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第1章 一个无心的人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治疗三年,主治医师单方便宣布她治癒出院。 她站在医院门口,面对著墙壁。 伸手从胸膛把心掏出来,糊在墙上。 从此,她就是一个无心的人。 沈轻回到家里第一顿饭,餐桌上没有一道菜是她爱吃的。 她哥哥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父亲沈建军道:“你和傅云笙还有联繫吗?” “没有。”沈轻头也不抬地回答。 沈建军失望地哦了一声。 “我和你妈给你安排了相亲,是人民教师,谈好了彩礼二十万,给你哥娶老婆,你明天去餐厅和对方见面,別搞砸了,否则……” 沈轻的出生是个意外,让沈建军丟了单位的工作。 再加上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一直都是这个家庭的累赘和出气筒。 轻则毒打一顿,重则逐出家门,个把月不准回家,在外捡垃圾吃。 “好的。”沈轻乖乖地应下,遭受到了全家疑惑的眼神。 沈轻出了名的犟种,不愿意做的事情打死都不会低头。 沈建军准备把她绑去民政局。 余下,一家人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没人关心她三年前为什么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 为什么后来又被判定为精神病,在精神病医院过得好不好。 不过,她也不需要別人关心。 翌日。 沈轻拎著一篮子土鸡蛋去了餐厅门口等相亲对象。 鸡蛋是她母亲强行塞给她的,说让相亲对象带回家给未来婆婆。 刚刚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几辆豪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泊车小弟小跑过去迎接。 一群西装笔挺的精英簇拥著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来。 时隔三年,沈轻在人群中认出傅云笙就像是在沙堆里找出明珠一般简单。 傅云笙,豪门世家二公子。 大学时候就以法学者的身份参加过法律修订。 二十五岁因为一个国际品牌案件一战成名。 拥有国內顶尖的律师事务所。 被誉为律界常胜將军。 三年前,沈轻和傅云笙老师女儿田攸寧发生衝突。 傅云笙以田攸寧律师的身份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在外人眼里,他儒雅矜贵。 只有沈轻知道,这个人人讚赏的贵公子,一旦脱了衣服有多疯狂,玩得多变態。 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他尝遍了! 像是一头餵不饱的狼。 沈轻往边上靠,把餐厅门口的路让出来。 那一群人走上台阶,眼看要进餐厅,其中一个忽然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呀!沈小姐,好久不见。” 走在最前面的傅云笙步伐停滯,所有人都停下了,纷纷看向沈轻。 沈轻对著叫她的人微微一笑,“陈总,你好。” 陈继舟大步流星走到沈轻面前,瞄了她拎著的鸡蛋一眼。 “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把你最好的都送给云笙,我都有点嫉妒了。” 情商高的人说话就是这么好听。 以前沈轻会听不出,被讚美心里很开心。 后来被贬低,被打压,人人厌弃,她才想明白。 其实人家是嫌她寒酸,就送这些不值钱没人要的东西。 沈轻不卑不亢道:“这种寒酸的东西,自然是不敢送到傅律师眼前的,我是送给朋友的。” 陈继舟显然不相信,伸手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沈轻的肩膀。 回头对傅云笙道:“哈哈哈,笙哥,你看沈小姐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的嘴硬心软,好可爱。” 傅云笙瞄了沈轻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餐厅。 其余人都跟了进去。 要是以往,沈轻早就屁顛屁顛地跟上。 夸自己的鸡蛋是家里养得鸡生的,鲜美好吃,求也求傅云笙带回家吃。 如今她一个眼神都没看傅云笙,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著相亲对象。 又过了十来分钟。 一辆比亚迪电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一个带著眼镜,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快步朝沈轻走来。 “沈小姐,很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此人就是沈轻的相亲对象,王学翌。 沈轻笑道:“不晚,是我来早了,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伯父伯母的。” 她把一篮子鸡蛋递给王学翌。 王学翌伸手接过来,伸手摸了一下鸡蛋,嘴角上扬。 “这个鸡蛋好,家里养的,营养好口感好,我妈妈肯定喜欢。” 他把一篮子鸡蛋放进后备箱。 他们预定的位置在大厅,只要有人进出就能看见的地方。 点了菜,王学翌道:“沈小姐,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今年三十一,是初中老师,月薪一万,我家里和我自己都想要早点结婚生孩子,我看见你的照片,就很喜欢,我想要和你组成家庭。” 沈轻道:“谢谢王老师的抬爱,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和我结婚会影响你的仕途和孩子將来的前途。” “我以前在娱乐圈打工五年,被金主包养过,后来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又进了精神病医院三年,我父母还要二十万彩礼。” 当然,出门的时候,她父母再三交代,不准告诉王学翌这些。 等结了婚,拿了彩礼,他知道了也没用。 反正,只要咬死了不离婚,打几年官司,过了三年就不用退彩礼了。 很可惜,沈轻不能让他们如愿。 沈轻以为全盘托出,王学翌就会放弃,哪知道他居然温柔地笑了。 “我知道你的过去,我是你的粉丝,在我眼里,岁月赋予你的人生歷练就是你最大的財富,你温柔诚实,还有丰富的恋爱经验,懂得怎么疼人,若不是你有这些丰富的人生阅歷,你又怎会和我坐在一起相亲?我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沈轻听过很多客套虚偽的话,但是把夸奖说得如此真诚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像是真的一样。 她沉默,王学翌以为自己太激进嚇著她了。 便退而求其次,“初次见面是我太唐突了,还请你见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交个朋友,可以吗?” “能和王老师这样的文化人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沈轻对王学翌第一印象非常好。 不愧是人民教师,无论是学识修养还是谈吐,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两人相谈正欢,忽然一个黑影遮住了灯光。 沈轻抬眸便瞧见陈继舟站在一旁,看著王学翌玩味一笑。 “我是说沈小姐怎么不跟上去,原来是在这儿约会!” 沈轻笑著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 陈继舟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对沈轻道:“你的东西在笙哥那儿,今晚去拿走。” 沈轻道:“我没有东西留在那儿。” 陈继舟道:“你以前穿的衣服,用过的家具生活用品。” 沈轻道:“我不要了,麻烦你们找人丟了吧。” “行,你们慢用。”陈继舟大步流星上楼。 进了包厢,一屁股坐在傅云笙身旁。 “沈小姐约了人,在楼下吃饭,说是男朋友,鸡蛋也是送给他的。” 第2章 沈轻是好色之徒 沈轻和王学翌饭吃到一半,服务员又上了菜。 顶级银鱈鱼,澳洲龙虾,燕窝。 沈轻道:“你们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有点这个菜。” 服务员客气道:“是傅先生给您们点的,已经结帐了。” 沈轻看著端上来的菜,知道不便宜。 刚要退回去,王学翌就说:“吃吧,等会儿我们也请他们吃饭,给他们结帐了就是。” 沈轻很尷尬,她没有钱。 她这些年演戏的钱都在三年前那一场官司后赔给田攸寧了。 王学翌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看出了沈轻的难处,解释道:“这一顿我来请,下次你请我。” “好。”沈轻想著花了钱,就安心的吃了个痛快。 离开的时候去结帐。 王学翌道:“刚刚那个给我们结帐的先生包厢多少钱的?我买单。” 收营员以为他们是朋友,相互送菜结帐,没多想,在电脑上点了几下道:“三万八。” 沈轻眼皮直跳,一顿饭吃了王学翌三个月工资。 王学翌表情都没变一下,拿出手机支付了。 两人一起离开,上了车沈轻就说:“等我工作了,就把钱打给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王学翌道:“见外了,我们现在是朋友,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不值一顿饭?” 沈轻对著他一笑,表示感谢。 心里想著,等工作了还钱。 最后沈轻还是在王学翌介绍下,找到一个酒店服务员的工作。 三千五一个月,包吃两餐。 她没学歷没一技之长,能找到工作,她很满意。 沈轻的外在条件好,大堂经理让她在客人高峰期穿著旗袍站在门口迎宾。 又遇见了傅云笙,他带著另外一帮人,一路走一路聊工作。 沈轻在他们进门之前拉开了门,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頷首:“欢迎光临。” 傅云笙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她,直接进门了。 陈继舟倒是停在她面前说了一句,“真巧呀,连续两天都遇见沈小姐,我们真有缘分。” 这话可以翻译成,沈轻这个狗皮膏药走到哪儿都甩不掉,没脸没皮。 陈继舟私下说她穷酸拿不上檯面,一个低贱的戏子,还痴心妄想做傅太太。 沈轻亲自听过很多次。 有钱人就是这样,心里再厌恶你,表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 他们想要对付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一帮人替他们解决。 好比傅云笙,他从来不会对她有什么要求,都是陈继舟和他的秘书代为转达的。 现在陈继舟的话,自然就是在警告沈轻不要痴心妄想接近傅云笙。 沈轻保持得体的微笑,不回答也不看陈继舟,只是维持頷首的姿势。 陈继舟或许觉得无趣,转身走了。 片刻,大堂经理过来,“沈轻,506房间叫了菸酒,你送上去。” 沈轻去前台取了菸酒端著托盘去506房间。 敲门后是陈继舟开的门,“沈小姐来了,笙哥在洗澡,你进来等吧。” 陈继舟把沈轻让进门,自己带著一群人走了。 沈轻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准备离开,房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她抬眸便瞧见傅云笙穿著真丝香檳色睡袍从房间出来。 头髮还滴著水珠没擦乾,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一片强壮的肌肉。 身材高大修长,健美优雅。 沈轻最喜欢的就是傅云笙的肉体。 手感好,味道好,体力好。 她要不是好色之徒,也不会轻易接受被他包养。 傅云笙走到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衣襟因为坐下的姿势开到腰腹。 腰上腹肌线条充满美学的力量,动起来的时候威猛得无法招架。 若是以前,面对如此诱惑,沈轻早就按捺不住衝上去又亲又啃。 如今美色当前,她却没有一点食慾。 “笙哥,东西在这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云笙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 这个时候沈轻这个舔狗,早该巴结著上去点火了。 一直到傅云笙自己把烟点了,她依旧像个木桩一样无动於衷。 傅云笙吐了一口菸捲道:“你和公司签了十年的合同还没到期,你出院了就回去工作。” 沈轻的公司是傅家的娱乐公司,一共两个艺人。 她和田攸寧。 公司是她和傅云笙睡了后开的,她以为公司是专门为了她成立的。 后来田攸寧毕业签进来,属於她的所有资源全都偏向田攸寧。 田攸寧被打造成娱乐圈第一白月光。 沈轻成为那个站在田攸寧身旁衬托她完美人设的恶毒女配,万人嫌。 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我是劣跡艺人,娱乐圈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沈轻客套地回答。 傅云笙道:“你只是病了,那些行为又不是你故意的,去周边做做慈善,证明你病好了,诚心改过,再让小田公开和你和解,就能回来。” 沈轻沉默了。 她有没有病,他们心知肚明。 那份十年的合同,其中有一项就是她做傅云笙十年的金丝雀。 履行合同,就要陪他睡觉。 “笙哥,当年爱你是我糊涂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时过境迁,您和田小姐也差不多修成正果,我也有男朋友了,他人很好,我想要和他结婚生子组成忠诚他。” 言毕,沈轻便感觉到来之傅云笙身上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傅云笙斯文的面容轮廓每一根线条都变得和刀锋一样锋利。 眼神犀利的能把人心看穿。 沈轻波澜不惊的和他对视,嘴角始终保持职业的微笑。 傅云笙又吸了一口烟,忽然身体前倾,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面。 他生气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越生气越冷静,冷到极点就会爆发。 他在床上很凶 要人命那种凶。 沈轻每一次都会被折腾地躺几天。 傅云笙站起来,漫步朝她走来。 沈轻握紧了拳头,又不动声色地鬆开。 她从来没违抗过他的命令,今天她想要反抗一下。 傅云笙停在了她面前,君王般凝视她,“把这话收回去。” “笙哥,我不想跟你了。”沈轻不怕死的回答。 第3章 我无罪,我没错 傅云笙不语,鹰隼的视线盯著她。 那眼神是审判也是评估。 就像是三年前,他站在权利的巔峰,握手屠刀对她说:“沈轻,你认罪就可以缓刑。” 沈轻被逼到悬崖边,孤注一掷地与千军万马对峙。 她说“我无罪,我没错,我不认罪。”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煎熬。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他剥夺,变得稀薄起来。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傅云笙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像是笑了。 他说:“今天你可以许个愿望。” “笙哥,我没有愿望。”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被电击治疗,各种注射药物,关小黑屋,绑床上…… 囚禁她的灵魂和身体。 她对傅云笙许了很多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傅云笙打手势让她退下。 沈轻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这个结果是她意料之中的。 傅云笙这样的天之骄子,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床上玩物而大动干戈。 说难听一点,她不配。 沈轻出去就看见陈继舟从外面回来正要敲门,手里拎著一个半透明的塑胶袋。 袋子里面装著三盒超薄杜蕾斯。 身后跟著一个侍者,手里捧著一个小蛋糕。 陈继舟很自然地把袋子递给她。 “酒店备用的不好用,临时只能买到这个。” 沈轻没有接,礼貌道:“我还要工作,就不打扰傅律师休息了,陈总自己送进去就好。” 陈继舟倚在门框上,慵懒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细腰盈盈一握,走路摇曳生姿。 直到沈轻消失在视线內,他才进门。 傅云笙坐在沙发上抽菸。 陈继舟弯腰拿起烟盒,自己点燃一根烟,笑了笑。 “沈轻的確不如当年年轻貌美了,早该甩掉了。” 傅云笙看了陈继舟一眼,他就不笑了。 晚上。 沈轻下班,走出门就看见王学翌站在员工通道门口,手里捧著一大束鲜花。 “沈轻,生日快乐。” 沈轻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以前每年过生日我都在荧幕前看直播。”王学翌把花递给她,“今晚请赏脸一起吃个饭,好吗?” “好。”沈轻把花接过来,跟著王学翌上了车。 车在半路被人追尾了。 王学翌第一个关心她,“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有没有碰到?”