《鬼灭:我是一只鬼》 第1章 粟花落.香奈乎 当太阳的最后一缕阳光消散,白天离去,黑夜也在此刻降临。 传说,每当深夜降临,便会有恐怖的恶鬼出没嗜人。 所以,很少会有人选择在深夜出门,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白日的喧闹早已重归寂静。 在这样的夜晚,身材单薄娇小的女孩反而走出了门,女孩有著好看的粉色眼睛,但目光却稍显木然,米青色的衣服几乎贴在她那单薄的身体上,更显得女孩的纤瘦。 柔和的月光落在少女精致脸上的时候,更凸显少女营养不良的苍白。 漆黑的夜色下,普通人很难看清路途,人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几乎很难行走,但小女孩的眼睛却似乎很特殊,能够很敏锐的捕捉眼前的一切,借著黯淡却柔和的月光,女孩看清了路途,避开了泥泞的水坑,在镇子街道上行走,那粉红色的眸子则在四处搜寻。 每当夜晚降临,肚子飢饿的时候,她都会趁著父母不注意偷偷的跑出来,在外面搜寻一些可能食用的食物,或许是饭店剩下的泔水,又或者是一些吃剩下的米糰…… 对於別人而言可能是丟弃的垃圾,对於少女而言,却是足以果腹的美味食物。 其它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会在父母的照顾下有著温暖的房间,美味的食物,父母温柔的爱护,但对於她而言,却並不存在,她的父母不会照顾她,甚至会毫无缘由的打骂她和姐姐。 不,现在已经不会毫无缘由的打骂姐姐了,因为姐姐已经被打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还活著的孩子了。 今天父亲又在赌场赌了一天才回来,根本没有带食物回来,家里也没有吃的,她肚子很饿,才会趁著父亲睡觉的时候出去偷偷找食物。 路过一处饭店的门口,少女快步跑到饭店不远处的垃圾堆翻找,因为这里最有可能存在食物。 今天的运气似乎很好,竟然很快就找到了被荷叶包裹的一个饭糰,这让她很开心,小手紧紧抓在手心。 轻轻的咬了一口饭糰,一粒粒米饭入肚,食物的味道让少女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陶醉。 又吃了一口,少女注意到地面出现了拉的长长的影子,这让少女不由抬起头。 在饭店的屋檐上,一个穿著简单衣袍的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正静静看著天上的月亮。 大叔,又见到这个奇怪的大叔。 最近每次夜晚出来找吃的,她都能看到对方,对方每天夜里都会出现,然后坐在那高高的屋檐上,一坐就是好久,有时候自己在小镇搜寻好久回来,仍能看到对方。 虽然见到很多次,但彼此从未说过话。 一开始,一个人在夜晚出来,周围静悄悄的,她其实蛮害怕的,尤其是第一次见到大叔的时候,差点以为对方就是那传说中的恶鬼了,但见了几次之后,便不那么怕了,甚至,还感觉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今天又出来找吃的啊!” 屋檐上传来男人的声音。 “啊!是,是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少女回答有些结巴,这是这么久来,这位奇怪的叔叔第一次跟她说话。 “我叫苏牧,你叫什么名字?” 苏牧看著少女,低声询问,他发现眼前这个女孩的样子跟粟花落.香奈乎很相像。 他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公司的职员,生活普普通通,工作之余,也就喜欢看一些动漫影视,却未想到会来到这样一个世界,来到鬼灭之刃这部动漫世界里。 在才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一度蛮兴奋的,畅想著如何在这个世界大展手脚。 只是,还未开始,便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存活了千年以上的最初的鬼,鬼的绝对支配者。 然后,被其变成了『鬼』,一只受『鬼舞辻无惨』支配的鬼之一,一只以人类为食的恶鬼,这让他很是惆悵,甚至很是想不开。 自从变成鬼,再无法见到阳光之后,每天晚上,他都会呆在这里,然后经常会遇到在夜晚找寻食物的少女。 一开始,对於这个小女孩找寻食物,他並不是太在意,直到看到对方的脸,才忽然发觉对方跟粟花落.香奈乎很相像。 再发现对方跟粟花落.香奈乎的时候,他很警惕,毕竟,粟花落.香奈乎是鬼杀队的剑士,作为猎鬼组织的鬼杀队,若是发现他这头恶鬼,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用日轮刀斩下自己的头颅。 虽然变成了鬼,成为了无法见光,甚至以曾经同类为食的可悲生物,但他可不想死。 不过,仔细观察,才发现,对方似乎与自己想像的並不一样,对方並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只是一个很可怜,每天夜晚甚至偷偷跑出来,到垃圾堆寻找食物吃的可怜女孩。 “我……我没有名字。” 女孩低声回答。 “人,又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苏牧摇头。 少女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那家怎么称呼你?” “之前姐姐都叫我小八” 少女低声。 “原来你还有姐姐啊?” 苏牧脸上露出好奇,一直以来都是女孩一个人,没想到对方还有姐姐,看来,对方只是跟粟花落.香奈乎长的很像,並不是鬼杀队的那个粟花落.香奈乎,毕竟,没听说过粟花落.香奈乎有亲姐姐的。 “已经不在了。” 女孩抿著唇。 苏牧一时有些沉默,也有些尷尬。 只是小女孩似乎已经不是很在意了,或者,在意也没什么用,而是拿著刚刚寻到的饭糰,小口的吃著。 刚刚问询了不太好的问题,苏牧心里有些尷尬,於是错开话题:“每天晚上都看到你出来找吃的,你父母不给你做饭吃吗?” “父亲今天去赌场赌了一天,回来没带吃的。” “只是吃这些可不行,很没营养的。” “有吃的,已经很好了。” 女孩低声回答。 “这样吧,以后晚上再出来的话,我给你带些吃的,给你补充补充营养,你现在可真是太瘦了。” 小女孩抬起头,眼神明亮的看著他,然后又低下头,接著很稚嫩的声音响起:“叔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第2章:底线 “叔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稚嫩的声音从女孩的身上传出,让苏牧微微一愣。 他只是说带些吃的给对方,其实,也只是看对方一个小女孩,皮包瘦骨,为了饱腹不得不出来捡垃圾吃实在太过可怜,只是出於心中的怜悯,这算对她很好很好了吗? “只是一些食物而已。” 苏牧不在意的回答,对於他而言,只是隨手就能弄到的。 女孩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著这位大叔,食物,真的很珍贵的,当肚子挨饿的时候,那种飢饿感真的很难忍受。 而此刻,苏牧也是看向小女孩。 穿著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颊也是带著缺失营养的苍白,面颊甚至都微微深陷,但哪怕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其身上的一股灵性。 此刻,对方正抬起眸子,眼神明亮的看著自己。 与对方明亮的眼神对视,一剎那间,好似看到了女孩的过往,依稀间似乎有画面在他的脑海浮现。 贫寒的家境 动輒打骂人的父母。 吃不饱,穿不暖…… 这些都是现在小女孩所遭遇到一切,对於自己而言,只是一些简单的食物,对於对方,却是弥足珍贵的。 “你稍等我一会。” 他对著女孩温和的开口。 女孩歪著头,疑惑的看著他。 苏牧没说什么,脚下轻轻一踩,已是如飞鸟一般窜上房檐,几个闪烁之间,已是从女孩的视野中消失。 未过多久,苏牧再度返回,女孩很听他的话,还在原地等他。 “给你。” 苏牧將手里的一个鸡腿递了过来。 女孩愣了愣,尤其是鸡腿上散发的香味,让她喉咙不自觉的微微蠕动。 “给我的吗?” 少女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嗯。” 苏牧点头,然后將鸡腿递到了女孩的手里。 感觉到手里鸡腿的温热,还有鸡腿上瀰漫的香味,女孩才確信大叔真的是要將鸡腿给她。 鸡腿在手心传来的温热感,让她感觉好似在做梦一般,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吃过鸡腿呢。 “快吃吧。” 苏牧低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女孩拿起鸡腿,伸出舌头,轻轻的在鸡腿上舔了一下,好似小猫舔水一般。 苏牧伸出手,落在女孩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女孩髮丝因为缺乏营养有些枯黄,再加上缺乏打理,乱蓬蓬的:“以后,每天晚上过来,我都带你好吃的。” 女孩抬起头,粉紫色的眸子看著他。 鸡腿对於女孩而言似乎是很珍贵的食物,总是不太捨得吃,还是在苏牧的监督下吃完,等女孩吃完,苏牧也是让其回去了。 漆黑的夜色下,小女孩迈著步子往回走,比起来时,整个人似乎都轻鬆了很多,似乎多了几分少女该有的活力。 苏牧站在月色下,目送著女孩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才抬起头,看著天上的一轮圆月,手却不由按在自己的腹部,此刻,他的身体感受到一股浓厚的飢饿感,胃里好像有无数的酸液蠕动,好似在催促他快点寻到食物填饱肚子。 只是对於他而言,他的食物与女孩的却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女孩的食物是米糰,鸡腿,那么,他的食物则是女孩,或者说,曾经的同类。 而这,对於曾经是人类的苏牧而言,显然是难以接受的,哪怕变成了恶鬼,这种以曾经同类为食的举动又怎么能够去做。 但恶鬼就是这样,尤其对於人类的血肉有著超乎寻常的渴望,若是长时间不吞吃血肉来缓解渴望,这种渴望会隨著时间的累积,那种本能的欲望会愈演愈烈。 感受著身体比起昨天对於血肉更深的渴望,苏牧的脸色显得无比难看,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无论如何,曾经身为人的底线,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突破。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对於血肉的渴望,他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脑海中 而在他的脑海中,赫然便是一个类似游戏中的人物面板 目光落在上面,上面的字跡也在脑海中清晰的显现出来 姓名:苏牧 种族:恶鬼 寿命:无限 能力:不死之身(偽),超强癒合,躯体强健 缺陷:怕光,紫藤花,日轮刀 状態:飢饿,诅咒(来自鬼舞辻.无惨) 血鬼术:无 体质:3.1(正常成年人的体质为1。) 敏捷:3.2(正常成年人的敏捷为1。) 力量:3.1(正常成年人的力量为1。) 精神:1.2(正常成年人的精神为1。) 浮现在脑海中信息很简单,也清晰,让他能够很详细的了解自身的情况。 作为一头恶鬼,他的体质,敏捷,力量几乎都是正常人类的三倍以上。 一般的人类,哪怕经过刻苦锻炼,体力,敏捷,力量会得到提高,但能超脱正常人的三倍,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般而言,一个人能超脱自身的三倍,已然打破了自身的极限,超脱了人类人体的限制。 可以说,作为一头恶鬼,已然是除了在精神方面超脱人类身体限制的强大个体存在,普通的人类在恶鬼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也因此,对於恶鬼而言,已然不再將曾经的人类当做同类,而是当做食物一般的存在。 当然,对於恶鬼嗜人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两者个体实力的差异,更多的还是恶鬼对於人类血肉本能的需求,而且,人类的血肉还能促进恶鬼的身体的进化,使之变得更加强大。 变成恶鬼,除了在实力上变得强大之外,在寿命上,也几乎成为了几乎不死的存在。 而不死,已是世间最难让人渴求之事。 若说唯一的缺陷,怕也只有畏惧阳光,只能永远隱藏在黑暗之中,以及无法控制身为恶鬼的本能。 而对於苏牧而言,最难以忍受的便是那无法控制的身为恶鬼的本能,那无法抑制吞吃血肉的渴望,若是一直不吞吃血肉,那种渴望以及自身愈来愈深的飢饿感便会如潮水一般涌向心头。 或许,只要稍微放下底线,便不会有这种难以忍受的事情。 但对於苏牧而言,若是放弃了这种底线,那他岂不是完全丧失了自身的本性。 那时候……他,还是他吗? 第3章 :我们已经是鬼了 对於苏牧而言,终究是无法放弃曾经生为人的底线,所以,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每天都需要忍耐那无时无刻的飢饿感,每日每刻都强行压下那吞吃血肉的念头。 虽然变成了鬼,却也绝不意味著他就失去作为人的底线,更不可能去吃人,也不可能变成完全无法抑制吞吃血肉,失去本性的怪物。 …… 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抬头看著天空的圆月,直到月亮渐渐坠下,苏牧也是不得不站起身。 这里,已经无法继续呆下去了,因为太阳將要升起来了。 隨著太阳升起,阳光洒落大地,再如何强大的恶鬼也只能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藏在黑暗中,哪怕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也无法避免,更何况他这只普通的恶鬼。 毫不犹豫的从屋檐下跳落,身影轻巧的往远离镇子的方向离去。 距离镇子不远处则是一片丛林,朦朧的夜色下,苏牧的身影快步在丛林中穿梭。 又前行大概几分钟,一个黝黑的洞窟出现,而这个时候,太阳已是升了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遥远的天际落在这片世界上。 苏牧抬头,看著那驱散黑暗的光明,毫不犹豫的踏进了洞窟中。 阳光透过丛林洒落,在阳光下,一切黑暗都被驱散,但深藏的洞窟,阳光却无法照射进来。 洞窟潮湿又黑暗,苏牧默默的往黑暗中前行著,只是到了半途,他却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看著脚下 在脚下是铺成地毯一般的厚厚白骨,老人的,小孩的,男人的,女人的……,一颗颗头颅,一根根白骨就像才完外卖隨手丟下的包装盒,就这样,静静的堆砌在洞窟道路两边。 虽然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但对於苏牧而言,仍很难习惯,毕竟,哪怕现在变成了鬼,但內心深处仍將自己当做一个人,看著自己的同类被当做食物死去,心中就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某种衝动,默默的往前走去,清晰的咀嚼声也在此刻传到他的耳朵。 苏牧抬头往前看去,一个背对他的身影正蹲著身吃著什么。 似乎察觉到动静,正蹲著的人回过头,是一张面目显的很狰狞的脸,在其嘴角则残留著猩红的血液。 在其手上,还拿著一块大腿骨,此刻,殷红的血液从大腿骨上滴落在地,將潮湿的地面染的暗红。 显然,这是一头恶鬼。 “要吃吗?” 恶鬼將手中的大腿骨抬起,猩红的目光盯著苏牧。 苏牧脸色在这一刻显得十分难看,他虽然变成了恶鬼,却也绝不会成为丧失本性的怪物。 “还在忍受吗?” 恶鬼站起身来,提著大腿骨走近:“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与那些孱弱的物种已经不一样了,难道你还要將那些孱弱的东西当做同类吗?” 苏牧只是冷冷的看著对方並不说话。 “你啊,让我想到最开始的我,最开始的我也是对这样的食物很抗拒,直到第一次没忍住尝了一口,才明白,这是多么美味的东西,你能想像鲜嫩多汁的血肉在口腔爆开,那甜美的血液顺著喉咙流入的感觉吗?那简直比上天堂还要更加美妙的享受。” “你还没尝试过,等你尝试过,便知道那是何等美味的享受,我保证,只要你吃上一次,绝对会上癮的。” 皮肤青紫的恶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露出满脸陶醉的表情。 苏牧走到一旁,盘坐下来,闭上眼睛並不说话,只是,恶鬼手上大腿骨上传来的血腥味却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颤,都在催促著他快点將其吞吃下去,只要吞吃下去,不仅能尝到绝世的美味,自身也將会变的更加完善。 “这还是只是普通的血肉,若是稀血,那將会更加的美味。” 恶鬼低声,眼中露出嚮往:“到现在,我还没遇到过一个稀血种,听闻只要吃下一个就相当於吃下几十个。” 说了这么多,见苏牧仍坐在那里不为所动,恶鬼也是有些恼火:“你又在坚持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些孱弱的人类吗?好好感受自身的渴望,你越是坚持,那对於血肉的渴望会一日强过一日,哪怕意志再坚定的人,在变成鬼之后,也无法抑制这种渴望。” “知道十二鬼月大人吗?知道黑死牟大人吗?知道猗窝座大人吗?你知道他们身为人的时候意志有多坚定吗?但又如何?最终的结局不还是一样。” 一直闭著眼睛的苏牧在此刻睁开眼睛,看著眼前面目狰狞的恶鬼,看著对方那在黑暗中阴森的脸,好一会,他才平静的开口:“所以,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女儿,也是你口中的美味吗?” 眼前的恶鬼的过去,这些日子,他大概也是有了一些了解,如同所有的鬼在一开始都是人一样,眼前的恶鬼也是一样,在最开始的时候对方也有著很幸福的家庭,可爱的孩子,贤惠的妻子,以及善良的父母,但这一切,在对方变成恶鬼的时候,一切都在血液的味道下彻底破坏,都被对方亲手摧毁。 “闭嘴。” 几乎是咆哮的喊出声,恶鬼恼火的將手中的大腿骨甩在地上,眼神恶狠狠的盯著苏牧,那隨著成为鬼后渐渐忘却的身为人的记忆,隨著苏牧的说出,难以言诉的痛苦几乎在瞬间瀰漫整个身心,只感觉整颗心都好似被针扎的一般。 那些本以为彻底忘记的,仍深深藏在內心不起眼的深处,一旦提及,便如同再度揭开的伤疤,让人痛不欲生。 好一会,恶鬼才从暴怒中平復回来,然后用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苏牧:“我们现在已经是鬼了,哪怕从前是人,现在也是鬼了,已经不再是曾经孱弱的生物了,现在,我们是高贵的鬼,身为鬼,我们不会死,不会老,不会生病,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我们强大无比,我们以后可以隨心所欲,为何还对过去的身份如此在意?” 第4章 :阳光 “我们已经是鬼了,为何还要对过去的身份如此执著?” 几乎是咆哮的从恶鬼的口中传出。 苏牧並没有回答,只是盘坐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他並不是对过去的身份执著,也並不是真的不能接受变成恶鬼,毕竟,成为鬼后,会拥有几乎不竭的寿命,这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更何况,成为鬼后,实力已经超脱了人体限制,哪怕最孱弱的恶鬼,对於人类而言,也是打破身体极限之人,哪怕成为鬼后,拥有著无法见光的缺陷,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让苏牧无法接受的是那种无法抑制吞吃血肉的本能,他能够感觉到,隨著自己的坚持,那种吞吃血肉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这种渴望,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哪怕现在自己凭藉著意志还能坚持,但终有一天,自身的意志终会在这愈演愈烈的渴望中被压垮。 一旦自身的意志被压垮,那么,自己將变成了完全无法抑制吞吃血肉,失去本性的怪物,而这才是他对过去身份如此执著的原因。 见著沉默的苏牧,恶鬼似乎看到最开始变成恶鬼时一样努力坚持的自己,但最后,在鬼的本能中对血肉的渴望不断的加深,最终那些坚持,就如同拦截滔天洪水的小小堤坝,在一次次的衝击下,完全溃散。 这个世界的恶鬼,就没有能摆脱这种本能的,哪怕最初之鬼,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也无法摆脱这种本能。 这个世界上的恶鬼就没有不嗜人的。 “终有一天,你会变得跟我一样。” 想到这些,又看著在自己面前苦苦坚持的苏牧,恶鬼不由嗤笑,捡起地上的大腿骨,默默的啃食起来,鲜嫩多汁的血肉在口腔爆开,只要吃上一次,便明白这是何等的美味,一定会对这样的食物上癮。 若非『无惨』大人对每个恶鬼做出一定限制,他保证,每天都要狩猎很多很多的猎物。 除了『无惨』大人的限制,还有那些可恶的猎鬼者,他们总是对他们穷追不捨,一旦被这些人盯上,总会让人不得安寧。 要知道,这些猎鬼者虽然也是孱弱的人类,却依靠著『呼吸法』能够短暂地拥有比擬恶鬼体能的能力,更拥有能彻底斩杀恶鬼的日轮刀。 当然,真正让人不得安寧的则是这些猎鬼者对付他们,绝对会不择手段,最喜欢的还是在白天寻找到他们,然后想办法让他们沐浴在阳光下。 想到了阳光,几乎本能的感觉到一抹厌恶,一抹恐惧。 恶鬼一边吞吃著血肉,一边想著事情,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旁边的苏牧身上,它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对於它吞吃的血肉有著无与伦比的渴望,虽然对方强行压制住身为鬼的本能,但这种身为鬼的本能会一日比一日强大。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 恶鬼大口吞下一片血肉,看著苏牧:“让我看看,你能再坚持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呼……” 苏牧猛的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的盯著对面的恶鬼,但很快,目光本能就落在对方手上的大腿骨上。 “咕嚕!” “咕嚕!” 喉咙不自觉的蠕动,食物的香味几乎让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都在催促著他像眼前的恶鬼一般吞吃那散发著迷人气息的血肉。 自身的意志在身体这种本能下似乎在渐渐走向妥协,似乎在告诉他,只要尝一口,只要尝一口就好了。 感觉身体本能的渴望,感觉自身的意志在这种渴望的衝击下变的摇摇欲坠,苏牧的脸色这一刻变的无比难看,他死死的捏紧拳头,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终究会跟眼前的恶鬼一样,变成一头完全无法抑制吞吃血肉,失去本性的怪物。 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接受,但他又能改变什么,哪怕他再如何坚持,但自身的意志又如何抗拒身为鬼的本能呢,千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一头恶鬼能够抗拒这种本能。 若说有的话,那也只有一例,便是那位变成鬼的禰豆子了。 就算是禰豆子,之所以能够克服这种本能,除了自身的执念,也有著来自『水柱』鳞瀧左近次的帮助。 而且,这不仅仅是因为来自『水柱』鳞瀧左近次的帮助,记得动漫中还依稀透露了一些细节,那就是禰豆子曾经吃过能够弥补恶鬼缺陷的青色彼岸花,而青色彼岸花是鬼舞辻.无惨追寻了千年而不可得之物,那是能够让无限接近完美生物的鬼舞辻.无惨彻底变的完美无瑕。 也正因可能吞吃过青色彼岸花,变成鬼的禰豆子才会不一样,也是千百年来中,第一个特例,也是第一头不曾嗜人的恶鬼。 目前的他並没有吃过青色彼岸花,哪怕自身再努力坚持,身为鬼的本能对血肉的渴望一日压过一日,他隱隱感觉,自己恐怕很难真的坚持太久。 看著苏牧不断吞咽的喉咙,恶鬼嘴角露出一抹揶揄。 “看吧,我就说你坚持不了多久。” 苏牧猛的站了起来,而恶鬼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看吧,我们终究是同类,不要再將那些孱弱的生物当做是我们的同类。” 说著,恶鬼举起自己手上的大腿骨。 但苏牧並没有去看恶鬼举起的大腿骨,也没有向恶鬼靠近一步,而是转身向著洞窟外面走去。 恶鬼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著苏牧,同时,也有些好奇,好奇对方要干什么,然后便跟了过去。 很快,恶鬼跟隨著苏牧越来越接近洞窟口,而越接近洞窟出口,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抹惶恐,难言的心悸感几乎充斥了整个身心,恶鬼几乎本能的停下脚步,眼神厌恶而又忌惮的看著前方。 在出入口的地方,有阳光倾洒而下,黑暗在阳光下溃散,隱约中能感受其中的温暖。 那是曾经生为人时能够沐浴到的温暖的阳光,但在此刻,那温暖的阳光,对於恶鬼而言,却是世间最让人恐惧的东西。 第5章 :青色彼岸花 看著洞口倾洒下的温暖阳光,恶鬼好似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几乎本能地后退,直到退到洞窟更深处,確认那温暖的阳光不会有一丝一毫照射在身上,恶鬼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而直到这个时候,恶鬼才发现,苏牧脚步未停,仍是朝著那洞窟出口处走去,几乎已经要接触到了那倾洒下的温暖阳光。 “被阳光照到,会死的。” 几乎是恐惧的,颤抖的声音从恶鬼的口中传出。 苏牧微微停下脚步,他能感受到身体本能的恐惧,心中没来由的感觉到心悸,有一种直面死亡的感觉。 明明对於人类而言,最平常不过的阳光,对於此刻的苏牧而言,却好似世间最为恐惧的东西。 如同恶鬼本能对於人类血肉的渴望一样,对於阳光的恐惧,一样深深的刻在恶鬼的本能中,甚至,隨著他愈发靠近阳光,这一刻,身体本能中对於血肉的渴望也在此刻消失,有的,只有对於眼前阳光的畏惧,身体的本能一遍遍的催促他,远离那温暖的阳光。 苏牧站在原地,看著洞窟出口洒落的阳光,那曾经对於人类而言最为稀疏平常的阳光,对於现在成为恶鬼的他而言,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之物。 能够感觉到內心充斥的无限的恐惧,但此刻,苏牧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轻鬆的笑容。 因为此刻,那无时无刻涌现在心中对於血肉的渴望,在此刻竟然丝毫感应不到的。 他能感受到身体本能对於血肉的渴望並没有消失,只是被身体本能对於阳光的恐惧所压下,那是直面死亡的恐惧。 而对於苏牧而言,虽然死亡一样让人畏惧,但起码,在此刻稍稍有了喘息之机,能让他一直紧绷的对抗身体对於血肉渴望的意志有了稍稍的喘息,如同死死绷紧,拉升到极致將要断裂的琴弦,在此刻,得以拉回缓解。 感觉到身体本能对於阳光的恐惧,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此刻都因为畏惧阳光而颤抖,感觉著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后退到洞窟深处黑暗的信號,但哪怕如此,他还是缓缓的靠近阳光倾洒的地方,一点点的靠近。 儘管身体的本能在不断的抗拒,但他,还是缓慢却坚定的伸出了手,向著那阳光升了过去。 “疯子,疯子……” 身后的恶鬼看著苏牧的举动,几乎是惊叫的说出声,看待苏牧的目光,也好似看待怪物一般。 而隨著手指不断靠近那温暖的阳光,死亡的恐惧几乎彻底占据內心,但他还是颤抖缓慢的將手指伸向阳光下。 当阳光沐浴在手指下,能够看到自己的手指如同炽热太阳下的雪花,在缓缓的消散,一点一点的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牧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自己手指一点点的消失,这才收回了手,退到地窟黑暗的深处。 直到彻底远离阳光倾洒之处,直到全身完全笼罩在黑暗中,身体本能的颤粟才稍微停歇。 “你简直疯了,你不怕死吗?” 旁边的恶鬼好似看待怪物一般看著苏牧,沐浴阳光之下,那是任何恶鬼都不敢想像之事,哪怕是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也一样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 苏牧没有理会旁边的恶鬼,而是低头看著自己那被阳光消融下的手指,看著消融的伤口处,这样的伤口,若在以往,几乎很快就会痊癒,长出新的手指,但在此刻,伤口处虽有癒合的感觉,但伤口癒合的速度却比以往缓慢几十倍不止。 “看来阳光不仅能够灭杀恶鬼的身躯,那些被阳光伤到的地方,恢復速度也会大幅度放缓。” 苏牧看著手指,低声呢喃。 “你真是疯了,將自己手指放在阳光下就为了看这个?真是疯了,哪怕鬼杀队的日轮刀砍,也比不过直面阳光。” 旁边的恶鬼仿佛看待怪物一般看著苏牧,对於它而言,也见过不少的恶鬼,但如同对方这般疯狂的,还真没有一个。 鬼不能沐浴在阳光之下,这是身为鬼的常识,也是鬼所知道的本能,任何鬼都不敢做此尝试,哪怕强如鬼舞辻.无惨,一样不敢沐浴在阳光之下。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 “我们是黑暗的生物,没有鬼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 恶鬼在旁边低声。 “没有鬼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吗?” 苏牧不由喃喃。 “是的,不要做这方面的妄想,而这,也是我们身为鬼的缺陷。” 旁边的恶鬼也在此刻继续开口,只是声音多少有些不甘,毕竟,曾经身为人类,那对於人类而言,最为普通的沐浴在阳光之下,在成为恶鬼之后,却是永远可望而不可即。 苏牧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不语,对於这个世界的恶鬼而言,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永远只能藏匿在黑暗之中,哪怕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也无法克服这个缺陷。 但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最后变成鬼的禰豆子,却克服了这个缺陷,成为了第一头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鬼。 而禰豆子之所以能够克服身为鬼的缺陷,也是因为吞吃过青色彼岸花花的原因。 “青色彼岸花。” 苏牧心中默默呢喃,对於这个鬼舞辻.无惨千百年寻求而不可得之物,苏牧觉得,他必须要弄到手,无论是恶鬼本身无法抑制对於血肉的渴望,还是只能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只能躲藏在黑暗中,这都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记忆中,关於鬼舞辻.无惨之所以千百年来无法寻到青色彼岸花,也是因为青色彼岸花是一种只会在白天盛开。 无法沐浴在阳光下,只能藏在黑暗中的恶鬼,又如何能寻觅到这种只会在白天盛开的青色彼岸花呢? 而对於他而言,在知晓这个消息,寻觅青色彼岸花並非没有可能。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在灶门炭治郎居住之地,就生长得有青色彼岸花。 第六章:炼狱杏寿郎 根据苏牧对《鬼灭之刃》的了解,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在灶门炭治郎居住地的附近便存在著青色彼岸花,也正因为禰豆子小时候吞食过青色彼岸花,这才导致禰豆子哪怕变成了恶鬼,也与別的鬼不一样,更在最后成为第一头能够沐浴在阳光下的鬼,那是鬼舞辻.无惨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而能让禰豆子能做到这一切的缘由便是青色彼岸花。 对於如今变成鬼的苏牧而言,若是能寻到青色彼岸花,並且吞服下来,便足以弥补自身的缺陷。 那样的话,他也不用每天都要忍受吞食血肉的渴望。 毕竟,身为鬼的本能,每天对吞吃血肉的渴望一日强过一次,那种吞吃血肉的渴望,一次又一次的衝击著他的底线,这种煎熬,实在太难以忍受。 而只有吞吃掉青色彼岸花,他才能彻底从这种煎熬中解脱出来,不仅如此,更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甚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只是想寻到青色彼岸花,便需要找到炭治郎的居住地,但他对於这片地界並不熟悉,记忆中,炭治郎一家应该居住在大山深处,特徵是世代烧制木炭的家族,除此之外,唯一参考特徵便是距离『水柱』鳞瀧左近次隱居之地的峡雾山有一段距离,但具体在什么方位,却是不太清晰。 想到这些,苏牧的眉头不由紧紧的皱了起来。 而旁边的恶鬼,一直在观察著苏牧,它並不知道苏牧在思考如何去寻找青色彼岸花,毕竟,青色彼岸花是鬼舞辻.无惨寻觅千年都未曾寻求之物,这些年,鬼舞辻.无惨也有命令让它们寻找,但大多数恶鬼都认为这种药物並不存於世,要不然,鬼舞辻无惨寻觅千年,也不会一点关於青色彼岸花的踪跡都没有。 之前,它对於苏牧这个同伴其实多有轻视,毕竟,苏牧只是普通的恶鬼,实力普通,甚至不会去吞吃血肉。 而一个不吞吃血肉的恶鬼而言,实力將会很难再有提升,毕竟,大多数的恶鬼的实力都与吞吃人类血肉有关,除了达到自身上限,吞吃的人类血肉越多,实力几乎也就越强。 一个实力普通,又很难提高实力的普通恶鬼,对於崇尚强者的恶鬼而言,实在很难让人看的起。 但今天,看到苏牧竟然敢接触足以摧毁自己阳光,这股疯狂,让它都有些暗暗吃惊,不由的,想到了最近的发现,犹豫了一下,也是开口: “最近在附近发现了鬼杀队的活动痕跡,有没有兴趣狩猎一下。” 原本,以它一头鬼,对付这几个鬼杀队的猎鬼者还有困难,但若是加上苏牧,它便有了一定的把握將几个鬼杀队全部留下,而在之前,它並不曾考虑过苏牧,主要也是苏牧连『嗜人』都不敢,在它看来,实在有些过於胆小,若是跟其合作,甚至可能拖自己的后腿。 但今天见识到苏牧竟敢接触阳光的疯狂,便觉的,若是苏牧能將这股疯狂的劲头用在猎鬼者几分,再加上自己的实力,对付几个猎鬼者自然不在话下。 本来正在思虑青色彼岸花的苏牧,听到对方的话,也是回过神来。 鬼杀队,以肃清恶鬼,保护人类为己任,是所有恶鬼的死敌。 这些鬼杀队的猎鬼者虽然肉身孱弱,无法与恶鬼相比,但却都修行的有『呼吸法』,凭藉著『呼吸法』,这些猎鬼者能短时间內达到与恶鬼相当的体能,再加上练习的杀鬼技巧,以及能够杀死恶鬼的日轮刀,还有同伴彼此的合作,以及悍不畏死的勇气,斩杀过不少恶鬼。 但如同猎鬼者斩杀恶鬼一样,对於恶鬼而言,这些鬼杀队的剑士同样也是恶鬼的猎物。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狩猎?有你一起合作,我保证能將这发现的一小队猎鬼者全部杀光。” 说道这里,恶鬼不由用舌头舔了舔唇,眼中满是贪婪:“这些鬼杀队的血肉都是饱经锻炼的,更具备营养,也更美味” “没兴趣。” 苏牧摇头,他可没兴趣对付这些悍不畏死的组织。 “就算你不对他们动手,他们也一定会对我们动手的,难道你想被他们用日轮刀砍下头颅吗?” 恶鬼很是愤怒:“记住,你的身份是鬼。” 苏牧只是看了恶鬼一眼,便默默的盘坐在地上,隨著刚刚接触阳光,恶鬼本能中对於阳光的恐惧牢牢的將自身对於血肉的渴望压制,到现在,身体传来的飢饿感很微弱,让他一直紧绷的精神可以稍微得到稍微的缓解,现在,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恶鬼並不愿意放弃,又在旁劝说好久,但看苏牧始终不为所动,也只能无奈的放弃。 “等被猎鬼者拿著日轮刀斩断头颅的那一天,別为此感到后悔。” 恶鬼冷声说了一句,见苏牧连眼睛都不曾睁开,也是转身离开。 ………… 一处宽阔的空地 微风吹拂,將黑色的羽织吹的飞扬 手持日轮刀的少年剑士在空地上锻炼著,呼吸流动著,如同火一般的炽热,凛冽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著寒芒。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停了下来,將刀插入剑鞘,微喘著气。 “不错。” 如阳光般温和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少年回头,看到来人,脸上有些惊喜,又似乎因为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比起“杏寿郎大人,我还差的远呢。” 说话的时候,少年目光满是崇敬的看著来人。 来人拥有著一头黄色的头髮,浓黑色的剑眉,双目炯炯有神,身穿咖啡色的鬼杀队队服,身披末端有火焰纹的羽织。 来人正是鬼杀队的支柱,『炎柱』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上前,重重的拍了少年肩膀一下:“古川宏志,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可是知道,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杀了三头恶鬼了。” 少年的古川宏志听了,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有些崇敬的看著炼狱杏寿郎:“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杏寿郎大人一样,能够亲手斩杀十二鬼月。” “会的。” 炼狱杏寿郎拍著古川宏志的肩膀鼓励道,虽然现在少年的实力还很弱,距离能够斩杀恶鬼中的十二鬼月还有很遥远的距离,但他对这位后辈很看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炼狱杏寿郎笑著询问: “对了,听说马上你要执行新的任务了?” “嗯,最近发现一处小镇有恶鬼的踪跡,我们小队將会前往进行调查。” “那预祝你,武运昌隆,胜利归来。” 炼狱杏寿郎拍著少年的肩膀。 “嗯。” 古川宏志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空地不远处已是有几名鬼杀队的剑士在等待了,古川宏志也不得不告辞离开。 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看著古川宏志离开的背影,看著这些后辈『新芽』茁壮成长,身为鬼杀队的前辈,他感觉很是欣慰。 这个时候,古川宏志却是忽的回头:“杏寿郎大人,等这次斩杀恶鬼回来,我请你吃饭,有盐烤鯛鱼,还会有地瓜饭。“ 少年说完,已是跟著同伴离开了。 炼狱杏寿郎微微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自己最爱吃的是这些,不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第七章:再次见面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隨著黑暗笼罩,潜藏了一天的恶鬼便开始出现。 苏牧从呆了一整个白天的洞窟中走出,抬起头,便见一轮圆月高悬於漆黑的夜色之中。 对於鬼而言,白天是禁忌,而夜晚,便是欢纵之时。 很多恶鬼都会在此刻进行狩猎。 苏牧迈著步子来到镇子上。 白天的喧闹早已远去,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苏牧一头恶鬼游荡在镇子的街道上,整个街道显得空荡荡的。 路过一家食宿的客栈,他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偷拿了食宿老板为明天生意准备的一只烤鸡。 烤鸡还残留著温度,上面的色泽十分好看,他扯了一点鸡肉放在嘴里,对於人类而言,美味的食物,对於苏牧而言,就如同嚼蜡一般,並不比吃土好上多少。 强忍著如同吃土的感觉,他將嘴里的鸡肉咽进肚子里,而肚子也在此刻似乎对他发出了抗议,鼻息间甚至能闻到一股诱人的味道,这股诱人的味道才是身为恶鬼的食物。 摇了摇头,压下內心对於人类血肉的渴望,他很快来到镇子一处房前。 脚下轻点,整个人已是来到屋檐上,一个人坐在屋檐上,拿著烤鸡,默默的看著天空那一轮圆月,一边默默的压抑著心头对於血肉的渴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不知何时,开始起风了,带著冷气的风吹在苏牧的身上,带著丝丝的冰凉,而在天空,乌云不知何时遮住了那轮圆月,本就晦暗的天际,彻底陷入了黑暗。 “滴答,滴答……” 不知何时,开始下雨。 一滴滴的雨水落在苏牧的头上,肩膀上,又顺著往下滑落,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划过眼颊。 苏牧擦了擦面颊上的雨水,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打湿了。 儘管如此,苏牧並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像往常一样,仍静静的坐在屋檐上,他的目光则是落在雨幕下空荡荡的街道。 昨天晚上遇到的少女,他和对方说过,以后若是晚上过来,他会带些吃的给她补充营养,这或许只是昨天出於自身怜悯而一时兴起说的话,但他並不打算食言。 不过,看今夜的情况,那个女孩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滴答,滴答……” 雨水坠落在地,溅起满地的污泥,皮包瘦骨的女孩缩著身子,顶著雨幕悄悄的走出房门。 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顺著脖颈浸到身体里,如同浸入寒冰一般,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一点点的流失。 这一刻,好想立刻返回,回到自己居住的破旧小屋,虽然那小屋残破而又漏水,但总能够遮蔽一些风雨。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昨天那个奇怪的大叔,想到对方说过的话,脚下的步子不由又快了几分。 很快,皮包瘦骨的少女来到了昨天遇到大叔的地方。 街道上,空荡荡的,映入眼前的,只有不断落下的雨幕,少女粉紫色的好看眸子微微垂落。 这么深的夜,这么寒冷的天气,这么大的雨,谁还会出来呀? 只是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一些期待,不自觉地抬起头,雨幕下,那个奇怪的大叔孤零零的坐在屋檐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头髮湿漉漉滴著水。 少女好看的眼神在这一刻睁的大大的,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出现,哪怕这么大的雨,依然在这里等她。 第一次有人会等著她,第一次有人会如此重视她,哪怕此刻雨水浸透了衣衫,浑身冰凉,但心里,却变的暖洋洋的,在她人生的一片漆黑与严寒中,在她感觉世界是一片死寂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与生机。 “你来了。” 苏牧从屋檐下跳下来,高大的身影站在女孩面前。 女孩抬起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大叔,少女的嘴唇微微抿著,指尖无意识的攥紧。 “没想到你会来。” 苏牧笑著看著少女,这么大的雨,这么深的夜,他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许诺过来,而他的许诺也只是带一些微不足道的食物而已。 少女抿著唇,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乖巧的却瘦弱的猫咪,雨水打湿了少女的头髮,打湿了她的衣服,寒冷浸透著她的身体,让她不自觉的打著寒颤。 “我们到屋檐下去吧,你可不能继续淋雨了。” 苏牧上前,牵起她的手,少女的手很凉很冷,如同一道冰块。 有著屋檐的遮挡,雨水不再打在身上,男子高大的身子挡在前面,遮蔽了吹过来的冷风,少女安静的呆著,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变的好温暖。 “上次跟你说过,晚上再过来就会带给你些吃的。” 到了屋檐下,苏牧將手伸向衣服的里层,用荷叶包裹著的烤鸡被他拿了出来,还微微冒著热气。 少女看著烤鸡,又看著浑身湿漉漉的男子。 明明浑身都湿透了,明明这么大的雨,明明这么冷的天,但那烤鸡却被保护的好好地。 而这样保护的好好的烤鸡却是给她的。 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瀰漫,暖暖的,如同滚烫的热水落在寒冷的冰层中,才恍然发现,这个世界並不都是冰冷的,还有另外一种与寒冷相反的温度。 “吃吧。” 苏牧拍著女孩的脑袋,有些怜悯的开口,这么小的姑娘,在他那个世界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下,但看女孩的情况,实在不是太好。 带来的烤鸡味道很好,还很热,女孩在他的催促下小口的吃著,看起来吃的有滋有味。 这一刻,苏牧也感觉自己饿了。 “叔叔,你也吃。” 少女將她认为最好的鸡腿递给他。 “我不饿。” 他摇了摇头。 女孩疑惑的看著苏牧,明明感觉大叔很饿,这种陷入飢饿的感觉她很熟悉的,但大叔为什么说不饿呢? “是因为叔叔不喜欢吃这些吗?” “嗯。” “那叔叔喜欢吃什么?” 女孩抬起头,看著男子。 苏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曾经,作为人类的时候,他喜欢吃的东西有很多,但那些食物,现在对於他而言,如同嚼蜡。 而对於恶鬼而言,最美味的食物却只有一样,但那些,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没有回答她自己喜欢吃什么,而是询问道:“你知道狭雾山在哪里吗?” 第八章: 问询 “你知道狭雾山在哪里吗?” 苏牧看著女孩问道。 少女皱著小眉头思索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在附近有没有居住在深山中,世代以卖炭为生,以『灶门』为姓氏的家族吗?” 少女皱著小眉头在那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对於外界的事情显然並不清楚。 虽然大概明白这个结果,但苏牧內心还是有一些失望。 “这些,对於叔叔很重要吗?” 少女仰著头。 “嗯。” 苏牧点了点头,他需要前往灶门炭治郎居住之地,找到那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只有吞吃掉那青色的彼岸花,他才能克服身为鬼的缺陷。 目前,他的意志尚且能压制对於血肉的渴望,但隨著鬼的本能对於血肉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他的意志又能坚持多久了,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头鬼能够克服对於血肉的渴望,哪怕已经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珠世,也一样需要定期吸食人类的血液。 “我回去以后,一定帮叔叔好好打探这些地方,若是知道消息,我会马上告诉叔叔的。” 女孩握著小拳头,满脸认真。 “那叔叔,期待著你的好消息。” 苏牧笑了笑,对此倒没太在意,他並不打算依靠小女孩获取消息,还是要从別人的口中问出。 等到女孩將鸡腿吃完,雨水也停了,苏牧也是將女孩抱著,在其指引下,將其送回家。 “晚上的话,儘量少出门。” 站在显得有些破败的房门前,苏牧对於女孩温和的开口,恶鬼总是会在晚上出没,而且夜色漆黑,发生危险的概率很高。 “可是,我还想晚上见到叔叔。” 少女小手紧捏著他的衣角,眼睛雾蒙蒙的。 “以后,晚上的话,再见你的话,在你家门口就可以了。” 苏牧笑著拍了拍女孩的脑袋,然后低声道:“快回家吧。” 女孩很不舍,比起所谓的家,她更想呆在眼前的男人身边,但少女是个乖巧的性格,虽然心中不舍,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家。 看著女孩关闭了房门,也看到紧闭房门透著未关的缝隙,女孩粉紫色的好看眼睛正透著那缝隙看著他。 他对女孩摆了摆手,身影后退,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 离开了小女孩,苏牧脚步快速的在小镇上行走著,夜晚的小镇空荡荡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但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在紧闭门窗的一些动静。 身为恶鬼,拥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无论听觉,视觉都变的更加强大,远超曾是人类的时候。 很轻巧的翻越了一处围墙,他出现在一个在院子里喝著酒的男子面前。 “你是谁?” 男子满脸惊恐,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抓紧了刚刚坐的板凳,眼神警惕。 深夜突然闯进门的男子,任谁都会感觉到不安。 “只是想向阁下询问一些事情。” 苏牧看著男子,笑呵呵的询问。 “我不想听你问什么,你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叫人了,很快就会有官府的人过来……” 男子举起板凳,满脸愤怒。 “真是麻烦,看来好好说话是不太行了。” 看著男子的样子,苏牧摇了摇头,然后身影一闪,在男子还未反应过来已是到男子面前。 男子几乎本能的举起板凳,还没等砸下,发现举著板凳的手已是被抓住,这让男子满脸都是惶恐。 一拳將男子打倒在地。 男子痛苦的蜷缩在地,再看苏牧的目光已是满眼的畏惧。 “看来,这下可以好好说话了。” 苏牧看著满是畏惧的对方,笑呵呵的开口。 男子已是感觉到眼前男子的强大,此刻,对於苏牧已是满眼恐惧,毕竟,在这样深的夜晚,周围又没人,对方要是有杀心,自己怕是要死。 “你……你想问什么?” 男子几乎是颤抖的开口。 “你可知道附近有没有叫狭雾山的地方?” “不……不知道。” 男子摇了摇头,心中满是疑惑,对方深夜闯进他家,就是问地方的吗? “那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卖木炭的?” “镇子的冈田家就卖的有木炭。” “除了这家呢?有没有居住在深山中,以『灶门』为姓氏的家族?” “没……没听说过。” 男子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苏牧听了,有些失望,看来灶门家应该不在附近,据他所知,灶门炭治郎家的木炭质量应该是不错的,在动漫中,炭治郎带著木炭到镇子上贩卖,购买的人不少,应该算是小有名声,对方知晓好几个卖炭的人家,唯独不知道所谓的灶门家,显然灶门家应该不在附近。 没能问询出来想要的东西,苏牧身影已是轻巧的翻墙离开。 看著苏牧翻墙离开的身影,男子坐在原地,微微愣神,对方这就走了,没有抢劫什么东西,也没谋害自己的性命,真的只是问询一些东西。 这让他感觉颇有些莫名其妙,深夜闯入进来,就是因为这? 苏牧並没有在意男子的想法,没有问询到峡雾山所在地和灶门家的消息,他也是打算动身到下一个地方问询。 他对於这个地方並不太了解,却也问询到附近有一个稍大的城镇,走南闯北的商人,旅人有不少,对於周围足够了解,应该能问询到自己需要的消息。 ………… 深夜赶路,对於普通人而言,无疑是很困难的,但对於深夜的鬼而言,却是最为稀疏平常的事情。 再加上身为鬼的实力几乎远超人类,而且几乎不知道疲倦,对於普通人可能需要两天的路途,几乎大半个晚上,苏牧便赶到了附近的一处城镇。 比起小村镇,到了夜晚,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大门紧闭,夜晚会显得很安静,但在城镇中,便热闹了很多,一些店铺几乎是彻夜营业,更有一些场所,夜晚会比白天更加的热闹。 苏牧赶了大半夜的路途赶到城镇门口。 到了城门口,他脚步却是微微一顿,能感觉到前方似乎有打斗的声音。 身影悄然上前,很快,便看清了打斗的身影。 一个穿著標准的鬼杀队的队服,在背后刻著很明显的“灭”字,显然是鬼杀队的剑士,另一个却是武士打扮的男子。 苏牧一开始还以为鬼杀队在猎鬼,但很快发现,那个武士打扮的男子並不是鬼。 这让他不由露出吃惊之色。 毕竟,鬼杀队的剑士都习练的有『呼吸法』,凭藉著『呼吸法』,鬼杀队的剑士能短暂的拥有与鬼相当的体能,普通人,哪怕是锻炼多年的武士,也很难与鬼杀队的剑士对抗。 第九章 :飞天御剑流 鬼杀队,作为保护人类,肃清恶鬼的组织,其中作为能够猎杀恶鬼的剑士,实力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擬的。 苏牧本以为普通人,哪怕锻炼多年的武人,也难以跟习有『呼吸法』的鬼杀队剑士对抗,却未想到有人能跟鬼杀队的剑士打的有来有回,甚至频频让鬼杀队的剑士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鬼杀队的剑士与武士的交手很快结束。 “飞天御剑流,果然厉害。” 身穿鬼杀队標誌制服的剑士收刀入鞘,满是钦佩的看著对面的武士。 武士也是气喘吁吁,却是略带感慨:“没想到能与传说中猎杀恶鬼的鬼杀队进行切磋。” 说著,武士眼中带著好奇看著鬼杀队的剑士:“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吗?” 虽然一直传闻中存在著恶鬼,但到目前为止,他也还没遇到过真正的恶鬼,而且官方到目前也没承认过鬼的存在,所以,对於鬼,他一直很是存疑。 若不是真正见到所谓的鬼杀队,他都以为一切都是传说。 传说,每当太阳落下,总会有恶鬼出没,而这个时候,便会有鬼杀队出现,斩杀恶鬼,保护人类。 “终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恶鬼都会被肃清。” 鬼杀队的剑士神色肃然的回答。 “果然,这个世界是存在鬼的,传说也是真的。” 武士感慨,看向剑士的目光也满是佩服。 躲藏在暗处的苏牧在听到『飞天御剑流』的时候,也是微微有些惊讶,若是记得不错的话,『飞天御剑流』这个流派应该出自《浪客剑心》里。 其中最具代表人物便是緋村剑心。 自遇到鬼舞辻.无惨,被其变成鬼,苏牧一直觉的自己应当置身在所谓的《鬼灭之刃》动漫中,也一直觉得人类能够正面对抗恶鬼的只有鬼杀队。 但仔细思考,在动漫中,所谓的鬼杀队这个组织,也只是官方默认的组织,甚至,不被官方所承认。 记得在鬼灭『无限列车篇』,炭治郎因为带有日轮刀在进入火车而受阻,其中便提及了所谓的『禁刀令』,而在《浪客剑心》中,似乎也有所谓的『禁刀令』,这样看来,《浪客剑心》中的『飞天御剑流』出现在这里,似乎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而这个时候,两人谈话完毕,鬼杀队的剑士也是转身离去,习练『飞天御剑流』的武士也是往城门方向走去。 看到这里,苏牧压下心头的疑惑,悄然跟了上去。 武士並未察觉到苏牧的跟踪,很快便来到一处门户,走了进去。 苏牧並没有跟进去,而是停了下来,看著门户上的字跡。 “比古道场” 看著上面的字跡,显然,这是一个习练武艺的道场。 记忆在,十二鬼月中的猗窝座,在未成为鬼前,也曾在道场进行学习,只不过猗窝座所习练武艺的道场好像是『素流道场』。 站在外面,苏牧便已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喝声,以及刀剑交击的声响,显然,哪怕在深夜,也有人在里面练剑习武。 ………… 苏牧並未直接进入『比古道场』,而是转身进入城镇还有不少人流的地方,虽然现在已是恶鬼,但苏牧的样子与常人无异,若是混入人流,也不会有人直接怀疑他就是一头恶鬼。 事实上,很多恶鬼都藏身在人流繁华的大城市,甚至,还有恶鬼成为远近闻名的花魁。 比起小村镇夜晚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道冷清,没有多少门店开放,此处城镇哪怕夜晚,也是灯火通明,这让苏牧不像在小镇里,哪怕找人问话,都要闯入门户。 隨便找了两个路人,苏牧便问清了所谓的『比古道场』的情况。 如他所设想的一样,『比古道场』確实是教授习练武艺的地方,其中道场的主人实力极为强大,所传授的流派,也是『飞天御剑流』。 “飞天御剑流。” 苏牧喃喃,在他记忆中,这是非常厉害的剑术流派,若是能够习得,对於自身而言,也是不错。 在確认『比古道场』对外传授剑术,只不过想要学习,必须要经受考核,显然,並不是想学习就能学习的。 了解到这些,苏牧才再次返回『比古道场』门前,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是走了进去。 才踏入门口,正好有练完剑术的人出来,见到苏牧,微微露出疑惑之色。 “你是?” 来人眼中露出好奇之色,毕竟,在同一个道场练武,大多数都早已熟悉,而苏牧,显然从未见过。 而且,夜晚登门进来,多少有些奇怪。 “想要过来学习『飞天御剑流』。” 苏牧停下脚步开口。 来人愣了愣,显得很诧异,一般而言,想要过来学习剑术,多是白天而来,毕竟,师傅与师兄也多在白天对他们进行传授和指点,夜晚多是他们自己自发的在此进行练习。 虽然感觉很奇怪,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带你去见师兄,师兄是负责传授的,只不过,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比古道场』的。” “麻烦了。” 苏牧露出笑容。 “没什么。” 来人往前带路,只是刚刚与苏牧对视一眼,对方眼神中的一抹猩红,让他感觉有一股心悸感。 很快,苏牧便被带到一处门房前,来人敲了敲门,很快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师兄,有人过来想要来我们道场习练剑术?” 带著苏牧过来的人对著『师兄』开口。 男子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白天过来,而选择深夜,这多少显得有些奇怪。 而苏牧看著男子,也是怔了怔,眼前的男子,正是之前才看到跟鬼杀队的剑士较量而不落下风的武士。 男子也是看到苏牧:“就是你想要来我们道场习练剑术?” “是的,久闻比古道场剑术犀利,想要过来学习?” “叫什么?哪里人?” 男子询问。 “在下苏牧,来自……” 至於地名,苏牧一时有些不太好回答。 见著苏牧的样子,男子眼中也是露出犹疑之色,本来对方深夜过来就感觉到古怪,现在说不清来歷,更让他心中升了几分警惕。 不过,出於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倒也没太多的担心,但对於这样来歷不明的人,显然是不打算接受对方的。 只是直接拒绝不太好,他打算对其考核的时候,隨便用一些不合格的理由將其拒绝掉。 第十章:通透世界 男子没在继续询问下去,毕竟,已经打算拒绝了,问那么多也没什么意义。 直接带著苏牧来到道场的一处空地,这里凌乱的摆放著一些石锁,刀剑等兵器。 “对於进入我们道场的,只有经过考核才能进行学习。” 男子走在前面,然后指著地上的石锁继续道:“你只要单手举起那一百斤的石锁,就算你通过考核了,记住,是单手举起,不是抬起。” 说完,男子回头看向苏牧,已是等待苏牧自知无法达成而离开了,毕竟,普通成年男子单手举起的重量为三十斤左右。 一百斤,几乎已经超乎普通成年人的三倍以上,哪怕对於他这样久经训练的武士,单手举起一百斤,也是十分困难。 这已经算是变相拒绝了。 苏牧也是看向地上的石锁,单手举起一百斤,对於普通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这已经算是对方的刁难了。 对此,他並不意外,对於自己这个深夜到来的来歷不明的人,有所警惕,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过,单手举起一百斤,对於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对於鬼而言,却是十分简单。 所以,苏牧也没说什么,直接上前。 看著苏牧上前,男子摇了摇头,觉的苏牧大概还是有些不太死心想做一下尝试。 只是单手举起一百斤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等一下等对方做不到,自然会识趣的离开。 苏牧来到石锁面前,伸出手,缓缓的將石锁举起。 单手提起一百斤的石锁,对於普通人,怕是几乎无法完成,就算是久经锻炼的武者,提起一百斤的石锁,提起来,怕也要面部涨红 但对於已经变成鬼的苏牧而言,並未感受到太重的重量,甚至感觉很轻鬆,不过为了不太过异於常人,他还是装作吃力的样子。 男子本已经打算回去,毕竟,他自觉苏牧无法达成,但看到苏牧真的单手將一百斤的石锁举起的时候,他不由愣在原地。 “怎么样,算是完成了吗?” 单手高高的將一百斤的石锁举过头顶,苏牧看向男子问道。 “你以前……练过?” 男子好一会才回过神,不由的询问,一般人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可无法达成。 “只是力气比较大而已。” 苏牧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的將石锁放下。 男子上下,有些不太相信的检查了一下石锁,確认这石锁確实是一百斤,不由的回头看著苏牧。 对方並不是那种雄壮的体格,很难相信对方將一百斤的石锁就这么单手举了起来,只是如今对方做到了,却也让他一时有些为难。 毕竟,他本没打算让苏牧进入『比古道场』,毕竟对方有些来歷不明,又是深夜前来,谁知道对方是怀有什么目的。 所以,他才会特意刁难,原以为对方无法完成自己对他的考核,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对方真的完成了考核,这反而让他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毕竟,刚刚已经说过若是能够做到,便算通过考核。 “我算通过考核了吗?” 苏牧抬头,看向男子。 男子一时无言,最终只能点头:“明天过来,便可以来比古道场进行学习了,不过,到时候学习费用也一併带来吧。” 除非是真正的道场弟子是免费,甚至每月道场还会给道场弟子发一些钱,但其它过来学剑的人便没有这份福利了。 “夜晚可以吗?白天有太多事情处理,无法抽身。” 苏牧也是开口询问,同时道:“钱財也会在明天夜里带来。” “夜里?” 男子抬头满是不解的看著苏牧,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怪的人。 “夜里可没多少人传授剑术。” 男子摇了摇头,在『比古道场』传授教导的也就他和几个师兄弟,至於师傅,很久才会见上一次,但无论是他,还是其它几个师兄弟,夜里都是用来休息的。 “我可以加钱。” 似乎看出男子的为难,苏牧也適时开口。 “可以。” 听到愿意加钱,男子也是立即开口,偌大『比古道场』每年也需要花费很多钱財,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收入都是前来道场来进行学习所交的学费。 “那我现在可以进行学习吗?” 苏牧不由询问,他对所谓的『飞天御剑流』,可是十分好奇。 男子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今天晚上我就教导一些关於剑术方面的。” 说完,男子领著苏牧进屋。 “你可以称呼我『荒川明宏』,在教导你之前,我先对你说一下我们『比古道场』,我们比古道场,最为核心的,乃是『飞天御剑流』,所谓的飞天御剑流,便是一种让人看不见出手的拔刀术,主要在於快,狠,准,一旦施展,便会达到自身极限的速度,足以达到绝对命中的效果,令敌人挡无可挡,躲无可躲。” “而想要学习『飞天御剑流』,最主要便是要提升自己用剑的速度,身法的速度和预测对手行动的速度,只有將三种速度达至极致,当我们面对敌人的时候能够以最小的动作中瞬间击杀敌人……” 听著『荒川明宏』对於『飞天御剑流』的讲解,苏牧不由想到了鬼杀队当『呼吸法』到了一定境界,便能够抵达『通透世界』。 哪怕能够与十二鬼月相抗衡的鬼杀队的『柱』,能够达到『通透世界』的也只有几位。 而所谓的『通透世界』,也是『透明的世界』,是达到『呼吸法』至高领域才能开启的感知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眼中的一切都会变的缓慢,能够透明化观察对手的身体內部,包括骨头,肌肉,乃至血液的流动方向,从而能够判断对方动作和弱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身的预测动作以及闪避速度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如此,才迅速找到敌人的弱点,从而一击致命。 显然,鬼杀队『呼吸法』达到一定境界的『通透世界』与『飞天御剑流』有著很相似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飞天御剑流达到极为高深的地步,並不弱於『呼吸法』中的『通透世界』。 第十一章 :日轮刀 荒川明宏大概讲述了『比古道场』会传授的东西,也让苏牧对於『飞天御剑流』有了更深的理解。 毫无疑问,这个『飞天御剑流』便是苏牧所知道的《浪客剑心》里的『飞天御剑流』,比之鬼杀队『呼吸法』也比不弱。 只不过鬼杀队的『呼吸法』更侧重的乃是对付鬼,而『飞天御剑流』更侧重於对付人。 本是深夜而来,『荒川明宏』大概讲了半个时辰差不多便停止了,苏牧也知道对方要休息,也是告辞离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请求『荒川明宏』为他展示一下所谓的『飞天御剑流』。 『荒川明宏』犹豫了一下,也是答应了。 ………… 再次来到空阔的场地,『荒川明宏』看著苏牧,又面向场地上用稻草扎的一个草人。 这一刻,只见『荒川明宏』將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整个人微微俯身,这一刻,对方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那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虽然没有直面对方,但苏牧却隱约感觉到一种几乎直面而来的锋锐。 而只是瞬间,『荒川明宏』向前一步。 拔刀,出鞘。 『飞天御剑流』中標准的剑道起手式,同样,也是『飞天御剑流』中最为精髓的地方,也是所谓的拔刀斩。 微暗的夜色,寒光一瞬间溢散而出,那锋锐的刀刃几乎瞬间在空气中划开,几乎让人无法看到刀的情况下,一刀已是斩出。 等到『荒川明宏』收刀入鞘,苏牧才发现,那稻草扎的草人已是被一分两半了。 而给苏牧稍稍展示了一下所谓的『飞天御剑流』,『荒川明宏』就直接转身回屋了,夜已足够深了,他也需要休息。 等到『荒川明宏』回去,苏牧也是来到来到稻草扎的草人面前,切口平滑而工整,这让他脑海中不由浮现『荒川明宏』的那一刀。 作为鬼,他的身体素质,力气,视力,感知,都无疑要比人类强太多,甚至,对於人类而言,已是打破人体极限的存在,但刚刚『荒川明宏』的那一刀,他甚至都没看清。 他能感知到,『荒川明宏』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是强不少,但远远未达到能打破人体极限的程度,但在那一瞬,其出刀的速度,哪怕是他,都未能看清。 以他远超『荒川明宏』的身体素质,他自问,应该也能斩出那样快的刀,但那不过是以鬼强悍的身体素质为依託,而对方,却是单凭孱弱的身体就斩出来的,一个是依託身体本身,一个却是超越,这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单凭人类身躯所施展的『飞天御剑流』,便能发挥如此威力,那若是自己身为恶鬼强悍的躯体,所发挥的『飞天御剑流』又会有怎样的威力。 想到这些,他內心也是有些激动起来。 ………… 从『比古道场』离开,苏牧在城镇中又找上几个客商,这些走南闯北的客商消息也是比较灵通,知道的也很多。 虽然狭雾山並不是多么有名的山脉,但还是从一个客商的口中得知其具体地址,甚至,不仅问出了所谓的狭雾山,还从其口中获得了『藤袭山』,以及『那田蜘蛛山』的位置。 藤袭山是鬼杀队对於剑士的试炼之地,只有通过『藤袭山』的考核,才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名猎鬼者。 而『那田蜘蛛山』,则是如今十二鬼月中『下弦之陆』的『累』的地盘,听客商说,『那田蜘蛛山』夜晚很是危险,好几个客商在经过此处的时候都『失踪』了。 而所谓的『失踪』,显然应该是遭遇到了恶鬼,显然,目前十二鬼月的『下弦之陆』『累』应该还没有被剿灭,不然,『那田蜘蛛山』不会还有那么多客商失踪。 这让苏牧对於目前自己所处的剧情阶段有了一些清晰认知。 唯一可惜的是,並没有从客商的口中得知灶门炭治郎的消息,毕竟,谁会关注一个深山卖炭的家族。 虽然没得知到灶门炭治郎的地址多少有些失望,但如今知晓了狭雾山的位置,对於他而言,找到灶门炭治郎的居住之地並不是难事,只需要他围绕著狭雾山四处寻找就可以了。 相信应该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 不过,在搜寻的时候,他需要多加注意,毕竟在狭雾山还隱居著鬼杀队的『水柱』鳞瀧左近次,若是让其发现了他这头恶鬼,怕是要被其砍断脖颈。 ………… 在从客商那里询问完消息之后,苏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身体已经本能的发出一些预警,那是对阳光的本能恐惧。 显然,恶鬼的本能在提醒他,在太阳升起之前,必须儘快找到没有太阳照射的庇护之地。 於是,苏牧也是快速往回返。 作为鬼,身体素质强悍,而且不知疲倦,赶路並不算什么。 隨著太阳缓缓升起,阳光刺破黑暗,给大地带来了光明,一切活跃在黑暗中的生物都几乎深藏起来,苏牧也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赶回洞窟。 洞窟潮湿而又黑暗,苏牧默默前行著,路途中遇到那些如同地毯一般铺在地上的白骨,他也只是沉默。 作为曾经的人类,看著自己的同类被如此待遇,心中並不舒服,但如今,他已是恶鬼,而对於恶鬼而言,这些也只是食物而已。 就如同在人类时食用的那些鸡肉,鸭肉一般,而且,对於恶鬼而言,这是必须要食用的食物,甚至能够让自身更加完善。 只不过,哪怕知晓这些,他的心中还是无法习惯,还是不太舒服。 就在他闭眼准备继续往前走时,脚步却是一顿。 在如地毯一般铺在地上的白骨又多了一具还泛著新鲜血液的骨头,当然,这不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地方,而是注意到旁边撕裂的衣服,以及……一把刀。 衣服虽然已经撕裂,但还是能够依稀看出,这是鬼杀队的標准制服。 而那一把刀……,则是鬼杀队的猎鬼者专用武器,名为『变色之刀』,又名……日轮刀。 第十二章 :猎物 日轮刀是鬼杀队剑士的专用武器,又名『变色之刀』,由吸收阳光的猩猩緋砂铁和猩猩緋矿石锻造而成,具备限制恶鬼再生能力的特殊效能,是唯一能对恶鬼造成伤害的武器。 是一把用来斩杀恶鬼的刀。 看著这把刀,苏牧身体本能的感觉到一抹厌恶,但苏牧还是走上前,轻轻的將其拿在了手上。 此刀的刀上刻画著『恶鬼灭杀』四个字,整把刀的顏色十分艷丽,刀身附有火焰图案,刀鍔则呈现一种火焰的形状。 以苏牧对日轮刀的了解,不同的鬼杀队猎鬼者,其日轮刀的属性就会呈现不同顏色,如同现在刀鍔呈现火焰图案和火焰形状的,大部分则是修行的『炎之呼吸』的猎鬼者。 手紧握刀柄,他能感受到手心明显传来灼热的痛感,同时,身体也传来对这柄刀的厌恶与抗拒,显然,刀上蕴含著能够灭杀恶鬼的东西。 虽然心中厌恶,但苏牧还是紧紧的握住日轮刀的刀柄,因为,在自身传达对刀身的厌恶与抗拒的时候,恶鬼本能中对於血肉的渴望也有所减弱。 事实上,因为一直未曾吞吃过血肉,他身体本能对於血肉的渴望一日强过一日。 这些日子,他几乎都是强行用自身的意志压制住,只是,那股『嗜人』的念头却一日强过一日,让他精神压力很大,几乎时刻都要绷紧精神,甚至,每当白天降临,他还需要身体部分沐浴在阳光之下受伤,消融,这种几乎自残的方法来缓解內心不断『嗜人』的欲望。 感受到隨著握著这柄令身体本能討厌的刀之后,身体本能对於血肉的欲望有所缓解,他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其实一直担心,自己在未能寻到『青色的彼岸花』前,自身的意志被『嗜人』的欲望所冲毁,做出超出自己底线的事情,那將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苏牧握著日轮刀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撕裂的鬼杀队制服,以及一具还残存著血液的新鲜白骨,显然,这应该是一名鬼杀队的猎鬼者。 只是,本应该猎杀恶鬼的鬼杀队剑士,如今却成为了恶鬼的猎物,最终化作一具森然的白骨。 他目视著白骨好一会,才握著日轮刀往洞窟深处走去。 没有多久,苏牧来到洞窟的一处石室。 有些狭小的石室充满的浓浓的血腥之气,一名恶鬼正坐在那里,狰狞的脸上带著一丝疲倦,但一双猩红的眼中却满是兴奋。。 在其胸口处,有著一处巨大的刀口,几乎能够看到里面跳跃的心臟,其手臂,大腿也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显然,恶鬼不久前应该遭遇到很激烈的战斗,甚至胸口都被刀直接捅穿,但恶鬼却对这些伤势毫不在意。 那对於人类而言几乎致命的伤害,对於恶鬼而言,並不算什么。 此刻能够看到恶鬼的伤口处的血肉不断的蠕动著,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著。 这样的癒合力,这样的不死之身,彰显著恶鬼的强大与可怕,哪怕被斩断手臂,哪怕心臟破裂,只要给一点时间,都能快速癒合。 除了被日轮刀斩断脖颈,几乎便是不死的存在。 “你昨天真应该答应与我一起进行狩猎,若是如此,你应该也能尝到那美味的食物了,鬼杀队的剑士的血肉与那些普通人根本不一样,现在,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我体內血液在沸腾了,我能感觉我正在变的更加强大……” 看到苏牧进来,恶鬼抬起猩红的眸子,带著几分兴奋与激动,也有几分揶揄,似乎想看到苏牧后悔的样子。 只是,恶鬼並没有从苏牧的身上看到它想看到的,这让他感觉到极度的不爽,而脑海中,依稀残存的一些曾经身为人的记忆片段又突兀的浮现在脑海,让恶鬼感觉內心突兀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难受,莫名的悲伤。 明明拥有了强大的身躯,明明自身变的更加完美,但內心总有一种填不满的空虚,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这让恶鬼有些痛苦的抓扯著头髮。 看著恶鬼此刻的样子,苏牧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化身恶鬼的它们,拥有著超强的癒合力,强大的力量,几乎不死的身躯,看似一切正在朝著完美方向前行,但缺陷始终存在,除了畏惧阳光,无法克制吞吃血肉的欲望,还会存在各种各样精神上的问题,不仅仅是普通鬼如此,哪怕十二鬼月也一样会存在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这些精神问题,大多数都与曾经身为人类时候有关。 “哈……哈哈,早已不是曾经那孱弱的生物了,怎么,那些可悲的记忆还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脑海。” 恶鬼擦了擦眼睛莫名出现的眼泪,忽的大笑起来,整个人更是站了起来:“吞吃掉那鬼杀队剑士的血肉,我感觉,我更加强大了,也许,下一次的『换位血战』中,我也能成为新的十二鬼月。” “若是能得到『大人』的更多血液,我將会变的更加完美。” 说著说著,恶鬼脸上露出嚮往之色,似乎已经想到那一刻的到来,整个人都似乎处於某种陶醉状態中。 好一会,恶鬼才从这种痴迷陶醉状態中清醒过来,目光再度看向苏牧:“上一次邀请你一起狩猎,你没有答应,这一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一起合作,我会分给你一部分鬼杀队剑士的血肉,相信我,那些鬼杀队剑士的血肉效果十分的好,能够让你的实力变的更加强大,等你体会到其中的妙处……” “没有兴趣。” 苏牧摇了摇头,看著脸色不太好的恶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劝你还是收敛一些,一旦被鬼杀队盯上,以鬼杀队剑士悍不畏死的风格,用不了多久,你便会被日轮刀砍断脖颈。” 听著苏牧的话,恶鬼不由想到昨天被他杀死的那名鬼杀队剑士,明明被他一爪子捅穿腹部,明明痛的要死,仍发疯的向它发起攻击,用头砸,用牙齿咬,想到那股疯狂的劲头,它也是心中微微凛然。 但马上,恶鬼就看著苏牧冷笑起来:“我们不对付它们,它们就能放过我们吗?” 一下子,苏牧有些沉默。 “早些摒弃那曾经属於人的身份吧,忘却曾经的一切,记住,你早已是一头鬼了,哪怕你不曾『嗜人』,它们也不会听你解释。”,恶鬼冷笑: “若不快点变强,若不成为十二鬼月,我们终究只会被鬼杀队狩猎,若你实力一直停滯不前,再如何逃避,也改变不了猎物的身份,甚至,比起我,你会更早的被那些鬼杀队的猎鬼者用日轮刀斩断脖颈。” 说著,恶鬼已是哈哈大笑起来:“等我吞吃足够多的血肉,我的实力达到十二鬼月,哪怕是鬼杀队的『柱』,一样只会沦为我的猎物。” 第十三章 :曾经身为人时的记忆 “只有吞食血肉,我们才会不断变强,现在的你,让我想起曾经才变成鬼的我,曾经我也有过你一样的坚持,但发现,所谓的坚持,在真正的进食慾望下如此的可笑,等你吞噬了血肉,感受到体內细胞的愉悦,感受自身的变强,感受到自身在不断的走向完美,你到时候才会真正明白……” 恶鬼盯著苏牧,那双目光满是猩红:“跟我一起狩猎吧,一起变的越来越强,甚至成为新的『十二鬼月』。” 苏牧没有回答恶鬼的话,而是低声询问道:“现在的你可还记得曾经身为人的记忆吗?” 恶鬼一愣,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依稀间曾经为人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只是,再回想,那些记忆的片段似乎渐渐的模糊。 不知不觉,曾经身为人的记忆已经慢慢的从脑海中消失,只依稀的曾经一些身为人类时候所拥有的某些『幸福』瞬间。 只是这些,不知不觉间已经渐渐的丟失掉了。 当自己再度回首,隱约间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已似乎……无法再度正视曾经还是孱弱人类的时候。 “你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吗?” 苏牧看著眼前的恶鬼:“还是说,现在的你还是你自己吗?” 恶鬼的神色痛苦的抓著脑袋,好似要想起一些什么,好似要抓住一些什么,但 什么也抓不住。 甚至 不愿意再去回想,不愿意再去正视曾经还身为人的自己,內心只想著不断的进食,不断的变的更加强大。 只是虽然在走向不断变的强大的路上,但偶尔,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內心会感觉到空虚,似乎感觉自己遗失掉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仔细检查,却发现什么也没遗失,但那空空落落的感觉会始终在心间縈绕。 “再回想又如何呢?我们能改变什么吗?” 好久,恶鬼从悵然的情绪中恢復过来:“你以为你现在的坚持会有用?” “呵……” 恶鬼忽的笑了起来:“没有鬼会是特殊的,哪怕强大如『十二鬼月』,也一样没办法改变,我们在变的强大的时候,也必然会失去一些什么,难道你没感觉到现在变的强大的美好,强悍的身躯,无与伦比的恢復能力,几乎永不竭止的生命……” 苏牧没说话,千百年来,除了变成鬼的禰豆子会成为『特殊』,便再也没有一头鬼会是特殊。 