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器晚成?但技能可以无限升级!》 老书被关了 emmm,老书被关了,各位同学这里聚集吧……哭唧唧…… 哎,命途多舛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如此艰难,我等鱼目岂能一生顺遂』,哎…… 第一章 啃丸子的小姑娘 八千里平顶山,六百里鹰愁涧。 山脚下散著几十户人家,最东头一间泥胚房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朝下趴在黄沙地上。半晌,一股气从他胸腔里猛地顶上来,“噗”一声吹开嘴边的浮土,整个人骤然坐起,泥浆混著鼻涕眼泪呛咳而出,溅得前襟一片污浊。 “要叫李绣衣?这身子原主也叫李绣衣?破落户李家的嫡长子……” 他揉著发麻的胳膊,零碎的记忆像潮水拍打礁石,一阵阵撞进脑海。 七年前,被后母的一句“读书需刻苦”打发到这『老宅』来。其一边砍柴换钱,一边寒窗苦读,眼看就要攒够请人作保的银钱,搏一个科考翻身的机会。谁料前几日,“赶山帮”不但圈了他砍柴的山头,还要他补缴七年来的砍柴税! 原主七年心血都押在科举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是用来做保的,哪能甘心再攒七八年?一咬牙,变卖仅剩的家当,想凑够钱抢在对方前头把保人请了——只要中了功名,一切危机自然烟消云散。 “可……”李绣衣揉搓胳膊的手突然顿住,脱口骂出声,“臥槽!这倒霉孩子!” 记忆最后一段格外清晰:变卖家產找来的中间人还没出门,赶山帮收钱的就已经堵到门口。爭执中,钱被抢了个精光不说,对方还硬说差了一两三钱银子,逼他签卖身契抵债。原主不肯,挨了三记耳光,竟活活气死过去。那帮人见闹出了人命,才仓皇散去。李绣衣活动著发僵的手臂,有些麻木地使劲揉搓著: “身子都僵了,我如果再晚来一炷香的时间,怕是要彻底凉透了!脚距离心臟最远,现在已经近乎没了知觉,手臂和腰肢倒还可以勉强僵硬的活动。” 手掌好似在寒冬中被冻僵了一样,其用僵硬的手掌搓了搓大腿,缓解那种麻木之感。 “嗯?这是我的金手指?”李绣衣忽然眉毛一挑,自家精神世界內,忽然出现一道神秘面板: 【命主: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学必有成】 【状態:被神秘所眷顾,死而復生(受到未知力量干涉,正在努力加载中——)】 “命格『大器晚成,学必有成?』,这近乎因果律级別的力量!只要学习,就一定能成功,前提是得活的时间长,但是你看我现在还有机会活下去吗?”李绣衣看著自己的金手指,眼神里满是无奈,这命格虽然大器晚成,但『学必有成』却也叫其多了诸多不可思议的』因果律『特性。 如果自己去修仙呢?只要活得时间够长,岂不是直接可以成仙了? “那形態又是什么?”李绣衣有点看不懂,他也没时间看懂,因为他要被饿死了! 此时腹中雷鸣声响,一股极致的飢饿伴隨著淋漓的大汗,从其周身毛孔逸散了出来。 “好饿!要被饿死了!再不解决身体的问题,只怕不等我『大器晚成』,我就要先死掉了!”李绣衣意识从精神世界內收回,艰难的挪动著身躯,他的身躯麻木僵硬,好似弱化版的殭尸,走起路来比脑血栓后遗症患者还要不如,只能贴著地面挪移,挪动一步都要很久,根本就无法高抬腿。 目光透过屋门看向厨房,赶山帮的人已经將所有生活物资搜颳得乾乾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下,倒是不用费劲挪进去了。 又艰难的扭头看向院子里的水缸,就连水缸都被砸破,地上水渍也早已经乾涸。 “该死的赶山帮啊!老子现在但凡能喝上一口水,好歹也可以缓口气啊!” “怎么办?” “活人总不能被饿死!去左邻右舍討口吃的!必须要吃食物获得热量,僵硬的身躯才能软化开。” 只是柵栏编织成的门板被討债人踹倒,刚好堵住大门口,以他现在身躯的僵硬,根本就迈不过去,更別说其后的高大门槛了。 就在李绣衣心中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妇人的怒骂声『叫你偷吃野菜糰子』,然后就是一阵桌球的摔打,伴隨著一个小女孩的惨叫声,吸引了李绣衣的注意力。 是陈嫂子!去年她坐月子还来借过柴!自己也一直没有討要!李绣衣心中燃起希望,扯著破锣嗓子站在屋门口艰难的喊了一声:“陈家嫂子!” 墙壁处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了一个满脸油光的妇人,笑吟吟的回了一声:“李小哥,喊什么!” “陈家嫂子,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李绣衣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 “要吃的?”妇人面色一变,笑容消失露出为难之色:“我家四口人,全靠你陈大哥一个人撑著,哪有多余吃的?” “一口饭就行!”李绣衣连忙祈求道。 妇人摇晃著头,脑袋收了回去:“半口没有!大丫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饭借给你吃?” “陈家嫂子……”李绣衣还想再恳求一番,可妇人已经没缩回脑袋远去,留下李绣衣满脸绝望的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著那天空的太阳发呆。 “开局即终局,我这被困死在自家院子里还真是窝囊!” 就在李绣衣心中自我嘲讽的时候,忽然大门处一道鬼鬼祟祟的光影吸引了其目光,在那大门的阴影里,正蹲著一个乾瘦的小女孩。 小女孩四五岁模样,身上穿著脏兮兮的宽大破衣服,蹲在那里贼头贼脑的四处打量,时不时的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灰不溜秋的野菜丸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轻轻咬下来一口含在口中,然后迅速將野菜丸子藏在怀中。 看到那小女子,准確来说是看到小女子手中的野菜丸子,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这是隔壁陈嫂子家中的:大丫头。 李绣衣遥遥的看著小姑娘,看著对方脸上的巴掌印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 “陈嫂子实在狠毒,自家孩子吃一个野菜糰子都心疼,更別提给我一口粮食了。” “看那孩子小心啃食的样子,我如果直接討要,对方怕是不肯给,但如果要是在对方不曾戒备之前,將糰子给骗过来……吃的不就是有了!” 李绣衣又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李绣衣啊李绣衣,你实在是不要脸了,竟然將主意打在了一个孩子的身上。不过我要是能度过今日劫数,你这丫头未来我全包了。” 李绣衣对著大丫招了招手,大丫虽然略作迟疑,但还是来到了李绣衣身前,怯生生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看著大丫赤裸的脚掌,那一双脚掌黝黑,满是污垢和割伤,看起来叫人心疼。 “大丫,今日大哥教你一个游戏好不好?”李绣衣气息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著疲倦道了句, “游戏?”大丫满脸问號,不知游戏为何物。 “我有一个游戏,叫做『鸡毛蒜皮』我演示给你看。”李绣衣在地上画了框格,又摸来石子演示。 …… 不多时大丫已经彻底沉浸其中,李绣衣眼见著火候已经到了,试探著询问道: “这么玩太没意思了,咱们现在要改变一下规则,你如果输了,就將怀中的野菜糰子给大哥吃一口怎么样?” 李绣衣面带忐忑,口乾舌燥的看著大丫,心情竟然因为一颗野菜丸子紧张到了极点。 “你下贱!你要骗我野菜糰子!你连一个孩子都想骗!” 谁知大丫虽然年幼但人却不傻,一双青肿著的眼睛裂开一道缝隙,脑袋歪歪斜斜地看著李绣衣,鼻子里冒出一个泡泡,吭吭哧哧地说了句。 李绣衣闻言面色一滯,剎那间犹如火烧,一股绝望感从心中油然而生,可是下一刻大丫却將怀中黑不溜秋的野菜丸子拿了出来: “野菜丸子可以给你吃,但是你要娶我。” 看著不过四五岁的大丫,李绣衣愣住:这么小的丫头知道什么是『娶』的概念吗? “你娶了我,我就不用再挨揍了!我吃的很少,一天半个野菜糰子就可以,我很好养活的。”大丫的鼻子里忽然滑落一道血痕,鼻青脸肿地看著李绣衣,眼神中满是期盼,一双眼睛亮的嚇人。 李绣衣:一个野菜糰子换一个老婆?而且还是老婆倒搭野菜糰子? 这如果是在前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他怕被人给呲醒了! 第二章 大地权柄 李绣衣看著眼前脸上满是青紫,好似被马蜂蜇过的小姑娘,心中只觉得泛酸,这孩子实在是叫人心疼。 有的人四五岁时就锦衣玉食,有十几个保姆伺候,怀里抱著各种洋娃娃,有的人却连吃一顿肉也只是梦中才敢想的事情而已。 李绣衣伸出僵硬的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满是爱怜的道:“好,我就答应你,以后一定娶你当老婆,把你救出苦海。只是一天半个丸子怎么够?我要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带你去吃红烧肉,带你去吃烤羊排……” 小姑娘闻言吞了一口口水,满脸期待的道:“肉是什么滋味?我听邻居小虎说肉可香了,以后李大哥若能带我吃一顿肉,我就算是被打死也值得了。” 小姑娘说著话拉起李绣衣的手掌,双手相扣大拇指按在一起:“盖章!” “盖章!我一定说到做到!”李绣衣很是郑重的道了句。 小姑娘將黑乎乎的野菜丸子塞入李绣衣手中,眼巴巴的看著他,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最终强行挪开目光:“你吃吧!快点吃!千万不要发出动静被我听到。” 李绣衣看著那黑乎乎的野菜丸子,其上还粘连著泥土,但是拿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 其仔细的掰开丸子,一半塞入了小姑娘手中:“咱们一起吃!” 小姑娘攥住手中的野菜丸子,顿时眉开眼笑,只是配合上那肿起来的眉眼,看起来很是搞笑,李绣衣擦去小姑娘鼻翼间的血渍,然后摸了摸小姑娘皮包骨头的脸,拿起那半个丸子,小心的塞入口中不敢掉下一块渣渣。 野菜丸子是糙米配合野菜煮在一起捏合后的產物,说实话並不好吃,其口感粗糙叫人难以下咽,但此时李绣衣却依旧吃的认真,只是嗓子有些僵硬,吞咽时有些费力。 伴隨著丸子下肚,李绣衣胃部升起一股暖流,就连心臟的跳跃此时都觉得更加有力量了,那麻木的四肢开始逐渐回暖。 “小媳妇是不是该帮我烧一锅热水喝喝呢?”李绣衣看著小姑娘,笑吟吟的开口打趣了句,肚子里那一丝丝食物消化的感觉,叫其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他现在双腿僵硬,喝热水更有利於身体机能的恢復,小姑娘听闻『小媳妇』三个字,顿时面带羞怯,抹了抹脸上的血渍,触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悄悄的回到自己家中,屁顛顛地取了一瓢热水回来后递给了李绣衣。 伴隨著热水下肚,李绣衣身躯终於开始回暖,一丝丝暖意从胃部逐渐升腾,心臟的跳动逐渐有力,其大腿也有了一丝丝知觉。 此时隔壁传来陈嫂的呼唤:“大丫,你看见水瓢了没有?” 小姑娘恋恋不捨的看了李绣衣一眼,拿过李绣衣的水瓢,將水倒入一个尚且还算完好的瓦罐子內,递给了李绣衣后持著水瓢消失在门外,就在李绣衣端起罐子又喝了一口热水后,伴隨著其心臟跳动,忽然一道字幕出现在其意识世界內: 【你得到了食物的补充,你的状態得以改善,你终於真正的活了下来!】 【姓名:李绣衣】 【状態:神秘眷顾】 【触发『神秘事件死而復生』-----奖励技能土之精气一缕。】 下一刻李绣衣只觉得自己意识中多了一道拇指粗细,十厘米长的土黄色气流,然后金手指版面隨机刷新: 【命主: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学必有成】 【状態:神秘眷顾】 【技能1:土之精气(白):(0/100)】 【技能效果:大地掌控】 【旁白1:你可以掌握十米內泥土中的一切信息,你是泥土的神!百斤泥土,隨你搓圆捏扁!】 【旁白2: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进度条,进化为土之精灵(绿)】 “消耗天地精华,可以提高土之精气进化的进度条,將其进化为土之精灵,可天地精华是什么?所谓的状態,是指遭遇如【死而復生】一样的不可思议的事件吗?只要碰到,就可以获得神秘眷顾?”李绣衣坐在那里感受著脑子里的信息,关闭了个人信息版面,眸光中满是思索: “我该如何获得天地精华呢?”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自己的金手指版面也不曾给其解答,只能依靠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其又试验自己的天赐技能『大地掌控』,伴隨著意识中那一股土黄色气息流转,在他『眼中』脚下大地却变得不同了。 在『土之精气』的感知中,脚下大地就像是一团迷雾,而他就好似一盏迷雾中的灯火,以他为中心,將方圆十米內的一切都照耀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泥土变成了透明水流一样。 他『看到』了泥土中的草根、昆虫,伴隨著其心头念动,脚下泥土开始翻滚,三米下的青石好似水流一样隨著他的意志进行扭曲。 “很强大的技能,唯一可惜的就是我所掌控的泥土只有百斤,而想要將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需要一百点天地精华。”李绣衣对於自己的金手指很满意。 “这大地权柄目前仅仅只是白色,若有朝一日我將其晋级为金色、无双,是不是就可以念动间掌控一座大山,掌握整个大地……”念头戛然而止,李绣衣有点不敢想未来这技能有多么的逆天,但他知道想要升级到那个地步,需要的天地精华堪称海量。 伴隨著其逐渐熟悉自己的技能,李绣衣也在適应自己的技能关窍,了解其特性:“我的大地掌控並无固定界限,可以是以我为起点在一个方向画扇面,也可以是以我为中心画一个圆。这样一来,我的技能价值大大增加。” 他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操控的泥土只有百斤,相当於一袋白面的体积,但是考虑到两者的密度和质量,应该相当於三分之二袋百斤白面的体积。 但如果考虑到將泥土换做青石,百斤重的青石砸出去,大部分动物都是要被砸死吧? “关键还是速度,速度才是决定威能的关键。”李绣衣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块石头,就见一块石头从地上飞起,钻入其袖子里,只是速度叫其有点失望,和正常人拋掷石头飞出去的速度差不多,但如果近距离砸在毫无防备的对方身上,非要脑浆迸裂不可。 第三章 映照山河 不过李绣衣此时也意识到自家技能的厉害之处了,自家技能如果操控百斤的泥土,或许看不出什么威力,但要是操控百斤重的石头砸出去? 亦或者同时操控一百块一斤重的石头,攒射出去,到时候是什么效果? 飞沙走石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唯一可惜的是,我能操控的范围只有十米而已。”李绣衣对此心中也觉得颇为遗憾,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土之精气眼下只是『白』级,將来升级后威能必定会增强,这么一想,心里又热络起来。 “我现在掌握了控土术,可以操控飞石,面对著赶山帮的普通帮眾之时有了压倒性的力量,但是面对那些赶山帮的武者,还是要继续苟起来,在这个世界武道的力量强的离谱,曾有武者拔山掷岳,有武者肉身金刚不坏,歷经万年不朽,唯有金手指配合上武道,才算补全了自己肉身的破绽。。”李绣衣站在院子里,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 自己眼下虽然掌握了控土术,乃至於未来掌握整个大地,但依旧是肉体凡胎,一旦被人近身,就是一刀毙命的货色。所以李绣衣打算若有机会的话,自己应该去习武。 “这神秘眷顾可以啊,竟然可以通过天地精华不断升级,虽然不知道这天地精华是什么,但终究是补全了『大器晚成』的不足!而且这技能貌似比我习武更快、更厉害吧?既然如此,那我还要大器晚成作甚?”李绣衣將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大器晚成命格,片刻后才道:“神秘眷顾赐予的技能,类似於仙道术法!但这个世界,乃是武道世界,可没有修仙者啊!” “而且我虽然获得了天赐技能,但这次死而復生触发神秘事件乃是侥倖,武道世界可没有神秘事件给我触发!所以习武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我虽然掌握了大地权柄,但依旧是肉体凡胎,反应速度太慢,一旦被那些开山裂石的武者近身,只怕是性命难保啊!大器晚成的命格,正好可以弥补我的武道根基,与我的天赐权柄互补!” “可习武又谈何容易?拜师就是第一关。真本事谁不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你一个外人想要学,简直难如登天。就算真的有幸学了,武道是一个吞金兽,需要各种秘制膏药,各种天材地宝洗毛伐髓蜕变体魄,將一个肉体凡胎蜕变为金刚不坏之身,这等灵药何其珍贵?好比前世的基因药剂,一针下去,普通富豪都得倾家荡產。”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 “还要想一个赚大钱的办法才是。在找到修行武道功法,补足肉身破绽之前,先升级土之精气保命吧!毕竟赶山帮的威胁就在眼前,想要通过习武应付危机,怕是黄花菜都凉了,但通过我的天赐技能快速升级,还是有可能的!” “接下来我的目標是赚大钱,升级技能,再寻找武道补足破绽!” 不过与赚大钱相比,李绣衣觉得眼下最紧迫的就是自己应该先去搞一些钱,去药店开一副汤药补补身子,虽然伴隨著土之精气的力量流转全身,不断在疏通其体內淤堵的经脉,但速度太慢了,至少也要三五日才能完全疏通淤堵,如果不想办法用外力相助,怕是要留下暗疾,甚至於造成末端血管坏死。之前的心臟骤停,对於其身躯终究还是造成了损伤,单凭肉身自我恢復,不用外力加以干涉的话,想要恢復到未受伤之前的完整状態,简直犹如痴人说梦。 土之精气虽然可以流转其周身不断的疏通经脉,但对於那已经造成的伤害却无法逆转,还需要其服用外药去修復。 李绣衣弹了弹腿,摆了摆手臂,尝试著站起身在地上迈步走了几圈,脸上露出一丝丝莫名的神色,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好消息是在热水、土之精气、野菜糰子的作用下,自家双腿此时逐渐有了知觉,可以正常的进行缓步慢走,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坏消息是伴隨著其双腿逐渐恢復知觉,其每次迈动脚步牵扯肌肉的时候,都有一股酸麻胀痛的刺激感直衝天灵盖,疼得其一个激灵。 就好似是蹲久后血液流淌不畅一样,那种『酸爽』难以言述。 “不过危机总算暂时解除了,至少不用被困在院子里等死了。”李绣衣尝试著在院子里缓缓踱步促进血液循环: “我需要服下一剂武者用来舒筋活血的大药来配合土之精气打通身上淤堵的血脉,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十二个时辰內必须要解决我身躯中的隱患,否则到时候我这具肉身『坏死』可就惨了。” “武者舒筋活血的药方最便宜也需要十两银子一副,我想要短时间內赚够十两银子是不可能的,我就算有前世赚钱的点子,也无法在十二个时辰內变现。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那便宜老子了。” “我那老子在县城里过著大鱼大肉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去投奔他或许有些指望。但县城距离李家村有五十里,以我现在的体力、身体状况,根本就走不过去,还要先想办法吃顿饱饭,叫身体產生热量,催化气血流动,进一步缓解状况,积蓄体力赶路才行。” “先想办法去平顶山的『避难所』,那里有我往日里在山中休息时搭建的临时庇佑所,里面还有一些粮食可以填饱我的肚子。” 李绣衣思路清晰,强忍著双腿酸麻,一步一挪的向大门方向走去。人一旦到了绝境,就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坚韧,就算其双腿酸胀,也依旧不能阻止其求生的脚步。 “该死的赶山帮,那八千里平顶山乃无主之地,凭什么你们將外围给圈了,还要一口气將税钱收到七年前。千万不要叫小爷我恢復过来,否则小爷我和你们没完!”李绣衣被那疼痛刺激的口中骂骂咧咧解恨,但脚步却不敢耽搁丝毫。 这种爭分夺秒的关键时刻,就算他的双腿再酸胀,和未来成为一个瘸子,或者是截肢比起来,也不是不能忍! “平顶山太大了,赶山帮虽然划地,但却也看守不过来,费人费劲不说,还容易被人钻空子,所以对方选择了直接找上十里八乡的打柴人,点名要他们交税,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效。” 李绣衣缓步出村,钻入茂林內,林间只有打柴、採药人踩出几条隱约小路。其在那小路上一瘸一拐的走著,逐渐走向老林深处,这深山老林少有人烟,有毒虫、猛兽,除了打柴人与採药人,是不会有人来冒险的。 李绣衣一边走著,一边验证自家『信息掌控』,就见其一步迈出,脚下十米方圆的土地犹如黑夜一样被『照亮』,泥土中、地面上的一切植被信息俱都映照入他的意识。 泥土中植物的根茎,地面上的虫子、花草,在其意识中化作了投影。 他『看到了』在泥土中蛰伏的『盖盖虫』正在啃食植物的根茎,『看到了』一只蜈蚣蛰伏在泥土中待猎,『看到了』蚂蚁窝的结构分明,无数在地下巢穴中忙忙碌碌的蚂蚁。 就在李绣衣琢磨著该如何利用『金手指』赚钱的时候,其脚步忽然一顿,目光落向脚下山路——泥土中,竟藏著一株“土黄精”! 盯著那泥土中的『土黄精』,其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我倒是想到了个赚钱的法子——採药。” 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视著四周方圆十米,一切信息尽数映照入其脑海中,倒叫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我如果在山中採药,在我的『雷达』扫描之下,十米之內所有草药岂不是都难逃我的感知? 李绣衣前身进山打柴,也常常和採药人打交道,对於草药倒也认识一些: “普通的草药並不值钱,想要发大財也难,否则採药人早就发財了,想要赚大钱,就要挖那些真正值钱的稀罕药材。比如说那些深埋在泥土中,不曾被採药人发现,难以寻觅的稀罕货。” “如果我的技能不断升级下去,日后习武所需要的资粮,岂不是有了?八千里平顶山,藏著多少大药?这是我的武道粮库啊!”李绣衣精神振奋:“技能升级的重要性和钱袋子掛鉤之后,立即就体现出来了!” “这世上有一些药材,深埋於泥土中不见天日,错非机缘巧合下被挖掘出来,平日里根本就不可能得见,比如说:『太岁』。其生长在泥土中,错非有人巧合下將其挖掘出来,採药人根本就找不到。再比如说脚下这几块被『雷达』扫射出来,深埋於泥土中的土黄精。” 土黄精並不是李绣衣后世所认识的黄精,而是此方世界独特的產物,其如同太岁一样诞生於泥土下,在地面看不出丝毫端倪,唯有在一些『白枯草』生长的地方,才会有土黄精的伴生,其依託『白枯草』的养分而生,才给了採药人一些寻找土黄精的痕跡。 不过白枯草伴生土黄精的概率也很小,一棵白枯草下能挖出土黄精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再加上土黄精埋入地下一米深,很少有採药人去做那种吃力不討好、赌运气的挖掘工作。所以土黄精在市面上流动较少,纵然偶尔有药材流通於市面,也全都是採药人偶然间挖掘『甘草』等药材的时候,顺路挖出来的。 第四章 南村蚂蚁欺我病无力 “荒芜之地充斥著无尽危机,我不需要去探索那些荒芜之地,我只需要在採药人走过的地方走上一遍,將那些深埋在泥土中,採药人无法发现的药材挖出来,不但安全性提高,而且还可以有大收穫,那些被採药人错过的土里药材,才是真正值钱货色。”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若是让他去不曾有人踏足过的荒野,他是不敢的,而採药人走过的地方,危险性倒不大,只需要注意那陡峭的山路和隱藏的陷阱就是了。 李绣衣想到这里,一双眼睛扫过那深山老林,看著採药人走过的痕跡,眼睛里露出一抹跃跃欲试之色: 『採药人走过的地方,地面上的草药或许已经採摘乾净,但地下泥土中生长的草药,却是一个未曾被人开发过的世界,採药人不可能胡乱去犁地,做那种吃力不討好赌运气的事情!』 李绣衣心头念动,就见脚下泥土翻滚,好像水流一样翻滚,不多时那埋在地下的黄精就直接被泥土推动出现在了其面前,李绣衣发动控土术散掉土黄精上的泥土,將其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道:“就是这五块土黄精,也足够卖二十文钱了。我平日里打一担柴,累死累活才赚八十文钱,眼下不过是走了几步路,就赚了二十文钱,这赚钱效率根本就没法比啊。” “而且伙食也有了!土黄精可是滋补大药,与黑芝麻一起被道士称之为『神仙粮食』。” 李绣衣直接將土黄精塞到嘴里啃了填补著肚子,转身望向那老林更深处,顺著採药人的痕跡,二话不说继续向更远处走了过去。 他早就已经饿急眼了,哪里还顾得上用火烧熟? 再说了黄精味道甘甜中带有一丝丝苦涩,生啃味道倒也不算难吃。 老林荒芜少有人烟,往日里李绣衣也只是在外围討生活,不敢深入其中,一则是怕在老林內迷了路,二则是怕被狼虫虎豹、毒虫所害。 除了没有生计的贫苦人家汉子,那些但凡能餬口的人,是万万不肯来此深山老林內冒险的。 不过他现在变成了人形雷达,地面上的一切信息、地下的一切信息,俱都本能的出现在其脑海中,他还惧怕毒虫和迷路吗?他唯一要防备的就是猛兽罢了。 况且他现在都能操控百斤泥土了,还怕什么猛兽?这山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石头了。几十块石头砸下去,什么野兽也得屁滚尿流。 他也不是胡乱的在山中乱窜,而是顺著採药人、猎人的痕跡走过,安全性大大提高。 李绣衣行走在山林间,那些达到入药要求的药材,早就已经被採药人摘走,不过好在地面不是他的目標,他此时化作人形雷达,其一路走过去,还真被他发现了许多埋在泥土中的好东西,其衣兜此时也逐渐被填满,里面儘是一些『土黄精』『人中草』等埋在泥土中的少见草药,不曾被採药人挖走。 又在地面的杂草丛中挖出一株车前子后,李绣衣拿著『车前子』乐开了花: “採药人走过的地表,也是有遗漏的,对我来说也是一笔意外之財。” “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形雷达,雷达过处犹如篦子梳过,我简直天生適合吃这碗饭。就算搜寻一些生长在地表不值钱的普通草药,速度也不是採药人可以比擬的,赶山帮?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李绣衣的注意力不在那株『车前子』上,其將车前子塞入衣兜后,目光看向地下的泥土世界,他『看到了』躲在泥土中吃草根的田鼠。 他似乎又发现了另外一条生財之路:打猎。 那些在泥土中筑巢的动物,在其『雷达』下犹如黑夜中的明灯,只要自己凭藉控土术堵住动物的巢穴,然后自己再去挖掘,岂不是一挖一个准? “很有搞头啊!”李绣衣眼睛很亮,自己以后可以吃肉了!吃不完的肉!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肉类可是很贵的,往日里他根本就吃不起。 伴隨其心头念动,那田鼠直接被泥土挤压死亡,然后尸体被翻滚的泥土推到了李绣衣身前,李绣衣提起那肥硕的田鼠,倒也不挑食,继续向自家山中的避难所走去。 此时的李绣衣哪里有挑食的份? 自己身体现在百废待兴,正需要进行滋补,唯有肉类才能推动气血运行 不过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李绣衣没有继续採药,一则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提那么重的东西,二则是没有筐篓盛装,他只是挑选了一些能吃的药材塞入怀中做口粮罢了。 只是在其跋山涉水歷经抽筋扒皮之痛来到避难所后,李绣衣看著那自己之前挖出来的简易土洞傻眼了,就见自家那简易洞府前,浩浩荡荡的蚂蚁大军,堆积成一座两米大的小山,那蚂蚁漆黑髮亮,每一只蚂蚁都有两厘米长,爭先啃食著著一粒粒粟米。 “该死的畜生!”李绣衣看著那行军蚁,眼神中充满了火气,那行军蚁是在啃食粮食吗?分明是在啃自己的命啊! 两年前,不知从何而来的行军蚁突然肆虐,嚇得山中猛兽远遁,附近的村庄频遭侵扰。唯有人类掌握的篝火之力能与之抗衡。最终,理正率眾以篝火击退蚁群,才换得了今日村庄的安寧,叫那行军蚁不敢下山去。 那边正在啃食粟米的行军蚁似乎察觉到了李绣衣的到来,发现了他这个“大餐”后,竟忽然暴起,主动向李绣衣发起进攻。 粟米哪里有肉好吃? “好凶戾的畜生” “我可要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的行军蚁毒性堪比大黄蜂,一旦被这玩意给裹进去,就是化作白骨的下场。若在往日里我遇见这群凶物,自然是安全为上选择放弃粮食,有多远跑多远,还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我现在掌握了控土术……真当我是软柿子?” 李绣衣运转大地权柄,伴隨著其控土术的发动,那地面泥土好像是拖拉机犁过的土地一样翻滚,所有行军蚁尽数被埋在了泥土中。 来袭的行军蚁虽然堆积成两米高的小山,但按照之前侵袭村庄的行军蚁数量来推算,眼前也仅仅只是行军蚁哨兵而已,李绣衣不过是片刻间,就已经解决了战斗,所有行军蚁尽数被埋入地下。其满脸心痛的上前检查了一番,十斤粟米只剩下二斤左右,心疼归心疼,好在还有药材和田鼠充飢,倒也足够他吃一顿饱饭了。 避难所锅碗瓢盆俱全,还有松油製作的火把,以及没有来得及背回去的木柴,李绣衣拿住火石,直接將那松油火把点燃当做染料。 至於说煮饭用的水,平顶山水资源丰富,下挖一米就能看到清水,李绣衣的避难所旁边已经提前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水井。 其將米放入铁锅內,又將所有的药材放入其中,乾脆一锅燉了方便省事,他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有多余的动作,其又將路上找到的五只田鼠拿了出来,看著那肥硕的大老鼠,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纠结: “对我来说最佳的食物是兔子、山鸡、獾子、雀类等常规食物,再大一点的野猪、麋鹿、獐子等等,而不是这些稀奇古怪的。” 但他现在有选择吗? 他走过的地方,是採药人、砍柴人上山常走的路,一路上沾染了人气味道,兔子等小动物早就已经远远避开了,而他的身躯在登山的过程中已经乏力,不允许他去老林中搜寻猎物。 “带毛埋了闷烤吧。”李绣衣操控泥土將田鼠埋入火堆下燜烤,然后一边揉搓著发麻的肢体,一边静静的等候米饭煮熟。 同时思索著接下来的规划:“对我来说,赚钱的门路已经有了,我现在变成了人形雷达,山中所有草药、动物都瞒不过我的感知,但眼下还有一个拦路虎挡在身前,那就是赶山帮。” “还有金手指所说的天地精华究竟是什么?”就在李绣衣沉思的时候,身前的米饭已经煮好,散发出了一阵浓郁的香气,叫其腹中响起阵阵雷鸣。 “先活下来再说。”李绣衣眼睛放光的拿起勺子盛装了一碗热粥。 第五章 天地精华 滚烫的热粥下肚,李绣衣並不嫌弃热粥的滚烫,其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不多时一大锅药粥以及那被烤熟的老鼠入肚,其肚子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此时伴隨著热量在体內的挥发,李绣衣周身热汗滚滚流淌而下,那麻木的身躯此时开始舒缓,僵硬的关节也逐渐恢復了一丝丝灵活。 汗水不断滚落而下,打湿了李绣衣的衣衫,李绣衣吃的满足,將陶瓷碗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於活下来了。” “接下来在山中挖一些草药做食物,顺便拿到山下去卖一些钱,看看草药的行情如何。”李绣衣觉得自己身躯的麻木好了许多,再耽搁一些时间去挖草药,做好更充足的准备倒也来得及。 自己想要去找那便宜老子要钱,有后母从中作梗怕是不太容易,自己还需要早做准备,在山中看看能不能寻觅到值钱的草药,如果能寻觅到值钱的草药,倒也不必去麻烦那便宜老子了。 李绣衣想到这里拿起庇护所的背篓,活动了一番手脚后,继续沿著採药人的痕跡追踪了去,沿途一边搜寻草药,一边寻找地下的动物,只是因为这条路是採药人常走的路,有了人气侵扰,附近穴居的动物倒不是很多。 其一路走过崎嶇小路,不多时就看到了躲在泥土中休眠的长蛇,其略作犹豫没有下手,而是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又在地下发现了一窝山鼠,那七八只老鼠缩在窝里,李绣衣看著那灰不溜秋的肥硕老鼠,他现在是吃饱了,觉得实在无法下咽,最终还是选择將其放过。 李绣衣继续往前搜寻过去,寻找地下可以吃的『常规』小动物,又走了一刻钟后,其脚步再次顿住,一双眼睛看向地面,口水都开始分泌了,他发现了一只硕大的野兔,此时悄悄的缩在泥土中修缮地穴。 “俗语云:狡兔三窟,我还需將其所有入口都堵住才是。”李绣衣顺著地下脉络感知,那兔子的巢穴竟然有五个出口,伴隨著控土术的发动,其中四个出入口俱都被封死,然后下一刻有泥土涌动,欲要將那兔子推出来。 百斤泥土的推动力,惊动了休眠中的兔子,叫其在洞穴內乱窜想要逃出去,却发现其余几个出口已经被堵死,其直接向著李绣衣蹲守的洞口奔来,眼见著其即將衝出洞口的那一刻,洞口处泥土凸起,將兔子『挤』住,然后李绣衣一棍子敲了下去,至於说为何不用刀子?是怕惹出什么血腥味惊动了山间猛兽。 李绣衣將野兔拽出来,正思索著该如何处理野兔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响,在这密林中格外引人注目,其向著声响方向望去,见一条犹如大蟒的黑色『长蛇』映入其眼帘,竟然是行军蚁大部队。 与之前的行军蚁比起来,这支行军蚁大部队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蜿蜒扭曲入密林深处,好似是一条米许宽的黑色长龙匍匐在地面上。 李绣衣看著那成群结队的行军蚁大军,眼神里露出一抹谨慎,他虽然掌握控土术,但眼前的长蛇未免太长了,行军蚁一旦扩散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到时候一拥而上,他怕是也吃不消,所以其准备暂避其锋芒,让开行军蚁前进的道路,只是就在其准备后退的时候,后面竟然又来了一队行军蚁,那前后两队行军蚁大军此时竟然化作两个弧形,主动向李绣衣围了过来,欲要將其合围困住。 “这是將我当成猎物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李绣衣看到要形成合围之势的行军蚁,开口骂了一声。 包围圈太大了,他如果在手脚健全的时候,趁著行军蚁合围之前跑出去倒也不难,毕竟人奔跑速度不是行军蚁可以比的,但此时他只能慢走,留给他的选择唯有硬碰了。 “大概是我在密林中行走的时候,动作迟缓已经被行军蚁当成了猎物,早就被行军蚁探子给盯上了,想要把我猎杀当口粮?亦或者之前我埋葬的行军蚁前哨部队,有『漏网之鱼』通风报信,將行军蚁大部队引来,现在是追寻我的踪跡来復仇了?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行军蚁智慧不容小覷,同样是王国制度,是一种生命文明,智慧惊人啊!不过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你们想要猎杀我,我还要报差点饿死的大仇呢!” 行军蚁虽然强大,但和如今已经掌握了控土术的李绣衣比起来差得远了。 想到自己差点被饿死在山中,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煞气,下一刻就见地面泥土翻滚,直接將所有靠近的行军蚁埋了进去。 李绣衣掌握的泥土足有百斤,就见那泥土翻滚间,行军蚁直接被泥土捲入了地下五十厘米深处,被夯实的泥土给压住。 只是那行军蚁数量太多,又是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其源源不绝悍不畏死,泥土翻滚很快就將地下填满,甚至於又將埋藏在地下的行军蚁再翻出来,李绣衣见此不敢继续站在原地,其反守为攻脚步迈出主动冲向行军蚁主力部队,其脚掌落地之处泥土翻滚,直接將周围的行军蚁大军埋葬,好似脚下踩著两个风火轮一样,所过之处泥土翻滚,硬生生的在行军蚁大部队中逆行杀出一条小路。 既然行军蚁大军盯上了自己,他当然不会站在原地坐以待毙,被行军蚁活活耗死。 李绣衣循著行军蚁主力前进的方向冲了过去,其好似是开著拖拉机耕地,『犁耙』过之处地面泥土翻滚,所过之处,所有行军蚁尽数被深埋泥土里,那本来难走的山路,密布的杂草,此时尽数被那泥土裹平,化作了一条平稳小路,其化被动为主动,主动杀了出去,待其衝杀了数百米,突出包围圈正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听闻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他不由得脚步一顿,屏住呼吸透过枝叶望去,看向了二十米外: “那是……行军蚁主力在围攻两只穿山甲?一只是成年的穿山甲,还有一只是刚诞生不久的幼崽?穿山甲號称是蚂蚁克星,但遇见行军蚁后,竟然吃了败仗。之前偷我粮食、围攻我的行军蚁,就是从这里分出去的!” 最关键的是,那大只穿山甲顏色叫李绣衣愣了愣神,眼前大穿山甲与李绣衣前世今生看到过的所有穿山甲都不相同,其顏色竟然是玉色的,身上鳞片好似玉石一样,在阳光下闪烁著玉质光辉。 此时行军蚁已经將那两只穿山甲包围住,咬的那幼崽惨叫哀嚎,大穿山甲虽然屡次想要带领小穿山甲衝出去,但小穿山甲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大穿山甲无奈,只能不断驱赶著行军蚁,与行军蚁大部队搏杀,慢慢的被行军蚁消耗,身上渐渐有了创伤,被小穿山甲拖了后腿。 可就算身上出现伤痕,大穿山甲依旧努力搏杀著周围源源不断看不到边际的行军蚁大军,双方廝杀惨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来的刚刚好,正好虎口夺食,若能抓住一只穿山甲,也能卖个好价钱!看病的钱也有了啊!”李绣衣准备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旁观行军蚁围杀穿山甲,然后自己在最后时刻摘桃子。 可李绣衣一路追杀而来的动作早就惊动了行军蚁大军,行军蚁大军根本就不给他躲藏的机会,就见有大量行军蚁大军分出来,向李绣衣奔来。 新仇加旧恨,李绣衣知道自己既然藏不住,乾脆不再隱藏,其心头念动下一刻就见地面泥土翻动,將行军蚁掀翻埋葬,向著穿山甲和行军蚁的战场奔去,那边大穿山甲也同时察觉到了李绣衣这个两脚兽在不断逼近,其顾不得小穿山甲,见机不妙抱成一团翻滚著消失在了群山间,根本就不给李绣衣接近十米的机会。 而行军蚁则相反,有更多的一部分主动向李绣衣迎来,还有一部分扛著小穿山甲就要运走。 眼见著那大穿山甲已经逃走,小穿山甲要被行军蚁托举离开,李绣衣怎么会允许自己预定的猎物从指尖溜走?只见地面泥土腾空而起,托举著那只幼小穿山甲,来到了李绣衣的身前。 而那行军蚁好生凶狠,察觉到李绣衣夺取了自己的猎物后,竟然不顾死伤依旧不肯罢休的继续向李绣衣杀来,不过面对著掌握了控土术的李绣衣,就见其周围泥土翻滚,化作了脚踏风火轮的哪吒,不断来回走动与行军蚁大军周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伴隨著泥土翻新,行军蚁损失惨重,信息素紊乱无法传播信息,大概知晓拿不下李绣衣,其主动溃散退去,李绣衣这才喘了一大口气。 “可惜,那只大的太机灵,见势不妙直接逃了!这小傢伙被行军蚁咬的血肉模糊,失去了行动能力,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晓得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李绣衣隨意检查了一下,看到小傢伙还有呼吸,却也没有在乎,隨手將其塞入背篓內,死的幼崽穿山甲也是可以入药的,依旧比土黄精值钱。 其目光再扫了扫战场检查行军蚁余孽,忽然眼球一动,看到了一个玉质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著他的目光。 “是那只大穿山甲被行军蚁咬下来的鳞片?” “好奇怪的鳞片!”李绣衣將那鳞片拿在手中打量,就见那鳞片好似羊脂白玉一样,质地细腻柔软,触手温润富有光泽,若拿在外面,別人只以为是雕琢好的羊脂白玉,绝不会想到是动物的鳞片。 鳞片上密布齿痕,好似是被某种生物咬的。 “也不知有没有收集稀罕物的富豪,或许可以收取换点银子。” 李绣衣嘀咕一声,正要將那鳞片收起,拿回去换两个铜板,忽然其体內土之精气莫名躁动,一股迫切的需求感传入其心头。 李绣衣盯著手中鳞片若有所思,自家体內土之精气为何会有所感应?难道说这鳞片有什么古怪?但自己如何將鳞片餵给土之精气呢? 此时李绣衣顾不上下山了,盯著手中鳞片沉吟了好一会,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吃?” 土之精气在自己的意识內吃不到外界鳞片,那可不就只能自己亲自吃了,通过肉身消化反哺精气神意识? 李绣衣拿起鳞片仔细擦乾净,心中有些打鼓:“这玩意该不会携带病毒吧?不过我现在有土之精气护体,应该可以免疫吧?” 下一刻其將鳞片放在舌尖尝试著舔了一口,然后就见其金手指版面一阵闪烁: 【天地精华+0.01】 第六章 鳞片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0/100)】 【天地精华:0.01】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著金手指版面,一股狂喜从心中升起:“我终於知道该如何获得天地精华了。” “那绝不是普通的穿山甲。那是一只精怪!”李绣衣下意识想要追出去,只是此时穿山甲已经消失在山林间,以他的速度,再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李绣衣若有所思的盯著穿山甲离去的方向,普通山间精怪並不可怕,只要其没有修炼出人形,与普通野兽之间並无区別,只是开了智慧而已,其智慧不下於人,它们所有吞吐的天地精华全用在修炼魂魄和开启智慧上,它们依旧保持著本来的习性和弱点,人类只要小心应付,就不会出现大问题,就像是那穿山甲,就算成为了精怪,不也同样被行军蚁咬得毫无办法? 唯有那些修炼出人形的大妖,已经完成炼魂並开始炼体,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不过此等存在极其稀少,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 当然如果是豺狼、猛虎之类的精怪,那就是两回事了。就算一只普通的猛虎,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而开了智慧的老虎则更恐怖。 “这等深山老林,出现精怪並不稀奇。不过精怪因为开了智慧,再加上有地形巢穴作为掩护,往日里想要抓到它们近乎於不可能,若能抓到一只精怪,可是要发大財了。” 他现在大概知道获取天地精华的办法了。 “野兽吸纳日月之气、山川之气才会诞生灵智,而那日月之气也好,山川之气也罢,都可以归纳为天地精华。我如果想要获得天地精华,获取途径不单单局限於精怪,所有可以吸纳天地灵气的物件,天材地宝等等,都可以为我提供天地精华。”李绣衣是个聪明人,他见微知著,根据手中的这片穿山甲鳞片,心中就已经有了推测,只是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確,还需要加以验证。 看了看手中的穿山甲鳞片,那鳞片足有婴孩巴掌大小,李绣衣毫不犹豫,直接將其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没有咬动。 “和个石头一样,怪硬的,我怎么咬得动,又怎么吃下去?”李绣衣略作犹豫,扭头看向了地上的乾柴:“不知道用火烤了后,其內天地精华会不会流失。”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放弃用火烤,而是选择用砍柴的柴刀將其一点点敲碎,再寻觅了一块石头后,小心翼翼的將那鳞片研磨成粉,伴隨清水吞服入腹中,下一刻就见李绣衣金手指版面闪烁: 【天地精华+10】 “十点天地精华?”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一双眼睛看向金手指版面: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0/100)】 【天地精华:10.01】 “一个鳞片就积攒了十点天地精华,如果吃了一整只穿山甲,到时候自己的技能等级岂不是可以直接提升为土之精灵了?” 如果可以吞了一只完整的穿山甲,李绣衣不敢想像自己的技能等级会提升到什么地步。 心头念动,李绣衣直接升级自己的土之精气: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10.01/10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二十米泥土中的信息】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110.01斤泥土】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绿)】 【等级:白-绿-蓝-青-红-金-无双】 李绣衣看著金手指版面的数据,一双眼睛放光:“点数提升的过程中,数据也在增加?並非是非要升级为土之精灵后数据才会增加!” 李绣衣心中大喜过望,默默估算点数的转换,不多时已经有了结论:“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增加一斤力量。此次提升增加了十斤力量,十米感知!” 虽然增加十斤操控泥土的力量看似对他整体增强好像並没有什么卵用,但要知道路是一点点走,饭是一点点吃的,一次增加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不少了,感知范围更是直接翻倍。 “真不知道如果晋级为土之精灵,会有何等不可思议的手段。”李绣衣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声后,关闭了自家金手指版面,连忙將背篓拿下来,小心的將穿山甲幼崽拿在手中,幼崽穿山甲呼吸依旧微弱,李绣衣盯著那小穿山甲一双眼睛放光:“我吃了大穿山甲的鳞片可以进补,不知道这小穿山甲会不会对我有增补作用?” 只是其拿著小穿山甲来回摆弄,自家体內土之精气並无异动,其心中有点失望,但还是小心的將那穿山甲幼崽包好,只要有幼崽在,或许有望抓住那只大的穿山甲。 “大的穿山甲已经开启灵智,有了智慧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就会有破绽,有哪个父母忍心捨弃自己儿女的呢?” 李绣衣心中將穿山甲惦记上了,毕竟他现在除了那头穿山甲外,暂且找不到別的天地精华来源,最关键的是,那穿山甲自己可以对付。 野兽虽然成了精怪,但也不过是开了智慧,拥有了媲美人的智慧而已,再加上吸纳日月精华,变得筋骨强壮了一些而已,但也无法让对方跨越两种生物的本质差距,一个穿山甲精怪再如何厉害,也无法正面与一个手持武器的人类抗衡。 李绣衣站在满是狼藉的战场,听著山间鸟雀的鸣叫,思索著该如何捕获那只穿山甲: “幼崽在附近失踪,只要对方没有感知到幼崽死亡的气息,並且幼崽的气息在山中没有完全散去,就暂时不会离去,只会在附近徘徊。只要那畜生没有走,以我现在掌握的天赋能力,山间任何蛛丝马跡都难逃我的感知,只要小心搜寻一番,总能找到那畜生的踪跡,只要將其堵在老巢內,管教他无处可逃。况且对方还有幼崽在我手中,我还可以设置陷阱。” 第七章 家人 李绣衣低下头又小心的看了看穿山甲幼崽,小傢伙已经奄奄一息,看起来似乎隨时都能死掉,倒是叫李绣衣心中有些慌乱,如果穿山甲幼崽死亡,大穿山甲感受到幼崽死亡的气息,到时候必定会趁机遁走,自己岂不是要失去那只大穿山甲?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必须要做出抉择!” 李绣衣看著手中半死不活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下山回家,寻找自己的父亲討要十两银子,购买大药缓和身体状况。但是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很长,不知道小穿山甲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第二,就是在山中想办法诱捕大穿山甲,然后抓住那穿山甲直接升级土之精灵,到时候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或许有望可以更快疏通自己堵塞的血管。” 至於说抓住那只大穿山甲后,自己能不能进化为土之精灵?李绣衣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穿山甲一片鳞片都能叫自己的技能进化,如果抓住整个穿山甲,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技能可以进化到什么地步。 最关键的是,如果小穿山甲一旦死亡,气味散发出去,大穿山甲感知到后必定会离开此地,自己在想要在八千里平顶山遇见这只穿山甲可是难了。 “所以我此时该怎么选择?” 李绣衣略作迟疑后终究是有了选择,自己决不能失去这只大的穿山甲,这对於他来说是一次改命的机缘,他又岂能放弃? 但是大穿山甲已经受惊逃离,三五个时辰內怕是不会回来了,自己总不能留在山中傻等吧? 李绣衣想到这里心中有了决定,向著自己的避难所走去。 大穿山甲三五个时辰不能回来,他不能干等,先救治一番小穿山甲,然后下山去,等自己回来,大穿山甲应该也回来了。 他回到自家的避难所,用清水將小穿山甲身上的污渍清洗乾净,又取了一些三七,直接操控著石头將其碾压成汁液淋在了小穿山甲的身上,相助小穿山甲快速止血。 三七乃是化瘀止血的药材,乃寻常百姓必用的药材之一,他前身为了攒钱参加考核,经常在砍柴的过程中去挖一些三七备用。 处理好一切后,他又將行军蚁的尸体收集起来一些,將其研磨成了糊糊,塞入了小穿山甲的口中,那小穿山甲经过之前的大战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此时感受到蚂蚁糊糊后,立即大口吞咽起来。 “还行,知道大口吃东西,暂时死不了!”李绣衣见到小穿山甲还有吃东西的能力,顿时放鬆下来,待到那小穿山甲吃饱喝足又沉沉的睡去后,方才又將其仔细的用乾净布匹包裹捆住,放入了自家药篓內:“咱们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该下山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李绣衣想到这里后,背起筐篓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已经在山中耽搁了四个时辰,虽然因为吃饱喝足缓解了一些窘境,但却也依旧不敢耽搁时间。 “只是想要在我那老子的手中討钱,可是不大容易啊。” 李绣衣想到自己的便宜老子,不由得心中暗暗嘆气,自从七年前被后母从家中赶出来后,他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祭拜先祖,平日里一直都在那破旧的草庐內一个人生活,那个他记忆中的家,似乎成为了一个驛站。 “我那后母是个有心机的,將我那便宜老爹吃得死死的。”李绣衣暗自里吐槽了句。 李家在本地是个破落户,李绣衣这一支,乃是陇南李氏的分支,可惜伴隨著一代代血脉的延续,李绣衣的父亲即將出五服,再加上其祖上不善经营,代代保持著大家族子弟挥霍无度的习性,传到李绣衣的父亲『李虎』手上时,昔年分家的八百亩良田到如今已经只剩下几十亩,在本地也仅仅只是小地主罢了。 好在李绣衣父亲李虎是个有几分抱负的,其眼见著自家逐渐衰落,若再继续卖田,后代子孙要被活活饿死,於是其开始想办法经商,再配合那百亩良田的收益,在本地倒也算得上是富户。 而且李家因为是陇南李氏的分支,在本地虽然无什么权势,但却也绝没有人隨便欺辱。 “自家这情况看著有点熟悉,怎么好像是卖草鞋的刘皇叔,虽然顶著皇叔的名头,但只能依靠卖草鞋为生。”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 自家后母是本地爆发户『王家』的大小姐,王家崛起於三十年前,王家看中了李虎背后陇南李氏的名声,而自己的父亲看中了对方经商手段、累积起来的財富,双方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依照我那后母苛刻的性子,我想要討要十两银子怕比登天还要难,但总归要去试一试不是吗?我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李绣衣心中微微一嘆,从前身搬来此地后以打柴为生,就可以知道后母对其如何苛待了,但对於现在的李绣衣来说,最便捷途径获得银子的办法,就是从自家便宜老子那里直接拿。 行走在山间小路的李绣衣不断梳理前身的记忆: “王氏这七年来不断在父亲面前吹耳旁风,污衊前身的名声,叫父亲对我更加厌恶。原主五岁的时候,后母指引家丁带著原身逛青楼,赖了青楼小姐的钱,惹得人家找上门来討帐,五岁男童逛青楼的美谈传遍整个县城,就连府城本家都听说了,差遣人前来斥责一顿,命其严加看管自己的子嗣,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叫李虎丟尽脸面,后来六岁那年,后母又指引小廝带领前身去赌场赌钱,欠下了五百两银子的高利贷,还是王氏从娘家拿来钱財平了帐,所以才有了后来前身被发配的事情……” 李绣衣想到这狗屁倒灶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头大:“我那后母对我满满的都是恶意,此次取钱未必顺利,或许我还要使一些手段才是。” 只是今日不论如何,自己都要將那十两银子拿到手,这可是自己救命的钱。 “而且我这背景倒也不算毫无根基,赶山帮怎么有如此胆气欺辱我?” 李绣衣面色严肃了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后,压下了心中的猜测:“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此时最重要的是討来十两银子治疗隱患。” 四五十里的路,对於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短的距离,对於此时的李绣衣来说,走的更是艰难无比。 好在他有土之精气缓解疲倦,又隨身带著山药,饿了就啃一口,其足足走了七个时辰,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下来。 就见李绣衣站在了城南一座两进大宅院前,一步走入那大门內,耳房內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门房见到李绣衣后连忙走出来:“大少爷回来了,老奴见过大少爷。” 李绣衣看著老奴身上没有补丁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眼神里露出一抹讥讽,对那老僕理也不理,径直向后院走去。 “大娘可还安好?我要去请安。”李绣衣道了句。 门房指了指院子深处:“夫人正在会见贵客,你却不可打扰,否则衝撞了贵客,有你好果子吃。” 李绣衣闻言无奈一嘆,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略作盘算觉得时间还充足,於是倒也不急,而是耐心的站在天井处的一棵小树下等候。 李家是当地富户,足有五进大宅子,几十个房间,但是却没有一间属於李绣衣。 只是李绣衣才站定一盏茶时间,就见一道满是倨傲的声音在李绣衣身后响起:“扫把星,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回身望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满是傲气的白嫩小男孩,此时正满脸不屑的看著自己。 自己的弟弟李金衣! 对方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七岁,但因为原身发育营养不良,而对方养尊处优,二人身高外形看起来却差不了多少。 孩童白白嫩嫩一袭绿色袍子,看起来胖的好似一个小猪,与身穿破衣烂衫乾瘦如柴的李绣衣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別。 听闻对方的称呼,李绣衣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扫把星!废物米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李家!”李金衣声音中满是傲然:“怎么?你这米虫还想和我叫板?叫你扫把星又能怎么样?要知道李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母亲挣来的,你不事生產,咱们却还要养著你,你不是废物是什么?你在和我狗叫什么?” 李绣衣闻言顿时面色铁青了下来,还要再说些什么,李金衣已经上手推搡:“废物,赶紧给我滚出去,別叫我在家中看到你。” 看著推来的李金衣,李绣衣想要躲闪,但却腿脚不便躲闪不及,心中不由一声感慨:“还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李绣衣被对方推了一个踉蹌,那小胖子也是没料到李绣衣如此弱不禁风,其身形一闪,撞在了身后的小树上。 小树不过两个拇指粗细,一阵摇晃后恰好撞在了屋顶的瓦块上,然后就见屋檐上的一块瓦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李金衣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天旋地转直接跌在地,后脑撞在青石台阶上,一旁的李绣衣看著都觉得脑壳疼。 “公子!” 一旁的管事见此连忙上前,看著血流满面的李金衣,顿时急眼了,扑在地上焦急的呼喊著。 “让开我来!”李绣衣见此无奈一嘆,终究是自己弟弟,对方还是一个孩子,不好太过计较,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李绣衣將管事推开,蹲在小胖墩身前,开始按压其胸口,掐对方人中,好一番折腾后小胖墩终於睁开眼,孰料第一句话叫李绣衣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李绣衣,简直是翻天了,你竟然敢拿石头砸我!” 说完话踉蹌著爬起身,將李绣衣给推开,向远处跌跌撞撞奔去:“我要告诉爹!叫爹替我做主!” 只是其才走两步,再次栽倒在地晕了过去,慌得管事连忙將其抱起,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 李绣衣此时很是无语,谁能想到对方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倒打一耙? 他对天发誓,那瓦块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只是他当时有能力將瓦块给挪走,却没有理会而已。 这一切都是李金衣自己作的,他找谁说理去? “我现在得罪了李金衣,就等於得罪了后母,此次想要討银子的事情,怕是难了!”李绣衣心中无奈一嘆。 “倒不如趁著王夫人会见贵客,我当著贵客的面去討要月钱,到时候王夫人下不来台,必定不会为难我。只是如此做,怕是会导致王夫人对我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日后再难有迴旋余地……迴旋个屁!事情都这样了,一个后妈迴旋个锤子!”想到这里李绣衣一路向著王夫人所在之地走去。 此时没有了管事的拦截,他走的倒是顺畅。 后院客厅中 王夫人正与一身穿紫色袍女子相对而坐,那女子十七八岁模样,其容貌风华绝代,可谓是『九闕先姝欲敛容,碧水青山尽失声』。 “道长,拜师的事情,可就麻烦您了。”王夫人的身前摆放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枚玉牌,其將玉牌递了过去。 “是观主的信物没有错,不过就算有信物在手,但收徒之事,还要经过我斜月观的暗中考核。”女子接过玉牌查验无误后,开口回了句。 “不知如何考核?”王夫人连忙追问。 “这你不必问,道观自然有考核的办法。” 王夫人语塞,赔了个笑脸:“是小妇人见识短了。” “你家公子何在?”女子开口询问了句。 王夫人连忙道:“已经差遣人去找了。” 紫袍女子眉头微微一簇,但是看了一眼手中玉牌,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此时忽然有丫头匆匆而来,因为有贵客在也不敢多囉嗦,只是道了句:“公子受伤来不了了。” 王夫人不由得面色一变,想要再追问,但考虑到面前的贵客,却不是追问的时机,万一自家那小子在外面爭勇斗狠、沾花惹草被人给打伤,传到这位耳中岂不是完犊子了? 还考核什么?直接凉了! 其迅速整理情绪,满怀歉意的看著那女子:“家中小儿遭受意外,今日怕是不能见贵客了,不如过几日在下略备薄礼,携带那逆子亲自登门拜访?” “观主还託付我去赶山帮办事情,没时间等你们了!”女子眸子眉毛微微一簇。 王夫人连忙赔罪,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女子很是不耐的询问了句: “你李家几位公子?” 王夫人想都不想直接回了句:“一位!” “见面就不必了,你李家只有一位公子,叫李什么衣是吧?等我办完事,只要稍一打听就可以找到,到时候自然会暗中完成考核。”紫袍女子毫不给对方面子:“我自去了,王夫人请留步吧。” 说完话紫袍女子拿起一个紫色斗笠,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丝毫不顾及王夫人的面子。 且说李绣衣一路走过来到大堂外,心中想著如何在贵客面前討钱,却无意间听闻了大秘密:拜师?考核? 其满怀心事,脑子里念头不断思考著的时候,路经垂花拱门,与一道紫色人影差点撞了个满怀,只见那紫衣人影动作迅捷,手掌猛然一推,李绣衣身躯僵硬失去平衡直接跌在地上,脑袋磕在了后面的台阶上。 “你怎么推人呢!”李绣衣动作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血脉瘀堵,行动不便平衡能力极低。 那紫色斗笠的女子冷冷的看了李绣衣一眼,看其破衣烂衫,还以为是下人,理也不理径直离去: 『其后脑受到碰撞,虽然有伤口,却不见血液流出。观其行动迟缓,血脉瘀堵严重,还有外伤在身,恐命不久矣!』 李绣衣著急要钱,也没时间和对方掰扯,自顾自的往大院深处走去,其一路来到大厅,看见了一身穿綾罗的妇人,此时正要急匆匆的往外走,其见到闯入大堂的李绣衣,脸上露出一抹不耐:“你不在老宅好好读书,怎么到处跑出来溜达?” 眼前的妇人很年轻,身姿窈窕很是美丽,但其肚子里的蛇蝎心肠,却配不上其美貌。 “按照家中规矩,我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例钱,自从分家以来,我已经七年不曾支取。我近日得了怪病,想要支取十两银子救命,还望大娘准许……”虽然不见贵客,但李绣衣依旧將话说了出来,他要赶在王夫人没有得到准確消息之前,儘可能的將钱討到手。 李绣衣话语才落下,对面妇人就已经面色阴冷的道:“好你个白眼狼小畜生,竟然跑来和我算帐了,你们李家这破落户除了有个名头顶著,哪里有什么家產?所有钱財不都是依靠我王家赚来的?哪里来的月俸!赶紧给我滚,不要在这里碍眼。” 王氏指著李绣衣的鼻子破口大骂,李绣衣眼帘露出一抹冰冷,心中思索著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耽搁了自己时间,倒不如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李家有没有钱藏在地下。 李绣衣正准备转身去院子里寻宝,还不等其转身就听垂花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怎么老远就听见你发脾气?” 李绣衣转身望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男子满身富態,身上穿著锦衣走来,和李绣衣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爹!”李绣衣见到中年男子,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好畜生,才来就惹出这么大祸事,你弟弟那么小,你就不能让著他吗?你怎么对他下此毒手?”李虎才见到李绣衣,就直接破口大骂。 “爹,不是我乾的!是弟弟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小树,將瓦块撞下来砸了脑袋。”李绣衣开口解释。 “还敢胡说八道,此事是你弟弟醒来后亲口和我说的,难道你弟弟还能冤枉你不成?”李虎听闻李绣衣的辩解后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你不在老宅好好读书,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心中无语,什么叫做『他怎么来了?这里也是他的家啊!』 李绣衣无心辩解,而且也说不明白,他要是能解释明白,也就不会去住那破草庐了。 “爹,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你能不能给我十两银子,需要拿钱去看病……”李绣衣正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说一下自己被赶山帮欺负的事情,下一刻却听李虎怒喝一声,打断了李绣衣的话:“好畜生,还来拿谎话誆骗我,看什么病要十两银子?况且你每月都有二两银子的月俸,还不够你使用吗?还要骗银子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在老宅刻苦读书,还想著用歪魔邪道的法子来骗钱,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来旺,给我將这小子赶出去!”还不等李绣衣再开口,已经被家中健壮的僕役赶出了大门。 李绣衣想要辩解,可是那如狼似虎的家奴根本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將被架了出去。 站在李家大门前,李绣衣脸上表情铁青,好傢伙自己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自己的便宜老子赶出来了。 这还是亲儿子吗? 上本书情况 上本书被封了,作者君已经修改好了,但是放不出来了 唉,非常对不住大家,只能用这种方式叫大家看完了,抱歉了各位老铁们。 作者君很难过,和孩子没了一样,一直都没缓过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各位读者大佬一个交代了。 鞠躬,对不住大家!河蟹大神太强了,被举报到网际网路中心了,没办法了。 第八章 登门 世界上许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充斥著巨大的不公平。 有的人处於濒危境地,距离死亡只有一线,而有的人却锦衣玉食筹谋练武。 “王夫人为自己的儿子练武,所耗费的资源必定不是少数,我这十两银子和其比起来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罢了。就是不知道那紫衣人的师承来歷!”李绣衣感慨一声,打断了心中妄念,拜师学艺是轮不到他的,他眼下还在生死存亡的边缘苦苦挣扎,十两银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大公子,您还是识趣些,以后莫要隨便来了,赶紧回家去吧。”耳畔传来大管家来旺的声音,他满脸讥讽地看著李绣衣,隨手关闭了大门。 李绣衣站在李家大门前,看著那关闭的朱红色大门,眼神中露出一抹难堪。 “原身每个月是有月钱的,这七年累积下来怎么也得有五十两银子了,只是那管家大权掌握在我那后母的手中,对方欺负前身年幼,从未发放过月钱。”李绣衣不断回忆起前身的记忆,至於说前身为何不去找自己的便宜老子告状,实在是自家便宜老子常年在外经商,什么时候回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哪里能见得到便宜老子? 而且他记得前身曾经在祭祖的时候告过状,自家便宜老子追问后母王氏,后母王氏將责任推到管家来旺的身上,来旺被不痛不痒地打了顿板子,事情就无疾而终了,那半年的月钱虽然发了,但是前身也遭受后母的百般针对,被立规矩,这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原身找父亲告状,父亲只是不痛不痒的苛责了王氏几句,从此以后前身就不敢再继续告状了。 就像是今天,李绣衣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甚至於说了,自己那便宜老子也只会相信王氏的谗言,绝不会相信自己。 “怎么办?”李绣衣此时没有心思生气,而是脑子飞速转动,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自己利用控土术去李家偷钱,只是李家占地两亩,控土术的施法范围早就已经超出,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翻墙进去,怕也是难如登天。而且院子里还有管家和僕役,想要瞒过对方的眼睛,也是不大可能。 人往往在危机的时候,可以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动力,他总不能等死:“或许还有最后一条路,那就是找跛腿李將钱给討要回来。” “我记得那日来我家中收钱的,是隔壁村的那个泼皮猎户,唤作:跛腿李三,在这附近方圆十里,算得上是一个大混子,昔年曾经和人械斗的时候,被人砍断了一条腿上的脚筋。据说善於爭勇斗狠,在其手中伤残了十几个人,方圆十里无人敢惹。” 李绣衣心中杀机渐渐的匯聚,起身向城外外走去。 自己能不能搞来一笔钱,缓解眼前的窘迫处境,就看那跛腿李三了。 “我现在能操控一百一十斤重的石头,武者不出的话,普通人对我毫无威胁!”李绣衣心中默默估量双方的战斗力,当然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对方住所有多少人,这也是李绣衣一开始没有想著去找对方麻烦的根本原因,万一对方人太多,被对方走掉,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了。 但现在他没得选择,只能赌一把! 至於说跛足李,此人简直是十里八乡的一颗毒瘤,夜踹寡妇门,欺负孤儿寡母也只是家常便饭,最关键的是这廝手脚不乾净,还暗中开赌坊,不知叫多少人妻离子散倾家荡產。 十里八乡谁家没有被对方祸害过? 至於说跛腿李家在哪里?李绣衣到也知道,毕竟前身曾经去过爭论税钱! “顺利的话,今晚可以拿到钱,明早就可以去看病了!”李绣衣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城门要关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过多考虑,李绣衣知晓此时依靠自己双腿走出城门不大可能,好在其背篓中有不少药材,其直接用药材抵帐,僱佣了一辆马车,距离半山村还有里许的时候停车,打发走了车夫,其孤身向著半山村的村头走去。 跛腿李三所在的村子唤作:半山村。 此时太阳尚未落山,李绣衣来到村子外,但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密林中,静静的打量著村子的动静,顺便等待天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眼见著天边夕阳即將昏黑之时,遥遥的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李绣衣目光望去,跛足李三就已经领著七八个狗腿子,驱赶著满满登登一驴车的货物回到家中,那驴车上赫然还有一只大肥猪,然后村子里传来了肥猪悽厉的嚎叫声,不多时燉肉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看来我今日是有福了。”李绣衣坐在林子里不紧不慢的等候著,经过白日饿了一天,他肚子早就空荡了下来:“七八个人,能杀!” 摸了摸空荡的肚子,李绣衣眸光中满是期待:“今晚有猪肉吃了。” 伴隨著天色渐暗,半山村的民夫逐渐回返,直至天色彻底黯淡的时候,李绣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石头棍子,其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不见明月升起,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李绣衣大地映照全开,一路上若有行人经过,其提前躲好避开,偷偷摸摸的向跛足李家中摸去。 至於说如何知道跛足李家中的准確位置? 倒也简单,別人家晚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唯有跛足李家中吵闹声一片,家中院子篝火燃烧,照耀的整个院子一片灯火通明,他只要不是聋子、瞎子,就不可能看不见跛足李家中的景象。 李绣衣来到院子外的时候,遥遥的就看见院子里升起一团篝火,墙角里堆放著一大堆的乾柴,看到那乾柴后李绣衣脑子里记忆碎片翻涌,那乾柴还是从自己家中抢过去的。 院子里围坐著八个壮汉,此时聚在篝火前正满脸醉意的喝酒吃肉,院子里一片狼藉,有烤猪肉、燉猪肉,还堆放著各种抢来的物资,叫李绣衣看的眉毛竖了起来,胸中一丝丝杀机在流转。 “我现在能操控的石头足有一百一十斤,就算是十斤重的石头,也足有十块,石头飞行的速度和正常拋掷的速度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我躲在暗处,这些傢伙不过是身强力壮一些的普通人罢了,定然抵挡不住我的飞石。两波打击,对方必定全军覆没!” 虽然如此,但李绣衣还是小心的在大门外形成了一个有一个的陷马坑,如果真的有人逃出来,也会被陷阱绊倒。 第九章 端倪 李绣衣站在阴影里,看著坐在篝火前吃肉喝酒的眾人,眼睛里一丝杀机流转。就见地下泥土开始蠕动,不多时就见有一块块十斤重的大石头,从地下十米逐渐钻了出来。 下一刻那十块十斤重的大石头,毫无预兆地向著那院子里的眾人头颅砸了下去,剎那间六个泼皮无赖脑浆迸裂,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气绝身亡。 剩下的两个侥倖活下来的无赖见机不妙﹐一个翻滚就要逃走﹐可此时地下泥土鬆散﹐二人竟然双腿陷了进去﹐被埋入泥土中无法抽身而出。 “饶命啊!” 跛足李的膝盖完全陷入地下,双腿被地下泥土裹住,根本就拔不出来,此时满脸恐惧的惊叫求饶。 不论是之前从黑暗中飞起来的大石头,还是从那忽然塌陷下去的地面,都无一不说明来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此时跛足李整个人心中都是懵逼的,他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招惹到这等大人物来对付自己? “再敢喊叫,立即毙命!”李绣衣站在阴影里冷冷的呵斥了句,惊得二人立即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一言。 待到李绣衣从阴影里走入篝火照明的范围后,二人看清楚李绣衣的面孔,惊得下意识喊出了声:“是你!!!你怎么……你怎么……” “现在我问你们答,答出来可以活,答不出来立即毙命。”李绣衣冷冰冰的打断了二人结结巴巴的话语。 二人不过是普通的泼皮无赖,早就被李绣衣嚇破了胆子,此时闻言连连点头:“您请问。” “第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李家人的事情?”李绣衣询问了句。 跛足李闻言连忙答了句:“小人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对我如此欺辱?”李绣衣开口逼问。 跛足李连忙道:“咱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具体缘由却也不知。我若不听令,上面饶我不得啊!” “谁的命令?”李绣衣道。 跛足李道:“我上面的马长老。” 李绣衣闻言眉头皱起,默默记下马长老的名字,復又询问马长老的详细信息,可惜二人层次太低,一问三不知,其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问出第二个问题:“赶山帮背后的势力是哪个?” “咱们只是办事的,哪里见得到上面的大人物,更如何知道背后的势力……”跛足李说到一半,见到李绣衣面色越来越冷,连忙道: “小人有一次送钱的时候,偶然间遇见了王三爷偷偷的押送著咱们收来的银子离去!” 太阳下没有新鲜事,赶山帮本来就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被下面的人撞破倒也正常。 “王三爷?”李绣衣闻言一愣,不是他对王家陌生,而是他对王家太熟悉了。 “王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二人连连摇头表示不知,李绣衣又逼问了一番,不见有用信息,方才冷冷一笑: “好了,你们可以去死了!” 李绣衣说完话后,还不等跛足李二人反应过来,两块大石头就已经飞了过来,直接將二人砸的脑浆迸裂,就此殞命当场,李绣衣可不敢给对方继续开口呼喊的机会,免得惊动半山村的村民。 小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李绣衣施展大地映照感应整个庭院,確认没有活口后才放鬆下来:“小试牛刀效果竟然出乎我预料的好。” 李绣衣目光扫过庭院內,就见庭院中堆积著一大堆柴米油盐,以及一些皮毛,全都是从普通没有靠山的猎户、採药人手中搜刮来的物资。 这些物资李绣衣是不敢动的,免得日后被人看见自己使用,对方追查起来,查到自己的身上,给自己惹来麻烦。 “怪不得赶山帮可以財大气粗的买下数座山头,原来是有王家牵连其中,寻常人家可没有钱財买下附近数十亩的山头。本地能以王家冠名的,只有后母所在的王家了!王家是本地最大的药材商,垄断了本地七成药材生意。其还掌握八成皮草收购,可以说所有採药人、猎人都要依仗王家鼻息討生活。怪不得赶山帮能逼迫所有採药人、老猎户加入。”李绣衣迈步走入屋子內,来到了一处地砖前,就见地下泥土翻滚,不多时一个小罈子出现在了其面前,其打开罈子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著罈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大地映照可以看见罈子,却看不见藏在罈子里的物件,不过能被对方小心埋藏在罈子里的东西,用脑袋想一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也正是因为李绣衣察觉到了罈子的存在,才直接灭口没有逼问钱財的下落,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银子。”李绣衣怀中抱著罈子,目光看向院子里篝火中的尸体,眼神中露出一抹灼热,开始上前摸尸。 只是出乎李绣衣预料的是,这些泼皮的身上並没有多少钱財,一个人也就能搜刮出几百文钱罢了。 “对猎户搜刮的这么狠,竟然一个个还是穷光蛋,简直浪费我时间。”李绣衣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操控大地权柄,將那一具具尸体吞噬入地底,不多时整个庭院內乾乾净净,一滴血腥气也无,好似之前的那一场屠杀不曾有过一样。 只剩下跛足李尸身的时候,李绣衣心有不甘,跛足李负责方圆十里八乡的税收,如果说对方没有中饱私囊,李绣衣是不肯相信的。 这种泼皮无赖是什么德行,他还能不了解吗? 其又不死心的在对方身体上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只是这跛足李的身上確实没有钱財,就在李绣衣满心失望的时候,跛足李头顶髮髻因为之前被石头砸中,此时忽然散开,从里面撒下来两片金叶子,以及一个闪烁著玉色光泽的物件。 “好狡诈的狗东西,竟然將好处藏在了髮髻里。”李绣衣暗骂了一声,然后將那金叶子拾起来打量一番后,眸子里露出一抹寒光,小心翼翼的塞入袖子里,又將那玉色物件拾起,其拿在手中在火光下打量:“好奇怪的物件。” 此物是一朵拇指大小的莲花,整朵莲花呈现白玉之色,花开有三品,其材质似玉非玉,却又非铁石,触摸起来温润,手感很是奇特。 细一嗅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好似薄荷一样直接冲入脑子里,可以提神醒脑。 “是个好物件,必定是跛足李搜刮某一户人家的时候,巧取豪夺来的。许是某户人家祖上传下来的,没准是值钱货色。”李绣衣打量了一会后,小心的將那莲花收起来,其一双眼睛扫过整个院子,看著大锅里燉煮的猪肉,其乾脆蹲在大锅前吃得个酒足饭饱,確认没有在院子里留下任何痕跡后,才悄然消失在黑夜中。 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李绣衣脚步抬起后,地上的足跡消失无踪,不曾留下任何线索。 此时李绣衣怀抱罈子,心中思索的是赶山帮的事情,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承包附近的山林,那可是一笔天价银钱,买了绝对血亏,否则也不轮不到王家来买地,王家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买卖。 “想想赶山帮出现的时间线,赶山帮是半年前忽然出现的组织,其一出现就將附近所有经验老道的猎人和採药人匯聚了起来,打著『组织商会同盟』更利於买卖的旗號,组建了赶山帮。对方忽然匯聚起这么多的猎人和採药人做什么?”李绣衣脚步忽然一顿,扭头看向了八千里平顶山,那大山中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的? 他想到了自己看见过的精怪! “我倒希望他们是衝著精怪去的,精怪对於武者来说,有不可思议的造化。”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略作犹豫后直接往平顶山而去。 现在县城已经关门,自己就算得了钱,想要去看大夫也不可能,倒不如进入山中看看能不能捉住大穿山甲,先升级一波,延缓自己的伤势: “赶山帮死了这么多人,必定是瞒不住的,接下来就是赶山帮的疯狂搜查,甚至於有武者出动,我必须要儘快將等级提升上去!面对赶山帮才有自保之力!” 王家是余杭县最大药材商,最大的山货商,可以说所有靠著大山吃饭的人,都要受到王家的影响。那山货集市的最大买主也一直都是王家,王家在赶山帮中扮演的角色可想而知了。 知道赶山帮背后有王家,他反而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王家和他的关係很是微妙!自己被赶山帮针对,自己后母有没有从其中背后推手?我如果死了,弟弟继承了陇南李氏旁系的名號,对於王家来说那將是另外一重天地。 李绣衣止住念头打开罈子,暗中检查收穫,罈子里竟然足有五十两银子,对於李绣衣来说也算意外收穫。 “再算上那两片金叶子,能从穷苦的猎户和採药人的身上搜刮出五十两银子,这伙人还真是狠啊!”李绣衣暗自感慨一声,將金叶子放入罈子里,然后將罈子沉入地下三十米深的泥土里,至於说那一朵白莲花,嗅著清神醒脑,颇具养生效果,其將那莲花也塞入头顶髮髻內藏匿起来。 “只是我现在虽然得了银子,但却也不好直接花出去,还需要找个遮掩才行。”李绣衣心中又暗自纠结起来,如果自己忽然大手大脚起来,很容易被人给盯上。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一个穷人忽然大手大脚,附近又恰好出现命案?不怀疑你怀疑谁? 想了好一会,李绣衣才在心中想出了一点头绪,找到了遮掩的藉口。 第十章 诱捕穿山甲 长夜漫漫他不能干等,如果可以想办法去捕捉那只大穿山甲,自己的土之精气就能提升为土之精灵,疏通血脉淤堵的速度必定加快,到时候或许有望化解危机,再不济也能为其延缓,给自己爭取时间。 他再將背篓里的小穿山甲拿出来观看,就见那小穿山甲的气息萎靡了一大截,伤口处还有了溃烂的跡象。 “小穿山甲太年幼了,抵抗力太差,好像是要挺不过今夜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今晚大概是我捕捉大穿山甲的最后机会。”李绣衣心头一沉。 李绣衣检查了一下背篓中的小穿山甲,气息虽然不平稳,但还在顽强的活著。 再看看那一片漆黑的八千里平顶山,李绣衣咬了咬牙,向著深山老林內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夜晚山林是最危险的,但李绣衣有的选择吗? 如今他掌握大地权柄,对於地面上二十米內的一切信息了如指掌,黑暗对於他来说倒也並非不可克服。 “夜晚是动物活动的时间,那穿山甲也极有可能趁著黑暗往回走。” 夜晚的丛林遮挡了月光,昏昏沉沉暗暗黑黑,不过好在李绣衣有大地掌控,倒也不怕地上的山石,李绣衣回到之前的战场,看著那满地狼藉,所有踪跡已经被从泥土中爬出来的行军蚁掩盖,他之前和行军蚁大战,只是將行军蚁埋入泥土里,並不能叫行军蚁完全死亡,成群的行军蚁埋在一起,对方能从泥土中爬出来倒也正常。 “只是该如何搜寻那只大穿山甲的踪跡呢?”李绣衣略做沉思,然后才心中有所定论:“幼崽在我手中,那只大的穿山甲没有离去之前,必定不会走远,其必定会找回来,我只需要设下陷阱,必定可以捕捉到那只穿山甲。” 李绣衣开始在山中转悠,人形雷达功能全力开启,搜寻著穿山甲离去的踪跡,还顺便搜寻著埋藏在泥土中的珍贵草药,以及那些地面上普通的草药。只要是能卖钱的货色,他全部都不放过。 此时李绣衣的感知范围足有二十米,可以说搜捕功能大大增强,所过之处犹如篦子一样『寸草不生』。 同时其还小心的將那小穿山甲伤口处逸散出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將小穿山甲时不时的在地上蹭一蹭留下气味,触动其伤口,叫其发出叫声,吸引大穿山甲的踪跡。 其一路走来,挖掘各种药材,不过是两个时辰,李绣衣就已经积攒了满满一筐药材,然后重新回到穿山甲大战行军蚁的地方,略作沉思后施展大地权柄,將地下的青石操控出来,形成了一个青石牢笼,其將穿山甲的幼崽放在了那牢笼內,自己躲在暗中,只要大穿山甲钻进去,自己就能操控石头將牢门封死。 布置完陷阱后,其左右看了看,最好的藏身之地其实是大树,可惜以他的身体状况,此时根本就无法攀登上去。 他乾脆在二十米远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整个人藏了进去,悄悄的躲了起来,时不时操控泥土触动小穿山甲的伤口,叫其发出阵阵叫声。 至於说叫声会不会引来大型猛兽? 李绣衣觉得上百块一斤重的石头飞起来,老虎看了都得腿肚子发软,他才是丛林中的狩猎者啊! 李绣衣在那大坑中一边整理著药材,一边等候著穿山甲的到来,不过半个时辰,李绣衣就听见了远处山林中传来一阵穿山甲的叫唤,叫其停止了梳理药材的动作,精神立即紧绷起来,知晓是那只大穿山甲果真回来了。 大穿山甲的叫唤,引起了小穿山甲的回应,就听那小穿山甲也隨之呼应跟著叫唤起来,那大穿山甲听闻小穿山甲的叫唤后回应的更急了,只是那回应虽然急切,但对方却迟迟不肯靠近。那大穿山甲只是在外围徘徊,李绣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那大穿山甲靠近,期间大穿山甲的叫声也逐渐停止,只是时不时叫两声引起小穿山甲的回应,確认小穿山甲的生存状態。 “那大穿山甲为何没有靠近?”李绣衣蹲在坑中思考,在小穿山甲又一次叫唤之后,李绣衣忽然心头一动:“该死的,该不会是小穿山甲在给大穿山甲传递信息,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吧?” 想到这里李绣衣拍了拍脑袋,瞬间又有了想法:“就算精怪的智慧不弱於人,可它们常年生活在深山大泽中,本性纯良,哪里知道人类的狡诈?我今日就给你上一课!你不肯上鉤,我就引蛇出洞,直接去挖你的老巢。” 那只大穿山甲担忧小穿山甲身体状况耗不起时间,他李绣衣更拖延不起,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给他浪费。 就见李绣衣直接从原地站起身,身形故意出现在那大穿山甲的视野中,然后將药筐留下,迈步向著丛林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拿著柴刀打柴,做出一副要打柴的模样。 “大穿山甲识破阴谋不肯上鉤,惹急眼了还会拋弃小穿山甲,我可以叫他带著奄奄一息的小穿山甲离去,那小穿山甲已经成为累赘,大穿山甲带著小穿山甲离去,一路上必定会留下清晰的痕跡,我只要跟在后面,不愁找不到对方的老巢,只要找到对方的巢穴,將其堵在地下,难道还怕拿捏不住对方吗?”李绣衣心中打著算盘,自己的大地映照感知范围已经到达二十米,那穿山甲想要不在地面留下痕跡根本就不可能。 而只要对方留下痕跡,就休想逃走! 李绣衣远去,那大穿山甲並未去直接救援小穿山甲,反倒是远远的跟在李绣衣身后缀著,叫李绣衣心中暗骂了句:“好狡诈的畜生。” 那大穿山甲跟著打柴的李绣衣,足足跟了对方二百多米,方才转身往回赶去。 李绣衣脚步顿住,扭头看向消失在丛林中的白色影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再狡诈又能如何?不还是上鉤了?” 李绣衣拋弃了木柴,站在原地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时间,方才迈步往回走去。 然后全力开启信息感知,不断观察著丛林中的痕跡,遍寻著那穿山甲逃走的方向。 大穿山甲留下的印记虽然淡,但是却瞒不过其信息感知,笼罩二十米的信息感知简直强得可怕,就算对方偶尔因为地面坚硬断了足跡,但是李绣衣也可以通过观摩压弯的青草、鳞片划过的细微摩擦,分析出穿山甲爬行过的痕跡。 看著地上留下来的足跡,李绣衣心中有了胜券在握的信心,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第十一章 真实伤害 在李绣衣入微的追踪术下,其一路在山林间穿梭著,虽然路上不断有毒虫、枝椏遮挡前方的道路,但却也阻挡不了李绣衣的脚步。 一百一十斤重的泥土下,不管地上有什么毒虫,都会瞬间被埋入泥土里,而那掛在树上的毒虫,就见李绣衣心念转动间,地上便有一百一十斤泥土飞起,那一百一十斤泥土裹挟著衝击力,將所有毒虫瞬间击落地上,然后就见地上的泥土翻滚,毒虫被泥土压住再难翻身。 至於说那山间挡住前路的树枝,李绣衣行走起来虽然有几分困难,延缓了其脚步,但只要他小心绕过去,却也並不算什么难题。 这深山老林本来树木高大,遮蔽得下方不见天日,下方因缺少阳光照射,地上少有枝干类植物生长。 李绣衣在荒山中谨慎的追踪著地上踪跡,待其走出三里之后,脚步忽然顿住,低下头看向脚下的那白色鳞片。 李绣衣小心走近,將地上玉质鳞片捡起来,確认是那只穿山甲的鳞片后,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 “穿山甲鳞片怎么会散落在地上?而且还是很多的鳞片?” 再看那鳞片的根部,竟然有暗红血渍,显然是穿山甲遭受外力攻击,鳞片才从身上掉落。 “那穿山甲遭遇了攻击,就连身上的鳞片都被撕扯掉了,莫非是之前那穿山甲和行军蚁大战,是从这个方向撤退的,我之前看到的战场,只是对方被困住的战场,而不是第一战场,此地才是第一战场?”李绣衣脚步顿住,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仔细的將地上鳞片全部都拾取起来,细细的数了数,竟然足有十三片鳞甲,这十三片鳞甲足够自己再升级一波了,其心中略作思索后,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陷入了犹豫和迟疑。 要知道穿山甲的鳞片,就算是老虎也奈何不得,现在竟然被那行军蚁『扒』得鳞片散落满地,可见对方绝不是好惹的。 尤其那穿山甲已是精怪,鳞片得到极大强化,其智慧也不逊於人,李绣衣心中岂能不警惕? “该不会是那畜生察觉到了我在追踪,故意將我引到其对手所在的地方,想要坑我一把,然后来个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吧?”李绣衣的眼神里露出一抹谨慎。 精怪的智慧不比人类低,他不论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此时最稳妥的处置办法就是,先回去置办一些趁手的武器,然后再来捕获穿山甲。”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不过就算自己可以置办武器,可是又能置办什么武器呢?除非是把火药搞出来,否则以他现在的能力,搞来的最强武器强不过他手中的柴刀罢了。 至於说製作弓弩?第一,他没时间製作。第二,就算是製作出来,他也不会射艺啊? 其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鳞片,足有十三片,如果吞下去,可以叫自己的探查技能再增强一波,到时候或许有资格去前方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逃回来。 “主要是天地精华实在难得,如果这穿山甲因为勾引我,不小心被未知生物给吃了,我怎么升级技能?”李绣衣心中也有些无奈:“而且能和穿山甲斗智斗勇的,极大可能也是精怪,精怪就意味著天地精华,所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容不得我后退。” “一片鳞片可以为我带来十点精华,我手中有十三片,吞服下去后我的技能不知会提升到何等地步。”李绣衣乾脆直接找了一块青石板,然后用柴刀小心將那穿山甲的鳞片敲碎,又小心的研磨了一番后,方才將穿山甲的鳞甲粉末送入口中,配合著清水吞服了下去。 伴隨著那穿山甲鳞片入腹,此时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又是一阵跳动,版面上的数字出现了新的变化。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10.1/100)】 【天地精华:89.9】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二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个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110斤泥土(每提升『1』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绿)】 【等级:白-绿-蓝-青-红-金-无双】 “89.9?