沈轻坐车安全带系得很好,只是晃动了一下。 王学翌道:“我也没事,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沈轻透过窗户看见追尾他们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 王学翌敲了驾驶座车窗,半晌没人回应。 沈轻推开车门下车,看见王学翌的车被撞得缺少了一个角。 她走到王学翌身旁,紧闭的车门就打开了。 陈继舟从车上下来,对著沈轻一笑。 “居然是沈小姐,我刚刚不小心追尾了你们的车,实在抱歉。” 他笑得很真诚,歉意十足。 沈轻尚未说话,王学翌便道:“你是那天在餐厅请我们吃饭的人,沈轻的朋友。” 陈继舟和王学翌握手,“是的,我叫陈继舟,亲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王,名学翌。”王学翌交际能力也非常不错,谈吐得体优雅。 陈继舟道:“相识即使缘分,我们把车留在这儿,吩咐人来处理,大家一起吃个饭。” 沈轻道:“多谢邀请,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改天再说吧。” 陈继舟道:“原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是我耽误你们了,这样,你们上车,我派人先送你们去办事情。” 他打了一个响指,后面一辆幻影开了过来。 这时候王学翌的手机响了,是保险公司的人打来的,说马上过来,让他在原地等。 陈继舟道:“王老师走不开,我先送沈小姐去办事情。” 言毕,他就拉开了幻影的后座。 “不麻烦陈总了,我自己打车就好。”沈轻拿出手机,找到打车软体。 陈继舟伸手挡住了她的手机屏幕。 “沈小姐,我有些事情和你谈,请上车。” 他虽然在笑,態度却不容拒绝。 王学翌真把陈继舟当她朋友了,怕她一个女孩夜里回家不安全,劝说道:“让陈总送你,我也放心一些。” 沈轻上了车。 车速平稳到了一片別墅区。 这一代全是名人明星住的,安保级別很高。 沈轻在这儿住了四年。 陈继舟拉开后座的车门,“进屋看看,有什么东西没带走的,都拿走。” 沈轻出事后,是被赶出门的。 保姆把她的东西当垃圾一样丟在院子里。 鄙夷地对她说:“一个低贱的戏子,也配妄想傅太太的位置。” 沈轻知道,这是傅云笙的意思。 她伤了他的心肝宝儿,肯定是要拿她开刀,给心上人出气的。 她要不进去看一眼,表明自己真的没有东西留下,只怕別人还会以为她对傅云笙余情未了。 沈轻下车跟著陈继舟走。 却被防盗门拦在门外。 陈继舟道:“笙哥说你知道入户密码。” 沈轻知道,是傅云笙的生日。 她输入密码。 提示错误,再输入,还是错误。 沈轻回头看陈继舟,“傅律师生日哪天?” 陈继舟嘴角上扬,慵懒地靠在墙上。 “沈小姐,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有意思了。”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第一年,就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尤其是傅云笙的事情。 忽然,闭的门扉卡擦一下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第4章 空降热搜 田攸寧穿著真丝吊带睡衣,头髮鬆散表情慵懒地站在门內。 像是已经入睡被吵醒的样子。 田攸寧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子。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喜欢健身,有腹肌。 浓眉大眼,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美感,在电影院大荧幕上性张力十足。 知名导演陆正元就说过。 娱乐圈不缺乏美人,缺的是有特色有演技敬业的美人。 田攸寧就是所有导演都渴求的女演员標本。 演技一流,拿一百个影后都屈才了。 此刻,田攸寧看见沈轻,眼底惊喜得像是看见亲人。 “沈小姐来找云笙吗?他不在家。” 话说的温婉客气,人把门堵住,完全没有要邀请沈轻进去的意思。 沈轻说:“是陈总说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让我来看看。” 田攸寧道:“这个房子三年前就重新装修了,所有东西都送垃圾站处理了,早知道有沈小姐的东西,我就让留下来了,现在找垃圾站只怕也找不到了,怎么办?” “找不到就算了,我可以走了吗?”沈轻转头看陈继舟。 陈继舟跟著沈轻一起走,“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 两人转身,就听见田攸寧道:“继舟,我有个东西找不到了,可以请你进来帮我找一下吗?” “可以,这就来。”陈继舟立马转身去帮忙。 人人都爱田攸寧,陈继舟就是她的舔狗之一。 沈轻早就司空见惯,加快脚步离开,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一头撞进对方怀里。 “对不起。” 沈轻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和对方保持距离,不能冒犯了对方。 对方却环住了她的腰,楼地很紧。 沈轻抬头就与傅云笙那双洞察一切的视线对上。 有一种男人,他不言不语只需要站在你面前,就是绝对的权威和压迫。 沈轻每一次被他看著,都有一种被他看穿一切的错觉。 “云笙,你回来了。”田攸寧走过来,轻轻地拉了一下傅云笙的胳膊。 傅云笙鬆开了沈轻,对著田攸寧微笑,“你怎么来这里?” 田攸寧道:“路过这边,眼睛有些不舒服,看不清东西,我怕开车不安全,就来这儿休息了。” 傅云笙低头,看著她右眼,“怎么忽然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田攸寧道:“这几年我天天跑医院,对消毒水的味道都有应激反应了,我不去。” 傅云笙道:“我打电话让赵奕过来给你看看。” 他们的谈话模式很自然,像是老夫老妻。 傅云笙从来没这样和沈轻说过话,他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在床上。 问她舒不舒服,要不要换姿势。 什么都按照她的需求来,就是绝对不会停。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爱情,喜欢撒娇,要各种小礼物。 后来田攸寧来精神病医院,把那一堆礼物给她送来,说那是嫖资。 她才知道,自己对傅云笙而言和妓女没区別。 沈轻垂下眼帘,將一切的情绪藏在心里,错开两人准备离去。 听见田攸寧说:“沈小姐留步。” 沈轻回眸看向田攸寧。 “听说沈小姐现在在酒店打工,你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还是怕我不原谅你当年伤害我的事情,不敢回娱乐圈?” 沈轻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嘴角僵硬的勾了一下。 “我没有遇见困难,也不想回娱乐圈,更不需要得到你的原谅,反而是田小姐,可要小心爱护你的眼珠子,听说少了一个眼球,另外一个用不了多久也看不见了。” 顿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空气里只有田攸寧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那呼吸越来越急促。 隨即,田攸寧不堪打击,惊叫一声,捂住一只眼睛晕了过去。 傅云笙一把將田攸寧抱起来,对著陈继舟吩咐,“给医院打电话,我们马上过去。” 陈继舟掏出车钥匙,十万火急地往外跑。 沈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回家一夜好眠。 翌日。 沈轻照常上班,酒店门口挤满了人群,主播记者纷纷举起相机等待。 田攸寧的粉丝,举著牌子討伐沈轻,齐声高喊:“沈轻滚出娱乐圈,开除人籍。” 沈轻从员工通道进了酒店,就被领班叫去了办公室。 领班道:“沈小姐,我们庙小,接待不起您这尊大佛,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码。” 沈轻揣著领班结的三天工资离开了酒店。 仔细地数了手里的钱,三百四十九块。 这是她所有的財產。 打开网页,她霸榜热搜前三。 {沈轻深夜私闯民宅重伤田攸寧。} {沈轻蛇蝎心肠,该判死刑。} {沈轻除了美貌还有什么?} 隨便点开一个连结,就是一张傅云笙抱著田攸寧,她跟在后面的照片。 其他人都拍得模糊,唯独沈轻拍得清晰,脸被放大了。 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加上媒体故意抹黑做的暗黑背景气氛,像个拿著刀的刽子手。 她出院第一次出现在大眾眼前的形象被定位成一个邪恶的犯罪分子。 热搜掛了三天,外面翻天覆地,人人討伐沈轻。 沈轻悠然自得地找工作。 她的职业是表演,这个技能想要找不引人注意的工作很难。 她只能找一些普通工作,面试了ktv服务员,大商场收营员,等待通知。 回家的路上几辆车拦住她的去路。 车上下来一群黑衣男人,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上了车。 加长林肯內部宽敞,田虎一身名牌,大马金刀的坐在沈轻对面。 他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精神病医院的饭把沈小姐养地这样娇嫩可人,区区三年太委屈你了。” 沈轻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没什么表情。 靠车边的这只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 她不说话,田虎又道:“沈小姐打了我妹妹,就想不了了之,当我田家没人了?” “田少误会了,我没有打田小姐,况且当时还有傅律师和陈总在,我就算是想要动手,他们也不会允许的。” “那我妹妹怎么眼睛流血晕倒的?不是你害的?” 田虎猛地靠近,一把抓住沈轻的衣襟。 他手劲很大,把沈轻半个身体拧起来。 廉价的衣服刺啦一声被撕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嫩白的香肩。 田虎眼睛情色地眯起,舔了舔嘴角。 “妈的,傅云笙睡过得女人果然名不虚传!爷不挖你的眼珠子要你赔给我妹妹,今晚把爷伺候好了,明天去医院下跪给我妹妹道歉,这事情就算翻篇了。” 第5章 换衣服,不给看 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 沈轻垂眸就看见他因为动情而凸起的脖子动脉。 很有生命力的跳动。 她在精神病医院看见一个病人发疯,咬住医生的动脉,撕开了一个口子。 医生没抢救回来。 沈轻牙齿有点痒。 田虎发现她一直盯著他脖子,眼神带鉤,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一把將沈轻甩开骂道:“当眾勾引我,不要脸。” 沈轻被推得险些从座椅上倒下去。 车停在酒店门口,田虎下车,抓著她的手拖著她往里面走。 沈轻一步一趔趄,乘电梯上了五楼。 电梯门打开,一群西装笔挺的富二代站在门口等电梯。 傅云笙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所有人都爭先恐后地和他讲话。 他偶尔点头回应。 田虎惊喜地咿了一声,拖著沈轻出去,“傅二爷,许久不见。” 傅云笙抬眸,便瞧见沈轻衣衫不整,露出半个香肩。 头髮凌乱,眼底含泪,脸颊有一条鲜红的划痕。 他眼神微微眯起,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田虎还在说:“我妹妹都二十四了,我们嫁妆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傅云笙视线落在田虎脸上,笑了一下。 “田少这是?”他看了沈轻一眼。 田虎正义凛然道:“这娘们戳瞎了攸寧一只眼睛,现在还敢刺激攸寧,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要討回公道的。” 陈继舟嬉皮笑脸上来,勾住田虎的肩膀,把他抓著沈轻的手给掰开。 哥两好道:“欺负攸寧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不过今天我们约了一起吃饭,田少要一起吗?吃了饭,还有夜场活动,我夜总会的美人隨便田少挑。” 田家祖上也是天宫人物。 后来几次重大决策站队错误,后代没杰出人物,家族衰败落魄。 现在田老爷子和傅云笙的师徒关係,田家又攀上傅家。 他们才勉强能在这个圈子外围游走。 天宫太子党圈子,能玩到一起的,基本就是事业辅佐的对象。 深入绑定,利益关係比什么感情都牢固。 陈继舟和傅云笙从小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的一言一行,很多时候也代表傅云笙。 田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挤进他们圈子的机会。 “好呀,不过我今晚也不要別人赔了,我带人了。” 言毕,他转头一把將沈轻给拉到身旁,“亲爱的,给大家打个招呼。” 沈轻在所有人眼中看见鄙夷和不屑。 所有的恶意同时射向她。 赵奕道:“沈小姐这么快就找到新的金主了。” 还有人说:“沈小姐號称娱乐圈第一花瓶,魅力不减当年!” 以前沈轻以为这些欺压,只是他们权贵圈子对普通人的傲慢和偏见。 后来她知道,他们之所以这样对他,是因为傅云笙没把她当个人。 但凡傅云笙有一丁点在乎她,也没人敢不尊重她。 沈轻嘴角上扬,刚要回答,傅云笙便打了一个手势,一群公子哥就安静了。 傅云笙对身旁的助理说:“閆石,去我车里拿备用衣服上来。” 然后看向沈轻,“沈小姐跟我来,去换件衣服。” 言毕,他转身就走,根本不容忍拒绝。 沈轻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的確不雅。 她跟著傅云笙去了房间。 四万八千八一晚上的总统套房。 傅云笙全年预留。 他们这样的人一般朋友不往家里带,有些聚会就会来这儿。 两层楼的套房,好几个房间。 傅云笙直接把沈轻带去了二楼主臥,“你去里面换衣服。” 沈轻进门,閆石就把衣服送上来了。 傅云笙亲自送进房间的。 白衬衫,过膝黑长裙。 是沈轻以前穿过的衣服。 沈轻接过来,“谢谢。” 傅云笙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轻笑了笑,拿著衣服去了屏风后面。 傅云笙站在外面,就看见她背对著他,把衬衫脱下来。 窈窕的剪影,说不出的诱人。 沈轻换衣服很快,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笙哥,我换好了。” 这时候,陈继舟在外面敲门,“笙哥,田少等不及了,沈小姐衣服换好了吗?” 傅云笙转身开门,“走吧。” 沈轻跟在一群公子哥后面,田虎的车和傅云笙的车都等在路边。 陈继舟站在傅云笙车旁,开车著车门看著沈轻。 田虎也开著车门,对著沈轻一招手,“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沈轻就走向了田虎。 陈继舟咬断了嘴里的菸头,上了车对著傅云笙道:“田少最近投资了一个科幻电影,攸寧女主角,势头很大,据说女二號人选待定,很符合沈小姐的形象。” 傅云笙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像是没听见一样。 到了餐厅包厢。 座位有讲究,是根据身份来的。 傅云笙先进门,他没坐,其他人都没坐,站著閒聊。 沈轻跟在最后面进去,看见傅云笙落座了。 田虎很自然地走到傅云笙身旁准备坐下。 陈继舟伸手把他要坐的椅子拉开,笑嘻嘻地对著沈轻道:“女士优先,沈小姐你请坐。” 田虎道:“陈总是英国留学回来的,绅士风度咱们谁也比不上。” 陈继舟笑了笑没接话。 沈轻坐在了傅云笙身旁。 田虎准备坐在沈轻身旁,陈继舟却一屁股坐下了。 田虎看了陈继舟两秒,才坐了另外的位置。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 菜品是提前点好的。 沈轻低头吃饭,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甜点是枇杷银耳莲子汤。 沈轻喜欢吃,盛了一碗,就听见田虎道:“沈轻,你有点眼色,给在座的每一位少爷都盛一碗。” 以前她的確是做过很多这种討好傅云笙圈子的事情。 现在她对傅云笙无所求,就不存在討好。 她不卑不亢道:“服务员就在外面,田少可以叫人进来盛。” 田虎在这个圈子本来就是下位者。 想要用沈轻耍一下威风,她却敢让他下不来台。 他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指著沈轻道:“你他妈的给脸不要了,爷让你办事,是给你面子,不听话看爷今晚怎么办死你。” 傅云笙视线撇向田虎。 第6章 我们不要联繫了 陈继舟就一把將田虎摁回椅子上。 “田少息怒,我们喝一杯,吃好喝好。” 田虎剜了沈轻一眼,这才和陈继舟喝酒。 其他公子哥看见,纷纷端起酒杯。 “听说田少筹备的电影是个大ip,还有攸寧主演,肯定票房肯定大卖,我先祝福你……” 这帮人都是虚偽得笑面虎,表面上有多客气,私底下就有多阴险。 联合起来捧杀一个人,更是手到擒来。 田虎来者不拒,几杯白酒下肚,晕晕乎乎开始说醉话吹牛。 沈轻准备喝自己的甜品,发现被傅云笙端过去喝了,一滴不剩。 傅云笙看见沈轻的目光,给她盛了一碗。 沈轻胃口全无,一口没动。 饭局结束,田虎已经醉得去洗手间吐了几次,走路需要两个人搀扶。 下楼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从二楼滚了下去。 摔断了腿。 救护车直接拉去了医院。 餐厅门口,傅云笙坐在后座,车门打开,沈轻站在外面。 傅云笙说:“我送你。” “我自己打车,不麻烦你了。” 