若是没有意外,在身为鬼的本能不断『进食』欲望下,他也会跟其它恶鬼一样,但他终究有办法的。 “虽然变成鬼,我也一样按照我自己想法活著。” 苏牧平静的说道。 恶鬼猩红的眼神盯著苏牧,这一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返回坐在地上。 苏牧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洞窟內搜寻著一些钱財。 在这洞窟內的白骨,都是曾经遭遇恶鬼袭击而死去的人,对於恶鬼而言,只对血肉感兴趣,对於钱財这些,兴趣並不大,因此,遗留下来的有不少。 只是一会功夫,他便搜寻到了不少。 这些钱財,足够交付『比古道场』学习的费用。 ………… 太阳渐渐落下,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对於最近传闻闹鬼的小镇,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几乎没有人会选择这个时候走出家门。 皮包瘦骨的女孩却在这个时候小心的推开了房门。 房门外漆黑一片,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发出的隱约带著好似鬼怪的『呼』嚎声。 这样的环境,无疑有些有些阴森,哪怕大人,怕也要心中发毛,更何况对於一个小女孩。 只是,女孩对於这样的环境似乎並不太在意,那好看的粉紫色的眸子里反而藏一丝期待。 少女就静静的蹲在门口角落,双手抱膝。 直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屋檐下跳落,一直安静的蹲在门口角落的女孩立即站了起来,快步涌向男人。 少女一双粉紫色的眸子在此刻好似闪烁著光。 到了男人面前,女孩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注视著男人。 苏牧伸出手,在女孩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轻轻的蹲下身子將女孩抱起,然后脚下一点地面,身体已是腾飞出去,落在屋檐上,脚下又是一点,身影在屋檐下起落。 女孩安静的呆在苏牧的怀中,粉紫色的眼睛微微闪烁,似乎第一次被人抱著这么快速的在屋檐间行走感觉到很稀奇。 很快,苏牧便抱著女孩来到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看起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带著女孩进入破败院落的一处房间,里面有篝火正在点燃,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木材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篝火上,则是有一个小锅,蒸腾的热气隨著火焰的燃烧而逸散著。 一股米饭的清香混合著鸡肉的香气瀰漫著。 苏牧带著女孩来到篝火旁边,让她在旁边烤火,而他则是拿起一个小碗,拿起汤勺从小锅里面盛了一碗,带著米饭的清香,鸡肉的香气隨著热腾腾的扑打在少女纤长的睫毛上,也涌进了少女的鼻尖。 “吃吧。” 苏牧说道。 女孩抬眸,因为热气扑打的纤长睫毛泛著水气看著男子,然后又低下头,鼻尖发出一声『嗯』声,便捧著小碗,小口小口的吃著。 温暖的鸡肉粥顺著口齿间进入味蕾,好似久经乾旱的田地迎来了春雨的滋润。 很好吃,也很温暖。 不知不觉,一小碗鸡肉粥已经被女孩吃乾净了,虽然已经吃乾净了,但女孩还是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著碗底。 “还有很多呢。” 身边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接著已经吃乾净的小碗再次被男人盛了满满一碗。 虽然很想快速开始吃,但女孩却没有继续吃下去,而是看向苏牧,双手捧著碗:“叔叔,你也吃。” 看著女孩递过来的满是鸡肉粥的碗,苏牧摇了摇头:“我不吃。” “可是,叔叔明明很饿啊?” 女孩仍双手捧著碗:“饿的太久了,会死掉的,姐姐,哥哥都是饿了太久,然后死掉了。” 对於经常忍受飢饿的女孩能够感受到那种陷入飢饿的感觉。 她不想叔叔也跟姐姐,哥哥一样…… 饿死掉。 第十四章 :狭雾山 少女双手捧著碗递到男人面前,粉紫色的眼中满是期待。 她知道挨饿的滋味是什么样的,那是一种很难受,很难忍受的感觉,她感觉到叔叔现在真的很饿。 只有吃了食物,肚子有食物撑著,那种难受的感觉才会消除。 “我不饿。” 苏牧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让女孩很不理解。 明明感觉很饿,却不愿意吃东西。 明明有很好的食物,却不愿意吃。 这些食物,真的很好吃,很好吃的,吃完之后,整个身体都会变的暖洋洋的,而长久不吃食物的话,身体会变的很没力气,很没精神,会…… “快些吃吧。” 苏牧朝著篝火加了一块乾柴,一边看著隨著乾柴加入而跳跃的火苗。 女孩不太明白叔叔为什么要忍受飢饿,但女孩很乖巧,听话的捧起小碗,开始小口小口的吃著食物。 等到女孩吃的差不多了,苏牧也是站起身来:“该送你回去了。” “恩。” 虽然很想再待在眼前温柔大叔的身边,但女孩却很懂事,不会去纠缠。 將女孩抱起,快速离开此处破败的庭院,带著女孩回到了自己的家,看著女孩进入房门,苏牧才转身,身影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 比古道场 苏牧再一次见到荒川明宏,在交了钱財之后,荒川明宏变的热情很多,也是开始正式传授比古道场的剑术。 当然,在剑术修行之前,最先做的便是打好底子,比如身体要足够健康,握剑的手要足够的有力,要稳…… 原本,荒川明宏对苏牧其实並不是太在意,也只是將其当做仰慕『飞天御剑流』的普通求学者,自己隨便传授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便足够对方学很久了,这样的人,每年都有很多。 所以,在最开始,荒川明宏只是想让苏牧学习一些很简单的剑式,便准备打发他自主去练习,但没一会,苏牧便回来声称自己已经学会了。 这让荒川明宏有些惊讶,甚至认为苏牧在撒谎。 但等稍微检查了一下苏牧施展的这些剑式,荒川明宏却有些沉默了,没想到对方是真的完全领会了。 要知道,在对苏牧传授一些简单的剑式的时候,他便知道对方是一个初学者,如何正確的握剑,持剑的姿势什么都是一窍不通。 但短短时间,对方便將最简单的剑式都领会了,这让荒川明宏一度怀疑苏牧之前是不是有过练习的基础,但通过之前在教导对方懵懂无知的状態的样子,他便知道这应该不可能。 一个人之前有没有真正练过剑,对於在剑道浸淫几十年的他而言,还是不会看错的。 也就是说,对方短短时间便掌握了这些简单剑式。 记得自己在开始学习这些的时候,可是花费了整整三天,才算掌握,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剑道天赋了。 由此可见,对方的天赋到底有多好,该有多么妖孽。 事实上,苏牧在剑道天赋上或许有不错的天赋,但也不似荒川明宏所想的那么妖孽。 之所以能那么快掌握这些,主要还是因为鬼强大的身体素质,在普通人眼中足够快的剑式,在他眼中却如同蜗牛一般,所以,在荒川明宏教学施展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在苏牧的眼中便好似慢动作一般,一帧一帧的浮现在眼前,这让他学习起来十分的轻鬆。 感觉到苏牧的天赋,荒川明宏也是变得认真起来,也不似一开始只是打算教一些普通的东西便打发走,甚至,没打算教导『比古道场』的『飞天御剑流』,毕竟,『飞天御剑流』是『比古道场』最核心的剑术,也只有『比古道场』真正的弟子才能传授。 但现在,见识到了苏牧的天赋,荒川明宏却是改变了这个想法。 ………… 荒川明宏认真教导,苏牧自然也是认真的学习,他之前从未真正进行过剑道学习,只是一个对於剑道的初学懵懂者,此刻,自然努力吸取这些知识。 虽然拥有恶鬼强几乎不死的身躯,强大的力量,强悍的恢復能力,普通的剑即使斩在他的身上也杀不死他,但他並不会因此小瞧。 真正的剑道,甚至能打破此界天花板一般的存在,继国缘一甚至能做到在一秒內斩出一千五百道有效斩击,那是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都要落荒而逃的存在。 ………… 跟隨荒川明宏学习一个时辰左右的剑道,苏牧便告辞离开,毕竟,人类不同於恶鬼,喜欢在夜间活跃,夜晚对於人类而言,更多的是休息的时间。 离开了『比古道场』,苏牧並没有在城镇停留,辨別了一个方向,便走出了城门。 离开城门稍远距离,確定四周无人之后,立即向著一个地方全力奔跑,每一次踏步,惊人的爆发力地面都是轰然一震,同时苏牧的身影几乎瞬间消失在原地,刷的一般已是出在了十多米外的地方。 夜间快速的奔走,且不知疲倦,普通人类需要一两天才能到达的距离,苏牧只花费了一两个时辰左右。 根据昨天对客商的询问所了解到的位置,大概不知疲倦的保持了將近两个时辰左右,也是遥遥看到了一处很高的山脉,山脉间树木葱蘢,一些地方更是瀰漫著朦朧的雾气,整个山脉一片漆黑,唯独山腰处隱约亮起两盏灯火。 “这应该便是狭雾山了。” 在还距离山脉很远的地方,苏牧便停下了脚步,看著山脉低声喃喃。 这里是鬼杀队『水柱』鳞瀧左近次的隱居之地,也是其作为『培育师』为鬼杀队培养鬼杀队新鲜血液的地方。 作为『柱』,其实力十分强大,自己若是被其发现,大概是被斩断头颅的下场,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而且,鳞瀧左近次不仅实力强大,在嗅觉上十分的敏锐,自己若是稍微不注意留下一些气息,很容易就会被其注意到。 所以,苏牧只是遥遥的看著此处山脉,並没有靠近的意图。 “下面,便是以狭雾山为点,对周围进行搜寻了,希望能早日找到灶门炭治郎的居住之地。” 苏牧低声,眼中藏著一抹期待。 第十五章 猎鬼小队 圆月高悬,苏牧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很快,便来到了峡雾山附近的一处小镇。 夜晚的小镇,罕有人出没,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想要寻人问询一些消息太过困难。 作为行走在黑暗中的鬼,也只能选择深夜敲门,而这对於被敲门的人家而言,无疑是一种惊嚇。 房子的男主人將女人与孩子护在身后,双手握紧锄头,满脸警惕的看著闯入房间的苏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问询一些消息,告诉我,我就走。” “深夜闯进家门,就是为了问一些东西,你骗鬼呢?赶紧滚出去,不然……” 双手握著锄头的男子死死的盯著苏牧。 “只是问询一些消息而已,回答完,我就走。” 看著房间男主人的警惕以及身后其妻儿惊恐的样子,苏牧微微一嘆,却也能理解,任谁在深夜的时候,房间溜进一个陌生人都会警惕,甚至,直接动手。 眼前房子的男主人在发现他的第一瞬间就动手了,但可惜,直接被他一拳给打倒,如此对方才认清彼此实力差距,不敢再动手。 苏牧也没管房间男主人到底信没信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问道:“在附近可有卖木炭的人家?” 男主人紧握著手中的锄头,死死盯著苏牧,没有说话,显然並不相信一个深夜闯入家门的人只是为了问卖木炭的人家,更觉的对方是想让自己放鬆警惕,然后…… 倒是其身后的小女儿年龄还小,倒天真的以为对方真的只是问询一些消息,於是小声的回答道:“镇子最东边的町田家便卖的有木炭,还是木村叔叔家卖的有木炭……” “哦,你想想附近卖木炭的,有没有姓式『灶门』的?” 苏牧声音也是变的温和。 房子男主人仍紧紧握著锄头,不过却也没阻止小女儿回答,虽然並不觉的深夜闯入房间的凶人只是问一些消息,但……万一呢? “没有。” 小女孩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再想想……” 苏牧眉头微皱,手轻轻的敲击著桌面。 “没……没有。” 小女孩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或许父亲知道。 房间的男主人显然对於苏牧並不信任,並不相信对方深夜闯入家门只是为了问这样简单的消息,要真是想问询这些消息,白天难道不可以问吗?深夜闯入,一定是图谋不轨。 “这附近,卖木炭的根本就没有姓氏『灶门』的。”男子握紧锄头:“你想对我家人不利,我一定会和你拼命的,哪怕是死,我……我也要……” “没有吗?” 苏牧轻嘆,看著明明很恐惧,但为了身后的妻子和孩子鼓起勇气的男子,露出一抹歉意:“抱歉,深夜打扰了。” 说完,苏牧已是转身离开。 “走……走了?” 等到苏牧的身影彻底消失,房间的男主人还有些不太相信,深夜闯入房间的凶徒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问一些消息。 而如同这样的事情,开始以『狭雾山』为中心,向周围地带不断地发生。 大多数小镇人口不多,这样怪异的事情,很快就引起不少人討论,很好奇,这个深夜闯入家门的奇怪的人,为什么要以这种奇特的询问方式来找人,明明可以白天询问,非要深夜闯入家门,这是什么样的怪癖? ………… 连续跑了五个小镇,苏牧也是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那高悬的圆月渐渐坠了下去,內心中的不安也在这一刻渐渐的升起。 “太阳快要升起了。” 他低声喃喃,恶鬼的本能对此显然十分敏感。 此刻,他距离原本居住地已经很远了,现在赶回去也是来不及了,需要在附近找寻躲藏的地方以避免將要升起的阳光。 这对於恶鬼而言,是关乎生死的问题。 一番寻找,在小镇的一处废弃的庭院,他找寻到了一处地下室,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钻了进去。 不知不觉,晨曦透过薄雾撒向大地,漆黑的夜色隨之褪去,阳光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苏牧身影藏匿在地下室的深处的黑暗中,看著外面陷入光明的世界,沉默不语。 ………… 小镇的一处有紫藤花標誌的家族前。 腰间悬掛日轮刀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还很年轻的脸颊有著生人勿进的冰冷,那锐利的眸子深处除了疲惫还有的就是一股浓浓的悲伤。 其穿著紧身的黑衣,在衣服后面则是刻有一个『灭』字 “快进来休息,你的同伴都在里面呢。” 一名老婆婆走出来,將年轻的男子迎了进去。 男子名叫『古川宏志』,是鬼杀队一名修行『炎之呼吸』的剑士,不久前才因为接取了斩鬼的任务跟『炎柱』炼狱杏寿郎告別。 他的这个灭鬼小队便开始对附近进行搜寻,以期找到恶鬼的踪跡。 对於鬼杀队的猎鬼者而言,最好猎杀恶鬼的时间无疑是白天,若是能让恶鬼沐浴在阳光之下,哪怕强大的『十二鬼月』,也一样会在阳光下烟消云散。 但千百年与恶鬼的斗爭中,恶鬼在白天总会藏匿的死死的,到了现在,想在白天找到藏匿的恶鬼已经不可能,就算找到,这些恶鬼藏匿之地也只会是那些山脉的洞窟,或者极深的地下水道……,根本不可能有阳光照射的地方。 到了现在,想要斩杀恶鬼,基本上只会出现在夜晚。 『古川宏志』走进房间,几个同样身穿紧身黑衣的男子站起身来,脸上隱约泛著悲伤。 “还没找到村山吗?” 『古川宏志』看著自己几个同伴,眼中藏著一抹期待。 村山是他们一个小队的,但在前几日在附近搜寻恶鬼踪跡的时候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来。 几名同伴都是摇了摇头。 看著这一幕,『古川宏志』不自觉的捏紧拳头,在搜寻恶鬼踪跡的时候失踪,意味著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虽然在成为猎鬼者的时候已经明白迟早会死在猎鬼这条道路上,但真当这些发生的时候,心头仍涌现难以抑制的悲伤。 “村山最后探查的地方是哪里?” 压下心头的悲伤,『古川宏志』对同伴进行询问,同伴可能牺牲的消息並没有將他击倒,反而更坚定他斩杀恶鬼的决心。 “是芋头小镇。” 一名同伴咬牙。 “立即前往芋头小镇搜寻,恶鬼一定藏匿在那附近。” 『古川宏志』手按刀柄,眼神狠厉,无尽的怒火在心中堆积,而消泯怒火的唯一方式便是用日轮刀斩下那恶鬼的脖颈。 第十六章:被卖掉的女孩 芋头小镇 有著好看粉色眼睛的女孩双手吃力的將满满一桶水往家里提著,瘦小的娇躯摇摇晃晃,一步一挪,很快到了显得有些破败的家门口。 一个穿著破烂,身上带著酒气的男子站在门前,正满脸殷切的跟身边一个穿著华丽衣裳的男子说著些什么,看到提著水的女孩,才討好的对穿著华丽衣裳的男子说道:“一郎大人,这就是我女儿,一郎大人你看看怎么样?能卖多少价钱?” “太瘦了。” 秋山一郎看著女孩摇了摇头。 “一郎大人,別看我女儿瘦,但是十分好养活,平时吃的也不多,我好几天才餵一顿都能活的好好的,还有,你看,她很懂事听话,也很乖顺,就算你平日再怎么打她,她都不敢反抗的……” 秋山一郎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在女孩身上打量著,少女的眼神虽然略显空洞僵硬,但一双粉紫色的眼睛如同星星一般明亮,脸颊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但能看出轮廓很好看,若是好好养一养,未来定是能出落成极为漂亮的美人。 对於自己的眼光,秋山一郎还是极为自信的,而这样上好的货物,未来是自己玩弄还是卖出去都是大赚特赚的事情。 听说对方本来有十一个孩子,被其活活打死,饿死了十个,就眼前这个女孩活了下来,若是其它孩子也跟这个女孩一样的质量,那自己都买下来不知道要赚多少。 想到这些,秋山一郎就感嘆对方的愚蠢和狠心,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里父母这么狠心的。 不过,若是对方不这样狼心狗肺,自己怕也买不到这样上好的货物。 “那价钱再给你加一点” …… 瘦小的女孩提著水桶艰难的往屋里走,对於父亲与別人的对话,她也是听到了,也听到了父亲將要將自己卖掉的消息,也没有什么情绪,眼神空洞而又麻木。 若是別的孩子听到自己被父母卖掉,怕是悲伤的又哭又闹,但女孩听到这些,没感觉到半点的悲伤。 对於她而言,悲伤这样的情绪已经渐渐的离开她很远很远的距离了。 从出生开始,她便未曾得到过任何温柔的对待,如何活到现在,她也不太清晰,才开始的时候,她也会哭,也会闹,但每次哭,每次闹,只会得到父亲的拳脚相向,只要哭泣,就会遭遇毒打。 渐渐地,便不再哭了。 有时候因为稍微遇到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好不容易吃到一块饭糰笑起来,可能也会遭遇心情不好的父母的拳脚 所以,渐渐的也不再笑了。 酸甜苦辣的情绪隨著一次次的拳脚,慢慢的隱藏在內心,隨著照顾自己的哥哥,姐姐一一被父母打死,渐渐的,越来越感觉不到其它情绪,也慢慢的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渐渐的,不再对明天有什么期待。 …… 价钱谈妥,秋山一郎付了钱,也是对满身酒气的男子道: “今天我还有事要处理,过两天我再过来將人带走,这两天先放在你这里养著。” “好的,一郎大人。” 满脸酒气的男子欣喜的接过卖掉女儿的钱。 而这个时候,一直吃力提著水桶,哪怕自己被父母卖掉也不会感觉到悲伤的女孩,罕见的抬起了头,那双粉紫色的眸子罕见的剧烈的闪动著,只是一看到满身酒气的父亲,又害怕的畏惧的缩起了脑袋。 並不是因为被父亲卖掉而感觉到有什么,只是简单的因为要离开这个家而忽然在內心升起的情绪。 並不是因为这个家有值得女孩在意的,只是因为,一旦离开这里,自己就再也无法夜晚见到那个温柔的叔叔了。 她不想离开家。 还想每天晚上与叔叔见面。 第一次真正遭遇过的温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温柔的对待。 但这些……正渐渐的远离。 小小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却也只能徒劳的捏紧,再如何的温暖,最后也一样样的失去,迎接她的只是无尽的冰寒。 少女的眸子一点点的涣散,那依稀有些光亮的粉紫色好看眸子渐渐变的木然,僵硬,就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 无论是卖掉孩子的父母,还是购买奴隶的秋山一郎,都不会在意女孩的感受,女孩將水桶提到屋里,並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再继续干活。 以往,父亲在的时候,她都要一刻不停的干活,不然,遭遇到的必然是来自父亲的拳脚相向。 但这一次,却只是呆呆的来到门口,缩在门口的角落。 满身酒气的男子看著偷懒的女儿本能的提起拳头,但刚要动手,才想起已经將其卖掉了,要是打出个好歹,怕是不好向买主交代,最后只能放下拳头,冷哼道:“別乱跑,要是让我发现你乱跑揍死你。” 女孩只是缩在门口的角落,好似並没有听到父亲的话。 满身酒气的男子也没在意,刚卖掉女儿赚了不少钱,正好去赌场赌一把,他感觉自己现在运气绝对好,一定能贏很多钱。 女孩安静的缩在门口的角落,抬起头,看著天空,好看的粉紫色眼睛没有丝毫的色彩,整个人好似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只是隨著太阳渐渐的坠下,那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些许的亮光。 清晰,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小姑娘,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跟我们穿著一样衣服的人。” 一名路过,穿著紧身的黑色衣服的男子停了下来,在女孩面前蹲下身子,语气温和的询问。 女孩的眼神呆呆的,没有任何色彩。 看著女孩这副瘦小可怜的样子,似乎好久没吃饱饭的样子,『古川宏志』嘆气一声,从口袋掏出一点零钱递到女孩手里。 见女孩无动於衷的样子,『古川宏志』还是叮嘱道: “太阳下山的时候要记得进屋,天黑了,外面会很危险的。” 说完,『古川宏志』也是摇头离开。 女孩仍静静的缩在角落,那无神空洞的眼神隨著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升起了几分亮光。 对於女孩而言,夜晚並不觉得外面有什么危险。 第十七章 :不会感觉到悲伤 夕阳西下,逢魔之时。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在这样漆黑的夜色,几乎没有人会出门,尤其最近时常听说有恶鬼『嗜人』的传闻。 夜晚的风微凉,穿著单薄衣服,缩在门前角落的女孩不自觉的抬起头,那一轮残月不知何时升起,为漆黑的夜色带来了柔和的光芒。 女孩那空洞的粉紫色眸子在此刻微微亮起了些许的光亮,那瞳孔的深处,似乎藏匿著一抹期待。 夜晚的芋头镇显得很寂静,路上几乎没有任何人影,小女孩站起身来,垫著脚尖看著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路上仍是空空落落的,少女眸子的亮光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的黯淡。 直到,街道的尽头,一道漆黑的人影隨著依稀的月光渐渐浮现。 少女那空洞无神的眼神在此刻渐渐迸射出色彩,几乎小跑的向著人影跑去。 很快,一道显得风尘僕僕的人影出现。 “抱歉,来的有些晚了。” 看著满眼期待的女孩,苏牧笑了笑,然后蹲下身,轻轻將女孩抱起,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 偏僻荒凉的庭院,苏牧抱著女孩来到屋內。 “你稍微等一等。” 苏牧將女孩放下,温和的开口,然后从屋內找出了之前藏好的粮食,厨具,以及碗筷。 拿出火石,点燃火焰,很快篝火就燃烧起来,小锅加上米,添上水,便將小锅放在篝火上加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先煮个米饭,再给你炒个菜。” 他回头,对著安静呆在一旁的女孩说道,然后自顾自的忙活著,这几天下来,大概也清楚女孩的性格,这是一个有些呆呆的,很安静,很乖巧的女孩。 女孩乖乖的站在一旁,粉紫色的眼睛看著男人忙碌的人影,亮晶晶的。 苏牧拿起刀,乾净利落的將食材切好,拿起另一个小锅,倒上油,將锅放在篝火上加热。 待到油温大概有个七成左右热的时候,放上准备好的食材。 滋啦…… 油花四溅,香味也在这个时候瞬间逸散出来。 女孩安静的呆在一旁,看著一手拿著小锅,一手拿著勺子的男子。 篝火燃烧著,火焰摇曳。 暖红的火焰下是男子忙碌的样子,除此之外,整个僻静荒凉的庭院显得十分安静,能听到的声音也只有锅勺的声音,柴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似乎好似来到夏天夜里的小河边,一切安安静静的,有萤火虫的微光以及月色柔和的清辉轻轻的撒落在身上。 小河潺潺的流水声衝击著水中卵石发出的细微的波浪声在耳边縈绕。 有些皮包瘦骨的女孩安静的看著这一幕,那粉紫色的好看眸子看著忙碌的男子,眼中闪烁著微光。 “不要急,很快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如微风一般传来,轻轻的拂过脸颊,打在了女孩纤长的睫毛上,不知不觉,那睫毛好似沾染上了深夜的雾气一般。 很快,菜就烧好了。 “等米饭蒸煮了,便可以开动了。” 苏牧一边將炒好的菜放在小盘上,一边回头,笑呵呵的对著女孩说。 女孩抬起头,看著男子,嘴巴微微张开,很想说一些话语,但嘴巴张开,却任何话语都无法说出,过去的日子,她似乎渐渐失去了表达自己感情的能力,无论是感谢地话语,还是夸讚的言语,都已不知道该如何传达。 苏牧早已习惯眼前女孩呆愣的样子,並未在意,反而转身看著那烧煮米饭的锅。 其实,他內心已经蛮后悔当初说每天晚上会过来带些吃的给对方,当初之所以会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出於对於女孩的怜悯,再加上,他每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带些东西给小女孩吃也不过顺手之举。 但现在,每天晚上都很忙,若是弄些东西给对方吃,他几乎要往返好多地方,哪怕以恶鬼的身躯不会感觉到疲倦,但却极为耗费时间。 只是每当想捨弃的时候,就不由想到女孩瘦弱的娇躯,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以及女孩隱隱传达对他的依赖,最终,还是急匆匆的返回小镇,准备给女孩弄些吃的。 “算了,就当多跑些路,多耗费一些时间吧。” 他心中默默的想著。 这个时候,烧煮的米饭也是差不多好了,他掀开锅盖,拿起小碗,用勺子盛了满满一大碗。 “吃吧。” 带著女孩来到屋子一处破旧的小桌前,將盛好的米饭放到女孩面前,然后又端来烧好的菜。 女孩很乖巧,小口的吃著米饭。 “不要只吃米饭,也要多吃菜。” 苏牧用筷子夹了菜放到女孩的小碗里。 女孩低著头,將小脸几乎埋在碗前,小口小口的吃著,米饭的热气打在少女的纤长的睫毛上泛起朦朧的雾气。 久违的,那藏匿在心底无法感受到的酸甜苦辣,在这一刻,隱约放开了一道口子,一股名为『悲伤』的情绪在心头间縈绕。 过两天,便要被卖出去了,再也无法看到眼前温柔的男人了。 这样每天晚上能见到叔叔的日子,呆在叔叔身边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怎么了?” 看著埋著头,似乎情绪有些不对的女孩,苏牧有些好奇的询问。 “明天,叔叔晚上就不用带吃的给我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低著头,小声的说道。 听到这,苏牧心中不由一喜,內心也是放鬆不少,每天晚上带些吃的给小女孩,可是浪费他不少时间。 “是因为以后有吃的了吗?” 他不由露出轻鬆的神色。 女孩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苏牧隨口询问。 “明天父亲就將我卖给別人了,我应该要被带到別的地方去了,可能再也见不到叔叔了。” 女孩小口的吃著米饭,声音轻轻的。 苏牧微微愣了愣,不由的看著少女,女孩依旧低著头,小口小口的吃著米饭,明明是被父母卖掉这样残忍的事情,明明是如此悲伤的事情,却被女孩如此平静的说出口,好似被父母卖掉,也不会感受到悲伤。 第十八章 :我也会有名字吗? 明明被父母卖掉这样残忍的事情,任何孩子听到了,都会无法接受吧? 但女孩很平静的语气讲述了这样的事实,似乎对自己被父母卖掉这样残酷的事情没有感觉到丝毫难过。 苏牧很是不解,也很是想不明白原因,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女孩身上,觉的,或许只是女孩故作不在意,故作平静,故意装作不难过。 但事实却是,女孩似乎真的对自己被父母卖掉这样残酷的事实没有半点情绪。 很难想像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经歷,让女孩变成这样。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眼前的女孩,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揉著女孩的脑袋,女孩也在此刻微微眯起眼睛,罕见的露出极为享受的情绪,好似一个希望主人抚慰的小狗。 “能將你的过往跟我说一下吗?” 苏牧犹豫了一下开口,他並不清楚女孩的经歷,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吃不饱,甚至需要夜晚出来捡垃圾吃,很可怜的女孩。 虽然这种可能会揭开女孩伤疤的过往很是残忍,但他此刻真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她变成如今的样子。 女孩显然很听话,將自己的过去一一讲述。 女孩的讲述磕磕绊绊,总是哪天挨打,哪天经歷了什么,等其说完,他也大致知道了女孩的过往。 出生很贫寒的家庭,有十一个兄弟姐妹,排行第八,时常遭遇父母的虐待,只要哭泣或者父母心情不好便会遭遇父亲的踢踩,母亲还在的时候,会揪住她的耳朵按进水缸,好几个兄弟姐妹就是这样直接死在父亲的暴力之下,几乎是战战兢兢,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每天都感到飢饿,悲伤,空虚,痛苦,但自从某天脑海中出现绳子断裂的声音后,这些悲伤,痛苦,空虚的情绪渐渐的开始一点点消失。 听完之后,苏牧不由沉默下来,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冷血残忍的父母。 但同时,女孩过往的经歷让他看向女孩的目光有些怀疑。 之前,对於女孩有著一双粉紫色的好看的眼睛他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总感觉对方与那个在鬼杀队中女剑士很相像,当时就怀疑对方可能是粟花落.香奈乎。 为此,当时还询问过对方的名字,却得知,对方並没有名字,只是因为在家庭孩子中排行老八而被称呼『小八』,再加上,对方皮包瘦骨的样子与后来那出落的美少女的粟花落.香奈乎差距太大,所以,当时,他也只是觉的对方只是跟粟花落.香奈乎一样有著粉紫色眼睛的女孩,並不觉得对方是粟花落.香奈乎。 但此刻,听到女孩说起自己的过往,他仔细回忆自己所了解的关於《鬼灭之刃》的一些背景介绍中,在粟花落.香奈乎还没有被蝴蝶香奈惠收为『继子』之前,曾经有过一段很悲伤的过往,而正是孩时的痛苦经歷导致未来的女孩会变成一个沉默寡言,难以表达自身情感的女孩,即便后来面对义姐『蝴蝶香奈惠』的死亡,內心难过的想哭出来却始终无法哭泣。 也因为幼时的经歷,导致香奈乎没有自我的主张,不擅长思考,就算遇到什么需要决定的事情,也只记得『蝴蝶香奈惠』所教的靠著拋硬幣的方法来决定。 直到,后来遇到了灶门炭治郎,在灶门炭治郎的开解下,开始渐渐倾听自己內心的声音,开始遵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不由得,苏牧再次將目光看向女孩。 瘦弱的女孩,一副皮包瘦骨的,这经过几天每天晚上的投喂,女孩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了几分红润。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苏牧看著女孩,低声开口。 虽然不知道叔叔为什么让自己抬起头让他看什么,但女孩还是很听话的抬起头,睁著粉紫色的好看眼睛看著男人。 因为很少打理而显得灰扑扑的小脸,此刻,因为这几日投餵而多了几分血色,能感受到女孩五官还是非常不错,似乎能看到未来精致的样子。 “若是脸颊再多一些肉……” 他稍微想像了一下,立即便能感受到对方精致的模样,显然,这是一个美人坯子,未来出落成大姑娘的时候定然是一位美人。 以对方现在的脸部轮廊,同样的粉紫色眼睛,苏牧眼中女孩未来的样子也渐渐与那位粟花落.香奈乎的样子慢慢重合。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这位大概就是未来的粟花落.香奈乎了,一位未来鬼杀队的猎鬼者。 “继续吃饭吧。” 苏牧见女孩仍努力抬著头,听话的样子,不由伸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女孩很听话的低下了头,小口小口的吃著米饭。 苏牧则是坐在旁在篝火前,看著摇曳的火焰,微微发呆。 若是自己不加干预的话,眼前的女孩应该会成为粟花落.香奈乎,成为一名鬼杀队的猎鬼者,走向猎鬼的路途,而自己这头恶鬼,或许会成为对方斩杀的对象。 这原本是属於女孩的未来。 不由的,他转头看向女孩,而女孩,在此刻,正好抬起头,粉紫色的好看眸子看著他,闪烁著晶莹的亮光,也只有看向自己的时候,那一直呆滯的,好似没有感情色彩的眸子才会再次有了光彩。 “你说,若我是鬼,你会害怕我吗?” 忽的,他忍不住开口,若是知道自己鬼的身份,还会像现在这般依赖自己吗? “鬼是什么?” 女孩有些迷茫,很是不解:“为什么要害怕叔叔。” 苏牧听了,不由哑然失笑起来,显然,少女什么也不懂。 他笑了笑,隨后从篝火旁起身,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轻轻的落在女孩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女孩微闭著眼睛,感受著那粗糙的大手摸著脑袋的温暖的感觉,耳边听到了叔叔的声音,不由的睁开了眼睛。 “我也会有名字吗?” “嗯。” 苏牧轻轻揉著女孩的脑袋:“以后,你就叫粟花落.香奈乎。” “粟花落.香奈乎。” 女孩低声喃喃,好似要將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心里。 第十九章 :跟过去告个別吧 “粟花落.香奈乎。” 女孩重复呢喃这个名字,沉寂,乾枯的內心涌现出了久违的欢跃,这种忽然能够感受到的情绪让女孩有一些茫然无措。 苏牧一直在观察著女孩,看著女孩只是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就如此,心中多少有几分心酸,同时,也很不理解,为人父母者,为何能如此狠心对待自己的孩子? 没来由的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起了杀心。 都说恶鬼可怖,但有些人的人心却比鬼还要残忍。 “香奈乎,好好的吃饭。” 他对內心升起的久违的欢悦情绪的女孩温和的开口。 女孩好看的粉紫色眸子眨了眨,好一会,才恍然,这个『香奈乎』是在说她,於是,再次乖乖的低下头,吃著饭,但麻木的心灵好似乾涸的池子忽然出现了泉口,那从泉口涌出的清凉的泉水一点点的润透著乾涸了不知多久的水池。 小口小口的吃著饭,一边偷偷的往男子看去。 男人已经回到了篝火旁,此刻,温柔的月色透过窗户洒落在男人的身上,篝火上的火焰燃烧著,摇曳的火焰的光芒落在能看到的半边脸庞。 少女双手捧著小碗,心底忽然涌现出满满的满足感,若是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呆在他的身边,那该有多好。 一想到过两天就要被父亲卖掉,再也无法在夜晚见到叔叔,再也无法呆在叔叔的身边,心中忽的惶恐,整个人都好似窒息一般的感觉。 明明以前也会有害怕,也会有惶恐,以前都默默的忍受住了,甚至,渐渐的,不再能感受到这些情绪,现在,再次感受到这些情绪,却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些承受不住了。 没来由的迈起步子,来到篝火男子的旁边,小手伸出,死死的捏著他的袖子。 苏牧低头,看著女孩捏著他袖子动作,伸出手,在她脑袋敲了敲。 “你说,若是以后让你呆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粟花落.香奈乎呆了呆,眼眶忽的变的通红,瘦小的身子也是抖动著,小手紧紧的捏紧。 “只是跟著我可能会很危险,而且,我……,怎么说呢,就是我其实与你现在心里所认为的並不一样,等你以后长大了,知道我是什么,你或许就会开始恐惧,害怕……” 毕竟,他是一只恶鬼,现在女孩还不清晰恶鬼是什么概念,不知道呆在一头恶鬼身边是多么可怖的事情。 要知道恶鬼都是『嗜人』的,有很多从人变成鬼后,曾经的亲人並未放弃,但最后,这些亲人都会沦为『食物』。 说著,他似乎想到了未来『粟花落.香奈乎』的样子:“若是不跟在我身边,你未来也许遇到对你很好的姐姐,她会將你照顾的好好的,在未来,你也会遇到你所喜欢的人……” 虽然现在女孩好似一株枯萎的花朵,但正如蝴蝶香奈惠所说过的一样,香奈乎未来在合適的契机,內心就会绽放,哪天遇到喜欢的男生,就会发生改变。 但粟花落.香奈乎似乎並没有听那么多,或者说此刻根本没在意那么多,小手只是紧紧的抓著他的衣袖,那粉紫色的眼睛紧紧的盯著他。 对於现在的粟花落.香奈乎而言,他似乎比想像的更加重要。 “既然你这样选择,我就带你跟过去告个別吧。” 苏牧看著女孩的表现开口。 粟花落.香奈乎並不太明白苏牧话语的意思,苏牧也没解释,只是站起身,轻轻的將粟花落.香奈乎抱了起来。 女孩很瘦也很轻,对於身为恶鬼的苏牧而言,好似抱著柳絮一般轻微。 抱著粟花落.香奈乎返回她的家门口。 “砰。” 有东西被人砸在地上发出的剧烈声响。 “小畜生跑哪去?若是让我逮到了,非扒了你皮。” 房內,传来男子愤怒的吼声。 而此刻,被苏牧抱著的粟花落.香奈乎的身体不由一抖,那双眼睛明显流露出惧怕的神色。 对於孩子而言,家无疑是温暖的港湾,但对於粟花落.香奈乎而言,家,更像是一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感受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情绪,苏牧伸出手,轻轻的抚著女孩的脑袋,温声道:“没事的。” 粟花落.香奈乎虽然本能的还感觉到害怕,但感受到叔叔大手拂过脑袋的温暖,突然就不那么怕了,就算一会在被父亲用鞭子抽打,也是能够忍受的住的。 ………… 推开门,走进去,便看到一个穿著破败衣服的男子,头髮乱糟糟的,而隨著见到这个男人,被他抱著的粟花落.香奈乎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大概,眼前这个人便是女孩的父亲吧。 “你是什么人?抱著我女儿干什么?赶紧放下来……” 男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到抱著自己女孩的苏牧,显得十分恼火。 苏牧没理会男人,而是用手轻抚著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压低著声音道:“我杀了你父亲,怎么样?” 明明是很残忍的话,但对於粟花落.香奈乎而言,似乎並没有想像的那么残忍,甚至,身为父亲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抗拒。 “你说什么?什么怎么样?” 男子没太听清苏牧前面说的什么,毕竟,苏牧说话的声音太小了,而且,见到苏牧迟迟不放下女儿,他也是上前,准备从这个陌生人手中將女儿抢走。 毕竟,已经將女儿卖出去了,若是不见了,等僱主回来,自己可不好交代。 至於抱著女儿回来的男人,他根本没在意,也没放在心上。 “你……” 男人脚步不由一停,腹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低下头,散发著火焰顏色的刀不知何时捅穿了他的腹部,视野中,殷红的血液正顺著那刀身滴落在地上。 男子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抱著女儿的苏牧,不太明白,为什么。 “我说,杀了你……怎么样啊!” 苏牧看著男子,露出很温和的笑容,但落在男子的眼中,却好似世间最恐怖的恶鬼。 第二十章 :无法奢求之事 日轮刀从男人的尸体中抽回,收入鞘中,鲜血宛若不要钱般的喷出,男人双手用力的捂紧伤口,想要阻止血液的流淌,却也只是徒劳。 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求生的渴望让他再度看向苏牧,但看到的也只是一片冰冷,於是,他將对生命的渴求看向自己的女儿。 若是女儿带他及时去找医师治疗,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救……救我。” 男人朝著女儿发出祈求。 粟花落.香奈乎已经被苏牧放了下来,安静的站在那里,看著捂著胸前伤口跪在地上的男人,她也只是静静的看著。 看著血脉中被称为『父亲』的人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那双粉紫色的好看眸子,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 如同在得知自己被父母卖掉也不会感觉到半点悲伤一样,父母的死亡,也一样不会在女孩的心中產生半点涟漪。 在过往的残酷日子,少女曾经那对於父亲本应有的孺慕之情早已隨著一次次殴打,一次次的疼痛中,早已不復存在。 只要哭出来,就会被父亲踢踩,还会被母亲揪住耳朵按进水缸,若看不清父亲挥下的拳头,很容易便被打中身体的要害部分,好几个兄弟姐妹都在这样的殴打与虐待下直接打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知道看著父亲挥下的拳头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拳头所要打下来的轨跡,然后稍微用身体比较能承受拳头的部分去承受,至於躲避,不可能躲闪的,躲闪只会遭来更重的拳头,憋著眼泪,忍著疼痛,战战兢兢的苟延残喘的活到了现在。 忍受飢饿,忍受痛苦,忍受空虚,忍受孤独,直到某一天脑海中出现绳子断裂的声音后,痛苦,悲伤,喜悦,开心的情绪渐渐的远离。 少女歪著脑袋,看著名为父亲的男子满脸绝望的倒在地上,看著他用那满是祈求的眼睛看著自己,这样的眼神,好熟悉,当初被父亲打死的姐姐,在被打死的那一刻,似乎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亲,然后在冰冷的深夜,眼神一点点的黯然,身体一点点的失去温度。 粟花落.香奈乎就这样,静静的看著自己的父亲倒在地上,渐渐的失去生机,然后,歪著脑袋看著叔叔。 比起看著父亲目光时候的麻木与空洞,少女看著苏牧的眼神中微微闪烁著光芒。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落在女孩的脑袋上。 少女不自觉的昂起小脑袋向著那抚摸著自己脑袋的大手拱了拱。 “我杀了你的父亲。” 苏牧很平静的对粟花落.香奈乎说道。 这对孩子而言,本应是极为残忍的话,任何孩子听到了,怕也受不了。 但粟花落.香奈乎只是歪著小脑袋看著他,那双看著他的眼睛依旧闪烁著光。 苏牧静静的与粟花落.香奈乎的眼神对视,在少女那双眼睛中,他没有看到任何的悲伤,也没有看到任何仇恨的光芒。 哪怕父亲死亡,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的悲伤,也不会对杀死父亲的人有什么怨恨的。 看著似乎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静静仰著头看著自己的女孩,苏牧的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了一股怜悯。 他笑了笑:“这样挺好的。” 说著,他回过头,將大门关闭,然后提起男人的尸体丟进了柴房。 粟花落.香奈乎就安静的跟在苏牧的身后,看著叔叔將父亲的尸体如同死狗一般丟在柴房。 將男人的尸体丟进柴房,並將房门锁上,回头,看著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女孩,看著对方灰扑扑的小脸,脏兮兮的衣裳,他伸出手,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小手进了房间。 在房间的柜子寻找了一番,本想找几件女孩换洗的衣服让粟花落.香奈乎换一下,却一件也没有。 “你在屋子等一下,我出去一会就来。” 他对著女孩说道。 女孩只是眨了眨眼睛,紧抓著男人大手的小手依依不捨的鬆开。 苏牧笑著拍了拍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走出门,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粟花落.香奈乎整个人安静的缩在房间的角落,双手抱著膝盖呆在那里,眼睛静静的盯著外面。 没过多久,苏牧再次返回,手里多了几件从镇子人家偷来的女孩子的衣裳。 回到房间,苏牧还频繁的回头看,深夜潜入人家偷女孩的衣服,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虽然不可能被人发现,但心里多少还感觉很心虚。 粟花落.香奈乎在见到苏牧的一瞬间便从缩在房间的角落中窜了出来,来到苏牧的面前,双手抱著他。 “等下我给你烧一下热水,你一会换一下衣服。” 低头,看著抱著他,对他显得很依赖的女孩,他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粟花落.香奈乎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不会跟討厌的熊孩子一样惹人厌烦。 来到厨房,点燃柴火。 等烧好一大锅热水,苏牧將热水用水瓢舀起倒入木盆中,又倒了一些冷水,用手试了试,感觉到水温差不多之后,便端著木盆往屋里走,粟花落.香奈乎就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 “洗完澡之后,再將衣服换一下。” 苏牧指著放在床头的乾净衣服,对著粟花落.香奈乎说道。 粟花落.香奈乎歪了歪脑袋,看著他,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懂的意思。 看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样子,苏牧愣了愣。 “以前没洗过澡吗?” 他轻轻的说道。 女孩安静的看著他,似乎並不太懂他说的是什么。 苏牧多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想到粟花落.香奈乎那冷血的父母,似乎便不是特別奇怪的事情了。 不由的,他想到了动漫中的一些片段,当蝴蝶香奈惠姐妹將粟花落.香奈乎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后,也是蝴蝶忍为粟花落.香奈乎洗澡,甚至在香奈乎其洗头髮的时候,当水从头上倒下的时候,香奈乎呆呆的,甚至连眼睛都不会闭上,任凭水打在眼睛上。 显然,粟花落.香奈乎並不懂如何洗澡这样极为简单的事情。 这看起来多少有些让人感觉到好笑,不可思议,但对於粟花落.香奈乎而言,却是很正常的。 並不是所有人从出生就会有父母照顾,呵护。 对於有些孩子从小就能得到父母教导学会洗澡,但对於有些孩子而言,却是永远无法奢求之事。 第二十一章 :洗净铅华 虽然变成了鬼,但曾经作为人的记忆並没有因此消失,若是隨著时间的流逝,在没有其它改变的情况下,苏牧也会与其它鬼一样,渐渐遗忘曾经生为人的记忆,直到,彻底以鬼的身份存活。 这也是几乎所有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宿命,哪怕再如何对曾经身为人的执著,也终將忘却。 但起码,对於现在的苏牧而言,他仍清晰的保持著自我,內心一样始终以人的身份自居,而过往所受过的教育也是男女有別,多少有些顾忌。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粟花落.香奈乎单独不可能完成洗澡,而且,他不可能现在去找妇人过来帮忙。 再加上,粟花落.香奈乎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其实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我来帮你吧。” 看著还呆呆站在那里的粟花落.香奈乎,苏牧无奈的开口。 粟花落.香奈乎只是仰著头看著苏牧。 ………… 粟花落.香奈乎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沾染的污渍几乎结成了泥块,但就是这样的衣服,苏牧在褪下后要丟走的时候,粟花落.香奈乎依旧满满的不舍。 对此,苏牧也能理解,毕竟,这是粟花落.香奈乎唯一的一件衣服,虽然很单薄,破旧,甚至满是污渍,但起码能在寒冷的夜晚带来一些温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温暖。 满是污渍的衣服褪下,显露出粟花落.香奈乎娇小的身体,皮包瘦骨,包裹在表面上则是脏兮兮的污渍,能清晰的看到在其身上有著各种各样的伤疤,有新鲜的还露出血痕的,也有旧的, 几乎是伤痕累累。 几乎难以想像。 这一刻,苏牧甚至有些后悔杀掉她父亲杀的太轻易了,也应该让他饱受这样的折磨之后再痛苦的死去。 “真是……受苦了啊!” 他看著粟花落.香奈乎轻轻一嘆。 粟花落.香奈乎抬起头,粉紫色的好看眼眸带著些疑惑,並不太清晰所谓的『受苦了』,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都是这样,也认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苏牧没在说什么,拿起毛巾,开始擦拭著粟花落.香奈乎的身体,遇到一些伤疤的地方,则会轻力道。 一些早已结疤的地方被触碰,並不觉的疼痛,但那些还泛著血痕的新鲜的伤疤,哪怕轻轻触碰,仍传来阵阵针扎一般的感觉,让粟花落.香奈乎不自觉的微微缩了缩身子。 “弄疼了吗?” 苏牧关心的询问。 立即摇了摇头,没感觉到疼痛,虽然苏牧毛巾触碰到那些伤口的时候会有针扎一般的感觉,但过去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反而,那毛巾轻微触碰的轻柔,那温柔的感觉…… 似乎自己…… 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 如同早已习惯了在严寒的冰雪中瑟瑟发抖,突然,迎来了从未遭遇过的阳光的温暖,第一时间並不是去感受这久违的温暖,反而是有些不太適应。 虽然很不適应,但本能的对此却特別的渴求。 毛巾沾著热水,一点点的洗去粟花落.香奈乎身上的污渍。 “闭上眼睛。” 温暖的水从头上倒下,落在乱糟糟,甚至有些髮结的头髮。 粟花落.香奈乎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水顺著头顶落下,顺著额头向下滚落,落在长长的睫毛上。 苏牧並没有给人洗过澡,很是笨手笨脚,但哪怕如此,对於粟花落.香奈乎而言,也是从未遭遇过的温柔对待。 ………… 洗完澡后,一盆乾净的水早已一片乌黑,可见女孩的身上有多少污渍。 不过清洗完,穿上乾净的衣服,那满脸的灰尘去除,露出了乾净的小脸,与之前几乎宛若两人,如同尘封在尘土中的美玉,在洗去污渍后,流露出属於美玉自身的光辉。 粟花落.香奈乎有些侷促的站在原地,突然被洗的乾乾净净,没有包裹在身上的污渍,穿上了从没有穿过乾净温暖的衣服,那一直乱糟糟的头髮也不在扎到眼睛。 这一切,让粟花落.香奈乎都有些不太適应。 但 没来由的感觉到喜欢,感觉到欣喜。 『喜欢』,『欣喜』,这忽然涌现在心头再次感受到的陌生情绪让粟花落.香奈乎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好似一头呆愣在原地的呆头鹅。 苏牧也是看著好似换了个人的女孩。 少女纤细的身躯依然显得娇小,身上本应该满是伤疤的痕跡,以及那皮包瘦骨都被衣服遮掩。 纤细的身姿,柔软的腰肢,笔直的双腿,洗净污渍的少女简简单单的透露著美人坯子的潜力。 看著女孩,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动漫中的粟花落.香奈乎从屏幕中走了出来一般,不过,很快,苏牧就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粟花落.香奈乎,只是比起未来已经成为美少女,洋溢青春洋溢与安静气质的粟花落.香奈乎,现在的香奈乎却更多的透露著稚嫩与呆愣。 “真是漂亮呢。” 苏牧忍不住夸讚。 听到苏牧的夸讚,少女歪著脑袋看著他,眼神中带著疑惑。 看著呆呆愣愣的香奈乎,苏牧忍不住笑了起来,稍微伸出手,小女孩就如同乳燕归巢的雏鸟一般奔到他的怀中。 手,轻抚著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他温和的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粟花落.香奈乎似乎並没有自己太多的想法,只是歪著脑袋看著他,他笑著用手颳了刮女孩的鼻尖。 粟花落.香奈乎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苏牧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走出房门,温柔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路过柴房的时候,苏牧脚步稍微停了下来,粟花落.香奈乎歪著小脑袋看向男人,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停了下来。 苏牧目光往柴房看了一眼,那里丟弃著粟花落.香奈乎父亲的尸体,对方的生命是自己亲手终结的,也是他亲手终结了粟花落.香奈乎唯一的血脉亲人。 这对於任何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而言,都无疑是残忍的,现在,粟花落.香奈乎不懂的其中意味,但,未来会明白吗? 不过,他又不由失笑了起来,这样的父亲,对於任何孩子而言,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对於粟花落.香奈乎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香奈乎,走了以后,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牧低头,看著歪著脑袋看著他的少女。 粟花落.香奈乎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牧牵著粟花落.香奈乎走了出去,而至始至终,粟花落.香奈乎的眼睛都未曾往那死掉父亲的柴房看上一眼。 第二十二章 :遭遇鬼杀队 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才走没几步,苏牧就停了下来,实在是速度太慢了,虽然粟花落.香奈乎已经很努力跟紧他的脚步,但人的身躯是没法跟鬼相比的。 更何况,粟花落.香奈乎还是一个孱弱的小女孩。 而且,从这里到城镇还有很远的距离,赶这么远的路,对於小女孩而言,实在太难了。 “我背你吧。” 苏牧拍了拍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然后弯下了腰:“上来。” 粟花落.香奈乎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苏牧的背上。 “手抱著我的脖子。” 苏牧低声。 粟花落.香奈乎很听话的伸出手,环抱著苏牧的脖颈,感受著男人背脊的宽阔的温暖,月色下的粟花落.香奈乎眼睛亮晶晶的,在少女心底封闭的感情世界,曾经会羡慕那些有著父亲关爱的孩子,他们的父亲也会这样背著自己的孩子。 她那封闭感情的心底世界曾经也有过渴望,渴望被人这样背著的感觉。 而此刻,自己封闭感情世界中曾经渴求的,曾经羡慕的东西却已经不用……羡慕了。 少女轻轻的將脑袋贴在男人的脖颈上,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享受著,体会著这种感觉。 苏牧並没有太关注粟花落.香奈乎,只是快速的奔跑著,他需要快速的赶往城镇,毕竟还要到比古道场学习『飞天御剑流』,学完之后,还要继续搜寻灶门一家的居住地。 只是,才奔跑出『芋头小镇』,苏牧就停了下来。 因为,在前方,传来剧烈的打斗声以及嘶吼声。 其中,有道声音极为熟悉,正是前些日子一直跟他在地窟躲避阳光的恶鬼。 而能与恶鬼发生战斗的,显然就是以肃清恶鬼,保护人类的鬼杀队的猎鬼者了。 对於曾跟他一起在地窟躲避阳光的恶鬼会被鬼杀队找寻到,苏牧並不意外,毕竟,对方才狩猎了一名鬼杀队的剑士,这对於本就与恶鬼仇恨的鬼杀队,再加上失去同伴的痛苦,足以让这些鬼杀队的剑士疯狂。 再加上,对方一点不小心谨慎,更忍不住恶鬼本能对血肉的渴望,时常会外出狩猎,很容易就会被鬼杀队找到踪跡。 而透过传来的声音,能感受到自己所熟悉的那道恶鬼的声音显得极为恐惧和恐慌,显然,恶鬼大概是落入了劣势。 几乎毫不犹豫,苏牧背著粟花落.香奈乎转身就跑,没有丝毫出手救援的打算。 ………… 火把『滋滋』的烧著,忽明忽暗,反射於日轮刀的刀锋上闪烁著冰冷的寒芒,『古川宏志』持著日轮刀与伙伴们彼此配合著对恶鬼进行著攻击。 火光下,能看到地面上已经倒下了两具悽惨的尸体,血水从尸体上滴落,落在地面,將地面染的殷红。 猎杀恶鬼就是这样,总会有剑士死在猎杀恶鬼的途中。 死亡会让人恐惧,会让人害怕,但对於早已经做好死在猎鬼这条道路的『古川宏志』而言,早已不会为此而畏惧,但看著同伴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会感到悲伤,但更多的,却是愤怒,是对眼前恶鬼的杀意。 这些残忍的恶鬼,这些肆意破坏別人幸福的恶鬼,这些以人为食的恶鬼,这些丑陋的怪物,都应该被杀死,都应该暴露在阳光下被活活晒死。 “恶鬼,都该死。” 『古川宏志』咬牙,眼神冰冷: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瞬间,『古川宏志』猛的跳起,日轮刀携带著炽热的气息,几乎爆发性的瞬间就抵达到恶鬼的面前。 “吼!”恶鬼怒吼著,几乎本能的就要抵抗,但『古川宏志』的同伴们几乎在瞬间默契的在同时进攻,限制住了恶鬼的行动。 “唰!” 日轮刀的刀锋一瞬间斩向恶鬼的脖颈,而恶鬼,只来的及將脑袋微微一缩。 散发著火焰灼热的气息的刀锋落在恶鬼的左耳处横斩而过,又从恶鬼的右耳处斩出,红白色的液体顺著刀背流淌,恶鬼以两边耳朵以上为边界的上半部脑壳几乎是横切著斩落。 但哪怕半边的脑袋都被斩掉,但恶鬼依旧没死,甚至还被恶鬼伸出手將斩落的脑壳接住,然后,整个人几乎飞速的往后退,那半边脑壳的白色脑仁更是隨著奔跑撒落,整个场面看起来极为阴森恐怖。 而对於『古川宏志』等鬼杀队剑士而言,这样的场面並没有让他们感觉到恐惧,也深知,只要不被日轮刀直接斩断脖颈,便无法杀死这些恶鬼,几乎没有停留的瞬间再度扑上,加大攻击。 一名鬼杀队的剑士持刀砍断了恶鬼未捡起自己脑壳的右臂。 一名鬼杀队几乎斩断了恶鬼的大半边右腿骨。 『古川宏志』同样没有停留,持著日轮刀闪身再度向恶鬼扑了过来。 面对著猎鬼者悍不畏死的进攻,默契的配合,毫不留情的狠辣,满身伤痕的恶鬼也是感觉到死亡威胁。 “继续下去一定会死。” 死亡的威胁几乎让恶鬼绝望,就在恶鬼以为今天必定会死在这些鬼杀队的猎鬼者的日轮刀下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同类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而这附近的鬼,大概也就是那头还在忍受『嗜人』渴望的苏牧了。 几乎瞬间,本来的绝望的內心忽然涌现希望,强烈的求生渴望让恶鬼瞬间爆发,拼著再度受伤,將这些鬼杀队的剑士逼开。 这一刻,恶鬼的內心涌现著欣喜,若是对方过来跟他联手,他有信心將眼前这一小队的鬼杀队剑士全部杀死。 要知道,单对单的实力,这里每一个猎鬼者都比不过他,再加上恶鬼强悍的身体,绝强的恢復能力,几乎不死的特性几乎是碾压这些猎鬼者,若非这些猎鬼者悍不畏死,再加上彼此默契的配合,他也不会深陷绝境。 但若是有人帮忙分担一些压力,那情况便不一样了。 只是,涌现的喜悦才刚升起便马上戛然而止,因为那靠近的熟悉的同类气息正在飞速地远离。 “可恶。” 几乎是咬牙切齿从恶鬼的口中传出,但面对著『古川宏志』再度与其它剑士攻杀而来,恶鬼心中恨恨,却也只能选择转身而逃。 第二十三章 :任务还没有结束 林间的树枝扑打在脸上一片生疼,泛著青紫色狰狞面孔的恶鬼拼命逃著,受伤的部位因为剧烈运动血水不断地渗出。 “呼!呼!呼……” 大口的喘著粗气,身体传来的疲惫感越来越重。 对於恶鬼而言,本是不会感觉到疲惫的,但那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身体会优先用来癒合伤口。 伤口对於恶鬼而言,其实並不算什么,哪怕是被人用刀砍断手臂,捅穿心臟,也能够很快痊癒,但若是这个刀是由吸收阳光的猩猩砂铁和猩猩緋矿石锻造而成的日轮刀,那情况便不一样了。 具备著限制恶鬼再生的特殊能力的日轮刀造成的伤口,伤口痊癒会非常缓慢。 对於已经很久没感知到疲倦的恶鬼,这种疲倦的感觉在脑海中浮现,会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恐慌与恐惧。 那是將要面临死亡的感觉。 “逃,拼命的逃。” 脑海中浮现著这样的想法的同时,內心更多的是不甘,之前明明感知到跟苏牧的气息,若是他跟自己联手,情况或许就不会这么糟糕,甚至,能跟自己一起反杀这群猎鬼者,但对方在感知到这边的情况,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丝毫没有將自己当做同伴,当做同类的意思。 真是愚蠢啊! 难道以为这些猎鬼者杀了我就会放过你吗? 这多么的可笑。 “嗖!” 刀光从身后浮现,正在逃窜的恶鬼发出惨叫,整个人一下子就滚倒在地上。 却是一名追赶过来的鬼杀队剑士毫不犹豫的將手中的日轮刀拋出,直接斩到了恶鬼奔跑的大腿上,让逃跑的恶鬼瞬间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古川宏志』没有辜负队友的帮忙,已是杀了过来,没有任何废话,秋水般的刀光闪烁。 就是现在!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古川宏志』双手持刀,纵身奔跑瞬间猛地一跃的同时猛地斩出日轮刀,握刀的速度在此刻瞬间爆发,猛炎般的斩击直接斩向恶鬼的脖颈。 恶鬼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是来不及,锋利的刀刃瞬间贴近恶鬼的脖颈。 恶鬼只感觉脖子忽然一轻,整个人好似飞在天上,但马上,就看到自己熟悉的身体,看到缺失了脑袋的脖颈正如喷泉般喷涌的血水。 “原来是我的脑袋被斩断了。” 脑袋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古川宏志』跃起的身体同一刻落下,一手持刀拄地,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著。 身后的同伴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看到恶鬼伏诛,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名鬼杀队的剑士看向被队长『古川宏志』斩断的头颅,看著那狰狞的头脑,想起自己死去的同伴,愤恨的走上前,用脚恨恨的踩在头颅上,连续的蹬踩,咬牙切齿: “恶鬼,这些该死的生物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古川宏志』与其它同伴此刻都在剧烈的『喘息』著,並没有人阻止这般泄愤的举动。 虽然头颅已被斩断,但恶鬼强大的生命力却没有马上死亡,头颅的眼睛还能动,耳朵还能听,鼻子也还能呼吸。 不过在此的鬼杀队的剑士都没有太在意,虽然鬼生命力强大,但再强大的恶鬼一旦被日轮刀斩断脖颈,死亡已是迟早的事,能够看到被踩在脚下的恶鬼的头颅正在缓缓的消散。 而隨著恶鬼尸体的消散,难闻的恶臭也开始在逸散的空气中。 “这些可恶的恶鬼,就连死去了,也这般恶臭。” 將鬼头颅踩在脚下的剑士,一脸厌恶的將脑袋踢走。 不断消散的脑袋在青草间滚动,散发著难闻的恶臭,恶鬼的生命也在渐渐消散。 当生命渐渐逝去,曾经渐渐丟失掉的属於人的记忆一点点的重新回来,在未变成鬼前,也曾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有著温柔的妻子,乖巧的孩子,但隨著他变成恶鬼,一切幸福都在血液的味道下被破坏掉。 温柔的妻子紧抱著他,看著他吃掉她的血肉,希望他赶紧清醒过来,更是哭泣著,哀求著让他放过孩子,只吃掉她一个就好了…… 这些记忆,隨著变成鬼渐渐开始遗忘掉的记忆,都一一在脑海浮现。 痛苦,无限的痛苦,悲痛 无限的悲哀 都隨著死亡浮现在恶鬼的心中。 泪水混杂著眼眶的血水,无声的在眼中滴落,那些曾经的美好,曾经属於自己的幸福,都隨著在变成鬼后会一一毁去。 悲伤的气息也隨著恶鬼的死亡瀰漫而出,只是在场的鬼杀队剑士並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只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恶臭,若是灶门炭治郎在这里,或许能闻到空气中所瀰漫的那股悲伤,能够感受到那股悲伤。 但普通人是无法感受到这些,只会闻到恶鬼死去所散发的难闻的恶臭。 “这一次猎鬼任务终於结束了。” 一名剑士喘著气,开始包扎著著自己身上的伤口,脸上有些悲伤,因为曾经一起的同伴死掉了,同样,也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现在还没能死掉。 “老大,听说任务结束后,你要请杏寿郎大人吃饭。” 一名剑士瘸著腿走到『古川宏志』面前,脸上泛著期待,那可是『炎柱』啊,是所有剑士钦佩的对象。 “嗯。” 『古川宏志』点了点头,紧绷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到时候能不能带著我们一起?” 瘸著腿的剑士一脸恳求,其它的剑士也不由看过来,满脸的期待,那可是炼狱杏寿郎,斩杀十二鬼月.笛子鬼的『柱』。 “没问题。” 看著自己的同伴,『古川宏志』毫不犹豫。 “只是这样,杏寿郎大人会不会介意,毕竟,杏寿郎大人只答应老大一个人。” 瘸了腿的剑士有些担心。 “放心,没问题的,杏寿郎大人只会开心我带著你们一起去。” 『古川宏志』摇头,在他的心里,炼狱杏寿郎是一个待人如兄长关怀的人,他总是保持微笑,充满著热情,对於后辈,总是充满关爱与指导,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 眾人听闻,都是露出笑容,都是放鬆下来。 唯独『古川宏志』仍是面色仍是沉凝,並低著头,四处观察。 “老大,还在看什么呢?” 瘸著腿的剑士来到『古川宏志』笑著询问:“回去之后,一起去花街喝酒,听说最近新出了个花魁可是十分漂亮……” 『古川宏志』似乎发现什么,忽的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脚丫,又抬起头,眯著眼睛。 “老大,怎么了?” 看著『古川宏志』凝重的样子,瘸著腿的剑士脸色有些奇怪。 “恐怕,这一次的猎鬼任务还並没有结束。” 『古川宏志』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眼神已是如刀锋一般一般的锋利。 第二十四章 :脚印 “恐怕,这一次的猎鬼任务还並没有结束。” 『古川宏志』蹲下身来,观察著地面留下的痕跡,之前,在猎鬼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异常,哪怕斩杀恶鬼之后,他依然留了个心眼,也一直细心留意周边,如今,果然发现了端倪。 几名剑士也是靠近过来,看著地面,尤其是那留下的脚印,眼神都是一凝。 “难道?” 脚印並不稀奇,但眼前的脚印却有些不同,要知道,普通人踩在地面留下的痕跡很轻微。 而鬼就不同了。 鬼拥有著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在普通行走时,鬼踩在地面的痕跡与常人留下的脚印区別不太大,但开始奔跑的时候,尤其快速奔跑的时候,其踩在地面的痕跡就凸显出来。 这是因为鬼有著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其脚步踩在地面上会更加的有力,在抬步的时候,在下意识的深踩地面,更会加重这股力道,这会导致鬼的脚印会很深,完全迥异於普通人留下的脚印。 对於以保护人类,肃清恶鬼的鬼杀队的剑士而言,都曾得到『培育师』教导关於鬼的习性,弱点,以及如何追踪恶鬼踪跡的教导,其中在如何追踪恶鬼踪跡的知识中,便有如何辨识恶鬼的脚印。 而眼前就出现了另外的明显属於鬼的脚印,而且,看起来十分新鲜。 “也难怪刚刚那头鬼会往这个方向跑,原来是想向同类求援的。” 一名剑士冷声开口。 “只是,怎么会还有一头恶鬼?” 因为受伤而瘸著腿的剑士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根据『隱者』探查的情报,他们这次任务地带应该只有一头恶鬼。 更何况,大部分恶鬼的习性都是独居的,除了极为特殊的情况,几乎很少会出现群居。 毕竟恶鬼具备很强的领地意识,很少有恶鬼会允许別的恶鬼进入自己的狩猎区域。 再加上『换位血战』的存在,任何一头有志成为『十二鬼月』的恶鬼,都会下意识的將其它恶鬼当做竞爭对手,这更加剧了恶鬼彼此的仇视。 就算恶鬼出现群居的情况,也多是因为存在一头强大的恶鬼,然后奴役了普通的恶鬼。 所以,一般情况下,一片地带,只会存在一头鬼。 起码,这么多年,除了在『柱』领导下对付『十二鬼月』的时候会出现与多头鬼作战的情况,基本少很少遇到普通鬼出现聚集。 “或许是別的地方的鬼游荡过来的。” 一名剑士猜测。 “哼,管他为什么会还有一头鬼,既然出现了,那就一起杀了。” 又一名剑士手按日轮刀满脸杀意。 其它剑士闻言,也是將目光看向『古川宏志』。 “老大,怎么说,追过去,砍了他的头。” 因为受伤瘸著腿的剑士握紧日轮刀,眼神中满是凶悍的向『古川宏志』询问。 对於鬼,大家都是充满恨意,能成为鬼杀队的剑士,除了特別的,大多数都与恶鬼有著各种各样的仇恨,几乎都有属於自己的幸福直接或者间接的毁在恶鬼的手中。 此刻听闻还有恶鬼,自然不愿意放过。 『古川宏志』自然也希望將恶鬼斩杀,只不过,当他扫过眾人满是疲惫的脸的时候,却是摇了摇头:“不行,先休整一下。” “老大……” 一名剑士有些不甘,对於鬼,他深深憎恨著,如今听到有恶鬼的消息,如何愿意放过,只想马上用日轮刀斩断恶鬼的脖颈。 『古川宏志』走到这名剑士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对鬼有多仇恨,我一样也恨不得马上去追杀这头恶鬼,但我们必须要保持理智,只有如此,才是我们猎鬼,而不是过去当猎物。” “我们才刚刚斩杀一头恶鬼,大家体能都消耗的差不多,以现在这样疲惫的姿態再去战斗,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而鬼就不同了,其体能无限,只要稍微拖延,到时候失去体能的我们反而危险。” 听了『古川宏志』的话,大家虽然有些不甘,却也知道这是事实,大家在『呼吸法』上並没有达到『全集中.常中』的境界,並不能时刻保持『呼吸』状態。 目前多数也只能保持『呼吸』几分钟到几十分钟就无法再达到『呼吸』状態了。这个时候,便没有能够与鬼相抗衡的体能,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別。 而普通人,是无法对付恶鬼的。 更何况被迫退出『呼吸』状態,短时间內还会陷入极为虚弱,比起普通人还要不如。 “先休整,等休整过再追寻这头恶鬼的踪跡。” 『古川宏志』看著大家,同时握紧拳头:“这头恶鬼,绝对跑不掉的,等休整好了,再对其实施必杀一击。” “好,听老大的。” “就让这畜生多活几天。” ……… 几名剑士听了,也是附喝和著开口。 『古川宏志』见此,也是点了点头,一边让大家先行休整,同时召集了负责此地的『隱者』。 『隱者』是鬼杀队的后勤中枢,负责非战斗类支援工作的成员,主要用於战斗救援,情报传递,装备维护,偽装潜伏,也负责鬼杀队与鬼战斗后的收尾处理工作。 “大人。” 两名『隱者』来到『古川宏志』面前,微微躬身:“附近已经准备好了住所,提供了食物和清水,也有『蝶屋』的医师过来为大家治疗……,大人可还有其它吩咐。” “等待太阳升起,阳光洒满大地的时候,你们派人追寻这脚印的源头,务必小心谨慎,若是能在白天寻到藏身之地,便立即通知我们。” “诺。” 『隱者』立即点头,然后弯腰退下。 等到两名『隱者』退下,『古川宏志』看著地上的脚印,手轻抚著日轮刀的刀柄,轻声喃喃: “逃吧恶鬼,仓皇的逃窜吧,我会找到你,然后,用日轮刀,亲手斩断你的脖颈。” “不会太久的。” 他抬起头,看著漆黑夜色下的圆月:“毕竟,我还要请杏寿郎大人吃饭,可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 少年嘴角露出笑容,似乎看到如同大哥般温和的杏寿郎大人向自己伸出大拇指,大声称讚自己的样子。 ……………… ……………… 感谢读者大大『20190928115857004』投餵的2张月票,感谢大大的支持,小萌新作者还是第一次收到月票,本以为会一直会默默单机写下去呢,没想到还会收到月票,十分开心。 第二十五章 :蝴蝶髮夹 奔跑 极速的奔跑著…… 脚步落於地面又猛的抬起,隨著地面传来沉闷的声音,一道身影已是窜向更前方,寂静的黑夜只有脚步的声音,以及不断从身边倒退的树木。 一边奔跑,苏牧不时回头,虽然未曾感觉到身后追来的身影,但他却一刻不敢停下来。 根本没想到碰到鬼杀队,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他深知,若是被鬼杀队碰上,等待他的绝对是鬼杀队毫不犹豫挥起的日轮刀,以及被终结掉的性命。 虽然变成了恶鬼,但苏牧可还不想死。 至於向这些鬼杀队剑士解释他与別的鬼不一样?自己从未嗜过人,让这些鬼杀队剑士放过自己? 这样的想法,这样天真的想法,他从未想过。 对於与恶鬼有著深仇大恨的鬼杀队剑士而言,根本不会听你讲什么,只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日轮刀斩下你的脖颈。 就算遇到愿意听你讲话的鬼杀队剑士,也不会相信你的话,因为,没人会相信恶鬼会不吃人的。 更何况,他也从不会將生死寄托在別人的身上,那是十分可笑的行为。 他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 也只有將自己的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才放心。 ………… 不知跑了多久 前方已不是一片漆黑,遥遥的能看到一片连绵灯火,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城镇,比起荒野与小镇在夜晚的寂静,夜晚的城市依旧显得相当热闹。 苏牧停下了脚步,警惕的回头,並没有发现鬼杀队的猎鬼者寻来的踪跡。 “是没有发现我吗?” 苏牧低声。 这是极有可能的,他在远远听到那个曾与他一起躲在地窟恶鬼的声音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根本没有与鬼杀队剑士碰面,对方没发现他的概率极大。 “不,绝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被苏牧硬生生的压下了,这关乎自己的生死,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粗心大意。 不可以抱有侥倖的心理。 “假设若是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跡,最后一定会追过来,我该躲藏在哪里呢……” 他思索著,最后还是將目光落在前面的繁华的城镇。 热闹的城镇,人们来往匆匆,一个恶鬼闯入这热闹繁华之地,不会泛起半点水花。 躲藏在大城市中,也是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知道有不少恶鬼都隱藏在繁华的城镇,而且,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足够掩人耳目,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十二鬼月中的妓夫太郎与墮姬就隱藏在某个城市的花街,那可是城镇的不夜之地。 而且『比古道场』就在这座城市,正好自己『飞天御剑流』也会比价方便。 一边想著,他一边观察四周,確认真的没有鬼杀队的人寻来,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这个时候,他才记得自己还背著个人,於是急忙回头。 粟花落.香奈乎小脸已是一片惨白,显然,以小女孩孱弱的身体一下子还无法適应他那极速奔跑的速度。 毕竟,以恶鬼的身体速度,全力奔跑起来,已快若奔马,这一路绝对足够顛簸。 急忙將粟花落.香奈乎放下来,轻轻的拍打女孩的脊背。 “没事吧?” 他关心的询问。 粟花落.香奈乎摇了摇头。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原地停留一会,等到女孩气色差不多的时候,他又整理了一下两人的衣服,才轻声道:“我们走吧。” 女孩点了点头。 苏牧也是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往城镇走去,为了照顾粟花落.香奈乎,他走的很慢。 很快就进入城镇。 哪怕是夜晚,城镇也是极为繁华,路边的店铺,悬掛著灯笼將周边照的亮晶晶的。 歌舞町的门口,穿著华丽的艺妓持著白扇挡著半边脸庞,露出另外半边小脸则是羞答答,有客人进入,在艺妓的惊呼声中,大笑著搂著艺妓纤细的腰肢走进门。 路旁两边,摆著各种摊位,见到来往的客人,大声的吆喝著。 对於除了在夜晚捡垃圾才会出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的粟花落.香奈乎而言,还是第一次进入城镇 第一次见到城镇的繁华。 对於粟花落.香奈乎而言,在小小的村镇,夜晚街道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而这里,比起村镇的白天还要热闹。 热闹不知道多少倍。 不时能看到各种各样从未见过奇怪的东西。 好多从未见过的食物。 少女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好似要將一切牢牢的记在心里面。 苏牧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周围,心中暗提了几分小心,確认没有追寻而来的人,这才將注意力落在粟花落.香奈乎的身上,尤其看著女孩瞪大眼睛的样子,微微有些好笑。 路过一个地摊,苏牧停了下来,对著粟花落.香奈乎低声道: “你在这里等一下。” 苏牧突然离开,只有自己一个人,虽然周围一片热闹,但粟花落.香奈乎心底却一下子空空落落的,一种极为恐慌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没让粟花落.香奈乎等太久,没过一会,苏牧就回来了。 “给你买了个髮夹。” 有著蝴蝶图案的蓝色髮夹。 苏牧笑著,轻轻的將蝴蝶髮夹落在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上夹著头髮。 “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像了。” 看著戴著蝴蝶髮夹的粟花落.香奈乎,好似动漫中要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粟花落.