比我预计中获得的点数要少了许多。”李绣衣面带讶然之色,实际上他以为十三片鳞片,能够获得一百五十点天地精华左右,毕竟之前第一片鳞片就获得了10.01点的天地精华。 “想想也对,每一片的鳞片都不相同,获得的点数怎么会一样呢?”李绣衣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看著那89.9点天地精华,心头念动就见自己的金手指版面数据开始刷新,其將89.9点天地精华毫不犹豫的投注於土之精气上,伴隨著李绣衣的点数加上去,就见金手指版面变化: 【你的技能升级为土之精灵,可解锁新的天赐技能】 【天赐技能:龙气匯聚】 【旁白:可匯聚操控范围內的稀薄地气化作真实伤害,目前真实伤害为30%(每提升一次技能等级,则可以增加百分之十五的真实伤害)】 (土之精气15%+土之精灵15%) 无数信息灌注於脑海,李绣衣意识落在了真实伤害上:“真实伤害技能,这个有点厉害了。地气即龙气,龙气可以破灭万法,龙气之力即为真实伤害,” 你要问什么是真实伤害? 无视对方神通护盾、法宝防护,可以將伤害直接作用在对方的本体上,一切超凡的防御在其面前都犹如不设防的肉体凡胎。 “百分之三十的真实伤害,有点强啊!你拿著斧头拼了命的砍一个人,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伤害,那也难捱啊?”李绣衣看著自家的真实伤害,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那些武者的不坏金身,以及那传说中大妖的不灭骨,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技能对於所有超凡硬气功、体修之力来说,都充斥著满满的恶意。 “不过在小说中,人王乃是大地主宰,其匯聚的龙气本来就有万法不侵的功效,此时龙气化作真实伤害倒也合情合理。”李绣衣嘀咕一声,扭头看向了自家的后面数据,接著一个华丽的版面出现在其意识中。 第十二章 土之精灵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一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蓝)】 【等级:白-绿-蓝-青-红-金-无双】 李绣衣目光盯著自家的金手指版面,只觉得自己的金手指版面『华丽无比』,感知范围更是增加至一百一十米,而操控的泥土也达到了200斤,远超成人体重,当真是大有作为。 “如果按照一百斤一袋的白面来估算,我大概能操控两袋麵粉……也未免太少了,依旧没有什么用。”李绣衣做了一个横向对比,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两百斤麵粉的体积,一定是比两百斤泥土的体积大的,毕竟双方密度不在一个量级,这样估算下来,自己的控土技能除了挖坑、堵小动物的地下洞穴外,依旧没有任何用处,两袋麵粉堆积在那里,连个小土丘都算不上。 “不过感知范围的扩大,对於我搜寻草药、抓捕地下的动物,可是增强了不少助力,两百斤的泥土在地面上不算什么,但如果在地下,对於那些穴居动物来说,堵住他们的洞口防止他们逃走,简直是天然克星。”李绣衣眸光中闪烁出一抹喜色,貌似自己可以去看看那只穿山甲遭受了什么危机,它在搞什么么蛾子,一百一十米的距离,足够他拉开安全距离了。 李绣衣开始感知脚下泥土信息,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一百一十米內的所有信息,尽数映入其意识,那泥土中爬动的蚂蚁,地面上游走的毒虫,全部都好像是雷达一样,被其『看的』清清楚楚。 “有点意思。”李绣衣低下头,他能『看到』脚下三十米的泥土中,有毒蛇在安静的蛰伏,似乎是陷入了休眠状態。 就见其心头念动,控土术发动,那地下泥土好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化作一只手掌向毒蛇的尾巴抓了过去。 就见那沉睡中的毒蛇猛然惊醒,下意识回身向著尾巴的方向咬去,然后无数的泥土灌入口中,叫那毒蛇呆了呆,似乎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呆呆的看著那『裹住』自己尾巴的泥土吐了吐信子,並未曾感知到外敌入侵的信息,其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李绣衣看著那呆头蛇笑出声,然后其感知继续扩散,发现了脚下的泥土中有两窝蚂蚁在打架,两窝蚂蚁杀得难分难解,一时间气氛惨烈,李绣衣心头念动,那地下蚂蚁通道忽然坍塌,將两窝蚂蚁分隔开:“好人不谢。” 真正的『看到』地下世界,才知道地下世界究竟有何等的精彩,有蚯蚓在悄悄的鬆软土地,还有老鼠在悄悄的啃噬著树根,地下世界涇渭分明,但却又多姿多彩。 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过不远处的地面,看到有蝎子在其中蛰伏,窥视著过往的猎物。 而一百一十米內的所有地貌,尽数出现在李绣衣脑海中,他可以感知到自己想要通行此地的最佳路径。 李绣衣心中各种念头不断闪烁,伴隨著其控土术的施展,潜伏在泥土中的毒虫被泥土禁錮住,那本来凹凸不平的土地,在此时经过一阵的蠕动后,开始变得平整起来。 只是山间的草木依旧不曾受到其管辖,叫其行走在山间依旧有几分艰难,不过好在在那高大树木的遮盖下,地面上生长的都是细软小草,对於李绣衣来说並不算什么, 纵使是有阳光倾泻之地,生长出来的也多是矮小灌木,李绣衣绕开就是了,倒也並不算太难走。 主要是林间的树木天然就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两棵大树之间並不会有想像中的枝蔓牵连的障碍。 李绣衣迈步行走在山林间,仔细观察著地上穿山甲爬过的痕跡,他看到了地上滴落的血渍。 “都过去这么久了,穿山甲身上的血渍还没有凝固,而是滴落下来,就很不正常,除非是当时其逃离后,又遭遇了对手。”李绣衣迅速分析。 那穿山甲不知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敌手,身上时不时有血液滴落,叫李绣衣追踪起对方的踪跡简单了许多。 看著滴落在地面上已经乾涸的血液,李绣衣蹲下身子將那乾涸的泥土放在指尖仔细的打量了片刻后,其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不知道穿山甲的血液內是否蕴含著天地精华。” 李绣衣看著指尖乾涸的土团,伴隨其心头念动,就见土团中的泥沙分离,只留下了乾涸的血液,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猩红。 “据说野生动物都是隨身携带病毒的……”李绣衣略作犹豫,直接將那红色的血液塞入了口中,他连穿山甲的鳞片都啃了,还怕对方身上的病毒吗? 【天地精华+0.01】 “果然有效果。”李绣衣眼睛更亮了,其继续迈动脚步在丛林中追踪,循著那不断洒落的血渍,待走出七八里后,来到了一座大山前。 就见那坚硬的青石上,有一个直径三十厘米左右的洞口,在洞口处沾染了大量殷红血液,李绣衣小心的蹲下身子用手指沾染了血液放在嘴边裹了一口: 【天地精华+0.05】 “是穿山甲的血液,能为我提供天地精华的,除了那头畜生外还能有谁?”李绣衣感知著增加的天地精华,確认了是穿山甲血液,又看了看那青石洞口,不由暗自咋舌: “好厉害的穿山甲,这可是大青石,竟然就这么给钻开了一条通道,普通穿山甲可做不到。” 李绣衣发动感知,向著那通道深处感知而去,只是其感知中途而断,洞穴的深度已经超出了信息感知的范畴,其竟然不曾感知到那通道的具体深度。 “有必要將洞穴挖的这么深吗?”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一双眼睛打量周围地势,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横向感知不到洞穴的深度,纵向未必不行。” 其乾脆顺著洞穴走向,向大山上方攀爬了去,待其攀爬了五十多米后,其脚步忽然顿住,眼神里露出一抹茫然,似乎在思考自己遇到了什么状况 李绣衣的感知范围可以是半径,也可以是以他为中心的直径范围 他確实是『看到』了六十米外的穿山甲,就见那穿山甲遍体鳞伤的趴伏在通道內,爪子奋力的挖掘著青石,那一双爪子好似钢刀一样,青石被『咔嚓』『咔嚓』地挖开,碎屑被其身上的鳞片搅成了粉末,只是最令李绣衣心中震惊的是,在穿山甲前方三十米处有一座溶洞,溶洞內有朦朧光芒闪烁,一个磨盘大小的玉质太岁,在溶洞內散发著朦朧光芒,將整座溶洞点亮。 在那肉太岁上,盘踞著一只手腕粗细的『大蛇』,好似一座小山一样,在肉太岁上安静的睡觉,周围无数的行军蚁安静的蛰伏拱卫,吸纳著肉太岁上散发的气机。 “剧情貌似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啊?”李绣衣脑子有些发懵。 第十三章 玉太岁 李绣衣『看著』那磨盘大小的玉太岁,以及正在拼命挖土的穿山甲,还有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自己脚下大山高千米,最中央部位是中空的,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內,其內遍布著钟乳石,在那溶洞正中央有一个磨盘大小,散发著玉石光泽的太岁,好似是萤光灯一样,將黑暗的石洞照亮出了点点光明。 而在那溶洞之內,地面上、钟乳石上,趴伏著密集的行军蚁,无数的行军蚁堆叠在一起,好像是行军蚁的海洋。 肉太岁时不时散发出一道光波,那光波好似雾气一样扩散而出,波及整个溶洞內的所有行军蚁,就见无数的行军蚁张开大口,將那散发著光泽的雾气吞噬入口中。 而在那肉太岁最上方,趴伏著一只足有两米长的巨大蚁后,不过此蚁后与李绣衣认知中肥胖臃肿的蚁后不同,此蚁后身体黢黑,身上刻印著一道道玄妙纹路,其好似一条长蛇一样趴伏在肉太岁上,吸食著肉太岁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那蚁后背后生出了三十多对翅膀,翅膀上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腹部犹如蜈蚣一样生出了一双双短足,那一双双短足也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弯鉤,闪烁著道道的寒光。 “那肉太岁一定是一件宝物!了不得的大宝物!”李绣衣站在地面上,看著那趴伏在肉太岁上的巨大蚁后,眼神中满是精光:“想不到追踪穿山甲而来,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穿山甲在山底下悄悄的挖掘,在李绣衣土之精灵的感知中,他能『看到』穿山甲避开了山洞,竟然在那溶洞地下挖掘,其目標直接对准了溶洞中的肉太岁下方。 “我总算知道,为何两年前会有行军蚁忽然来到李家村为祸了,那行军蚁必定是发现了此地的宝物,想要驱赶附近所有生物从而独享此宝。而那只穿山甲明显也是精怪,而且其身上甲壳的顏色也与那玉太岁的顏色一模一样,或许那穿山甲是玉太岁的伴生之物,其蜕变为精怪也与玉太岁有关,后来行军蚁路径此地发现此宝,於是与穿山甲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我那日撞见行军蚁和穿山甲大军爭斗,或许就是因为双方在爭夺玉太岁的归属权。”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 其仔细探查著下方溶洞,行军蚁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不知凡几,就算自己如今掌握了大地权柄,也万万不是那堆积成山的行军蚁的对手。 行军蚁可是有毒性的,一只普通的行军蚁毒性比大黄蜂都不差,眼下那大山中的行军蚁堆积遍布整个溶洞,深度怕不是有一米,就算是一只老虎掉进去也会瞬间成为渣滓。 “我虽然不是那行军蚁大军的对手,但我又很想要那玉太岁,怎么办?”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贪念,如果自己能盗取了玉太岁,必定可以叫土之精灵再次进化,到时候不但可以彻底治好自己身上的所有伤势不说,还能觉醒新的天赐技能。 他很想要那只玉太岁,但偏偏又奈何不得那行军蚁大军,此时李绣衣的心中陷入了思索。 就在其筹谋该如何从行军蚁手中虎口夺食的时候,就见那石头在穿山甲的手中好似水流一样被钻开,然后就见那穿山甲穿过地下青石,一路来到了玉太岁下方,然后轻轻的挖动青石,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蚁后。 “这穿山甲的一双爪子好锋利,只怕是钢铁也要被其一把抓碎,这穿山甲绝不是普通精怪,而是吞噬了天材地宝开启灵智后,掌握特殊能力的精怪。”李绣衣看著那一双爪子,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 普通精怪面对人类时,和野兽一样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但有极少部分的野兽,无意间吞服『天地造化』化作精怪,肉身也会隨之发生异变,诞生出许多奇特的能力,此类精怪肉身乃是无上滋补之物,价值远在寻常精怪之上。 “就凭穿山甲那一双锋利的爪子,以及坚不可摧的鳞片,再加上属性克制,怪不得可以与行军蚁大军周旋。那穿山甲在地下行走犹如划水,再凭藉其敏捷的速度,足以在行军蚁大军中杀个七进七出进退自如,之前之所以受伤,纯粹是被小穿山甲拖累。亦或者大穿山甲產崽后身体虚弱,被蚁后抓住机会重创,但大穿山甲依旧逃出了生天,与行军蚁大军在外界周旋。”李绣衣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只能在心中默默推断一个真相。 就在李绣衣心中思索的时候,那穿山甲已经挖通了地下岩石,然后接触到了玉太岁,其小心翼翼的在玉太岁上挖掘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躯体』后,顺著原路往回退走。 只是下一刻那穿山甲展现出的神异,叫李绣衣瞳孔一缩,就见那穿山甲所过之处,青石通道一阵蠕动,竟然重新復原,化作了坚硬的青石,那一条通道就好似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控土的能力!”李绣衣面带讶然之色。 而且他此时发现,伴隨著穿山甲挖掘肉太岁的躯体,那肉太岁的光芒竟然黯淡了几分,好似是伤了元气一样。 而那大穿山甲叼著玉太岁,一路循著山路来到了小穿山甲所在处,將那玉太岁咬下了花生大小一口后,餵入小穿山甲的口中。 见此一幕李绣衣心中又有猜测:“我大概知道,往日里穿山甲明明有机会靠近那玉太岁,却为何偏偏没有偷偷挖掘玉太岁啃掉了,只因为玉太岁一旦残缺,就会影响其药性、灵性,而今日小穿山甲奄奄一息,那大穿山甲逼不得已,只能咬下来一口玉太岁救活小穿山甲。 伴隨著那玉太岁入腹,小穿山甲的身躯中竟然散发出一道道微光,其身上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疤,生命体徵彻底平稳了下来。 而大穿山甲看著气息平稳下来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隨即看著那拳头大小的玉质太岁,眼神中露出一抹贪婪,將其塞入口中想要吞噬,但是看了看小穿山甲后,终究是忍住没有吞吃,而是將小穿山甲叼住,一只爪子抓著玉太岁,向著山洞外遁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要含著玉太岁逃走的穿山甲,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我的机会是不是到了?我或许奈何不得那无数的行军蚁,但是这只穿山甲嘛……” 李绣衣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跃跃欲试,可不要忘记自己掌握的那百分之三十的真实伤害。 自己的控土术可以操控两百斤的青石,如果附加百分之三十真实伤害的力量砸下去,那就相当於有人抡起六十斤重的棍子去砸人,能不能拎起来是一回事,只要抡起来,砸中脑袋非死即伤,晕厥只能算是轻微小伤害而已。 事实上现实里,人只要抡起一块两斤重的砖头,都能將人给砸晕厥过去。 而李绣衣操控著二百斤重的石头飞起来砸下去,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伤害,那也相当於六十斤的实际重量砸在一个小生命的后脑勺,別说是砸晕了,砸死都没问题。 “有真实之力的附加,三十斤重的石头就已经足够了,就算二十斤的石头也能將其砸晕。”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算计,下一刻就见其手掌伸出,地下青石一阵翻滚,形成了一根二十斤重的青石棍子,被其扛在了肩头。 二十斤重的石头棍子很重,但好在他有控土术,可以將那股力量化解掉。 第十四章 黄雀在后 如今李绣衣能感知的范围足有一百米,这个距离不算是远,但也绝对不近,尤其这个感知范围还可以呈现『射线』状,向著一个方向蔓延,这个距离已经不能说是短了。 李绣衣远远的跟在穿山甲身后,那穿山甲在茂密的丛林內已经无法感知到李绣衣的动静。 李绣衣肩膀上扛著石头棍子,紧紧的缀在穿山甲身后,脑袋里思索著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將穿山甲拿下,又不將穿山甲给嚇跑离开此山。 万一自己棍子敲得太狠,叫穿山甲嚇得逃离此地再也不敢回来,谁来给自己盗取那玉太岁? 李绣衣心中思绪流转著:“我要是能將小穿山甲再夺过来,『挟小穿山甲』以令大穿山甲,到时候不愁对方不为我办事。” 李绣衣思来想去又將主意打在了小穿山甲的身上,大穿山甲他是可以捉住的,但却无法將对方困住,因为大穿山甲的爪子实在是太锋利了,就算自己找来铁链,也无法锁住大穿山甲。但小穿山甲就不一样了,小穿山甲依旧还是普通的穿山甲,自己只要找个铁链將其锁住,就可以牢牢的拴住它。 李绣衣缀在后面,跟隨著大穿山甲潜行,好在他的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后,土之精灵催动气血流通速度很快,使他身体的柔韧性大大增加,否则怕是还真追不上那大穿山甲的速度。 只是追了半个时辰后,李绣衣的脚步一顿,看著那穿山甲竟然依旧继续向深山老林的方向钻去,其眼神中露出一抹忌惮:“我不能继续追下去了,深山老林內瘴气横生,还有各种毒虫、猛兽,我虽然有信息感知,但我只能感知到地面上和地下的信息,树上的毒虫却感知不到,万一不小心中了招,岂不是惨了?” 他此时大概也理解穿山甲的心情,小穿山甲差点被行军蚁猎杀,他还需將小穿山甲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至於说大穿山甲会不会逃走? 有那颗玉太岁在,除非是遭遇性命威胁,否则对方不会轻易离去。 李绣衣仔细观察著穿山甲前进的路线,抄近道绕了过去,一路来到那穿山甲前方八十米处,在前方发现了穿山甲走过的痕跡后,躲在一棵大树后安静的等候。 他有上帝视角,可以大致预判那穿山甲行进的方向,提前躲藏起来,此地已经脱离深山老林外围,大树足有两个人环抱粗细,藏身是不难的。至於说李绣衣为什么不操控石头飞起来去砸那穿山甲? 说来也是无奈之举,这山中大树枝椏横生,石头根本就无法长距离飞行。 穿山甲在山林中穿梭,当然不是隨机穿梭,而是其有早就已经探查好的特定路线,沿著特定路线前进。 就在大穿山甲路经李绣衣藏身之处的时候,李绣衣手中青石所化的棍子,裹挟著呼啸风声,径直向著那穿山甲的脑袋砸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棍子砸在穿山甲脑袋上,然后就见火光四溅,震得李绣衣手掌发麻:“这穿山甲的鳞片竟然还有反震的效果?” 就见那穿山甲被李绣衣砸了一个踉蹌,扭过头盯著李绣衣,看的李绣衣一愣:“没晕?” 就在其抡起棍子想要继续补刀的时候,那大穿山甲直接一脑袋栽倒在地晕了过去,小穿山甲也隨之在其后背翻滚了下去。 “大功告成!”李绣衣看著那趴伏在地,一动不动的穿山甲,眼睛里露出一抹喜色。 其蹲下身子,检查著那闪烁出莹莹玉色光泽的大穿山甲,其鳞片看起来好似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鳞片上有一道道玄妙的纹路流转,那纹路好似是活物一样不断游走。 其伸出手抚摸著大穿山甲身上的鳞片,触手温润细腻,好似是羊脂美玉,再看那大穿山甲足有一米五长,那一片片鳞片看地李绣衣直流口水:“我要是將大穿山甲给吞了,我的土之精灵必定可以进化……只是就算进化后,也不过增加千斤的控土之力罢了,依旧奈何不得那行军蚁大军。” 李绣衣果断地放弃了吃掉穿山甲的想法,自己可以利用大穿山甲盗取那玉太岁后,再將其吃掉,如此岂不是完美了? 李绣衣抚摸了一把大穿山甲,对於此物爱不释手,夏天抱著睡觉必定清凉的很。 李绣衣视线从大穿山甲的身上挪开,落在了那被其压在身下的玉太岁上,目光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就见其伸出手將那玉质的太岁拿在手中,才一上手李绣衣就立即感知到了其中的不同:“这玉太岁因为吸收的天地精华太多,已经出现了玉质化,其材质和穿山甲身上的鳞片一样坚不可摧。而且我能通过土之精灵感应,在此玉太岁內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流转。” “那股流转於玉太岁內的灵质,是日月精华吗?”李绣衣陷入了思考之中。 其拿著那玉太岁把玩了片刻,目光又被那小穿山甲吸引,小穿山甲刚刚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一阵翻滚后清醒过来,此时正要往林子里逃去。 李绣衣心头念动,地上泥土翻滚,直接將小穿山甲半截身子给埋了进去,然后其走上前去操控石头形成枷锁,套在了小穿山甲的四肢上,將其给锁住后,隨手扔入了背篓內,然后思索著该如何服用这一块太岁。 “这太岁比穿山甲的鳞片还要硬,我想要將其研磨成粉可不是一般的难,和普通人想要直接將青石碾碎成粉末的难度没有什么区別。”李绣衣拿著那玉太岁打量了一会后,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下一刻就见地下泥土翻滚,那地下五十米的青石好似水流一样从泥土中钻出来,在李绣衣的身前形成一个磨盘大小的平整石头(每次操控二百斤的石头,所以重复了几次,又黏在一起),然后李绣衣又从地下取出一块脸盆大小的青石,那青石在李绣衣的操控下飞上二十米的高空,將遮挡的枝椏全部砸断,然后才做自由落体运动,再配上真实之力,砸在了那玉太岁上。 只是那玉太岁的坚硬程度,大大出乎了李绣衣的预料,其足足来来回回砸了三十多下,脚下的青石大磨盘都被砸出裂痕了,而玉石竟然依旧毫髮无伤。 “离谱啊!”李绣衣停下了拋起石头砸下来的动作,打量著那玉太岁,看著其表面就连一丝丝划痕都没有,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他此时有心想要直接囫圇个吞下去,但他做不到,他怕自己噎死。 就在李绣衣心中思索著该如何將那玉太岁破开的时候,其忽然目光一闪,看到了远处的穿山甲,目光落在那寒光四射的爪子上:“我有办法了!” 看著晕厥过去的穿山甲,將其抱起来放在石台上,然后將其爪子掰出一根,就见那爪子寒光闪烁,看了让人心中生畏,其將穿山甲的爪子搭在玉太岁上,拿起一块石头轻轻一砸,下一刻就见那玉石好似是豆腐一样,直接被切成两半。 “嘶~”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李绣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离谱啊!要是被这爪子『掏』上,人瞬间不就没了?別说是人,就算狮子猛虎,也要剎那间被开膛破肚啊!” 他错估了穿山甲的战斗力,这玩意绝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多亏对方之前被行军蚁牵制住,否则自己贸然上前,怕是要倒大霉了。 李绣衣心头一个激灵,对於大穿山甲又提起几分警惕,生怕那大穿山甲醒来后趁著自己不注意给自己一下子,於是拎起一旁的青石棒子对著其脑袋又砸了下去。 一棒子落下,穿山甲毫无动静,李绣衣检查了一番对方的呼吸后,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切割玉太岁。 第十五章 敲闷棍 李绣衣將穿山甲锋利的爪子搭在玉太岁上,然后拿起石头棒子轻轻一敲,那坚不可摧的玉太岁竟然好似豆腐一样被切割开。 不过是片刻间,拳头大小的玉太岁,就被切割成了黄豆粒大小,然后李绣衣用石头做了一个石碗,將那玉太岁收入其中,其看著碗中碎碎的晶莹颗粒,眸光中露出一抹喜色:“不知道玉太岁效果如何。” 李绣衣拿起一粒,放入口中后轻轻的咽了下去,因为那玉太岁被切割出了稜角,有些拉嗓子,不过因为很小,倒也在其忍受的范围內。 下一刻就见李绣衣腹中一股热流闪烁,金手指面板轻轻跳跃闪烁: 【天地精华+0.1】 【天地精华+0.12】 【天地精华+0.2】 …… “咦,不大对劲啊,为什么提供的天地精华会这么少?”李绣衣一粒粒的捻起玉太岁,眼神中露出不解,按照他的推断,这玉太岁提供的精粹数量未免有些太少了。 要知道那玉太岁可以培育出穿山甲那等妖怪,提供的天地精华怎么会那么少呢? 实在是不应该啊! 隨即李绣衣又想起,那玉太岁之前散发出『光雾』滋润一群行军蚁的一幕,叫其心头一动有所推测:“难道真像我推测的那样吗?” 玉太岁最大的功效並不是直接吞下去,而是其散发出的光雾?那玉太岁是一件可以持续使用的天材地宝,可以源源不断的诞生天地精华,吃下去等於涸泽而渔,功效反而没有那么大了? “那行军蚁、穿山甲之所以没有吃下宝物,而是守护著宝物,就是因为它们知道,唯有將玉太岁当做转化器最好用。” 李绣衣此时也心中恍然,知晓为何那穿山甲明明有本事从地下將整个玉太岁都掏空,但却偏偏没有那么做,反而想著將行军蚁给赶走,实际上不论是蚁后也好,还是穿山甲也罢,智慧都不比常人低,已经知晓什么是细水长流。 李绣衣一边吃著那玉太岁,心中將所有关窍都梳理完毕后,才嘀咕道:“可惜我打不过行军蚁大军,那么多的行军蚁根本就不是我能对付的,吃掉玉太岁,將我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个等级,对我来说才是最稳妥的。” 大穿山甲拥有人的智慧,只要自己拿住小穿山甲,然后再威逼利诱一番,不愁不叫对方替自己办事。 只是又想到大穿山甲很狡诈,万一对方来了个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对自己却也不利,毕竟自己还要在八千里平顶山中討生活,万一被行军蚁大军盯上,还是十分危险的。 “我只可躲在后面暗中打闷棍,叫大穿山甲不知道我的存在。”李绣衣將那玉太岁吃完后,放下了石碗,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小穿山甲: “想要逼迫大穿山甲对那玉太岁下手,小穿山甲就是最好的引子,只要我不断创伤小穿山甲,大穿山甲就会源源不断的盗取那玉太岁。” 李绣衣来到筐篓前,將那被石锁困住的小穿山甲拿出来,此时小穿山甲依旧在沉睡,李绣衣看著那熟睡的小穿山甲,只能暗自道了句:“抱歉了!” 那捆住小穿山甲的石锁化作沙土脱落,然后就见李绣衣將小穿山甲放下,身形消失在不远处,待到其来到五十米外后,操控一块石头腾空而起,向著小穿山甲砸了下去,顿时砸的小穿山甲血肉模糊,散发出一阵阵惨叫。 惨叫声惊醒了大穿山甲,昏厥过去的大穿山甲睁眼后就看到了惨叫著的小穿山甲,其顾不得理会自己为什么晕倒了,连忙爬到小穿山甲的身前,看著被砸了个半死的小穿山甲,大穿山甲围绕著小穿山甲焦急的转悠了几圈后,转身毅然决然的再次向著来时路冲了过去。 看见大穿山甲远去,李绣衣自远处走来,来到近前看著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小穿山甲,暗自责怪自己:“下手重了。” 然后其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玉太岁颗粒,塞入了小穿山甲的口中,就见伴隨著那颗粒进入腹中,小穿山甲的气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这玉太岁竟然还有修復伤势的功效,可是为何我吃下玉太岁不见身体修復好呢?”李绣衣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眼神里露出一抹不解。 “或许有效果的是玉太岁內蕴含的天地精华,而我吃下的玉太岁中的天地精华都被金手指吸收了,自然也就无法治癒我的身体。”李绣衣心中有了推测,一路沿途向著大穿山甲赶路的方向追去,其並没有靠近那座大山,而是静静躲在一颗老树后,等候著穿山甲再次经过此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李绣衣的『大地映照(信息感知)』已经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就见那大穿山甲携带著一个拳头大小的玉太岁,焦急忙慌的从远处奔了过来,其一路上动作迅捷,似乎是考虑到小穿山甲的情况紧急,其也顾不得探路,径直在原路狂奔著。 再加上这条路他才刚刚走过,倒也並不担心有陷阱存在。 只是那穿山甲才刚刚越过李绣衣藏身的大树,下一刻只觉得脑后生风,还不等其回头,李绣衣的石棒就已经砸了下来。 然后穿山甲双眼泛白,直接晕了过去,那玉太岁也隨之翻滚在了地上。 “好畜生,还真是能干,是我的福星啊!”李绣衣满脸得意的从树后走出来,將落在地上的玉太岁捡起来,然后拿住穿山甲的爪子,熟练的做出了切割的动作。 “咦~” 玉太岁切割完毕后,李绣衣才察觉到穿山甲的变化,此时穿山甲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好了,就连那脱落的鳞片也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看来这廝在山洞中没少吃玉太岁啊?”李绣衣打量了一眼大穿山甲,舔了舔舌头后,转身消失在丛林中,躲在了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吞咽著玉太岁。 一来是暗中监视穿山甲,二来是生怕山中出现什么猛兽將穿山甲给吃了,亦或者行军蚁大军追过来,趁著穿山甲晕厥的时间將其给抓住。 大概过了盏茶时间,那穿山甲缓缓睁开眼,在原地甩了甩脑袋,然后一双眼睛左右打量一番过后,竟然人性化的『人立而起』站直了身,对著空气散发出一阵阵嘶鸣。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叫什么,但李绣衣大概也能清楚的知道,穿山甲在骂人,而且还骂的很脏。 骂完之后穿山甲围绕著大树转悠了一圈,又急匆匆的向著那玉太岁藏身的方向赶了过去。 “这畜生灵性惊人啊。”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吞噬著那玉太岁:“我还要换一个地点敲闷棍,下次穿山甲再路过此地,必定会有所防备。” 李绣衣眸子一转:“甚至於对方都未必会再走这条路了。” 想到这里李绣衣开始往小穿山甲的方向走去,其来到小穿山甲身前,看著已经陷入了休克状態的小穿山甲,又拿起一块玉太岁塞入对方口中,可不能叫小穿山甲死了。 餵了小穿山甲一块玉太岁后,李绣衣方才站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候大穿山甲的到来。 “天地精华加了二十点,不错不错,大概一块拳头大小的玉太岁,可以为我增加十点天地精华。”李绣衣躲在丛林中,心中默默盘算著今日的得失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正想著,远处有沙沙声响,在其感知中那大穿山甲又叼著玉太岁回来了。 第十六章 极限 李绣衣听著远处传来的沙沙声响,不得不感慨一声:『大地映照实在太好用了!』 百米外的一切信息俱都在其掌握之中,叫他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他就是这方圆百米內全知全能的土地神。 那穿山甲果然没有按照之前的路返回,而是从西南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可惜它遇见了能提前百米发现它的李绣衣,就见李绣衣提前变换方位,预测了那穿山甲行进的路线后,躲在一棵大树后悄悄的藏匿起来。 那穿山甲此时自以为到了安全区域,一路上动作迅捷,丝毫没有防备地穿过李绣衣藏身的大树,然后李绣衣一棍子抡下去,那穿山甲又双眼泛白直接晕了过去。 “完美!这畜生的智慧虽然不比人差,但心思还是太单纯了。”李绣衣熟练的拿起玉太岁,藉助穿山甲的爪子將玉太岁切开后,各自又餵了大穿山甲一块,小穿山甲一块后,身形迅速消失在了丛林內。 过去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大穿山甲从晕厥中甦醒过来,一只爪子摸著自己的后脑,再看看丟失的玉太岁,其人立而起站在原地对著空气不断嘶鸣,很是气急败坏,颇有几分骂街的感觉。 李绣衣在不远处『看著』穿山甲的动作,只觉得很是搞笑,其一边看著那穿山甲骂街,一边默默的口中吞咽著玉太岁,似乎在看『动物世界』。 那穿山甲在原地转悠了几圈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竟然转身將小穿山甲叼起来,向著玉太岁的方向赶了过去。 “不愧是开了智慧的,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想出应对的办法了。”李绣衣看著远去的穿山甲,並没有立即跟踪上去,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了自家金手指版面: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权柄: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2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一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 二十点天地精华,足够他增长二十米的感知距离,增加二十斤的泥土操控,李绣衣想都不想直接將那天地精华加了上去。 ……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20/1000)】 【权柄1:大地映照(信息感知)】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三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二十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蓝)】 升级完毕后李绣衣此时能感知的范围有一百三十米,跟踪穿山甲又方便了不少,其眼神里露出一抹得意,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伴隨著其一路跟踪,那穿山甲果然又来到埋藏玉太岁的大山脚下,挖掘了一条通道將小穿山甲藏起来后,大穿山甲又开始故技重施向著那玉太岁所在的方向挖了过去。 不过此时李绣衣跟在那穿山甲后面,却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这山中的行军蚁实在是太多了,他数次都遇见了行军蚁哨兵路过,好在他及时出手將其埋入地下,否则只怕会惊动山中的行军蚁大军。 行军蚁哨兵漫山遍野的奔跑,可以说方圆数十里都是行军蚁的猎场,李绣衣稍不注意就会被行军蚁大军盯上。 此时天空明月高悬,李绣衣站在山林中,透过枝椏缝隙感受照射过来的月光,脸上露出一抹思索,控土术不断施展,埋葬著所有想要靠近百米范围內的行军蚁。 不多时大穿山甲去而復返,在那玉太岁上挖掘下了一大块的玉太岁后,向著小穿山甲所在的洞穴而去。 “能想出將小穿山甲叼过来喂,还真是聪明,可惜你遇见了我!”李绣衣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直接施展控土术操控青石凸起,撞击在了穿山甲的身上,將那玉太岁从穿山甲的口中『喷』了出去,那玉太岁喷出去后落在地上直接『钻』入泥土中消失无踪。 不过是片刻间,那玉太岁就已经被泥土托举著,悬浮於李绣衣身前,被李绣衣拿住后塞入了怀中。 而那泥土中的穿山甲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看著身前泥土,下一刻好似恍然大悟一样,猛然挖掘前方泥土,可惜却没有玉太岁的踪跡,其傻傻的看著那泥土,犹如撞鬼了一样,呆呆的出神。 “小东西,还想和我斗智斗勇?”李绣衣不屑一笑,把玩著手中的玉太岁,可惜个头太大又啃不动,只能放入怀中存放起来。 那边穿山甲虽然怀疑人生,但却只能再次调转身形,去继续挖掘玉太岁给小穿山甲治伤。 看著在青石內挖掘的穿山甲,以及在玉太岁上沉睡的行军蚁后,李绣衣不得不感慨一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行军蚁后够强大的了吧?但却偏偏挖不动青石,挖不动青石也就奈何不得穿山甲。 穿山甲虽然正面敌不过行军蚁大军,但因为其有地下穿梭的能力,所以其可以保持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一次、两次、三次,李绣衣次次故技重施,次次直接得手,只是李绣衣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穿山甲挖掘的玉太岁越来越小,从一开始的拳头大小,到了第五次的时候,已经只有鵪鶉蛋大小。 “怎么越来越小了?”李绣衣拿著那鵪鶉蛋大小的玉太岁,眸子里露出一抹不解。 到了第六次的时候,李绣衣又一次夺了那穿山甲取下来的玉太岁,此时玉太岁只有花生粒大小,而那穿山甲回到地下,盯著面前的玉太岁陷入了迟疑,竟然不肯继续切割。 “它怎么不动手了?”李绣衣面带不解之色:“难道说是我压榨的太狠了,导致穿山甲罢工了吗?” 下一刻那大穿山甲竟然空手而归,来到了小穿山甲处,小心翼翼的拖动小穿山甲在地下走动,一路来到了玉太岁下方安静俯臥,却也没有动玉太岁分毫。 小穿山甲需要空气的存在,所以大穿山甲开山破石之后,留下了一个通道保持空气的流通,李绣衣看著那大穿山甲留下来的通道,眸光中露出一抹思索:“行军蚁不断巡山,那通道怕是藏不了多久就会被行军蚁发现,而现在大穿山甲寧可冒著被行军蚁发现的风险也不去啃玉太岁,此中必定有关窍。” “难道说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再继续啃下去,会对玉太岁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李绣衣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就在其沉思的时候,就见地上的玉太岁光华闪烁,接著喷出一股淡金色的光雾,那光雾好似波动一样在空气中传播开,而地下『窟窿』中的大穿山甲看著顺通道喷进来的烟雾,猛然张大嘴巴吞入腹中,而一旁的小穿山甲也沐浴雾气,身躯在一点点的修復。 “我的打算似乎落空了,那大穿山甲不肯再继续对玉太岁动手,我要不要先將大穿山甲给弄死,吃了大穿山甲去决战蚁后?”李绣衣开始默默推算。 第十七章 下山 一大一小两只穿山甲,安安静静的缩在玉太岁下方,静静的吞噬著玉太岁散发出的金黄色雾气,看得站在外界的李绣衣心中一阵急躁:如果大穿山甲不挖地下的玉太岁了,那自己咋办? 他此时心中起了將大穿山甲弄死吃肉,然后再提升自己的技能等级,去与蚁后决一死战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我的土之精灵就算进化,也不过是增长千斤的控土力量,感知范围扩增到千米而已,想要与那行军蚁大军爭斗,还是差了火候。” 那行军蚁大军足足铺满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而且厚度足有一米多,李绣衣虽然可以操控无数的碎石將行军蚁大军衝散,但衝散后的行军蚁大军更让人防不胜防,每一只行军蚁的毒性都媲美大黄蜂,一旦行军蚁扩散开,李绣衣又没有防护手段,怕也要中招。 “最好是叫大穿山甲和那行军蚁来个两败俱伤。”李绣衣心中思索著:“再不济也要来个调虎离山,利用大穿山甲將那蚁后给调走,然后给自己爭取盗走玉太岁的机会。况且那穿山甲如此神异,但面对著蚁后依旧要避其锋芒,可见那蚁后也不是好惹的,我暂时还不知道那蚁后有什么手段,不可轻举妄动。” 李绣衣想到这里,再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东边夜空泛白,一夜的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一夜之间,我竟然从地狱到天堂走了一遭,心境此时判若两人。”李绣衣吸了一口气,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2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5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三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二十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那穿山甲后来取来的玉太岁,为我提供了五十点天地精华。” 李绣衣想都不想,直接將天地精华加了上去,唯有將技能快速叠加上去,自己才能愈来愈强大,有更多的机会独占那玉太岁。 “那行军蚁必定也是精怪,其身躯中藏匿著天地精华,我如果能找到机会將对方给吞下去,必定可以有所增益。”李绣衣心中念动,金手指版面再次刷新: ……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7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七十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眼下我可以將感知的范围辐射一百八十米,如果按照射线的方向来算的话,绝对是一个很长的距离了。可以操控的泥土也达到了两百七十斤,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那赶山帮只要不出现武者,普通帮眾面对我的手段,来多少死多少。”李绣衣看著自家金手指版面,此时缓缓舒了一口气,那压在心头的紧迫感终於有所舒缓。 “该回家了,虽然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加快了我身躯中血液循环的速度,淤堵在不断被土之精灵疏通,但是速度太慢了,我还需要服用武者大药来舒缓淤堵才能让我的身体不留半点后遗症。”李绣衣行走在山林间,昨夜发生如此惨案,不知赶山帮反应过来没有。 “也不知道这赶山帮內的武者成色如何?”李绣衣此时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 武者之间的等级差距也是巨大,一阶武者熬炼筋、骨、皮三关。二阶武者,淬炼血液,脱胎换骨诞生內气。再之上就不是李绣衣一个升斗小民能知道的了,毕竟在这个时代信息太过於落后,前身就是一个被困在角落里的书呆子,能获知的外界消息实在是太少了。 “土之精灵没有提升我的肉身,我的肉身依旧还是肉体凡胎,我还需想个办法习武才行,如此才能彻底补全我身上的短板。真是羡慕小弟,有父亲和大娘为其安排好了。”他又想到那考核的人並不曾见过小弟,大娘又说自家只有一个儿子,想到这里其心中不由得诞生出一丝丝念想:“如果对方搞错了,便宜了我,那可就太好了!” “只是这种可能太小,可操控的机率太过於渺茫!” 李绣衣心中各种念头闪烁著,其一路背著筐篓往山下走去,筐篓里盛装了一背篓的药材,还有其偶然间发现的一窝兔子,此时俱都成为了背篓里的猎物。 李绣衣趁著天色未亮,直接返回村子內,昨夜干山村出了那么大案子,他必须清晨在家中露脸,儘可能的洗脱自己的嫌疑。 至於说钱財?被其埋在山中了,只留下十两银子。 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两够抓药的! 李绣衣心中想著,一路来到村口,就见村中已经冒出了黑烟,已经有农户早起烧饭。 其感应自家的屋子,住在自己西侧的李嫂一家已经起床,李嫂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忙来忙去,显然是正在准备早饭。 而小丫头:大丫此时正在辛苦的挑水饮羊。 至於说李嫂的丈夫:周大? 正坐在屋门口磨刀。 其房子的东边户人家,有一道人影站在院子里,就见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书生,此时正站在院子里藉助晨辉看书,手中拿著一本蓝皮书《策论》摇头晃脑模样很是认真。 书生一袭蓝衣,模样周正,看起来白白嫩嫩风流倜儻,与乾乾瘦瘦的自己比起来,兼职就是武大郎和刘德华之间的差距。 “李辉这书呆子起的还真是早!”李绣衣感应著站在庭院中的读书人,脑海中记忆翻滚,自家隔壁东边屋子,住著一个自幼父母早亡的读书人。 “这般穷山沟沟还能出现一位读书人,还真是好造化!”李绣衣轻轻一嘆,算起来这李辉还是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血脉亲戚,只是血脉隔得太久远了而已。 李辉的父亲本来是一个穷苦猎户,后来在山中狩猎的时候,竟然运气爆发捡到了一只死去的精怪脑袋,然后李家就发达了,一举成为村中首富。 李绣衣当年搬来此地后,能进入私塾念书,还是向李辉父亲借的钱,其父亲不可谓不是一个好人,只是可惜了好人通常都是不长命的,具人说李辉的父亲因为拿过精怪脑袋,身上沾染了妖兽的气息,在入山中被精怪报復,直接殞命当场。 李辉和李绣衣算是『同门师兄弟』,二人一起读书,平日也多有来往。 “这书呆子不是一直住在先生家中吗?一年回来的次数少得可怜,怎么忽然回来了?”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 “那书呆子虽然在院子里,但只要我小心的走上一段路,却也不怕被他看见。”李绣衣的家住在村头,只要小心避开路经的行人,倒也不怕回家的路上撞见人。 就见李绣衣压低身形,悄悄的绕过李辉家门前,然后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回到了自家的屋子內后,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气,坐在床榻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回就可以洗去所有的嫌疑了。” 又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家,看著地上破碎的水缸,砸烂的碗筷,倒也並不恼怒,毕竟砸的人已经死了,他这个活著的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李绣衣心中嘀咕了一声,心头念动,便有石头从地底钻出来,化作了水缸、锅碗瓢盆,然后李绣衣就开始埋锅做饭。 他家中是没有米的,但好在他也不需要米,有兔子肉配合上土黄精等可以食用的药材燉了,足够他果腹了。 不多时李绣衣家中就已经肉气飘香,此时其屋门口光线一暗,就见一个蓬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女童,穿著大號的破衣衫,躲在屋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瞟。 “哟,媳妇来了?为夫正在燉兔子肉,你可是有福了!”李绣衣看到鼻青脸肿的大丫后,心中不由得一酸,开口打趣了一声。 大丫闻言低下了头,好一会后才挪动著脚步,来到了炉灶前糯糯的道:“我就是怕你不会做饭,过来看看的。我以前经常嗅到你家糊锅的味道,怕你糟蹋了食材。” 李绣衣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前身被忽然从后母家中赶出来,当时年幼全无生活经验,確实是不懂得做饭经常糊锅。 只是看著五六岁大的大丫,和当年自己被赶出来的时候一般年纪大,对方这么小会做饭吗? 面对著李绣衣的疑问,大丫很得意的擦了擦鼻涕:“那是当然!我不但会做饭,我还会放羊、挖野菜呢。” 一边说著话,小小女用清水洗了脏兮兮的小手,主动为李绣衣做饭。 李绣衣看著大丫熟练的动作,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丫头小小年纪到底经歷了什么? “对了,昨天傍晚那伙人听说你活过来后,又跑来找你了!可惜没碰到你,在你家中蹲守到后半夜,见你迟迟未归,所以就走了。”大丫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心头一惊,眼睛里露出一丝丝杀机,多亏昨晚自己提前下手了,否则怕是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毕竟光天化日下自己也不好还手? “哇~,你这里竟然有肉!”大丫翻看李绣衣的灶台,看到了早就炮製好的兔子肉,不由惊呼出声,將李绣衣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你这丫头乖乖的看著,为夫今日请你吃肉。”李绣衣收敛心思,挽起衣袖走上前將大丫抱起放在灶膛前,对著大丫道:“好好看著灶膛的火焰,我来亲自为你做饭,我现在厨艺可是大涨了。” 原身不会做饭,但李绣衣前世可是一个会做饭的好男人,其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著,那些盐巴等调料品,赶山帮的人没有搬走,倒是侥倖保留了下来。 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兔子肉燉土黄精就已经出锅,李绣衣拿起一个大兔子腿,看著大丫眼巴巴的眼神,对方的目光似乎黏在了那兔子腿上,其笑呵呵的將兔子腿塞到了大丫的口中:“快吃吧!” 大丫咽了一口口水,却出人预料的没有接过去,而是將兔子肉推了回来:“你吃!你吃了好补身子,可以砍更多的柴,才能长身体。” “锅里燉了两只兔子,足够咱们吃了。”李绣衣话语强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直接將兔子腿塞入大丫手中,就见大丫小心翼翼的拿过兔子腿,浅浅咬了一口后,闭上眼睛慢慢嚼著。 看到这一幕李绣衣只觉得既心疼又好笑,又从锅里捞出一只兔子腿,坐在一旁啃了起来,好一会才见大丫睁开眼眶乌青的眼睛,一双眸子里有泪光在闪烁:“我还是第一次吃肉。” “好吃吗?”李绣衣询问了句。 大丫面带犹豫,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李绣衣看到大丫的动作后面带诧异的询问了句。 “好吃,但是有一股子腥味。”大丫道。 李绣衣闻言恍然,久不沾荤腥的人,吃肉自然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只是吃上几口后就会上癮。 “吃几口就习惯了,一开始吃肉都有腥臭味。以后我会经常打猎,你有空就来我家吃饭。”李绣衣摸了摸大丫的小脑袋,开口叮嘱著对方。 “我会来的,不过我不会白吃你的饭,以后我就给你洗衣叠被收拾屋子。”大丫一双眼睛认真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摸了摸大丫的脑袋没有拒绝,给对方吃白食,对方或许会有心理负担,但如果自己给对方一份工作,叫对方替自己做一些事情,反倒是相处愉快,对方没有心理压力。 大丫吃的小肚子鼓起来,再也吃不下一口,才將兔子肉放下,抹了抹油光闪烁的嘴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隔壁妇人已经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赔钱货,你又死哪去了?还不赶紧来给你弟弟洗尿布!” 大丫对著李绣衣匆忙的道了句:“碗筷不要洗,等我忙完来给你收拾灶台。” 说完话后大丫已经火烧火燎的跑了出去,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李绣衣放下手中的骨头,略作迟疑过后,终究是没有动作,而是放任碗筷暴露在空气中。 第十八章 李辉 伴隨著大丫离开,此时天光已经变白,此时隔壁探过来一个脑袋:“李绣衣,你做什么饭呢?怎么这么香?” “李兄,你怎么回来了?过来吃点?”李绣衣在屋子里扯著嗓子里喊了一声。 “哎……这不太好吧……”李辉趴在墙头上有些犹豫。 李绣衣闻言笑了笑:“爱吃不吃!你还和我客气上了。” “吃!吃!吃!”李辉闻言连忙点头,然后脑袋从大门处收回,不多时人已经出现在了李绣衣家的门外。 李辉因为常年读书的原因,不曾做体力活,整个人犹如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其气质高洁,昂首挺胸,颇有一股难以言述的傲气,往哪里一站,自然有一种正人君子的既视感。 “好浓郁的肉香,你小子的日子不过了?”李辉左手拿著那蓝皮《策论》走入屋子內,右手拎著一盒精致的糕点。 “来吃饭就吃饭,还带什么糕点?”李绣衣看著李辉,没好气的道。 他和李辉之间的关係不一般,当年李绣衣搬来此地的时候孤苦无依差点被饿死,还是李辉的父亲带著李绣衣入山砍柴,为其谋划了一条生路。 再后来的几年中,也是李辉的父亲领著李绣衣入山,才不至於叫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幼童在山中死掉,可以说李辉的父亲是李绣衣的大恩人,二人自幼相识,当然没有那么客套。 “我李辉乃是堂堂读书人,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占人便宜呢?”李辉声音中满是傲然,隨即话语一转:“这糕点是书堂裘家小娘子送给我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的时间长就坏掉了,索性给你拿来一些。” 李绣衣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往灶膛里默默的添了一些柴火,他知道李辉的话只是託词,这小子是看自己日子清苦,故意给自己带来的。 李辉將糕点放下,然后一双眼睛往锅里望去:“今个吃什么?怎么这么香?” “肉燉山药!”李绣衣说著话,直接將锅掀了开来。 “嘶~你日子不过了?”李辉看著那锅中翻滚的大块五花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发了一笔横財。”李绣衣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然后拿起一个大碗,在碗底浅浅的垫了一点米饭,然后將一块块烧肉盛入碗中。 “哎,你不要这么热情,不要给我盛那么多肉,我怕腻得慌。”李辉看到李绣衣盛了满满的一大碗肉,连忙开口吆喝了一声。 “谁说是给你吃的?”李绣衣將那一大碗肉直接用大盆盖住,这肉他是留给小丫头下顿吃的。 李辉话语噎住,却见李绣衣又端起大碗,盛了大半碗米饭,又添了半碗肉,递给了一旁的李辉:“这才是给你的。” “好!好!好!真是友情变淡了,你竟然藏了一大碗肉偷偷的吃独食。”李辉接过肉,开口吐槽了句,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给李嫂家大丫留的。”李绣衣没好气的看著李辉:“爱吃吃,不吃滚!” “粗俗!忒粗俗!咱们读书人怎么能说『滚』这种粗鄙的话语呢?”李辉摇头晃脑,不断將肉往嘴里塞。 油滋滋的米饭配上软烂烧肉,味道確实没得说。 “你怎么回来了?”李绣衣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后,放入口中嚼嚼著,声音中满是好奇。 “这不是听到了你被赶山帮给刁难了,想著回来看看你。”李辉看著李绣衣:“听说你被赶山帮抢了银子,我怕你想不开,所以愁眉苦脸的,在学堂开了小差,先生见我精神状態不对,劝我回来休息休息!所以回来开导开导你!你只管好好读书,你报考的钱財我包了。” 他是知道李绣衣这些年为了考试,省吃俭用的积攒著钱財有多辛苦,其足足积攒了七年,眼见著就要出人头地了,却忽然被人將钱给抢了,那得有多绝望。 “你太小瞧我了,区区小困难,是难不倒我的。”李绣衣轻轻一笑:“况且我也不打算参加考试了,我打算去习武。” “你?习武?”李辉上下打量著李绣衣,似乎再看一个傻子:“你怕是不知道,习武究竟有多烧钱,你七年的累积都不够买一副武者大药,你怎么习武?” “找你借!”李绣衣扭头望著李辉:“你的钱藏著也是藏著,还不如借给我用用,九出十三归,我绝不占你便宜。”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那点家底,哪里够你习武的。”李辉连连摇晃脑袋,只觉得手中烧肉也不香了,连忙端著碗就往外走去,待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扔给了李绣衣:“这是十两银子,你拿去准备考试,千万莫要想不开。” 说完话脚底抹油,直接端著碗跑了。 看著消失的李辉,再看看地上的钱袋子,李绣衣心中轻轻一嘆:“李兄啊,你说……你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对你埋在地下的五百两银子下手呢?” “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去县城,未免太遭罪,还是借一只驴子吧。”李绣衣忍住疼痛,追赶著走出了院子里,对著隔壁喊了一声:“李辉,驴子借我用用,我要去一趟城中。” “你要去城里?”李辉端著煲仔饭走出屋子,一双眼睛顿时亮了:“我有件事正要拜託你,我在宝香斋里借的书看完了,你替我还回去。” 说完话从屋子里拿出了两本蓝皮书,又从院子里牵著毛驴,递给了李绣衣。 “叫我去宝香斋替你还书?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李绣衣像是身上掉了虫子一样,二话不说牵驴就要走。 “李兄,你我自幼一起长大,听闻你糟了难,我特意从县城赶回来,你不给我吃肉也就罢了,难道这么点小事我还不能求到你?” 李绣衣被对方扯住衣角,听著对方的话语,再想想对方赠送的十两银子,其只能无奈一嘆,接过那蓝皮书,尤其是看见上面写著的『策论』二字,李绣衣嘴角抽了抽,翻身上了毛驴远去。 “真是不著调。”李绣衣翻开策论,果然就见有两个大架的彩色小人,出现在了其眼中。 二人相识七八载,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去书店送黄书,脸皮怕是都要丟掉了! 而且对方说是因为自己惹得其在学堂精神恍惚开了小差,被先生劝回来休息?这其中怕是有水分的! 看著那彩色小人画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叫人不由脸红,再想想对方那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李绣衣『啐』了一口,骂了声『不要脸』后,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十九章 东窗事发 李绣衣骑在毛驴上慢慢悠悠的走著,毛驴行走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总好过他自己走著去县城。 只是路经半山村前的时候,李绣衣看书的动作顿住,其一双眼睛看向半山村的放心,眸光中露出一抹慎重:“捕快?还有哪些满是风尘气的彪形大汉?难道东窗事发了?” 半山村的跛腿李等十几人被其埋入地下已经有了一日,十几个人忽然神秘失踪了无音讯,被人察觉到异常倒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半月山村头围聚了上百人,捕快和官差各占一半,將所有经过的路口都围堵起来,甚至於许多本村的村民,也被挡在了村子外面。 不过最吸引李绣衣的是一个戴著紫色斗笠,身上披著紫色大氅之人,鹤立鸡群的站在村口。周围所有捕快乃至於那些带著江湖气息的汉子,俱都是毕恭毕敬的站在紫衣人身前。 “是他!”李绣衣一眼就认出了那紫衣人的来歷,当初自己登门李家,后母为自己弟弟所求的拜师考核机会,就是此人。 不过此时李绣衣进化为土之精灵,在其眼中那紫衣人周身出现一道紫色莫名微光,好似轻纱一样將其整个人遮盖住。 “好奇怪的光?”李绣衣看著那紫袍人影,眼神里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因为在他的『土之精灵』眼中,眼前人影周身披了一层紫色的光圈。 再去看周围普通百姓和官差,並无紫色气体流转,显得平平无奇,李绣衣心中暗自疑惑: “莫非是望气?只是那紫色光圈代表著什么?” “你,过来过来……”就在李绣衣坐在驴子上一边走著,一边遥望吃瓜的时候,就见有捕快站在路口对著其遥遥招手。 “差爷,您叫我?”李绣衣不动声色的下了驴子,凑上前去拱手一礼。 古代检验科技並不发达,一旦出了人命案,方圆几十里都要被捕快『过一手油水』,甚至於许多无辜之人会被趁机牵连进牢狱中『打钱』,从李家村过半月山乃是必经之路,双方又紧紧挨著,可以说李家村的狗路过此地,都要被官差拽著询问两句。 “你是哪里人?为何路过此地?”官差上下打量著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话语中满是审视的味道。 “在下家住余杭县城,眼下暂住隔壁李家村。”李绣衣道。 “嗯?你是余杭县城中人?姓甚名谁?哪家之人?为何暂住李家村中?”那捕快听闻李绣衣的话后,手掌不经意间搭在了腰间。 “在下李绣衣,父亲李虎。那李家村是我家祖田,我被后母发配至此读书来著。”李绣衣回了句。 “李家村是你家祖田?”那捕快闻言一愣,连忙追问了句。能用一个村子做祖田,可不是一般人家,李绣衣在其心中顿时提升起了份量。只是不论李绣衣还是李虎,他都不曾听说过,余杭县太大,城中权贵、富户无数,捕快也是各有地域划分,不能知道所有权贵倒也正常。 那捕快扭头对著半山村的理正喊了句:“老王头。” 一声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叟腿脚麻利的跑过来,毕恭毕敬的躬身一礼:“大人,您叫我?” “可认得此人?”捕快指著李绣衣。 半月山和李家村相邻这么近,家长里短的大家当然会北地『蛐蛐』,尤其是李绣衣身为李家村大地主李虎的嫡子和后母之间的八卦,更是早就被周围村子给『蛐蛐』遍了。 理正看了李绣衣一眼,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对著李绣衣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见过李公子。” 然后连忙对著官差耳畔压低嗓音道:“李公子出身陇南李氏,乃陇南李氏的旁支,尚未出五服。当年余杭县士族取了商家之女,闹得满城风雨的,就是此人的父亲。” 李绣衣在一旁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那理正虽然极力压低声音,但现在的李绣衣耳聪目明,双方不过是相隔两米,他如何听不见? 自家父亲出身於陇南李氏並不是十分出名,但其自降身份取了王家之女,在当时整个余杭县的权贵阶层都捲起了不少风波。 毕竟陇南李氏乃是世家贵族,就算从其中分出来的旁系,如今依旧在五代之內,那也是在『士族』行列,士族只会和士族联姻,至於说王家那种暴发户?虽然有钱,但嫁给二婚的李虎属实是高攀了。 那捕快闻言上下打量著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诧异,连忙躬身道:“原来是李公子,小的王铁,失敬失敬啊!” 就算李绣衣只是陇南李氏的旁支,而且还快要出了五服,但须知人家只是出五服了,又不是家中所有长辈都死了,沾亲带故的总有一些人活著,那等大人物只需动动手指,就足以叫其死无葬身之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捕快,多礼多礼!”李绣衣连忙拱手回了一礼,然后笑吟吟的道:“却不知此地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惹出如此大的阵仗。” 听闻李绣衣的询问,王铁倒也不隱瞒:“今早赶山帮召集人手欲要入山,却发现了十几个帮眾不见踪跡,於是差遣人前来寻找,其遍寻无果后,以为对方携款潜逃了,隨即请来了斜月观的高真前来追踪,却发现那赶山帮的十几个帮眾已经遇害,被埋入了泥土里,十几条人命可不是小事情,村中就报了官。” “斜月观?”李绣衣闻言面带诧异之色,他知道斜月观,附近的一座大型道观,其內香火鼎盛,乃方圆数百里內屈指一数的大势力。 李绣衣目光扫过远处,俱都是官差和百姓、赶山帮的江湖中人,唯有那身上披著紫色斗笠之人,似乎符合斜月观的来歷。 察觉到李绣衣的目光落在了那紫袍人身上,王铁连忙道:“此人便是斜月观请来的追踪高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绣衣的目光,那紫袍人扭过头来,一双眼睛透过斗笠落在了李绣衣的身上。 “可查出线索来了?”李绣衣不著痕跡的询问了句,错开了自己的目光。 “那几个人全都是被钝器砸死,现场处理的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哪里有什么线索留下?此事怕是要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王铁嘆了一口气。 这等大案查办不出来,所有捕快今年的考核怕是要凉了,都要吃板子的。 “原来如此。”李绣衣点了点头:“十几条人命可不是小事情,这等凶人一日不落网,我等就一日寢食难安啊。” 王捕头无奈一嘆,愁眉苦脸的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追查?” “王捕头,您看有什么需要在下配合调查的,儘管开口就是,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李绣衣郑重道。 “您身份如此尊贵,怎么可能是凶手?您自便就是。”王铁闻言连忙道。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扭头抚摸著毛驴就要上去,王捕头满脸諂媚的道:“小的搀扶您上去。” 李绣衣没有拒绝,被那王铁搀扶著上了毛驴,其正要驱赶毛驴离去的时候,却被那边紫袍人忽然开口喝住:“且慢行走!” 李绣衣动作顿住,扭头看向了紫袍人。 “你刚刚上驴的时候,气息不对劲,你受过伤?”紫袍人一双眼睛盯著李绣衣。 “前几日被赶山帮的人打了一顿,胸口疼闷留下內伤,正要去城中抓药的。”李绣衣知道此事瞒不过去,倒也没有隱瞒。 “你与赶山帮有仇恨?”那紫袍人追问了句,其声音听不出雌雄,分辨不出男女。 “王捕头,您看我有行凶的嫌疑吗?”李绣衣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开口询问了一旁王铁。 王铁闻言连忙摇头道:“您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您只管自去就是了。”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驱赶毛驴离去,那斜月观的人紫衣人顿时急了:“王捕头,事情尚未查清之前,不能叫其离去。” 第二十章 猛踹瘸子的好腿 王捕头闻言面色一沉:“道长,此人乃陇南李家旁系,其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做出这种恶事?您快休要再提此事,免得你我都有麻烦。” 紫衣人看著王捕头,知晓对方畏惧陇南李家权势,不敢给自己找惹麻烦,但是在她的推断中,眼前男子可是大大有嫌疑:住在附近、还受了伤、前几日还被赶山帮催债……最关键的是,之前理正的话,她也全都听见了,双方相隔的距离虽然远,但她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李虎的儿子?”紫衣人询问了句。 “正是。”王捕头道。 对方虽然出身斜月观,乃是武道高手,但他乃余杭县捕快,身上有大周官府罩著,却也並不畏惧对方。甚至於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压力,还及不上李绣衣背后的身份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强。 “叫什么来著?”紫衣人復又確认了句。 “叫李绣衣!”王捕头回了句。 紫衣人心中闪过一道念头:“当初王夫人和我介绍时,说对方叫李金衣吧?但王夫人说李虎就一个儿子,许是我当时心系赶山帮的事情记错了,对方就叫李绣衣。而且我在李家亲眼看到过他,当时那丫鬟说『公子受伤了』……” 但她心中还是谨慎的比对著,向一旁村长再次求证:“此人父亲是李虎吧?其母亲是王氏!其乃是李虎的公子?” 理正闻言连忙点头:“您说的没错。” 这无数条件凑在一起,绝不可能是巧合,更加深了其心中的確认!紫衣人望著李绣衣的背影,脑子里无数念头闪烁:“李虎只有一个儿子,其母亲又是王夫人,而对方又叫李什么衣,必定是我当时记错了,王夫人和我说的对方叫李绣衣。道观要考核的就是此人,只是此人身上疑点太多,我怎么可以放心叫其加入道观內?还要再仔细调查一番其身上的疑点才是,且先考核一番他的人品如何!” 想到李绣衣几日前僵硬的身躯,分明是遭受了內伤,再想想之前其上驴时紊乱的呼吸,无数疑点在其脑海中闪烁而过:“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想到这里其看著李绣衣即將消散的背影,对著那王捕头道:“在下告辞了。” 说完话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王捕快见到紫衣人离开,倒也没有阻拦,而是吩咐官差继续盘查过往行人。 且说李绣衣一路上骑著毛驴,晃晃悠悠的走著,脑子里闪烁著紫衣人的事情:“斜月观乃附近有名的道家香火大观,其內有武道高手无数,堪称余杭县一霸,其內歷代观主皆受朝廷加封,其可以算得上是大周朝庭下辖的组织,处於半官方半江湖的状態。我那小弟好福源,王氏竟然將其塞入了斜月观內,区区一个王家如何有资格与斜月观攀上关係?除非是陇南李氏这等大世家,亦或者是官府中人才有机会塞人啊。” 想不通其中关窍,李绣衣復又转动念头:“不过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那紫衣人竟然通过我的呼吸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异常,开始怀疑我了。” 他想得更深远的是,自己当初在李家和对方碰撞被对方推到,当时自己动作僵硬,看起来就很不正常,再加上前些日子跛腿李带人前往自己家中討债,把自己打了一顿,以对方的性子很难不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就算是换了李绣衣自己,也会觉得其中有太多疑点。 唯一叫其心中稍安的就是自己不曾修行武道,是无法悄无声息间杀死十几个人的,这就是自己最好的佐证。 至於说对方审问追查自己? 对方又不是官府中人,有什么资格审查自己? 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想要將罪责牵扯到自己身上,那也是困难的很!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四五里,就在李绣衣心不在焉的赶路时,就听远方传来道道呻吟声,那声音很大,李绣衣循著声音望去,就见在路边杂草丛中,俯臥著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乞丐脏兮兮的看不出面容,身上破破烂烂满是尘埃,哀嚎声在空旷的山野响起,很难不叫人注意到。 当然了,路边有乞丐並不叫人意外,但是如果那乞丐的周身笼罩著一层淡紫色光圈,那就很不正常了。 “是他?” “冲我来的?” “他对我的伤势起了怀疑!这是改变形貌来试探我了?我身上的秘密太多,还需走为上策,不可纠缠!” 李绣衣看到乞丐周身紫色光圈的那一刻,脑子里无数念头闪烁,因为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自己前脚碰见一个身上掛著紫色光圈的人,还没走出多久,就在路边又隨意地撞见了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怎么办?”李绣衣的脑子在此时疯狂的思考:“我现在掌握百分之三十的真伤,不管是何等强者,只要被我偷袭砍中,都要遭受重创。关键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对方的速度很慢,自己可以砍得中才行!” 速度是李绣衣的破绽,是他的弱点。而武者的反应速度,经过修行锻炼,已经变得极快,自己想要砍中对方必须要出其不意。 “以不变应万变!”李绣衣心中打定主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然后不动声色的骑在毛驴上,对於那路边乞丐看也不看,径直从其身旁走过。 那草丛中的乞丐见此一幕咬了咬牙,加大了哀嚎声,那声音淒悽惨惨悲悲切切,在这空旷的荒野很是悲凉,多了一股子难以言述的悲愴味道。 只是任凭那乞丐惨叫的如何厉害,李绣衣却是看也不看,连眼睛都不曾倾斜半分,自顾自的骑著小毛驴远去,气得那乞丐在草丛中磨牙,隨即猛然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李绣衣奔了过去,后发先至挡在了毛驴身前,抓住了毛驴韁绳,伸出脏兮兮的手掌向李绣衣怀中摸来,口中说著討饶的话: “大爷,您行行好吧,可怜可怜小人吧,赏赐小人一口饭吃吧!” “没有!去去去,莫要挡了大爷去路。”李绣衣满脸不耐的用脚推搡著乞丐,轻踹阻止乞丐靠近。 “大爷,小人所要不多,您就给我一文钱买个烧饼吧!劳烦您发发慈悲心,否则小人怕是要被饿死了。”那乞丐就算是被李绣衣用腿『支开』,却也依旧不肯离去,站在原地拽住驴子的韁绳苦苦哀求。 见到那乞丐纠缠不休,李绣衣想起对方在李家將自己推了个踉蹌,心中顿时怒火从心中升起:“该死的乞丐,快点给小爷滚开,否则小爷叫你好瞧。” “大爷,看您衣衫光洁,您何必捨不得一个烧饼?给小人一个烧饼,您也不会少一块肉,也不会阻止您发財,您又何必吝嗇呢。”面对著李绣衣的冷言冷语,乞丐却也不恼怒,只是拽住韁绳不放。 “你让不让?” 李绣衣声音中满是不耐烦:“你如果再不让开,我可要发飆了。” “公子,您就发发善心吧,在下求您了!我只要一个烧饼。”那乞丐闻言只是自顾自的哀嚎著。 李绣衣心中不耐烦,乾脆踢脚踹去,对方既然玩这套,他当然要出一口恶气。只是其却被对方抱住了大腿,双方拉扯间扯动了李绣衣的伤口,叫李绣衣不由疼得呲牙咧嘴冒冷汗。 “好你个混帐,竟然敢强行乞討,真真是罪该万死啊!”李绣衣被牵动伤势疼的破口大骂,乾脆跳下了驴子,然后看著对方的那条瘸腿,毫不犹豫的踹了过去。 李绣衣这回没有留情面,直接將对方踹了一个踉蹌,摔得其四仰八叉。 “今个我算是出一口恶气了,也算报了当初对方將我推倒的大仇。”李绣衣看著对方扑在地上,心中很是畅快。 你丫的不是玩扮猪吃老虎,玩高人那一套吗? 那我打你,你总不能还手吧? 这可不带急眼的! 想到这里,李绣衣二话不说,直接再次抬脚向著对方踢了过去,將那乞丐踹了一个狗啃屎,然后脚掌动作不停,將对方踹了数个踉蹌再也爬不起身,方才满意的拍拍手:“我叫你玩这一套,我陪你玩个够。” 第二十一章 还来?没完了是吧! 玩隱姓埋名那一套是吧? 玩cosplay是吧? 那就陪你玩个够! 他李绣衣可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对方和自己的后母有联繫,还要將李金衣收入门內,还和赶山帮牵扯不休,妥妥就是后母一脉的人啊?那自己还客气什么?直接將所有怨气都顺势发泄出去就是了。 至於说对方会不会急眼暴起杀人? 李绣衣当然不会將对方逼急眼,叫对方鋌而走险暴起杀人了。 他也只是向对著对方的屁股、瘸腿狂踹罢了,並不曾真的將对方逼急眼。 双方拉扯间,李绣衣怀中《策论》落在地上,恰巧此时有风吹过,那策论好巧不巧的掀开,里面活灵活现的人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乞丐看著那不堪入目的书籍一愣,尤其是看到那配文:我与斜月观姜观音不得不说的故事…… 李绣衣不由得老脸一红,连忙停下了动作,將书籍拾起来,吹掉泥土后仔细的收好。 “登徒子!竟然看这种不堪入目的书籍,妄为读书人!” “斯文败类!” “你这书是在哪个书房买的?” 乞丐此时的声音有了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先把你自己的肚子给填饱了再说吧。”李绣衣冷冷一哼,隨手將书籍塞入怀中。 “你这廝真是道德败坏,毫无道德仁爱之心,我不过是向你討个饼子罢了,你竟然对我拳打脚踢,真真是混帐至极啊!简直是禽兽不如啊!”那乞丐一瘸一拐的从李绣衣脚下钻了出去,在远处站定身形,乌漆嘛黑的脸上眸光中满是怒火。 “哼,是你先纠缠不放的,哪里有强行乞討的人。”李绣衣冷冷一哼,声音中满是不屑的味道,转身牵著毛驴就要离去。 “你將那淫秽书籍的事情给我说清楚!”乞丐此时走上前,拦住了李绣衣去路,话语中满是火气。 “简直莫名其妙,你饭都吃不上了,还想要看插画书?看来你还是没有饿到极限。”李绣衣哼了一声: “我看不看插画书,管你什么事?那插画书上的主角又不是你!” 说完话翻身上驴,骑著毛驴远去。 乞丐望著李绣衣的背影,气得牙齿咬地咯咯作响:“该死的李绣衣,实该碎尸万段!我姜观音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下流胚子登徒子,如此品性岂能经受得住考验进入我斜月观?不过来之前观主说给他两次机会,如果他能通过考验,我就將他纳入道观內,接下来的考验,我不但要叫他失败,还要叫他遭受报应。” 姜观音的话语虽然轻,但却也瞒不过才走出二十步的李绣衣,李绣衣听著对方的话语不由得心头一跳:“考核?加入道观?对方不是后母请来的人吗?要考验的不也是李金衣吗?怎么来考验我?” 接著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入其脑海中:“莫非是对方搞错了?” 虽然这个事实很是荒谬,但李绣衣根据对方的话语推断,除了这个结果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接著其心臟猛然狂跳了一下:“虽然不知对方为何將我误认为李金衣,但对我来说却也是一次大机缘,我能不能趁机取代了李金衣,被对方收入门墙內?到时候岂不是就可以直接习武了?” 至於说李金衣怎么办? 他哪里管李金衣怎么办!先顾及好自己再说其他。 至於说事后被对方给查出来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说!自己乃陇南李氏的人,对方总不至於將自己给直接弄死。 此时李绣衣心中暗自后悔:“失策啊!早知道这蠢货是来考验我的,不是来调查我身上疑点的,当时我就应该將怀中银子全都给他用了,也好早点通过考核混入斜月观內。不过好在还有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加入道观內,早日修行武道补全我肉身破绽。我如果习武补全了速度缺陷,到时候凭藉我的百分之三十真伤,天下谁还是我的对手?” 李绣衣虽然心中懊悔自己判断失误了,之前的表现很拉分,但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反而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那瘸腿乞丐嘲讽一声: “该死的乞丐,下次千万莫要再叫我撞见你,否则小爷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道德败坏之人,竟然如此囂张?简直畜生都不如!该死啊!我恨啊!”姜观音气地跺脚,恨不能指著李绣衣的鼻子破口大骂,但她终究是忍住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露出一丝丝解恨的神色,目送著李绣衣的身形远去。 此时李绣衣骑在毛驴上,脑子里无数的念头细细推演著:“却不知道对方下一次的考核何时到来,又以什么方式到来?” 想到对方扮做乞丐来考核,李绣衣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嗤笑:“套路太老了,我李绣衣可以隨意地想出一百个,比这个更烂俗的考核。” “接下来这廝该不会来一出英雄救美?或者是女子落难?还是在我前面的路上扔一块金子搞拾金不昧?还是说有腿脚不便的老人想要进城,需要我背个几十里?”无数的烂俗套路在李绣衣脑海中闪烁而过,其竟然笑出了声,如果后面考核都是这种的话,那自己只要小心应对,轻轻鬆鬆的就可以应付过关了。 “希望『老前辈』你不要叫我失望啊!”李绣衣轻轻的嘆了一口气,眸光中充满了期待。 其又將怀中的『小黄书』拿了出来,麵皮不由得微红:“实在是败坏我的名声,叫我考核徒增难度。” 只是李绣衣看著手中的插图,忽然间脑子里一道电光闪烁而过:“我知道下次对方想要如何考核我了。” 之前自己怀中的插画书掉落,落入对方眼中,自己必定是贪財好色的登徒子,是沉溺於美色之徒,对方如果不想要叫自己加入斜月观,必定会针对自己的弱点。 那么自己的弱点是什么? 李绣衣抚摸著手中书籍,眸光中露出一丝丝思索:“还用说吗?这就是我的软肋啊。” 李绣衣发动大地映照,欲要感知对方动向,不过是剎那间李绣衣就已经感知到有一道人影在地上高速行进。 “好快的速度,竟然绕到了我前面?其速度怕是已经达到八十码的汽车速度了。”李绣衣心中暗惊,是正常人不论如何都跑不出来这种速度的。 “不过武者淬炼筋骨皮,已经使得筋骨皮发生了根本变化,属於非人的层次,对方能跑出这个速度倒也並不叫人意外。”李绣衣默默將书籍收起,暗中『盯著』对方,本来想要看看对方耍什么手段,可谁知百个呼吸后,对方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跑出了其感知范畴。 “这可是一次习武改命的机会,我距离武道最近的一次,我绝不能错过!要知道想要接触武道,何其之难啊?就算有人真的收徒,可你以为对方会传授你真本事吗?真本事只会教导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嫡子,就连亲生庶子都没有资格学习,可见传承之闭塞。”李绣衣脸上掛满了嘲弄的笑容: “王氏如此苛待我,暗中扣我月钱,那李金衣更是对我充满了恶意,故意想要污衊我,呵呵……老天爷开眼,叫我李绣衣有机会一朝翻身,將往日里所有失去的一切全部都给夺回来。” “这就是你们的报应!全要为我作嫁衣裳。”李绣衣心中闪过冷冷嗤笑。 至於说夺了自己弟弟的机缘会不会愧疚? 他愧疚个锤子!李金衣之前的污衊,可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几年后母可没少利用李金衣做文章,在父亲面前给自己上眼药穿小鞋。 第二十二章 炸破夜空! 自己那后母对自己之苛待,简直是闻者落泪令人髮指,如果不是隔壁李辉父子对自己多有照应,別说是自己入山砍柴谋一条生路了,怕是早就已经因为被对方剋扣月钱饿死在那破旧的草庐里了。 所以李绣衣夺取对方的机缘完全是心安理得,没有半分的心理负担。 “呵呵,我就算不能李代桃僵,趁机混入斜月观,也要將事情给搅黄了,叫这次考核失败,坏了那李金衣的好事情,叫李金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考核失败的。”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冰冷,他李绣衣又岂是那种忍气吞声之辈? 叫他忍气吞声,完全不可能! 就在李绣衣心中无数念头流转的时候,忽然在其大地映照之中,远方有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其脑袋东张西望左右打量了片刻后,方才倒入草丛中。 “嗯?” 对方怪异的举动惊动了李绣衣,叫其心头微微一动:“来了吗?” 其不动声色的骑在毛驴上,一双眼睛扫过远方,眼眸中露出一抹思索,一丝丝期待若隱若现。 然后就见毛驴逐渐靠近目標,穿过密林后,遥遥的那人影出现在李绣衣的视线中,一道熟悉的紫色光晕映入其眼帘。 “嗯?果然还是那个傢伙!”確认过光晕,是自己认识的人。 待到李绣衣坐著毛驴走近,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后,整个人呆愣住。 映入其眼帘的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童,那女孩容顏绝美,恍若神仙中人,其身上穿著的粗布麻衣,反倒是更增添了几分別样的意境。 只是此时对方倒在地上,一只腿已经血肉模糊,小腿被活生生的咬下去半截,膝盖下两巴掌下的部分已经变得空荡荡。 其匍匐在草丛中奄奄一息,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待瞧见李绣衣走近后,对方无力的举起手,口中满是绝望的喊著:“救救我!求求你了!” 说完话对方脑袋一歪,人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看著那晕厥过去的少女,以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再看看那张绝美的面容,李绣衣整个人完全呆愣住:『怎么做到的?』 那好生生的一只腿,怎么就忽然没了呢?那伤口確实是新伤口,绝无作假的痕跡。 但是你要说对方为了设置考核,將自己的一只腿砍下去,李绣衣是绝不敢相信的。谁能为了考核將自己的一只腿贡献出去?要知道这个世界也不曾听闻血肉衍生的手段,谁能捨得付出如此代价? “武道之神奇,果然充斥著不可思议,这必定是武道手段,或许如缩骨一般,再加上一些易容术,才能有此效果。”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这,但心中却也有些不敢確定,对方还是不是之前那个遇见的那个乞丐,毕竟那好生生的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汉子,竟然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少女,说出去叫人难以置信。 谁能將之前那高大的乞丐,与眼前容顏绝丽的女童联繫在一起? 『不过不管对方是或者不是,我都不能见死不救啊!』李绣衣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少女,不由得轻轻一嘆,他是前世在红旗下薰陶过的人,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况且他也不敢赌,万一眼前少女,不是那个设置考核的人呢?自己金手指虽然能看紫色光圈,但自己也没有摸清功能的底细,不可盲目的迷信了,到时候岂不是可惜了一条人命?当然如果眼前少女是考核的人,自己此举也正好顺水推舟。 他不过他知道,有九成是的!毕竟自己前脚露出小黄书,后脚就蹦躂出来一个绝美少女,太过於巧合了,这是针对他的软肋啊! 李绣衣忍著疼痛下了毛驴,来到了少女身前,看著那双眼紧闭的少女,试探著开口询问了句:“你还好吧?” 回应他的唯有死寂。 李绣衣上前试探了一番少女鼻息,又围绕著少女转悠了一圈,心中更加迟疑不定:『如果眼前少女真是那个人变得,那这个世界的武道手段实在是太叫人惊嘆了。』 除了那紫色光圈,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的痕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断腿处跳动的大筋,不断流淌出来的血液,其幽幽一嘆开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遇见我算是你的幸运。” 李绣衣將自家腰带扯下来,然后將少女的衣袍挽起,露出了雪白细腻的大腿,其直接將那裤腿推到了少女的大腿根部,叫少女的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颤。 李绣衣用腰带扎住对方动脉止血,然后小心翼翼的將少女抱起,放在了自家毛驴上,一路著急忙慌的向县城方向赶去。 李绣衣在前面牵著驴,背对著驴背上的少女,口中絮絮叨叨的开始了吐槽:“今日怎么总是遇见怪事,先是遇见瘸腿乞丐拦截乞討,后面又遇见有人断了腿,今日看来我是非要破財不可了。可我前日被赶山帮的人欺负,那赶山帮的人断了我胸前七根肋骨,又抢走了我所有钱財,好在我福大命大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终於挺过来了,又在隔壁发小家中借来了十两银子,欲要进入县城看病,可是谁知道又遇见了此等事情?” 李绣衣多机智啊,此时不正是想办法挽回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的最佳时机? 其一边嘀咕著,一边观察者驴背上少女的反应,见到少女依旧是那副晕眩过去的模样,不见有任何醒来的跡象,於是又开始不断的絮叨著:“遇见了我,你可是走了八辈子福运。只希望你能挺住,我这就带你去药铺,你可千万不要在进入药铺前嘎了。” “你可知道,你坐了我的驴子,我现在每走一步身体有多么的疼吗?简直是千刀万剐啊!”李绣衣说到这里,破口大骂:“该死的赶山帮,抢我钱財,还打断我胸前的胸骨,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只怕早就要嘎了。” 李绣衣说到这里,就不在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言多必失,继续嘮叨下去,反倒是显得太过於刻意了,此时自己润物细无声的抱怨吐槽一番,倒也刚刚好。 李绣衣托著少女,一路来到了城门前,有军官看到那血淋淋的少女,上前来盘问:“喂,你这小子干什么的?怎么搞得血淋淋的?莫非是谋財害命?” 李绣衣连忙苦笑著拱手道:“差爷,您可冤枉我了,我这是途中见到有人倒在路边,拉到城中去医治的。” 那差役看著少女断腿处模糊的血肉,再看看李绣衣,满是晦气的摆摆手:“进去进去。” 李绣衣见此不再多说,托著少女一路进入城中,一路来到了回春堂內。 那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学徒看到李绣衣后顿时眼睛亮了:“李小哥,您看病还是抓药?” 回春堂规模不大,占地不过二十平米,只有一个师傅和眼前的小学徒,其主打一个便宜,李绣衣前身头疼脑热也来过几次。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向那学徒,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的皮肤粗糙虎头虎脑,看起来有一种种『丑憨』的模样,一边迎来送往,手中还拿著一卷书纸时不时低头看上两眼,口中絮絮叨叨念念有词,在背诵著基础的药方。 学徒名唤:王晓春,乃是回春堂老医生的亲外甥,只是为人有些愚钝,老大夫安排其在门口负责接待之事磨炼其心性。 李绣衣闻言遥遥的喊了一声:“王小哥,快来救命啊!” 王晓春下意识抬起头,此时见到李绣衣牵著驴子,驴子上那不断滴血的少女,顿时心头一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治伤要紧。”李绣衣声音中满是急切,完全符合普通人心急如焚的样子。 王晓春闻言不再多说,其身高马大,连忙衝上前去將女童抱在怀中,焦急的往屋子內衝去:“舅舅!出大事了,您老人家快给她瞧瞧吧,这人要死了!” 第二十三章 穿山甲大战行军蚁后 回春堂內 博大夫用温水將少女伤口的血渍轻轻擦拭乾净,然后又用一根根银针扎入少女伤口上方一条条经脉之中,说来也奇怪,伴隨著博大夫的银针扎下去,那少女伤口处的血液竟然不在流淌。 『嘘……』博大夫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向李绣衣:“你从哪里捡回来的麻烦?” “路上偶然遇见了,毕竟是一条鲜活生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绣衣话语中满是少年人的醇厚与古朴。 博大夫闻言点点头表示讚赏,隨即又吩咐王晓春打来一盆清水,其清洗一番后,来到医案前准备书写药方:“小子,这伤势很麻烦,说实话能活下来的概率很小,隨时都可能高热化脓,我也只能用一些止血的药材来稳住她的伤势。” “如果用武者大药呢?”李绣衣询问了句。 “武者大药十两银子一副,你哪里来的银子?”博大夫一愣。 李绣衣闻言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恰巧,有人借我十两银子!人命大於天,银子我以后可以继续攒,但如果人命没了,那可就真的是没了。” “这可是十两银子,你省吃俭用打柴七年,也攒不下十两银子,你当真考虑好了?”博大夫一双眼睛看向眼前乾瘦的少年,目光有所动容。 李绣衣能说什么?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如果能用十两银子换取一次习武的机会,那自己可是赚大发了,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 “人命大於天!银子不过是一些黄白之物罢了,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比之生命的重量,其轻如鸿毛。”李绣衣声音掷地有声。 博大夫满是讚赏的回了句:“李公子有大仁爱,老朽佩服。” 说完话开始提笔疾书,不多时一张药方就已经抓好,然后王晓春將药材抓好,將其『杵』成粉末,就见博大夫將那粉末撒在少女伤口处,在用乾净的白布將少女伤口包扎好,方才对著李绣衣道:“你在这里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將银针拔下来,你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后其伤口不能被污浊,也不能被外力撞击,要通风晾著,每半日换一次药。” 李绣衣在一旁仔细听著,见到博大夫很快將伤口处理好,此时李绣衣道:“博大夫,劳烦您老人家再看看我吧。” 李绣衣说著话,坐在了桌子前,伸出手放在医案上。 博大夫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手指按住其脉搏,片刻后博大夫眉头皱起:“你的身体怎么淤堵成这个样子?寻常药方已经难救,唯有武者的方子才能缓解淤堵,只是这价钱要十两银子……” 博大夫话语有些迟疑,他虽然和李绣衣並无交情,但却也通过对方以前省吃俭用来看病知道,这少年人並不是能再付得十两银子的样子。 李绣衣见到对方为难,正要说钱不是问题,却听博大夫道:“毕竟是一条人命,没有大药缓解,你活不过七天……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成本价,只是这成本价至少也要六两银子,你……” 博大夫眼神里露出一抹犹豫:“我这里有武者熬完的药渣,看在你好心肠的份上,就以普通药材的价格卖给你了,你服下去后大概十多天就可以正常行走,不耽误你入山採药。只是却也需要一两银子……” 李绣衣闻言唧唧艾艾的看著博大夫:“在下身上十文大钱也无!” “值得吗?为了一个陌生人,將自己置於险境!”博大夫幽幽一嘆。 “我不吃药还能过几天,她不治疗,可是马上就要没了。”李绣衣幽幽一嘆,他没有说值不值得,但就是如此质朴的话语,却触动人心。 “要不然我赊欠给你?你平日里取一些草药、木柴来抵帐?” “多谢博大夫。” 李绣衣面带狂喜之色的道谢,一边说著话扭头看向依旧躺在病榻上双眸紧闭的少女,心中暗自道:“我都已经为了你散尽家財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吧?