沈轻在手机上打了车。 傅云笙的车门还没关上,车里传来他的声音,“田虎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谢谢笙哥。”沈轻对著车里頷首。 “遇见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笙哥,我们不要联繫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自动车门关上。 车启动,消失在沈轻眼前。 陈继舟从后视镜里面看沈轻,又瞄后座的傅云笙。 “笙哥,你身边好久没人了,我给你弄几个来解闷,当然,你要沈小姐这样的可没有。” 沈轻以前是张扬明媚,又爭又抢,吃不得一点亏。 经过三年的洗礼,变得內敛稳重,有一种落地的含蓄美。 在陈继舟看来,还是以前的沈轻討喜。 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现在的沈轻,安静得叫人看不穿。 他们这些豪门公子哥玩女人,就喜欢头脑简单的。 喜欢动脑筋的女人,容易惹麻烦,而玩物是不配他们花心思去解决麻烦的。 沈轻现在不符合玩物的標准。 后座除了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没有任何回应。 晚上,王学翌给沈轻发来信息。 {我升职了,明天请你吃饭,你赏不赏脸?} 沈轻回覆:{那是我的荣幸。} 王学翌没有问热搜的事情,非常善解人意。 他升职,沈轻不好空著手去。 花了二十块买了一个太阳系水晶球。 通上电就出现斗转星移的画面。 沈轻和王学翌这一次约在广场四楼,一个连锁餐厅,人均消费九十元。 菜是当地特色菜。 王学翌递给了沈轻一个信封,“这个你拿去用,不够再和我说。” 沈轻打开一看,里面一沓钱。 她把信封推回去,“谢谢你,如果我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 王学翌苦笑,“沈轻,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喜欢你,想要和你组成家庭,从此你就有家有我了,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你不想要一个家吗?” 说实话,这个提议很诱人。 沈轻心动了。 “我想有个家,但是我目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我做完我的事情,你还爱我的话,我就和你结婚。” 王学翌眼底全是温柔和喜悦,“是那个即將上映的电影吗?” “什么电影?” “就是三年前你最后拍的那个,我看见新闻说要上映了。” 沈轻垂眸盯著面前的水杯,脑子里闪过很多电影拍摄画面。 豪华封闭的房间,完全隔音。 摄影机被关掉了。 她被田攸寧骗进去,一群男演员,假戏真做。 “沈轻……” 沈轻回神,看见王学翌已经站起来,脸就贴著她脸,担心地喊她名字。 “怎么了?” “你嘴角流血了。” 王学翌拿了纸巾给她按住嘴角。 迟来的疼痛让沈轻意识到自己情绪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咬伤了自己。 她接过纸巾自己按著伤口。 “抱歉,我不小心咬到了嘴唇,让你担心了。” 沈轻把水晶球拿出来,“送给你的升职礼物。” 王学翌打开礼盒,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捧出来,“好有艺术感的水晶球,我很喜欢。” 沈轻和王学翌是晚上九点离开餐厅的。 陈继舟九点十分给傅云笙打的电话。 “笙哥,我给你发的视频看了没?” 傅云笙移动滑鼠,点开陈继舟的聊天框。 视频里,沈轻和王学翌在用餐。 王学翌忽然站起来,靠近沈轻,像是亲了上去。 许久王学翌退开。 沈轻脸颊緋红,嘴唇鲜红。 傅云笙颈动脉跳了一下,唇瓣抿著。 陈继舟还没说完,“桌子上的水晶球,是沈轻斥巨资二十元买的,用了她总资產的百分之十五!” “你天天就盯著她?”傅云笙电脑上视频还在重复播放。 陈继舟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咳了好几声说:“我只喜欢田攸寧,要不是我员工视察工作撞见发给我视频,我才不屑关注她。” “喜欢怎么不娶?” “她又不喜欢我。” 简短的交流后,双方都沉默了。 陈继舟又道:“我看我们很快就能喝到沈小姐的喜酒了,就是不知道我们在不在她邀请名单內,话说,她万一邀请我们,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准备什么新婚礼……喂喂……別掛电话,我还没说完……” 晚上九点,沈轻被王学翌送回了家。 进门就看见沈耀喝得醉醺醺的趴在院子里吐。 沈轻绕过他王院子里走。 沈耀道:“沈轻,你那个王老师还不准备娶你?他不急我急,我谈了一个对象,需要钱。” 沈轻道:“我和王老师还在接触中,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哥结婚另外想办法吧。” 沈耀气得走到沈轻面前,用手指指著她的鼻尖。 “你以为你还是傅云笙包养的大明星呢?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告诉你,我认识了田少,傅云笙老师的儿子,你的那个傅云笙还要巴结他们家,他把他妹妹田攸寧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巴结点我,否则,以后別想得到好处。” 沈轻道:“恭喜成为豪门乘龙快婿。” 她回了房间,锁门。 沈耀在门外砸门。 “沈轻,你给我出来,我明天要去医院看田少,你跟我去给攸寧赔罪,她要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她病床前,一直到她原谅为止。” 第7章 沈轻要和別的男人同居 午夜,沈轻悄无声息起床,带著她唯一的背包行李,离开了家。 沈轻面试的工作石沉大海了。 她又跑了很多地方面试,都让她等消息。 她坐在马路边花台上刷手机,想要找个便宜的地方住两天。 头顶的光线忽然被遮住。 抬头看见王学翌站在她面前,“王老师。” 王学翌笑道:“我一个学生輟学不读了,我准备去学生家里劝说一下,路过看见你,你有空和我一块儿去吗?” “有空。” 沈轻上了王学翌的车。 王学翌说:“之前请我们吃饭的那个陈总,给我们学校捐款两百万,我们学校让我代表学校请他吃个饭,我没有他们的联繫方式,可以请你帮我邀请一下吗?” 沈轻沉默了几秒说:“我也没有他们的联繫方式。” 王学翌理解道:“没关係,等下一次遇见再说。” 学生住在乡下,恰逢收割麦子时节。 学生和家人一起收割麦子。 学生是个小女孩,黑瘦小个子,不像是青春期的少女。 小女孩看见王学翌立马打招呼,“王老师,您好。” 王学翌道:“杨盼娣同学你好,请问这是你家长吗?” 杨盼娣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爸,我老师来了。” 杨父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干什么?我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家里困难孩子不上学了。” 王学翌道:“我们学校给困难户有补助,免去任何费用,孩子读书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只有学好知识和文化,將来才能……” 王学翌尚未说完,杨父就不耐烦道:“王老师,我们家现在不把这些麦子收完,饭都吃不起了,饿死了还谈什么將来?將来你拿钱养我啊?” 言毕,他转身扇了杨盼娣一耳光。 “赔钱货,看你给我带来的麻烦,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干活。” 杨盼娣被打得眼泪鼻涕一脸,却不敢哭出声。 王学翌眉头紧蹙,刚要去和杨父理论,沈轻拉住了他。 对著杨父道:“杨先生,为人父母,我相信你也希望孩子多读书將来有出息给你养老,你现在农活干不过来,我们帮你们一起干,干完了,让孩子回去读书好吗?以后我们每个月还能资助孩子五百块。” 杨父听见五百块,浑浊的眼睛落在沈轻身上,“你这样人模狗样的丫头,最会骗人。” 王学翌拿出钱包,掏出所有现金,“这里有六千块,先给一年的。” 杨父怕他们反悔,一把將钱给抢过去,给手指上吐了一口涂抹,哗啦哗啦地数了两次。 確定金额没错,才露出一口黄牙。 “那行,先说好,你们必须帮我把麦子收完,明年我要是见不到钱,就不让她上学了。” 王学翌保证,“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杨招娣站在一旁,眼含热泪,咬著下唇憋著哭。 沈轻摸了摸她的头。 杨招娣扑在沈轻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劲地说谢谢。 沈轻和王学翌脱了衣服就跟著一起干活。 从早上干到天黑。 一蛇皮袋麦子,五十斤,她单肩扛起来就走。 无人机轰鸣地从头上飞过。 晚上。 沈轻和王学翌回城里。 王学翌看见沈轻的背包,他笑了笑道:“今晚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我有一套单身公寓,平时租出去的,这几天租客刚刚搬走,不如你去住几晚,劳驾你帮我打扫一下卫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如果你想长住,给我付租金就行。” 沈轻不说话。 王学翌就耐心地等她考虑。 半分钟后,沈轻才说:“等我找到工作,有钱了给你付,我现在给你写个借条。” 沈轻从背包里找出纸笔,写了一张五万块的借条。 標註得很清楚,房租和上次请傅云笙他们吃饭的三万多。 王学翌看了,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那我就先收著,等你事业有成,找你討要。” 钱的话题结束,两人的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一起去吃了一顿宵夜,王学翌把沈轻送到了他的公寓。 沈轻洗了澡坐在床上。 肩膀红了一大片,疼得穿不上內衣。 脚底磨出了水泡。 她用针一个一个地把水泡挑破,喷了一点酸氧水。 倒头就睡。 王学翌联繫上陈继舟了,约了饭局。 他开车来接的沈轻。 到了餐厅,傅云笙也在。 沈轻喊人,“笙哥,陈总。” 傅云笙点了一下头。 陈继舟站在一旁,单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著沈轻,完全没有要介绍傅云笙的意思。 沈轻介绍道:“王老师,这位是傅律师。” 王学翌和傅云笙握手,“傅律师你好,我是王学翌。” 傅云笙和王学翌握了一下手,就鬆开了。 他不言不语,有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王学翌怕冷场,转头对沈轻道:“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沈轻道:“认识,不熟。” 陈继舟咳了一声,余光瞄见傅云笙推眼镜的动作,把剩的咳强行憋回去了,“大家都坐。” 沈轻和王学翌坐一起。 傅云笙和陈继舟坐对面。 菜餚提前预约的,坐下就开始上菜。 陈继舟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我记得学校和沈小姐家里不顺路吧?” 王学翌道:“沈轻从家里搬出来了,住在我那儿。” 一剎那,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轻的错觉,她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她抬头就看见傅云笙,他低著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仿佛没听见一样。 陈继舟瞄了一眼內容,对著沈轻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这一餐饭,除了王学翌感谢陈继舟捐款的开场白后,再也没人说一个字。 傅云笙面前的餐具没动,保持著服务员最初送来的样子。 陈继舟也没怎么吃,一直喝水。 王学翌自然也感觉到了压力,也吃不下,一个劲地给沈轻夹菜,剥虾。 沈轻一个人吃,吃得很饱。 吃了饭,一向在外面表现得亲民礼数周全的陈继舟和傅云笙,只是和他们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声告辞就走了。 沈轻和陈继舟对视一眼,彼此笑了一下,都没在意。 王学翌结了帐,送沈轻回去,在家楼下告別。 忽然,黑暗中走出几个警察,严肃地看著王学翌道:“你是王学翌?” 王学翌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是的。” 警察道:“有人报警说你昨天在乡下麦田里猥褻未成年幼女,我们依法逮捕你,请跟配合我们的调查。” 第8章 今晚一定让你尽兴 王学翌诧异地看著警察,“我没有,我昨天去麦田是帮助学生家里收麦子。” 警察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请去警察接受调查。” 王学翌点头同意,离开的时候安抚沈轻。 “別怕,我是被冤枉的,警察会还我清白。” 沈轻站起来,对著警察道:“昨天我和王老师一直在一起收麦子,我是人证,我要求和你们一块儿去警察局给王老师作证,他是清白的。” 警察同意了。 到了警察局,杨父衝过来就打了王学翌一拳。 “衣冠禽兽,我女儿那么小,你就敢玷污他,我杀了你。” 杨父被警察拉开了。 王学翌道:“杨先生,我没有碰你女儿,她人呢?让她自己出来说。” 杨父伸手就把孩子从身后拎出来,哭天喊地道:“你说,这个披著人皮的恶魔怎么欺负你的?” 杨招娣双目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是王老师把我拉进麦田里,脱了我裤子,我好疼好疼,哭了,他怕別人听见,就停下了,还给了我六千块,说不准告诉爸爸。” 王学翌身形一晃,险些没站稳,他脸色煞白地看著杨招娣。 “杨招娣同学,你为什么要说谎?有人威胁你吗?是谁叫你说谎,你告诉老师,老师可以帮你。” 杨招娣一个劲地哭,不敢和王学翌对视。 杨父呸了一口,“畜生,你也配为人师表,我女儿受到那样残忍的伤害,你还要问,你给的那些钱都有你的指纹,还想狡辩。” 说著,又要扑上来打王学翌。 沈轻道:“我是证人,我昨天全天都和王老师在一起,他没有和杨招娣单独相处过,更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钱是我提出来给杨招娣的资助金,以后也是由我来承担的,我当时没带钱,找王老师借的。” 杨父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有前科,恶跡斑斑,你父母在法庭上都说,你十八岁就被包养,下贱胚子也配做人证。警察同志,他们两人是一伙的,这个女人的证词不算,她有精神病。” 沈轻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史?” “是。” “你是不是戳瞎了田攸寧的眼睛,在法庭上还死不认罪?” “是。” “王学翌和你是不是相亲对象?” “是。” 沈轻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 站在阳光下,浑浑身恶寒。 三年前和现在一样,完美的做局,人证物证聚在,她百口莫辩! 对手刀起刀落,把她关在精神病医院三年,差点死了。 晚上十点半,田攸寧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动態。 轰动了全国。 田攸寧为受害者女孩发声。 保护女性,保护弱者,呼吁对老师审核不只是看学歷也要看人品。 然后艾特了当地公安局。 这件事情本来默默无闻,田攸寧转发,她的百万活粉连夜转发几十万次。 引起了高层关注,必须严查严办。 沈轻知道这事情是衝著她来的,王老师不过是被她连累了。 她太清楚被冤枉的绝望,绝对不能让王学翌重蹈覆辙,毁了大好前途。 十一点半,沈轻到了傅云笙的別墅。 这一次没有陈继舟带路,她只能在花园大门外等候。 里面一片漆黑。 按了门铃,也没任何回应。 沈轻拿出手机,电话簿里面就王学翌一个人的电话號码。 她试著拨號给傅云笙,几次都想不起来电话號码。 凌晨一点,傅云笙的车回来了。 停在了大门口,ai自动感应到了车牌號,打开了车库门。 车停在原地没动。 沈轻走过去,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半。 傅云笙立体的五官似刀锋,凌厉中透著冷漠。 “笙哥,我有一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为了你的王老师?”傅云笙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低沉空灵,像是很远又近在咫尺。 “你说过,我有困难可以找你。”沈轻低著头,还是看不见傅云笙的眼睛。 只能看见他优越冷酷的下顎线,和天鹅般优美的脖子。 “我说的是你有麻烦。” “我会支付律师费的。” “我很贵。” 沈轻没钱,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地说:“今晚一定让你尽兴。” 两人走到门口,沈轻走在前面,她回头对傅云笙说:“笙哥,我不知道密码?” “我的生日。” “我忘了。” 傅云笙看了她一眼,上前输入密码。 进门傅云笙把外套脱了,掛在门口的更衣室。 换了鞋子,捞起袖子道:“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去做吧。”沈轻绕过玄关,进了客厅。 宋氏美学装修,含蓄优雅有內涵。 这是田攸寧喜欢的风格。 傅云笙站在她身后说:“三年前找大师来看风水,提了一些意见,就改成这样了。” “挺好,很好看。”沈轻说完就进了厨房,拉开柜子,熟练地找到围裙。 傅云笙把她的围裙拿走,“我来做吧。” 沈轻就给他打下手。