香奈乎呆呆的伸出手,摸向脑袋,摸到了头上的蝴蝶髮夹,好看的粉紫色眼睛微微眨了眨,还是第一次戴著这样的东西,明明髮夹冰冰凉凉的,但触摸到却好似一片温暖。 苏牧稍微上下打量了一番粟花落.香奈乎,便牵著女孩的手继续往前走,只是感觉女孩握著自己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 他不由低头往粟花落.香奈乎看了一眼,女孩恰好抬起头,一对漂亮的粉紫色眼睛看著他,亮晶晶的,好似泛起了光一般。 他定了定,隨即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便到了『比古道场』的门口。 苏牧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走了进去,路过道场宽阔的练武场,一名持刀的男子正握著刀静静的站著。 穿著红色的和服,一头棕红色的头髮,留著马尾辫,稍微矮小的身材,看起来柔柔弱弱,配合有些可爱的脸,倒更像一个女孩子。 但…… 莫名的……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汗毛倒竖之感。 让苏牧不由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对方。 ……………… ……………… 感谢读者大大『往事不是隨风』投餵的2张月票,感谢大大的支持。 第二十六章 :緋村剑心 练武场 苏牧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握著刀,正闭著眼睛,静静站在那里,有著一袭棕红色头髮的男人。 似乎有所感觉,棕红色头髮的男子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一股凛冽的气势让他不自觉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哪怕只是一眼,那眼中所带著的气势都让苏牧有些喘不过气来。 棕红色头髮的人睁开眼,见到苏牧,微微点了点头,便又闭上了眼睛,手握著刀,继续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於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关注。 苏牧又往男人看了一眼,这才牵著粟花落.香奈乎往练武场旁边的一处屋子走去。 在门口,他敲了敲门。 很快,屋子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很快打开,荒川明宏打著哈欠出来,看到是苏牧,无奈道:“这么晚了,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抱歉,打扰了。” “没什么,毕竟你也多交了不少钱。” 荒川明宏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落在旁边的小女孩身上,有些疑惑:“这是?”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这几天托我照顾,我也走不开,索性就带在身边。” 苏牧解释道。 荒川明宏也没太在意这些。 “对了,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是……” 听到苏牧的话,荒川明宏大概也是知道谁呢,脸上也是露出尊敬神色:“他是我们大师兄緋村剑心啊,也是师傅最厉害的徒弟,也是我们『比古道场』最有可能击败师傅,夺取『拔刀斋』称號,也是目前『比古道场』中除了师傅以外,最厉害的人。” “緋村剑心啊!” 苏牧感嘆,难怪给他的感觉那么危险。 这可是属於《浪客剑心》中的人,与《鬼灭之刃》中炭治郎一样属於主角的人物。 “下面,我继续来给你讲解『飞天御剑流』的技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荒川明宏也在这个时候开口。 “好。” 苏牧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点头。 ……………… 时间匆匆而过 苏牧认真跟隨著荒川明宏学习著『飞天御剑流』,对於正面临鬼杀队威胁的他而言,迫切的想要掌握这种专门用来杀人的剑术,以此来提高自身。 一个时辰之后,荒川明宏也是停下教授:“太晚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好。” 苏牧点头,同时对著粟花落.香奈乎招了招,一直乖巧的坐在屋子角落,安安静静的女孩立即小跑著来到苏牧身边。 “我们走了。” 他对荒川明宏道別。 荒川明宏点了点头,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要不,你下次白天来,白天的时间会更充裕一些,白天也会更有精力的……” “抱歉,白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也只有夜晚才能抽出一点时间。” 苏牧摇头,满是歉意。 “哎,那好吧。” 荒川明宏无奈的点头,他无意去探究別人的私事,虽心中有些抱怨,但看在对方给的钱財不少的情况下,倒也勉强接受。 当然,除了钱財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对方的学习进度十分快,不似那种榆木脑袋,让他烦心。 ………… 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从荒川明宏这里离开,路过宽阔的练武场的时候,苏牧微微停下了脚步 名叫緋村剑心的男人仍闭著眼睛,安静的站在那里,周围一片静謐,只有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牧对其点了点头,便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从『比古道场』离开了。 ………… 城镇,一间旅店 门头上掛著的红色灯笼將漆黑的夜色驱走,给地面带来晕红的光芒,在晕红灯光下能看到店面的柜檯上,一名身穿和服的女子正趴在柜檯上休息。 苏牧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走进了旅店。 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客人在办理入住了,所以大厅除了正在休息的女子便没有其它人。 苏牧走到柜檯,伸出手指,在柜檯上敲了敲。 正休息的老板娘被惊醒,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看著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 “要住房吗?” “嗯。” 苏牧点头:“开一间房,我会长期居住在这里,房间最好要好一些。” “没问题。” 老板娘往苏牧和粟花落.香奈乎看了一眼,一大人,一孩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老板娘虽然还有些困意,但还是强撑著带著苏牧去看房间。 因为听说苏牧要长期居住,再加上房间要好的,老板娘自然便选择旅店最好,是一处靠著庭院里面的独栋小房子。 苏牧看了一下房间,打扫的很乾净,被褥,洗漱设备都很齐全,还有一个很大的储物衣箱。 “就这间了。” 他开口,拿出一大笔钱出来:“我这个人有些洁癖,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不需要让外人来打扰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允许外人进来,至於饭食,白天的时候我会让香奈乎出来拿,到时候你看到她,將食物给香奈乎就可以了……” 老板娘虽然觉得苏牧的要求有些奇怪,但也没多在意,每年租住旅店的客人南来北往的,各种各样怪癖性格都有,更何况,对方给的钱足够多。 “好。” 老板娘也是点头答应,並递上了房间的钥匙。 苏牧接过钥匙,便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进入了房间,然后,关上了大门,插上了门栓。 进了屋,苏牧就將床铺搬开,拿起日轮刀,默默的挖掘起来。 挖土是一个力气活,对於不知疲倦且力气极大的鬼而言,却是极为简单的,至於挖出来的土,则是直接被他装进了柜子里,好在这柜子极大,能装的土不少,不用他想办法运出去。 半个小时,一个简简单单的大坑就被挖掘出来了,再找来盖子盖上,然后又將床铺推到上面,又清扫了一下地面的泥土,確认一切差不多了,才抬起头,看向外面。 不知不觉,太阳又要出来了。 对於恶鬼而言,每当太阳出来,他们就要如同藏匿在地下道的老鼠一般,躲避在世界的阴暗角落。 第二十七章 :叔叔的食物是什么? 一缕晨曦透过云层穿透窗户,落在房间,而在阳光充满整个房间之前,苏牧也早已钻进了床底,躲进了挖好的地洞中。 粟花落.香奈乎按照叔叔之前的嘱咐,爬上了床榻。 洁白的被褥,一片柔软,隱约散发著皂角的清香。 躺在这样柔软的床被上,对於在家休息只是睡在扎人的稻草上的粟花落.香奈乎有一种不太真实之感,很难突然適应这一切,心中有一种很莫名的恐慌。 只是,想到了叔叔还在旁边,莫名的又有些安心。 困意上涌,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 城镇外不远 几名『隱者』在太阳快要出来前便已开始追寻著鬼的踪跡,如今,也是追寻著鬼的踪跡赶来。 到了这里,恶鬼留下的脚印便完全消失了。 “没有了……” 又仔细搜寻了半天,確认脚印的痕跡在此地消失,显然,到了此地,恶鬼应该没在快速奔跑,那其踩在地面上的痕跡便不会那么重,与寻常人不会有什么差別,自然无法继续追踪下去。 无法继续追查下去,『隱者』也立即將消息传回。 很快,『古川宏志』赶了过来,停在脚印消失的地方,一边听著『隱者』的敘述,不由的抬起头,將目光落在前面的城镇。 这是一处繁华的大城镇,才刚刚天明,城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南来北往的人都开始从城门口进进出出。 “躲进城里去了,有些麻烦了。” 『古川宏志』皱紧眉头,城镇太繁华了,一只鬼偽装成人类躲进去,就好似一滴水滴入河流,不会引起丝毫的注意, “能查到昨天晚上有什么人进入城市吗?” 『古川宏志』对身旁的『隱者』询问。 “太难了,每天进入城镇人太多,根本无法查的出来,也查不过来。。” 『隱者』摇了摇头,虽然鬼杀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但这种情报也只能官方才能办到,而且就算官方,也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武力,更何况,鬼杀队还不是一个被官方所承认的机构。 “老大,那该怎么办?” 跟著『古川宏志』而来的一名剑士有些恼火。 『古川宏志』眉头也是微皱,但还是说道:“那些残忍的鬼是无法彻底掩藏踪跡了,他们到底不是人,更见不得光,自然会有办法找到它们的。” “该死的,骯脏的恶鬼。” 剑士大骂一声:“怎么就不能乖乖的被我们用日轮刀斩下脖颈呢。” 『古川宏志』抬起头,看向著前方繁华的城镇,继续对隱者道:“还要继续麻烦你们,多派一些人在这座城镇进行查探,尤其是一些地下水道,地下室,一些在白天无法见到阳光之地都去查一查。” “没问题。” 『隱者』点头。 “还有,从今天开始密切关注城市有没有失踪的人口,若是发现失踪人口,一定要对失踪地带无法被太阳照到的黑暗之地进行全面的探查。” 『古川宏志』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这些恶鬼,『嗜人』的恶鬼是忍不住对血肉的贪慾的,总会冒出头的。” “好。” 『隱者』立即退了下去。 『古川宏志』也是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接下来,我们便要在这座城镇停留,直到斩杀这头恶鬼为止。” “没问题,老大。” 一名剑士立即回答,其它剑士也是点了点头。 “大家都继续休息,为万一晚上发现恶鬼的战斗养精蓄锐。” ………… 当太阳高高悬掛在天空的正中央,便是一天阳光正充足的时候,睡了半天的粟花落.香奈乎也是悠悠的醒来。 入眼的是乾净的房间,温暖的阳光顺著窗户照射进来,暖洋洋的。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能感觉到其中的温暖。 若是以前,她会很喜欢这温暖的阳光,但现在却却有些厌恶,厌恶阳光,这是叔叔所不喜欢的,甚至为此而躲到地下。 不由得,粟花落.香奈乎趴著脑袋往床底望去,木板遮盖下,叔叔躺在里面的黑暗中,那冰冷的地面。 很想进去也陪在叔叔身边,或许里面会很寒冷,地面会很潮湿,没有此刻所呆的床榻有柔软的被褥,很温暖的温度……,但叔叔却在里面。 “醒了?” 木板下传来温和的声音。 “嗯。” 粟花落.香奈乎点了点头,立即从床榻上跳了下来,钻到床底,趴在那遮盖地洞的木板旁。 “饿了没有,若是饿了,就出去找老板拿吃的。” “不饿。” 粟花落.香奈乎低声说道。 “咕咕……” 才说完,肚子就发出一阵轻响。 “还说不饿,肚子都响了。” 躺在地洞冰冷地面的苏牧不由失笑:“出去找老板娘拿吃的,出门前,记得要將门关上。” “好。” 粟花落.香奈乎很听话,虽然还想呆在这里陪叔叔,但还是钻出了床底,向外面走去。 按照叔叔的吩咐,关上门,然后来到旅店的柜檯前。 因为提前得到过嘱咐,老板娘也知道粟花落.香奈乎是拿食物的,也是笑著道:“小姑娘,你稍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端过来。” 从厨房回来,老板娘將盛满食物的餐盘递给了粟花落.香奈乎,同时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不让你家大人来端呢。” 粟花落.香奈乎微微抬眸,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端著餐盘迴到房间,然后將房门关上。 老板娘摸了摸鼻子,却也无奈的继续回到柜檯前。 关上房门后,粟花落.香奈乎立即端著餐盘钻到了床底,餐盘上的食物散发的香气让粟花落.香奈乎喉咙不自觉吞咽,但少女並没有去吃。 “快些吃吧。” 木板下,苏牧感觉到这些,笑著开口。 “叔叔也吃……好吗?” 粟花落.香奈乎虽然很想吃下食物,却並没有去动。 “我不吃。” 苏牧摇了摇头。 “可是,叔叔一直都没吃过饭,会很难受的。” 粟花落.香奈乎微微咬著唇。 “我的食物不是这些,吃这些没用。” 漆黑的地洞,苏牧摇了摇头, “那叔叔的食物是什么呢?” 这已是粟花落.香奈乎又一次询问这样的问题了,但在漆黑地洞里的苏牧却保持了沉默。 第二十八章 :聆听自己內心的声音 他的食物是什么? 作为身为恶鬼的他,又如何会不知道呢? 尤其是此刻身体本能对於那些血肉的渴望时时刻刻在传达著他的身体需求,明明確確的在告诉他,他的食物是什么。 只是,作为曾经身为人的他,哪怕如今变成了鬼,也一样无法接受。 所以 他没办法回答粟花落.香奈惠这个问题。 因此,呆在木板遮盖下的漆黑地洞里的他,只能保持沉默。 “吃吧。” 好一会,他才继续开口。 粟花落.香奈乎是一个对周围环境很敏感的人,也是感觉到自己的问题让叔叔不太开心,於是,也不敢在继续在询问下去,乖巧的小口小口的吃著饭。 餐盘的食物很丰盛,对於之前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粟花落.香奈乎而言,自然是无上的美味。 只是,此刻却感觉……不那么好吃。 明明身体感觉还很喜欢的食物,但心里,却忽然……不喜欢。 突然而来的诡异感觉,粟花落.香奈乎很是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觉的,叔叔一直不吃饭,会……很饿吧。 小口小口的將餐盘的食物全部吃完,又舔乾净之后,將空著的餐盘放在旁边,粟花落.香奈乎就缩在床底的角落里,整个房间一下安安静静了。 比起房间的安静,外面却显得很热闹,蜷缩在床底的粟花落.香奈乎不由的抬起头,有孩子的欢笑声传来,伴隨著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在附近有孩子在快乐的玩著游戏。 少女的紫色的眸子不自觉的眨了眨,又马上低下了头,安安静静的呆著。 苏牧一样安静的躺在漆黑的地洞,拳头微微紧握,鬼本能中对血肉的渴望再度衝击著他的內心,尤其身边时不时传来的『食物』的香气,让內心的渴望愈加强烈。 默默的咬著牙齿,默默的忍受著。 默默的坚持著属於自己的底线。 ………… 时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太阳落下了,黑暗降临大地。 当太阳坠下的时候,苏牧感觉到身体开始变的活跃了起来,也变的兴奋起来,这是属於鬼本能对於阳光离开,黑暗降临的喜悦。 苏牧掀开盖著地洞的木板,才探出头来,便见双手抱膝,蜷缩著的粟花落.香奈乎,女孩此刻听到动静,正睁著好看的粉紫色眼睛看著他,那眼神亮晶晶的。 “不会一直呆在床底吧?” 苏牧低声嘟囔了一声,见到女孩要靠近,然后对著前面努了努嘴:“先爬出去。” 女孩瞪著大眼睛,看著叔叔往外面爬,也是有些兴奋的跟著往外边爬,似乎要比谁的速度要更快一些的游戏。 看著一溜烟就爬出床底,然后站在外面,弯著腰,將脑袋钻到床底,大大的眼睛看著,似乎在告诉他,我爬的比你快哦。 “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 苏牧心中不由想著,但马上却是微微一怔,才好似觉察到粟花落.香奈乎的年龄並不大,其实也算是一个小孩子。 只不过,或许因为幼时的经歷,让女孩子一直显得呆呆的,也很少说话,让苏牧对粟花落.香奈乎的印象是比较呆板,也没有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青春活力。 所以,当粟花落.香奈乎展现著孩童习性的一幕,才感觉到很突兀,与粟花落.香奈乎很不相符。 但其实 这才是粟花落.香奈乎该有的样子。 “爬的可真快。” 他从床底钻了出来,笑著夸讚道。 粟花落.香奈乎抬著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只是才从床底爬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还沾染了不少灰尘。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拨掉女孩身上的灰尘,又从房间找到毛巾,从木盆沾染了水,然后来到粟花落.香奈乎面前,轻轻的擦拭著女孩的小脸。 温热的毛巾划过脸面,看著叔叔温柔的样子,女孩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闭上眼睛。” 苏牧敲了一下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毛巾都要从眼睛上擦了,都还不知道闭上眼睛。 少女乖乖的闭上眼睛,能清晰的感觉到毛巾在眼角滑过,湿湿的,暖暖的。 给粟花落.香奈乎洗完脸,苏牧也是將毛巾放回木盆,回过身来的时候,发现粟花落.香奈乎还在闭著眼睛。 “香奈乎过来。” 他对粟花落.香奈乎招手。 粟花落.香奈乎循著声音,小跑著往苏牧的方向跑去,然后一下子就撞在了苏牧的怀中。 突然被撞,苏牧也是意外,但看著粟花落.香奈乎还闭著的眼睛,大概也是明白眼睛:“睁开眼睛吧。” 少女立即睁开了眼睛。 苏牧伸出手,在粟花落.香奈乎的小鼻子颳了刮:“让你闭上眼睛,不是一直让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洗完脸,就可以睁开了。” 少女看著他,好看的粉紫色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 看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样子,苏牧不由想到动漫中的粟花落.香奈乎。 在未来,被蝴蝶香奈惠救下后,因为幼时的遭遇,香奈乎总是像一个木头人呆呆的,若是没人喊她吃饭,哪怕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会动一下筷子,若是没有人吩咐,她都不会去做任何决定,哪怕只是动筷子吃饭这样的决定都不会去决定。 於是,蝴蝶香奈惠给她一个硬幣,教她用拋硬幣的方法来给自己做出决定,只是,哪怕拋硬幣,也曾出现过拋下硬幣不呼吸,然后香奈乎就一直憋著气,甚至差点憋死的情况。 “以后,要学会聆听自己內心的声音,知道吗?” 他拍著粟花落.香奈乎的脑袋。 粟花落.香奈乎眨了眨眼睛。 “就是自己內心的声音。” 苏牧低声,然后伸出手,按在少女的腹部:“就是自己內心的感觉,就跟感觉肚子飢饿了,就要去吃饭一样,比如我刚才用毛巾给你擦脸,当毛巾要碰到眼睛了,你感觉要闭上眼睛时就应该闭上,当你感觉到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睁开眼睛,並不需要等我给你下决定。” 第二十九章 :还请多多指教 “聆听自己內心的声音” 粟花落.香奈乎喃喃,似乎想尝试理解叔叔的话,只是,很久没思考过的大脑,並不知道该如何尝试去理解这些。 “慢慢来,不急。” 苏牧看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样子,温声开口。 毕竟,幼时的残酷经歷让女孩早已封闭了心灵,一下子让粟花落.香奈乎恢復这个年龄段少女该有的青春洋溢样子显然不现实。 “我们先出门,以后慢慢想。” ………… 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走出旅店,这一次,他走的很慢,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会特意驻足,只不过,大部分让孩子能够捧腹大笑的事情,粟花落.香奈乎都显得很平静,少女的情绪似乎很难被外部所引动。 “尝试著去感受……” 苏牧在旁边低声。 粟花落.香奈乎歪著脑袋看著他。 苏牧笑了笑,没有继续在解释,这些东西並不是自己解释就有用了。 未过多久,便来到『比古道场』。 再一次见到荒川明宏,跟隨其学习『飞天御剑流』。 在苏牧学习的时候,粟花落.香奈乎则是乖巧的呆在附近,安静的看著叔叔在那学习。 时间在学习中悄然而过。 两个时辰之后,荒川明宏又纠正了一下苏牧用刀的姿势,才低声道:“目前来看,所教授的你差不多都懂了,只是懂了和真正掌握是两回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说?” 苏牧皱眉。 “就是脑子知道该如何做,但等真正实际出手的时候便不知道该如何出手,比如知道敌人刺过来的一剑自己该以何种剑式去抵挡,但当敌人在中途突然换了刺来的方式,自己便开始慌乱了……” 苏牧点头:“那该如何去真正掌握。” “真正掌握靠教授是教不出来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实战。” 荒川明宏低声开口:“只有实战,才能真正掌握。” 说著,荒川明宏站了起来,拿起武器架上的木刀:“现在,你將我当做是你的对手,来进行切磋。” “好。” 苏牧点头,也是拿起武器架上的木刀。 “开始吧。” 荒川明宏站在原地开口。 “好。” 苏牧点头,几乎瞬间持刀扑了上去。 荒川明宏神色一惊,这几天在教导苏牧的时候便察觉苏牧的身体素质不一般,所以,一直都保持警惕,但就算如此,对方的速度也让他感觉到震惊,一般人,根本没有这样快的速度。 虽然吃惊,但荒川明宏还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中的木剑在一瞬间斩出,明明苏牧率先攻击,木刀率先斩出,但荒川明宏的木刀却是更快的抵达,几乎瞬间挡住了他的一刀。 苏牧皱眉,一刀被挡住,便变刀再斩。 荒川明宏步伐退后的同时,一边持刀防守,总是能在第一时间防住苏牧的进攻,同时瞬间反击,而每次反击,都是让苏牧一阵手忙脚乱。。 连续几次的攻击都被挡住,苏牧心情也是有些暴躁,攻击速度愈发急躁。 也就在这时,荒川明宏忽的再次动了,在用刀又一次挡住苏牧的一刀之后,一直在苏牧攻击而不断退后的荒川明宏脚下猛的一踏地面,伴隨著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整个人瞬间扑上,手中的刀也在这一刻瞬间挥出。 刀刃几乎划破空气,带来呼啸之声。 等苏牧回过神来,急忙后退之际,那木刀的刀尖已是抵达苏牧的胸口部分。 “你死了。” 荒川明宏平静的开口。 苏牧动作微微一滯,低著头,看著已经到达自己胸口咫尺前的一刀,显然,若是在往前一点,木刀就能斩到自己胸口部分。 对於大部分人而言,一旦让刀斩中腹部心臟,基本已是差不多陷入死亡。 “好快的速度。” 苏牧放下手中的木刀:“厉害,我输了。” 荒川明宏也是收起手中的木刀,看著苏牧:“倒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承认。” 教授过不少人,也曾比试切磋,但大多数面对自己的失败总是会不甘心,总觉的是自己大意,又或者自己还有机会。 “输了就是输了。” 苏牧摇头,这是事实,没什么好辩驳的,虽然作为恶鬼,哪怕被真正的刀斩断心臟也不会死,但那是真实的战斗而不是现在的切磋上,哪怕他在刚刚的切磋上並没有施展全力,但不可否认的是,刚刚对方那一刀確实出乎他的预料,甚至让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再继续吧……” 苏牧再度握紧木剑,看著荒川明宏,下一次,他绝对能够反应过来。 荒川明宏却是摇了摇头:“已经太晚了,更何况,我也不適合再继续教导你了。” 苏牧听了,有些不解。 “我能看出,你刚刚在出剑的时候,实力应该有所保留,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素质很强,全力发挥的话,你刚刚出剑的速度绝对会更快,我怕是不一定能挡住。” 荒川明宏看著苏牧,忍不住轻嘆: “真不知道你这样强的身体是怎么炼成的。” 苏牧有些沉默,身为恶鬼,身体素质对於人类而言,已是打破极限的存在,虽然他有意隱藏,但当出手的时候,对於高手而言,还是很容易看出来。 “不能继续教导下去吗?” 苏牧忍不住开口,他感觉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荒川明宏有些沉默,对方的身体素质太强大了,甚至感觉都快非人,若是之前,单凭碾压对方的剑道足以压制这些,但隨著对方的学习,在这方面弥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压制住了,甚至,不是对方的对手。 都不是对方的对手了,再教导便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毕竟,自己所適用的,对於对方却不一定合適。 “总觉得还能再学一些。” 苏牧再次开口。 荒川明宏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样吧,我將你介绍给我师兄,我师兄实力足够强大,以其剑道,哪怕以你的身体素质全力以赴,也能轻鬆应对。” “好。” 苏牧点头。 荒川明宏也是走出去,很快,一个有著棕红色的头髮的人便被荒川明宏带过来了。 “这便是我的师兄,緋村剑心。” 荒川明宏对著苏牧介绍。 苏牧也是笑著打招呼: “你好。” 緋村剑心脸上带著很温和的笑容: “昨天已经见过一次。” 苏牧也是笑道:“还请多多指教。” …………………… …………………… 感谢读者大大『送你夕顏晚霞』投餵的四张月票,感谢大大的支持。 第三十章:面板 荒川明宏在介绍完緋村剑心之后便回去休息了,苏牧与緋村剑心则是来到练武场。 緋村剑心从练武场的武器架中抽出一把木刀,看著苏牧:“荒川明宏刚刚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那么,开始吧。” 显然,对於緋村剑心而言,最好的切磋便是战斗。 苏牧自不会畏怯,甚至有些兴奋,走到武器架前,抽出一把木刀,然后站在緋村剑心对面。 没有任何迟疑,握著木刀,苏牧瞬间扑上,刀锋对著緋村剑心便是斩了过去。 面对这一刀,緋村剑心只是轻轻往后一退,便躲了过去。 一斩落空,苏牧还要再次出刀,耳边却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不知何时,緋村剑心同样出刀了,刀锋此刻已落在他的眉心前。 苏牧停下脚步,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緋村剑心收回木刀:“所谓的『飞天御剑流』,其实,最根本上还是一种爆发的剑术,不出刀则已,一出刀必然要匯聚全身的力气,力求一鼓作气,你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说完,緋村剑心看著苏牧:“你的速度显然不止於此,既已出刀,便要发挥最大的速度。” 身为恶鬼,以他的身体素质,所能发挥的速度自然不止於此,若是全力发挥,之前在对荒川明宏出刀的时候,对方几乎很难挡住,根本没有出刀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看出来这一点,荒川明宏才自觉不適合继续教导他。 但眼前的緋村剑心却是不同,对方显然更加的强大,哪怕自己全力以赴,也能抵抗 “好。” 苏牧点头,再次出刀,这一次不再隱藏,身为恶鬼,在身体素质上已然是超脱人类身体极限,所发挥的速度,自然超乎寻常人的想像。 隨著挥刀而下,空气因为刀的速度过快而传来阵阵音爆。 緋村剑心眼睛也是一下子眯了起来,立即持刀,只是不同於苏牧单纯的依靠身体素质所斩出的快到极致的刀,緋村剑心的这一刀,更多的却是短暂的匯聚了全身的力气,以至於他的这一刀,更快,更准,也更狠,而这些,显然是苏牧所不曾具备的。 一瞬间,两刀在空气中交锋而过。 “砰……” 几乎瞬间,木刀便承受不住交击,在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而在木刀炸碎的瞬间,緋村剑心握著刀柄的手却是瞬间递进,几乎是滑著他的刀柄落在他的胸口前。 胸口传来的刀柄的力道,让苏牧面色有些不好。 “又输了。” 苏牧低嘆。 “已经很厉害了,呼……呼……” 緋村剑心喘著气,看著站立在原地,呼吸平稳的苏牧,眼中浮现羡慕:“好强悍的身体素质。” 从小他的身体就不太好,总是给人一种柔软的姿態,也因此,『比古』师傅才会將他的名字由『心太』改为『剑心』,之后,虽然跟隨师傅学习,锻炼,身体好了很多,但孱弱的身体到底还是他的短板。 尤其『飞天御剑流』还是爆发的剑术,能短暂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但却很难持久,一旦爆发结束,便会陷入虚弱时期,更加剧了这个短板存在。 “再来。” 苏牧闭著眼睛,仔细回想著緋村剑心刚刚的一刀,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著緋村剑心。 “呼……” 緋村剑心呼著气,也是回道:“好,不过,先让我喘口气。” “好。” 苏牧点头。 ……………… 等到緋村剑心稍微恢復,两人便又开始切磋,不断的进行战斗。 因为木剑太容易被毁了,所以,两人最后都用上了铁剑。 剑与剑的碰撞,火花四射。 在不断的碰撞中,苏牧对於『飞天御剑流』的了解也在不断的加深,而緋村剑心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在对练中,也是有意的引导。 当又一次在交战中被击败,他看著緋村剑心那瘦弱的身体短时间內所展现的极大的能量,看著对方每次都好似未卜先知一般知道自己下一步的出剑的地方…… 朦朦朧朧中,好似忽然懂了什么,又或者说,並不仅仅是懂了…… 而是…… 掌握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飞天御剑流』。 “呼……” 緋村剑心微微退后,看著忽然闭上眼睛的苏牧,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苏牧才微微睁开眼睛,一抹精光在眼中浮现。 “恭喜你。” 緋村剑心看著苏牧睁开眼,露出微笑。 “谢谢。” 苏牧微微頷首,心中欣喜,但注意力却不由落在自己脑海中那类似游戏中的人物面板。 姓名:苏牧 种族:恶鬼 寿命:无限 能力:不死之身(偽),超强癒合,躯体强健 缺陷:怕光,日轮刀,紫藤花 状態:飢饿,诅咒(来自鬼舞辻.无惨) 血鬼术:无 剑术:飞天御剑流 体质:3.1(正常成年人的体质为1。) 敏捷:3.2(正常成年人的敏捷为1。) 力量:3.1(正常成年人的力量为1。) 精神:1.5(正常成年人的精神为1。) 此刻,自己脑海中一直未曾有过变化的人物游戏面板终於多出了一些变化,多了不曾出现的『剑术』,而且,自己的精神也从1.2升到1.5。 面板中,『剑术』的出现是因为自己掌握了飞天御剑流这项剑术,但精神却由1.2变到1.5,苏牧却有些没弄明白,毕竟,一直以来,他的精神点数都是一成不变的。 “难道掌握了因为掌握了『飞天御剑流』而提高了精神?” 他心中喃喃,却又觉的不太对,那为什么只涨精神,而体质,敏捷,力量什么的却一点都没有变化呢。 想了半天,苏牧也没能想明白,不过,感觉隨著精神上涨之后,自己脑海似乎变的清明了很多,就连內心中对於血肉的渴望也似乎减弱了很多。 或者说,不是对血肉的渴望减少了很多,而是自身抵抗血肉的渴望变强了很多,能更加的掌控自身。 感觉到这些,他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气,要知道,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於血肉的渴望愈发强烈,尤其目前是还身处在这繁华的城镇,周边弥散著各种各样『食物』的美味,让他感觉自己好似如同一只老鼠掉入到米缸中一般,心中『嗜血』的欲望一刻强於一刻,让他很担心自己隨时会失控。 如今,倒是可以稍稍得以缓解。 第三十一章 :同类 苏牧依旧站在原地,研究著脑海中的人物面板。 只是再如何观看,也未能看出些什么,这似乎也只是一个记录自身状態的人物面板。 除了能让他能更清晰的了解自身的状態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但苏牧也只能悻悻的收回目光。 緋村剑心还以为苏牧沉浸在剑术突破的喜悦,倒也没打扰,直到等到苏牧回过神来,才笑道:“恭喜突破,不如一起饮上一杯庆贺。” 苏牧愣了愣,倒没想到緋村剑心这样热情,於是,点了点头。 ………… 城镇繁华,哪怕夜间,也是有不少小酒馆开业。 緋村剑心带著苏牧与粟花落.香奈乎来到一处稍显僻静的小酒馆,分別落座后不久,便有人送上了清酒和小菜。 苏牧特意给粟花落.香奈乎要了一份肉粥,又將两份小菜放在粟花落.香奈乎的面前。 看著苏牧对孩子的照顾,緋村剑心也是露出笑容,一边將放在一边的酒壶拿起,为苏牧和自己倒上一杯。 “恭喜你,掌握了飞天御剑流。” 緋村剑心满脸开心,笑容真挚,看起来是真的为苏牧掌握『飞天御剑流』而喜悦。 “也多谢你。” 苏牧举起酒杯,在对练中,緋村剑心是真心给予指导,让他很是感谢。 “就算没有我,用不了多久,你自己也能掌握飞天御剑流。” 緋村剑心轻饮一口清酒。 苏牧笑了笑,也是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只是酒水入肚,却是全然没有滋味,显然,对於鬼而言,已经无法如同人类那般享受美酒。 两人简单喝了几杯,气氛便不似一开始那么拘谨了,也是开始活跃起来。 …… “不知牧君对当前的局势有何看待?” 緋村剑心又喝了一杯,忽然问道。 苏牧摇了摇头,他对这里並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当前是什么局势,了解更多的也是关於《鬼灭之刃》的剧情,而关於《鬼灭之刃》所处的时代什么並不清楚 “如今各地战爭不休,每天都有人无辜死在刀下,无数人流离失所,更传闻还有恶鬼出没……” 緋村剑心显然对时局很是不满。 苏牧只是笑著饮酒,安静的当一个旁听者,对於緋村剑心所说的这些並不关心,对於他而言,如今只想快点找到灶门炭治郎的居住之地,寻找到那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以此来弥补身为鬼的缺陷,同时摆脱来自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如今,我剑术也算有所成就,想要出山,结束这纷爭的乱世,让杀戮不在继续,只希望不再有人再死於战乱,现在,正是使用『飞天御剑流』去济世救人的时候……” 苏牧抬眸,看向緋村剑心,又低下头,抿了一口酒:“你自己应该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 “师傅並不同意。” 緋村剑心苦笑:“师傅说,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时代的,剑是凶器,剑术也是杀人术,一旦出剑,也只会是各种永无休止的残杀……” 苏牧伸出筷子,轻轻夹了一点小菜放到只知道喝著碗里肉粥的粟花落香奈乎的碗里,默默听著。 “只是,我並不同意师傅的看法。” 苏牧往緋村剑心看了一眼,对方剑术高绝,哪怕他在拥有恶鬼的身体素质之下,也难挡对方的剑,对方毫无疑问是极为强大的。 如今身怀利刃,自感觉自己会不一样。 总觉得凭藉著自己的能力能改变一切。 有著最纯真也有著最狂妄的梦想。 但…… 对方终究是人。 是人就会疲惫,会受伤,会饥渴。 又喝了一杯酒,緋村剑心抬起头,看著苏牧:“我想邀请你一起,一起改变这一切。” 苏牧沉默。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大,为我生平仅见,哪怕是我的师傅,在身体素质上也未见的有你这般强大,虽然剑术上还差一些,但你我合作,任何困难都不足为惧,我想邀请你一起前往京都,一起……” 不等緋村剑心说完,苏牧已是摇了摇头:“抱歉,恐怕无法答应。” 緋村剑心怔了怔,没想到苏牧会这么直接拒绝,眼神也有些黯然:“你也认同我师傅的说法吗?” “个人的力量终究弱小,剑术再如何厉害,能打倒十个人,一百个人,难道还能打倒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吗?” “以个人之力,难以对抗时代洪流,而想要改变,你也只能加入某个势力之中,但只要加入势力之中,便將不可避免的被权力所利用,到时候,等待的可能是各种以正义为名的永无休止的自相残杀,而一旦投身其中,御剑流更会让你杀人无数。” 苏牧又饮了一杯酒说著,酒水顺著喉咙流入肺腑,却无滋也无味。 緋村剑心有些沉默,他確实如同苏牧所言,准备前往京都,加入某个势力,或许,未来也会如同苏牧所说的一般。 “那就什么都不去做吗?” 緋村剑心看著苏牧,又看了一旁正在小口小口吃著粥的女孩,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粟花落.香奈乎微微抬头看了緋村剑心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专心的对付著碗里的食物。 又低下头,喝了一口酒,眼神坚定:““总要有人去做的。”” 苏牧笑著,向著緋村剑心举起酒杯。 正有些惆悵的緋村剑心看了,苦笑一声,也是举起酒杯,大口的喝著起来。 只是,緋村剑心的酒量似乎並不太好,又喝了几杯,便已是有了醉意。 苏牧让酒馆的人帮忙將已经宿醉的緋村剑心送回,便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往小旅店返回。 走在路途中,他似有所察觉,不由抬眸,在繁华街道尽头的一处餛飩摊前,好几名男子坐在那里,目光扫视著周围。 虽然没有穿鬼杀队的標准制服,但毫无疑问,这些便是鬼杀队的剑士了,因为,在这些人的身边放置的用布条长长包裹著的东西,散发著让他极为厌恶的气息,那是斩杀恶鬼的日轮刀。 察觉到这些鬼杀队的剑士,苏牧不由低下了头,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混入人群中。 避开了鬼杀队的剑士,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很快便要来到小旅馆。 只是,在经过旅馆前一处稍显僻静的小巷子时,苏牧却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向前面。 不远处,一名强壮的男子抱著手臂依靠在墙边,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而在其身上,苏牧感觉到了极为熟悉的同类的气息。 第三十二章 :拔刀 男子抱著手臂依靠在墙边,穿著无袖的茶褐色上衣,露出极为健硕的手臂肌肉,头髮被精心的剃去了前额至头顶的部分,形成標誌的月代髮型。 此刻,其猩红的目光看著苏牧,满是敌意。 “不知道这块地域是我的狩猎领地吗?这么不懂规矩吗?” 男子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向苏牧:“你知道,因为你的到来,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这几日,鬼杀队的剑士对城內的搜寻,让他都不太好狩猎了,生怕那群鬣狗给盯上。 毕竟,被这些鬼杀队的剑士盯上,简直就跟沾上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 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乡下来的,不懂礼数的鬼將这些鬣狗给引过来了。 这些乡下的恶鬼简直粗暴不堪,狩猎的手段也是极为粗陋,往往都是在夜晚直接破门而入,总会闹出很大的动静,然后,很快引起鬼杀队的注意。 而他们城里的鬼就不同了,狩猎也是有手段的,所选的狩猎对象也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些被贩卖到城市的孩童……,都是一些哪怕死掉,也不会引人注意的猎物。 一直以来,他在这座城镇可谓如鱼得水,现在,却因为这乡下的鬼將这些鬼杀队的剑士引来,让它的日子也变的难过起来。 “我这两日就离开。” 苏牧头微微低著,平静的开口。 恶鬼一般都是独居的,每一头恶鬼的领地意识都是很强,都有属於自己的狩猎区域。 显然,他闯入了眼前这头鬼的狩猎领地。 “呵……” 男人冷笑:“只是离开就可以了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到来,这几天我都是饿著的吗?” 因为鬼杀队对的剑士的搜寻,这几天,它都不敢进行狩猎。 苏牧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男人满脸怒气,倒是想揍苏牧一顿,但担心闹出动静將鬼杀队的人引来,至於杀死苏牧,更不曾有这样的想法,倒不是不想杀死,而是因为恶鬼的不死特性,这让恶鬼彼此之间是很难被杀死的。 当然,鬼彼此之间虽然很难杀死对方,但也只是很难,並不是没有办法。 比如,其中一个方法便是吞噬掉对方。 这样,自然能杀死对方。 而且,吞吃掉对方,自身也会变的更加强大。 只是,恶鬼彼此之间吞噬是不被允许的,但凡有恶鬼敢这样做,等待的都是被『大人』亲自处决。 没有鬼敢违抗『大人』的命令。 所有敢违抗『大人』命令的鬼,基本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虽然不能杀死对方,但恶鬼之间想要折磨对方却很简单,尤其是鬼的不死特性以及强大的生命力,会让这种折磨更加的的痛苦与变態。 所以,恶鬼不担心苏牧会不识好歹,毕竟,它能感觉到苏牧气息很弱,这是恶鬼之间最弱的鬼,也只有那些没有吞吃过『血肉』的鬼才有的气息。 这样弱的鬼,鬼杀队的一些剑士甚至不会直接杀死,而是將其捕获,带到『藤袭山』,成为新人试炼的对象。 恶鬼迈著步子,肆无忌惮的走到苏牧面前,盯著眼前气息很弱的鬼:“今天就滚出我的地盘……” 只是,说到一半,恶鬼的目光一下子却是落在苏牧身边的粟花落.香奈乎的身上,看著少女娇嫩的身体,恶鬼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 “好甜美的食物。” 一下子,恶鬼的眼神充满了贪婪,这几天因为鬼杀队对城市的严密监视与搜寻,他这几天都没好好狩猎了,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感觉到恶鬼的目光,苏牧伸出手,將粟花落.香奈乎拉到身后,抬起头,静静的看著已经走到面前的恶鬼。 看著『食物』躲在了苏牧的身后,恶鬼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抬头看著苏牧:“这是你今天抓到的『猎物』吗,看起来,真是一头比较温顺的『猎物』。” 一般的『食物』被抓到,可是会拼命抵抗,虽然,这些抵抗大多数对於恶鬼而言並没有什么作用,但如同眼前这样温顺的,还真是罕见。 “这样,作为你闯入我领地的冒犯,就用你抓到的『猎物』来进行赔罪吧。” 恶鬼的喉咙不自觉的蠕动,已经饿的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享受美食了。 几乎在说完的瞬间,恶鬼就伸出手向躲在苏牧身后的粟花落.香奈乎抓去,根本没在意还站在身前的苏牧。 事实上,他也没太將苏牧当回事,对於尊奉弱肉强食规则的恶鬼,实力弱小的恶鬼听从强大的恶鬼已是常態。 而他,就是那头强大的恶鬼。 只是,马上,恶鬼的脸上就浮现了怒容,因为,它伸向食物的手被苏牧挡住了。 一头弱小的恶鬼竟敢忤逆他? 此刻,恨不得马上暴起,將眼前的小鬼好好折磨一番,只是考虑到闹出声响会引起鬼杀队的注意,一旦被那群鬣狗盯上,可就麻烦了。 所以,恶鬼到底稍稍压下怒气:“这样吧,一会分给你一条大腿,这已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显然,恶鬼是觉得对方捨不得自己的『食物』才敢如此大胆。 一些陷入飢饿状態的恶鬼,有时候就是看不清情形的,眼中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苏牧没有说话,另一只手只是伸向腰间,那里有一个用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应该是刀剑一样的武器。 这並不稀奇,有『禁刀令』的存在,哪怕那些鬼杀队的剑士,也不会將日轮刀明晃晃的暴露出来,也一样会用一些布条包裹,或者以其它方式隱藏。 恶鬼自然看到了苏牧的小动作,也大概猜测腰间应该是一件武器,但並不是太在意。 不同於人类,哪怕再强大的人,一个不注意,也可能被幼童杀死。 但对於鬼而言,这种情况的概率几乎不存在。 鬼的不死特性,註定了恶鬼之间彼此之间是很难杀死对方,就算苏牧拿出兵器,趁著他不注意偷袭他,但也只能伤到他,而不能杀死他。 这样做,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而且还会让他更加愤怒,以及引来更加疯狂的报復。 所以,恶鬼不担心苏牧有这个胆量。 而此刻,在恶鬼满脸自信的目光下,苏牧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 “唰!” 隱约散发著灼热气息的刀刃从布条中抽出,好似散发著火焰的顏色的刀光充斥在恶鬼猩红的瞳孔之中。 一切都变的不可思议与恐惧。 第三十三章 :蝴蝶香奈惠 “唰!” 刀柄从抽出来,到刀刃斩出,也只是一瞬息之间的事情。 恶鬼也只看到那刀刃间闪烁著灼热气息的刀芒,看到那令恶鬼恐惧的阳光的气息也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日轮刀??” 恶鬼睁大了猩红色的眸子,难以置信。 他知道苏牧腰间可能会是一把刀,又或者一把剑。 但並没有太在意。 因为,就算对方用刀或者剑偷袭砍断他的脑袋,也无法杀死他。 刀与剑对付孱弱的人类是利器,但对於鬼而言,却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把刀会是日轮刀。 能够斩杀恶鬼的日轮刀。 对於日轮刀,所有恶鬼都不陌生,那是鬼杀队用来对抗他们的利刃,也是斩杀他们的利器。 但这样能斩杀恶鬼的武器,怎么会有鬼带在身边? 要知道,这些日轮刀蕴含著能够斩杀恶鬼的因素,蕴含著令鬼討厌的阳光气息,任何鬼,对於日轮刀几乎本能的厌恶,本能的避而远之。 恶鬼无法想明白。 但此刻,感受到日轮刀蕴含著的气息,想要躲避,却也来不及。 苏牧的刀太快,太快。 快到恶鬼只看到一抹红光划过,便感觉自己的脖颈处的骨头传来一阵切割的疼痛,然后,整个人便天旋地转起来。 僻静的小巷,只见到留著月代髮型的头颅拋在了空中,而站立在原地的身体失去脑袋,脖颈处也在此刻飆射出猩红的血水。 “砰!” 脑袋坠落在地,在地面滚落几圈,双目仍圆瞪的盯著苏牧,似乎仍不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敢相信对方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食物』而杀死他。 更不相信自己会轻易的死。 ………… 猩红的血液流淌在地面,隨著月光照射,凭添几分幽冷。 看著地上滚落的鬼的脑袋,苏牧缓缓的將日轮刀收起,然后再次用布条包裹住。 这头鬼,太过大意,或者说,也不是大意,而是对於恶鬼躯体的自信。 毕竟,恶鬼不同於人类身体那般孱弱,孱弱到,哪怕一个幼童,只要不注意被其持著利刃刺到要害部分,再强大的人,也会死。 而这样的事,在恶鬼之间,几乎是不存在的。 也正是这份大意与自信,等恶鬼看到苏牧抽出的是能够斩杀恶鬼的日轮刀的时候,已经晚了。 等苏牧收好刀刃,那被日轮刀斩断脖颈的头颅正在缓缓的消散,对方那双瞪著的眼神中,还能看到浓浓的懊悔。 但再如何懊悔,也已经晚了。 隨著其头颅与尸体缓缓的消散,空气中也开始瀰漫著一股难闻的恶臭,同时,还有一股充满在空气中的悲伤气息。 这股悲伤的气息,一般人是闻不到的,那些用日轮刀斩断恶鬼脖颈的鬼杀队剑士不会闻到这些,就算闻到,也不会在意,也不可能在意一头恶鬼临死的悲伤。 但身为鬼的苏牧却是闻到了。 闻到了这头鬼的悲伤。 那悲伤中夹杂著痛苦,悔恨,绝望……。 这些悲伤,並不是因为自己生命的终结而出现的悲伤,而是在临死前终於回忆起自己曾经属於人的记忆而留下的痛苦与悲哀。 或许,这头鬼,也有曾经属於自己的幸福被自己亲手摧毁,最后变成了无法认识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 但再如何痛苦,也只能伴隨著无限的绝望,消散一空。 粟花落.香奈乎站在苏牧的身边,看著叔叔盯著恶鬼,也歪著头看向恶鬼,粉紫色的眸子看著恶鬼的头颅渐渐的消散,看到了恶鬼眼睛滴下来的泪水。 “他好像哭了。” 粟花落.香奈乎小声的说道。 感受著空气中传来悲伤的味道,苏牧低声回应道:“是该哭的。” 说著,他牵著粟花落.香奈乎的手快速离开。 ………… ………… “好臭……” “怎么会这么臭,快点离开这里。” “是谁在附近拉屎了吗?” 从巷子经过的人捂著鼻子快速离开,同时满腹抱怨。 很快,这里的动静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古川宏志』带著几名同伴来到了小巷。 “是那些该死的恶鬼死去才会留下的臭味。” 一名剑士闻到空气中的恶臭,同时满脸厌恶:“这些该死的鬼,哪怕死去,也是这般恶臭,他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都该被太阳活活晒死。” “只是,为什么有鬼在这里死去,是我们的人在此动手的吗?” 一名剑士发出疑惑。 『古川宏志』蹲在鬼死去的地方认真查看:“鬼才死没多久,空气中的味道还很浓郁。” 说完,『古川宏志』抬头:“附近除了我们还有其它队伍吗?” 几名剑士摇了摇头,並不太清楚这些,鬼杀队的剑士的联络向来是依靠『鎹鸦』单机联络,这也是为了避免鬼杀队的总部被暴露。 很多年前,便有过恶鬼通过鬼杀队的剑士顺藤摸瓜找到总部位置,然后发动了偷袭。 虽然那一战,鬼杀队並没有因此覆灭,但也导致鬼杀队中对抗恶鬼的中流砥柱,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全部死於那一战之中。 也导致,『日之呼吸』从此失去了传承。 到现在,整个鬼杀队已经再也没有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 要知道,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是对鬼最具备威胁的。 『古川宏志』也知道无法得知附近其它队伍的行踪,不由看向跟隨而来的『隱者』:“最近可有其它队伍的剑士联络你们?” 一般情况下,鬼杀队剑士到往一地,总是需要当地一些『隱者』进行协助。 暴露其它剑士的行踪,在鬼杀队中是不被允许的,但『隱者』也知道这一次情况特殊,犹豫了一下也是点了点头:“最近只有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曾有过联络。” “是『花柱』蝴蝶香奈惠吗?” 一名剑士不由轻呼,要知道,鬼杀队中女剑士本来就少,能以女剑士的身份成为『柱』的更是寥寥无几。 而『花柱』蝴蝶香奈惠无疑便是其一。 第三十四章 :若是能被叔叔当做食物吃掉,我也会很开心 “会是『花柱』大人出的手吗?” 『古川宏志』看著现场留下的痕跡,微微呢喃。 “我看应该就是『花柱』大人出的手,毕竟,普通人可没办法杀死那些该死的鬼。” 身边的一名剑士低声笑道。 “想杀死鬼,也只能用我们鬼杀队特製的日轮刀武器,除了我们鬼杀队,可没人能够拥有日轮刀。” 又一名剑士补充道。 大家都觉的这一次猎鬼任务算是结束了,任务比预想中任务多一头鬼,原以为还要经歷一场血战,却没想到会这么轻鬆。 『古川宏志』虽然也觉的应该便是路过的『花柱』斩杀的恶鬼,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手放在唇间,吹了口哨。 隨著口哨声响起,没过多久,便有『鎹鸦』扑腾著翅膀而来。 『古川宏志』找到纸笔,將这里的情况写了一封信放入『鎹鸦』腿上绑的金属小筒。 『鎹鸦』扑腾著翅膀飞走,带著书信远去。 “这几天,我们还在这里等一下,我向上面询问一下,等一下上面传回来的消息。” 『古川宏志』看著『鎹鸦』远去,对著身边的同伴开口。 “老大,用不著这么麻烦吧?” 一名剑士苦笑。 “既然鬼都已经死了,任务已经结束了。” 同样有剑士抱怨。 “老大,你还是太谨慎了。” 又一名剑士无奈。 『古川宏志』手抚摸著日轮刀的刀柄,看著身边的同伴:“对付鬼,再谨慎也不为过。” 说著,他看著远处热闹的人群:“若是因为我们大意而让恶鬼逃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这头恶鬼当成食物,又有多少人的幸福会被破坏,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其它剑士听了,心中也是一凛。 『古川宏志』也觉的自己说的有些太过了,其实,他的內心,也觉的这头恶鬼应该就是被顺路的『花柱』大人斩杀的,只是,没来由的想起前几天队伍里一名队友被鬼所杀而遗失的日轮刀,到现在,那把日轮刀都还没有被回收,『隱者』说搜寻了附近很多地方都没有寻到,若是这把日轮刀被恶鬼拾走,未尝没有可能是…… 只是想到那个可能,『古川宏志』又不由的摇头,觉的自己想的太多了,一头恶鬼又怎么会用日轮刀,要知道,日轮刀內蕴含著可以斩杀恶鬼的『阳光』,是所有恶鬼所恐惧的,所憎恨的,这么多年,被鬼所杀死的剑士不知道有多少,但还未曾有一头鬼会拾取日轮刀。 ………… 小旅馆,二楼 苏牧站在靠窗的位置,微微打开窗户的一道缝隙,透过缝隙,看著看著远处『古川宏志』等一行鬼杀队的剑士。 这些人在他斩杀恶鬼的地方探查了好一会,似乎还很有爭论的样子,甚至还动用了鬼杀队用来联络的『鎹鸦』,这让他心中微微一紧,还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跡。 只不过,在放飞『鎹鸦』之后,这些人就返回了,也没有要在附近搜查的意思,这让他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可不想跟这群鬼杀队的剑士对上。 不过好在似乎躲过了一劫,这些人应该被自己斩杀恶鬼用的日轮刀误导了。 关上窗户的缝隙,漆黑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却是黑夜下看著他的亮晶晶的粉紫色的眸子。 香奈乎就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安静的看著他。 “今天没嚇到你吧。” 苏牧伸出手,揉了揉香奈乎的小脑袋。 香奈乎歪了歪头,眨著眼睛,有些不解。 “没嚇到就好。” 看著香奈乎的样子,苏牧不由一笑,显然,內心情绪比较封闭的香奈乎不容易因为外界有趣的事情喜悦,同样,也不会因为恶鬼惨死的恐怖场景而被嚇到。 將香奈乎抱起,走下二楼,回到房间。 屋子一片漆黑,苏牧点燃了放在房间的油灯,满屋的黑暗被灯光碟机逐,变的明亮。 苏牧將抱著的香奈乎放下。 只是虽然被放下了,香奈乎並没有走,而是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 “快去休息吧。” 他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指了指旁边的床榻。 香奈乎很乖巧,很听话的走到床榻,躺在柔软的床铺中,只是身子却是半侧著,一对粉紫色的眸子安静的看著他。 “快睡吧。” 他再次说了一声。 “嗯。” 香奈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苏牧回过头,坐在桌边,默默的看著桌上点燃的油灯,灯火摇曳著映照著他猩红的眼眸。 “叔叔……” 轻微的声音传来。 “嗯。” 苏牧回头,女孩躺在床上,还闭著眼睛,双手十指交叉,很安静的放在小腹处。 “叔叔,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说我是叔叔的食物啊?” 女孩仍闭著眼睛,只是似乎带著一些好奇的情绪。 苏牧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也註定是不好回答的问题。 “能感觉叔叔很饿呢。” 香奈乎低声:“若是能被叔叔当做食物吃掉,我也会很开心的。” 苏牧没再去看香奈乎,而是盯著桌子上点燃的油灯,语气平静道:“我的食物,不会是你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坚定,若是真有一天,他无法克制吞吃『血肉』的欲望,那么,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存活下来。 此刻,没来由的想到刚刚被他斩杀的恶鬼。 一种永远需要不断进食的生物,一种渐渐遗忘曾经自己的生物,直到死去的时候,才恍然变成鬼后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头鬼在临死的瞬间回忆到曾经的过往时的痛苦与悲伤。 若是无法保持真我 活著 还不如死去。 “好希望叔叔不会挨饿。” 香奈乎低声,带著一丝悲伤的情绪:“饿著会感觉很难受的,我不希望叔叔挨饿。” 苏牧回头,看著躺在床铺上,还乖乖闭著眼睛的女孩,猩红的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 “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忍受这种飢饿了。” 他温和的笑著,等寻到灶门炭治郎的居住之地,找到那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便能弥补成为鬼的缺陷。 “那真是……太好了。” 女孩很是开心,声音充满著憧憬:“真希望快一点到来。” 第三十五章:掬起一束阳光 油灯燃烧著,橘红色的火焰摇曳摇曳著,苏牧安静的坐在桌边,静静的看著油灯,默默忍受著心中升腾的对『血肉』的渴望。 感受著那渴望正在一点点的变强,一点点的侵蚀著他的意志。 若是一直持续下去,终有一天,这股渴望终会压过自己的意志,然后,自己也就跟这个世界大多数的鬼一样。 这也是成为鬼的宿命。 哪怕强如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也无法摆脱这一切。 也正因为如此,意志再如何强大的人,在变成鬼后,最终,也会绝望的沦落,沦落成自己认不清模样的恶鬼。 索性,他的內心並不绝望,內心还有著希望,现在还有对抗的意志。 油灯的火焰摇曳著,只是,光亮却不似一开始那样明亮,这並不是火焰所散发的亮度变弱了,而是,太阳將要升起,周围也不再那样漆黑,这才让油灯的火焰不再那么明显。 如同往日一般,太阳將要再次从东方升起,將光芒洒落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苏牧吹灭了油灯,看向了窗户的方向,隱约间一抹晨曦已要刺破云雾洒落大地,心中,在这一刻升起了惶恐,那是恶鬼对於阳光的畏惧。 微微垂眸,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弯腰,向著床底钻去。 身体在往床底爬去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恼火,一股屈辱。 明明有著强大无比的身体,明明有著几乎不死的生命,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却如地沟的老鼠一般,只能躲藏在黑暗的阴影中,如同臭虫一般。 压下心中升起的屈辱感觉,爬著来到床底的木板前,就要掀开木板钻进地洞。 不过,当他要钻进地洞的时候,却不由扭头。 不知何时,香奈乎从睡的床铺上下来,也钻到了床底,已是爬到他的旁边。 “怎么钻下来了?” 苏牧看著女孩,温和的开口。 “叔叔是要去地洞里面吗?” 香奈乎看著已经掀开的盖子,里面露出挖掘出来的地洞。 “嗯。” 他点头。 “那我也能跟叔叔一起吗?” 少女抬著眸子看著他,那好看的眸子中充满著期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苏牧闻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地洞里面很潮湿,也很冷,呆里面不好。” 香奈乎微微歪著头看著叔叔,很是迷惑,明明里面那么不好,为什么还要钻到里面去呢? 明明外面很舒服的。 叔叔明明也可以跟香奈乎一样,睡在柔软的床铺上,等待著阳光的温暖落在身上。 看著香奈乎迷惑的样子,苏牧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告诉他自己是鬼,当太阳出来,只能躲藏在黑暗中吗? “太阳出来的时候,我就只能躲在这里。” 他伸出手,颳了刮香奈乎的小鼻子:“快上去吧,好好在床上休息,等饿了的时候就出去找旅馆老板那里去拿吃的……” 说完,苏牧就钻进了地洞,同时,也准备將外面的木板盖上。 “叔叔……” 香奈乎大大的眸子看著他。 苏牧回过头,疑惑的看著香奈乎。 “香奈乎还是想跟叔叔一起。” 女孩低声。 “不是说了吗,地洞很潮湿,呆在里面不好。” 他再一次解释。 不同於恶鬼,喜欢黑暗,在黑暗中便如鱼游水,人就不同,人到底是喜欢光明的,更何况,香奈乎的身体並不好,呆在潮湿阴暗的地洞,很容易就会生病。 “可是叔叔也在里面呀。” 香奈乎低声,情绪也变的低落:“叔叔呆在里面也会不好的,若是有香奈乎陪著,也许会好一些。” 苏牧听了,看著香奈乎,目光也是柔和了几分:“叔叔是没办法出现在阳光下。” 只是感受到女孩的失落,却不太愿意看著关心自己的女孩不开心,於是笑道:“虽然叔叔没办法出现在阳光下,但香奈乎可以啊!香奈乎可以到阳光下,替我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帮助叔叔。” 香奈乎的眼睛微微一亮:“是让香奈乎沐浴在阳光下就可以吗?” “还需要感受其中的温暖,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的感觉,香奈乎若是能感受到了,那叔叔,也就感受到了。” “真的吗?” 女孩显得有些开心。 “嗯,去吧。” 苏牧笑著,看著粟花落.香奈乎来到窗户前。 此刻,晨曦温暖的阳光顺著窗户落下,女孩伸出手,轻轻捧起。 “叔叔,阳光照在身上,感觉有些暖暖的……” 香奈乎闭著眼睛,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努力的感受著,这样,叔叔就能她一样感受到了。 一边感受,一边向叔叔诉说。 说完之后,香奈乎情绪似乎变的有些兴奋:“叔叔感受到了吗?” “嗯,感受到了,是很温暖的感觉。” 温和的声音传来。 “那真是……太好了。” 香奈乎很是开心,不由往叔叔看去,木板已经盖上,已经看不到叔叔的身影,但香奈乎知道,叔叔在那木板下的黑暗中,一定在通过自己,感受著阳光的温暖。 若是叔叔能够通过自己,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温暖的感觉,一定能驱散很多寒冷与潮湿,一定会舒服很多。 “叔叔,我一定替你好好感受的。” 香奈乎微微捏著小拳:“能够帮助到叔叔,实在是……太好了。” ………… 黑暗的地洞中,苏牧听著少女纯真的话语,不由有些莞尔。 到底还是一个孩子,隨隨便便一个谎言就能欺骗,他又怎么可能通过香奈乎的身上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呢 根本不可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暖。 不过,身上不可能通过香奈乎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但小女孩的心意,却让他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他微微掀开木板的一点缝隙,看向正沐浴在阳光下的香奈乎。 香奈乎也是马上注意到木板掀开的一丝缝隙,隱约看到叔叔好似在注意著自己。 於是,女孩露出纯真甜美的笑容,双手捧起落在手中的阳光朝向他的方向,好似要將手中一束温暖的阳光掬起来,送给自己。 他抿著唇,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关闭木板最后一丝缝隙,鬼本能中因为太阳降临而感受到的恐惧与不安,在此刻,似乎都渐渐平息了一般。 第三十六章:蝴蝶忍 潺潺的流水顺著蜿蜒的山势流过,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蹲下身,伸出双手,轻掬一捧溪水洗了洗脸。 在其旁边,还有一名与其长的很相似的女孩,只是比起对方身材的高挑,女孩身材却有些娇小。 两人都有著粉紫色的眼眸,都穿著標准的鬼杀队制服,只是身材高挑的女孩的身上多披了一件只有鬼杀队的『柱』才能披的彩色蝶纹羽织,其长发已至及腰,在头髮两端则是佩戴著有粉色边缘的翠绿色的蝴蝶髮夹。 身材娇小的女孩则是留著短髮,梳理著夜会卷的髮型。 两人的气质也是迥然不同,身材高挑的看起来很温柔,脸上总是带著笑容,而身材娇小的却显得有些严肃认真,不苟言笑,只是站在那里,就好似一把出鞘的剑一般的锋利。 两人正是『花柱』蝴蝶香奈惠与其妹妹蝴蝶忍。 “姐姐,昨天你让那头鬼死的实在太轻易了,对於这些鬼,不应该让他们轻易的死去,而是要一剑一剑的削去它们的血肉,让它们好好的感受痛苦……” 蝴蝶忍看著用溪水洗脸的姐姐,在旁低声说道。 似乎想到了那些恶鬼因为痛苦而哀嚎的样子,蝴蝶忍整个人似乎都变的很兴奋,那张娇俏的脸蛋都因此泛著一抹红晕。 蝴蝶香奈惠看了一眼妹妹,微微低著头,带著哀嘆:“那些鬼,曾经也是人,变成鬼后,也很悲哀,也很痛苦……” “姐姐……” 称为『妹妹』的女孩忽的抬头,眼中有些恼怒:“它们已经不是人了,它们已经变成鬼了,姐姐,你实在是太温柔了,对於鬼也是如此。” 蝴蝶香奈惠看著妹妹,並没有反驳妹妹,而是轻轻拉起了妹妹的手。 妹妹的怒气似乎隨著姐姐的温柔都消散了几分,但还是气呼呼的转过头,腮帮子鼓鼓的。 她也知道自己拿姐姐的性格没有办法。 蝴蝶香奈惠有些怜惜的將妹妹抱起,对於妹妹表现的凶狠,她並不在意,反而更加的心疼。 其它女孩如同妹妹这样的年龄,本该无忧无虑的在父母的关爱下好好的生活,而妹妹,却因怀著对鬼的仇恨走上了猎鬼这条危险的道路。 若是没有走上这条道路,以妹妹的年龄,或许,再过上几年,妹妹就差不多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到时候,若是找到心仪的男子,便可以结婚,生下属於她们的孩子,然后,活到满脸皱纹。 而不是现在,每天都走在生死的边缘,不知道会不会死在下一次的猎鬼的途中。 “若是妹妹不再猎鬼就好了,將过去的一切都放下,將一切当做没有发生,以普通人的生活……” 蝴蝶香奈惠低声,她已经有些后悔了让妹妹走上这条不归路。 蝴蝶忍听了,猛的睁开姐姐的怀抱:“姐姐,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是不可能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的。” 说著,少女的手紧紧攥紧,眼睛通红:“那个夜晚,鬼夺走了属於我们的幸福,我看著爸爸,妈妈,在我眼前被杀死,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当做从来没发生过,我怎么可能会做的到?我又怎么可能如同一个普通人,假装忘记曾经的一切,欺骗自己,开始新的生活,开启所谓姐姐所希望的幸福的生活。” “这一切,根本做不到。” “哪怕做到了,那样的我,又与死去有什么区別?” 听到妹妹的话,蝴蝶香奈惠眼神中满是痛苦,只是紧紧的將妹妹抱住,如同那个夜晚,鬼闯入他们的家,她也是这样紧紧的抱住妹妹瑟瑟发抖,若是,当初鬼闯入家的时候,自己拥有现在的实力,也许就不会…… “以后,这样的话,姐姐不要再说了。” 蝴蝶忍红著眼眶,再一次强调:“我不想再听,我只想將见到的所有鬼都杀死,一头头的杀死,直到將这个世界的所有鬼都肃清。”。 少女拳头紧握,眼神坚定,声音充斥著对恶鬼的仇恨。 蝴蝶香奈惠张了张唇,本想对妹妹说些什么,却不由抬起头来,一只『鎹鸦』扑腾的翅膀飞来。 蝴蝶香奈惠伸出手,『鎹鸦』轻轻的落在少女的手腕上。 蝴蝶香奈惠取下『鎹鸦』脚上的金属筒,將里面的书信拿了出来观看。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姐?是不是发现了『上弦之三』的消息。” 蝴蝶忍眼神带著兴奋,她和姐姐,这些天一直在追踪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三』的消息,若是能够杀死十二鬼月,上弦之三,將是对恶鬼的极大重创。 蝴蝶香奈惠摇了摇头,带著几分疑惑:“是与我们前不久经过的一处城镇有关,上面询问我们,是否在经过那座城的时候顺手猎杀了一头鬼。” “怎么会询问这个问题?那座城並没有发现鬼。” 蝴蝶忍嘟囔著。 她们只是在城里稍稍停留了一下,可没遇见鬼。若是遇见鬼才好呢,她一定要用日轮刀亲自斩掉鬼的头颅,最好在斩断鬼的头颅前,试一试自己最新研製的毒药。 最近,她根据恶鬼厌恶紫藤花味道的特点,特地从紫藤花中提取某些特殊的成分,她感觉,这些成分应该具备斩杀恶鬼的功效,正好要拿一头鬼用来做试验。 “是有个小队追踪一头恶鬼进入城內,却发现有头鬼被斩杀了。” 蝴蝶香奈惠解释了一下。 “会不会是其它小队的剑士路过顺手斩杀的?” 蝴蝶忍有些不太在意。 蝴蝶香奈惠摇了摇头:“除了我们经过,並没有其它剑士在附近执行任务。” 作为鬼杀队的『柱』,蝴蝶香奈惠所知道的情报更多。 “那会是谁斩杀的恶鬼?” 蝴蝶忍也是来了兴趣:“普通人可没办法斩杀鬼,就算一些实力强大的旧时代武士面对鬼,若没有日轮刀,也一样很难应对,更不可能斩杀了。” 说著,蝴蝶忍那不苟言笑的俏丽也是露出一抹笑意:“总不会是恶鬼使用日轮刀斩杀的吧?” 说完,她便感觉到多少有些好笑,以恶鬼对日轮刀的厌恶来看,避之不及还来不及,这么多年,还从来见一个恶鬼会使用日轮刀了。 “不可能会有鬼会使用日轮刀,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怪物,永远不敢触及到蕴含阳光力量的日轮刀。” 蝴蝶忍很篤定。 第三十七章 :搜寻 『鎹鸦』扑腾著翅膀降落,『古川宏志』从『鎹鸦』的身上取出一封书信。 看完之后,『古川宏志』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老大,那头鬼是不是『花柱』大人路过顺手斩杀的?” 一名剑士很自然的询问,语气轻鬆,倒没注意到老大脸色的变换。 “不是。” 『古川宏志』摇了摇头回答。 “竟然不是『花柱』大人?那又会是哪位剑士路过斩杀的呢?” 有人顿时惊讶起来,满是疑惑。 “『花柱』大人回信说並没有在此斩杀过恶鬼,最近也没有其它鬼杀队的剑士途径此地,这段时间,在此附近执行猎鬼任务的只有我们一个猎鬼小队。” 『古川宏志』皱紧眉头说了一声,他也多少有些想不明白。 其它剑士此刻都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上前,將『古川宏志』手上的书信拿来看了又看。 若非这情报直接由『鎹鸦』传送而来,不可能是假的,大家都觉的是不是情报出了问题。 “总不能是普通人寻到了日轮刀,然后斩杀了恶鬼吧?” 一名剑士嘟囔著,满脸不可思议。 普通人想要面对恶鬼,几乎没有战胜的可能,更何况,除了鬼杀队,外人也基本没有获取日轮刀的可能,要知道,哪怕鬼杀队的剑士,除非特例,也只有一把专属於自己的日轮刀。 就算鬼杀队剑士死亡,作为独属於这位剑士的日轮刀,也会作为承载这位剑士的遗志与精神进行回收,基本不会外流。 “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弄错了?” 一名剑士摸了摸鼻子:“也许那恶臭的味道並不是因为鬼的死亡而遗留的。” “不可能。” 不等这名剑士说完,另一名剑士已是果断的否决:“恶鬼死去的恶臭,绝对不会闻错。” “既然那鬼不是『花柱』大人杀的,也没有其它剑士路过这里,那这头鬼是怎么死的?” 有剑士不解:“总不能还有其它杀死鬼的方式吧?” 说完,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摇头,鬼杀队这么多年与鬼的战斗,也不是没有搜寻其它灭鬼的办法,但毫无疑问,都失败了。 除了恶鬼沐浴在阳光下能杀死鬼,也只有用日轮刀斩断恶鬼的脖颈斩杀恶鬼这唯一的办法。 当然,最近听闻『花柱』的妹妹蝴蝶忍从紫藤花中提取出对鬼有害的毒素,似乎有机会能杀死恶鬼,这件事还惊动了『主公』。 若真的能研究出能杀死鬼的毒素,那杀死鬼的方式便又多了一种,那蝴蝶忍光是凭藉著这一功绩,都能成为鬼杀队新的『柱』。 听著大家的討论,『古川宏志』目光也是变的严肃: “不管如何都需要將这件事情弄清楚,这些天,还要麻烦大家辛苦一下了,若是真能找寻到其它杀死鬼的方式……” 眾剑士听了,都是兴奋起来,若是真的能找到其它斩杀恶鬼的方法,那肃清这个世界的恶鬼便有了希望。 ……………… 太阳不会永远落下,自然也不会永远升起。 当白昼过去,黑夜便会降临,这个时候,便是恶鬼活跃的时候。 苏牧推开木板,从呆了一天的地洞中出来。 香奈乎见到叔叔出来了,也是迈著小碎步跑了过来,抬起头看著他,露出一抹娇憨的笑容。 苏牧伸出手轻轻在女孩的小脑袋揉了揉,然后牵著女孩的手去往二楼,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 二楼虽然不高,却也能藉此看向周边,只不过此刻是夜晚,虽在繁华的城镇,很多地方还亮著灯光,但大部分地方都是漆黑的。 人在这样的漆黑下视野几乎无法看清太多东西,但对於活跃在黑夜的恶鬼,黑暗並无法阻隔他的眼睛。 他第一时间便是將目光落在昨天自己斩杀恶鬼附近地带,才看几眼,他的目光便不由一凝。 他发现,在他斩杀恶鬼的巷子,多出了不少陌生人正暗暗打量四周,其中几个人身上还带著紫藤花的標记。 要知道,紫藤花的標记可是与產屋敷一族有关,而鬼杀队的『主公』歷代都是由產屋敷一族的人担任,显然,这些人是服务鬼杀队的。 继续观察,便发现在一处小摊,一名男子胸前正抱著一个用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的傢伙正坐在那里,似乎在不断地搜寻著些什么。 只是看到对方抱著的长条状包裹,那应该便是日轮刀了,此人无疑便是一名鬼杀队的剑士了。 看到这些情况,苏牧眉头不由一皱,按理说,昨天这些鬼杀队的剑士已经发现恶鬼死亡,或许会放鬆警惕,甚至直接收队。 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对城市搜寻更加严密了,甚至,苏牧还看到了一名身上带著紫藤花印记的男子正在跟一名『定町回的同心』说话,然后很快有『同心』开始四处出动。 虽然这些日子昼伏夜出,但他也对这里的一些常识稍稍有了了解,所谓的『定町回』便是这里专门负责维护城市治安的部门,在他理解中,就是所谓的派出所。 而『同心』则是一种名称,是一种治安部门最低层的基层人员的称號。 显然,鬼杀队的人应该已经开始与此地的官方人员接触了。 虽然鬼杀队並不是官方明面承认的组织,但官方也是默许其存在,甚至多有合作,比如『悲鸣屿行冥』在未加入鬼杀队前,就曾为保护孩子而与鬼战斗,却在事后被误认作杀人犯,並被关入大牢,在將要被处刑的时候,是鬼杀队的主公『產屋敷耀哉』亲自出面联繫官方人员將其释放的。 若是鬼杀队出面,显然是有能力让官方出动对一个城镇进行配合调查,当然,若是京都,江户这样的大城市就不太可能,那里影响太大了,官方似乎並不愿意让民眾知晓恶鬼的存在。 此刻,苏牧已经看到好几名『同心』开始上门,询问一些附近人员,开始查询周围有什么异常,最近一些进入城市的人员,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失踪人口…… 看到这些,苏牧心中莫名发紧,知道继续呆在这里,被发现的概率会很大。 鬼杀队显然比想像中的难缠很多。 第三十八章 :花与花相似,人与人不同 收回目光,关上窗户,苏牧带著香奈乎走下二楼。 “你看有要收拾的东西吗?” 他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香奈乎。 香奈乎摇了摇头。 女孩本来就一无所有,自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 “那等一会,我们就离开这里。” 苏牧轻轻的开口,然后来到屋子的镜子前,將上面的梳子拿了起来,然后对著香奈乎招了招手。 香奈乎立即乖乖的来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双粉紫色的好看眼睛里满是依赖。 莫名的,心中有一种很沉甸甸的感觉,若是之前,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不用顾及其他,但是现在却多了一些顾虑。 忽然担心若是自己死去了,这个呆愣的自闭少女以后又该如何生存?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起来,若是死掉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担心的存在。 若是死掉了,那还用关心那么多。 “叔叔给你梳一下头髮。” 他拍了拍香奈乎一天没搭理的脑袋。 香奈乎是一个很乖巧,也很听话的女孩,乖乖的背过身子。 苏牧拿起梳子,开始慢慢清理,比起一开始那脏乱又连结成团的头髮,现在女孩的头髮已经很乾净了,虽然一些头髮还因为营养不良有些枯黄,但大部分髮丝还是很乌黑顺滑。 感觉再继续好好的补充充足的营养,香奈乎以后的头髮一定会变得乌黑油亮,又长又密。 一边给香奈乎打理头髮,苏牧一边自顾自的说道:“若是遇到危险,不用管叔叔。”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有些听不明白。 “若是以后叔叔不在身边,记得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以后不要总是这样呆呆的,其它人可不会特意去照顾你,要记得聆听自己內心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香奈乎到底听的懂还是听不懂,只是默默的说著。 等到他將之前买好的蝴蝶髮夹给香奈乎戴好,才发现,香奈乎的手不知何时抓起了他的衣角,捏的死死的。 他看著,微微愣神一下,然后拍了一下香奈乎的脑袋:“抓的这么紧,都將我衣服抓皱了,快鬆开。” 对於他的命令,香奈乎显然十分听从,几乎是立即鬆开了手,只是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著他,好似她下一秒就会跑掉,就会……不要她一样。 感觉到女孩的依赖,苏牧多少有些沉默,然后伸出手指,在女孩脑壳上敲了敲:“別总是这样的眼神看著我,弄的我心里都堵堵的。” 香奈乎立即低下了头。 苏牧则是从屋子里找一件厚厚的衣服,然后给香奈乎披上,这样,哪怕在夜晚赶路,香奈乎也不会冻著。 又给女孩小手戴上手套,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露出满意之色。 这个时候,他才收拾自己的东西,首先便是日轮刀了,他先是將日轮刀用布轻轻包裹起来,然后,穿上一件类似大衣的衣服就將日轮刀裹在大衣里面,这样,外面便看不出他携带的有武器。 只是,日轮刀贴身靠近心臟位置时,他便感觉一阵心慌,气短。 