你还不赶紧爬起来表示表示?” 博大夫闻言看了李绣衣一眼:“你有慈悲心,老夫身为医者,也有慈悲心的。” 说完话开出了药方,然后將药方给了一旁的王晓春:“去按照药方抓药。” 王晓春转身离去,李绣衣看著博大夫,眸光中满是感慨,自己与博大夫相识七年,对方確实是『大医大爱』,不单单对自己这般好,就是平日里街里邻居有大病小情,没有钱抓药,其也会允许对方赊欠,可以说博大夫活命无数,乃是真正一位『有德』之医。 “我说绣衣,你这孩子就是太仁慈了,性子太敦厚,你这样是要吃大亏的。”博大夫低下头翻阅药方,开口低声道了句。 “心软是我的病,吃亏是我的命,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不得不救!”李绣衣轻轻一嘆,转身来到了少女的身前,蹲在少女身旁似乎在检查少女身上的伤势,口中说著套话。 博大夫闻言不再相劝,不多时王晓春將药材抓来,李绣衣將药材拿好,博大夫道:“驴子怎们能驼她呢?小春,去把车子套上,將人送回去。” 李绣衣闻言又是千恩万谢,然后王晓春套了驴车,將少女放在车子上,李绣衣骑著驴跟在后面。 二人一路出了城,王晓春扭头看向李绣衣:“那可是十两银子,我要做五年学徒才能攒到,你当真捨得?”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些身外物罢了,只要花得恰当,我並不在乎。” 隨即其试探著询问道: “小弟打算日后在山中挖一些草药来卖,只是却不太熟悉草药种类,不知王大哥可否指点一番?日后若能挖得草药,必定有王兄一成份子钱。” 王晓春闻言略作犹豫,但想到其还欠自家医馆的帐,还有对方这番气度,叫其钦佩,其从袖子里將自己之前背诵的书籍掏出来,递给了李绣衣:“上面记载了数百种草药,你回去后认真看,挖了草药只管来找我,我给你最高价。” 李绣衣闻言小心的將书籍收好,对著王晓春又道了一声谢,他没有贸然提学徒的事情,这个时代知识珍贵得很,都是父子相传,自己先慢慢和王晓春拉起利益关係再说。 李绣衣和王晓春应付了几句后,目光落在了驴车上的少女身上,此时心中不免有些急躁:“按理说我现在已经表现完美了,怎么考核还没有结束?再不结束,可是要穿帮了!” 坐在驴车上的李绣衣此时忽然察觉到一个致命的破绽,那就是如果考核不结束,自己必定要將对方带到自己那破旧的草庐之中,到时候对方岂能不心存疑虑?堂堂富甲一方的李家大公子,怎么会居住在这种破地方? 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就都会心中起了疑惑。 “怎么办?”李绣衣骑在小毛驴上,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他万万想不到此次考核会如此长。 君不见小说话本中,只要主角伸出援手之后,对方都会立即现出原形,然后满脸欣慰的告诉主角『恭喜你通过了考核』,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主角顺利拜入山门,从此开始了一路逆袭吗? 眼见著驴车距离李家村越来越近,李绣衣的心中也不免急躁了起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糊弄过去?在线等,挺急的!毕竟十两银子都花出去了,万一被拆穿,岂不是打水漂了?” 对方本来就对自己疑竇丛生,如果这回糊弄不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可是麻烦了! 第二十四章 愿以身相许 李绣衣眼见著距离村子越来越近,其心中无数的念头闪烁,终於在靠近村子的时候,其脑子里灵光一闪,倒是想出了一个糊弄过的主意。 至於说这个主意能不能成,还要看自己接下来的操作了。 李绣衣与王晓春二人一路来到李家村,此时已经到了下午,那围绕在半山村的捕快依旧不曾散去,正在附近搜索、盘查著过往的行人。 李绣衣今早和捕快见过面,倒也没有惹出什么乱子,其顺利的回到家中,想要挽留王晓春进屋吃饭,却被王晓春给推脱了去,临了之时李绣衣忽然想起自家隔壁的李辉託付自己將书籍给还了,自己並没有还,於是想要拜託王晓春,但是那书籍早就已经少女的被鲜血打湿,其也只能无奈作罢,等著以后赔钱是了。 李绣衣將王晓春打发了回去,然后將少女费劲的抱入屋子里,放在了自家的床榻上。 他的床榻虽然破旧,但却並不脏! “祖宗啊,为了你救你,我可是花了足足十两银子,只希望你是个有背景的,家中有很多钱,然后等你病好了將钱赔给我。”李绣衣站在床头嘀咕了一声,转身去生火熬药了。 武者所用的大药极其刚烈霸道,就算是剩下的药渣,也是有大用的,远比普通药方好许多,自己欠博大夫的人情怕是还不完了。 李绣衣坐在灶台前,熬煮著药渣,默默为自己爭取著时间,心中无数思绪千迴百转,再次推演著接下来弥补破绽的计划,过了好一会后才心中有了谱,此时药罐子里的汤汁开始逐渐沸腾,李绣衣小心的將罐子里药汁倒出来一碗,加水后继续熬煮,其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到了少女身前,看著在床榻上晕厥过去的少女,口中嘀嘀咕咕的道: “我今日还真是破財啊!本来那十两银子,我是准备给自己开一幅武者大药救命的,毕竟我被家中发配到此地,一切要我自己自力更生,想要培育我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品德。平日里我都是自己想办法上山打柴赚钱养活自己,所以我必须儘早要叫自己的身体进行恢復,否则我的伤势恶化,失去了打柴登山的能力,必然会被饿死。可惜我遇见了你,终究是一条人命倒在我面前,我无法坐视旁观啊。” 李绣衣在少女的耳畔小声『蛐蛐』著,其话语虽然低,但也足以保证自己的声音传入对方耳中。 他想了一路,终於想到了一个完美误导对方的办法,那就是从『考核』两个字入手。 斜月观不是要对自己进行考核吗? 那自己为什么不诱导对方,叫对方以为家族为了叫自己顺利考核过关,一直为了通过考核而提前培育自己呢? 此地是李家村,是李家的庄子,所有田產都是李家的,这是一个可以完美诱导对方上当的因素,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巧合,李绣衣觉得自己机会还是很大的。 至於说究竟能不能成,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由命了。 李绣衣蹲在床榻前,口中不断的小声嘀咕著,儘可能的误导对方,其足足嘀咕了有大半个时辰,那少女似乎终於承受不住耳边苍蝇一样的声响,其满脸茫然的睁开双眸:“我……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你醒了?”李绣衣见到那女子终於睁开眼睛,顿时心中大喜过望,自己这回终於应该通过考核了吧? “你是谁?”女子满脸茫然的看著李绣衣:“我这又是在哪里?” “这里是我家啊姑娘,之前我前往县城的路上,恰巧见到你倒在血泊中,一条腿都没了,还是我给你出的医药费,將你带入城中看大夫,眼见著你迟迟无法醒来,我也找不到你的家人,也不好將你扔在路上,所以只能將你带回家中了。”李绣衣满脸温和的看著女子,心中暗自道: “我这一波的表演简直堪称完美!如果打分的话,满分一百分,我至少也要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是怕我自己太过於骄傲!我今日的表现,堪称是教科书级別的穿越者必备考核技能。”李绣衣不断暗戳戳的给自己打分。 “原来是你救了我?”少女闻言眼睛亮了,声音中满是感激涕零的欢喜。 李绣衣看到少女的表现,一双眸子里似乎有一种叫做『希翼的光芒』在闪烁,心中暗自道:“考核该结束了吧?快点现出原形,带我去斜月观修行武道吧?” “是我救了你。”李绣衣满脸热切的端来一碗米粥:“你大病初癒,先喝点米粥暖暖身子吧。” 李绣衣眼见著对方始终都不喊『咔』,只能继续表演下去,端起了一旁的米粥,递给了床榻上的少女,少女小声的道了一声谢后,低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见到对方不说话,李绣衣却不能冷场,於是復又开口询问了句:“姑娘是哪里人?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 少女闻言眼眶顿时红了,吃粥的动作也隨之哽咽住:“我……我一家本是路过的商人,却因为被赶山帮盯上,我父母皆被赶山帮贼子给害了,而我在家中护卫的掩护下侥倖逃脱,却在荒山中被野狼咬断了腿,我那护卫被咬死,我却侥倖逃了出来,还要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李绣衣听闻对方的话后,眉头微微簇起,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娘们玩父母双亡的剧本,不像是短期能结束考核的样子啊?这要考核到什么时候?自己可等不起啊。” 『接下来莫不是还要玩以身相许的戏码?继续考验我?』李绣衣心中微微一沉。 他想要的是快速习武,而不是拖沓下去,谁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变故?赶山帮什么时候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然而还不等李绣衣心中念头转动完毕,就见床榻上的少女低声道:“公子为了救我,耗费无数银钱,小女子感激不尽,若我父母尚在,或许可以拿出巨额財富报答公子,但现在我已经落难江湖,如今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唯有孑然一个人了,承蒙公子若是不嫌弃小女的姿色,小女子愿意伤好了之后嫁给公子做老婆,以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李绣衣闻言一阵无语,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少女,自己预料中最坏的情况果然发生了,这考核简直没完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救了你,只是看你可怜,不忍心一条生命就这么逝去而已,你竟然说什么报答之恩?我若真图谋报答之恩,就该把你卖给人贩子,凭你的姿色,或许可以卖出一个价钱。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李绣衣就是一个挟恩图报的小人吗?你简直太叫我失望了!你寒了一颗善良的好人心啊!”李绣衣盯著女娃娃,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露出一副自己被对方侮辱了的姿態。 姜观音看著眼前的李绣衣愣住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其心中一个疑惑升起:“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是自己搞错了?” 只是想到对方猛踹自己的那条瘸腿,狂踹自己的屁股,还看插画书,其就不由得牙齿咬地咯咯作响,自己的那条瘸腿,乃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禁忌,就算习武后,也依旧无法补全的缺陷。 “这混帐真的会如此好心?只是这廝身上的疑点太多了……想要通过我的考核,却没有那么容易。”姜观音一想到对方狂踹自己的瘸腿,就有一种想要趁机拔刀將眼前混帐剁碎了餵狗的衝动。 第二十五章 套路有点深啊姑娘! 看著对方那副满脸正气的表情,姜观音的眸子里充满了茫然,其大脑有些宕机,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如何收场,一股莫名的愧疚感竟然忽的涌上心头,却被其剎那间掐灭:“这廝猛踹瘸子好腿,绝非善类,我必定要拆穿你的真面目,叫你现了原形。对方住在这等艰苦之地,看来其家族为了其考核的事情早就已经做了准备,甚至於今日之事也极有可能早就有了准备,而且其身上疑点重重,想要通过我的考验?没那么容易!” “道德败坏狂踹我瘸腿的斯文败类,我非要拆穿了你的真面目不可!”姜观音心中暗暗唾弃,瘸腿是她的禁忌,是她心魔,在斜月观內敢正眼瞅她瘸腿的都没有,现在竟然被人追著狂踹瘸腿,眼前男子绝对触犯了其逆鳞。 “公子误解了我的意思,看你居住的环境,也並非富贵人家,你想要攒钱一定很辛苦吧?你为了给我治病,不惜耗费银钱,小女子心中感动至极,但……我却是一个有傲骨的,绝不肯受用嗟来之食,我现在身无旁物,无法报答与你,唯一能报答你的就是以身相许了。你若不接受我的请求,倒不如直接將我扔入山中餵狼吧!我不会再用你的药,再吃你的饭了。”姜观音的声音中满是义正言辞,话语里充满了决然。 李绣衣闻言心头一沉,看著对方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绝食的表情,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从来都信奉『主动送上门来的没有好货』,尤其对方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绝不肯罢休,你不如饿死我的模样,叫其心中那股子不妙的预感更深了。 对方如此姿態,分明是还想要搞么蛾子,藉助自己『老婆』的身份,继续折腾自己。 但是李绣衣敢不答应吗? 自己之前表现的那么正派,对方现在以死亡来威胁自己,如果自己不答应,那才显得不正常呢。 自己表现出来的是正人君子做派,想要维持住正人君子的人设,此时就必须要做出妥协。 最关键的是,他也是怕考核不能按照对方的剧本走下去,对方再鼓捣出什么花样,导致自己的考核失败。 “唉~”李绣衣此时轻轻的嘆了一口气:“姑娘欲要將我李绣衣逼成趁人之危之辈不成?” “我这人生平从来都不接受別人恩惠,除非是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还是將我拖出去,扔到山中餵野狗吧。”少女眼眸中满是倔强。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对方如此要挟自己,难道当自己没有办法应付了吗? 他也绝不是坐以待毙,將主动权完全交出去的人。 “罢了,我就答应你。你既然家人已经尽数被赶山帮所害,一个人又无依无靠的,我若不近人情的將你赶出去,你怕是会遭逢意外,到时候就是我的罪过了。”李绣衣幽幽一嘆,声音里充满了悵然:“只是此事传出去,我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少女闻言低下头,看了看碗里的浓粥,嘴角轻轻抽了抽,心中暗骂了句:“要不是看到你翻阅插图书,还对瘸腿人士如此无耻,我都差点相信了你的鬼话。这廝演技实在是厉害,不过任凭你油滑似鬼,都要喝姑奶奶我的洗脚水。” “我就知道,这廝必定会顺水推舟答应下来的!看其故作勉勉强强,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只怕是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一个书生不去看圣贤之书,反而走路都要看插画书的人,能是正人君子?他如果敢对我无礼,我就判定其考核失败,到时候狠狠羞辱他一番,给他一个教训后转身离去。”少女心中篤定主意,然后抬起头看著李绣衣,眸光中满是期待,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柔和的神色,只希望叫眼前的登徒子被自己勾引到上下其手。 “尚未请教姑娘姓名?”李绣衣起手一礼,很是郑重的询问了句。 少女娇滴滴的道:“公子可以唤我:观音婢。” “观音婢?好奇怪的名字。”李绣衣闻言诧异的道,他在这个世界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七年如一日从未有过懈怠,听了这名字后,却也思考不出其中的来歷。 姜观音並未解释,而是反问了句:“却不知郎君高姓大名?如何称呼郎君?” 李绣衣闻言道:“我叫李绣衣就是,至於说如何称呼我?你我平日以兄妹相称,你喊我一声:『大哥』吧。日后待你伤势好了,如果有了反悔的念头,不想嫁给我,也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姜观音闻言立即回了句:“小女子言而有信,既然答应嫁给了公子,又岂会反悔?此话日后休要再提,否则便是对小女子的侮辱了。” 说到这里姜观音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了句:“却不知公子家中还有何人?公婆何在?” 『只要对方露出『应付考核』的字眼,就算是作弊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將其暴打一顿扬长而去。』姜观音心中暗自嘀咕了声,话语中满是陷阱,一双眼睛却甜甜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轻轻一嘆:“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此事你日后就会知道了,不必提前打听。” 听闻李绣衣的话,姜观音心中振奋,更加確定了李绣衣欲要提前作弊,於是连忙追问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 李绣衣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话,而是故意做出岔开话题的姿態:“喝粥吧,粥要凉了!” 说著话李绣衣起身来到灶膛前,看著那燉煮的药渣子,小心的將沸腾汤药倒出来,然后再次往药罐子里加入凉水。 他一直遵循言多必失的原则,能不说就儘量不说。 姜观音见到李绣衣不愿开口,却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在心中坐实了自己的想法,隨即转移话题不著痕跡的试探道: “你將所有银子都给我治病,自己却只能喝药渣子,心中有怨言否?” 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这娘们问来问去事真多。』 “能救活一条人命,功德无量之举!对我来说,服用武者大药也好,还是吃药渣子也罢,不过是伤势癒合时间的问题而已,从七八日变成了十七八日,但是对於你来说,却是死亡和活下来的巨大落差,该如何选择我自然是知道的,否则我李绣衣岂不是妄读圣贤书了?”李绣衣话语虽然平淡,但却有一股莫名震撼人心的力量,叫那边床榻上的少女心臟微微漏跳了半拍。 『看对方这幅正人君子做派,如果不是之前狂踹我瘸腿,还走路看小人书,我怕是真的信了!圣贤书?我信你个鬼!不管他这番话是真心的也好,还是为了应付考核,提前有人暗中教导的也罢。只要我变成了一个累赘,不断拖累对方,对方知晓我不是考核的,就可以看出对方的真心了!我还要想尽办法,暗示对方我不是考核的人才行。』少女轻轻一嘆,不再开口追问,选择低下头默默喝粥。 屋子里二人无言,好一会少女才默默吐槽:『这些世家子弟实在是太过於狡诈了,尤其是这种有信物的人,更是可以提前为考核做准备,真是叫人头大。』 “你喝了药就好好安歇,养好了精神,恢復的才能更快。”李绣衣说到这里,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著大道理,待到药壶又一次烧开,其喝下最后一晚汤药后,才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其扭头看向床榻,少女已经鼾声四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娘的,这是嫌我嘮叨,故意装睡呢!“李绣衣心中破口大骂。 第二十六章 大丫 李绣衣也懒得理会对方,就开始动手做饭了。 他是真的饿了! 好在早上的食材剩了不少,还有一只兔子! 伴隨著汤药入腹,血瘀被强大的药力化开,不多时香喷喷的精米饭已经做好,再配上红烧兔子肉的香味,在这漏风的草庐之中蔓延,不多时李绣衣的门框外探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眼巴巴的站在门外看著李绣衣。 “大丫,快过来!我今日燉了肉,咱们可以继续吃肉了。”李绣衣坐在灶膛前对著大丫招手。 不过大丫却没有即將吃肉的兴奋,其脸上掛著一丝丝担忧:“我刚刚放羊回来的时候,嗅到了汤药的味道,你是得病了吗?” “这几日染了风寒而已,不碍事的!”李绣衣將大丫抱在怀中,也不嫌弃其脏兮兮的小脸,直接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大丫虽然已经五六岁,但身子骨很瘦,摸起来全都是硬硬的骨头,没有一丝肥肉,整个人瘦得好似大號骷髏娃娃。 李绣衣掀开锅,露出了在上面蒸熟的白米饭,下面是燉煮软烂的兔子烧肉,叫大丫的眼睛都直了。 李绣衣將大丫放下,笑吟吟的拍著对方脏兮兮的小手:“去洗手!今日大哥就满足你吃肉的愿望。” “不是大哥,是夫君!”大丫听闻李绣衣的话后,顿时觉得眼前的兔子烧肉都没有那么吸引人了,扭过头很认真的看了李绣衣一眼,认真的纠正李绣衣话语中的错误。 “是是是,是夫君!”李绣衣笑著摸了摸大丫脑袋,然后將饭端出来,又將兔子烧肉盛出来,二人坐在饭桌前,李绣衣为大丫夹了一大块兔子烧肉:“快尝尝我的手艺。” 大丫闻言小心翼翼的端起碗,夹起兔子烧肉放在嘴边浅浅的咬下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呆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兔子烧肉,一滴泪水顺著面颊滑落而下。 “怎么了?”李绣衣看到大丫流泪,诧异的询问了句。 “李绣衣,只要你以后每年给我吃一顿兔子烧肉,我就一直跟你天下第一好!”大丫泪眼婆娑的看著李绣衣,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叫李绣衣啼笑皆非,其夹起一块兔子烧肉直接塞入大丫嘴里:“那我要是每个月都叫你吃一顿兔子烧肉呢?” 大丫口中咀嚼著兔子烧肉,泪眼婆娑的道:“唔……唔……唔……那我嫁给你不要聘礼了。” 李绣衣闻言更是想笑,口中米饭都差点喷出来,隨即又打趣道:“那要是一天一顿兔子烧肉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大丫嚼嚼的动作顿住,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著李绣衣的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才道:“那我……给你……生十个……猴子……” 她的嘴里因为塞满了兔子烧肉,口齿含糊不清,將『孩子』说成了猴子。 李绣衣闻言轻轻一笑,不再发问免得影响大丫吃饭,其夹起兔子烧肉吃了一口,脸上满是享受,他的身体正需要大补。 只是就在李绣衣吃了一块兔子烧肉后,却发现对面的大丫停下了筷子,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夹著碗里的白米饭,却不再吃兔子烧肉了。 “你怎么不吃肉了?”李绣衣被大丫怪异的动作迷惑住,大丫一直都想吃肉,怎么现在肉到了面前,反而不吃了呢? “吃多了会被嫌弃的!母亲就嫌弃我吃的多,说我是赔钱货。”大丫抬起头看著李绣衣,小心翼翼的道:“你放心好了,我就只吃一块,不会叫你嫌弃我的。你要是不高兴,我只吃米饭不吃兔子烧肉也行,你只要叫我填饱肚子就好,我很好养活的。” 说到这里,大丫低下头看著碗中精细的白米,语气又低沉了几分:“我不吃白米也行,你给我吃野菜糰子和糟米就好,只是別把我饿死了。” “大丫很乖很乖的,吃的很少很少……”小小女声音中满是討好:“以后白米都留给你吃。” 迎著少女怯懦的眼神,李绣衣心中五味杂陈,一把將少女手中的饭碗夺了过去,倒入了自己的碗中,惊得少女面带惶恐,声音中满是惶恐的哭腔:“大丫真的很乖的,我以后每天只吃半个野菜糰子也行,只要你不打我就好了……” 其话未说完就已经顿住,因为李绣衣已经盛装了满满的一大碗兔子烧肉,將其塞入了小小女的手中:“今个不吃米饭,就只吃兔子烧肉,吃到饱为止!” “以后你天天来我家,咱们顿顿兔子烧肉管饱。”李绣衣看著面前脏兮兮的小小女道了句。 大丫闻言哭腔顿住,看著眼前的兔子烧肉抽了抽鼻子,又伸出黑兮兮的小手挠了挠头顶打结的黑髮,然后忍住诱惑抬起头看向李绣衣:“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用不著……” “不许说话,吃饭!吃不完这一碗兔子烧肉,你就不是我媳妇了。”李绣衣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大丫闻言不再多说,而是低下头看著碗中的兔子烧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有泪水顺著面颊滑落,混入兔子烧肉中,大丫时不时的抽一下鼻子,低下头默默的吃著兔子烧肉。 李绣衣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大快朵颐,却顾不得大丫了。 二人吃了半个时辰,酒足饭饱之后,李绣衣看著大丫那脏兮兮的头髮和手掌,又起锅烧水为她洗漱。大丫才不过五六岁,倒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別的顾虑。洗澡水换了三遍后,一个肌肤黝黑,又小、又瘦、毛髮呈现出不正常枯黄的小小女孩,出现在了李绣衣的眼前。 “女孩子就是要乾乾净净的,脏成小泥人算怎么回事?”李绣衣拿出乾净的布匹替大丫擦乾了头上水渍,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掛满污渍完全清洗不出来的衣服,他拿著自己的乾净衣服给大丫换上,只是李绣衣的衣服也没有囫圇个的,上面全都是补丁,只是胜在乾净罢了,大丫换了衣服后,倒也有了几分样子。 低头看著身上那宽大却又不合身的『新衣裳』,大丫红著眼睛看向李绣衣没有说话,李绣衣还要再叮嘱大丫一些个人卫生的问题时,隔壁又传来了妇人的大嗓门:“大丫!你这丫头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去给羊割草去……” 大丫没有说话,只是恋恋不捨的看了李绣衣一眼后,急匆匆的跑回了家中。 接著隔壁又传来了一阵难听的谩骂:“还学別人洗澡?你一个干活的庄稼人,还学那些大小姐收拾的那么乾净作甚?你这身上衣服是在哪里弄来的?快扒下来,让给你弟弟穿!” 下一刻隔壁传来大丫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你別扯我衣服!娘,求求你了,別扯我衣服……” 隔壁的李绣衣此时已经面色铁青,『看著』那妇人想要去扯大丫身上的衣服,大丫不肯答应,那妇人的巴掌已经招呼了上去,捶的小小女鼻子里有血液流了出来。 “还是不是亲生闺女,完全不顾亲情下死手啊!”李绣衣看的心中火起,扭头看了床榻上昏睡的少女一眼,下一刻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房檐上翻滚飞落,砸在了妇人脑袋上,顿时疼的妇人头晕目眩鲜血横流,其鬆开大丫摸了一把脸,看著那鲜红血液,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破口大骂: “是谁?哪个挨千刀杀的乱扔石头?” 一边说著话衝出院子,想要追寻乱扔石头的凶手,可门外空荡荡哪里有人影? 妇人此时再顾不得大丫,连忙著急处理伤口,在这个年代一旦见了血,那可不是小病,稍有不注意可就会要人命的。 但就算如此,妇人的嘴巴依旧没閒著,其没有追查到凶手后,將一切都怪罪到了大丫的身上:“你这个小骚货,晦气的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石头砸中吗?” “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这赔钱货给扔到山中餵狗去!”妇人破口大骂的道。 第二十七章 炸山构思 听著隔壁的谩骂,李绣衣却是满脸的无奈,他虽然心中同情大丫,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吃饱喝足的李绣衣开始思索如何获取那宝物的事情,有行军蚁守著,他想要获取宝物的概率等於零。 “有点难办啊!”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 那么多的行军蚁,谁来了都要退避三舍,况且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蚁后,如果不是李绣衣有真实伤害在身,他怕是也要有多远跑多远,根本就不敢图谋那玉太岁。 “我或许可以製作炸药,想办法將那大山炸开,將那山洞中的无数行军蚁给炸死?”李绣衣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关於如何製造炸药,他还是清楚的,前世化学课本里学过: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而且那山洞还是密闭空间,如果自己再在那山洞中洒满了麵粉,到时候爆炸发生的恐怖威力,必定会將所有的行军蚁震碎成灰烬。 “我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就是依照上述的办法,利用爆炸將行军蚁尽数炸死。只是缺点也有,首先玉太岁或许会受到伤害,其次那蚁后不知深浅,万一炸不死,对方应激之下或许会对玉太岁进行吞噬,然后选择跑路。不过有穿山甲在,必定不会坐视对方私吞宝物,二者之间定有一场龙爭虎斗,我或许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绣衣脑子里不断推演。 推演了好一会后,他觉得依旧不太保险,不可操控的因素太多,万一爆炸惹出什么动静,惊动了附近县城里面的人,亦或者惊动平顶山更深处蛰伏的大妖,也並不是十分妥当。 其又琢磨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引虎吞狼。” 所谓的引虎吞狼,那就是李绣衣通过考核,前去拜师学艺后,將『玉太岁的消息』作为拜师礼物贡献出去,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份大礼! 那被我拜师的武者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去將玉太岁给挖出来,少不得会与行军蚁大战,到时候自己或许可以浑水摸鱼,暗中私吞下玉太岁。 只是思索了好半响后,李绣衣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人类可不比妖兽,一个个狡诈得很,自己想要虎口夺食难如登天,其中不可操控的因素太多。 “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等冬天到来。那行军蚁虽然强大,但却也难敌天时之力,只要冷冽寒冬到来,自己將那大山开一个口子,到时候所有的普通行军蚁必定都会被冻毙,那蚁后成了精怪或许可以抵抗天时,但我有真实之力,再加上占据著天时的优势,或许有望斩杀了那蚁后。这个办法最稳妥,而且还不会损伤玉太岁……”李绣衣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已经即將入秋,距离冬季没有两个月了,自己该如何选择? “两个月的等待时间太长了,我根本就等不起,现在山中的猎户和採药人都已经被发动,隨时都可能发现山中异常,一旦被那些傢伙发现行军蚁的踪跡,岂还有我下手的机会?赶山帮可是有传说中武者的,我现在只能掌握两百多斤的石头,还是不能浪啊。”李绣衣心中快速思索著其中的利弊,最终还是心一横,下定决心准备炸山。 两个月的等待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赶山帮、通过考核后拜师的时间,都是一个个变数,李绣衣不知道王家赶山帮组建的目的是什么,但对方忽然匯聚起了附近的所有老猎人和採药人,要是说对方仅仅只是为了搭建一个閒散组织,他却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在加上对方购买大山的动作,对方目標基本上是实锤了! “我有控土术,埋炸药对我来说並不难,难的是控制炸药计量,既不能太猛將山炸塌了,从而惹来附近之人的注意,又不能埋的太少,到时候行军蚁炸不死,反而打草惊蛇叫其陷入疯狂。”李绣衣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但不管如何难办,他都要去办。 “想要达成我所需要的效果,至少需要百斤的炸药,再配合上数百斤的麵粉。麵粉倒是不难,我现在有足够的钱可以购买,数百斤麵粉对我来说不过是抢来钱財的九牛一毛罢了。至於说炸药的配用,硫磺和硝石、木炭在这个世界也有,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曾发现其中规律,没有配製出炸药罢了。”李绣衣抚摸著下巴: “我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要花费的钱財太多,我还需遮掩一番,免得被人给盯上。至於说身边考核的少女,倒也好糊弄,我每日以打柴为藉口,也有充足的时间去进行准备。” 李绣衣给自己定製了一个规划,打算用十日的时间配置好所有物品,等到十日后再去山中炸山,夺取那宝物。 “硫磺和硝石可是贵重物品,尤其硝石已经可以用来製冰,在这个时代属於紧俏货色。”李绣衣心中开始不断盘算。 经过其一阵盘算,自己抢来的银子也只是堪堪够用。 “至於说那两片金叶子,太过於显眼了,不太好轻易动用。”李绣衣盘算了好一阵过后,才拿起柴刀和绳索向山中走去。 柴还是要砍的,如果一个以打柴为生的人忽然不砍柴,会被人发现端倪的,毕竟隔壁村才死了十五个人,自己一个打柴人不上山砍柴,选择在家坐吃山空,那才惹人怀疑呢。 身边这只眼睛如何骗得过去? 而且自己还可以利用每日里入城卖柴的机会,將各种需要的物资全部都买回来。 “打柴对我来说也是购买物资的一个遮掩!不过药材暂时不能采了,各大药行与採药人之间的关係都很熟络,我採摘的药材太多,一旦流入市场被那些赶山帮的採药人盯上,反倒是横生波折。”李绣衣是一个谨慎的人,所有事情都会考虑的清清楚楚后才会动手,而且既然动手就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等我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阶,到时候可以操控上千斤的泥土,真实伤害更上一层楼,或许才有了面对任何强者的自保力量。”李绣衣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 只是入山也是有讲究的,总要卖一番苦情戏码才是。 其看著床榻上昏睡的少女,接下来就是猛烈的咳嗽,大概过了盏茶时间,那少女终於忍不住了,睁开眼睛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怎么嗑的这么厉害?” “只是咳嗽罢了,没关係的。” 李绣衣说到这里看了看外面天色,对著床榻上的少女道: “我还要去山中砍一些柴火,马上要入冬了,如果没有足够的柴火,你我怕是要挨不过那难熬的冬天了。” “可是你的伤势?”床榻上的少女闻言一愣,下意识的询问了句。 “我的伤势要不了命,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木柴,寒冷可是会要命的!况且咱们还欠了隔壁十两银子,还要打柴早点还了才行。而且,咱们的米粮已经见底了,我今日如果不入山,咱们明天就要饿肚子了!”李绣衣背对著少女,声音中满是悵然,但嘴角却悄悄翘起:『苦情戏?谁不会啊!』 ”我得打多少年柴,才能凑够十两银子!“李绣衣將十两银子咬重,声音中满是悵然。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知道你在演戏,但是我却不会拆穿,但……你却不知道我在演戏! 李绣衣拿起背篓,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胸口的伤势,疼的其身躯一阵僵硬,呆愣在原地久久不愿意动弹。 床榻上上的少女看著李绣衣的背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道:“这小子还真是个狠人,为了演戏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势?演什么苦情戏,你李家大少爷会被饿死?不过凭藉这小子的狠劲,是个能成大器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此人太过於卑劣了,犯了我的禁忌,我却不能轻饶了他。”姜观音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李绣衣演戏是真的,胸口的疼痛也是真的,其僵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后,才慢慢的拿起柴刀,背上背篓向山中走去。 你以为他要去山中砍柴? 错了!他是向著去看看穿山甲和行军蚁后的! 如果自己通过考核离开此地,到时候在想回来怕是难了,他必须要早做准备,想办法將宝物夺走! 第二十八章 高爆炸药 李绣衣直接入山砍了两担柴火,然后背起筐篓挑著柴火,一路向城中走去。 其一路进入城中,不曾引起任何人的瞩目,一路径直来到宝斋楼。 这七年来,他一直都將柴卖给宝斋楼,与宝斋楼已经足足合作了七年。 看著那巍峨的七层小楼,此时酒楼很是热闹,里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断有权贵进进出出。李绣衣背著木柴,一路来到酒楼后门,有小廝见到李绣衣后连忙恭敬问好:“是姑爷来卖柴了,小的见过姑爷。” 听闻『姑爷』二字,李绣衣麵皮抽了抽,看不出脸上的喜怒,只是询问了句:“三管事在吗?” “三管事,姑爷来卖柴了。”小廝扯著嗓子对后院喊了一句,下一刻就见一道人影自后院慢慢悠悠的走出,那人四十多岁的模样,身上衣衫整洁,头髮打理的一丝不苟,脚下沉稳好似钉子一样。 “原来是姑爷来了,您可有两日没来了。”裘三来到李绣衣身前道了句。 李绣衣看著眼前的裘三,脑子里无数记忆涌上心头,隨即含糊其辞的道:“家中有点事情,所以耽搁了砍柴,今日的柴钱三管事结了吧。” 裘三看了李绣衣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回头对著小廝道:“称重,给姑爷结帐。” “今日木柴一共五十八文钱,给姑爷结帐吧。”裘三看过秤桿上的刻度后,对著一旁的小廝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眉头一皱,自己木柴多重,自己能不知道吗?比自己预计中要足足少了二十文钱:“裘管事,这价格不对吧?” 裘三闻言笑了:“姑爷您不知道,咱们宝斋楼又有了新的木柴供应商,所以价格降了下来。赶山帮为了揽下县城內送柴的生意,所以压低了木柴的价格。” 李绣衣再次听闻赶山帮的名字后,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赶山帮还真是阴魂不散,简直如一块狗皮膏药。 李绣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直接结帐走人,准备去购买自己需要的物资。对於他来说,只要技能等级提升上去,到时候什么狗屁赶山帮,全都是一群弟中弟。 李绣衣领了钱財转身离去,听著裘三那句『欢迎姑爷』再来的话语,其心中一阵无语,消失在了街头,去暗中购买麵粉、硫磺等物件。 至於说李绣衣和宝斋楼背后东家裘的关係?实在是一言难尽。 裘家与王家同一时代来到余杭县,乃五十年前兴起的暴发户,却遇见了和王家一样的难题,因为其只是泥腿子出身,虽然家財万贯,却依旧无法挤入余杭县上流圈子,不被世家大族所接纳,於是裘家为了巴结上世家,盯上了李绣衣的父亲李虎。 当时李虎还没有勾搭上王氏,李虎当年为了『联姻』换取做生意的渠道,直接將李绣衣给卖了,在其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已经和裘家大小姐定下婚约。 只是这些年伴隨著李绣衣逐渐被压制,世人只知李金衣不知李绣衣,尤其是听人说裘家的大小姐拜入某隱秘道统之后,李绣衣在家中被越来越边缘化,裘家的態度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自从李绣衣的后母王夫人掌权以来,李绣衣彻底沦为背景板,裘家处境也开始逐渐尷尬起来,李绣衣和裘家关係更是越来越微妙。 李绣衣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转身匯入人潮之中,悄悄的购买各种物资。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多时其购买了大量的物资,顺著人潮向城外走去。 “我如今才不过十四岁,再加上常年吃不好吃不饱的状態,背负几十斤重的物资跋涉几十里回去,怕是能累个半死。”李绣衣背著箩筐在人群中走了一会,脚步就再次顿住,琢磨了一会后身形一转,走向了牲畜交易市场。 马匹、骡子他是买不起的,但买一只小毛驴还是没问题的。 一只驴不过才二两银子,对於普通人家来说,二两银子不是一笔小钱,但对於现在的李绣衣来说,洒洒水而已。 “买一只驴还是有些太过於扎眼,不过想要炸毁那大山腹部,所需要的物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单凭我一个人背回去不知道要背到猴年马月。”李绣衣暗自吐槽,他虽然有土之精灵,但土之精灵壮大的是他魂魄,对於他的肉身虽然有滋润作用,但这种作用很是缓慢。 “我不如直接买了驴子,一次购买了足够的物资,大概三五日我就可以准备好所有的一切,赶山帮就算发现线索,三五日也是追查不到我的。等夺了那玉太岁,我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个等级,到时候就算赶山帮有武者出现,我也已经掌握上千斤的泥土,亦或者是可以掌握上万斤的泥土,寻常武者在我面前怕也没有反抗之力了。”李绣衣沉吟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其折身往山中赶去,来到山中將所有钱財尽数取出来后。 其拿了钱財去城中买了毛驴,其又去买了一辆驴拉的架子车,然后將驴车停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开始在集市上大肆购买,购买完了物资后搬上驴车。 他对自己也做了偽装,將自己面容偽装得难以辨认,不断的换著店铺购买麵粉、硫磺、木炭等物资,放在车子上拉走。 他必须要做好偽装,免得日后有人发现爆炸现场的火药残留后追踪过来。 至於说驴车上会不会丟东西? 他能探测一百多米,当然不怕偷东西。 李绣衣忙碌了整整一日,手中的所有银钱都花的七七八八,就连那两片金叶子都被他消耗掉,驴车足足来回拉了十趟,其身形才消失在了集市中。 李绣衣的购买物资,並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其將所有物资都用驴子驼到了避难所(控土术平整地面),又將驴子拉到集市上,略作亏本,以一两五的银钱卖掉,其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事了拂衣去,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至此李绣衣身上还剩下最后的三两银子! 接下来一日,李绣衣早出晚归,同时不断在姜观音身前唉声嘆气,表现出一副伤势不断被牵扯的表现。 待其准备好所有物资之后,其並没有著急的製作高爆炸药,而是又去了那山中走了一遭,就见大穿山甲带领小穿山甲依旧悄悄的蛰伏在玉太岁下,才放心的回到避难所开始製作炸药。 高爆炸药虽然很难製作,但是对於掌握了操控泥土、岩石的李绣衣来说,倒也並不是十分难以製作,尤其是其直接利用青石密封火药,简直是一个个完美的『大伊万』。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李绣衣就已经製作好了数吨『大伊万』,其看著那堆积成山的『大伊万』,再看看堆成一座小山的麵粉,心中舒坦得很,寻找了一只兔子吃掉后,恢復了一番精力,就开始了继续搬运工作。 伴隨著李绣衣的控土术施展,其小心翼翼的將一根根製作好的炸药埋入了那玉太岁下,距离穿山甲不远处的石头里。 至於说爆炸会不会炸碎玉太岁? 那玉太岁比石头还要硬,李绣衣觉得十有八九是炸不碎的。 那只底细不知深浅的蚁后就在玉太岁上,李绣衣要儘可能的將对方置於爆炸中心,如果要是能將穿山甲和蚁后一起炸死,到时候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吞了那玉太岁,足以叫自己的土之精气更进一步不说,如果再吞了那穿山甲和蚁后,怕是要三级跳了,到时候自己应该可以直接原地起飞,浪起来了。 大穿山甲和小穿山甲依旧静静的蛰伏在玉石下,吸收著那玉太岁散发出的精气,李绣衣控土术施展得悄无声息,並不曾引起大穿山甲的警觉。 足足过了半日的时间,李绣衣终於凭藉控土术,將那数吨的高爆炸药给埋好。 “接下来就是麵粉了,那数千斤的麵粉撒入溶洞必定会引起行军蚁躁动,想要避开行军蚁的探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还需设计一个可行的方案。”李绣衣暗自琢磨。 第二十九章 炸破夜空 想要將数千斤的麵粉运输到山中並不容易,尤其是在山路崎嶇之地,运输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而想要將麵粉运送到山洞中,也是一大难题,毕竟那行军蚁王不是傻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惊动,然后差遣那无数行军蚁大军从山洞內钻出来大肆杀戮。 李绣衣琢磨了许久,才终於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见其將白面放入背篓內,背起白面向山中赶去,待其一路来到大山半山腰,位於哪溶洞上方的位置,李绣衣开始根据自己的大地感应默默锁定远方溶洞的距离,然后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玉太岁上方溶洞顶部的泥土,开始不断的扭曲扩展,形成了一个十丈大小的空间。 那十丈大小的空间与溶洞之间的壁障只有五十厘米,只要李绣衣想,十个呼吸就可以將那屏障完全拆掉,然后李绣衣操控泥土打通山顶垂直通向那十丈大小空间的通道,不多时一个水桶粗细的通道已经形成,此时李绣衣直接將那麵粉倒了进去,就见白花花的麵粉顺著通道,不断落入其开闢的十丈大小空间內。 至於说麵粉落下的动静会不会惊动下面的行军蚁后? 不说溶洞顶部距离下方三十丈的距离,就是那五十厘米厚的青石,也足以隔绝所有声音。 麵粉有什么重量?落下去的那点声音,被抵消得乾乾净净。 李绣衣又足足背了小半日,才將那所有麵粉尽数背入山中,然后利用通道送入下方自己开闢的空间內。 待到最后一份麵粉送入溶洞內后,李绣衣拍了拍双手上沾染的麵粉,抬起头看了看渲染了几分秋意的山林:“按理说我行动的最佳日期是冬日,只要到了冬日,凭藉那凛冽寒冬,只要我將溶洞给凿开,所有的行军蚁自然而然就会被冻死,可惜我不敢再继续等下去了,我怕是会有大麻烦。” 李绣衣等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只大穿山甲会在什么时候被发现,然后吃了玉太岁,这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多到李绣衣根本就等不下去。他要儘可能的將一切主动都掌握在自己身上! 李绣衣將最后一袋麵粉送进去后,扑了扑身上的麵粉,然后站起身向远处走去,一路上回到自家的避难所,拿出了几只兔子放入锅中燉煮了起来。 自从李绣衣上次大战行军蚁大军后,此地似乎成为了行军蚁的禁区,所有行军蚁靠近避难所百米后,都会自动远离,不敢靠近此地分毫。 待其吃饱喝足,將最后一只兔子腿吞入腹中,李绣衣拿出一块磨刀石,又將自己那老旧的柴刀拿出来,不紧不慢的磨了起来。 磨刀石虽然老旧,但却胜在结实。 其將刀刃磨得雪白錚亮后,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青天白日之下,不太適合动手,白日里山中常有猎人和採药人出没,对於我来说夜晚才是最佳的动手时间,就算晚上我在山中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也轻易不会进入深山老林內,我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和行军蚁决战,免得被人捡了便宜。” 他本来想要通知姜观音『自己今晚不回来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惹出什么岔子,对方暗中跟踪自己,到时候反倒是不妙。 此时,姜观音来到李绣衣家中也不过一日而已,不得不说李绣衣的效率实在是高的可怕。 夜晚的丛林,是猎户和採药人的禁区! 李绣衣吃饱喝足后,钻入避难所內休憩,准备养精蓄锐晚上动手。 伴隨著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天边斜暉变得昏昏沉沉晦暗难明,李绣衣从闭目养神的状態中清醒过来,慢慢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露出一抹慑人的光芒,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后,开始再次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 柴刀、火把、松油、火摺子,全部都检查完毕后,李绣衣將其塞入筐篓內,背起筐篓向山中赶去。 待来到那预定位置,李绣衣又在心中细细推演了一番自己稍后动手的经过,脑子里闪过一点迟疑:“不知道那火药能不能炸死穿山甲,实在是穿山甲的鳞片太厚了,想要炸死穿山甲有些困难。” “那只穿山甲很谨慎,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溜之大吉,在其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其甚至於会拋弃自己的幼崽选择一个人遁逃,我不单单要那玉太岁,那穿山甲对於我来说也是好东西,我必须要將穿山甲也给留下来。”李绣衣心中推演著一条条方案,又过了十几分钟,將全部预案都推演好后,方才拿出了火摺子,將火摺子上涂满了松油后,就见地面的泥土开始蠕动,將火摺子吞了进去,只见那火摺子被泥土推动著,一路来到了那火药堆上,不过此时火摺子尚未打开,火源不曾泄露出去,所以暂时尚未引起爆炸。 眼见著火摺子已经到位,李绣衣又看了看依旧蛰伏在玉太岁下的大穿山甲,眼神里露出一抹怪怪的目光:“可惜我的真实之力无法附加到爆炸上,否则那穿山甲和蚁后必定剎那间就会被炸死。” 火药爆炸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力量作用在两兽的身上,也足以將处於爆炸中心的两兽送上天了。 “动手了!”李绣衣握住腰间柴刀,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贮存麵粉的十丈空间底部岩石忽然犹如水流一样被撕裂开,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麵粉宣泄下去,叫整个山洞一时间粉尘飞扬。 那麵粉洒落在玉太岁上,惊动了正在沉睡的蚁后,就见蚁后面带警惕的抬起头,看著那不断宣泄而下的麵粉,不安的震动著双翅,努力將倾泻下来的麵粉吹飞出去。 那蚁后的翅膀好似两个超大功率的电风扇,伴隨著其双翅震动,麵粉开始在地下空间不断飞扬,反倒是起到了超乎李绣衣预料之外的效果。 而溶洞中的无数行军蚁此时也感受到了蚁后散发出去的信息素,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在山洞中爬来爬去。 飞起的麵粉扰乱了行军蚁的信息素,使得行军蚁的交流沟通出现了障碍,整个蚁群开始不断的躁动起来。 而此时李绣衣感应著地下空间的变化,尤其是看著被蚁后扇得满天飞的尘土后,其眼神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天助我也!” “不知道接下来的大爆炸,能不能炸死蚁后。”李绣衣心头念动,火摺子剎那间被青石碾碎,其內火种在松油的助攻下,迅速燃烧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根炸药被引燃,石洞內散发出一阵闷响,伴隨著衝击波与火光扩散,下一刻所有的火药尽数被引燃,在地下那狭小的空间內,一股恐怖的压力在其中酝酿、爆发。 “轰~” 接著就是第二声爆炸声响发生,此次爆炸是全部火药的爆炸声响,那地下岩石直接被恐怖的压力击穿,而那扎根於地下的玉太岁直接被恐怖的气浪掀翻了出去。 犹如火山爆发一样,恐怖的热浪在地下喷薄而出,伴隨著恐怖的红光,无数碎石与衝击波扩散开,无数的行军蚁直接被空气波冲飞出去,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气中,那恐怖的火光与衝击波惊动了行军蚁的蚁后,蚁后双翅此时震动更加急促,站在衝击波中竟然动也不动,努力对抗著来自於爆炸的衝击波。 只是下一刻那从地下衝击出来的火焰,点燃了空气中的粉尘,然后下一刻整个山洞飞扬的粉尘被剎那间点燃,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压力在山洞內爆发,所有存在於山洞內的行军蚁剎那间被那股恐怖的压力压缩成了齏粉,然后那齏粉更是化作了染料,反过来助长空气中恐怖的火舌。 “轰~” 李绣衣站在外界地表,只觉得脚下的大山抖了三抖,地表无数碎石隨之漂浮了起来。 第三十章 穿山甲大战行军蚁后 山脚下的李家村 漆黑的屋子內,一盏烛火幽幽。 姜观音端坐在油灯前,一双眼睛看了看灯火,又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眸光中露出一抹担忧: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平顶山凶险无比,他该不会出现意外了吧?” 其呆呆的坐在油灯前坐了三个时辰,忽然远方寂静的黑夜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惊得其猛然坐起身:“是平顶山深处!平顶山出现大变故了,那小子……” 她有些坐不住,看著断腿处的膏药,其眼眸中露出一丝丝凝重:“平顶山乃是武者禁区,况且平八千里平顶山,其內沟壑无数,我就算闯进去,也找不到人啊!” 大山中 山內是密闭空间,伴隨著火药爆炸,强大的衝击波將那堆积在地面的粉尘再次吹开,地面上堆积的麵粉再次沸腾而起,遍布整个山洞,然后火光剎那间爆发开,整个山洞陷入了火海之中,粉尘急剧燃烧,空气被不断被压缩,一场剧烈的粉尘爆炸就此发生。 李绣衣脚下的泥土震颤了三次,第一次是火药爆炸,第二次是粉尘爆炸,第三次是无数的行军蚁被强大的压力碾压衝击成粉尘后,引发了新的燃烧,產生了更强大的压力,那集聚在山洞內的压力不断的压缩空气,摧毁山石崖壁,导致了第三次爆炸。 李绣衣脚下的泥土震颤,地面上的细小砂石微粒不断震颤而起,整座山头的所有动物在黑夜中惊慌失措的遁逃起来,一时间鸟雀惊飞野猪撞树,有刺蝟滚落山崖,有狍子嚇得双腿发软。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山洞內的庞大压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顺著行军蚁进出的洞口爆发开,然后李绣衣就看到半座小山忽然坍塌,无数的碎石炸飞出去。 那剧烈的爆炸声响,伴隨著强烈的火光,点燃了黑夜中的大山,好似是有一轮小太阳在大山中缓缓升起。 那爆炸飞出去的碎石,不断摧毁方圆数里內的一切草木,巨石裹挟著呼啸声,不知多少躲闪不及的小动物直接化作肉泥死於非命。 好在李绣衣早就已经站在了山石最厚处,那山石的崩塌並没有惊扰到他,其冷眼旁观的看著那坍塌的山体、溶洞,感应著玉太岁与行军蚁后的生死。 “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必定惊动了附近村庄的百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今晚一定要將那玉太岁收走!”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 山中爆炸声响犹如惊雷,明早必定会惹得山中猎户前来查看,如果天亮前自己不能及时將玉太岁搬走,只怕到时候会有大麻烦。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留给他,足够他提前准备了。 李绣衣闭上眼睛感应玉太岁,玉太岁被埋在砂石中,竟然完好无损。 “此物还真是坚硬,其处於爆炸中心,竟然毫髮无伤属实惊人。”李绣衣心中暗惊,又迅速去感知穿山甲,就见大穿山甲將小穿山甲包裹住,二者化作了一个盘起来的球体,静静的缩在泥土中动也不动,但是李绣衣能『看』到,大穿山甲的鳞片也是毫髮无损,显然那爆炸並没有要了他的命。 “好坚固的鳞片!这大穿山甲的防御简直堪称逆天了。”李绣衣心中暗自震惊。 其又迅速感知行军蚁后,那行军蚁后竟然也没有死亡,此时其摇摇晃晃的从那碎石堆中爬起来,伴隨著其双足动作,那数吨重的大石头竟然被行军蚁后直接掀飞了出去,所有挡在其面前的石头,不论块头大小,都被行军蚁后给推开。 就算是那大如小轿车一样的巨大青石,面对著行军蚁后也依旧犹如一个塑料泡沫一样,没有丝毫的重量。 “嘶~这蚁后好大的力量!”李绣衣看著爬起来的行军蚁蚁后,眼神中露出一抹惊悚:“这自己要是傻不拉几的碰上,岂不是直接嘎了!自己是有真实伤害,但挡不住对面的大力啊!” 虽然说蚂蚁是以大力出名,可以搬起自身五十倍至一百倍的东西,但是眼前的蚁后明显有些超標,那块小轿车大小的青石,至少有五千斤重,可是竟然也依旧被其轻鬆推开,这蚁后的力量未免太过於惊人了。 “怪不得穿山甲身上的鳞片都被那蚁后给拔下来了,行军蚁后有如此力量,能拔下穿山甲身上的鳞片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李绣衣藉助爆炸点后被燃树的木,散发出的火光遥遥观望著行军蚁后,就见行军蚁后此时也是十分狼狈,爆炸虽然没有要了那行军蚁后的命,但却也將其翅膀炸废了,就见那行军蚁后的翅膀好似废铁一样弯弯曲曲缩成一团,显得皱皱巴巴变了样子。 “行军蚁后身体的密度,明显已经超越了碳基生物,能在那大爆炸下活下来,其肉身硬度怕是比之钢铁都不差了,决不可小覷!要不是我有真实伤害,只怕此时早就应该拔腿转身逃跑了。”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眸光中露出一抹慎重。 对付这种存在你想要用石头將其砸死? 李绣衣表示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有超过十万斤重的大石头,或许有机会尝试一番。 “行军蚁后虽然翅膀失去了飞行能力,但肉身依旧完好无损,这廝硬度简直太变態了。看其动作似乎是衝著玉太岁去的,其似乎想要对玉太岁下手?”李绣衣看著不断向玉太岁方向行进的行军蚁后,其心头念动连忙操控大地,將那埋藏在岩石中的穿山甲给暴露了出来。 李绣衣是个惜命的人,怎么会先和行军蚁后爭斗呢?尤其此时行军蚁后怒火衝天,不管是谁此时出现,都会直面其怒火,此时的行军蚁后是最恐怖的!他至少也该叫穿山甲打头阵,先消耗一波行军蚁蚁后才对! 果然伴隨著穿山甲暴露出来,行军蚁后前进的动作顿住,其触角感知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后,下一刻就见其面露愤怒之色,身形猛然一折,转身向穿山甲藏身的方向奔来。 问:蚂蚁会叫吗? 此时的李绣衣已经听见了蚂蚁的吼叫,那种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划破了黑夜的寧静。 而那边一直躲在地下装死的大穿山甲,也察觉到了情形不对劲,自己不是一直藏在地下吗?为什么就忽然暴露在了行军蚁后的面前? 就见大穿山甲被那叫声嚇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自己的幼崽了,身形一闪脚下岩石被挖穿,其径直钻了进去,然后岩石剎那间闭合凝固,挡住了行军蚁后的追赶。 “果然,如果遇见致命危机,那大穿山甲会遵从丛林法则,放弃自己的幼崽。”李绣衣看到这一幕,眸子里露出一抹精光。 “不对,好狡猾的畜生,它没有逃走,竟然直接奔著玉太岁去的!它竟然趁著乱石挡住了行军蚁后的去路,直接向玉太岁奔去,想抢先下手。”李绣衣见此一幕愣住,万万想不到那大穿山甲竟然还有如此智慧。 就见那穿山甲在地下一路奔到玉石前,手中锋利的爪子直接对著玉石刨了上去,伴隨著玉屑纷飞,大块大块的玉太岁被其吞入口中。 那行军蚁后明显察觉到了大穿山甲的动作,就见其气急败坏的一阵嘶吼,顾不得去伤害穿山甲的幼崽,转身向著那乱石堆奔了过去,不断將挡住去路的乱石拋开,清理出一条通道,想要阻止大穿山甲的动作。 “这些精怪的智慧很高,远在人类之上。”李绣衣看著大穿山甲啃食玉太岁,並没有激动,也没有恼怒,而是冷静的看著。 玉太岁太大,大穿山甲一时半会也吃不了多少,毕竟不是每个生物都犹如李绣衣的土之精灵一样可以瞬间吸收不是吗?那大穿山甲需要吸收的时间,短时间內对方又能吃多少! 而大穿山甲眼见著肚子填饱,再也吞噬不下去,竟然开始切割玉太岁,將那玉太岁切割成一块块拳头大小的方框状,將其拖入地下埋藏了起来。 “好畜生!好手段!心眼也是真的多啊?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是行军蚁后的对手,剩下的玉太岁自己无法独占享用,所以提前埋入地下,暗中防备了一手,给自己留下了后手。”李绣衣看到这一幕后眼睛发直,震惊於穿山甲的骚操作。 而此时那行军蚁后不断扒拉碎石,不过是盏茶时间,就已经清理掉所有石块,来到了那玉太岁前,看著被切割的玉太岁,行军蚁后一阵怒吼,对著穿山甲一阵咆哮,而此时穿山甲也停下了搬运玉太岁的动作,一双眼睛盯著行军蚁后,发出了阵阵毫不示弱的嘶鸣。 造化当前,谁也不肯相让!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后退则死! 第三十一章 拯救穿山甲 一场大战轰然爆发,那穿山甲不惧行军蚁后,而行军蚁后面对著双爪闪烁寒光的穿山甲,眼眸中露出一抹杀气,竟然也丝毫不畏惧。 玉太岁关乎重大,关係著二妖日后是否可以籍此蜕变,能否更上一层楼,所以此时二妖俱都是不肯相让。 只一个照面,二妖就廝杀在一起,就见穿山甲双爪闪烁著寒光,向行军蚁后抓去,剎那间就在行军蚁后的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而行军蚁后的双爪落在了穿山甲的鳞片上,就见一片片鳞片不断翻飞,被行军蚁后强行扯了下来,霎时间二者廝杀在一起,招招致命战况堪称惨烈。 李绣衣遥遥的看著那大战在一处的行军蚁后与穿山甲,其目光一转看向了不远处的玉太岁,眼睛里露出一抹心动之色,下一刻就见其手掌伸出,地下青石好似水流一样化作了一根手腕粗细的青石长棍,被其扛在了肩头后,李绣衣小心翼翼的穿过山间乱石,藉助石头的遮掩,一路来到了那玉太岁前。 “太大了!” 唯有真正来到玉太岁前,才会知道玉太岁究竟有多么的大,那玉太岁大如磨盘,其上闪烁著莹莹宝光,好似散发著光芒的路边招牌,在黑夜中格外的柔和显眼。 整个玉太岁都闪烁著羊脂白玉一样的光泽,李绣衣伸出手掌去触摸玉太岁,触手温润细腻,好似是在触摸一块暖玉。 “好大的玉太岁,我该如何下口呢?”李绣衣看著眼前的玉太岁,顿时犯了难,虽然玉太岁就在其面前,但他根本就吞不下去啊? 李绣衣將柴刀掏出来,在那玉太岁上砍了两下,就连一道印子都没有留下,那玉太岁乃天地之精粹,大地孕育出的至宝,根本就不是他能砍动的。 就算他有真实之力,可以无视对方的超凡属性,但是你想要用一把柴刀砍开普通的一块青石,那也是痴心妄想啊? “怎么办?”李绣衣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玉太岁,整个人忽然麻爪了,明明玉太岁就在眼前,但自己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吞噬。 “我必须要儘快想办法吞噬掉玉太岁,否则等那两个畜生决出胜负,到时候只怕是我要倒大霉了,如果光明正大的战斗,我还真未必是那两只畜生的对手。”李绣衣脑海念头翻滚,虽然心中焦急,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等穿山甲死掉,然后我再利用穿山甲的双爪去切割玉太岁,藉助穿山甲的爪子来达成目的了。”李绣衣忽然觉得这世道有些『草蛋』,没有实力的话,就连天材地宝放在你面前,你也根本无法消受。 至於说搬著玉太岁逃走? 这东西重数千斤,根本就不是李绣衣能搬运得走的。 李绣衣摸了摸玉太岁,熄灭了悄悄吞噬的想法,於是就见其目光一转看向了远处战场,那边的穿山甲和行军蚁蚁后大战已经陷入了白热化阶段,那蚁后虽然身上多了一道道血痕,绿色的鲜血从其身躯中流淌而出,显得狼狈不堪,但此时穿山甲却逐渐彻底落入下风,二者已经开始了近身肉搏。 穿山甲最令蚁后忌惮的是那一双恐怖的爪子,那一双爪子实在是锋利,就算自己的钢筋铁骨面对著那一双爪子,也好似脆弱的豆腐一样,只要被碰到就瞬间留下一道伤痕。 此时蚁后终於將穿山甲的尾巴抓住,然后恐怖的力量爆发,抡起穿山甲就在地面不断砸了起来,打的大地烟尘四起,无数大石头迸飞出去,地面上烟尘开始升腾,而此时穿山甲身躯一弹,竟然藉助地面的震动之力猛然一个回首掏,就见蚁后抓著穿山甲尾巴的一只大鱷被削掉。 就好像是人拎著蛇的尾巴乱甩,却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一样。 大鱷可是蚂蚁的主要战力体现,此时竟然被穿山甲削掉一只,顿时惹得蚁后暴怒,其也意识到这样抡起穿山甲乱砸,不但奈何不了穿山甲,自己也有巨大的危险,其乾脆將穿山甲按在地上,准备將其生吞活剥掉。 蚁后想要將穿山甲威胁最大的爪子按住,那穿山甲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自己的优势是爪子的锋利,如果一旦被蚁后按住,凭藉蚁后那恐怖的力量,自己再无翻身力量,只怕是要栽了。 其一双爪子拼了命的挥舞,不断阻止蚁后的动作。 不过此时双方已经激战到了白热化阶段,蚁后哪里还管自己的伤势?双方早就已经杀红了眼。 最终蚁后又被废掉一只腿后,终於將穿山甲的四肢给牢牢的按在了地上,其四肢卡住穿山甲关节,防止其挖土遁走。 双方交手两三年,早就已经熟悉彼此的手段,自然知道该如何应付对方。 那穿山甲此时被蚁后按在身下,蚁后的五只脚將穿山甲的爪子按住,任凭穿山甲的爪子如何锋利,此时也无法挪动半分,无法对於行军蚁后再造成伤害。 而行军蚁后的一双大鱷闪烁著幽冷寒光,不断拉扯著穿山甲身上玉色的鳞片,將穿山甲身上的鳞片一点点拔除下来。 “行军蚁后太强大了,穿山甲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李绣衣见此一幕,不由得心头一惊,连忙拿起手中石棍冲了出去。 穿山甲决不能死!至少在此时决不能死! 你道是为何? 蚁后如此强大,如果穿山甲死了,自己也绝不是蚁后的对手。 那么大个的蚂蚁,能发挥出自身体重几十倍的力量,就算李绣衣的真实伤害可以破法,但单纯的肉体力量也打不过对方啊? 李绣衣奔跑惹出来的动静,顿时惊动了穿山甲和蚁后,惹得穿山甲和蚁后齐齐向李绣衣望来,就见穿山甲散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似乎在警告李绣衣此地危险,而那蚁后看著衝过来的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不屑,对於李绣衣竟然是理也不理,依旧自顾自的用大鱷拉扯著穿山甲身上的鳞片。 “这蚁后瞧不起我!”李绣衣看著大摇大摆,丝毫不做防的蚁后,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对方给鄙夷了? 对方根本就不认为自己的攻击可以威胁到对方,所以就连躲避格挡都不屑於去做。 “呵呵,竟然敢如此托大?如此正合我心意!我这石头棍子重两百斤,你这蚁后重量也不过百斤罢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真伤落在你的脑袋上,也足够你喝一壶了。”李绣衣握住手中的棍子,下一刻脚下大地龙气匯聚,灌注於棍子之中,然后李绣衣猛然將棍子抡圆了,裹挟呼啸风声,向行军蚁后的后脑砸了下去。 两百斤重的石头棍子,与其说是抡起来,倒不如说李绣衣利用控土术,配合著自己的体力將其抡起来,那两百斤重的棍子落在李绣衣手中轻若无物。 棍子划过空气,惹出了道道呼啸,裹挟著风声向蚁后的后脑勺砸去,但蚁后却是头也不回,对自己信心满满。 开玩笑?他堂堂蚂蚁精怪,肉身的质量密度何其恐怖,会被一个人类抡起的棍子伤到? 再者此时他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穿山甲,那穿山甲的爪子实在锐利,就连它的腿都被削断了两根,它也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將穿山甲给按住,如果此时分神去应付身后的人类,万一被脚下的穿山甲遁地逃走,到时候自己可是亏大发了。 自己断掉的那两条腿不是白丟了吗? 难道说自己要下次大战的时候,再丟两条腿才能將穿山甲给按住吗? 根本就不可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 这辈子有没有为別人拼过命? 所以不论如何,蚁后都无法再承受丟失两条腿的代价,如果再丟失两条腿,那么它和废掉又有什么区別? 穿山甲在蚁后的足下散发出悽厉的哀嚎,而蚁后对於身后的呼啸风声不管不顾,径直对穿山甲下杀手,不断拔下穿山甲的鳞片,露出了柔软的血肉,然后其锋利的长鰲直接刺入了穿山甲的身躯內,就见穿山甲身躯中流淌出乳白色血液,口中散发出阵阵哀嚎声,並且那哀嚎声逐渐在减弱。 “杀!” 李绣衣手中的石棍裹挟著呼啸风声,毫无阻挡地径直砸在了行军蚁后的后脑勺上,伴隨著那一棍子落下,蚁后的身形不由得晃了晃,好似是喝醉了酒一样,似乎隨时都能摔倒。 两百多斤的棍子砸下去,就算真伤只有百分之三十,那也相当於六十斤重的棍子砸落下去的力量,只要是普通肉体凡胎碳基生物被砸中脑袋,就没有不晕眩的。 不过蚁后不愧是蚁后,地表生命力十分顽强的存在,就见其口中散发出一声声嘶鸣,甩了甩脑袋,努力將自己脑子里的晕眩感甩出去,扭头向李绣衣望来,眸光中满是杀机。 李绣衣看著行军蚁后,就见自己那一棍子下去后,对方的口鼻间喷出了一股绿色血液,再配合上那狰狞的面孔,在黑夜下伴隨著爆炸后火光的映衬,显得无比的可怕。 “好恐怖的畜生,我这一棍子竟然没有將其砸晕。”李绣衣心中暗惊,这畜生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李绣衣不给对方调整反应的机会,此时手中棍子再次抡起,裹挟著呼啸风声向行军蚁后再次砸了下去。 “杀!”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狠辣。 行军蚁后看著那砸来的棍子,眸光中露出一抹思考、犹豫,面对著李绣衣气势汹汹的棍子,终究是没有鬆开足下的穿山甲,他不但没有鬆开穿山甲,手中拔鳞片的动作反而更快了,同时其大鄂又一次插入了穿山甲的身躯中,对穿山甲造成致命一击。 它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为什么一棍子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但相比於眼前螻蚁般的人类,其脚下的穿山甲更具有威胁力。 对方再给自己一棍子,定然是砸不死自己的,但如果自己鬆开了脚下的穿山甲,叫脚下的穿山甲获得了喘息之机,到时候自己的麻烦可是大了,乃至於会被穿山甲反杀,所以倒不如自己强撑两棍子的伤害,待料理了穿山甲后,再去找对方算帐。 李绣衣又是一棍子砸下去,就见行军蚁后脖子一缩,脑袋一偏,然后李绣衣那一棍子就砸在了行军蚁后的肩膀上,顿时打的行军蚁后身形好似喝醉酒了一样晃三晃,眼眸中露出一抹怒火,但却依旧不管不顾的对身下穿山甲发出致命一击。 “好畜生!还真是凶悍!”李绣衣看得分明,知晓行军蚁后的凶戾超出自己预料,其不敢继续耽搁,连忙再次提起棍子砸了下去,这次蚁后散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但是其身下的穿山甲哀嚎声更大。 就见李绣衣一棍子砸下去后,蚁后身子一个哆嗦,此时蚁后面露凶光的扭过头去盯著李绣衣,足下鬆开了按压的穿山甲。 “完犊子了,难道穿山甲被蚁后杀死了?”李绣衣见到蚁后竟然鬆开穿山甲,面露凶光的望著自己,不由得心头一突,向著地上的穿山甲望去,就见穿山甲胸前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液、肠子不断流淌出来,其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眼见著就要断气了。 “不太妙啊!穿山甲竟然真的折在了行军蚁后手中?”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不安,之前蚁后的凶戾他亲眼所见,自己此时要不要直接撒丫子拔腿就跑呢? 但是自己逃跑的速度,未必及得上还有四条腿的蚁后,一旦胡乱逃跑將后背暴露出来,最后的生机可能都会丧失,怕是很快就要步了穿山甲的后尘。 “不能跑!”李绣衣眼眸中露出一抹凶戾之光:“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绣衣慢慢举起了手中石棍,然而对面的行军蚁后见此一幕,眼神里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其缓缓迈出一步主动向李绣衣赶来,然而其一步迈出之后,身形一个踉蹌,好似是喝醉了酒的汉子一样,差点栽倒在地,多亏其还有四只脚以及一只大鄂。 “我刚刚砸下去的那一棍子有了效果,毕竟是二百斤棍子抡起来,就算百分之三十的真伤,那也相当於六十斤重的棍子抡起来的打击力量。行军蚁后或许因为成为精怪、蚂蚁的天性,导致其全身血肉密度远胜普通生物,但六十斤重的棍子砸下去,普通血肉生物不可能毫无反应。”李绣衣心中暗自大喜。 蚂蚁能举起数十倍自家体重的物质,可见其身躯密度何等变態,再加上对方成了精怪,又吞服了玉太岁,肉身的淬炼程度必定远超寻常生命,但对方终究是没有脱离碳基生物的特性,那六十斤重的衝击力施加上去,对方终究是受伤了。 “他现在立足不稳,是我唯一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狠辣,手中棍棒再次挥舞出去,裹挟呼啸风声向行军蚁后砸了过去。 行军蚁后知道李绣衣这一棍子的厉害,它並不想硬接李绣衣的这一棍子。它虽然比李绣衣强太多,但也绝不想受到半点伤害,这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眼见著李绣衣一棍子再次砸下来,行军蚁后身形一挪就要躲闪开,只要给它时间恢復脑子里的混沌,他掌握了身躯的平衡,到时候想要猎杀眼前的螻蚁不过是弹指之间而已。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冒著未知风险,去和李绣衣搏杀呢? 所有野外生物捕猎的第一法则就是:自己要处於绝对的安全。 李绣衣那一棍子带来的伤害,远远超出了其认知范畴。 行军蚁后迈出脚步就要躲闪,但谁知此时那已经气息奄奄的穿山甲竟然在关键时刻一卷尾巴,勾住了行军蚁后的后足。 行军蚁后本来就头晕脑胀,身躯失去了平衡能力,此时再加上穿山甲关键时刻的背刺,其身形一个踉蹌竟然直接栽倒在地上。 等到其察觉到不妙,想要再次遁逃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 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绣衣那一棍子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顿时一股极致的晕眩伴隨著疼痛传来。 其好似是喝醉酒的醉汉,身形摇摇晃晃的想要爬起身反击,但不论如何用力,身躯都失去了掌握力,摇摇晃晃的趴臥在那里起起落落。 “嘭~” 李绣衣瞅准机会,手中棍棒再次裹挟著风声,在行军蚁后绝望的目光中,砸在了其脑袋上。 然后就见行军蚁后身躯一软,彻底瘫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绣衣,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好坚硬的身躯,我这裹挟真伤的棍子落下去,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有砸破。”李绣衣看著眼前的行军蚁后,暗自震惊於对方肉身的坚韧程度。 “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李绣衣心中暗自发狠,再次抡起了棍子,这回他占据了主动,直接將棍子抡圆了,向对方的脑袋砸了下去。 “嘭~”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李绣衣的棍子再次落在行军蚁后脑袋上时,对方身上忽然飞出了它之前的断肢,那断肢好似是成人手臂粗细的钢铁,裹挟著呼啸风声,此时双方近在咫尺,根本就不给李绣衣反应时间,直接砸在了李绣衣的胸口,李绣衣在那一刻甚至於听见了自己胸前传来的骨骼断裂声响,一股极致的剧痛传来,下一刻整个人胸膛塌陷,人已经直接倒飞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斩杀行军蚁后 “臥槽……” 李绣衣倒飞在空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眸光里充满了震惊:“好狡诈的畜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招?” 李绣衣背后沙土凝聚,化作了缓衝物件,垫在其后背处,不断分解著那断肢带来的衝击力。 “嘭~” 可就算是有沙土堆在身后化解了部分反击力,但依旧是將李绣衣撞得五臟六腑好似移位了一样,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那蚁后成人手臂长短的大腿,从其怀中坠落下来,砸在青石上散发出犹如金属一样的撞击声响。 “这玩意好似精钢铸造,至少有三十斤重,再加上蚁后恐怖的力量加持,拋起来的衝击力和被炮弹轰中没什么区別。”李绣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看著地上蚁后的大腿,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畜生是故意藏匿自己的大腿做杀手鐧,还是情急下隨意抓取的物件? 如果行军蚁之前拋掷出来的是石头,必定伤不了李绣衣分毫,但偏偏对方用的是自己断肢,叫李绣衣的控土术无法找到钻空子的机会。 李绣衣胸膛塌陷了下去,其低下头看著自家凹下去的胸口,眸光中露出一抹执拗与癲狂:“我的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甚至於五臟六腑都已经遭受重创,只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所以暂时察觉不出来而已,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车祸之后那些张口喊著疼痛的患者,医生反倒是不会太担心,但那些遭遇了车祸后,还能从原地爬起来好似没事人一样到处蹦躂的,反而叫医生心惊胆颤。 “该死的畜生!”李绣衣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身,他知道自己现在彻底没了退路,如果说被行军蚁后的脚足砸中之前,他还有退避逃跑的资格,那么此时他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现在已经遭受重创,唯有吞噬那玉太岁,將自己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个等级,才有可能利用大地精气的滋养特性恢復自己的伤势。 自己的伤势绝对很严重,胸膛完全塌陷了进去,他怀疑自己的五臟六腑有没有被压爆。 如此严重的伤势,但是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李绣衣心中岂能不惊惧? 就在此时只见行军蚁后慢慢站起身,眼神中露出一抹凶光,口中散发出道道嘶鸣,似乎在向李绣衣炫耀著自己的胜利。 行军蚁后面带杀机,爬起身向李绣衣走来,其大脑晕眩一步三摇,但却依旧强行坚持著,一步步的靠近李绣衣,欲要將李绣衣给了结。 “该死的畜生!”李绣衣面带冷光,眸子里露出一抹狡诈,那行军蚁后暗算自己,此时也正是自己暗算行军蚁后的机会。 自己假装重伤,待到行军蚁后来到近前,再趁机给他一棒子,到时候岂不是妙哉? 眼见行军蚁后步步逼近,口中散发出一阵阵嘶鸣,好似是两个人战斗的过程中飈著垃圾话,其声音很是激动,颇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距离自己只有三步之遥之时,行军蚁后那恐怖狰狞的面孔此时已经清晰可见,其手中长鄂闪烁著道道寒光,似乎隨时都能將李绣衣给撕碎,但就在此时忽然那边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穿山甲猛然躥起身,狠狠的向著行军蚁后撞了过去。 行军蚁后头晕目眩,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直接与穿山甲一起飞了出去,二者化作了滚地葫芦,各自翻滚了十几米的距离后方才停下。 就见那穿山甲迅速从地上爬起身,窜到了李绣衣的身前,口中散发出一阵焦急的叫唤,伸出爪子对著李绣衣比比划划。 “他是在和我交流?”李绣衣看著身前比比划划满脸焦急的穿山甲,眸光中露出一抹诧异,但可惜对方的比比划划他根本就没有听懂。 眼见著李绣衣无动於衷,穿山甲似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见其身形一闪钻入了不远处的废石中,將自家幼崽叼了出来,扔在了李绣衣的怀中,然后其转过身挡在李绣衣身前,义无反顾的向著那缓缓爬起身的行军蚁后冲了过去。 看著落在自己怀中的幼崽,再看看跑过去纠缠行军蚁后的穿山甲,李绣衣好似明白过来什么:“它是想要拖住行军蚁后,然后叫我带著幼崽跑?它的幼崽年纪太小了,离开了大穿山甲的照顾,唯有沦为野兽口粮的下场,所以它与我做交易,它替我挡住行军蚁后,我替它照顾幼崽?” “好聪明的畜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心中竟然做出取捨?”李绣衣看著穿山甲身上被拔掉的大片鳞片,血肉模糊的肌肤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能让人看到对面的景象。 “这大穿山甲遭受重创,怕是活不成了,其现在依旧还能与行军蚁后爭斗,只怕是耗尽潜能的迴光返照罢了。毕竟其吞服了玉太岁,身躯又如此变態,迴光返照也必定更加厉害。”李绣衣心中暗自道。 就在其沉吟的时候,那边大穿山甲已经和行军蚁后廝杀在一起,二者不断在地上翻滚纠缠,只是行军蚁后再次断掉一足后,又一次占据了上风,將穿山甲压在了身下。 “好机会!” 李绣衣看著背对自己的行军蚁后,眼神里露出一抹精光,下刻手持石棍暴起,整个人径直扑了出去,石棍抡圆了向著行军蚁后的脑袋砸了下去。 行军蚁后知道李绣衣棍子的厉害,听闻身后的呼啸声,其不由得心头一慌,想要躥起身避开,可此时被其压在身下的穿山甲抓住战机,反抓住了行军蚁后的脚足,不给其抽身离开的机会。 行军蚁后大怒,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就要將穿山甲抱起来挡住李绣衣的棍棒,可此时李绣衣的棍棒已经来到近前,行军蚁后哪里还有回身的机会? 李绣衣承认,行军蚁后的力量很大,但力量大並不代表速度快啊? 所以李绣衣这一棍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行军蚁后的脑袋上,行军蚁后身躯一阵踉蹌摇摆,好似喝醉了酒一样,不断在地上打摆子,就连手中握住穿山甲的劲道都鬆了下来。 “嗖~” 就在此时那边的穿山甲抓住机会,从行军蚁后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猛然弹跳而起撞入了行军蚁后的怀中,那锋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直接刺入了行军蚁后的胸膛中,霎时间绿的鲜血喷涌而出。 “吱吱吱~” 行军蚁后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不由得仰天狂怒,大鄂抓住了穿山甲的一只前爪,然后就听一阵脆响,穿山甲的一只爪子诡异的折成了九十度,然后被行军蚁后扯下来,隨手一拋好似利箭一样,脱手而出向观望的李绣衣飞来。 那爪子飞行的速度太快,快到李绣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在那行军蚁后头晕目眩失去了准头,那爪子擦著李绣衣的耳朵飘过,径直刺入了不远处的青石中。 “好悬!” 李绣衣自鬼门关走了一遭,惊魂未定的看著那行军蚁后,想不到都到这种情况了,对方竟然还能做出反击,效仿困兽犹斗。 “野兽的战斗本能不容小覷啊。”李绣衣心中惊怒,手中棍棒再次抡起,又一次裹挟著呼啸风声,向著行军蚁后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嘭~” “嘭~” “嘭~” 李绣衣一棍子又一棍子的砸了下去,行军蚁后身形摇摇晃晃,身躯终於跌倒在地,那边穿山甲趁机猛然一跃,跳到了对方的身上,然后其仅剩的一只前爪,趁此机会刺入了行军蚁后的脑袋中。 至此,一场大战暂时,只剩下李绣衣和穿山甲。 第三十四章 土地神 “嘭~” “嘭~” “嘭~” …… 一阵阵沉闷的敲打声,在黑夜中远远的扩散了出去,李绣衣不知道砸了多少棍子,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开始逐渐酸胀,伴隨体內肾上腺素的逐渐消退,胸腔內的疼痛感逐渐传来,叫其停下了手中挥舞的棍子。 行军蚁和穿山甲此时全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李绣衣小心的用棍子扒拉了一下,看著血肉模糊的穿山甲,以及被自己用石头棍子砸的头颅模糊一片的行军蚁后,其逐渐放鬆下来:“应该是嘎了!” 察觉到胸口逐渐传来的麻木感与若隱若现的疼痛感后,李绣衣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肾上腺素一旦耗尽,到时候自己想要动弹一下都难如登天,所以自己要趁著还能自如活动的时候,吞了那玉太岁,修復自己身上的伤势。 李绣衣走到之前被射入穿山甲利爪的石头前,伴隨其心头念动,就见青石犹如水波一样荡漾,那穿山甲的一根爪子被石头推了出来。 李绣衣將那爪子拿在手中打量,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好宝物。” 那爪子在篝火下闪烁著一丝丝寒光,似乎能割裂世间万物,李绣衣面带喜色的来到了玉太岁前,看著那庞大的玉太岁,二话不说直接用穿山甲的爪子去切割玉太岁。 利爪滑落而下,切入了玉太岁中,好似是在切一块奶油。 “终於可以享受战果了。”李绣衣眼睛里露出一抹慑人的精光。 伴隨著一块玉太岁被切下来,李绣衣连忙將其塞入口中,然后就见其金手指版面不断闪烁: 【天地精华+10】 【天地精华+50】 【天地精华+15】 …… 一块块的玉太岁被切割下来,说来也怪,那玉太岁进入李绣衣的肚子里,伴隨著土之精灵运转神通,竟直接化作一道土之精气被吸收掉,李绣衣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饱腹感。 待到其足足吞了有一个大號洗衣盆大小的玉太岁,也就是大概吞噬了三分之一的时候,自家金手指版面上的点数终於累积完毕,达到了可以升级的状態: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100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八十十米泥土中的信息】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七十斤泥土】 【可升级为土之精灵(蓝)】 【请问是否升级?】 金手指版面上信息闪烁,李绣衣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升级!” 伴隨心头念动,金手指版面再次刷新,一个崭新的蓝色版面出现在了其眼前: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0/10000)】 【权柄:龙气匯聚(45%)】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千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一千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初级土地神(青)】 “土地神?”李绣衣看著自家的技能等级,眼神里露出一抹诧异,是自己记忆理解中的那个土地神吗? 西游记里的那种? 千万不要以为土地神弱,土地神之所以显得弱,那你也得看看土地神和谁作比较,那些能拘役土地神的存在,可都是修炼了成千上万年的大妖王,是就连孙悟空都能过两招的存在,面对这种存在土地神无法抵抗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果面对的是寻常妖邪?你想想你该叫他什么? 土地爷! 【技能等级提升,可隨机获得天赐技能】 【你获得了土地神权柄:御兽】 【你可以选择野兽、妖兽,作为你的从属】 下一刻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刷新: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0/10000)】 【权柄:控土】 【权柄:龙气匯聚(60%)】 【权柄:御兽】 【天地精华:无】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中级土地神(青)】 “御兽?” 李绣衣看著新获得的权柄,眸光中露出一抹神采:“这个技能倒是很有用。” 李绣衣的意识之中,有两道金黄色的符文印记浮现,其线路流转繁复,但却又浑然天成,透露著一种难以言述的规矩与美感。 “我可以凭藉这两枚符文,驾驭两个野兽或者是妖兽。”李绣衣感应著符文中传来的信息,眼神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但却又有些失望,如果那穿山甲和行军蚁后还活著,简直是最好的『御兽』啊! 可惜那两个傢伙被自己给弄死了! 伴隨自家的技能升级,李绣衣察觉到了周身气机的变换,自家脑海中的那一缕土之精气此时化作了一道模糊虚幻的人形轮廓,那人形轮廓上流转著一层淡淡金光,金光颇有一种寧静祥和诛邪退避的感觉。 甚至於李绣衣能感受到,伴隨著那金光的流转,自家脚下大地有一丝丝土黄色气流被裹挟了过来,冲入了自家的身躯中,游走於周身经脉,不断对其进行滋养,那本来麻木的胸口,此时竟然开始变得清凉起来,隨即一股剧痛传来,疼的李绣衣额头冷汗涔涔,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变疼了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虽然胸口传来了强烈的刺痛,但李绣衣不但没有惊恐,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疼痛了代表有知觉了,代表著毁掉的经脉在重新续接了。 “不错不错!真的不错。”李绣衣看著自家塌陷的胸骨,再仔细感应自家的『土地神』,藉助土地神散发出的光辉,他能清晰的映照自家周身所有经脉,自家体內所有经脉犹如一条条道路,出现在了其意识之中。 那些道路或崎嶇狭小,或一片坦途,为康庄大道,大小並不一样。 “我的外伤,还需要请大夫正骨,那土地神只能吸纳大地精气滋润我的经脉,打通我经脉的淤堵,並不能治癒我的外伤。不过人一旦受伤,外伤反倒容易好治疗,內伤才是最棘手的问题。”李绣衣嘴角绽放出一道明媚的笑容: “不错不错!只要不留下內伤暗疾,区区外伤怕什么?不过皮肉之苦罢了。” “剩下的玉太岁,不晓得够不够我升级到中级土地神,但如果再加上那穿山甲和蚁后的血肉,我应该是有机会再提升一个等级的。”李绣衣目光扫过金手指版面,自己现在就已经可以掌握一千两百斤的泥土,如果再升级一波,那就是感知万米土地的所有动静,掌握万斤的泥土,到时候可是大有作为,已经初现神异之能了。 “吃!继续吃!”李绣衣嘀咕一声后,目光看向了那玉太岁。 第三十五章 隔空吸精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著那巨大的玉太岁,再次提起了手中的穿山甲利爪,伴隨著土之精气的流转,经脉被修復疏通,胸前的麻木逐渐变成了刺痛,那一丝丝针扎般的疼痛无时无刻的都在告诉著他:留给他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这么大的玉太岁,我要吸纳到猴年马月去?”李绣衣看著依旧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巨大玉太岁,不由觉得有些牙花子疼。 实在是因为此物太大了,就算往嘴里塞,那也要时间的啊? 一夜的时间自己大概吞噬不完! 不过他没得选择,只能举起穿山甲的利爪,来到玉太岁的身前,一巴掌拍在玉太岁上撑住,另外一只手拿起穿山甲的利爪就要刺下去。只是就在李绣衣的手掌落在玉太岁上的时候,就见自家体內的『土地神』微微震动,下一刻那土地神猛然张开嘴,就见自其劳宫穴內传来一股吸力,那玉太岁中的晶莹之光犹如涛涛大河一样,灌注於其身躯中,好似万流归宗一样,被那『初级土地神』给吸纳了过去。 然后就见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疯狂跳动: 【天地精华+10】 【天地精华+5】 【天地精华+8】 【天地精华+11】 【天地精华+7】 …… “好傢伙,竟然还有这般能耐?”李绣衣见此一幕面带讶然之色,隨即心中升起一股狂喜:“如此一来,倒也少了许多危险,毕竟有的天才地宝不知是否有毒,万一吞入腹中要了我的小命,岂不是要倒大霉了?土之精灵进化为初级土地神,其带上一个『神』自后,果然有神异。”李绣衣心中暗喜,站立在原地不动,手掌抚摸著巨大的玉太岁,鯨吞著玉太岁中的能量。 即便如此李绣衣也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就见整个玉太岁化作了晦暗顏色,再也不復之前的晶莹剔透,好似一块顽石一样。 伴隨著最后一缕精气流入李绣衣的身躯中,就见身前的玉太岁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接著整个玉太岁竟然直接化作了齏粉,消散在天地之间。 此时李绣衣再看自己的版面: 【姓名:李绣衣】 【命格:大器晚成】 【状態:神秘眷顾】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0/10000)】 【权柄1:龙气匯聚(60%)】 【权柄2:契约】 【天地精华:300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千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一千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中级土地神(青)】 “三千天地精华,比我预料之中还要更多一点。”