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云笙切菜做饭顛锅,一气呵成。 三菜一汤。 酸辣土豆丝,红酒排骨,清蒸鱸鱼,莲藕马蹄萝卜蔬菜汤。 色香味俱全。 沈轻有些不舒服,头疼,没胃口。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吃过一次了,现在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去了。 傅云笙又给她盛了一碗,“多吃点,否则等会儿没力气。” 沈轻又吃了小半碗,喝了一碗汤。 傅云笙洗碗,她就去了主臥。 住了几年的地方焕然一新,找不到当初的痕跡。 唯有床头柜上摆满的太阳系水晶球,让她多看了一眼。 沈轻洗了澡围著浴巾出来,傅云笙已经来到房间。 他换了一身西装,打著领带,身上有一股沐浴后的清香。 沈轻走到他面前,亲密地靠上去,踮起脚伸手把他领带接下来。 领带上面的针脚歪歪斜斜,有点眼熟,沈轻想不起哪儿见过了。 她把领带绕在双手上,用嘴打了一个死结。 “你现在喜欢这样玩?”傅云笙看著她把身上的浴巾抖落。 全身除了白就是粉,曲线流畅,乾净如处子。 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女子香,似罌粟。 沈轻笑了笑,“笙哥,还是绑起来比较好,我怕等会儿挣扎,伤了你。”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全当自己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笙哥,就算我晕过去了,你也可以继续。” 第9章 脸在江山在 傅云笙扯开了衣襟几颗扣子,衣服底下强壮的肌肉微微跳动。 拿掉眼镜,头髮散落,游刃有余的气质被撕碎。 “太阳系水晶球,你和你的王老师玩这么浪漫。” 沈轻咬紧了嘴唇不说话。 “和王老师玩有什么意思,你想要我会不给你。” 他的语调很轻鬆,像是老夫老妻调情。 沈轻却听地头皮发麻。 上一次他这么对她说话,是她和一个男演员拍了吻戏。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那以后她再也没敢和任何男人亲近。 傅云笙平静的外表下,往往藏著叫人胆寒的惊涛骇浪。 沈轻的头更疼了,她昏昏沉沉地趴在床上。 “笙哥,你快一些吧。”她想要睡觉,快要撑不住了。 下一秒,沈轻便被坚硬滚烫的男性身体压住。 脖颈被咬住,有些刺痛。 傅云笙的吻转移到她耳畔问:“怎么搬去和王老师住了?” “家里吵,我租了王老师的房子。”沈轻回答得断断续续。 意识开始模糊的同时,也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消失了。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隨时可以搬回来。” 傅云笙的声音很遥远,像是相隔了三年一样漫长地从沈轻耳中传递到大脑。 以前沈轻是真把这儿当家。 后来被保姆赶出去,她给傅云笙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求助,他一个都没回復。 后来她去他事务所楼下找他,直接被警察带走了。 再见傅云笙是在法庭上,他是田攸寧的律师。 带著田攸寧几千万粉丝討伐她,审判她。 沈轻那时候才知道,哪怕她和傅云笙日日在床上纠缠,他只要不想见她,她就见不到他。 阶级是不能跨越的鸿沟。 几秒,沈轻没有回应,傅云笙把她翻过来。 看见她人已经睡过去了,眼角和鼻头通红,像是哭过。 宛若雨后残花,破碎得绽放最后的美。 傅云笙伸手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把手伸下去摸她的屁股,汗津津的,温度烫人。 沈轻发热一直都是额头不烫,屁股烫。 傅云笙翻身下床,抓起手机给赵奕打电话。 “过来一趟,沈轻发高热,二十分钟我要见到你。” 夜里。 沈轻怎么睡都难受,全身关节酸痛,昏昏沉沉,想要醒来却醒不来。 她无意识地哼。 傅云笙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趴在他胸膛睡。 沈轻这才进入了深眠。 一觉睡醒,窗外面黑沉沉的,依旧是夜晚。 床上只有她一人。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她好像发烧了,赵奕来了,给她打了点滴。 沈轻举起手,就看见自己手背上贴著输液的创可贴。 她摸到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有很多未接来电。 全是王学翌打的。 沈轻昨晚烧糊涂了,並没有兑现承诺支付律师费。 王学翌打这么多电话,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轻急忙拨打回去。 王学翌秒接听,“沈轻,谢谢你帮我找傅律师,证明我是清白的。” 沈轻鬆了一口气,放鬆身体靠在床头。 拿起床头柜的蜂蜜水喝了,才有力气说话。 “你没事吧?现在事情怎么解决的?” “那天刚好有电视台拍摄最美家乡的节目,一下午都在拍摄素材,我们成为他们选择的素材之一,傅律师找到了我们那天在乡下干活的视频,还有我给杨父钱的画面,我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沈轻抬头看了看天,眼眶胀胀的,说不出的滋味。 “那就好,那个学生呢?” “是她父亲要求她污衊我的,不说她父亲就要打死她,现在他父亲被拘留了,等待调查结果。” “嗯。” 沈轻没什么力气,不太想说话。 “你吃饭了吗?怎么听起来你不太好?” “我很好,別担心。” 王学翌道:“对了,傅律师说你自己有房子,就不住我这儿了,把你的东西搬走了,你搬去哪儿了?发个定位给我,周末我来接你,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忙。” “我回自己家里住了,我还有点事情,有空联繫。” 沈轻掛了电话,下床去了衣帽间,找衣服遮体。 拉开衣帽间的门,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私人制定大牌衣服。 顶级的料子,顶级的做工和设计。 睡衣、家居服、外出服、小礼服,全套齐全。 田攸寧虽然和傅云笙不住一起,这么多衣服留在这儿,可见平时没少过来住。 沈轻不想穿田攸寧的衣服,更不想穿傅云笙的。 又不能光著离开。 她在衣柜里挑选了一套復古黑色套裙。 交领右衽,长过膝盖。 沈轻下楼,就看见陈继舟和傅云笙坐在一起谈事情。 赵奕坐在最角落看书,安静得不存在一样。 陈继舟闻到一股很舒服的清香,抬眸便瞧见沈轻从楼上下来。 东方玄学般的美貌,优雅端庄,一鸣惊人。 陈继舟吹了一声口哨,靠近傅云笙说:“脸在江山在,身体是不是更好?” 傅云笙瞄了陈继舟下腹一眼。 陈继舟警惕地和傅云笙拉开距离,端起水杯喝水,装著若无其事。 沈轻走到沙发后面站著,对著傅云笙頷首:“笙哥,我走了。” 傅云笙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看她。 “明天你之前演的那个电影首映,晚上七点半,我派车来接你。” 沈轻沉默。 陈继舟道:“就是和田攸寧一起演的那个恐怖片《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想起来没?” 沈轻点了点头,“我可以不去吗?” 傅云笙又拿起了平板继续工作。 陈继舟道:“当然不可以,你可是女二號,所有演员都要参加路演,你要违约吗?” “知道了。”沈轻应了一声,转身回家。 到了玄关,傅云笙跟来,对著玄关柜子上的卡说道:“这个卡你拿去用。” 沈轻道:“谢谢笙哥,我还不起,就不用了。” 她换了鞋子说:“这件衣服我穿过了,想必田小姐也不会要了,我就不还了。” 傅云笙拿起车钥匙跟著她走到门口,“我送你。” 沈轻停下,对著傅云笙頷首。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律师费你有空找我,我隨时兑现。” 第10章 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傅云笙道:“不著急,你养好身体。” “王老师的事情谢谢笙哥。”沈轻还没支付律师费,傅云笙就解决了这件事情,她的確要感谢他。 “就这么喜欢王老师?你和你的王老师才认识多久?” 傅云笙笑著问的,眼神深入寒潭。 “王老师对我好。”沈轻回答得很认真。 傅云笙道:“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是的,別人对我好,我肯定要对別人好,总不能別人对我很坏,我还要对別人很好?” 沈轻觉得更冷了,打了一个寒战。 傅云笙说:“恨我?” “以前是恨的,后来想明白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恨你,就不恨了。” 沈轻对著傅云笙頷首,跨出门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富人区没有公交车。 沈轻站在小区门口,拿出手机打车。 打车费要18块,有些心疼。 小区里开出来一辆大g,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陈继舟帅气的面容呈现在眼前。 “沈小姐还没走啊,正巧,我刚好要回去,顺路送你一程。” 沈轻上了车,她的背包放在后座。 陈继舟的车直接开到了她家门口。 “谢谢陈总。”沈轻拿著自己的包下车,关车门的时候听见陈继舟道:“祝福你明天电影首映大卖。” 沈轻笑了一下,目送陈继舟把车开走了。 进门就看见沈耀坐在院子里抽菸,阴阳怪气道:“前几天让你去给攸寧道歉,你偷摸跑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沈轻拎著包,往自己房间走。 沈耀站起来对著她背影说:“送你回来的是傅云笙吧?” 沈轻没说话关门,被沈耀用脚抵住。 “傅云笙都要倒霉了,你还和他混一起,听我的,別跟傅云笙了,跟田少去,给他吹吹枕边风,让他儘快把攸寧嫁给我。” “哥,田攸寧不会嫁给你,我也不会去吹枕边风,你找別人吧。” 言毕,她直接关门落锁。 沈耀气得在外面砸了半天的门。 父母都在家里,自然听见了,却默不作声。 沉默就等於默认。 沈耀还在门外骂:“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傅云笙去把强姦犯王学翌给保释出来了,这个案子全网轰动,他等著身败名裂吧。” 翌日。 沈轻尚未睡醒,便接到王学翌打来的电话。 “沈轻,你快看新闻,现在全网都在骂傅律师保释我,助紂为虐,好多家长来学校闹,要求开除我,警方那边还没调查清楚事情的始尾,暂时还没公布真相,学校叫我暂时停课几天,等公布真相再回去,傅律师那边没事吧?会不会连累他?” 沈轻点开游览器,就跳出来一条新闻,田攸寧为傅云笙发声。 她点进去一看,田攸寧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动態。 內容如下。 {傅律师是律师,律师的职责就是给他的当事人辩护,他都是为了工作,大家不要骂他。} 沈轻对王学翌道:“傅律师没事,別担心。” 掛了电话,沈轻就把昨天穿回来的衣服拿出去。 做早饭的时候,丟灶孔里面引火烧了。 早餐吃的是白粥榨菜。 沈耀坐在沈轻对面,用施捨的语气道:“攸寧说了,让你今晚去参加《来自远古时代的你》首映,说给你准备了惊喜,你把她伤害成那样,她还看在我的面子上允许你去,见到要叫嫂子,巴结点,知道吗?” 沈轻低著头安静地吃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沈耀视而不见。 父母把沈耀夸上了天,恨不得立马把田攸寧娶回来,生几个大胖孙子。 晚上七点。 傅云笙的助理的车来接的沈轻。 閆石说:“傅律本来想要亲自来接你的,临时有事情,才叫我来的。” 沈轻坐在后座,充耳不闻。 电影首映,田攸寧主演,傅云笙怎么可能来接她! 陈继舟赵奕那帮人,还不得围在田攸寧身旁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捧著哄著。 閆石又说:“双华园三年前装修好后,一直没住人,沈小姐现在要回归娱乐圈,住在外面不方便,今晚结束后,我就送沈小姐去別墅住。” 沈轻的视线总算停留在閆石身上,客气道:“能不能回娱乐圈,过了今晚再说。” 专业的助理就是这点好,哪怕明知道沈轻是个玩物,现在还是个过气的玩物,態度依旧彬彬有礼。 “沈小姐不必担心,傅律说您可以回就可以回。” 傅云笙的话从来不跑空。 沈轻知道,但是前提是不碰上田攸寧。 一旦碰上他的心上人,什么承诺都不作数。 哪怕白纸黑字写地很清楚。 电影院东西南北四个门,全都被粉丝堵得严严实实。 沈轻穿著普通没人发觉,跟著閆石进电影院。 电影院的灯光已经黑了,里面有很多粉丝。 演员们坐在最前面一排,第二排坐的全是来给田攸寧撑腰的富二代。 其中就包括了傅云笙和陈继舟等人。 閆石原本是要带著沈轻去演员那一排坐,走到一半,发现第一排已经没有位置了。 第二排也满了。 沈轻自然也看见了,善解人意道:“我就坐这儿吧。” 她指了最后面空著的一个位置。 閆石低头对她说:“应该是主办方没有安排好,等会儿一定给沈小姐一个交代。” 沈轻笑而不语。 彼此心里门清,场面话还要说这么漂亮。 真是难为他了。 “嗯。”沈轻没当回事。 电影开始放了。 沈轻看得很认真,一小时四十分的电影播放完毕,她重头到位都没出现一次。 沈轻拍得戏份被剪光了。 田攸寧的惊喜,一直都是这么的釜底抽薪,一刀见血。 主持人邀请演员上台接受採访。 主持人问田攸寧,“听说这部电影因为劣跡艺人剪掉了很多精彩画面,你们今天看了电影,觉得有遗憾吗?对剧情影响很大吗?” 田攸寧道:“沈轻小姐当初不是故意的,我和她早就和解了,我今天还邀请她来参加我的首映了,人就在……” 她的视线朝观眾席看去,片刻,惋惜道:“她就在现场,今天就不让她上台了,大家別为难她。” 一剎那,所有人都回头找沈轻。 视线杀气腾腾。 没找到人,粉丝们都拿出手机给粉丝群发信息。 {沈轻那个贱人在电影院,姐妹们盯著出口,別让她跑了,今天非得要她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沈轻此刻已经出了电影院,站在人群中,看著田攸寧的粉丝们,一个个举著手机传递要围攻她的消息。 片刻,她看见傅云笙从电影院出来。 傅云笙面沉如霜,步伐矫健。 陈继舟跟在后面追,神色紧张地和傅云笙说话。 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有人在网上下单,购买鸡蛋和超市晚上打折的蔬果,分发给每一个粉丝。 一个小时后,首映结束,电影院门口走出来一群人。 田攸寧被一群富二代簇拥,左右逢源。 沈轻站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沈轻出来了。” 粉丝们哪儿顾得走出来的是谁,沈轻两个字就是他们战斗力开启的关键词。 鸡蛋菜叶一窝蜂地对著电影院门口砸去…… 第11章 傅二爷许久不生气了 光鲜亮丽的富二代们被砸蒙了。 最后还是田攸寧的惊呼,把他们唤醒。 饶是如此,他们的绅士风度依旧完美,纷纷用自己的身体替田攸寧挡住攻击。 保鏢们急忙上前开路。 有个別情绪激动的,看见田攸寧被人保护起来,仇恨无处发泄,直接翻过栏杆跳进去抓田攸寧。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 场面混乱。 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田攸寧披头散髮满身狼藉地被护送上车。 沈轻心情不错,捨得花十块钱打车回家。 路上接到了閆石的电话。 “沈小姐,您在那儿?” 閆石中途去了解情况,回来沈轻人不见了。 之后门口又发生了骚乱,打了很多电话,沈轻一个都没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沈轻靠在后座,嘴角上扬,“回家的路上。” 閆石道:“那你让司机靠边停车,我马上就来接你。” “不麻烦了,麻烦你替我转告傅律,我的义务完成了,电影没我,以后任何宣传与我无关,我不参加也算不得违约。” 田攸寧被粉丝打砸的事件在热搜上掛了一个小时,才冲忙撤了热搜。 连夜发了视频和粉丝们报平安。 並且原谅粉丝们的行为,知道大家不是故意的,还专门让律师去把现场被抓的几个粉丝保释出来。 粉丝们得知认错人,激情打砸后冷静下来,害怕被追责。 田攸寧这个视频一发出来,把粉丝们感动得无以復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沈轻一点都不意外。 田攸寧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艺人,人性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沈轻自愧不如。 电影院门口的事情,也彻底让电影火了。 沈轻亲自参加了首映,知道这个电影的质量,现在这样的热度,票房最少三十亿以上了。 资方开好了香檳庆祝。 粉丝影迷们翘首以盼。 第二天各大影院一场排片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题再一次上了热搜。 外面翻天覆地。 沈轻不紧不慢找到了工作。 她早上四点半就到了早餐店蒸包子,炸油条,磨豆浆。 沈轻怕被人认出来,戴了口罩。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半才下班。 沈轻拿著没卖完的包子和豆浆,蹲在马路牙子上吃。 路边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缓缓开到她面前停下。 车门被打开,王锦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走到沈轻面前,弯著腰道:“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轻眼皮头没抬一下,继续吃包子。 王锦没认识沈轻之前,在娱乐圈就是王牌经纪人。 后来傅云笙把他挖过来带沈轻,一开始他对沈轻是很好的。 