尤其隱约中感觉到日轮刀身上泛起的温度,更让他心中升起浓浓的心悸之感,好似下一刻便要陷入恐惧的死亡中一样。 他微微闭上眼睛,压下心头浮现的不適,强忍著噁心到想吐的难受。 作为斩杀恶鬼的武器,日轮刀显然並不適合恶鬼持有,甚至,长时间让日轮刀留在身边,会对鬼自身开始变的虚弱。 这大概也是没有任何一头鬼持有日轮刀这件武器的原因。 但对於苏牧而言,他却需要这一把武器,倒不是这把武器有多么锋利,多么好,而是因为这是一把能够斩杀恶鬼的武器。 对於鬼杀队,他心怀忌惮。 但对於鬼,他一样警惕。 收拾好一切,確认没什么差错之后,他便准备出门,这里对於他这个鬼而言,已经不能再呆了,必须儘快出城。 ………… 牵著香奈乎的手走出旅店,便看到一名『同心』与一名身上有著紫藤花標记的男子来到旅店,开始进行询问。 隱约中,听到是关於有没有最近入住的客人以及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或者异常的地方。 苏牧心中暗暗有些庆幸自己出来的早,若是被这些人找寻上门,自己身上的不寻常很容易被分辨出来,毕竟,他从没有白天在旅馆出现过,这足以引起注意。 走出门,苏牧並没有直接往城门的方向离开,而是如同夜晚在城里閒逛的人一般混入人群,甚至,还在一个小吃摊前买了两份日式炸生蚝。 新鲜的生蚝裹上麵粉,鸡蛋,麵包糖等炸至金黄,外酥里嫩搭配柠檬汁和塔塔酱,味道鲜美无比。 他买了两个,香奈乎一个,他一个,两人就这样边走边吃,与其它夜晚在城镇閒逛的人没什么区別。 当然,鬼的味蕾让他无法感受到这生蚝的美味,吃起来如同嚼蜡一般,但他还是装作很好吃的样子。 就这样,一路閒逛,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慢慢的到达城门口。 ………… 在城门口附近一个摊位上,『古川宏志』一边抿著茶水,一边观察著夜晚要出城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一对一边吃炸生蚝,一边往这边走,看起来好似父女的组合。 看到男子弯著腰,低著头,正在温柔的將自己的那份炸生蚝轻轻的餵食给女孩。 因为弯腰低头,並无法看清男人的脸,也无法看到眼睛,但『古川宏志』不觉的这样的人会是一头鬼,鬼,不可能有那么温柔的对待他们眼中的『食物』,所以,很自然的忽略了过去。 倒是那女孩没有弯腰,让他看到对方的脸蛋。 一瞬间,有一些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自己在『芋头镇』见到的那个女孩。 只是在『芋头镇』见的那个女孩脏兮兮的,浑身木然,看起来十分可怜。 而眼前这个女孩却有著精致的眉角,扑闪著粉紫色的眼眸,衣服也是乾乾净净的,一看就被呵护的很好。 “同龄,不同命。” 『古川宏志』微微摇头,一个是被人呵护的公主,一个却是……。 有些感慨,花与花总是相似,人与人总是不同,同样的人却拥有不同的命。 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其它如同自己这样的年龄,怕早已找到喜欢的女孩,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家庭,幸福的生活著吧。 而自己,现在却走在了猎鬼这条杀戮的道路,不知道明天或者后天会不会就见不到升起的太阳了。 第三十九章 :紫藤花香 『古川宏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男人带著女孩离开的背影,莫名感慨人与人命运的不同。 若是没有恶鬼破坏掉属於他的幸福,他大概也会如同这个被呵护的女孩一样,被幸福包围著,父亲每天会在田地劳作,母亲会织些衣服,也许,会遇到一些生活的困难,但一家人在一起为了明天努力,一起向幸福的方向走去…… 一阵风吹过,『古川宏志』的眼角莫名的有些湿润。 突然之间很想喝一杯酒,喝的大醉,这样,自己便不会奢想那么多。 只是,如今在执行猎鬼任务,並不能喝酒,酒精会麻痹人的意志,让人变的不清醒,会让自己出刀的动作变慢……,这些,在对付恶鬼的过程中,都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微微的风吹拂过脸面,『古川宏志』看著男人牵著女孩手离开的背影,扬起头,看著漆黑月色的一轮圆月,神色变的坚定。 或许,对於自己,现在选择退出鬼杀队,退出猎鬼这条路也可以,然后,带著这些年猎鬼任务的酬劳找到一个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找到自己一个或许喜欢,或许不喜欢的女孩结婚,然后拥有普通人的幸福……。 只是这些想法……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自从属於自己的幸福在血液的味道下被恶鬼肆意的破坏,他就再也忘记不掉那满是血液的夜晚,忘不了那恶鬼如何杀掉自己的父亲,吃掉自己的母亲时可怖的一幕…… 对於他而言,幸福在那一夜被破坏的同时,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將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鬼都杀掉,一头一头的杀掉,不会再让恶鬼肆意破坏属於人们的幸福。 默默的抓紧掛在腰间的刀柄,『古川宏志』看著牵著手,向著城门外走去的人影,看著他们如此幸福的背影 他加入鬼杀队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 不就是为守护如同眼前这样平凡,普通却珍贵的幸福吗? 不就是让这些幸福不会被破坏掉吗? 这也是哪怕明知道会死在这一条猎鬼的道路,但没有一名剑士会畏惧,会畏怯,这不就是他们鬼杀队存在的意义吗? ………… 苏牧牵著香奈乎的手往城门的方向走去,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注视的目光,这让他的精神绷的紧紧的,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被这名鬼杀队的剑士发现了身份,差一点就准备直接抱起香奈乎夺路而跑。 不过 他还是强行忍耐了这种衝动,如同路人一般继续走著。 直到,走出城门。 站在城门外面,再也感觉不到那名鬼杀队剑士的目光,苏牧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能不被发现,避免一场可能会威胁生命的血战,总是好的。 “也多亏了香奈乎了。” 苏牧低头,看著女孩正仰著脑袋看著自己,不由用手指在香奈乎的鼻尖颳了刮,正因为有著香奈乎的存在,才会让人下意识的有所忽略,毕竟,人与鬼又怎么可能和谐的走在一起呢? 香奈乎看著叔叔,眨了眨眼睛,不太知道自己怎么帮助叔叔了? 但…… 能帮助到叔叔就真的……太好了。 “我们下面的路程会有些远,我来背著你。” 苏牧笑道,此刻多少有些放鬆,一边说,他一边在香奈乎前面蹲下身。 香奈乎也是乖巧的爬到叔叔的背上,双手轻轻的环住叔叔的脖颈,小脑袋贴在那对於她而言宽阔而温暖的脊背。 等到香奈乎在背上抱好,苏牧也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因为还距离城镇很近,担心快速奔跑会引起鬼杀队注意,所以,才开始,他就跟寻常人一样的速度走著,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就好似夜晚到来,父亲背著女儿回家一样平凡。 背著香奈乎一边以普通人的速度行走,苏牧一边留意周边,出城的人不少,显然也没人关注他。 这让他內心的警惕也是稍稍鬆懈,下面,对於他而言,只需要去寻找灶门炭治郎的居住地就可以了。 “希望能快点一点找到,然后开始寻找青色彼岸花。” 他心中默默的想著,而且,现在身边有著香奈乎,哪怕青色彼岸花是盛开在白天的花,他也可以让香奈乎將青色彼岸花採摘给他。 只要自己吃下青色彼岸花,便可以克服鬼的唯一缺陷,哪怕沐浴在阳光之下也没事。 这可是鬼舞辻.无惨寻求千年而不可得之物,若是让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己渴求千年而不可得之物被自己吃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会不会气炸? 想到鬼舞辻.无惨那暴怒的样子,最近一直被『血肉』渴望折磨的苏牧,心中难得的开心了起来。 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的,一阵风吹来,清凉的拂过脸颊,带著似有似无的清甜的花香涌入鼻尖,有著好似阳光晒落在身上的暖意。 “呕……” 只是光闻到这股味道,苏牧就忍不住想要乾呕起来,浑身有著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很好闻的花香,对於他而言,却好似致命的毒药。 “紫藤花香。” 几乎本能的苏牧便知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对於恶鬼而言,是极为致命的香味,在『藤袭山』上,鬼杀队就是用紫藤花树將一堆鬼困在山顶,从而將此作为鬼杀队新晋剑士的试炼之地。 不由的,苏牧看向前方。 便见前方道路两旁的地面上,正插著两根薰香,此刻薰香燃烧著,而那蕴含紫藤花的香气正是从这薰香中散发出来的。 因为常流传恶鬼的传说,一些地方通常用蕴含紫藤花味道的香烛来作辟邪驱鬼使用。 出於恶鬼本能对於紫藤花味道的厌恶与畏惧,苏牧几乎本能的绕开了这条道路,向两边走去。 “站住。” 只是刚绕开没走两步,身后忽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人,其身上的衣服带有紫藤花的標记,没有携带日轮刀,看情况应该是鬼杀队作为处理后勤的一名『隱者』。 苏牧停下脚步,微垂著头下的眼眸,一片猩红。 “转过身,让我看看。” 男人微微『呼』著气,一路小跑,一边嘟囔道:“好好的大道怎么不走?” 他倒没怀疑苏牧是一头鬼,毕竟,城门口有专门负责与鬼战斗的剑士盯著,而此人还背著一个孩子,也不太会是一头恶鬼。 只是上面吩咐,若是有人经过此地特意避开,就要上前查看一番,谁知道此人因为什么原因走出大道? 之前好几个人都是因为尿急去旁边田地解决,他上前询问,惹来好一顿训斥。 总不可能自己这么倒霉……遇见鬼吧? …………………… 感谢读者大大『我溜溜茶壶』投餵的五百起点幣,感谢大大的支持。 感谢『东方幻想』『(不认识的字)宝』『云晗』『鲤跃』『白无罪』『幻想乡』『书友150…2381』『150…9945』『费拉贡德』『富江ps』『昔负轩』『渡鸦321』『202…648』『將臣族』『202…9992』『阴寿换欧气』『160…9044』『201…7004』『山中火车』『送你夕顏晚霞』投餵的月票,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 第四十章:风之呼吸 “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男子站在不远处,盯著苏牧的背影,虽然感觉自己不太可能遇见鬼,但深更半夜的,心中还是有几分小心。 “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牧並没有回头,仍是低著头,只是声音显得很冷漠。 “也没有什么大事,最近不是闹土匪吗?我们是配合『定町回的同心』对来往路人进行检查,也是为了你们好。” 男子作为鬼杀队的『隱者』,虽然是配合鬼杀队来搜查鬼的,但这显然不能明面上说,而是说配合『定町回的同心』进行搜查,在苏牧的理解就中就是配合当地派出所检查过往路人。 一边说,男人一边往苏牧的身上打量,只不过苏牧没回头,只能看到其背影,倒是其背上的女孩似乎有些好奇,扭过了头。 柔和的月光下,映照著女孩精致的眉角,扑闪的粉紫色的眼睛,显得十分精致漂亮。 男人看了,愣了愣,声音也是柔和了几分:“就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就好了,马上就好。” 然后,他看著苏牧:“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不会耽误你什么时间的。” 男人的声音也是放鬆了很多,因为,背上的女孩显然並不是鬼,那么,背著这个女孩的男的,大概也不是鬼。 恶鬼一般都是由人变成的,所以在变成鬼后,外貌与人没什么两样,但还是会出现一些特別的特徵,比如一些恶鬼的皮肤会变成青紫色,又或者身上某个部位出现异变。 当然,也有一部分鬼並不会出现这种变化,这样的鬼往往很难分辨。 不过这些鬼虽然难以分辨,但还是可以进行辨別的。 因为,所有的鬼都会有一个特徵,就是鬼的眼睛通常都会带有特殊的刻印,普通的鬼刻印会很淡,强大的鬼,刻印便会很明显,比如十二鬼月,眼中的刻印甚至会形成明显的数字。 他刚刚他看到了女孩的眼睛,並没有刻印,因此分辨出女孩並不是鬼。 在得知女孩不是鬼之后,他其实也大概觉得苏牧应该的也没什么问题,若非这两个人在经过紫藤花香烛燃烧的区域突然的转向,让他必须按照规矩上前调查,他也不想惹麻烦。 “快点转过身,让我看一下眼睛就行了。” 见苏牧还不配合,男子不由催促了一声。 “我不明白你想干什么,没事看我眼睛干什么?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耗。” 苏牧低著头,说了一声,便快步往前走。 “哎,你干什么呢,让你配合我工作。” 见到苏牧直接就走,男子也是急了,急忙追了过去。 但苏牧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让男子都有些追不及。 “喂,你再不配合,我可要叫人了。” 男子见苏牧不停,而且速度还快了几分,甚至他都有些追不上,於是恼怒的叫了起来。 一下子,苏牧便停下了脚步。 “早这样多好。” 男子嘟囔著上前,快步走到苏牧前面,见苏牧还低著头:“抬起头,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就好了。” “没必要的。” 苏牧的声音很轻,似乎带著嘆息。 “请配合我的工作,不然,我就叫人了,等『同心』过来,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男子语气也有些严厉。 见苏牧还低著头,男子有些不耐烦,直接弯下腰凑过去。 只是一下子,整个人都是愣住了,那猩红眼眸上带著的刻印如此的清晰,让他心头一颤。 而与此同时,一抹轻轻的嘆息声在男人耳边浮现,然后,眼睛看到的便是风衣打开后仿佛泛著火焰顏色的刀光。 锋利的刀锋瞬间划开脖颈。 男人张开嘴,本能的呼喊,苏牧已是上前,紧紧捂住了男子的嘴巴,没有让声音发出,看著对方绝望的眼神渐渐失去神采。 扶著男子软倒的尸体,才拖著来到旁边的草丛中,便见远处又有人过来,身上也有著紫藤花的標记,应该是此人的同伴,应该同样也是一名『隱者』。 “餵……” 同伴远远的喊了一声,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不过並没有靠近。 见不可能无声息的再次杀掉这个『隱者』,那隱藏就没有必要,几乎是立即转身奔跑。 『隱者』微微一愣,看著那不似人的速度,又看著已经倒在地上,好似出事的同伴,瞬间发出悽厉的叫声。 “有鬼。” 声音带著极致的惊恐与穿透力,一下子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几乎在声音传出的瞬间,好几名身穿紧身黑衣的男子已是极速赶来,为首的正是鬼杀队的剑士『古川宏志』。 看著已经死去,倒在地上的『隱者』,又看著那背著女孩熟悉的背影,『古川宏志』的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 “该死。” 『古川宏志』握紧日轮刀的刀柄,这鬼是从他眼皮底下走脱的,若非自己大意忽略了对方,这名『隱者』就不会死亡。 “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古川宏志』咬牙,紧握著日轮刀! ………… 既然已经暴露,苏牧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开始奔逃,速度极快,能清晰的看到两边的景物隨著他的奔跑不断的朝著两边后退。 不断的奔跑著。 这般的速度,一般人是追之不上的,一旦等他拉开距离,便足以摆脱这群鬼杀队的剑士。 毕竟,鬼杀队的剑士虽然修行了『呼吸法』,能短暂的让自身达到与鬼相当的速度,但显然並不持久,不可能长时间高效的进行追击。 只要在第一时间追不上,那基本上便可以逃脱了。 柔和的月色下,一片寂静,只有苏牧脚步落於地面发出的清晰的脚步声。 忽的,感觉好似一阵风吹过,有青草摇曳,树叶捲动声,同时,感觉一股致命的危险从头顶传来。 几乎毫不犹豫,猛的拔出日轮刀。 “呛!” 一柄日轮刀不知何时从头顶斩来,与他的日轮刀撞在了一起,火光四射。 持著日轮刀,从天而降的剑士在发现自己的刀被挡住的瞬间,一脚如重锤般顺势踢出。 这一脚,带著呼呼的风声,仿佛蕴含千钧之力,直直的朝著苏牧的胸口踹去。 “砰!” 胸口传来沉闷的响声,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狠狠撞击,踢的苏牧胸口沉闷,不受控制的踉蹌后退,在地面踩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踉蹌好几步才算稳住身形。 而那剑士在一脚踢中的瞬间,却巧妙的借著踢踩之力,身影在空中灵活一翻,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轻巧的落地。 衣衫在风中飞扬,身体已是平稳的站在不远处。 这是鬼杀队中,修行『风之呼吸』的剑士,在速度上最为擅长。 ………… ………… 感谢读者大大『瞑曦』『名字有钱有文有武』『蝙蝠侠joker』『山中火车』『鲤跃而去』『x星鸣c』投餵的月票,感谢大大的支持。 第四十一章 :扬起的日轮刀 呼吸法,最初是由『继国缘一』创造而出,是为了以人类之身对抗恶鬼而创作的技巧的通称,主要功能是用来强化心肺功能,以此令血液在短时间內汲取大量的氧气,可在瞬间令身体能力大幅上升,进而短暂的拥有与鬼相当的体能。 在继国缘一將自己创造的初始呼吸,也就是『日之呼吸』传授给鬼杀队的剑士后,鬼杀队中的『柱』级別的剑士又將其与自身剑术相融合,发展出了,水,炎,岩,风,雷五大基础呼吸法,以及以此衍生的另外其它小眾呼吸,比如『花之呼吸』,『虫之呼吸』…… 这些由初始呼吸,也就是『日之呼吸』衍生而来的呼吸法各有侧重。 其中,『风之呼吸』是以速度和灵活性见长。 所以,这位修行『风之呼吸』的剑士才能及时的追赶上来。 ………… 谷口毅的身影轻巧的落地,持刀站在远处,並没有再继续攻击。 作为修行『风之呼吸』的剑士,他的速度更快,灵活性也更强,但在力量与身体上却有所欠缺,比如刚刚,他重重的一踢,也只是將眼前这头鬼踢的踉蹌后退。 若是刚刚踢出这一脚的是『岩之呼吸』的剑士,便不仅仅只是让其踉蹌后退这么轻易了。 不过,好在,他並不是单打独斗。 猎杀恶鬼,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恶鬼,却多是孤家寡人。 对於谷口毅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对方。 只要拖住对方,等同伴赶来,大家一起合力才是最好的解决战斗的方式,而不是一个人冒险,然后將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在有条件下,对付恶鬼,最优的方式还是要多对一。 所以,在一击將苏牧逼停之后,谷口毅並没有再选择进攻,而是站在不远处,持著刀,冷冷的注视著苏牧。 不过,马上谷口毅心头就是一紧,因为,他发现,这头恶鬼背上还背著一个小女孩,这让他感觉事情一下子变的棘手了起来,若是这头恶鬼以这个小女孩做威胁……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谷口毅果然见那恶鬼已经是將背著的女孩放了下来。 “是要以这个女孩来威胁我吗?又或者將女孩当做肉盾?” 几乎瞬间,谷口毅脸色便阴沉的可怕,这些残忍的恶鬼,总是这样。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谷口毅的眼神慢慢变的坚毅,虽然很是不忍,但有时候,牺牲总是难免的,若是因为一时的不忍,而让恶鬼跑掉了,那將会有更多的人为此而牺牲。 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 太多太多的鬼杀队剑士因为恶鬼这种卑劣而逃脱。 也有太多太多的剑士因为这种卑劣的手段而束手束脚,最终陷入危险的境地,然后,不仅被救的人没能活下来,就连拯救的人,也一样死在恶鬼的手中。 渐渐的,鬼杀队中便有了一些约定,保护人类是一定的,猎鬼也是一定的,但当猎鬼与保护人类发生衝突的时候,猎鬼便是第一的选择。 哪怕再如何不忍,也一样要狠下心来。 苏牧缓缓的將背上的香奈乎放了下来,目光却一直盯著谷口毅,事实上,他一直在盯著这位修行『风之呼吸』的鬼杀队剑士,在知道对方是修行的呼吸是『风之呼吸』的时候,他便知道,今天的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只要对方阻拦自己,以『风之呼吸』在速度上的特长,一定能拖住自己的脚步。 而自己想要杀他,却很难,毕竟是修行的『风之呼吸』,速度很快,只要不想战,只是纠缠,拖延自己,几乎是想退就退,想走就走。 除非自己能靠近对方,然后以『飞天御剑流』的爆发速度,从而一击必杀。 “你是想用眼前的孩子来威胁我吗?骯脏的怪物。” 谷口毅看著將女孩放下的恶鬼,脸色阴冷:“我不会因为你卑劣的手段妥协,我会……亲手用日轮刀斩断你的脖颈,哪怕牺牲掉眼前的孩子。” 苏牧没理会谷口毅,而是低著头,看著香奈乎:“若是今天我死在了这里,不用为此而仇恨什么,以后,好好的活下去。” 说著,他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指了指谷口毅:“去到那边叔叔那里去。” 一向很听话的香奈乎隱约感觉这一次离开可能是永远的离开,罕见的没有听话,並不愿意离开叔叔,小手死死的抓紧他的衣袖。 “听话。” 苏牧再一次开口。 香奈乎身体微微一颤,但乖巧的她终究还是不会违背叔叔的命令,很是不舍的鬆开抓著了苏牧衣袖的手,向著谷口毅走去。 谷口毅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卑劣的恶鬼竟然放弃了以小女孩为威胁,甚至没有將其当做肉盾,也放弃了將小女孩当人质的想法,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若不是眼前的一切就这么发生在自己面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 但见著女孩走了过来,並且已经离恶鬼有一些距离,谷口毅脸上也是露出激动之色。 “快,快点过来,快点远离恶鬼。” 若是能在將恶鬼斩杀的同时,还能將孩子保护,那自然是最好的。 一边催促著女孩快点过来,谷口毅一边警惕的看著恶鬼,果然,见到那恶鬼已在此刻將日轮刀横握於眉心前,看样子,是要將刀口对准向他走来的女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鬼从来都是卑劣无耻。” 谷口毅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脸上在愤怒的同时,浮现了一抹挣扎,他知道,对於修行『风之呼吸』的他,速度是他最大的优势,一旦带上这个女孩,女孩无疑便成为了自己的累赘,甚至,会让自己陷入生命的危险。 也知道单对单对自己不利。 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女孩在自己的面前被鬼斩杀,作为保护人类,肃清恶鬼的鬼杀队剑士,又如何愿意看到? 明明自己有机会救下这个女孩,却因为顾虑自身而而选择放弃,无论如何,都是不可原谅的。 而同一刻,苏牧也是微微俯身,脚步一踏地面,猛地冲向香奈乎,手中的日轮刀在这一刻向著香奈乎高高的扬起。 看起来如此的狠辣 如此的无情。 ……………… ……………… 感谢读者大大『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201…1823』『谁不是个人物』『slayer』投餵的月票,感谢大大的支持。 第四十二章 :卑鄙与高尚 看著恶鬼毫不留情的向著孩子残忍的一刀,谷口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向了香奈乎。 狂风在这一刻捲动,修行『风之呼吸』的谷口毅速度极快,几乎转瞬间就来到香奈乎面前,伸出手,就要拉拽香奈乎躲掉身后恶鬼那狠辣的一刀。 “趴下。” 恶鬼冰冷的声音忽的传出。 谷口毅有些疑惑,但救援孩子的动作並没有变慢,反而更快了一分。 只是,手刚要抓住孩子,就要带著香奈乎飞快后退,却一下子抓了个空。 才忽然发现,在恶鬼说出『趴下』的瞬间,这个孩子就真的立刻爬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听从恶鬼的命令,这也导致他没能抓住香奈乎。 本能的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距离恶鬼只有半个身位,已是能清晰的看到恶鬼猩红眸子闪烁的杀意。 心中暗道不妙,几乎毫不犹豫就要后退,却骇然的发现,对方那本要斩向孩子的一刀却是斩向了自己。 “杀!” 伴隨著恶鬼的一声低吼,那刀刃已然毫不留情向他斩来。 好快! 脑海中一瞬间恍惚,几乎下意识的提刀格挡。 恶鬼蓄力一击的刀锋力道极大,斩在他的日轮刀上,那沛然巨力几乎瞬间顺过刀身传到手中。 修行『风之呼吸』,本就在力道上稍弱,又遭遇鬼的蓄力一击,那力道透过刀身,瞬间让谷口毅握刀不稳,双手发颤,整个人都是站立不稳,踉蹌后退。 而这时便见恶鬼收刀,又俯低身子。 “飞天御剑流.龙槌闪。” 双手持刀,半伏低的恶鬼猛的跃起。 唰! 刀锋自谷口毅的下巴刺入,瞬间直达头顶而出,红白的液体顺著刀剑流下,又滴落到谷口毅的头髮上。 “嗬嗬~” 谷口毅痛苦的想要发出哀嚎,但刀刃穿透下巴已然他嘴巴无法闭合,也无法再张开一分,只有喉咙不断蠕动发出的『嗬嗬』声,伴隨著的是口腔间涌动的血水,场面看起来极度的冷血与残忍。 苏牧毫不犹豫的抽出日轮刀,谷口毅双手伸出,想要抓住他,只是手伸向半途已是无力,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 “砰。” 谷口毅的身体砸落在地,战斗也在一瞬息之间结束。 尸体倒在地上,一双没了生机的眼睛无神的看著前方,而在他前方,香奈乎一样趴在地上,粉紫色的眼睛正好与谷口毅无神眼睛相对。 少女好看的粉紫色的眼睛一下子呆了呆。 一刀斩杀了鬼杀队的剑士,苏牧几乎瞬间蹲下身上,將仍趴在地上的香奈乎抱了起来,毫不迟疑的向著远方奔跑。 被叔叔抱在怀里,小小的身体隨著叔叔快速奔跑顛簸著,少女脑袋趴在肩膀处,愣愣的看著远处那倒在地上,那…… 一动不动的人。 苏牧沉默的奔跑著,心中並没有斩杀敌人而有的任何的开心,反而显得有些压抑,对比已经死去的鬼杀队剑士,再想到刚刚自己的手段的卑鄙。 诚然,若是真实单对单交起手来,对方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但凭藉著『风之呼吸』的速度,也未必会死的这么简单,甚至,也未必没有机会。 对方明知道选择出手救援会拖累自己 明知道这样做会对自己很危险。 但还是选择了这样做,冒著生命的危险也想要將孩子救下。 而自己,却选择以香奈乎为诱饵,以孩子的生命为诱饵。 诚然,哪怕这名鬼杀队剑士不去救援,他也不会真的砍下去。 但,比起对方的高尚,自己显得如此的卑鄙。 只不过,高尚的已经倒下了。 而卑鄙的…… 却仍然站著。 苏牧沉默的跑著,脑海中想著刚刚那倒在地上的尸体,手中沾染的血液让他握著日轮刀的手好似触电了一般。 “我不想……死。” 想著对方临死前的眼神,他微微握紧拳头:“我不想死,如此而已。” 他抬起头,看著漆黑的天空,默默的呢喃: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所以……” “所以……” “只能……你死。” 若是不杀对方,让对方纠缠下去,等待对方同伴到场,面对一个鬼杀队小队的合围,他几乎必死无疑。 无论是正义的手段也好,卑鄙的手段也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 火把『滋滋』的燃烧著,油脂在火焰中爆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忽明忽暗的火光,如同喘息般摇曳不定,將人的面庞也照的光影交错。 『古川宏志』与一行鬼杀队的剑士追赶过来,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谷口毅尸体。 大家都变的沉默下来。 死亡,对於以保护人类,肃清恶鬼的鬼杀队而言,是十分寻常的事情,甚至加入鬼杀队的每一个剑士,也做好了死在这条道路上的准备。 但每一次看到同伴的死亡,依旧会感觉到愤怒,感觉到痛苦。 今天,他们这个小队又有一名同伴离开了他们,前一天,他们还曾有说有笑,还想著等这次完成任务一起去好好放鬆一下,甚至,还想著要跟著老大一起去见跟『炎柱』大人时一起吃上一顿。 要知道谷口毅可是最为敬佩的便是『炎柱』大人,甚至,还说好了到时候请『炎柱』大人给他的制服上写一些字,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写下『悪鬼杀尽』,但还没等到这一天到来,谷口毅就离开了大家。 比起大家的悲伤,愤怒,身为小队队长的『古川宏志』更加的自责,更加的痛苦,若不是他的疏忽,或许,谷口毅就不会死亡。 这一刻,『古川宏志』握刀的手一片颤抖,眼神无限的悲伤,整个人几乎跪在了地上。 泪水无声的在眼颊流淌 他默默的拔出日轮刀,伸出手,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滴落在尸体旁边。 『古川宏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神中的杀意已然凝如实质。 其它几名剑士也默默的用日轮刀在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血液滴落,大家一手举起日轮刀,一手將血液滴落在同伴的尸体前。 火焰燃烧著,忽明忽暗的火光落在眾人的面庞,落在眾人的眼睛上,倒映著眾人幽冷的眼神…… 仿若…… 恶狼一般。 第四十三章:人啊,总是会变的 奔跑著 逃窜著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身后传来危险的气息,苏牧才停下脚步。 轻轻的將脸色变的煞白的香奈乎放下,少女刚落在地上,身体一度踉蹌,甚至有些站不稳。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將香奈乎扶著,香奈乎这才勉强没有摔倒。 少女的身体还是太孱弱了,他跑了这么久,没感觉到有什么疲惫,而被他背著的香奈乎身体却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没事吧?” 看著脸色煞白的香奈乎,苏牧有些关心的询问。 香奈乎虽然感觉很难受,但还是摇了摇头。 苏牧看在眼里,找到一块比较乾净的青石,扶著香奈乎坐下之后,他便来到附近一棵比较高大的树木前,轻鬆的来到树顶,眺望远方。 远处一片漆黑,已是看不到追击人的身影了。 事实上,在他將那名修行『风之呼吸』的鬼杀队剑士斩杀之后,没了这人的纠缠,紧隨赶来的鬼杀队在追赶了一阵便因时间的原因,不得不退出『呼吸』状態,而退出『呼吸』状態后,便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將他们越甩越远,直到完全脱离。 再次確认已经將鬼杀队的剑士甩开,苏牧才稍稍安心一些。 从树上跳下,再次回到香奈乎身边,此刻,得到短暂休息的香奈乎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然后在女孩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著你,我们要继续走了。” 香奈乎很乖巧,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姿轻巧的趴在了他的背脊上。 不过,这一次,苏牧並没有再不顾一切全速奔跑,而且行走的时候刻意走的很稳,不会让香奈乎感觉到太过顛簸。 一边背著香奈乎在山野中行走,一边四处观看,寻找著等白天到来能够躲藏的地带,毕竟,还面临隨时被这些鬼杀队追赶过来的风险,这躲藏地带必须足够的遮蔽阳光。 最好是极深的山洞,这样,哪怕白天被鬼杀队的剑士寻到,也不必担忧自己被他们轻易的弄手段將暴露在阳光之下,起码还有一战之力。 因为走的很稳,不再那么顛簸,香奈乎慢慢也是恢復了些精神。 少女趴在恶鬼的背上,脑海中却清晰的浮现那个被叔叔打倒在地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 对於香奈乎而言,幼年的经歷,让她早早的便关闭了自己的內心世界,但隨著叔叔的到来,渐渐又开始尝试再度接触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暖,开始试图去聆听自己內心的世界。 或许是內心长时间呆在了黑暗的环境,对於外界到来的每一份小小的温暖,感知都会变的很敏锐,对於每一份到来的温暖,都异常的珍惜。 她能感觉到那个被叔叔打倒的人看向自己隱约传递的温暖,却因为自己,对方不仅传递过来的温暖消失了,就连自身的火焰,也一样熄灭了。 “叔叔……” 少女精致的小脸压在恶鬼的背上。 “怎么了?” 苏牧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周围有没有合適棲息之地。 “刚刚那个被叔叔打倒的人,是死掉了吗?” 苏牧行走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又渐渐恢復。 “嗯,死掉了。” 他平静的回答,但情绪隱约並不平静。 “死掉了,会发生什么。” 香奈乎小声的询问。 “死掉了並不会发生什么,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从此,什么都没有了,无论之前拥有多少美好,都会全部失去,在这个世界的痕跡,也会一点点的消散……直到再也留不下一点痕跡,直到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记起……” 香奈乎好看的粉紫色眼眼眸微微变的黯然:“那个人,是因为香奈乎而死掉的吗?” 若不是因为自己,或许,便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对方身上的火焰一定不会熄灭,还会好好的……。 苏牧脚步微停,扭头,看著趴在他肩膀上的香奈乎,隨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温和:“並不是因为香奈乎。” “那是因为什么?” 香奈乎黯淡的眼神微微恢復了几分。 “因为我。” 他平静的开口。 “因为叔叔?” “是的,因为我。” “可是,为什么会因为叔叔而死掉了,叔叔是这么温暖,那个人也感觉有一些温暖,都是会让人感觉到温暖的,为什么……” 少女说著,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因为,叔叔是恶鬼。” “恶鬼又是什么?为什么因为叔叔是恶鬼就……” “恶鬼就是很坏很坏的东西,以后香奈乎要是见了恶鬼,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可是,叔叔说自己也是恶鬼啊?那香奈乎岂不是要远离叔叔,才不要这样,才不要远离叔叔。” 香奈乎立即摇起头来。 苏牧笑了笑:“不管如何,香奈乎以后都要远离恶鬼。” “香奈乎才不要远离叔叔。” “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了。” “那不长大不就好了?” “总会长大的。” 苏牧抬头,看著悬掛在漆黑夜色的圆月:“就像太阳不会永远落下,总有会升起的时候。”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著那轮圆月,眨了眨眼睛:“叔叔,若是太阳落下了,就……再也不会升起了呢?” 苏牧听了,不由哑然失笑,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香奈乎歪著头,看著叔叔,不明白为什么。 看著少女眨著的迷惑的粉紫色眼睛,苏牧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女孩还是太小了,不明白,太阳升起落下乃是这个世界几乎永恆不变的真理,就像人总会长大一样,总会慢慢变的成熟。 现在香奈乎听到他是恶鬼,知道他恶鬼的身份並不会在意,但等长大了,便不一定了。 隨著渐渐的成熟,渐渐的理智,少女时期喜欢的,所坚定认为的,都会隨之慢慢发生变化。 “或许等香奈乎渐渐明白,渐渐懂事,也会与我变的生疏,甚至,也会开始仇恨我,也说不准。” 他好似不太在意的耸了耸肩。 “才不会。” 香奈乎一下子捏紧了拳头,眼神也是坚定。 看著目光坚定的孩子,苏牧哈哈大笑,敲了敲香奈乎的小脑袋:“那可不一定。” “人啊,总是会变的。” 他轻轻的说,就像自己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手。 好似有殷红的血液在流淌。 曾经何时,他会觉的自己的手会沾染这种血液呢? 第四十四章:『水柱』鳞瀧左近次 在太阳升起之前,苏牧终是找到了棲息之地,一处足够幽深的山洞。 他背著香奈乎进了山洞,走到山洞的黑暗深处,走到不会被阳光照射的地方。 在山洞中寻了一处比较乾净的地方,然后將进路上顺便带的一些乾草铺上,又脱掉自己的大衣盖在上面。 “在这里休息吧。” 他对旁边的香奈乎开口。 “嗯。” 香奈乎很乖巧的走了过去,乖乖的躺在上面。 比起外面,洞窟內明显寒冷了很多,不过索性在出来前,他为香奈乎穿的衣服很多,应该足以保暖。 虽然如此,苏牧还在地洞找了一些树枝,木头什么,准备在旁边点燃篝火。 香奈乎乖乖的躺在铺垫乾草的大衣上面,两只小手缩在衣服里,一对好看眸子看著在山洞到处捡拾棍子的叔叔。 其实,她也想去帮叔叔,但叔叔並不让她帮忙,叔叔说,对於恶鬼而言,並不会感觉疲惫,而她就不一样,身体太弱,好好待在旁边就是了。 “要是我也跟叔叔一样身体不那么弱,不会感觉到疲惫就好了。” 看著忙碌的叔叔,香奈乎心中默默的想著,这样,她就可以帮助叔叔了。 又捡了木柴回来,苏牧就开始准备在香奈乎旁边点火,只不过没带火石,也只能用最简单的钻木取火了。 其实钻木取火併不是那么好实现的,一般人用手搓木棍想要通过摩擦起火很难,毕竟,人总是会累的,长时间的某个动作手臂也会发酸,但鬼就不会感觉疲惫。 香奈乎就静静的呆在旁边,看著叔叔在那忙碌,看著隨著烟雾升起,看著微小的火苗从中绽放,也看到了叔叔隨著火苗升起而变的手忙脚乱的样子。 少女好看的紫色眸子倒映著男人的影子,哪怕有烟雾飘了过来,熏的眼睛有些发疼,也不愿意闭上。 但马上,小脑袋就被重重敲了一下。 “烟都飘到面前,还不知道闭上眼睛,傻了一样。” 叔叔的声音传到耳边,几乎是立即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柴火有点湿,等烧起来就没多少烟了,一会就好了。” 敲了香奈乎一下,看到女孩闭眼,苏牧才说了一声,然后继续忙碌著。 隨著木柴的加入,篝火越来越大,火焰带来的温度也越来越暖,早已驱散了洞窟深处的寒意。 暖暖的感觉,让香奈乎愈发困窘,睡意不知不觉涌来,渐渐闭上了眸子。 一边往篝火里面加著柴火,苏牧一边回头,本想跟香奈乎说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烟了,却发现女孩已经睡著了。 少女的呼吸很均匀,摇曳的火光照射在女孩恬静的小脸上,隱约带著很甜甜的笑容。 苏牧看著,好一会才笑了笑,继续往篝火里加著木柴,只是动作轻了几分。 篝火的火焰燃烧著,映照著苏牧猩红的眼神。 他看著火焰燃烧,怔怔的出神,脑海中没来由的浮现昨晚发生的一幕,第一次算是真正意义的杀人。 並不是杀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杀人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呕吐的感觉,就很平淡,跟之前用日轮刀斩断恶鬼的脖颈一般,只是,人的脑袋显然没有恶鬼的脑袋那般坚硬,甚至,斩的更轻鬆。 杀的时候,也没觉的什么,但等到过去了,安稳了一些,脑海中却总不由浮现当时的场面。 想到了对方最后一刻拼命保护孩子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狠辣的斩下了一刀,想到到了这一切都被香奈乎看在眼里…… 想到自己亲手斩下了,保护人类的英雄,而他,成了那邪恶的坏蛋,邪恶的刽子手。 心中,莫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压抑,很沉重。 他並不后悔自己当时所做的,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还会那样做。 但终究…… 心里很不舒服。 又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柴,苏牧回过头,看著睡的很香甜的香奈乎,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香奈乎看在眼里,也不知道会对其有没有影响。 ………… 『古川宏志』並未放弃追踪,带著自己小队的剑士一路寻找著恶鬼踪跡,所有人都很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前面是什么山?” 『古川宏志』有心打破局面,不让队伍气氛变的僵持,指著前方山脉询问,寻找一个话题。 “狭雾山。” 一名剑士思考了一下开口。 “似乎『水柱』鳞瀧大人就隱居在此?” “是的,听说鳞瀧大人的弟子还参加了今年的『藤袭山』的剑士考核。” “那应该通过考核,成为跟我们一样的剑士了吧?” 其中一名剑士笑著感嘆:“那可是『鳞瀧』大人亲自教导的弟子。” “那可不一定。” 旁边,一名剑士摇头:“『鳞瀧』大人这些年教导的弟子,可没听说有一位成功通过『藤袭山』考核,甚至,连活下来都做不到。” “这不太可能吧?” 有剑士並不太了解这些,闻言实在不敢相信,毕竟,那可是『水柱』大人亲自教导,其弟子就算再差,也差不到连活下去都做不到。 “是真的。” 最先回答此地山脉地名的剑士幽幽的开口:“『鳞瀧』大人虽然作为『柱』实力厉害,但作为『培育师』,或许並不是那么会教导传授本领。” “也是,若是教导弟子也那么厉害,弟子也不可能连『藤袭山』的剑士考核都通不过。” 旁边的剑士也不由点头。 “不过,既然到了『峡雾山』附近,我们不如请求『鳞瀧』大人出手,『鳞瀧』大人对於搜寻恶鬼可是十分厉害,若是有『鳞瀧』大人帮忙,杀一只普通恶鬼还不是轻轻鬆鬆的。” 一名剑士突然提议。 不由的,大家的目光都是看向老大『古川宏志』。 虽然这一次的猎鬼的任务属於他们小队,向上级求援多少有些丟面子,但比起丟面子,斩杀恶鬼无疑是更重要的。 “行。” 几乎没有犹豫,『古川宏志』立即点头, 那头鬼手上还沾的有他们同伴的血,无论如何,先弄死那头鬼,给同伴报仇再说。 第四十五章:那个鬼……出现了 『古川宏志』留下了同伴继续搜寻恶鬼的踪跡,选择自己一个人的前往『狭雾山』。 『狭雾山』並不是很高,但一些地方却颇为陡峭,再加上常年云雾繚绕,普通人登上『狭雾山』並不容易,但对於『古川宏志』而言,却也不算太困难。 经过跋涉,很快就来到半山腰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几间简单的屋舍也是出现在眼前。 没有任何犹豫,『古川宏志』立即上前,只是周围房门紧闭,並没有发现『鳞瀧』大人的跡象,这让『古川宏志』心里有些失落。 “不知这位大人在找什么?” 轻飘飘,带著空灵的好听声音忽然从身后传出,让『古川宏志』微微一惊,猛地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女。 少女留著黑色的中长发,身穿梅花图案的短和服,戴著有蓝色花朵图案的笑脸狐狸面具,虽然因为面具未能看到面容,但通过声音,都能想像到面具下是一个怎样可能得女孩。 “我是来找『鳞瀧』大人的。” 『古川宏志』面色也是一肃。 “原来是找师傅的啊!” 少女点了点头,狐狸面具下漂亮的眼睛带著几分疑惑『古川宏志』:“不知道找师傅有什么事情?” 『古川宏志』犹豫了一下,想到对方是『鳞瀧』大人的弟子,才回答道:“是一些事情需要请『鳞瀧』大人帮忙,是关於鬼方面的事情。” 少女看著『古川宏志』,尤其是在其鬼杀队制服上看了一眼,才轻轻的点头:“你稍等,我去询问一下师傅。” “好。” 『古川宏志』也是露出轻鬆的笑意,刚准备道谢,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阵清风。 “好快的速度。” 『古川宏志』有些震惊,不是说『鳞瀧』大人在『培育师』方面做的並不好吗?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弟子通过『藤袭山』考核。 怎么这名弟子的实力看起来很厉害? 感觉自己这名正式的剑士速度也没对方的快,不会是修行的『风之呼吸』吧?但也不太对啊,『鳞瀧』大人可是是修行『水之呼吸』的,如何教导『风之呼吸』? ………… 戴著笑脸狐狸面具的少女,身影灵巧的在丛林间起跃,如同翩然的飞鸟,很快,少女就来到了狭雾山的山顶。 此刻,一位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正孤独的坐在山顶的青石上,背影显得很孤寂,如同一颗即將枯死的老树…… 少女身影落地,轻若无声。 看著师傅的背影,面具下的少女微微咬著唇,前几日,从师傅收到由『鎹鸦』带来的书信之后,师傅便在这山顶一直呆坐了。 “连师弟也失败了吗?” 少女眼眸微暗,很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师弟錆兔除了在速度上不及他,其它方面几乎都比自己优秀,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师弟会丧生在『藤袭山』。 但师傅现在的样子,以及迟迟未返回狭雾山的錆兔,她即便再不愿意相信,却也只能面对现实。 少女低著头,紧咬著牙齿,一想到自己视为父亲的师傅,这些年一直在为鬼杀队培养新人,但一年年看著自己教导的弟子满怀信心的向著『藤袭山』出发。 每一年,师傅都会为他们每一位量身製作属於他们的消灾面具。 每一年满怀信心。 但……最后,所等来的…… 却是一封封由『鎹鸦』送来的简单的书信,以及书信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还有……再也无法回来的师兄、师弟。 这一刻,真菰只感觉心头一阵发堵。 “真菰呀,你怎么来了?” 略显嘶哑的声音从身旁传出。 带著天狗面具的鳞瀧左近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有鬼杀队的剑士过来拜见师傅。” 真菰低头,用很低的声音道:“而且师傅自从收到书信以后,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鳞瀧左近次有些沉默,张了张口,想跟真菰说一下这次錆兔前往『藤袭山』的结果,却……最终没有勇气开出口。 “知道。” 他低声,迈著脚步往山下走,同时有些疑惑:“鬼杀队的剑士怎么会亲自拜访我这个老头子?” “好似是关於恶鬼的事情。” “又是鬼啊!” 鳞瀧左近次微微嘆息,为了剿灭恶鬼,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剑士丧生在恶鬼的口中,但鬼,却始终未见减少。 他一生奔走在猎鬼的路上,直到垂垂老矣,才不得停下猎鬼,隱居在『峡雾山』。 本想著作为『培育师』继续为鬼杀队培育新鲜的血液,却未想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培育师』的才能,亲手送了一个个弟子走上了不归路,甚至,连最基础的『藤袭山』考核都无法通过。 明明自己的弟子那样优秀? 为何,为何呢? ………… 很快,『鳞瀧左近次』就跟真菰来到了半山腰处。 等待的『古川宏志』一见到老人那天狗面具,立即恭敬上前拜见:“见过『鳞瀧』大人。” “嗯。” 『鳞瀧左近次』微微点头,態度温和,只是才经歷悲痛,声音有些嘶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古川宏志』没有犹豫,立即將事情诉说。 “真是一头有些特殊的鬼。” 『鳞瀧左近次』听完,有些感嘆。 不过也並不是太在意。 这些鬼由於曾经生为人的经歷不相同,总会有著各种各样的性格,普通弟子觉得奇怪的事情,对於他们这些老人而言,其实並没有太特殊。 “不过,既然出现在『狭雾山』附近,也不过是顺手……” 『鳞瀧左近次』笑著,就要答应下来,他的鼻子对鬼的气息很敏锐,找到鬼,应该不会太麻烦。 『古川宏志』听了,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气,只要『鳞瀧』大人帮忙,以其寻鬼的本事,那头鬼,逃不掉的。 只是,还未等『鳞瀧左近次』將话说完,远处已有『鎹鸦』往这边扑腾著翅膀飞来。 『鳞瀧左近次』接过『鎹鸦』,取下『鎹鸦』传递的书信看了一下。 一下子,『鳞瀧左近次』的面容变的严肃起来,甚至,手本能的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一直跟在师傅身后的真菰,也不由歪著头看著师傅,好久,没看到师傅这般如临大敌过。 『古川宏志』有些疑惑的看著『鳞瀧左近次』,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鳞瀧』大人如此严肃。 “恐怕,这一次我无法帮你,需要靠你们自己了。” 『鳞瀧左近次』对著『古川宏志』摇了摇头。 “没……没关係,大人的事情更加重要。” 『古川宏志』急忙说道,虽然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鳞瀧』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只好放弃。 等到『古川宏志』离开,戴著狐狸面具的女孩歪著头看著师傅:“是什么事情,让师傅这般大惊失色” 『鳞瀧左近次』看了真菰一眼,又抬头看著天空,手却不自觉的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略显苍老的身上散发著凛冽的杀气: “那个…鬼……出现了。” ……………… ps:关於真菰和錆兔死亡顺序,异议很大,我个人倾向於錆兔比真菰先死,这一点,主要是因为真菰在被手鬼分尸的时候有过手鬼杀人的片段,里面有錆兔的身影,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弟子,当然,也有其他说法。 不过,这本书是小作者菌写的,所以呢,就依据小作者菌这个时间段来哈qaq~.~,所以,大大还是按照这本书的设定时间来哈。 第四十六章 :真菰 “那个鬼……出现了。” 『鳞瀧左近次』的声音很低,也很沉重。 真菰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哪头鬼能让师傅如此在意? “好好留在狭雾山修行,我回来之后,会继续指导你……” 『鳞瀧左近次』回头,叮嘱了真菰几句便转身离开。 “师傅,记得好好吃饭,你都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身体会……” 女孩看著师傅的背影,还想再说一些注意身体的话,却已不见了师傅的背影。 偌大的狭雾山,空荡荡的,也只有少女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那个鬼,是哪个鬼?” 真菰默默的想著,不知不觉,来到丛林的巨石前。 巨大的石头刻满了刀刃的痕跡,有旧的,也有新的,曾经有不少师兄,师姐,甚至师弟都在此留下的印记。 真菰手轻抚著最新的两道刻痕,这是錆兔和富冈义勇参加『藤袭山』试炼前留下的,如今,却未能见他们回来。 师傅没告诉她结果,但她已是有些预测。 唇不自觉的咬紧。 摇了摇头,不在想这些。 对於任何一个鬼杀队的剑士而言,死亡都是难免的事情,永远不能只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继续前行,哪怕流泪,也要抹掉眼泪,继续走下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她现在不是一名剑士,但未来也会成为一名剑士。 她很想哭,却努力抿著嘴唇,不让自己落泪,同时,通过让脑子动起来,来让自己不再想那些悲伤的事情。 “能让师傅都在意的鬼,也只有十二鬼月了,若只是普通的『下弦鬼』,上面也没必要惊动已经隱居的师傅,难道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鬼』,但哪怕『上弦鬼』,也会有其他『柱』来对付,没必要来麻烦师傅,毕竟虽然师傅还是『柱』,但年龄很大,也已经处於隱居状態很久。” “难道是……” 一下子,真菰就想明白了,到底是什么,能让鬼杀队惊动师傅。 也只有这个世界,鬼的源头,才能让上面如此急迫的让师傅出山。 作为老一辈的『柱』,师傅在对付鬼方面有足够的经验,是很多剑士,哪怕是『柱』都不具备的,再加上,师傅的嗅觉极为敏锐,能通过气味来判断人的情感,也能分辨偽装成人的鬼…… 也只有它了,这只有这头鬼能让师傅如此大惊失色。 是了 只有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了。 这一刻,真菰捏紧了拳头。 对於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任何一个鬼杀队的成员都不会不知道,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这个…… 鬼杀队的终结目標。 同样,也是鬼杀队因此而存在的意义。 只有斩杀了鬼舞辻.无惨,才能彻底肃清这个世界的鬼。 但…… 想斩杀鬼舞辻.无惨实在太难了。 不仅仅是其鬼舞辻.无惨的实力强大无比,更是因为,鬼舞辻.无惨太能躲藏了。 据她所知,鬼舞辻.无惨不仅能完美的隱藏在人群中,更能自由的改变自己的外貌,乃至於性別,而且,因为鬼都是由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而变成的,这就让所有的鬼都遭受到了来自鬼舞辻.无惨的诅咒,只要说出其名字,都会被其自灭。 这就导致鬼杀队根本不可能通过別的鬼来寻找到鬼舞辻.无惨。 再加上,鬼舞辻.无惨太谨慎了,谨慎到这千百年露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上一次鬼舞辻.无惨露面,还是因为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暴露,那是几百年来,鬼舞辻.无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甚至差点直接杀死『当主』,而为了保护『当主』,当时鬼杀队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拼死阻拦,才让『当主』逃脱。 但也因此导致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几乎都丧生在那一战之中。 也让『日之呼吸』的修行在鬼杀队就此绝跡。 到目前为止,鬼杀队已经没有修行『日之呼吸』的剑士了。 “若是真的寻到鬼舞辻.无惨,將其彻底斩杀该有多好。” 真菰站在巨石前,默默的想著,若是能將鬼舞辻.无惨斩杀,便不会有那么多人被鬼所杀,被鬼破坏掉幸福,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猎鬼的路途。 “唉!” 少女轻嘆一声,手,轻轻的在巨石的痕跡抚过,然后,转身,回到半山腰的屋子里,拿起了掛在墙壁上的刀。 一把属於她的日轮刀。 一般人,也只有在通过『藤袭山』的剑士考核,才会获得鬼杀队为其专属定製的日轮刀。 但她毕竟属於『水柱』『鳞瀧左近次』的弟子,再加上『鳞瀧左近次』与锻刀村的一名锻刀师关係很好,所以,得到了特殊的待遇,师傅的那位好友,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把属於她的日轮刀。 事实上,不仅她有专属於自己的日轮刀,錆兔也有,其他踏上『藤袭山』考核的师兄,师姐们也有。 “师傅一次次耗费人情,一次次饱含期待,却一次次的失望……” 真菰打开刀鞘,轻抚著刀刃,感受著刀身的冰凉,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缝隙。 “藤袭山的考核,到底有多难,难到錆兔都未能返回?” 少女微微咬紧唇,想到了自从接到消息,孤独坐在山顶的师傅,想到师傅曾一个人在房间轻轻抚摸那些他曾经製作过的消灾狐面时佝僂的背影。 “无论如何,明年的『藤袭山』考核,我一定要通过,绝不能让师傅再失望了。”少女轻抚著刀刃,然后轻轻的將其收入刀鞘。 关上房门,抬起头,看向『古川宏志』离去的方向喃喃:“『藤袭山』的考核是在有鬼存在的山顶存活七日。” 说著,真菰將脸上的狐狸面具微微压了压,眼睛眯出一道危险的缝隙:“就让我见识见识所谓的恶鬼,让我知道,我与那些鬼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也只有如此,才能確保明年真正通过考核。” 少女脚步轻巧的一点地面,向著『古川宏志』离去的地方就追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失控的边缘 太阳高悬在天空的正中央,正是中午时分。 山洞內,香奈乎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习惯性的往四周寻找,直到看到在旁边,正在不断抚著刀刃的叔叔,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气。 迈著小步子,很自然的走向叔叔,然后,如同猫咪一般靠在叔叔身边。 正用手轻轻抚著日轮刀刀身的苏牧,扭头,看了香奈乎一眼: “醒了?” “嗯。” 女孩伸出小手,轻轻的往篝火里添了一根小木柴,看著篝火上的火苗忽的上窜了一下,粉紫色的眸子眨了眨。 “出城的时候太急,忘记带吃的了,等太阳落山了,我再带你去找吃的。” 他看著香奈乎又往篝火里投了一根树枝后,温声说道。 香奈乎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轻轻的在香奈乎的小鼻子上颳了刮,他有些无奈的道:“就算饿了,也是没办法的,这山洞里面也找不到什么吃的。” 说完,他不由看向山洞外面,那温暖的阳光,对於他而言,只是看著,眼睛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让他不由低下了头。 只是,刚低下头,便见一只小手放在自己面前。 那只小小的小手,正抓著一个皱皱巴巴的鸡腿。 苏牧愣了愣,不由抬起头看向香奈乎。 而此刻的女孩,拿著鸡腿,好似献宝一般將鸡腿放在他面前。 “你竟然藏的有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牧有些吃惊。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然后將鸡腿往他嘴边送,眼神中带著期待。 在女孩的印象中,叔叔一直都没吃过东西,不知道有多饿呢。 “我不吃。” 苏牧笑著接过鸡腿,然后找了根乾净的树枝將鸡腿插上,放在篝火上烤:“等將鸡腿热一热,再给你吃。” 说完,他笑著看著香奈乎:“还有没有別的吃的?” 他也是隨口一问,並没觉得香奈乎还有別的食物,能偷藏个鸡腿已经多少出乎他的预料了。 然后,他便香奈乎不断的从自己的衣服里找。 很快,在苏牧面前的地面上便开始堆放了一小堆食物。 一块小馒头,几颗捏得瘪瘪的饭糰,一小块肉块,几颗松果,一个小橘子…… 看著这一小堆食物,苏牧很是震惊: “真的跟个小仓鼠一般,可真能藏东西啊!” 不过,在震惊之后,想到香奈乎的过往,便有些理解了。 对於从小吃不饱饭的香奈乎而言,显然对於食物的渴望很强烈,也缺乏足够的安全感,很自然的会有这种囤积食物的行为。 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有些怜惜道: “以后啊,可不会饿肚子了。” 香奈乎眨著好看的眼睛看著他。 苏牧没再说什么,继续烤著鸡腿,感觉差不多了之后,便將鸡腿递到香奈乎面前:“吃吧。” 香奈乎接过鸡腿,本能的想要吃上一口,但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再次將鸡腿递了过来。 “我吃不下这些东西。” 他拍了女孩的脑袋:“鬼吃这些东西是缓解不了飢饿的。” 香奈乎歪著脑袋,眼睛眨了眨,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然后,很自然的將自己的手臂递到他的嘴边。 上一次,那个被叔叔打死的恶鬼就说过,她是叔叔的食物,那吃掉自己,应该就能缓解飢饿了,若是吃一口自己…… 白皙的手臂落在嘴边,隱约间,鼻息间能闻到某种香甜的气息,带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他的喉咙不自觉的蠕动,几乎失控般想直接就开始啃咬。 內心涌动的是对血肉无限的渴望。 他的脸色一下变的十分难看,有些用力的將少女的手拍开。 “以后,別这样了。” 他低著头,压抑著心头突然上涌的对血肉的渴望,声音不再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恼怒,因为刚刚香奈乎的突然举动,让他险些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隨著变成鬼的时间越长,对於血肉的渴望也一直在加重,让他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沦陷在恶鬼的本能中。 一旦开个口子,接下来,他便与成为与这个世界恶鬼一般的怪物了。 “呼……” 微微呼了一口气,才平息內心涌动的渴望,这个时候,他才將目光看向香奈乎。 或许,刚刚自己的暴躁,让香奈乎给嚇到了,此刻呆呆的缩在那里,那一对眸子,似乎都带著惊恐。 莫名的心中有些自责。 他张开口,想对蜷缩在那里的香奈乎说些什么,只是,嘴巴张开,却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於是,默默的回到篝火旁。 香奈乎蜷缩在原地,感觉自己惹怒了叔叔,引起了厌烦。 甚至,会被叔叔驱赶。 一想到这些,心中就没来由的惶恐,惊慌,好似自己马上又要回到那个阴冷潮湿的黑暗之中。 时间一秒秒的度过,苏牧默默的坐在篝火前,女孩则在一边,害怕的蜷缩著身子。 “啪嗒……” 篝火的木头燃烧发出响声。 这股响声,似乎一下子惊醒了香奈乎,让香奈乎一下子回过神来,粉紫色的眸子小心的抬起,看到了沉默坐在那里的叔叔。 犹豫了一下,少女稍稍迈动了一下脚步,见没引起叔叔的反对,又小心的迈动一步,慢慢的挪动到叔叔的身边,试探性的挨近,见叔叔並不反对,这才將小脑袋靠在叔叔的身上,一下子,少女的眸子享受般眯了起来。 香奈乎的动作,苏牧其实看在眼里,对於刚刚的暴躁,他其实也有些后悔,但內心更多的却是某种惊嚇与恐惧。 刚刚心头忽然涌动的渴望险些让他失控,险些让他做出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险些就將香奈乎当做食物。 她知道香奈乎刚刚是无心的举动,却也让他深刻的明白,他与其它恶鬼並无区別,若是继续下去,终究有一天会沦为吞噬血肉的怪物。 他的意志能坚持一天,坚持十天,坚持一百天,但绝对坚持不了一千天,甚至更少的时间。 继续下去,他终究会跟其他鬼一样沦陷在对血肉的无限渴望之中。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情绪,他捡起刚刚掉落在一旁的鸡腿,將其弄乾净之后,然后递给香奈乎:“吃吧。” 看著香奈乎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他眸子微垂:“抱歉……” 想说一些歉意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好转头默默的看著那不断燃烧的篝火,看著那摇曳的火焰。 第四十八章 :请求 “抱歉……” 他想对香奈乎说一些歉意的话语,为刚才的行为进行解释,但话到嘴边,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只是转过头,继续看著篝火那摇曳的火焰,怔怔出神。 香奈乎歪著脑袋,疑惑的看了看叔叔,好一会,见叔叔只是看著篝火,便又低下头,看著叔叔刚刚递给自己的鸡腿。 烤好的鸡腿散发著温热的气息,但因为刚才的事情掉落地上,沾染了不少尘土,虽然被叔叔收拾了一下,但其实,还有一些残留,只是这些,香奈乎並不在意,反而被其中的香味吸引。 少女轻轻的用手指捻起鸡腿的一小片表层。 表层早已被烤的一片焦黄,有很香的香味逸散而出,少女轻捻一小片焦黄的表层放入唇间,好吃的味道让少女粉紫色的眸子微微一弯。 很好吃。 很香的味道。 一小片鸡腿表面烤的焦黄的表层吃完,香奈乎湿润的的舌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很好吃的味道让他下意识的就想將鸡腿也分享给飢饿的叔叔。 只是,刚握著鸡腿要举起,马上又想到刚刚叔叔生气的样子,又缩了回来。 歪著头,微微往叔叔看了一眼,又低头看著香喷喷的鸡腿,不能跟叔叔一起分享这么好吃的食物,感觉鸡腿都好似没那么好吃了。 有些失落的低下头,默默的吃著手里的鸡腿。 篝火燃烧著,摇曳的火焰下,恶鬼安静的盯著火焰出神,旁边的少女则是小口小口的吃著鸡腿。 鸡腿並不大,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恶鬼又將小女孩私藏的饭糰,肉块,小馒头都用给烤了一下,然后吩咐女孩继续吃下去。 看著自己偷藏的食物都要被消耗一空,香奈乎心里很是不舍,但吃到肚子里,饱饱的感觉又很舒服。 吃完之后,香奈乎就靠在恶鬼的身边,跟著恶鬼一起看眼前篝火燃烧的火焰,偶尔,周围有什么动静,少女粉紫色的眼睛会不自觉转动看过去。 除此之外,少女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呆呆的。 『啪嗒……』 又一块木头在燃烧过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是將怔怔出神的苏牧惊醒过来,他扭头,香奈乎还呆在他的旁边,不吵不闹,安静的看著篝火。 看了乖巧的香奈乎,苏牧又看向四周,深藏在山中深处的地洞除了自己这处篝火外,四周一片黝黑,唯有洞口处能依稀看到亮光,只是那光亮並无法传过来。 他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 女孩抬起眸子,歪著脑袋,眼中带著迷惑。 “不要一直呆在这里,去外面晒一晒太阳。” 他温和的开口。 不同於鬼,適应於黑暗的环境,对於人而言,还是要时常沐浴在阳光下,长久呆在阴暗,潮湿的黑暗中,身体难免会出现各种问题。 更何况,香奈乎还很小,身体孱弱,更应该注意。 香奈乎听了,有些紧张的捏了他的衣袖,似乎並不太愿意往往外面那充满阳光的地带。 但,人终究不是黑暗生物。 “去外面晒晒太阳,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及时跑回来。” 他又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 少女终究是乖巧的,虽然看起来还很想待在他的身边,但还是听话的往山洞外面走,只不过,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 苏牧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著香奈乎通往山洞外面的光明,而那光明,却是他始终无法触及的可怕的东西。 或许跟隨恶鬼长时间呆在黑暗中,一下子走到外面的阳光下,刺眼的阳光让香奈乎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好一会,才微微適应,勉强睁开。 少女的手不自觉的伸出,温暖的阳光落在手上,很温暖。 不由的,香奈乎回头,看向黝黑的山洞,此刻,山洞內,叔叔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那柄日轮刀,开始练习著,不时有刀光在山洞的黑暗中绽放。 香奈乎在洞口找了块比较乾净的地方坐下,一边晒著太阳,目光不时会落在洞窟內练剑的身影。 时间,也在悄然而过。 ……………… 『古川宏志』有些失落的从『狭雾山』下来与同伴匯合。 在得到『鳞瀧』大人无法前来帮忙的消息,大家都有些沉默。 “虽然无法得到『鳞瀧』大人的帮助,但我们自己一样可以。” 一名剑士洒脱一笑。 “是的,只是更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又一名剑士笑道。 『古川宏志』看著好似不在意的同伴,勉强笑了笑,有些话,大家並没有说,这头鬼看起来实力似乎並不强,但远比其它鬼更加残忍,更加狡猾,也更擅长躲避。 大家並不介意与恶鬼血战,也不畏惧牺牲,却怕这头恶鬼从他们的手中逃脱,那才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好了,大家继续努力搜寻,若是有什么线索……” 『古川宏志』开口,只是,话才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有风吹来,树叶簌簌而动。 戴著有蓝色花朵图案的笑脸狐狸面具的少女,身姿轻巧的隨著摇曳落下的树叶一起落在地面上。 少女穿著带著梅花图案的短和服,留著黑色的中长发,身姿很轻盈。 微微的风吹起,將少女的髮丝吹的轻轻扬起。 虽然戴著狐狸面具,无法窥见容顏,但也能想像到面具下到底是一个怎样精致的容顏。 这样一名戴著面具,看起来很漂亮的少女出现在荒山野外,让一眾剑士都有些惊愕与好奇。 “是你?” 『古川宏志』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位『鳞瀧左近次』大人的弟子。 “你好。” 真菰一手放在小腹,低头,微微弯腰,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很空灵,很好听:“我也想跟各位前辈一起猎鬼。” 少女笑著,抬起头,一对精致漂亮的眼眸看著大家: “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大家都愣了愣,没想到看起来应该很漂亮的女孩,却向他们请求猎鬼。 不由的,大家都將目光看向他们的老大。 『古川宏志』这个时候才好似反应过来,看著似乎很认真的女孩,有些哭笑不得道:“猎鬼可是很危险的,而且,你似乎还没通过『藤袭山』的剑士考核,应该还没有能力对付那些残忍的鬼。” 真菰听了,抬起头,狐狸面具下的声音仍是轻轻的:“正是因为还没有通过考核,才更要见识那些残忍的恶鬼,才更要直面恶鬼,这样,在『藤袭山』考核的时候,面对鬼,才不会手忙脚乱。” 说著,真菰再次弯腰: “还请前辈们给个机会。” 第四十九章 :真菰加入猎鬼 “还请前辈,给个机会。” 真菰微微弯腰,再次请求。 树下,身材窈窕,应该也很漂亮的女孩如此恳切的请求,声音又如此的好听,大概没有人拒绝这样一个女孩的帮忙。 若是一般的请求,或者帮忙,『古川宏志』和他的同伴或者会毫不犹豫。 但…… 猎鬼不同。 从成为鬼杀队剑士的那一刻,所有的鬼杀队成员都已是明白,猎鬼,不仅背负的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同伴的性命,以及被拯救者的性命。 猎鬼失败了,不仅自己会死,同伴也会死,要被救援的人也一样会死。 “很抱歉。” 『古川宏志』摇了摇头:“猎鬼並不像你想像的那么轻鬆,会很危险,隨时都会丧命,你连『藤袭山』考核都未曾通过,不是太適合。” “是的,猎鬼很危险的。” 旁边的剑士也是开口:“你还是回去吧。” 被拒绝,真菰內心有些失落,但並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抬起头,看著『古川宏志』几人:“那要如何,你们才愿意让我加入呢?” “不会让你加入的。” 一名剑士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是对你生命的负责。” “若是一点机会不给的话,那我会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恐怕前辈们也拿我没办法吧?” 狐狸面具下的少女微微歪著头,看著眾人。 『古川宏志』等人不由一窒,若是真菰真的尾隨他们,他们还真没太多办法,毕竟,刚刚少女展现的速度很不错。 若是此时没在追踪猎鬼踪跡,他们相信或许有时间,也有精力將真菰甩开,但现在,显然不行。 一边寻觅猎鬼的踪跡,还要一边甩开真菰,实在太难了。 “若是到时候,万一遇到鬼,也会……很危险的哦!” 少女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轻飘飘的,那面具遮挡下的面容露出一抹狡黠。 『古川宏志』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看了看站在树下,显然態度很坚决的少女,终是点头道:“那给你一个机会。” 说完,他指著身后一名剑士:“只要你能在我的同伴下坚持一分钟,我便同意了,若是失败了,你就直接回去,如何?” “没问题。” 真菰微微握拳,显得有些激动。 “一会开始,直接进入『呼吸』状態,將她击败。” 『古川宏志』对著身旁的同伴说道。 “放心吧,老大,不会给她机会的。” 同伴拍了拍胸口,满怀信心,一个连『藤袭山』考核都没经歷过,甚至还不是一名正式的鬼杀队剑士,如何会是他的对手,尤其还是在进入『呼吸』状態下,那可是真没打算给她留余地。 『古川宏志』也觉得不会有任何问题,看到真菰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让两人开始。 『呼……』 真菰抽出腰间的日轮刀,看著对面的剑士,微微呼吸著。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正式的鬼杀队剑士,甚至都经过与猎鬼的残酷战斗,感觉有些紧张,心跳在这一刻也是剧烈的跳动著。 『呼……』 再次微呼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感觉到紧张,就把想要保护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呼吸吧。” 少女轻语,眼眸渐渐变的坚定,那些紧张也似乎隨之渐渐远去。 而这一刻,剑士已是將手搭在日轮刀的刀柄上,看著真菰: “准备好了吗?” “请多多指教。” 少女小手握紧刀柄,面具下精致的小脸变的严肃起来。 “杀!” 几乎是瞬间,剑士已是动了,秋水般的刀刃於午后的阳光闪著寒芒。 这一刻,在真菰眼中,刚刚还显得很普通的剑士,甚至给人憨厚的男子,在这一刻,好似瞬间变成了修罗,一种尸山血海的压迫感震的少女握紧的手微微发紧。 “这位前辈,到底经歷过多少与鬼残酷的战斗?” 心中惊骇,少女同样也是动了,比起剑士如修罗般惊人的杀意,少女的剑却宛若流水一般绵柔。 “轰……” 剑士强势的日轮刀斩下,好似要將一切都斩灭的刀落向少女时,却忽然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威力,就连那尸山血海般的压迫感,也似乎渐渐变轻。 看著这一幕,『古川宏志』等人都是露出震惊之色。 与少女对阵的剑士此刻同样面色大变,感觉自己明明斩出了极强的刀,但却好似斩在了棉花上,斩在了柔水上,几乎被对方轻飘飘的便削弱了大半的威力。 这种感觉,简直与他对阵那些修行『水之呼吸』的老牌剑士时的感觉还要难受。 无法理解,这是一名连『藤袭山』考核都还没参加,甚至,连剑士都不是,所能掌握的吗? 而同一刻,在躲避掉剑士犀利的攻击之后,少女身姿不知何时,已是轻盈的出现在对方的身侧,在剑士脸色大变之际,那柄刀鍔为湖蓝色,柄点缀著粉红色的花朵的日轮刀已是落在他的脖颈前。 一剎那间,剑士呆滯在原地。 “承让了。” 真菰身影灵巧的退后,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好听的空灵声。 被一名还不是剑士的少女打败,这名剑士面颊也是羞愧的涨红,直接悻悻的退了下去。 其它剑士此刻站在原地,也都是难以置信。 不是说『鳞瀧』大人並不適合当『培育师』吗,甚至,到现在『鳞瀧』大人的弟子都未曾有一位通过『藤袭山』的剑士考核,怎么对方的实力这般厉害,一般的剑士怕都不是她的对手吧? 树下,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女,静静的看著『古川宏志』几人,只是,少女的心底,却升起浓浓的疑云,自己似乎都並不弱於这些已经开始执行猎鬼任务的剑士,这样的实力,应是足以通过『藤袭山』考核的,但为何,自己的师兄,师姐,甚至……錆兔都失败了呢? 还是说,对付人与对付鬼,完全不同? 『古川宏志』看著安静站在的少女,轻嘆一口气:“我答应带著你猎鬼,但全程,你务必要听从我们的吩咐,不可擅自行动……” “没问题。” 树下的少女压下心头的疑云,轻轻的点头,一边向著『古川宏志』几人走去,同时,带著几分疑惑与好奇: “不知道你们这次猎的是一头什么样的鬼?” 听到这头鬼,大家脸色都变的难看,眼中都是充满了仇恨。 “一头,很残忍,狡诈的恶鬼。” 『古川宏志』咬著牙,想到那天晚上看到对方离开城池的背影:“还是一头极善偽装的恶鬼。” 第五十章:寻找 当太阳落下 夜幕降临。 便是恶鬼夜行的时候。 到了这个时候,恶鬼便会出来寻觅食物。 躲藏在一整个白天的恶鬼从山洞中走出,牵起人类女孩的手,向著远处的小镇走去。 ………… 夜晚偏僻的小镇几乎没有什么亮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苏牧牵著香奈乎的手踏进了小镇,便向著一处还依稀亮著灯光的人家走去,很快便到了大门紧闭的门口。 若是以往,他想要在夜间向房间的主人询问什么,少不得需要闯入进去,然后闹出好一番动静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 他看著站在他身边乖巧的香奈乎,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香奈乎微微呼气,然后小跑来到房门前,伸出小手,轻轻的敲起了大门。 隨著敲门声响起,隱约中,房间內有脚步声传来,屋子里的人透过门洞往外看,见是一个很精致漂亮的女孩,这才將房门打开一个缝隙。 “哪家的小姑娘,敲门干什么?” 房间的主人是一位年迈的老人,虽然还带著几分警惕,但看到是孩子,多少还是放鬆了一些。 “老爷爷,我与叔叔投奔亲戚,但却找不到地方了,想要向你打听一下。” 香奈乎按照叔叔的吩咐,脆声说道。 老人探出头来,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等待的苏牧。 见到老人看过来,苏牧微微点头。 只是,那对猩红的眼睛,让老人抓著大门的手微微紧了一分,只不过回头,看著显得很可爱的女孩,才犹豫了一下没选择关上门:“你说说,看我认不认识。” “姓式是『灶门』,家里是做卖炭生意的,男主人叫做灶门炭十郎,有一个儿子叫灶门炭治郎,还有一个女儿叫做禰豆子……” 香奈乎立即按照叔叔之前的吩咐说著。 老人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镇子里做卖炭生意的也有几家,但姓『灶门』的並没有,镇子里也没听说过灶门炭十郎这个人……” 听到並不认识,苏牧多少有些失望,但多少有些习惯了,於是,对著香奈乎招了招手。 香奈乎按照叔叔的教导,很礼貌的说了一声:“很抱歉,老爷爷,叨扰了。” 说完,便小跑的往叔叔跑去。 苏牧伸手,牵著香奈乎的手,便要前往下一处地点。 老人看著一男一女在深夜行走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叫住了两人:“夜晚外面太黑了,也很危险,不嫌弃的话,晚上可以在我家暂且歇息一下,明天……” “不用了,很感谢。” 苏牧微微頷首,便牵著香奈乎的手进入了更漆黑的夜色。 “这么晚了还敢走夜路,也不怕出事。” 老人摇了摇头,又关上了门窗。 走在夜色中,苏牧扭头看了一眼香奈乎,有了香奈乎在身边,询问起来便方便了很多,就算一家拒绝,但多试两家总是成的。 以往,若是他单独一人夜晚敲门,就没这般待遇,很多时候还要诉诸於武力上,不经意间,总会將事情闹的很大,往往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但现在,耗费最多的时间反而是赶路的时间。 “继续下一处地方。” 