李绣衣看著自家的金手指版面,眸光中露出一抹灼热。 “如果我能掌握四千多斤的泥土之力,面对著赶山帮可是大大有把握了,对我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自保。我將赶山帮的人埋在泥土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暴雷出来,而且跛腿李三忽然消失,难免会引起赶山帮的追查。到时候我的安全性大大增加啊!”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思索,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三千点数再次加了上去: 【姓名:李绣衣】 ……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3000/10000)】 【权柄:龙气匯聚(60%)】 【权柄:御兽】 【天地精华: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四千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四千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中级土地神(青)】 “不说我现在可以操控的泥土重量达到了四千两百斤,就是那四千一百八十米的感知范围,就已经是逆天了,心头念动可以笼罩大半个山头,山中的所有草药、天才地宝,都尽数难逃我的感知,这才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李绣衣感应著新技能提升所带来的变化,眸光里露出一抹神采。 四千一百八十米的笼罩范围啊? 一个小县城的直径,大概也就这个距离了! 伴隨著其將大地映照技能展开,黑夜中方圆四千一百八十米內的所有地面上的信息,尽数映入其脑海中,他看到了山中瑟瑟发抖的小兽,因为之前爆炸带来的震慑,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 他看到了那夜间迷失的虫子,在地面上爬来爬去。 他看到了被山石砸断的大树,看到了被爆炸击穿的土丘,看到了更远处有一只獾子,竟然被砸成重伤,倒在泥土中不断的抽搐。 “真是个倒霉蛋……”李绣衣沉浸在这种好似神明一样强大的感觉之中,方圆四公里內的一切信息,俱都是犹如掌上观花,叫其心中不由得著迷。 只是下一刻李绣衣忽然目光一闪:“……嗯?” 其收回信息感知,扭头向著穿山甲与行军蚁后的方向望去,就见那他本来以为已经死掉的穿山甲,此时竟然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没死?” 李绣衣看到穿山甲再次爬起来,愣了愣神,其眼睛里一丝丝杀意在流转,下一刻脚下青石好似水流一样匯聚了过来,化作了一根青色的石头棍子,那棍子足有碗口粗细,被其握在手中。 “那穿山甲乃是精怪,可以为我提供大量的点数,有助於我的土之精气更进一步的进化。”李绣衣眸光中杀机繚绕,只是想到先前那穿山甲又救了自己的命,叫李绣衣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之前他被行军蚁后的断腿砸飞出去,穿山甲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身前,叫自己带著幼崽逃走的一幕,不断在李绣衣的身前闪烁而过。 如果不是穿山甲最后时刻拖住行军蚁后,为李绣衣爭取了『喘气』的时间,只怕今日李绣衣真的要嘎了,憋屈的死在了行军蚁后的手中。 想到这里李绣衣迈出去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眼神中露出一抹纠结,穿山甲义无反顾挡在其身前的一幕,叫其不论如何都难以痛下杀手。 “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就假装遭受重创倒下,你如果趁人之危来偷袭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李绣衣想到这里,身躯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关於本书重要通知,追读小伙伴必看! 各位老铁们,为了让本书剧情更流畅,小作者对本书大改了一下。 从第八章开始,剧情顺序重新调整了一下。 然后再17---25章之间,增加了新剧情,还请各位追读的小伙伴们务必观看。 对不住各位老铁了哈,还请各位老铁重新阅读一下。 能有时间重新阅读的,最好从第八章重新翻一遍。 没有时间重新阅读的各位大佬,那就从第18章开始阅读,一直到25章,是全新內容。 全新內容大概是: 主角杀人东窗事发,赶山帮为了追查凶手,將考核人请了过来,考核人因为种种误会,错人李绣衣为李金衣,开始了一系列套路与反套路的考核。 就从18---25之间重新上传了,余者不过是章节顺序、剧情顺序顛倒了,不影响各位大佬阅读哈。 实在是对不住各位追读的兄弟们,鞠躬拜谢了!求求大家原谅我吧,唉,总觉得之前剧情跑偏了,修改一下会更紧凑,效果会更好。 拜谢拜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三十六章 穿山甲报恩 对方救过自己的命,李绣衣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於情於理都没有对穿山甲痛下杀手的理由,但是如果穿山甲来主动袭击自己,那自己再將对方给斩杀,岂不是顺理成章?传出去也不算坏了他李绣衣的名声! 他现在已经可以掌握四千多斤的泥土,配合上百分之四十五的真伤之力,想要镇杀一个只有利爪没有速度的穿山甲,对於他来说並不难。 李绣衣躺在地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昏厥』状態,暗中却感应著穿山甲的动作,就见那穿山甲一路爬到大玉太岁的生长处,看著那空荡荡的地面,其不由得一声急促的鸣叫,然后对著四面八方的夜空开始吐口水,口中散发出一阵阵短促的叫声,看起来颇有一种骂骂咧咧的感觉。 穿山甲围绕著那玉太岁生长过的痕跡不断叫骂,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味道,李绣衣嘴角抽了抽,他虽然听不懂穿山甲的言语,但却也知道此时的穿山甲骂得绝对很脏。 那穿山甲在原地跳脚骂了一会过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就见其身上流转出一层土黄色光泽,对著地下的泥土一挖,整个身子直接钻了进去,其在地下东挖西挖,七折八绕之后,竟然来到了地下三十米处的岩石层,就见四五个篮球大小的玉太岁躯干,此时正悄悄的蛰伏在岩石中。 “好狡诈的畜生,我一直都在盯著他和行军蚁后,这廝什么时候动的手?居然能在我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多玉太岁?”李绣衣『看著』地下藏匿的玉太岁,心中暗自咋舌,这畜生实在是有够狡诈,竟然藏在了地下三十米,就连李绣衣都忽略了地下三十米的探查。 只见那穿山甲抱著一块玉太岁啃了起来,不多时其中三个篮球大小的玉太岁被其啃噬乾净,然后就见穿山甲身上一道土黄色光芒流转,那本来模糊的血肉在迅速癒合,而那被行军蚁后扒下来鳞片,此时也迅速生长了出来。 其鳞片不但生长了出来,而且还发生了某种莫名变化,色泽变得更加明亮,形体变得更加紧致细密,就连那断掉的爪子,只见肉芽不断蠕动,竟然完成了断肢重生。 “这玉太岁竟然还有断肢重生的功效?”李绣衣见此一幕大惊,觉得自己有些失策了,此等好物件应该保留下来一些才是,免得日后自己断掉肢体无法修復。 不过看著还剩下的那四五个玉太岁,李绣衣心头念动:“现在貌似藏一块也不晚。” 就在其思虑著要不要趁机下手將那剩下的玉太岁夺过来的时候,就见穿山甲抱起一个篮球大小的玉太岁开始在地下穿梭,不多时来到了小穿山甲处,看著被爆炸震得七窍流血的小穿山甲,大穿山甲將那玉太岁切下来拳头大小,细细的咬成粉末,塞入了小穿山甲口中。 然后大穿山甲不再理会小穿山甲,而是扭头钻出地面,就见其一双眼睛左右打量一番过后,目光落在了李绣衣的身上,隨即来到了李绣衣身前轻轻的叫唤一声,见到李绣衣没有反应,大穿山甲用脑袋拱了拱李绣衣的大腿、手臂。 “快动手啊!只要你对我动手,我就可以对你痛下杀手了。”李绣衣感应著不断对自己拱来拱去的大穿山甲,心中有些焦急的嘀咕著。 大穿山甲对他来说属於一个巨大的点数来源,如果能將大穿山甲给吞了,对於他来说好处大大的有,没准升级土地神的点数可以凑齐。 同时李绣衣的土地神也时刻警惕的监视著穿山甲,只要对方有动手的意思,下一刻泥土就会塌陷进去,不给对方动手的机会。 可下一刻叫李绣衣震惊的是,就见那穿山甲来到了李绣衣脑袋处,对著李绣衣的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爪子切下来一块花生粒大小的玉太岁,小心翼翼的塞入了李绣衣的口中。 玉太岁入口即化,李绣衣感受著那一股热流被土地神吸收,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老铁你这样对我,我不太好意思下手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好意思將你扒皮吃了呢?” 穿山甲的动作把李绣衣都给整无语了,其此时知道穿山甲没有恶意,於是也不装了,直接睁开眼睛,目光与穿山甲对视,却见那穿山甲看到李绣衣睁开眼睛后愣了愣,然后对於李绣衣也不惧怕,其抱著那玉太岁,对著李绣衣轻轻叫唤了一声,叫声温柔细腻,看起来好似是来自於伙伴的关心。 李绣衣目光落在了穿山甲的身上,不由得直了眼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穿山甲的鳞片,馋的他差点流口水。 你道是为何? 眼前穿山甲吞了玉太岁后,已经大变了模样,其身上鳞片好似连成了一个整体,演化出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勾勒在穿山甲的身上。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內,有神秘莫测的符文在流转不休,看起来美丽而又动人,那符文好似活过来一样,流转著一道道神秘的光泽,吸纳著夜空中的精华。 “这只穿山甲吞了玉太岁后,竟然又一次进化了,其实力又有进步了。”李绣衣心中暗自道。 穿山甲见到李绣衣醒来,竟然也不害怕,而是凑上前来围绕著李绣衣转悠了一圈,对著李绣衣的后背拱来拱去,似乎想要將李绣衣拱起来,查看李绣衣的伤势。 李绣衣倒也明白了穿山甲的意思,於是顺势坐直了身子,那穿山甲停下了『拱』的动作,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欣慰。 李绣衣看著眼前的穿山甲,眸光闪了闪,脑子里又蹦躂出一个主意:“我既然不能杀它,那我的土地神位还有两个契约兽的名额呢,不知道能不能尝试著契约眼前的穿山甲?” 杀掉对方? 这穿山甲本性纯良,灵性太高了,李绣衣根本就下不了手。 但如果將对方契约了,叫对方成为自己的契约兽,倒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在李绣衣的计划中,他是非常想要契约一只鸟的,到时候可以飞上天替自己打猎,亦或者是替自己窃听情报,穿山甲这种又大又迟缓的走兽当真不在他考虑范畴內。 但想到穿山甲那无坚不摧的爪子,李绣衣心中不由得有些心动了。 看著那瞪大眼睛打量自己的穿山甲,李绣衣试探著伸出手去触摸穿山甲的鳞片,那穿山甲一双眼睛安静的看著李绣衣,並没有做出躲闪的意思。 待到李绣衣的手指完全触碰到穿山甲的鳞片后,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涌上心头,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是抚摸一块羊脂白玉製品,触摸起来很是舒服。 见到对方没有反抗,李绣衣又顺著对方鳞片的方向擼了一把,触手不是一般的舒坦,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夏天如果抱著睡觉,肯定是舒服的。”李绣衣见到对方没有反抗,乾脆壮著胆子伸出双手,將对方缓缓抱起,放入怀中擼了起来,穿山甲舒服的闭上眼睛,在李绣衣的怀中钻了钻。 “不晓得能不能將穿山甲化作我的契约兽,这穿山甲虽然不符合我的目標,但其一双爪子颇有神异,人类武者面对这一双爪子,怕是抵挡不住吧?”李绣衣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 眼下自己也没有合適的契约兽,契约这只穿山甲倒也无妨,虽然李绣衣心中最想契约的还是一只飞行的猎隼之类的动物。 “我只有两个名额,实在是太宝贵了,不可以轻易浪费,还要在仔细斟酌一番才是。”就在其准备施展神通的时候,其心中又起了迟疑。 他太想要飞行的鹰隼了! 第三十七章 第一只契约兽(感谢大佬『风君子浩然』的盟主) 李绣衣实在是太想契约一个飞行的鸟类契约兽了,不管在哪个时代,掌握制空权才是最关键的。 至於说走兽? 李绣衣的大地映射已经可以辐射四千多米,根本就不用收服走兽作为手下去探听消息,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地面上的所有消息尽数都会被其感知到。 而且如果契约了鸟类,他还可以叫鸟雀去探索更远处的平顶山深处,须知八千里平顶山內蕴含著无数的危机与造化,乃是人类的禁区,李绣衣如果能探清里面的所有信息,必將掌握一座巨大无比的宝藏。 “可穿山甲毕竟是妖兽,如果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可惜。而且穿山甲一双爪子无坚不摧,堪称是杀伐神器,如果能契约穿山甲,对我来说也是多了一种杀敌手段。”李绣衣抚摸著穿山甲身上的鳞片,眸光中露出一抹心动,下一刻就见其手指落在了穿山甲的鳞片上,然后其指尖一道金光闪烁,那金光演化出无数丝线顺著穿山甲的周身游走,化作了一道神秘的符文,笼罩了穿山甲身上所有的鳞片。 面对著李绣衣的动作,穿山甲略作迟疑,意识本能的开始反抗。面对著那股反抗的意识,李绣衣只觉得精神一滯,似乎是遭受了莫名阻力,其精神力竟然开始飞速消耗。 只是下一刻穿山甲抬起头看了看李绣衣,最终又將那本能的抗拒收了回去,这回李绣衣的契约顺畅无阻的落在了穿山甲的身上,伴隨著一道金光划过穿山甲的身躯,所有笼罩在鳞片上的符文消失的一乾二净,唯有一道道似有还无的金色丝线,流转於穿山甲鳞片下,为穿山甲纯白色的鳞片增添了几分別样的威严。 “原来如此,我的从属契约签订,与我的精神意志有关。如果对方的精神意志比我的精神意志强,那么就会契约失败,除非是对方主动接纳投靠。而且我现在之所以有两个契约兽的名额,並非是金手指不肯多给,纯粹是因为我的精神意志不够强大,伴隨著我的精神力提升,那么我所能驾驭的契约兽名额也会不断提升。”李绣衣怀抱穿山甲,眼神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此时其精神意志內,一只迷你版的二维穿山甲,栩栩如生的刻印在了一本书籍上。 书籍被初级土地神拿在手中,伴隨著李绣衣心头念动,就见那书籍缓缓打开,第一页出现在了那书籍之中: 【姓名:穿山甲【0/10000】 【等级(一阶):山精】 【技能:遁地、破石】 “咦,穿山甲竟然也可以加点进化?”李绣衣看著那金手指版面数据,眸光中露出一抹讶然。 只是那升级的点数有点多,竟然需要足足一万点,別说李绣衣有没有那么多点数,就算有那么多点数他也捨不得啊? “我这金手指有点意思!”李绣衣『看著』自己初级土地神手中的书籍,眼神里露出一抹诧异。 初级土地神上手中本来是没有那书籍的,但当自己契约了穿山甲后,其手中就莫名多了一本书籍,其上记载著穿山甲所有的信息。 甚至於李绣衣有一种感觉,自己通过那本书籍,可以掌握穿山甲的生死,知晓穿山甲的一切信息,乃至於和穿山甲进行沟通。 “我竟然可以和穿山甲在意识层面沟通?”李绣衣抚摸著穿山甲身上的鳞片,一股亲切感传来,他没有立即和穿山甲沟通,而是下意识的在书籍里搜寻著关於穿山甲的信息。 就在此时,一道意识忽然凭空在李绣衣的脑子里响起: “这只两脚兽怎么忽然变得好亲切?” “多亏了这只两脚兽,穿山大王我才没有死在那该死的蚂蚁手中,否则只怕穿山爷爷我小命休矣!” “山中的野兽都说,两脚兽恐怖又残忍,怎么眼下这只怎么不一样?不但没有害我,反而叫我觉得很亲切?他的怀中好暖和,本王好想钻啊!” “刚刚他手中的金光是什么?落在本王的身上好舒服啊!好想再来一道!本王得了那一道金光加持,至少可以省去十年苦修!那金光竟然化作一道烙印,刻印在我的灵魂中,不断精粹我的血脉,净化我身上的妖气,这两脚兽好生的不凡!怪不得能和那行军蚁后斗上一斗!我以后要是赖在他身边,再得一道金光,岂不是可以直接化作『妖』了?” 念头到这里一顿,就见穿山甲满是怨念的声音一折:“该死的盗贼,我与行军蚁后打生打死,竟然被其钻了空子,夺走了我的玉太岁,阻断了我踏入『妖』的捷径!啊啊啊!该死的贼人,可千万不要被我抓到你,否则穿山大王非要將你碎尸万段不可。” “我的玉太岁啊!那可是我晋升为妖的关键啊!” “该死的窃贼,千万不要被我找到你!我嘿咻你八辈祖宗。” …… 接下来就是穿山甲开始对著那偷取宝物的贼人破口大骂,从三岁的女性问候到十八代祖宗,顿时叫李绣衣的额头满是黑线。 “看来这只穿山甲对於玉太岁的丟失心中充满了怨念,堪称是怨念冲霄啊,决不能叫他知道是我偷取了玉太岁,否则我怕这畜生都能给我来一口。”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也知道此事自己办的不地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他李绣衣的德行比穿山甲高,合该独享宝物。 不过听著对方那骂骂咧咧不堪入目的声音,李绣衣只觉得对方是在骂自己:“该死的畜生,竟然敢如此骂我,看我以后不给穿小鞋。” 李绣衣心中无数念头闪烁,接著一道声音传入穿山甲的意识內:“穿山甲!” “谁?” 李绣衣怀中的穿山甲忽然动作一顿,面色警惕的打量四周,却不见有任何动静。 “我!”李绣衣敲了敲穿山甲的脑袋。 穿山甲抬起头,目光和李绣衣对视,下一刻开口叫唤了一嗓子,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人,你竟然会说妖兽的语言?”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以后就跟我混了。”李绣衣没有回答穿山甲的话,而是开口道了句。 穿山甲闻言顿时瞪大眼睛:跟一个两脚兽混?传出去岂不是要叫山中的兽类笑掉大牙? 其正要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张开嘴巴给眼前的两脚兽一口,叫其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可谁知话语到了嘴边竟然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小的拜见主人。”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我想要说的是『穿山大王绝不为奴』这句!”穿山甲脑子有点发懵,精神意识不断转动,那张开想要咬下去的嘴巴,好似是被胶水黏住了,竟然再也张不开半点。 “为什么会这样?你这只两脚兽对我做了什么?”穿山甲的內心不断大喊,欲要挣脱李绣衣的怀抱逃出去,可下一刻其身躯动作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竟然伸出脑袋主动在李绣衣的身上蹭了蹭,眸子中满是討好的味道。 那本来想要破口大骂的话语,变成了諂媚和討好:“主人您有事儘管吩咐,从今日起小的就是您麾下最忠诚的狗腿子,您叫我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绝无二话。” 话语落下,穿山甲动作僵硬住,眸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內心在疯狂碎碎念:“怎么会这样?这该死的两脚兽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这该死的两脚兽实在是太邪门了,简直有毒啊!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穿山甲也绝不忍受!我穿山大王永不为奴!” ps:撒花~,感谢大佬『风君子浩然』的盟主,恭喜本书大佬风『风君子浩然』的盟主,新书期肝的太猛了,今天大修又增加了两万多字,剧情还没有理顺,暂时不能给大佬加更了,还请大佬见谅。等小作者理顺剧情,或者是上架后,必定为大佬加十更。感谢感谢~ 第三十八章 契约蚁后 他穿山大王天生地养! 他穿山大王自由自在笑傲山林! 他穿山大王乃是开了智慧,掌握了神通的『山精』,早就已经超凡脱俗! 他穿山大王怎么可能屈服於一只两脚兽? 穿山大王永不为奴! “请尽情吩咐小的,我最英明伟大的主人~”穿山甲內心在咆哮,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身子不断在李绣衣的身上蹭来蹭去,做出的动作令其自己作呕。 听闻穿山甲的话,李绣衣摸了摸穿山甲的脑袋,心中暗自道:“想不到我的契约之力竟然如此霸道,如此的好用,简直堪称是神技能。” 李绣衣抚摸了穿山甲一会,其一双眼睛扫过远方:“你去检查一番附近是否还有什么宝物遗漏,將你之前掉落的鳞片全部都收集起来。” 穿山甲闻言眼睛滴溜溜的转悠了一圈,磨蹭著不肯离去,而是脑袋蹭著李绣衣道:“主人,小的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你有什么不情之请?”李绣衣面露诧异之色。 “那行军蚁后的身躯,能不能给小人吃了?小人如果吃了或许有望完成进化,到时候可以更好的伺候主人。”穿山甲满脸渴望的看向了不远处的行军蚁后身体。 李绣衣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穿山甲:“你这畜生打的好算盘,竟然將主意打在了行军蚁后的身上。” 他还想要利用行军蚁后的身躯增加点数呢! 不过考虑到行军蚁后的身躯那么大,自己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只怕其中的天地精华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散,给穿山甲吃一些倒也无妨。 “且去看看那行军蚁后。” 李绣衣捂住胸口慢慢站起身,向行军蚁后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此时伴隨著肾上腺素的退去,李绣衣终於察觉到了疼痛,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迈动脚步,都伴隨著巨大的牵扯之痛,那疼痛好似山崩海啸一样,叫其额头出现了微微汗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好在我有『初级土地神』的存在,初级土地神在不断打通我周身淤堵的经脉,叫我的伤势不至於恶化,就这样死在山上。”李绣衣心中暗自侥倖。 唯一可惜的是,土之精气並没有疗伤的效果,李绣衣的伤势並不能依靠『初级土地神』来修復,其还要下山去开药,请大夫正骨。 李绣衣向著那行军蚁后走去,那边穿山甲已经先行一步,跑到了行军蚁后身前,围绕著行军蚁后转悠了一圈,上下左右嗅了嗅后,其眸光看向了行军蚁后肥硕的屁股,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 伴隨著穿山甲的一口咬下,就见本来闭目『死去』的行军蚁后竟然睁开了眼睛,口中散发出悽厉的哀鸣声响,但其此时遭受重创失去了行动能力,任凭穿山甲的撕咬,其动弹不得分毫。 “嗯?还没有死?”李绣衣脚步顿住,面色慎重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行军蚁后:“这廝好强大的生命力。” 行军蚁后那强大的实力叫李绣衣很是忌惮,此时见到行军蚁后还没有断气,李绣衣遥遥的站在远处仔细的观察著,不敢贸然上前,免得行军蚁后临死前反扑,拉著自己垫背。 其静静的看著穿山甲对行军蚁后进行撕咬,那行军蚁后只是躺在地上散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却已经无力挣扎反抗。 眼见著行军蚁后真的失去了反抗之力,李绣衣放下心来,接著就是怦然心动:“这行军蚁后可以驾驭行军蚁,而且还力大无穷钢筋铁骨生命力顽强,如果能够收服的话,利用行军蚁去收集山间药材,获取各方情报……” 李绣衣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契约兽的名额,不由心头一热,连忙对著穿山甲喊了一声:“且住手。” 穿山甲动作一顿,满脸不解的看向李绣衣:“主人为何叫小的住手?现在行军蚁后將死未死,还有一口气在,正是趁热吃的好时候,您赶紧动嘴吧,一会凉了可就变味了。” 李绣衣听了穿山甲的话嘴角一扯,然后將穿山甲踢开,逐步来到了行军蚁后身前,试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行军蚁后的身上,伴隨其手指点在行军蚁后的肌肤上,一股冰冷的钢铁般质感顺著指尖传了过来。 轻轻叩击一下,好似是敲在了钢板上。 看著行军蚁后那已经皱皱巴巴的双翅,断掉的手足,其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丝迟疑:“行军蚁后都成半残了,还能活下去吗?” 其又想到了穿山甲吞服下玉太岁后,竟然完成了断肢重生的效果,在『看看』被穿山甲埋在地下数个人头大小的玉太岁,其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於是指尖一点金光闪烁,其意识世界中的初级土地神手中书籍缓缓再一次打开。 一道道玄妙莫测的金光流转,化作了一道符文,刻印在了行军蚁后的身上,待到行军蚁后的身上布满了符文后,那符文向內收缩,穿透其肌肤血肉,刻印在了其灵魂最深处,化作了一道神秘莫测的符文。 此次其收服行军蚁后很是顺利,半点抵抗力都没有,叫李绣衣心中有所猜测:“活著的生灵精神意识会有抵抗力,但如果是濒死的、昏过去的,其精神意志处於崩溃的边缘,自然也就不会有抵抗力了。” “主人!” 伴隨著那契约符文生效,一道满是疲倦虚弱的清冷女音,出现在了李绣衣的脑海中。 此时契约完成,接下来就是救治的事情了,李绣衣眼睛咕嚕一转,看向了身旁的穿山甲:“穿山甲,你去搜搜此地还有没有残留的玉太岁,现在行军蚁后已经是咱们自己人了,如果有残留的玉太岁,就拿来给行军蚁后治疗伤势,不得有藏私行为。” 穿山甲闻言眼睛转了转,露出一抹狡诈之色,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您等等,小的这就去替您搜搜去,看看还有没有太岁残留。” 穿山甲化作一道白影远去,不多时已经来到地下,看著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太岁,其眸光中满是痴迷,上前满是欢喜的摸摸这个蹭蹭那个:“该死的两脚兽,竟然还想要叫我拿出宝物救治那该死的行军蚁后,简直是痴心妄想。此等宝物我自己留著都还不够,怎么会拿出去给別人?” 其磨磨蹭蹭的欣赏了一会后,心中暗自嘀咕道:“我得將太岁仔细的藏好了,千万不能被那该死的两脚兽发现了。” 其觉得藏在地下三十米不保险,又向下挖了百米,將玉太岁仔细藏好后,才轻轻的出了一口气,拍拍双手道:“想要我穿山大王的宝物,简直休想!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大概过了盏茶时间,穿山甲的身形出现在李绣衣眼帘,其满脸遗憾的道:“主人,小的找遍了所有废墟,都不见有太岁残留。” “嗯?”李绣衣拉长音调:“真的没有?” 穿山甲闻言很肯定的点头道:“绝对没有!” “你没有私下藏私?”李绣衣復又询问了句。 穿山甲满脸委屈,简直撞天屈道:“主人,您怎么可以冤枉对您忠心耿耿的穿山甲呢?您知道的,小的对您最忠心了。” “罢了,我就相信你的忠心耿耿了。”李绣衣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似真的相信了对方的话。 下一刻伴隨李绣衣心头念动,只见地下泥土不断翻滚,穿山甲藏匿玉太岁之地,一块人头大小的玉太岁被泥土推著从地下蠕动出来,出现在了李绣衣脚下。 玉太岁虽然出现在李绣衣的脚下,但却依旧被泥土浅浅的掩埋了一层,外面並不能看出任何端倪。 第三十九章 『忙忙叨叨』和『叨叨忙忙』 玉太岁虽然出现在李绣衣的脚下,但却依旧被泥土浅浅的掩埋了一层,外面並不能看出端倪。 那边穿山甲表白完毕后,心中暗自吐槽:“玉太岁何等珍贵?大王我自己都捨不得享用,这该死的两脚兽竟然想要叫我拿出来救治行军蚁后?行军蚁后乃是我的老对头,我二者之间不死不休,想要叫我用自己珍藏的宝物去救它,简直是白日做梦!” “好你个混帐两脚兽,咱们两个才是一伙的,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太叫穿山大王我失望了!”穿山甲心中碎碎念的抱怨著,脸上却满脸諂媚,不敢显现出分毫。 那边李绣衣听闻穿山甲『忠心耿耿』的表白后,再听对方心中传来的碎碎念,其並没有拆穿穿山甲的狡诈行为,而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表示相信穿山甲,其满脸失望的看向行军蚁后:“不是我不救你,而是命数如此啊!” 说完话李绣衣就要迈步离开,可谁知下一刻脚下一绊,直接跌坐在地,然后一抹亮白色的『尖尖』露出地面。 “什么玩意?”李绣衣在地上也不起身,直接用手拂去地表上泥土,露出了玉太岁的形体。 “那是……太岁?地下怎么会冒出太岁?”一旁穿山甲看著从地下钻出来的太岁,顿时瞪大眼睛,眸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难道说那大的玉太岁死了,还有种子留下,生长出了小的太岁?亦或者是之前有碎片炸开?钻入了泥土里?只是这太岁的样子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穿山甲脑子里满是激动,顾不得多想,连忙向著那太岁扑去,但李绣衣却先一步於穿山甲之前,將那玉太岁拿在手中,口中不解的道: “怪哉,怎么地下忽然钻出玉太岁呢?” “玉太岁能叫穿山甲断肢重生,却不知能不能叫我修復伤势?”李绣衣手掌托举著玉太岁,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 “主人好造化,地下竟然长出了一朵太岁,您可真是天命所归。”穿山甲看著李绣衣手中的太岁,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满脸渴望地看著李绣衣手中的玉太岁,眼眸中充满了渴望。 李绣衣看了穿山甲一眼,就见对方眼巴巴的望著其手中玉太岁:“主人,小穿山对您最是忠心耿耿了,您能不能將这玉太岁赏赐给小人一块?” “你放心好了,救治好行军蚁后,剩下来的玉太岁全部都给你。”李绣衣对著玉太岁道了句。 “主人您最好了,知晓穿山甲对您最是忠心耿耿。” 接下来拿出那穿山甲断掉的脚趾,不动声色地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放入口中,然后就见那玉太岁直接化作了点数,进入了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內,根本就没有任何救治李绣衣外伤的机会。 “果然,得到些什么,就会失去一些什么。”李绣衣心中轻轻一嘆,眸光中满是无奈,其利用穿山甲的爪子將那玉太岁切开,在穿山甲眼巴巴的目光中,一半直接塞入了行军蚁后的口中。 “谢……谢……主人……”行军蚁后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李绣衣的脑袋,伴隨著那玉太岁进入行军蚁后的口中,下一刻行军蚁后的身上竟然泛起一道黝黑光泽,那胸前伤口处肉芽翻滚,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復,甚至於那断掉的大鄂、腿脚,此时也在一点点的生长出来。 不过行军蚁后的伤势比穿山甲严重太多,其伤势修復到一半的时候,速度逐渐变缓,已经开始越发无力。 “嗯?”李绣衣见此乾脆將剩下的玉太岁直接扔入了行军蚁后口中,下一刻就见行军蚁后身上光泽暴涨数倍,那断掉的肢体飞速重生,不过是盏茶时间就已经重生完毕,一个活蹦乱跳的完整个体重新出现在了原地,跪倒在泥土上对著李绣衣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拜见主人,多谢主人救我性命,日后小的必定拼死效力。” 看著完好无缺的行军蚁后,李绣衣心中暗自震惊那玉太岁的造化,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那玉太岁是什么来歷?竟能有如此造化,可以叫妖兽断肢重生,仅剩下一口气,却也依旧被抢救了回来?” “起来吧,以后好好替老祖我办事,不得有任何懈怠。”李绣衣对著行军蚁后点了点头。 蚁后的触角晃了晃,却没有起身,而是开口道:“还请主人赐予小的一个名號,日后使唤起来也方便。” 听闻行军蚁后的话李绣衣一愣,那边穿山甲身上的鳞片顿时炸了,如临大敌一般盯著行军蚁后,心中有些气急败坏的誹谤道:“好你个行军蚁后,好歹你也是修行有成的山精,往日里看你浓眉大眼,还以为你是一个正直之辈,想不到竟然如此不要脸,以这种方式拉进和那两脚兽的距离。他如果得了主人赐名,日后岂不是显得他和两脚兽亲近?往后若有下属,人家问起,它如果趁机显摆,彰显自己和两脚兽的关係比我亲近,到时候穿山大王我岂不是落了下风?” “呸!不要脸!我穿山大王羞於与此等妖族败类为伍!”穿山甲心中骂骂咧咧,全都是鄙夷之色,下一刻其身躯一软,前肢跪伏在地:“主人,您也不曾赐予小的一个名號,还请您一併赐予小的一个名號,传出去也能彰显主人您的恩泽。” 李绣衣看了穿山甲一眼,这廝的心眼子实在是多,那边蚁后反倒是憨憨的,心中没有那么多杂念。 “以后你就叫『忙忙叨叨』吧!”李绣衣看著行军蚁后,略作沉吟后给出了一个名號。 “忙忙叨叨?什么鬼?” 行军蚁后愣住了,一旁的穿山甲呆了呆,下一刻心中开始疯狂吐槽,幸灾乐祸的大笑:“哈哈哈,好难听的名字!这名字简直是难听死了!传出去行军蚁后哪里还有脸去面见妖族的父老乡亲?日后若有名號传出去,那个『忙忙叨叨』大妖王怎么怎么滴,听起来就落了气势!”穿山甲心中开启了疯狂的嘲讽模式: “这两脚兽真是一点起名字的天赋都没有,穿山大王我闭著眼睛都能摸一个比这强的名字。” 一旁李绣衣听著穿山甲心中的吐槽,嘴角抽了抽,他也是想起前世的西游记里奔波儿灞霸波尔奔的名號,心中起了恶趣味。 况且蚂蚁整日里『忙来忙去』『搬来搬去』的,起个忙忙叨叨倒也並不算毫无根据。 只是听著穿山甲的暗中嘲笑,李绣衣一张脸逐渐阴沉了下来,自己好不容易起个名字,对方竟然敢如此嘲笑自己? 下一刻李绣衣目光一转,看向了穿山甲,叫穿山甲心头一突,那心中幸灾乐祸的笑声顿时止住,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吧!不会吧!我刚刚真是嘴贱,好生生的討什么名字?传出去还要不要做大王了?”穿山甲心中后悔的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然后强顏欢笑,故作欢喜迫不及待的开始催促李绣衣,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著李绣衣:“主人,我呢?我呢?” “这蠢货,完全不知道其心声可以被我听见,这才多大一会,我都要被它笑成一个白痴了”李绣衣看著心中忐忑、抗拒的穿山甲,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尤其是看著对方那副满脸期盼的眼神时,对方心中疯狂抗拒祈求: “不要给我起名字!千万不要给我起名字!” “你这两脚兽起名字太难听了!我不要啊!” “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就叫我『穿山甲』也不错,虽然不威风,但也好过传出去顏面扫地啊。”穿山甲心中不断祈祷。 听著穿山甲的吐槽声音,李绣衣整张脸更黑了:『看不起我起的忙忙叨叨?』 李绣衣看著穿山甲,眸子里露出一抹危险的光泽: “从今天起,你就叫叨叨忙忙了。” 第四十章 山下来人 “??????” 穿山甲听著李绣衣起的名字,整个人脑袋瓜子都嗡嗡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懵逼状態:『神他妈叨叨忙忙!』 “怎么?你不乐意?”李绣衣看著穿山甲那副模样,整个人顿时不乐意了,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您能亲自给小的赐名,乃是小人的荣幸啊!小的简直祖坟都冒青烟了,哪里会不乐意?”穿山甲的心声在李绣衣脑袋里响起。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向穿山甲,眸光里充满了怪异,这穿山甲未免太过於諂媚了一些,將人类的諂媚发挥到了极致。不,准確来说,寻常人类怕也是不及此獠!要不是能听到这傢伙內心的真实想法,只怕自己也要被对方给哄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话怎么这么好听,一点也不像是山间生长的精怪?”李绣衣看著穿山甲,问出心中疑惑。 穿山甲闻言凑上前来满脸諂媚的道:“实不相瞒,小的不曾开启灵智的时候,曾经被民间杂耍团捉去,后来开启了灵智,又跟著那杂耍团走南闯北十多年,又过些年头伴隨著小妖的实力见长,於是夜里寻了个机会,挖地洞逃了出来。”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怪不得这穿山甲如此諂媚,原来竟然还有如此缘由。 这穿山甲跟著杂技团的人廝混,杂技团的人走南闯北,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见风使舵的本事,被灵智刚刚开启的穿山甲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说早教很重要,无怪乎孟母三迁。”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其目光扫过山林间,看著那塌陷的大山,裂开的巨大口子,对著行军蚁后和穿山甲喊了一嗓子:“忙忙叨叨与叨叨忙忙。” “小的听令。” 两妖似模似样的爬起来,匍匐在李绣衣的脚下,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打扫战场,务必將所有痕跡都清理乾净。”李绣衣下达命令。 “得令!”两妖连忙点头。 “还有將穿山甲掉落的鳞片,全部都收集起来,我有大用!”李绣衣復又郑重的吩咐了句。 听闻李绣衣的吩咐,二妖俱都是再次应声,此时行军蚁后一双眼睛看向李绣衣,露出一副欲言欲止的表情。 “忙忙叨叨,你似乎有话要说?”李绣衣看著行军蚁后开口询问了句。 “小人能感知到,还有些下属被埋在地下,能否请主人下令,叫『叨叨忙忙』相助小的將那无数下属救出来?”行军蚁后连忙道。 “叨叨忙忙,你听见了吗?”李绣衣扭头看向穿山甲。 穿山甲闻言伸出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副苦瓜脸,面孔皱成一团:“小的得令。” 李绣衣摆摆手,二妖消失在黑夜中忙碌起来,此时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视远方星空,经过之前的大战耽搁,此时已经足足过去了六个时辰,天边都有了一丝丝泛白的倾向。 “此地忽然发生爆炸,必定会引来山间猎户前来,我必须要將所有痕跡都清理乾净,天亮之前趁机下山去,不可被人在山中撞见,免得到时候再惹出什么麻烦。”李绣衣心中暗自盘算。 当然最关键的是將所有火药、麵粉的痕跡尽数清除掉,毕竟自己曾经在山下大肆购买硝石和硫磺,一旦被发现蛛丝马跡,对方想要追踪到自己身上,还是很容易的。 李绣衣心头念动,大地映照犹如潮水一样铺开,方圆四千一百八十米內所有地下信息,尽数映入其意识世界,所有的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掌控。 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爆炸未曾完全燃烧的麵粉,尽数被翻滚的泥土沉入其中。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於就连火药爆炸后留下的焦炭物质,也被那翻滚的泥土埋入地下青石中,外人不可察觉。 “四千一百八十米,那就是四公里的距离,所有地下信息尽数在我脑海中,我简直就是地下的神。”李绣衣感应著地下信息,山间的每一棵树,每一颗生长在泥土中的草药,都尽数被李绣衣所感知:“我以后如果以採药为生,那些採药人怕是全都得饿死。” 不过没有那个必要,普通草药並不值钱,还不够耽误时间的呢。 至於说上了年份的大药? 这附近住著『忙忙叨叨』和『叨叨忙忙』,怎么可能会有大药留存下来? 李绣衣扫视了一圈,也不曾察觉到自己掌控地域內有什么老参、灵芝之类的老药存在,叫李绣衣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其又看向远处的忙忙叨叨,就见行军蚁后此时身后已然有行军蚁开始渐渐的匯聚起来,之前山中的爆炸虽然將山腹中的行军蚁尽数炸死,但要知道还有许多行军蚁大军流落在外,捕猎巡守领地,此时伴隨著行军蚁后释放出『信息素』,就见无数的黑色队伍从山林中奔来,不多时就匯聚起了一只足有数十万只行军蚁的大军。 大军浩浩荡荡,所过之处攻城拔寨,所有生物尽数被狩猎,成为了行军蚁的食物。 “行军蚁果然是山中祸害,有了行军蚁大军在,山中的动物是遭了秧。”李绣衣看著山间被惊得『鸡飞狗跳』的动静,不由暗自摇头。 半个时辰后穿山甲和行军蚁后回到了李绣衣脚下,就见穿山甲背著自家幼崽,用一兽皮裹著数十枚洁白如玉的鳞片,来到了李绣衣身前復命:“主人,小的已经將所有鳞片尽数收集起来,一共是三十片,还请您清点。” 穿山甲一副献宝的模样,將兽皮在李绣衣身前铺开,看著那兽皮上的鳞片,李绣衣咧开嘴笑了起来:“不错!干得不错!记你一功。” 李绣衣说完话將兽皮仔细包好,塞入了自家背篓內,然后一双眼睛看向行军蚁后:“忙忙叨叨,现在你麾下还有多少行军蚁?” “现在小人匯聚起来的部眾只有十万,但只要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小的可以將大军扩展到数百万,给我一年的时间,足以扩充至数千万乃至於更多。甚至於小的掌握特殊神通,可以將普通蚂蚁异变为行军蚁,您给我一年时间,就算凑出亿万大军也不难。”行军蚁后连忙恭敬的道。 闻言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这行军蚁大军有多恐怖,没有人比李绣衣更清楚了,如果真的叫蚁后匯聚起千万大军,就算现在能操控数千斤泥土的李绣衣,依旧要退避三舍,不敢与行军蚁大军正面接触。 “忙忙叨叨,你举著我,將我送下山去。”李绣衣目光看向行军蚁后,下令吩咐了句。 此时胸前剧痛传来,李绣衣行走已经有些困难,一举一动都疼地呲牙咧嘴,后遗症终於来了。 行军蚁后力大无穷,自己不过才几十斤,对於行军蚁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就见行军蚁后上前抱住李绣衣,下一刻就见其背后双翅震动,整个人竟然直接飞了起来。 “你还有飞行的能力?”李绣衣看著山下倒退的景色,整个人呆愣住了。 隨即回想起那些普通的蚂蚁,也能进化为生长出翅膀『飞婚』,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想岔了,他太小瞧行军蚁后了。 “主人,小的可以飞,只是飞不了太远,飞行十里的距离,就要停下来休息。”行军蚁后道。 “这个技能好!这个技能我太满意了。”李绣衣连连夸讚。 唯一的缺点就是行军蚁后飞行速度有点慢,比普通鸟雀还要慢许多,但在这崎嶇山间,却也是赶路的逆天技能。 第四十一章 斩向姜观音的温柔第一刀 行军蚁后能飞,对於李绣衣来说,的確是意外惊喜。 虽然说其飞行的速度慢了点,但终究能飞了是不是?尤其行军蚁后力大无比,还可以扛著自己飞,李绣衣心中就更满意了。 唯一可惜的是行军蚁后体型太大了,无法去做监视、刺探情报的事情。 李绣衣双手插在袖子里,看著脚下在晨暉中依旧模糊的山河,不过是盏茶时间行军蚁后就已经驮著李绣衣,来到了村子山下。 李绣衣连忙指挥著行军蚁后在树林中停下,並不曾叫行军蚁后直接將自己送到家中,毕竟那么大个的行军蚁后在天上飞,极大概率会被早起的村里人看见,到时候不知会惹出何等风波。 最关键的是,村子里来了个不知深浅的婆娘,自己还要防备一番才是。 李绣衣施展神通映照自家院子,就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站在屋门前,好似一根木头一样矗立在黑暗中。 “是她?她怎么站在院子门口?”李绣衣心头一惊,连忙吩咐忙忙叨叨加快速度降落。 待到村头站稳后,李绣衣抚摸著自己有些塌陷的胸口,麻痹感逐渐退去,现在他的身体更疼了。 “此地惹出这么大动静,清晨必定有人入山查看,你们两个躲入深山中等我命令,儘量不要叫人发现你们的踪跡。”李绣衣吩咐了一声。 忙忙叨叨连忙点头应下,然后被李绣衣打发著,向著更远处的深山老林藏匿了去。 至於说双方分別后,李绣衣如何能在深山老林內寻觅到二妖的踪跡?对於李绣衣来说却也不难,他的契约就好像是印记,不论双方距离多远,都可以隨时沟通。 “此次收穫简直太大了,不说吞了那玉太岁,將我的土之精灵升级为初级土地神,就是收穫的两只妖怪,也足以叫我的实力暴涨,那赶山帮虽然强大,但对我来说也並非不能碰一碰了。”李绣衣想到穿山甲的那一双利爪,想到行军蚁后的大力,眼神中满是底气。 稳住別浪!时间优势站在我这边! 其看了一眼天色,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起身背著木柴,手中拎著两只野鸡,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晨曦已经完全红了,天色已经破晓亮了大半,李绣衣在林子里一瘸一拐地挪动著,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叫其额头有一丝丝汗水流淌了下来:“我还要早点去回春堂正骨,否则一直这么疼著,怕是要疼死。而且骨头如果无法復位,伤口只会越来越痛。” 不过李绣衣却也並不怕伤势恶化,他的內伤已经在『初级土地神』的滋润下逐渐好了起来,眼下不过是皮外伤罢了,给他两三个月的时间休养,就可以好的七七八八。如果服用武者大药,其身上的伤势只会好得更快。 李绣衣满怀心事,在山林间一瘸一拐穿梭著的时候,忽然其脚步一顿,一双眼睛慎重的看向远方,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丝锐利。 虽然有山林的遮挡,但他的大地映照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四公里外的信息,此时有一群做猎户、採药人打扮的人,成群结队的站在山脚下,一个个正在整理著装备。 “看那阵势,必定是赶山帮的人无疑,除了赶山帮的人外,没有人能组织起如此大规模的人手入山。”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杀机: “昨晚爆炸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附近猎户,惊动了赶山帮,导致天还未亮就已经组织人手查看。” “赶山帮害得我差点死掉,我与赶山帮之间的仇恨,早就已经不死不休,若能有机会弄死赶山帮的人,我是绝不会手软的。”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锐利,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家中,先想办法將自己的伤势给治好了,顺便完成考核,还是先別给自己找事情了! 本来那女子就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如果再惹出一点动静,只怕到时候考核的事情还要拖延! 他拖延不起啊,生怕自家后母找人对帐,到时候自己的小心思必定暴露出来! 至於说赶山帮?叫他们去搜山吧,一根毛都找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那些匯聚起来的人手,都是普通的山间猎户、採药人,被赶山帮裹挟了后,不得不为赶山帮卖命。 “那些採药人、猎户只是被赶山帮压迫的穷苦人,唯有那些被豢养的地痞流氓等打手,才是我要下黑手的主要目標。”李绣衣收回目光,迈动脚步绕开了赶山帮的人马,悄无声息间走出去。 掌握大地映照的李绣衣已经变成了人形雷达,只要他不想叫人发现自己的踪跡,数里外他就可以避开自己的踪跡,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身影。 “只是我现在又没有钱去抓药了,还要想个办法去搞钱才行,武者大药可不便宜,一副药十两银子。”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要不然再去找赶山帮的人借点?” 李绣衣觉得,这个想法倒是没毛病,赶山帮掌握整个余杭县的所有山货买卖,每日里进出的流水堪称海量,如果自己能趁机打劫一波,到时候可就不缺钱了。 至於说赶山帮內的武者? 他不曾接触过武道,也不知道赶山帮內的武者掌握了什么手段,但自己现在可以在四公里外操控石头,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进行远程打击,自己又怕什么呢? 李绣衣心中想著,一路来已经到村口,就见村中已经有烟囱冒出了黑烟,有农户早起烧饭。 只是伴隨著李绣衣的靠近,其敏锐察觉到站在自家院门的人,在自己尚且距离还有百丈的时候,就已经迅速闪身进入了屋子內。 “对方感知的距离是百丈吗?”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句,然后连忙打量自身,经过之前的一番大战,自己胸前染血,蓬头垢面,衣服破破烂烂,显得狼狈至极。 “我的温柔第一刀,要开始了!”检查完毕后,就见李绣衣压低身形,悄悄地绕过李辉家门前,然后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回到了自家的院子內后。 李绣衣才正要卸下了木柴,还不等其卸完东西,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门前,满脸担忧关切的看著他:“你昨晚做什么去了,怎么没有回来?” “你醒了?”李绣衣看著站在门口处的姜观音,满脸欢喜的举起了手中的野鸡:“我寻思你断了腿,必定伤了元气,需要肉食补一补,所以想著进山给你捕捉点肉食。想要在山中捕猎,就要一直蹲守著,否则要被那些山中的畜生捡了便宜。谁知道昨晚山中忽然发生巨响,惹得百兽躁动,我不小心闯入了兽群中,被野猪撞翻在地,差点殞命当场,好在我趁乱在兽群中抓了两只野鸡,也算是达成目標,不枉费我冒险。” 姜观音闻言明显一愣,看看那满身狼狈,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少年,那两只已经断气的野鸡,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李绣衣『哇』的一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噗』了对面少女满脸。 第四十二章 埋伏在未来的一刀 这口血喷的忽如其来,叫对面的小小少女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喷了满脸。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破衣烂衫,髮髻散乱,脸上还有著枝条的刮伤,一张面孔紫青斑驳(被战斗余波石子擦伤的)的少年郎,不由得呆愣在当场。 看看对方身上的擦伤,以及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还强忍著疼痛满脸不在意的举起手中的野鸡对著自己傻笑:“观音婢,你大病未愈,正需要肉类补补。我家境贫寒,买不起肉食,只能亲自去山中狩猎了,却是不能委屈了你。” 说著话李绣衣的身躯摇摇摆摆,好似摇摇欲坠隨时都能摔倒一样,姜观音想要上前搀扶,但自家已经成为了瘸子,如何去搀扶眼前的少年郎? 只是此时姜观音並未如李绣衣想的那般感动,而是眼底深处充满了惊疑未定:『你家境贫寒?李家在本地算得上是富贵人家了吧?比一些地主乡绅好多了,你要是家境贫寒,那些小地主怎么活?』 “他娘的,莫非是有人泄题了?”姜观音心中惊疑不定:“亦或者是现在大家族子弟为了考核,都这么拼命的演戏了吗?” 姜观音是老江湖,此时看到李绣衣的表现,虽然心中有所触动,但更多的是那种惊疑不定。 李绣衣自从晋升为土地神之后,其精气神也隨之蜕变,对於周身所有气场把握已经入微,姜观音眼底深处的惊疑虽然细微,但却並没有逃得过他的眼睛。 “果然起了疑心!”李绣衣心中暗暗嘀咕了句。 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从山中狼狈的回来,说出『家境贫寒』的话语之时,对方心中不会起疑心吗? 对方当然会心中起疑心,但是李绣衣並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了现在考虑,他不是为了感动现在的姜观音,而是將今日的事情像是一颗种子一样,种在姜观音的心头,慢慢等候生根发芽。 李绣衣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一个巨大破绽,那就是经不起推敲,既然知道自己『鱼目混珠』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李绣衣当然要早做准备了。 就算真的有朝一日,自己还没有完成考核之前,身份被拆穿,到时候姜观音知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少年郎,就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要为其倾尽家財买药,还要冒著生命危险入山帮其打猎,到时候姜观音是什么心情? 但凡对方是个有良心的,都难逃这精心设计的一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通过拜入斜月观要考核品行的手段来看,对方已经拜入斜月观,而且还被派遣来考核弟子的品德,那其品德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他李绣衣最不怕遇见这种有品德的人了! 李绣衣不知道拜入斜月观是什么流程,万一有什么拜师需要父母见证、需要在次验明正身,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他要做的就是提前预备! 而今日就是埋在未来的一刀!插入姜观音心中的致命一刀! 想想看,到时候一个穷苦少年,站在道观门口身穿破衣烂衫,可怜兮兮的看著姜观音,口中却毫不在意的返回家中结束考核,姜观音是什么心情? 如果到时候自己再稍微提及很想拜入武道大派,但是却只能遗憾离场,必定会加深姜观音心中的愧疚感,纵使到时候自己无法拜入武道大派,那姜观音要不要补偿自己? 自己能不能从姜观音手中討来一本江湖中大陆货色的普通功法? 李绣衣习武,並不需要多强,他只需要补全自己的肉身短板,叫自己面对武者有了反应时机,到时候凭藉自己百分之四十五的真伤之力,管你什么武者,什么武道金身,不都要被自己给砍成渣仔? 对方本来就对自己心存怀疑,此时自己的举动,叫对方有所怀疑那再正常不过了。 “你……你怎么样了?”姜观音蹦跳著一只腿来到李绣衣身前,看著摇摇晃晃的李绣衣,连忙將其搀扶住,同时不动声色的抓住了李绣衣手腕,探查其体內经脉的气机,下一刻姜观音眸光震动,眼神里充满了惊悚。 “好重的伤势,胸前肋骨怕是断了一大片,此等伤势对於一个普通凡人来说,已经足以疼到无法走路,失去了行动能力,可是他怎么坚持从山上走下来的?”姜观音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她简直不敢想像,李绣衣现在迈出的每一步,该有多疼啊? “是个狠人啊!”姜观音心中微微一嘆,就算对方真的是在应付考核,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这种太可怕了,自己绝不能叫其通过考核! “快坐下来歇息。”姜观音连忙道。 “无碍啊,不要怕!我没事!” 李绣衣身形一阵摇晃,好在並没有摔倒,其將野鸡扔在地上,將背上的木柴卸下来,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口中喷出了一口血沫,看的姜观音心头一紧,生怕他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玩死了,到时候自己也要落得个责任!却见李绣衣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露出了沾满血液的牙齿:“你等我缓一缓,一会好了的话,我给你燉野鸡补身子。”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燉什么野鸡?咱们还是赶紧去县城看看吧?”姜观音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万一要是因为考核,把人给弄死了,到时候自己也是有大麻烦的,少不得一个考功不合格,到时候自己也要跟著倒大霉了。 “没关係!死不了人的,我只是感觉胸口堵得慌,但不是什么大问题。”李绣衣蹲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扯下一块残破衣襟,看著姜观音满是血渍的面孔,笑的很是灿烂: “我来给你擦擦血!” “擦什么血,我们现在就去看大夫!我去借驴车!”姜观音看到李绣衣的模样,生怕对方真把自己作死了,连忙转身就要去找隔壁借驴车。 “观音婢,不要去了……”李绣衣猛然扯住姜观音的衣袖,情急之下牵动伤口,又喷出一口鲜血来:“不要去……咱们已经没有钱看病了!我那里还有武者大药的药渣,熬一熬或许还能坚持下去!” 姜观音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李绣衣一眼,她倒是將这茬给忘了。 “我就说,对方怎么会將自己置於险境呢?原来今日买的药渣,就是提前准备的后手!”姜观音觉得一切都能想得通了,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无踪,隨即心中升起一股恼怒:“和我玩套路?想要在我眼皮底下矇混过关,看一会我不折腾死你!” 姜观音心中也有些恼怒,真当她姜观音是白痴不成? 在她看来,李绣衣此时的伤势,或许不是故意的,纯粹是昨夜在山中突发意外,自己玩砸了! 第四十三章 人、妖三十二新约 姜观音的心思,李绣衣並不知道。 其强撑著身躯,將姜观音送回床榻,又开始动手杀鸡熬汤,姜观音只是冷冷的坐在床榻上,冷眼旁观的望著那面色惨白的少年拖著病体忙碌著,这一切都是对方的算计,她又何必怜悯对方? 李绣衣心中不但不怪对方,反而是心中暗自窃喜,对方现在有多冷血,未来这一刀就有多么的痛! 待忙碌完早饭后,他匆匆的喝了汤药,口中嘀咕著『要为观音婢採药治病,不可耽搁了』的话语,迈著蹣跚的步伐远去。 望著李绣衣的背影,姜观音冷冷一笑:“真不怕死在山中吗!这傢伙为了通过考核,还真是拼了!感动我吗?那是不可能的。” 李绣衣不知对方心中所想,亦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並不在乎,其不紧不慢的在村中走著,今日赶山帮围山,不知道是否发现了自家炸开的大山,赶山帮又是什么反应? 自己正要趁机探查赶山帮圈山的目的! “也不知道行军蚁匯聚起多少大军了。”李绣衣想著心事,一路慢慢的行进到山下,遥遥望去就见山下影影绰绰有一个个彪形大汉,间隔数十米站岗,將山脚下去往平顶山的路给封住了。 李绣衣发动大地映照,剎那间感知方圆数千米,然后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山帮要做什么?” 因为此时平日里荒无人烟的群山中,竟然有数百猎户、採药人,不断在山间荒无人烟之地探索著,那荒无人烟之地多有毒虫蛰伏,乃是尚未有人踏足的生命禁区,如今赶山帮差遣人去探索,只怕是折损的人手不会太少。 “已经死掉八个人了。”李绣衣能感知到,有八条人影並排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显然是已经凉透了。 顺著那山风,有声音传了过来:“三爷说了,昨晚山中异动,必定有事情发生,许是有精怪出没惹出来的动静,你们若能发现櫛鳞片爪的线索,三爷重重有赏。死掉一个人,帮中给百两银子的安家费,伤残一个给五十两……” 李绣衣听著那喊话,不由得心头暗惊,看来昨晚的爆炸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李绣衣拥有大地映照,就算这些人將山林封的再如何严密,但是在他眼中都犹如筛子眼一样,到处都是破绽。 其寻觅了一个隱蔽死角,然后小心的钻了入山林中。 至於说山林尚未有人踏足?地面凹凸险峻?有毒虫蛰伏? 在他掌握的四千两百斤泥土面前,完全都不是问题。 其脚掌踩下去,凹凸不平的地面剎那间化作了平整的台阶,待其脚步抬起后,就见地面轻轻波动,已经尽数恢復原状,除了那被踩到的廯类、植被敘说著他的痕跡,他的所有痕跡都已经尽数抹去。 李绣衣感应行军蚁后的位置,然后默默向行军蚁后的方向进发,同时李绣衣暗中告诫行军蚁后和穿山甲躲起来,免得被人类察觉到踪跡,引来武者的围杀。又吩咐二妖拾取一些木柴等著自己去收取,方才放心的在山中閒逛起来,暗中监视赶山帮的踪跡。 穿山甲和行军蚁后不过是刚刚开启灵智的『精』罢了,虽然因为吞噬玉太岁,得了血脉神通,但面对著那些在武道上已经走了很远的人,也依旧全身都是破绽,不可正面应敌。 人类有武者可以媲美妖族的大妖、妖王,所以李绣衣可不能叫自家的宝贝冒险。 穿山甲掌握的挖地术,倒是一门好神通,只要其藏入地下,就算那些大妖、妖王,也是无可奈何,李绣衣倒是可以利用穿山甲將行军蚁后给藏起来。 李绣衣在山中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其间不断有一株株草药被其翻找出来,隨手塞入了背篓內,其心头念动数里內地面上的一切动静,皆已经被其尽数感知,不得不说大地映照这个技能实在是太过於好用了。 虽然说这个技能有破绽,无法察觉到离开地面的信息,但却也依旧堪称是神技能。 “嗯?赶山帮已经察觉到了那座炸开的大山了吗?”李绣衣走了一会后,脚步忽然顿住,伴隨著其走动,那日玉太岁炸山之地,已经进入了大地感应的笼罩范畴,在其感知中有一道道人影在那破碎的大山前翻翻找找,忙忙碌碌的搬运石头。 可惜大地映照只能感知信息影像,却没有窃听声音的能力,否则自己倒是可以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没关係,自己听不到?可以叫穿山甲钻到地底去探听。 伴隨其心中念动,那边还在捡柴火的穿山甲已经直接钻入泥土中,就见地面犹如水波一样,除了有翻新的痕跡外,再无別的外观差异。 “穿山甲的钻地技能还是有破绽的,其虽然可以弥合青石、土壤,但其钻入大地的过程中泥沙会滚动,草木会被卷进去,在原地留下一个光禿禿的平地,与周围的草木形成鲜明对比。穿山甲的技能,不能称之为遁地术,只能称之为『挖地术』『砂石復原术』。”李绣衣琢磨著穿山甲的技能。 穿山甲在地下穿行无视一切障碍,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那大山下,窃听著地面上的谈话,就在此时一段谈话遥遥传入李绣衣意识內,叫其心头一动,连忙催动穿山甲往那声音来源处钻去。 “马长老,此地就是昨晚发出巨响之处,但却並未察觉到什么怪异的地方,只是大山忽然崩塌造成的动静罢了,咱们继续搜寻下去真的有意义吗?”有人开口提出了质疑: “许是此地发生地龙翻身,所以才造成大山崩塌,不足为奇也。” 那边马长老接话:“我何尝不知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上面已经传下话来,必须要一年內抓捕到那只精怪,否则咱们必定要遭受处罚。” “此地真的有精怪?不大可能吧?”其身旁有人提出质疑:“自从我大周立国之后,与平顶山最深处的妖王缔结了『三十二条新约』,那『三十二条约中明確记载,人类可以进入平顶山边缘活动,但却不可进入平顶山外围,否则生死自负。而平顶山內的精怪,也决不可出现在平顶山边缘地带,否则我人类所有人皆可以抽筋扒皮隨意处置。所谓的边缘位置就是三百里,咱们现在处於边缘的边缘,怎么会有精怪出现呢?” 那马长老闻言皱眉道:“你说得何尝没有道理?但有猎户曾经看到过,此地出现过一只纯白的穿山甲,还拾取到过那穿山甲的鳞片,上面已经確认无误,真的有精怪出现在了外围,叫咱们务必用尽一切手段將其抓住。” “那帮主就花费巨资买下了附近的山脉?真值得吗?请恕小人妄言,那精怪是活物,会漫山遍野乱跑的,又不是死物,待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等待咱们拾取,咱们匯聚了附近的猎户、採药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搜山,那精怪怕是早就跑了。”另外一人不满的对马长老抱怨。 马长老闻言摇了摇头:“深处的精怪,是不大可能从山中跑出来的,而出现在边缘地带的精怪,极大可能是得了『造化』自行开启灵智,咱们帮主要的不单单是精怪,要的更是那造化!” 第四十四章 数百万行军蚁! 更远处的李绣衣听闻马长老的话,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那块巨大的玉太岁。 他心中也暗自感慨,赶山帮內也有精明人,对於此地的情况推演的八九不离十,此地不但有『造化』而且还诞生了两只精怪。 对方唯一估计错误的是,自己下手太早了,虽然是赶山帮先发现了山中的造化,但谁叫自己运气比赶山帮要好,所有好处都被自己捷足先登了,自己不但將玉太岁给收入囊中,就连两只『山精』也已经成为了自己麾下的护法神兽,对方一根毛也捞不到了,其花费大代价买了一座空山。 同时李绣衣也明白,为何赶山帮会忽然花费大价钱,將此空山给承包了下来。 那可是天地造化,还有开了灵智的精怪,花费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此时一条清晰的脉络线条,事情的起因经过,在李绣衣的脑海中渐渐浮现:“首先是有山中猎户看到了穿山甲,並且还拾取到了穿山甲的鳞片,然后对方为了討赏,將消息报给了赶山帮耳目。” 他想到了隔壁李辉的父亲,当年不就是因为捡到了『山精』的脑袋,从而鸡犬升天,发了一大笔横財?精怪对於武者来说,其血肉有奇效,可是大补之物。甚至於有的精怪血液中蕴含不可思议的力量,服下去可以叫人诞生异能,掌握超凡的力量,比如说:龙血…… “再后来赶山帮得了消息,为了封锁消息,於是花费大代价购买了方圆数十里山头,匯聚起所有的採药人、打柴人,让他们进入山林中寻觅造化。而赶山帮因为购买大山花费的钱財太多,所以开始盘剥附近的柴夫,叫其缴纳税钱,也算是回一口血。否则其购买山林花费的巨资,远远超出几座山头的实际价值。”李绣衣心中暗自道。 这深山老林內也不过是长了一些药材,可以打一些柴罢了,值什么钱? 谁买谁亏本! 而且这老林荒无人烟,充斥著各种猛虎野兽与毒虫,想要开发也是难如登天。 李绣衣听著那位马长老的话后,脑子里无数念头在疯狂流转,很快前因后果都被其梳理出来。 “想不到前身之所以遭了灾害,还是那穿山甲惹出来的。”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摸了摸怀中藏匿的穿山甲鳞片: “此物是精怪身上掉落的,可谓价值不菲,而且赶山帮早就已经得了消息,我日后想要出手此鳞片,还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这些从『叨叨忙忙』身上后来掉落的鳞片,李绣衣並不准备服用,毕竟此物能给自己提供的点数有限,倒不如找机会卖一个好价钱,作为自己习武的资粮。 要知道习武可是一个吞金兽,自己想武道有所成就,需要的金钱堪称是海量天文数字。 “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一边习武,一边想办法拜入药铺,成为一个医师,到时候我自己给自己开药方,可以节省一大笔钱。”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著,接下来就是那赶山帮的马长老和下面的执事说一些废话,李绣衣已经无心继续听,其悄然间向更深处的深山老林內走去。 “我其实还有一条来钱的路子,那就是售卖精怪的消息,穿山甲掌握在我手中,我如果能叫穿山甲配合一波,一次次的售卖穿山甲消息,岂不是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財了?而且眼下仅仅只是赶山帮知道精怪的消息,我如果將消息卖给赶山帮的死对头,不但可以给赶山帮找麻烦,还能顺势赚一大笔钱。”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著。 售卖消息的生意当然靠谱,唯一不可控的就是其中藏匿著太大风险,不单单是穿山甲有危险,还有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身上顶著陇南李家的身份,赶山帮竟然敢对我动手,其中绝对有蹊蹺,少不得是我那后母在暗中作梗。”李绣衣心中暗自道。 赶山帮也不过是一群控制著药材交易、山货交易,把持著余杭县所有山货行当的下九流罢了,面对著陇南李氏这种庞然大物,一口气都能將其吹死。 就算自己处於第五代,与主家关係已经淡薄,但须知自己尚且还在五服之內。李氏之人修行武道,族中有武道高手活过两甲子,那可是李绣衣太爷爷辈的至亲,只要这些老一辈还没有完全死掉,李绣衣家中就算再如何落魄,那也绝不是寻常势力可以欺辱的。 李绣衣一路上潜形匿跡,向更远处的深山绕去,至於说对於赶山帮的人痛下杀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倒也没有那个必要! 山中被驱使的数百人都是採药人、猎户,也是被赶山帮剥削的穷苦人家。 至於说山下把守的赶山帮地痞无赖?一堆人匯聚在一起,死的人太多必定会惊动官府,到时候追查起来,自己也会有麻烦。 自从那紫衣人当场质疑自己后,李绣衣早就已经收起了轻慢之心,这世上的人上人都很精明,紫衣人不过是通过自己和赶山帮之间的恩怨,再到自己身受重创,就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叫李绣衣顿时心中警觉起来。 至於说讲究证据? 他前世的二十九世纪,已经是极度发达的人类都市文明,许多地方都强行逼供不讲证据,更何况是这等封建王朝? 一人犯罪,左邻右舍同罪! 如果死了一个人,左邻右舍要先被抓起『打钱』,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以死者为中心,方圆数里內的所有人家都要被牵连,被官差扒一层皮。 真以为你家邻居被人害了,你就没事了?那绝不可能! 对於官差来说,这是绝佳的『打钱』机会。 比如说汉唐明清,举行什五连坐制度,基本上一人犯事,整个左邻右舍都要同罪。然后方圆数里的住户都要被扒一层皮。 他现在面临著考核,万一惹得那娘们起了疑心,反倒是耽误了正事。 李绣衣进入深山中,来到了行军蚁身前,然后其不由得一愣,就见群山间有无数的行军蚁匯聚,一眼望去好似是看到了一座小山,看起来好生的恐怖,怕不是有数百万的行军蚁堆积在一起。 “吱吱吱~”行军蚁对著李绣衣散发出轻微叫唤,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李绣衣读取对方的念头,已经知道这数百万行军蚁的来歷,其中有一半是之前被放出去的先锋官,还有一部分是从泥土中挖出来的,没有被爆炸炸死的幸运儿。 “忙忙叨叨,你干得不错!继续加油努力!”李绣衣对著行军蚁后称讚一声:“收集更多的行军蚁大军,然后扩散开去寻找藏匿在山中的造化,寻找別的精怪痕跡。” 精怪对於李绣衣来说乃大补之物,他如果能再抓到一只精怪,对於他来说或许有望更上一层楼。 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手下,合他们三个人的力量,堪称打遍山精境界无敌手。 李绣衣的意识可以笼罩四千米,只要对方纳入其观察范围,就逃无可逃。 再控土术还能骚扰对方,牵制对方的速度。 百分之六十的真实之力,基本上可以应付大部分的精怪,只要被其砸中,对方就已经凉了大半。 再配合上力大无穷的行军蚁后,以及爪子锋利无比的穿山甲,这个组合堪称是全面无短板的逆天组合。 第四十五章 探索千里平顶山! 对於李绣衣来说,精怪重要至极,简直就是他的命啊! 是他逆天改命的关键所在。 “忙忙叨叨!”李绣衣看著忙忙叨叨,开口喊了一嗓子。 忙忙叨叨闻言立即跪倒在地,声音响彻李绣衣的意识世界:“小的在。” “嗯?”李绣衣听著『忙忙叨叨』的声音,不由得眉毛一挑:“男子的声音?” “你不是蚁后吗?怎么是男子的声音?”李绣衣上下打量著行军蚁后,眸光中满是诧异,就连到了嘴边的吩咐法令都被咽了回去。 “回稟主人,小的不是蚁后,小的是蚁王。小的本来是一只工兵,部落遭遇穿山甲屠杀,惨遭灭门之祸,小的趁机藏在那穿山甲的鳞片缝隙內,才侥倖逃过一劫。后来被那穿山甲带入玉太岁所在的溶洞中,小妖趁机落在了玉太岁上,吸纳了玉太岁的精气开启灵智,后又啃食了部分玉太岁,於是觉醒了本命神通『大力』,后来趁著穿山甲產崽元气大伤,小的吞了那玉太岁的部分核心,於是修为大增,出手偷袭穿山甲,夺了其洞府,又奴役了一百多只蚁后,培育出如今的行军蚁种族。” 李绣衣闻言面色恍然,万万想不到这两只精怪竟然还有如此恩怨,叫人心中诧异。 他能想像得到,脚下的蚁王本来是一个蚂蚁部落的普通工兵,某一日穿山甲出来觅食,恰逢撞见其所在的巢穴,於是对其巢穴展开了大屠杀(穿山甲喜欢吃蚂蚁,乃是蚂蚁的克星)。 而这只工兵竟然被卡在了穿山甲的鳞片上,好运气的被穿山甲带回了洞府,恰好落在了玉太岁上,於是其就在穿山甲的眼皮底下苟起来发育。 最终其打破种族桎梏,从工蚁进化为蚁王,然后趁著穿山甲產崽,逆袭了穿山甲,夺了穿山甲的洞府。 这確实是蚁族匯聚著大气运的幸运儿,从部族被屠灭,其苟且偷生,到侥倖进入了溶洞,还恰巧落在了玉太岁上,这是何等的幸运? 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在穿山甲的眼皮底下活下来了,这简直就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蹟。 “此獠必定是蚁族身上匯聚著大气运的主角。”李绣衣心中暗惊。 当初自己第一次遇见穿山甲的时候,对方是何等狼狈?差点连自己的崽子都守不住了,就连自己都差点交代在那里,要不是自己出现,只怕穿山甲已经是行军蚁王的口粮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可惜,堂堂蚁族的天之骄子,却撞见另一个开掛的掛逼!』李绣衣暗自嘀咕了句,一双眼睛看向行军蚁王,开口发號施令:“忙忙叨叨。” “小的在。”忙忙叨叨连忙跪倒在地,对著李绣衣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现在我命令你,不断收集行军蚁,培育行军蚁部族,一路向平顶山更深处去探索,寻找其间遇见的所有精怪踪跡,所有蕴含天地灵机的『造化之物』,若有发现不要打草惊蛇,务必迅速隔空传信於我。”李绣衣道。 李绣衣和行军蚁王之间,因为签订了土地神的契约,就算隔著千山万水,契约之力也会存在,可以不间断的交流。 等於二人之间,隔空安装了一部无线电,时刻都能联繫到。 “小的遵令!”行军蚁王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他是知道李绣衣手段的,那一棍子当时將自己砸了个七荤八素,如果不是主人慈悲,再加上蚂蚁的生命力顽强,只怕自己当时就要嘎了。 如果李绣衣能狩猎到精怪,或者是夺取来天材地宝,能没有自己的份吗?自己必定也可以跟著喝汤,到时候对於修为大有增益啊。 “去办吧。”李绣衣吩咐了句。 虽然忙忙叨叨力大无穷,但李绣衣暂时用不到他,他现在不想和赶山帮起衝突,他只想先通过考核,先接触一番武道世界,然后確定了武道世界的基本信息,了解了武者的手段和弱点后,再对赶山帮內的武者动手才更稳妥。 至於说那些普通的帮眾?都是一些採药人和猎户,乃至於肉体凡胎之辈,杀了又有什么用?只要那些武者还活著,就可以隨时再拉拢一批毫无武道修为的地痞流氓当炮灰。 前身常年居住在偏僻的小山村,信息早就已经蔽塞,武者距离他太远了,他尚且不知道武者上限如何,万一这个世界的武者能开山断河,那自己的这数千斤控土之力貌似並不保险啊? 李绣衣打发走了行军蚁,此时其身前地面蠕动,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泥土中钻了出来:“主人,您可是要对那些凡人下手?不劳烦您费心,只要您一声令下,小的自然可以將其屠尽。那些普通人在小的眼中,不过是血食而已,弹指可灭!” “你吃过人?”李绣衣听闻穿山甲的话后,眉头微微一簇。 “小人喜欢吃蚂蚁,不喜欢吃人。”穿山甲闻言连连摆手。 李绣衣抬起眼皮看了穿山甲一眼,指望著这廝说实话,却不太可能,对方就算吃过,此时也绝不肯承认的。 “日后可不许隨便吃人,除非是有人要害你。”李绣衣倒是个开明的,没有直接和对方说不能吃人,只是说只能吃那些要害他的人。 “主人,可不敢乱说,小的不吃人!”穿山甲闻言连忙摆手。 李绣衣摆了摆手,吩咐穿山甲道:“你閒著没事,在山中替我砍伐一些木柴,此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李绣衣的目光看向穿山甲的爪子,就连坚硬的石头在其爪子前都和豆腐一样,砍伐山间枯死的老树,对於穿山甲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对方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不要被那倒下去的大树砸死。 “您放心吧,您日后所需要的木柴,全部都交给小人了。”穿山甲拍著胸脯打包票。 “我要的木柴可是有要求的,你务必偽造出是我本人用柴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样子。”李绣衣叮嘱了句。 穿山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主人您放心好了,叨叨忙忙一定会为您办好此事。” 心中却疯狂吐槽:“这只两脚兽搞什么鬼?好好的木柴为什么非要费劲巴拉的偽造成用柴刀砍下来的样子?感情可不是他干活!该死的两脚兽,千万不要叫我翻身做主,否则我非要叫你砍一万颗大树,每棵树砍一万斧头。” 李绣衣听著穿山甲心中抱怨,低下头看了穿山甲一眼:『这叨叨忙忙有逆骨啊!从其当日拯救小穿山甲来看,就知道这廝的灵性何等的高,何等的狡诈。与这廝比起来,行军蚁王就显得老实忠厚了许多。』 穿山甲比行军蚁王早开启了灵智不知多少年,其时常接触山中猎户、採药人,已经开始暗中准备炼化横骨学习人说话了,其思想比行军蚁王复杂,倒也很是正常。 毕竟人类本来就是一个习性复杂的动物,穿山甲学习了人类习惯,沾染了人类习性后,性格怕是也被污浊了,自然不能如行军蚁王一样单纯。 “去办吧!千万莫要叫我失望!”李绣衣说完话后背上木柴,一瘸一拐的向山下赶去,对於他来说家中还有个不知深浅的居心叵测之辈等著他斗法呢,他可是閒不下来。 “感动的布局我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我不能傻傻的乾等著她的考核,不能將主动权寄托在对方的身上,我要主动出击,逼迫对方结束早点考核!早点进入山门,才能避免对帐的风险!” 其一路回到家中,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故意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声,然后步履僵硬地將木柴放下去。 斗智斗勇开始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李绣衣並不想感动对方,而是想要寻机逼迫对方结束考核。 第四十六章 作妖!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毫无疑问李绣衣的演技绝对是一流水平,面对著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情,人的本能演技自然会被激发出来。 其背著木柴来到院子里,將木材放下后,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看著昏黑的屋子,其在院子里喘了好一会后,才小心的走入屋子內,拿出火石將油灯点燃。 昏黄的灯火照亮了屋子,李绣衣目光扫过床榻,就见床榻上的绝美少女正在昏睡。 “装模作样!我呸!我走路这么大动静,你一个武者能听不到?这么点警惕性都没有?”李绣衣心中暗骂了句,但脸上却做出关切的表情,伸出手轻抚少女额头,其不由得眉头皱起,少女体表的温度灼热,显然是陷入了高烧的状態。 “怎么会高烧呢?”李绣衣愣在当场,他又不是不知道,少女的伤势是假的,虽然不知道少女用什么方式製造出来的伤势,但假的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又怎么会高热呢? 再看少女面颊潮红,一副高烧不止的表情,叫李绣衣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混帐又要玩什么么蛾子?没完没了是吧!我还没折腾她,她就开始先作妖了!” 李绣衣是个聪明人,略作思索就已经猜出眼前少女的目的,既然伤口是假的,那高热也必然是假的,可对方做出这幅姿態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怎么会高热呢?”李绣衣满是担忧的嘀咕了一声,连忙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將少女的腿掰开,轻轻的將那伤口处的纱布拆开换药。 “哥,你回来了?”少女被李绣衣的动作惊醒,其面颊有些潮红,声音有些怪异。 说实话李绣衣掰开她大腿的动作,叫她觉得心中怪怪的,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你出现了高热反应,只怕是情况不妙。”李绣衣声音低沉的回了句。 “哥,我好冷啊,身子好沉啊!”床榻上的少女有气无力的看著李绣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李绣衣嘴唇抿起来,乾瘦的手掌接触著少女大腿的肌肤,尤其是擼起裤腿的动作,直接从膝盖下擼到大腿根部,肌肤接触间好似触电一样,叫姜观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再爬。 “化脓了!” 李绣衣看著那化脓的伤口,声音沉重的道,充满了严肃。 “哥……我还有救吗?”少女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绣衣。 李绣衣看著那化脓的伤口没有说话,心中无数的思绪疯狂闪烁:“为什么会化脓?这婆娘又要搞么蛾子!这考核什么时候结束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绣衣看著眼前化脓的伤口,脑子里无数思绪疯狂闪烁:“眼前也是考核吗?” 看著眼前化脓的伤口,李绣衣又抬起头看了看半梦半醒的少女,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狗日的娘们该不会是叫我吸脓水吧?” 就算对方是美女,而且还是那种超级无敌的大美女,他也下不去嘴啊! 但是看著眼前的脓水,心中习武的渴望,终於战胜了自己的犹豫:『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脓水的味道……怎么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错非他成为土地神,还真嗅不到! 李绣衣看著那脓水,毫不犹豫的拿起少女大腿,张开嘴啃了下去。 一口下去,脓水吸入口中,李绣衣张口吐掉,又继续裹了三口后,其才停下动作,端起一旁的清水漱口完毕,復又蹲在床榻前。 “该换药了。”李绣衣將油灯端到近前,仔细打量著伤口处,然后对少女道:“你现在伤口化脓,却是麻烦了,我接下来为你换了新药,你自己万万注意一些,不要叫伤口沾水恶化了。” 李绣衣一边说著话,一边为少女继续上药。 “大哥,你为我破费了十两银子,当真无怨无悔,毫无怨言吗?”少女看著神態温和的李绣衣,一时间有些愣了神,眼见著李绣衣即將换药完,才开口询问了句。 此时其心中念头疯狂闪烁:“偽君子,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怨念,只要你表达出半点有怨气的想法,到时候姑奶奶我直接原地復活,告诉你考核失败,然后狠狠教训你一顿,就此扬长而去。我就不相信,一个连一文钱都捨不得的人,破財出去十两银子会毫无怨念。” 李绣衣闻言站起身,看著病榻上的少女,心中暗自道:『又来了是不是?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要叫我考核失败?简直门也没有!』 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看著少女那副犹如大海一样难以望穿的眸子,其义正言辞的道:“快休要再胡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如果再敢胡言乱语,为兄可是太伤心了。” “我去做饭了,你好好养伤,不要多想!”李绣衣转身去煮米饭,同时顺便为自己熬药。 米饭与熬药的味道在空气中不断逸散而出,忽然其门外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李绣衣,你怎么一直喝药?你……你身体还好吧……” 大丫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担心,一双乌黑纯净的眸子盯著李绣衣,眼睛里有雾水在闪烁。 是大丫到了,站在门框处的阴影里静静的看著他,声音中满是紧张。 李绣衣侧身望去,对方依旧还是那副乌漆嘛黑的面孔,脏兮兮的看起来好像是流浪小孩。 “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吃些舒筋活血的药罢了,不是什么大病。”李绣衣安抚著小小女的情绪,声音里充满了温和: “大丫,今晚在这吃,我燉了烧肉。” 李绣衣笑著招呼大丫过来,也不嫌弃其身上脏,直接將其抱在怀中。 “我……我……我今晚不吃了!”大丫钻入李绣衣怀中,略作迟疑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开口拒绝李绣衣的邀请。 “嗯?”李绣衣闻言一愣,大丫见到肉连命都不要了,自己燉了红烧肉对方会捨得错过? “你不饿?”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大丫闻言摇了摇头:“我不饿……” 话未说完其腹中已经传来了雷鸣声响,气氛顿时凝滯下来,李绣衣和大丫四目相对,大丫慢慢低下头不再言语。 “那你为什么不吃饭?”李绣衣逼问。 “我……我怕我吃得太多,你不要我了!在家里娘就天天嫌弃我能吃,说我是赔钱货,我好不容易找到下家將自己嫁出去,万一你也嫌弃我吃得多,我的日子可就没有指望了。”大丫的声音很是低沉微弱。 李绣衣看著满脸胆怯的大丫,只觉得鼻子一酸,其揉了揉大丫的脑袋:“不怕,大哥家中不缺粮食,你儘管敞开肚子吃,大哥是绝不会嫌弃你的。大哥喜欢小胖子,不喜欢你这样瘦得和麻秸秆一样,你如果想要大哥喜欢你,你就要多吃一些,將自己吃成一个小胖球。” 大丫闻言立即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慌:“李大哥,你当真不喜欢瘦子吗?”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你如果太瘦,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以后也绝不会娶你的。” “我吃!我一定把自己吃胖了!”大丫闻言有些慌,连忙拍著胸脯对李绣衣保证。 “这才是大哥的好大丫。”李绣衣满是欣慰的笑了。 “我去给你洗碗,收拾屋子!”大丫从李绣衣的怀中钻出去,开始准备替李绣衣收拾屋子,表示自己不是吃白饭的。 只是其目光扫过整间屋子后,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李绣衣的床榻上多了一个明眸皓齿容顏绝丽的女童。 大丫顿时身躯哆嗦起来,声音颤抖著询问了句:“她是谁?” 第四十七章 这女人你只能玩玩,我才是和你过日子的人! 大丫看著那容顏靚丽的女童,再看看满身脏兮兮的自己,一股难以言述的巨大自卑感涌上全身。 李绣衣当然察觉到了大丫的不对劲,其上前拉住了大丫的手,温声道:“她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苦命人,一家人被杀了不说,腿还被狼咬去了半截,我见她可怜,要死在路边,就將其带了回来。” 大丫闻言情绪稍微舒缓,但是看著那少女的绝世容顏,心中依旧升起巨大警惕,扭头瞪著李绣衣:“这姐姐长得太好看了,你该不会是搀人家身子,才將人家给带回来做小老婆的吧?” 李绣衣闻言顿时石化,还不等其反应,大丫已经开口道:“你看她细皮嫩肉,以前必定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而且现在腿还瘸了,以后可不能和你好好过日子。你把她养著当个小妾就得了,正妻还是要我来做,我这种能吃苦耐劳的,才可以和你过一辈子。” 说完话其目光扫过病榻上的少女,看著对方断掉的腿,心中暗自道:“还好是个瘸子,否则我怕是要有大敌了。” 床榻上的姜观音闻言气地鼻子都歪了,自己只能做小妾? 断腿怎么了?断腿吃你家大米了? 断腿是她的禁忌,此时听闻大丫提及自己的断腿,其面色顿时难看下来。 “你好,我是李绣衣的的未婚妻,以后我做大你做小,我就是你的姐姐了。”大丫看著床榻上的绝美少女,虽然对方是个瘸子,但对方漂亮的耀眼,其心中还是觉得不安,於是开口宣誓自己的主权。 “別乱说,快去洗碗收拾屋子吧。”李绣衣敲了大丫的额头一下,没好气的道:“你才七岁,知道小妾是什么吗?做好了活赶紧开饭了。” 看著床榻上少女越来越黑的面孔,他怕大丫再说下去自己的考核凉了。 扫过床榻上少女越来越阴沉的面孔,可不敢叫大丫胡乱说下去了,李绣衣连忙低声道:“你莫要生气,她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当不得真,可不能和孩子计较。” 『他(她)还是个孩子』这句话,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道德绑架的大杀器。 姜观音还能说什么? 虽然对方说自己腿瘸,戳到了自己的禁忌,但她此时却也不能发作,只好强顏欢笑的道:“我怎么会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计较呢?” 她是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叫她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恶气,那绝不可能!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被这混帐狂踹瘸腿的事情,再想到今日『逆鳞』又被那小丫头戳到,其不由得怒火中烧:“必须要折腾他!把他的真实面目给折腾出来!还有那小丫头,虽然童言无忌,但却也要找回场子,否则我心中这口鬱闷之气难以消除!” “给我拿尿盆来,我要窝尿!”姜观音看著李绣衣,低声羞涩的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眉毛一抖,他倒忘记了一件事,对方怎么也要拉撒吧? 再看看对方那副绝美的面孔,李绣衣顿时心中一阵腻味,对方就算再如何漂亮,他也不想给对方做『拉屎把尿』的事情。 李绣衣不是傻子,此时听闻对方话语,其心中立即就有了推测:“对方莫不是想要考核折腾我?” 你丫的就算考核,也该有个底线吧?不见这么折腾人的! 李绣衣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如果今日的事情自己不能及时反击,只怕后面的问题会更加严重。 “我还需想个办法,逼她主动结束考核,我李绣衣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李绣衣剎那间心中无数念头闪烁,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看对方的架势,考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对方如果再搞出什么么蛾子,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头大? 对方既然不肯主动结束考核,那自己就逼她结束考核! “窝尿?”李绣衣心中有了主意,一双眼睛打量著床榻上的少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心中却暗自道:“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可怪不得我了!” 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恶趣味:『你丫的不是想要隱藏身份考核吗?那我可要给你上点手段了。』 “你身上伤势才刚刚好,做不得蹲起,更动弹不得,免得牵扯到伤口,叫你的伤势再恶化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十两银子?我来抱著你窝尿吧。”李绣衣眸子里露出一抹精光,不动声色的道了句。 这可是对方送上门的机会,他又岂能不把握住?逼著对方结束考核! 要么你现在被我抱著把尿,被我看光光,要么你就结束考核! “啊?”果然李绣衣的话语才落下,床榻上的姜观音就已经花容失色,嚇得脸都白了:“那怎么行?你我男女有別,此事绝对不行!传出去我的名声岂不是毁了?我的清白也全毁了?” “怎么不行?我如果不抱著你,万一你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怎么办?咱们可没有家底再去给你看病了!况且你已经说了要给我做老婆,以后早晚都要看过,你怕什么?”李绣衣说著话,不紧不慢的向床榻方向走去,声音中满是正义凛然:“咱们都到这等地步了,还说什么男女有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你给我一个尿盆就行,叫那小丫头给我接尿盆。”姜观音连忙道。 李绣衣闻言眉毛一抖,看了看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小丫头,锅碗瓢盆碰撞声响,根本就不曾听闻屋子里的谈话。 “好傢伙,原来这婆娘是衝著小丫头来的,这廝未免气量太过於狭隘了,竟然和一个孩子计较。”李绣衣心中顿时不悦,他又怎么允许小丫头来做这种事情呢?未免太过於羞辱人了! “她年纪太小,又干又瘦的,笨手笨脚哪里做得了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做吧!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看光不是早晚的事情,你怕什么?”李绣衣想要藉机逼迫对方,將考核给结束掉,这可是他难得抓住的机会,又岂会放弃? 