田攸寧来了后,他就成为她们两人的经纪人。 本来属於沈轻的化妆师造型师,全都只给田攸寧一个人服务。 对她敷衍了事,很多妆容造型都奇丑无比。 慢慢的,原本她带著田攸寧上节目,演变成她成为田攸寧的陪衬。 再后来,她连陪衬都做不上,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 而当年她最后那一场戏,就是王锦亲自开车,把她送去片场的。 他在这里面是个什么身份,起到什么作用? 也可能是和田攸寧一起筹谋害她的幕后推手之一。 被沈轻无视,王锦心里不痛快。 名利场混得老油条,心里再不痛快,表面上也是笑脸相迎的。 “沈小姐下班了,可以上车和我们谈两分钟吗?白导也在车上。” 沈轻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了,不紧不慢地喝完了豆浆。 站起来丟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白剑锋从车里下来拦住沈轻,笑得一派绅士。 “沈小姐那天去了首映,我不知道,我要知道肯定和你解释清楚把你的戏份剪掉的原因。” 沈轻说:“你解释吧。” 白剑锋道:“沈小姐现在是劣跡艺人,不剪掉肯定是不过审的,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你见谅。” “我理解,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剑锋还在笑,中年男人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表情很牵强。 他说:“这个电影投资了六个亿,不能上映我没办法给资方交代,沈小姐你看,这事情能不能商量一下。” 言毕,他就转身从车里拿出来一个礼盒。 打开里面是两根金条。 沈轻瞄了一眼,“白导客气了,我人微言轻,哪有资格参与这些重大决策。公交车来了,告辞。” 沈轻小跑过去,上了公交车回家。 白剑锋將礼盒丟进后座。 上车拉鬆了领带,脸色铁青,爆粗口。 “骂的……骂的,这都是什么事情!”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么严重。 那天晚上,傅二爷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上沈轻参演的版本。 审核傅云笙那边解决了。 田攸寧知道了反对,他们就按照她的意思上了剪掉沈轻的版本。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都相安无事,怎么这一次就不行了? 傅云笙只是一个电话,全国所有影院都把电影下架了。 电影上映扑了,那是剧不好,也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不和。 直接不能上映,没办法给资方交代,以后谁还敢投资他拍电影。 王锦道:“要不你再给陈总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白剑锋给陈继舟打过去。 第一次没接听,第二次才接听。 没等白剑锋开口,陈继舟就说:“老白,如果是为了电影上映的事情,你不要开口了,我上一次见到笙哥这么生气,还是三年前,他把人完整地交到你们手上,你们都干得什么事情?” 白剑锋道:“三年前是我们没注意到田小姐的安全,我可以……” 话尚未说完,陈继舟便掛断了。 白剑锋气得把手机砸了。 “王锦,你给田小姐打个电话,请她帮忙说情,她的面子傅二爷肯定给的。” 王锦闭紧了嘴不敢接话。 让沈轻版本的电影上映,是傅二爷亲自打电话吩咐的。 如今田攸寧直接不打一声招呼就给换了版本,不就等於打傅二爷的脸。 所以,傅二爷的惩罚才来得这么雷厉风行。 现在让田攸寧去求情,只怕会適得其反。 一旦討不来这个人情,感情就没了。 “白导,这事情还是要从沈轻那儿入手。” 第12章 傅律是我金主 陈继舟的大g停在了沈轻上班的早餐店面前。 三十几度的天气,陈继舟排了三分钟队。 见到沈轻就说:“沈小姐,怎么跑这儿来上班了?工资多少?” 沈轻道:“两千八,请问陈总吃什么?” “你给我推荐吧。” 沈轻把每个不同馅口味的包子都打包一个。 装了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碗粥。 “一共二十三块五。” 陈继舟掏出一百块现金,“这儿每天上班多早呀!我家缺一个保姆,你要喜欢做饭,上我家做去,我给你三千一个月。” 沈轻找零钱给他,“多谢陈总的抬爱,我农村出身的人,不懂规矩,去了给你添麻烦。” 陈继舟就笑不出来了,摸了摸鼻子,拎著早餐走了。 上了车,把买来的食物递给后座的傅云笙。 “我当年也只是抱怨一句她从家里带来的咸菜是三无產品,她记恨上了,刚刚讽刺我呢。” 傅云笙打开白色的塑胶袋,里面是一些形状不那么漂亮的包子。 一看就是新手做的。 油条用的油重复使用过多,油腻味很重。 他不吃油炸食品。 陈继舟看著傅云笙盯著油条半天,嘖了一声。 “油条肯定是给我吃的,沈小姐不知道你在车上,知道的话,肯定不会给你吃油炸食品的……” 陈继舟的话尚未说完,余光瞄见一个熟悉的人跑向早餐店。 定睛一看,居然是王学翌! 王学翌直接走进包子铺,帮著沈轻把油锅里的油条夹出来。 打包算帐,像个老员工一样熟练。 可见平时没少来。 忙一段时间,顾客走了。 王学翌就给沈轻搬了一个凳子,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我们去外面坐著休息,这儿太热了。” 沈轻跟著王学翌坐在店门口,两人低著头挨得很近。 王学翌道:“今天早上傅律师又被掛上网了。” “什么事情?” “因为保释我的事情,有人把你扒出来了,说你……” 王学翌没好意思说下去。 沈轻拿出手机,不用搜索就找到了。 一个博主写了一万字的长文。 说傅云笙保释王学翌的原因是为了沈轻。 王学翌猥褻学生的时候沈轻也在场,他两是一丘之貉。 傅云笙包养沈轻五年,怎么捧她的……她恃宠而骄,怎么拉踩田攸寧的。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详细,可见,必然是知情者透露花钱叫人撰写的。 傅云笙是用的化名,沈轻和王学翌用的全名,田攸寧用的田小姐。 本来学生案子就轰动全国,还没调查出结果。 这个文案一出来,沈轻再一次成为眾矢之的,人人喊打。 王学翌紧张道:“你別难过,他们都是胡说八道,我知道你是好人。” 沈轻把手机放起来,笑了笑,“他们没说错,傅律师就是我以前的金主。” 王学翌愣了一下,隨即眼眶红了,“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再去找他帮忙的,你吃亏了?” 沈轻道:“没有,傅律有心上人,不会对我怎样。” 王学翌感动地抓住沈轻的手,“沈轻,你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沈轻没办法告诉王学翌,他是被她连累的,只是笑著回答。 “我们是朋友呀,你要和我见外。” 滴滴滴…… 停在路边的大g忽然鸣笛。 陈继舟的大g缓缓从路边开走。 后座车窗降下一小半,一只带著百达翡丽手錶的胳膊撑在车窗上。 沈轻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和王学翌说话。 车里。 傅云笙额头青筋跳动了好几下,刀锋一般的眼神透过浓密的睫毛射出来。 开车的陈继舟从后照镜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 深夜。 凌晨一点二十分。 傅云笙接到了绑匪打来的电话。 “傅二爷,你女人在我手上,一个小时之內让《来自远古时代的你》上映,否则,我们就撕票。” 傅云笙靠在床头,气定神閒问:“我的女人?” “沈轻这娘们,来,叫一声给他听听。” 绑匪把手机送到沈轻嘴边。 沈轻別开脸,一声不吭。 她是在睡梦中被人从家里房间绑走。 醒来就在这个废弃的仓库。 三个男人把她包围。 绑匪对他们的实力非常自信,都不屑捆绑她。 沈轻不说话,绑匪也不强迫,拿起手机对著她拍视频。 “傅二爷,这娘们倔强得很,我录个视频给你证明一下。” 视频发过去,片刻,听见傅云笙说:“诸位是第一次干这个吧?都没搞清楚我的女人是谁?就敢来威胁我。” 隨即,电话便被掛断了。 三个绑匪面面相覷,几秒后才有人爆粗口。 “靠!绑错人了?这人不是沈轻?” 有人摸出手机对著照片比对了一下,“人没错,不会是傅二爷没睡醒说梦话,再打一次。” 电话被掛断,再打,才被接听。 绑匪道:“傅二爷,沈轻跟了你五年,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傅云笙那么沉默。 所有绑匪都屏息,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句话。 长久的沉默,叫所有人都以为电话要被掛断。 他才说:“她不值这个价。” 绑匪爆粗口,“骂的,老子是见到有钱人的无情无义,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好,老子今天就撕票,把这娘们给剁碎了。” “隨你。” 然后电话又掛断了。 绑匪大眼瞪小眼,几秒后,三人一起咒骂傅云笙。 骂了几分钟,他们才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回来把手机递给沈轻,“姑娘,我们没有坏心,我们就是想要电影上映,你给傅云笙打个电话,说两句好听的,別逼我们伤害你,行不?” 沈轻点头。 拨通了傅云笙的电话,接听她就喊了一声:“笙哥。”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只有很轻很轻地呼吸声。 绑匪挤眉弄眼,让沈轻求救,说几句煽情的话。 哪知道这个闷葫芦,喊一声后就一个字不说。 绑匪气得对著手机吼:“傅二爷,这娘们可是你公司的艺人,真死了,警察调查起来,你也有不少麻烦……” 第13章 傅云笙,我有精神病 绑匪尚未说完,傅云笙便道:“一个小时来不及。” 绑匪一听有戏,问道:“多久?” “等大家睡醒了,天亮后,八点钟之前。” “呸!你当老子傻,八点之前,警察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出来了,两点半,我在电影院买不到电影票,我就撕票。” 绑匪掛了电话。 傅云笙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客厅。 陈继舟穿著睡袍,身旁跟著一群专业人士,还有警察。 “定位已经追踪到了,距离这里路程四十分钟。” 凌晨一点四十分。 绑匪完成任务,放鬆下来打量沈轻。 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墙边,小媳妇样,风情万种。 不过比起他们的女神田攸寧差远了。 “兄弟们,这女人长得真好看,她和攸寧一个公司的,有她在,攸寧的资源就会被抢走,这一次就是,临门一脚的电影,傅二爷说不上就不上了,都是她害的。” 其中一个说:“我们只是想要电影上映,不能杀人。” “我们不要她命,让她毁容就行了,以后一辈子进不了娱乐圈,攸寧就高枕无忧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志同道合的笑容。 然后慢慢朝著沈轻靠近,呈包围圈。 灯光一闪一闪,刺痛了沈轻的眼睛。 脑海里呈现躺在精神病医院的病床上,头顶的灯光也是这样亮。 医生脑袋一会儿挡住,一会儿让开,灯光一闪一闪地刺眼。 “沈轻,你有精神病,需要吃药打针治疗。” “我没病,滚开。” “你有病,给她注射镇定剂。” 后来。 “沈轻,你精神病好转,不需要吃药打针。” “我有病,我需要吃药打针。” “你痊癒了,可以出院了。” “我有病,我没好。” 沈轻抬起头,抓起墙边的一根钢管…… 凌晨,两点二十分。 傅云笙比警察先到了仓库。 门没有关,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三个男人,和一根带血的钢管。 打开灯。 空旷的仓库里没有任何货物。 一眼就看见沈轻背对著门口,蹲在最角落,蜷缩著身体微微发抖。 “沈轻。” 沈轻產生了幻觉,听见了傅云笙的声音。 她把头埋得更低,捂住耳朵。 有一双手抱住了她,很温暖,熟悉的香水味。 她茫然的抬眸,就看见傅云笙俊美绝了的脸。 她说:“傅云笙,我有精神病。” 然后倒在了傅云笙怀里,脸颊还有两行清泪。 傅云笙与世无爭的气质破碎,双目布满红血丝,颈动脉无规则地跳动著。 陈继舟带著一群保鏢,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笙哥,这些人……” 沈轻醒来,人躺在医院病床上。 傅云笙就坐在床边看文件。 “笙哥,现在几点了?” 傅云笙看了手腕上的手錶,“下午一点。” 沈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我上班迟到了,我没请假,我要被扣工资。” 她弯腰去拿鞋子穿上。 “我派人去给你请假了,老板说你是病假,不扣你工资。” 沈轻鬆了一口气,这才把目光落在傅云笙身上,“笙哥,我怎么在医院?” 傅云笙看著茫然的她,眼睛微微眯起,不说话。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门外传来警察的声音,“傅律师,你好,沈小姐醒了吗?我们要做笔录调查昨晚的绑架案。” 傅云笙去开的门,“沈小姐受到惊嚇,请不要惊扰到她。”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点头表示理解。 沈轻坐在床边,还有些茫然。 警察道:“沈小姐,昨晚你是怎么被绑走的?” “我不记得了。” “昨晚仓库塌了,三个绑匪被压在废墟,只有一个人抢救过来了,你知道仓库为什么塌了吗?” “我不知道。” “请你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傅云笙走到沈轻身旁,对著警察道:“沈小姐身体不太好,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沟通,从现在开始,我是她的代理律师。” 警察昨晚一整晚都参加了救援行动,对沈轻是很同情的。 叮嘱一句好好休息,想起来什么联繫他们,就要离开。 沈轻道:“警察同志,请问他们昨天为什么要绑架我?” 警察道:“活著的那人交代,他是田攸寧小姐的粉丝,想要看她的新电影,却没能上映,以为是你导致的,才把你绑去。” 沈轻道:“只是他们个人行为吗?” “是的,目前还没证据能证明有其他参与者。” 警察离开,傅云笙给她倒了一杯水,“外面不安全,你暂时搬回去住。” 沈轻端著水杯,还在发愣,听见傅云笙的话说:“笙哥,我们无亲无故的,就不麻烦你了。” 傅云笙脸色阴沉,没再开口。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傅云笙说:“医生说你要观察几天,这两天就住在医院。” “我就住到明天早上,我要去上班,医药费我也会给你的,我打欠条。” 傅云笙站起来道:“你先养好身体,其他以后再说。” 他拉开门出去了。 閆石拎著大包小包来医院照顾沈轻。 第二天早上,她闹钟没响,又睡过头了。 醒来已经上午十点了。 沈轻急忙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请假。 老板说:“你男朋友来替你上班了,你不用请假。” “男朋友?王学翌吗?” “不是,姓傅。” 沈轻掛了电话,看著閆石。 閆石四平八稳道:“傅律早上四点就去替沈小姐上班了。” 傅云笙来医院,带了包子铺的粥和青菜包子。 他养尊处优的手背烫了一个很大的水泡。 沈轻视而不见,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百块递给傅云笙。 “笙哥,你帮我上一天班九十三快,加上帮我带早餐的钱,刚好一百。” 一张皱巴巴的钱,踹在口袋里很多天了,用来应急的,一直没捨得花。 这是沈轻总资產的百分之五十。 傅云笙没有接。 沈轻就把钱放在床头柜上,上面已经有一张欠条,標註医药费。 然后对著傅云笙頷首:“笙哥,我要回家了。” 她没有说再见,也不想再见。 她对著閆石笑了一下,打招呼后离开。 病房的门一开一关,陷入了死寂。 低气压从傅云笙站著的地方散开,冰封了整个病房。 第14章 去你房间 沈轻走出病房,便和迎面而来的田攸寧遇上。 田攸寧穿著露肩粉色上衣,白色七分裤,一节杨柳细腰露在外面。 扎著高马尾,整个人活力四射。 身后跟著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沈小姐,这是要出去?” 沈轻点头,“是的。” 田攸寧停在沈轻面前,温柔地对她微笑。 “那天你在云笙家里遇见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其实没有搬过去和云笙一块儿住。” “田小姐和傅律本来就是一对儿,你们住一起很正常,我不会误会的。” “真的吗?”田攸寧激动地拉住沈轻的手,力道很大,“你会祝福我们吗?” 沈轻尚未回答,身后的门被拉开了。 傅云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攸寧。” 田攸寧鬆开沈轻,视线隔空和傅云笙对视。 “云笙,听说你被烫伤了,我叫来了烫伤专家,让他给你看看。” 她展顏一笑,万物失色。 沈轻很自觉地从傅云笙和田攸寧中间走开,不去做那討人厌的电灯泡。 田攸寧一向体贴,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傅云笙才烫伤,她就得到消息,叫来了医生。 难怪人人都爱她。 这样体贴,谁不爱。 沈轻走出医院,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了。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攸寧是幕后主使。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田攸寧失误路出马脚。 沈轻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听见有人搓麻將的吵闹声。 