离开镇子,四周没人后,苏牧便將香奈乎背在背上,速度也是变的快了很多。 “叔叔,刚刚我问的可以吗?” “很不错,若是叔叔问,怕都不带开门的。” “是不是帮助到叔叔了。” “嗯。” “那,真的太好了。” 漆黑的夜色,隱隱传来女孩很开心的声音。 ………… 山林荒野 篝火燃烧著,篝火上搭建的一个简单木架,吊了一个小锅,有食物的香气正从小锅中传来,在篝火摇曳的火光下,一个身穿梅花图案的短和服的少女正蹲在小锅边。 “马上就好了,等一下大家都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食物了。” 真菰掀开锅盖的一角,看到差不多了,也是对围著篝火的几名剑士说道。 “其实,我们也带了一些乾粮,只需要啃著乾粮就好了。” 一名剑士笑著道:“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 “那可不行,只有吃的好,才有力气干活。” 狐狸面具下,少女摇了摇头:“正好,我在狭雾山,也是负责师傅和大家的食物,不过,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说著,真菰,扭过头,面具下好看的眸子看著大家:“但若是不好吃,大家可也要吃下去哦!” “哈,肯定都吃下,就算是真菰小姐做的毒药,我们也要全部喝下去。” 一名剑士开著玩笑。 “没事,又怎么会给大家下毒?” 感觉食物差不多好了,真菰也是开始给大家分食物。 寒冷的夜晚,热腾腾的食物吞入肚,大家只觉的浑身都暖了几分。 给大家分完食物,真菰也是將剩下的食物用小盒子装起,然后坐在篝火旁小口的吃了起来。 『古川宏志』端著食物坐到旁边:“幸亏真菰小姐在夜晚帮忙做吃的,不然大家都要啃著冷硬的乾粮了。” “没什么的,也只是顺手的事情,再说,大家一天都很辛苦了,我跟著大家,什么忙也没帮,能帮大家做一些吃的,大家不嫌弃就很好了。” “又怎么会嫌弃呢,而且,真菰小姐做的饭菜很好吃。” 『古川宏志』摇了摇头,一脸讚嘆,只是想到这一天的结果,微微嘆气:“可惜,没能找到那头恶鬼。” “能具体讲一讲那头鬼吗?” 真菰歪著头,看向旁边的『古川宏志』,露出疑惑。 面具遮挡,『古川宏志』並无法看到真菰的面容,但那如星辰般漂亮的眼神让他一瞬间恍惚,急忙扭过头:“那是一头十分可恶的恶鬼,残忍弒杀,特別善於偽装,在这头恶鬼手中,我们已经牺牲了一名『隱者』,一名正式的剑士,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追踪对方……” “那真希望快点找到那头鬼,用日轮刀斩断它们的脖颈。” 真菰微微握紧拳头。 『古川宏志』不由偷偷的往少女看了一眼,纤美好看的身姿,乌黑的秀髮。 隱约间,空气中有好闻的清香拂过鼻尖,好似一股酥麻的电流一般淌过心间,於是,急忙站起身,走到別处。 真菰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著『古川宏志』离开,本还想问一些关於恶鬼的问题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微微的月光下,真菰感觉对方的耳朵似乎有些红。 第五十一章:叔叔不一样 荒野 苏牧背著香奈乎走了好几个村镇,询问了不少住户,都未曾有人知道灶门炭治郎的消息,只能继续行走,前往下一个地点。 漆黑的夜色,凉风习习。 苏牧背著香奈乎默默的走在路上,偶尔风吹来,趴在他肩膀上的女孩的髮丝飘扬到他的面庞,就像轻柔的羽毛拂过心间,微微发痒。 他吹了口气,那飘在他唇间的髮丝立即飘走,惹的香奈乎好看的眸子好奇的看过来。 小动作被发现了,苏牧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笑了笑。 香奈乎大眼睛看著他,好一会,又將脑袋贴在他的面颊:“叔叔为什么要找那位灶门炭治郎呀?” “因为要寻找一朵花,一朵对叔叔很重要的花。” “花?” 香奈乎好看的眼睛眨了眨,一路上,她看到过不少花呢,只是刚刚,她就记得见到不少花呢。 少女抬起头,看著四周,粉紫色的眸子微微变亮,小手拍了拍苏牧的肩膀:“叔叔,放我下来。” “好。” 苏牧点头,以为香奈乎被背久了,想下来活动活动。 香奈乎一下到地面,就迈著小腿,快速的往前面一处花丛跑去。 “叔叔,叔叔,这里有花。” 香奈乎摘起其中一束,跑了过来,递给他:“叔叔,是这样的花吗?送给叔叔……” 微风吹起,扬起的髮丝垂在少女的鼻尖,带著沾上的一滴露珠。 苏牧温和笑了笑,伸出手,轻轻的將女孩鼻尖的髮丝撩到耳垂后:“不是这样的花,是一种青色的花。” “青色的花?” “是的,一种只会在白天绽放的花朵。” 他轻轻嘆息:“你是知道的,叔叔无法沐浴在阳光下,若是发现了这种花,以后还需要香奈乎採摘给我。” “好。” 香奈乎重重的点头,小拳微微握紧:“香奈乎一定要將这种青色的花朵採给叔叔。” “那……期待香奈乎採摘到的那一天。” 他笑著拍著香奈乎的脑袋,就要在香奈乎面前蹲下,继续背著他。 “叔叔~” “嗯?” “想走一走。” 苏牧不由往香奈乎看了一眼,女孩似乎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如同刚才提出『放她下来』,和现在『想走一走』,这看起来很寻常,但对於自闭的的少女显然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要知道,在《鬼灭之刃》中,香奈乎被蝴蝶香奈惠救走,收养好多年,一直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也只会根据指令行动,直到遇到炭治郎之后,才慢慢开始绽放自己內心的世界。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在动漫中,香奈乎在被蝴蝶香奈惠从人贩子手中救走的,那已经有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或许经歷过更加悲惨的事情,內心已是更加封闭。 而自己,遇到香奈乎的时间应该早很多,少遭受不少苦难,女孩的世界虽然是封闭的,但並没有那么封的很死,轻轻一推,少女封闭的世界便打开了一道缝隙。 “好。” 苏牧点头,香奈乎能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是乐见其成的,再加上,今天已经去询问了好几个村镇了,离自己预想要探寻的地带差不多了,他觉的,距离找到灶门炭治郎的居住之地应该就在这几日了,也不必急於一时。 ………… 夜晚的荒野很漆黑,只有一些柔和的月色带来一点光亮。 在没有火把照亮的情况下,普通人,在这样的夜色是很难行走的,但对於已经是恶鬼的苏牧而言,並不是问题。 所以,在答应了香奈乎下来走的时候,他一直关注著香奈乎,有些怕她踩到坑掉下去,又或者被什么绊倒。 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香奈乎在这样漆黑的夜色行走却並没有什么问题,一些路上的坑洼都能提前避开。 苏牧讶然,才想起,在动漫中,香奈乎似乎天资十分不错,是跟主角炭治郎,一起成功通过『藤袭山』考核之一,在最后,也是能跟隨炭治郎一起前去无限城,甚至,已到了能与十二鬼月,上弦之二.童磨一战的水平,甚至,联合『嘴平伊之助』將童磨斩杀在无限城。 毫无疑问,香奈乎的天赋水平其实並不比炭治郎差上多少。 继续观察 发现哪怕在黑夜,香奈乎的视力也很好。 记得不错的话,在动漫中,香奈乎便有著极其过人的视觉,甚至能通过观察对手的肩膀,视线,手指尖,手肘,膝盖等微小的动作,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这些,都是十分適合学习『飞天御剑流』的。 “等再將身体养一养,恢復正常水平,便教她这些吧。” 一边看著香奈乎,他一边默默的想著。 香奈乎迈著步子走在田野,搜寻著四周,偶尔会抬起头,看向苏牧,眼神中带著依赖。 “叔叔,要寻的那种花到底是什么样的?除了是在白天会开放……”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种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牧嘆了口气:“到时候,估计还要花费好大的功夫。” “没事的,叔叔,香奈乎会帮叔叔找到的。” 香奈乎握住拳头。 “好。” 他点头,却不由抬头,远处的黑暗中忽的亮起了火光,很快,火焰越卷越大。 苏牧眯起眼睛,看到的却是烧起的房子,隱约间还能听到人绝望的哀嚎声,痛苦的绝望声。 同时,还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香奈乎也是抬头,同样看到了远处燃起来的火光,她不由扭头看向叔叔。 苏牧立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香奈乎:“我们换一个方向吧。” “好。” 香奈乎点头。 他牵著香奈乎的手,绕开了火光繚绕的地方,继续走在荒野中。 “叔叔,刚刚那里发生了什么?” 苏牧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每当太阳落下,黑暗降临,便有恶鬼出没嗜人,刚刚,那里便是恶鬼出来,猎食人类。” 香奈乎不由回头,那远处黑暗中,一片火光倒映在少女粉紫色的眸子中,依稀中,好似看到一个人影绝望的逃跑,然后被轻易的追上扑倒,发出绝望的痛苦哀嚎。 香奈乎粉紫色的眸子眨了眨,回头,看向叔叔。 苏牧也是看向香奈乎:“所以,以后要远离恶鬼,恶鬼都是残忍的,可怖的。” 香奈乎低下头,有些沉闷的走著。 好久,才低声,闷闷道: “叔叔不一样” 第五十二章 :好甜,好甜 “叔叔不一样。” 香奈乎低著头,发出闷闷的声音。 苏牧怔了怔,看了看香奈乎,没说什么,继续走著,孩子总是这样,有著很天真的想法,会很幼稚。 但,鬼就是鬼。 无论再如何辩驳,他依旧是鬼,在別人的眼中,他就是『嗜人』的恶鬼。 也是鬼杀队眼中的死敌。 至於期待与鬼杀队和平相处,然后得到所谓的鬼杀队的认可,然后,帮助鬼杀队,演绎属於自己的英雄梦,拯救美丽的女孩,然后,携手一生…… 若他穿越而来的年龄是一个少年,或许有这样的想法。 但作为一个中年人,早就度过热血的年纪,只感觉到很天真,如同此刻香奈乎一般,幼稚到极致的天真。 若是他以鬼的身份出现在鬼杀队的剑士面前,等待他的,绝对是毫不犹豫斩下脖颈的日轮刀。 那是將自己的性命交代別人的一念之间的可笑之举。 从变成鬼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从未想过能和鬼杀队剑士的认可,也不会认为自己这个鬼的身份能与鬼杀队和平相处下去,所以,他斩杀『隱者』时毫不犹豫,斩杀『剑士』的时候同样毫不犹豫。 在他看来,只要威胁到他性命的,都是自己的敌人。 想杀他,那么…… 便要做好被他杀的准备。 不管是鬼杀队也好,还是恶鬼也好,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別。 ………… 牵著香奈乎走了一会,感觉孩子有些累了,他便將香奈乎背了起来,去往附近的棲息之地。 一处极深的山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山洞里点燃了篝火,未过多久天便亮了,当天地的第一缕阳光落下,身体本能中对於阳光的恐惧,让他往山洞漆黑处退了退。 往更漆黑处退了两步,理智才微微回归,太阳根本就照射不进来。 “对於阳光,真是发自內心的害怕啊!” 他耸了耸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便开始在篝火旁为製作香奈乎的食物忙碌了起来。 在他忙碌的时候,香奈乎就坐在旁边,昂著脑袋,粉紫色的眼睛静静的看著他,很单纯的看著他。 “可能要多等一会,今天燉鸡给你吃。” 苏牧低声说了一句。 鸡是路上顺手抓的野鸡,至於其余食材,比如蘑菇,一些时蔬菜都是在路过一些小镇顺便买的,又或者遇到一些人家的菜地採摘的。 香奈乎重重的点了点头,在静静的看了一会叔叔之后,又將目光落在了山洞外面,那阳光照射的温和地方。 “去外面玩,不要走远,遇到危险了及时跑回山洞来。” 一边忙碌著处理著野鸡,苏牧一边低声说道。 香奈乎站起来,在他身后抱了抱,然后就迈著小碎步往山洞外面跑去了。 “走慢点,別摔倒了。” 看著少女有些快的脚步,苏牧不得不叮嘱了一声。 隨著他说完,女孩的脚步果然慢了一些,他这才低头继续忙碌著。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篝火的燉鸡已经烧好,食物的香味瀰漫开来似乎都要將山洞的阴潮完全驱散。 苏牧抬头,皱著眉看向山洞外面。 香奈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山洞口,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香奈乎的身影,似乎跑远了。 这让他心头微微发紧,毕竟,这里是荒山野岭,山地陡峭,也会有毒蛇猛兽,无论是摔倒,还是遭遇到毒蛇猛兽,都是十分危险的。 心中微微发紧,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出去看,只是刚到洞口,那温暖的阳光就让他心头生出无限的恐惧,最终也只能止步。 “香奈乎,香奈乎……” 他垫著脚尖,朝著外面观望,同时有些急迫的喊道。 『噠噠噠……』 很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是少女出现在洞口的身影。 只不过,此刻少女的头髮显得很散乱,衣服也有多处泥痕,几处还明显破开了口子,看样子应该是被树枝或者荆棘划破的。 “叔叔,叔叔,我找到了好多在阳光下开的花了,都给叔叔採摘过来了。” 女孩的双手环抱著一大捧各式各样的花束,白的,红的,黄的……。 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他面前:“叔叔,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花?” 说话的时候,少女仰著头看著他,那眸子好似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湖光,明媚的比阳光还要温暖。 接过了花,苏牧將香奈乎头上散乱的髮丝重新梳理好,又將女孩的衣服整理,才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饭好了,吃饭吧,我来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花。” “嗯。” 香奈乎重重的点头,然后来到篝火旁,在篝火旁边被打扫乾净的地方,简单放著一小锅小鸡燉蘑菇,以及一碗米饭。 看著食物,香奈乎不自觉的扭头往叔叔看去,见叔叔正在一朵朵看著她寻来的花,这才低著头,有些开心的捧著小碗米饭吃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寻没寻到叔叔需要的花,但能为叔叔做点什么,已经很好了。 苏牧拿著花束,一朵朵花检查著,他並不认识青色彼岸花,但他还是一朵朵认真的看著。 看完之后,记住每朵花的样子,然后就一朵朵花尝了尝。 可惜,將採摘到的所有种类花都尝了一遍,也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显然,这些花中不存在所谓的青色彼岸花。 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若是这么容易就寻找到青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也不会苦苦寻觅千年而不可得。 “还是要在灶门炭治郎居住地去寻找才有希望,不然,自己也只会跟鬼舞辻无惨一样的结果。” 香奈乎轻咬了一口米饭,见叔叔將她採摘的花都尝试了一遍,眼睛中带著期待:“叔叔,有没有你要找的彼岸花?” 苏牧摇了摇头,看著少女微微有些失落的眼神,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总能找到的。” 他笑著,又看向手里还剩下的一大捧花,按理说,这些花不是青色彼岸花,没什么用,该丟掉的。 但犹豫了一下,想到山洞里似乎长的有藤蔓,於是,寻上一颗,就坐在篝火旁,慢慢的编织起来。 篝火旁,摇曳的火光下,『嗜人』的恶鬼温和的坐在那里,一朵藤蔓编织的花环渐渐的被编织出来。 苏牧看了看自己编织的花环,编的並不是太好,但勉强还能看作是一个花环。 轻轻的將花环戴在正在低头小口吃著食物的香奈乎的身上。 香奈乎本来就是一个很精致的少女,只是过往处在污浊让女孩无法显现自己的光彩,如今这些天照顾,以及在充足的食物的补充下,女孩已如那春天的柳条一般,已经是抽出细嫩的嫩枝。 此刻,花环戴在头上,更增添了几分窈窕少女的美丽。 “不错。” 看著自己的杰作,苏牧很是满意。 香奈乎伸出手,摸了摸脑袋的花环,又抬头,看了看叔叔,最后,又低下头,小口的喝著鸡汤,突然感觉,鸡汤变的好甜好甜。 第五十三章 :富冈义勇 “来晚了吗?” 『古川宏志』与一眾剑士沉默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曾经承载著生活与温度的所在,如今只剩下一副被烈火啃噬殆尽的残骸,在清晨朦朦朧朧的雾气下沉默的喘息著。 整个身体吃的只剩骨头的白花花的骨架,在火焰中扭曲的肋骨,向前绝望地伸出手掌的半个手掌。 一切的一切,都曾诉说著这里发生了怎样的场景。 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女蹲下身,看著脚下还依稀残留血肉的骨架,小小的骨架显示著孩童主人的身份。 想像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场景,真菰整个人都有些忍不住颤抖。 她听说过恶鬼的残忍,知道恶鬼嗜人,但一切都只停留在想像中,恶鬼到底有多么残忍,她从未见过。 而现在见到恶鬼破坏的场景,才发现,这种残忍,简直比想像中的更加可怖,更加的不可原谅。 “这……就是恶鬼吗?” 真菰呆呆的看著眼前惨烈的景象,能想像,曾经这里居住著多么幸福的家庭,但一切,都在血液的味道下被彻底破坏,被无情的摧毁。 “是的,这就是恶鬼。” 『古川宏志』看著被现场震惊的真菰,微咬著牙,他所经歷过的,比这更残忍的多,他是亲眼见到恶鬼杀掉自己的父亲,吃掉自己的母亲的,他曾直面过…… 每每脑海中想起,便是父母那痛苦的哀嚎,每每想起,便痛不欲生。 但对於真菰而言,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惨烈的景象,一时难以接受 “这些鬼,真的就一点没有人性吗?他……他们曾经也是……人啊!” “哪怕变成了鬼,也要如此对待自己曾经的同伴吗?” 第一次见到这般惨烈的景象,对於真菰而言,实在无法想像。 『古川宏志』看著眼前的残骸,又看著发呆的真菰,『古川宏志轻嘆一口气: “这……就是恶鬼,残忍可怖的恶鬼,哪怕它们曾经是人,但成为鬼的那一刻,它们就已经不是人了,它们已经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从它们变成鬼的那一刻,我们人类,在它们眼中,就只是散发香味的美味食物。” 说著,『古川宏志』手抚著腰间的日轮刀刀柄:“这些恶鬼,都该死,每一头,都该死,见到它们,只需要以凌厉的手段直接斩杀,不需要任何理由。” “是该肃清这些……恶鬼的。” 狐狸面具下的真菰也是微微闭上眼睛,但眼前残忍的景象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由想到了曾参加『藤袭山』考核的师兄,师姐,想到了錆兔,他们……都是丧生在这些鬼中,然后……被鬼吃掉的吗? 只要想到这些,真菰小手就微微捏紧,此刻,內心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这个鬼,砍断它的脖颈。 这一刻,真菰也恍然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猎鬼危险,每年还会有那么多人选择这条路。 为什么明知道可能会死在猎鬼的路途中,仍然选择走下去。 因为,这些鬼,太无法饶恕了。 “好好搜查一下附近,力求寻找到鬼遗留下的线索。” 『古川宏志』对著同伴开口。 一眾剑士也是立即开始四处搜寻,努力搜寻鬼留下的痕跡。 真菰也与大家一起在原地搜寻。 “若是我有师傅那样敏锐的嗅觉就好了。” 一边搜寻,真菰一边嘆气,作为『鳞瀧』的弟子,真菰自然知道师傅的嗅觉有多灵敏,如同眼下这种才发生的惨案,现场肯定遗留的有恶鬼的气味,若是师傅在,只需要依据这些气味就很容易找到那头恶鬼。 “是啊,若是『鳞瀧』大人在,找寻到这头恶鬼就实在太简单了,『鳞瀧』大人的本事,大家都是知晓的。” “师傅自然是最厉害的。” 听到自己敬爱的师傅被夸赞,真菰自然是十分骄傲的。 “说起来,真菰小姐,我一直有些疑惑。” 『古川宏志』走了过来,看著真菰,有些好奇的询问:“以真菰小姐的本事,显然是十分厉害的,你是『鳞瀧』大人教导的吗?” “自然是师傅教导的。” 真菰毫不犹豫的进行回答。 “那就很奇怪了,若是真菰小姐的本领是『鳞瀧』大人教导的,那『鳞瀧』大人作为『培育师』应该是不差的,那为什么,大人的弟子却没能通过『藤袭山』考核,甚至连活著出来都做不到?” 真菰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说起来,以真菰小姐的本事,其实今年的『藤袭山』考核应该由你去的,我们见过你的实力,通过『藤袭山』考核,一点问题都没有。” 『古川宏志』有些感慨。 “师弟錆兔的实力並不比我差。” 真菰低声辩驳。 事实上,今年的『藤袭山』考核,她也本打算去的,但錆兔却跟她说,三人中还须留下一个,若是真的一个也通不过,峡雾山就只有『鳞瀧』师傅一个人了,还须留下一个好能够照顾师傅,於是,她就留下来了。 『古川宏志』並不太相信那个錆兔的实力能比的上真菰,若是真比的上真菰,那今年的『藤袭山』的新晋剑士的考核,一定能够成功。 “老大,你让打听关於今年这一届『藤袭山』新晋剑士的消息传过来了。” 一名剑士走了过来。 旁边,真菰小手一下子捏紧,眼神中仍夹杂著期待,但更多的却是惶恐。 事实上,关於今年『藤袭山』考核的消息,师傅早就收到了,而自从收到消息之后,师傅便一个人坐在山顶好几天,那时候,她大概已经猜测到结果。 虽然……猜到了结果。 但內心,多少还有些不太愿意相信,还有一些期待,万一,万一呢…… 毕竟,錆兔的实力,她是清楚的。 “怎么说?” 『古川宏志』开口。 这名剑士看了真菰一眼,有些犹豫。 “从加入鬼杀队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死在这条路的准备,这一路上,总要经歷同伴离去的痛苦。” 『古川宏志』微嘆口气,若连这些都无法承受,那就没必要走猎鬼这条路。 “从得到的消息,『这一次『藤袭山』考核中『鳞瀧』大人的弟子富冈义勇,成功通过了考核,不仅富冈义勇通过了这一次考核,这一届参加考核的剑士,都顺利通过了。” “全部都通过了?” 『古川宏志难以置信,『藤袭山』的剑士考核从来都是极为严格,每一年能够通过的剑士也不多,还从未出现全部都顺利通过的情况。 “錆兔呢?” 真菰眼睛一亮,富冈义勇都通过了考核,那么,錆兔应该也能通过,要知道,錆兔可比富冈义勇强很多。 錆兔是师傅最为得意的弟子,师傅对其有著极大的期待,师傅曾说过,师弟錆兔未来一定能够开启『斑纹』,那是很多『柱』都无法做到的,也將是极为厉害的剑士。 “应该是失败了,考核结束后,没能看到錆兔的身影,听说只在山顶找到了一张消灾面具,根据一些通过的人传闻,錆兔好像一个人差不多將『藤袭山』的鬼全部杀光了,但似乎最终力竭……” 剑士低声。 “怎么会……” 一路上表现文雅与安静的真菰,罕见的有些失態了。 第五十四章 身为强者(1/5) 第54章 身为强者(1/5) 听到確切的消息,真菰罕见的有些失態了,富冈义勇能够通过考核,她固然开心,但睛兔的失败,却让真菰无法相信。 若是两个人,只有一个人通过藤袭山”考核,真菰觉得,无论如何,也应该是睛兔才是。 毕竟,比起错兔,富冈义勇差了太多太多。 记忆中,富冈义勇在到来藤袭山”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一个懦弱,悲观且十分丧气的人。 因为曾经富冈义勇的姐姐为保护富冈义勇而被鬼所杀,而富冈义勇却靠著姐姐掩护得以躲藏起来而存活,所以,富冈义勇常常自责,经常会说出如果死的是自己就好了”这种丧气的话,甚至让睛兔忍无可忍扇了富冈义勇一巴掌。 仍记得那一天,睛兔在打了义勇一巴掌后,双手按在富冈义勇的肩膀跟他说:“你的生命是你姐姐拼上一切才维繫下来的,你有著延续姐姐託付的未来的义务和责任,如果继续这样悲观的生活,那就是对姐姐的褻瀆。” 之后,也是在睛兔的开解下,富冈义勇才能慢慢振作起来。 在心態上,情兔从来都比懦弱的富冈义勇要强。 在实力,一样远远超出富冈义勇。 真菰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更强的睛兔没能走下藤袭山”,而富冈义勇却能成功通过考核。 看到真菰的状態,古川宏志”走上前,本想伸出手按在肩膀安慰,但想到对方女孩的身份,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还无法接受这一切吗?” “錆兔与义勇的实力,我很清楚,实在无法明白,为何是义勇都通过考核,我不是觉得义勇不好,义勇能通过考核,我很开心,但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更强的人却————” “事实上,这很常见。” 古川宏志”看著眼前火焰燃烧的残骸:“虽然我並没有见过睛兔,但能想到,若是猜测不错的话,甚至,在日常生活中,情兔也是富冈义勇哥哥般的存在,而富冈义勇甚至很依赖錆兔。” 真菰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著古川宏志”。 “看来我猜对了。” 古川宏志”看了一眼真菰,又扭头看向那燃烧的火焰,好似看到那个如火的男人:“事实上,这大概也是身为强者的使命与担当,情兔很强,自然担任著身为强者该有的担当,也会將最危险的事情交给自己做。” “杏寿郎”大人曾跟我说过,身为更强者,理应要对弱者有所担当,会努力照顾弱者,而这,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心態,錆兔应该便是这样的一位强者。” “但,强者会面临更强大的对手,也会面对更多的风险,所以,死亡,也是常有之事。” 真菰看著古川宏志”,一时沉默。 古川宏志”摸了摸鼻子:“这些,都是炎柱”大人曾对说过的话,我也不过是转述给你。” 说著,他看著真菰:“睛兔的死亡,你应该很悲伤吧,很想流泪吧,但请咬紧牙关,哪怕悲伤的都无法站立,也要坚持下去,也要向前迈进,因为,时间不会等你,也不会靠向你,和你共担悲伤,身为鬼杀队的剑士的我们,只能挺起胸膛继续前进。” 真菰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这些,都是我同伴死亡后,我沉浸在痛苦中时,杏寿郎”大人曾经跟我说的,也让我能从悲伤中走出,如今,我也將杏寿郎”大人的话送给你,希望你也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狐狸面具下的真菰低著头:“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吗?我从师傅那里听到过他的名字。” “是的,就是他,炎柱”大人是一个很好,很热情的人,等这一次猎鬼任务完成后,我一定要请杏寿郎”大人吃一次饭,杏寿郎”大人也曾答应过我,大人不会食言,而我也————不会。” 古川宏志”说起炼狱杏寿郎”的时候,眼中充满了亮光,看的出,他是一个十分爱戴炎柱”炼狱杏寿郎,这些,真菰都能看的出,一如她爱戴鳞瀧”师傅一般。 “我明白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 真菰抬头,看著那冉再升起的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少女狐狸面具下,微微的光晕映衬著少女白皙的下顎,微风吹拂,將少女乌黑的髮丝吹的飞扬。 古川宏志”扭头,恰看到这一幕,不由扭过头去,压下心头莫名的跳动,默默的握著自己手里的日轮刀的刀柄。 从成为鬼杀队的剑士那一刻,大家都明白自己所面临的是什么,所以,很多剑士,哪怕面临著心动的女孩,也会选择压抑自己的情感。 身为朝不保夕的鬼杀队剑士,是无法带给自己心动女孩的幸福,未来只会带来痛苦。 篝火的火焰燃烧著,散发著暖意驱散了洞穴的潮湿与阴冷,少女在吃饱喝足之后依靠在恶鬼旁边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等醒来,才发现自己已是躺在了铺设的稻草上,身上也盖著厚厚的衣服。 —— 香奈乎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篝火旁的叔叔,叔叔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脱掉了,露出极为健壮的上躯。 少女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盖著的衣服就有叔叔穿的,显然,应该是怕她冷给她盖的。 事实上,她穿的衣服已经够厚了,又盖了两件,其实已经足够温暖了,但叔叔还是將自己的衣服脱掉为他盖上,似乎总担心她会冻著一样。 鼻息微微嗅了嗅,能闻到很熟悉,很让人安心,也很喜欢的味道。 “醒了。” 感觉到动静,苏牧回头,看著刚睁开迷糊眼睛的少女。 香奈乎揉了揉眼睛,对著叔叔甜甜一笑,才发出嗯”的声响,然后略显艰难的起身,大概人总有赖床的习惯,对於香奈乎而言,以前从不敢想像的,现在,却已慢慢,似乎有些————习惯了。 少女略微拖延了一下,才从铺满稻草中起身,抬眸,看著外面已经落下的太阳,粉紫色的眸子带著喜悦:“太阳下山了耶。 香奈乎扭过头,露出满脸振奋的笑容:“叔叔,我们快点走吧,去寻找灶门家居住地,为叔叔找到那朵彼岸花。” 1> 第五十五章 灶门家(2/5) 第55章 灶门家(2/5) 夕阳西下,世界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苏牧背著香奈乎走出了山洞,柔和的月光洒落在身上,他不由的抬起头来,看著悬掛漆黑夜色中的是一轮好看的圆月。 香奈乎也跟苏牧一样仰著头,看著那轮月亮。 以往,在那个出生的家庭,夜晚的时候,她也曾仰望星空,也曾看到如此一模一样的月亮,那时候,並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却觉得那月亮莫名的好看。 “走吧,叔叔。” 香奈乎收回目光,趴在了苏牧的背上,將脑袋贴在叔叔的脖颈,轻轻的开口。 少女的呼吸带著夹杂著热量的湿气,落在耳垂边有些痒痒的。 “好。” 他说了一句,迈著步子,向著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恶鬼超强的身体素质,以及夜间极为强悍的视觉,让他哪怕在陡峭的山地,也是行走的飞快。 两边的风景飞速的从身边掠过,少女粉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亮晶晶。 “叔叔————” 香奈乎拍了他的肩膀。 苏牧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女孩。 “那边有一朵花。” 香奈乎指著一处在青石上绽开的花束,这是一朵白天香奈乎未曾採摘过的花。 苏牧虽然觉得应该不是青色彼岸花,但还是快步过去,將其採摘过来,然后放在嘴里品尝,如同白天尝过的好多种花一样,身体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显然並不是青色彼岸花。 “是叔叔要找的花吗?” 香奈乎好看的眸子盯著叔叔,眼眸中带著期待。 “不是。” 他摇了摇头。 听到这个答案,香奈乎似乎有些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苏牧见了,伸出手,敲了敲女孩的脑袋,温和的笑著:“不急的。” “嗯。 “” 香奈乎低声应著。 日轮刀乾脆利落的划过恶鬼的脖颈,少女纤美的身姿翩然落下,殷红的血液顺著少女握著的日轮刀的刀锋滴落,少女微喘著气,那狐狸面具下的眼神却是显得很是振奋。 “真厉害。” “古川宏志”也是气喘吁吁的呼”著气,看著倒在地上恶鬼的躯体,满是讚嘆。 他们一行人,一路搜寻,终於找到这头鬼,经歷了一番苦战,最终由真菰打出致命一击,直接將鬼的脖颈斩断,彻底杀死了这头鬼。 隨著脖颈被斩断,鬼的躯体正在飞快的消散,空气中也逸散著极为难闻的恶臭。 “这头鬼,是昨天夜里吃了一家人的恶鬼吗?” 真菰咬著牙,看著恶鬼腰间的一个小鼓,那是孩童玩耍的玩具,让她不由想到白天看到的那具孩童的幼小尸骸。 —— 这个玩具,曾经是个小孩拥有者,却被恶鬼残忍的杀害了。 “是的,这头鬼应该就是昨天犯下杀戮的恶鬼。” “古川宏志”一脚踩在死去恶鬼的腰,捡起了那小鼓,仔细端详了一下点头。 “这么说,大家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真菰有些开心,但马上又有些不舍,跟隨大家一起奋战,一起剷除恶鬼,感觉很不错,但古川宏志”已经完成了斩杀恶鬼的任务,应该便要离开了。 古川宏志”看著地上已经慢慢消散的恶鬼,微微摇了摇头:“斩杀了恶鬼不错,但应该不是我们追杀的那头鬼。” “不是?” 真菰露出疑惑。 “是的,虽然没见过那头鬼的脸,但见过他的背影,但这头鬼显然更加的强壮,而且,这头鬼也远远没有那头鬼狡诈。” 说起那头鬼,古川宏志”脑海中不由陷入沉思:“总感觉,那头鬼,有些不一般。” 狐狸面具下,真菰微微歪著脑袋,有些疑惑“一般的鬼,几乎无法忍受对於人类血肉的渴望,到一定时间,总会出来袭击人类,从而满足自己的食慾,这些鬼,只要犯下杀戮,便会暴露行踪,凭藉著这些暴露的行踪,总能让我们追踪到对方,將它们斩杀。” 古川宏志”微微握紧日轮刀的刀柄:“但我们追杀的那头鬼,追踪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对方嗜人。” 说到这里,古川宏志”眼中也是流露出不甘:“在一开始,我们还能凭藉著对方留下的一些痕跡追踪对方大体的方向,但隨著时间流逝,已经很难再寻到对方留下的痕跡了,而对方又一直不曾嗜人,不曾暴露行踪,到现在,我们已经丟失了对方的痕跡了。” “一直不曾嗜人?” 狐狸面具下的少女露出惊异,真菰可是知道,没有一头鬼是不嗜人的,也没有一头鬼能忍受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是的,很难想像。” 古川宏志”咬牙:“又或者,对方这段时间袭击了人类,但我们没发现。” 说到这里,古川宏志”又不由直摇头:“通过隱者”传递的消息,在附近区域,未曾出现失踪人口,也未曾有什么人的死亡有异常,也没什么尸体丟失————,所以,这头鬼在这段时间,大概是没有袭击人类的。” “无法想像,这头鬼能忍耐这么久。” 说到这里,古川宏志”不由咬牙,带著明显的不甘:“这头鬼,与我见识过的恶鬼明显不一样。” 狐狸面具下的真菰歪著头,带著几分疑惑:“若是这头鬼一直不嗜人,这样岂不是很难暴露踪跡,这样我们就几乎找不到他?” “可以说是这样的,这些鬼,只要在夜晚找个偏僻的地方一躲,谁又能发现的了它们“” 。 古川宏志”轻嘆,但又摇了摇头:“但不可能,没有一头鬼能够忍受对人类血肉的渴望,不可能一直不袭击人类的。” “那这个世界,会不会存在不嗜人的鬼?” 真菰突然有些好奇。 “绝无可能。” “古川宏志”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十分坚决。 僻静的小镇香奈乎敲响了一处人家的房门。 ———— 如同之前一样,在敲响门之后,等房间的主人到来,少女立即很有礼貌的询问:“请问,附近有姓氏为灶门”的卖炭的人家?” 苏牧站在不远处,早已习惯了失望。 “你是要买木炭吗?他家的木炭质量確实很好。” 老人疑惑的询问,然后便看到,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男子,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苏牧走了过来,努力平復心绪,声音不知不觉中带著几分激动! “灶门家在哪里?” > 第五十六章 斑纹(3/5) 第56章 斑纹(3/5) 寻找了这么久,终於询问到灶门”家的地址,苏牧心情无疑是很激动的,这距离自己寻找到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又近了一步。 只要能吃下青色彼岸花,他就能弥补身为鬼的缺陷,能摆脱鬼舞辻.无惨的诅咒,不用惧怕阳光,再也不用忍受那无时无刻的对血肉的渴望。 “多谢告知。” 苏牧压著激动的心情跟老人道別,然后牵著香奈乎的手,转身离开。 “不用在这里歇息一下吗?天这么黑?” 老人好心劝道。 “不了。” 苏牧回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路上会注意安全的。” 说完,將香奈乎背在背上,確认了方向便踏入到灯火照耀不到的黑暗之中。 “真是胆大,天这么黑,也敢走夜路。” 看著苏牧带著孩子离开的背影,老人不由直摇头,要知道,好几年前,居住在灶门家附近的三郎带著一家人走夜路,结果全家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也不知道遭遇到什么,官方给出的说法是遭遇到了凶徒,不过当时三郎硬是说是遇到了恶鬼,但谁也不相信。 只不过,没过多久,一些穿著很特別的衣服的人找到了三郎,之后,三郎又改了口,说是遭遇到了凶徒,而非是遇到了所谓的鬼。 老人倒不觉的这个世界上会存在所谓的鬼,多半应该是遇到凶徒了,但不管是遇到鬼,还是遭遇到了凶徒,夜晚行走总是不安全的。 “等到了灶门”家附近,叔叔就能寻到想要找的花吗?” 香奈乎小脑袋趴在苏牧的肩上,感受到叔叔內心的激动,心情也是不由变的愉悦。 “应该能找到。” 苏牧眼中也是浮现一抹期待,虽然《鬼灭之刃》中並未明確提及这里生长的有青色彼岸花,但確实存在一些暗示。 再加上,后来无论是禰豆子,还是最后被鬼舞辻.无惨注入大量血液,从而鬼化,化为新的鬼王的炭治郎,都能够沐浴在阳光下。 这一切,如果只是巧合,实在太说不过去,若说炭治郎和禰豆子天赋异稟,他也不太相信。 千百年来,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不知道有多少,可从未有一头鬼有过特例。 —— “一定能找到的。” 香奈乎微微握拳:“香奈乎一定能帮叔叔找到所需要的花的。 f 苏牧扭头,看了香奈乎一眼,猩红的眸子微微泛起一抹柔和:“我相信香奈乎。” 背著香奈乎,怀著激动的心情,苏牧身影快速的行走著,只是,到了山脚的位置时,他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头。 天空中,鸦”扑腾的翅膀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处亮著灯的房子前,一名老人推开了窗户,从鸦”的腿腕中取下书信。 苏牧背著香奈乎站在黑暗中,默默的看著这一幕。 他认出了眼前的老人,对方就是在炭治郎全家被杀的前一天晚上收留的炭治郎,也因为老人的收留,避免了炭治郎同他家人一样被鬼舞辻.无惨残害的下场,也是这位老人,告诉了炭治郎,这个世界,有著鬼的存在。 鼻息微微嗅了嗅,让他感觉作呕的味道几乎扑面而来,那是鬼所厌恶的紫藤花的味道,显然,在夜间,对方点燃了能够趋避恶鬼的含有紫藤花的香烛。 ———— 他站在黑夜中,默默的看著老人写完一封书信,然后放飞了鸦”。 猩红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他盯了老人好一会,才確认这名老人身上没有任何锻炼的痕跡。 那么,对方显然不是一名负责猎鬼的鬼杀队的剑士。 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对方应该是一名为鬼杀队提供后勤服务的隱者”。 香奈乎一直趴在叔叔身上,很乖巧,也跟叔叔一样看著那远处房间摇曳的一盏灯火,好看的粉紫色眸子带著好奇。 苏牧在原地观看了好一会,等到老人关上熄灭了烛火之后,他才背著香奈乎继续上路。 一路往山里走,越往里走,路途明显艰难。 不过,在通往山林中,明显开闢了一条能够通人的道路,尤其一些地方明显是人为开凿的。 在一处路旁,他停下了脚步,看著眼前,横亘在眼前的是一块足有房子大小的巨大青石,只不过,这块巨大的青石被分成了两半,在两半巨石的中间,则是修建好的足以通过牛车的道路。 看著路旁的巨大的青石,看著上面平滑的痕跡,苏牧感觉,这巨大的青石好似被人直接劈成两半。 如一间房间大小的巨大青石,直接被人劈成两半,一般人几乎很难做到,哪怕鬼杀队的剑士,甚至是柱”都无法做到。 苏牧走到青石前,用拳头用力在青石捶击了一下,以恶鬼之躯,配合强大的气力,砸在青石上,也只是让青石上的泥土簌簌”落下,而青石却没半点碎裂的痕跡。 要知道,以他恶鬼之躯的强大,一般的石头被他一拳砸下,基本都会碎裂,可见这青石的坚硬。 而这样巨大的青石,却好似被人直接斩断。 他又低头看著地面。 而之所以斩断这样的巨石,似乎只是为了修建一条道路。 “会是谁呢?” 苏牧抬眸,看著远处的黑暗,在更远处的半山腰处,一盏灯火摇曳著,而这条道路似乎就是通往那灯火摇电处。 “会是灶门炭十郎吗?” 苏牧喃喃,这个在动漫很少提及的人物,只是个背景板的人物,却其实並不一般,在炭治郎与鬼战斗的回忆中曾多次有过对方的画面。 而且,在动漫中,一些画面中显示著这个男人的额头有著明显的纹路痕跡再结合对方早早就病亡的结果,苏牧怀疑,对方应该是开启了斑纹”。 斑纹”,最开始是在继国缘一时代才出现的,那个时候多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都能够开启斑纹”,但隨著日之呼吸”的传承断绝,再加上鬼杀队歷经的波折,如今的鬼杀队,已经没有人能开启斑纹”了。” 而开启斑纹”的条件,便是人的脉搏达到二百以上,甚至体温也会达到三十九度以上,一般人在进入这种状態,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若是记得不错的话,除了继国缘一,开启斑纹”的剑士都会在二十五岁前离开人世,动漫中,灶门炭十郎就是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而且,灶门炭十郎每到新年之际向火神祈愿平安所跳的火之神神乐舞”便蕴含著日之呼吸”的修炼之法。 苏牧结合眼前巨石开凿的时间,很怀疑,这块巨大的青石,就是灶门炭十郎用斧头劈开的。 第五十七章 穷奇道者,归处亦同 第57章 穷奇道者,归处亦同 如此巨大的青石,可比峡雾山”那块曾被炭治郎劈开的巨石要大不知道多少,而这样的青石,被人劈开,而且切口如此平滑,可见此人的实力。 甚至,他很怀疑灶门炭十郎甚至已经进入到了传说中的通透世界”,一旦到达通透世界”,哪怕灶门炭十郎没遇见过鬼,但看到自己,也能看出自己与常人不同。 毕竟,在通透世界”下,人能很轻鬆的看透对面的血液流动,哪怕很细微的呼吸,都能一清二楚。 “还是要小心一些。” 想到了灶门炭十郎,苏牧心中多少有几分警惕,他原本还打算直接上门,但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太过危险。 而且,他到此,也只是寻找青色彼岸花,倒不一定要登门。 在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一处还点著灯火的房屋,苏牧背著香奈乎很快绕开了房屋附近,向著房屋后的后山而去。 香奈乎粉紫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借著柔和的月光,努力寻找著周围的花。 大多数花,这一路上都曾给叔叔採摘过,也只有那些不曾採摘的花朵,才可能是叔叔所要寻找的青色彼岸花。 “青色彼岸花是一种只在白天才会盛开的花,在晚上,应该是找不到的。” 大概感觉到香奈乎的认真,苏牧低声说了一句。 “等白天到了,我一定能够帮叔叔找到的。” 香奈乎咬著牙,一脸坚定。 “好。” 苏牧点头,一边背著香奈乎走著,很快,一处处堆起的坟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些坟地有新的,甚至才新建不久,也有旧的,上面的石碑的痕跡也隨著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模糊。 苏牧背著香奈乎在一处处坟墓前默默的走著,看著。 每一块石碑,基本上都带有灶门”的姓氏,显然,这里应该是灶门”家的人死亡之后的埋葬之地。 最新的一块墓地还点燃的有香烛,似乎在最近还有人在此祭拜过。 香奈乎也是好奇的看著一处处坟包。 很快苏牧便在一处明显年代久远,却一直有人打扫的坟墓前停下。 此处坟墓,大概在所有坟墓的最中央,看起来地位应该是最高的,又或者是最古老的。 他將香奈乎从背上放下来,走到这座坟墓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字跡早已隨著岁月变的模糊。 不过,埋葬人的名字虽然模糊,但勉强还能辨认出来。 “诗” 应该是用剑一笔一划雕刻而成的字,看著字跡,哪怕相隔著久远的岁月,通过这简单的雕刻依旧给人一种凌厉气息的感觉。 看的出来,这人应该是用剑高手。 “若是记得不错的话,继国缘一的妻子的名字便是“诗”吧?” 在诗”的坟墓前,同样还有一个墓碑,不过,却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但能够与诗”合葬在一起,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继国缘一了。 一个让鬼舞辻.无惨千百年来都畏惧的人。 甚至,哪怕到现在,鬼舞迁.无惨仍对当年继国缘一的那一剑心存恐惧,哪怕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仍无法忘却。 苏牧在此处墓碑认真看了看,在上面看到了几行小字,似乎也是用剑雕刻的,虽只是一眼,便给人一种莫名磅礴大气之感。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简简单单的字跡,似乎诉说了这位名叫继国缘一”的修行感悟。 看著这些字跡,苏牧默默闭上眼睛,总感觉到其中蕴含了无上的剑道理解,甚至感觉到很高的意境,只是,他默默感悟很久,却是一无所得。 显然,剑术没到达一定境界,没站在一定高度,是无法真正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 睁开眼,看著上面的字跡,苏牧多少有些失望,毕竟,这位可是让鬼舞辻.无惨千百年来,只要提及其名字,就会感觉到恐惧之人。 是这个世界打破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若是能学习到一点,也是不错的。 不过,这显然是一种奢望了。 但,说起来,这样一位强大的剑士,终究敌不过岁月的苍老,如今,也不过化作一杯黄土,在这世界,已无太多的痕跡。 死去了,就真的死去了,曾经再如何强大的人,死去了,关於其过往的痕跡也会一点点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除,直至再也不存。 而被继国缘一嚇破胆的鬼舞辻.无惨,仍在支配著这个世界的黑暗,让无数人陷入恐惧与绝望之中。 旁边,香奈乎歪著脑袋,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叔叔,便学著叔叔一样,默默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眸子,歪著头看著叔叔,满脸的疑惑。 苏牧见了香奈乎的动作,也是有些想笑,颳了刮少女的小鼻子,然后,一人一鬼,便在这处坟墓之地寻起花来。 黑沉沉的夜色,坟地多了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游荡,配合黯淡到极致的淒冷月光,多少显得阴森恐怖。 距离坟地不远距离的一处房子,灯火仍是亮著,房间被打扫的很乾净。 一个穿著紫色外套,白色领口长衣,气质显得很温柔,也很漂亮的妇人,此刻满脸担忧与惶恐的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在妇人旁边,则是显得懂事的男孩与乖巧的女孩。 “咳咳————” 男人剧烈咳嗽著,带著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旁边懂事的孩子,眼中满是担忧。 —— —— “我————恐怕要不行了。” 男人低声,他已是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整个人如同漏气的皮球,正在飞速的衰弱著。 “炭十郎,一定会好起来的,明天,我再去镇上找医师过来,医师肯定会有办法的。 “” 妇人上前,脸上已满是泪水:“你之前身体那么好,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灶门炭十郎摇了摇头,感受著自身的身体变化,有些嘆气,又带著不甘:“好不起来了,看医师也没用的,別浪费钱了。” 妇人还要说些什么,男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懂事乖巧的女儿也是立即上轻拍父亲的脊背。 “咳————” 灶门炭十郎又咳嗽了一下,看著轻拍他脊背的女儿,眼神带著怜惜:“我不在了的话,禰豆子,身为长女,你一定要帮忙照顾好弟弟,妹妹————” “我会的,父亲。” “咳————” 灶门炭十郎又咳嗽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將佩戴在耳垂的耳饰摘了下来,朝一旁的儿子招了招手。 “炭治郎,这是我们灶门家世代相传的日轮耳饰,如今,交到你手上,你是家里的长子,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你要像一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这个家————还有,不要忘记呼吸”。” “父亲,我会的。” 炭治郎留著泪。 男人最后看向妇人,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愧疚,最终,也只是低声道:“葵枝,以后————苦了你了。” 第五十八章 被人在乎(5/5) 第58章 被人在乎(5/5) 一人一鬼在坟地游荡著,寻找到很多花朵,但可惜,没有一朵是他所想要的青色彼岸花。 虽然早有所预料,但苏牧心中多少还有些失望。 “有没有叔叔想要的?” 少女轻轻喘息著,小手擦了擦鬢角上的汗水,仰著头,满脸期待。 苏牧摇了摇头:“夜晚应该是寻不到彼岸花的,只能白天寻找了,到时候,可就全依靠香奈乎了。” 到了白天,他这头恶鬼便只能如同老鼠一般躲藏在黑暗中,根本无法去寻那只会在白天盛开的彼岸花。 “没问题的叔叔,我一定帮叔叔找到彼岸花。” 香奈乎握紧拳头。 “好,已经差不多了,先在附近寻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他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 “嗯。” 香奈乎重重的点头。 苏牧本准备蹲下,让香奈乎到她背上,但香奈乎却先一步到了他身边,那双小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大手。 “怎么不让我背著你?” “想陪著叔叔一起走。” “走路会很累的,都找了这么久的花了,而且,我是鬼,並不会感觉到疲倦。” “不累。” 香奈乎迈著小步子:“跟叔叔一起走,不累。” 苏牧往香奈乎看了一眼,少女的鬢角间带著点点晶莹的汗珠,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开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香奈乎的意见。 “累了,就跟我说,我背你。” 他低声说了一句,脚步也是微微放慢了很多。 附近本是山脉,自然会存在一些山洞,很快,苏牧便找到了一处太阳光照不到的山洞。 苏牧稍微进去看了一下,之前这里应该是一头大型动物的棲息地,不过看起来这头大型动物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 熟练的先找寻一些乾草,铺设在打扫乾净的地面,又用他的披风当做毯子垫下,才招呼香奈乎坐在上面。 少女走了好久的路,早已气喘吁吁,此刻,坐在乾草铺垫的地面上,香奈乎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跟你说累了就跟我说,一直都不说,这下累坏了吧?” 苏牧一边准备搭建篝火为香奈乎做饭,一边回头,猩红的眸子瞪了少女一眼。 “不累。” 香奈乎露出有些娇憨的笑容。 看著女孩微微喘息却还嘴硬的样子,一时无言,最终也只能再瞪了香奈乎一眼,算是作罢。 香奈乎坐在乾草堆上,小手托著下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著叔叔忙碌,看著叔叔一点点就篝火搭好,又开始准备饭食,不知不觉间,食物的香味开始逸散。 虽然一路跟著叔叔东奔行走,却不觉得动盪,反而曾经所呆的那个所谓的家”並未感觉到半点的温暖,而在跟隨叔叔的日子,好像渐渐的似乎懂的家”是什么样的感觉。 曾经,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在叔叔这里体会到了。 这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在乎的感觉。 不是被鬼在乎。 “一定要帮助叔叔找到彼岸花。” 少女看著已是差不多將饭食做好的叔叔,好看的眸子微垂:“一定要。” 蝶屋鬼杀队的医疗机构,鬼杀队的剑士在受伤后都会被送到此地治疗伤势,在伤势恢復后,还会为伤者举行身体机能的恢復训练。 此刻这里一片忙碌。 几个身材矮小,只到成人腰部的女孩来回奔跑,为一名名伤者处理伤口,涂抹药膏。 穿著鬼杀队制服,有著精致的漂亮脸蛋,头戴著蓝色的蝴蝶髮夹,腰间悬著一柄剑,身材有些娇小的少女嘴角微微勾勒出微笑的弧度,一边给一名剑士处理完伤口,一边用很温柔的声音”回去之后,要注意换洗纱布,要好好的休息喔!”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受伤的剑士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带著一抹惊恐:“忍小姐,我们可以不笑,也不用故意表现的这么温柔,大家都是知道你的————性格。” —————————— 蝴蝶忍眉头微微一皱,恶狠狠的瞪了这名剑士一眼:“伤处理好了,还不快走。” “这就走,这就走。” 这名剑士如蒙大赦,慌一般的夺路而逃。 “我有这么可怕吗?” 看著剑士慌不择路的样子,蝴蝶忍有些恼火,情不自禁的来到屋子的镜子前,对著镜子轻轻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笑脸。 明明是在笑,但那笑却显得如此虚假。 同样的,那笑声也是如此的诡异。 “真是一点也学不来姐姐的温柔。” 蝴蝶忍轻嘆一口气,最近在处理病患期间,常有剑士向上面投诉她对待患者態度粗暴,反倒是不懂医术,甚至,不参与处理治疗的姐姐,却得到大家的一致称讚。 “不用学姐姐的。” 好似阳光般温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材高挑的蝴蝶香奈惠走了过来,轻轻拍了妹妹的脑袋:“忍已经足够好了,大家心里都知道是谁治好了他们。” “哼,我才不会学习姐姐这样温柔的笑,这样温柔的对待別人呢。 99 蝴蝶忍微微拍了自己腰间的刀,眼神慢慢变的凶了起来。 “等待有一天,忍有了喜欢的人了,就会慢慢的学会温柔的。” 蝴蝶香奈惠温柔的看著妹妹,带著期待。 “我才不会温柔的对待別人。” 蝴蝶忍摇了摇头,本想说自己已经做好了死在猎鬼这条路上了,但看著姐姐满眼温柔,这样的话语,终究是无法说出口的,於是,询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一次当主”如今紧急的召集大家,是因为什么?” 她对姐姐这般只有柱”级才能参加的行动,十分感兴趣,甚至听说连隱居的水柱”鳞瀧左近次都召集了。 若是一般人,蝴蝶香奈惠自然是不会告诉,但对於妹妹忍”,尤其是看著对方那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情报:“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这一次,几名申级”剑士无意间发现了踪跡,但很快就被杀了,等“柱”赶来时,已经找不到踪跡了————” “可恶,没能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蝴蝶忍不由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沸腾的的杀意。 看著已被仇恨占据身心,蝴蝶香奈惠微微低头,眼中藏著愧疚与自责。 “对了,姐姐,上次关於那个古川宏志”那个猎鬼小队的情况如何?可找到是谁杀死的那头在城里的鬼。” “得到了一些消息。” 蝴蝶香奈惠点头:“应该是一头鬼用日轮刀斩杀的。” “什么?” 蝴蝶忍也是露出吃惊之色。 一般的鬼对於日轮刀都是深恶痛绝,还从未见过有鬼会用日轮刀,至於鬼与鬼之间的自相残杀,这倒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也有些吃惊,但从“古川宏志”那里传来的消息,確实如此。” “那这头鬼他们小队斩杀了没有?” 蝴蝶忍脸上不由露出感兴趣之色:“一头使用日轮刀的鬼,应该很有研究的价值。” “没有。” 蝴蝶香奈惠摇了摇头:“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丟失了那头鬼的踪跡,如今还在寻找,但看起来找到的希望不大。” 蝴蝶忍听了,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这么说,还有机会让这头鬼成为我研究的素材了。” 第五十九章 禰豆子(1/5) 第59章 禰豆子(1/5) 青色的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样的,会在什么地方开放,无人得知。 或许,那个曾经为鬼舞迁.无惨医治的医师知道,但可惜,早在千年前便被鬼舞迁.无惨杀死了,这也成了如今鬼舞辻.无惨最为懊悔的事情之一。 在天刚刚拂晓,露出一点星光,香奈乎已经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啊呜!” 女孩抱著盖在身上厚厚的衣服,身体在温暖的小窝微微蠕动了一下。 “叔叔,不想起床呀!” 女孩侧过头,看著蹲坐在篝火前的恶鬼。 “还早呢,继续睡吧。” 苏牧抬头,看著山洞外面,天外刚刚拂晓,太阳的光线好似才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来,丛林中还縈绕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对於人类而言,此刻,天才算刚刚亮。 香奈乎將小脑袋埋在厚厚的衣服里,又很快探出脑袋,然后,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 虽然知道自己无论睡多久,叔叔也会允许,更不会责怪,她自己也很想呆在温暖的小窝。 但比起这些,帮助叔叔寻找到青色彼岸花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要给叔叔去寻找彼岸花了。” 少女来到篝火旁,对著坐在那里的恶鬼开口。 苏牧抬头,猩红的目光看著香奈乎,拍了拍她的脑袋,递给她一碗早熬好的热粥。 少女接过,捧著小碗,小口小口的吃著。 突然一个剥了壳的鸡蛋递到她的面前。 香奈乎抬头,正对的是恶鬼那猩红的眼神,正捏著一个剥好的鸡蛋递给她,露出很温和的笑容。 少女眨了眨粉紫色的眸子。 “吃吧,每天早上都要吃两个蛋,以后才能长得高高的。” 苏牧说了一声。 香奈乎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又低著头,小口小口的喝著热粥。 暖暖的热粥,香香的鸡蛋,一点点的吃下去,一股股暖流悄然间在心间流淌著。 吃完后,香奈乎將小碗放下,有些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好饱啊!” 闻言,苏牧不由往少女看了一眼,女孩正好抬头,对著他露出很娇憨的笑容。 苏牧见了,有些好笑,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腿腕上更是绑好了绷带,又替她扎好了凌乱的头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香奈乎长高了一些,他手放在香奈乎的脑袋上,又对著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並没有长高,也是,才多久的时间,孩子发育在好,也不可能长那么快。 不过再仔细看少女,才发现,原来瘦小瘦小,乾巴巴的小女孩,这些日子,吃的好了,也未得到过打骂,虽然一路有过顛簸,但都被保护的很好,此刻脸色红润,身上也长了不少肉。 因此,才会显得长高了一些。 他笑了笑,看著少女被自己养护的很好,心中莫名有一股成就感。 颇有一种养成的感觉。 “叔叔,我要出去帮你找彼岸花了。” “还早呢。” “不早了呢,想早一点帮叔叔找到花。” 香奈乎微微捏著拳。 少女的脸上满是振奋。 看著女孩满眼的期待,苏牧也不好拒绝,只是蹲下身,仔细整理了女孩的衣服,同时叮嘱道:“遇到危险了,就及时跑回来,一些比较陡峭的地方不要过去,不要贪玩去溪边玩水,也不要————” 不知不觉间,苏牧竟然说了半个小时左右,等意识到的时候,他不由哑然失笑,又看了看竟然听的不觉厌烦的香奈乎,不由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去吧。” 香奈乎点了点头,提著叔叔给她做好的篮子,有些愉悦的走出了山洞。 早上温和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女孩站在阳光下,看著黑暗的山洞,也看到了那一双猩红的眸子。 “叔叔,我去找花了。” 少女跟叔叔招了招手,便挎著篮子向远处而去。 山路並不是好走,露水也重,不过一会,衣服就被早上的露水打湿,几乎紧紧的贴在身上。 香奈乎不知道青色彼岸花是什么样的,只知道是一种在白天盛开的花。 “等替叔叔找到彼岸花了,叔叔一定会很开心。” 又弯腰採下一朵花,香奈乎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她一定会帮助叔叔寻到彼岸花。 “呜呜————” “嗯。” 低低的哭泣声传来,落在了正摘花的香奈乎耳边,香奈乎眨了眨眼睛,很自然的往前走了几步,跳到一块坟包上面向发出声音处望去。 在远处一处坟墓前,一名穿著粉色和服,温顺的长髮披散的女孩正坐在一跪坐在一处墓碑前,对著墓碑低声说著些什么,不时传来轻声的哭泣。 香奈乎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这女孩哭什么。 似乎感觉到什么,穿著粉色和服,有著温顺长发的女孩抬起头,恰看到正站在坟头的香奈乎少女漂亮的脸蛋露出满满的震惊,脸上的泪痕还在,却顾不得擦拭,小手指著香奈乎:“你————你————你怎么能站在坟头上面。”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低头看著自己踩著的墓碑,又抬头,看著少女,眼中带著迷惑。 这里,不能踩吗? “快点下来呀,不能站在那里。” 禰豆子微微鼓起了嘴巴,小脸蛋因为生气,微微泛著红,这里的坟墓,都是灶门家祖先的坟墓,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却站在坟墓上面,多少让她很气愤。 香奈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墓碑上跳了下来。 禰豆子也是小跑的跑了过来,有些生气:“你怎么能站在墓碑上面,你爸爸,妈妈没有告诉你,站在墓碑上面,是对死者的不敬吗?这是很不礼貌,很逾越之举————” 香奈乎粉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又歪头看了看刚刚踩著的墓碑。 禰豆子已是来到墓碑前,恭恭敬敬的磕头,然后,又鼓著嘴巴,对香奈乎道:“还不来赔罪,若是祖先怪罪了,会不好的。”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 禰豆子也是跪在刚刚香奈乎所踩的墓碑前面:“还请不要怪罪她的无心之失————” 一边对著埋葬的人赔罪,禰豆子一边看向香奈乎:“你的爸爸,妈妈没跟你说过这些吗?” 到现在,对方都还无动於衷,难道不知道这是多么不好的举动吗?难道爸爸妈妈没有教育过吗? “爸爸,妈妈早就死了。”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著禰豆子。 很不解,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这些? 禰豆子:“————” 本还为香奈乎的举动而愤怒,对其充满了指责,但此刻,禰豆子只觉得內心忽然有些发堵,有一种浓浓的负罪感。 自己———— 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第六十章 为什么要因此而流泪呢?(2/5) 第60章 为什么要因此而流泪呢?(2/5) ”你爸爸,妈妈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不在了,是不是死掉的意思?” 香奈乎歪著头,看著禰豆子:“若是是这个意思,就是死掉了。” 香奈乎很是平静的说,对於曾经那个所谓的家”,她的內心並没有半分留念。 而这样的回答,对於指责香奈乎的禰豆子而言,却有些过於沉重了。 禰豆子也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心里发堵。 “对————对不起。” 禰豆子几乎是立即弯腰,鞠躬对著香奈乎道歉。 这一刻,禰豆子內心充满了愧疚,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绝情,那样让人伤心的话。 也不知道刚刚对方听到自己的指责时,心里有多么痛苦,多么悲伤。 一想到这些,禰豆子就感觉心情十分沉重。 香奈乎有些疑惑的看著不断对自己道歉的女孩,不明白其中原因。 不过,香奈乎也不太在意,对於香奈乎而言,现在只在意如何採摘花朵,最好马上採摘到叔叔所需要的青色彼岸花。 “对不起,我並不知道这些:我不该————不该这样————样说的。” 禰豆子很是自责。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了禰豆子一眼,便没再理会对方,继续在周围寻找花朵。 看著向著远处走去,不断採摘花朵的香奈乎,禰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背上了一个小竹篮跟了上去。 对於跟上来的禰豆子,香奈乎歪著头看了对方一眼,便继续专心致志的寻找著花朵。 看著香奈乎又在一处坟头採摘了一束花,禰豆子一时欲言又止。 “吶————你是在採摘花吗?” 禰豆子小声的询问。 当香奈乎歪过头看过来的时候,禰豆子立即露出笑脸,漂亮的脸颊浮现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不过,香奈乎只是看了禰豆子一眼,並未搭理禰豆子,甚至,感觉禰豆子有些烦人,打扰到她帮叔叔採摘花了。 “其实————” 看著继续在坟头採摘花朵的香奈乎,禰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其实,採摘这里的花並不是太好,这里都是埋葬亡者的地方,採摘这里的花————怎么说呢————就是不太吉利————” “要採摘花的话,可以到別的地方去採摘。” 香奈乎侧过身,微歪著小脑袋看著禰豆子,她不明白什么吉利不吉利,只知道这是叔叔要她采的,是叔叔所需要的。 所以,也只是看了禰豆子一眼,便又继续沉默的採摘著花。 见香奈乎继续在这里採摘花朵,甚至爬上了自己奶奶的坟头采了一束花,禰豆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对於香奈乎爬上奶奶的坟墓,禰豆子自然是不太喜欢的,但想到对方的遭遇,又想到也將离开自己的父亲,一想到那种亲人离开的悲伤,又如何能够苛责对方。 “我也帮你采吧。” 禰豆子也在旁采了一朵,来到香奈乎旁边,放进香奈乎的小筐里:“不要不开心了,虽然爸爸,妈妈————唉,我说这些干什么。” 香奈乎看了筐里的花,又抬头看了一眼禰豆子,然后便继续搜寻花朵。 “对了,你采这些花做什么?” 禰豆子跟在旁边,有些好奇。 香奈乎並不回答。 对於一个失去爸爸,妈妈的同龄人,禰豆子也不会因为对方不回答而恼怒,甚至,很怜惜,又感觉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因为———— 她也快要失去爸爸了。 “你采这么多花,是要祭拜爸爸,妈妈吗?” 香奈乎沉默。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爸爸,妈妈不在了,心里一定很难受吧,其实,我很能理解,因为,我的父亲得了重病,可能也要————” “你一定很思念你的爸爸,妈妈,才采这么多花准备去看望他们吧?” “我今天也是来这里看望奶奶的,以前,我奶奶对我很好的,她很和蔼的,会给我带金平糖吃,你知道金平糖吗?就是那种闪闪发亮,像小星星一样的糖————” 或许是身为长女,在家里必须要承担身为长女的责任,努力照顾弟弟,妹妹,努力做好家务,禰豆子哪怕心里悲伤,也要努力的笑起来,这一刻,遇到同龄人,而且以后同病相怜的人,不自觉的就將心里的话说出来。 禰豆子絮絮叨叨的,好看的眸子微微泛著悲伤:“爸爸,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他应该活不了多长时间————” 这些沉浸在心里的悲伤,禰豆子本打算跟墓地的奶奶说的,但多了一个同龄人,还是以后她要跟对方一样遭遇的同龄人,禰豆子忍不住就將这些倾诉出来。 香奈乎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禰豆子。 精致而又漂亮的脸蛋,皮肤看起来柔软而又细腻,沾染著雾气的睫毛隨著呼吸而颤动,漂亮中又夹杂著可爱,以及那浓浓的悲伤。 很不理解。 “爸爸死掉了不是更好吗?” 香奈乎完全无法理解禰豆子的悲伤,明明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看起来如此伤心。 正絮絮叨叨的禰豆子猛地抬头,精致的小脸满是震惊的看著香奈乎,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口“你————你刚————你刚才说什么?”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著禰豆子:“爸爸死掉了不是更好吗?” “你————” 禰豆子震惊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香奈乎又採摘了一朵花朵,低声道:“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如此伤心呢?” 无法理解。 “爸爸,可————那可是我们很重要的人,很重要,很重要————” 禰豆子已经被香奈乎理所当然的话震惊的说话都结结巴巴了,不敢想像,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难道內心就真的一点不在意吗?难道他们离去,心里就真的一点不悲伤吗? 难道真的能开心的下来吗? “重要的人?” 香奈乎低声嘟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禰豆子,无法理解。 当时叔叔杀掉了那个名为父亲的人,她就没感觉到悲伤,也没感觉到爸爸”有什么重要。 也不觉得父亲死掉了,为什么要不高兴。 明明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若说重要的人,那不是只有叔叔吗? 看著似乎已经气急败坏,打算跟自己好好辩驳一番的禰豆子,香奈乎有些不太想搭理她。 又採摘了一朵花,看著篮子已经装的满满的,心里有些开心,也不知道这么多花里,有没有叔叔所需要的。 歪著头,看著还在不断嘟囔的禰豆子,香奈乎直接迈著步子离开,此刻,只想赶紧將採摘到的花送给叔叔。 若是能帮助叔叔找到所需要的花,那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能帮助到叔叔,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死掉爸爸这样开心的事情。 为什么要为此而悲伤呢? 为什么要为此而———— 落泪呢? 第六十一章 砍下叔叔的头颅(3/5) 第61章 砍下叔叔的头颅(3/5) 看著香奈乎离去的背影,禰豆子站在原地,实在难以理解。 而同样的,香奈乎也无法理解禰豆子悲伤的来源。 人与人的悲伤,总是无法共担的。 香奈乎手挎著摘满花的篮子,很快出现在洞窟口,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看向洞窟內阳光无法照射的地方,那里一片漆黑,哪怕以香奈乎极为厉害的视觉,也隱约只看到火焰摇曳下的一个轮廓。 一个站立在黑暗中的轮廓以及那一双————猩红的眼睛。 一般人见到如此,只怕会受到惊嚇,对於香奈乎而言,却觉得很温暖。 “叔叔。” 女孩提著花篮,快步的跑了进来,从阳光处来到黑暗中,眼睛微微有些不太適应这一片的黑暗。 稍微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才適应了洞窟的黑暗。 —— 苏牧笑著揉了揉香奈乎的脑袋,將少女身上沾染的一些浮尘打掉,才发现,少女的裤子已经湿透了,早上的露水还是太重了,那双小鞋也是沾满了泥土。 再看看少女鬢角间泛著的汗珠。 看著这一切,苏牧虽没说些什么,但那双猩红的眼神却变的柔和了几分。 “叔叔,看看有没有你要寻的花。 香奈乎提著装满花的篮子,满眼期待。 “好。” 苏牧接过装满花的篮子,带著香奈乎走到篝火旁,先是递给了香奈乎一杯热水,才开始检查篮子的花。 少女双手捧著一杯热水,粉紫色的眸子看著正在检查花的叔叔,满眼都是期待。 苏牧也是开始一朵花,又一朵花的品尝。 已经尝过的品种,没尝过的品种都尝试了。 但却没有一种花让他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心中一点点变的失望起来,压抑在心头的负面情绪几乎剎那间就要涌现出来,整个人似乎都暴躁起来。 “不是彼岸花————” “又不是彼岸花————” “为什么採摘了这么多花,就没有彼岸花的存在。” “不是说青色的彼岸花生长在炭治郎家里后山吗?为什么会没有?” 情绪一点点累积,虽然知道这不管香奈乎的事情,但內心总是难免生出为什么採摘不到”的想法。 那一直压抑著吞食血肉的渴望,一直压抑著自身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一下子爆发,让他整个人几乎站起,想要將眼前的一切摧毁。 “叔叔————”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牧满心的暴躁好似一下子获得了安抚一般,他扭过头,篝火旁,捧著水杯的少女正仰著小脑袋看著他抬起的眸子,眼神明亮的看著自己。 似乎期待著所寻找的这些花中存在著他所需要的青色彼岸花。 此刻,苏牧甚至不想辜负这样的眼神,也不想让这样的眼神失望,甚至,比之寻找到青色的彼岸花更加重要。 他低下了头,再度压下內心暴起的情绪。 重新坐到篝火旁,他有些不敢看少女那双明亮又充满期待的眼睛。 “叔叔,有没有叔叔要的青色彼岸花?” 香奈乎歪著头,疑惑著看著突然情绪变的很快的叔叔。 “没有。” 他有些沉闷的开口。 “叔叔,不怕的,我继续为叔叔寻找,一定能够帮助叔叔找到想要的花。” 还未等苏牧想要安抚香奈乎,香奈乎反而伸出小手,轻轻的抓著他的大手:“香奈乎向叔叔保证,一定能帮助叔叔找到的。” “一定。” 少女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 “好。” 他没有去看香奈乎的眼神,只是盯著眼前燃烧的篝火,內心的暴躁虽因香奈乎得到了安抚,但仍深深的存在著。 那隱隱的不安仍存在內心的深处。 如果———— 真的寻找不到青色彼岸花,那么,他无疑会跟其他恶鬼一样,最终会沉沦在恶鬼的欲望之中。 好一点的或许会沦为像猗窝座”,累”那样,內心仍残存著曾对人时某些美好的渴望。 若是坏一点的,怕是完全会遗忘曾经,变成了彻彻底底只想吞食血肉的怪物,再也没有曾经一点身为人的记忆,或许,也只有被日轮刀斩断脖颈的那一剎那,才能回忆过去身为人的记忆。 又往篝火上添了一根柴,繚绕而起的火焰映照著那双猩红的眸子。 好久,好久———— 他回过头,看著正一脸依赖看著自己的香奈乎,然后,將放在旁边腰间的日轮刀拿了出来。 香奈乎有些疑惑的看著叔叔。 “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忍受不住吞食你的渴望,你就用这柄日轮刀,斩断我的脖颈。 “” 香奈乎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几乎是剧烈的直摇头。 用日轮刀斩断叔叔脖颈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做到? 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也绝不会做的事情。 “这也是为了我好。” 他看著香奈乎,语气认真而又严肃:“若是让我沉沦在吞食血肉的欲望中,那对於我而言,才是真正生不如死。” 看著仍剧烈摇头的香奈乎,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对於一个孩子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但总比自己无法克制內心对血肉的欲望,吃掉对方要好的多。 “这也是叔叔唯一拜託香奈乎的事情。” 苏牧伸出手,拍著香奈乎,语气认真而又坚定:“拜託了,香奈乎。” 他看著香奈乎,再次认真的开口。 少女只是呆呆地看著苏牧,那双漂亮的眸子蕴满了雾气,也似乎藏著深深的哀求,这样绝情残忍的事情,无如何,也做不到。 苏牧不敢看这样的眼神,扭过头去,好似不在意的说道:“当然,那样的事情,也许並不会发生,只要我能抑制住自己的渴望就行了。” “只要抑制住吞吃血肉的渴望。” 他再次重复一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內心却並没有太大的底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一头鬼是例外,除了珠世,但哪怕珠世,也曾吞食过血肉”,虽然最后通过不断改造自己让自己可以不再嗜人”,但显然还无法做到帮助其它恶鬼摆脱对血肉的渴望,至於珠世身边的恶鬼愈史郎,其为什么只需要喝一点点人类的血液,甚至不需要嗜人就能生存,那是因为,愈史郎,並不是接受鬼舞辻.无惨而成的恶鬼,而是被珠世授血而变的鬼。 当然,还另一个例外,便是未来的禰豆子和炭治郎了。 而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能幸运的成为那个例外。 “叔叔,只要抑制叔叔吞吃血肉的渴望就可以了吗?” 香奈乎还氤氳著雾气的眸子看著苏牧。 “嗯。” “那么叔叔,可以吃下这个吗?” 少女从衣服里拿出了藏著的一块小馒头。 看著少女衣服里竟然还能藏东西,他也是感觉很惊奇,他记得已经將女孩藏著的东西都搜完了。 但显然没搜乾净。 香奈乎如同小仓鼠一般喜欢存储食物的习惯很难纠正,当然,他也没真的想去纠正这些。 “我吃这个没用的。” 他有些无奈的苦笑。 “有用的,叔叔,只要吃饱了,就不会饿的。” 香奈乎语气坚定。 “哈————” 苏牧想笑,但看著香奈乎认真的眼神,最终竟然没敢笑出来,只好拿起女孩递过来的馒头,吞食起来,味蕾並无法感觉到食物的香气,只觉得跟吃土没什么区別,难以下咽。 “只要按时吃饭,就会好的,就不会饿了,我会监督叔叔每天吃饭的。” “只要吃的饱饱的,就不会再饿了。” 少女拍著自己的小肚子,很是篤定,以前她就经常挨饿,她很清楚挨饿时候是什么感觉,但只要吃饱了,就好了。 苏牧看著少女,感嘆女孩的天真,本想对她解释,人与鬼是不一样的,但看著对方那天真却坚定的眼神,莫名的就有些相信了。 “哈,我也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他笑了起来,大口的吞吃著手里的馒头,好似感觉到一直忍受的飢饿感似乎在渐渐的远去一般。 