一边说著话,一边走向床榻,欲要伸出手去抱住姜观音,床榻上的姜观音顿时急了,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少女,如果真被一个男子看光,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怎么办? 除非是自己尿到床上! 但如果自己尿到床上,到时候要不要换裤子?岂不是还要看光了? 除非自己现在立马从床上蹦躂起来,然后告诉对方:“你小子人品不错,你的考核通过了。” 只是想到对方狂踹自己的瘸腿,这种考核是万万不可叫对方通过的,打死都不能叫对方通过! 绝对不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叫那小丫头来给自己接尿! 本来自己只是想要那小丫头服侍自己,叫自己出一口恶气,谁知道竟然將自己给坑进去了? 看著逼迫而来的李绣衣,此时少女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悚:“怎么办?难道真的叫这狗东西通过考核吗?” “那小丫头,你快点过来!”眼见著李绣衣越逼越近,其已经到了床边,就要伸出手触碰自己,其连忙对著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小丫头洗碗的动作一顿,目光向床榻的方向望来,李绣衣回了句:“没你的事情,继续洗碗吧。” “我有事情要求你办!”姜观音连忙喊了句。 小丫头闻言不得不放下不曾洗完的碗筷,湿漉漉的手掌隨意在衣服上抹了抹,走入屋子里道:“你想要求我什么?” “我……我……我行动不便,我想要窝尿,你能不能帮帮我……”姜观音连忙开口请求,其眼眶在此时红了,眸光中有一丝丝的泪花闪烁。 第四十八章 把尿!!! 小丫头见此心头一软,正要开口应下,忽然就见李绣衣转过头来,对著小丫头使了个眼色: “大丫,她既然执意如此,那你就帮帮她吧!只是千万要小心,不要造成她伤口的二次创伤,否则咱们可没钱再去替她看病了,你观音婢姐姐到时候伤口化脓,离死不远了。” 小丫头是个人精,她是多聪明的人?当初李绣衣在院子里想要骗她的野菜糰子,就被其直接拆穿,此时见到李绣衣的眼神后,顿时回过味来,但面部表情却毫无波动,而是略作犹豫道: “我从小就笨手笨脚的,母亲经常骂我笨,我怕是帮不了你。而且你的伤势太严重了,万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到时候岂不是麻烦大了?害得李大哥白白花了银子?况且我能帮你一回,总不能一直帮你吧?我也是有自己事情的,不能经常来,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大丫虽然不知道李绣衣为什么阻止自己,但她绝对相信李绣衣的话,李绣衣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李绣衣闻言在旁边连连点头,此时接过话题: “是啊,大丫总不能一直都在,你这伤势还要两三天才能初步下地行走,这期间你怎么上厕所?总不能一直麻烦大丫吧?还是我来帮你把尿吧,都是早晚的事情,你又何必见外呢?” 李绣衣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恳:“大丫还要去忙家里事情,总不能一直来帮忙吧?” 说完话对著大丫吩咐道:“你去洗碗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吧。” 大丫闻言乖巧的点点头就要走远,但此时床榻上的姜观音坐不住了,连忙喊了句: “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你就帮帮我吧,只要帮我撑过这两三天,我就可以自己下床了,我用的是武者大药,伤口癒合得很快的!” 李绣衣看著在床榻上焦急的姜观音,整个人心中那个兴奋,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还敢故意搞个伤口化脓来噁心小爷我,小爷我今日就叫你知道厉害! 今个你要么主动结束考核,算小爷我过关,要么小爷我亲自给你把尿,把你给看光了,你自己选择吧! 李绣衣此时心中很是放鬆,兴奋的恨不能哼出小曲,叫你让我吸脓噁心我,这回被我抓到把柄反將一军了吧? 姜观音坐在床榻上,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看著要离去的大丫,连忙开口哀求,声音中满是叫人闻者落泪的悲伤。 这要是叫李绣衣给自己把尿,自己的清白岂不是没了? 如今考核还没有结束呢?难道就叫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矇混过关吗? 姜观音人有点麻了! 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要么考核结束,叫眼前的小子过关,要么把自己的清白给毁了。 为了一个考核將自己的清白给毁了?简直是开玩笑呢!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她选择…… 出绝招! 她还有迷幻药粉! 行走江湖有三大必备神药:第一,蒙汗药。第二,催情药。第三,迷幻药。 就见其手掌在袖子里一缩,再出现时纤纤玉指轻轻一弹,一点微不足道的粉末直接扑入了李绣衣的口鼻之中。 这可是自己昔年得到的宝药,乃是自一种奇特石头中开出来的好东西,乃自己走江湖必备的压箱底之物,別说眼前少年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就算是她自己一旦吸入也要中招中,否则又怎么会被称之为压箱底的东西呢? 只是可惜,她错算了眼前的少年人,就在少女清弹那细微粉末的时候,那粉末细若微尘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巧了不是,那粉末竟然在李绣衣土之权柄的感应范围內。 在李绣衣的初级土地神感知中,就见那少女手指一弹,数十颗微不可查的粉尘,犹如利剑一样向著其口鼻扑了过来。 那灰尘扑的笔直,顿时吸引了李绣衣的注意:“什么鬼东西?” 他虽然不知道那粉尘是什么东西,但见到那粉尘好似离弦之箭一样,和普通空气中的粉尘完全不一样,竟然直接向著人的鼻子扑来。 而且他也能察觉到,少女的小拇指指尖有相同成分的粉尘残留,其立即就知道这粉尘绝不是什么好玩意,然后伴隨其心头念转间,粉尘已经钻入了少女鼻腔內,被其不知不觉间吸纳了进去。 眼见著粉尘被少女吸收,少女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李绣衣心中有些好奇: “那粉尘是什么东西?不管那粉尘什么来歷,都绝不是好东西,你自己自食恶果吧。” 此时李绣衣不动声色的看著少女:“来吧,我抱著你去把尿。” 此时的姜观音一阵精神恍惚,那药粉在其身躯中极速发作,既然是压箱底的东西,发作效果当然立即见效,否则人家都把你嘎了,你的药效才发作,岂不是搞笑了? “你说什么?”姜观音觉得自己脑瓜子有些晕乎,眼前世界似乎有些扭曲,李绣衣的声音不断拉长,变了音调。 “我说我给你把尿!”李绣衣此时双手已经伸了出去,触碰到少女的肌肤。 看著眼前的少女,李绣衣心中暗自道:“你就算是再如何考核,再如何厌恶我,也绝不该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吧?” 李绣衣的话,落在了眼前少女耳中,在迷幻药的作用下变成了:“叫那丫头帮你把尿!” 想到自己可以『作践』一下那丫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其连忙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绣衣看著少女,伴隨其双手伸出,向著少女环抱而去,眼见著少女竟然没有反应,其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暗自道:“怎么还不阻止我?怎么还不改口?难道真要將我给架上不成吗?” 事到临头他有点怕,怕自己被对方给捶成猪头! 只是想到眼前少女对自己的『作践』,李绣衣看著毫无反应的少女,终究是硬著头皮给抱了上去,伴隨其双手將少女给环绕住的时候,眼前少女竟然说了一声:“好啊!” 听闻这话,李绣衣顿时脑瓜子都宕机,整个人直接傻眼了,他听到了什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点,我要憋不住了!”想到要叫那小脏丫头给自己接尿,姜观音就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了句,生怕李绣衣反悔。 李绣衣闻言身躯僵硬住,整个人憋红了脸,僵硬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要不然还是叫大丫来帮你接尿吧?”李绣衣此时脑子都要炸了,他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豁得出去。 大姐,只是一场考核而已,没必要这么豁得出去吧? 自己真的给对方把尿,给她把裤子脱了后,对方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只是李绣衣的话,听在少女耳中却变成了“也不知道那大丫笨手笨脚的,能不能伺候好你”,於是其不耐烦的催促道: “休要囉嗦,我快要憋不住了,马上就要尿到床上了!” 李绣衣想到今日如果不能將对方给降服住,逼迫对方服软结束考核,只怕接下来自己没有好日子过,那边赶山帮还在搜查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查到自己身上,后母那边迟迟得不到回信,必然也隱瞒不了多久,於是一咬牙心一狠: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不就是把尿吗?他就不信了,对方还真豁得出去!眼下不过是『將』自己一军罢了,自己如果退缩了,后面必定没有安寧,还有无数的麻烦在等著自己。 第四十九章 李绣衣还就真不相信,对方敢真的叫自己把对方的裤子给脱了把尿! “必定是对方以退为进,想要拿捏我,我李绣衣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今个不论如何都要逼她结束考核,否则谁知道她在后面还会搞出什么么蛾子?”李绣衣看著少女脸上那副『你快点,不要囉嗦』的表情,心中暗自道: “她还真以为吃定我了?以为我不敢?” 想到对方竟然叫自己吸脓,搞出一个化脓来噁心自己,李绣衣心中一横,直接將少女呈现把尿的姿势抱在怀中(大家网上可以去搜搜这个姿势),然后其抱著少女走到屋子外,在一个隱蔽的角落站定,一双眼睛看向少女雪白的脖颈:他就不相信对方真的敢在自己眼前脱了裤子撒尿! 在姜观音的幻觉中,此时大丫已经端著尿盆过来,將尿盆塞入其被子下,撑著自己的伤腿催促自己脱裤子。 李绣衣本等著对方服软,可谁知姜观音在李绣衣震惊的目光中,双手放在腰间,猛然扯下了自己的裤子,下一刻一道淡黄的水线在空气中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起了地上道道尘土。 “臥槽……居然来真的!”李绣衣看到这一幕后心头一突,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对方如此豁得出去,岂不是说后面的考核更加艰难? 不过对方確实是很白,白的好似是瓷娃娃,就算是在模糊的月光下依旧耀眼。 “啊……” 就在此时那致幻药剂的药效过去,姜观音自幻觉中清醒过来,看著空中划出来的曲线,那把著自己的温热大手,就好像是一双烙铁一样,烫的其身躯颤慄。 尤其是秋风吹来,屁股凉颼颼的感觉,更是刺激了她的神经。 “我这是……”姜观音呆愣当场,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大脑为之宕机。 她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虽然使用了缩骨术表现出的是孩童模样,但她內里依旧是一个大人啊! 现在竟然有人给她把尿? 她愣在了当场,竟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一股极致的羞耻感充斥著她的大脑,攻击他的神经。 尤其是自己光溜溜的屁股蹭在少年人的襠部,叫其更是犹如触电一样,完全麻爪了,身子都僵硬了。 李绣衣眼见著对方尿完,生怕有残留存在,还把著对方的双腿抖了抖,又甩了一下,最后更是顛了顛,叫姜观音人都麻了。 “还不把裤子提上。”李绣衣开口催促了句。 说实话对方是一个小屁孩模样,什么都没有,他还真没有观看的爱好。 这话犹如触电一样,叫姜观音大脑犹如条件反射一样,迅速的伸出手將自家的裤子提了上去,然后其一双白皙细嫩的手掌攥住腰带,攥地指尖发白不肯鬆手。 李绣衣低头看著少女洁白的后颈,心中也是暗暗嘆了一口气:“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豁得出去,可以想像一下,后面的考核究竟有多么的难。” 他想要逼迫对方结束考核的算计是落空了! 更叫他担心的是,现在对方叫自己给她把尿,接下来该不会叫自己对她接屎吧? 想到这里李绣衣身子一个哆嗦,他是万万不肯干这种事情的,就算对方是一个绝世大美女也不行!绝对不行! 打死也不干! 必须要想尽办法叫对方结束考核! 所以…… 李绣衣看著怀中少女雪白的脖颈,嬉皮笑脸的道:“媳妇,你尿的还挺圆啊!那弧线真好看!” 『咔嚓~咔嚓~』 怀中少女身躯颤慄,掌中传来指节摩擦的声响。 听闻李绣衣的话后,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传入心中,叫其面色涨红,脚趾都缩了起来:太羞耻了! “你住口!”少女此时猛然开口一声呵斥,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她终於破防了! 李绣衣借著月光,看著少女由白皙变得粉嫩的脖颈,再听听对方那厉声呵斥,顿时心中大喜:“破防了!破防了好啊!你破防了我才有机会!” 姜观音此时脑袋是混沌的,那股巨大的羞耻感能將她杀死,此时一股悲愴在其心中升起: 『完了!因为一个考核,我竟然將自家的清白给搭上了。此事若传出去,我姜观音如何在斜月观立足?我岂不是成为了江湖中的笑柄?』 “为什么会这样?”姜观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其很快就有了几分头绪,寻找到了事情的关键:“致幻剂!” “必定是我的致幻剂出现了问题,我本来是想要教他致幻,谁知道那致幻剂竟然作用在了自己身上。”姜观音迅速找到了原因。 至於说那致幻剂为什么会让自己中招?倒也並非不可解释!江湖中此类事情比比皆是,她现在要考虑的是,该如何收尾! “怎么办?这事情传出去,我姜观音做不了人了!”姜观音气急败坏的嘀咕了一声,恨不能转身立即將身后的少年给拍死,然后就此一了百了,但考虑到对方和观中的大人物相识,其很快就掐灭了这个想法。 自己將对方杀人灭口,无法向观內高层解释啊? “有了!”姜观音不愧是姜观音,迅速冷静下来,倒真叫她找到了一个办法: “我只要叫他考核失败,无法踏入修炼界,其一辈子都做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到时候我的事情岂不就是无法传出去了?而且我现在用的是缩骨术,与我本来容貌只有六分相似,我还隱藏了自己姜观音的真名,用的是『观音婢』小號马甲,这小子只要不踏入修炼界,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糗事!” 姜观音想到这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嗯,想好了!不论如何,都绝不能叫这小子出头!我要將他困死在这个小山村,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去的机会!” “观音婢,你不要羞涩,你的伤还要几日才能好呢,后面这种事情还要多经歷几次才是。况且把尿算什么?过个一两日,我还要给你擦屁股呢!”李绣衣抱著怀中的少女,从黑暗中向昏黄的灯光方向走去。 “什么?”姜观音闻言顿时一股气血冲入脑子里,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一想到那恐怖的事情,恨不能拔腿就跑,管他什么考核不考核的! 但是现在她却有了不能跑的理由! 第一,对方踹自己瘸腿,绝对是犯了忌讳! 第二,自己一定要將对方彻底困死在这个村子里!决不能叫其跑出去! “武者大药效果强大,没准明天早上就癒合了呢?”姜观音闻言连忙开口道。 她心中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叫伤口癒合,决不能再发生今日这般事情了! “是吗?”李绣衣意味深长的询问了句,然后抱著姜观音走入屋子內: “咱们吃饭吧!” “我不吃了!我不饿!”姜观音连忙摇头。 她怕自己再上厕所,到时候还要不要活了?乾脆一头撞死算了! 李绣衣闻言將其放在床榻上,声音温和的道:“你现在大病初癒,不吃饭怎么行?多多少少都要吃一点。再说了,今日该看到的都已经看过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你还害羞什么?” “我……停停停,你不要再说了!”姜观音听著李绣衣的虎狼之词,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羞耻的脚掌都缩了起来,连忙打断了李绣衣的『虎狼之词』。 “別说了,我求求你了!”姜观音缩在床榻上,泪水顺著面颊流了下来: “我今晚不吃了,求求你不要逼我了。” 李绣衣闻言看著对方眼角的眼泪,却是半点都不相信,这娘们太能骗人了!对方如果真的受不了,早就该结束考核了! 第五十章 道德一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李绣衣看著病榻上楚楚可怜的少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缘由,怕此时还真是信了。 但可惜李绣衣早就已经看穿了一切! 如今自己占据上风,正是乘胜追击,逼迫对方结束考核的最佳时机,他又岂能同意? 但是对方已经做出那副娇柔怯弱的表情了,自己此时强逼对方,肯定是不行的,但他也不是束手无策:『看来我只能祭出后世人常用的大杀器---道德绑架了!』 只要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自己就等同於镀了一层金身,自己將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观音婢!”李绣衣看著床榻上的少女,忽然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悵然:“你可知道,为了给你购买武者大药,我花费了多少两银子?” “十两!”姜观音想都不想,直接吐出一个准確数字。 “那十两银子,是我借取隔壁书生的钱財,我要辛辛苦苦打柴十年,省吃俭用才能积攒十两银子。那十两银子本来是我为了给自己治病用的,我看你可怜,於是就用那十两银子救了你。这十两银子得来的武者大药有多珍贵,你应该心中明白。”李绣衣一双眼睛满是失望的看著眼前少女。 少女听闻李绣衣的话后,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面对著那一双失望的眼睛,其只能低声轻轻的『嗯』了一声,李绣衣此时復又声音低沉道:“看你身上的装饰,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十两银子对你来说,或许不过是一点零食钱罢了,但是……” 伴隨著李绣衣的『但是』一出,少女不由心头狂跳,所有反驳的话都被那『但是』二字堵了回去。 “你现在是落难少女,你已经不是富家小姐了,你应该知道,那十两银子买来的药,是你的最后指望,一旦那武者大药治不好你的伤势,我已经討不来钱財了。”李绣衣声音中满是低沉: “武者大药虽然可以加速伤口癒合,但你吃食物,吃饱了饭才能加快伤口癒合的速度,將武者大药的效用发挥到最大。你为了避免尷尬,竟然不肯吃饭,你將我的心血置於何地?那十两银子我自己都捨不得用,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但你却偏偏还不肯珍惜。” 李绣衣话语逐渐加重:“你现在就是一个负担,你还摆什么大小姐架子?装什么矜持?你要做的是用尽一切机会痊癒自己的伤势,避免自己的伤势恶化,不再给我增加负担,不再拖累我!叫我那十两银子没有白花!努力叫自己活下去!” 李绣衣的声音里充满了严肃:“再说了,不就是两瓣屁股吗?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刚刚都已经看了,再看一遍又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嫁给我报答我吗?你还怕什么?害羞什么?” “对於咱们这种穷苦人家来说,活下去才是最紧要的,余者所谓的矜持,都要往后拋!”李绣衣话说到这里,很是认真、诚挚的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病痛中挺过来!我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的对抗病魔活下去!我希望那十两银子没有打水漂,你没有辜负了我的付出和努力!” 说完话李绣衣转过身走向厨房:“话我已经说了,咱们家庭状况你也看到了,吃不吃晚饭全靠你自己做决定。” 说完话李绣衣转身离去,留下姜观音坐在床榻上呆呆无语,一双眼睛看著李绣衣的背影,很想吐槽一句: “你都这么说了,还说吃不吃晚饭要我自己做决定?我要是不吃晚饭,岂不是罪大恶极,延缓了大药发作的效用,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辜负了你借来的十两银子?辜负了你为我放弃自己疗伤的真心?那我成了什么?岂不是真成了你口中『矜持』『端架子』『放不下』的大小姐了?” 姜观音此时真的无奈,她现在真的很不想吃晚饭,但偏偏李绣衣已经利用道德將其架住了,自己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如果还继续矜持下去,那可就是自己不懂事,不识抬举了! 她能说什么?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她一定已经將李绣衣给千刀万剐了! 但同时她心中也升起一股子无力感,面对道德仁义这把大刀,她立即就被击溃了,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对方都已经为你付出那么多了,对方所做的一切目標也仅仅只是为你好而已,他有什么错?你如果开口反驳,那可就是你的错了!是你不懂事,是你不识规矩! “李大哥,谢谢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之前是我不懂事了,我一定会好好吃晚饭!” 望著李绣衣的背影,姜观音低声道歉,態度很是谦卑:“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那么多。” 李绣衣闻言脸上掛著一个大大的笑脸:“不错!孺子可教也!你能有如此转变,我心中甚慰。” 然后走入厨房,看著忙忙碌碌的小小女,李绣衣並没有走上前去帮忙,而是去掀开锅,检查米饭熟了没有。 “李绣衣!”那边正在收拾屋子的大丫忽然停下动作,扭头看向李绣衣,很是郑重的喊了句。 “嗯?”李绣衣扭头看向大丫。 “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大丫仰起头询问了句。 “路边捡到的家破人亡少女罢了,我看其可怜,將其捡了回来。”李绣衣一边说著话,一边对大丫使眼色,他怕大丫问出什么不该问的,將自己刚刚对其使眼色把尿的事情说出来。 大丫看到李绣衣的眼神后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止住了话语,过了好一会才满脸认真的盯著李绣衣: “那小娘子太好看了!但是她一看就不是能过日子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人家小姐,我可以允许你覬覦她的美色,但我才是你娘子,我才是大房!以后我替你看著她,免得她出去勾引男人。这小娘子太漂亮,一看就是招蜂引蝶的货色。你让我做大房,我替你看住她!” 李绣衣闻言笑了笑,摸了摸大丫的脑袋:“好好好,你勤俭持家,你能操持家务,你做大房管家。” 大丫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床榻上 姜观音听闻二人的对话,气的麵皮抽搐:『什么鬼?要我伏低做小?』 隨即又转过念头:『算了,不和毛孩子计较!……不计较还是我姜观音吗?我姜观音的小气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姑奶奶我睚眥必报,谁敢这么羞辱我?日后非要叫那小蹄子好看不可!她想做大房?简直是痴人说梦!等我做了大房,非要给她立规矩不可……等等,我为什么要做大房?这是什么鬼?我才不嫁给李绣衣这混帐呢!』 姜观音气的心中碎碎念,不断的蛐蛐著二人,眼神里露出一抹煞气,思索著该如何接下来继续折腾二人,替自己报了大仇的事情。 “红烧肉好了,可以吃饭了。”那边李绣衣看著大锅中的红烧肉和米饭,眸光中满是喜色,他现在这具身体极缺油水,就算吃红烧肉也不腻。 “李绣衣,你怎么顿顿燉肉,你哪里来的钱?日子是不想过了吗?什么日子经受得你这么造?”那边大丫凑过来看著大锅中的红烧肉,一板一眼的训斥著李绣衣。 那副认真的模样,叫李绣衣看了想笑,其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鼻青脸肿的脸蛋:“別怕,夫君自然有赚钱的办法,不会败光家財,保证叫你嫁过来就过上好日子。” 第五十一章 被迫痊癒 李绣衣捏著大丫鼻青脸肿的脸蛋,疼的大丫呲牙咧嘴,立即將李绣衣的魔爪打开,被李绣衣转移了注意力。 一顿晚饭吃的满足,李绣衣大口吃著红烧肉,大丫也是吃地满嘴流油,而那边在床榻上的姜观音,被李绣衣特殊照顾,泡了整整一大碗肉汤:“你多喝点肉汤,肉汤里面全都是营养精华,可以加快你伤势的恢復。” 他想要故意给对方多灌一点汤,然后逼迫对方多上几次厕所。 李绣衣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髮指,而那少女面对著李绣衣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规劝,却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一顿饭吃完后,小小女去收拾碗筷,將李绣衣的锅台碗灶洗刷的乾乾净净,方才转身跑回家中。 李绣衣铺好床榻,一双眼睛看向病榻上的姜观音:“观音婢,咱们该睡觉了,早点歇息明日还要上山砍柴。” 姜观音连连点头:“是该睡觉了。” “睡觉之前,我在帮你把尿一次,免得你半夜起床。”李绣衣面色坦然的看著姜观音。 你丫的不是不肯鬆口,还要继续考核吗?那我就和你继续槓上,一次次的摧毁你的自尊心! 李绣衣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武道考核竟然如此之难,对方寧肯赔上清白,也决不允许自己过关。 对此李绣衣只能感慨,武道不愧是可以逆天改命的力量,考核传承之严,真真是难如上青天。 走后门尚且如此艰难,如果叫自己去寻找师承拜师,又该何等的艰难? “不!不要!”少女闻言犹如受惊的兔子,小手猛然攥紧了自己的裤子。 “为什么不要?”李绣衣理直气壮的道:“人半夜总归是要起夜的,咱们半夜都睡著了,你如果被尿憋醒了,岂不是麻烦了?到时候谁给你把尿?” 李绣衣话语说的很是有理有据,叫少女无法辩驳,其支支吾吾地看著李绣衣,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此李绣衣直接上前,將少女摆成把尿的姿势抱在怀中,急的少女连忙道:“我现在没有尿意,实在尿不出来……” “没有尿意也要试试啊,睡前不排泄乾净,到时候睡到半夜憋醒可是难受了。” 李绣衣不由分说,抱著少女走出门外,来到了那隱蔽角落,对著少女道:“快,解开裤子试试。” 姜观音此时真是麻爪了,她现在可是清醒状態,你叫她怎么当著一个男子面解裤子撒尿? 但李绣衣的一举一动义正言辞,自己偏偏还说不出反驳的藉口,其只能双手无力的抓著裤腰带,满是不安的来回搅动手指。 “快点解裤子啊,又不是没有看过,我都已经看光了!”李绣衣在一旁催促了句:“而且你的体重也不轻,我快要抱不住了!万一一会把你摔倒地上,触动伤口,那副药岂不是白用了?” “八十老娘崩倒孩,我可真是栽了!”姜观音心中暗暗一嘆,声音中满是悲愤,谁能想到自己只是想要考核而已,竟然落到这般地步? 她很想直接跳下去,给眼前的小子一耳光,然后將其暴打一顿,乾脆叫对方通过考核算球,但是一想到对方竟触犯了自己心中的逆鳞,她就不乐意! 她实在是不想叫李绣衣过关! 尤其再对方看了自己后,就更不能叫对方过关了! 但现在自己被对方给架上了,他又能怎么办? 为了阻止李绣衣踏入武道世界,叫自己丟人,她也是豁出去了,猛然一扒裤子,下一刻一股凉颼颼的感觉传来。 “我……我……我尿不出来……”姜观音被悬在半空,结结巴巴的道了句,一张脸都涨红了。 “没关係,我来给你吹口哨!”李绣衣站在姜观音身后,撅起嘴吹起了哨子,就好像是给小孩把尿一样。 『我踏马……』姜观音想杀人了。 “罢了,挤出一点再说吧。”姜观音心中无奈的哀嚎一声,下一刻催动体內气血压动器官,然后就见一道微弱的水流喷出,滴答滴答流落而下,接著李绣衣就感觉自己的脚背传来了一阵温热。 “你尿我脚背上了!”李绣衣幽幽一嘆,声音中满是无奈。 『轰~』 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姜观音只觉得大脑一轰,一股难以言述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叫其恨不能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慌忙的扯上裤子,犹如受惊兔子一样,慌里慌张磕磕绊绊的道了句:“对不起……” “没事,这都是难免的。”李绣衣声音很是温和:“你不要紧张,大家都有落难的时候,我的鞋子洗一洗就好了。” 李绣衣抱著姜观音走入屋子里,然后小心的將其放在床榻上,看著少女緋红的面颊,笑眯眯的道:“睡觉吧!这才哪到哪啊?你要是明日还不好,我后面还要给你接粑粑呢!” 说完话后李绣衣转身去刷鞋,留下床榻上的姜观音脑瓜子嗡嗡的:『还要给自己接粑粑?那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行!无论如何,明日伤势都必须要好起来,至少也能叫我下地行走,叫我上厕所行动自如,否则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疯了!』 姜观音的內心此时疯狂吐槽:『我就算是想要考核他,折磨他,也没想过要將自己给搭上啊?况且折磨他有许多办法,我不能將自己也给折磨了啊!这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姜观音躺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子发烫,血液流动急速,一颗心砰砰狂跳不停。 屋门外 李绣衣捏住鼻子,满脸嫌弃的冲刷著自己的鞋子,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容:『小样,我还弄不了你?咱们就这么互相折磨下去,看我如何搓磨你。你要是再继续装下去,我可是明晚要给你清洗身子了。』 这种考核的套路,他前世看过上万本小说,有一万种破解的办法。 李绣衣洗好鞋子,回到屋子里吹灯睡觉,心中想著未来自己习武的事情,不知何时昏沉睡去。 至於说床榻? 他家中只有一个床榻,他也只能委屈的在地上铺了乾草。 待到第二日鸡叫声响,將李绣衣吵醒,李绣衣从床榻上爬起身,抬起头向著那边少女望去,就见少女早就已经醒了,一双明亮的眸子静静的盯著自己。 “你莫不是想要窝尿?”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少女闻言犹如受惊的兔子连连摇头,指了指自家的伤腿:“我这里很痒,痒得我睡不著觉。” “痒?痒是好事情啊!代表著伤口正在痊癒,我来给你换药看看。”李绣衣从草蓆上爬起身,拿起了药粉,然后来到少女身前,復又询问了句:“你要不要窝尿?要不然给你把尿完了再换药?” 姜观音闻言胸前一口气气结,很想扯著李绣衣的脑袋怒骂一声:『你除了窝尿窝尿就没有別的词吗?』,但是其很快忍了下去,摇了摇头:“我没有尿意,快看看伤口吧。” “那好吧。”李绣衣大清早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后,闻言不再坚持,而是低下头去拆伤口处的纱布:“竟然有肉芽了!” “你的伤口恢復地很好,已经完全凝结血痂,不愧是武者大药,效果还真是不可思议,只怕要不了三日,你就可以痊癒,初步下地行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却让大哥你破费了。”少女一双眸子看著李绣衣,声音里满是愧疚。 “嗨,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见外了是不是?银钱乃身外之物,能救回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简直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情了。”李绣衣小心的將药粉撒在少女的断口处,然后对著少女道:“伤口已经癒合,不需要用纱布包裹缠住了,只是你还需小心一些,不要沾染到清水。” 说到这里,李绣衣抬起头很认真的询问了一声少女:“你都已经一宿没有撒尿了,你真的不要把尿吗?” 第五十二章 刀剑风霜严相逼 听闻李绣衣的虎狼之词,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脚底升起,直接冲入其头顶,那股子巨大的羞耻感好似一股电流,要將其整个人电穿。 “不!不要!我现在的伤口已经初步癒合,可以自己上厕所了,怎么能一直麻烦你做这种下贱的事情呢?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替我一个妇人接尿,传出去必定会折了你的名声。”姜观音闻言犹如受惊的兔子,连忙打断了李绣衣的话,並且还找了一个李绣衣无法拒绝的藉口。 李绣衣闻言幽幽一嘆:“好吧!你自己去上厕所吧。” 说完话李绣衣小心的上好药,又將伤口给包扎好后,才抬起头看向床榻上的少女:“等你伤好了,咱们就结婚,爭取早点生一个大胖小子。” 真以为事情就那么过去了? 李绣衣自然有下一步计划,这一步也是他的必杀技,不管对方有什么考核,总不能真的和自己结婚生孩子吧? 现在李绣衣將对方完全逼入了死角,如果对方继续维持伤势,甚至於叫伤势恶化,那每日里的把尿,足以將对方给逼疯。而如果对方伤势好转,到时候结婚生子,对方如果还能继续配合自己演下去,和自己结婚生子,李绣衣也佩服对方。 “啊?” 果然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床榻上的少女整个人顿时懵了,一双眼睛呆呆的看著李绣衣,眸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啊什么啊?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嫁给我生孩子吗?”李绣衣询问了句。 “咱们的年龄还这么小,会不会太早了?”床榻上的姜观音磕磕巴巴的道。 李绣衣闻言道:“我已经十五岁,到了成亲的年纪,看你也十三岁的模样,算不得早了。许多同龄人,早就已经孩子满地跑了,我这还是受到家境拖累,一直娶不到媳妇,否则我孩子也能地上来回串了。” 听闻李绣衣的话,少女整个人都麻了,呆呆的看著李绣衣,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难道就因为一个考核,將自己给搭出去?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却也有办法躲过去这一遭。”姜观音心头念转,立即有了主意。 “怎么,你难道不愿意嫁给我?你如果不愿意嫁给我,我也绝不强行逼迫你,等你的腿伤彻底好了,你只管离去就是了。”李绣衣道。 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姜观音不动声色的道:“我现在孑然一身,无处可去,怎么会不同意嫁给你呢?你如果不嫌弃我是个瘸子,等我伤好了,我就嫁给你!” 病好? 那也得病真的好了才行! 我的腿伤好了,不用被把尿了,但如果我身体再出现一点別的毛病呢? “小子,你想通过考核,简直痴心妄想!敢踹姑奶奶瘸腿,姑奶奶我非要把你的好事给搅合黄了不可。”姜观音心中暗自吐槽。 李绣衣换好了药,又端来清水为少女洗漱,然后才准备早饭。 早饭很简单:米粥! 稀疏的米粥最能叫人產生尿意,为了逼迫对方的伤势早点好,他也算是拼了。 李绣衣盘踞在灶膛前,心中思索著接下来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这七八天內考核就应该结束了,接下来我就是通过考核,可以隨观音婢前往斜月观习武了。” “不过却还有件麻烦事,习武需要消耗大量的银子,我该去哪里搞来大笔银子供我习武呢?”李绣衣心中思绪发散: “难道真要走坑蒙拐骗那条道路?去倒卖精怪的消息?” 李绣衣有把握,只要自己售卖穿山甲的消息,凭藉穿山甲那一手挖泥土的手段,不论是何等存在,想要抓住穿山甲的机会近乎於无。 有自己的大地感知可以提前探清对手的路线,再配合上穿山甲的钻地术,什么人能抓到穿山甲? 李绣衣这一晚思考了许多,直至锅中米粥熬煮完成,其才盛了满满一大碗米粥,端到了姜观音的身前: “观音婢,该喝粥了。多喝点粥,对你的身体恢復有好处。” 姜观音闻言接过米粥,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其一双眼睛扫过眼前破旧的房子,再看看李绣衣身上破旧的衣衫,心中暗自吐槽道:『我这回遇见硬茬了,李家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啊!为了通过考核,竟然放著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吃苦,一般富贵人家的孩子,是万万坚持不下的。』 “李大哥,你家中还有什么人?怎么这两日不见你的父母?”姜观音一边喝著粥,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了句。 她心中暗自道『只要你说出为了应付考核』的字眼,我就立即判定你考核不合格,到时候打断你一条腿后瀟洒离去。 李绣衣听闻少女的询问,心中提起警惕性:“唉,实在是一言难尽,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绣衣含糊其词,直接使用模糊手法,將事情遮掩糊弄过去了,然后反问道:“却不知你家是哪里人?” 李绣衣心中也暗自打算盘『只要你说父母是本地人,我就去你家继承遗產』,到时候你没有遗產给我继承,圆不上谎言,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继续考核。 姜观音回了句:“我家在北方,一座唤作:『观音山』的大山下,我家是山下富户,来江南大地做生意,可惜却坏了事情,遭受了如此横祸,错非遇见李大哥你,只怕我已经死在路边餵野狗了。李大哥,我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李绣衣听闻对方这番『情真意切』的感谢,不但没有高兴,反而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心头暗自道:“麻烦大了!” 如果对方什么也不说,那就代表考核即將结束了,现在对方说这么一大堆罗里吧嗦的感谢话,考核可不像是即將结束的样子啊? “你倒不必感谢我,遇见那种情况,但凡是个有良心的,都会选择做这种事情。”李绣衣正气凛然的道。 “李大哥,你为我花费了所有家资,心中就没有半点怨言吗?就不心疼自己的钱吗?”姜观音一边喝粥,一边开口询问了句,其眸光中满是期待,希望听见李绣衣的负面言语,也好终结这场考核。 李绣衣闻言笑了笑:“傻孩子,瞎说什么呢?钱没了可以再赚,大不了再砍十年柴就是了,一条生命要是没了,可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一句『傻孩子』將姜观音雷的五內俱焚,口中的粥都差点喷出来。 正在喝粥的间隙,隔壁又传来陈嫂骂街的声音:“小贱货,野菜糰子怎么少了一个?” “好你个赔钱货,竟然敢藏野菜糰子?” “今日敢藏野菜糰子,明日是不是就敢偷家里的钱?” “我打死你个赔钱货!” “娘,我错了,你莫要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女孩满是哀求的声音响起。 接著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我让你吃……我让你吃……赔钱货!” 李绣衣喝粥的动作僵硬住,听著那噼里啪啦的声响,眸光中满是阴冷。 隔壁只有拳打脚踢的声响,但是却没有小女孩的哭声。 “是那丫头挨揍了?”姜观音喝粥的动作一顿,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昨晚吃剩下的红烧肉,放入了一个小盆中,又盛了一大碗热粥后,將冰冷的红烧肉融化。 待到隔壁的打骂声停止,李绣衣感应到陈嫂去山中做活,方才悄悄的將脑袋探过墙头,看著隔壁的院子里,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娘,披头散髮的蹲在院子里搓衣服。 第五十三章 火! 隔壁小娘散乱的头髮隨著搓动衣服在来回摇摆,显露在外的手臂满是淤青和红肿,此时其低下头正在卖力的清洗著木桶中的衣裳。 似乎是察觉到了隔壁院墙传来的动静,小小女侧目望来,看著李绣衣露出来的脑袋,完全成了熊猫眼的少女看起来很是滑稽,一双眼睛的眼眶乌黑,肿的只能眯成一条缝隙,努力的看著墙头那道人影。 什么是猪头? 以前李绣衣觉得,肿成猪头是一句笑话,可是看到隔壁小小女那张完全肿起来的面孔时候,李绣衣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 似乎是感知到了李绣衣的担心,小小女看著李绣衣,努力的挤出一张笑脸,笑容牵动脸上的伤口,疼的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努力的咧开僵硬面孔,露出了整齐的小贝齿: “我很好,我没事!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疼的习惯了,也就不疼了!” 呲牙咧嘴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配合上那完全认不出面孔的紫青瘀肿面容,叫李绣衣心中泛酸,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这样对一个女孩子? 他正要开口招呼对方过来吃饭,可是下一刻就见那小小女的整齐贝齿冒出血丝,然后就见两颗门牙的牙齿,直接脱落了下来。 这一幕很滑稽! 但是看的李绣衣心头一突,大丫才五岁,远没有到换牙的时候,也就是说那两颗牙是被其母亲活生生捶掉的? 拔过牙的人知道,那得多么疼啊? 平常人拔牙,都要打麻药,然后还要疼上半个月,但是眼前的小小女竟然面不改色,还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慰自己? 这一刻李绣衣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小小女似乎是察觉到了,低下头看著那两颗带血的牙齿,其將那断掉的牙齿从地上捡起来,又舔了舔掉下来的缺陷,看著李绣衣那张阴沉的面孔,其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缺了口的牙齿,再配上鼻青脸肿的面孔,李绣衣本来是不该笑的,但偏偏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也跟著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笑著笑著李绣衣的笑容就变得难看无比。 “我等不及了,就算有考核在,家中住著一个大麻烦,我也要將大丫救出火海!將陈嫂子的手打断,大丫是不是日子就好过了!”李绣衣眸光中满是杀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没关係的,一点都不疼,我都习惯了!”小小女拿起牙齿,努力的扔到屋顶:“小孩子掉了牙,一定要扔到房上,不然以后长不出来咯。我现在將牙齿扔到了房顶,以后一定可以长出来新的牙齿。” 李绣衣嗓子似乎堵了一块铁,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將早就准备好的盆子递了过去:“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预备了米粥和红烧肉。” “咦,有吃的哎!”少女立即蹦躂著站起身,满脸欢快的跑到墙下,接过李绣衣递过来的盆子和筷子,看著那冒热气的热粥和红烧肉,脸上掛满了喜色,接过筷子就要夹起红烧肉放入口中。 “你嘴里还有血水,先去冲洗乾净再说。”李绣衣开口阻止。 “没关係的,人血大补!”小小女毫不在意的道。 “你以后饿了就来我家中吃饭,我不差你这一口粮食,我现在会採药,可是能赚大钱了,比以前打柴能多赚十倍,养你还是没问题的,千万莫要再偷粮食了。”李绣衣伸出手,摸了摸小小女的头顶,因为院墙的阻隔,他只能抚摸到小小女的头顶。 小小女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很认真的看了李绣衣一眼,一双眸子里剎那间雾水瀰漫,然后迅速的低下了头,满是倔强含糊其辞的道:“我偏不!我还没有嫁过去呢,我就吃他们的,吃穷她!吃光她家的粮食!咱家的粮食积攒著,留著以后养儿子。” 越说话语越含糊,其乾脆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嚼著红烧肉。 但是李绣衣可以看到,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著小小女的面颊滑落,滴落在了身前的粥盆里,和白米粥混合在一起。 她没有新衣服穿,她不哭! 没有饭吃,她不哭! 被打掉了两颗牙齿,她也可以笑出来。 但是当此时有人温声细语的安慰她,担忧她的时候,她就忽然心酸,眼泪不知为何,再也忍不住了。 从她出生起,就一直被母亲骂赔钱货,吃不饱穿不暖,身上衣服好似打铁了一样,脏兮兮的每日蓬头垢面,她以为只要自己小心翼翼的熬下去,熬到自己出嫁,就总有出头的日子。 或者是熬不过去,自己就像一株无人问津的小草,就那么死在角落里。 但现在忽然有人这么关心她,她真的有些受不了! 看著低头吃饭的小小女,泪水和米粥混合在一起,哽咽与嚼嚼融合,李绣衣心中很酸,双拳死死的攥住,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太可恶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父母!” 就在李绣衣心中想的出神之时,姜观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绣衣旁边,瘸腿趴在墙头上呵斥了句,声音中满是愤怒。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残忍的母亲。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心疼吗?”姜观音也难以置信的询问了句。 “女儿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而且还要赔上一笔嫁妆,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赔钱货。”那边小小女闻言抬起头,脸上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蒸发,看不出丝毫的异常,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是叫人心头一抽。 “可……就算是赔钱货,也不能这样啊!”姜观音的声音中满是愤慨。 李绣衣没有说话,小小女没有说话,场中唯有小小女狼吞虎咽的声音,待到其吃完饭后,小心的將碗洗刷乾净,递给了李绣衣:“我要去洗衣服放羊了,如果羊吃不饱,怕是又要挨揍了。你莫要收拾屋子,等我晚上回来帮你收拾!” 小小女说完话跑到大盆前,开始努力的揉搓衣服。 “这父母合该遭雷劈!”姜观音在一旁破口大骂,说到这里她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那巴掌很是响亮清脆,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看的李绣衣一愣:“你干嘛啊?” 好端端的为什么给自己一巴掌? 谁能懂此时姜观音的心情?那孩子都如此可怜了,自己竟然和一个孩子计较,还想著叫对方给自己接尿? 畜生啊! 简直禽兽不如! “我就是心中难受,想要给自己一巴掌舒缓舒缓。”姜观音道。 “莫名其妙啊。”李绣衣看了姜观音一眼:“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牵扯到伤口?” “我想著去小解,然后就凑过来看看。”姜观音说完话后,拄著一根棍子,扶墙向昨夜小解的地方走去。 “你想要小解,你早点和我说啊,我来帮你!”李绣衣闻言连忙凑上前去,搀扶住少女的胳膊。 “不用,我自己能行!”少女慌乱的推开李绣衣。 “你怕什么?又不是没看到过啊!我都看两遍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李绣衣满不在乎的架起少女,托扶著对方往后院走去。 “我……我自己真的能行……”姜观音声音开始磕巴了,身子骨有点软。 “我怕你磕著,或者伤口被污浊了,到时候我去哪里拿钱给你抓药去?”李绣衣不由分说,架著对方来到后院,然后熟练的將少女抱起,呈现出把尿的姿势。 “我真的能行!你快放我下来!”少女苦苦哀求,只觉得身子都软了。 “快別说话,脱裤子吧,咱们都看两遍了,你还客气什么?”李绣衣没好气的道。 第五十四章 过目不忘 伴隨著清澈的水线喷涌而出,姜观音心中暗恨道:“明日我伤势必定要痊癒!折腾这小子的办法有许多种,我又何必用这种办法呢?我现在不是在折腾这小子,我是在和他两败俱伤啊!” 姜观音觉得,自己之前装作断腿考核,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但將自己给搭进去了,还没有起到心中预想的效果。 “可是没有人可以嘲笑我的瘸腿,更別说踹我的瘸腿了。”姜观音心中冷意在流转。 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犯的禁忌、偏执和死角,犹如逆鳞一样,不可触碰! 她的断腿不单单是她的断腿,更是包含著她童年痛苦的记忆,她童年的不堪! 有人说『钻死牛角尖』『心魔』,就莫过於此了,断腿就是她一生的不堪,是她一生难以启齿,也不许別人直视的痛脚。 李绣衣將羞愧欲绝的姜观音抱回了屋子內,他拿起了柴刀,一路向著山中走去。 之前的炸山,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银子,接下来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想赚钱的办法。 至少在搞定考核之前,李绣衣不打算在这女人面前显现出赚钱快的手段,相反他觉得这倒是他的机会,他可以趁机卖苦,感动对方的机会。 自己都这么穷了,还养著你,花钱给你看病,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不过打柴赚钱的速度太慢了,李绣衣打算换一个行当试试,比如说:採药。 还是採药来钱快! 最关键的是,可以有机会和回春堂再拉近关係,然后想办法拜师学一些医术,要知道自古医武不分家,习武之后需要的大药更是海量,如果自己可以掌握医术,必定可以省下大笔的银钱。 回春堂的博大夫虽然店面不大,但那一手医术著实不赖,否则也不会开了七年,至少在李绣衣遇见回春堂的时候,回春堂那个时候就开著,直至现在已经七年了。 其一边走著,一边拿出当初王晓春赠予的药材书籍观看,书中记载著数百种药材,李绣衣轻轻翻开一页,就见其脑海中初级土地神的力量绽放出一道光芒,那书中的一笔一划,皆犹如相机一样,刻印在了李绣衣的脑海中: 丹参,功同四物。能去瘀以生新。色合南离。善疗风而散结。性平和而走血。须知两达乎心肝。味甘苦以调经。不过专通於营分。(丹参虽有参名。但补血之力不足。活血之功有余。为调理血分之首药。其所以疗风痹去结积者。亦血行风自灭。血行则积自行耳。) 然后就是那丹参的图片,在李绣衣脑海中刻印的清清楚楚,和高清照相机一样。 李绣衣心头念动,剎那间大地感知铺开,向著八千里平顶山的方向蔓延而去,以李绣衣为中心,四千八百一十米內,不论是险峻的山岭,还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俱都清晰的映照入其脑海中。 李绣衣走了十几步后,忽然脚步一顿,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山林:“好像发现目標了,疑似丹参的目標足有七百八十四棵!” “我现在距离那片山林还有三千米呢,可是这短短的三千米外围,竟然藏有七百多棵丹参。”李绣衣面色讶然。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惊讶,伴隨著其细细感应,那丹参俱都是生长在险峻之地,要么是悬崖峭壁,要么是地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果然我李绣衣才是天选採药人啊!”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继续低头赶路,翻看下一页书籍:元参入肾滋阴。皆取咸寒归下部。清咽利膈。都因润降引浮阳。故又兼达肺经。除上焦之烦热。且可潜消毒。退时气之温邪。性滑色玄。滯脾妨胃。(元参一名黑参。其色玄。其质润。甘咸而寒。功专入肾。其种种治法。皆不外乎壮水潜阳。肺不受火刑逼之意。至於温疫疹。皆恐热伤肾水。故可用之。古人有五参之名。以五色配五臟。此亦其一也。近道山谷处处有之。) …… 一页页的纸张在李绣衣的眼前翻过,就见无数的信息被其刻印入脑海中,牢牢的被其记住。 三百多页纸张,三百多个药材,李绣衣也不过是走了四百多步,就已经完全刻印在脑海中。 心头念动间,各种药材的信息犹如潮水一样,在其脑海中翻滚而过,歷歷在目印象深刻。 “我如果想要学习一些普通的技能,凭我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会。”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我如果去习武,想必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入门对我来说並不难。” 习武的事情暂且不提,他现在要考虑赚钱的事情,伴隨著其逐渐靠近平顶山外围,大地映照所有他知道的数百种草药不说,就连山中赶山帮的所有部眾,都尽数出现在了其脑海中。 “赶山帮的混帐竟然还围住大山没有放开通道呢?”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慎重,他看著不断在山中穿梭的採药人和猎户,以及围聚在山脚下的打手,眸子里寒光在闪烁。 “不能节外生枝,眼下对我来说最紧要的就是通过考核!”李绣衣想到这里,避开了赶山帮耳目,向著深山老林內走了去。 绕一些路虽然麻烦,但胜在足够安全。 伴隨著其心头念动,就见那埋在泥土中的草药,此时被地下泥土推动,好似活物一样,主动向著李绣衣钻了过来。 不多时李绣衣的筐篓內就已经盛装了半筐篓的药材,倒不是他没有能力收取更多的药材,纯粹是为了身体考虑,他胸前的伤势还没有痊癒,稍后还要搬运木柴,太多了会加重他的伤势,他根本就搬运不回去啊? 一路来到『叨叨忙忙』处,就见叨叨忙忙懒洋洋的晒著太阳,见到李绣衣到来后,叨叨忙忙连忙爬起身,跑到李绣衣的脚下来回磨蹭。 “咦,那只幼崽呢?”李绣衣扫视了一圈,不见幼崽的踪跡,面色诧异的施展大地映照,在其观测的范围內也不见幼崽的踪跡,但是见到穿山甲依旧还是那副不急不忙的姿態,他也没有追问,如果幼崽出事了,对方绝不会是这种姿態。 此时穿山甲指著那一大堆木柴,向李绣衣邀功,脸上满是諂媚的表情。 很难想像,一只穿山甲的脸上竟然会出现猥琐、諂媚、邀功的表情,倒是叫李绣衣看的一愣,如果不是听到这傢伙在心中不断『蛐蛐自己,李绣衣还真是相信了对方的表现。 “该死的两脚兽,今日可真是累死老祖我了,木柴只要砍下来就行了,非要搞出砍刀的印记,这不是在为难我穿山老祖吗?我穿山老祖记下这笔帐了,日后若有机会,非要叫你这只两脚兽把满山的所有树木都砍了不可。” “希望我的討好表现能骗过这只两脚兽,叫他后面別给我分派活计,叫我接下来的日子更轻鬆一些。” “唉,我穿山老祖的日子没指望了!该死的两脚兽,真是可恨啊!当年老祖我好不容易从药铺跑出来,想不到八十多年过去,竟然又撞在了两脚兽的手中,老祖我多舛的命运啊!” “咦,这只该死的两脚兽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莫非他发现我在心中骂他了?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啊!不该是这种眼神啊?”穿山甲悄悄的抬起贼眉鼠眼的眼睛,暗自打量著李绣衣的神態,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第五十五章 要成亲了? 听著穿山甲心中传来的碎碎念,李绣衣轻轻一嘆,这穿山甲活了八十多年,实在是心眼子多,狡诈的很,一点都不像行军蚁王一样憨厚。 口蜜腹剑,奸佞妄臣,莫过於此!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似乎被穿山甲看出了端倪,李绣衣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然后开口喊了句:“叨叨忙忙。” “小的在。”穿山甲连忙满脸諂媚的前爪扑在地上,恭敬的叩首行礼。 “替我捕捉一只梅花鹿!”李绣衣对著穿山甲吩咐了句。 “这……”穿山甲闻言支支吾吾,面带为难之色。 “怎么了?凭你那双爪子的锋利,想要捕捉一只梅花鹿应该是不难吧?”李绣衣拉长音调。 “如果叫小的碰见梅花鹿,那当然是可以轻易捕捉,但关键是梅花鹿奔跑的速度太快,小的就算爪子再如何锋利,但如果触碰不到对方,那也是白搭啊!”穿山甲话语中满是委屈。 他也无奈啊!如果能吃肉,谁又愿意去吃蚂蚁呢? 別说梅花鹿它跑不过,就算野猪它也跑不过。 它的爪子虽然锋利,但速度是一个巨大的短板。 李绣衣闻言很想吐出『废物』两个字,但想想还是没有说,毕竟说出来挺伤感情的。 “你去捕捉一些穴居动物总行了吧?將其堵在洞口,到时候不还是任由你拿捏?”李绣衣道。 “却也难抓!山中倒是有些蜜獾类穴居动物,只是太少了,要不了十天半月就要被灭种了。如此杀戮实在有违天理,还是不要做了吧?”穿山甲话语中带有犹豫。 这话倒也有道理,李绣衣看了对方一眼,不见对方心中碎碎念,知晓对方是真心实意:“那你去寻找一些蜂巢,替我收集一些蜂蜜,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穿山甲闻言连连点头:“此乃小事一桩,您交给小的就是了。” 李绣衣懒得理他,背上木柴转身离去,身形消失在了群山间,留下穿山甲贼头贼脑的看著李绣衣背影不语。 李绣衣一路穿过群山,感应著赶山帮眾人的动作,就见赶山帮已经將那炸塌的废墟清理了出来,只剩下十数万斤的巨大岩石无法挪动,此时赶山帮的马长老站在废墟前,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长老,此地就是那晚爆发出火光的大山,现在被咱们全部都清理了出来,却是並无异常,那晚的声响只是山体断裂滑坡惹出来的动静罢了。”有赶山帮的小头目指著废墟道了句。 “半点线索也没有?”马长老心有不甘的询问了句。 “小人知道您很失望,但確实没有线索,只是在有的青石上留下过烧焦的痕跡,除此外並无任何线索。”那小头目道。 “可曾追查到那石头为何会被烧焦?”马长老追寻其中细节。 小头目闻言摇了摇头:“那日黑夜中爆发出的火光或许与此地的烧焦有关,除非是找到火光源头,否则单凭咱们想像,哪里能想像得出是什么缘由?” 说到这里那小头目满脸纠结和迟疑:“请恕小人说一句不中听的,这山中多有野兽,还有精怪蛰伏,此地纵使是有宝物出世,但咱们也来的太晚了……从那晚爆炸传出,到咱们清早安排人登山搜寻,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足够山中那些畜生吃干抹净了,就算有好处也绝对轮不到咱们出手夺取。况且那种穿山甲精怪一直都蛰伏附近,若真有好处,也该落在那穿山甲手中,咱们与其费尽心思追查那晚传出来的动静,不如想办法先找到那穿山甲。” 马长老闻言一嘆:“你说的话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你能这么和我说出推理解释,我能去和上面的人说吗?” “你是不知道,上面来了位活阎王,喜怒无常睚眥必报,刚来就当著所有长老的面,活剐了一位舵主,我如果將这话说出去,只怕对方会活剐了我。” 小头目闻言面露为难之色:“那如今该如何是好?此地確实是没有半点线索啊!” 马长老沉吟许久,才下令吩咐: “此地既然查不出个一二三来,倒不如努力抓住那只精怪,也好將功赎罪。你传下命令,叫所有的帮眾都下山去,免得人多惊扰了那精怪,叫其躲起来不肯露头。那些精怪智慧比人类不差,如果其感知到危机,是万万不会跑出来的,只留下猎户和採药人在山中活动,搜寻那穿山甲的痕跡,人如果减少,那穿山甲才会跑出来。如果咱们连穿山甲的面都找不见,更何况抓捕这孽障?” 伴隨著马长老一声令下,赶山帮的部眾纷纷退下山去,只留下採药人和猎户,在山中搜寻。 “赶山帮包下这座山,果然是为了这只穿山甲。”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向山下赶去,他现在处於暗处,占足了优势,只需要冷眼旁观就是,不必主动出手招惹是非。 回到家中的时候,李绣衣將背篓和木柴放在院子里,其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表演,大口喘著粗气,使劲的咳嗽著。 屋子里 姜观音听著院子里的咳嗽声,眼神里露出一抹不屑:“怪谁来著?好好的锦衣玉食贵公子不做,偏偏跑到犄角旮旯来吃苦,为了考核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娘子,我回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李绣衣在院子里喘了好一会后,才走入屋子,对著姜观音道了句。 姜观音抬起头,做出欢喜状態:“我已经感知不到疼痛了,只剩下刺痒。” “我来给你换药。”李绣衣说完话后仔细的清理了手掌,然后蹲下身子,认真的將少女伤患处布条拆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已经完全结痂了,好强大的武者大药,止血、生肌的效果不是一般好。” 李绣衣看著已经完全结痂的伤口,面带欢喜的道:“再有个一两日,所有血痂应该全部都可以脱落了,到时候你的伤口就应该痊癒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地行走了?”少女面带欢喜的道。 李绣衣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下地行走了,不过你现在瘸了,腿脚不便,我为你砍一双担架,到时候就可以下床溜达,舒筋活血加快伤势的恢復。如果你的伤势明日能彻底恢復,咱们就可以成亲了!” 少女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嘴角翘起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屑:『成亲?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你丫狂踹我瘸腿,还想和我成亲?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绣衣不曾察觉到对方嘴角的邪魅笑容,而是拿起大药小心的撒上去,復又將对方的大腿给包裹住,然后道:“你如果不愿意和我成亲,那我就放你离开,你明日就可以走了,我绝不会强行逼迫你的。” 李绣衣心中也是打著小九九,你如果和我成亲,接下来就是洞房了,到时候你还考核不?李绣衣不相信对方真的会为了一个考核,將自己给搭进去! 如果对方不肯和自己成亲,到时候自己將对方救治完赶走,对方还怎么考核?考核自然也就结束了! “这回稳了!这一波我在大气层,老子贏定了!当然,你要是为了考核豁得出去,那我也豁得出去,到时候將你睡了,你可就是我的人了,我再想习武,貌似比通过考核还要快……”李绣衣想到这里,嘴角慢慢翘起,脸上掛著一个真诚的笑容抬起头看向姜观音:“观音婢,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说完后李绣衣满脸期待的看著对方,內心中念头狂涌:『来吧,大声说出你的选择!我这波必胜无疑!』 第五十六章 真君子也! 李绣衣觉得对方已经被自己逼入了死角,对方现在唯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嫁给自己,付出贞操。但是想想也不可能,毕竟对方不会为了考核,將自己整个人都搭上。当然了如果对方真的將自己搭上,李绣衣也绝不会客气,必定会顺手笑纳了。 第二,对方不嫁给自己,被自己逼走。 但如果对方离开自己,也就意味著无法继续考核,意味著自己的考核顺利通过,自己成功了! 李绣衣看著那张美的不似凡间女子的面容,翘首以盼等候著对方的回答。 “小女子已经有言在先,你为我治病,花费了十两银子,耗尽了家中所有钱財,小女子心中感恩戴德无以为报,愿意嫁给郎君。只要郎君不嫌弃小女子是个瘸子,是一个累赘,小女子全听郎君安排。”少女娇娇柔柔羞羞答答的回了句。 然而听了这话后,李绣衣心凉半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如此……两日后你的伤势应该可以痊癒了,咱们应该就可以成婚了。只是现在家中贫贱,置办不起像样的婚礼,还要委屈娘子了。” 姜观音闻言摇了摇头:“你能將小女子救回来,小女子就已经感恩戴德,至於说婚礼仪式,不过是一个过程罢了。” 姜观音心中却在暗自吐槽:“装得真像!说什么家中贫寒?还真演戏上癮了?偽君子,我呸!想要姑奶奶我嫁给你,门都没有!” 李绣衣看著少女羞怯的面孔,心中微微一嘆:“看来强度不够,我还要继续上强度啊!” 至於说后日结婚的事情? 他又不是傻子,料定对方必定会继续搞么蛾子,搅乱了婚礼。 “这考核没完了是吧!”李绣衣想到这里,站起身坐在了床榻上,將少女双手缓缓抓住,情真意切的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观音婢,你不要自卑,我是不会嫌弃你的。像我这种穷人,能娶到老婆传宗接代,就已经是幸事!你不嫌弃我穷,我也断然不会嫌弃你腿瘸的,咱们老大不笑老二,以后夫妻联手共渡难关。” “李大哥,谢谢你的收容,以后我们夫妻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一定会將小家过好的。”少女很是配合李绣衣的表演,满脸激动的望著李绣衣。 然后就见李绣衣將少女缓缓搂入怀中,少女略作抗拒,但终究是觉得不妥当,只能选择放弃抵抗,任凭李绣衣將自己抱住,只是她不曾想到,李绣衣这廝的咸猪嘴竟然下一刻直接亲在了她的脸蛋上,顿时叫其瞳孔瞪大,身躯僵硬犹如木头,眸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然后下一刻不待其回过神来,自家嘴唇又是一阵温热,然后才见李绣衣收回嘴巴,舔了舔嘴唇后才道: “观音婢,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对你好一辈子!” 李绣衣说完话站起身,鬆开了呆若木鸡的少女,转身去厨房做饭熬药了,留下姜观音呆坐在床榻上,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绣衣的背影,伸出手抚摸著自家的嘴唇:『自己这是被人猥褻了?清白彻底的没了!』 “他怎么敢的啊!”姜观音气的身躯颤抖,一边磨牙一边骂骂咧咧:“吃了这么大亏,老娘更不能离去了,非要折腾死你这个鱉孙不可。” 李绣衣背对著姜观音,嘴角缓缓翘起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眸光中满是算计:“我还就不相信了,我不断占你便宜,不断突破你的底线,你丫的还能考核下去。不管你后面在婚礼的事情上折腾出什么么蛾子,我只要一步步得寸进尺的去占你便宜,总有你受不住的时候,到时候不得不停止考核。” 想到这里李绣衣老神再也,自己胜券在握,她区区一个小女子还想翻天了不成? 就在李绣衣点燃木柴,熬煮米粥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隔壁书生李辉的声音:“李绣衣……你在家没?” “在家呢。”李绣衣回了句。 接著屋子门口一暗,一道人影站在门口,挡住了投射进来的光线。 这一刻的李辉身披光辉,看起来好似自书中走出来的谦谦君子,其气质温润如玉仪態不凡,恍若谢公临凡尘。 床榻上的少女看著那背光少年,也是不由得一愣:“好一个人中龙凤谦谦君子,身上自有一股大儒才有的气度,此等君子我也是从未遇见过,就算道观內的眾位天骄,比之也远远不及。最关键的是,观其眉心印堂,竟有清光繚绕,这是法则入体才有的异象,难道此人吞服过天才地宝?亦或者服用过妖怪的兽宝?而且还必定不是普通的妖怪,是属於那种得了大造化、乃至於有太古血脉的山中精灵!” “其必定是少年时期得了造化,於是才洗毛伐髓烙印了天地法则的余韵,日后稍加修炼就可以开启人体窍穴,接纳日月精华,成为大修士!此等龙章凤姿之辈,竟然被我遇见了,简直是天大幸运!和此人比起来,那李绣衣简直就是朽木也……说朽木倒也不切合实际,但终究是犹如明月与萤火,一个在九天普照眾生,一个在黑夜中毫不起眼,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姜观音心中暗暗狂喜: “若能收入师门,必定是大功一件,我可以获得嘉奖。只是不晓得此人品貌如何?不过观看此人的气度,就必定是才貌双全之人,不似那李绣衣,草包废物一个,只知道看插画书。” 李绣衣如果知道了姜观音的誹谤,怕是气的非要爬上床给对方的瘸腿再踹一脚不可。 “堵著门口乾甚,还不赶紧滚进来。”李绣衣没好气的吐槽了句:“屋子本来就黑,你再堵住门口,我还要不要做饭了?” “做什么饭呢?”李辉倒也不客气,走入屋子里直接往锅中张望。 “我才开始刷锅,今天中午燉肉,过来吃吧。”李绣衣道。 李辉闻言摇了摇头:“今日隔壁村有同窗请我去喝酒。” 李绣衣倒也不意外,这小子家中有閒钱,经常匯聚个三五好友一起饮酒,日子倒也舒坦。 “我那日拜託你借来书,你借来了没有?”李辉开口询问了句:“今日我等三五好友小聚,正要共赏一番。” 李绣衣闻言一阵无语,心中暗自吐槽:朋友聚会看小黄书?有点炸裂了! “我那日有事情耽搁了。”李绣衣不敢说自己將书籍用血液给污浊的事情,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罢了,看来今日宴饮,註定寡淡无味了。”李辉的声音中露出几分失望,復又转移话题:“你家中怎么药味不断?你的身子骨还好吧?” “还不是那日被赶山帮给捶了,留下了病根。”李绣衣低声道:“得吃几日药才行。” “武者大药不管用?还要吃上几日?你哪里来的钱?”李辉闻言一愣,復又连忙道:“买药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和我说,我家中还有些钱积压著,暂时也用不到,你如果要是缺钱用,只管开口就是了。” 李绣衣闻言心中感动:“此事说来话长,武者大药我自己没用上……” 李绣衣將自己半路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復又说明、后日要结婚的事情,李辉闻言没好气的道:“你倒是好心,也不怕耽搁了自己的病情,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目光向李绣衣的床榻方向望去,待瞧见床榻上的那绝美少女后一愣神,然后迅速挪开目光不再多看,而是看向李绣衣打趣道:“怪不得你会捡人,如果换做是我,我也必定会將人捡回来。你可是好福气!这姑娘生的如此明媚动人,就算是一个瘸子,换做我也是乐意的!你结婚的时候,我必定来喝喜酒。” 第五十七章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布衣 李辉的目光很正,很清澈,叫那边的姜观音心中更是欣赏。 李绣衣也是面带诧异的看著李辉,思索著这小子到底喜不喜欢女人,要知道当初自己看到姜观音的第一眼都呆住了,这小子竟然能扛得住? 李辉转身离去,不多时又去而復返,將一个钱袋子扔到了李绣衣怀中:“去看看病,千万不要落下病根。” 李辉扔完钱袋子,没有说什么时候偿还的字眼,转身就已经瀟洒的离开,留下李绣衣看著手中的钱袋出神。 那边的姜观音看到李辉隨手扔过来的钱袋子,眸光中欣赏之色更浓了:“你这朋友还真仗义!是个性情中人。” 李绣衣闻言扭头看了姜观音一眼,尤其是见到对方眼睛放光,心中暗自吐槽:“大姐,你要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这看我的眼神和看他的眼歧视神未免太过於明显了吧?” 他严重怀疑,如果被考核的是李辉,只怕对方早就已经通过考核了,哪里还会这么费劲的斗智斗勇? “我这朋友確实是个好人,昔年我初次来到此地的时候,多亏其父亲照顾,否则怕是熬不过那一夜寒冬了。”李绣衣轻轻一嘆,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年大雪寒冬,自己被被青楼追债,然后后母趁机將自己扫地出门,自己在那漏风、寒冷的冬夜是如何的难熬,当时自己没有烧火的木柴,眼见著身躯冻的僵硬,精神恍惚间即將去见死去的母亲,想不到在那黑夜中,隔壁的李大叔给自己带来了一捆乾柴。 “差一点冻死啊!”李绣衣每次想到那漆黑夜晚的寒冷,都觉得有一股子彻骨凉意自骨髓中迸发而出,叫其下意识的往灶膛火源靠了靠。 “此人龙章凤姿,若有机会出头,未来必成大器。”病榻上的少女开口道,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欣赏。 “咦~你还会观人之术?”李绣衣將米饭下锅,扭头开口询问了句。 少女不动声色的遮掩过去:“我家中有人研究过相面之术,我昔年也跟著听了一些。你有如此朋友,实在是你的幸运!”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来,他还能说什么?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每日吊儿郎当,喜欢悄悄看小人书的傢伙,哪里有龙章凤姿的样子。 伴隨著其將米饭闷好,又开始燉肉了,待到其將大块肉放到锅中后,才又转身去默默熬药,同时整理今日在山中挖好的药材。 待到吃完午饭,李绣衣並不准备入山,而是留在家中读书,要知道砍柴不过是他为了维持生计的手段,读书才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 虽然说自己已经决定要习武了,但读书也很重要,读书可以明悟道理,明悟圣人的篇章,加快自己武道的修行。 一篇篇文章在李绣衣脑海划过,犹如相片一样,刻印入其脑海中。 “我现在虽然掌握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往日十多年的刻苦努力,並没有白费。过不忘只是记忆下来而已,並不能加深我的理解,往日里那十年苦读对圣人篇章的解读与揣摩,配合上我此时的记忆力,简直如虎添翼。”李绣衣一篇篇的翻阅著文章,哗啦啦的翻书声將床榻上的姜观音惊动,其扭头侧目望著李绣衣,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自道:『装模作样的紈絝子弟,哪有这样看书的?终於装不下去了吧?』 少女看著李绣衣哗啦啦翻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厌烦,但却也不好发作,而是思索著如何叫眼前的少年人考核失败:“我如果將其罢黜,叫其考核失败,然后將名额让给隔壁那少年,到时候在道观內考核必定评优。” “只是该如何才能叫其考核失败呢?”少女又开始皱眉思索:“我得成为他的拖累,到时候他坚持不住,將我扔到山中拋弃掉,我就有藉口將其名额罢黜了。” 后又细细思索该明日计划,该如何才能万无一失的折腾对方,可千万不能再將自己给搭进去了。 再出现岔子,被那小子占了便宜,怕是自己真的要留在这里生孩子了! 李绣衣的书籍並不多,仅仅只有二十本罢了,但这二十本却是无数寒门弟子做梦也无法获得的无上典籍。 这二十本书籍,乃是士族与普通百姓之间的差距。 李绣衣出身陇南李氏,昔年陇南李氏出现一位儒林中的大儒,对圣人之言做了註解,流传给子孙后人,此乃无价之宝。 如果说圣人留下来的四书五经是未经注释,没有標点符號,所有字句都连接在一起的文言文天书,乃是市场上的大路货色,所有文人都可以买得到,那么这二十本被李家大儒注释过的书籍,就是带有翻译的书籍。 这就好像是高中的文言文,一个是没有翻译的课本,一个是教科书,就算没有老师你都能自学,双方之间的差距何其之大? 普通人家弟子学的就是那原版、没有標点符號的文言文,士大夫一族有先祖出现过大儒,对经文进行注释,流传给子孙后代,这就是独属於士大夫一族的:注经权! 所有官员的选拔,都是出自於『文言文翻译』,士大夫一族的子弟和寒门子弟一起去面试,你说谁有贏的机会? 这个世界尚未开科举,讲究的是举荐、选拔制度,如果一个普通人家的弟子闭门造车十年,去和那些世家子弟竞爭,其差距也就不必多说了。 所以有一句话说得好:“上品无寒门。” 上等大员,不会从寒门子弟中选拔出来,选拔的是世家嫡系。所有寒门子弟,全部都去下品任职。而那些不属於寒门的子弟,连下品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问什么是寒门?是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吗? 抱歉!就算地主人家,富贾一方的人士,都算不得寒门! 寒门指的是那些祖上出现过大人物后,家道中落的人家,亦或者是犹如现在的李绣衣一样,乃是大家族分支出来,脱离了勛贵的体系。 这样的人才是寒门! 注经权也是各位勛贵先祖,留给所有子孙后裔的一份生机,一份崛起的机会,所有后代子弟平等对待。 至於你要是说书丟了怎么办? 你参加考核的时候,你的身份人脉要被查个底朝天,你如果说出某一家的学问,背后却没有师承教导,你看会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吃过午饭后,李绣衣又开始整理药材,心中盘算著明日要去回春堂,將药材卖掉,顺势买一些大副药,相助自己加快伤势的痊癒速度,毕竟胸口这么疼著太耽误干活不是? 而且他也没有折磨自己的习惯!早点痊癒早点好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李绣衣翻阅了所有的书籍,其拿著手中的书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我或许想到了一个可以通过考核的必杀技!”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然后动手收拾屋子。 时间匆匆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隔壁传来羊入圈的叫声,李绣衣听见大丫扯著漏风的嗓子驱赶羊群,心中暗暗有些担心,思索著该如何惩治隔壁的陈嫂子。 “太重了不行,如果叫其筋断骨折,失去行动能力,其家中就会失去一份进项,日子会更艰难,到时候大丫头更倒霉了。这其中的度,实在是难以把控啊!”李绣衣心中暗暗嘆气。 如果砸断陈嫂的胳膊就能解决所有事情,事情反倒是好办了。 第五十八章 为武道世家培养一位女拳师! 许多事情,不是暴力就能解决的! 自己別说是砸伤陈嫂,就算砸死陈嫂都没有问题,他保证陈嫂死的无声无息,但是之后呢? 陈嫂受了伤,家中劳动力短缺,少了一分收入,大丫的日子会更难。 “这是一个近乎於无解的难题,我似乎除了暗中给大丫吃饱饭外,完全束手无策。”李绣衣轻轻一嘆,那一声嘆息中充满了无奈的味道。 掌握神通又能如何?也不是为所欲为! “除非是叫大丫有属於自己的价值,可自己该如何叫大丫有属於自己的价值呢?我花钱请大丫做僱工?”李绣衣若有所思:“亦或者是教大丫採药,增加家庭的收入?可就算大丫可以增加家庭的收入,在家中地位也不会发生改变!陈嫂子只会觉得那是大丫应该做的。” 前世李绣衣又不是没有看到过这种新闻,就算是女孩往家里面补贴钱,可父母依旧各种苛责,甚至於会变本加厉的压榨,將其完全当成提款机。 “我如果教导大丫採药,甚至於暗中给大丫药材,叫其卖钱去討好陈嫂子,完全就是给大丫找麻烦,到时候陈家嫂子必定会心生贪婪慾壑难填,不断的压榨大丫,將其完全当成提款机,我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李绣衣往灶膛里填了一根柴火,心中也是觉得思绪乱如麻。 “但是我如果僱佣大丫的话……”李绣衣思索著其中的利弊:“好处肯定是有的,可以方便大丫过来吃饭。至於说坏处,必定会加大大丫的劳累。而且以陈嫂的贪婪,此事应该很顺利就能达成,只是以陈嫂的性格,只怕其中还有波折,是否能达成,还要另说!此事还要问问大丫的意见,我不可擅自作主张,大丫是个自尊心强的,敏感又倔强,来我这里吃一顿饭都要做些活计。” 李绣衣有些怕了那丫头,生怕刺激了对方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 “你的饭热好了没有,多盛点红烧肉,一会给大丫送去。”李绣衣坐在灶膛发呆的时候,一旁传来了姜观音的声音,其轻轻开口催促李绣衣。 “你倒是心善。”李绣衣回过神来,开口打趣了句。 “碰见这种父母,是她的不幸。”她的脸上写满了悵然,眸光中全都是唏嘘。 “你似乎有故事?”李绣衣看著少女的面色,心头有些诧异,开口询问了句。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因为女儿出身,被家中父母嫌弃为赔钱货,饱经各种虐待,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其被父母贱卖,可惜女儿確实是赔钱货,连续问价了三年,都没有卖出去。后来在一年寒冬,那女孩身穿单薄的衣服,缩在寒冷的仓房里,一条小腿被冻得化了脓,等女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父母扔到了雪地里,还是我父母路过,见她可怜將其收留了,只是那女孩的小腿不得不截肢,从此成为了一个瘸子……”姜观音的声音中毫无波澜,话语中透露著一丝丝淡漠。 李绣衣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姜观音的瘸腿,这种『我有一个朋友』类似的故事,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姜观音察觉到了李绣衣的目光后眉头一皱:“我这是被狼咬伤的,没有她的伤势严重。” “我知道!”李绣衣点了点头:“你那个朋友受了很多的委屈,只希望她迎来新生后,她的性格不要偏激,要依旧对世界充满希望!” 李绣衣看著眼前的少女,直视著对方的眼睛,声音中满是唏嘘道:“错的不是她,错的是这个时代!” “错的是这个时代?”少女闻言一愣,眸光中满是愕然,似乎从未听闻过如此观点,一个时代怎么会错呢? “眾生生下来,皆是平等的,无有色相,无有肉身相!男女也该是平等的,但可惜咱们生错了时代。”李绣衣说到这里,轻轻一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错误,但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没有人会站出来与秩序作对。” “那些有见识的高门大户小姐,她们也知道这个世界的错误,但却不肯替底层的女性站出来做些什么,只是冷眼旁观放任自流。如果有一个奇女子能够站出来,能够屹立在世界之巔,替天下女性发声,证明女子未必不如男,才会更有效果呢。” 说完话后不等少女反应过来,李绣衣站起身掀开锅后才道:“咱们该吃饭了。” 锅中的热气升腾而起,叫少女在灶膛前的面孔被水雾遮掩的阴晴不定,只是其默默的低下头,等著李绣衣將饭碗端在自己的面前。 李绣衣的话犹如洪钟大鼓,在其脑海中迴荡,往日里她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悲惨,但却从未站在这般角度想过,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缘由是什么,她总觉得错的是自己,因为自己是女儿身,活该遭受这一切,但是今日听了李绣衣的一番话,从另外一个角度鞭辟入里地为她展现出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观察点。 “我如果能成为一位站在武道之巔的奇女子,將天下所有男儿都压在身下,到时候我替天下女性发声,是不是就可以改变那些底层女性的地位呢?无数如隔壁大丫一样少女的处境会不会好一些?” “既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认知出现了错误,我总要去做些什么,总要有人站出来纠正这个错误。” “想不到这这廝看起来是个败类,思想倒也有些深度。”少女透过水汽看著李绣衣,脑子里蹦躂出一个念头,不得不说她此时对於李绣衣的念头有所改变。 “想什么呢?该吃饭了。”李绣衣將饭碗懟到少女的面前。 “只是他踹了我的瘸腿啊!简直是罪大恶极!顶多拆穿他的时候,不揍他就是了!占了姑奶奶我这么大的便宜,姑奶奶我暂且將这笔帐记下!”少女端著李绣衣递过来的红烧肉,心中默默定下一个目標:“天下第一,改变世界,男女平等!” 李绣衣给姜观音盛装了一碗饭后,又盛出一大碗给大丫备下,然后自己拿起锅里的剩饭吃了起来。 看著李绣衣为大丫盛装的红烧肉,姜观音低下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瘸腿:“可是他看了我的身子,如果叫他出人头地进入江湖,我『半截观音』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我怕是要成为诸位师兄的笑柄!” “小子,就凭你刚刚那番话,我应该不和你计较,叫你过关的,但谁叫你太过於热情,非要替我把尿,坏了姑奶奶我的清白呢?”姜观音默默的低下头看著碗中红烧肉,第一次觉得红烧肉似乎变了味道。 李绣衣吃著饭,一双眼睛不著痕跡的看著姜观音,见到对方那副心事重重的姿態,心中暗自道:“我都这么吹捧你,替你说话了,你如果要是有良心的话,就该叫我过关了啊!” “我李绣衣应该是此方世界替女性发声的第一人!”李绣衣想到这里,一双眼看向姜观音:“这小娘子如此难缠,心性还有些偏激,我稍加引导,日后她就是一位好拳师,我要是將后世无数的女拳师秘籍倾囊相授,到时候她还不是要和我引为知己?我到时候还怕考核不过关吗?” “她得求我过关!”李绣衣想到这里,眸光中露出一抹危险的光泽:“这个世界的男同胞们,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扛得住女拳师的毒打,能不能压製得住女拳师的重拳!” “亦或者后面如果那丫头病危的时候,我將这赖以传家的书籍卖掉,到时候这丫头会不会感动的哭了?” 第五十九章 石头人 李绣衣觉得,自己要培育一位天下第一的女拳师,也好叫天下男人替自己出一口气。 在这个男权社会,乱打拳可是会挨揍的! 真拳拳到肉挨揍的那种。 空气中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李绣衣和姜观音默默的吃著晚饭,二人吃完饭后閒著无聊,李绣衣坐在灯火下静静的看书。 没让李绣衣等多久,一阵压低的脚步声响传来,然后就见一个风尘僕僕的乾瘦少女,裹著一股子羊粪味,灰头土脸的从门外悄悄的钻了进来。 “饭已经在锅里热好了,洗洗脸吃饭吧。”李绣衣放下书籍,开口对著钻进来的少女道了句。 少女没有接话,而是钻到了李绣衣的身前,伸出手在怀中一阵摸索,下一刻一个灰不溜秋满是污渍的小布包,塞入了李绣衣的手中。 “这是什么?”李绣衣没有嫌弃那布包脏乱,而是拿在手中掂量一下,里面似乎装了细碎的石子,很沉很硬,但绝不是石子,因为如果是石子的话,难逃李绣衣的感知。 听闻李绣衣的话,大丫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压低嗓音道:“我给你拿了五两银子,你明个去看病,千万不要耽搁了自己的伤势。” 李绣衣闻言一愣,连忙拆开手中布包,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顏色有些黯淡灰扑扑的银子,李绣衣心头一惊:“你哪里来的五两银子?” “偷的!”大丫转过身去洗手,但却没有洗脸:“我娘压箱底的钱,我全都给你拿来了。” “你不要命了?被你娘知道,怕是会打死你的!”李绣衣闻言大惊失色,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李绣衣自己一个人,整日里省吃俭用的,足足攒了七年,才攒了十两银子。 而隔壁一家四口,人吃马嚼的,大丫和其小弟没有经济来源,全靠那夫妻种田养著,又能攒下来多少银子? 五两银子绝对是其所有家底了! “说的好像我不偷钱,他们不会打死我一样!”大丫来到灶膛前,掀开锅看著那红烧肉燜饭眼睛放光:“你身上的伤势拖延不得,只管拿去用就是了,一切都有我扛著呢,你怕什么?你天天咳得厉害,我真怕你有一天死了,世上就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了。”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来,看著灶台前大口吃肉的大丫,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深情的话语,其心中不由得触动,默默的將那脏兮兮的布匹摺叠起来,將银子给包裹好,然后小心的塞入怀中。 他不逼大丫送回银子了,就算逼迫大丫送回去,也並不会改变大丫的处境,对於大丫来说没有什么用,反倒是不如自己留下给大丫改善伙食,或者是为大丫攒一些私房钱。 至於说隔壁那对极品夫妇发现钱丟了之后?自己暗中施展一些手段,未必会怀疑到大丫的身上,自己只要帮大丫將嫌疑洗脱不就行了? “行,这钱我就收下了,留著给你攒私房钱,以后你要是用钱,就来找我討要。”李绣衣走上前抚摸著大丫的脑袋,开口回了一句。 大丫闻言停下吃肉的动作,扭头看向李绣衣,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认真:“那钱不是留著给我用的,而是给你治疗伤势用的!你如果能健健康康的,就是我最大的期盼。” “吃饭吧。”李绣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爭辩。 只是大丫才吃了半碗饭,就听隔壁传来了陈嫂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大丫,你这个赔钱货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来给你弟弟洗衣服!” 大丫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放下了手中碗筷,胡乱的抹了抹嘴撒丫子跑出去,唯有一道声音在李绣衣的耳畔迴荡:“剩下的饭我明早吃!锅碗瓢盆莫要收拾,明天早上等他们去山上干活,我再来给你收拾屋子。” 大丫说完话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唯有李绣衣看著那尚未吃完的半碗饭,轻轻嘆了一口气:“她好像是一株小草一样,在狂风骤雨之中努力的活著,虽然不断经歷风吹雨打,但却百折不挠。” “你就真的收了她五两银子?被她母亲知道,她怕是会没命的。”姜观音看著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厌恶,说来说去这廝还是贪钱,真是已经彻底的没救了! 亏自己之前还觉得这廝是个颇具哲学思维的奇人,原来是自己看错他了! 李绣衣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辩驳,也懒得和对方辩驳,而是坐在油灯下拿起书籍看了起来。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解释,自己解释了对方也未必能理解。 真以为叫大丫將钱送回去就安全了?万一送钱的过程中被撞见呢?现在隔壁夫妇可都是在家呢。 倒不如自己今晚就將所有的事情都给解决了,到时候自然可以將大丫给摘出去。 直至灯油逐渐减少,隔壁的叫骂声渐渐止歇,隔壁传来了阵阵梦囈的声响,床榻上的少女也早就已经瞌睡不断,脑袋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的打瞌睡,李绣衣见此一幕轻轻一嘆,伴隨著其心头念动,大地映照开启,村头地下青石翻滚,形成了两只大號的鞋子,然后鞋子上的泥土不断延伸,呼吸间化作了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就见其身躯灵活,悄然间顺著村头走过,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加深的大號足跡。 那人影身上的衣摆、造型,简直堪称栩栩如生,在这黑夜中分辨不出真偽。 “如果要是能弄来一身衣服行头,事情可就完美了!以后我或许可以备用一些衣衫,然后借用石头人化身去办一些事情,也是很不错的。”李绣衣一边操控著石头人,心中思索著种种关於石头人的用法。 “因为其整体是大青石一体形成,怕是许多武者,也及不上我的石头人吧?”李绣衣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貌似自己也不弱啊? 能开碑裂石的武者確实是不少,但架不住自己的石头人不死不灭啊? “只是不知我的石头人可以媲美哪个等级的强者,不过我的石头人强度不在於我操控的强度,而是在於石头的硬度。我如果能搞出来一块金刚石……金刚石也是石,应该也属於大地权柄的操控范围吧?”李绣衣心中念头闪烁著,就见那石头人在街头留下清晰的脚印后,一路径直来到了隔壁陈嫂家中,手脚灵便的从墙头上翻阅了过去。 如果不是为了在墙壁上留下痕跡,只怕他已经操控石头人飞进去了,怎么还会费劲巴拉的爬墙头呢? 此时床榻上昏睡的少女猛然睁开眼,眸子里在昏昏的灯火下露出一抹慑人的精光,下一刻其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昏睡了过去。 然后就见隔壁的屋门被撬开,那石头人手脚灵便的开始在黑暗中乱翻。 可惜李绣衣只能藉助大地权柄观察长在泥土中、或者是贴在地面的物件,隔壁陈嫂家的锅碗瓢盆放在木架子上,李绣衣是看不到的,不小心撞到后,顿时惹出了动静,惊动了沉睡中的夫妻二人。 “谁!”陈嫂的丈夫周大在被窝里喊了一嗓子。 其喊叫顿时惊动了贼人,就见那贼人转身在黑夜中撞翻了不知多少的架子、台子,然后脚步匆忙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当家的,进贼了!”陈嫂子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点亮了油灯。 “快去看看银子丟了没有!”周大声音焦躁的喊了句。 不多时李绣衣就听闻隔壁传来陈嫂子狼哭鬼嚎的声响:“挨千刀杀的贼人,你还我银子!” 第六十章 金手指的新用法 隔壁陈嫂子在黑夜中的叫骂、狼哭鬼嚎的声响撕裂了寂静的夜空,让各家点燃了灯火,然后就见一群人打著火把,从远处匯聚了过来。 外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响,李绣衣放下了手中书籍,看了看床上装睡的少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披上衣裳走了出去。 外界已经即將入秋,空气中有了凉意,李绣衣提著灯笼走出屋子,就看到陈家嫂子的院子里已经匯聚了许多火把,將其庭院照的亮若白昼。 陈家嫂子站在庭院內,痛哭流涕的哀嚎著,声音里充满了悲愴。 “发生了什么?”李绣衣故作不知,开口询问在一旁吃瓜的李辉。 “陈嫂子家中遭贼了,压箱底的五两银子被贼人搜颳了去,现在理正正忙著排查呢。”李辉见到是李绣衣走出来,开口笑著道了句,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叫她天天虐待大丫,现在遭报应了吧。”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的村民,看著抚摸鬍鬚满脸严肃的理正,並没有去询问为什么不报官的蠢话。 一者,皇权不下乡,全都是由本地宗族自治。二者,一旦差役来了,到时候整个村子都要被刮去一层油水,少不得要被『打钱』『敲诈勒索』,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单单是陈家的五两银子了,而是整个村子所有人家都要破財。 没有人会允许陈嫂子去报官! 陈嫂子一旦报官,官差能不能抓到窃贼不说,整个村子所有人都会倒霉。 “我要报官!我要去报官!我不活了!哪个挨千刀杀的,竟然盗取了我家的压箱底银子,简直不让人活了!”陈嫂子坐在院子里撒泼耍混。 理正愁眉苦脸的道:“周家的,你不要闹了,耽搁了咱们查案!现在银子已经被人盗走了,你撒泼耍混有什么用?倒不如配合著咱们早点查找线索,或许还有机会將贼人给揪出来,將你丟失的银子给找回来。” “况且此地距离县城官府一来一回得两三个时辰,余杭县城的大门早就关闭了,你想要报官得等到明日,到时候贼人早就处理好了脏物和线索,你去哪里找人?”理正面色严肃道。 陈家嫂子闻言不再哭了,而是一把抓住理正衣袖:“李大爷,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啊!一定要抓住那贼子,替我討回公道,將银子给追回来,否则我就不活了。” 理正安抚好了陈家嫂子,然后开始安排人检查线索保护现场,不多时就有人匯报:“李大爷,有贼人留下来的鞋印,那鞋印很是清晰,咱们也找到了对方翻墙的痕跡……” “带我去看看。”理正闻言眼睛一亮,一行人连忙向著那墙下走去,果然看见了攀爬的痕跡,以及在墙角下留下来的清晰大脚丫。 “如此大的鞋印,怕不是得有四十三码,其身高体重很是雄伟,咱们村子可有符合这脚印的主人?”理正询问周围的眾人。 “大家平日里吃不饱,哪里能长得出四十三码的大脚?而且脚印如此清晰,对方也必定是彪形大汉,咱们村子哪里有这种体魄的汉子?” “怕不是本村的人。” “就是,能留下这种大脚印的,身高至少也得一米八,而且还要体壮膘圆才行,咱们村子哪里有这种壮汉?” …… 听著村民七嘴八舌的话,理正也是眉头皱起,如果真的是外村人做的,亦或者对方是流窜作案,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根本就难以追寻到对方的痕跡。 “可否顺著那痕跡追踪?”理正询问了句。 “已经安排人去追踪了。”有村中青壮回了句。 理正闻言面色沉重道:“那就再等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多时有村中青年面带惊慌之色的跑了回来,人未到声音就已经气喘吁吁的遥遥传了回来,其声音中充满了惊慌:“李大爷,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理正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眸中满是警醒之色。 “咱们的人跟著那脚印一路追踪,那脚印指向了……指向了……”那青年看了一眼理正,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眾人,支支吾吾有些不敢开口。 “指向了哪里?快说!”理正见到对方支支吾吾,很是不耐烦的询问了句。 “指向了平顶山下的赶山帮大营……”那青年说完话立即闭嘴。 伴隨著青年话语说出口,整个场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眾人俱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眸光里露出一抹畏惧,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你道是为何? 那赶山帮中多有地皮流氓、江湖中人,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平日无礼还要討三分,如果和对方起了爭执,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而且赶山帮中多有鸡鸣狗盗之辈,如果说是赶山帮的人摸过来盗取宝物,那这一切倒也全部都能说得通,讲得过去了。 伴隨著话语落下,院子里眾人噤若寒蝉,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不敢说话了,就连地上哭嚎的陈家嫂子也闭上了嘴巴,再也哭嚎不出来了。 “陈家嫂子,你认栽吧!”理正看了一眼陈家嫂子后,略作犹豫说出了无奈的话语。 “那可是五两银子!”陈家嫂子的声音里充斥著不甘心。 “得罪了赶山帮,就不是五两银子的事情了,到时候再多的银子也搞不定摆不平啊。”理正声音中满是无奈:“就当是破財免灾了!” 陈家嫂子一张哭丧脸,却也说不出话来,就连报官的事情都不敢再开口重提。 你道是为何? 官府可不会为了她一个贫民,去找赶山帮的麻烦,那赶山帮能在本地立足,背后必定有靠山,岂是她一介妇人能搬到的? 『赶山帮』三个字似乎带有某种魔力,空气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就见眾人纷纷退散开,眨眼间整个庭院內的所有人消散一空,唯有陈嫂一家孤单单的站在庭院內唉声嘆气,看起来好生的可怜。 大丫更是可怜兮兮的將自己缩在阴影里,叫自己儘可能的不被父母注意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其鼻青脸肿的嘴角下,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一抹浅笑。 “此辈活该遭此报应!”姜观音站在李绣衣身旁小声的骂了句,李绣衣闻言连忙道:“快回去,不要多言多语,陈家嫂子可泼辣著呢,稍有不注意,咱们也要被骂进去。” 李绣衣此时也顾不得大丫,连忙提著灯笼回到屋子內,然后熄灭了灯火道:“睡觉吧。” 说完话躺在稻草上,心中却在想著今日金手指的事情,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家的金手指还可以这么用呢? 如果加上衣服和斗笠,岂不就是不死不灭的石头人战士了? 而且那青石何其强硬?普通的一阶武道高手怕也难以將其劈开吧? 不过武者一阶,练完筋骨皮三关,足有上千斤力道,一个石头人的重量撑死三百斤,如果自己加大石头人的形体,组成一个小巨人,或许可以与武者正面爭锋,乃至於凭藉不死不灭的特性,將武者给活活的耗死。 “我现在对於赶山帮倒是没有那么忌惮了,反倒是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去找赶山帮练练手。”李绣衣的眸光中露出一丝丝莫名的笑容,不知道自己的石头人可以媲美什么级別的武者。 心中想著心事,不多时李绣衣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只有床榻上的姜观音辗转反覆难以入眠。 第六十一章 女侠成滚刀肉了!!! 第二日清晨,还不等李绣衣睁开眼,逼迫姜观音成亲完成考核,可谁知道姜观音竟然率先搞么蛾子了。 一大清早,身旁就传来了女子的低声呻吟,李绣衣心中预感不妙,连忙爬起来走到床头,看著满脸痛苦的女子,关切的询问了句:“观音婢,你怎么了?” “我……我的旧病復发了……”姜观音躺在床上,痛苦的捂住肚子。 “旧疾?什么旧疾?”李绣衣一愣,满脸『关切』的开口询问了句。 同时心中在暗骂:“这娘们不晓得又搞出什么么蛾子,这回我怕是又要有麻烦了。” “我以前得了个隱疾,每当发病身体都如坠寒窟,眼下暂时怕是不能嫁给你了!”少女蜷缩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愧疚和苦恼。 李绣衣看著床榻上的少女,伸出手去触摸对方的额头,触感一片冰冷,仿佛抚摸著一块没有活力的猪肉。 甚至於其肌肤上,竟然凝结了一层浅浅的寒霜,那寒霜介乎於汗水与冰碴之间。 “果然又在搞么蛾子了!”李绣衣触及那汗水后,眼神里露出一抹瞭然:“不过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反击。” “怎么会这样?”李绣衣面露惊慌失措,还要再问姜观音,却见少女已经昏厥了过去,没有了动静。 “观音婢?你怎么样了?你快回答我?”李绣衣连忙去探少女的鼻息,触手处鼻息微弱,对方的身体冷的好似冰块。 『武道功法果然神奇。』李绣衣心中暗道一声神奇,心中却有了主意,连忙拿住被子將少女裹起来,然后去起锅烧水: “你莫要怕,我去给你烧一锅热水。” 李绣衣说完话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到灶膛前就开始烧水。 他现在有『叨叨忙忙』每日帮自己砍柴伐木,他根本就不缺少木柴可以烧,对於他来说唯一苦恼的就是將木柴从山上搬下来。 但是现在自从发现了自己可以演化石头人后,李绣衣觉得以后自己搬柴、採药的事情,都可以一併省去了。 灶膛中火焰熊熊,大锅中水汽开始瀰漫,李绣衣扭头看向床榻上安静的少女,心中暗自道:“演的真像啊。” 不多时锅中水已经沸腾,李绣衣来到了床榻前,看著依旧昏厥的少女,轻轻开口道:“我来检查检查你的伤口,看看是否癒合,能不能泡热水澡。如果能给你泡个开水澡,必定可以相助你缓解寒气。” 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就是想要叫对方知难而退,毕竟一旦泡开水澡,对方身子可就要被自己给看的光洁溜溜了,他不相信对方还能沉得住气。 就见李绣衣缓缓伸出手,將少女断腿处的布条解开,出乎其预料的是,就见断腿处已经光洁如新,所有血痂也没有了踪跡。 “嗯?”李绣衣面带讶然之色,抬起头看了看床榻上的少女,要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就见李绣衣伸出手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我要给你脱衣服泡澡了……” 少女依旧在昏厥,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么豁得出去?不过是一个考核而已,没必要这么豁得出去吧?”李绣衣心中反倒是有些麻爪了,一双眼睛盯著少女,等候对方的反应,可惜其等了十几个呼吸后,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脱! 都被逼到这一步了,李绣衣还能说什么? 李绣衣尝试著解开对方身上的一颗扣子,眼睛观看著对方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反应,其心头不由一沉:不怕? 外套解开,对方没有反应! 腰带解开,对方依旧在昏睡! “该不会我刚刚將对方衣服解开到一半,对方忽然『醒来』怒斥我是人面兽心的禽兽,然后狠狠教训我一顿,告诉我考核失败吧?”李绣衣的动作忽然顿住,一双眼睛看向床榻上的少女,他前世又不是没有看到过仙人跳的新闻。 “老婆啊,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看你都冻成这个样子了,我就是想著给你烧了热水缓解缓解,我发誓绝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李绣衣一边扒著对方的衣服,口中念念有词的絮叨著,他前世经歷过那么多的新闻,还能被一个小女子给拿捏了?跳到別人的陷阱里? 那不可能! 绝无可能! 说实话他是对十二岁的女童不感兴趣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眼见著对方毫无反应,其也只能硬著头皮扒下去:『你这个装死的都不怕,我怕什么?我也什么都不怕!』 眼见著只剩下最后的一件小衣和褻裤的时候,李绣衣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少女,不得不说他犹豫了。 只是一想到今日若是不能將其拿捏住,接下来就要面对永无休止的折磨,李绣衣就心中一横,口中念念有词地伸出手去。 伴隨著最后一件小衣落在地上,其將对方身上衣服扒了个乾净,看著毫无反应的少女,李绣衣懵逼了,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了一个考核,做到这种地步?至於吗? 其小心翼翼的將对方给抱起,犹如抱了一块千年寒冰,放入准备好的泡澡浴桶內,然后不断往浴桶內兑水。 直至水流將浴桶填满,李绣衣才轻轻一嘆,看著那浴桶中的少女轻轻一嘆:『是我想岔了!对方一个小小女童,有什么好害怕的?』 李绣衣不断的烧著热水,眼见著桶中的热水冷下来,其迅速的更换新热水。 如此反覆三次后,才见桶中少女的痛苦声音停止,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色苍白的打量著在灶台前烧水的李绣衣,以及云雾瀰漫的水桶,眸光中露出一抹愕然、惊怒,但是却又迅速平静了下来。 “你醒了?”李绣衣转过头看向浴桶中的少女,配合上烟雾的繚绕,好似是在神话中走出来的姑射仙子。 虽然他也不了解,为何看一个十二岁的女童,竟然会看出姑射仙子的味道,但是他偏偏真的看出了这种莫名的味道。 “我还要谢谢你!”姜观音看著李绣衣,面色苍白的不似正常人,但好在伴隨著水流的热量,其身躯在一点点回暖,一丝丝红潮逐渐浮现於脸上。 “不用谢,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倒在床榻上,却什么也不用做吧?”李绣衣轻轻一嘆,声音中满是唏嘘。 “你这是什么毛病?差点嚇死我了,我都差点以为你挺不过去,就此一命呜呼了。”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声音里满是担忧。 “幼年时期得了的老毛病了!大夫曾经也检查过,却看不出什么毛病。”少女说到这里直接当著李绣衣的面站起身,然后毫不介意李绣衣的目光,自顾自的从木桶中爬出来开始擦拭身上的水渍。 “……” 李绣衣心中有点无语:『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但同时李绣衣心中也是猛然一沉,对方如此姿態,这也就说明自己拿捏对方的一个关键把柄,就此失效了。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任由我脱光衣服扔到木桶里?”李绣衣心中暗骂。 麻烦大了,对方成滚刀肉了,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拿捏对方? 对方就连贞洁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是对方害怕的? 第六十二章 女侠请编筐 就算对方不说,李绣衣此时心中也有逼数,貌似自己的考核更难了! 女侠已经成为滚刀肉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李绣衣看著表情平静的姜观音,只觉得有些心虚,但是隨即转念一想:“不对啊,你是我老婆,我怕什么啊?再说了,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將你看光的!是你自己当时没有阻止我,关我什么事?要说有错,也是你勾引我!以我现在的身份,是万万不知道你私下里搞么蛾子的。” 想到这里李绣衣又暗自开始琢磨:“只不过事情还是有点不太对劲啊!很不对劲!如果接下来考核变难了,我该怎么办?” 李绣衣扫过穿好衣服的少女,心中无数念头在飞速转动:“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滚刀肉,而且瘸腿也已经好了,我再想用把尿的方式为难她,以她现在这副滚刀肉的模样,这招怕是已经对她无效了。” “接下来我如果提出成亲,她就来这么一出,將自己冻结成一个冰疙瘩,难道到时候自己还能逼迫对方不成吗?”李绣衣心中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 “如果对方长时间和我耗下去,我不能將对方逼走,只怕身份有暴露的风险,她停留在我这里的时间越长,我暴露的概率也就越大。”李绣衣想到如果考核迟迟没有通过,后母王氏背后的人会不会去催促? 到时候双方一沟通,自己暴露的概率极大。 “接下来我必须要转变策略,做好攻坚的打算。现在我有两个对策。第一,就是不断感动对方,不断为对方付出,如果真的將我身份暴露出去,到时候对方想到如此对我,怕不是要狠狠给自己两个巴掌,然后为了补偿我,將我给带入斜月观內修行。” 李绣衣觉得这条路是一条可行之路,而自己现在正在这条路上走著。 但指望著別人的可怜,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的手中,绝不是李绣衣所能接受的,他还要在第一条道路上,开闢出第二条路,找机会將对方给逼走才是。 “肉体的羞辱已经无用,她已经成了滚刀肉,那么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李绣衣心中有所决断: “那就是在肉体上折磨她,叫她承受不住折磨,考核就此终结。只要叫对方吃不了生活的苦,到时候对方跑路,考核自然也就结束了。” 至於说如何折磨对方? 李绣衣眼睛一转,顿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我已经煮好了热粥,你喝一碗热粥来暖暖身子,然后咱们再去余杭县看看大夫,你今日可是差点嚇死我,我差点以为你挺不过来了,都要替你去买棺材了。谢天谢地,你终於活了过来。”李绣衣端著一碗热粥,来到了少女身前开口找补,不断解释自己扒光了对方的行为。 少女闻言眸子微微一咪,看著那沸腾的热粥,透过热粥的水雾看著少年人那张担忧、真挚的面孔,其轻轻嘆了一口气:“我这是老毛病了,去找大夫也看不好。” 说完话接过热粥浅浅的喝了一口,一双眸子里看不出喜怒,有的只是叫人看不出深浅的平静。 “万一呢?”李绣衣回了句,转身去盛了一碗热粥,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你在外地看的大夫治不好,余杭县的大夫未必治不好。” 少女看著李绣衣的背影,心中无奈一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回自己可是损失大了!无法回本的那种! 唯一叫其欣慰的是,眼前少年人虽然看小黄书猥琐了些,但人品底线还是有的,没有趁机猥褻自己,倒是叫她心中好过了不少。 但就算如此,想到自己被看光了,她也觉得身上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叫其身子扭扭曲曲很是难受。 “我不乾净了!我沾染了脏东西!”少女一边喝粥,一边心中暗自开口吐槽。 “老天爷啊,我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结束这场考核?实在是太磋磨人了!这才几日,我整个人都搭进去半个了!”少女心中绝望的哀嚎著,她觉得再继续这么下去,只怕自己走不掉了,真要留给这混帐当老婆。 当然了如果她想要离开这里,那倒也简单,直接结束考核就是了,但是她又怎么会甘心呢?她完全不甘心啊! 但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对方表现的无可指摘,实在是太完美了!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难道要叫对方过关? 可是对方狂踹了自己的瘸腿,还狂踹自己的屁股,其更是给自己把尿,看光了自己的身子,如此丟人的事情,如果对方通过考核进入修炼界,成为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万一对方將这些消息传出去,自己要沦为整个修炼界的笑柄! “我必须要將这小子给按在村子里,想要通过考核拜入斜月观成为武者?简直是门也没有!”少女心中碎碎念,其怨气冲霄,在某一刻她甚至於怀疑,是不是有人躲在暗中给这小子泄题了? 其第一次考核时候的表现,和现在考核的表现,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一点都不搭边! 就在其心中思索的时候,那边叮叮噹噹的声响传来,將其目光吸引了过去,姜观音目光偏转,落在了李绣衣的身上,就见少年人坐在灶膛前,很认真的数著铜钱,好一会才见少年人收起所有铜板,扭头看向了少女:“观音婢,我刚刚数了数咱们的家底,这几日我在山中砍柴,再加採摘了一些药材,咱们或许可以凑齐三百文钱。但是这三百文钱,对於给你看病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所以咱们必须寻找新的赚钱途径。” 姜观音闻言眨了眨眼睛,放下了空碗:“新的赚钱途径?” “我可以在山中砍一些枝条,扛回来后你將其编织成筐,咱们拿到集市上去卖,到时候必定可以增加一些收入。”李绣衣开口道。 编筐? 少女的大脑似乎有些宕机,一双眼睛呆呆的看著李绣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纤纤玉指:『我这么嫩的手指,你叫我去编筐?我一个堂堂武者,你竟然叫我去编筐?』 少女的眸光里露出一丝丝危险之色,恨不能上去给眼前的少年那张討厌的面孔给打成猪头! “可是我不会编筐啊?”少女满脸为难的回了句。 第六十三章 提前布局 不会编筐? 李绣衣听闻对方这么说,心中顿时笑了,就见其语重心长的道:“没关係,我可以教你啊!观音婢啊,咱们现在家中没钱,还要委屈你劳累编筐了,我心中实在是愧疚。” 姜观音闻言还能怎么说? 李绣衣为了给自己治病,都只吃药渣子了,她还能怎么办? 对方打著为自己治病的旗號,自己能说出拒绝的话吗? “大哥莫要自责愧疚,你为了给小妹看病,堪称是散尽家財,为了我加班加点带病砍柴,该愧疚的应该是我才对。”姜观音的声音中满是低落:“是我拖你后腿了。” 说到这里,姜观音抬起头,眸子灼灼的看著李绣衣:“哥,你要不然將我用蓆子卷了扔到山中餵野狗吧,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拖累你了,你也可以继续过上轻鬆自在的生活。” 少女此时泪如雨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绝望的话: “没有我的拖累,你也不会继续过这种苦日子了。为了给我治病,你已经散尽家財,我实在不忍心再继续拖累你。” “莫要再胡说了,你从不是哥的拖累!有你才有家,你要是没了,哥就没家了!”李绣衣开口训斥了句。 然后其走上前去,站到少女身前,伸出双手亲昵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莫要多想,一切有哥呢!” “可是我身上的怪病是个无底洞,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之前父亲为了给我治病,足足耗费了三千多两银子,药也吃了不知多少,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所有钱財都打水漂了。要不是我的拖累,父亲也不会带著商队来余杭县做生意,然后一家人惨遭毒手。我已经拖累没了父亲,我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了。”少女的声音中满是恳切。 她確实是希望李绣衣能將她背到山中餵狗,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修理一顿这小子,教教这小子如何做人,叫其知道什么是博爱之心,到时候再颯然离去,才符合自己女侠的身份。 “莫要再说丧气话,为兄能尽多大努力,就尽多大努力,不论未来如何,我都是绝不会放弃你的。”李绣衣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好似在安慰一只小狗,叫少女心中很不舒服,歪起脑袋不著痕跡的一旋,脑袋从李绣衣的手下错了过去。 “可是我……我只是一个什么也不会干的废物,我除了拖累你,什么也做不了。”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低落。 李绣衣並没有在意少女的小动作,而是掷地有声的道:“这等话你不必再说了,你將我李绣衣看的也未免太低了。” 说完话李绣衣转过身去:“我去山中砍枝条,咱们编筐去卖。不管未来情况如何,你我都决不能坐以待毙,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李绣衣说完话后走路的动作猛然顿在原地,然后就是一阵急剧咳嗽,咳得其面红耳赤眼泪都流出来了,其弯腰捂住自己的胸口,张大了嘴巴,叫人忍不住会怀疑其胸腔中的心臟会不会咳出来。 “你今日要不要歇一歇?不要去山中了吧?”看著李绣衣咳得这么厉害,姜观音忍不住开口劝了句,对方好歹也是在道观內掛了名的关係户,如果要是因为自己的一番折腾丟了小命,到时候自己岂不是难办了? 不但差事没有办好,反而要遭受责罚。 李绣衣闻言摆了摆手,伴隨著咳嗽逐渐停止,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床榻上的少女:“莫要怕,我没事的,我还能行!这区区小病死不了人的。” 李绣衣说完话后转过身去,嘴角掛著一丝丝得意的笑容。 咳嗽当然是假的,他不过是往口鼻间吸了一点土,刺激了一下喉咙而已。 他已经开始提前做准备了,现在將苦情卖的惨一点,到时候就算因为这女子拖延时间导致自己『冒认』的身份暴露,那个时候形成强烈的反转,看自己不愧疚死她,没准到时候自己在不经意间表达了对武道的嚮往之后,少女心怀愧疚之下,直接带著自己去习武,给自己一个进入斜月观的名额呢。 自己此时造成的反差有多大,那么未来对方也就有多內疚。 自己多做两手准备,总归是没有错的。 李绣衣『步履蹣跚』的走出屋子,然后提著柴刀,背著筐篓,费劲巴拉的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少女的视线中。 “小样,感动不死你!”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他甚至於已经心中做好了盘算,如果未来真的有朝一日身份被拆穿,到时候自己在少女没有离开之前,就去四处拜师学艺,叫那少女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为了拜师学艺,一次次被人拒之於门外的。 “城市套路深啊!我要多做几手准备,算尽所有可能。”李绣衣背著筐篓向深山走去,遥遥的就见有赶山帮之人在路口搭建了一个棚子喝酒吃肉。 “我要不要將自己搞得再惨一点?故意惹得赶山帮注意,然后被赶山帮的人毒打一顿?到时候鼻青脸肿的回去,效果应该会更好。”李绣衣心中有些迟疑,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实在是没有被虐的习惯。 其绕路进入山中,寻觅著山中的细嫩枝条,虽然如今已经即將入秋,但八千里平顶山內却百草丰茂,似乎没有受到节气的影响,其內依旧温暖如春,倒是叫李绣衣的编筐大计得以继续施展。 接下来我只要叫那少女没日没夜的编筐,叫其实在是受不了,到时候考核自然就结束了。 李绣衣砍了一大堆的枝条,用绳子仔细的扎好,復又开始在山中寻觅猎物,家中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他总不能叫家中断了米粮。 “肉食……还是必须的,不能因为想要逼迫对方,就拖垮了我自己。”李绣衣暗自嘀咕了句,心头念动,方圆四千米內所有埋在地下能吃的食物,尽数映入其眼帘。 “咦,这条大蛇看起来倒是肥硕得很,或许可以改善改善伙食。”李绣衣忽然看到了地下潜伏的一条大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奇异之光 李绣衣行走於山林之间,看著潜伏在大地深处的蛇类,那蛇类足有成人手臂粗细,七八米长,足够其吃七八顿了。 “蛇肉最好吃了!”李绣衣心头念动,地下青石化作尖刺,穿过泥土將那长蛇洞穿,然后就见一条白色的大蛇从那泥土中被推出来,李绣衣確认对方已经完全死透后,將其直接开膛破肚处理好,塞入了自家的背篓內,然后一双眼睛看向大山深处: “以后狩猎的活计,能不能交给穿山甲呢?” “也不知道穿山甲这廝在做什么?”李绣衣想到穿山甲,其意识沟通,欲要叫穿山甲將木柴给送回来,就在其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听那边已经传来了穿山甲的碎碎念: “好造化!好造化!真真是不可思议!” 李绣衣听著穿山甲的精神动静后,眸光不由得微微一动:“造化?莫非穿山甲这廝又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 其大地映照打开,剎那间笼罩方圆数十里,然后李绣衣就感应到了穿山甲的位置:“这廝竟然在那玉太岁出世之地?” 李绣衣心中有些激动,这如果再发现什么天材地宝,自己不是要一飞冲霄了? 李绣衣直接將筐篓扔在地上,然后迈动脚步在群山间急速行走,一边走著还一边探索周围的动静,此时赶山帮麾下的採药人、打猎人,早就已经从那玉太岁出现之地撤离,毕竟赶山帮数百人搜山,早就已经將那大山搜查的仔仔细细,就连一根毛髮都没有放过,对方当然不会在原地继续做无用功。 至於说穿山甲为何会再次回返?他还在地下深处藏了几块玉太岁呢! 李绣衣赶来的时候,穿山甲正围绕著一堆碎石不断打转转,见到李绣衣后连忙伸出爪子招呼:“主人快来,此地有大造化!” 李绣衣闻言快步上前,待其穿过道道碎石后,映入其眼帘的是一道光,一道从地下深处投射出来的光, 那光芒拇指粗细,呈现五彩之色,透出地面一尺。 “这光?”李绣衣看著从地下投射出来的光,其不由得呆了呆:“莫非地下有什么宝贝,散发出的光芒泄露了出来?” 李绣衣连忙发动大地映照,可是在其大地映照中,地下並无任何异常,就好像那光芒是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一样,紧贴著泥土。 “地下並无宝物,这光芒也不是从地下透射出来的,此光芒来自於虚空。”穿山甲道。 “虚空?”李绣衣闻言不解。 “你可知道那玉太岁是如何形成的?玉太岁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太岁,但因为长年累月在地下吞噬了来自於莫名虚空的能量,所以形成了那般天材地宝。”穿山甲解释道,对於自己的主人,他也没有隱瞒。 “虚空中的能量?有什么用处?”李绣衣看著那彩光,伴隨著其心头念动,地下泥土不断拔开,果然就见那彩光依旧停在原地不动,也不曾在地下有所延伸。 “这种能量,咱们灵长类的动物用不了,唯有植物系列的生命才可以吸收,但是……这束光三日內必定会发生异变,化作海市蜃楼,到时候可是蕴藏著大造化。”穿山甲声音中满是灼热。 “大机缘?什么大机缘?”李绣衣面带诧异的询问了句。 穿山甲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会发生未知之变,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穿山甲故作神秘的对著李绣衣道了句,然后围绕著那彩光不断打转转,口中念念有词的道:“大造化啊!想不到我穿山老祖此生竟然还能撞见如此大造化。”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只见那彩光微微一阵波动,一丝丝云雾在缓缓倾吐而出,向著周围扩散了去。 “这烟雾?”李绣衣伸出手触碰,触手冰冰凉凉打湿了其双手,那只是普普通通的烟雾,並不曾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其看向穿山甲,穿山甲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围绕著那那雾气不断转悠。 李绣衣看了一会,看不出什么奇特的地方,於是拿起穿山甲早就准备好的木柴,起身向著山下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李绣衣略作沉吟,砍下来两颗小树,做了一个简易的双拐,仔细的用粗石头打磨好后,方才满意的一笑:“这回看我不感动死你!” 其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著那雾气的事情,其回到家中的时候,姜观音正坐在门前看著天空的太阳发呆,懒洋洋的晒著太阳,模样很是舒適。 “你回来了?”姜观音见到李绣衣回来后,一双眼睛顿时亮了。 “观音婢,看我为你带回来了什么。”李绣衣面带笑容,將木柴枝条放在地上,將其製作好的双拐拿了出来: “我今日在山中替你做了一双拐棍,日后你行走起来倒也方便了。” “来试试方不方便。”李绣衣笑眯眯的凑上前道。 “大哥,谢谢你为我费心了。”看著李绣衣递来的拐棍,姜观音还能说什么?其只能接过来试了试,还別说挺好用。 “你一定已经饿了吧?我来做饭。”李绣衣见到对方杵著拐棍可以在院子里隨意走动,於是面带笑容的夸讚了一句,又將新砍来的枝条用水泡上,方才转过身去进入屋子里做饭。 今天中午其做的是红烧蛇肉。 姜观音对於李绣衣燉蛇肉倒是没有表现出抗拒,其反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对了,大丫怎么没来吃饭?” “大丫中午要在山上放羊,她只有在晚上才能回来。”李绣衣提到大丫,面色阴沉了几分。 “山中太危险了,她一个孩子去放羊……实在是不像样子!”姜观音说到这里,话语重了几分。 李绣衣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不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大丫的处境,对於大丫来说,能顽强的活著,就已经是不易了。 “明日我叫穿山甲暗中关注她一番,免得这丫头被害了。”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锅中蛇肉足足有一大锅,倒是不用特意为大丫留,李绣衣吃完饭后抱起从山上拾取来的枝条,对著姜观音道: “我来教你编织大筐,你一个人在家閒著无聊的时候,可以编筐解解闷。” 看著那粗糙的枝条,再看看自己细嫩的手掌,姜观音轻轻一嘆,一双眸子看著李绣衣,她其实很想说:『不用了,我在家閒著一点都不无聊。』 但是她又能说什么? 只能坐在李绣衣身边,拿起地上的枝条,笨拙的学著李绣衣动作,开始了编筐动作。 “你倒是蛮有编筐天赋的。”李绣衣夸讚了对方一声。 姜观音能说什么? 只能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低下头看著自己满是红印的手掌,轻轻嘆了一口气:“造孽啊!” 她都能想像得到,如果消息传出去,修炼界的歷史上必定会留下一个笑柄,列传中也必定会记下厚重的一笔:『仙姝游人间,做丐者乞於市,恶徒踹其跛足。仙怒,鬻身为媳,欲诱其败家散財,自食恶果。不意反墮彀中,编筐二载,剑锈指裂,方知世途奸险,非仙术可测。』 第六十五章 日常 一想到那『留名青史』的一幕,姜观音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其哭丧著脸默默的编筐心中打定主意,不论如何自己都不可叫这小子踏入修炼界,自己可是要为天下女子发声,成为天下第一人的存在,决不可留下任何话柄。 “对对对,就是这么编,想不到你很有天赋嘛,后日我借了隔壁的驴子,咱们就可以去给你看病了,顺便买一些编筐用的工具,这样一来以后你编筐的速度也能快一些。” “你攒够钱了?”少女抬起头,满脸诧异的看著李绣衣。 “这些草药得拿去城里卖掉了,再不卖掉都要失去药效了,顺便叫博大夫给你看看病。”李绣衣回了句: “不说能给你治好,总要开一些缓解的药,下次你再发病,我就可以给你熬药,不必手足无措的干著急,什么也做不了了。” 说到这里,李绣衣满脸认真的看著对面的少女,脸上掛满了悲伤:“观音婢,你怕是不知道,之前那一幕,我都要被嚇死了。我寧躺在床上昏厥不醒的是我,站在床前的是你。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除了你之外,別人都討厌我,或者是看不上我,我绝不想你有半点意外。” 听闻李绣衣的话,少女顿时一双眼睛水汪汪起来,满是泪光的看著李绣衣:“你大哥,你待我真好!我现在也没有亲人了,只剩下你一个亲人相依为命了,多谢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这么热心的照顾我。” 姜观音口中说著感动的话,心中却一片肉麻,暗自『呸』了一声:『真不要脸,你有爹有娘,还说自己没有亲人了,和我搞这么一个死出,真真是混帐啊!简直要肉麻死我了。最最关键的是,我还不得不配合他去演戏,简直是不叫人活了啊!我姜观音铁骨錚錚傲气冲云霄,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观音婢,以后咱们两个就是彼此在世上的依靠了,以后就是彼此的亲人了。”李绣衣说到动情处,放下了手中箩筐,將少女抱在怀中。 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抱著,姜观音还是第一次,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眼神里露出一抹抗拒,恨不能一拳將眼前的偽君子给轰飞出去,但为了继续完成考核,只能强行忍了下去,声音娇柔激动的道:“李大哥,谢谢你。” “莫要谢了,好好的编筐吧,多编几个筐,后天去为你看病。”李绣衣鬆开了少女的肩膀,他倒是没有什么占便宜的心思,实在是一个十二岁的女童,有什么好占便宜的? 听闻李绣衣说叫自己继续编筐,少女低垂眼眸,心中恨得牙痒痒: 『说什么亲人情谊,你还不如我叫这大病初癒之人,少编织几个箩筐呢!』 其心中碎碎念,伸出手拿起枝条,垂头丧气的编织了起来。 说实话她並不喜欢编筐的活计,编筐的活计枯燥乏味,而且对於她来说乃是低价值的工作,根本就不值当她消耗时间。 不过她看到李绣衣编织的认真,却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也跟著编织起来。 她是个武者,手指灵巧,编筐对她来说是小意思,没有任何的难度。 二人编织了一会,李绣衣看了看头顶的大日,对著一旁的少女道:“你去午睡休息一会,养好自己的身体,切记不可太过於劳累了。” “那你呢?”少女闻言停下编筐的动作,下意识开口询问了句。 “我不用休息,早点编织出箩筐,也好早点卖一些钱。”李绣衣脸上的表情很温和,满是温柔的看著对面少女。 『我还就不相信了,我这么体贴,还感动不了你。』 “我……我陪你编织吧!我身体没事的,我扛得住!”少女闻言虽然很想回到床榻上闭目养神,但看著依旧在继续干活的李绣衣,觉得此时自己一个人返回去睡觉,完全不符合人设。 听闻少女的话,李绣衣没有坚持,二人顶著烈日编织了一个时辰后,李绣衣放下了手中的编织品,站起身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差点將自己的肺都咳嗽出来,等到咳嗽平息下来,李绣衣才开口道:“我下午去山中采一些药材,儘可能的多卖一些钱,你在家中乖乖的编筐等我回来。” 说完话后后,其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好似是在摸一只小狗,然后就见李绣衣步履蹣跚著,拖著满身的疲倦,向远处走了去。 直至李绣衣的身形消失在视线尽头,少女才无奈嘆息一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还要想个办法,叫其將我当成累赘扔入山中,到时候这场考核也就彻底结束了。” 李绣衣下午在山中转悠了一圈,来到那彩光处,就见彩光冒出的烟雾隨之扩大,已经足足扩大了三米,形成了一团云雾笼罩在原地。 “此地喷出雾气的速度变快了,上午的时候,喷出雾气直接消散在空气中,到了下午竟然可以存留了。”李绣衣围绕著那雾气转悠了一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穿山甲自雾气中钻出来:“这雾气的喷发速度將会越来越快,明早或许就可以笼罩整座山头了。” 李绣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吩咐了句:“你在此地守著的时候,还要去帮我办一件事,你去替我照看一个人。” 李绣衣將照看大丫的事情吩咐下去,穿山甲顿时心中不乐意了,叫他去照顾一个凡人,他能乐意才怪呢。 “主人,此事你还要去吩咐『忙忙叨叨』才是,忙忙叨叨有无数的子子孙孙,此事他最擅长啊。”穿山甲眼睛里露出一抹奸诈,欲要將麻烦事情推给忙忙叨叨。 李绣衣看著忙忙叨叨,也不理会对方的推脱,而是吩咐道:“你最擅长地下穿梭,行走起来很是隱蔽,此事你最合適了,不必继续推脱,如果大丫出现意外,我要扒了你的皮。” 穿山甲闻言顿时蔫头耷拉脑,没精打采的委屈巴巴的看著李绣衣,李绣衣见了心中不忍,於是低头许诺道:“你若能办好此事,日后老爷我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他想到自己的金手指貌似还能给从属升级,因为缺少属性点,这功能他从未用过,倒是可以拿叨叨忙忙做个试验。 “大好处?”叨叨忙忙闻言果然眼睛顿时亮了,他这个妖最最最听不得好处二字,一旦有好处,它可是挪不动腿了:“那好处有多大?” 李绣衣露出一副神秘之色:“只管好好办事就是了,总之是不会叫你失望的。” 第六十四章 转变 李绣衣虽然可以强行奴役对方,但对方心不甘情不愿,万一故意放水惹出什么紕漏,到时候就不好了。 穿山甲闻言果然大喜过望,对著李绣衣连连点头,转身钻入了泥土中去:“我去找主上说的那个女子。” 穿山甲走了,李绣衣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穿山甲未免太过於势利眼,其收拾好山中物资,又看了一眼那喷涌的雾气,暂时看不出什么端倪后,转身向著山下走去。 李绣衣一路下了山,背著草药、枝条、木柴返回家中,此时天色已经渐暗,遥遥的就看到少女一个人端坐在屋檐下藉助夕阳的余暉在编筐。 一只大筐已经编织出了七七八八的样子,看得出来对方这一下午没有偷懒。 “你编织的倒是认真。”李绣衣看著编筐的少女,笑眯眯的走入院子里,开口道了句。 听闻李绣衣的话,少女嗔怪地看了李绣衣一眼:“大哥在山中认真打柴,小妹又怎么能偷懒呢?” “莫要编了,且休息休息,你现在大病初癒,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李绣衣对著少女叮嘱了句,转身就走入屋子里生火做饭。 伴隨著裊裊炊烟升起,夕阳余暉逐渐落下,燜肉的香气逸散而出,隔壁传来了羊群的叫声,接著隔壁传来了妇人聒噪的谩骂,叫李绣衣眉头不由得皱起,眼神里露出一抹嘆息,想要做些什么,但却也无能为力。 待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李绣衣和少女坐在桌子前默默地编筐,不论是姜观音也好,还是李绣衣也罢,都没有吃饭。 不多时就见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钻入了李绣衣的院子里,站在李绣衣的屋门前,眼巴巴的看著他。 “大丫,你来了!”李绣衣看著鼻青脸肿眼巴巴的大丫,开口招呼一声。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给你洗衣服的……”大丫嗅著空气中的香味,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磕磕绊绊的道。 李绣衣闻言一笑,放下编织的大筐,將大丫拽入屋子里:“咱们正等著你吃饭呢!做你的那份饭了,快来一起吃吧。” 李绣衣一边说著,拿起一旁的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蛇肉,塞到了大丫手中。 “这不好吧。”大丫捧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碗,一双眼睛满是纠结的看著李绣衣。 “你不是我媳妇吗?有什么不好的?”李绣衣笑眯眯的道。 大丫闻言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我是你媳妇,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分什么彼此,这碗饭自然也是我的。” 大丫劝说完自己后,拿起筷子直接一屁股坐在李绣衣的身旁,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那边李绣衣也为姜观音盛了一大碗,三个人各自端著大碗吃了起来。 只是一碗饭还没有吃完,隔壁传来妇人扯著嗓门的喊叫:“大丫!大丫!你这丫头死哪里去了?羊饮水了吗?” 大丫闻言一个哆嗦,猛地往口中狂塞了两块肉后,又抓了五六块,连忙放下饭碗冲了出去,唯有一句含糊不清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等我回来刷碗收拾屋子……” 话语落下人已经消失在了大门外。 “唉,造孽啊!”李绣衣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少女轻轻一嘆,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其將那不曾吃完的煲仔饭用盆子小心的扣上,然后看了看用完的碗筷,略作犹豫后还是没有洗漱,等著小丫头回来亲自动手吧。 姜观音默默地吃著饭,眸光中露出一抹冷清,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吃完饭后,李绣衣將姜观音安排在床榻上休息,其一个人藉助灯火整理药材,他既然答应去药铺用药材抵帐,就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將所有药材都归置好,然后又小心的將所有药材打包起来,方才坐在油灯下继续编筐。 “演戏就要演全套,我现在不分黑天白日的替你编筐,日后真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了,你还不感动?我就不相信你这丫头真是铁石心肠做的。”李绣衣强忍困意,一边编筐又暗自碎碎念。 “我来帮你吧。”床榻上的少女看著在灯火下编筐的李绣衣,终於忍不住坐起身。 “不用,你现在大病初癒身子骨虚著呢,可千万不要劳累出什么病根。”李绣衣言辞强硬的將少女给安抚住,然后自己默默地坐在灯火下编筐。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子时,李绣衣在编筐,床榻上的少女背对著李绣衣,瞪大眼睛无聊的看著床边的小飞虫。 一更天的时候,李绣衣还在编筐。 二更天的时候,少女已经昏昏沉沉睡去。 待到五更天鸡叫声响起,少女被鸡叫声吵醒,其看著屋子里依旧亮著的烛火,其猛然一个翻身,看著依旧坐在烛火前编筐的李绣衣,以及那落在地上的两只完整的大筐,其整个人不由得愣在那里。 “他竟然一宿没有睡?就算是演戏,也未免太过了吧?”姜观音整个人呆愣当场,一双眼睛呆呆的看著那灯火中的背影,眼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你醒了?”李绣衣听闻床榻上少女的动静,转过身来看著少女,疲倦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温和笑容:“想来你是饿了吧?你再等等,我马上编完这只筐,就去给你做饭吃。” 姜观音看著李绣衣,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按理说她应该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对方虚与委蛇,但她此时不知为何,竟然一阵精神恍惚,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究竟哪个是他?是狂踹乞丐瘸腿的那个骑驴看小黄书的痴汉?还是眼前编筐一夜的男子?”姜观音有些怀疑人生了,毕竟对方前后態度转变未免有些太大了。 空气一片沉寂,唯有李绣衣背对著姜观音,灵巧的手指在不断编织著枝条,其看著一双红肿磨破了皮的双手,眼眸中露出一抹得意,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等你看到我这已经磨出血痂的双手,我就不相信你不感动!”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套路深,还是我的套路深!”李绣衣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其终於编织好了最后一只大筐后,方才揉了揉僵硬的身躯:“我去给你做饭。” 李绣衣欲要迈步跨出,可是身子一个踉蹌,差点晃倒在地,其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形,向著灶膛的方向走去。 “你……你没事吧?”少女望著李绣衣麻木的双腿,很是担忧的询问了句。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坐的时间长了而已。”李绣衣说了一句话,然后接下来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起。 不多时屋子里已经传来了肉香和药香味,待李绣衣將盛满蛇肉的大碗端到少女身前的时候,少女以其敏锐的目光,当然看到了李绣衣那双带有血痂的双手。 按理说她此时理应眼泪汪汪,口中说著虚假感谢的话才是,但偏偏其沉默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从小到大,就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就算这份好是假的……”姜观音低垂眼眸,拿起筷子不断往嘴里扒拉米饭。 “吃饭吃饭,吃饱了咱们就去县城给你看病。”李绣衣满脸笑容的端起另外一碗米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来自於太古神魔时代的海市蜃楼投影 不管这关切是真是假,对於姜观音来说,都十足的珍贵。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姜观音低下头,將脑袋埋在那大大的饭碗里,大口的往口里扒拉著米饭。 “我去隔壁借驴子装车,咱们早点去城中,回来还能再多编织一些筐篓。”李绣衣大口吃完饭后,对著姜观音叮嘱了一句,转身端著一碗饭,前往隔壁去借驴子。 只是李绣衣才走出院子,其目光下意识扫过远方,不由得呆愣了一下,就见远处的八千里平顶山不知何时瀰漫起了涛涛大雾,將附近的山林尽数笼罩住。 “一夜之间,大雾笼罩了我能看到的所有平顶山山头?”李绣衣万万不曾想到,昨日那小小的光线吞吐雾气还如此缓慢,今日竟然直接变大了? 变得很大很大! 李绣衣眼眸中露出一抹慎重,但此时他又没有时间去理会山中的异常,而且有穿山甲在山中盯著,他倒也並不怕错失什么机缘。 如果『叨叨忙忙』发现宝物,脑子里必定会碎碎念,到时候一切都瞒不过自己的耳目。 此时晨光微微泛起,隔壁的书生李辉正站在院子里,手中拿著一本书籍低头观看,正看的津津有味。 “此人真是好学,有君子风范。”那边的姜观音拄著拐杖走出来帮忙,透过院墙看见在晨辉中读书的少年人,眸光中满是讚许。 晨光里有一道紫色的霞光自天边迸射而出,为院子里读书的少年人披上了一层紫色纱衣,看起来威严而又庄重。 李绣衣闻言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二人自小一块长大,隔壁的少年郎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他很想对身旁的少女嘟囔一嘴:“那少年郎每日里早起,看的就是小黄书!” 但是他终究没有说,不能因为自己,就败坏了自家兄弟的底细。 “李辉,毛驴借我用用,我要去县城送药材。”李绣衣扯著嗓子喊了句。 一边说著话,端著饭碗进入了李辉家中,就见其不动声色的闭合书籍,眸光落在了李绣衣手中的大碗上:“你说你借驴就借驴,还带什么饭啊!” 说著话將饭碗拿了过去,指著一旁的驴子道:“你自己动手去套车。” “我要是不给你端饭过来,你今早大概是不吃饭了。”李绣衣嘟囔一句,然后套上了驴车,要赶著驴车往外走,只是才走两步脚步忽然顿住:“还有没有书籍要还?” “不用!过两日我也好进入县城走一遭,到时候我自己还书就是了。”李辉摇了摇头。 李绣衣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牵著驴车,一路来到自家院子里,將药材木柴都装好后,又將姜观音放在车子上,然后其主动牵著毛驴在前面走。 毛驴虽然有耐力,但自家的药材和木柴却並不轻,能给小毛驴减轻一些负担,还是给小毛驴减轻一些负担吧。 走出村子的时候,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过远处的山巔,深深的看了一眼后传音穿山甲:“如今山中起雾,如果大丫去放羊,你可要给我看好了,不要叫其迷失在大山中,要是出现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穿山甲正在山中趴伏在彩光前发呆,听闻李绣衣忽然传来的话后心头一惊:“隔著这么远也能传递消息?” 其疑神疑鬼的对著空气打量一番后,直接钻入了泥土里,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站在地表很没有安全感。 “好大的雾气!”姜观音看著远处群山中的大雾,眸光中露出一抹诧异,一般所有雾气遇见阳光之后都会消散掉,此时李绣衣装完车的时候,太阳已经离地三尺,按理说那雾气早就该消散了,可此时依旧浓得不像话。 “我在平顶山脚下生活了七年,从未见过如此大雾。”李绣衣开口惊嘆了句。 “这种雾气是很少见,我听家中的老人说,如果雾气大到一定程度,会显现出神秘的影像,照映传说中的太古神魔时代时空镜像形成的海市蜃楼,谁如果要是能撞见那太古神魔时代的时空镜像形成的海市蜃楼,可是要走大运了。”姜观音道。 “太古神魔时代的时空镜像?”李绣衣闻言面带诧异之色,满脸的不解。 “你可知道武道的起源?”姜观音询问了句,她此时心情很好,倒不介意和李绣衣解释一番关於太古神魔时代流转的传说。 “我不曾接触过武道,所以並不知道。”李绣衣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同时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关於武道的隱秘。 姜观音话语似乎在梦囈: “据家里老人说,传说中武道的起源,来自於海市蜃楼。有海市蜃楼投射来自於神魔时代逝去的镜像,有人无意间在海市蜃楼內撞见有不可思议存在讲武道秘法,还有人能在海市蜃楼內侥倖观望残存真经,於是世间就有了武道。” “所有武者的毕生追求,就是將肉身凝练到极致,然后破碎虚空进入那逝去的时空中,那里有武道的起源,有令人嚮往的武道极致。”姜观音道。 “海市蜃楼不是假的吗?人怎么可能进入其中?”李绣衣下意识的询问了句。 “所以啊,自从有武道流传於世以来,根本就没有人能穿越时空进入其中。”姜观音笑眯眯的回了句。 “武道的来源竟然是海市蜃楼?听海市蜃楼內的人讲道?听著和话本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李绣衣道。 “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你还真的相信了?过去时空存在於过去,怎么会穿过时光长河映照到现在的时空呢?”姜观音闻言哈哈一笑:“当个乐子听听就行了。” 二人一边谈话,就见李绣衣驱赶驴车,来到了余杭县城,二人先到 酒楼去卖柴,依旧还是那本地最大的裘家酒楼,李绣衣將驴车停下,就见小跑堂笑容满脸的对著李绣衣招呼一声:“哟,姑爷来了!” “三管事可在吗?”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三管事正在陪贵客,怕是来不了了,我替您结了帐就是。”小廝满脸热切的道。 “什么贵客竟然叫三管事亲自作陪?”李绣衣闻言面色讶然。 “是你李家本家的武者,来到了咱们酒楼內。”小廝道了句。 “李家本家的武者?”李绣衣闻言一愣:“你们还能攀上关係?” 陇南李氏可不是裘家能巴结的,说实话对方不配! “这些年咱们打著您的旗號,不断在李家走动,伴隨大把银子花出去,自然也建立了几分关係。”小廝倒也没有隱瞒。 李绣衣闻言沉默不语,他能说什么? 这是自己父亲和裘家的交易,得了裘家允许的,他纵使是心有不满,也什么做不了。 “姑爷,您的木柴钱是三百文钱,您仔细收好。”那小廝结了帐,对著李绣衣道了句,同时將铜钱点好,交给了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自己努力两日砍柴,也不过得了三百文钱,和採药根本就没法比啊。 “我还有些箩筐,您收不收?”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小廝闻言摇头:“此物咱们用不到,您可以去酒楼后面去卖,那里有送货的人,应该很需要箩筐。” 李绣衣在回春堂內卖了所有药材,王晓春对李绣衣倒是热情的很,爽快的替李绣衣结了帐,足有八百文钱, 第六十六章 完犊子了,撞见李金衣了! 箩筐还是不愁卖的! 李绣衣乾脆拉著驴车,一路来到酒楼后,在酒楼的后门摆开摊位,將自己编织的框子放在地上。 “他们为什么叫你姑爷?”姜观音牵著驴子,站在了李绣衣身后,开口询问了句。 “因为我和裘家大小姐裘臻臻(zhenzhen)有婚约在身。”李绣衣倒也不避讳,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早晚有朝一日会爆发出来,倒不如此时自己主动捅破。 “你有婚约?那我算什么?我给你做填房的丫头吗?”姜观音的声音变得冷清了几分,二人之间的距离在此时似乎被无形拉开。 “那时我才三岁的时候,父亲为了扩大家族的生意,为家族寻找一条新的生路,便盯上了裘家的资源,於是將我『变卖』给了裘家。如此一来,裘家可以藉助我的名號,去巴结陇南李家,然后藉机改变自己的阶层,也算是为自己寻找一个靠山。”李绣衣说到这里,苦笑著道: “你看看我现在过得日子就知道了,我在裘家人的心中地位如何。裘家虽然不是士族,但却也是余杭县数得上名的巨富,其酒楼生意可以称得上日进斗金,但却不肯资助我半点,全指望我自己卖柴赚取生活费,你就可以想像一下我和那位大小姐的婚约如何了。” 李绣衣的声音中满是调侃,当年自己初次被赶出门的时候,裘家得了消息后就立即选择了观望的態度,即:不帮助、不拒绝,放任其自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当然,对方收购自己的木柴时,也没有缺斤少两。 姜观音闻言面容稍缓,然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我怎么还失態了?我只是为了考核,假装要在以后嫁给他而已,在这里心態失衡什么?” 姜观音沉默了片刻后心中轻轻一嘆,亦或者是自己在贪恋那从未得过的温暖? 姜观音一双眼睛看著那车来车往的人海,再看看眼前蹲在地上卖筐篓的少年,一声声吆喝在耳畔响起: “卖筐篓嘍~走过路过的大爷们瞧一瞧看一看啊,一个筐篓五十文钱,绝对价格公正童叟无欺~” “路过的老少爷们瞧一瞧看一看的,筐篓~筐篓~” …… 听著耳畔的叫卖声,姜观音的精神不由得一阵恍惚,这一刻她只觉得江湖很远,人间烟火气味很近。 李绣衣在那里叫卖著,丝毫不觉得为难,只是筐篓还没有卖出去,这时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在了其视线中。 而偏偏对方也被李绣衣的吆喝声给吸引住,就见李金衣领著两个贴身的小廝,遥遥地正站在酒楼后面的巷子口观望。 “该死的,李金衣怎么出现在这里了?”李绣衣心头一突。 隨即转念一想,陇南李家来人,进入了宝斋楼內,余杭县的李家族人如果听闻了风吹草动前来打探消息,或者是等候著撞见一面,倒也是正常的。 那李金衣听闻本家的人来此,躲在附近撞运气攀关係,倒也是正常的。 李绣衣看到李金衣后,连忙扭过头去,欲要改变嗓音喊卖一声將李金衣给誑走,但隨即想到姜观音就在身边,如果自己嗓子变音,李金衣或许会被自己誑走,但姜观音一定会察觉到异常。日后一旦考核结束,或者是揭穿了自己的身份那一日,再回想起自己今日的举动,必定会察觉到自己考核作弊了。 所以李绣衣乾脆捂住嘴,蹲在原地不断咳嗽,试图將李金衣给誑走。 可谁知李金衣你小子眼尖的很,其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迈步向巷子里走了进来。 下一刻地面一块石头忽然翘起,將路过的李金衣绊了个狗啃屎,整个人直接摔得扑在地上,又『恰巧』被地上的石头撞到了鼻子,顿时一声惨叫血流不止,慌得其身旁的僕从连忙去搀扶,扯下身上的袖子给其擦拭血液。 “这回应该不进来了吧?”李绣衣只能暗暗祈祷。 只是李绣衣的想法落空了,就见李金衣那小胖墩竟然用布条堵著鼻子,在僕役的搀扶下向著李绣衣的摊位走来。 这回有僕役盯著地面,李绣衣再想动手,已经不合时宜了,怕是会被人察觉到端倪,其只能无奈的捂住嘴想要遮掩,此时那边的李金衣的声音已经遥遥的传了过来:“我还真没想到,还真是你这贱坯子在叫卖!想你也是堂堂陇南李氏血脉,竟然学贩夫走卒做派,將我李家人的脸都给丟光了。” 李绣衣看著走进来的李金衣,心中无奈一嘆,知晓是躲不过去了,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姜观音,对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绣衣心中暗暗一嘆:“不要紧,我还有机会的!只要姜观音不知道李金衣的名字,就可以遮掩过去。” 李绣衣停止了咳嗽,然后一双眼睛毫无表情的看著对方:“李家血脉又不能填饱肚子,只要是凭藉自己真本事赚来的钱,有什么好丟人的?我不像你,有一个疼爱的老子,还有个撑腰的母亲,家中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有各种锦衣玉食,我却没有那个福气。” “呵呵,你自己命贱,你怪谁来著?”李金衣冷冷的嘲讽一声,站在了李绣衣的大筐前,一只脚搭在了大筐上,眸光中满是得意。 李绣衣不想和对方多磨嘰,须知言多必失,一旦说漏了嘴,身边这位考核人知晓自己是冒牌货,到时候不晓得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只怕自己的大计要泡汤了。 只是李绣衣想要息事寧人,李金衣却不肯,就见其脚踩大筐不断翘起又落下,模样很是趾高气昂:“你以前不是卖柴吗?现在怎么又卖大筐了?” 李绣衣闻言眉毛一挑,看著那不断翘起又落下的大筐,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 李绣衣不说话,李金衣却不肯放过他:“贱胚子,你不要装死!当时你在家中打我头把我打晕,还捶我胸口的这笔帐,咱们也该算算了。还有刚刚因为被你的声音吸引,我走入了这巷子里,摔得鼻青脸肿,这笔帐也要算在你的头上。” 听闻对方提及家中,李绣衣眉毛微微皱起,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因为稍后双方掰扯起来对帐公堂,旁边的少女必定会知晓自家和眼前少年人是一家,到时候对方起了疑心,自己的李代桃僵计划可是全都泡汤了。 所以李绣衣没有辩解,免得爭辩出更多麻烦,其幽幽嘆了一口气:“你如果诚心讹诈在我身上,我却也无话可说,你想要如何?” 李金衣看了李绣衣一眼,眼眸中露出一抹冷厉和狡诈:“你想要编筐赚钱!我却是不允许!” “来人,把他的筐给我砸了!”李金衣冷冷一笑,小腿发力,直接將大筐给踹飞了出去。 他李金衣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忍气吞声善罢甘休? 第六十七章 李金衣:狂踹瘸子好腿! 李绣衣此时是真的不想爭辩,他现在只想苟著息事寧人。 就算爭辩了又能怎么样? 对方是自己的弟弟,自己顶多將对方给打的鼻青脸肿,又不能弄死对方,做这无谓之爭又有什么用? 並没有什么卵用! 反而会因为爭执,坏了自己的大事情!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想要息事寧人,李金衣这紈絝却不肯,其竟然吩咐手下来砸自己的大筐。 这大筐可是自己为了维持人设,点灯熬油磨烂了手指,才一点点编织出来的,如果就这么被李金衣给砸了,自己的心血岂不是付之东流?自己岂不是不符合人设了! 说实话李绣衣真的不想和不值几个钱的大筐计较,但是没办法啊,在身后少女的眼中,那可是自己的『心血』啊,自己不去反抗挣扎的话,只怕是不符合人设。 现在李绣衣也大概知道了,立『人设』有多么的难,人设一旦立下,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你都要硬著头皮上。 『最好是被对方打个披头散髮鼻青脸肿,如此才能更加博得身后少女的同情。到时候我被考核进入斜月观,才是真正的稳了!』李绣衣心中暗自感慨,想要进步真的是难啊!不是一般的难! 他太想要进步了! 为了进入斜月观,被人捶一顿又能如何呢? 所以李绣衣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 “放开我的箩筐!” 李绣衣想要扑上去保护箩筐,却被李金衣一脚踹开,李绣衣身子一阵趔趄后,猛然反扑出去將一个僕役给推开,顾不得恼怒的李金衣,其直接將箩筐给压在了身下。 “好胆,竟然还敢打我,我和你没完!”李金衣果然中计,其被李绣衣推了个踉蹌,整个人怒火冲霄,抬脚就向著李绣衣踹了过来,口中大声呵斥著隨从:“赶紧给我將他抓住,我今日非要给他一个教训,找回场子不可。” 李绣衣虽然不受宠,但僕役却也不敢对李绣衣动手,只能在一旁呆呆的看著,李金衣也知道指挥两个僕役亲自动手打人不现实,直接吩咐对方抓住李绣衣,然后自己亲自出手解气。 那僕役虽然不敢殴打李绣衣,但帮忙按住李绣衣还是没有问题的,於是就见李绣衣被按住,其双手抱住了头,下一刻李金衣的攻击犹如疾风暴雨一样打了下来。 只是抱头的李绣衣面对著对方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很快就失望了,李金衣今年才七岁,能有几分力道? 打在身上根本就不疼! 精神上的羞辱,远远大於肉体上带来的疼痛。 “不行啊,按照这小子的劲道,根本就打不出伤害来,我到时候怎么卖惨?”李绣衣心中微微一嘆,眸光中满是无奈,其目光偷瞄姜观音,就见姜观音眸子瞪大,好似呆愣在当场,其藉助袖子的遮掩,在袖子下悄悄的给了自己髮髻一拳,先將自己的髮髻打得散乱,然后又对著自己的眼眶和鼻子各自来了一拳,疼的其呲牙咧嘴眼泪都流下来了,其咬著牙心中暗道:“不狠站不稳啊!” 想要玩套路,不给自己下一点狠药怎么行? 现在李金衣都出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暴雷出来?在这种关键时刻,该给自己加码了! 自己要玩『杀人诛心』的剧本,不付出代价怎么行呢? “你们不要再打了!还有没有王法了!”那边的姜观音回过神来,拄著拐杖就要衝过来阻止,却见那李金衣冷冷一笑: “哟,居然还有个小瘸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小瘸子?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是个瘸子!” “死瘸子,不好好在一旁站著,还敢跑过来多管閒事?我踹死你这个瘸子!”李金衣看著扑过来想要拉架的姜观音,其眸光里露出一抹恼怒,照著姜观音仅剩下的那条好腿踹了过去。 李绣衣踹的是姜观音断腿,而李金衣踹的是姜观音好腿,可以说兄弟二人將姜观音的一双腿给踹遍了。 这是有人第二次踹自己的腿! 而且踹的还是自己的好腿! 偏偏自己还不能躲,还完全的躲不开!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该死的傢伙,我必定要叫你一家老少遭受报应!敢踹我的腿?你以为你是李绣衣呢?我非要將你的腿给砍下来不可!”少女的眸光中闪烁著一抹刻骨的寒气。 往日里无数同门,连看一眼自己的腿都不敢,更何况是狂踹自己的腿了? 简直是忍不了半点!她必需要砍了对方的腿,叫对方一家老少全部都去街头要饭,叫其遭受报应! 她姜观音的小气可是出了名的,真当她睚眥必报姜观音是一个虚名? 师傅就是因为其睚眥必报,才给她改了『观音』的名字,希望她有观音一样的慈悲! 姜观音直接一个踉蹌,灰头土脸跌坐在地上,李金衣还要去踹对方,李绣衣顿时眼睛一亮:好机会啊! “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就是了。”李绣衣喊著话,直接挣脱了奴僕的束缚,扑过去將姜观音护在了身下,牢牢的將其抱住,任凭外界那疾风骤雨一样的拳脚落下。 李绣衣怀抱下的姜观音有点懵,其一双眼睛呆呆的看著李金衣踹下来的大脚,再看看义无反顾扑过来的李绣衣,直至自己被李绣衣压在身下牢牢的护持住,李绣衣那长期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身子,此时好似是一座屋檐,替自己將所有的狂风暴雨都挡在了外界。 那一刻姜观音好似痴了,耳畔外界谩骂的声音逐渐远去,只有耳边传来少年人压抑不住的哀嚎声,在其喉咙里不断的翻滚。 对方身体尚未痊癒,此时被外界拳脚相加,必然是再次撕裂了伤口。 这一刻的姜观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如果按照考核標准来说,此时的李绣衣表现完美,按理说应该是过关了,但是一想到对方当初狂踹自己瘸腿的一幕,当初对方对乞丐吝嗇的一幕,还有其身上所有的疑点,她就满脸的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观音婢,你不要怕!只要有我在,你就绝不会受到半点伤害的。”李绣衣將少女搂在怀中,轻轻开口安慰著怀中的少女。 “他们太不讲道理了!”姜观音气得破口大骂。 不知何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疾风暴雨般的拳脚终於停止,李绣衣才暗自鬆了一口气,脑袋从防护中钻出来,抬起头看向李金衣,在扫过围观的人群,眸光中满是愤怒,但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想將对方早点打发走,自己混过眼前这一关。 “李绣衣,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不要叫我在看到你,否则有你好果子吃!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缩在你那山沟旮旯等死,不要出现在余杭县城內!”李金衣叉著腰,大口的喘著粗气,说实话这一番拳脚下来,他也累得不轻。 “你这种贱命,也只配在穷山沟里吃野菜了!”李金衣趾高气昂,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本来其胖乎乎的那张脸很是可爱喜人,好似一个瓷娃娃,但此时配合上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李绣衣此时顾不得回话,因为他在猛烈的咳嗽,他在姜观音的身前卖惨呢! 第六十八章 姜观音:夭寿了!认错人了怎么办! 李金衣很狂! 狂到围观的百姓都要抽他,更別提被他踹了好腿的姜观音了! 这世上有两个人踹过她的腿,一个是李绣衣,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男子。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你在街头如此丧心病狂的发疯,难道就不怕官府责罚?”姜观音动怒了,尤其是看到李绣衣那鼻青脸肿的面孔后,心中怒火更是发狂。 “官府?那些傢伙也配管到少我的头上?”李金衣轻蔑一笑,还要继续再说些什么,忽然就见远处巷口传来了一道喊声: “李金衣,赶紧去赴宴了,莫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来了来了!”李金衣捂著鼻子回了句,又扭头看了一眼李绣衣和瘸腿少女,猛然衝上去踹了李绣衣一脚后,方才脚步匆匆忙忙的离去。 巷口的那一声『李金衣』叫李绣衣和少女俱都是身躯一颤,犹如遭雷击一样,呆呆的站在巷子內,脑子里一片空白。 姜观音听了巷子外的呼喊声,只觉得脑瓜子『嗡』了一声,然后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恍惚了好几个呼吸才慢慢回过神来:『我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刚刚巷子口的那个人是不是喊他李金衣?』 那边的李绣衣也是脑瓜子嗡了一声,好似被惊雷炸响了一下,不过此事早就在他的心中有所预料,是以他虽然有被拆穿身份后那种对於未来不確定的慌乱,但还是迅速的镇定了下来,心中暗自对自己道:『稳住!接下来能不能成,就看你的表演了。』 姜观音的心很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但是其迅速镇定下来,心中暗自道:『余杭县这么大……大个屁……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想要求证一番: “这廝是什么来歷,怎的如此豪横,就连官府都不怕?”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此人唤作:李金衣,乃是我弟弟。”李绣衣道。 於是李绣衣就將自己被后母压榨剥削,发派到李家村的事情说了一遍,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姜观音只觉得麵皮抽搐,恨不能给自己脑袋两拳:“姜观音啊姜观音,你是猪脑子啊!你真的是一头猪啊!好生生的一件事,竟然被你给办成了这个样子。” 想著之前李绣衣对自己的嘘寒问暖,对自己的关心,那些本来看起来虚偽至极的画面,此时好似是一把把刀子,插入了其心间。 “该怎么办?怎么收尾啊!!!”姜观音都要哭了,局面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她实在是没招了。 “观音婢,你莫要怕,咱们惹不起他,以后躲著他就是了。”少年人轻轻一嘆,安抚了一声少女,走上前將少女脸上的灰尘擦乾净,然后才转身看向那箩筐,那箩筐早就已经被踩得稀巴烂,成为了废品。 李绣衣伸出磨破的双手,满脸惋惜的將箩筐从地上拿起来,眸光中露出几分惋惜:“多好的箩筐,本来是想要攒钱给你治病的,可惜硬生生被那混帐给糟践了。” 李绣衣低下头看著自己编织的箩筐,满脸不舍的抚摸著那破烂的地方,眸光中全都是黯然。 姜观音站在不远处,看著少年人那消瘦的身躯,好似是一具皮包骨头的骨架子,那分明是长期飢饿营养不良导致的,再看看少年人血肉模糊的指节、血痂,以及少年人身上那全都是由补丁拼凑起来的衣服,其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滯了。 少年人的生活之艰苦,不需要对方过多敘述,已经清晰可见。 尤其是想到对方为了救治自己,竟然將从邻居那里借来的银子毫不犹豫的给自己购买武者大药,他自己却只喝药渣,尤其是想到对方每次的咳嗽,少女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掉了。 唯一叫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对方第一次和自己所化的乞丐见面的时候,对方为何吝嗇到一文钱都不肯出呢? 按照李绣衣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吝嗇的。 那边李绣衣看著满脸沉默,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的少女,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但是却依旧强撑著,不动声色的將大筐扔到一旁,道了句:“走吧,咱们去把药材给你卖了看病。” “可惜了你的大筐!”姜观音看著那被踹烂的大筐,那晚少年郎熬夜编织的身影映入其眼帘,叫其心中好似有一把刀子在不断的搅合。 “不过是几个箩筐罢了,不必伤心!唯一可惜的是,给观音婢你看病的钱又少了几分,实在是可惜了!”李绣衣轻轻一嘆,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然后转身去抱著少女到了驴子车上,其正要牵著驴子离去,谁知少女却拐棍一挑,那大筐直接飞起,灵巧的落在了车子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筐都碎了,你还拿回来作甚?”李绣衣回身道了句。 “拿回去修一修,没准还能用。”姜观音回了句。 “修好了也不会有人买了,没有人会买一口修补过的破筐。”李绣衣嘀咕了句,轻轻一拍毛驴屁股,向著药铺而去。 此时李绣衣心中轻轻一嘆,满是忐忑与不安,现在自己的身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拆穿了,那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完全不在其掌控之中了。自己能不能修行武道,有没有机会拜入斜月观,还要全凭少女的良心,要看自己在之前『磨练出的杀人刀』够不够锋利。 姜观音看著李绣衣的背影,尤其是眸光扫过少年人头顶散乱的髮髻,开口询问了句:“我看你很平静,不像是有怒气的样子?他如此对待你,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习惯了!”李绣衣声音毫无波动的道了句。 一句轻飘飘的习惯了,叫姜观音差点破防,这得往日里受多大的委屈,才能在此时如此平静? “他们母子早就想要將我直接置於死地,可惜我命大,遇见了隔壁李辉的父亲,侥倖活了下来。”李绣衣的声音中满是度尽余波的平静,听不出爱恨嗔痴。 不管自己能不能进入斜月观,此时正是趁机给李金衣上眼药,坏了李金衣好事的时候。 那恶妇剋扣了自己七年的月俸,自己坏了对方事情怎么了? 他虽然不知道那恶妇用什么手段、付出什么代价,叫李金衣获得一次考核的机会,但价格绝对不菲,数量远超自己的月俸钱。 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冷酷,他可不是什么慈悲的人,对方都如此对他了,將他一个七岁的孩子赶入寒冷的冬夜,差点被活生生冻毙,他又岂能善罢甘休? 眼下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第六十九章 那唯一的温暖 李绣衣绝对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不记仇的人! 人与人之间,除了父母之外,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 李绣衣和自家后母、弟弟之间的梁子,早就已经结下了,往日里他忍气吞声,纯粹是因为没有本事,现在既然逐渐掌握了超凡之力,他当然要想尽办法报復回去。 如果不能报復回去,那他的神通不是白修了吗? 驴车在闹市中穿梭,一路来到了回春堂,回春堂的小伙计王晓春此时正在门口打瞌睡,李绣衣自顾自的將驴子牵到回春堂前拴住,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小伙计的肩膀:“王大哥,別睡了,小心博大夫训你。” 王晓春嚇了一个激灵,见到是李绣衣后才拍了拍胸脯道:“你差点嚇死我了!你伤势好了吗?怎么又来这里了?” “我在山中挖了一些草药,想要卖给你们。”李绣衣指了指驴车。 王晓春闻言看向驴车上的药材,又看了看坐在驴车上的少女,颇为自来熟的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姑娘的伤势看来是好了?” “多亏了博大夫的药。”姜观音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实话她现在心乱如麻,实在是笑不出来。 “我来帮你搬运药材。”王晓春说著话,开始帮李绣衣搬药材、称重、结帐,然后小算盘一阵噼里啪啦响,抬起头看向李绣衣:“共计八百文。” “只是这八百文要扣除多少欠帐?”他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抬起头询问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少女,苦涩一笑故意將自己的姿態拉低,让自己变得很谦卑,满脸討好的道:“小春哥,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这次的药材钱你可以全扣了,只是……我家小妹的身体还有隱疾,需要博大夫看一看病,您看还能不能再赊欠一些药费?” 王晓春闻言上下打量了李绣衣一眼,看著鼻青脸肿轡头散发的少年,其心中微微一嘆,从那八百文中数出三百文留下,然后將五百文拍在李绣衣的手中:“你总要留些钱在身上应急的,不用和我爭辩,下次来卖药材的时候,我在多扣你一点。” 说完话王晓春转身向著大堂走去:“进来看病吧,我去和博大夫说。” 李绣衣闻言立即做足了姿態,然后领著姜观音,隨著王晓春进入了大堂內,就见博大夫正在看书。 王晓春凑上前,在其耳畔低语了片刻,博大夫抬起头看了李绣衣一眼,然后对著李绣衣招了招手:“这回要看什么病?” “还是给我妹妹看病。”李绣衣拉扯著少女坐下,然后將其症状和博大夫敘说了一遍。 “身体冰寒?竟然凝聚了寒霜?”博大夫闻言一双眼睛盯著姜观音,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脚掌伸出来。” 姜观音伸出自己的脚掌,博大夫拖来一个凳子,將其脚掌搭在凳子上,然后抓住其脚腕做出了把脉的姿势,好一会才道:“姑娘身体健壮如牛,没有半点毛病。” “不可能!她那晚身披寒霜,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没有毛病呢?我当时差点以为她要死掉了呢。”李绣衣在旁边故意演出据理力爭的姿態,表现出了自己的焦急。 “我看这位姑娘不像是得了病,反倒是像吞服了『寒属性的』天地灵物,自身无法压制炼化,所以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反噬。”博大夫道。 李绣衣闻言扭头看向姜观音,姜观音闻言瞳孔一缩,深深的看了博大夫一眼,方才低声道:“我幼年时期在一个山洞內,饿的实在是受不了,吞了一块寒冰,然后就染上了这怪病。” “那就是了。”博大夫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一双眼睛看向李绣衣:“此病无法根治,除非是教这位姑娘练武,以武道的力量化解其身躯中的冰寒,才能彻底根除。而且这位姑娘因为吞服了灵物,武道修行將会一日千里,成为不可多得的武道天才。” “要习武吗?”李绣衣愣了愣,復又询问了句:“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当然有,只要不断服用武者大药进行压制,就可以在寒症復发的时候护持住其心脉,只是……”博大夫看向李绣衣:“一副武者大药需要十两银子……” “命更重要!就算是再难,如果能减少一些痛苦,也是好的!”李绣衣回头看了姜观音一眼,那鼻青脸肿的模样落在姜观音的眼中,叫其一颗心好似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李绣衣做什么选择,又不知道在极端的贫穷下,自己还在期待著什么。 那十两银子的武者大药,往日在自家面前,都不配被她尝上一口,但不知为何此时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博大夫,能不能求求你,再赊欠一副武者大药,我这里还有五百文钱,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砍柴,將所有帐都还给你的。”李绣衣不断的开口祈求,態度很是卑微,似乎要將自己的尊严踩入了泥土里。 “小春,给他抓药!”博大夫没有说行不行,只是直接喊王晓春抓药,然后扭头看向李绣衣:“一副药十两银子,她一个月至少要一副药,你又能赊欠多久呢?又要砍多少年的柴来还债?” “我现在学习了一些採药的知识,赚钱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只要我足够努力,就可以改变这一切。”李绣衣话语中满是坚韧,就好像是颶风中被不断摧残的小草,充斥著难以言述的韧性和生命力。 “况且我一定会想办法送观音婢去练武的,就算砸锅卖铁,將我给卖了也在所不惜。”李绣衣话语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博大夫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摇了摇头轻轻一阵嘆息,低下头继续去抄写药方。 半个时辰后,二人走出了药房。 “大哥,又劳烦你破费了,小妹心中好生愧疚,我又拖累你了。”姜观音坐在驴车上,看著李绣衣鼻青脸肿狼狈的侧脸,满脸愧疚的对著李绣衣道了一声。 “钱財乃身外之物,不过是一些铁疙瘩罢了,哪里及得上人命重要?”李绣衣回了句:“只要你能活著,哥就算花再多钱也值得。况且这点钱算什么?哥要赚大钱,要带你拜师学艺,带你去习武的!” 姜观音闻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得出来。 第七十章 不曾闭环的最后一环! 李绣衣背著姜观音,眸光中满是狡诈。 习武? 现在不就是自己提出习武愿望的最佳时机吗? 之前埋藏的温柔一刀,就看起不起效果了! 亦或者,看姜观音是不是心软的人,如果姜观音心肠硬如铁,那自己的布局当然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如果姜观音是一个心软的人,那自己之前悄无声息间插下去的几把刀,足以將对方穿肠烂肚。 “博大夫说了,你的病唯有习武才能根治,我纵使砸锅卖铁,也要为你请来名师教导的。”李绣衣声音中满是决然。 “可习武是烧钱的,一副最普通的大药,也需要十两银子,咱们家怎么承担得起吗?”姜观音声音中满是低落:“我听人说,武者要每日吞服大药的,你还是別抱指望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就算前面的路再难,我也要为你披荆斩棘,闯出一条路来。只是不晓得余杭县哪里有名师可以拜?除了我大汉朝的军中有武艺流传外,各大家族皆將武道视作根本之基,只传子子孙孙,我等寻常子弟实难获得机缘。” “至於说那些武馆,想要拜师学到真东西,也是难如登天,非入室弟子不可得。我等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怎么就这么难呢?”李绣衣的声音中满是悵然: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踏入武道世界,可惜父亲將武道传授我家小弟,据说付出大代价为其请来了名师。而我呢?我已经被父亲当做家族弃子!我砍柴七年,攒了十两银子,寻思去寻一个武馆拜师,就算学的只是三脚猫功夫,也能了却我的心愿,可谁知赶山帮竟然强行收取过去七年的砍柴税,將我的十两银子搜刮去了不说,还將我打成重伤。现在不但无法拜师,还倒欠了隔壁十两银子。” 李绣衣的声音中充满了失落,叫马车上的瘸腿少女心中更內疚了。 她知道李绣衣的那十两银子,全部都给她用上了,是自己害得眼前少年人倒欠了別人银钱。 再想起眼前少年人当时为了给自己治病,竟然深夜躲在那深山老林捕捉野鸡,弄得胸前骨头碎了一大片,她当时心中还冷嘲热讽? 尤其是想到少年郎一口鲜血噗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幕,姜观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她亏欠眼前的少年人太多了! “怎么脱身?”姜观音看著少年郎的背影,眸光里露出一抹心虚。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搞错了,那就直接跑掉???不太好吧!自己將这少年郎害得如此悽惨,对方將自己视作亲妹妹,如果自己无声无息的跑掉,少年郎必定伤心欲绝。 自己已经害得对方如此狼狈,怎么能还不当人呢? 那如果自己『伤势过重』去世了呢? 万一这少年郎给自己来个火化,到时候大家可就都尷尬了! “怎么办?”姜观音有些麻爪,自己现在根本就脱不了身啊,除非直接一走了之……但她做得到吗? 她如果能做得到,就不配拜入斜月观了! “该死的李家,竟然害得我如此难做,简直该千刀万剐啊!”姜观音心中將李家暗恨上了:“当时也不说清楚,我叫那贱妇的儿子出来见面,她却给我好一阵推脱!当时她要是將李金衣叫出来,哪里还会有今日这种破烂事?” “那该死的毒妇,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谁知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少女想到这一堆破烂事的起源,心中不由得骂骂咧咧,將王氏恨上了,復又想到了李金衣: “那该死的李金衣,竟然如此囂张跋扈,王氏教导出如此儿女,可见其本性如何。” 姜观音望著李绣衣的背影,心中还有疑惑闪烁: “只是我心中还是不解,他既然本性纯良,那日为何路见瘸腿乞丐狂踹不止?没有半分怜悯之心,就连一文钱都不捨得?”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文钱,因为对方狂踹瘸腿乞丐,也绝不会再发生后面的事情。 这在姜观音心中,是一直都无法解答的疑问,可惜她却又不能问出因由。 前方的李绣衣牵著驴车走在人潮中,不紧不慢抽丝剥茧一样,分析著自家的所有谋划,自己的一切计划都很完美,唯一不美的是,还差了一个关键节点。 此时有乞討奄奄一息的倒在街头,李绣衣看著那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眼睛一亮,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 “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小乞丐跪在地上不断乞討,声音里充满了祈求。 扫过那四五岁模样的小乞丐,对方瘦的皮包骨头,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小乞丐在对著李绣衣乞討,驴车上的少女,此时一双眼睛也在死死的盯著李绣衣,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心中的那个问题。 “他会怎么选择?”姜观音看著李绣衣的背影,眼见著其驱使驴车目不斜视的走过,心中疑惑更深:“他为何对乞丐如此吝嗇?毫无同情之心?” 李绣衣对於对方的叫喊充耳不闻,驱赶驴车路过,眼见著渐行渐远,其终究是勒驴,略作犹豫后,將手伸入鞋底下仔细摸索出两个铜板,走回去扔给了一旁的小乞丐,惹得那小乞丐千恩万谢,满脸感激的磕头。 躺在车上的姜观音一愣,侧头看著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之色,许久后才道:“大哥……” “嗯?怎么了?”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那是你最后的两枚铜板了吧?你真捨得给乞丐?”少女开口询问了句。 “咱们没了两枚铜板还能活,可他们没有这两枚铜板,可是会没命的。”李绣衣道。 她此时其实很想问的是,那为何当初瘸子向你乞討的时候,你会狂踹瘸子的那条瘸腿,但是想了想终究没有询问出声。 “大哥,为我耗尽了你的所有家財,你就当真一点怨言都没有吗?”少女开口询问了句。 “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李绣衣道,心中知晓接下来关键来了,自己能不能顺顺利利的补全最后一环,就看自己如何毫无痕跡的开口解释了。 第七十一章 补全破绽 知道有破绽,那就一定要想尽办法补足破绽,就比如现在的李绣衣。 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破绽,那就一定要在事情爆发出来之前,补全自己的破绽。 “我从来都不心疼钱的,钱財乃身外之物,如果能治好你的病,一切都值得!”李绣衣笑眯眯的道。 “大哥你真心善,自己没钱了,还会给路边乞丐。”姜观音试探著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心头一凛:“这是在试探我,果然还埋藏著一颗大地雷呢!我必须要给出最完美的解答,否则怕是会叫对方对我的印象分大打折扣,前面好不容埋藏下来的大刀,也要钝了许多。” “也不是所有乞丐都给,前段时间我路遇一瘸腿乞丐,那乞丐竟然拦住我强行乞討,我当时有伤在身忙著看病,那乞丐拉扯我触动伤势,我恼怒之下狂踹乞丐瘸腿。”李绣衣声音中满是追忆: “我看那乞丐身体还算强壮,虽然腿瘸了,但双手还算完好,却不去图谋一个生路,偏要来到街头乞討,做这种饭来张口的事情,我怎么会怜悯他们?观音婢你尚且可以编筐,难道他们就不可以吗?” “况且我当时身上只有十两银子,刚好只够买一副武者大药,就算给他一文,我也是万万没有多余的!偏那乞丐纠缠不休!”李绣衣轻轻一嘆,眼神里满是悔恨: “我当时受了重伤,身子骨疼的厉害,那乞丐一直纠缠我,我也是疼的急眼了。现在想想实在不该,就算不给他钱,却也不该踹人家瘸腿。”李绣衣的声音中满是悔恨。 车上的姜观音闻言眼睛亮了,心中暗自道:『解释的通了!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我就说,如此本性纯良的少年人,怎么会去做那种败坏人品的事情呢?他当时遭受重创,身子骨疼的厉害,又著急去抓药,起了脾气倒也正常。如果是换做我,说不得已经一刀劈过去了,直接將对方给劈死,也免得浪费口舌!』 心中最后疑团解开,姜观音心情大好,觉得自己终究是没有看错人: “那日事情,他果然是有原因的,是我当时没有考虑到那些,是我错怪他了。” 姜观音觉得心情很欢喜,眸光里充满了喜悦,其现在看李绣衣,本来就已经带有滤镜,此时再听闻李绣衣的解释后,心情更是大好。 好的不得了! 只是现在有一件事却更难办了,那就是自己该如何脱身。 『最好的办法就是劝他將我拋入山中餵野狗,如此我也能安心离去了,只是以他的性格,怕是做不出这种事情。难道说我直接显露身份,然后告知对方自己考核搞错人了?然后再给对方一些银子做补偿?』姜观音摇了摇头,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对方本性如此纯良,如果因为自己的『戏耍』导致其心性大变,那可就是不好了。 “这世上本性如此纯良的人不多了。”姜观音幽幽一嘆,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她不是一个好人,但却也绝不会去主动伤害好人,毕竟她还是个人。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姜观音坐在驴车上,忽然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悵然。 “你嘆气什么?不要灰心,哥一定会带你习武,彻底治疗好你的顽疾,叫你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李绣衣扭过头去,很是郑重的道了句,不断给姜观音打气。 姜观音闻言低垂眼眸,心中负罪感更重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又被插了一刀,少年人那一双明亮的双眸叫其不敢对视。 “哥,我的病没有指望了,你要不然將我扔到山中餵野狗吧!这样没有了我的拖累,你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姜观音声音低沉的道。 听闻姜观音的话,李绣衣立即没好气的道:“又在说丧气的话,哥都还没有放弃,你怎么先放弃了?你可是我小媳妇,我救治你、为你付出,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如果再说丧气的话,我可就不高兴了!你既然是我媳妇,那咱们就要同生共死,不拋弃不放弃!” 李绣衣的声音掷地有声,虽然很平淡,但却自有一股震人心魄的力量。 姜观音还能说什么呢? 尤其听闻李绣衣的那句『不拋弃、不放弃,同生共死』之后,她觉得自己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其低下头揉了揉眼睛,默默的坐在车上不语。 驴车一路悠悠而过,途径书斋的时候,其看到了书斋內忙碌的眾人,方才想起上次隔壁李辉叫自己还书,被自己放了鸽子的事情,只是他现在身上也没有分文了,哪里赔偿得起书价? 其只能无奈摇了摇头,消失在了人海中。 “大哥,这么照顾我,你就不觉得辛苦吗?”姜观音看著李绣衣的背影,只觉得一切都在梦幻中,世上从来都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其如坠梦中,復又开口询问了句,声音里充满了莫名的『忐忑』『期待』和『试探』。 “苦!很辛苦!”李绣衣斩钉截铁的道。 闻言少女一愣,那一双望著李绣衣背影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就好像被疾风吹灭的火苗:『我在期盼什么?我对於所有人来说,都是多余的吧?』 只是下一刻,耳畔传来了李绣衣更加坚定的声音:“往日里哥一个人孤孤单单,也不知道每日里活著的盼头是什么,但自从有了你之后,哥的生活就有了盼头!你是哥生活的希望,是哥活著的唯一指望,有你才有家,你如果没了,哥的家也就没了!你不会想著叫哥活下去的唯一指望都没了吧?” 少女闻言眸子深处的火光骤然点亮,好似是有一个巨大的火炬在升腾而起,那火炬迅速爆发,化作了一轮灼灼燃烧的烈日,那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似乎能將冰寒烧穿。 “哥……”马车上少女看著李绣衣的背影,缓缓喊了一嗓子,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但李绣衣是谁?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却也听出了动静的异常。 “嗯?”李绣衣头也不回的拉长鼻音。 “咱们回家!” …… 一问一答中,声音逐渐远去,消失在了滚滚人潮之中。 “成了!”李绣衣牵著驴车,嘴角缓缓翘起:“但是火候还不够,我还要再逼迫她一把。姑娘,別怪我精於算计,我这也是为你上了一课,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城市套路多,你要回农村!” 想到这里,李绣衣哼著小曲,口中吹著哨子,声音中满是欢快的语调,吹散了瀰漫在二人之间生活的苦闷,唯有兄妹二人之间的笑声,迴荡在田野之中。 第七十二章 考核失败 毫无疑问,李绣衣的日子是煎熬的,毕竟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所有的走向,都掌握在姜观音的手中。 这种未来被別人手拿把掐的日子,都是一种煎熬,每日都水深火热,绝不会太过於好过。 “接下来的事情的走向,全都凭良心,也不知我这『小娇妻』良心如何。”李绣衣心中暗戳戳的嘀咕著,眸光中满是担忧,但事已至此他什么也做不了。 二人一路回到家中,李绣衣將少女从车上抱下来,然后去隔壁还驴子,就见李辉此时坐在院子里,手中拿著一本书籍动也不动,好似是木头一样呆愣在那里,甚至於就连李绣衣卸车餵驴的动静,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李绣衣凑上前去弯下身看了一眼,在李辉耳畔低声轻语,嚇得李辉一个哆嗦: “嚇死我了你!” 然后其抓住手中书籍,满脸兴奋的望著李绣衣:“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了一本粮草。” “什么粮草?”李绣衣好奇的道。 “我今日在路边买了一本《余杭县武林秘史!》,这书籍內记载了我余杭县数百年来武林中的隱秘事,还有那些高来高去的武道传说。”李辉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潮。 “武林秘史?借我看看。”李绣衣伸出手,一把將书籍夺了过来。 別的书籍他不感兴趣,但如果涉及到江湖武林,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哎,我还没看完呢……”李辉欲要爭抢,李绣衣笑吟吟的道:“一顿燉野鸡,借我看三天,换不换?” “换!”李辉闻言二话不说,立即收回了手掌。 “驴子我已经餵了,晚上来我家吃野鸡。”李绣衣挥了挥手,转身向著自家院子走去。 他本来正寻思,如何再次在姜观音的面前展现出自己对武道的痴爱,时刻提醒姜观音自己要学习武道,这不就是困了来了枕头吗? 这本书就是自己的引子! 李绣衣回到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就见姜观音正愁容满面的坐在屋檐下,生无可恋的盯著屋檐上的茅草发呆。 看著对方的表情,李绣衣心中一阵宽慰,却也並没有上去打扰,他大概知道眼前少女为什么会发呆了。 李绣衣拿起一旁的枝条,坐在屋檐下一边编筐,一边翻看手中的书籍。 看过电子书的屏幕前大老爷们应该都知道,一心看书的话,当其做一些机械性重复事情的时候,並不耽误看电子书。 李绣衣的动作惊动了姜观音,其看到李绣衣编筐的动作一愣,尤其是看到李绣衣血淋淋的指节后,其更是不由得麵皮抽了抽,眸光中露出一抹『见鬼了』的表情,李绣衣那血淋淋双手编的是筐吗? 那是拿著枝条,一下又一下的鞭笞著自己的內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现在很想阻止李绣衣编筐,但却偏偏找不出阻止的理由,她也很无奈,也很绝望啊! “你在看什么书籍?”姜观音没话找话,开口询问了句,声音里充满了好奇。 “余杭县武林传说话本。”李绣衣见到姜观音果然上鉤,开口回了一句。 “余杭县武林话本传说?”姜观音闻言面带好奇的凑上前,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就见上面写著:“有长河帮与长刀门大战三日,死了八百多人。” “假的!这书籍太假了!”姜观音撇了撇嘴:“都是那些说书先生编织的没影事。” “怎么见得是假的?”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我隨著父亲走南闯北,也曾听说过一些江湖中的事情,这世上虽然有各种江湖组织,但却也绝不会发生大规模火拼,即便是死上一个人,一旦被官府知道,那也是捅破天的大事情。真当那些江湖组织能成气候?在朝廷面前,也只是遵纪守法的乖宝宝了,朝廷镇压天下俯瞰山河,谁敢在朝廷的眼皮底下大规模械斗?就算是杀了人,大家也是隱姓埋名的遮盖,谁敢胡乱宣扬出去?”姜观音撇了撇嘴: “就算是真有江湖拼杀,那也是大家私下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夺宝之后將其尸体处理掉,然后再来个死无对证,只要没有尸体出现,就不会被判定死亡,官府也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姜观音笑著道: “如果真的任凭那些江湖组织廝杀,百姓岂不是人心惶惶?到时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天下別想稳定了!” 李绣衣闻言一愣,姜观音所说的话,和自己认知中的武林不大一样啊? 说好的快意恩仇呢? “不管在哪里,死掉一个人,都是捅破天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江湖组织,都是在朝廷的领土仰其鼻息生存。”姜观音一边说著,皱著小脸去拿起枝条编筐,说实话她实在是不喜欢编筐这个活计,枯燥又无味,只是李绣衣编筐为了给她赚钱看病,现在李绣衣双手血肉模糊都编筐了,自己怎么办?她也不能干看著啊! 没得选择,姜观音也只能无奈跟著编筐。 李绣衣见此嘴角翘起,却也没有说话,而是一边编筐,一边翻看书籍。 今日李绣衣並不打算入山了,自己的伤势也该好好养养了,继续卖惨效果不大,她又没有受虐的嗜好,当然要先將伤势养好。 是夜 隔壁大丫忙著哄孩子没有来,二人吃过晚饭过后,李绣衣收拾完碗筷,拿起枝条坐在灯火下继续编筐。 看著编筐的李绣衣,姜观音不由得嘴角抽搐,眸光里充满了无奈之色,其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得出来,其坐在床上手指一弹,一道秘药气息扩散而出,將李绣衣笼罩住,接著一股难以言述的困意涌上心头。 “今个怎么这么困?”李绣衣有大地掌控,当然察觉到了少女的小动作,其配合著放下手中编织的箩筐,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睡觉睡觉,熬不住了,明日再编筐吧。” 伴隨著李绣衣倒在稻草床榻上,姜观音缓缓吸了一口气,下了床来到了李绣衣身前,其轻轻嘆了一声,然后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粒药丸,塞入了李绣衣的口中:“这可是修復外伤圣药豹胎丸,简直便宜你了。” 然后其走到书桌前,將李绣衣的笔墨纸砚拿来,仔细的研磨好,提笔开始在信纸上书写: “回稟观中,余杭李家金衣,品行顽劣不堪,考核失败,弟子不日即回!” 第七十三章 拦截信件 姜观音书写完毕,扭头看向了床榻上的少年,眸光里露出一抹犹豫之色:『將他带入道观,只怕是祸非福,他本性纯良,去了斜月观只怕是会牵连下水的,他想要习武,我可以替他寻觅一个別的法子。至於说斜月观……』 姜观音提笔顿在半空,直至一滴墨汁落下,打湿了纸条,其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再议吧!』 书写完毕后,姜观音打开窗子,吹了一声哨子,下一刻就见远处有猫头鹰飞落,扑在了姜观音身前,姜观音餵养了猫头鹰后,又將纸条塞入猫头鹰腿上绑著的竹筒內,然后就见猫头鹰振翅而去。 床榻上 李绣衣当然没有睡著,那秘药虽然有叫人昏睡的力量,但李绣衣的土地神很是神奇,虽然仅仅只是初级的土地神,却也依旧將那秘药的力量挡在了体外。 姜观音写了什么,因为笔墨在桌子上,已经离开了地面,他无法进行感知,但他觉得那封书信他应该看看,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內容,一旦被自己错过了,岂不是不妙? 谁知道这娘们在信件里怎么蛐蛐自己? 自己必须要掌握这娘们的所有动態,乃至於將那书信截下来,在关键时刻添上那么一两笔。 猫头鹰才飞出村子,虚空中一道道尘土飘荡而起,化作了一张大网,直接將猫头鹰当头套住,然后就见那尘土大网化作了一个笼子,將猫头鹰拖到地上,將其嘴巴也给箍住。 “该睡觉了!”姜观音扭头看了看那睡在稻草中的少年郎,轻轻的嘆了一口气,吹灭了烛火,然后回到了床上躺下,许久后忽然翻身坐起,开口骂了一声:“畜生啊!姜观音你真是畜生啊!” 说完话后復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那边在地上躺著的李绣衣眉毛一挑,倒也觉得有趣:“杀人诛心,莫过於此!我之前往姜观音心中插的刀子,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李绣衣觉得,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待睡了一个时辰后,李绣衣好似做梦一样,小声的梦囈著:“观音婢,你不要担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给你猎取来野鸡,给你补身子。赚钱给你拜师学习武道,彻底治疗好身上的伤势,然后我们一起去习武,一起去江湖中闯荡,笑傲江湖游歷天下。” 说完话李绣衣闭上了嘴巴,又一次陷入了沉睡的状態之中。 “笑傲江湖,游歷天下吗?”床榻上的姜观音闻言睁开眼眸,翻身坐起借著月光,看著少年人那张梦囈的面孔,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横刀立马,游歷江湖,这是何等逍遥快活的事情?”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可是谁又会和一个瘸子走在一起呢?” 姜观音的眼眸中满是黯然,默默地躺在床上,谁也不知这一晚其心中想的什么。 而一旁的李绣衣,此时躺在地上,忽然察觉出一个致命破绽:“那夜猫子传信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啊,万一期间出现什么偏差,岂非不妙?” 不过李绣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总不能当著眼前少女的面,大半夜跑去看那夜猫子吧? “我明日將那夜猫子给揍一顿,显示出夜猫子被袭击的样子,到时候或许会打消对方的疑心。”李绣衣心中想好了对策后,默默的合衣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李绣衣就已经提前起床,藉助昏暗的晨光,扫过一眼床榻上的少女,李绣衣穿好衣服,拿著工具直奔村外而去。 村子外 那只猫头鹰被牢牢的圈在笼子里,李绣衣心头念动就见有泥土犹如触手一样,將那竹筒给打开,然后泥土將那信件递了过来,李绣衣手掌並不接触,而是利用泥土打开,其看著上面的字跡后一愣,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信件中只是写明李金衣考核失败,那关於自己的安置呢? 自己该怎么办? 李绣衣眼神中满是茫然,难道自己的演技白演了不成吗? 怎么办? 只是李绣衣此时唯一的念头,然后就见泥土將信件重新放回去密封好,李绣衣打开了猫头鹰的笼子,下一刻就见猫头鹰化作流光冲霄而起,消失在青冥之中不见了踪跡。 “怎么办?”这是李绣衣此时遇见的问题,他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棘手。 “我对她的感动,根本就不足以叫她將我带入那神秘莫测的武道世界吗?”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茫然,此时正呆呆木木的向著深山老林中走去,脑海中无数的思绪不断翻滚。 过了好一会后,李绣衣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小恩小惠不够,那就再加码!” 他记得穿山甲还藏匿著可以断肢重生的宝药呢,如果自己將对方的断肢给治好呢?到时候会怎么样? 宝药是很珍贵,但现在李绣衣已经没有办法了! 或许许多人会觉得,李绣衣拿出宝药太过於冒险,但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去拜师別人? 別人也不会平白无故收了他啊! 他就算以后赚到钱,想要拜师也没有门路,完全是拜师无门! 至於说將宝药交给別人,然后换取拜师的资格?李绣衣怕对方杀人灭口!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眼前的少女,是他唯一的指望! 就冲对方半夜忽然扇了自己一耳光,李绣衣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赌一把,就算赌输了,以自己陇南李氏旁系的身份,对方难道敢光明正大的杀人灭口不成? 一旦被他跑到平顶山內,到时候自己可以笼罩方圆数里,遍察所有风吹草动,对方想要弄死自己,怕是没有机会,反倒是自己有忙忙叨叨与叨叨忙忙,自己的机会大大的有啊! “再赌最后一把,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坏了!”李绣衣心中幽幽一嘆,眸光中充满了无奈,这种將选择权交给別人的滋味,他发誓这辈子绝不会有第二次。 第七十四章 断肢重生 將命运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滋味,实在是难受得很,叫其心中有些发狂,同时又有些苦闷:“难道姜观音当真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之辈?否则又怎么会只说考核失败,对我拜师之事只字不提呢?” 李绣衣此时有些气闷,但他还是极力地劝说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机会的!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 李绣衣一路来到山中,来到了穿山甲埋藏玉太岁之地,手指轻轻一勾,就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玉太岁从泥土中飞出,被其拾取到手中。 “对方出身斜月观,对於考核如此严格,人品应该过得去吧?”李绣衣抚摸著玉太岁,眸光中有些游移不定:“却也不能完全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对方心怀慈悲上,我还需將穿山甲与行军蚁王调动过来,暗中提前做好准备。就算对方因为天材地宝动了贪婪之心,到时候必定会逼迫我进山为其带路,我有穿山甲和行军蚁王,未必不能创造出脱身而出的机会。” 至於说脱身而出之后怎么办? 当然是去报官了! 管你是什么武馆还是道观,面对著朝廷的大军唯有死路一条。 李绣衣將那玉太岁用青石包裹住,完全密封好,免得在山下惹出什么动静。 “却不知道,我能否操控金手指不直接汲取玉太岁的精华,叫玉太岁的精华滋润我的身体?”李绣衣小心地掏出穿山甲断指,將那玉太岁切下一小片,然后心中对金手指版面下达指令,接著將玉太岁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玉太岁化作一道道精华,滋润著李绣衣的周身百窍,就见李绣衣体內气血沸腾,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流转全身,不过是剎那间,体內伤势就已经全部癒合。 “成了!我的金手指竟然当真没有吞噬玉太岁的精华!”李绣衣感受著身躯变化,整个人大喜过望。 他成了! 这种伤势痊癒,身体舒坦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简直好到了极点! “我现在布局已经完成,当然不需要再装作残破之身了。”李绣衣抚摸著手中玉太岁,又小心地用石头包裹好,塞入了背囊后,看著堆积起来的木柴和肉食,將物资妥善处理好,去除掉所有穿山甲的痕跡后,方才找了一块青石端坐,看著远处升腾而起的雾气,如今烈日高悬却依旧不见半点减轻的跡象,其不由得心中讶然: “这雾气好生的奇怪!” 雾气来自於那奇怪的彩光,彩光很奇怪雾气当然也就很奇怪。 “看穿山甲那副模样,似乎在雾气中蕴含著什么惊天动地的造化,却不晓得我是否有机会抢得先手。”李绣衣端坐在原地,一双眼睛看向远处浩浩荡荡的云雾,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弥散於群山之中,今日雾气扩散的速度更快了,预计明日应该就可以將整座山脉彻底遮盖住。 “我现在掌握了大地掌控,若此地有造化诞生,我必定可以捷足先登。谁能比我先一步发现此地的造化?”李绣衣心中有些得意,眼见著天色差不多了,方才背起木柴向家中赶去。 其回到家中的时候,观音婢正在愁眉苦脸的坐在屋檐下编筐,其口中嘀嘀咕咕不知道絮叨著什么。 “观音婢,我回来了!”李绣衣大步流星的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咦,你的伤势?”姜观音察觉到了李绣衣的呼吸变了,再也感受不到受到伤痛的气息。 “观音婢,我有一个大造化要分享给你,我今日在山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好处。那好处不但治疗好了我的伤势,还叫我身体舒坦的很。” 李绣衣面带喜色地放下包裹,其从背篓內拿出一个布包,里面用石头封存的玉太岁上的尘土直接消散掉,而那块大的玉太岁也早就被其先一步用小刀切碎。 “观音婢你看此物!”李绣衣好似献宝一样,將玉太岁呈递到少女的身前:“我之前伤势那么严重,只是吞服了一小块,就已经剎那间全部癒合。此物有治疗伤势,滋润身体的功效,你若是能吃下去,必定可以遏制你的伤势。” “天材地宝!” 姜观音看著阳光下的晶莹,不由得瞳孔一缩,眼眸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再看看已经伤势痊癒的李绣衣,知晓此宝有治疗伤势的神效,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宝。 这世上天材地宝虽然稀罕,但如果认真寻找起来,总归是有跡可循的。 但治疗伤势的天材地宝,却是万中无一!就算她混跡江湖这么多年,也依旧不曾遇见过此等造化。 “他果然是本性纯良之人,冥冥中自然受到上天眷顾。”姜观音看著眼前的李绣衣,脑子里忽然蹦躂出一个这个念头。 “此宝足以卖出一个天价,叫你娶妻生子富甲一方不说,你若將其送入大门派,习武的机会唾手可得,你当真捨得给我吃?”姜观音满脸不敢置信的盯著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眸子里露出一抹诚挚的笑容:“观音婢,你在我心中就是无价之宝,这天材地宝虽然好,但终究是有价之物,而你却是无价的。” 姜观音闻言忽然鼻子一酸,眸光中有泪水瀰漫,其低下头看著那晶莹的玉太岁,知晓自己决不能吃下去。 自己的伤势自己还不清楚吗? 自己的腿伤乃是断肢,这世上没听说过有断肢重生的宝物。 至於说自己的內症,根本就不是外力能压制的。 天材地宝如此珍贵,她又怎么会捨得糟蹋了好东西呢? 所以姜观音摇了摇头:“我不能吃!我的伤势我知道,吃了也不会有用处。昔年我父亲曾经替我请了无数的大夫,能试过的办法都试过了,你还是將其留下来,当做未来习武的武道资粮吧。” “你以前或许吃过別的宝物,但却没有吃过这个宝物,你没吃过就怎么知道没有效果呢?”李绣衣很是倔强执拗的盯著姜观音: “但凡有一线机会,咱们都不可放弃。” 迎著少年人那副你必须要吃的强硬態度,姜观音目光不敢与其对视,其下意识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后才伸出手捻起一粒玉太岁:“我就只吃一粒,如果没有效果的话,你却不可以劝我了。” “好!就吃一粒,看看有没有效果!”李绣衣目光灼灼的道。 他此时也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姜观音果然还是有道德的,本来他还惧怕发生那种杀人夺宝的戏码,可谁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竟然没有发生。 姜观音捻起一粒玉太岁,隨意地塞入口中,那玉太岁入口即化,化作了一股温润的热流滋润其周身百窍,下一刻其忽然身躯一震,猛然扒开了自己的裤腿,就见那空荡荡的断腿处,肌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震颤,发生了某种高频率的震动,那断掉的小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一厘米。 “这……这……”姜观音满脸震惊的看著那长出来的一厘米肉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眸光中满是不敢置信,声音带著颤音:“断肢重生!这是断肢重生!” “太好了!有效果!你以后再也不是瘸子了观音婢!快,全都吃下去!”李绣衣看著那断肢重生的小腿,眼神里满是狂喜。 “如此宝物,你当真捨得给我吃?”姜观音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绣衣,此时泪水已经顺著眼角滑落了下来。 “吃!必须吃!”李绣衣毫不犹豫的道。 第七十五章 天塌了!姜观音是反贼!!! 区区拳头大小的玉太岁算什么? 穿山甲埋藏起来还有好几个『篮球大小』的贮存储备呢。 姜观音泪流满面:“你如果用此物去换取拜师资格,必定可以改变你的命运,完成你的心愿。就这么给我吃了,你怎么办?” “我再去山中转转,没准还有宝物呢。”李绣衣笑吟吟伸出手,轻轻擦拭掉姜观音眼角的泪珠。 姜观音没有说话,捻起布包中的玉太岁,一块一块的吃了下去。 伴隨著玉太岁入腹,就见其断肢处疯狂蠕动,好似是暴长的茎秆,十几个呼吸后,一只完美的玉足呈现於李绣衣的眼前,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光泽。 “我的脚终於长出来了?”姜观音坐在屋檐下,呆呆的看著长出来的脚掌,活动了几下脚趾后,只觉得脚趾活动自如, 下一刻姜观音猛然站起身,顾不得地上的灰尘,赤裸脚掌在院子里缓缓的走著,其在地上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院子里小跑起来,其跑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某一刻忽然站定原地,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笑声好似在宣泄著十几年来的压抑气氛。 李绣衣看著姜观音,眸光中露出一抹期待,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 “李绣衣,谢谢你!”姜观音忽然转过头,对著李绣衣很是郑重的道了一声谢。 “我可是你大哥,你是我老婆!”李绣衣回了句:“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谢谢』就未免太过於客套了。” 说到这里李绣衣面色温和的恭喜著眼前的少女:“观音婢,可是要恭喜你了,只要你能恢復正常,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姜观音一双眼睛看著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挣扎,好一会儿才道:“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 “咱们本来就是夫妻,又何谈亏欠呢?”李绣衣走上前去,將姜观音揽在怀中:“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生分的话了。” “今日你腿好了,咱们吃一顿好的,我给你燉红烧鸡块山药,咱们庆贺一番。”李绣衣鬆开少女,转身去处理食材。 “大哥,你在山中何处发现了此等宝物?”姜观音看著处理山鸡的李绣衣,开口试探性的询问了句。 “你看那平顶山不是出现了雾气吗?我在雾气中捡的。”李绣衣早就已经有所腹稿。 “看你之前拿回来的宝物,好似是被外力切割成碎片,散落在大山中。其內或许还有存留,若能多拾取一些,那简直是天大造化。”姜观音目光灼灼的看向远方云雾瀰漫的平顶山。 “我倒是想要继续搜寻一番,只是山中雾气太大,伸手不见五指,我怕在山中迷了路,所以不曾上前。”李绣衣不紧不慢的回答了句。 姜观音心中却有些焦急,那等宝物必定会吸引山间野兽、精怪去拾取,万一被那些精怪捡去岂不是损失大了? 但李绣衣就在眼前,她无法做什么,只能耐心的忍受著。 一锅热气腾腾的野鸡燉山药出锅,李绣衣和姜观音吃的香甜,心情变好吃什么都是享受。 “今日怎么不见大丫?”姜观音询问了句。 “那丫头应该是被其后母打发放羊去了,暂时没有回来。”李绣衣回了一句。 二人吃完饭后,李绣衣也不上山了,而是陪著姜观音编筐。 直至夜幕降临,隔壁传来了熟悉的羊叫声,然后就是熟悉的妇人谩骂,李绣衣在锅中温好了鸡肉块,只是他等了半夜,隔壁彻底安静下来,也不曾见到大丫过来。 “別等了,这丫头今晚怕是来不了了,咱们吃吧!”李绣衣掀开锅,端起鸡肉招呼姜观音吃饭。 “不过自从隔壁丟了银子后,陈嫂子家中都消停了下来,陈嫂子也不復之前那般囂张跋扈了。”姜观音拿起筷子夹住鸡腿,幸灾乐祸的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也是幸灾乐祸的道:“哈哈哈,真是活该!此妇人如此苛刻,活该其破財。” 二人吃完晚饭,姜观音竟然主动去收拾碗筷,而李绣衣坐在灯火下依旧在继续编筐。 姜观音看著编筐的李绣衣,不由一阵头大:“咱们家中现在也没有太大负担,你又何必这么拼命呢?” “怎么没有负担?你的病虽然好了,但咱们两个还要习武呢,那可是一大笔银子。”李绣衣固执的道。 姜观音说不出话来,只想狠狠的给自己一个巴掌。然后默默的坐在李绣衣身旁,低下脑袋不情不愿的拿起大筐编织了起来。 待到两三个时辰后,李绣衣编筐的动作忽然一顿,因为他察觉到自家的门外,出现了一道人影。 “是谁?官府的人?还是赶山帮的人?”李绣衣心中有些不解,但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姜观音,逐渐將肚子放了回去。 不管对方来的是什么人,有姜观音在,他都不怕。 『咕咕咕~』 院子外传来了一道道有节奏的鸟叫,姜观音瞳孔一缩,看了一旁的李绣衣一眼,下一刻就见其不动声色的折下一截枝条,屈指一弹那枝条打在了李绣衣的睡穴上,然后就见李绣衣身躯一阵摇晃,便要栽倒在地上。 姜观音眼疾手快,剎那间挪移到李绣衣的身边,小小的身躯將其搀扶住后,抱上了床榻。 此时李绣衣家中屋门推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观音婢,你著急忙慌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观音婢见过师傅。”姜观音连忙跪伏在地,恭敬的叩首一礼。 “咦,你的腿……”那苍老声音中满是讶然、吃惊、不敢置信。 床榻上的李绣衣眼皮微微抖了一下:“是观音婢师门的人?” 观音婢那一击虽然打在了其睡穴上,但他早就已经凝结土地神位,意识依旧清醒的很。 “师傅,两界山內的事情有眉目了,確实是有天材地宝孕育而出,导致其中有精怪诞生。”姜观音回了句。 “果然有天材地宝?怪不得会有精怪诞生!若能寻觅到那精怪,大贤良师就有机会突破武道境界,咱们白莲教就可以顺利起事,將余杭县夺下来,就此逍遥快活划地称王。”老叟闻言大喜过望: “那天材地宝在何处?” 姜观音將李绣衣在大雾內拾取到天材地宝碎片的事情说了一遍,那老叟闻言抚摸著鬍鬚,声音冷冷的道:“赶山帮那群废物,咱们如此大力支持,甚至於不惜拿出重金圈山划地,可谁知毛都没有发现不说,反倒是被一个无关的局外人察觉到了线索。” “这小子知道了天材地宝的消息,不能留!”老者看向床榻上的李绣衣,眸光中充满了杀机。 “不能杀!”姜观音闻言连忙开口反驳。 老叟闻言沉默了好一会,一双眼睛盯著姜观音道:“一旦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消息走漏出去,你可知道后果?这小子终究是一颗大雷!” “不如將其收入师门如何?”姜观音略作沉吟后才道了句。 后又將对方考核的表现,以及自己在考核过程闹了乌龙的事情敘说了一遍,听得老叟眉毛一抖:“你这丫头怎么变得毛毛躁躁起来?竟然出现了如此岔子,还真是不应该。” “弟子也是忧心天材地宝的事情,著急去赶山帮进行督促,那赶山帮的头领简直是猪脑子,一心想著压榨钱財,不曾將咱们的事情放在心中,弟子著急去惩戒,所以才出现了紕漏。”姜观音道。 老叟闻言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道:“既然有你保举,当將其收入门下。就由我亲自收徒吧!” 第七十六章 夭寿了! 姜观音闻言面带喜色,连忙又躬身一礼:“谢过师傅。” 其復又转身望向床榻上的少年人,眸光中满是温和:“弟子本来还在犹豫,是否要將其收入门中,毕竟咱们未来乾的是掉脑袋的活,但我细细想来,弟子如今腿部的旧伤已经痊癒,武道修行的最后破绽也已补全,未来纵使是有大变故,也可以护持住他。况且他本性纯良,若將他交到外人手中,我也不太放心。” “江湖实在是险恶,他本性如此纯良,早晚要吃大亏。就让我守护他心中的这份纯净,將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姜观音的声音很柔和,话语中也充满了温柔。 老叟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看向床榻上的李绣衣:“拜师之前,还要摸一摸根骨,看看其根骨如何。” 老叟来到了李绣衣身旁,乾枯的手掌落在其背后脊椎上,缓缓划过李绣衣的整根脊骨,下一刻其不由得面色一变。 “师傅,怎么了?”姜观音察觉到了自家师傅面色变了,连忙开口询问了句。 “此子不能收!”老叟闻言收回手掌脸色变得阴沉。 “为何?”姜观音的眸光中写满了不解。 “你可知道此子根骨评级?”老叟开口询问了句。 姜观音闻言一愣,隨即摇了摇头:“弟子不懂摸骨之术,但总不至於是下下吧?” “若为下下倒也好,但此子的资质简直是朽木也,比之下下还要不如,若其习武,纵使是以天才地宝堆积入门,未来也难有成就。以此子的根骨,断难入我白莲教內!叫其习武,也不过是耽误了时间,蹉跎了岁月而已。倒不如叫其在凡俗之中娶妻生子,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 说完话扭过头看向姜观音:“观音婢,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寿命大限也不过七八十载,而你呢?你是武者,未来极有可能踏上武圣之路,寿命足有两甲子,你已经是长生种,你们的世界怎么会一样呢?如果有朝一日他老死,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世上,到时候该多孤单?” “师傅!他的根骨虽然差,但我愿意走遍万水千山,为其寻来天材地宝,斩杀大妖,取其血液为其重塑根骨。”姜观音的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床榻上 躺在那里的李绣衣只觉得自家的小心肝都在不断的颤抖了:“夭寿了!这娘们竟然是反贼?” “这娘们来自於斜月观,岂不是说斜月观也是反贼?斜月观是白莲教的据点?” “辛辛苦苦一大圈,我费尽心思还搭上了天材地宝,想不到竟然撞进了贼窝?夭寿了啊!真是夭寿了!”李绣衣只觉得嘴角苦涩,恨不能跳下床拔腿就跑。 谁愿意和这群邪魔外道搅合在一起? 虽然说只要加入对方,自己梦寐以求习武的机会就在眼前,但没听见对方说要起事造反了吗? 他虽然窝在小山村,但却也知道现如今大汉朝正处於太平鼎盛之时,造反绝对是九死一生,自己一旦牵连进去必死无疑。 “夭寿了!真的是夭寿了!將恶神请回来了,这回该怎么办?我那后母也未免太过於不靠谱,竟然和反贼搅合在一起,简直是夭寿啊!”李绣衣只觉得心臟拔凉拔凉的: “眼下这次习武的机会虽然错过,但以后习武的机会还多得是啊,就算不习武,我只要专心肝技能,也比把脑袋绑在对方战车上强太多啊。”李绣衣心中暗暗吐槽。 听著耳畔那声苍老的迟疑,李绣衣不由得心中大喜,暗自道:“快拒绝我!我大器晚成,根骨不堪,你们快拒绝我!” 他倒是巴不得对方开口拒绝自己加入斜月观,免得踏上了贼船。 然而下一刻那道苍老声音的回答,却叫李绣衣整个人心凉半截:“也罢,你既然有如此决定,我却也不好阻拦。只是他的根骨实在是太过於低劣,咱们还需做个考验才行,检验其悟性。如果他的悟性过关,收入门內倒也有些用处。如果悟性不过关,你却不许再提此事了。” 那苍老的声音中带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伴隨著对方话语落下,对方转身向著门外走去:“明日你配合我一番。” “恭送师尊!” 姜观音对著那道人影復又行了一礼,然后屋子安静了下来,姜观音关闭门窗,转身看向床榻上的李绣衣,眸光里充满了坚定:“你放心好了,我不论如何都要叫你拜入道观,踏入武道了却你的心愿。” 说完话姜观音屈指一弹,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唯有李绣衣此时躺在床上心中暗暗叫苦:“苦也!这回完了,陷入贼窝了!” 他之前多么想要拜师,此时就多么想要把这两位瘟神给送走。 “难绷啊!这会完犊子了,我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拒绝了这两个人,完不成考核呢?”李绣衣愁眉苦脸,在忧虑之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未亮 李绣衣睁开眼,察觉到了自家身躯已经恢復了活动,灶房內一股米粥的香气扑鼻而来,其抬眼望去就见姜观音一袭朴素的麻衣,身上穿著李绣衣的大號衣服,正在灶台前煮粥。 小小的人装入大號衣服內,不论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绣衣的目光,少女扭头望来,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娇俏笑容:“你醒了?我已经煮好了粥,你快来喝点吧。” “我记得不是在编筐吗?怎么睡在了床榻上?”李绣衣满脸疑惑的坐起身。 “你最近太过於劳累,昨晚编筐到一半,忽然就摔倒了。”小小女不动声色的回了句。 李绣衣看著对方白嫩脸蛋上的一抹灶灰,不由得哑然失笑,就连心中的烦闷都散去了几分。 “劳烦你早起熬粥了。”李绣衣下床洗漱。 按理说他现在成为土地神,乃是超凡的存在,早就已经污秽不沾身,不需要再进行洗漱,但为了在少女面前做戏做全套,他还是选择犹如凡夫俗子一样进行日常的生活起居。 二人吃著米粥,李绣衣心事重重,思索著昨晚苍老的话语,心中充满了忧虑,不晓得对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么蛾子来考核自己。 李绣衣吃完饭后,背上筐篓一路向平顶山而去,遥遥望去整座大山已经完全被遮蔽,但是李绣衣掌握大地权柄,方圆数千米的地貌尽数映射在其眼中,他行走於大山中如履平地。 “夭寿了,我该如何躲避接下来的考核,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李绣衣想到这里,就是心中一阵烦躁。 就在此时,其意识深处的命格忽然闪烁出耀眼金光,那代表著【神秘眷顾】的命格,此时竟然再次被触发: 【命主:张靖安(神秘眷顾)】 【遭遇神秘事件,『神秘眷顾』触发中,您获得了天赐技能:进度条。】 然后金手指面板黯淡下去,唯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进度条字眼,出现在了其意识世界內,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触发神秘事件?哪里有神秘事件?该不会是那老头已经对我进行考核,我陷入了幻境之中吧?”李绣衣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想想也是有道理,否则自己平日里走了不知多少次的山路,怎么会忽然触发神秘事件呢? 这附近山林中有没有什么神秘事件,还能瞒得过他这个土地公吗? “我倒要看看,你想要怎么考核!只是不论如何考核,我都绝不会通过的!”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 第七十七章 石头里刨出来一只猴脑 平顶山中大雾瀰漫,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过远方雾气瀰漫的群山,同时暗中发动大地映照,想要感应是否有人跟在附近。 “所有人都从平顶山中撤出来了吗?”李绣衣感受著安安静静的平顶山,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不过想想也是,如此大的迷雾,普通生灵很难靠近。 本来两界山就是深山老林,蕴藏著无穷风险,如今又出现迷雾,就算老猎人也不敢多呆。 “对方虽然不在我的大地映照感知中,但我却也不可放鬆警惕,不说对方是否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对方如果躲在树上行走,或者是施展绝活草上飞,就超出我的感知范畴。”李绣衣虽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踪跡,但依旧不敢放鬆。 自从经歷过姜观音的折腾后,他对於斜月观可是心中存了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其在山中走了小半日,检查了一番陷阱,收穫了两只野鸡,又打了一些柴后,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就见那十步外迷雾中一道金光闪烁而过。 “嗯?金光?”李绣衣脚步顿住,面色警惕的看向那金光,打量了片刻后不见任何端倪,復又小心的迈步上前,待靠近了三五步后,其不由得愣住:“好大的狗头金!” 你道李绣衣看到了什么? 那金光的来源处,竟然是一只硕大的狗头金! 那一抹金黄色大部分藏匿在泥土中,唯有拳头大小露於地面,显得格外刺眼。 “这附近怎么会有狗头金?如果有狗头金,怎么会没有出现在我的大地映照感知中?”李绣衣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莫非我又中了幻术?类似於观音婢手中的迷药?” “难道说对方是要对我进行钱財考验?” 想到这里李绣衣恢復了冷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要进行表演了:“哇,是一块狗头金!” “如果能將其挖出来,到时候我可就赚大发了!这么大块的黄金,足够我就此荣华富贵,踏上人生巔峰了。” 想到这里,李绣衣露出狂喜之色,拿出了背篓里的柴刀,眸光扫过那金灿灿的狗头金,手中柴刀直接砍了下去。 “鐺~” 一刀落下,斩在了那狗头金上,迸射出了一道火花,然后李绣衣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看著那狗头金, 就见狗头金迸射出一道火花,然后一个神奇的进度条,出现在了那狗头金上。 【1/10000】 “什么?”李绣衣看著那狗头金上浮现出的进度条,眼神中露出一抹懵逼神色:“这不是我新获得的天赐技能吗?” 此时其近距离细看那狗头金,不由大惊失色,你道是为何? 因为那狗头金竟然不是真的,完全是由雾气组成,静静的贴在地面上。 只是那映射的实在是太过於栩栩如生,导致李绣衣竟然一眼没有看出端倪。 “海市蜃楼?可如果是海市蜃楼,为什么我的柴刀还可以砍到?”李绣衣整个人都懵逼了。 忽然其想起了昔日姜观音说起的关於海市蜃楼的传说,眼神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其盯著那进度条看了一会,不过其琢磨一会后就立即回过神来: “难道是说,只要我攻击的次数填满进度条,就可以將那狗头金给从虚幻之中刨出来?” 下一刻李绣衣又是一刀斩下,然后就见那狗头金上的进度条又是一阵跳跃: 【3/10000】 此时其金手指版面一阵跳动,进度条竟然又有所增加。 “这不是考核幻境!而是海市蜃楼!但我现在有机会將那海市蜃楼中的物件从虚幻中砍出来?”李绣衣一颗心砰砰狂跳。 “眼前狗头金虽然看似只有拳头大小,但那也仅仅只是显露在外面的而已,其下面的体积必定不小。” “只要劈砍一万次,就可以获得一块硕大的狗头金……以后的武道资粮都有了,我还去入山打什么猎?自己可是要发大財了!” “原来我之前触动的神秘金手指,竟然还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作用?” “干了!不就是一万次吗?”李绣衣眸光中满是异彩,下一刻手中柴刀接连劈砍了上去。 自己一个时辰砍五百次,那二十四个时辰也足够自己完成一万两千次的劈砍了,发大財的机会就在眼前,谁知道海市蜃楼什么时候会散去? 伴隨著其不断劈砍,进度条不断增加,那狗头金上火光迸射,李绣衣砍得不亦乐乎。 “这个世界的海市蜃楼很神秘啊,竟然引起了我的金手指反应?海市蜃楼究竟有什么秘密?”李绣衣心中已经起了怀疑,但他知道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不足以推测出其中的神秘。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伴隨著时间的推移,空气中的大雾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显得越来越浓重了,甚至於已经到了五步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按理说此时大日高升,雾霾之气该散去了才是,怎么会越来越浓呢?” 不过雾气浓重好啊,那就代表著海市蜃楼不会散去,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充裕。 伴隨著时间的流逝,李绣衣足足砍了五个时辰,其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千刀,就见那狗头金上火花带闪电,火星连成了一大片。 “嗯,砍三个时辰了,手有点酸……” 就在李绣衣心中想入非非,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忽然其手中柴刀落下斩在那狗头金上后一滑,竟然从海市蜃楼中落了出来,滑到了一旁的泥土里。 察觉到手感不对劲,其连忙定睛望去,就见那狗头金附近的土石忽然震动,下一刻就见那狗头金猛然从泥土中『拔』了出来,化作了一颗金灿灿的猴子脑袋。 最关键的是,那猴子的双眼中有金光闪烁,好似是两颗点燃的电灯泡,有金光迸射而出直衝斗牛。 然后李绣衣就见那猴子对著虚空一阵叫骂,看起来气急败坏,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的感觉。 然后那猴子毛髮一抖,所有泥土顺著毛髮滑落,显露出根根金灿灿、毛髮柔顺的脑袋。 “什么玩意?说好的狗头金,怎么变成猴子脑袋了?”李绣衣看著那颗猴子脑袋,整个人有些懵逼,最关键的是,虽然二者隔著幻境,对方看不到他,但他依旧觉得对方在爆粗口,口中骂的很脏。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骂什么,但一定很难听就是了。 “怎么会是一颗猴子脑袋?而且我砍了这么多刀,对方竟然毫髮无伤?”李绣衣惊呆了:“精怪?而且还是很强大的精怪?” 李绣衣努力让自己恢復冷静,扫过那对著四面八方空气谩骂的猴子,用心的观察著眼前的海市蜃楼,片刻间他终於察觉到了异常,就见周围的大山竟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叠影,与现实的大山重叠交织,又因为大山体积太大,他处於山中不见全貌,所以忽视了其中的细节! 最关键的是,那猴子竟然被压在了山下。 “我丟!被压在山下?猴子?”这两个元素聚齐后,李绣衣只觉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那猴子脾气暴躁,骂骂咧咧的样子,小腿肚子此时有些酥麻,脑子中有电流划过。。 “孙悟空?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孙悟空吧?”李绣衣惊呆了。 只是看著猴子脑袋上的进度条,李绣衣略作迟疑后,一时间心中踌躇竟然不敢继续砍了。 这要是把猴子从海市蜃楼中拉出来,到时候对方发现自己砍他的脑袋,不得敲死自己? 第七十八章 掉落一根毫毛 大山 被压在山下的猴子! 尤其是猴子双眼迸射金光撼动斗牛,好似两个小太阳一样,即便隔著海市蜃楼的幻境,他也觉得有些刺眼。 李绣衣看著猴子脑袋上的进度条,心中有点慌,这场景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砍还是不砍?”李绣衣看著猴子头顶的进度条: 【4000/10000】 猴子已经被自己砍了大半,只要自己再稍微努一点力,貌似就可以將对方给完全砍下来了。 其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世上敢砍齐天大圣脑袋的人,他怕是歷史上的第一人。 但……谁规定了大山下压著的就一定是齐天大圣了? 也並非所有猴子都是齐天大圣嘛! “我这进度条不可能坑我吧?”李绣衣復又看了看自家脑子里的进度条,那来自於神秘眷顾的力量,叫他心中有些拿捏不定。 “就算对方真的是齐天大圣,但我將对方从五行山下砍出来,那也是救了对方是不是?齐天大圣可是一只好猴子,断不可能恩將仇报的。”李绣衣略作犹豫之后,终究还是抬起了手掌,对著猴子的脑袋叮叮噹噹的砍了下去。 那猴子脑袋上火花四溅,仅露在外面的一只手,不断对著虚空胡乱抓挠,似乎想要將砍自己脑袋的物件给抓住,可双方隔著一个海市蜃楼,任凭猴子手掌迸射出金光,搅动了周身三丈虚空,但却奈何不得李绣衣的柴刀分毫。 好一会猴子停止了捉拿的动作,满脸颓然的一双眼睛扫过周围虚空,眼神里露出一抹无奈,最终无力的將脑袋扎在泥土里,不再理会来自於虚空的爆砍。 “第一,这只猴子看不见我!第二,这只猴子似乎认命了!”李绣衣看著匍匐在泥土中的猴子,一双眼睛亮的可怕,心中得出了两个推论。 就算这猴子不是齐天大圣,怕也是了不得的存在,毕竟看这猴子的模样,似乎是被压在大山下的。 砍了许久之后,李绣衣只觉得手掌发麻,从背篓中拿出肉乾和山药,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调动土之精气缓解自身的疲劳。 其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按理说此时自己应该回家了,但是一想到家中那两个反贼乱党,李绣衣就觉得头皮发麻,生怕对方再搞出什么考核的戏码。 “我先將这只猴子砍出来,或许还能將其契约了,到时候或许有了护道手段,就再也不怕那两个该死的反贼了。”李绣衣只觉得心中晦气。 一想到那两个该死的反贼,他就心中一阵无语,自己折腾这一圈为了什么?简直是鸡飞蛋打! 至於说晚上不回家?现在山中雾气这么大,如果自己被大雾困在山中,岂不是显得很正常吗? “我接著砍!!!”李绣衣手起刀落,不断在猴子脑袋上砍出一片火花带闪电。 李绣衣家中 姜观音坐在院子里,纤纤玉手编织著筐篓,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云雾繚绕的平顶山,眸光中露出一抹担忧:“就在刚刚那一刻钟,平顶山內的雾气浓郁了十倍不止,早知道我就该阻止他入山的。” “大雾封山很是危险,就算李绣衣是一个老猎户,却也极其容易在山中迷了路。”姜观音想到这里,编筐的动作一抖,下一刻手中箩筐锋锐的尖刺刺中了其指尖。 其肌肤早就比老牛皮还要坚硬,区区木刺根本就无法刺伤她。 “观音婢,你在干什么?你不好生修行武道,怎么做编筐这种浪费光阴的活计?”就在姜观音专心致志的编筐之时,忽然就听耳畔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正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编筐的姜观音。 自家徒弟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做师傅的能不了解吗? 自家徒弟能做编筐这种活计?简直是痴人说梦!根本就不可能! 姜观音看著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老道士,顿觉手足无措有些慌了神,其面色一阵憋胀潮红,过了好一会才道:“师傅,说来都是造孽啊!徒儿我心里苦啊!” 姜观音將李绣衣为了给自己治病散尽家財,自己病情耽搁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期间隱去了把尿就是了。 姜观音满脸无奈的將箩筐放下:“弟子这回算是栽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为何不对他直接说?”老道士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他本性如此纯良,我如果告诉他,我是骗他的,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其一切用心付出,在生死线上的苦苦挣扎都只是我的一场考验,那种真心餵狗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我怕他受了刺激会心性大变,到时候可就是弟子的罪过了。”姜观音说到这里,愁眉苦脸的道: “弟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与其交代。” 老道士闻言也沉默了下来,捻著自己的鬍鬚,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整个人好生的无语。 “师傅,如果换做是你,知道了真相后会如何?”姜观音开口询问了句。 “我怕是要恨死你了!从此再难相信这世上任何人,只觉得一片真心都餵了狗。”老道士愁眉苦脸道。 姜观音表情更苦涩了,拿起大筐继续编织了起来。 “怪不得你会如此看中此人,其本性果然天下难得一见的贤良。”老道士幽幽一嘆。 “师傅,那山中起了大雾,其內凶险万端,您是否可以带弟子走一遭,暗中找到他顺便照看一番?”姜观音眼神中满是祈求。 若非她实力不济,早就已经闯进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等候? 老道士闻言幽幽一嘆:“也好,如此本性纯良之人,確实是不该死在山中。为师就替你走一遭,也顺便看看那小子究竟在哪里寻来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天材地宝。” 老道士说完话后,迈步走出了大门,向著云雾繚绕的群山摸了过去。 且说李绣衣 只听山中叮叮噹噹作响,其手中的柴刀都要抡冒烟了,左手累了倒右手,右手累了倒左手,轮番挥砍个不停。 “这就显现出我的神通之力的弱点了,虽然掌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是肉身实在是太弱了。我若修行武道,气血强盛筋骨粗壮,只怕一直砍都不带累的。”李绣衣一边砍著那猴子脑袋,一边思索著习武的事情。 拜师斜月观? 那是绝不可能拜师的! 他还没活够的,怎么可能和反贼搅合在一起? “等打发了那老少一对反贼之后,我或许可以再找个別的机会学习武道。”李绣衣思索著学习武道的机会。 其一双眼睛看著那猴子脑袋上的进度条越来越满,其眼神振奋,只觉得身躯中又填满了力量。 伴隨时间推移,夜幕逐渐降临,李绣衣没有关注山间光线的变化,其全神贯注的落在了那猴子脑袋上。 【99】 【98】 …… 【91】 …… 伴隨著最后一斧头落下后,进度条瞬间圆满,然后剎那间进度条清空,一个全新的进度条出现在其眼前: 【0/10000】 “什么鬼?怎么没有东西掉落?”李绣衣看著重新归零的进度条,眼神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不对!有东西掉落,只是因为那东西实在是太小了,被我给忽略了过去!”李绣衣忽然间察觉到,在那黑夜之中,有一丝丝微弱的金光闪烁著。 “那是……一根猴毛?” “我砍了一万斧头,竟然仅仅只是砍下来一根猴毛?”李绣衣看著地上流转著神光的猴毛,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第七十九章 別他娘的砍了! 一根金黄色的猴毛? 李绣衣持著那根金黄色的猴毛,眼神中露出一抹诧异。 自己一万斧头下去,只砍掉了一根猴毛,那猴子的脑袋上有多少根猴毛? 自己砍一辈子,也別想全都砍下来吧? 其低下头捡起那根金黄色的猴毛,正要拿起来打量,孰料那猴毛才触碰到其手掌心,下一刻就见那猴毛化作金光,钻入了其身躯中。 然后李绣衣只觉得自家后脑一阵瘙痒,下一刻一根金黄色的毛髮,缓缓的生长而出。 “什么鬼?这猴毛长在我头上了?”李绣衣看著那根足有二十厘米长,金灿灿的头髮,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关键是这根猴毛长在我身上有什么用?”李绣衣看著长在身上的金黄色毛髮,正在思索著那根毫毛有什么用的时候,忽然一道信息凭空出现在了其脑海中:分身。 “分身术?一日可以发动一次?每次可以坚持一个时辰?”李绣衣感受著脑子里的信息,整个人眼睛都亮了,眸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撼。 实在是太叫人不可思议了! 然后其豁然转过头,一双眼睛看向了扑在泥土里的猴子脑袋,一双眼睛好似有熊熊的火焰在点燃,化作了一个电灯泡。 “一根髮丝就是一个时辰,我要是砍下来二十四根髮丝,到时候岂不就是二十四个时辰都可以有分身了?这要是砍上百根、上千根、上万根……”李绣衣简直不敢想像,到时候自己分身无数,岂不是可以大千世界隨便浪了? 想到这里李绣衣再次抡起柴刀,准备又一次向著猴子砍去,只是还不等其柴刀落下,忽然就见那猴子猛然抬起头,满脸怒容的看著他:“別他娘的砍了!” 李绣衣砍猴子的动作一顿,满脸惊悚的和猴子对视:“你能看见我?” “本来是看不见你的,但当俺的毛髮长到你身上,俺就看到你了。”猴子上下打量著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其脸上不但不见恼怒,反而露出一丝丝若有所思之色。 “你是什么来歷?”李绣衣看著那猴子,试探著询问了句。 猴子闻言面色一僵,眼神中露出一丝丝回忆,復又看了看压在身上的大山,自嘲一笑道:“只是一只被卡在山中的倒霉野猴子罢了。” “野猴子?野猴子的毛髮能有分身术?”李绣衣反驳了句。 猴子没有说话,陷入了沉默的状態。 “那你能碰到我吗?”李绣衣復又询问了句。 “你我隔著无数重叠的时空屏障,我碰不到你!”猴子倒没有隱瞒,因为就算隱瞒了也没有意义,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 听闻对方触碰不到自己,李绣衣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对方碰不到自己那可就好办了。 “猴哥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你看……”李绣衣拿住了手中柴刀,眼神里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表情。 “打住!”猴子闻言顿时呲牙咧嘴,连忙喝止了李绣衣的动作。 “不过是借你几根猴毛罢了,你身上的猴毛不知有多少万根,我只是借取个百八十根而已,你又何必小气呢?”李绣衣此时可顾不得对方的身份了,他现在对於分身术眼馋的很。 “慢来!慢来!你的手段虽然伤不到我,但『叨叨』起来实在是太吵,吵的俺心烦意乱。我大概也知晓你的手段,带有几分因果之力的玄妙,咱们且做个交易,我指引你一桩大好处,你却不许再对我无礼了。” 李绣衣闻言眉毛一挑,倒也喜闻乐见:“莫非你要传我神通术法?” 猴子摇了摇头:“你想的倒是美。不过我虽然不传授你神通术法,但指点你的好处,却也不比传授神通术法差。” “若真如此,交易达成。”李绣衣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猴子闻言仅剩下的那只手对著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点了点:“看见那石头了吗?” 李绣衣闻言透过迷雾望去,入目处是一块灰不溜秋,不见丝毫异常的石头:“这块石头莫非有什么玄机?” “那石头中蕴含著一桩天大的造化,你若能將其收入囊中,必定知晓其中的玄妙了。”猴子的声音中满是慎重。 李绣衣闻言走上前,来到了那块石头前,上下打量著那块石头,不曾看出有什么玄机,但那猴子既然说了,自己砍一刀试试倒也无妨。 就见其手起刀落,下一刻手中柴刀落在了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上,然后一个神奇的进度条就出现在了其眼前: 【0/5000】 “只有五千刀?及不上那只猴子的一根毛髮?”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扭头望向身后的猴子,露出一副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那石头內封印著一尊魔神的遗留器官,昔年那魔神也是无上存在,可惜遭受了不世大敌,被对手打回原形,化作了原始状態,所以才比不上我的一根毛髮。”猴子是多精明的存在,见到李绣衣眼中的迷惑后,连忙开口解释了句,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唏嘘。 “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你要是和我耍心机手段,到时候可千万莫要怪我不讲情面,將你身上的猴毛全都给砍下来。”李绣衣没好气的道了句。 左右不过是五千刀罢了,对於李绣衣来说不算什么。 就见其手中柴刀又开始机械性的『噠』『噠』『噠』的砍了起来,枯燥的敲击声在云雾中瀰漫,但却又瞬间被迷雾消融。 猴子看著李绣衣砍柴的动作,再看看对方那副机械的表情,不由得摸了摸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几分发凉。 在这黑夜,砍伐的动作如此淒凉,好在现在李绣衣有了分身术,其拔下了头顶的猴毛,对著猴毛一吹,就见一个一模一样的李绣衣出现在场中。 伴隨著那个李绣衣的出现,其顿时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二人虽然是两个人,但却共用一心,甚至於神通技能也是共用。 什么叫神通技能共用呢? 李绣衣本体发动的技能,分身就不能发动,如果李绣衣分身发动技能,其本体就不能发动。 “你过来继续砍,我去收集木柴,再狩猎几只野鸡来吃。”李绣衣和分身调换了工作,伴隨著其神通发动,不多时就有三只野鸡被泥土推送过来,其又点燃了火堆,然后对野鸡开膛破肚在架子上烤了起来。 待到其吃饱喝足之后,那分身术已经到了时间,直接化作空气消散掉,然后李绣衣本人捡起柴刀,不紧不慢地对著石头砍了起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息,其体力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砍了起来。 而那边的猴子看到李绣衣的分身术后,一双眼睛都直了,好似是见到鬼一样,磕磕巴巴的道:“你那分身术……那分身术乃是我独有的本命神通,是我的种族天赋,你怎么会拥有?” “还不是向猴哥你借的?”李绣衣呲牙一笑,只是那笑容落在猴子的眼中,显得无比邪魅,叫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身躯发冷,暗暗嘀咕道:“邪门!实在是太邪门了!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趁机逃出去。能不能逃出这座大山,希望就落在了这小子的身上了。” 李绣衣不知道猴子的算计,此时依旧在美滋滋的砍著石头,伴隨著进度条逐渐的拉满,数个时辰过去后,其眼前的虚空忽然一闪,就见那石头已经落在了其脚下。 上架了 emmm,二十万字了,上架了哈兄弟们。 怎么说呢,因为上本书被人举报给封了,作者君慌慌张张的开新书,这本书写偏了,剧情大纲也好、主线也罢,全部都写偏了。 觉得还能接著看的兄弟们,可以订阅看看,觉得无聊、枯燥、太水的兄弟们,可以放弃了哈。 emmm,新书上架了,觉得值得一看的兄弟们,有能力的儘量帮忙给个订阅吧! 前三个月求订阅! 前三个月的订阅对於作者君来说十分重要,拜託了老铁们! 喜欢看本书的兄弟们,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前三个月希望每天帮忙追定一下,或者是开个自动订阅,拜託拜託。 第83章 石头里的眼睛(求订阅) 第83章 石头里的眼睛(求订阅) 那被压在山下的猴子,看到李绣衣砍出石头的一幕,不由得眼睛都直了,他这次看得清楚,终於知道自己的猴毛是如何掉落过去的了。 “不可思议!这根本就不可能!”猴子瞪大了眼睛,眸光里充满了震惊。 自己和对方隔著两个世界,怎么就忽然跨越时空,莫名其妙掉落到另外一个世界? 这根本就不是神通的力量! 神通根本就做不到这种地步! “这石头没有什么出眾的地方啊?莫非你在骗我?”李绣衣將地上的石头拿起来,打量了片刻后抬起头看向猴子。 任凭他翻过来调过去的左右打量,却也依旧没有察觉到眼前这块普普通通、灰不溜秋的石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小子,岂不闻神物自晦的道理?真正的大好处藏在那石头內,你將石头敲开就知道了。不过这石头虽然只是凡物,但因为沾染了里面之物的一些造化,却依旧有不可思议的作用,你还是保存好,不要隨意丟弃了。”猴子对著李绣衣叮嘱了句。 李绣衣闻言若有所思的抚摸著石头,下一刻伴隨著控土术的发动,就见手中石头好似水流一样,飞起盘旋於虚空,一道闪烁著莹莹如玉的光芒出现在了李绣衣的掌心“那是?”李绣衣看著掌心散发出莹莹之光的宝物,眸子里露出一抹不可思议:“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 “就是一位先天魔神的眼睛!只是此獠昔年遭受大劫,遭逢不世大敌,被打回了原型,一身本源溃散,甚至於就连仅剩下的这一只眼睛,其內本源都要散尽了。不过对於你来说,却也依旧是不可思议的存在,若能加以掌控,未来有望將其重新復甦,化作一尊先天魔神化身。”猴子的声音中满是得意:“小子,现在可知道,俺没有誑骗你了吧?” 李绣衣拿著那犹如玉石一般的眼睛,触手冰冰凉凉,好似没有任何温度,犹如一块寒冰一样。 “有点意思!”李绣衣抚摸著手中的眼球,利用土地神去感知,其能感知到眼球中似乎有不可思议的神力在流转。 虽然在那只猴子的眼中,此眼睛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对於还是凡人的李绣衣来说,却依旧不可思议的强大。 猴子看著那只眼睛,眼睛里的光芒也变得伤感起来:“此獠昔年是我的一位对手,为我造成了许多麻烦,甚至於我被压在山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可惜,其终究是差了我一筹,被我一棒子打的灰飞烟灭,唯有这只眼睛留了下来。” 李绣衣听闻对方的话语后眉毛一挑,心中念头流转:“不对劲啊!我不记得在西游记中,那只猴子將哪位对手打的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只眼睛啊?” 西游记里有先天魔神被猴子打的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吗? 没有吧! 至少李绣衣的记忆中没有! 但长著一只独特眼睛的倒是有一位:杨戩的竖眼! 但杨戩可没有被人打的灰飞烟灭啊? 李绣衣此时陷入了懵逼状態,目光从那只眼睛上挪开,看向了山下的猴子:“这廝到底是不是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 其抬起头观看山峰,可惜海市蜃楼看不真切,但眼前山峰绝不像是五指山一样的形状,眼前海市蜃楼中的山峰乃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 “可惜不好直接询问!”李绣衣心中念起,却也没有直接询问。 万一把对方给问恼了怎么办? 虽然对方打不到自己,但如果不理自己,自己岂不是要错失许多机会? 自己还要想尽办法从对方的身上榨乾一些手段呢! 想到这里李绣衣对著猴子道:“却不知这眼睛如何使用,又该如何驱使,还请老祖传授一个法门如何?”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盼,如果对面真的是那个世界,自己得了对方的功法,哪怕不是对方的功法,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功法,那自己也赚大发了,大器晚成的命格也有的用了。 “区区一只眼睛而已,要什么功法?你只需要开膛破肚,將那只眼睛按入胸腔內,其自然可以在你的肚子上落肉生根,成为你的一只眼睛。”猴子满脸隨意的道。 “开膛破肚?將眼睛按进去?落肉生根?”李绣衣闻言愣住,一双眼睛呆呆的望著猴子,好似在询问:“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开膛破肚自己还能活吗? “你该不会是想要趁机弄死我吧?”李绣衣上下打量著猴子,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质疑。 猴子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李绣衣一眼,不解的道:“此话从何说起?” “我只是肉体凡胎,开膛破肚如何能活?”李绣衣道。 “你掌握如此神通,竟然只是肉体凡胎?这怎么可能?你千万莫要骗我!”猴子愣了愣神,满脸不解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愣神了。 李绣衣闻言沉默了下来,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语啊! 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他此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既然是海市蜃楼,有投影就会有坐標,对方的坐標在哪里? 难道说这个世界不是武道世界,而是仙侠世界不成吗? 想到这里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却不知老祖被压在这个世界何处?日后晚辈也好前去亲自拜访一番。” 那猴子闻言摇了摇头:“你別想了,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何你的海市蜃楼能投射到我这个世界?”李绣衣不解的询问了句,他有些怀疑猴子的话。 “在我那个世界,昔年爆发过一场无比恐怖的战斗,空间被打碎,世界屏障也出现了裂缝,我的投影之所以出现在你的世界,纯粹是透过世界裂缝投影,待我的世界海市蜃楼散去,亦或者那空间裂缝弥补,到时候这一切就都会消失掉。”猴子幽幽一嘆,声音里满是悵然,似乎在回忆往昔:“那一战好生惨烈!全都死了————” 李绣衣闻言瞳孔一缩:“两个世界的投影?此言当真?” “我会骗你?”猴子瞪了李绣衣一眼。 李绣衣闻言闭上嘴巴,上下打量著猴子,復又开口询问了句:“老祖说开膛破肚才能驾驭这眼睛的事情,是真的?” 猴子不语,只是一双眼睛看著他。 李绣衣心中无数的思绪流转,脑子里急速判断著,现在他有两种选择,也有两种选择结果。 第一,猴子骗他,想要將他弄死。第二,那就是这只眼睛真的如此神奇。 “就算他骗我,我却也有手段挽回,须知我可是还有玉太岁兜底的。而且开膛破肚,只要不触及到我的五臟六腑,短时间內我也死不了,足够我有反应的时间了。”李绣衣抚摸著那只玉色的眼睛,决定自己还是要搏一搏。 “正常海市蜃楼什么时候消散?”李绣衣询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半个月或者是三五年都有可能!”猴子指了指天空:“关键是看我所在的时空,雾气什么时候散去。” 李绣衣闻言放鬆下来,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在海市蜃楼的世界內收穫到足够多的好处了。 这猴子可是自己的大宝藏、大造化,有了猴子的存在,自己还去修什么武道?直接去修仙了! 先天魔神都肝出来了,谁还修行武道啊? 李绣衣想到这里,对著猴子道了句:“我去去就回。” 他要先赶往玉太岁所在之地,准备好一切之后,再给自己开膛破肚。 看著李绣衣的背影,猴子摇了摇头:“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倒是真的狡诈,简直是一只老狐狸,稳当的很!不过我脱困的希望,可是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9 第84章 开膛破肚,法眼重生(求订阅!) 第84章 开膛破肚,法眼重生(求订阅!) 大雾瀰漫的荒山中李绣衣手中拿著磨石,不紧不慢的打磨著手中的小刀。 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极其落后,他必须要將小刀上的所有铁锈、病菌都消除掉,方才敢放心大胆的给自己做开膛破肚手术。 而且刀子研磨的锋利,才能叫自己没有痛苦。 再用篝火將刀子烧得通红,待到刀子完全冷却下来后,就见李绣衣手指缓缓落在了腹部的位置,然后又用指节默默的卡住刀子的锋芒,防止刀子刺入的太深,隨即就见其闭上眼睛对著腹部猛然一刺,下一刻就见那血液流出,李绣衣连忙抽出刀子,拿起那玉石一般的眼睛,將其塞入了自家的伤口处。 他当然不会將伤口刺的太大,他又不是傻子,只需要能將玉石眼睛塞入的窟窿足矣。 伴隨著那玉石眼睛塞入伤口处,那玉石眼睛触碰到鲜血后,就见其伤口处的血液竟然开始不断倒流,那眼睛在血液中不断分解,化作了一道玉石顏色的青光。 下一刻就见李绣衣的腹部处的玉石眼睛消失不见,而那开膛破肚的伤口也已经恢復如初。 “有点意思!” 李绣衣缓缓摊开自己的左手,就见自己的左手出现了一只玉石眼睛,那眼睛內有无数的神秘符文流转,又似乎有万千金丝不断穿梭,看起来好生的玄妙。 “禁錮———一息!”一道莫名其妙的信息传入李绣衣的脑海中,李绣衣眨了眨眼睛,掌心的眼睛也隨之眨了眨。 “不管是何等存在,只要被我的眼睛晃到,都要定住一个呼吸!”李绣衣细细感受脑海中传来的信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眸光中满是悚然。 不论何等存在! 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一息时间,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不对!施展禁錮的时候,我也不能移动?”李绣衣眉毛一皱,脑子里想起了王者荣耀里的金身:“遇见不可力抗的对手,晚死一息?” “不过若能发挥出来,倒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不可思议的作用。”李绣衣心中倒也很满足。 其闭上眼睛,视线透过掌心的眼睛扫过苍穹,那满天云雾竟然被其一眼看透,好似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还可以看穿雾气?是不是也有透视的部分效应呢?”李绣衣眼眸中露出一抹思索:“不愧是先天魔神的眼睛,还真是不可思议。” 李绣衣復又想到那猴子:“那猴子也是个老实人,对方並没有骗我。” 想到这里李绣衣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扫过远山雾气,通过其掌心的眼睛可以观测到,现在已经到了第二日,天边晨曦光芒划破迷雾,照亮了整个乾坤。 “该回家了,这一日砍那猴子砍得我都要累死了,眼下既然获得修行的渠道,就要想尽办法拒绝了斜月观的拉拢,不管对方有什么考核,我先直接莽上去就是了。”李绣衣想到这里,备好筐篓和木柴,又將猎物准备好,一路向著山林外走去。 “这海市蜃楼当真不可思议,其內蕴藏著大造化,是我未来崛起的希望所在。”李绣衣心中美滋滋,一路上向著山下赶去,待来到自家院落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就见姜观音正满脸担忧的站在大门外,一双眼睛望著村口方向,好似是在担忧丈夫不曾归来的妻子。 看著对方的眼神,李绣衣不由得心神一颤,一股莫名的怪异涌上心头,来不及细想那种怪异感觉,就见姜观音红著眼眶冲了过来,钻入了李绣衣的怀中:“你死哪里去了?昨夜怎么一晚都不曾回来?” “那山中雾气太大,我又下山太晚,在山中迷了路。好在我对山路很熟悉,今早趁著天色提前跑下山来。”李绣衣只能將少女抱住,轻声开口安慰。 “那雾气不曾散去之前,可不许再入山了,昨晚我担惊受怕,一晚上都没有睡。”姜观音没好气的瞪著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笑了笑没有答应,姜观音道:“快隨我来吧,我已经提前煮好了肉粥,隔壁大丫已经吃过了放羊去了,现在就差你了。” 李绣衣將筐篓放下,然后隨著姜观音走入屋子內,姜观音为其盛好了肉粥后,李绣衣端著肉粥喝了起来,他以大地映照感知整个村子,却没有察觉到村子里有什么异常的人影,昨晚那道人影並不在村子中。 “你今日在山中是否发现那宝物?”姜观音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摇了摇头:“不曾发现,山中迷雾太大,我根本就看不清地面,只能勉强检查陷阱。” 姜观音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主动去烧开水处理野鸡:“怪哉,李绣衣已经回来了,师傅怎么还没回来?他老人家该不会陷在那深山老林中了吧?” 一旁的李绣衣看著处理鸡毛的姜观音,心中也是无数念头闪烁:“这么可爱的媳妇,怎么会和反贼搅合在一起呢?” “我能不能劝说那老傢伙打消了做反贼的想法?老老实实的修炼,苟到长生不死不好吗?非要搞什么么蛾子。”李绣衣心中念头闪烁,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劝劝这老傢伙,至少不能將自己这便宜媳妇牵扯进去。 只是李绣衣预料中的考核没有等到,待到夜晚李绣衣炮製药材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道熟悉的鸟雀叫声,然后李绣衣身形一晃,直接晕厥了过去,身躯被姜观音给接住,小心的抱到了床榻上。 “师傅!” 伴隨著屋子里出现一道人影,姜观音行了一礼,然后接替李绣衣的动作,开始小心的炮製著草药。 “观音婢,出大事了!那平顶山中,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造化,咱们起事的时间要往后推迟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彻於李绣衣的耳朵,叫李绣衣心头一动:“大造化?” “师傅找到那天材地宝的出处了?”姜观音面带喜色。 “与那桩惊天动地的大造化比起来,区区天材地宝又算得了什么?”那老苍声音里充满了不屑的味道:“神魔时空投影出现了!” “什么!!!”姜观音闻言大惊失色,就连手中的药材都落在地上:“世上当真有神魔时空投影?” “当然!”老道士很肯定的回了句。 “这么说,上古传说是真的?人间的武道传承,当真全部来自於海市蜃楼? 有人在海市蜃楼中听过一场讲道,亦或者侥倖观摩到海市蜃楼中的浮光掠影,记录了某些神秘的妙法,开创了人间的修行之路?”姜观音的声音中满是震撼。 老叟闻言点了点头:“不错,我本来也以为神魔时空投影只是传说,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昔年太古时代发生了一场无法想像的浩劫,將天地间一切的超凡法尽数泯灭,后来有神魔时空片段以海市楼的方式进行投影,后人侥倖得了只言片语,就再开修行大道。” “我明日要入山寻找传说中的大造化,若能听得太古神人只言片语,必定受益无穷。到时候咱们还造什么反?直接去修长生不老的妙法就是了。”老道士嘀嘀咕咕的道了句。 接下来二人就是开始討论神魔时空投影的事情,而床榻上的李绣衣此时心神俱震:“怎么会这样?神魔时空投影?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那猴子说是两个世界,通过世界裂缝投影,而眼前二人却说太古神魔时空投影,完全南辕北辙啊? “不应该啊!”李绣衣暗自嘀咕,自己该听谁的话? “我觉得还是应该听那只猴子的话,毕竟猴子就是处於海市蜃楼中的人,而且还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对方没道理会骗我。这个时代的人处於迷雾之中,没有我的金手指,哪里有机会与海市蜃楼中这等虚幻的人物接触?” 李绣衣此时心中已经判断,是这个时代的人搞错了。 “原来这个时代的武道起源,竟然是来自於海市蜃楼?而我却可以直接在海市蜃楼中拿取物件?我还修行什么武道啊,直接想办法修仙就是了!”李绣衣心中狂喜:“一定要想尽办法在那猴子的口中套出更多关於修行的秘密!” “对方暂时放弃了对我的考核,如此我倒是可以安心的鬆一口气了。”李绣衣心中暗暗欢喜,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发育了。 “此地怕是不太平了,有望气大宗必定已经察觉到了此地有神魔幻境的诞生,各路高手也会纷沓而至,你还需在村庄中仔细的掩藏好,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免得惹出什么麻烦。”那道苍老的声音不断叮嘱著姜观音,话语中充满了慎重:“你在江湖的名號可不好,若被人察觉到你的行跡,只怕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伴隨著二人窃窃私语,李绣衣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到第二日天亮之时,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將其吵醒。 只是才一醒来,李绣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自己如此头晕? 第85章 反噬弊端(求订阅!!!) 第85章 反噬弊端(求订阅!!!) 晕眩! 虽然不说天旋地转,但却也依旧叫李绣衣整个人头重脚轻,整个人脚下好似踩了棉花一样。 “郎君,你————你怎么样了?”姜观音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李绣衣的不对劲,急忙放下碗筷,迅速的冲了过来。 “没事,我就是稍微有点头晕而已。”李绣衣被姜观音搀扶著坐在床榻上,他心中很是不解,自己已经有土地神护体,怎么还会头晕呢? “你怎么好像是失血过多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姜观音看著李绣衣煞白的面色,忧心忡忡的询问了句。 復又抓起李绣衣的脉搏,脸上忧心忡忡更甚:“不应该啊!你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口,怎么还会失血?” 李绣衣闻言心头一惊,剎那间脑子里就已经浮现出了因由:“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吸收我的血液而復活,我现在这幅样子,必定是那只眼睛捣的鬼!”李绣衣心中满是煞气:“我被那只猴子给耍了!” 李绣衣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就见其缓缓推开了姜观音,声音柔和道:“没关係的观音婢,我只是最近有些累了而已。快把肉粥端来,叫我喝上一口热乎的。” 姜观音连忙端来肉粥,李绣衣喝完了肉粥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去院子里背上筐篓就要往外走去。 “绣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山中那么大的雾,你身子骨又这么虚弱,不如在家中缓缓?”姜观音跟在李绣衣身后,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担忧。 “观音婢你莫要怕,那山中我走了七年,就和我家中一样,不会出事的。”李绣衣拒绝了姜观音的挽留,他要去寻那猴子算帐,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能感知到,那只眼睛每时每刻都在吸收自己的血液,如果不能及时遏制住,只怕自己迟早要被那只眼睛给吸乾了。 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姜观音面带无奈,但却也只好鬆开了李绣衣的手腕。 山间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了,李绣衣手掌摊开,那只眼睛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其掌心,就见其对著远方的云雾一扫,山间云雾此时被那眼睛尽数破开,里许內的景色好像是拿了放大镜一样,目之所及犹如掌上观花。 “这只眼睛的能力变强了!”李绣衣利用眼睛扫过山河,他竟然能看到百米外树叶上的脉络。 按理说眼睛变强是好事情,但如果是吸收自己的血液变强,李绣衣可绷不住了。 其一路来到那大山下,就见那只猴子百无聊赖的拿著一根草在斗蛐蛐。 “泼猴,你耍我!” 李绣衣看著被压在山下的猴子,眼神中露出一抹恼怒。 昨日他还开口一声声猴哥的称呼著,今日到了其口中,就直接变成泼猴了。 “咦,你小子竟然扛过去了?看来你的身上果然有点东西!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可以扛过去的。”猴子看著面带恼怒的李绣衣,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李绣衣看著猴子脑袋上的进度条,眼神里一片冰冷,其没有回答猴子的话语,只是拿起柴刀二话不说的砍了上去。 “你小子这又何必呢?你说你又奈何不得我,何必白白耗费力气?倒不如趁早休息一番,也好节省体力。你现在身体已经失血过多,再这么消耗下去,对你自身可没好处。”猴子倒也並不恼怒,只是笑吟吟的开口规劝著。 李绣衣看著嬉皮笑脸的猴子,一双眼睛越来越阴沉,看著火花四溅的猴子脑袋,其也觉得十分棘手,心中苦闷之气无法宣泄而出。 自己生气又能如何?砍猴子脑袋又能如何? 却也奈何不得这猴子分毫! 难道当真就叫这猴子有恃无恐的对自己进行算计? “不对!我並非毫无办法!”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向了自家的金手指版面,目光落在了真实伤害上,眼神里露出一抹兴奋之色:“我的真伤可是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五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跨越虚幻,作用在那颗猴子的脑袋上?乃至於將这妖猴给砍死?”李绣衣眼神中一丝丝杀机在匯聚。 管你什么妖魔体魄,仙人的不灭金身,面对著真实之力都要化作弟中弟。 下一刻就见李绣衣尝试著匯聚大地之力,將其化作真实之力灌注於手中的柴刀之上,下一刻李绣衣手中柴刀猛然斩出,向著那海市蜃楼中的猴子斩了过去。 “吱~吱~吱~” 伴隨著李绣衣一刀落下,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猴子,忽然疼的发出了最原始的吱吱声响。 就见李绣衣的一柴刀,竟然直接劈入了猴子的头皮之中,但也仅仅只是砍入头皮而已,並不曾刺穿头皮深入骨骼。 但就算砍破头皮,此时依旧有金黄色的血液顺著头皮直接流淌了出来,一滴滴的从海市蜃楼坠落,掉落在了李绣衣的身前。 “好硬的头皮!怎么像是砍石头一样?”李绣衣持著柴刀,满脸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猴子。 自己虽然只是肉体凡胎的凡人,但百分之四十五伤害的一刀竟然只是將一只猴子砍得头皮破了,这就有些离了大谱。 李绣衣看猴子离谱,此时猴子看李绣衣更是犹如在看妖魔一样:“怎么可能!你一个肉体凡胎,怎么能伤到老孙的真身?要知道老祖我可是金刚体魄,石头化形而出,你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猴子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比李绣衣还要难以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幕。 李绣衣没有回答猴子的话,而是看向了地上的血液:“不晓得此物算不算做天地精华?” 那血液落在地上直接凝固,化作了一颗颗金光璀璨的珠子。 李绣衣小心的將那珠子拿捏在手中,然后略作尝试的將珠子塞入口中,只是还不等金手指版面將其化作天地精华吸收,就见那颗珠子一阵闪烁,消失在了李绣衣的身躯內。 然后那珠子化作了一股热流,窜入了李绣衣的身躯中,游走其周身奇经八脉,贯穿其丹田气海之后,最终化作了一股热流,盘旋於其身后的颈椎处,在颈椎处安家扎根。 然后李绣衣就觉得自家的颈椎微微一阵温热,好似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化。 “嗯?晕眩感消失了?我怎么感觉心臟在狂跳?造血的速度在增加?”伴隨著那一缕金色气流安家,李绣衣顿时察觉到了身躯好似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猴子的血液虽然不曾为我的金手指版面提供天地精华,但好像在潜移默化间改变我的身体素质?甚至於就连那造血速度都开始增加了,晕眩感在不断消失。”李绣衣目光扫过见鬼的猴子,眼神里满是灼热。 “你小子究竟是什么鬼?怎么会有这种该死的手段?”猴子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往猴子的脑袋上瞄,就见猴子的脑袋上伤势此时已经尽数癒合,不见半分之前的伤害。 “这猴子好逆天的手段!近乎於不死之身,我虽然可以对其造成挫伤,但所形成的伤害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对方的伤势剎那间就可以痊癒。”李绣衣对於石头下的猴子又多了几分忌惮。 “我倒是你有多大本事,是何方的神圣,原来被砍疼了和普通猴子叫唤没什么两样。”李绣衣想起之前眼前的这只猴子的叫唤,开口冷冷的嘲讽了一声。 猴子闻言顿时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绣衣,眼睛里金光开始流转,怒火在眸子里酝酿。 “这猴子破防了!”李绣衣看到猴子的表现,心中顿时乐了,只觉得出了一大口恶气,然后下一刻手中柴刀又抡了上去。 管他红温不红温,自己还要多吸几口血,那眼睛吸自己的血液,自己就去吸收猴子的血液,如此岂不是形成了完美的闭环,叫自己身上的隱患得到排除? 李绣衣又是一柴刀砍了下去,就见那猴子的脑袋再次被擦伤,金黄色的血液又开始浮现,只是还不等那血液滴落,就见猴子的伤口一阵蠕动,那血液倒流回去不说,就连伤口也重新开始癒合。 “小子,我既然已经有了防备,又岂会不提防你?你再想从我身上获得造化,简直是做梦!”猴子满脸恼怒的盯著李绣衣。 李绣衣闻言嘿嘿一笑,眼神里露出一抹嘲弄,真能阻止自己获得造化吗? 那血液没有进度条倒也罢了,但猴子的身上可是有进度条的,如果自己將进度条砍满,到时候猴子的身上必定会有东西落下。 李绣衣也不回答猴子的话,而是手中柴刀犹如剁饺子馅一样,里啪啦的砍了下去,剎那间火光带闪电,就见那猴子的脑袋好似是开了染坊,不断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虽然加持真伤之力奈何不得猴子,但架不住自己乐意,自己心中解气啊! 2 第86章 压帖(求订阅!!!) 第86章 压帖(求订阅!!!) 鐺鐺鐺~ 柴刀劈砍的声音在群山间响起,李绣衣身躯中的血液逐渐恢復,力气也开始回归,他砍得更加有力了。 终於在某一刻,那猴子忍受不住,吼了一嗓子:“別砍了!不就是那只眼睛吸收你的血液吗?我有解决的办法。” 虽然李绣衣的刀子砍不死他,但那一刀刀的划破头皮,和千刀万剐有啥区別? 死不了活受罪啊!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就连当年將他压在山下的人,也是万万不敢隨意折辱他的。 但谁叫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其一双眼睛看著李绣衣,恨得牙根直痒痒,这小子实在太古怪,太贱了! “什么办法?”李绣衣砍了一阵,气也消了,开口询问了句。 “看到那座大山没有?”猴子伸出手指了指压在自家头顶的大山。 李绣衣当然看见了,其抬头往山顶看去,却没有说话。 “那山顶有一个帖子,你如果能將那帖子砍下来,自然可以解决隱患。別说是区区一只残破的眼睛,就算是那只眼睛的主人復活,面对那压帖也只能束手就擒。”猴子对著李绣衣道了句。 “压帖?”李绣衣眉毛一挑,惊疑不定的看著猴子,他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知道压帖代表著什么?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到过肥猪跑吗? “我如果將那压帖砍下来,你是不是就可以顺利从大山下逃出来了?”李绣衣看著猴子,不阴不阳的问了句。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从猴子教自己炼化那只眼睛的算计开始,再到压帖的事情,对方环环相扣,根本就是將自己一步步往对方设计的路线上引导。 “嗨,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两个是互惠互利而已。”猴子笑吟吟的看著李绣衣,声音中满是得意。 李绣衣闻言沉默不语,那帖子如果是真的,对方竟然可以镇压猴子这等宝物,自己当然不会放过。但自己却不能按照猴子的安排路线走,否则一旦被对方给吃定,到时候自己可是要死定了。 “不是所有的猴子,都和那只猴子一样可爱。” 不过李绣衣还是攀登山巔,遥遥望去果然就见有一张黄色的帖子,米许长,二十厘米宽,其上有神光流转,书写著自己不认识的六个大字,静静的压在山巔。 “好宝物!”李绣衣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挪不开脚步,其走上前来到压帖前,手中柴刀对著压帖斩了下去。 叮~” 下一刻就见一个进度条,出现在了李绣衣的眼前。 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进度条,眸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老天爷,开玩笑是不是?” 你道是那字帖上的进度条有多长? 【1/1000000】 “一百万的进度条?我就算每天砍一万刀,那也要砍一百天。而眼前的海市蜃楼能坚持一百天吗?”李绣衣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现在没得选择啊!”李绣衣扫过眼前的压帖,拿起了手中柴刀,对著压帖砍了下去。 “不对,我如果能拥有二十四个分身,每个分身坚持一个时辰,我岂不是就可以解放双手了?”李绣衣砍了一会后,动作忽然顿住。 他觉得自己努力的方向发生了错误,自己砍掉猴子的二十四根猴毛,也不过是需要二十四天罢了,到时候就可以完全解放自己,何必自己费尽心思的苦挨著? 李绣衣砍了两个时辰,觉得双手酸麻的时候,来到了山下,就见猴子百无聊赖的啃著青草。 “猴子,这海市蜃楼的幻境什么时候消散?”李绣衣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询问了句。 猴子闻言目光一闪:“你遇见了麻烦?” 李绣衣倒也没有隱瞒,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猴子听闻顿时急眼了:“一百万刀?这海市蜃楼顶多可以存续一个月,到时候必定消散掉,你哪里还有时间去砍一百万刀?” “我也正在担心这件事,所以提前询问你,这海市楼消失的准確时间。”