她穿过院子,往客厅看了一眼。 里面乌烟瘴气,一群穿著人模狗样的人在打麻將。 筹码直接堆得现金,一个人面前少说有十几万。 他爸在一旁添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沈母从房里出来,把沈轻拉倒一边。 小声道:“沈轻,你哥朋友这几天天天来家里玩,打麻將,你看他们玩那么大,你哥会不会输啊?” 沈轻心里想,玩这么大,是赌博不是娱乐。 “妈,我不懂这些。” 沈母嘆了一口气,“要不你给傅律师打个电话,问一声这些人靠不靠谱,你哥说,他们都是田少介绍的,田少的父亲是傅律师的老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沈轻疲累地打了一个哈欠,“妈,我累了,要休息了。” 沈轻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听著隔壁的吵闹声,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她背著自己的包出门。 沈母一直躲在院子角落注意客厅的动静,看见沈轻背著包出来,急忙追出门。 “沈轻,你上哪儿去?” 沈轻道:“我搬出去住。” “家里好好地不住,搬出去住干什么?浪费钱。”沈母不满地质问。 沈轻道:“妈,我前两天在家里睡觉,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 沈母脸色白了,抿著唇不说话。 沈轻笑了笑,“我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情,您眼睁睁地看著,还可能是帮凶,哥哥只是和朋友玩牌,您就担心得要死,我是您亲生的吗?” 沈母被沈轻的眼神看得心虚,后退一步道:“那天我睡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衊我,你不是我生的,你是谁生的?” 她不敢和沈轻对视,转身进屋了。 沈轻坐在早餐店门口,看著手机上的余额,一百二十八快三。 还有半月才发工资。 居住地成了问题。 沈轻从中午坐到了天黑。 夏季雨来的忽然,她缩在屋檐下,还是淋了一身。 沈轻给早餐店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可不可以提前给我发半月的工资,我现在没地方住,需要钱。”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门面是他们自己买的,做了一辈子的包子铺,心地善良。 听见沈轻需要帮助,二话不说道:“我给你提前打一个月工资。” 十几秒后,两千八百块工资到帐。 沈轻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宾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发起了发高热,带病上班。 下午在中介找了一间三百块一月的房子。 第三天,烧得太厉害,彻底起不了床了,请假在家休息。 睡到晚上,沈轻清醒了一点,饿得受不了,下楼去买吃的。 雨还在下,她没有买雨伞。 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玉米人买了一碗南瓜粥,冒著雨往回走。 走几步路,胸腔呼啦呼啦的喘气,咳了起来。 咽喉连著整个胸腔都疼了起来。 沈轻咳得大脑缺氧,头晕目眩,扶著墙才没有倒下。 好不容易止咳,头顶的雨停了。 雨珠滴落在雨伞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沈轻抬头,便瞧见傅云笙撑著一把黑伞,居高临下看著她。 “笙哥。”她喊了一声,就剧烈地咳起来了。 咳得肩膀抖动,摇摇欲坠。 傅云笙伸手抓住她胳膊,把她往怀里拉,“你病了。” 沈轻推开他的手,笑了笑,“只是感冒,休息一下就好。” 傅云笙看著她不说话。 雨很大,降温很快,沈轻鼻头和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眼睛盈满泪水。 像一株桃花,在暴风雨中无助地摇曳。 傅云笙说:“你今天没去上班。” “我搬家,请假了。”沈轻敷衍地回答。 她不想和傅云笙有任何牵扯,他还是时时刻刻出现在她身边。 “笙哥,律师费能不能等我好了再说?我现在也是可以的,就怕伺候不好你,让你不尽兴。” 沈轻不喜欢拖泥带水,她比傅云笙还想要把律师费支付了。 两清。 傅云笙道:“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那儿不方便,要不去开个房?” “就去你那儿。”傅云笙下了结论。 “好。”沈轻带著傅云笙去了她住的地方。 翻修后的老式筒子楼,很乾净。 走廊两边密密麻麻的房间,咳嗽一声,隔壁就能听见。 没有任何隱私可言。 沈轻住的还不是这样的房间,而是楼梯间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里面有零钱和纸巾。 没拿住,钥匙从缝隙中漏出去,掉落在地面。 傅云笙捡起来,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把门打开了。 几个平方的小房间,靠墙摆放著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头床尾都抵在两头的墙上。 床上没有任何床上用品,就摆放著几件单薄的衣服,上面有人睡过的痕跡。 床前的空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床对面一扇窗,没有纱窗,开窗透气蚊虫就会飞进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 门一关,两个人把整个空间挤满了。 第15章 傅云笙要结婚了 沈轻头疼,高热,浑身冒汗,又开始昏昏欲睡。 有客人在,她克制著。 “笙哥,你坐。” 她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铺在床边,让傅云笙坐。 傅云笙坐下,她才坐在另一头。 距离傅云笙最远的位置。 沈轻打开粥包装盒,递给傅云笙,“笙哥,你先吃。” “我不饿,你吃吧。”傅云笙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粥。 每一口都咽得很艰难,眉头紧皱,像是受酷刑。 沈轻腹中飢饿,喉咙像刀片割,实在是吞咽不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房间里一个凳子都没有。 只能把包装盒包好,塑胶袋系好,放在地板上。 然后坐在床头打瞌睡。 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听见傅云笙说:“你躺下睡吧。” 沈轻得到命令,就爬上床,躺在她这一头,蜷缩著身体闭眼就睡著了。 傅云笙坐在门边看著她,睡著了身体还保持僵硬。 傅云笙站起来,摸她的额头,比正常人体温还要低。 把手伸进裤腰,没有任何遮挡地摸了她屁股。 比预想中的还要热。 一目了然的房里,没有药。 傅云笙把衣服脱了,铺在床上,伸手把沈轻包在怀里,让她趴在他身上睡。 半个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继舟发来的信息。 傅云笙轻轻地把沈轻轻轻放床上,开门。 陈继舟和赵奕站在门外。 閆石跟在最后,拎著大包小包。 陈继舟往屋里看了一眼,惊掉下巴,刚要爆粗口,被傅云笙一个眼神制止了。 傅云笙进屋,把沈轻抱起来。 相对陈继舟的大惊小怪,跟著傅云笙多年的閆石就神色自若。 他把带来的大包小包拎进去,打开里面是崭新的被褥床单。 熟练地铺好床。 傅云笙把沈轻放床上,让赵奕给看病。 房间里太窄了,只能一个人进去,其余人站门口。 陈继舟说:“沈小姐一身傲骨,对自己这么狠,这样的女人很可怕。笙哥,我看算了吧。” 他们养小玩意,不怕她们要东西,就怕不要。 不要就意味著有更大的目標。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陈继舟在沈轻身上感觉到了麻烦。 傅云笙没说话。 陈继舟继续说:“这样的人对感情很执拗,黏上了甩不掉,是个麻烦。” 赵奕也说:“欲擒故纵,每一次都把笙哥给吸引过来,这一招別的女人望尘莫及。笙哥,攸寧等你很多年了。” 陈继舟说:“这一次电影首映都上了,你连夜封杀,不准上映,攸寧一个字都没说,她有委屈,能忍,识大体,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成为我们的嫂子。” 事少,不麻烦。 赵奕道:“沈小姐戏份被剪的事情,其实真怪不到攸寧头上,劣跡艺人,谁敢冒险上?万一出事了,整个剧组都要担责,攸寧前途一片光明,总不能因为沈小姐就此落幕?” 傅云笙走出去,点燃了一支烟。 面容刚毅冷酷,周身释放出一股叫人窒息的低气压。 沈轻再次醒来。 睁眼房里灯光昏暗,抬头一看,窗户掛上了遮光窗帘。 身下软绵绵的,不是硬板床。 头下枕著枕头。 身上盖著被子。 床边摆放著一个尺寸刚好放进来的床头柜。 柜子上有一个保温盒,和她的手机,一个保温杯。 沈轻坐起来靠在床头,看著紧闭的门板,好一会儿才下床。 把门打开,把被子一卷,全部丟出门外,就看见床板上属於傅云笙的外套。 她用了几趟,把这个屋子不属於她的全丟了。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舒服多了。 沈轻在网上买了最便宜的床上用品,又去玉米人买了白粥送咸菜。 回来吃了,体力恢復了。 看见地面掉了一包感冒药。 捡起来顺带丟进垃圾桶了。 她不会让傅云笙甩不掉的。 年轻的优势就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两天时间,沈轻就恢復得差不多去上班了。 田攸寧戴著口罩乔装打扮来早餐店买早餐。 为了和沈轻多说一会儿话,点了一堆东西。 “沈轻,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多谢。”沈轻熟练地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打包。 田攸寧道:“云笙昨晚去我家里拜访了,和我父亲在书房谈了好久,我听我妈妈说,有关我的婚事,我们要结婚了,我邀请你,你来吗?” “不去。”沈轻把打包好的递给田攸寧,给下一个客人打包。 田攸寧不走,站在一旁道:“为什么不去?” “没份子钱。”沈轻实话实说。 “我们这样的关係,谈钱伤感情,你来嘛,我真的想要你来。”田攸寧温温柔柔的,一般人都拒绝不了。 口蜜腹剑,绝对的狠人。 沈轻直接不搭理她。 田攸寧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拎著一堆食物走了。 上了车,感嘆道:“沈轻真有意思。” 田虎坐在副驾驶,腿上打著石膏,“嗯,漂亮。” 开车的是经纪人王锦,田攸寧的心腹。 “哥,你看人不要这样肤浅,我很喜欢沈轻,很尊重对手。”田攸寧伸手摸著身旁座位上的保温盒。 这是给傅云笙准备的早餐,她一大早亲自做的,他应该喜欢。 田虎道:“是是是,我们攸寧最光明磊落。” 田攸寧噗嗤一声笑了。 《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没有上映。 表面上是田攸寧输了。 事实上,她大获全胜。 片酬拿了,观眾好感度得到了,傅云笙的愧疚拿到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对沈轻打击力度不够。 必须在沈轻没有冒头之前,一锤子把她敲死。 想回娱乐圈,想继续爬傅云笙的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哥,沈耀那边怎样了?” 田虎耻笑,“蠢货,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好高騖远,你且等著,看哥怎么收拾他。”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做得乾净利落,做到极致,届时,沈轻自然会上门求你,想要怎样还不是哥说了算。” 田虎覬覦沈轻好多年了,以前碍於傅云笙罩著,有色心,没色胆。 美人一旦失去金主庇护,就是蒸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他身体发热。 他瞄了一眼下腹…… 在心里说:“別急,很快就会让你吃饱。” 第16章 傅云笙嫌她不乾净 王学翌的案子血雨腥风的在网上闹了快一个月,总算结案了。 沈轻是目击证人,也一起去了。 调查结果是杨招娣父亲看见他们出手阔,以为他们很有钱,想要敲诈一笔。 哪知王学翌根本不怕名声被毁选择私了,非要查个底朝天,不但没有敲诈成功,还喜提银手鐲。 从王学翌到沈轻被绑架,幕后主使都是完美犯罪,没留下任何证据。 沈轻和王学翌从警察局出来,在门口遇见了傅云笙。 隔著玻璃门,傅云笙那张极具斯文的脸,那么地高不可攀。 他身旁跟著几个事务所的律师,看样子是来办事情的。 王学翌推开了门,和傅云笙打招呼。 “傅律师,感谢你还我清白。”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傅云笙,王学翌牢狱之灾逃不掉。 “不客气。”傅云笙看向沈轻,“身体好了?” “好了,谢谢傅律上次照顾。”沈轻微笑。 王学翌诧异地看沈轻,“你病了?什么时候?” “前几天,小感冒,已经好了,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 王学翌的事情解决了,要庆祝一下去去霉运。 “好呀。”王学翌嘴角上扬,转头客气地问傅云笙。 “傅律师也一起去吧,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感谢你。” 傅云笙道:“沈小姐替你付了律师费,王老师不必感谢。” 然后又对沈轻道:“关於律师费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去我车上等我。” “好的。”沈轻拉著王学翌站在一旁,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傅云笙看了一眼他们牵著的手,浓密的睫毛抖了一下,带著一群人进去了。 王学翌把沈轻拉到一边,紧张道:“多少律师费?我转给你。” “没给钱,就是欠了傅律一个人情,你先回去,我改天再请你吃饭。” 沈轻何尝不想用钱和傅云笙算清楚,只是傅云笙太贵了,把他两卖了,也支付不起他的律师费。 平常案子就算了,这个案子对傅云笙影响太大了。 一般律师根本不会碰这种有可能自毁前途的案子。 王学翌道:“我知道一家过桥米线不错,到时候我带你去。” 他知道沈轻没钱,专门选择便宜的。 这样体贴的人,沈轻真的很喜欢和他相处。 “好,就这么说定了。” 沈轻站在马路边,很容易找到傅云笙的车。 最新款限量版库里南,高贵的黑,乾净得一尘不染。 才站在车旁,閆石就从警察局出来了。 走到她面前,非常恭敬客气道:“沈小姐,你大病初癒,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沈轻上车。 车里的冷气二十五度,很舒服。 “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去检查。”沈轻是准备等傅云笙出来,直接把律师费支付了,断乾净。 閆石回头笑道:“沈小姐回来一个月不到,就病了两次,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 沈轻明白了,傅云笙是怕她不乾净,染上什么脏病。 和权贵的人睡觉的好处就是,他们比她还要怕被传染脏病,比她还要怕她怀孕。 “那就去吧。” 到了医院,赵奕亲自来门口接的。 看见沈轻还笑了一下。 沈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和赵奕不熟,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 只知道赵奕疯狂的最求过田攸寧。 赵奕亲自带著沈轻去做了全身检查。 不用排队,档案不记录进系统,全是专家手写病例。 血抽了三管。 走出医院天色近黄昏。 沈轻没有上閆石的车,“閆律助,你请回吧,这儿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走回去就是。” “沈小姐太见外了,叫我名字就好。赵院长说您检查还要等几天才能出结果,在出结果之前,还请您跟我回家住,养好身体再说。” 沈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云笙这是嫌弃她不乾净,怕她在检查结果出来这几天,又出去鬼混,染上什么脏病。 把她叫去家里住,確保安全。 “好。” 沈轻上了车。 閆石把她送到了双华园。 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沈轻换了鞋,往厨房走。 就看见傅云笙家的老妈子来了。 此人是傅云笙母亲的陪嫁佣人,一手把傅云笙三兄弟带大了。 在傅家的地位非常高。 陈继舟赵奕等人,看见她老人家,都要客气地打招呼。 每一次来还要带小礼物哄她老人家开心。 当年把沈轻扫地出门的也是此人。 沈轻站在厨房门口,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秦姨。” 秦姨回眸对著沈轻微笑,“沈小姐来了,刚好,厨房忙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个糖醋排骨,蒜蓉虾,奥龙没做,你来做。” 沈轻笑了笑,“我不擅长做饭。” 秦姨道:“沈小姐是伺候人的,伺候好二爷的饮食是你的职责,我们这些伺候人的拿著高薪,总不能不做事情,你说是不是?” “您说得对,我不做金丝雀很多年了,伺候傅律的事情也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內,您忙。” 沈轻转身穿过客厅上楼,去傅云笙房间等他。 