第六十二章 人与鬼,终究是不一样的(4/5) 第62章 人与鬼,终究是不一样的(4/5) 事实证明,对於恶鬼而言,人类的食物並不能缓解飢饿感。 腹中的飢饿仍无时无刻存在。 那种嗜人”的渴望依旧每时每刻衝击著他的大脑。 “怎么样,吃下东西之后,是不是好了很多。” 香奈乎仰头,看著恶鬼,拍著自己的小肚子:“饿了的话,吃点东西就会好很多的。” “是的,好了很多。” 看著天真的少女,苏牧笑著拍著女孩的脑袋:“感觉好了不少,也不再那么飢饿了。 “” 香奈乎听了,立即露出很开心的精致眉角。 感觉到女孩的开心,苏牧一直压抑的情绪似乎也有了一些放鬆,轻轻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给你头髮梳梳吧,都乱了。” “嗯。 “” 香奈乎很乖巧的转过身来。 苏牧拿起梳子,开始慢慢的梳理起来,这些梳子之类的小东西,一直都被他带著。 “叔叔————” “嗯。 “” “刚刚在外面採花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了。” “哦,什么样的人?” “话好多的人,还会哭鼻子。” 香奈乎不由的想起禰豆子那哭哭啼啼的样子。 对於香奈乎而言,流泪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才会流下眼泪,哪怕,刚刚叔叔说让她用刀斩下他头颅这样悲伤到想哭的话,她也哭不出来。 “是吗?可能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死掉爸爸,也算不开心的事情吗?” 香奈乎嘟囔著:“明明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苏牧梳头的动作不自觉的放缓,低头,看著说话理所当然的少女,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怪罪自己?还是怪罪对方那个所谓的父亲”? 他轻轻的將香奈乎的髮丝梳理,然后用发绳束缚住,不至於过於散乱,又在发角上戴上蝴蝶髮夹,明媚的少女立即就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死掉父亲,並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香奈乎不懂,是因为香奈乎的父亲不值的,但————这终究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他轻声说了一句。 香奈乎歪了歪脑袋,露出思索的神色,但似乎没思索明白:“不太懂,但叔叔说的,总是对的。” 毫无理由的选择相信叔叔。 没有任何迟疑。 苏牧轻轻敲了敲香奈乎的脑袋:“现在香奈乎还不懂,等长大了,或许就会明白。” “哦!” 香奈乎小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仰著头,看著叔叔:“那什么时候能长大啊?长大了会发生什么?” “长大了————” 苏牧低声:“长大了,就会变的更漂亮了,更好看了,也会遇到喜欢的人,以后,会结婚,会生孩子,然后————” 至於再具体,也就说不上来了。 “那也没什么嘛,还不如呆在叔叔身边。” “总不能一直呆在鬼的身边。” 人与鬼,终究是不一样的。 苏牧低声喃喃一声,將最后一缕髮丝梳理好,也是笑道:“好了,梳好了。” 香奈乎转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之前落在额头前影响视线的髮丝已经被梳理到后面,虽然无法看到被梳理成什么样子,但想来,应该是十分好看的。 “我要继续去摘花了。” 香奈乎甩了甩脑袋,梳理的高马尾被甩的拋出好看又漂亮的弧度。 “不急,多休息休息。” “不嘛,早日採摘到叔叔所要的花更为重要。” 香奈乎捏著拳头,眼神振奋:“叔叔就等我將花给你採摘过来吧。” “嗯。 “” 香奈乎迈著小碎步,再次踏出了漆黑的山洞,来到阳光照射的地方,等到了叔叔看不到的地方,女孩的唇却不自觉的紧紧抿紧。 对於从小就忍受飢饿的香奈乎而言,对於飢饿的感觉实在是太敏感了,哪怕叔叔表现的再自然,那种深陷飢饿的感觉,她依旧能够感受的到。 普通的食物,根本不可能让叔叔果腹。 “青色彼岸花。” 香奈乎看著远处的山脉,微微握紧拳头。 禰豆子从山里回来,小筐里采满了野菜,还寻到了几颗能卖些钱的药草。 丛林间的露水打湿了禰豆子打著补工的衣服,少女乾净的小鞋也是沾满了泥水。 “呼————” 提著篮子,稍微喘了一口气,禰豆子坐在青石上,看到在自家坟地附近,那个怪异的———————— 女孩又在採摘著花朵。 无法理解。 禰豆子无法理解一个人能说出爸爸不是死掉了才是更好”,这种残酷的话。 哪怕只是父亲离开家一段时间,都想念的不行。 而死掉了,这种事情,光是出现在脑海,都让她感觉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又遥遥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採摘花朵的怪异的同龄的女孩,禰豆子摇了摇头,提起装的满满的篮子往家里跑去。 很快,到了家门口,隔著柵栏,便看到正在劈柴的少年。 少年穿著绿色格子和黑色格子的市松纹羽织,一袭深红色的头髮,红色的眼睛,在耳朵上戴著日轮形状的耳饰。 汗水浸湿了少年的额头,气喘吁吁的。 看著哪怕很累,依旧在努力劈柴的哥哥,禰豆子微微垂下头,自从父亲突然病了以后,缺少了父亲这个顶樑柱,再加上给父亲治病,家里的条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败下来。 虽然日子越过越苦,但无论是哥哥,妈妈,还是自己,都还在为这个家努力著,大家都坚信,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欧尼酱。” 禰豆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將所有的失落与悲伤都藏在內心深处,露出的是永远阳光与开心。 正在劈柴的炭治郎停了下来,看到正打开柵栏门,露著笑脸走过来的妹妹,疲惫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是禰豆子回来了。” 炭治郎摸了摸脑袋,看著少女提著的篮子:“又採摘这么多的野菜,真是很厉害呢,不过,禰豆子没有到深山里去吧,那里可不能过去,万一遇到了野兽————” “没有的,欧尼酱,只在家里附近採摘的野菜。” 禰豆子提著篮子放在炭治郎旁边的地上:“还採到几株草药,我看父亲喝的药里就有其中几样,无论是熬製给父亲喝,还是到镇子去卖都是可以的。” “禰豆子真是很厉害。” 炭治郎不由夸讚,只是,內心却一片心疼,在父亲还健在的时候,妹妹总是那么喜欢玩,也会有些小任性,但自从父亲生病以后,妹妹一下子就变的懂事了,也不再玩了,总是努力的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懂事的妹妹让家里减轻了很多负担,但炭治郎却为此而自责。 比起妹妹,身为哥哥的自己,还有很多都做的不到位的地方,父亲说要他身为男子汉,要撑起这个家,但他,却还让这个家过的这么艰难。 “对了,欧尼酱,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觉得爸爸死而开心的吗?” “怎么会。” 炭治郎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伤心都来不及呢。” 不由的,想到此刻父亲的状態,炭治郎眸子也是变的黯然下来。 “我也想不通。” 禰豆子低声:“只要想这些,就感觉呼吸都变的好睏难,你说,爸爸会好起来吗?” “放心吧,禰豆子,父亲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炭治郎抬起头,露出满是自信的笑容:“一定会的。” 第六十三章 今年的雪,很大(5/5) 第63章 今年的雪,很大(5/5) 雪不知何时开始下了起来。 先是很稀疏,接著越来越密集,不知不觉间,鹅毛般的大雪充斥了整片天际。 真菰与古川宏志”一行剑士走在雪地中,大家都有些沉默,寻找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能找到那头恶鬼。 “前天杀的鬼,难道不是要寻找的那头鬼吗?” 真菰微微缩了缩冻得发凉的手,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古川宏志”询问。 这些日子,大家一直在努力的寻找著那头鬼,甚至在斩杀了好几头躲藏的很深,很隱蔽的鬼。 “不是的。” 古川宏志”摇头:“昨天斩杀的恶鬼,绝对不是我们要寻找的恶鬼。” 真菰歪著头看了古川宏志”一眼,她並没有见过古川宏志”们追踪的那头鬼,並不太清楚那头鬼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古川宏志”为什么如此確定。 “老大,是不是你弄错了,也许我们昨天晚上斩杀的恶鬼就是呢。” 旁边一名剑士將手缩在衣袖里,一边低声问道。 “是啊,老大都没见过那头鬼的面容,谁知道那头鬼长的什么样。” 又一名剑士嘟囔著。 这几个月在附近搜寻,可是斩杀了三头恶鬼,总觉得这三头中有一头就是搜寻的那头鬼。 “不会。” 古川宏志”眼神坚定,他看过那头鬼的背影,那一天晚上,那头鬼的背影他绝对不会忘记。 一眾剑士都是沉默无言,只是脸上的疲惫更加的深了。 这几个月,可谓是马不停蹄,在附近更是深入调查,从一些线索苦苦寻找,终是找到了三头隱藏在村镇的恶鬼,但每次好不容易斩杀,老大总说不是追踪的那一头。 看著眾人眼中的疲惫,古川宏志也知道,若是这样搜索下来,对於追踪那头鬼而言,也是没有意义,只是內心终究有些不甘,抬起头,看著远方的山脉:“这最后一处异常查询之后,若是没有找到,我们就回去交接任务,大家————都太累了。” “那————行吧。” 一名剑士有些不太情愿。 这一次的线索,只是几个月前,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无聊的人,总是在夜里问询一个做卖木炭生意,姓氏灶门”的人家庭住址,虽然夜晚问询怪异了一些,但也不太像恶鬼的行为。 若是恶鬼,深夜闯入家门,又怎么不会满足一下自己口腹之慾呢?若这个怪人真是鬼,游荡了这么多村镇,怎么可能一次嗜人”的行为都没有? 而且,一个鬼无聊打听这些做什么? 但老大说,那个怪人在最近问询几处村镇总是带著一个孩子的,这与当初那头鬼很像,那头鬼就是带著一个孩子出城,才让老大忽视,最终逃脱出去。 但这些,並无法让大家信服。 毕竟以鬼对人类血肉的渴望,这种近在嘴边的食物,带出城后,又怎么会不吃? 那个孩子怕早已经成为恶鬼腹中的食物了。 而他们调查走访询问,那个怪人对那个孩子似乎很好,而且,好几个村镇的调查,那个孩子依然健存,都没有被吃掉的跡象。 “前面的山脉应该就是灶门家居住的地方了。” 一名剑士看著远处的山脉开口。 “是的,只不过灶门家居住在深山中,我们要不要连夜赶过去?” 又一名剑士有些疲惫的询问。 “算了,要赶过去,估计要到大半夜了,先找个休息的地方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名隱者”?” 古川宏志”开口。 “是的,是有一名叫三郎的隱者”居住在这里,很多年前,三郎带著家人走夜路,被鬼袭击,只有三郎一个人逃了出来,然后我们鬼杀队到来,斩杀了恶鬼,帮助对方报了仇,三郎也因此加入我们“隱者”,成了一名外围成员。” 又一名剑士开口,然后指了指前方山脉:“三郎就居住在山脚下。” “好,我们过去,晚上就在那里歇息,顺便问询一下灶门家的情况。” 得知是鬼杀队的剑士到来,身为隱者”的三郎立即將眾人迎了过去,並安排好晚上休息的地方。 真菰弯下腰,钻进了房间,见到燃烧的火炉,立即迈著轻快的脚步围在火炉旁。 “今天下的雪也是真的大,也真的好冷,都快冻死我了。” —— 真菰一边取暖,一边说。 炉子的温暖让真菰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面具下的好看眸子也是眯成了月牙。 “是的,今年的雪出奇的大。” 隱者”三郎给真菰递了一杯热茶,又拿起杯子准备给古川宏志”也倒上一杯:“往年可没这么大的雪,不过,这么大的雪,若是卖木炭的话,估计会好卖很多。” “麻烦三郎爷爷了。” “古川宏志”站起身,接过茶杯,几人也是围著炉子坐了起来。 “这一次我们过来,主要也是过来想要三郎爷爷问询一些事情。” 等到三郎坐下后,古川宏志”也是开口。 “请问。” “是这样的,不知道在这深山中是不是居住著一名叫做灶门炭十郎的人?” “有的。” 三郎不由看向古川宏志”,眼中带著疑惑之色:“灶门家与我家是亲戚,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们想知道,这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三郎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灶门家一直居住在这里的深山,世代以卖炭为生,现在家里的主人是灶门炭干郎,其妻子为灶门葵枝,生了好几个孩子,有炭治郎,禰豆子,竹雄,茂————” 古川宏志”认真的听著,没听出什么特別的地方:“那最近,这家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唉!” 听到这里,三郎也是微微嘆息:“从前年开始,炭十郎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生病了,身体也是越来越不行了,给请了好几个医师,也都没看出来什么,也只是说体温有些高,但除此之外,身体並未有任何异常,甚至比常人身体看起来还要好,但身体就是越来越不行了。” “还有这种事情?” 真菰双手捧著茶杯,闻言,不由好奇的抬起头。 “是的,之前炭十郎可是十分健壮的人,也十分有本事,之前山里闹了出人命的熊灾,也是他一斧头给劈死的。” “一斧头劈死一头熊?” 真菰这一下震惊的不行,这样的本事,一般的鬼杀队剑士都无法做到。 “炭十郎之前是不是一名武者?” 古川宏志”忍不住开口,旧时代的武者,有一些,也是十分有本事的,甚至,一些比起鬼杀队的柱”还强,只不过,这些武者的强大主要是对付人,在杀人方面或许十分厉害,但是斩鬼,却是差得远。 再加上渐渐出现的枪械,这些旧时代的武士如今已日渐没落了。 “若是其它人,我或许还不清楚,但炭十郎,我却是十分了解,他可从未出过这深山,更从未接触过剑术,並不是一名武者。” 三郎摇了摇头,眼中带著悲悯:“他们一大家子,就指望炭十郎一人养活,若是其撑不住了,真不敢想像他们一家子以后该怎么过,哪怕最大的炭治郎都还那么小,如何能承担的起一家的责任?指望葵枝夫人一个人吗?” 第六十四章 恐怖的人与不死的鬼(1/5) 第64章 恐怖的人与不死的鬼(1/5) 深山的小屋,烛火摇曳著,充斥著药味的房间里,已瘦弱的好似只有皮包骨的“灶门炭十郎”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几近不可闻。 在旁边,则是趴著温婉的妇人,已疲惫的陷入睡眠。 “呼——功突然的呼气声响起,一直闭著眼晴的“灶门炭十郎“忽的睁开了眼睛,那一双已经渐渐衰弱的眼神在这一刻异常的明亮,本已衰弱的几乎无法站起的身体,在这一刻,忽然又有了不少力气。 身体突然好起来的感觉,並没有让“灶门炭十郎”有任何欣喜,眼眸反而愈发的低垂,那已瘦的几乎贴在脸上的皮肉充满著悲伤。 “我——要死了。” 忽然间,就知道了这一切,或许是脑袋太过清明,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如此的清晰,每一片雪花何时落地,旁边妻子的呼吸在一瞬间產生的多少气雾,躲藏在的门窗里的蚂蚁,一切一切都几乎清晰的浮现在脑前。 灶门炭十郎“已感觉这是自己生命最后的迴光返照了。 他挣扎著,小心的站了起来,静静的看著趴在旁边床榻的妻子灶门葵枝,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跟妻子最后告一场別,但手刚要伸向妻子的肩膀,却又停了下来。 满是不舍,愧疚,不敢,最后又变成了深深的无奈。 终究不想將这份自己將死亡的痛苦向妻子传达,哪怕晚一天知道——也好啊! 起身,不捨得看了一眼妻子,身体悄无声息的来到旁边的房间,看到了熟睡的儿子,竹雄,茂,六太,炭治郎,看了看睡著的女儿禰豆子,花子,轻轻的为他们盖上踢掉的被子。 “好想再陪一陪妻子,好想看到孩子们长大啊!” 看著自己可爱的儿子,女儿,灶门炭十郎“满眼的不舍,只是,感觉到自己体內生机的流逝,他知道,时间不会再等他,不会为他驻留片刻。 哪怕再如何不舍,再如何不愿意,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他的不甘中一点一点的远离。 轻轻的,来到了炭治郎的身边,看著熟睡儿子满脸的疲惫。 “灶门炭十郎“知道,隨著自己病重期间,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沉默的扛起了属於这个家庭的重担。 “他——还这么小——” 想哭,却又忍住了悲伤,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脸颊。 睡著的炭治郎被惊醒,看到突然站在他面前的父亲,眼中浮满了震惊,但更多的却是狂喜,在此刻,炭治郎几乎想要將全家人都叫起来,一起分享喜悦,告诉妈妈,告诉妹妹,告诉——每一个人。 “嘘!” 灶门炭十郎“將指尖放在嘴边,只是看著儿子那惊喜的眼神,心中愈发的愧疚与不忍。 但再不忍,再愧疚,一切终究都是要有所交代的。 这是属於“灶门“一族將要肩负的责任与重担,不仅仅是这个家,还有世代都要守护的。 炭治郎本要张开的嘴,隨著父亲的示意,立即闭上。 “穿上衣服,跟我来。” 灶门炭十郎轻嘆一声。 炭治郎重重的点头,很快速的穿好衣服,小心的避开了弟弟,跟著父亲走出房门。 屋外的雪好大,鹅毛般的雪花飘扬,地面早已经堆积了厚厚的雪层。 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气,正是销售木炭的好时候,若是以往父亲身体健康,恐怕家里已经赚了不少钱,但他还太小,力气也不足,忙活了很长时间,烧制的木炭也不多,也不如父亲会做生意,並没有赚多少钱。 “不过,父亲如今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生活也会变的越来越好。” 炭治郎看著走在前面的父亲,心中喜悦。 “跟著我。” 感觉到身后儿子的目光,“灶门炭十郎“身体微微一颤,马上又恢復了平静。 炭治郎很想提醒父亲,才好一些,要注意身体,但面对父亲的命令,也只好先听从,打算一会再提醒一下父亲。 很快,“灶门炭十郎,便踏入了深深的积雪中。 炭治郎紧紧跟隨,一脚踩在地面的积雪,整个人都微微深陷了几分,迈著艰难的步子,看著越走越快的父亲,炭治郎眼中难掩震惊,自己一脚几乎深陷的雪层,父亲踏在上面,却是一点痕跡都没有。 虽然很震惊,但此刻更沉浸在父亲好转的喜悦中,根本没太在意这些,心中更多疑惑的是父亲深夜將自己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炭治郎迈著艰难的步子,快速跟隨,但父亲的脚步却是越走越快,明明之前病重到几乎都站不起来,但此刻,却能走的那么快。 “父亲,真的好起来了。” 炭治郎握紧拳头,心中振奋。 “炭治郎——” 不知何时,“灶门炭十郎”的身影出现在炭治郎的旁边,与他一起並排往前走著,一边呼唤著他。 炭治郎不由看向父亲。 “记得——呼吸啊!” “灶门炭十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记住教给你的“呼吸”的节奏,不要忘记了,我再教你一遍,跟著我学习——” 炭治郎想说什么,却发现父亲的表情变的十分严肃,最终只能將心中的疑惑压在心底,但此刻,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注意这什么“呼吸”。 “记住——呼吸啊!” 灶门炭十郎“再一次的呼唤。 “好的。” 炭治郎努力去注意父亲的呼吸,但此刻,他太高兴了,真的很难完全注意到这些。 看著儿子对於自己以乎欣喜的兴奋,根本不曾注意这些,“灶门炭十郎”心中充斥著愧疚与悲伤,在此刻,他又如何能强迫儿子一定要注意到这些。 哪怕告诉儿子自己马上要死的这件事,他都不忍诉之於口。 只是,再如何不愿,再不想打破沉浸在喜悦中的儿子,“灶门炭十郎”也知道时间已经不会再等他了,伸出手,轻轻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炭治郎有些疑惑的看著拍在自己肩膀的手,几乎已经只剩下一层皮黏连在骨头上一般,这让炭治郎心头一颤。 “炭治郎——” 温和的,平稳的,又轻轻的声音传到耳边:“记住我的呼吸,永远要记住我的呼吸。 炭治郎不由的抬头,看向父亲,却感觉父亲那瘦弱的按在自己肩膀的手忽然传来了沛然巨力,整个人,如同忽然落在了奔腾的车马上,飞快的在雪地上行走,两边的树木眨眼睛已落在身后很远。 “啊!” 炭治郎几乎惊叫的发出声音。 “看著我,注意我的呼吸。” 灶门炭十郎再一次开口。 陷入震惊的炭治郎本能的看向父亲,注意到父亲的呼吸,父亲的呼吸很轻微,很轻,却又感觉到很有力。 “这是最后一次——教导你了,好后悔之前没有好好教你,本想等你再长大一些,再教你的——只是—— 没有机会了。” “灶门炭十郎“手紧紧按在儿子的肩膀上,指尖一下子扎在了炭治郎的皮肉里,这一刻,两人的呼吸好似一下混合了起来。 “这是.” 炭治郎不由的瞪大了眼晴,突然感觉世间的一切都变的寂静了下来,都变的慢了下来,自己好似看到了这个世界从的另外一面似乎——看到了另外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清晰,洒落在天地的每一片雪花,好以都能清晰地看出他下一片降落的地点,看清那微风何时落在树木上,又何时吹动树枝,看清父亲体內血管的流动,看清父亲那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臟。 这一刻,炭治郎不由抬起头,愣愣地看著父亲“记住这种感觉。” “灶门炭十郎那明亮的眼神渐渐变的黯淡:“永远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呼吸”。? 炭治郎呆呆地看著父亲,在这种世界万事万物都似乎在自己掌控中,他清晰的感觉到父亲那即將逝去的生命。 “傻孩子,父亲无法永远陪著你,以后,家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灶门炭十郎”目光温和地看著自己的儿子,手轻抚著儿子红色的头髮:“炭治郎——该长大了。” 灶门炭十郎本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由抬起,鹅毛雪花飘落,洋洋洒洒,那曾经自己斩杀巨熊的山洞,不知何时住了两个人。 一个孩子一个看起来——不像人的人。 而此刻,那个人,正站在山洞门口,睁著平静的猩红的目光,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以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灶门炭十郎“一颗心,莫名的抽紧,一瞬间想起了家族古老的传说,这个世界存在著一种极为恐怖的生物。 一种名为鬼的生物一种几乎无法杀死的生物。 绝没想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这种危险的东西。 老人黯淡的眼神浮现一抹冷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声道:“在这里等我。” 还沉浸在悲伤的炭治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便见到父亲已经走向了远处,走向了更黑暗的深处。 借著黯淡到极致的一点月光,隱约看到那某个山洞前,站著一个人,也隱约看到了那一对猩红的眼睛。 > 第六十五章 应该很轻易的就斩断我的头颅了吧?(2/5) 第65章 应该很轻易的就斩断我的头颅了吧?(2/5) 冰冷的空气吹拂著,穿著黄黑相间的衣服,瘦弱到几乎只有皮包骨,左额头有一块浅浅的疤痕的男子,踩著厚厚的雪地快速地行走,深红色的长髮披散在肩膀。 最终,在一处洞窟前,灶门炭十郎”停下了脚步,抬著黯淡却冷冽的眸子,看著前面。 那曾经自己所斩杀的巨熊的洞窟,如今再度有了主人占据。 一名身材很高大,面色微带著几分苍白,有著一对猩红的眸子的男子,此刻,正站在洞窟口,静静的看著他。 拳微微握起,感受著身体渐渐流逝,所剩不多的生命,灶门炭十郎”有些沉默。 作为曾经灶门炭吉”的后代,灶门”一族肩负著传承继国缘一”日轮耳饰与神乐舞的使命,並通过呼吸法维繫生命的活力,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鬼的。 只是,自从灶门”一族隱居在此地之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鬼了,虽然关於世界存在著鬼一直一代代流传。 但一代代下来,生活平稳,从未见过这种可怕生物,渐渐地,便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並不存在所谓的鬼,这种可怕的生物。 以前,灶门炭十郎”也觉得,所谓的鬼,不过是一些人编著的故事杜撰的,甚至,但看著眼前身材高大的男子,看著对方明显不一样的生命力,便知道,鬼,確確实实存在的。 黯淡的月色下,幽深的洞窟面前。 一人一鬼隔空对立。 “晚辈苏牧,见过炭十郎先生。” 苏牧微微屈身。 灶门炭十郎”黯淡的眸子微微一缩,这个鬼,既然知道他的名字,那么,是否一直在暗中窥视著他们灶门”一家? 如今,等到自己油尽灯枯这一天出现————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想了很多,微垂下的眼神愈发冷冽,更隱隱有所————恐惧。 虽然鬼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但灶门炭十郎”並不畏惧,都已经快死的他,又有什么好畏惧,好恐惧,好害怕的呢。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家人。 自己的家人,才是他恐惧的来源。 这里是不是只有一头鬼?还有没有別的鬼?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自己有没有把握將这些潜在的危险因素全部清除掉?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脑海中想了很多。 “请。” 苏牧微微侧过身,让开洞口。 灶门炭十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著走进了洞窟。 对於这个曾经斩杀的那头巨熊的洞窟,他並不陌生,他也曾经来过,但此刻,这座洞窟完全变了样子。 洞窟內似乎被开凿了单独的休息空间,还看到了一个床铺,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附近有一个简单的货架,上面放著油盐酱醋之类的厨房用品。 在洞窟中央,燃烧著篝火,上面用木架架著的一个小锅,锅里似乎煮著什么食物,逸散著很香的味道。 在小锅旁,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女孩,拿著小勺蹲在锅边,因为背对著,无法看到女孩的脸,只能看到对面扎著单边的侧马尾,上面带著翠绿色的蝴蝶髮夹。 衣服穿的很厚,哪怕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也不会因此而感觉到寒冷。 这让灶门炭十郎”不由抬了眸子往鬼看了一眼,因为,这个女孩並不是鬼,而是一个人。 看起来还被照顾的很好。 似乎这边的动静將女孩惊动,少女回过头。 精致的面庞,带著浅浅的婴儿肥,好看的睫毛纤长,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好看的粉紫色眼睛。 “叔叔————燉鸡很快就好了,一定很好吃,叔叔今天一定要多喝一点,喝的多多的—— ——就不会————” 回过头的香奈乎有些开心的说著,见到来了陌生人,不由抿住了唇,微歪著头,好看的眸子疑惑的盯著这个看起来,好似————已经没有呼吸的陌生人。 “哈,肯定要多喝,毕竟,这可是香奈乎做的。” 苏牧笑著走到篝火旁,然后,抬头,看著佇立在那里的灶门炭十郎”,伸出手: ” 请坐。” 灶门炭十郎”目光在整个洞窟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附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篝火旁沉默坐下。 他不太清楚,眼前的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香奈乎,去拿酒来。” 苏牧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 “嗯。”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了一眼几乎没有呼吸”的老人,然后立即迈著轻快的步子往洞窟里走去。 “不介意喝一杯吧?” 苏牧看著灶门炭十郎”笑道。 “吃人的鬼,也会喝酒吗?” 灶门炭十郎”抬眸,黯淡的眼神一片冷冽。 “虽然尝不出来一点味道,但总要尝一尝,万一能尝出一点曾经身为人时候的感觉呢。” 他笑著,好似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又深深嘆息:“好想体会一下喝醉酒的感觉,好想酩酊大醉一场啊。” 灶门炭十郎”心中冷笑,这传说中残忍的生物,向来都是以人的血肉为食:“这个女孩是你储存的食物?” 苏牧抬眸,看著拿著酒跑过来的香奈乎,轻轻笑道:“炭十郎先生都快死了,怎么还如此无趣了,尽说一些悲伤的话题。” “是了,一定是你存储的食物。” “若说不是,恐怕炭十郎先生也不会信吧?” “灶门炭十郎”没理会,而是看著四周:“怎么只有你一头鬼?將其它鬼都叫出来。 “” 苏牧好似没听到灶门炭十郎”的话一般,接过了香奈乎递过来的酒壶,然后倒了两杯:“老人家都快死了,喝一杯总是不碍事,反正都要死掉了,就算毒药,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別。” 说著,苏牧將酒杯递了过去。 “灶门炭十郎”並没接酒杯,而是看著四周:“就只有你一头鬼?” “老人家,我请你喝酒,你却时时刻刻想杀死我。” 苏牧轻声一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一边自言自语道:“鬼,对於人类而言,是很可怖的生物,那是一种几乎不死的生物,普通人是杀不死鬼的,想杀死鬼,也只能用日轮刀斩断鬼的头颅,才能彻底地杀死鬼。” 灶门炭十郎”依旧冷冷的注视著眼前的鬼,並没有因为听到鬼是无法杀死地而情绪有所波动。 灶门炭十郎”就像一颗坐在那里的植物,没有呼吸,没有情绪。 “是了,没有日轮刀是杀不死鬼的,但这个世界上,却有一种人,仍是有办法杀死鬼的。” 说著,苏牧看著好似没有呼吸”的灶门炭十郎”:“修行日之呼吸”的人,一旦將“呼吸”达到一定境界,其攻击中就会蕴含一些太阳”的能量。” “呼————” 男人一直没有的呼吸”,在此刻,忽然急促的呼吸”了一下。 是的,修行日之呼吸”对於恶鬼,会有著不一般的附灼伤害,哪怕,他没有日轮刀,也不代表著他不一定杀不死鬼。 而对方竟然知晓这些。 为什么还敢———— “炭十郎先生是想知晓我为什么敢出现在你面前吧?” 苏牧饮了一口酒,看著已將从锅里盛了满满一碗食物递到自己面前的香奈乎,猩红的眸子微微垂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女孩的脑袋:“又有什么不敢的呢?不过是死亡而已。” 他笑著,又喝了一杯酒,如同白开水一般灌入喉咙,没有感觉到半点的酒味,然后看向对面的老人:“炭十郎先生都不怕死,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说著,他轻轻的旁边的一处衣服掀开,露出了衣服遮掩下的一把刀。 一把隱约散发著火焰温度的火红色长刀。 一把斩鬼的日轮刀。 一把————斩鬼的好刀。 他轻抚著日轮刀的刀刃,感受著刀刃传来的令人厌恶的阳光的温暖,好一会,才抬起头,静静的看著灶门炭十郎”:“我觉得,炭十郎先生拿起这把刀,应该很轻易地就斩断我的头颅了吧?” 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笑,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如同植物一般,没有呼吸,没有情绪的快死的人。 > 第六十六章 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3/5) 第66章 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3/5) “我觉得,炭十郎先生若是拿起这把日轮刀,应该很轻易地斩杀我这头鬼吧?” 苏牧看著灶门炭十郎”一眼,又低下头,用手轻抚著日轮刀的刀刃。 然后手指捻起刀刃將刀拿了起来,然后將刀柄递到灶门炭十郎”的面前。 “炭十郎先生,你看看,这是不是一把很好斩断我头颅的好刀?” 看著递过来的刀柄,又看著眼前的鬼,灶门炭十郎”那瘦弱却好似蕴含著毁灭力量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没来由的开始颤抖。 对方竟然敢大大方方的將斩杀自己的日轮刀递给自己,显然已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怕死。 自己就算杀了对方,又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 见到老人没有接刀,苏牧好似有些无趣的捏著刀刃放在篝火上烧著,火焰灼烧著刀刃,也灼烧著那捏著刀刃的手。 能清晰的看到在火焰下,那只手在被火焰烘烤的发红,发焦,能清晰看到手上泛起的水泡,隱约中更是传来丝丝肉烧焦的香味———— 灶门炭十郎”眼皮没来由的一跳。 旁边的香奈乎已是直接上前,几乎是红著眼睛將他的手从火焰中拽了回来,少女的眼睛红彤彤的,瞪的也大大的,看起来,很嚇人。 他笑著,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然后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很平静地道:“鬼都是嗜人”的,没有鬼是例外,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鬼不想嗜人”?” 一边说,他一边扭过头,將手放到香奈乎面前:“没事的,香奈乎,你看,只是被火烧一下,这一会,就好了。” 刚刚还被烧焦的手,才转眼没过一会的功夫,就完全恢復过来。 香奈乎红著眼睛,小手抓著大手仔细看看,甚至很笨拙的用嘴巴在大手上吹气,好似这样,就能缓解手被火烧的疼痛了。 “这样如此爱戴你的孩子,你捨得吃掉吗?” 灶门炭十郎”看著正不断对著苏牧手吹气的香奈乎,微垂著眸子。 “所以啊,我想当个不“嗜人”的鬼,但是————好难,好难啊。” 他抬头,看著灶门炭十郎”:“肚子真的很饿,很饿,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灶门炭十郎”扭过头去,看向外面,自己的儿子炭治郎,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赶来。 並不在乎他饿不饿,也不相信他捨不得吃掉爱戴他的孩子。 苏牧也没真想跟灶门炭十郎”分享那种陷入飢饿的感觉,这种痛苦,只能够自己承受,別人没经歷过,是无法体会半点,说出来,也只会徒增笑话。 他只是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边轻嘆:“对於人类而言能够借酒浇愁的酒,对於鬼,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一边喝,他再次將那杯给灶门炭十郎”没喝的酒往对方面前递,目光却是望著洞窟外面,看著那赶来的孩子:“快死了,有难以割捨掉的人吧?也很无奈吧?但没办法,人就是这样。” 他嘆了一口气:“人啊!总是会生病,会老,会变得虚弱,哪怕再强大的人,病了,就会变得不中用了。” “再如何强大,终究肉体凡胎。” “灶门炭十郎”黯淡的眸子愈发黯淡了,犹豫了一下,终究接过了那杯酒。 “放心,没下毒,你都活不了多久,何必下毒呢?” 苏牧笑著。 灶门炭十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火辣的味道入肚,让这位老人的生机似乎都旺盛了几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没有看苏牧,只是看著向洞窟赶来的儿子,好似要將孩子的音容相貌都记在脑海里,再也不会忘掉。 “我想知道一朵花,一朵只在白天盛开的花,一种名叫“青色彼岸花”的花。” 苏牧抬头,眼神死死的盯著灶门炭十郎”,这一段时间,他让香奈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种花。 他已经尝了很多很多种花。 旁边的香奈乎,这一刻,也睁著大眼睛看向对方。 灶门炭十郎”皱著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我並不知晓什么青色彼岸花”。” 老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情绪,声音也是很轻。 苏牧身体前倾,微微靠前,猩红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对方,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出老人到底有没有撒谎。 “真的————不知道吗?” 他眯著眼睛。 灶门炭十郎”微微陷入思索中,好一会,摇了摇头:“並不知晓。” “那你可曾见过很特別的花?” 灶门炭十郎”抬著眸,看著鬼,不明白这个鬼为什么如此在意一朵花,但一家人面临鬼的威胁,他真的————很怕很怕。 若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杀了这头鬼,以绝后患。 但他不敢,杀了这头鬼容易,但这头鬼都如此不怕被自己杀,那背后,真的没做什么手段,没有什么预备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孩子,他还没那么天真。 他不敢赌,也不愿意赌,只期待能將眼前的鬼送走,只想这头鬼————不要威胁到他的家。 甚至,此刻,他看向鬼的目光都变的有些哀求。 “好好的————想一想。” 苏牧看著远处赶来的孩子:“一朵花而已,哪里比的上自己在意的家人,比得上那些需要自己守护的东西。” 灶门炭十郎”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青色的彼岸花,但眼前的恶鬼,却似乎並不这样觉得。 “特別的————花。”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很努力的在想,终於,想到了妻子似乎曾摘过的从未见过的花。 “每天春夏交替之时,会有一种只会开放很短暂的花,葵枝曾经採集过。” “在哪里採集的?” 苏牧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的盯著灶门炭十郎”。 “你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灶门炭十郎”此刻同样死死的盯著恶鬼那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睛,好似要从鬼的眼睛中看到答案。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的家人。” 苏牧很诚实的回答。 灶门炭十郎”死死地盯著恶鬼,却无法从恶鬼中看到撒谎的痕跡,但这些,无法让他相信。 谁会相信一头鬼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你已经快死了,你已经没办法了,你只能相信我。” 他看著灶门炭十郎”:“除非,你將我杀死,但你若是將我杀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鬼过来,到时候,那头鬼,绝对会在夜里闯入你的家,破坏掉你所要守护的东西————” 他轻轻的开口,猩红的眼睛却是一片残忍。 这一次,他同样没撒谎,未来,鬼舞辻.无惨会来到这里,杀死灶门”家的所有人,只有炭治郎得以侥倖逃脱,还有一头变成鬼的禰豆子。 “呼————” 灶门炭十郎”的呼吸”在这一刻变的急促起来,拳头握起又缩回,他又能如何呢?快要死的他又能如何呢?最终颓然一嘆:“我不知道那花的具体位置,只知道那天是祭拜祖先的日子,葵枝是从祖先坟地回来的,似乎在灶门”世代守护的继国缘一”的先辈坟墓旁。” 不由的,苏牧將猩红的目光看向香奈乎。 香奈乎眼神有些茫然,那块坟地的花,所有的花,她都採摘过,不可能没有花没採摘给叔叔。 苏牧自然相信香奈乎,那么,香奈乎之所以採摘不到,只是因为时机不对。 “春夏交际————” “一种需要特定时间才会开的花。” “难怪,难怪,找了这么久,难怪哪怕知道地点,还找了这么久没找到。” 他忍不住畅快的大笑。 难怪,鬼舞迁.无惨寻觅千百年都无法寻到。 这种只会在白天开放,甚至只会在特定时间开放,甚至可能其它地方都不存在的花,鬼舞辻.无惨又怎么能找的到。 他忍不住大笑,更是伸出手,拍著灶门炭十郎”的肩膀,哈哈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他就停了下来,默默的看著灶门炭十郎”。 此刻,这位即將要死的人正满脸哀求的看著自己,似乎自己真的会伤害他家人的恶鬼,满心的求饶。 是了在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头恶鬼。 而且他真的是一头鬼。 哪怕他真没想过伤害灶门炭十郎”的家人,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一头鬼呢? “呵呵————”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看著满眼哀求的“灶门炭十郎”:“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看著那仍哀求的眼神,他低垂著眸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对於现在的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別呢。” “你都要死了。 “6 “你也只能信我这头鬼了。” “一头你永远不会相信的鬼。” “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 他轻轻的说著,似是对灶门炭十郎”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第六十七章 以后的路(4/5) 第67章 以后的路(4/5) ”你已经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 苏牧拍著灶门炭十郎”的肩膀,轻声开口,似是对灶门炭十郎”说,同样也是对自己说。 他已经是一头鬼了。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不管是好的鬼,还是坏的鬼,在人的眼中,他都是鬼。 或许,会有善良的人会觉得能与鬼和平相处,但更多的人,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鬼,就是鬼。 “再喝一杯酒吧。” 苏牧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灶门炭十郎”:“酒是一个好东西,喝下去之后,便能短暂的忘却很多东西。” 灶门炭十郎”接过酒杯,大口的全部喝下肚。 “咳咳————” 或许是病了,又或许是被酒呛到了,这一刻,灶门炭十郎”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似乎酒水沾到了眼睛,此刻的炭十郎”满眼都是泪水。 苏牧重新回到篝火旁坐下,同样喝著酒,同时看著灶门炭十郎”:“你起码还能喝酒,还能尝到酒的味道,也能喝醉,忘却一些,而我,却什么味道也无法尝到,更无法醉。” “你真的————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吗?” 又喝了一口,灶门炭十郎”又问了一句。 “不会。” 苏牧再度开口,看著灶门炭十郎”又要继续问,也是伸出手打住:“无论我如何说,你恐怕都难相信,又何必还要再问呢?” “不问,我心不安。” “问了,心也一样不安。” 苏牧接过了香奈平盛过来的满满一大碗燉鸡,默默的吃了一大口,虽然吃的毫无滋味,但他依旧在吃著。 见到叔叔开动了,香奈乎也是端著小碗,坐在叔叔旁边,小口小口的吃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灶门炭十郎”沉默的看著眼前一幕,从苏牧手中夺走了酒壶,便开始往嘴里灌,泪水顺著酒水喝进肚子,一片苦涩“或许,我应该能够相信你。” 灌了一大口,灶门炭十郎”放下酒壶。 苏牧抬头,好笑的看著对方:“相信一头鬼,真是好笑啊!” “哈————” 灶门炭十郎”不由大笑:“如你所说的一样,我又有什么选择呢?难道杀了你吗? 但杀了你又能如何,能保护的了我的家人吗?” “保护不了。” 苏牧说了一句,张开口,吞下香奈乎送到嘴边的一块鸡腿,虽然並无法感受到任何滋味,但看著女孩因为他吞下鸡腿儿弯起的好看的月牙,便觉的,其实还是蛮有滋味的。 “那就是了。” 灶门炭十郎”默默的看著眼前和谐相处的一人一鬼,这与家族所传说的残忍的鬼,似乎並不一样。 又喝了一口鸡汤,苏牧拍了拍香奈乎的肩膀:“去將洞口的人接进来烤烤火吧,外面,太冷了。” “哦!” 香奈乎立即再咬一口鸡腿,將嘴巴塞的鼓鼓的,这才往洞外面走,果然,在外面看到一名有著深红色头髮,红色的眼睛,额头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疤痕,看起来很阳光,很有亲和力的少年。 炭治郎停下脚步,也是看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很漂亮,很精致的少女。 居住在深山的大男孩,很少见到外面的女孩子,而且还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子,炭治郎微微有些发窘,不自然的用手挠了挠头。 “叔叔让你进去。” 香奈乎也只是看了炭治郎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只要稍微离开叔叔一步,心里便不太安稳。 “你叔叔是————” 炭治郎本想询问一下,但香奈乎已是直接转身,他也只能看到女孩留下的姣好背影,那乌黑髮丝上戴著的几乎要飞起来的蝴蝶髮夹。 挠了挠头,炭治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进入洞窟之后,借著那燃烧的烛火,看清楚了洞窟的样子,微微有些吃惊,看起来,这个洞窟被打造的很好。 炭治郎也没想到在自己家附近还有这样一处打造的如此之好的洞窟。 很快,炭治郎就注意到正坐在篝火旁的父亲,见到父亲正在饮酒,炭治郎大惊失色,急忙上去,就要劝住。 “让你父亲喝吧,都要死掉了,以后可喝不了。” 突兀的声音忽的传来,让想要阻止父亲喝酒的炭治郎呆呆的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头来,目光有些发红:“父亲好好的,才不会死呢。” 几乎是带著哭腔的声音。 “你自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何必自欺欺人。” 苏牧抬头,平静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如同荧幕中的那个少年一样,只是此刻的少年,远没有未来少年的那股厚重,坚韧,此刻的少年显得很青涩,也很不稳重。 “不会的,不会的,才不会死呢。” 炭治郎疯狂的直摇头。 苏牧却不管这些,而是指了指篝火:“过来烤烤火吧。” 炭治郎虽然红著眼睛,却还是来到篝火旁,坐在父亲的旁边,看著正在喝酒的父亲。 “跟你父亲喝一杯吧,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9 苏牧为炭治郎倒了一杯酒。 炭治郎呆呆的接过,看著自己的酒杯,又抬头看向父亲,好想听到父亲告诉他,这並不是真的,马上,父亲的病就会好了。 灶门炭十郎”抬起头,已经黯淡的越发无神的眼睛看著炭治郎,看著炭治郎耳垂边戴著的象徵著一家之主的日轮耳饰,轻轻的举起杯:“喝吧。” “父亲,我————我没喝过。” 炭治郎小声的说道。 “喝吧,没事的,你已经长大了。” 炭治郎举起酒杯,眼中的泪水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灶门炭十郎默默的看著这一切,想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然后猛地將一大杯酒灌入嘴中。 炭治郎也只好举起酒杯,一口喝下。 “咳咳————” 或许,是第一次喝酒,炭治郎喝完之后,就忍不住不断地咳嗽著。 灶门炭十郎”沉默的看著不断咳嗽的儿子,最终,伸出手,轻轻拍著儿子的肩膀:“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17 少年不敢抬头,身体发颤。 灶门炭十郎”扭头,看向篝火旁的鬼,又低头,看著低著头的儿子,感受著已经愈来愈弱的生命,跌坐在旁边,又大口的灌入一口酒,然后,再度倒满一杯,对著篝火旁的鬼再度举起酒杯。 又满饮,才大笑著:“酒喝足了,吾睡也。” 將要病死的男人笑著,笑著,呼吸渐渐地停止。 > 第六十八章 叔叔不用在意我,只许香奈乎在意叔叔就可以了(5/5) 第68章 叔叔不用在意我,只许香奈乎在意叔叔就可以了(5/5) “咳咳咳————” 看著似乎已经睡著的父亲,炭治郎不断地咳嗽著,不知是酒水落在了眼睛里,还是真的伤心了,眼泪不住的流出,然后便是低低的哭泣声,最后则是痛苦的哀嚎。 小小的洞窟,少年的哀伤迴荡。 苏牧也是默默的看著哭泣的少年。 香奈乎见叔叔看著炭治郎,也跟著看向炭治郎,看著对方不断落下的泪水,看著对方悲伤的面庞,又歪著头,疑惑的看向苏牧”叔叔,你看,他哭的好伤心啊!” 没有任何感同身受,只有一些好奇与疑惑。 炭治郎用手擦了擦眼睛,被一个女孩子这样问,內心本能的感觉很没面子,很没男子汉,但看著父亲,泪水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起来。 “节哀吧,人终究会死。” 苏牧看著炭治郎,嘆了一口气。 “父亲,只是睡著了而已。” 炭治郎大声的吼道。 “不要对我叔叔叫这么大声。” 香奈乎皱紧了好看的眉头。 炭治郎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宣泄情绪,也不该不礼貌的对別人那么大声,但对方说他父亲死掉了,他就忍不住。 “人啊,终究都会死。” 苏牧看著死去的灶门炭十郎”,手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再如何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炭治郎流著眼泪,跌坐在原地。 苏牧再度倒了一杯酒递给炭治郎:“多喝点酒,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 看著递过来的酒杯,炭治郎犹豫了一下,一口喝掉。 火辣辣的酒水衝击著喉管,让炭治郎再度忍不住咳嗽起来,咳著咳著,便又哭了起来。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著將脑袋埋在大腿上的少年,又抬头,看著叔叔:“死掉了父亲,真的用这么伤心吗?” “为何我就感觉不到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正哭泣的炭治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香奈乎。 少女歪著头,疑惑的看著流泪的他。 炭治郎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尤其还是一个女孩子。 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带著愤怒:“若是父亲死掉了,你怎么能不伤心呢,你怎么可能不伤心呢?你又怎么能不伤心呢? “” “叔叔,必须要伤心吗?” 香奈乎歪著头,疑惑的看向苏牧。 苏牧轻拍了香奈乎的脑袋,语气温和:“对於別人而言,可能要伤心,但对於香奈乎而言,却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呢?” 孩子的问题,总是特別的多。 “因为,对於別人而言,父亲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但对於香奈乎而言,父亲,却並不重要。” 不由的,他脑海中想到那个所谓的香奈乎的父亲”,那样的人,又如何值得香奈乎去伤心,去难过呢。 炭治郎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苏牧:“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牧安静的看著少年:“我为何就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炭治郎张口,就要说些什么,苏牧已是摆手阻止,他无意与炭治郎爭辩这些,不同的人,不同的遭遇,若是不曾体会过,又如何会理解。 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若是他不曾亲眼看到香奈乎的遭遇,又怎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有如此绝情的父母。 见此,炭治郎也只能又坐了回去,只是,看著躺在那里的父亲,又默默的流著泪,只是,没有再发出了声音。 篝火燃烧著,摇曳的火光映照著不同人与鬼的面庞。 —— 好久,苏牧才抬头,看著山洞外面的大雪:“用不用我帮你父亲背回家?你们应该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家人怕是要担心了。 “” 炭治郎才好似回过神来,看著已经闭上了眼睛,还躺在篝火旁的父亲,少年沉默的来到灶门炭十郎”面前。 父亲的身体已经冰凉,也感受不到一点气息。 炭治郎抿紧了唇,他扭头,看向正看向自己的苏牧:“我父亲只是睡著了,只是睡著了而已。” “好,只是睡著了而已。” 苏牧耸了耸肩膀。 “我自己能背著回去,不需要你帮。” 炭治郎咬著牙,或许內心认为只要不认可男子的话,父亲就还活著一样。 虽然炭治郎说不让他帮,苏牧还是帮著炭治郎將他父亲的尸体放在他的背上,让他能够背起来。 “我父亲,只是睡著了而已。” 背著父亲走出山洞,炭治郎回头,对著苏牧再次重复了一句。 “是的,只是睡著了。” 苏牧回了一句。 “明天就会醒来,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说完,少年背著父亲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跟踉蹌蹌的走在雪地中。 风吹过树木,发出呼啸的声音,隱约间,传来少年的悲泣。 苏牧看著少年跟蹌离开的脚步,拍了拍站在自己身边的香奈乎的脑袋:“別呆在外面了,雪下的这么大,別给你冻坏了。” “不冷的,叔叔。” 少女露出娇憨的笑容。 “不冷也要进去。” 苏牧敲了敲女孩的脑袋。 “听叔叔的。” 少女抱著男子的胳膊:“我要跟叔叔一起进去,这样,叔叔也就不会冷了。 ,苏牧低头,往女孩看了一眼,最终无奈的摇头,带著香奈乎往山洞里走。 “叔叔————” “嗯。” “叔叔刚才说人总会死的。” “嗯。 “” “那有一天,我要是死了,叔叔会怎么样呢?” 苏牧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叔叔说,对於別人而言,父亲是很重要的人,父亲死掉了,別人才会伤心,我希望,香奈乎对於叔叔而言,不要成为很重要的人,这样,哪怕香奈乎以后死掉了,叔叔也不用在意的。” “说什么呢?” 苏牧用手重重的在香奈乎脑袋拍了一下。 这一次,力道多少有些重了,他也是马上感觉到不对,於是急忙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没打痛你吧?” “不痛的。” 香奈乎眨了眨粉紫色的眸子,那双明亮的眸子荡漾著恶鬼的身影:“叔叔打的,怎么样,都不会痛的。” 苏牧嘆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又最终嘆气,扭过头不想看这个少女,只是拉著少女往山洞里走。 “叔叔,以后不许你在意我。” 香奈乎一边跟著,一边低声:“只许香奈乎在意叔叔就行了。 ,> 第六十九章 或许,这便是长大吧(1/4) 第69章 或许,这便是长大吧(1/4) 不管再如何不情愿,再如何不愿意相信。 死掉了就真的死掉了。 感受著背后身体的冰凉,炭治郎也渐渐的明白一切。 踉踉蹌蹌的背著父亲的炭治郎一路哭哭啼啼。 只是,快到了家的时候,哭泣声渐渐便小了起来,不自觉的抬起头,看著黯淡夜色下的星空,看著那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或许,只要仰著头,眼泪,便不会掉下来了吧。 用手擦了擦脸,炭治郎努力挤出笑脸,他是家里的长子,如今,更是家里的承担,如何能容许自己悲伤下去了? 轻轻的推开门,屋外的风雪吹拂进来。 面容温婉的妇人放下要装进炉子的木材,抬起头来,看著被儿子背回来的丈夫,报紧了唇。 “你父亲————” 灶门葵枝很早就醒了,在发现丈夫不见了,更是满屋子寻找,又发现了不见的炭治郎,隱约间便已经明白了什么。 “父亲————只是睡著了而已。” 炭治郎努力的露出笑容,但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儿子的样子让灶门葵枝手不自觉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以此来支撑著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 对於丈夫可能活不了多久的结果,其实早有所准备,但再有所准备,等这一天到来,悲伤,茫然,痛苦仍一下子涌现出现。 只是作为家里唯一的大人,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嗯,只是睡著了。” 灶门葵枝低著头,肩膀微微颤动。 炭治郎不敢去看母亲悲伤,背著父亲的身体往內屋走,旁边的屋子,披著厚衣服的禰豆子走出来,恰看著这一幕。 少女的唇一下子抿紧,眼眶发红,此刻的悲伤的想要哭泣出来,却又怕惊醒睡著的弟弟妹妹,只能让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炭治郎看到了妹妹无声落下的眼泪,心头沉重,他曾无数次告诉妹妹,父亲一定会好起来的,无数次为妹妹坚定信心。 但最终父亲还是睡著了”。 也再不会·————醒了。 冬日的风依旧萧瑟一大早,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刚洒下地面,真菰就早早的起来了。 戴上好狐狸面具,拿上日轮刀便推开门,古川宏志”与其它剑士未过多久,也是从房间走了出来,大家互相打著招呼。 “大家稍等,我来为大家作早饭。” 三郎也是从房间出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开口。 “三郎爷爷,我也来帮你。” 真菰笑著跟了过去。 “怎么能麻烦你们呢,与鬼战斗已经足够危险了,这些事情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也没什么,我平日在狭雾山也经常帮师傅,师弟们做饭。” —— 面具下的少女轻声说著,声音很轻,也很好听,如同冬日里忽然窜出来的百灵鸟的声音。 “哎,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隱者”本应该为你们安排好的,也怪我,昨天睡的太晚了。” “”是因为我们打扰到了三郎爷爷的,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真菰笑著,嫻熟的在厨房忙活著,很快,食物的香气就开始逸散出来,门外的剑士也都不由吸了吸鼻子。 “自从真菰小姐跟隨我们一起,我们的生活都是好了不少。” 一名剑士拍著肚子。 “是啊!真菰小姐真是一个好女孩。” 又一名剑士感嘆。 然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正踮著脚往厨房眺望的古川宏志”。 “老大,你在干什么呢?” 一名剑士轻笑。 古川宏志”扭过头,见大家都在看著自己,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吶,我就是想看看饭食什么时候做好。” “我看老大是想看真菰小姐什么时候出来吧?” 一名剑士有些揶揄的开口。 “乱说什么。” 古川宏志”有些恼怒,上前就要去捂著同伴的嘴,自己倒是没什么,若是被真菰听到了,多不好。 “饭菜来了————” 轻飘飘的,好听的声音从笑脸的狐狸面具下发出。 古川宏志”也是立即站直了身体,努力变的严肃,同时让大家开始分饭。 饭菜並不丰盛,其实很简单,但冬天能够吃上热腾腾的食物,大家都很开心。 古川宏志”也是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的热气打在男人的脸颊,或许是吃饭太过粗鲁,一些菜水溅在了眼角中,本想举起袖子,直接擦一下,旁边却是递来了一小块毛巾。 古川宏志”愕然的抬头,见到微弯下腰的笑脸狐狸面具,以及面具下那双好看的眼睛。 “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 “没什么。” 少女的声音轻飘的,让男人端著饭碗的手微微抖了抖。 笑脸面具下的少女歪著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古川宏志”立即將脸埋在饭碗里,好似如此,便遮掩住了那发红的脸庞。 面具下的真菰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只是看著大家都很喜欢吃自己做的饭,那面具下好看的眸子弯弯,低著头,又开心的小口吃了一口饭,对於一位厨师而言,大家吃的香甜,她也很有成就感。 就在大家一起吃的很开心吃著饭的时候,忽然,一名有著深红色头髮和红色眼睛,穿著带有绿色格子和黑色格子的市松衣纹羽衣服的少年闯了进来。 看到在屋子一大家子人,少年愣了愣,又不自觉的收回了脚步,显然没想到三郎爷爷家里来了客人。 “炭治郎啊!怎么来了?” 三郎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带著慈祥的笑容走了过来。 炭治郎也知道在三郎爷爷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打扰不太好,但如今,有些事情,自己和母亲都不一定能处理好,其中一些需要年长的老人来主持,而自己和母亲很多都不太懂。 “三郎爷爷,父亲他————” 本想说死掉了,但这三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声音也是变的哽咽。 “唉,我知道了,我这就到你家帮忙处理。” 三郎看了孩子一眼,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上前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安慰,至於鼓励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我进屋收拾一下就跟你一起回去。” “三郎爷爷,那你客人?” “这些客人,今天也打算到你家看看。” 炭治郎看著一个个带著刀剑的人,而且,每一个人身上煞气都很足,除了那个带著笑脸面具的女子,其它人,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这让炭治郎心头微微一紧。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是坏人,炭治郎不用拘谨。” 三郎笑著补充了一句。 听到三郎爷爷这样说,炭治郎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些。 在三郎进屋准备工具的时候,真也是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炭治郎抬起头,疑惑的看著这位戴著闭眼笑脸狐狸面具,留著齐刘海的少女。 “给你一块糖。” 真菰伸出手,递了一颗好似星辰闪烁的糖块。 炭治郎自然认识这是金平糖,是禰豆子最为喜欢吃的,之前父亲身体还好的时候,每次上镇子上卖炭回来,都会带一些给妹妹,但自从父亲身体病了,已经,很久很久没给禰豆子买过金平糖了。 炭治郎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来。 “糖很甜的,吃了糖,心里的苦就会好受很多。” 真菰看著少年,声音很轻柔。 炭治郎抬头,看著面具下少女那灵动温柔的眼睛,低下了头,微垂著眸子:“谢谢。” “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悲伤,但总是要走出来的,希望你也一样。” 真菰看著天空那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好似看到了睛兔那热情洋溢的笑脸,好看的眸子微微垂落。 这个时候,三郎已经从屋里拿了工具出来,古川宏志”与一眾剑士差不多也吃完了,放下碗筷,一起跟著走了出来。 炭治郎有些疑惑的看著这些穿著统一衣服的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满含著煞气,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又为何要到我家里去。 “你叫炭治郎吧?” 在深山的雪地里赶路途中,古川宏志”凑了过来,伸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炭治郎有些疑惑的看著古川宏志”。 “是想问一些事情。” “你说。” “是这样的,你家最近夜里可有人上门,或者附近有没有失踪的人?” “没有。” 炭治郎摇了摇头。 “那除此之外,家里附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很特別的事情?” 很特別的事情? —— 炭治郎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上见到的苏牧和香奈乎,他们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家附近的洞窟,似乎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了,有些像逃难的样子,而这些人带著刀剑,看起来气势汹汹———— “你们是干什么的?” 炭治郎本能的有些警惕,他虽然是一个孩子,却也不傻,万一那洞窟的两人真的是逃难的。 虽然昨天晚上对方给他的印象很不好,但这样隨意將別人信息暴露,万一给对方带来危险。 “干什么的?” “古川宏志”微愣,然后好似开著玩笑的道:“你知道鬼吗?我们就是斩杀鬼的。” 炭治郎不由瞪大了眼睛,更有些不太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古川宏志”盯著炭治郎的眼睛,见他不似作偽的神情,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看来,对方是真的没见过鬼。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古川宏志”笑著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然后跟身旁的剑士摇了摇头。 大家都有些丧气。 炭治郎挠了挠头,看著这些剑士奇怪的举动,更不敢轻易的將那山洞的两人告诉给这些人。 虽然三郎爷爷说这些人都是好人,但这些人身上他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以及死人的气息,还有很浓烈的危险的气息实在让人不安。 不过山洞里,那个人的味道,也一样让人不安。 两边,都不似好招惹的。 少年继续迈著步子往前走,家庭沉重的担子压在身上,他已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用考虑。 这或许,便是父亲所说的长大”吧。 第七十章 熟悉的身影(2/4) 第70章 熟悉的身影(2/4) 灶门葵枝站在门口,通红的眸子疑惑的看著被炭治郎带回来的一行人,除了那个戴著面具的女孩,一个个都有些凶神恶煞。 屋子里哭泣的花子,茂,在这些人的气势下甚至都停止了哭泣。 只有被禰豆子抱著的,还在强褓中一点也不懂事的六太发出咯咯”的笑声。 “葵枝,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就是过来看看,不用在意的,別担心。” 三郎上前向著灶门葵枝解释。 古川宏志”也是点头:“今天冒昧过来,多有打扰,但却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你说。” 手紧抓著衣服,灶门葵枝有些紧张与担忧。 古川宏志”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但也没办法,他们这些斩鬼者,总是行走在死亡与危险的边缘,气息凶悍是很平常的。 这也是大部分的鬼杀队剑士在走上猎鬼者这条路之后,註定无法回头的原因之一,因为常游走在生与死边缘的他们,已经无法像普通人那样正常生活了。 每个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问题,这也导致很多鬼杀队剑士的性格会特別的奇怪。 “最近,家里在夜晚可有什么人找上门来,或者,周围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古川宏志”努力用温和的声音开口,虽然已经问过炭治郎了,但还是要再询问一下0 “家里这些天没有什么人在夜晚上门,周围也没什么异常。” 在古川宏志”询问的过程中,几名剑士已经散开,在附近四处打量了,希望能找寻到一些线索。 但很快,大家都摇了摇头。 看著这一行人的举动,灶门葵枝眼中藏著担忧,炭治郎不知何时站在了家人的旁边,手几乎要触及到披著柴火的斧头上。 “夫人不用担心,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真菰也是在一旁温和的解释。 灶门葵枝看著真菰脸上带著的面具,也只能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家里存在什么地窖,或者比较黑暗的地方吗?” “古川宏志”见一名名队友返回,又向著灶门葵枝询问。 “是有存储粮食的地窖,还有用於烧制木材炼製木炭的————” 灶门葵枝一脸担忧。 “能不能带我们过去看看。” 古川宏志”努力让声音变的柔和。 “没问题。” 带到地方之后,一名剑士握起了日轮刀的刀柄,一脸严肃的走向黑暗的地窖。 整片空间,一片肃杀的气氛。 在这样肃杀的气氛下,灶门葵枝已是將孩子拉到了身后,炭治郎也是握起了斧柄,虽然三郎爷爷说这些人不是坏人,但这样凶神恶煞般的样子,真的不是坏人吗? 很快,进入地窖的剑士从地窖里走了出来,然后对著古川宏志”摇了摇头。 之后,又连续在房间几处黑暗的地方寻找,也未发现有什么线索。 没有发现有什么死人的骨头,或者恶鬼嗜人”残留的一些痕跡,一切都很正常。 —— 没有鬼活跃的痕跡。 “很抱歉,打扰了。” 古川宏志”微微弯腰,向著灶门葵枝道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財递了过来:“对於夫人家发生的事情,还请夫人节哀,我们也没能帮上什么,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其他剑士也是从身上拿出一些钱財。 作为行走在危险边缘的猎鬼剑士,產屋敷”一族会为剑士提供很丰厚的酬劳,大家都並太缺钱。 一下子,屋子的桌子上放下了不少钱財。 “这————不太好————” 灶门葵枝上前,想要將这些钱財给大家退回去。 “我们在此叨扰了,还有事要处理,便不在此久留了。” 古川宏志”微微弯腰,没让灶门葵枝將钱財退回去便招呼一眾伙伴,转身就离开了。 看著古川宏志”离开的背影,灶门葵枝不由扭头,看向三郎:“这些人是————” “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的,只是看起来凶了一点。” 三郎苦笑一声,看起来,这些剑士真的让灶门葵枝放心不下,不过,也是,毕竟家里刚失去了顶樑柱,没了男人,又如何能安心。 “三郎爷爷,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炭治郎放下手里的斧子,走了过来。 “唉,怎么说呢,就是行走在夜间,保护大家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三郎苍老的脸上带著敬佩与尊敬。 炭治郎抬起头,看著古川宏志”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三郎爷爷:“他们真的是斩鬼的吗?” “哈,有可能吧。” 见灶门葵枝也是看了过来,三郎摇了摇头嘆道:“我们先一起处理下炭十郎的事情吧,准备好了墓棺了吗————” 本来还心存一些好奇的炭治郎,听到三郎说起父亲,也没有那么大兴趣。 —— 真菰与古川宏志”一行剑士走在深山的道路上,到了一处山坡高处,大家都是停了下来。 “虽然还没能找到那头鬼,很遗憾,也很不甘心,但到这里,也只能算是结束了。” 古川宏志”回过头,看著大家一脸疲惫:“这一次,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一眾剑士脸上也是露出了轻鬆的神色,这一次的猎鬼任务是过往以来最为漫长的,耗费的心血也是最多的,加起来,一共斩杀了四只鬼,除了那头未曾寻到的鬼,已经是过往任务中斩杀鬼最多的。 结束了,大家都是可以好好放鬆了。 “等过几天,我会联繫杏寿郎”大人,到时候,大家一起聚餐。” 古川宏志”露出爽朗的笑容。 看著大家略显兴奋的神色,古川宏志”心底也是开心,只是看到站在旁的面具少女,情绪隱约有些低落:“我们这一次任务已经结束了,你是怎么打算,要回狭雾山吗?” “嗯,已经在外耽搁了很久了。” 真菰伸出手,捋了一下垂落在耳垂的髮丝。 古川宏志”有些沉默,隨后却是笑道:“等我与杏寿郎”大人约定一起吃饭的时间定下来,到时候再通知你,你若是有暇,可以过来一起吃个饭。” “好。” 面具下的真抓点了点头。 古川宏志”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真菰却是转过头来,面具下明亮的眸子让男子微微失色。 “这段时间,多亏了前辈们的照顾,让我学到了很多。” 少女微微弯腰。 “什么呀,明明是真菰小姐帮助我们很多。” “是的,若不是真菰小姐,我们此行的猎鬼路途不知有多艰辛。” 剑士们都是摆手。 大家又简单聊了几句,虽然还有些不舍,但终是到分別的时间。 微风吹拂,撩动了髮丝,真菰对著大家微微弯腰:“我先走了,祝诸君武运昌隆。” “也祝福真菰小姐明年通过“藤袭山”的剑士考核。” —— “谢谢。” 真菰点了点头,脚尖轻点,身影已是飘然离去。 “古川宏志”站在青石上,默默的看著窈窕的身影消失,依旧久久站立。 “老大,刚才为什么不说呢,说不定,有机会呢?” 一名剑士凑了过来,多少有些为古川宏志”懊恼。 这段时日一起猎鬼,作为一起朝夕相处的队友,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老大对真菰小姐不一般。 “像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能考虑这些。” “古川宏志”摇了摇头,神情沉默。 “可是,真菰小姐也是一名剑士呀,与我们又有什么两样?” 又一名剑士低声嘟囔著。 古川宏志”微微抬眸,神色微微有些振奋,但马上又有些黯然:“也不知道別“老大,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没机会,女孩子嘛,总是要追的,难道要等人家女孩子主动,那样,黄花菜都要凉了————” 一旁的剑士翻了个白眼,在斩鬼上果断决绝,怎么到感情上就优柔寡断的像个娘们一般。 “古川宏志”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目光看到远处时,却一下子凝住了。 远处的山腰一个提著花篮,正在弯腰摘花的女孩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 第七十一章 鬼,我找到你了(3/4) 第71章 鬼,我找到你了(3/4) 到了古川宏志”一行人看不到的地方,戴著闭眼笑脸狐狸的面具少女停了下来,用手微微拍了拍胸口,不自觉的吐了吐舌头。 她刚刚,真有些怕古川宏志”说些什么,虽然她从未经歷过,但也能隱约感觉到一些。 虽然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她真的没那方面的想法。 若是对方真的要说些什么,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好在,对方没说。 “还好,还好。” 真菰舒了一口气,此刻,则是想著,若是对方邀请自己参加杏寿郎”的饭局,自己到时候该不该去参加呢。 其实她也挺好奇那位炎柱”大人的。 “老大,要我说,这一次等与杏寿郎”大人的饭局邀请真菰小姐过来,到时候老大可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一名剑士凑到古川宏志”面前,为自家老大提著建议。 —— “是的,若是再有杏寿郎”大人帮忙说一些,估计更有把握了,杏寿郎”大人也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不等这名剑士说完,另一名剑士已是打断,提出自己的想法。 “老大,老大————” 只是,此刻的古川宏志”好似根本没听到同伴的话,目光直直的看著远方。 几名剑士疑惑的隨著老大的目光看去,只见到远方的山腰处,一名女孩正拿著花篮在采著花。 在冬天,能够盛开的花可不多,甚至基本没有。 “好奇怪,大冬天的在深山里採花。” 一名剑士嘟囔著,满是不解。 “还是一个孩子,身边也没个大人照料,也不怕遇到危险了吗?” 又一名剑士嘀咕。 古川宏志”已是將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声音因为兴奋似乎都有些嘶哑:“那个女孩,我见过。” 一眾剑士都是向古川宏志”望了过来。 “这就是那天晚上,跟鬼在一起的女孩。” “古川宏志”几乎是咬著牙。 眾人都是一愣,马上似乎明白了什么,都是露出了极为兴奋的神色。 大家本以为已经抓不到那头鬼了,都要放弃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转折。 “悄悄的跟上去,看看这个孩子要到哪里去。” “古川宏志”轻抚著刀刃,眼中几乎泛著血芒。 “好。” 一名剑士低声,声音中充满著仇恨:“一定要杀了这头鬼,我要亲手砍断他的脖颈。 “” “我来砍断他的四肢。” “我要用刀戳烂他的眼睛” —— 冬日的风呼啸地吹著。 冰凉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让香奈乎不由缩了缩脑袋。 本来叔叔不让她出来的,但她想出来採花,叔叔虽然似乎不太情愿,但也没有阻止。 “虽然现在还採不到叔叔所要的花,但总要采一些,最好采一朵好看的送给叔叔。” 少女垫著脚尖,往四处眺望,一片白茫茫,在冬日里,几乎没有花会盛开。 想找到一朵花,真的很难很难。 “一定要找到一朵。” 少女捏著小拳头,为自己打气。 “似乎,真的在找花?” 隱藏在暗处的剑士眯著眸子观察著女孩。 “老大,你说,若是这个孩子真跟鬼在一起,那鬼,为什么不吃掉她?” 一名剑士回头,看向古川宏志”。 “只是当做存储的食物而已。 ,古川宏志”低垂著眸子平淡的道:“別被发现了,这个孩子应该是被鬼蛊惑了。” “哎,是的,总有一些鬼擅於偽装。” 一名剑士嘆息:“还有一些鬼的亲人还会执迷不悟的会相信鬼。” 另一名剑士冷声:“最终的结局都只会被鬼给吃掉罢了,鬼这种生物,残忍,凶狠。 “” 古川宏志”眯著眼睛:“这些鬼,这些噁心的东西,都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除。” “老大,那个女孩往前面走了。” 旁边,一名剑士提醒。 “跟上去。” 古川宏志”弯著腰,与一眾剑士悄然跟隨。 “现在是冬天,过了冬天就是春天,春天过完到了夏天的时候,那朵花就会开—— 香奈乎提著花篮,在雪地上走著,一边掰著手指头算著日子。 等到了那一天到来,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將花採摘给叔叔。 叔叔一定会非常喜欢著。 想到了叔叔开心的样子,少女的嘴角一下子就微微翘起,轻轻地跳上一块石头上,香奈乎垫著脚尖看著四周。 忽的,少女粉紫色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些人———— 是那天追著他叔叔的人,追的叔叔不断奔跑的人,他们找上来了———— 少女跳下石头,向著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老大,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一名剑士回头看向古川宏志”,低声询问。 “只是一个孩子,能发现我们吗?” 古川宏志”抬眸,看著突然转变方向的女孩,只见那个孩子突然將手中的花篮丟掉,突然开始快步奔跑,同时几乎大吼著:“叔叔快跑。” 少女稚嫩的声音清晰地在整片山间迴荡。 而在女孩前面不远处,便是一片悬崖。 “可恶,快抓住她。” 古川宏志”对著前面跟的最近的一名剑士喊道。 前方,一个剑士立即从雪地窜了出来,向著女孩快步追了过去,几乎瞬间,將女孩扑倒。 抓著不断挣扎的孩子,剑士快步返回,一边骂道:“妈的,这个孩子竟然要跳崖,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差点被她跳下去了。” “那个鬼在哪里?” 古川宏志”看著仍不断挣扎的孩子问道。 见孩子紧抿著唇不说话,古川宏志”眉头直皱:“別被鬼骗了,鬼都是残忍的,对你再好,也只是將你当做储备的食物。” 香奈乎只是抿著唇,什么也不说。 “妈的,是不是让我打你一顿你才说?” 一名剑士恶狠狠的上前:“蠢孩子,我们是在救你,別犯傻。” 香奈乎依旧抿著唇。 剑士毫不犹豫的扬起了手掌,但女孩只是抬著头看著他。 “算了。” 古川宏志”摇头,制止了同伴,然后看著女孩,伸出手指往左边山脉的方向指去:“那头鬼在这个方向?” 香奈乎立即点头。 “走,去右边。” 古川宏志”几乎毫不犹豫的带著一眾剑士往相反的右边方向走去。 见此,香奈乎几乎是剧烈的挣扎著。 “老大,发现了孩子的脚印。” 未走多久,一名剑士便蹲了下来。 “好,好,好。” 古川宏志”大喜上前,又看了一眼孩子的脚:“就是这个孩子的脚印,循著脚印去找。” “叔叔————快跑。” 香奈乎挣扎不开,只能再次大声的叫喊。 稚嫩焦急的声音在这一片不断迴荡。 只是,才喊了两声,就被一名剑士一掌打晕过去。 循著脚印一路前行,很快,脚印便在一处洞窟前消失。 古川宏志”握著日轮刀的刀柄,眯著眼睛看著不远处的洞窟。 从光明处看往那黑暗的洞窟深处,隱约看到了在黑暗中的一个轮廓,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而此刻,那双猩红的眼睛的主人正站在黑暗的深处,静静的看著他们。 “鬼,我找到你了。” “古川宏志”握著日轮刀的刀柄,咧开了嘴巴,露出了残忍的微笑:“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跑?” 第七十二章 你想我死,我就要死吗(4/4) 第72章 你想我死,我就要死吗(4/4) 幽深的山洞苏牧握著刀,静静的站立在黑暗中,猩红的眼睛盯著远处所畏惧的光明。 而在对面,一行以保护人类,肃清恶鬼的剑士同样在看著自己这头恶鬼。 他看到其中一名剑士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薰香点燃,有紫藤花的香味隱约隨之散发而来。 只是闻到这些味道,身体就没来由的想要呕吐,並渐渐的感受到一股虚弱。 他微微抿著唇,压制了身体难受的感觉,只是持刀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这些鬼杀队的剑士,看著那个被打晕的孩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香奈乎,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往洞窟黑暗深处走去。 看到恶鬼往洞窟黑暗深处而去,古川宏志”看了一眼抓著孩子的同伴:“你留下来。” “我————” 这名剑士有些不太情愿,古川宏志”已是一挥手: —— “其它人,跟我一起进去追。 1 说完,古川宏志”当先衝进洞窟,从光明突然进入到黑暗,视野一时模糊,有些不太適应,目轮刀第一时间立手胸箭进行防护,全身紧绷。 不过,预想中的袭击並没有发生。 微眯著眼睛,適应洞窟的黑暗,借著洞窟燃烧的篝火,看到了整个洞窟的情况。 很有生活气息的洞窟,看来这头鬼在这个地方居住了不少的时间。 隨著古川宏志”进入,其余六名剑士也是接连跟进,大家屏息环视,却不见那头鬼的身影。 “大家小心一些。” 古川宏志”提醒了同伴一声,提著刀往前走。 “嗒~” 脚似乎踩到什么,发出类似打鼓一般的声音,古川宏志”在警惕四周的同时,余光往地下看去,便见到地上放著一个孩子玩的拨浪鼓,在鼓面似乎画著很可爱的女孩子,隱约跟外面打晕的孩子的面容有些像。 “一个鬼会给孩子做玩具吗?” 古川宏志”微眯著眼睛。 “啪噠————” 忽的,前面的山洞深处出现一阵声响,古川宏志”毫不迟疑,立即提刀前冲。 其余剑士也是跟隨其后。 就在最后一名剑士拐进岔道— 鬼,自上方岩壁无声扑落!泛著灼热的火红刀芒向著剑士后背便是一斩。 最后一名剑士反应极快,瞬间回身横刀,呼吸”也在这一刻开启。 “鏘!” 刀锋与刀锋瞬间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鬼压倒性的力量几乎让才开启呼吸”的剑士嘴角发出沉闷的哼”声,连连后退数步。 还待这名剑士站稳,在其余剑士回援时刻,鬼已是如影追上,双手持刀,突刺如电。 “噗!” 胸口像是纸张一般轻薄一样,被轻鬆刺穿,刀锋从右胸透过,又倏然抽回,而这名即將死去的剑士瞪大了眼睛,口中溢血,眼神绝望却又决绝,在生命还残存的瞬间,立即扑身上前,一把抱住了鬼的身体,以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限制鬼的行动,为队友爭取斩杀恶鬼的机会,发出痛呼:“就是现在。” 同一刻,最近回援的剑士顾不得伤痛,怒吼著提刀对著鬼的脖颈就砍了过去。 鬼在挣脱剑士的搂抱的同时,同样举刀格挡。 而同一刻,又有两名剑士回援过来,从两侧逼近,刀光一闪。 一名剑士提刀斩在了鬼的右腿,几乎瞬间將鬼的一只腿斩断。 另一名剑士则是提刀斩在了鬼的左手,同样瞬间將鬼的左手斩断。 处在洞內狭窄处,因为所处的空间有限,古川宏志”与另一名剑士被同伴挡住了位置,並无法第一时间配合攻击。 鬼独臂挡住斩在脖颈的一刀,只余单腿的鬼也在此刻挣脱了死去剑士的束缚,跌倒之际,还残存的右手顺手一捞,將斩断的右腿和左手捞起,凭藉著还残存的左腿猛地一蹬地面,强大的力量下,身体几乎贴著地面滑向另一处山洞地道。 “嗖!” 刚提刀挥斩鬼脖颈的剑士瞬间將手中的日轮刀挥出。 日轮刀如箭矢一般灌入鬼的后背,透胸而过。 鬼恍若未觉,將断掉的左腿与左手往断裂处一按,切口处几乎立刻蠕动接合,虽看起来还有些不太连贯,但也勉强能够行走与行动。 失去日轮刀的剑士蹲下查看同伴的情况,刚刚砍鬼腿和手的剑士立即持刀追了过去,让出一个位置空间的古川宏志”也是瞬间跃出,马上超过同伴衝到鬼的身前,对鬼便是猛劈一刀,还剩一名剑士只能持刀跟隨在后准备隨时出手援助。 鬼眯著眼睛,提刀一格,再一刀將古川宏志”击退的时候,同样两柄刀已是同时刺来,將鬼的胸膛左右两边刺穿。 “咳咳————” 鬼不断咳血的同时,身体急速后退,刺穿鬼身体的两把刀也被两名剑士顺势拔出,隨著刀拔出,猩红的血液从鬼胸口的窟窿射。 退到狭窄的只容下几乎一人的山道,鬼持刀静立。 古川宏志”停下脚步,看著鬼站立在只容许一人的狭窄地洞,持刀没有第一时间进攻。 另外两名收刀剑士也是站在古川宏志”旁边,恶狠狠的盯著恶鬼,浑身充满了煞气。 鬼与人在这一刻,都在剧烈的喘著气。 古川宏志”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只是因为鬼所处的位置太过狭窄,只能容许一人施展空间,不利於团队配合。 对於鬼杀队的剑士而言,猎鬼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 呼!” 身为鬼的苏牧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持著刀,冷冷的盯著眼前的一群剑士,此刻,身上伤口让他痛苦不堪,他也只是默默的,平静的立在狭窄的山洞,没有吭一声,只是平静的看著这些想要砍断他脖颈的鬼杀队剑士。 “老大,亮太死了。” 痛苦的声音从古川宏志”身后传来,让握刀的古川宏志”眼眸变的猩红,亮太就是最先被鬼袭击的同伴。 “你该死。” 古川宏志”咬牙切齿的盯著眼前的鬼。 苏牧只是抬著猩红的眸子,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剑士,他的手轻抚著刀刃:“你能决定我的生死吗?” 鬼的声音很轻,微垂著眸子“你想我死,我就要死吗?” > 第七十三章 黑暗中的一双猩红(5/4) 第73章 黑暗中的一双猩红(5/4) ”你想要我死,我便要死吗?” 苏牧手紧握刀柄,背靠在狭窄的山道,低垂著眉目:“没有这样的道理。” 回答苏牧的,只有古川宏志持刀默默上前的身影,大家都不会跟一个鬼讲道理。 跟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若说有道理可讲,那只有一个道理,用日轮刀斩断鬼的脖颈,结束鬼罪恶的一生,这才是道理。 因为山洞狭窄,不利於多人配合,作为小队老大的古川宏志当先往前脚踩在地面,很清晰的的声音。 苏牧持刀,默默的退后,看著这群人,声音微低:“我与別的鬼不一样。” 没有任何剑士回答鬼的话,剑士们的沉默比刀锋更冷,古川宏志持刀,一步步向前靠近,那双眼如鹰隼般,几乎是死死地盯著鬼。 苏牧忽的笑了一声,从成为鬼的那一刻,他就不对鬼杀队抱有期待,如今也不过稍稍尝试,看起来,如他所想的一般,毫无意义。 “你知道,你之前的队友怎么死的吗?” 他忽的低声,鬼的身躯也在此刻微微弯下,那柄被他握著刀也是紧握,整个人重心压低,双腿微屈,很標准的拔刀姿势。 “他不断的在哀求我,他说他不想死,他还想想活下去。”他微垂著眸子,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但我,还是一刀杀了他,用刀从下巴刺入,刺穿骨头,穿过头顶,他死的————好惨,他说————他好痛,他想家人了,想他的妈妈了,想你们这些队友————”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回忆那个场面。 本来蓄势,不断一步步向前,面无表情的古川宏志,面庞开始变的扭曲,坚毅的眼中不可避免的蕴著火焰,冷静被怒火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杀!” 一声仿佛要撕裂胸腔的怒吼迸发而出,好似要將一切仇恨都蕴含在刀锋之上一般。 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 古川宏志动作在这一刻变的极快,日轮刀携带者炽热气流,如陨星般对著鬼就下劈而来。 刀锋未至,灼热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將空气点燃。 苏牧依旧处在拔刀的姿势,面对这一刀,他並没有打算躲,同样拔刀,同样蓄势待发的一刀,凛然向前,一刀斩出。 “飞天御剑流.拔刀斩” 极其快速的一刀,快到了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通道中轰然交匯,又瞬间错开,两道刀光在同一剎那划过对方的脖颈。 彼此的刀都划过对方的脖颈。 锋利的刀锋切开皮肉,温热血液顺著刀刃流淌。 两人身影在刀锋斩过之后,几乎是瞬间错位,苏牧身影向前,单膝跪於地上,脖颈上是刀刃划开的血痕,血液一点点的流淌。 同样的古川宏志的身影也是背对著鬼向前,半跪在地,微垂著头,在其脖颈,一道血痕浮现,却未见血液流淌。 两人都是持刀斩向对方的脖颈,对於自己都没有防护,都是不顾自身存亡,拼的都是自己的刀先斩杀对方。 拼的就是谁的刀快。 谁快谁活谁慢谁死“老大贏了!” 面对著近距离单膝跪地的鬼,看著对方脖颈的血呼呼”的流淌,然后似乎单膝支撑的力气丧失,整个鬼向前跌倒在地面,已然再无动静。 剩下三名剑士不由露出惊喜,另一名失去日轮刀照看死去同伴的剑士也是赶了过来,眼中有著激动。 “老大————” 其中一名剑士喊了一声,带著担忧。 古川宏志似乎听到声音,想要扭头,却只听噗嗤”一声,整个脑袋竟然直接从脖颈滑落下来,从脖颈处,喷涌出大片大片猩红的血液。 昏暗的地洞来,几乎一片血红。 下一秒,悲痛与狂怒淹没了理智,有两人几乎不受控制的跑上前去查看。 只是这两名剑士在路过倒在地上的恶鬼的时候,那本已被斩杀的鬼,却已经是倏忽起身,那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日轮刀对著其中一人的背心就是一刺。 利刃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的捅穿了这名剑士的心臟,另一名剑士大惊,苏牧已欺身向前,未握剑的手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脖颈,不顾对方一刀捅向了自己腹部,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几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瞬息之间,连杀两人,苏牧顺手抽回捅穿心臟的一刀,猛的向最后一名还持刀的剑士扑了上去,手中的刀当头就是一劈。 这名剑士已然回过神来,持刀格挡,面色悲愤:“你这恶鬼————” 双刀交击,火星进溅。 苏牧一刀被挡住的同时,双脚也在此刻落地,抬腿毫不迟疑的对著剑士小腹位置就是一踢。 几乎是瞬间鸡飞蛋打的声音,让这名剑士面庞瞬间扭曲,握刀的手也是瞬间不稳。 苏牧没放过此机会,一腿再次扫在剑士的大腿,让本就因为要害”位置受袭,难以维持站立的剑士瞬间倒向地面,同一刻,苏牧身体向前速度几乎不变,换成反手的刀锋瞬间从剑士的脖颈划过。 “噗嗤————” 刀刃划开剑士的脖颈,男子因要害被打碎而扭曲的痛苦也是倏忽结束。 到了此刻,苏牧身上已被鲜血浸透,衣服紧贴在身上,不断向下滴落这粘稠的血珠,说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脖颈出的伤口虽不喷出血液,但还在不断渗著血。 在他胸口,此刻更是还插著两柄日轮刀。 那最后一名失去日轮刀,原本照看死去同伴的剑士目睹了这一切,在此刻,几乎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向著山洞外面跑去,奔向那阳光照射之处。 苏牧手抚刀柄,同样沉默不言,迅速追上。 在对方將要踏出洞口,奔向恶鬼畏惧的光明之地时,快到极致的一刀已是斩到。 空气中传来呼啸的风声,这风才刚到,那刀已是落下,直接从后背刺透,捅开了剑士的心臟,让这名剑士逃命的脚步瞬间无力,向前跟蹌扑倒,手指徒劳的伸向洞外咫尺之遥的阳光,最终无力的垂落。 苏牧站在洞窟边缘的阴影里,缓缓收刀,刀尖垂下,粘稠的血液顺著刀尖滴向地面,直接將一小片地面染成了血红色。 从与古川宏志拼刀,到假装被斩杀假死,再到暴起突袭,连杀两人,又乘胜追击斩杀一人,到最后一刀刺穿逃跑剑士的心臟,一切,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 他站在洞窟內,没法再向前,只是沉默的用手捂著脖颈。 脖颈的血液还在流淌,不过却也渐渐的有弥合之势,这一刀划开他脖颈的皮肉,斩断大半的喉骨。 可以说,完全切开了大半部分脖颈。 若是人类,早在这一刀死掉了。 但对於鬼而言,只要不被完全斩断脖颈,便就不会死亡,而这,就是恶鬼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虽然如此,但斩断脖颈的疼痛,胸口被刺穿的疼痛,手臂被斩断的疼痛,大腿被切断的疼痛。 又如何不痛呢? 但他,此刻,只是紧握著刀柄,沉默的站在黑暗的洞窟中,望著他所畏惧的光明地带,看著外面。 那最后留存在山洞的剑士一直都盯著洞窟的方向,刚刚目睹了最后一名同伴在眼前被刀捅穿了心臟。 也看到了站在黑暗中那一双猩红的眼睛。 猩红,冰冷。 ps:求跳定的读者大大,能不跳定的话就不要跳定,赏小作者菌一口饭吃。 > 第七十四章 天地的最后一缕阳光(1/4) 第74章 天地的最后一缕阳光(1/4) 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站在阳光下的剑士却感觉浑身都是冰凉的,明明知道那头鬼无法走到阳光之下,心头仍不可避免的產生一抹恐惧。 剑士紧握著手里的日轮刀的刀柄,好似如此,才能多上那么一丝的温暖。 苏牧站在洞窟的黑暗处,沉默的看著剑士,也看著被剑士抓著的女孩,猩红的眸子微微垂下。 他缓缓的蹲下身子,跪坐在原地,从身上破烂的衣服撕下一块布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沾满血液的日轮刀。 猩红的眼眸倒映在锋锐的刀芒上,一片冰冷。 经歷了这场生死之战,他感觉自己对於剑,对於刀,又有了更深的体会。 自从学会飞天御剑流之后,他每天都会练习,但一直以来似乎总感觉缺失一些。 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缺失的便是这样的战斗。 所谓的剑术,所谓的飞天御剑流,说到底,都是杀人的技艺。 若不杀人,又如何真正的去明白呢。 —— 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手中的日轮刀,有时,也会抬头,看向外面,看向他所畏惧的光明之地的那名剑士。 对方一直在犹豫,时而愤怒,时而胆怯,有时会鼓起勇气上前,但一会又带著恐惧往后退。 苏牧仍默默的擦拭著手中的日轮刀,他期待这名剑士衝上来,与自己一绝死战。 但可惜这名剑士没那么愚蠢,也没那么大的勇气,在恨恨的盯了他一眼,然后吹响了口哨。 伴隨著口哨声的响起,一只鸦扑腾著翅膀落在剑士的肩膀上。 “求援吗?” 苏牧微垂著眸子,对此並不意外。 鬼杀队的猎鬼者,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 而鬼往往都是孤独的。 除了少数,大多数的鬼永远都是孤零零的,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拥有的,只有强大的力量,永远不竭的寿命,內心中永远存在的对血肉的渴望,以及慢慢———— 遗失的自我。 他自己能坚持这么久,其实已经出乎自己的预料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特別坚强的人,也做好了隨时做好了自我了结的准备。 但,一步一步的,他终究还是坚持到了现在。 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沉沦在嗜血的渴望之下。 或许,是因为內心存在別的恶鬼不存在的希望。 又或者他抬起头看著那个被剑士控制住的女孩,猩红的眸子微微垂下。 他轻抚著日轮刀刃,感受著討厌的阳光,也察觉到了鸦扑腾远去的身影,不知道,新的,更强大的猎鬼者何时会赶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他抚著刀刃,一遍一遍的擦拭,但马上,他又停了下来,那名剑士在恨恨的看了他这边一眼,便提著女孩快速离开。 本一直坐著的苏牧,猛地站起,几乎本能的追过去。 只是,快到阳光落下之地,对於阳光的本能畏惧,让他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只能看著那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手指在此刻不断的敲击著刀柄,一如此刻烦躁的內心。 就算內心再如何急躁,再如何著急,他也只能停在这里,无法踏入阳光之地半步,那不是鬼所能触及的地方。 心忽然变的很乱。 不知不觉间,在他成为香奈乎所依赖的恶鬼的同时,香奈乎,也成为了他这头恶鬼的牵绊。 虽然知道在此刻,他更应该前往山洞黑暗深处,更应该赶紧去寻找新的躲避之地,以避免更强大的剑士到来斩断自己的头颅。 但根本无法做到。 就像他不想杀人,也不想成为鬼杀队的敌人。 但这些,並不以自己怎么想就行的。 他不杀对方,对方就会杀他。 当威胁到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留情,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哪怕知道自己作为鬼,应该孤家寡人的,这样,虽然孤独,但也不会有牵绊,而没有牵绊,就不会在意任何人,不会在意任何事,但有了牵绊,便有了累赘,有了弱点。 苏牧默默的站在洞窟的黑暗中,看著已经再也看不见的身影,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不知何时黑色的乌云飘了过来,天色也开始变的阴翳。 一场大雨將要到来。 “滴答————” 急骤的雨滴没有任何的前兆,就这样滴落下来,打在树木的积雪上,冲刷著一切。 狂风呼啸,急骤的风吹在洞口处,打在苏牧的脸上。 冬季的雨水明显比其他的季节要冷很多,哪怕以他恶鬼强大躯体,也依旧感受到冰凉。 —— 但他依旧站在洞口处,默默的等待太阳降落下来。 第一次,他对太阳的阳光有了更深的厌恶,明明可以早点落下的,为什么还要悬掛在空中。 只是,纵然再如何焦急,再如何急迫,时间不会因为他的急迫快上一步,也不会因为他的焦急慢上一步。 它总是那么迈著恆定的速度往前走著。 於是,他也只能站在洞窟处,握著刀,沉默的站在那里。 雨越下越大,天地也愈发昏暗,当最后一缕阳光终於从这个世界消散,苏牧已是衝到了外面。 大雨冲刷著他的身体,將他身上乾涸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液再次变红,他握著日轮刀,茫然的看向四周。 不知该往何处去寻找不知道香奈乎被带到何处地方。 他狂奔著往剑士离去的方向狂奔,却什么也无法找到,雨水似乎將一切痕跡都冲的消散。 雨水冲刷著他的脸上,冰凉凉的。 “吼~” 一直保持沉默的他,终於发出了大声的嘶吼,日轮刀在雨幕中狂劈,却只能徒劳的宣泄。 “咔嚓!” 一道闪电劈开漆黑的雨幕,打在不远处的树木上,將整棵树木劈断,在闪电的一剎那光晕下,倒映著鬼阴沉沉的面孔。 “吼————” 再次发出一声吼声,见到一颗高大的树木,他猛然窜了上去。 站在树顶,他举目四望,群山繚绕,一切都掩藏在漆黑的黑暗之中。 直到,看到了一缕灯火。 在雨幕中似乎隨时都要熄灭的灯火。 享 第七十五章 闯入房门的鬼(2/4) 第75章 闯入房门的鬼(2/4) 密集的冬雨落下,打在房顶上,发出里啪啦”的声响,风吹起的冰冷的水气让寒冷的冬季愈发的冰冷。 小小的房间,在这样的雨幕下摇曳,好似隨时都会被压垮一般。 对於居住在这样一处房子的灶门一家,这个冬季愈发的难。 父亲的离去,让家庭彻底失去了顶樑柱,再加上年幼的孩子,整个家庭好似在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了一般。 虽然以后会很难,自己也很年幼,但炭治郎相信,只要一家人足够的努力,往后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母亲,妹妹,弟弟,大家都会朝著一个方向前进。 他会肩负属於父亲的责任,作为家庭的长子,他会將这个家撑起来,撑得稳固,牢靠,也不会让这个家倒塌。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炭治郎抬头,看著躺在棺材的父亲,默默的说著。 “唉,炭治郎,以后,这个家,可都要靠你了。” 三郎为灶门炭十郎烧了一把纸钱,看著还跪坐的炭治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炭治郎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母亲,又看向红著眼眶的妹妹禰豆子,又看向因为睏倦已经在房间睡著的弟弟,妹妹的房间门口。 “三郎爷爷,我会努力撑起这个家。” 炭治郎用力的握著拳头。 “真是一个好孩子。” 三郎拍著炭治郎的脑袋。 “今天也多亏了三郎爷爷的帮忙,要不是三郎爷爷帮忙,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懂。” 炭治郎一脸感激。 “这算什么,我与你们家都是亲戚。” “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 “唉,炭治郎,你太有礼貌,太懂事了,但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 “嗯。 “” 炭治郎点了点头,又看向躺在棺材的父亲,怔怔的出神:“三郎爷爷,你说,人死了,会去什么地方呢。” “这个谁知道呢,听说,在西方国度,人死了,会前往一种叫做天堂的地方当天使,在那神秘的东方的上国,那里的人死了,可能会当神仙,我们这里————” “三郎爷爷,你说会不会有人死了会变成鬼呀。” “哈,人死了,是不会变成鬼的。” 三郎摇头。 “那三郎爷爷,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吗?” 炭治郎回头,看向三郎,眼中带著疑惑。 “鬼啊!” 三郎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神微微一缩,声音也隱约带著几分恐惧:“鬼啊!確实存在。” 炭治郎心头不由一紧:“那鬼,又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种很恐怖的怪物,以人类为食,每当夜晚的时候就会出没吃人。” 说话的时候,三郎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炭治郎往三郎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那在夜晚的时候,我们躲在房间里,会不会就没事了。” “不。” 三郎摇了摇头:“鬼会破开房门,闯入房间,將里面的人————全部吃掉。” “呼————” 风忽然吹来,將房间的灯火吹的摇曳,炭治郎有些紧张的朝著大门看去。 “不过,也不用担心,每当恶鬼出食人的时候,便有猎鬼者从天而降,保护人类。” 三郎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笑著宽慰:“猎鬼者,都是很厉害的,那些恶鬼,再如何恐怖,也会被猎鬼者斩断头颅————” “砰————” 三郎还在安慰炭治郎的瞬间,门忽然被撞开了,浑身都是血的鬼闯了进来,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冰冷无比。 “鬼啊!” 三郎好似见到了世界最为恐怖的事情,急忙往后面的桌子下躲去,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灶门葵枝虽然害怕,却也颤颤巍巍的撑开双臂,將禰豆子保护在身后。 炭治郎本能的退到放置斧头的地方,手颤抖的抓住了斧柄,他认出了这个人便是昨天晚上父亲见过的人。 但那时候,对方不是这个样子的,远没有现在这么可怕,没有现在这般充满戾气,好似在前一刻,对方杀了不少人一般。 此刻的对方,完全像是浴血的修罗。 他是鬼吗? 虽然很害怕,很恐惧,但炭治郎还是握著斧头,颤抖著腿站了起来,保护在母亲的前面。 苏牧闯进了家,毫不犹豫的奔向炭治郎。 炭治郎以为鬼是衝著自己家来的,虽然心中无比害怕,但还是握紧斧柄:“我决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 “决不。” 似是为自己打气,好似如此便不会害怕了一般。 而身为母亲的灶门葵枝虽然无比害怕,身体颤抖的要命,却在这一刻,鼓起了勇气,猛的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鬼的大腿:“炭治郎,禰豆子,快带著弟弟,妹妹快逃。” 炭治郎心里害怕的要命,很想转身就逃,但怎么可能捨去自己敬爱的妈妈呢,看著母亲几乎要用命拦著恶鬼,几乎是大吼著上前,猛的跃起,一斧头向著鬼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鬼並没有躲。 那斧头斩在了鬼的头上,斩入了鬼的头骨中,在鬼的脸上划开大片的血肉,血液如雨水一般滴落。 “死了吗?” 炭治郎在鬼的面前,大口的喘著气。 “炭治郎,鬼没死,死不掉的,斧头是杀不死鬼的,快————快跑啊!” 躲到桌子下的三郎不知何时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出去,眼神绝望:“我们————我们都要死的,都要死的,快————快带著你的弟弟,妹妹跑,能跑几个,就跑几个。 “可————可是我,明明已经————” 炭治郎难以相信,他明明用斧头斩在了鬼的头骨上了,几乎就要劈开了鬼的头骨。 “啊! “” 惊恐的声音从禰豆子处传来。 炭治郎猛地看向禰豆子,却发现禰豆子正在用手指指著自己身后,一脸的惊恐。 炭治郎不由的抬起头,便见满身是血的鬼伸出了手,缓缓的將斩在头骨的斧头一点点从血肉里拔出。 猩红的血水几乎顺著斧柄流淌,甚至有几滴溅在了炭治郎的脸上,让炭治郎脸色一阵发白,身体在此刻颤抖的要命。 一斧头都斩在了头骨上,怎么能不死的? > 第七十六章 知道我是鬼,还会帮我吗?(3/4) 第76章 知道我是鬼,还会帮我吗?(3/4) 苏牧缓缓的將斧头从头骨的血肉中拔了出来,然后,隨意的將斧头甩在地上。 “砰!” 斧头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刚因为动静从房间走出来的花子,茂发出惊恐的尖叫。 禰豆子立即上前,將弟弟妹妹抓到自己身后,一脸恐惧的將他们保护在自己的身后。 苏牧看著满屋子人的恐惧,只是默默的用手抚了抚脸,那破开的伤口正在蠕动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炭治郎,斧头劈在脸上,很疼的。” 他似乎开了个玩笑。 只是,这个玩笑似乎一点也不好笑,房间內除了孩子害怕的哭声,老人的恐惧,只有大家颤抖的身体。 炭治郎整张脸都变的煞白。 苏牧低头,看著仍抱紧自己身体的灶门葵枝,发出很低的声音:“夫人,快点鬆开。 “” 灶门葵枝颤抖著身体,反而抱的更紧了,同时催促著炭治郎,禰豆子带著弟弟妹妹快点逃。 炭治郎只是让禰豆子带著弟弟妹妹跑,他还是颤抖的站在了前面,儘管呼吸都带著颤抖的味道。 见灶门葵枝还是抱的很紧,苏牧已是不耐烦的伸出手,一掌拍在了女人的后脑勺,一下子就將其拍晕过去。 “妈妈————” 炭治郎,禰豆子几乎本能的要衝上前去。 “停下。” 苏牧抬起头,看著炭治郎,禰豆子,然后,蹲下身,一点点掰开灶门葵枝哪怕打昏仍然紧抱著他身体的手臂,一边低声:“只是打昏了而已,没有死。” 炭治郎,禰豆子都是停了下来,一脸担忧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母亲。 在挣开了灶门葵枝,苏牧已是迈著步子,走向了炭治郎的面前,微微俯身。 扑面的血腥的味道,让炭治郎心头髮颤,手脚发抖,却努力的让自己站起来,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哥哥。” 禰豆子捡起地上的斧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恐惧,却勇敢的握著斧子,面向恶鬼。 苏牧只是看了一眼禰豆子,便低下头,凑到了炭治郎的面前,俯身,低语:“帮我办件事。” 炭治郎身体还在颤抖,却也有迷惑,忍不住抬头往苏牧看去,只是一与那对猩红的眼神触碰,就立即低下了头。 “你————你说。” “若是做不到,不仅你会死,你的妈妈会死,你的妹妹会死,你的全家都会死。” 他低声,声音很轻。 但这声音落在炭治郎的耳中却是如此的恐惧,也如此的沉重,好似山岳一般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少年咬著牙,抿著唇,用力的握著拳头。 “让你的妹妹放下斧头,好好的回屋休息吧,告诉他,你跟我出去一趟,只给你三秒的时间。” 说完,他已是转身,走到门外,默默的佇立在门口,任凭风雨打落在身上。 禰豆子疑惑的看著突然转身到屋外的鬼,她不知道鬼对哥哥说了什么,然后就跑到外面去了,只见到哥哥满是焦急的跑了过来冷冰冰的雨水打在脸上,打湿了髮丝,苏牧站在雨幕中,默默的握著日轮刀,沉默无言。 他静静的看著暗沉沉的天空。 没等到三秒的时间,炭治郎已是满脸惶恐的跑了出来,而在屋子里,是禰豆子满脸担忧与惶恐。 苏牧没说什么,只是拉著炭治郎的身体,一下子將其甩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隨手將梳子用布包著的梳子丟给对方。 炭治郎满脸仓皇,不知道苏牧丟给他一把梳子干什么。 “闻一闻梳子的味道,找到这个味道的主人。” 苏牧平静的开口。 “这————这怎么可能做的到?” 在鬼快速的奔跑中,炭治郎只能一手抱著鬼的脖颈,一边將梳子放在鼻尖使劲的嗅著,同时,一边艰难的开口。 “做不到,你全家都会死。” 苏牧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做不到,我会直接返回,杀掉你全家。” 少年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 虽然从小鼻子就特別敏锐,能凭著鼻子闻到很多东西,但这种,单凭藉一把梳子的味道就去找人,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从没有做过。 但做不到的结果炭治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受。 而且,对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鼻子很灵? “做的到吗?” 苏牧很是平静的开口,已是握起了手中的日轮刀。 一道闪电不知何时劈开漆黑的夜色,映照在刀锋上冰冷的锋芒,炭治郎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回答做不到,这个鬼会直接回头,去將他全家都杀掉。 “做的到。” 炭治郎咬牙,努力的深吸一口气,鼻子在梳子上嗅著。 从小,他的鼻子就特別敏锐,甚至,能从味道上闻到一个人情绪的喜怒哀乐,虽然从未尝试过通过一把梳子的味道去找人,还是在这样的雨幕之下,但为了家人的生命,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大脑在这一刻放空,记住梳子上面的味道,然后往空气上嗅著,各种味道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而关於梳子的味道却很难找到。 苏牧只是静静的站著,手轻抚著刀刃,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身上的血腥味在雨水的冲刷下浓郁的嚇人。 而这,给了炭治郎极大的心理压力。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去分辨,努力的———— 终於终於在空气中嗅到了那一缕淡淡的气味“往那边走。” 炭治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苏牧背著炭治郎沉默快速在雨幕中奔跑,却还是用压低的声音道:“若是在天亮之前,找不到人,我一样会返回杀你全家。” 炭治郎身体一抖,拳头也在这一刻紧握,从未有这么一刻,他深恨自己的弱小。 苏牧不管炭治郎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按照炭治郎所指的方向,沉默的在雨幕中奔跑著。 脚步踩在地面,水花四溅。 炭治郎努力的吸著鼻子,在空气中嗅著那一抹味道的来源,一边向著鬼指引著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奔跑了很久,炭治郎觉得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都要在雨水的拍打下冻得僵硬,才终於闻到了与梳子一样的味道,只是这味道更加的浓郁。 而在前方,则有一个屋子矗立著。 大概,梳子味道的主人就在这座屋子里。 “应该就在这屋子里。” 炭治郎低声。 “好。” 苏牧將炭治郎放下。 从鬼的身上下来,看著鬼似乎並没有打算伤害自己,炭治郎的恐惧也是稍减,此刻,才察觉到鬼闯入自己家门的自的,不由轻声:“若只是找人,你完全没必要像今天这样,你跟我说,我也会帮你,而不是像这样威胁我。” 苏牧回头,抬眸看著少年:“知道我是鬼,还会帮我吗?” 第七十七章 没人会在乎(4/4) 第77章 没人会在乎(4/4) ”知道我是鬼,还会帮我吗?” 苏牧回头,看著雨幕下的少年。 少年怔了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帮忙,毕竟,对方看起来是如此凶恶的鬼。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牧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转过头,手,紧握著长刀,向著前方矗立的房间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走的很慢,雨水打湿了他的髮丝,几乎紧紧贴在额头上,雨水顺著额头划过眼颊,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此刻微微眯起。 在靠近房门的剎那他抬脚猛地一踢,直接就踹开了房门。 从门口看向房內,空空荡荡的,看起来似乎並没有人。 苏牧舔了舔唇,隱约有血的带著铁锈的香甜味道在唇间迴荡,让他的血肉在此刻都有些沸腾。 他握著刀柄走进房门。 “唰!” 脚步踏入进去,头刚过房门,剑士犀利的一刀,带著惊人的杀意就向著苏牧脖颈斩来。 事实上,从鬼出现在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到了他,所以,他也早早的隱藏在房门边,隨时准备发动偷袭。 而苏牧从进来的一刻就一直很谨慎,几乎是瞬间抬刀格挡。 锋锐的刀锋瞬间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 这毕竟是剑士蓄力的一刀,再加上偷袭,纵然苏牧早有准备,也是被这一刀劈的身体微微后退。 而趁此之机,剑士已是欺身上前,又是一刀划向鬼的脖颈。 苏牧急忙弯腰,躲过这一刀的同时,提刀就是一撩,却被这剑士瞬间闪身躲过,苏牧也趁此进入房间,余光微扫,见到被捆在床上的香奈乎,猩红的眼中浮现一抹喜悦。 “唰!” 趁他分神之机,凛冽的刀锋从身后斩向他的脖颈,苏牧虽没看到,却本能的感觉到危机,急忙往旁边一躲。 但到底还是慢了半拍,被这一刀直接斩在肩骨,刀刃几乎瞬间切开大半骨头,差一些就要將整个胳膊一起斩断。 苏牧忍住疼痛,回身就是一刀。 剑士一刀未斩中脖颈,已是抽刀后退,躲过了苏牧这反身一刀。 苏牧沉默的握著刀柄,已是提刀三连劈斩。 剑士立即举刀格挡。 “鐺!” “鐺!” “鐺!” 金戈交鸣声震的人耳皮发麻。 三刀皆被挡住,苏牧立即改重劈为横劈,刀锋几乎快到极致。 剑士只能继续横刀格挡,只是在鬼的攻击下,越发无力。 从最开始的袭击失败,没能成功,实力比起鬼弱的剑士便已落入下风,原以为趁其难得分神瞬间找到机会,却没能成功,至此,彻底被压的喘不过气。 终於,又在一刀斩来时慢了一拍的瞬间,锋利的刀锋划过脖颈,血液射,剑士的头颅滚落出去,落在门外滚了好几圈。 雨水滴落。 伴隨著一道闪电的光芒,在门外淋雨的炭治郎看到了剑士死去的圆瞪的眼睛。 一下子,少年呆滯住了,忍不住的看向房间,看向了那破坏掉的大门,那鬼的身影进入房间深处,已是看不到了。 这让炭治郎不由的想到了与三郎爷爷的交谈,每当深夜降临,便有恶鬼出没,破开家门。 如今,那本该斩杀恶鬼,保护人类的剑士已经死在了恶鬼的手上。 雨水不断地滴落在身上,透骨的寒冷让他身体发凉,但更凉的却是自己的心。 到此刻,炭治郎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是他將鬼带过来,是他带著这头鬼破开了剑士的房门。 对方之所以会被鬼杀死,是因为自己將鬼带过来了。 而自己毫无疑问算是一个杀人帮手。 这让炭治郎实在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他怎么能———— “啪嗒” 脚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水花四溅。 苏牧背著香奈乎从房间走了出来,少女的双臂紧紧环著鬼的脖子,小脑袋紧紧贴著鬼的脑袋,对於鬼身上粘稠的血跡几乎根本没在意,少女精致的小脸满是笑容。 路过炭治郎的时候,苏牧停了下来,看著这个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现实的少年,声音微低:“若是有人要用你的嗅觉寻找我,不许帮忙。” 有些呆滯的少年不由抬起头。 鬼猩红的眼神盯著他,再次发出很低的声音:“你帮也可以,最好能彻底杀死我,不然,最好祈祷你的家人的命足够硬。” 炭治郎身体不由一颤,在那猩红的眼睛下,直接低下了头。 苏牧深深看了少年一眼,便背著香奈乎快步离开,只是,刚走几步,他又回头,看著那个在雨水中失魂落魄的少年,再次说了一句:“早点搬家吧,有鬼已经盯上了你的家,继续居住在那里,或许,过不了多久,鬼就破开你家的大门,杀掉你的家人,你的家人都会死。” 这算是炭治郎今天帮助他,他给予对方的回馈,也算是今天对其的弥补。 比起今天对其一家的惊嚇,他这个提醒,若是炭治郎能够听的下去的话,能够救下他一家人的性命。 炭治郎猛地抬头看向恶鬼,而鬼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炭治郎再惊醒过来,手握紧拳头,脸上还很是惧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你————为什么要杀人,你若是只是带走她,明明是可以不杀人的。” 炭治郎用手指著鬼背上的香奈乎。 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个鬼,就是为了救这个女孩才过来的。 苏牧本不想理会,但看著少年脸上的愤怒,再稍微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的问了一句:“你觉的我是什么? 炭治郎愣了愣。 “我是鬼啊!” 他帮助少年进行了回答。 “可————就算是鬼,难道就可以这样隨意的杀害他人的性命吗?”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 “那人杀鬼又算什么?” 苏牧抬头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摇头解释:“那是因为,那些鬼闯进人的家门,破坏人家的幸福————” “若是有鬼从未做过这些,却被人提刀追杀呢?要被人肆意的终结性命呢?” 苏牧看著炭治郎,似乎在等待著这个少年给他一个解释。。 “这————” 炭治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苏牧没说什么,深深看了一眼对方,便背著香奈乎转身离开,走进漆黑的夜色的黑暗深处。 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不会在意一个鬼的。 没人会在乎————它是好的,还是坏的。 只因为他是一只鬼。 第七十八章 有人会在乎(5/4) 第78章 有人会在乎(5/4) 没有人会在乎一只鬼的从成为鬼的那一刻,便已经是有所明悟的事情了。 背著香奈乎,苏牧在雨幕中奔走,少女的双手紧紧环著他的脖颈,脑袋也是紧贴著他,能感觉到女孩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若是受不了,记得跟我说。” 他低声。 在这样的雨幕中狂奔,尤其还是冬天,哪怕她给香奈乎身上穿了厚厚的衣服,也披上了雨衣,但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也不是女孩子能够忍受的。 “我没事的,叔叔。” 香奈乎在他耳边轻声回答。 苏牧没再说什么,默默的在这黑夜的雨幕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搜寻到多少地界,终於,在天要將將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带著香奈乎钻进了一处山洞。 —— 山洞的主人本是一头山熊,不过,如今已经化作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了。 点燃了篝火,围绕著火焰旁,给香奈乎搭建一个短暂的休息地方,女孩子则在费力的用刀去砍著熊掌。 因为今天的晚餐就是它了。 香奈乎还是太小了,哪怕双手紧握日轮刀劈砍,將熊掌斩断也是颇有些费力气。 只是少女並没有去请求叔叔帮忙,而是抿著唇,满是认真。 “我来吧。” 等將香奈乎休息的地方弄好,苏牧也是走了过来,接过了少女手中的日轮刀,三下五除二的將熊掌劈开。 拿著砍好的熊掌,他来到篝火前,开始默默的清理。 香奈乎也跟到篝火前,也一起帮忙去掉熊掌上的浮毛,偶尔,少女眨动的粉紫色的眸子会落在恶鬼早已破烂不堪,已染成血红色的衣服上,也会落在身上那一刀刀狰狞的伤口。 只是看一眼那些伤口,少女的眸子就微微发颤。 一边帮著清理,香奈乎微歪著头,看著火焰下恶鬼的侧脸,小手几乎没忍住伸出,摸到了那斧头劈到的伤疤。 被炭治郎一斧头劈在脸上,对於普通人足以致命的伤,对於不死的恶鬼而言,並不算什么,到现在,伤口差不多已经闭合了,只是那狰狞的疤痕还未完全消失。 略显温暖的小手触碰到脸颊,让正处理熊掌的苏牧抬头看了香奈乎一眼。 “只是一些小伤疤,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他不在意的说了一声,同时,伸手將女孩摸著他脸的手拉开。 “都是因为香奈乎,才会————” 女孩低垂著头。 若不是因为她被发现,叔叔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更不会受这样的伤,光是从叔叔身上的伤痕,她都能想像到叔叔被砍了了有多少刀。 每一刀劈在身上————该有多么的痛。 “啪!” 小脑袋被重重打了一下,也让少女从自责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叔叔。 不太明白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到了叔叔的生气。 “不是因为香奈乎的事情,若是香奈乎將事情归结到自己的身上,我会不高兴的。” 他用手指敲了敲女孩的脑袋:“香奈乎不会惹叔叔生气吧?” 少女立即咬著脑袋,好似摇將脑袋摇成拨浪鼓。 看到这,苏牧笑了笑,低著头,继续处理熊掌:“今天只能吃这了,这里什么也没有,也只能烤著看看会不会好吃一些,等天黑了,看看能到附近人家或者村镇弄点吃的————“ “没关係,我喜欢吃熊掌,天天吃都没关係。” “哈,那可不行,我可没办法天天都给你找熊杀。” 他笑著,一边拿起棍子將熊掌刺穿,然后开始放在火上烘烤。 “叔叔————” 少女將身子贴在他的身边。 “嗯。 “” 苏牧专心致志的烤著熊掌,一边不在意的回忆。 “刚刚在那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那人用刀砍了叔叔的胳膊。” “哈,都是小事,我是鬼,砍一刀也没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他並不怎么在意,身为鬼,几乎是不死的,只要不被日轮刀砍断脖颈,都不算什么。 香奈乎微歪著头,看著叔叔,没说话,只是抿著唇。 “怎么了?” 看著忽然开始盯著自己的脸的女孩,苏牧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脸。 “叔叔,刀砍在身上,疼吗?” “对於鬼而言,没什么。” 他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笑著转移话题道:“一会熊掌烤好了,可能不会太好吃,毕竟什么调料都没有。” 香奈乎却不由伸出手,小小的手抓住了鬼大大的手。 “一定很疼。” “哈,对於鬼而言,不算什么,別在意。” 看著几乎咬著唇的女孩,他没来由的有些慌:“不用在意,叔叔是一头鬼,这些伤口,算不了什么。” “叔叔为什么总说对於鬼而言,总是对於鬼而言?” “额————这个是因为鬼不同於人类,比如,对於人类而言,腿被砍断了就很难再接回来了,血流的太多会死,伤的太重也会死,而对於鬼而言,这些都是小问题。” “因为对於鬼而言,只是小问题,所以,就可以不用在意吗?” 香奈乎咬著唇,一双粉紫色的好看眸子盯著叔叔,盯著他这头鬼,隱约中竟好似有些生气。 香奈乎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涌现出这样的情绪。 但忽然就很生气了。 “因为是鬼就不用在意吗?” “额,也可以这么说吧。” 他看著香奈乎忽然变的红彤彤的眼眶,急忙解释:“人与鬼是不同的,对於人类而言很重的伤,对於鬼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还从未见过香奈乎有过这样的情绪,大多数的情况下,女孩子都是很安静的。 “叔叔————” 香奈乎看著他,那粉紫色的眸子好似太阳落下来的光到了面前,让他几乎本能的移开。 “叔叔是鬼不在意,別人也不在意———— “但————” “有人在意————” 声音很低的几乎听不清。 苏牧也是有些没听清。 “有人在乎的。” 少女握著他的手掌,抿著唇:“有人在意的,有人在乎的。” 香奈乎仰著头,看著男人:“我在意的。” “我怕叔叔————会疼。” 看著那对眼睛,苏牧有些不知所措,想敲对方脑袋教训一下,但却伸不出手,只好扭过头:“没事的,不会疼的。” 少女抿著唇,只是认真的看著他,然后,又突然转过身。 苏牧有些疑惑看过去却见少女低下身,捡起了放在地上的日轮刀。 日轮刀的重量有些重,少女几乎要双手紧握才能握起,然后,香奈乎就握著刀,一步一步的向著恶鬼走去。 > 第七十九章 叔叔,教我砍人吧(1/4) 第79章 叔叔,教我砍人吧(1/4) 香奈乎握著日轮刀,走到了苏牧面前,扬起娇俏的小脸:“叔叔,教我————砍人吧。 “” 苏牧愣了愣。 “我想帮叔叔砍人。” 香奈乎抿著唇,很是认真。 “哈————” 好一会,苏牧才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了香奈乎手中的日轮刀。 “女孩子家,就不要隨便玩刀。” “我想帮助叔叔。” “没必要。” 他摇了摇头。 香奈乎捏紧拳头,语气认真:“有必要的。” “真要练?” “要练。” “好。” 苏牧没说什么,將刀递给了香奈乎。 少女吃力的用双手握著刀。 “先对著前面那颗枯树砍上一百刀。” 他用手指了洞里一颗枯死的老树。 香奈乎抿著唇,握紧了刀,就往枯死的老树前走去,不过一会,便传来少女用刀斩在老树的劈砍声。 苏牧抬眸,看了一眼,香奈乎练习的很认真,几乎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他看了好一会,然后,回头,继续烤著熊掌。 蝶屋鬼杀队剑士受伤治疗与提供后续身体机能恢復之处。 一位手臂扎著绷带的年轻男子走进蝶屋”提供早餐的房间。 —— 年轻的男子有著黄色的长髮,在头髮边缘部分则是有著如同火焰般的红色,浓黑的剑眉,炯炯有神,穿著咖啡色的鬼杀队的队服,身披火焰纹的羽织。 “杏寿郎先生,今天要吃些什么?” 一名身材矮小的蝶屋”人员询问。 “隨便来些吧,最好快点,肚子好饿。”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好的,马上。” 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静等著早餐送来。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有著一头黑色短髮,头髮前刘海末端为紫色,梳著夜会捲髮型,精致的小脸绷紧,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少女端著餐盘在炼狱杏寿郎的对面坐了下来。 “杏寿郎先生,看起来恢復的很不错。” 少女看著炼狱杏寿郎开口。 “也多亏了忍小姐的医术。” 炼狱杏寿郎露出很爽郎的笑容。 “是杏寿郎本身就很强大,不过,上一次遇到什么鬼,竟然能將你这位柱”给伤到。” “倒也不是那鬼有多强,只是在保护几个人的时候被鬼给偷袭了。” “难怪。” 蝴蝶忍点头:“若是一般的鬼,可无法伤到身为“柱”的杏寿郎先生。” “哈————” 炼狱杏寿郎笑了一声,又看著眼前仿若给人出剑一般锋利的蝴蝶忍小姐,又像到对方那温柔的姐姐蝴蝶香奈惠。 “说起来,你跟你姐姐,真的很不像,若是忍小姐能跟你姐姐一样温柔,我估计真想在蝶屋多呆上几天。” “呵————” 蝴蝶忍笑了一声,只是笑声显得很虚假,让人几乎能一眼辨別。 这个时候,已有人將炼狱杏寿郎的早餐送了过来。 “我要开动了,忍小姐。” 看著已经端上来的饭菜,炼狱杏寿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一边拿起筷子,开始快速往嘴里品尝。 “动作慢一点,不然伤口扯坏了,还要麻烦我。” 蝴蝶忍抬眸,提醒了一声。 “只是一点小伤,不用在意,更何况,比起这些,餵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一边吃著食物,一边笑著,显得很开心。 蝴蝶忍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饭菜上。 “说起来,今天你的食物怎么没有盐焗鰍鱼,我记得你上次受伤来蝶屋养伤,可是点名要吃这个,要不要我让它们给你做些过来?” “不了。” 炼狱杏寿郎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要留著肚子去吃別人请的大餐。” “哦!” 蝴蝶忍瞭然:“又是哪个后辈要请你吃?” “哈————一个名叫古川宏志的剑士,他最近应该快完成任务,我已经做好大吃一顿的准备。” “看起来,你可真狠心,是要大宰一下这些后辈的钱包了。” “哈,我看是忍小姐嫉妒了吧?哈哈————若是忍小姐也跟你姐姐香奈惠一样,怕是也会在后辈中很受欢迎。” “呵————受欢迎有斩鬼重要吗?” 蝴蝶忍牙齿重重咬了一口嘴里的鸡腿,甚至能听到腿骨咔嚓”的声响,她內心其实蛮羡慕姐姐和炼狱杏寿郎在后辈们的喜欢,她可学不来姐姐的半点温柔。 “当然也一样重要,这些后辈,以后可都是鬼杀队未来,是將要绽开的新鲜嫩芽————”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 “那你还准备宰你的后辈?” 蝴蝶忍抬眸,紫色的眸子泛著不屑。 “该宰还是要宰的,不吃空他们的钱包,怎么能让后辈们知道人心的险恶呢。” 炼狱杏寿郎拍著肚子,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大肚量给古川宏志等人嚇坏的样子了。 “呱呱———— ” 有鸟叫声响起,正在蝶屋养伤的剑士都不由抬头,便见鸦在屋子上空来回盘旋。 正在养伤的剑士都不由变的沉默。 每一名鬼杀队剑士在通过藤袭山”正式考核的时候,都会得到一只属於他们的专属鸦,这些鸦有著传递情报,信息的功能,会一直伴隨著剑士。 现在,这么多鸦盘旋在上空,好似失去主人的样子,大家都知道应该发生了什么。 炼狱杏寿郎也如同大家一样看著天空的鸦,但马上,他的目光就微微一凝。 在一只鸦的翅膀的羽毛好似染上了火焰的图標一般。 一下子,炼狱杏寿郎变的沉默了下来,他认识这只鸦的,这只鸦是跟隨那名要请自己吃盐焗鰍鱼的后辈的。 “不知道又是哪一支小队牺牲了这么多。” 蝴蝶忍仰头看著天上的送鸦,微微嘆了一口气。 “忍小姐,麻烦你叫后厨做一大堆盐焗鰍鱼。” 蝴蝶忍回头,看著突然没了笑容的炼狱杏寿郎,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要让后辈到时候请你吃?” “没法请了。” 炼狱杏寿郎紧握著拳头,然后又鬆开,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著桌子的饭菜,將头几乎埋在了饭菜里,声音微微有些低:“我替他们请。” 第八十章 叔叔,我害怕(2/4) 第80章 叔叔,我害怕(2/4) 炼狱杏寿郎大口大口的吃著米饭,將嘴巴塞的满满的,好似如此,就能堵住內心不断涌出的情绪。 悲伤吗? 痛苦吗? 失落吗? 都有。 但又能怎么办呢? 再如何悲伤,再如何痛苦,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炼狱杏寿郎又能改变什么呢? 说到底,还是身为前辈,身为柱”的他不中用啊,如果,如果现在有一个能躲避一切的洞,他真的想现在就钻进去。 但他不能躲避。 再如何痛苦,再如何悲伤,再如何被狠狠地打击,他都要咬紧牙关。 —— 炼狱杏寿郎明白,就算现在他痛哭一场,大声咒骂,时间的流动並不会为他而停止。 身为前辈,身为柱”,他必须要坚强。 只是,坚强起来,真的好难。 大口大口的吃著饭,炼狱杏寿郎的脑海好似浮现了那温柔的看著自己的身影,那个在他儿时,在他失落,在他悲伤的时候抚摸著他的脑袋的温柔身影。 “妈妈,我真的能做的到吗?我真的能担负起自己的职责吗?我真的能將一切都做好吗?” 又大口吞下一口米饭將最后一粒米饭全部吞下,炼狱杏寿郎才站了起来,他要奔赴下一个斩鬼的任务。 再如何悲伤,再如何痛苦,身为柱”,身为前辈的他都不能倒下,更要在此担负起身为前辈的责任。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吧?” 炼狱杏寿郎看著对面的蝴蝶忍,脸上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容,好似又变成了那个如火般热情的男子。 似乎后辈的死亡根本不会影响烈焰的继续燃烧。 “只要短期不再太剧烈的运动,大概过几日就好了。” 蝴蝶忍低声回答。 “嗯。” 炼狱杏寿郎没再说什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日轮刀,便往外走。 蝴蝶忍继续坐在座位上,看著男子背影渐渐消失,亲手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酒,一边喃喃:“好想————杀光所有的鬼啊!” “过来吃饭吧。” 苏牧將熊掌烤好,对著还在一板一眼的,拿著日轮刀对著枯树砍的香奈乎喊道。 “叔~叔叔,再等一会。” 少女双手紧握日轮刀,牙齿紧咬,举起日轮刀,再度全力的对著眼前的枯树达砍了下去。 木屑横飞。 —— “还差三剑。” 砍完一刀,香奈乎收刀,回过头看著在篝火旁的叔叔,气喘吁吁地道:“马————马上就好了。” 说完,香奈乎深吸一口气,手心握紧日轮刀的刀柄,使出全身力气,对著枯树再度砍了下去。 “还差两刀。” “一刀。” “呼————” 终於完成了。 香奈乎全力以赴完成了斩出的一百刀,然后,几乎是瘫软在地上。 篝火旁,苏牧默默的看著这一切,並没有上前搀扶。 香奈乎也马上就站了起来,虽然迈步很艰难,但还是慢慢的来到他的面前,在篝火旁坐下。 苏牧將切好的熊掌递到香奈乎面前,还在旁放了一杯热水。 虽然累的想直接倒在地上,但香奈乎还是接过了叔叔递过来的熊掌,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著。 “我做到了。” 女孩一边吃,一边低声:“叔叔,我砍完一百刀了。 1 “嗯。” 苏牧没说话。 “什么时候,能跟叔叔一起砍人。” 香奈乎抬起头,看著苏牧。 “还早著呢。” 他有些敷衍,事实上,则是有些不想让香奈乎继续下去。 “还很早吗?” 香奈乎低著头,粉紫色的眸子垂落:“要什么时候才够呢,是要砍一千刀,一万刀,还是多少刀才够呢。” 苏牧往香奈乎看了一眼,没说话。 “吃完之后,就休息吧。” 看了一会,他拍了香奈乎的脑袋。 “一会还想练刀。。 “,香奈乎低声。 “隨你。” 他收回了拍著女孩脑袋的手:“非要吃苦,我还能拦著你吗?” “不苦。” 香奈乎抿著唇,粉紫色的眼神一片坚定。 苏牧没说什么,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柴扔到篝火上,火焰一下子又旺盛了很多。 香奈乎吃完饭,又拿起日轮刀开始练习。 苏牧以为香奈乎练一会,累了就该休息了。 但香奈乎练了很久————很久。 直到练的几乎站立不起来,练到再也抓不起刀,才颓然的跌坐在那里。 “休息吧。” 苏牧不知何时出现在香奈乎的后面,伸出手,拍著少女的脊背。 唇,微微抿紧。 香奈乎抬起头,看著苏牧:“叔叔。” “嗯。” “香奈乎是不是很没用啊,练刀都练不好。” “没有。” “那我什么时候能跟著叔叔去砍人。” “没必要” “有必要。” 少女倔强的看著苏牧。 “你没必要掺和其中。” 他嘆息一声。 “为什么?” “因为,叔叔是鬼,香奈乎是人,若是站在叔叔这边,会跟所有人都是对立的,这,不值的。” “不懂。” “不需要懂,叔叔懂就行了。” 苏牧拍了香奈乎的脑袋:“休息吧,你都累坏了。” 香奈乎还想坚持,但,真的没有力气了,苏牧伸出手,轻轻的將香奈乎抱了起来,放在搭建的休息的地方。 虽然已经很努力的搭建休息的场所,但碍於东西有限,也只是在地面铺上软和的乾草0 至於盖著的,也只是烤乾的衣服。 他能做的,也只是將篝火烧的更旺盛一些,不至於在这里休息会那么冷。 將香奈乎放在乾草上,他便转身,准备再为篝火添些木材,让火焰烧的更旺盛一些。 “叔叔————” 还未转身,少女的低声又再次传到耳边。 他回头,见少女睁著粉紫色的好看眸子看著他。 “怎么了?” “能不能抱抱我?”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身,將香奈乎抱了一下。 抱完,他便准备去添火。 “请叔叔,再多抱抱我。” 少女的小手环著他的脖颈,声音轻轻的:“再也不想像今天一样,跟叔叔分开了。” “好害怕~” 苏牧张开嘴,想对香奈乎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何时,女孩已经闭上了眸子,只留下那因为呼吸而颤动的纤长的睫毛。 他沉默的看著一切。 第八十一章 那个鬼,不一样(3/4) 第81章 那个鬼,不一样(3/4) 经过一夜风雨的房子,愈发显得有几分破败。 屋子里的人,也是一片惶恐与无助。 “姐姐,哥哥,哥哥会没事的吧?” 花子抓著姐姐禰豆子的衣服,几乎带著哭腔的回答。 “那个鬼,不会將哥哥————” 竹雄脸色发白,声音都带著颤抖。 禰豆子一样也很害怕,惶恐,却是握著拳头,坚定的为弟弟,妹妹打气道:“那个鬼,不会伤害哥哥的,一定不会的。” “竹雄,花子,茂,你们一定要相信哥哥会很安全的。” 抱著茂”的灶门葵枝也在这个时候点头:“没事的,会没事的。” 只是,一想到那个深夜到来的鬼的恐怖,又如何能够安心。 不由的,大家都將目光放在老人三郎的身上,对方,似乎是最了解鬼的。 “三郎爷爷,你说,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吧?” 禰豆子看向老人,眼神中几乎带著哀求。 但作为隱者”,一名对鬼十分了解的隱者”,甚至,曾经自己的家人就是被鬼所破坏的隱者”,深刻的知晓鬼的残酷,被鬼带走的结局,会是什么,又如何不清楚? 只是,面对禰豆子那几乎哀求的目光,他如何忍心將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大家。 扭过头,三郎低声道:“我已经將这里的情况上报,很快就会有新的剑士赶来,大家不用担心,等新的剑士到来,一定能从鬼的手中將炭治郎救回来的。” “真的能救回来吗?” 禰豆子看向三郎爷爷。 三郎沉默了,被鬼带走的下场,毫无疑问是成为鬼的食物,又哪里能够回来。 看到这,禰豆子脚步一下子跟蹌,一想到自己亲爱的哥哥可能会被鬼吃掉,眼泪就不自觉地流淌。 “姐姐————” 花子抓著禰豆子的衣服:“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哥哥————” 花子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是带著哭腔。 禰豆子用手擦了擦眼角,不敢蹲下身来去安慰妹妹,她怕一蹲下身来,眼泪就籟”的停不下来,只能用手拍著妹妹花子的脑袋,仰著头,温柔的道:“没有,姐姐没哭,姐姐只是被风將沙子吹到眼睛里去了。 “噠噠————”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很快一名穿著深色鬼杀队的制服,有著海蓝色的眼睛,睫毛很厚,留著黑色的长髮,脑后扎成了低马尾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男子看著一家人的痛苦与悲伤,大概已经知道一切。 三郎看到了男子標誌性的鬼杀队的制服,脸色一喜,急忙上前:“大人,你可算来了,昨天,这里闹了鬼,你不知道那鬼有多残忍,一下子就闯进了家门,然后,將炭治郎带走了————” 男子面无表情的听著,手却不自觉的按紧日轮刀的刀柄。 他才通过藤袭山”考核不久,本应该要与小队集合,但走在中途,却突然传来有鬼袭击的消息,於是,急忙赶了过来。 只是,他到底还是来晚了。 等到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而那受害者,已经被鬼给抓走了,被鬼抓走的结果,他再清晰不过了,这些丑陋的怪物到底有多么残忍嗜血,他无比清楚。 三郎跟男子讲完一切,也是面色欣喜的对大家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猎鬼者,是保护大家的,其实,昨天白天的几位也是。 “不知这位大人是————” 三郎看向男子。 “富冈义勇。” 男子简单的回了一句。 “有富冈义勇大人在,一定能够保护大家,大家也不用再怕那鬼了。” 三郎很是开心,那些鬼虽然可怕,但猎鬼者同样强大。 “还请大人一定要救下我的哥哥,求求大人了。 97 禰豆子立即弯腰,几乎带著哀求。 富冈义勇本想说一些安抚人心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只吐出了:“被鬼抓到一个晚上,基本已经代表被鬼吃掉了,没救了。”这样冰冷的话。 本还抱有一丝期望的禰豆子,身体立即软倒在地。 其他人,顿时陷入绝望的哭泣。 “哥哥,哥哥不会的,那个鬼,也许不会,也许不会吃掉哥哥的。” “没有鬼是不吃人的,不必要对鬼抱有幻想。”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想著说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依旧残酷无情。 看著一家人陷入绝望的悲伤,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只能用手紧握著刀柄。 “大人,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哥哥一定会没事的,那个鬼,也许不一样,也许不一样呢。” “我还没见过有鬼会不吃人的。” 本想安慰人的富冈义勇,再次说出了冷漠的言语。 身为母亲的灶门葵枝,再也接受不了先后死掉丈夫与儿子的讯息,直接就昏倒在地,孩子们也在此悲伤的哭泣,禰豆子也几乎伤心的手脚发软,却还是强撑著自己,去扶起昏倒的母亲。 只是,禰豆子刚刚站起,视野却一片模糊,隱约看到远方走来了熟悉的身影。 禰豆子用手擦了擦眼睛,再紧张地睁开,那熟悉的人影越发清晰,虽然披头散髮,浑身都湿淋淋的,面色发白。 但那样子,又如何能够忘记。 正是她亲爱的哥哥呀。 “欧尼酱————” 几乎是飞奔一般往前跑去,却忽略了自己腿脚发软的事实,然后,一下子跌倒在地。 返回的炭治郎,看著奔过来跌倒的妹妹,急忙走上前將禰豆子扶起。 “欧尼酱,欧尼酱没事真的太好了,大家,大家都很担心欧尼酱。” 说话的时候,禰豆子的声音都是哽咽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甚至,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才放声的大哭起来。 “哥哥,哥哥回来了。” 花子,竹雄,茂也是小跑了过来,围绕著炭治郎,发出欢呼的声响。 走了一个夜晚的路,甚至不知道摔了几次,此刻,看到弟弟,妹妹,也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哥哥,哥哥回来了,哥哥没有事情。” 三郎也是快步走了过来,看著炭治郎,一脸不可思议。 “鬼,没吃掉你?” 富冈义勇走上前开口,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 “我就说了,那个鬼不一样。” 禰豆子已经气呼呼的了:“哥哥好著呢,才没被鬼吃掉,你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 富冈义勇看了一眼禰豆子,没有说话,然后,上下打量著炭治郎,若非对方真的站在阳光下,他都怀疑对方甚至变成了鬼,才被鬼放过。 残酷的鬼,又怎么会放过到嘴的食物呢? 但事实,却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让人又不得不相信。 ps:关於富冈义勇成为柱”的时间线,其实有些迷,在漫画中,还出现了富冈义勇与炎柱同期的画面,那时候,甚至忍还没成为柱的时间线,甚至有倾向义勇比炼狱杏寿郎先成为柱,不过,我个人感觉还是炼狱杏寿郎先成为柱,只不过,因为其父亲本身就是炎柱,因为这方面原因存在延后。 本书时间线还是以小作者菌为准哈。 第八十二章 不敢赌(4/4) 第82章 不敢赌(4/4) 富冈义勇从不对鬼抱有幻想,那些以人为食的鬼,又怎么会放弃到手的美味呢。 但事实却摆在面前,多少让富风义勇有些难以相信。 “那头鬼,为什么会放过你?” 富冈义勇走了过来,看著炭治郎询问。 听到这话,炭治郎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了起来,因为他的带路,导致一名保护人类的剑士死亡。 只要一想到这,炭治郎的內心就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是他,间接的害死了一位保护人类的英雄。 至於那头鬼为什么会放过自己,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 “大人,不要再问哥哥了。” 禰豆子感应到哥哥的情绪,忍不住打断。 “你能找到那个鬼吗?” 富冈义勇並不愿意放过,继续询问。 炭治郎眼神闪躲,更是低下了头。 “带我去找那头鬼。” 这一刻,富冈义勇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常,几乎立即上前,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胳膊。 “不要在为难我哥哥了。” 禰豆子上前,用力的推著富冈义勇,想要將富风义勇推开,但根本没办法推开。 富冈义勇仍盯著炭治郎:“带我去找那头鬼,只有斩杀了那头鬼,才能让更多的人不会被鬼残害。” “带我去找到那头鬼。” 炭治郎身体微微颤了颤,抬起头,看著富冈义勇,又低下头:“你能保证彻底杀死那头鬼吗?” 闻言,富冈义勇皱了皱眉,五指瞬间紧握刀柄。 此刻,他不由想到了睛兔,他曾与睛兔一起约定走在猎鬼的路途,一起为保护人类而战,但在藤袭山”考核,他什么都没做,却通过了考核,而为了保护他人的睛兔却没能走下藤袭山,他没完成他要保证的事情。 “我无法保证,但我会拼尽全力,哪怕因此燃烧掉我的生命。” 炭治郎身体颤了颤,想到了鬼临走前所说的话,又看了自己的妈妈,妹妹,他沉默的低下了头:“我没有办法找到那头鬼,我又怎么可能有办法找到那头鬼呢。” “你撒谎。” 富冈义勇盯著炭治郎。 “没有。” 炭治郎仍低著头,並不看富冈义勇的眼睛。 “那你昨天到底经歷了什么————” 富冈义勇上前,想要盯著炭治郎的眼睛。 “够了。” 禰豆子一下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將富冈义勇推开:“大人,你是斩杀恶鬼的剑士吧?你是保护人类的剑士吧?你为什么不去找恶鬼,而要来为难哥哥,为什么要欺负哥哥,哥哥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逼迫哥哥?你明明知道被鬼抓住会经歷什么样残酷的经歷,你为什么还要让哥哥回忆那种残酷。” “你拿著刀剑应该是去对付那些凶恶的鬼,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逼迫我们。” 富冈义勇沉默的握著日轮刀的刀柄,神情多少有些萎靡,他就是一个懦夫,若不然,通过藤袭山”考核的又怎么会是他?若不是他无法提供给睛兔一点帮助,睛兔又怎么会死? 禰豆子也感觉自己说的似乎有些太重了,但刚刚看著哥哥被对方如此逼迫,她真的没办法忍住。 “大人,抱歉,我实在是太无礼了,只是家里一下子遭遇了很多,一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禰豆子立即弯下腰道歉。 “没有,你说的对,我確实是一个懦弱的人。” 富冈义勇低著头:“我曾经————曾经懦弱的趴在地上,以为这样苦苦哀求,那鬼发出怜悯之心就会放过姐姐,但姐姐还是被吃了,而我,懦弱的只能躲藏起来,瑟瑟发抖的躲藏起来。” “我无数次说著不如自己死去的话,是睛兔重重打了我一巴掌,告诉我,再说这些丧气的话就跟我绝交,那时候,我发誓要振作起来,成为跟错兔一样的人,但最后,我却什么也没能帮助到錆兔,让錆兔一个人力竭而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富风义勇痛苦的用双手抱住了头。 禰豆子呆了呆,她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会对富冈义勇造成这样的打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我————我不是你这个意思。” 几乎是手忙脚乱的解释。 只是,才说两句,富冈义勇便又站了起来,愈发的面无表情,只是,將手紧紧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我的孱弱,害死了姐姐,我的无能,害死了錆兔,从前的我懦弱不堪,只期待著强者能够宽饶。” “但强者不会对弱者有任何的怜悯,我也不该————” “不该將生杀大权掌握在別人的手中,连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別人的弱者,因为弱者,没有权力,也无从选择” “大人,我————我不是————” 禰豆子焦急的解释。 富冈义勇没看禰豆子,而是看著仍低著头的炭治郎:“我不知道你昨天经歷了什么,我也不会再问你,但我想跟你说的是,不要对鬼这种生物抱有任何的期待。” 炭治郎拳头不由的握紧。 “不要將生杀大权掌握在別人的手中。” 富冈义勇握著刀柄,咬著牙。 炭治郎不由的蹲下身来,想到了恶鬼闯入家里可怕的一幕,想到了瑟瑟发抖,恐惧的家人们,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我没见过有鬼是不一样,或许,真的可能存在不一样的鬼,但对於这种可怕的生物,你真的能將自己所在乎的东西都交在別人的手上吗?你真的敢当一个弱者吗?” 蹲在地上的炭治郎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富冈义勇,又低下了头:“大人,不会將生杀大权交到別人的手上,但身为弱者的我,也不敢赌。” “大人,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炭治郎迈著艰难的步子去扶起昏迷的母亲,然后又回头,看向妹妹:“禰豆子,將家里收拾一下,我们开始搬家,不再住这里了。” “搬家?” 禰豆子很是不解。 炭治郎没解释,只是搀扶著刚刚甦醒的母亲往屋子里去,他不可能忘记那个鬼的提醒,还有鬼盯著这里呢。 他一样不敢赌。 他只想自己一家人平平安安。 第八十三章 哪怕太阳就此陨落,新生也绝不会就此终止(1/4) 第83章 哪怕太阳就此陨落,新生也绝不会就此终止(1/4) 炭治郎一家在忙著搬家,富冈义勇也是等到了又赶来的剑士,为首的是一名如火一般热情洋溢的年轻男子。 比起面无表情的富风义勇,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这位年轻的男子。 来人正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事实上,现在炼狱杏寿郎还不是真正的炎柱”,他的父亲炼狱寿郎,现在还並没有从炎柱”的位置上退下来。 但大家都知道,炼狱杏寿郎接替父亲炎柱”不会有任何问题,也是理所应当,不会受到任何的质疑。 因为,这位年轻的大人已经亲手斩杀了一头十二鬼月证明了自己。 在鬼杀队有一个传统,只有真正斩杀过十二鬼月的,才能成为柱”。 起码,到现在,还从未出现过有柱”没斩杀过十二鬼月的。 虽然,大家斩杀的都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月”,还从未斩杀过上弦月”,但不管是上弦月”还是下弦月”,终究都是十二鬼月。 富冈义勇並不太会表达,说起现场的情况,也是磕磕绊绊的,但炼狱杏寿郎还是认真的听完了,也是看著正在搬家的一行人。 看著陷入惶恐与悲伤的炭治郎一家人。 炼狱杏寿郎没有上前打扰,也没上前询问。 炭治郎再將一件很重的柜子搬上牛车,看著站在自己家门口的一行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能带著我们去找到鬼吗?” 看著走过来的炭治郎,炼狱杏寿郎露出了很热情的笑容。 比起旁边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两人好似两个极端。 “抱歉,大人,我没那个能力。” 炭治郎低下了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没关係。” 炼狱杏寿郎伸出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对付鬼,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也不该让你们掺和进来。” “大人,我————” 炭治郎不自觉地抬头。 “好好生活吧,以后家里记得备一些紫藤花烛,那些鬼,最討厌这些紫藤花香了。” “大人————我————” 炭治郎满是愧疚的低下了头。 炼狱杏寿郎再次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加油吧,少年,虽然现在生活还很艰难,但路在你的脚下,未来,相信你一定越走越好的,更何况,你还爱著你的母亲,仰慕你的妹妹,弟弟。” 说完,炼狱杏寿郎转身,看向又赶过来的剑士:“找到地方了吗?” “找到了。” “那我们去看看吧。” 炼狱杏寿郎开口,只是,声音却好似没有刚才那样的洋溢,好似心里的火焰正在埋藏0 炭治郎站在原地,看著炼狱杏寿郎带著一行人远去,肩膀上似乎还残留著那人手掌留下的温度,一时呆呆的,不知所措。 在这一刻,內心真的生出一股衝动很想大声的告诉对方,自己也许可以將那头鬼找到,也许可以带著———— “欧尼酱,没事吧。” 温和的带著担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满脸汗珠的禰豆子站在身后,一张娇俏的脸满是担忧。 看著妹妹,看著自己一家担惊受怕的家人,心中那股衝动,几乎一下子就完全消失了,最后,又看了一眼炼狱杏寿郎消失的背影,才回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事的,禰豆子,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 “可是,欧尼酱,一定要搬家吗?” “一定要。” “那,我们要去哪里?” “还不知道。” 