李绣衣询问道。 猴子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无奈道:“一个半月!” “不够!时间远远地不够,除非是我不眠不休,身体也不知疲倦,日日夜夜的砍伐那压帖,或许有机会將那压帖砍下来。亦或者我砍动的速度变快,一个呼吸十几刀,也可以將那压帖砍下来。”说到这里李绣衣上下打量著猴子:“却不知老祖是否有什么修行秘法,可以传授一二,也好叫我砍伐的速度加快几分,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猴子闻言目光闪烁:“我是先天生灵,不是你们人族这种下等生灵,你们人族的修行法门我却不知道,我只有一门神魔修行的妙法,却不晓得你们人族能否修行。” “神魔级別的妙法?”李绣衣闻言眼睛顿时亮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猴子,眸光中不但没有兴奋,反而充斥著冷静:“你会那么好心的传授我妙法?” “唉,我已经在山下压了数百万年,你是我唯一能脱困的希望,帮助你就是帮助我。况且咱们都不在一个世界,就算我传授你妙法,也不会泄露出去。而且此法门也算不得神奇,乃是所有先天魔神生而知之的法门,只是大陆货色罢了。”猴子对著李绣衣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却也半信半疑,不过自己有金手指在身,就算出现什么岔子,他也觉得自己有机会扳回正常的轨跡。 况且说一千道一万,这只猴子想要脱困而出却是真的。 “你將口诀详细说来。”李绣衣不动声色的道。 猴子也不囉嗦,直接將口诀传了下去,那口诀字数很短,只有数百个字,李绣衣片刻间就已经尽数牢记於心。 然后猴子为李绣衣讲解此法门的玄妙关窍,待到讲述完毕后,方才道:“先天神魔修行,与后天生灵不一样,先天神魔的权柄来自於血脉精血,所以此法门乃是修行精血之道,你若能修炼成功,或许有望养出一缕神血。” 李绣衣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沉吟感悟著口诀,好一会方才心头微微一动,想起了自家吞了猴子的血液,不知道能不能获得这只猴子的血脉呢?叫自己也进化为先天魔神? 他能感受到,猴子的血脉就贮藏在自己的颈椎处,如果能巧夺天机將其炼化,到时候或许会有意外功效?拥有不可思议的手段? “人族的武道功法,来自於海市蜃楼中残缺的片段,我现在获得了完整的传承————”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神采,隨即稳住心性,一双眼睛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 【祖脉孕育根本法(入门):0/1000】 “那猴子果然没有骗我,这功法是真的。”李绣衣看著金手指面板,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 “后生,老孙讲述的关窍,你可曾全部都领悟了?”猴子一双眼睛看向李绣衣:“只是我却要和你提前说好了,此功法的威能因人而异,取决於你拥有什么血脉。你若拥有先天神魔血脉,此功法可使先天神魔血脉无限贴近天道本源,威能自然不需要多说。若你的的身躯中没有血脉之力,此妙法只是叫你体力绵长耐力增加而已,並无格外神异。也就是说,这功法的上限,取决於你体內的血脉,而非功法本身。” “我知道了。”李绣衣点了点头,然后一双眼睛看向猴子:“你这老猴子没有暗中捣鬼,想要再坑我吧?” 猴子闻言摇了摇头:“现在咱们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怎么会坑你?” 李绣衣见到对方说的情真意切,但却也没有贸然相信,而是復又询问了功法的后续关窍。 “此功法没有后续,只是不断精粹血脉,开发血脉之力,所有上限全部都来自於你的血脉,看你血脉强大到何等程度。”猴子闻言摇头。 李绣衣又看了看自己的金手指版面,觉得猴子所言確实不假,於是方才放心的盘坐在一旁,开始准备运转此妙法。 “小子,此妙法住在精粹血液,將血液无限浓缩淬炼,才能淬炼出一丝丝祖脉,你想要修炼此功法,还要提前准备大量的天材地宝补全血液才是。”猴子对著李绣衣提醒,他到不是好心,他只是单纯的怕这愣头青將自家给炼没了。 “若说大补血肉的天地精华,首推精怪。”李绣衣想到这里一双眼睛看向猴子:“这世上还有什么精怪,比老祖的血肉更大补?不如老祖捨弃一些血肉成全於我如何?” 猴子闻言一愣,一双眼睛呆愣愣的看著李绣衣,眸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你?要吃我?让我给你做补品?” “然也!”李绣衣一双眼睛盯著面前的猴子:“老祖觉得如何?” 猴子闻言陷入了沉默,脸上写满了纠结。 “为了数百万年被困的自由,老祖莫非是捨不得自己的血液?”李绣衣开口逼问了句。 “我倒並非捨不得自己的血液,我只是你大概不知道,神魔血液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可是会同化、污浊眾生的!”猴子道了句。 第87章 修行之始,凝聚血脉(求订阅!) 第87章 修行之始,凝聚血脉(求订阅!) 猴子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但李绣衣却不肯罢休,他只知道精怪属於天材地宝,吃下去会有大补之功效,其必定属於神物,若能获得一些总归是好的,就算自己不用,以后拿出去卖掉,也必定可以获得天价银钱,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况且如果这猴子属於先天生灵,其血液怎么会没有独特的功效呢? 猴子见到李绣衣那副执著的表情,对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中柴刀跃跃欲试,似乎隨时都能给自己开膛破肚的模样,其只能无奈一嘆:“唉,先天生灵的血液之中蕴含著强大的神性和法则,你等后天生灵如果不能对其进行压制,万一被其污浊,到时候必定会有大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已经决定相助你取下山巔的压帖,就算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有那压帖在又有什么可怕的?”李绣衣却不以为然。 猴子闻言满脸不情愿的伸出了脑袋:“你既然想要血液,那就隨你是了,只是万一有什么大恐怖的事情,你可怪不到我的身上。” “我怕不等那大恐怖的事情发生,我就要先被那颗眼睛给吸乾了,你的血液对我有滋补的作用,我当然要多吸一点。”李绣衣看著猴子伸过来的脑袋,倒也並不客气,直接拿起柴刀砍了下去,伴隨著其一刀刀的砍下去,就见那猴子的脑袋裂开,一滴滴血液竟然从虚无幻境之中坠落。 “怪哉!为何没有进度条,其血液也会掉落在物质界呢?”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口中嘀咕著心里的疑惑。 “因为此间涉及到生死的力量。所有死在你手中的物件,都会被你身上的奇怪力量给標记,掉落到你所在的世界。”猴子洞若观火,看出了几分门道。 “那血液脱离我的身体,就属於被你砍死”了,沾染了你的因果与力量,所以才显化在你所在的世界。”猴子脑袋上不断有血液流出,看著那一滴滴血液莫名消失在虚空,开口对李绣衣做出了解释。 “倒也有些道理。”李绣衣小心的將地上金珠收起来,也不嫌弃泥土,直接塞入了口中,就见那金珠化作一股热气腾腾的气流,不断向著其脑后的颈椎匯聚了过去。 “有点意思!若论这世上什么东西大补,当属精怪最大补。可要是说什么东西比精怪还要大补,当属於魔神来著。”李绣衣不断拾起一把把金豆子,塞入了口中当饭吃。 直至其塞到第十把的时候,猴子伤口剎那间癒合,一双眼睛瞪著李绣衣:“你小子適可而止!我虽然同意你在老祖我身上占便宜,但老祖我的每一滴血液都有不可思议的造化,你不能这么薅啊!” 李绣衣闻言驀然停手,然后看了猴子一眼:“你不是说先天生灵的血液会污浊后天生灵吗?我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猴子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李绣衣:“怪哉!按照常理,我的一滴血液,足以污浊千里大地的一切生灵,你吞噬了那么多我的血液,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和你身上的古怪有关係。”猴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李绣衣想起了自己的金手指,再想想自己脑后的孕育的热气,此时好似一个小太阳一样,叫其身躯一阵暖洋洋的:“或许如此了。” “接下来我要修炼了,还请老祖替我护法纠正。”李绣衣道了句。 “有俺指点你,管教你三五日就入门。”猴子拍著胸脯做出保证。 李绣衣闻言看了猴子一眼,自己需要別人辅佐吗?他不过是说的客气话而已o 目光扫过自家金手指版面:【祖脉孕育根本法(入门):0/1000】 下一刻李绣衣开始运转功法,伴隨著其催动体內的气机,只觉得自家血脉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功法运转一个周天之后,自家体內的血液似乎在冥冥中减少了许多。 “嗯?你才运转功法,竟然直接入门了?你一个后天生灵,怎么可以直接修炼出先天魔神的功法?真不知道你这后天生灵凝聚出的血脉,会是什么血脉,该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无用血脉,一点变化也没有吧?”猴子上下打量著李绣衣,目光里充满了讶然。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绣衣好似没有听见猴子说话一样,其功法不断运转,其血液在一点点的减少,但是颈椎处不断有热流涌现,好像是第二个心臟,不断塑造出大量普通的血液供李绣衣吞噬淬炼。 伴隨著时间的流逝,李绣衣陷入冥冥之中定境状態,他似乎能看到,伴隨著自家的功法运转,血液中似乎多了一道很细很细的红色线条,那线条极其鲜红,蕴含著一种莫名其妙的韵律,似乎在向冥冥之中某种未知转变。 有了足够的血液供给,李绣衣的修行进度一日千里,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就已经功行百转:“我大概只需要十个时辰,就足够我踏入入门的境界,不过对於我来说,行功修炼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將山顶那个压帖给肝出来。” 李绣衣想到这里睁开眼,此时其只觉得自家筋骨有力,之前砍伐的不舒服、 疲倦之感此时尽数消失一空。 “你在山下呆著,我去山顶砍那字帖。”李绣衣说完话后,径直向著山间攀登,然后又是一阵叮叮噹噹的砍了起来。 此次一出手,李绣衣立即就察觉到了和之前的不同,手中柴刀不但在自家的手中变得更轻了不说,就连砍起来的速度也变得快了不少。 之前若是一个呼吸能砍三刀,现在李绣衣一个呼吸至少能砍六刀,速度快的有些不可思议。 “凝聚血脉虽然没有赋予我天赋神通之力,但我的体力至少翻倍了。眼下还仅仅只是才刚刚开始修炼而已,若是等我真正凝练出第一缕血脉,只怕我的身体素质不会比初级的武者差吧?”李绣衣眼神中满是振奋。 他也不顾及自己的体力消耗,直接在群山中疯狂劈砍,只听山间叮叮噹噹作响,累了就歇息运转功法,休息好了就直接在干活,等到天黑的时候,李绣衣的血脉修行进度已经走完了一半: 【祖脉孕育根本法(入门):500/1000】 “晚上我再悄悄修炼半夜,到时候或许就可以直接入门了。”李绣衣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天色,虽然觉得自己依旧精神充沛,继续砍一夜也没有问题,但李绣衣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其乾脆整理好筐篓,向著山下赶了过去。 其行走在山间,心中思索著老道士什么时候考核的时候,忽然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大胆,你们这群贱皮,可知道自己衝撞的是何方贵人?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李绣衣听著远传传来的嘈杂声响,就见其摊开了手掌,掌心处一颗眼睛缓缓睁开,方圆十里內所有迷雾剎那间一扫而空,十里內的山林景色犹如掌上观花,尽数被其纳入手心。 “咦~赶山帮的人怎么会这么狼狈?”李绣衣看著山下的景象,不由得愣了愣神。 你道是他看到了什么? 在山脚下,此时赶山帮的一群打手俱都是浑身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而数百身穿铁甲,精壮如虎的汉子,手中拿著长刀,將山林所有入口全部都封住。 在所有壮汉的正中央,有一女子身穿白衣,最是引人瞩目,其骑在一只白马上,白衣白马乃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真漂亮,怕是比姜观音也只差了一筹!”李绣衣虽然站在数里外,但却也將那女子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不对,是李氏家族本家嫡系人马?” “看那女子做派,好似是李氏本家大小姐?”李绣衣面带诧异之色的道。 “姜观音那娘们虽然有些叫人討厌,但不得不说容貌是一等一的漂亮。”李绣衣暗自嘀咕了声。 “入山的装备可都带齐了?”女子开口询问了句。 “回稟大小姐,所有入山装备,皆已经齐备。”领头的汉子毕恭毕敬的回了句。 大小姐闻言点了点头:“將那个人带上来。” 不多时就见一个採药人,颤颤巍巍的被甲士裹挟而来,跪倒在了白马下。 “你之前说,在那山中有海市蜃楼?还说里面有神人在讲经说法,可是真的?”白衣女子居高临下的开口询问了句。 “大小姐,小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誆骗您啊!况且小人本来就是在街头当个稀罕事说出来,根本就不曾考虑过什么赏钱,是以绝不敢胡编乱造。”採药人颤颤巍巍的道。 大小姐闻言看著远处在夕阳下的群山,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此山的云雾果然不同寻常。” “小的已经差遣人打听过了,那山中云雾一日不曾散去,而且还越来越浓,与寻常云雾决然不同。若真有传说中的神魔时空投影,或许还真有几分可能。”那边的侍卫恭敬的道。 “若在入山,你可能在这大雾天气,寻找到那处海市蜃楼的投影?”大小姐低下头俯瞰脚下的猎户。 > 第88章 风起平顶山(求订阅!) 第88章 风起平顶山(求订阅!) 猎户闻言面色一变:“大小姐,如此大雾,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会有危险———— 您不如等雾气散了————” “雾气散了我还进入山中做什么?我只问你能不能找到那处海市蜃楼。”大小姐李清照抬起马鞭,打断了猎户的话。 “这雾气能见度太低,只有十米左右,不过小人在山中砍柴採药三十多年,不说对山中的形势了如指掌,却也早就已经熟记於心,所以找到那处地方於我来说不难,难的是现在天快要黑了,山中地势险峻,万一大小姐您有个三长两短,小人就算將脑袋割下来,也是无法赔罪的。”採药人毕恭毕敬的道了句。 听闻採药人的话,大小姐眉毛一挑:“却也不碍事,我早就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火把与灯盏,区区黑夜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侍卫头领此时面色迟疑的看向天幕,看著已经到了地平线的太阳,眼神里露出一抹迟疑:“大小姐,此事怕不妥吧。” “没有什么妥不妥的!等到稳妥了,到时候不知多少各路高手会汹涌而来,纵使是山中有好东西,哪里还轮得到咱们呢?” “入山吧!”大小姐下了马,伴隨著其一声令下,就见远处有一只只驴子被牵了过来,驴子的身上驮著物资,一群人点燃火把向山中走去。 “为了练武,还真是不要命了?”李绣衣看著那驴子身上驮著的物资,显然对方没有打算短时间从山中出来,其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山中充斥著无尽危机,尤其是眼下海市蜃楼出世,说不得平顶山中的大妖王都会被吸引到,此时夜晚冒冒失失的入山,並非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小子倒有几分见识,那女娃娃確实不是明智的选择。” 李绣衣话语才落下,就听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响。 这话语一出,顿时叫李绣衣惊得一身冷汗,背后汗水剎那间打湿了衣衫。 要知道自己的初级土地神时刻感应著方圆数里的一切风吹草动,对方是怎么靠近自己,而不被自己发现的? “飞!”一个字眼跳入李绣衣的脑子里。 亦或者如草上飞一般的轻功?只要对方离开地面,在草上、树上行走,就可以避开自己的感知。 “大意了!”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自家的初级土地神探查,破绽还是很大的。 “下次提前用这只法眼扫视四面八方,唯有法眼的力量,再配合上我的检测手段,才能真正做到百无遗漏。此法眼可以补全我大地映照的最后破绽,於我来说很是有用。”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句,方才转过身去,就见一个身穿道袍的老叟,对方鬚髮皆白的站在自己身后,此时面带温和笑容的盯著自己。 老道士已经很老了,脸上掛满了褶皱,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 至於说自己为何没有感知到对方,纯粹是因为对方站在一个树墩上,满脸吃瓜的看著山下的队伍。 “嗯?这老道士莫非就是姜观音的师傅?我的考核来了?”李绣衣心中迅速闪过一道念头:“只是声音怎么对不上?” 声音对不上倒也不足为奇,要知道姜观音可是连身形外貌都能改变,对方改变了声音算什么?说不得眼前老道士外形都是假的。 想到对方想要考验自己,將自己拉上反贼的战车,李绣衣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已经做好了盘算:“想要考核我?我却不给你机会!” “哪里来的臭道士,多嘴多舌的嚇人一跳,简直要嚇死爷爷我了。”李绣衣对著老道士横眉怒视,声音中满是火气:“你这臭道士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怎么半点声音都没有?人嚇人会嚇死人的知不知道?” 老道士瞧著好似吃枪药的李绣衣,整个人不由得一愣,捻鬍鬚的手掌都顿住了,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人劈头盖脸好一顿骂。 “小兄弟好大火气————”老道士也不恼怒,只是笑吟吟的想著要辩解,孰料下一刻却见李绣衣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自家右手伸出,摊到老道士面前,理直气壮的道:“赔钱!” 老道士闻言愣住,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绣衣,肉眼可见的眸光中写满了震惊:“你我只是说两句话,你竟然要我赔钱?” “少废话,你嚇到我了,我不得去吃药安神?快点赔钱!”李绣衣横眉竖眼,態度蛮横霸道。 老道士看著李绣衣,整个人都被干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赔多少?” “五两银子!”李绣衣五根手指分开。 老道士闻言深吸一口气,在袖子里一阵摸索之后,才掏出了一锭十两银子的元宝:“我只有十两银子。” “我可没钱找给你!你既然愿意给十两,那我就笑纳了。你这老道士让人还怪好的,谢谢你嘞!”李绣衣恬不知耻的將十两银子收入怀中,故意误解了老道士的意思,声音中充满了感激,那態度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小子,我可没说拿五两银子给你。”老道士盯著李绣衣,嘴角不断抽搐。 “我可找不开。”李绣衣道。 “我有件事拜託你,你若能替我办成,那五两银子给你不说,我再格外拿出十两银子给你。”老道士愁眉苦脸的道。 “你说吧,我要看看是什么事?”李绣衣道。 他心中也在琢磨著,这老道士要如何考核自己?对方的出场方式和自己想像中不大一样啊?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迷雾中行走,但却丝毫没有畏惧,想来是对於附近的山川地势了如指掌,我欲要聘请你带我在山中閒逛几日,替我寻觅一些东西,你看如何?”老道士询问李绣衣。 “你想要在迷雾中找东西?”李绣衣眉毛一挑,扫过远处的深山,看著十步外不见人影的大雾:“你想要找什么东西?这山中我都翻遍了,可没有什么东西值五两银子。” “我想要寻找海市蜃楼。”老道士道。 “对方也是衝著海市蜃楼来的。”李绣衣闻言心中瞭然,想不到海市蜃楼竟然吸引了如此多的高手纷至沓来。 “雾气这么大,就算我这种老猎人,也有迷失方向的风险。你这老道士想要我冒险带你进入海市蜃楼倒也並非不行,只是你要加钱。”李绣衣道。 “加多少?”老道士询问了句。 “三十两!”李绣衣狮子大开口。 他现在可是要穷疯了,送上门的大肥羊,不宰白不宰。 “成交!不过咱们现在就要去!”老道士道。 “夜晚也会有海市蜃楼吗?我听人说海市蜃楼只在阳光充沛的白日出现?”李绣衣好似看傻子一样盯著老道士。 “我要寻找的海市蜃楼比较特殊,就算夜晚也不能阻挡。”老道士道。 “山中雾气这么大,咱们想要入山,还需要准备火把,而且是足够的火把。 “李绣衣略作思索,还是答应了对方。 毕竟以自己此时的人设,拿钱进入山中,才符合自己的人设。 老道士闻言轻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鸡蛋大小的明珠,就见那明珠迸射出柔和光芒,竟然照亮周身三丈雾气:“有此物还用得到火把吗?” “好宝物!看来我刚刚要价,还是要少了!”李绣衣看著那鸡蛋大小的明珠,惊得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想到这些道士竟然如此有钱,这颗明珠堪称价值连城啊。 “走吧!”老道士笑著道。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海市蜃楼有什么稀罕,不能吃也不能喝,顶多是看一个稀罕,值得你付出这么多银子。”李绣衣试探著询问道。 关於海市蜃楼的了解,他还是太少了,他想要从老道士的嘴里打探一些隱秘。 本以为老道士並不会说,隨意糊弄过去,谁知这老道士却也敞亮大方:“这世上的海市蜃楼有许多,一种是普通的海市蜃楼,映照的乃是现世之物,自然没有任何价值。还有一种海市蜃楼,因为某种未知的异变,可以辐射未知时空,有的人说那未知时空乃是传说中的仙界,有的人说那未知时空乃是存在於过去的神魔时代,但不论是哪一种,对於我等来说如果能撞见,都是不可思议的造化。那海市蜃楼中,有神魔在讲道,我等若能有幸窃听三言两语,必定能让修为突飞猛进。若有神人参悟秘籍,我等或许还有机会抄录一页秘籍,那更是赚大发了,若走漏风声,必定可以造成王朝动盪山河倾覆。” 李绣衣闻言若有所思,怪不得海市蜃楼会引起所有人的疯狂,想不到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关窍。若换做是他的话,只怕此时早就已经更疯狂了,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將那海市蜃楼挖出来。 “不对,如果后续来的人越来越多,那猴子的位置会不会暴露出去?我会不会有暴露的风险?”李绣衣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回头还要问问猴子,找个妥善的处置方法才行。”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著。 > 第89章 金角 银角(为盟主风君子浩然加更) 第89章 金角 银角(为盟主风君子浩然加更) 猴子的脑袋决不能叫人发现,如果有人匯聚过去,岂不是耽搁了自己的大计? 李绣衣心中无数的念头飞速转动,脑中念头纷乱,其侧自望著跟在自己身边的老道士,对方虽然身形苍老,但动作矫健平稳,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丝毫没有半点老態龙钟的样子。 “这老杂毛想要拖著我进入白莲教造反,我却不能答应啊!可是该想个什么办法,阻止这老杂毛造反的念头呢?” “在线等,挺急的!” “尚未请教道长大名?”李绣衣没话找话,开口询问了句。 “老道袁伯文,不知小哥姓名?”袁伯文笑吟吟的看著李绣衣,丝毫没有被敲诈的气恼,他反倒是觉得眼前农家少年有几分灵性。 “我叫李绣衣。”李绣衣回了句。 “李绣衣?余杭县李家的哪个李?”袁伯文面色诧异的询问了句。 “出五服了。”李绣衣道。 出了五服后,只能算是半个余杭李家,在外面不能以余杭县李家自居。 “原来如此。”袁伯文復又道:“说来昔年我与你李家的老太爷,还曾有过数面交情,交谈融洽志趣相投。” 李绣衣闻言心头一惊,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蹦躂出一个念头:李家也参与到反贼大业了? 还是说余杭县李家要造反? 一股子不安的情绪在其心中激盪,他虽然出了李家五服,但终究是李家族人,如果本家造反,他怕是也要遭受到牵连。 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朝廷律法下来,自己大概也在那九族的序列之中。 “没听说余杭县本家惹出什么大动静啊?”李绣衣心中有些发毛,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你的呼吸乱了?”老道士察觉到李绣衣呼吸急促了那么一个剎那,面带疑惑的看著他,眸光中充满了好奇。 “想到了以前一些事情,心中烦躁而已。”李绣衣不动声色的遮掩了过去。 老道士將信將疑的盯著李绣衣看了一眼,却也没有追问,而是开口转移话题:“小兄弟在山中打柴狩猎的时候,可曾见到过海市蜃楼?” “不曾见过。”李绣衣眼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老道士看了李绣衣一眼没有说话,而此时远方传来阵阵嘈杂之音,原来是李家的那伙人点燃了火把,形成了一个长龙,在山中行走著。 “说起来那位大小姐还算你的同族,你们两个体內流淌的是同一个祖先血脉。”老道士道。 李绣衣扭头望向远方的火把,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再加上大雾浓郁,显得天色更加暗淡,所以不得不点燃火把。 “此人乃是余杭县李家当代大小姐:李清照。其虽然是女儿身,但惊才艷艷不输男儿。李家当代男几无数,但却不及李清照一人。据说其小小年纪,武道已经突破至泥胎的境界,未来有望踏入金胎之境,成为叱吒天下的巨头。”袁伯文声音里满是讚赏。 “原来此人竟然是我李家嫡系大小姐?”李绣衣上心了,默默记在心头。 “却不知这所谓金胎、银胎是什么?”李绣衣虚心请教,他往日里接触到的武学很少,现在有机会接触到武学知识,当然要不耻下问。 “武道第一境界为泥胎境界,意为虽然学有所成,但不经水火煅烧,难经风吹雨打,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滥矣。天下间的九成九武人,都卡在了泥胎的境界,甚至於就连完整的泥胎都不曾修成。 而修行突破泥胎到了银胎,已经算作横压一地的高手,可以经受风火锤锻,其根基不坏。到此境界,天下武者比之九牛一毛的毛尖尖还要稀少。至於说金胎的境界,却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当今大汉朝廷內,有十几尊无上存在,踏入了此等境界。无尽大荒之中的妖族,或许也有个五六位大妖,踏入了此等境界。”袁伯文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听闻袁伯文的话,李绣衣对於天下的武道境界划分,终於有了几分概念。 其还要再细问,那边袁伯文已经转移话题:“那位李氏家族的小姐,就是泥胎中的绝顶人物,你若能与其攀上关係,未来必定可以有所成就,甚至於被主家一脉接纳,重新纳入主家也尚未可知。” 李绣衣心中暗自骂了一声:“靠近主家?我怕是疯了!主家都要造反了,我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才会去接近主家。” 李绣衣心中各种念头急速闪烁,思索著该如何將话题转移到造反事项上去,只是思来想去却不晓得该如何將话题引过去,只能暗中著急。 就在其心中苦苦思索转移话题的藉口之时,那边的袁伯文轻轻一嘆:“此次海市蜃楼出世,你若带我寻找到海市蜃楼,我给你一些银钱,你就千万莫要再入山了。拿著这笔银钱去做一个小买卖,这平顶山是万万不能进了。” “这是为何?”李绣衣听闻这老道士话语似乎有些玄机,於是开口追问了句。 老道士声音中满是沧桑:“此地有海市蜃楼出现的消息,此时怕是早就已经被各大势力获悉,到时候不知多少江湖势力、江湖好手会潜伏过来,大家为了爭夺其中造化,少不得一场惊天动地的廝杀,你一个凡夫俗子万一不小心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到时候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李绣衣闻言面色诧异,想不到这老道士心肠还怪好的。 “况且我最担心的是,平顶山深处的金角、银角两位大王,怕是已经感受到此地气机,暗中开始有所动作了,到时候整个余杭县都会受到牵连。”袁伯文道。 李绣衣听闻金角”银角”两个名字后,脚步一个跟蹌,差点栽倒在地上,这名字实在是太过於熟悉了,熟悉到他都不用闭眼去想,就可以知道那金角银角的全部信息,毕竟前世西游记天天播放,他怎么会不熟悉呢? “却不知这金角银角两位妖王有何厉害之处?”李绣衣试探著询问了句。 前面蹦躂出一个猴子,现在又蹦躂出一个金角银角,他实在是有些觉得诡异。 听闻李绣衣的问话,老道士摇了摇头:“那金角银角据说是两只牛精得道,统摄八千里平顶山,与大汉朝廷在此地签订三十二条约,然后就再无往来,人族对其消息也知之甚少。” 李绣衣闻言心中有些失望,脑子里一道灵光闪烁而过:“道长,你说那海市蜃楼中的活物,会不会从其中跑出来?” 他怀疑金角银角是不是从对面世界钻进来的。 “绝无可能!”老道士闻言断然否决。 “道长为何如此篤定?”李绣衣询问了句。 “如果有活物从海市蜃楼中钻出来,人族数千年武道发展不可能没有半分消息。”老道士说到这里,面色慎重道:“其实人族早就已经开始寻找和海市蜃楼中存在沟通的办法,那就是收集大量的香火,然后再用某种神秘的仪式叩拜,但也仅仅只是將海市蜃楼变得更清晰一点而已。就连沟通都近乎於不可能,更別提將海市蜃楼中的存在跑出来了。那等存在近乎於神魔,一出世必定有惊天动地的气象,整个世界都会有所反应,怎么能瞒得过人族的探子?”老道士话语很篤定,打消了李绣衣心中的疑虑。 “原来如此,想不到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关窍。”李绣衣顿时放鬆下来,既然对方跑不出来,那自己可就放心了。 他此时有些相信猴子的话了,双方隔著两道世界屏障,对方想要跨界而来,怎么可能? 真当世界屏障是摆设吗? “不过关於与海市楼中的存在沟通,人族各大势力皆有各种尝试,如今倒也掌握了几分关窍,香火之力乃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袁伯文道。 李绣衣心中若有所思,决定找个机会去询问一番猴子,看看猴子关於此事的看法。 不过二人谈话的功夫,倒是叫李绣衣找到了几分关於劝说对方放弃造反的话题,就见李绣衣道:“如今此地有如此造化出世,必定会搅得天下风云动盪,不知几人得了机缘造化崛起,趁势称王称霸,搅得天下大乱,乃至於乘机造反。到时候苦的还是我等黎民百姓。” 李绣衣一边说著话,一边小心的观察著袁伯文的反应,那边袁伯文听闻李绣衣的话后,顿时大笑不止:“你这小小孩童,见识未免太过於简陋,你说的那种情况断然不会发生。” “大汉朝有金胎武圣镇压天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造反?”袁伯文大手一挥,声音中满是篤定。 李绣衣整个人都懵逼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道士,对方的答案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大一样啊? 这是一个造反反贼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大像啊! “你就这么篤定?就不会蹦躂出什么组织,得了造化后趁机作乱?”李绣衣开口反驳。 袁伯文闻言沉默片刻后才道:“或许前朝余孽到有可能,有这个底蕴!若前朝余孽得了海市屋楼中的造化————。 “ > 第90章 哪里不对劲?(求订阅!!!) 第90章 哪里不对劲?(求订阅!!!) “前朝余孽若得海市唇楼中的造化突破至金胎武圣境界,或许可以搅弄出风浪,只是前朝的余孽早就已经销声匿跡数百年了,听人说其潜伏於十万大山之中,早就已经不敢返回神州大地,他们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早就已经蛰伏了起来,哪里还有胆子蹦躂出来?”袁伯文轻蔑一笑。 李绣衣闻言看了看风轻云淡的老道士,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言语:不是————这有些不大对劲啊! 你不是要造反,你才是反贼吗? 你这么说的话,叫我怎么劝? “装的还真像啊!”李绣衣看著袁伯文,他此时察觉到了袁伯文身上的异常,就见袁伯文周身流转著一层自己从未见过的青光,那青光好似沾染了一丝丝紫色韵味,显得贵不可言。 “和我家那个小女子一样,身上竟然带有光芒。之前我忘记利用土地神望气,竟然忘记观察了。”李绣衣心中有些讶然。 二人一路在山中走著,李绣衣心里暗自碎碎念,但是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面对著满脸大义凛然的老道士,劝导造反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就在二人走著的时候,李绣衣手掌不经意间划过自家后脑,一根金黄色的髮丝落在地上,老道士並不曾察觉到李绣衣的动作,待到二人走远之后,就见那髮丝一阵扭曲,化作了李绣衣的模样,径直向著猴子被镇压的大山奔了过去。 “猴子,出大事了!”李绣衣分身看著在斗蛐蛐的猴子,喘息著道了句。 “能有什么大事?”猴子漫不经心的道。 “海市蜃楼的存在,已经惊动了外界的各路高手,万一他们找到你的踪跡,岂不是要坏了大事?”李绣衣將外界眾人寻找神魔头投影的事情说了一遍。 猴子闻言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才道:“无妨,他们想要寻找神魔投影,我却知道一个妙处,你將他们引导过去就是了。” 接著猴子开始指引方向:“你引导他们往北行走三十里,那山中会有一个草庐,草庐中住著一尊神灵,乃是镇守我的神將,他们想要寻觅神灵,你將他们吸引过去,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来此地了。” 李绣衣闻言上下打量了猴子一眼,这猴子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竟然有神將亲自看守,可见其危险性? “我现在的分身已经不够了,还需要再借一个分身应急,猴哥应该不会如此吝嗇吧?”李绣衣分身腆著脸凑上前来询问了句。 猴子听闻李绣衣还想要他的分身毫毛,不由得抬起头审视的看著他:“我说小子,你该不会想要趁机搞事情吧?” “那有的事情,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就是了?我实在是怕將那老道士引导过去后,万一那老道士对我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我哪里有本事逃脱?”李绣衣此时开始卖惨:“我被那老道士给弄死倒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一死而已,但万一耽搁了猴哥你的逃脱大计,岂不是不妙?” 猴子闻言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看了李绣衣足有十个呼吸,方才满脸无奈的闭上眼睛,伸出了自己的脑袋:“来吧!砍吧!” 猴子不说话了,李绣衣分身嘴角翘起,露出得逞的笑容,也不用柴刀,而是直接在原地凝聚出一根石头棒子,对著猴子的脑袋砸了下去。 砍下来一根毫毛需要现在的李绣衣十二个时辰,他的分身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当然砍不下来猴毛,但李绣衣要的就是对方一个態度,若能多一尊分身,未来自己不论是逃命,还是与人爭斗,可都是有大用处,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技能。 至於说自己被人杀了灭口?那老道士是姜观音的师傅,和自己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对方断然不会对付自己,所以李绣衣本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伴隨著一个时辰的砍伐结束后,那具分身消失在了原地,而李绣衣却不动声色的引导著老道士往猴子所说的海市蜃楼方向走去。 既然那海市蜃楼迟早会被人发现,那自己何不將老道士先一步带过去? 自己和老道士算得上是一个阵营里的人,若是有好处,当然要先將其带过去。 二人一路在山中走走停停,一路走出七八里的山路后,老道士看著健步如飞的李绣衣,眼神里充满了讶然:“你不通武道,体力却如此充沛,还真是令人讶然。” “像我们这种常在山中跑的,体力自然很好。”李绣衣回了句。 “要不要歇歇?”老道士看著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摇头:“我的体力充沛得很,就是不晓得老先生坚持得住否?” “老道略通武道,当然坚持得住。”老道士笑吟吟的道。 二人一边閒聊著,一边往既定位置走去,其间李绣衣数次想要引导对方敘说一些造反的话语,全部都被对方正气凛然的话语给挡了回去,倒是叫其心中有万千言语尽数憋了回去,显得很是苦闷。 復又往北走了七八里山路后,老道士袁伯文忽然喊住李绣衣:“小子,你且停下。” 李绣衣脚步顿住,扭头看向老道士:“老先生体力不支了?” “这荒山中可有人搭建草庐?”老道士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摇了摇头:“这荒山野岭哪里会有人搭建草庐?” “那座草庐你从未见过吗?”老道士指向了十步外雾气中若隱若现的一座草庐。 李绣衣闻言愣住,连忙凑上前去观望:“怪哉,这条路我走了数千次,怎么从未见过此草庐? 不对!这草庐怎么悬浮在山崖上?” 事实上李绣衣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此草庐,只是他不想主动提出来而已。 “那是海市蜃楼!”老道士的声音中满是激动,疾步向前走了片刻,来到了悬崖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草庐,只可惜那草庐所在之地位於悬崖虚空,其始终无法靠近。 “此地有草庐,必定有人居住,其內隱居的必定是太古神人。”老道士的一双眼睛里迸射出灼热光芒,復又扭头看向李绣衣,隨手將手中的明珠拋给了李绣衣:“这颗明珠送给你了,你回去吧!” “这么大的明珠,就送给我了?”李绣衣手中握著明珠,眸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拿去吧!”老道士对著李绣衣道:“只希望此地的消息,你千万莫要对第二个人说了,否则只怕你性命难保!对方为了保守秘密,必定会害你性命。” 李绣衣手中攥著明珠,一双眼睛看著老道士沧桑的背影,心中无数思绪在流转:“这一路上不见其对我的考核,莫非此时就是他对我的考核吗?考核我是否贪心?” 否则对方何至於直接给我一颗价值惊人的明珠? 李绣衣有些想不明白,但不管想不想明白,所有事情往坏的方向演化,全部都给对方搅合黄了就是,於是李绣衣將夜明珠收了起来,期期艾艾的看著老道士:“这夜明珠算是你送我的,却不能算我为你领路的工钱,你还需將剩下的工钱给我。” 老道士闻言明显愣住了,一双眼睛呆呆的看著李绣衣,好似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一样,过了好半响才幽幽一嘆:“老朽走南闯北,今日算是真正长见识了。” 说完话伸出手从袖子里抠出一块金子,隨手扔给了李绣衣:“快走快走,看见你这种贪財之辈,我就堵得慌!你替我寻觅到海市蜃楼,也算是大功一件,你拿了东西赶紧走。” 李绣衣手忙脚乱的接过金子,一双眼睛打量著眼前的老道士,没想到自己蹬鼻子上脸的要求,对方竟然还当真满足了。 “老道爷仗义,您只管在此地守护您的海市蜃楼,小的这就告辞了。”李绣衣露出洁白的牙齿衝著对方一笑,然后笑眯眯的转身告退。 “只希望你的贪心,不要害了你的性命!”老道士看著李绣衣的背影,又忍不住开口叮嘱了句。 “您放心好了,我会替您保密的。只是您也看到了,现在山下已经有人开始匯聚了,对方顺著山路走过来,早晚会发现此地,您还需早作打算。”李绣衣衝著对方摆摆手,瀟洒的离去。 “我这是考核成功了,还是考核失败了?”李绣衣待到完全消失在老道士所在的山路后,回身望著老道士站立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一抹茫然。 其小心的拿出一个布兜,將夜明珠盛装好,方才塞入怀中向远处赶去。 今夜不回家了,直接去猴子那里,再砍出一个分身再说,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家分身好似不大够用了。 他现在的体力大增,想要砍下来一根猴毛,一个时辰能砍两千刀,一个晚上就可以砍下来两根猴毛。 李绣衣一路来到猴子处,猴子望著去而復返的李绣衣,好奇的道:“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快再借我一根猴毛应急,我现在只觉得自己事情太多,已经开始分身乏术了。”李绣衣来到了猴子的身前,直接將柴刀拿出来,毫不客气的对著猴子脑袋砍了下去。 叮叮噹噹火光四射,猴子百无聊赖的趴在那里,李绣衣趁机开口询问了句:“你刚刚说那草庐所在地是关押你神將的所在之地,却不晓得你所说的神將是什么来歷?” “此魔神唤作:遮伞天王,不过是一个下位神而已,两棒子就可以打死的货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猴子满是不屑的道。 “之前说的香火之力,当真可以沟通你所在的世界?”李绣衣好奇的询问了句。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当然!香火之力乃眾生信念匯聚,有造物、化虚为实、封神等等诸般不可思议的力量。若是有足够的香火之力,確实是可以影响映射海市蜃楼所在的空间裂缝,將那裂缝所在的空间规则重新塑造开闢,达到沟通的目的。”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你那个世界的生灵,有可能降临於这个世界吗?” “江河中的生灵上了岸是什么下场?”猴子开口询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心中恍然,看来之前老道士所言並不正確。 “但是如果有人肯付出极大代价,甘愿捨弃自己的魂魄,又付出足够的信仰之力,倒是有机会將我等的一点念头接引过来。”猴子对著李绣衣道了句。 “不过你小子倒也不必担心,凭你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简直天克所有生灵。”猴子道。 李绣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默思考的状態,一边砍著猴子的脑袋,一边思索著老道士之前的话语。 待到后半夜的时候,终於进度条满了,就见又有一根猴毛掉了下来,李绣衣的眼睛一亮,连忙將那猴毛拾掇起来,就见那猴毛才接触到其肌肤,下一刻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李绣衣的身躯中,与李绣衣整个人完全融为一体。 然后就见一根金黄色的毛髮,出现在了李绣衣的毛髮中,与李绣衣的另外一根金黄色毛髮並列生长在一起。 “终於成了!不知能不能再砍下来一根毛髮————”李绣衣察觉到了分身术的好用,其一双眼睛看著猴子的脑袋,眼神里露出一抹贪婪。 敦料下一刻其不由得面色一变,因为眼前猴子的进度条面板一阵变换,本来只有一万的进度条,此时竟然化作了十万。 【0/100000】 李绣衣看著那进度条发愣,他有一种预感,就算自己將这十万进度条砍满,也绝不会再有毫毛掉落了。 “三为天地奇数!也是凡人的奇数!我的本身,再加上我的两个分身,刚好是三三大限。” 股莫名感悟涌上心头。 三乃是极限,若超越了三,到时候必定会有意外之变。 “你小子怎么这种眼神看著我?该不会是想要得寸进尺,还打我毛髮的主意吧?不行了!绝对不行了!你要是再夺走我的毛髮,可是伤及到我的根基了。”猴子连忙对李绣衣发出警告。 > 第91章 血脉凝聚(求订阅!!!) 第91章 血脉凝聚(求订阅!!!) 什么叫万物皆有定数?此时的李绣衣感觉应该是莫过於此了。 不过能得两具化身,他现在也知足了。 其告別猴子,一路攀登至山巔,对著那字帖砍了起来。 李绣衣砍一会休息一会,隨著时间的匆匆流逝,待到后半夜的时候,伴隨著其又一次行功,其经验值瞬间拉满: 【祖脉孕育根本法(入门):1000/1000】 然后李绣衣忽然觉得自家体內的血液好似热水一样,此时骤然沸腾起来,一股恐怖的灼热之力自心臟之中爆发,心臟好似是一个无底黑洞,鯨吞著周身的所有血液,其四肢百骸內的所有血液,此时开始纷纷倒流,向著心臟倒流了回去。 不过是片刻间,李绣衣周身所有血液,都尽数被对方抽空,然后其心臟內的血液发生了某种奇特变化,不断的进行自我吞噬。 此时有源源不断的血液好似江河一样,自其后颈而来,向著李绣衣的心臟涌流而来,用来供给李绣衣的吞噬。 如此这般大概过了足有一个时辰,才见李绣衣心臟中的异动停止,一滴鲜红得妖艷的血液,静静的悬浮於李绣衣的心臟中。 “这就是祖血?准確来说是初级的祖血!”李绣衣看著”心臟中的血液,眸光里露出一抹好奇,他能感受到这一滴祖血好似没有为其带来什么加持,就好像是一滴普通的血液一样,没有引起任何的外在变化。 他的力量没有得到增强,身躯也没有任何的蜕变。 “猴子说,祖血的凝聚,会根据生灵的先天而决定。先天生灵生而神圣,体內有法则流转,有大道相隨,凝聚出的血脉当然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人族肉体凡胎,凝聚出的血脉没有任何功效,倒也在情理之中。”李绣衣有些鬱闷:“什么加持也没有,那我的功法不是白练了?” 就在李绣衣口中吐槽的时候,其身躯中的那颗眼睛,此时闪烁出一道奇异光芒,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穿梭於其经脉之中,还不等李绣衣反应过来,就见那眼睛直接撞入了李绣衣的祖血中,然后化作了一滩液体,与李绣衣的血脉进行融合。 呼吸间就见李绣衣的祖血化作了羊脂白玉一样的乳白色,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李绣衣的心头,此时那乳白色的血液伴隨著其心头念转,竟然化作了一双眼睛! 没错,是两只眼睛! 本来只有一只眼睛,但此时竟然化作了两只! 那两只眼睛眨啊眨的,好似蒲扇一样不断的闪烁著,此时一道信息流灌注於李绣衣脑海中: 衍生的眼睛越多,魔眼的威能也就越大! “这只眼睛与我的血脉融为一体了,从此我具有了这只眼睛的血脉,但是这只眼睛的血脉之力变强了,对我来说怕是不太友好。”李绣衣已经预感到了不妙:“该不会是又被那猴子给坑了吧?” 李绣衣面色阴晴不定的睁开眼,扫过身前的金手指版面: 【祖脉孕育根本法(初级):0/129600】 “我要凝聚出十二万九千六百滴血液,法门才会更进一步提升!”李绣衣关闭了金手指版面,伴隨著血脉的变异,他觉得自己的身躯中好似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身上的疲惫尽数散去,那酸痛的肌肉也在逐渐消散。 伴隨著其心臟那两滴血液的跳动,此时其肝臟、骨髓开始造血,迅速向著周身百窍流转而去,滋润著其身躯。 “不对劲啊!”李绣衣感应著身躯的变化,不过是片刻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大对劲。 虽然说自己的体力、耐力得到增加,但是那两滴白色血液在不断鯨吞著自己的血液以强大自身,就算是后颈中来自於猴子血液的造血功能供给的血液,此时竟然也有了几分入不敷出的意味。 “这猴子该不会给我挖坑了吧?”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句,也顾不得那字帖了,连忙向著山下赶去。 李绣衣此时下山的过程就立即就察觉到了身躯的异常,自身的力量变得强大了不说,动作也开始变得矫健灵敏,身上好似减少了数十斤的负担,动作轻盈好似飘飘欲仙,似乎隨时都能乘风而去。 “我获得了眼魔的血脉,虽然仅仅只是一丝丝初级血脉,但却已经叫我的身躯开始蜕变。”李绣衣心中也有了几分欢喜。 李绣衣才落在地上,猴子目光中就已经满是惊讶地望了过来:“你竟然成功凝练出一滴祖血,你入门了?” 李绣衣点了点头。 猴子目光更是震惊:“简直不可思议!就算是那些天地异种,至少也要十年才能入门,你却不过区区一日间入门,你究竟是什么怪胎?” “我是什么怪胎暂且不必细表,我只是想要问你:你可知道,我凝聚出血脉之后,竟然和那只眼睛发生了融合,那只眼睛竟然融入了我的血脉內,而且还一只眼睛变成了两只眼睛?对方吞噬我血液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若不能想出遏制的办法,只怕我要被自家的血脉给活生生的吞噬掉。”李绣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猴子,眸光里充满了愤怒。 然而下一刻,猴子脸上的表情出乎了李绣衣的预料,就见其不由得面色大变:“什么?你说那魔眼融入了你的祖血內,和你的祖血融为一体?”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猴子此时断然辩驳回绝:“你小子该不会是还想要讹诈俺的血液、猴毛吧?” 李绣衣看著猴子的反应,整个人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过了好一会才道:“是真的!” 下一刻李绣衣缓缓摊开手掌,就见两只眼睛出现在了其掌心,那两只眼睛好似是一对人眼,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天地。 伴隨著两只眼睛的出现,猴子整个人都惊呆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一双眼睛,似乎遇见了什么无解的难题一样,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绝不可能啊!” 李绣衣施展出双眼睛,此时也察觉到了双眼的变化,伴隨著那一双眼睛的出现,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好了,变得更加清晰了,甚至於那禁錮法门的时间也隨之延长了,从本来的一个呼吸,延长到了两个呼吸。 “猴子,你要给我一个交代!”李绣衣闭合掌心双眼,丝毫没有魔眼壮大的喜悦,心中仿佛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你可知道此眼睛的来歷?”猴子没有回答李绣衣的话,反而开口反问了句。 李绣衣闻言摇头,他哪里知道这眼睛叫什么? “此眼来自於混沌之中的未知存在,唤作:眼魔。昔年被人打杀之后,仅剩下最本源、最初始的一只眼睛存在,此眼睛乃是其根本本源,不会消散於世间,乃是不朽不磨之物。”猴子开口解释著。 “然后呢?”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按理说这廝死了也就死了,自然是一了百了,但偏偏你体內的祖血乃是一块白板,你的祖血內没有任何本源、法则,你的血脉没有任何属性,那眼魔就好像是一颗种子,扎根融入了你的血脉,与你融合为一体,从而有了再次来过的机会。”猴子道。 “你是说————他想要夺舍我?”李绣衣面色难看到极点,手掌缓缓攥住了柴刀,指骨开始发白,没有一点血色。 “当然不是!不要激动!那眼魔的意志早就已经消散,现在他吸收了你的本源,融入了你的本源,你就已经顶替了他的位格,成为了新一代混沌魔神。”猴子道:“你小子自此后成为混沌魔神,不死不灭歷经万劫不死,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我顶替了魔神的命格?我成为了新的混沌魔神?”李绣衣闻言目光微动,然后上下打量著猴子,眸光中满是惊疑不定:“你只说了好处,还没有说坏处吧?” “你都已经成为混沌魔神了,这好处已经足够了,还管他坏处做什么?区区坏处不过是微不足道一丝丝副作用罢了————”猴子底气不足的开始狡辩,却被李绣衣挥手打断,咬牙切齿道:“快说有什么副作用。” 猴子眼见著抵赖不过,只能无奈的道:“坏处是你的眼魔会不断吸收你的血液成长进化,直至进化为完整体的混沌魔神。这期间他吸收你血液的速度將会越来越快,你若供应不及,怕是唯有被吸乾的份。其每增加一只眼睛,吸收的速度將会增加一倍。若是生长个成百上千的眼睛,我怕你小子扛不住————”猴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充满了心虚的味道:“到时候眼魔孕育失败胎死腹中,而你也要隨之灰飞烟灭,就此化作灰灰。” 李绣衣闻言整个人面孔彻底黑了下来,面色阴沉如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猴子。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能將那字帖砍下去,到时候必定可以压制眼魔的力量。”猴子连忙开口宽慰李绣衣。 第92章 他是谁!(为盟主风君子浩然加更!) 第92章 他是谁!(为盟主风君子浩然加更!) “那字帖当真有那么厉害?”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已经將其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连我一个活著的先天魔神都压制住,更別提其他死掉的了。”猴子闻言轻轻一嘆,话语中满是唏嘘:“你说他厉不厉害!” “那张字帖是谁製作出来的?”李绣衣试探著询问了句,他也是在试探猴子的底细,想要看看猴子对面的世界,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世界。 “此宝非人为炼製,乃是开天闢地之初,规则之力匯聚,法则之力交织,再加上无数先天魔神陨落在开天大劫之下,其本源匯聚而成的宝物。”猴子声音中满是晦气道:“后来此宝落在了大天尊手中,大天尊杀不死我,就將我逛骗至此处,用此秘宝將我压制住。” 李绣衣闻言眸光微微一动,並没有听闻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罢了,我要先回家休息一番,中午再来砍柴。”李绣衣对著猴子回了句,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还要好生思索一番后面自己该走的路。 “小子,我要警告你,虽然你具有了先天魔神的血脉,但也不过是拥有先天魔神的本命神通罢了,还是要拜师学艺,多学一些手段的。”猴子对著李绣衣的背影喊了句:“你若在外界有获得学艺的机会,万万不可错过,如此才能加快咱们砍伐的动作。” “我知道了。”李绣衣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他理解猴子的意思,就像是六耳獼猴,虽然是先天生灵,但唯一超凡的手段就是那双耳朵,若被凡人撞见,直接就被砍死了帐。 强如孙悟空天生地养,不还是要拜师学艺? 自己虽然拥有了先天魔神眼魔”的手段,但所有手段都加持在了眼睛上,对於自身肉体凡胎並无太过於逆天的功效,一旦被人近身,还是会遭受暗算。 “接下来我有两个目標:第一,砍出那张字帖。第二,就是诛杀海市蜃楼中的精怪,提取点数增加我的初级土地神力量。至於说拜师学艺,学习武道?在没有打发走姜观音和老道士之前,这茬我是提都不敢提的!”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 收拾好筐篓和木柴后,一路下了山,沿途就见迷雾中喝声不断,有一队队人马在迷雾之中穿梭著。 “果然此地有大造化出世,瞒不过各大势力,山中的形势越加复杂,我还需小心谨慎应对。”李绣衣心中暗自提起戒备。 不过他掌握大地映照,只要不想在迷雾中和那群人碰面,那些人休想撞见他。 往来者三教九流数不胜数,李绣衣纷纷避开,一路回到自家村子,就见村前有一队队江湖人马匯聚、各路权贵匯聚,站在村口不断喝著:“招收嚮导一位,每日一两银子!” “山中包食宿,若有嚮导速来!” 李绣衣看到村中有村民凑上前去问价钱,一时间整个村中火热,村民喜笑顏开,隨著一只只队伍远去,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这些权贵、江湖人士可没有善类。”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悄悄的绕路回到自家院子,才走到门口其脚步就迟缓起来,因为他察觉到,自家的院子里多了一道人影,看其踩在地上的鞋码,应该还是男子的鞋码。 “谁在我家中?该不会是和观音婢一伙的反贼吧?我此时走过去,会不会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到时候对方將我死啦死啦的灭口?”李绣衣目光有些闪烁。 然后就见其加重了脚步,甚至於在靠近大门的时候还特意沉沉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方才推开门走进去,接著李绣衣愣住。 那是一个老道士,大概七十多岁的模样,鹤髮童顏身形挺拔的站在院子里,身上衣衫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看得出对方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绿色光芒?”李绣衣的初级土地神微微睁开眼,就见眼前之人周身闪烁著绿色光芒,那光芒充斥著浓浓生机,他心中莫名有一种直觉,这老道士应该能活很久很久,至少也要再有百年起步。 “郎君,你回来了!你怎么昨晚又没有回来?”看到李绣衣推开门走入院子里,姜观 音连忙笑著迎上前来,开口娇嗔的斥责了一声。 “山中情况有变,进去了许多人,那些猛兽早就已经被赶走,现在山中安全得很,我当然想要留在山中多打一些猎物填补家用。那些人在山中乱窜,万一將我陷阱里的猎物捡去,可是不好了,所以我得留在山中守著。”李绣衣说完话后摸了摸姜观音的脑袋:“你莫要怕,我可是老猎户了,熟悉了山中的一草一木,我懂得自保之道。” 復又將目光看向那老道士:“不知这位道长是?” “绣衣,你回来的刚刚好,这位是我新拜的师傅。之前这位道长来村子里寻找嚮导,见我根骨不凡,收我为徒弟,传授我武道修行窍门。”姜观音拉著李绣衣开始介绍。 “老道黄角,见过善信。”老道士迎著李绣衣的目光,双手合十静静的行了一礼,对方气质很是出眾,颇有一种难以言述的安静之感,很像是传说中的得道高人,对方架子倒是很足。 只是李绣衣听闻对方的话音后,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懵逼的状態。 眼前老道士正是那晚说话的老道士,其口音分毫不差,对方就是观音婢的师傅。 那如果眼前的老道士是观音婢的师傅,自己在山林中撞见的老道士是谁? 根据对方周身匯聚的气流,他能清楚的知道,两个老道士绝不是一个人。 面容或许会更改,但那股子流转於周身的气,绝无偽造的可能性。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见礼。”姜观音看到李绣衣愣神,上前推了推其肩膀。“见过道长!”李绣衣连忙双手见礼,復又连忙吹捧道:“道长您好眼光,我家媳妇天资顶呱呱,乃是千古不曾出现的武道奇才,您可是赚大了。” 復又舔著脸,满脸討好的凑上前道:“不过我家媳妇虽然不错,但比起我来,可是差了太多。如果说我媳妇是千古不出的武道奇才,那我就是万载不曾降世的武道天骄,您看看能不能顺道把我也收了?小人愿意拜您为师,继承您的全部衣钵、財產,为您养老送终。” 李绣衣故意表现出贱兮兮的模样,就是为了打消老道士收徒弟的想法。 果然伴隨著李绣衣的这幅姿態一出现,老道士麵皮不由得一抽,抬起头看向了姜观音,眸光中传递出一个讯號:“这就是被你夸上天的人?” 姜观音看著李绣衣的姿態,也是完全愣住了,一张面孔涨红,恨不能將李绣衣给挖个坑埋进去。 太丟人了! 自家大哥怎么这幅面容? 简直要將自己的老脸给丟光了! “大哥,你要矜持!武道讲求的是一个缘法,你不可如此莽撞。”姜观音连忙上前將快要黏在老道士身上的李绣衣给拉开。 李绣衣满脸不在乎的道:“咱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他收了你做徒弟,就等於收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呢?” 说完话看向老道士,对著其挤眉弄眼:“老师傅,你说是也不是?” 老道士麵皮抽搐,转过身去看向远方的云雾,他觉得这孙子不是一般的討厌! 本来之前看他安安静静睡觉的时候,觉得他根骨虽然差了些,但对待姜观音如此之好,还对其印象不错,但此时见到对方开口说话,那副流里流气的表情,其整个人瞬间无语。 他还能说什么呢? “观音婢,饭做好了没有?我今日要和老师傅喝一杯,请老师傅吃一杯酒水,谈论一番拜师的事情。”李绣衣很是自来熟的道:“老师傅您放心好了,您收了我,我一定给你养老送终的。就算你不將遗產传给我,我也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老道士闻言眼皮狂跳,看著李绣衣揽过来的臂膀,目光里充满了无语:神他妈养老送终,我可是比你活得长呢! “我忽然记得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就暂且不吃饭了。”老道士避开了李绣衣的手掌,一双眼睛看向姜观音:“令兄倒是豪迈的很,很有江湖任侠风范。” 说完话人已经离去,留下李绣衣满脸不舍的在身后招呼著:“老道士,你別著急走啊!咱们先谈谈拜师学艺的事情啊。” “大哥!”姜观音拉长音调,满脸无奈的看著李绣衣,哭笑不得的道:“你怎么如此热情,將我师傅都给嚇跑了。” “他是不是没看上我?”李绣衣看著老道士的背影,询问了一声姜观音。 “或许他只是不太適应你的热情。”姜观音揉著脑袋道。 “呸!这老道士有眼无珠,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想要收我为徒,我还不答应呢!”李绣衣满脸不屑的道了句。 第93章 抉择(求订阅!!!) 第93章 抉择(求订阅!!!) 李绣衣的那一口唾沫,叫刚走出门外不远的老道士脚步一顿,额头青筋暴起,袖子里双拳紧紧地攥住:“无量天尊!慈悲慈悲!我乃是修行中人,怎么可以和一个凡夫俗子计较呢?” 李绣衣当然知道,自己啐的那一口,对方当然可以听见,但他就是故意叫对方听见的。 对方听不见,他还不啐那一口呢。 “你这人真的是,往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个样子?太粗鄙了!”姜观音嗔怪的掐著李绣衣的手臂。 李绣衣看著身旁的姜观音,好似在看一颗定时炸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怎么? 腿好的时候我哪里都好,现在腿好了嫌弃我粗鄙了?” 姜观音闻言动作一怔,连忙焦急的开口解释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不必说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吧!我知道你现在拜得名师,得了武道传承,未来一定会有大好的未来。而我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子,没钱、没地、没本事,你如果跟著我过,会受一辈子苦的。你以后会成为高高在上的武者大人,会成为名动一方的大人物,当然要想尽办法甩掉我这个累赘。” 李绣衣当然知道姜观音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他却故意挑起事端,想要將对方给赶走。 要知道李家村附近来了太多的人,三教九流无数,如果叫人看到自己和反贼搅合在一起,未来自莲教的事情一旦爆发出来,自己怕是要遭受牵连。 姜观音闻言顿时慌了神,泪水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上前抱住了李绣衣的胳膊:“大哥,未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与你同生共死!我要好好习武,赚来足够多的钱养你。以后就我来养家,你负责逛街遛鸟就是了。” 李绣衣闻言看了姜观音一眼,看著对方眼角晶莹的泪珠,轻轻嘆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嘀咕了句:“造孽啊!” 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姜观音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你看你哭什么?我就是一想到未来你即將修行武道,成为大人物,我还依旧是泥腿子,咱们身份差距太大,我配不上你,一想到这里我就心中难受而已。 ,“大哥,不论未来如何,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拋弃我!”姜观音眼巴巴的望著他,好似是在看主人的小狗。 迎著那双充满了期盼的眸子,李绣衣纵使是再如何心中冰冷如铁,在此时却也软了下来,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咱们吃饭吧。”李绣衣抱著姜观音,走入了屋子內。 屋子內的鸡肉早就已经燉好,香气扑鼻而来,姜观音將鸡肉盛好,李绣衣拿起一个鸡腿啃了一口后忽然问了句:“大丫可有来吃饭?” “昨晚来过!你不在家,我给她拿了一个鸡架。那丫头这几日,日子好过了许多,隔壁陈嫂子被偷了钱后,老实了许多。”姜观音笑眯眯的道。 二人吃完饭后,李绣衣看著收拾碗筷的姜观音,对著其招了招手:“观音婢,你过来“大哥有什么事吗?”姜观音好似是一只受到召唤的小狗,眼巴巴的跑到李绣衣身边,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既然已经拜师,未来习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大量的钱財开支,所耗费的物资必定不是一个小数目。”李绣衣道。 姜观音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盯著他,安安静静的听他敘说。 李绣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裹,隨手递给了姜观音:“此物你日后拿去卖了,用作武道崛起的资粮吧,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这是什么?”姜观音面带好奇的打开小小布包,下一刻夜明珠璀璨的光芒照射出来,惊得其迅速將手中包裹重新裹上,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李绣衣:“此等明珠天下难寻,你在哪里得来的?” “这明珠很值钱吗?”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他倒是不晓得这颗夜明珠的价格。 姜观音没有说话,只是拿被子將自己裹起来,然后躲在被子里小心的打量著那夜明珠,片刻后脑袋钻出被子:“此等明珠,只在传说中听闻过,价值已经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了,你————你怎么会有这等宝物?” “说来也巧,之前我在山中有人请我引路,寻找海市蜃楼的踪跡,我也是运气好,不过一个时辰就找到了那海市蜃楼所在,对方一高兴就赏赐给了我这颗明珠。”李绣衣道。 姜观音小心地將夜明珠包好,然后从被子里钻出来,满脸震惊地看著李绣衣:“你找到了迷雾中的海市蜃楼?” “找到了啊!”李绣衣回了句。 姜观音闻言呆呆的看著李绣衣,一时间竟然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自家的这个便宜老公是有多逆天的气运? 前脚找到那叫人断肢重生的异宝,后脚更是寻觅到了传说中的神魔时空投影,这运气实在叫人眼红。 “能以如此大手笔和你了却因果的,只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此等品相的明珠,我只听说世上有三颗,一颗在当今大汉人王手中,一颗在钦天监大天师手中,还有一颗就是在平顶山最深处的大妖王手中。人王需要坐镇大內,绝不会出现在此地,难道说是大天师到了?”姜观音抚摸著那颗夜明珠,眼神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大天师坐镇平顶山,在平顶山內的某座道观潜修,时刻监视妖族的金角、银角两位大王,难道说这小子的运道当真那么好,撞大运遇见大天师了?大天师修行的乃是请神之法,最注重因果,怕是唯有大天师才有如此將明珠视作粪土的底气了吧?”姜观音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却不晓得李绣衣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天师?难道说那神秘的老道是大天师吗?”李绣衣心中暗自诧异。 李绣衣没有多说什么,此时开始动手炮製药材,那边姜观音拿出针线,又取了一块兽皮,开始缝製盛装夜明珠的布兜。 “却不知郎君在何处发现的海市蜃楼?”姜观音一边缝製兜子,一边装作不经意间开□询问了句。 李绣衣倒也没有隱瞒,直接將经过说了一遍,姜观音得了方位后不再言语,只是专心的缝製著布兜。 就在李绣衣炮製好药材,准备去歇息的时候,其忽然心头一动,大地感知中有一道人影来到了自家小院外,下一刻李绣衣只觉得自家的脑后动脉一沉,接著配合的倒在了姜观音怀中。 “师傅!”姜观音將李绣衣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开口喊了一句。 “这小子不能收入斜月观,他嘴太碎了,不是一个能守住秘密的人,一旦走漏了什么风声,咱们斜月观老老少少数千人都要被大汉王朝碾碎成粉末。”老道士轻轻一嘆,知晓姜观音要说什么,已经先一步打断了对方的话。 “就真的一线机会也没有吗?”姜观音心有不甘的询问了句。 “半点机会也无,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老道士板著脸道:“你留在此地太久了,咱们也该准备动身前往平顶山夺取机缘造化了。” 听闻老道士的话,姜观音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道:“我却总不能不管他,我要帮他找到一个武馆,相助他踏上武道之路。” “那些武馆想要拜入也不难,只需要钱到位了就可以,你拿出一笔银钱,自然可以解决这小子的麻烦。”老道士道。 听闻老道士的话,姜观音眼神中满是倔强:“您说的那些武馆,都只是拿钱就能进入的大陆货色,弟子要想办法將其送入余杭县最好的武馆。” “隨便你吧!”老道士摇了摇头,熟练的来到灶台前,寻找著吃的食物:“还有一件事需要叮嘱你,斜月观即將有大批高手来到此地爭夺造化,你还需做好接应的准备。” “弟子知道了。”姜观音沉声道。 只是不知为何,姜观音没有说夜明珠的事情,也没有说海市蜃楼的事情。 老道士吃饱喝足后,消失在了黑夜中,姜观音缩成小小的一团,钻入了李绣衣的怀中,很是满足地躺在李绣衣手臂中,渐渐的陷入了沉睡状態。 而那边的李绣衣此时却猛然睁开眼睛,眸光扫视著屋顶,脑子里无数思绪在翻滚:“大天师?” “总算是摆脱了斜月观的威胁,我可以暂时舒一口气了。接下来就是专心的將那帖子给砍出来,我也好早日解脱。”李绣衣心中暗自道。 只是李绣衣第二日清晨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见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府里的大管家来旺,此时满脸嫌弃的站在李绣衣的草庐前,只是站在大门口却也不肯进来,扯著嗓子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大公子!” “什么事?”李绣衣正坐在院子里磨刀,这些日子砍猴子,刀都被砍的钝了。 “二公子得了本家贵人赏识,家主欲举办宴席,邀请你回去参加宴席祭拜祖宗。”管家来旺说完话后,將手中的帖子隨意拍在墙上,然后转身离去。 李绣衣放下磨石,走上前將帖子拿下来打量,好一会才道:“腊月二十八,和新年一样的喜庆,倒是不错不错!” “不过那小胖墩平日里是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吗?他怎么有机会进入本家的眼中?”李绣衣面带讶然之色。 他想起了箩筐被踩那日,宴宾楼好像是在招待一位来自於本家的大人物。 “不过能去免费大吃一顿,倒也是好的!现在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李绣衣心中嘀咕了句,隨手將帖子顺著窗子扔入了屋子里,然后整理好行囊喊了一嗓子:“观音婢,我要上山了。” “大哥,咱们现在不缺少財物,你————你还是不要入山了吧?那山中来了许多三教九流的武者,只怕是不安全。”姜观音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担忧。 李绣衣闻言笑著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那山路我走了七年,早就已经熟悉了,怎么会出岔子呢?就算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遇见我,有大雾天气的遮掩,他们也奈何不得我。” 李绣衣说到这里,笑吟吟的往山中走去,只留下姜观音满脸担忧的站在庭院中看著李绣衣的背影不语。 大山之中山巔下猴子正在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蛐蛐,此时看著从云雾中走出来的李绣衣,其目光忽然顿住。 “我去山上干活了。”李绣衣对著猴子招呼一声,就要往山中走去。 “你先等等。”猴子喊住了李绣衣。 “怎么了?”李绣衣满脸不解的转身看著猴子。 猴子罕见地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现在有两个消息,不晓得该不该和你说。” “你只管说就是了,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李绣衣迎著猴子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丝不妙的预感。 “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个?”猴子道。 “先听坏消息吧。”李绣衣想都不想,直接开口道了句。 “坏消息就是,你小子体內魔眼进化的速度太快了,超乎了我的预料,只怕不出一个月,不等你將那帖子砍下来,你就要被那魔眼给吸乾净了。”猴子回了句。 “那好消息呢?”李绣衣追问了句。 “好消息就是我有一个可以加快你砍那字帖的办法,但是后遗症有点大。”猴子道。 “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李绣衣苦笑一声。 猴子也隨之苦笑一声:“我知道世上有一种宝物,叫人吃下去后身体蜕变,可以延年益寿不知疲倦,叫你一个月无休的在山中砍那帖子。” “副作用呢?”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副作用就是,那物件对你体內的魔眼来说也是大补之物,你如果吃下去那宝物,就是你和魔眼爭分夺秒的死亡赛跑了,要么你在桃子吃完之前得到字帖,要么就是你吃完了桃子后,那魔眼壮大到一定程度,直接將你给吸乾了!”猴子看著李绣衣:“你自己选择吧。” 第94章 蟠桃!蛀虫?(求订阅!) 第94章 蟠桃!蛀虫?(求订阅!) 李绣衣能怎么选? 他貌似没有选择的机会! 这两个选项看似都可以选,但实际上真正能给他提供的选项只有一个。 “你说的东西,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李绣衣开口提出了质疑。 猴子闻言笑了笑:“吞服下去后,你就知道了。” “还请老祖赐教。”李绣衣道。 “你应该知道,老祖我被镇压在此地,有一尊太古神人暗中在监视我。”猴子对著李绣衣道。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老祖您曾经与我说过,还指点我前去那太古神人隱居的草庐。” “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个草庐中没有人!”猴子很篤定的道。 李绣衣闻言一愣,不解的看著猴子,猴子指了指西南方向:“你往那个方向走五里,会看到一颗桃树,那桃树十米高,但树上却只结了一个桃子。天宫中有一片桃林,那桃林中的桃子具备不可思议的功效,蕴含著不可思议的生机与造化。昔年一颗桃核从天宫中坠落下来,落地生根化作桃树,遮伞天王那老傢伙之所以主动请缨前来看守我,也是为了那株桃树。” 猴子说到这里,目光灼灼的看著李绣衣:“说来也是巧了,那桃子的成熟之日,大概也就是在最近这半年。你若能將那桃子取出来,吃下去后必定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將那字帖取走。不过你若是吞了那桃子,足以叫魔眼诞生出十只眼睛。那魔眼很是奇妙,有一、 十、百、千、万之阶级,每踏上一个阶级,就会强大一个等级,同时解锁一门本命神通。” “吃不吃那桃子,你自己选择吧。”猴子对著李绣衣道。 李绣衣没有说话,只是对著猴子抱拳一礼,然后转身向著西南方向而去。 伴隨著一日日的时间流逝,距离海市蜃楼消散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他哪里还有选择的机会? 就见李绣衣矫健的穿越於泉山之间,大地映照感知中,群山的迷雾中,已经有一队队的人马不断在群山间开始穿梭,在迷雾中到处乱窜。 只是因为雾气太大,就算是老猎人不小心也要迷了方向,所以整个山中气氛很是紧张。 但因为並未曾有大造化出世,所以大家虽然互相碰到,但却也相安无事,维持著最基本的太平。 李绣衣小心的避开了人群,一路来到了猴子指点之地,好在此地距离入口足有五里,而且这里的景象也仅仅只是一棵普通的桃树,倒也並未曾有人注意到这里,来人自是匆匆看一眼,然后就此错过了去。 李绣衣一路小心的来到桃树前,扫过那枝繁叶茂鬱鬱葱葱的桃树,定睛打量了好一会后,才在那繁茂的叶子之中,看见了一个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粉嘟嘟的桃子悬掛於桃树上,被桃树叶子给遮盖住,难怪过往的行人看了后都要急匆匆的离开。 “这就是那猴子所说的造化了?”李绣衣看了看那大桃树,他伸出双手开始攀爬,不多时就已经爬到了桃树上。 在山中打猎的猎户,爬树乃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绣衣来到桃子的近前,拿出柴刀正要对著桃子砍下去,却见那粉嘟嘟的桃子上,竟然躺著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 那小人身穿金甲,面色庄重威严而又肃穆,此时正躺在桃子上呼呼大睡,口水顺著嘴角流出,落在了桃子上,看的李绣衣心中一阵嫌弃:“该死的傢伙,怎么將口水流到了我的桃子上?” 那小人应该就是猴子口中的遮伞天王了,对方寸步不离的睡在桃子上,可见对这桃子的看重。 “料想那猴子也没有誆我。”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拿起柴刀对著桃子砍了一刀,下一刻就见桃子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1/1000000】 “一百万刀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在短时间砍完的次数!猴子料到了一切,但却偏偏没有料到我的技能貌似有点拉跨啊!” 李绣衣看著那桃子,整个人的面色都难看了起来,自己要是短时间內能砍一百万刀,还砍什么桃子?直接去砍压帖多好? 到时候所有问题全部都解决了! “猴子设想是好的,只是到了我这个执行人这里,却出现了大问题。”李绣衣心中泛起失望,暗自盘算之后,觉得还是应该放弃桃子,继续去专心死磕那帖子。 只是就在李绣衣准备离去的时候,其忽然眸光一闪,自从其获得了魔眼后,视力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提高与加持,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桃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某个极其细微的小孔:“那是虫洞?这蟠桃长虫子了?” “这位遮伞天王究竟睡了多久,竟然连蟠桃长虫子了也不知道?”李绣衣看看流口水的小人,心中有些无语,但却也没有想过要提醒对方,其正要转身爬下树的时候,忽然就见那虫子抬起头,目光与李绣衣对视,然后李绣衣的金手指忽然触动: 【命主:李绣衣(神秘眷顾)】 【命主触发神秘事件,获得天赋技能:绝对抓拿。】 【解读:对於海市蜃楼,无视距离、时空,一抓必中!(每年可发动一次)】 “绝对抓拿?”李绣衣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又触发了什么神秘事件?” “也就是说,只要我发动此技能,就可以直接將海市蜃楼中的东西一次性的抓出来? “李绣衣怦然心动。 “有了此技能,我还去砍什么桃子?那字帖岂不是唾手可得!”李绣衣心中狂喜,万万想不到竟然还有此等不可思议的神技能。 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困了就来枕头,自己哪里还用得著费尽心思去砍伐桃子? 李绣衣心情美滋滋,正要转身下树去將那字帖取下来,可下一刻其动作顿住:“不对!我想错了!我如果利用金手指將那字帖给取出来,根本就不能利益最大化。” “我有了压帖之后,不怕魔眼威力强,就怕魔眼的威力不够强!我取了字帖虽然省去了无数的苦功,但是对我来说,却也错过了眼前桃子的造化。对於我来说,最有利的其实是將桃子给取出来,得了桃子的力量后,我可以不眠不休的日夜苦干那字帖不说,还可以壮大魔眼,乃至於为我的土地神升级,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李绣衣此时冷静的可怕,心中不断的分析著其中利。 只要有了桃子的供给,自己砍下那字帖,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自己又何必因为一时心急而白白的浪费了大好时机? “先將这桃子拿下来,然后再去肝字帖。”李绣衣心中有了决定,然后目光落在了桃子上:“那桃子长虫子了,也不知道是否会对我的金手指发动造成影响,不晓得能不能將那虫子给弄出去。” 想到这里李绣衣看向了遮伞天王,如果自己將遮伞天王给弄醒,对方察觉到了桃子中的虫子,必定会替自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想到这里,李绣衣拿起柴刀,瞄准了撑伞天王后,手中柴刀直接劈了下去。 柴刀劈在撑伞天王的身上,就见撑伞天王身上火光四射,蹦躂出了一连串的火星,那撑伞天王毫髮无伤的翻了个身,继续躺在桃子上酣睡。 “————”李绣衣。 “警惕性太差了。”李绣衣暗自摇头,下一刻方圆数千米內的大地龙气匯聚,化作了真实伤害灌注於手中的柴刀內,然后就见其手中柴刀神光闪烁,猛然划破空气向撑伞天王斩了下去。 只是李绣衣砍下去的位置有点偏,这一刀竟然直接砍中了撑伞天王的襠部,然后就见那桃子上的小人猛然呜嗷”一声跳起来,眸光扫过四面八方不断的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的火光:“是谁在偷袭我?” 对方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夹紧了裤襠左右打量,眼神中全都是愤怒之光。 李绣衣见此嘴角抽了抽,低下头看了看自家的柴刀,忽然觉得自家的柴刀脏了。 那撑伞天王先低下头看了看自家的桃子,见到自家桃子依旧存在之后,方才心中稍安,復又扭头望向四面八方:“难道是那大山的压帖鬆动,猴子可以施展神通了?所以那只该死的猴子故意戏弄我?” “不行,如果猴子从山下跑出来,我怕是要被上面责罚,可千万不能叫那只猴子跑出来。”想到这里撑伞天王直接化作虹光远去,留下了李绣衣站在桃树上,看著身前的桃子无语。 他本来想要叫撑伞天王发现桃子中的蛀虫,可谁知道撑伞天王竟然看也不看,直接选择了去查看猴子。 “这老傢伙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靠谱的感觉!”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既然撑伞天王走了,他也不想等了,乾脆直接施展技能,將那桃子给拿出来再说。 至於说那只虫子会怎么样?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桃子弄过来再说! > 第95章 三千里异香(为盟主风君子浩然加更!) 第95章 三千里异香(为盟主风君子浩然加更!) 李绣衣看著那红彤彤的桃子,下一刻天赋神通直接发动,其手掌对著海市蜃楼伸出,竟然穿过了虚无与现实,直接抓住了那红彤彤的桃子,然后其轻轻一伸手,就见那桃子已经落在了其手中。 只是那桃子才一出现,一股奇异的香气从其手中的桃子內扩散而出,那扩散出的香气犹如山崩海啸滔滔江河一样,迅速向著天地八方席捲了去。 那股香气才被吸入鼻孔內,李绣衣就觉得自家的身子骨好似酥了,身躯好像是被某种莫名神异的力量涤盪,就连自家金手指版面上关於天地精华的数据,都在疯狂的跳动: 【天地精华+100】 【天地精华+100】 李绣衣每呼吸一口,天地精华都在大批量的增加著。 “不好!” 李绣衣没有沉浸其中,反倒察觉到了不妙,这桃子香气如此浓郁,不知传递出去了多少里,到时候山中各路人马、高手,岂不是都知道有宝物出世了? 李绣衣心头念动,就见地上土石匯聚,迅速的將那桃子封印住,外面用青石牢牢地包裹住。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伴隨著土石的封印,那桃子的味道方才被封住。 “这桃子究竟是什么来歷?竟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功效?仅仅只是嗅上一口,我的天地精华都增加了一百,若吃上一口还了得?”李绣衣心中震惊,隨手將封印好的桃子扔入了身后的背篓內,然后一双眼睛看向远处群山:“现在关键是该怎么吃桃子!桃子惹出来的动静太大,我还需仔细问问那猴子才行。 “” 李绣衣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意间举动,在平顶山地界惹出了多大的风暴。 那些近在数十里內的各路江湖势力高手,本来正在迷雾之中寻觅海市蜃楼,忽然一股奇异的香气自虚无中来,弹指间扩散蔓延而至,灌入了眾人的口鼻之间。 深山之中李家大小姐李清照白衣已经沾染了泥垢,其眼神有些疲倦地行走於群山之中,在其身后数百身穿铁甲的武士,早就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浹背。 “大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下,咱们兄弟要挺不住了。再这么走下去,不等找寻到海市蜃楼,只怕兄弟们要被累垮了。”大管事来到了李清照身前,此时其身上满是泥垢,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 李清照闻言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那领路的猎户,猎户此时身躯哆嗦,显然是已经累到了极致。 “距离你说的海市蜃楼,还有多远?”李清照嗓子有些沙哑。 猎户闻言惊得直接跪倒在地:“大小姐,小人————小人————迷路了!小人罪该万死,还请大小姐恕罪。” 李清照闻言面色一变,那边大管事更是火冒三丈,一脚踹了过去:“混帐东西,你昨晚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对於整个两界山外围了如指掌吗?现在咱们入山了,你告诉我迷路了?” “大老爷,您饶命啊!现在山中的雾气,比昨晚浓郁了十倍不止,况且昨晚咱们还是黑灯瞎火的摸黑入山,小人走错了也是在所难免啊!”那猎户跪倒在地不断叩首,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等深山老林內,如果对方起了杀心,將自家拋尸於荒山野岭內,只怕到时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自己。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慢著!放了他吧!此等大雾天气,谁也不敢说有万全的保证。”李清照看著满脸惶恐的猎户,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正要继续发號施令,忽然空气中传来一种异香,那异香十分独特,似乎蕴含著某种独特的力量,竟然叫其肉身內凭空诞生出一股力量,本来充满了疲倦的身躯,此时竟然被重新灌注了力量。 “这是————” 一群疲倦的甲士此时也纷纷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满脸震惊的狂吸著空气中的香味。 “有天材地宝在孕育!而且还是传说中顶级的天材地宝!”李清照的眼神里充满了振奋:“所有人听我號令,立即起身上路,循著香气寻找那天才地宝————” 更远处大天师袁伯文蹲在小木屋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小木屋,等候著小木屋什么时候打开,忽然空气中传来一股独特的香气,叫袁伯文猛然站起身,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迷雾深处:“这等奇异的香气,怕不是可以传出万里,此乃无上天材地宝出世的气象,此地有无上宝物孕育?糟了!要出大事了!平顶山深处的金角与银角怕是也已经察觉到了宝物出世的气息,只怕————大事不妙啊————一场浩劫就在眼前。” 迷雾深处的某座海市蜃楼大树前,老道士黄角盯著眼前掛满了红色果子的海市楼打量,好一会才满脸遗憾的道:“那果子看起来就不似凡俗之物,可惜我却无法获得。此等植物类的海市蜃楼,於我等全无用处。唯有寻觅到那些有神人出现的幻境,对我等来说才是真正的造化。” 黄角看了那果子一眼,转身就要离去,只是其忽然脚步一顿,嗅著空气中的那股子奇异香气,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这————这香气————这是有无上至宝出世啊!吸一口就好似伐毛洗髓涤盪了身躯,我若能將其全部都吞服下去,只怕是可以打破金胎,真正踏入那个超凡脱俗的无上境界。” “平顶山竟然有如此异宝出世,我必定要得到!”老道士说完话,循著香气开始在迷雾之中狂奔,至於说会不会在迷雾中失去方向?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管那么多? “传令下去,白莲教所有下辖势力,全部都进入平顶山,寻觅那传说中的宝物。”黄角手中拿出一个螺號,对著螺號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更远处的一群江湖汉子犹如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本来走得已经疲倦的身躯,此时竟然再次恢復了勃勃生机。 “有天材地宝出世!” “快点找到那天材地宝,谁要是能找到那天材地宝,可就发达了!” 两界山更深处一道银光猛然冲霄而起,盘旋於虚空之中,嗅著那股子在虚空中流转的香气,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此等大药,简直闻所未闻,若能吞服下去,破境只在眨眼之间。可是大哥已经闭死关,我还要为大哥护法————算了,顾不得那么多了,此等宝物出现在平顶山地界,合该为我所有!” 银角说完话对著虚空吩咐一声:“传令虎先锋前来见我。” 李家村姜观音正坐在屋檐下编筐,伴隨著香气瀰漫而来,不由得面色一变:“那股子香气————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宝物?” 就在此时,其腰间一只拇指大小的螺號震动,里面传来了黄角的声音。 听闻黄角的吩咐后,姜观音面露沉吟之色,好一会才道:“我也要入山爭夺那造化,顺便寻觅李绣衣的踪跡,暗中对其进行护持。那小子颇有些运道,万一被他撞见宝物,惹得江湖人追杀丟了性命————” 想到这里姜观音猛然站起身,向著山中狂奔而去。 群山之中李绣衣嗅著空气中的桃子清香味道,不由暗自摇头:“这股味道飘散在空气中久久不曾散去,这桃子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宝物?” “我如果吞了这桃子,初级土地神必定会进化为更高级別的存在,到时候所能掌握的手段可就更多了。”李绣衣掌握大地映照之术,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群山间本来还在慢慢悠悠寻找宝物的眾人,顿时乱了起来。 “我要小心再小心,千万要和所有人都避开,否则还会惹出什么麻烦。”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著,一路来到了大山下,却见之前见过的遮伞天王此时正站在猴子不远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猴子不语。 而猴子呢? 將脑袋埋入泥土中,好像是睡著了一样,对於遮伞天王理也不理。 “老祖,您又何必如此固执呢?只要您肯传我掌握五行的秘法,日后小神必定会为您鞍前马后,替您除掉那压帖,將您释放出来。就算小人无法除掉那压帖,但每日为您带来各种可口的饭菜,也可教您减少几分痛苦,您又何必如此固执呢?”遮伞天王站在猴子的身前,此时其不復之前的矮小,化作了一个十米高的巨人,苦口婆心的规劝著。 猴子闻言却是理也不理,只是安静的趴著。 “您要是继续压在这座大山下,不出三百万年,您的身躯可是要坏掉,被那压帖炼掉,彻底回归本原状態。到时候落得和那眼魔一样的下场,您这又是何必呢?”金甲神人不断苦苦相劝,声音中满是无奈的味道。 猴子此时依旧是哼也不哼,对那金甲神將理也不理。 神將见此也不恼怒,只是道了句:“小的有的是时间,小人还等得起,只是您的时间却不多了。等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