刚要开傅云笙房间的门,秦姨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沈小姐不做金丝雀很多年了,就不要进二爷房间了,你们那个腌臢圈子乱得很,免得把不乾不净的东西带给二爷。” 沈轻把手缩回来,回头往楼下看。 便瞧见傅云笙从外面回来,身后跟著閆石。 “笙哥。” “嗯。”傅云笙应了一声。 秦姨回眸看傅云笙,慈眉善目,“二爷回来了,洗个手就能开饭了。” 傅云笙道:“秦姨刚刚和沈小姐说什么呢?” 秦姨道:“就是叮嘱沈小姐伺候少爷的一些注意细节……” 她的话尚未说完,啪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傅云笙手劲很大,看上去轻飘飘的一下,把秦姨打得一个捏切,险些栽倒。 脸上当场浮现一个巴掌印,两颗牙齿鬆动,嘴角鲜血涌了出来。 秦姨被打蒙了,捂著脸,半晌才喊了一声:“二爷。” 傅云笙道:“沈小姐身体不好,我看你照顾我们兄弟三人仔细,才让你过来伺候沈小姐的,秦姨是家里的老人,主次不分,不可教养。” 秦姨睁大了眼睛。 她听见了什么? 二少爷说她什么? 傅云笙道:“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第17章 傅云笙不会娶田攸寧 閆石立马上前,拉著秦姨出门。 坐在车里,秦姨憋在胸腔的一口气才喘上来。 她一手捂著脸,一手捂著胸口,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 閆石道:“秦姨,我先送您去医院。” 秦姨道:“送我回老宅,我要去见夫人,让夫人看看我满嘴的血和脸上的伤。” 閆石非常客气地赔笑,“秦姨,沈小姐是傅律的客人,您之前那些话若传出去了,別人会怎么看傅家?夫人那边您也不好交代呀!” 秦姨道:“你少压力我,我就要这样去见夫人,二爷都要和田小姐结婚了,沈轻那个戏子还要来纠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进了傅家的门,那还得了。” 閆石继续劝说:“秦姨,您刚刚也说了,我们都是打工的,老板家里的事情哪儿容得我们插手?” 秦姨道:“別人我管不著,三个少爷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就能管。” 閆石的笑容变了,没那么真心实意了,“您脸疼吗?” 秦姨就愣住了。 双华园。 傅云笙把秦姨做地那些东西全都倒了,打包丟出去。 然后捞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沈轻洗菜切菜打下手。 “笙哥,我很健康,也很乾净。” 傅云笙没说话。 沈轻继续说:“你要和田小姐结婚了,婚姻要忠诚,我们早点结束,断绝来往。” 傅云笙炒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继续炒菜了。 晚上九点半。 傅云笙坐在客厅看新闻。 他喜欢看財经和cctv那几个新闻频道。 喜欢文艺电影。 沈轻喜欢看娱乐新闻,恐怖重口味电影,言情小说。 两人没有共同爱好。 没有共同话题。 在一起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 傅云笙几天几夜也不疲倦。 花样多,玩得疯。 沈轻听著新闻打瞌睡。 电视声音停了。 沈轻睁眼看见傅云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沈轻站起来,“笙哥,要睡觉了吗?” 傅云笙道:“你睡客房。” 沈轻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选择距离傅云笙主臥最远的楼下客房。 两千多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只要沈轻不出门,就碰不上面。 沈轻躺在床上失眠了。 傅云笙不信任她是健康的,不愿碰她,只能等检查结果了。 半夜。 沈轻觉得身体有千斤重,喘不过气。 想要醒来,又醒不过来。 挣扎了许久,才清醒过来。 身体被一个热烘烘的人压著,血液不流通,浑身发麻。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暗香,那是傅云笙独有的味道。 “笙哥。” 沈轻被压得动不了,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带著轻轻的颤抖和喘息。 像是欲求不满的勾引。 傅云笙没睡一样,很清醒地回应了一声,“嗯。”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傅云笙从她身上下来。 两人的身体分开。 男人的衝动在这个时候特別明显。 他说:“你的王老师碰过你吗?” “没有。”沈轻不想给王学翌惹麻烦。 傅云笙笑了笑,下床去了洗手间。 沈轻把脸埋在枕头里,拒绝听浴室传来的声音。 片刻,傅云笙回来。 她说:“笙哥,你要是忍不了,在我检查出来之前,可以去找田攸寧的。” “我不会和田攸寧结婚。你身体太娇弱了,养好再说。” 关门的声音让沈轻鬆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和傅云笙单独相处。 翌日。 沈轻四点起床。 去厨房给煲粥,做了一个毛豆炒咸菜,酸辣土豆丝。 留下一张纸条。 {笙哥,我给你做早晚饭,抵房费。} 走出门就撞见閆石。 “沈小姐,这是要去上班?” “是的,你们律师晚上都不睡觉吗?” “我刚好给傅律送点东西来,我马上还要离开,你等一下我,我回去顺道带你一程。” 閆石把一个文件袋送进屋,出来送沈轻去上班。 上午十点半,沈轻忙完打扫卫生准备下班。 沈建国打来了电话。 “沈轻,你下班了回来吃饭。” 沈轻道:“路远,就不回来了。” 沈建国气得骂道:“你是要和家里断绝关係吗?我生养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父母的?晚上回来,否则,我就去你上班的地方闹。” 沈轻听著电话的忙音,好几秒后才把手机揣口袋里,继续拖地。 坐公交回到家里,刚好赶上午饭。 家里很冷清,午饭没人做。 沈母坐在院子凳子上抹眼泪。 沈建国黑著脸,站在院子里抽菸。 看见沈轻回来,满脸烦躁和对她的不满。 “你哥聚眾赌博被抓,现在还不知道警察局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轻道:“哥不是要娶田小姐吗?怎么不去找他们帮忙?” 沈建国说起这事就生气。 “我去找了,那个田少居然说不认识你哥,那帮来家里打牌的不就是他介绍的吗?现在翻脸不认帐!你去找傅云笙,让他去把你哥保释出来。” 沈轻说:“我联繫不上傅律师,我和他早就断了。” “你上次还和傅云笙一起上热搜,你以为你爹是瞎子?” 沈轻道:“傅云笙抱著田攸寧,你们没看见吗?他又不喜欢我。” 沈建国骂道:“沈轻,你就这么冷血见死不救吗?” 沈轻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笑了一声。 “爸,当初我被人诬陷上法庭的时候,你们上法庭说我从小不学无术、品德不端、偷鸡摸狗,我在精神病医院三年,你们可有一次想过把我接出来?” 沈建国心虚的別开脸。 沈轻道:“前几天我被绑架,你们的確没有参与,但是你们也没阻止。我有困难,你们见死不救,你们有困难,我就不能见死不救?这是什么道理?” 沈母受不了这样的对话,站起来大声喊。 “不是我们卖女儿,不是我们对不起你,是傅云笙,都是他让我们做的。” 沈建国抓到机会,不假思索加入老婆。 “当年的事情是傅云笙亲自来找我们,他给了我们五万块,要我们出庭说那些话的。” 沈轻回头看著沈建国,不发一言。 沈建国看她不相信,说:“我有证据,我有录音。” 他跑回房间,翻箱倒柜后,拿出一个录音笔。 “这是你哥哥当初怕我们出庭后傅云笙赖帐录音的,你用这个去威胁傅云笙,他不救你哥,就把录音公开,让他身败名裂。” 沈轻拿著录音,回到房间锁门。 她坐在床边,按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动不动的听著。 第18章 笙哥,我不想活了 晚上六点。 傅云笙在办公室听著对面的女士哭诉。 “我和他白手起家,二十年夫妻,他离婚做局害我背负千万债务,把我收藏的名画都偷走了,傅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女士哭得断断续续。 傅云笙视线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看了好几次桌子上的手机。 女士被閆石送出去后。 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的陈继舟进来。 “笙哥,王学翌那个案子下午警察开新闻发布会后,沈小姐又上了热搜,掛了两个小时了。” 傅云笙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把未读信息拉到底。 又看了未接来电。 然后退出来,进了游览器。 热搜榜首就是沈轻找人猥褻学生的新闻。 很多网友不管真相如何,哪怕警察已经公开了案子细节,杨家父女怎么敲诈冤枉王学翌的,他们只相信他们心里的阴谋论。 一致认为是沈轻手腕通天,请傅云笙给王学翌洗白,逃脱罪名。 傅云笙依旧用的化名。 沈轻却是实打实的臭名昭著。 陈继舟坐在傅云笙对面,舒服地转了一个圈。 “再这样闹下去,沈小姐就很难回到娱乐圈了。” 傅云笙没说话。 陈继舟继续说:“对了,攸寧那个电影真不上了?我们公司投资了不少钱,起码亏一个亿。”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陈继舟看了一眼,是沈轻两个字。 傅云笙拿起手机站起来,去落地窗那边接听。 陈继舟说了三个字,“迷人精。” 沈轻要是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得把傅云笙迷成什么样子!!! 沈轻是在医院天台上给傅云笙打得电话,风声很大。 “笙哥,我不想活了。” “你在什么地方?”傅云笙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医院天台,我想跳下去。” 傅云笙说:“等我来陪你一起跳。” 电话掛断了。 沈轻迎著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是沈建国给她的录音笔。 她拿出来仔细地擦乾净了,又放回口袋里。 去问医生体检什么时候出结果。 傅云笙怕她和別人乱搞染病,確保床上玩物乾净。 她不能那么不懂事,真的在傅云笙家里住多久。 能早一天离开是一天。 医生说她的检查是副院长负责的,其他人不知情。 沈轻想要见赵奕。 赵奕出差了,见不到人。 她知道赵奕就在医院,只是她不配见他。 沈轻回到双华园。 拎著一篮子家里带来的鸡蛋,地里种的玉米青椒黄瓜土豆。 做了玉米排骨汤,虎皮青椒,酸辣土豆丝,避风塘炒虾,清蒸鱖鱼。 饭刚刚做好,就听见有脚步声进来。 傅云笙只穿著黑色的真丝纯手工衬衫。 领带不知所踪,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强壮的肌肉线条。 眼镜拿掉了,斯文的外表被撕碎,整个人如出窍的宝剑,锋利显赫。 他一进门,整个別墅冰冻三尺。 “傅律。”沈轻繫著围裙,拿著锅铲站在餐厅区域喊了一声。 细腻的女声,春风细雨融化了冰雪。 傅云笙面容瞬间柔和了,伸手閆石就把他眼镜放他手上。 他戴上眼镜,走向沈轻,“我来帮你做饭。” 沈轻道:“已经好了,现在就可以吃了。” 傅云笙跟著进了厨房,拿碗筷,盛饭。 陈继舟坐在餐厅,喝了一大口水道:“我上一次品尝沈小姐的厨艺,还是三年前,今天是沾了笙哥的光。” 沈轻道:“我也只会做这些老百姓的家常菜,陈总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只怕不能入您的口。” 以前陈继舟私下吐槽沈轻。 说她就知道围著厨房一日三餐,担心傅云笙吃不饱穿不暖。 拿不上檯面。 傅云笙需要的是与他能力家世旗鼓相当的妻子,而不是嘘寒问暖的保姆。 这点都搞不清楚,还想嫁给傅云笙。 陈继舟也知道沈轻的意思,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沈小姐现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傅云笙把汤端上桌说:“少说两句。” 陈继舟就闭嘴了。 沈轻的厨艺一向不好,哪怕照著食谱做,她都能做得难吃。 以前乐此不疲,决心要做一个好太太,抓住傅云笙的胃。 现在不怎么用心,菜就更不怎么好了。 沈轻自己吃了一口,淡得尝不出味道。 沈轻道:“我盐放少了。” 傅云笙道:“少盐健康。” 陈继舟自己去厨房,用辣椒酱醋调了一个蘸酱。 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沈小姐去医院干什么?” 沈轻道:“去看看体检结果出来了没有。” 陈继舟说:“还没有,赵奕负责的,出结果他会通知的。” 沈轻早上四点就要起床上班,九点就睡了。 才躺下,傅云笙来了。 灯光亮了,沈轻把被子拉过头顶遮住。 听见傅云笙的脚步靠近,她在被窝里打招呼,“傅律,体检结果还没出来。” “哥都不叫了?” 傅云笙坐在了床边。 沈轻的一双手握著被子,手指细长,指尖粉红。 粉雕玉琢,乾净如初生。 她慢慢掀开被子,眯著眼睛適应强光。 “哥。”她喊了一声。 “嗯。” 傅云笙看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新婚夜羞怯的新娘子。 他伸手把被子拉开,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来。 傅云笙手指顺著她脸颊滑过,一触即开。 “今晚我睡这儿。” 沈轻羽翼一样的睫毛煽了一下,“嗯。” 傅云笙脱了睡袍,露出修长健美的身躯。 极具华丽的线条美感,像是进行著某种古老的仪式,迷得目击者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沈轻没有移开视线,眼底一片平静。 傅云笙没有去另外一边上床。 贴著沈轻这一边躺下。 沈轻往另外一边挪动,就被傅云笙抱住了。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沈轻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不动了。 傅云笙的呼吸落在她脖颈上,很热。 “沈轻,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沈轻沉默了。 傅云笙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別去包子铺上班了,娱乐圈我给你安排好了。” “我现在工作挺好的,老板对我也很好。”沈轻被他抱太紧,细腰勒得疼。 “不愿意回来?”傅云笙问得很隨意。 沈轻知道回来两个字代表什么。 她说:“笙哥,你还没睡够我吗?我没三年前那么好睡了,你试一次就不会想第二次了,咱们律师费支付了,就到此为止吧。” 第19章 你很乾净 一夜好梦。 沈轻早上四点钟准时醒来。 傅云笙还睡在她身旁,呼吸很浅。 昨晚她说了那句话后,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沈轻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半晌才起床。 一坐起来,傅云笙就醒了。 “抱歉,吵醒你了。” “没关係,你去洗漱,我去厨房做点吃的。” 傅云笙下床穿睡袍,脚踩到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 “录音笔?”他看向沈轻。 是沈轻之前放在口袋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了。 这个时候只要按一下开关,就能听见傅云笙用五万块收买她父母,出庭指证她有精神病的录音。 沈轻不紧不慢道:“放在身上防身的。” 傅云笙把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嗯。” 沈轻看著他出去了,才把录音笔拿回来,顺手丟进床头柜抽屉里。 洗漱出来,傅云笙已经把早点做好了。 营养鸡蛋饼,热牛奶。 他眼下乌青,睡得很不好。 吃了饭,沈轻带著垃圾出门,閆石又来送文件了。 顺便把沈轻送去了包子铺。 当天晚上,沈轻回到双华园,就和傅云笙说:“笙哥,不要让閆律助半夜送文件了,我骑了共享单车回来,明天早上我骑共享单车去上班。” 傅云笙说:“好。” 沈轻从口袋里掏出来五百块现金交给傅云笙,“这是之前的住院费。” “我不急著用钱,你留著花,等手头鬆了再还我。” 傅云笙把钱接过来,学著沈轻叠钱的方式叠好。 手指拉开她的裤子口袋,把钱放进去了。 动作得体,拿捏著分寸,没有碰到她身体。 沈轻抓住他的手,又把钱还回去,“笙哥,欠著你的钱,我睡不著。” “缺钱了找我。”傅云笙把钱收下,隨手丟在了柜子上。 “哥,我明晚不回来吃饭。” 傅云笙微笑著看著她,“有约?” “嗯,和王老师约好了。”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王老师说吃饭的地方后面是山,可以去看星星,回来太晚打扰笙哥的休息,晚上就不回来了。” 说完发觉傅云笙脸色有些冷,补充一句。 “在支付律师费之前,我不会和別的男人乱来的。” 晚上。 沈建国打电话来了。 “去找傅云笙了吗?你哥什么时候能出来?” 沈轻道:“我不会找傅云笙。” “你什么意思?” 沈轻直接掛了电话,关机。 翌日。 沈轻和王学翌约地六点见面。 五点半接到了陈继舟的电话。 “沈小姐,你父母在笙哥的律师事务所楼下闹事,请你过来一趟吧。” 沈轻打车去傅云笙的律师事务所,路上给王学翌发了信息,说有事情改天再约。 到了律师事务所大楼下面,就看见一群保安把她父母包围起来。 沈建国扯开嗓门叫骂,“你们律师事务所老板,睡了我女儿几年,一分钱不给就想甩了她,没门。” 沈母也叉腰喊道:“喊傅云笙出来,我们要给我女儿討个公道。” 家丑不可外扬。 谁家父母会把自己女儿的这些丑事拿出来满世界宣扬的。 