少年眼中浮现茫然,但马上又露出坚定的神采:“未来很难,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总会慢慢变好的。” “欧尼酱,我也相信。” 禰豆子疲惫的脸上露出振奋。 炼狱杏寿郎带著一行剑士赶到了洞窟。 这是一处很幽深的洞穴,但洞口似乎曾经被打理过,带著生活的痕跡。 在洞口,则是一具面朝著阳光处倒下的尸体,死亡的位置在后心,应该是被一刀刺穿后心死亡。 握刀的手,微微重了几分。 炼狱杏寿郎走了进去,洞窟很黑,但在火把的火焰下,还是將里面的一切看的很清楚。 有打造好的床铺,还有一些散乱的锅碗瓢盆,一些食物材料四处散落,並没有见到很多枯骨。 以往,进入恶鬼棲息之地,总会见到很多人类的骨头,那是恶鬼在进食完成后留下的。 “除了我们剑士,没有其它受害者的遗骸吗?” 炼狱杏寿郎回头,问了旁边的一位剑士。 —— “大人,搜索了附近,没有发现。” 剑士也是立即进行回答。 “没有在这里进食过吗?还是饥渴的连骨头都吞了下去?” 炼狱杏寿郎一边喃喃,脚步却是不停,很快,就往洞窟里面走,血跡早已乾涸,呈现暗褐色,好几具尸体呈现各种不一的姿势倒在地上,几乎都是在战斗中死亡。 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最靠近狭窄洞道地段,一名半跪著的往前倒地的尸体,临死前,手依旧紧握著日轮刀。 在旁边,则是滚落的头颅。 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如此的熟悉。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杏寿郎大人一样,能够亲手斩杀十二鬼月。” “大人,等这次斩杀恶鬼回来,我请大人吃饭,有盐烤鯛鱼,还会有地瓜饭。 t 那张稚嫩面容说过的话,好似还在昨天。 他对这顿饭抱有很大的期待。 但少年少年已经死了。 如同现在头颅被硬生生的斩落在地上,那颗曾如此熟悉的少年的眼神,如今已经再也没有了神采。 少年到死,也没能请上他一顿饭。 而他,到死也没吃上少年要请的饭。 火焰在心底燃烧却也只能无助的在心底燃烧。 炼狱杏寿郎带著眾人为死去的人挖出坟墓,一一为大家安葬。 跪在坟墓前炼狱杏寿郎轻声低语:“那头鬼的踪跡找寻到了吗?” “没有,大人,昨晚上一晚上大雨,將一切痕跡都冲消散了,对方应该也早早就逃窜了。” —— 旁边剑士轻声回答。 炼狱杏寿郎有些沉默,安静的看著坟墓,身为前辈,在此刻,甚至无法寻到那头恶鬼,拿鬼的头颅为大家祭奠。 “我这个前辈,当的可真是失败啊!” “妈妈在的话,应该也会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吧?” 他跪在地上,轻声低语,神情低落。 “大人————” 身旁的剑士有些担心。 跟在后面的富冈义勇不由往这边看了一眼。 “没事。” 炼狱杏寿郎站了起来,脸上再度恢復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好似刚刚的悲伤,失落都从未在脸上出现过。 “我会带著未尽的使命,继续战斗下去的。” “一直战斗到肃清这个世界上的恶鬼为止。 37 他笑著,看著情绪低落的大家:“失败算什么,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没有什么能击倒我们的。” “死亡算什么,从踏上这条路上,大家何曾畏惧过死亡?” “我们的热情不会因为死亡而消退,我们心中的火,也绝不会因为死亡而熄灭,任何事情都无法使我们一蹶不振。” 说著,炼狱杏寿郎看著天空的太阳:“哪怕太阳就此陨落,新生也绝不会就此停止。” 网 第八十四章 不是爸爸,是……叔叔(2/4) 第84章 不是爸爸,是……叔叔(2/4) 嗜血”的欲望愈发强烈了。 鬼对人类血肉的渴望愈发的严重了。 女孩那娇嫩的身体好似世界最美味的食物,让鬼的喉咙不自觉的吞咽著。 “叔叔~” 手持著木剑的香奈乎快步走来,精致的脸蛋上浸润著晶莹的汗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让鬼恨不得將每一块皮肉都吞噬乾净,每一滴血液都吮吸乾净,很想————吃个痛快。 而女孩,似乎对想要吞噬她血肉的鬼完全不设防一般,微微喘著气,走到近前。 “不是让你离远一点吗?” 苏牧微低著头,手轻抚著日轮刀的刀刃,日轮刀內蕴含著令鬼所厌恶的阳光的力量稍微压制了一些鬼本能的渴望。 香奈乎歪著脑袋,看著低著头的鬼,才低声道:“我已经练习砍了一千次木刀了。” 说著,少女有些振奋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木刀。 这木刀是叔叔不久前才削给她的。 “那就再去练习一万遍吧。” 苏牧隨意的说了一声,身体本能对於血肉的渴望愈发强烈,让他的內心也愈发的惶恐,自前距离春夏交际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距离青色彼岸花开放还有不少时间,而自身对於血肉的渴望却一日强过一日,越发的难以忍受了。 “吶,好吧。” 香奈乎其实还想再呆一会叔叔身边的,但看著叔叔的样子,只好低著头,有些垂头丧气的走开了。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了过头。 乌黑的髮丝隨著女孩的转身在空中一晃而过,那戴在上面的蝴蝶髮夹也好似活了过来一般。 女孩伸开手心。 一颗有些乾瘪的果子静静的躺在手心。 “叔叔,刚才看到一颗野果。” 苏牧伸出手,接过了野果,抬眸,看了香奈乎一眼,在其期待的眼神中,咬了一口:“怎么样,甜不甜?” 少女歪著脑袋,努力的想看清叔叔脸上的色彩。 “嗯。 “” 他敷衍的说了一声。 “那下次再看到野果,还採摘给叔叔。” 香奈乎轻声说道,然后,手握木剑,开心往不远处奔去。 “嘿~咻~” 少女的娇喝声在山林间清晰的迴荡。 苏牧抬头,往香奈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手心的乾瘪野果,又继续,低著头,继续用手轻抚著日轮刀的刀刃,一遍又一遍。 对血肉的欲望如同泄了堤坝的洪水一般,狂涌著衝击著他的內心。 但心,却隨著一遍一遍擦拭著日轮刀渐渐安静下来,心如止水。 心的一边是狂浪滔天,一边是死寂一般的沉静。 又一天黑夜降临苏牧牵著香奈乎来到一处村镇。 冬天夜晚的村镇,几乎都是关闭了门户,罕有人会在这个时节出来。 苏牧之所以出来,也是想弄一些生活用品,他一个鬼倒是不用在意什么,但香奈乎並不是鬼,需要吃,需要喝。 他牵著香奈乎的手在空荡荡的镇子街道行走,一边看著关闭的店面,思索著店面售卖的东西,然后自己怎么进去偷拿一些。 当然,若是被店里的主人发现了。 那不好意思。 不好再偷了,只能硬抢了。 一个鬼,不吃人已经算好了,偷些东西,抢些东西,主人家都该烧香念佛了。 只是才走两步,远处摇曳的灯火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牵著香奈乎的手走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卖著餛飩的摊贩,实属有些罕见。 经营摊贩的是一个老人家,此刻正在收摊。 “还卖吃的吗? “6 苏牧走上前,低声问了一声。 正在收拾东西的老人抬头,看了两人:“正好水还是热的,若是要吃的话,可以现在给你们下,不知道你要几碗?” “一碗。” 苏牧说了一句。 “两碗。” 旁边的女孩传来女孩俏生生的声音。 老人有些疑惑的看著苏牧与香奈乎,不知道该听谁的。 “听她的吧,她说的算。” 少女微微低头。 苏牧牵著香奈乎来到旁边布置的简单板凳坐下。 因为马上要吃东西,香奈乎也是伸出手,轻轻的將包裹在头上,耳朵上的护套都慢慢拿下来。 因为怕她路上冷,叔叔总是让她穿的厚厚的,包裹的几乎只露出两只眼睛。 隨著包裹在头上的头套,护套拿开,也露出了女孩精致的小脸,那微微湿润的唇张开,吐著湿热的气雾在脸前縈绕。 苏牧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越来————越漂亮了。 香奈乎歪著头,看了叔叔一眼,不知道叔叔怎么突然又低下了头,不过,也没在意,看了一会叔叔,又看向正在摊前忙碌的老人家,看著好多包好的餛飩下入热水里,水雾縈绕。 “要吃两碗餛飩吗?饭量变大了一些。” 苏牧隨意找了个话题询问。 “吃一碗呢,另一碗是给叔叔的。” 香奈乎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又不吃。” 他有些好笑的看著香奈乎:“一会都要浪费了。” 少女嘟著嘴巴,然后握起小拳:“叔叔可以不吃,但不能没有。” “呵————” 他笑了一声:“你这嘴,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从哪里学的?” 香奈乎伸出小舌头,如同小猫咪一般舔了舔唇,没感觉到自己嘴巴变甜呀,於是,歪著脑袋,疑惑的看著叔叔。 看著女孩的举动,苏牧也是有些被逗的嘴角咧了咧。 “嘿~” 女孩捏著拳,看著苏牧:“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 “啥?” “笑起来很好看。” 香奈乎重复了一次。 苏牧没好气的瞪了女孩子一眼,忍不住带著几分逗弄:“那不笑起来,就不好看了?” 少女一下子皱了皱眉头,然后掰起了手指:“虽然不笑起来没有笑起来好看,但也好看。” “那到底是不好看,还是好看。” 少女粉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开始泛起了迷糊,似乎好似被弄晕了,整个脑袋都晕晕的,似乎头髮都开始冒起气来,看的苏牧愣愣的。 “哈————好了,別想了。” 他笑著伸出手指,在香奈乎的小脑袋敲了一下。 “餛飩————来嘍。” 老人家端著一碗刚出锅的热腾腾的餛飩过来,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子上。 苏牧笑著將这碗餛飩推到香奈乎面前。 香奈乎却又將这碗餛飩推到苏牧的面前。 老人家看著这一幕,苍老的脸上也是露出笑容:“小姑娘,你对你爸爸可真好。” 被弄错关係,苏牧也是有些苦笑不得。 “不是爸爸。” 香奈乎板著脸,纠正了一句:“是叔叔。” “额————” 老人家挠了挠脑袋:“我是说,你们关係很好,好似爸爸跟女儿一样。” “才不是。” 香奈乎再次板著脸纠正:“爸爸是不好的。” “叔叔是最好的。” 老人被弄迷糊了,奇怪的看了一眼小姑娘,女孩子看起来很漂亮,但似乎精神有些不太好。 “没事,你去忙吧。” 苏牧在旁说了一声,毕竟,老人並不清楚香奈乎曾经的经歷,不明白香奈乎的衡量標准。 等另一碗餛飩被老人家端上来,香奈乎才开始拿起勺子,看了一眼苏牧:“叔叔,香奈乎要开动了。” “好。 “” 少女低下头,开始小口的吃著餛飩,碗中的热气縈绕,女孩的脸被热气扑打,纤长好看的睫毛扑扑闪动。 很————漂亮。 第八十五章 鬼与鬼(3/4) 第85章 鬼与鬼(3/4) 苏牧没吃餛飩,都倒给了香奈乎,少女的胃口很好,全部都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苏牧將碗筷递给了老人家,並付了钱財。 “镇子的旅馆在东边,天已经很黑了,在外面会不安全的。” 老人家接过钱,一边收拾摊子,一边提醒道。 “没事,我会注意的。” 苏牧微低著头,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老人家也没说什么,將所有东西都收起,便挑著沉重的担子往镇子巷子处走去,看来,对方应该是居住在那附近。 看著老人家挑著担子蹣跚的身影,他不由摇了摇头,生活艰难呀,已经这么大年纪,在这寒冷的冬天,还摆摊到这么晚,所图的,不过是碎银几两,还在为所谓的生活奔波。 “叔叔,在看什么?” 香奈乎歪著脑袋往老人家的背影看去,没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没什么。” 苏牧摇了摇头:“只是突然间有些感嘆,都成鬼了,还跟人一样那么多感嘆。” “成为鬼了,就不会那么多感嘆了吗?”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 “走了,前面有个店铺,看起来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他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 “叔叔,是去偷吗?” 香奈乎捏起了小拳,精致的小脸泛著跃跃欲试之態。 “不是偷。” 苏牧拍了香奈乎的脑袋一下。 “那是抢吗?” 小女孩似乎更加的兴奋了。 “是拿。” 苏牧又拍了香奈乎的脑袋一下,一板一眼的纠正道:“是叔叔偷东西,抢东西,香奈乎是过去只是拿东西。” “嗯,是拿东西。” 香奈乎捏著小拳。 以鬼的力气,很容易就破开了大门,香奈乎似乎有些兴奋的跟在苏牧身后,两人一起在店铺里拿了一些生活用品。 倒也没拿太多,只拿足够香奈乎生活的用品就足够了。 比如几件衣服,几双鞋子———— 这些东西,就算丟失了,其实对於开设店铺的人而言,损失也不会很大。 不过就算如此,明天起来见了,也是会破口大骂。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被一只鬼盯上了,才丟几件东西,真的是很好了,相信这些人若是知道他真实身份,內心怕是会庆幸才少这点东西。 在镇子的各处店铺游荡,途中,还有几个守店的店员被惊动,不过,下场嘛,直接就是被打晕了过去。 —— 將生活用品收拾齐全之后,苏牧便背著香奈乎往回返。 在鬼的背上,少女的手里多了一个拨浪鼓,不时轻轻摇动,鼓声也是隨著在这寂静的黑夜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在香奈乎跟个孩子摇著拨浪鼓的时候,苏牧也是回头看了少女一眼,曾经总是显得很呆,如同一个木偶人的少女,似乎开始变的活泼了起来,此刻,更是很开心的不断的鼓动著手里的小鼓。 “咚————” “咚咚————” 少女摇著拨浪鼓,趴在鬼的背上,小脑袋凑到鬼的脸颊前:“叔叔,好不好听。” “嗯。” “喜欢我就多摇著给叔叔听。” “咚————” “咚咚————” 少女又开始有节奏的摇动著拨浪鼓,少女的情形愈发的愉悦,晚上微凉的月光洒落在女孩精致的面颊,好似女孩的身上披上了一缕轻纱。 感觉到香奈乎的愉悦,苏牧的心情也不由的变的轻鬆,步伐也是变的轻盈了很多。 速度渐渐的提升风迎面的吹来,冰凉凉的落在脸上。 那风已不再那么冰冷,似乎带著一缕柔和。 那是春日的暖风將要到来的徵兆。 不知不觉间,寒冷的冬季就要离开,万物盛开的春天也要因此到来,距离青色的彼岸花盛开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只是,苏牧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 从身后的小镇中,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一道身影在夜间狂奔,速度很快。 苏牧隱约感觉到什么,不由停下了脚步,隨著那身影越来越近,同类的气息愈发的浓郁。 “一头鬼啊!” 苏牧抬头看著往他这个方向而来的身影。 趴在叔叔背上的香奈乎,也是睁开了好看的粉紫色眸子,看著即將到来的身影。 青紫色的皮肤,面容显得很狰狞,嘴角还残留著猩红的血液以及一些残留的碎肉,在其背上,则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显然,这头鬼在狩猎归来。 看著这一幕,苏牧微微沉默,这也是鬼之所以为人所恐惧的地方。 这样一个以人类为食的生物,没有人能接受他们的存在。 “哪里来的鬼,不知道,这一片地带是我的狩猎区域吗?” 鬼停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睛盯著苏牧,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对於鬼而言,领地的意识是很强的。 苏牧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著他。 鬼也在看著他,不过,鬼很快注意力就落在了香奈乎的身上,比起自己今天狩猎的食物”,苏牧背上的食物”显然更加的香甜。 “还是个孩子,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味道一定很美味吧?” 鬼的喉咙微微吞咽,他已经闻到了美味食物的香气,这样的女孩子,肉质一定是很美妙的,光是想到吞咽下去的滋味,鬼的味蕾就开始不断地分泌的唾液。 “作为你闯进我狩猎区域的代价,就用你的猎物进行偿还吧?” 鬼看著香奈乎,狰狞的脸上满是贪婪。 苏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著鬼,与鬼一样猩红的目光静静的盯著鬼。 香奈乎也没说话,一对粉紫色的眸子同样盯著鬼。 空气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很安静。 本要上前夺走香奈乎的鬼,不由停下了脚步,心中隱约感觉到一股威胁。 “这样吧,我拿我身上的食物跟你换。” 鬼將背上的食物甩在了地上:“虽然没有你背上的食物那么鲜美,肉也没有那么嫩,但份量绝对更足。” “这已经算足够给你面子了。” “砰————” 被鬼称为食物”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很沉闷的声响,在淒凉的月色下,也渐渐看清了食物”的轮廓。 是一个老人的尸体。 那是刚刚在小镇上摆摊卖餛飩的老人。 那个已经很大年纪,却还在为生活奔波的老人,並没有让生活变得更好,反而遭遇到了可怕的鬼。 > 第八十六章 如果死掉了,请將我们埋葬(4/4) 第86章 如果死掉了,请將我们埋葬(4/4) 老人的尸体如同货物一般丟在地上,对於鬼而言,人类的尸体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能够交易的货物吧。 起码,在鬼的眼中,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怎么样?” 鬼看著苏牧,有些不耐烦,它现在就想咬一口那孩子,那娇嫩的躯体的味道太让人眼馋了。 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能忍受这么诱人的味道不先吃上一口。 反正它是无法理解。 要是它的话,现在肯定先扯断手臂,好好尝一尝那新鲜的血肉,最好先用牙齿咬开那娇嫩的喉咙,去吮吸那美味的血液———— 苏牧依旧默默的盯著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微微闭上了眼睛,虽然已经成为了鬼,但这种將曾经的同类当做食物”,当做货物一般的样子,实在是难以习惯,也不可能习惯。 “你走吧。” 他低声说了一声。 对於鬼而言,將人当做货物,当做食物”是一种常理所在,虽然他看不惯,也不愿意如此,但他没办法改变这一切,起码,他现在也没能力改变这些。 甚至,他连自己都还没有办法改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每天还在忍受著对於人类血肉的渴望,甚至,若是真得不到青色彼岸花,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沦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更何况,青色的彼岸花,也只是传说。 没有鬼真正尝试过吞服青色彼岸花。 那青色的彼岸花到底能不能克服鬼的缺陷,谁也不清楚。 听到苏牧的话,鬼很是恼怒,眼神也是愈发的不善,身上的气息也是显得很危险。 苏牧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著鬼。 “呼————” 大概感觉到苏牧不太好惹,鬼又笑了起来:“这样吧,我將这个猎物换你猎物的一条手臂,只要一条手臂就可以了,让我尝尝味。” 一边说,鬼的目光贪婪的盯著香奈乎,喉咙不自觉的蠕动著,嘴角上更是有口水流了出来。 这一次,苏牧没在说话了,他的气息开始变的危险,目光也是变的不善。 鬼感觉到这些,肌肉也是绷紧,自光警惕的盯著苏牧:“只是分一点食物,真要为此大打一场吗?” “更何况,我还拿食物”跟你换,虽然我这个食物有些老,也有些柴,吃起来也不够味,但也能够食用很多天,就换你猎物的一条手臂而已————” “呼————” 苏牧轻吐了一口气,冰冷的天气下,他的呼吸一喷出,便成了厚厚的白气。 他没再说话,只是將手伸在了腰间。 鬼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苏牧的手上,看到了苏牧手所触摸的地方,看到了被布条包裹的武器,隱约感觉到有几分不太舒服的感觉。 “你过来,我分你一点。” 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说话的时候,牙齿露出,在月光下,一片洁白。 “嘿,早说嘛,哥们,一惊一乍的,还真以为你会为猎物的一条胳膊跟我打一场呢。 “” 鬼哈哈大笑上前,多少有些迫不及待:“分我左手臂,还是右手臂,我比较喜欢右手臂一些,不过,你手准备拿武器是不是不太好———— “我呀————” 他低声,在鬼靠近的瞬间,那藏於布条中的日轮刀已经拔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下,冰冷的刀锋闪烁著灼热的气息。 而在日轮刀被拔出的一刻,鬼眼中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日轮刀!” 几乎是惊骇的开口,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鬼会拿著日轮刀,那种光是接触就感觉到厌恶至极的东西,怎么能忍受將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此刻,內心多少感觉到后悔,没想到对方会为了一个猎物真的想要杀它,这完全没有必要。 只是,此刻,再后悔也晚了。 当鬼的眼中看到日轮刀的那一刻,刀锋已经落下,很轻鬆的斩下了鬼的脖颈。 一颗鬼的头颅无声的拋落在地面,掉落在那死去的老人的尸体旁边,而隨著脖颈被斩断,鬼的身躯也开始一点点消散,难闻的恶臭也是隨之逸散开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缕悲伤。 在鬼死亡的瞬间,这头鬼,大概也回忆起了曾经作为人的记忆。 但这一切,都隨著生命的结束,彻底的消散。 很轻鬆的就將一头鬼斩杀,事实上,这头鬼的实力並不弱,若是真正在有准备情况下交手,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但其到底大意了。 身为鬼,身为同类,没有鬼会想到有鬼会携带日轮刀这种对於鬼而言,光是触碰都是感觉到噁心,感觉到难受,无法容忍的东西。 “日轮刀,真是斩杀恶鬼的利器呀。” 苏牧举起刀,看著在月光下锋利的刀芒,不由的感嘆。 將刀收起,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准备离开。 “叔叔————” 一直在背上,很安静的女孩突然开口了。 苏牧也是停下了脚步。 “叔叔,我们將他安葬好吗?” 香奈乎粉紫色的眸子看著那死去的老人。 “嗯。 “” 他点头,举起刀,开始在旁边刨著坑,香奈乎也在一旁帮忙。 鬼不知疲倦,且远超人类身体极限的身体素质,很快,一个大坑就被刨了出来。 他將老人的尸体拖入坑中,刚准备埋葬,便见香奈乎却是跑到了那死去的鬼的地方。 鬼的身躯隨著死亡早已完全消散,留在原地的,也只有难闻的恶臭。 苏牧不知道香奈乎跑到那边干什么,也並没有阻止。 女孩来到鬼死亡的地方,双手往前捧起,似乎捧起了鬼的身躯,然后,就这样捧著来到挖好的大坑旁边。 苏牧疑惑的看著这一切,看著女孩捧著双手放到坑边。 “鬼死掉了,都不会有尸体留存的,多此一举的。” 他低声说了一声。 香奈乎抬头,看著叔叔:“我就想著,如果有一天,叔叔都被人杀掉了,希望,杀掉我们的人,也能像我一样,將叔叔埋葬。” 少女眼中带著希冀的说著。 苏牧只是看了香奈乎一眼,默默的填起土来,低声嘟囔著:“死掉了就死掉了,埋不埋,都没有什么意义。” 还有,为什么要带著我们”,只是他也没问。 只是默默的填土。 第八十七章 只剩下不断变强执念的鬼—猗窝座(二合一2/4) 第87章 只剩下不断变强执念的鬼—猗窝座(二合一2/4) 默默的將老人与鬼埋葬。 並不知晓死掉的老人的名字,鬼的名字,同样也无人知晓。 当死亡之后,一切的痕跡都会从这个世界慢慢消失。 香奈乎心里其实有一些不舒服的,以前面对死亡这样的事情是没有这样,以前,哪怕见到自己的父亲被叔叔亲手杀死,也未有什么感觉。 但此刻,心里却有一些不太舒服的。 那个老人家,她以前也不认识,也只是在对方的小摊面前吃了一碗餛飩,她甚至不知道老人叫什么名字,唯一清晰的是在老人家蹣跚著挑著担子离开背影时,叔叔感嘆了一句生活不易。 这是香奈乎对老人最深的印象。 当那个与叔叔一样的鬼过来,带著老人的尸体,看著对方死亡后悲惨的样子,心里就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老人。 还是因为那个鬼。 感觉是那个老人家,更感觉是因为那头死掉的鬼。 或许是因为叔叔是鬼,所以,总觉得,其它的鬼就算没有叔叔这样好,也一定不会那么差。 但其它鬼跟叔叔一点没的比。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差劲了。 为什么就学不会叔叔一点的温柔,学不来叔叔一点的好,总是那样的差劲。 “叔叔,其它鬼,真的好差劲啊!都一点没有礼貌。” 站在坟墓前,香奈乎仰著头看著苏牧,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说出。 “是啊!很差劲。” 苏牧点头:“大多数鬼,做人的时候都很失败,做鬼的时候也同样很失败。” “那,什么样的鬼,做鬼才是成功的呢?” 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阵声音。 苏牧心头一惊,一把將香奈乎抓到身边,同时持刀警惕的往身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一阵风吹来,只看到几片飘飞的落叶,让人的心一下子就是揪紧。 苏牧猛地回头刚刚埋葬的坟墓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不是站著一个鬼。 对方並没有回头,只是留给苏牧一个站在坟墓前的背影。 穿著应该是紫红色的短衫,在短衫的背部则是带著黑色纹路,下半身穿著白色短款,在腰间繫著一个红色的腰带,赤著脚,在其脚腕上则掛有红色的念珠。 两条手臂都是露出,显露出极为强健的肌肉,露出的手能看到手指甲与脚指甲一样,都是血红色。 留著短髮,顏色为桃红色。 看著这道背影,依稀中熟悉的感觉,让苏牧握著日轮刀的手不由变的更紧了。 这头突然出现的鬼,就这样忽然出现,静静的站在坟墓前,似乎在思虑,似乎在思考。 有温柔的月光洒落,鬼伸出手来,好似要抓住些什么,却好似什么也没抓住。 於是,这头鬼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每次看到坟墓,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但总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啊!” 鬼抱著头,揪著自己桃红色的头髮,好似陷入到了无限的纠结之中。 苏牧持著刀,警惕的看著这头看起来很痛苦的鬼。 而很快,这头鬼就转过身来,露出了满是纹路的脸,金黄色的眼睛带著些许蓝色,在一颗眼睛上刻著叄”,另一颗眼睛上则是刻著上弦十二鬼月,上弦之三,猗窝座。 一位极其强大的恶鬼,在十二鬼月中,真正能压过这头鬼的,也只有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一黑死牟了。 “什么样的鬼才是成功的呢?” 猗窝座抬头,目光落在苏牧的身上,也在其手上的日轮刀扫了一眼便略了过去。 “不知道。” 苏牧摇头。 “你也不知道呀?” 猗窝座双手摊开,带著几分嗤笑:“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苏牧沉默的握著日轮刀的刀柄,一边將香奈乎拉到自己的身后。 猗窝座看著苏牧將女孩拉到身后的举动,忽的露出轻笑:“见过不少的鬼,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鬼。” 从来只见鬼將人类当做食物的,还未见过有鬼保护人类的。 “放心吧,我不吃女人,我可不像童魔那样,专挑著软弱无力的女人下手,跟一个娘娘腔似的。” 猗窝座看著仍持著日轮刀的苏牧,轻声笑道:“拿著这样一柄刀,不难受吗?” 作为能够斩杀恶鬼的日轮刀,日轮刀內蕴含著能够斩杀鬼的太阳”的能力,对於鬼而言,是极为討厌的。 苏牧默然无言。 “哈————很难受还握著,是为了藉助日轮刀內所蕴含的太阳力量来对抗身为鬼的本能吗?” 猗窝座歪著头,一对金色的眼睛盯著那一对猩红色的眼睛:“你真的————太弱了,这样弱的你,还在坚持著些什么?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说著,猗窝座微微低头。但下一秒,猗窝座的身影已是出现在苏牧眼前。 不知何时到了身前。 呼啸的拳头已是落了下来,一直警惕的苏牧只来的及將刀抬起,那一拳头已是一下子轰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拳打在胸口,整个人几乎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极为沉闷的声响,溅起满地的尘雾。 “咳咳————” 尘雾还未消散,苏牧已是再度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拳头,那柄日轮刀,已是被打飞出去了。 “真的————好弱啊!这么弱的你,是怎么发出別的鬼都是很失败的言论呢?” 猗窝座微微摇晃了拳头,一边说著,猗窝座的身影已是再度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又是到了苏牧的身边。 速度太快了,快到苏牧根本无法看清。 “这便是十二鬼月的实力吗?” 他心中呢喃,咬著牙齿,几乎毫不犹豫的挥起拳头朝著前方就是一拳。 同样,猗窝座的拳头也是此刻挥来。 两拳相撞,几乎瞬间便传来咔嚓”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是瞬间,苏牧的拳头就被打的粉碎。 而这个时候,猗窝座已是一把抓住苏牧的手臂,一个抱摔,又是俯身,一拳打在腹部,瞬间將胸腔打的破裂。 “咳咳————” 几乎是完全无力的瘫倒在原地。 实力的差距,已到了无法对抗的地步。 这就是普通的鬼与十二鬼月的差距,差距到几乎绝望的程度。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你的骨头也太脆了。” 猗窝座站在原地,摇晃著拳头:“你这样弱的鬼,是怎样得出別的鬼都是很失败的结论的?” “怎么得出的呢?” “我以为你很强呢?太不堪一击了。” “现在,就由我告诉你,鬼的失败者都是如你这样的弱者,懂吗?” 猗窝座蹲下身来,一手將苏牧的脖颈提起,一张脸凑到自己的面前:“懂吗?” 猗窝座还要说些什么,却是忽然似乎感到什么,不由低下了头,不知何时,那个被鬼保护的少女,却是握起了那柄被打落的日轮刀。 少女睁著粉紫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 然后,默不作声的双手握刀跑来,对著他就是砍了过来。 一瞬间有些恍惚。 一个吃人的鬼保护著要被吃的人类,而要被吃的人类,同样选择要保护吃人的鬼。 都是一样弱。 弱不禁风。 但看著少女凶恶挥舞日轮刀过来的样子,脑海中忽然涌现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似乎,曾经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似乎,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女孩,也是一样的在乎著自己,那个女孩,也跟眼前的少女一样,一样的弱不禁风。 他似乎,曾经答应过什么———— 但不记得了。 似乎自己只要不断的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便能够守护住什么,守护住什么呢?保护什么呢? “不断的变强,不断的变强。” 猗窝座喃喃。 日轮刀已是被香奈乎挥舞过来,锋利的刀刃斩在猗窝座的身上,却只是发出沉闷的声音。 只是在猗窝座的大腿上砍出一些血皮。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力气真是太弱了,就算给你一把斩鬼的刀,也不中用啊。” 猗窝座低著头,看著拿著日轮刀砍著自己大腿的少女:“弱的可怜。” 说著,猗窝座回过头,看著苏牧:“都这么弱,怎么能够互相保护对方呢?” 说著,猗窝座隨手一甩,苏牧的身体就如同破布一般甩在了地上。 少女的眼眶在这一刻红的可怕,握紧著日轮刀,对著猗窝座的身体就是拼命的砍。 猗窝座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的让一个少女砍著,强悍的肌肉身躯,哪怕不动,让一个人拿著刀砍,也砍不出太严重的伤势。 猗窝座的身躯,太过强硬了。 “咳咳————” 苏牧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著发疯一般的香奈乎,低声:“回来吧。” 本已陷入发狂状態的少女,忽然好似被按下了定时键一般,红著眼看了一眼猗窝座,默不吭声的回到了叔叔的身边,努力的想將叔叔搀扶。 胸口的血液流淌,有几滴落在了少女的脸颊,连同殷红的血水顺著眼角流落。 “咳咳,没事的,对於鬼而言,只是一点小伤。” 苏牧拍了少女的脑袋安慰。 香奈乎没说话,一对粉紫色的眸子,只是死死的盯著猗窝座,好似一只受伤的雌虎,呲起了牙齿。 “嗤————这些伤,对於鬼而言,確实算是小伤,但对於你这样孱弱的鬼,可不一样。 “” 猗窝座抱起双臂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鬼:“还没嗜过人吧?” 很平静的询问。 苏牧没回答,只是默默的包扎著自身的伤口“跟我一样,也一样不愿意用这种办法提升实力,但身为鬼,长时间不吞噬血肉,会越来越弱的。” 猗窝座低声:“虽然通过锻炼一样能提升实力,变的更强,但终究太慢了,而嗜人就很简单,也很快,虽然很快就会达到极限,起码对於现在的你很適用。” 苏牧抬头,看著猗窝座,这个在未来將炎柱”炼狱杏寿郎杀死的鬼,又低下了头。 “有趣,有趣。” 猗窝座不由拍起手来:“都到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坚持,说实话,我都有些敬佩你了。 “呵————” 苏牧默默的舒展著手,刚刚被打爆的拳头,在此刻,已经恢復了不少。 对於鬼而言,受再严重的伤都不算什么,只要不被日轮刀斩断脖颈,它们都是不死的存在。 “很有趣的一头新生小鬼。” 猗窝座笑了一声,眯著眼,看了一眼香奈乎:“还有一个对鬼如此在意的人类孩子。” “突然很期待,很想知道你这头鬼能坚持多久,不过,估计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鬼杀队的那些剑士找到,斩下了头颅。” “快点变强吧,小鬼。” 猗窝座摇晃著脑袋,本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由抬起头:“真是一些討厌的鬣狗,又追了上来。” 说著,猗窝座看向苏牧:“小鬼,我来让你看看,什么样的鬼才算作成功。” “踏踏踏————” 地面震动的声音响起,便见远处,一行身穿鬼杀队制服的剑士奔袭而来,而站在原地的猗窝座,已是从消失,再出现,已是来到了这行鬼杀队剑士的前面,蕴含著斗气的一拳不知何时已打在一名剑士的脑袋,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这名剑士已被打破了脑袋。 “是上弦之叄猗窝座”。 有剑士眼神惊恐,却依旧握著日轮刀冲了上去。 屠杀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行將近十人的鬼杀队的猎鬼小队,几乎没过太久,便被猗窝座一人全部斩杀,殷红的血液几乎洒满大地。 “真是————太弱了啊!” “这些剑士,真是一个耐打的也没有。” ———— 一拳將一名剑士仿佛沙包一般甩飞出去,猗窝座回头:“看到没,这才是————” 只是,那名小鬼似乎根本没注意这精彩的一幕,早已背著那个孩子,往远处走去。 看到这,猗窝座微微一愣,隨即摇头:“跟我一样吗?也不喜欢这样虐杀这些弱者,也確实,真是太没意思了,也只有强者,才有战斗的动力。” “其实,我也不太想杀这些人的,太没意思了,但实在太烦人了,不解决掉,就会一直纠缠。” 一边摇著头,猗窝座脚步却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一处黝黑的山洞,猗窝座双手背负著往里走。 洞口很深,也很黑,但对於身为黑暗生物的鬼而言,却並不算什么。 迈著步子,往里走,见到苏牧已是將那女孩放下,开始在洞窟里忙碌著,而那个女孩,一样在帮著忙。 —— 猗窝座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当了这么多年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一样的小鬼。 突然间感觉很有兴趣。 並不是对这只弱不禁风的鬼有什么兴趣,对於弱者,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但他,还是生出了一些兴趣,或许跟身旁的女孩有关,又或许不是。 猗窝座也说不清为什么。 只是因为————看到人类女孩为了一头弱鬼拼命的样子。 这种拼命守护,拼命保护的样子,让猗窝座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类似的经歷。 但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痛苦,很茫然。 篝火,不知何时燃烧了起来,在猗窝座的注视下,那头小鬼竟然开始做起了人类的食物“好笑,好笑。” 猗窝座几乎是俯下身子大笑起来:“你这头鬼,不知道对於我们而言,人类的食物是没有用的吗?不知道我们是不用吃东西的吗?” 苏牧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头早已忘却了曾经身为人类记忆的鬼,一头大多数时间只会专心锻炼,一心只有变强执念的鬼。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低下了头,继续忙碌。 米饭蒸煮熟透,然后进行晾晒,做成乾粮收拾到一旁。 猗窝座背靠在墙壁,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原来是为身边的孩子准备的吗?还真是贴心,只是,有什么用呢?” 他笑著看著正仇视看著他的香奈乎:“这个孩子知不知道,你是嗜人的鬼啊?不怕哪一天被你给吃掉了吗?” 香奈乎没理会这头鬼,苏牧没理会猗窝座,在忙完一切之后,就坐在篝火前,默默的拿著抹布擦著日轮刀。 猗窝座眉头一皱,心中没来由的升起怒火,就要上前狠狠的將小鬼再揍一顿,只是,刚刚踏前一步,看著守在鬼身边的孩子,又停了下来。 猗窝座又退回原处,背靠著墙壁,继续打量著一人一鬼。 香奈乎再狠狠瞪了猗窝座一会之后,才开始在篝火前忙碌著,很快,一小杯烧好的热水就被其递给了正坐在那里的苏牧。 停下了擦拭刀的动作,苏牧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明明是很简单的行为。 站在那里的猗窝座却微微有些出神,隱约中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样的场面,自己曾经经歷过。 但无论如何回想,却始终想不起。 很难受难受的要命。 “我还是————太弱了。” 猗窝座微微握起了拳头,然后,也不去看那一人一鬼,就开始自顾自的开始锻炼起来。 “弱,真是太弱了,只有变的足够强,才能想起些什么来,只有变的足够强,变的足够的强。” “要变的足够强啊!” 猗窝座一边不断的锻炼著,一边不断的吼著。 苏牧拉著香奈乎退到洞窟的边缘,避免被猗窝座锻炼时的余波扫到,也看著这个只有不断变强执念的十二鬼月。 第八十八章 將香奈乎变成鬼(二合一(4/4)) 第88章 將香奈乎变成鬼(二合一(4/4)) “砰!” 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响在山洞內响彻,震的空气都似乎为之颤抖。 猗窝座挥拳如风,拳风上携带著狂暴的斗气轰打在山壁上,几乎瞬间,那坚硬无比的岩石在瞬间就被寸寸崩解。 一道道拳头打下,未过多久,整个山洞都开始晃动,几乎隨时都有崩塌的跡象。 苏牧护著香奈乎退的很远,看著这只不知疲倦的恶鬼。 也不知过了多久,猗窝座停了下来,微握著拳头。 “我还是————太弱了,何时才能变的更强,好想找一个更强者进行战斗,那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说著,猗窝座看向苏牧:“你这头小鬼,真是太弱了,甚至连给我陪练都不够格。” 苏牧没说话。 猗窝座也觉得无趣,又往山洞外看了一眼,此刻,已是天亮,也不可能离开这处山洞。 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苏牧重新搭起了篝火,火焰也再次在黑暗中点燃,他重新铺设了休息的地方来供香奈乎进行休息。 猗窝座睁开金色的眸子,默默一人一鬼围绕在篝火旁,摇曳的火光下,看到了对面的鬼在篝火旁边写下了恋雪”两个字。 明明是很普通的两个字,却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著猗窝座,让他几乎移不开目光来。 好熟悉“轰” 整颗脑袋好似炸了一般。 好似生命中,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被忽然唤醒。 那曾经曾经属於————人记忆。 烟火大会,人很多。 烟花冲天而起,灿烂的烟花拖曳著好看的尾焰升入高空—— 猗窝座,来到这片已经遗忘的记忆之湖。 他抬头,看著天上灿烂的烟花,熟悉又陌生,好似曾经经歷过这些。 曾经看到过这样美丽的风景。 看著,看著,眼前突然一黑灿烂的烟花从眼前消失,黑暗遮住了眼睛,脸面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坚硬的背脊后一片温润的柔软。 有很柔软的身躯贴在了自己的后背,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师兄,猜猜我是谁?” 有些虚弱,却很好听的声音传来。 “恋雪!”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乎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名字,突然就被他喊出口了。 “笨蛋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的?” 捂著眼睛的柔软的手鬆开。 猗窝座有些迫不及待的回过头来。 长髮及腰的女孩脸色微有些苍白,一对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眼睛。 一直努力回想却无法记起的人,此刻清晰的在记忆中浮现。 “我漂亮吗?师兄。” 少女拽著衣角,在原地转了个圈,裙带飘飞,烟火下少女娇俏的脸上泛著微晕的红晕。 呆呆的看著这一切。 少女柔软的手伸出,抓著他的手,温润的触感好似依旧记得清晰:“师兄,你愿意娶我吗?” 突兀的声音响起,好似一颗石子落在了平静的湖面。 烟花忽的在两人身边绽开。 “我愿意。” 他低声:“我会不断的变强,我要永远守护在你身边。” “那师兄————可要————一直记得哦!”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啊!” 几乎是嘶吼一般叫出声来,猗窝座一双金色的眸子一下子睁的大大的,那熟悉的记忆,那曾经属於人的记忆。 那永远不该忘记,却已经忘记的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回来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的重新回忆起。 拥挤的火车即將到站一名穿著黑色西服,漆黑的长髮披在身后,面容有些苍白的男子,在此刻忽的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眸子闪过一抹暴虐。 “突然有脱离跡象吗?” —— 男子喃喃,闭著眼睛,好似在这一刻,看到了正在痛苦捂著头的猗窝座。 “忘记吧,忘记吧,何必再记起这些痛苦的过往呢?” “一切都隨风散去吧。” 男子喃喃。 “喂,你上不上车,挡住路了。” 一人从身后走出,推了推男子一下。 男子眼中浮现一抹暴虐,忽的转身,血光一闪,身后的人捂著脖子,瞪大著眼睛,眼看著快要断气。 “杀————杀人了。”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发出惊恐的叫声。 男子皱眉看著这一幕,隨手甩了一滴血落在了被抹了脖子人的嘴里,这个本要快断气的人眼眶突然变大,牙齿也在这一刻变得锋利起来。 “吼————” 几乎一声嘶吼,这个人忽然向著周边的一人扑倒,在人惨叫声开始吞食血肉。 “啊!啊!啊!” 整个车站,瞬间陷入了无比的惶恐之中。 “闹鬼了,有鬼吃人了。” 有人惊恐的发出大叫。 很快,几名身穿鬼杀队制服的剑士赶到,几名剑士在四周查看,只看到了吃人的鬼。 “真是鬼,一头鬼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名剑士看著恶鬼。 “先杀了再说,这里人太多,动静闹的太大了。” 又一名剑士开口。 几人没再说什么,毫不犹豫的拔出日轮刀,斩下了鬼的头颅。 苏牧將香奈乎护在身后,看著突然抱著头,露出万分痛苦猗窝座,能清晰的看到,对方身上肌肉的青筋如同纹路一般在全身上下蔓延。 ———————— 这头强大的的鬼,在见到他写下的恋雪”二字,似乎触动很大。 这两个字,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魔力,让他一下子好似回忆起什么。 只是,很快,苏牧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好似要完全將他掌控的气息在猗窝座的身上浮现。 鬼舞辻.无惨的气息。 鬼之始祖,最初之鬼,无限接近完美生物的鬼。 感觉到这个气息,他悄然抹去刚刚写下的字跡。 而隨著这股气息的浮现,猗窝座忽然开始变的安静了下来,那一双狰狞的眸子,渐渐的开始平息了下来。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刚刚想起什么来?” 猗窝座抬起头,眼神茫然:“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记不得了————” 一边说著,猗窝座一边抬起头,看著坐在篝火旁的苏牧:“你知道,我忘记了什么吗?” 苏牧摇了摇头,看著一片茫然的猗窝座,心中微冷。 这头已经成长为十二鬼月,上弦之叄,还在不断成长变强的鬼,哪怕此刻不曾面对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依旧能对其存在感应。 甚至————被操控。 寒意自尾骨升到头顶。 连已经成为十二鬼月的上弦鬼,依旧被鬼舞辻.无惨掌控著,可以说,对方一念之间几乎能决定他的生死。 真的实在太可怕了。 “我忘记了什么呢?” 猗窝座站起身来,却始终无法记起,甩了甩头:“不管了,继续锻炼吧,我要变的强大,我要变得更强啊!” “砰————” 拳头挥出,砸在山壁上,整个洞窟都为之微微震动。 猗窝座,又开始不知疲倦的锻炼著。 一遍又一遍苏牧將香奈乎拉到山洞的一角,默默的看著这个忘记了曾经的记忆,只剩下变强执念的鬼。 一只————可怜的鬼。 “叔叔,我也要练剑。” 轻轻的划音从背后传来。 苏牧扭头,少女粉紫色的眸皱带著坚定。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香奈乎拿起之前叔叔为他製作的木剑,粉紫色的眸子盯著那头鬼,少女的瞳孔闪动著。 猗窝座的动作几乎快仂极致,但香奈乎却记下了对的动作。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破坏杀.乱式” —— “破坏杀.空式”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破坏杀.灭式” “破坏杀.鬼芯兆重芯”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一道道术式在锻炼的时候,香奈乎也在一边默默的看著,之前叔叔虽允许他练剑,却並未教导她,而看猗窝座仅仅是锻炼就展现出的强大破坏力,让香奈乎忍不住就开始跟隨学习起来。 才开始,很笨拙,渐渐的,越来越有模有样。 而在香奈乎在记忆猗窝座术式招式的时候,猗窝座也不知何时停止了锻炼,双手抱臂看著香奈乎在那里练习。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 猗窝座摇头:“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不是樱样的,要以自身为中心,朝著十二企位展开雪花状一样的阵势,最重要的是要凝结自身之气,以自身之气感应別的气息,如同指南针受仂无形的磁力吸引一样,能感受仂敌し的致命弱点进行攻击。” “对,抬手时,速度要快。” “脚踏地面要沉,你的脚步太虚了。” “唉,真弱啊,太弱了————” 猗窝座一边摇头,一边不断的说著,香奈乎则是一遍一遍在对的话语中进行纠正。 才开始很笨拙,渐渐地,开始有了几分猗窝座施展术式的影皱。 “呵————樱儿类的孩皱,天赋还蛮不错,就是身体太弱了。” 猗窝座摇了摇头,又將目光看向苏牧:“要是变成鬼的话,就能弥补不少缺陷,力量也会变得更强,怎么样,要不要將她变成鬼。” “不用。” 苏牧毫不犹豫的拒绝。 “呵————你樱个弱仂极致的孱弱的鬼,真是什么都不懂,变成鬼有什么不好的。” 猗窝座摇了摇头:“儿类,湾在太脆弱了,受伤了会虚弱,生病了甚至会死,年纪越大,力气越弱,甚至还会老死,成为儿类樱种孱弱的生物,有什么好的?” 苏牧抬头,看著猗窝座。 “怎么,小鬼,我说的不对吗?” 猗窝座微微握起拳头:“し类,会死幸,会衰老,但若成为鬼后,樱些都不再存在,也能在变强的路上走的更远,可以花十年,百年,几百年的时间去磨礪自己,而儿呢?有多少时间磨礪自身,又能在变强的路上走的有多远。” “不需要。” 苏牧摇头,让香奈乎变成鬼,樱种念头,从来都不曾在他脑海浮现。 樱种自身完全被所操控的鬼,樱种一念之间便可能被决定生死的鬼,樱种难以控制自身欲望,樱种甚至渐渐忘却曾经的记忆,慢慢的变成精神一片虚无的鬼,有什么好的呢? 只是,樱些他並无法说,看似眼前站著的是猗窝座,谁知道,鬼舞辻.无惨能不能感1仂樱些。 那头鬼————可比想像的太过可怕。 若说渠一的缺陷似乎谨慎的过了头。 “呵————看来,你还是存在了將对养著吃掉的想法啊!呵————” 猗窝座看著苏牧,好似看透了樱头小鬼树心的想法。 苏牧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说。 “真是跟童磨一样,喜欢吃女し的弱鸡玩意。” 猗窝座嗤笑,看著不断练习的香奈乎,好似看了那些跟隨在童磨身边的女皱一样的结果。 记得之前就有一个被童磨养了好长时间的女儿被吃掉了,好像对还有一个孩皱来著。 哦,好像叫粥嘴平琴叶的女し,那个娘娘腔一般的废物,竟然还差点让一个女し从手上跑掉了,简直难以想像,虽然最后抓住了女し,但她的孩皱却最终逃脱了。 樱样一个废物,竟然是上弦之二,真是对他樱个上弦之叄的羞辱啊! “真想快点开启下一次的换位血战吧,我真想扭断那娘娘腔的脑袋。” 猗窝座捏著拳头,满脸的不甘心:“樱样一个娘娘腔一般的废物玩意,凭什么在他之上?” 第八十九章 远远胜过自己,乃至於胜过自己的生命(1/4) 第89章 远远胜过自己,乃至於胜过自己的生命(1/4) “我没想过要吃她。” 苏牧轻声说了一声,很平静,却也很坚定。 “谁信呢。” 猗窝座摇著头,目光鄙夷:“不然,养著这样一个人类女孩在身边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大人追寻不断变强一样,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追寻变强是因为————” 猗窝座张嘴本能的想进行反驳,却发现,自己似乎也找不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变强?为什么呢? 似乎没有什么为什么。 所以,对方养著一个人类女孩在身边,哪有什么为什么,虽然,一个鬼养著一个人类在身边很奇怪,但也没什么好怪异的,还有更多比起苏牧更加怪异的鬼呢。 在苏牧与猗窝座说话的时间,少女还在默默的练习著。 但很快,动作就越来越慢。 人无法像鬼一般,会渴,会累,永远无法像鬼一般不知道疲倦,香奈乎只是练习了一会,便不得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你看,人就是这样。” 猗窝座停下了手中动作,气喘吁吁的停在那里的香奈乎:“局限性实在太大了,就连锻炼的时间都要受到拘束,不仅如此,肉身的局限性太大了,一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再也进无可进,哪怕再如何锻炼,也没有作用,甚至,隨著年龄的增长,还会开始倒退。” 说著,猗窝座微微握著拳头:“而鬼,就不同了,一旦成为鬼,从成为鬼的那一刻,其身体的强度便已经达到人类所追求的极限。” “而这,还只是最低阶,如同你这样的垃圾鬼。” 说著,猗窝座看著苏牧,满脸嘲讽。 对於一个实力孱弱的鬼,他是十分不屑的,但內心隱约中,却又隱约靠近的想法,好似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靠近对方便会记起一样。 但无论如何去追寻,无论如何去思考,都无法想的到。 “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成为鬼的。” 苏牧低头,用手默默的抚摸著日轮刀。 “真是看不懂你这个鬼,自己都是一个鬼,看起来还对鬼的身份很不满,真是难以想像,唉,你也別总是拿著那日轮刀了,不觉的噁心?” 猗窝座皱了眉头:“你这就跟那些脆弱的人类拿著大便一样,噁心到透顶。” 苏牧嘴角微抽。 事实上,猗窝座的形容还並没有错,对於鬼而言,这种蕴含著太阳能量的武器,是真的跟大便一样的噁心。 但感觉是一回事,说出来,便不太好了,让此刻一直用手抚摸日轮刀身的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於是,最终只能沉默应对。 猗窝座见苏牧又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颇有些无趣,只好看向在那气喘吁吁的香奈乎:“一般而言,我所邀请成为鬼的那些人类,都是在人类中极为强大的,这样一个孱弱的人类小孩能被我邀请成为鬼,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若是跟隨我进行锻炼,相信很快就能成为实力不错的鬼,甚至,会成为新的十二鬼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牧没说话,依旧用手抚摸著日轮刀的刀刃。 见此,猗窝座也觉的十分无趣,一个孱弱的鬼,能让他放弃一些锻炼时间跟其说会话,他感觉这已经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难得能够耐心下来。 普通的孱弱的鬼,哪里值得他花费功夫。 於是,又来到山洞的空洞中,继续开始锻炼,继续追寻著不断的道路。 “呼————” 香奈乎握紧木剑的剑柄,抬起手来,也想跟著继续练习。 但根本没有力气。 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做不到。 “好了,停下吧。” 苏牧看著跌坐在原地,仍挣扎著想要站起的香奈乎,温和的开口。 “我还想继续————” 香奈乎往那头仍在不知疲倦锻炼的鬼看了一眼,微咬著唇,这头鬼,之前將叔叔狠狠揍了一顿,当时看到对方將叔叔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而自己,一样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她不想再遇到这样的局面了。 若只是对方实力强大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自己的努力,比起对方而言,似乎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这种几乎看不到一丝反抗的机会。 “休息吧,已经练习足够久了。” 苏牧伸出手,拍著香奈乎的脑袋:“已经,十分厉害了。” “可————还差的很远————” 香奈乎咬著唇,脑袋微垂:“我是不是————永远也没机会保护叔叔呀?” “哈————叔叔哪里需要你保护。” 苏牧敲了女孩脑袋一下:“该休息了,別想那么多。” 说著,他轻轻的將女孩抱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很轻,娇躯很柔软,很轻鬆的就抱了起来,然后將其抱到收拾好休息的地方,让其躺下来休息。 香奈乎昂著头,睁著眼睛看著叔叔:“我好没用啊!” “別多想。” “你看,那头鬼还在练习,而香奈乎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他是鬼,你是人,人与鬼,是不一样的。” 苏牧轻声说道。 “那叔叔,我也可以跟你一样,成为一只鬼吗?” 少女的眼神有些期待,显然刚刚叔叔与那头鬼的对话,她也听到了。 “叔叔,將我也变成一只鬼吧。” 隨著话语说罢,香奈乎发现对她一直很温柔的叔叔,罕见的很生气了,而且,很粗暴,很愤怒。 只是,叔叔哪怕情绪似乎很不好,也很生气,但並没有打她,只是看著他,安静的对她说:“变成鬼,这样的话,永远都不要再说了。” “这样的想法,永远不要有。” 香奈乎抿著唇,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鬼说了那么多成为鬼的好处,为什么不愿意让香奈乎变成鬼。 只要变成了鬼,她就能够变的更加厉害,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叔叔了。 “我————听叔叔的。” 香奈乎抿著唇,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叔叔的命令,远远大於自己,乃至於胜过自己的生命。 没有任何,比叔叔的命令更重要的事情了。 “睡吧。” 苏牧拍拍香奈乎的脑袋,少女轻轻的闭上了嘴巴,实在太累的少女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未过多久,便陷入了酣睡。 哪怕,洞窟的猗窝座锻炼闹的动静很大,但却丝毫吵不醒睡著的香奈乎,小小的少女,真的拼尽全力的去练习了。 苏牧將被褥盖在香奈乎的背上,便坐在旁边,安静的继续用手抚摸著日轮刀的刀刃。 隱约中那斩鬼的刀锋似乎愈发的犀利了。 第九十章 不会让叔叔独一人自行走在黑暗之中(2/4) 第90章 不会让叔叔独一人自行走在黑暗之中(2/4) 不知何时,寒冷的冬季渐渐的离去。 当蒙蒙的细雨洒落大地,当嫩芽从泥土中抽出露出青绿之色,也代表著春天到来。 不同於冬风的寒冷,春风更显得温润了很多。 山洞中猗窝座还在锻炼中,不眠不休,锻炼了不知多少个日升日落,在这个鬼的眼中,每一天都似乎要用锻炼来度过。 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每一块肌肉,每一处跳动的血液,都蕴含著极强的力量。 这段时间,苏牧也尝试向猗窝座进行学习,但最后,又停下,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压下內心嗜血”的欲望都几乎是勉强,哪里还能进行多余的动作。 收起蕴含斗气的拳头,猗窝座迈著步子走了过来,看著仍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断用手抚摸著日轮刀柄的苏牧。 这一刻,猗窝座看著对方的眼神已没有了最开始对弱者的不屑,而是颇为复杂。 这个在它眼中无比孱弱的鬼,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除了会照顾那个女孩,为其准备食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坐在那里,沉默无言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日轮刀。 一开始,猗窝座也觉得对方的举动很怪异。 但渐渐明白了。 对方是在忍受鬼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身为鬼,猗窝座最能理解鬼对於人类血肉,到底有多渴望。 哪怕是他,虽然厌恶吞吃那些血肉,但最后,还一样没办法。 但眼前这个孱弱的鬼,硬是凭藉著自身的意志,就这样坐在这里,足足好几个月没有进食。 “很厉害。” 猗窝座由衷的称讚道:“很强大。” 第一次,猗窝座真心赞同一个一头他眼中无比孱弱的鬼,並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意志。 只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徒费功夫。 “忍受不了太久的,你已经快到了极限。” 猗窝座低声:“没有鬼能逃脱掉这些,哪怕,再如何不情愿。” 苏牧抬起头,满是猩红的眼睛看著猗窝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早点去猎食吧,不然控制不住的话,估计你会忍不住將你身边的女孩给吞吃掉。” 说话的时候,猗窝座看了在一旁已经睡著的香奈乎,这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女孩一直在跟隨他进行学习,进步很大,让猗窝座都很吃惊,甚至,感觉若是再过几年,这个女孩,怕是能成为如同鬼杀队“柱”一般的强者,那时候,甚至能对他產生威胁。 这个女孩如同眼前的弱鬼一样,同样有著强大无比的意志。 “我不会猎食的。” 苏牧低下头,继续用手抚摸著日轮刀的刀刃,如今,这柄日轮刀內蕴含著的太阳的力量已无法太多的压制他內心对食物的渴望。 “呵——” 猗窝座笑了一声,看著这个天真的鬼,摇了摇头。 “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这样说,当然,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要像现在这样弱。” 说完,猗窝座已是转身离开,它在这一处锻炼的太久了,该是去寻找新的强者进行挑战了。 在离开山洞的时候,猗窝座回头,又看了那个坐在那里,不断用手擦拭日轮刀的孱弱的鬼。 真不知道,还在坚持些什么。 如同自己,每天都在追逐著不断的变强。 但变强之后呢———— 猗窝座离开了,苏牧依旧继续坐在那里,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在一旁,那个已经熟睡的香奈乎的身上。 少女太累了。 这几个月,每天都在跟猗窝座一起练习,她每天都希望能跟猗窝座一般锻炼很久很久的时间。 但人如何能跟鬼比呢。 每一次的结果,都无疑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香奈乎的实力確確实实每天都在提高。 —————————— 如今,到底有多厉害,並不明確,唯一的参照物便是,香奈乎已经能在猗窝座的手上撑过几招。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少女,苏牧便开始在篝火旁忙碌著,等香奈乎睁开眸子,舒展轻盈的双臂的时候,饭食的香味已经在山洞中逸散出来了。 “叔叔,那个討厌的鬼呢?” 香奈乎站起身来,没看到那个一直在山洞锻炼的猗窝座,颇有些奇怪。 “刚刚离开了。” 一边將一碗粥从小锅里盛好,苏牧一边抬头说了一声。 “离开了啊!我还想著等过段时间,打爆它的头呢。” 香奈乎捏著拳头,鼓著嘴巴。 “你都撑不过几招,还打爆別人的头,別人打爆你的头还差不多。” 苏牧没好气地拍了香奈乎脑袋一下。 “嘿~” 少女傻笑了一声,才小声嘟囔著:“又没说现在打爆。” 苏牧装作没听见。 香奈乎也是拿起小碗,开始小口小口的吃著饭。 等吃完之后,少女便拿起了木剑,准备继续练习。 “一会我们就走,不要练了。” 他轻声说了一声,之前,这附近死了好几个鬼杀队剑士,也引来了鬼杀队的调查,但这些剑士的结果,无疑都是被猗窝座掐断了脖子。 猗窝座在这里的时候,並不需要担心,毕竟,能对付猗窝座的,哪怕是柱”都不一定行。 “看有什么收拾的吗,收拾一下就走了。” 苏牧再次说了一声。 “好。” 香奈乎点头,將自己隨身的衣服都收拾在一个小包里。 “收拾好了,叔叔。” 香奈乎拍了拍小包,神情有些兴奋。 毕竟,在这个山洞呆了几个月。 苏牧扫了一眼山洞,捡起一块遗落的兜帽,戴在了香奈乎的脑袋上,然后,在其面前,微微弯下身。 香奈乎没有上身,纤柔的身子靠近,贴在苏牧的身边:“叔叔,不要背了,我要跟著叔叔一起走。” 苏牧抬头,看了香奈乎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少女有些开心的伸出小手,抓住鬼的那只大手,另一只手,握著木剑。 一人一鬼,牵著手走出山洞。 此刻,外界早已一片黑暗,但无论是对於鬼,还是对於视力极好的香奈乎而言,都並不算什么。 “走了。” 苏牧看著女孩略显振奋的小脸。 “嗯。 香奈乎低头,看了一眼牵著鬼的手,又抬头,看著远处的黑暗。 一直以来,在黑暗中,都是叔叔一个人走,她只能依託在叔叔的背上。 如今她已不会让叔叔独自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中了。 > 第九十一章 没有鬼能逃脱这些,哪怕,再如何不情愿(3/4) 第91章 没有鬼能逃脱这些,哪怕,再如何不情愿(3/4) 太阳升起,一人一鬼便钻进附近黑暗地窟处躲藏。 太阳落下,便再次赶路。 一人一鬼行走在黑暗的夜幕下。 两天之后,苏牧与香奈乎再次来到了灶门炭治郎的家,只不过,如今灶门一家早已搬走,这个曾经居住在大山深处,日子过的艰难却很幸福的一家,如今已是空空荡荡。 才几个月的时间,房子已是显得破败,院中的落叶也堆的满满。 隨著居住的人的消失,动物的痕跡便多了起来,这个曾经人类的家早已成为了一些动物的乐园。 香奈乎陪著叔叔站在柵栏外面,跟著叔叔一起看著已经渐渐变的荒芜的地方。 “白天的时候,叔叔要住在这里吗?要是住的话,可以开闢一个地下————” 香奈乎歪著头,小声的问道“不了。” 苏牧摇头,看著这个已经没了人烟的地方,炭治郎明显是一个很有决断力的人,哪怕现在年龄並不大,却也能做出了在冬天搬家的举动。 毕竟,在寒冷的大冬天搬家,无疑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但炭治郎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也避免了自己一家惨死的结局。 “我们继续走吧。” 春日的风微带几分凉,苏牧与香奈乎走在通往灶门后山的道路上,走了几步,苏牧便停下了脚步,眼睛愈发的猩红,喉咙吞咽的次数也在此刻不断加剧。 香奈乎歪著头,看著停下来的叔叔。 而下一秒叔叔便看向了她,猩红的眼神充满了嗜血,带著凶狠的残暴,以及浓郁到极致的贪婪,以及感觉到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很用力,好似要將她的骨头都要捏碎一般。 很疼很疼。 香奈乎也只是抿著唇,眨著眼睛看著叔叔。 “呼————” 忽的一缕风吹过,叔叔忽的鬆开了抓著她的手,也將目光看向了別处,然后,沉默的往前走。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香奈乎急忙跟上,歪著头,看著叔叔那种浓浓的飢饿”感,好似透过叔叔的身躯穿透出来了一般,是如此的沉重,让叔叔的步伐都变的如此的蹣跚,不自觉的咬紧了唇。 叔叔已经不知道飢饿了多久。 真想叔叔好好饱餐一顿,哪怕吞掉她身上的血肉也好呀。 一瞬息的恍惚,苏牧便回过了神,心底很沉重。 默默的走著,很快,来到了一片坟地,也看到了新建的一处坟墓,在坟地的墓碑上,铭刻著灶门炭十郎几个字,显然,这是灶门一家在搬家之前將其埋葬在这里。 上一次见面,似乎犹在眼前。 那时候,苏牧能深刻感受到对方的无奈与绝望,以及对生命的渴望,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哪怕其实力强大无比,甚至不比柱”弱,但人终究是人,再如何强大,也难逃死亡的结局。 这一刻,他似乎隱约体会到了对方那时候的绝望,此刻的他,也在深刻的体会到这些,人终究是人。 感受著此刻几乎难以抑制的欲望,他有些沉默。 “叔叔,你没事吧?” 身旁,传来女孩担忧的声音。 “没事。” 苏牧勉强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灶门炭十郎的坟墓,便带著香奈乎前往山脉深处走去,很快,便来到他与香奈乎上次居住的山洞。 不过,在山洞的前面,却是多了几块修建的墓地。 苏牧带著香奈乎走了上去,每一块墓碑上都刻著名字,苏牧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些自己杀死的鬼杀队剑士的名字。 “哪怕太阳就此陨落,新生也绝不会就此终止。” “肃清恶鬼。” 苏牧看著墓碑旁印刻的字跡,能够感受到这些人对他这样的鬼的深深仇恨,以前从未接触过,但已是不死不休。 他笑了笑,然后带著香奈乎进了山洞。 那一天血战留在山洞的浓郁的血腥味,在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已完全消散,好似从不存在一般。 —— 苏牧习惯性的想收拾乾柴点燃篝火,只是,刚动作,又停了下来,手,紧紧的按在腰间的日轮刀的刀柄上。 那日轮刀上所蕴含的太阳般的力量已是越来越微弱了。 “叔叔,我来吧。” 看著停下来的叔叔,香奈乎已是开始快步搜寻木柴。 苏牧手按在刀柄上,闭著眼睛,额头青筋在此刻都几乎要爆开了一般。 火不知何时升了起来。 摇曳的火光將洞窟的黑暗驱散,带来了温暖,香奈乎已是拿起了小锅,开始了煮饭。 少女的动作很笨拙,却一步步做著,偶尔会回头,看著仍静静站在那里的叔叔,好看粉紫色的眸子微微垂下。 叔叔什么也没说。 但香奈乎全部都懂的。 但她什么也帮不了。 直到小锅的食物煮好,食物的香气逸散开来,一直闭著眼睛的苏牧才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猩红的眼睛愈发的深沉,也愈发的疲惫。 “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忙。” 苏牧走到篝火旁,看著架设好的篝火,以及做好的饭食:“不过,没有叔叔的帮忙,香奈乎现在也能做的很好了,很厉害了。” “叔叔吃一碗。” 香奈乎將做好的一碗粥递了过来。 苏牧看著粥,目光却落在了少女娇嫩的小手上,细嫩的肌肤,每一处,都散发著诱人的味道。 “好。” 他低声,接过了小碗,默默的吃著,这所谓的人类的食物,没办法缓解他半点的飢饿感,反而,更加的饿了。 香奈乎也捧著小碗,挨著叔叔的身边坐下,小口小口的吃著饭。 苏牧闭起了眼睛,但脑海中縈绕著全是女孩子细嫩的喉管,白皙的肌肤,那身体涌动的新鲜温暖的血液。 好想一口口吞掉骨头都不剩下。 鬼对人类血肉的欲望越来越重,已慢慢压过了自身的意志。 如同猗窝座所言的一样,没有鬼能逃脱这些,哪怕,你再如何不情愿。 只要成为鬼,最终的结局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哪怕你再如何坚持也不行。 吃完饭,少女继续开始练剑,练到几乎脱力,连到几乎再也站立不起来。 以往,这个时候,叔叔总会过来,適时的阻止她,会抱著她,让她休息。 但这一次,並没有。 香奈乎抬著头,看著仍闭著眼,坐在那里的叔叔,此刻安静的叔叔如同一头即將要从深渊走出来的恶魔一般,让她內心本能的生出一股恐惧。 但————这个恶魔却是她的叔叔啊! 咬著唇,拖著几乎迈不动的脚步,慢慢的来到叔叔身边,小脑袋埋在叔叔的怀里:“叔叔,抱一抱我。” 以往,总会得偿所愿。 但这一次,却只有很轻很轻的声音”离我远一点吧。” 少女抬起头,咬著唇,手却固执的去抱著他的手臂。 “听话。” 轻轻的声音传来,让香奈乎不得不鬆开,因为香奈乎不会违背叔叔的意愿。 少女默默站在洞口,粉紫色的眸子,遥望著那一片的坟墓,期待著夏季早一点到来。 再快————一点吧。 > 第九十二章 真正的恶鬼(4/4) 第92章 真正的恶鬼(4/4) 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 春日蒙蒙的细雨,淋淋漓漓的洒落山脉,草木焕发了新春,嫩芽绽放。 香奈乎再度开启了摘花之旅,虽然,还未到那青色彼岸花开放的日子,但每日摘花从不懈怠。 苏牧基本都会坐在洞窟口,收拾好香奈乎採摘过来的花瓣,配上一些细绳,编织成花环,然后戴在香奈乎的头上。 曾经那个自闭的如同提线木偶的女孩,如今已越来越活泼了,眼睛也越来越灵动了,同样,也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风吹过,少女的裙摆飞扬,香奈乎挎著花篮来到坐在洞窟口的叔叔身边坐下,然后將脑袋靠在叔叔的身边。 苏牧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著香奈乎的脑袋,柔顺的髮丝几乎在指尖轻鬆的滑过。 “以后,若是一个人的话,要每天都要快乐。” 坐在洞窟的黑暗中,苏牧看著外面明媚的春光,低声喃喃。 “才不要一个人呢。” 香奈乎小声的嘟囔著:“再等一段时间,就到了夏天了,到时候,那花就要开了,用不了多久了。” “是啊!快了。” 苏牧猩红到极致的眸子闪过一抹嚮往,本还抚著香奈乎的脑袋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停了下来,身躯一阵颤抖,额头的青筋在此刻几乎要爆裂开来了一般。 香奈乎抿著唇,看著双手捂著脑袋的叔叔。 “香奈乎,去练剑吧,去远一点的地方去练剑吧。” “叔叔————” 香奈乎想说些什么。 “听话。” 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叔叔的口中传出。 香奈乎咬著唇,看著叔叔,默默的在脑袋上戴好了花环,提著木剑走到了外面,走到了外面无限光明的地方。 温暖的阳光洒落全身,如此的温暖,她却想到那黑暗的地方中去。 而那黑暗中,一对猩红的眼睛已经睁开,正无比贪婪的看著她,几度想要衝出来,却因为畏惧阳光,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叔叔的身影,沉默的停在原地,双手用力的抱著头。 香奈乎小手用力的握紧剑柄,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开始拼命的练剑,从黎明破晓,到天际渐渐的昏暗,再到黑暗降临。 少女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著。 剑愈发的犀利也愈发的看不清。 春日蒙蒙的细雨混合著汗水一起,打湿润了少女的衣服,那戴在头顶上的花环早已破裂,花瓣碎了一地。 “呼————” 几乎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著。 过了好一会,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气,疲惫的抬起头,看向天空,黑夜再次降临,在星星洒满的夜空,那轮明月散发著柔和的月光洒满了整片山林,也落在了少女精致的脸颊。 天再次黑了。 她终於可以回到山洞了。 虽然疲惫,步伐迈的艰难,心灵却一片雀跃,脚步踏在洞口处,看到了站在洞口深处的叔叔。 罕见的,洞窟一片漆黑,那每次都会点燃,从不熄灭的篝火,在此刻,熄灭了。 叔叔並没有再次点燃它。 “叔叔~” 少女握著木剑,看著只留给她背影的叔叔,轻轻的喊了一声。 寂静无比的寂静。 只有隱约的喘息的声音,似乎在克制些什么。 香奈乎迈著步子一步步的靠近,终於来到了叔叔的身边。 叔叔的手紧握著日轮刀的刀刃,那刀刃几乎嵌入到了叔叔的血肉里,殷红的血液一滴滴的流淌著。 “叔叔————” 香奈乎伸出手,去抓了那流著血的手,手心传来一片温润,是血浸润著她的皮肤,她的小手也变的一片殷红。 她仰著头,看著正不断喘息的叔叔。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苏牧低声,很痛苦。 少女的呼吸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小手却又紧紧的握紧叔叔染血的手,声音轻轻的:“叔叔,不用坚持的。” “不行。” 苏牧回头,看著香奈乎:“有些坚持,是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若是做了,那还不如死去。” 香奈乎眸子垂落,星辰般亮晶晶的眸子已是一片黯然。 “我以为,我能坚持住,我以为,依靠我的意志应该足够坚持到那个时候,但————我终究太高估自己了,叔叔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已经到了极限了。” “叔叔————已经————没办法了。” 那么多的鬼,从来没有一个例外,叔叔又怎么可能是那个例外。 人的意志再如此坚持,也终究是有极限的。 香奈乎低垂著头,咬著自己的嘴唇,未曾牵著叔叔的手紧紧的攥紧,指尖几乎深深的陷入肌肤中。 苏牧轻轻的將女孩握著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然后,將手里的日轮刀交到了香奈平的手中。 “拿著它。” 他轻声回答。 香奈乎咬著唇,握住了日轮刀的刀柄。 “去用之前带著的锁链把我锁住吧。” 他咬著牙,看著香奈乎。 香奈乎咬著牙,立在原地,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用锁链锁住叔叔这样的事情。 “拜託了,香奈乎。” 苏牧的声音有些低沉。 香奈乎垂丧著脑袋,转过身走向洞窟的角落,从里面拿出了十分粗重的铁链。 而此刻,苏牧已是走向了山洞一处天然的石壁前,双手靠在石壁上,对著香奈乎道:“开始捆吧,要捆的紧一点。” 虽然再如何不情愿,但看著叔叔那满是请求的自光,香奈乎如何也无法违背叔叔的意愿。 哗啦啦———— 才捆好,苏牧便开始使劲挣动起来,挣的铁链不断的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看到这里,苏牧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看向香奈乎:“若是最后,依旧没寻到那朵花。” “不会的。” 几乎是拼命的摇头:“香奈乎,一定会帮叔叔,帮叔叔找到————” “听我说。” 苏牧打断了香奈乎,声音低沉:“若是最后,真的找不到那朵花,就用你手中的日轮刀砍断叔叔的头颅。” 少女拼命的摇头。 “那是为我好,香奈乎。” 苏牧睁著猩红的眼睛:“我不想成为那样鬼,你知道的,你能感觉的到的,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我不想,也不愿意成为那样的鬼。” “我————” 香奈乎握紧日轮刀的刀柄。 “若是真的无法寻到,砍断我的头颅,也是对我的解脱,还有,香奈乎,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没寻到那朵花前,无论如何,都不要相信,还有————还有————” “吼————” 还未说完,脑海中最后的一丝绷紧的弦彻底的断裂了。 鬼猩红的眼神睁开,盯著眼前诱人的血肉,再没有了一丝的克制,只有浓郁到极致的贪婪,只有对血肉无限的渴望。 “过来,过来,香奈乎,放开我,解开我的锁链。” 香奈乎握著日轮刀,拼命的摇头。 “香奈乎,你是最听我话的,不是吗?” “帮我解开,解开呀,我好难受,我被绑的好难受————你难道看到叔叔难受吗?我好饿,给我吃点东西吧,我真的好————饿啊!” “给我吃一口吧,就让我轻轻咬上你一口,真的————真的太饿了。” 少女拼命的摇头:“你不是叔叔,你已经不是叔叔了。” 香奈乎跌坐在那里,不断的重复著:“你已经不是叔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