沈轻拿出手机,输入110。 寻衅滋事叫警察来抓走就好。 “沈小姐,您来了。” 沈轻拨號键还没按下去,閆石神出鬼没地站在她跟前,笑得一脸谦逊。 “嗯,我父母的事情,我马上解决。” 閆石道:“傅律已经解决了,刚刚给你父母帐户打了二十万,现在应该收到钱了。” 沈轻果然没听见叫骂声。 她抬头看,陈继舟站在她父母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父母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对著陈继舟鞠躬哈腰,巴结討好。 隨即,陈继舟把二老带到沈轻面前。 沈建国看见沈轻就横眉竖眼,“沈轻,傅律答应救你哥出来了,傅律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好好留在傅律身边伺候他。” 沈母也语重心长道:“傅律让你回娱乐圈是害你吗?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著我们。” 把沈轻骂了一顿。 沈建国又阿諛奉承地和陈继舟道:“陈总,请您转达傅律,我女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儘管和我们说,我们一定教好了再把她送来,那儿不满意改正哪儿。” 陈继舟笑著没接话,对著閆石道:“你送沈先生沈夫人回去。” 沈建国这一辈子被人瞧不起,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如今被陈继舟这样的人抬举,得意得红光满面。 沈母也心花怒放,把沈轻拉倒一旁。 “沈轻,傅律对你够意思了,以后別作天作地,把感情都作没了,我看你怎么办?” 沈轻抿著嘴不说话。 沈母继续道:“別忘了自己什么身份,能伺候傅律是你的福分,不要痴心妄想嫁给他,好好和他將来的老婆相处,他不会亏待你。” 沈轻被陈继舟带去傅云笙的律师事务所,坐在他对面,还在神游太空。 “今晚给你安排了几个投资人和导演,你跟我去见一下。” 沈轻回神,笑了笑,“笙哥,我们的合同还有两年就到期了。” “嗯。”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无以回报,不如咱们把以前的合同作废,重新签约,多签几年。” 傅云笙犀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后道:“怎么忽然愿意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让笙哥为我操心,现在想通了。” 想通了,卖身契在他手上,不解除合同,她这一辈子都別想得到自由身。 想通了对待仇人,只有將其置於死地,才能自保。 否则,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她再去精神病医院住三年。 沈轻听见录音那一刻开始,就决定了屠龙。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傅云笙站起来,走到沈轻跟前,伸手摸了她的脸颊。 沈轻没有躲,只是一瞬不瞬地把他看著。 他狭长的眼中的柔情,简直能把她融化。 极致斯文俊美的一张脸,完美如天神的外表下,是一颗狠毒的心。 傅云笙气息不断靠近,唇瓣要贴上那一刻。 沈轻说:“笙哥,我体检还没出来呢?万一不乾净,弄脏了你,我赔不起。” 傅云笙身体僵了一下,身上的温柔如潮水一般褪去。 “让你体检不是你不乾净,你一月病了两次,需要检查。” 以前沈轻身体很好,拍大夜戏在冷水里泡一晚上,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 沈轻道:“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你很乾净。”傅云笙还是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开。 沈轻心里想,我怕你和田攸寧不乾净。 第20章 沈轻休想回到娱乐圈 他两都这么多年了,沈轻不相信他两没睡过。 那天田攸寧在双华园,穿著性感的吊带睡衣,就是等傅云笙回去滚床单。 沈轻去了傅云笙的休息室。 晚上要穿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大牌设计师的手笔,白色的雷士花边衬衫,领口用珍珠流苏装饰。 长到脚腕的黑长裙。 一双低跟鞋。 傅云笙最喜欢她这样穿。 沈轻以前不懂,有一次听陈继舟他们几个人坐一起喝酒谈话。 才知道男人最喜欢这样的穿著。 像是白月光一样乾净柔和。 沈轻手指放在衣服上,顶级的料子,触感极佳。 傅云笙说:“以前你用惯了的设计师,按照你的尺码做的。” “嗯。”沈轻的御用服装设计师,后来也是和田攸寧共享。 再后来,田攸寧火了,再也没给她设计过任何衣服。 她穿的都是旧款。 沈轻拿著衣服去卫生间换。 量身定做的衣服的优点就是,完全贴合身体曲线。 缺点就是但凡有一个部位尺寸不对,就穿不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衬衫扣子扣上,胸口太紧,扣子和扣子中间崩开,里面的內衣清晰可见。 腰腹很鬆,大了一个尺码。 沈轻拉开浴室的门,傅云笙就在门外低头和閆石说她的解约合同要怎么写。 听见沈轻出来,就停下话题回眸。 看见她胸口紧绷的衣服,他微微蹙眉。 沈轻道:“笙哥,设计师可能记错了尺码,这套衣服我穿不上。” 閆石道:“怎么会,沈小姐比三年前瘦了许多,按照三年前的尺码衣服只会大不会小。” 因为这不是沈轻的尺码,是田攸寧的尺码。 田攸寧的厉害之处就是不动声色地给人下马威。 嘴上甜言蜜语,行动手起刀落。 还让你挑不出毛病。 傅云笙说:“家里有衣服,回去换一件再去。” 沈轻又把衣服换下来,跟著回到双华园。 车才停下,傅云笙手机响了。 是王锦打来的。 “二爷,田小姐在片场从道具上摔下来,现在送去医院抢救了。” 沈轻没等傅云笙开口就说:“我回去休息,你们先去医院看田小姐。” 她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田攸寧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回到娱乐圈! 沈轻进屋,拉开窗帘,看著傅云笙的车走远了。 她上楼,站在书房门口,想要输入傅云笙生日密码。 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哪一天。 於是给陈继舟打了一个电话。 “陈总,傅律师生日哪天?” 陈继舟在医院,那边不断传来有人掛急诊的广播。 “沈小姐怎么不亲自去问笙哥?” 沈轻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继舟直接掛了电话。 傅云笙恰好赶来医院,看见陈继舟刚掛掉的电话,“你和她私下联繫?” 陈继舟道:“问你生日哪天,她好像真不记得了。” 傅云笙没说话。 赵奕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说:“攸寧胳膊缝了两针,现在的医疗技术不会留疤,笙哥进去看看吧,她一直念著你。” 傅云笙没说话,转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机。 在电话簿里面找到一个没有备註只有一串数字的电话號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听了。 那头非常恭敬地说:“傅二爷,您好。” 傅云笙道:“沈轻在医院治疗的情况怎样?” 精神病院长道:“非常好,乐於助人,积极接受治疗,性格好,所有人都喜欢她。” “她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 “人在经歷过大起大落,就会选择性遗忘最痛苦的事情,这不是病,您应该也见到沈小姐了,她恢復得非常好。” “是吗?” “我用我十年寿命发誓,沈小姐已经痊癒。” 双华园別墅。 沈轻找到十年前她和傅云笙签约的电子版合同,上面有他的身份证號码,查到了他的生日。 输入密码,警报器立马响起。 “密码错误,请输入正確密码……” 隨即,傅云笙的电话打来了。 沈轻接听。 “你要进书房?” 沈轻道:“我想要用一下电脑,我们即將签新的合同,我想把我的述求写下来。” “等会儿我让閆石给你送一台电脑。” “嗯。” 沈轻四点起床上班的时候,傅云笙没有回来。 她骑共享单车去上班。 半路被一辆悍马给撞了。 撞得不是很严重,自行车倒了,擦破了一点皮。 沈轻爬起来,把自行车扶起来。 沈耀嘴里叼著烟,吊儿郎当地下车。 “沈轻,你见死不救,以为我出不来了是吗?攸寧让田少把我保释出来了。” 共享单车的链条掉了,沈轻低著头上链条,露出一节天鹅般优美脖子。 田虎在副驾驶看得口乾舌燥,想要咬一口。 沈轻上好链条抬头道:“哥,恭喜你了。” 田攸寧的手段是真的厉害,知道傅云笙要保沈耀出来。 直接提前,让田虎把人捞出来。 既在傅云笙那儿立功,也让沈耀这个蠢货感激涕零。 说实话,沈轻觉得傅云笙和田攸寧很般配。 心眼多得旗鼓相当。 沈耀道:“田少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跟我上车,陪他喝两杯,感谢一下他。” 他一只手就把沈轻拎上了车。 田虎低著头给朋友发信息。 {摄像头准备好了吗?人马上就到。} {包厢里几十个高清摄像头,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只要你把人带进来,喝了我们准备的酒,她就会求著我们脱她衣服,天一亮,视频流传出去,傅二爷就算有通天手腕,她也回不了娱乐圈。} {届时,就算追究,也是沈耀下的药,强迫他妹妹来的,我们可是清白的,傅二爷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况且傅二爷和攸寧婚期將近,他还能为了一个金丝雀得罪你这个大舅子!} 凌晨十点半。 最热闹的夜总会盛宴尚未结束。 沈轻被拉去了一个包厢。 里面一群人,全是田虎的朋友。 田虎腿打著石膏,杵著拐棍,被一群人簇拥坐在主位上。 沈耀把沈轻拉进去,推在田虎身旁坐下。 倒了三杯酒,递给沈轻一杯酒,“喝了它,感谢田少救我出来。” 第21章 喝了这杯酒,你我再无瓜葛 沈轻端著酒杯缄默。 包厢里很安静,所有人都没说话,盯著这位乾净得不染凡尘的美人。 要是放在三年前,他们別说这样近距离的看沈轻喝酒。 就算是肖想一下,也是不敢的。 圈子里谁不知道沈轻是傅云笙的金丝雀。 也就是现在傅云笙腻了,甩了,他们才有资格看上一眼。 沈轻手心把酒杯捂热了。 才转头看著沈耀,“哥,既然是替你感谢田少,我喝了这杯酒,你我再无瓜葛,父母那边我也不赡养了。” 沈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沈轻已经一饮而尽。 她端起另外三杯酒,也照样喝了下去。 站起来道:“酒我喝了,告辞。” 所有人就这么看著她走出了包厢。 好几秒后,田虎一拍大腿喊道:“不能让她这么走了。” 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急忙去追。 沈轻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一个捏切险些摔倒,被人扶了一把。 沈轻靠在对方怀里,闻到了一股暗香。 说不出的滋味儿。 她抓著对方的衣服,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拦住她的细腰,低头看她。 她脸颊緋红,眼睛湿润,朱唇滴血一样娇嫩。 这个样子在这种地方,这么多双眼睛看著。 傅云笙脱下外套,盖在她头上,“怎么喝酒了?” 以前傅云笙给她立规矩,约法三章。 不准背著他喝酒。 不准和任何人有亲密举动。 不准穿露脖子以下的衣服。 她违背过一次,差点死在床上。 真正意义上的死床上。 包厢的门被拉开。 沈耀冲在最前面,看见傅云笙搂著沈轻,就停住了。 田虎一群人在后面,被傅云笙鹰隼的视线一扫,个个心里发毛。 靠门边的几个,直接倒退回去,躲进了包厢。 求佛拜神祈祷傅云笙没看见他们。 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有钱的情况下,就看谁有实权了。 傅云笙家族是顶级豪门,外公是天宫大佬,本尊实力过硬。 谁家公司没点违法犯忌的事情。 傅云笙真要较真,挨个告上法庭,够他们喝一壶的。 唯独沈耀这个光脚的不了解傅云笙背景。 他若无其事走到傅云笙面前。 “是云笙呀!好久不见,你和我妹妹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牵扯不清?我都做主把我妹妹许配给田少了。” 言毕,他伸手就去拉傅云笙怀里的沈轻。 尚未碰到,便被陈继舟一把抓住了手腕。 一用力,咔嚓一声,沈耀胳膊被卸下来。 “啊!”沈耀惨叫一声,痛得差点跪下了。 陈继舟拍打了沈耀肩膀一下,冷著脸问他们:“沈小姐喝了什么酒?” 田虎道:“三十九度八。” 这是行话。 最烈的一种。 傅云笙低头看沈轻,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隔著衣服都感觉到她火热的身体。 他一把將她抱起来,对閆石吩咐:“去医院。” 陈继舟留在原地,对一眾人道:“诸位是要去警察去掰扯清楚,还是留在包厢,等傅二爷回来调查,想清楚了,请自便。” 私下解决,可大可小。 况且有个替死鬼。 真闹去警察局,调查起来可能就会牵扯出来更多的事情。 就像是前两年一个小鲜肉。 原本只是因为女友嫌分手费给少了。 报警告人家敲诈,结果调查出来很多腌臢事情。 小鲜肉被判刑十几年。 傅云笙就是送小鲜肉进去的律师。 沈耀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对著田虎道:“傅云笙胆大包天,居然敢妄想娶攸寧,还敢不尊重你,你打电话给你父亲,让他教训傅云笙。” 田虎瞄了沈耀一眼,转身杵著拐杖进了包厢。 陈继舟一把將沈耀丟进包厢,自己进门,坐在门口。 拿出一支烟,其余人立马狗腿子给他点菸。 陈继舟看著一眾討好地嘴脸,嘴角勾动一下。 “你们这一群王八蛋,敢动傅二爷的女人,他就算是玩腻了不要了,也轮不到你们糟蹋。” 其他人纷纷低著头,不敢说话,疯狂地用手机给家里大家长发信息求救。 沈轻被送去了医院洗胃。 折腾一番下来,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动弹不得。 傅云笙端著一杯温水,把吸管送她唇边,“医生说你要多喝水,避免脱水。” 沈轻眼睫毛上掛著泪珠,一眨眼,泪珠就顺著脸颊滚下来。 她张开嘴咬住吸管,喝了半杯水。 唇更加的鲜红,像是被亲过。 “他们碰你了?” 沈轻摇头,没力气说话。 她身体很热,只能通过发汗来散热和代谢药物。 汗水像雨珠一样滴落,身上的衣服很快汗湿。 医生吩咐不能洗澡。 傅云笙就把她衣服脱了,让她光著身体躺在床上。 他打了热水给她擦身体。 傅云笙流的汗水比沈轻还要多,眼底炙热。 声音是极度压抑后的低沉,“別去包子铺上班了,以后出行我给你安排经纪人。” 沈轻道:“我不一定能回娱乐圈,工作不好找,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不想失去工作。” 傅云笙看著她不说话。 许久才转移话题,“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轻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解决。” 她没问傅云笙怎么知道她去了夜总会。 傅云笙这样身份的人,自然有一群眼线和想要巴结他的人,给他通风报信。 “你可以依赖我。” 沈轻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眼睫毛上,保持缄默。 “沈轻……”傅云笙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响了。 “傅律,我把沈小姐的换洗衣服拿来了。” 傅云笙把沈轻被子盖好,去开门。 閆石带了一包贴身睡衣,还有一个食盒。 “陈总那边把人都留在了包厢,在里面发现了四十五个摄像头,等您过去。” 傅云笙没有让閆石进病房,把东西拿进来。 “你没力气,我扶你穿衣服。” 傅云笙把沈轻抱起来,发现床单湿了一片。 他给沈轻换上衣服,叫人来换了崭新的床单。 让她坐在床头,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瘦肉青菜粥,吹凉了餵沈轻吃。 閆石的厨艺非常好,沈轻吃了小半碗,开始犯困。 昏昏沉沉地睡著。 傅云笙又给她擦了几次身体,换了几次衣服。 一直到中午,沈轻才停止流汗,输液打完。 血液化验药物新陈代谢得没有大问题了。 傅云笙才叫閆石守在医院,自己去了夜总会。 第22章 谁碰了我的女人 傅云笙上午十一点到的夜总会。 大老板亲自来迎接。 在包厢门口和他说:“傅二爷,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还请你给个面子,不要弄出人命。” 傅云笙看了他一眼,就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人看见傅云笙进门,全都站起来了。 陈继舟走到傅云笙身旁道:“摄像头的內容已经剪辑出来之前发你手机上了。” 傅云笙点了点头,穿过人群,坐在主位上。 站在他身旁的人立马恭敬地给他递烟,点燃。 傅云笙一夜没睡,一贯的雍容华贵消失,周身的暴戾气场从骨子里溢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说:“谁碰了我的女人?” 田虎杵著拐棍走到傅云笙面前赔笑。 “妹夫,这事情真和我们没关係,是攸寧知道沈耀被抓了,怕沈小姐为难,让家里人把沈耀保释出来了,沈耀非要感谢我,才把沈小姐给带来的,对了,沈耀是沈小姐的亲哥。” 沈耀是有点蠢,但是不是真的蠢货。 在被关在包厢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的等待中。 他已经隱隱约约猜到了傅云笙是田虎也惹不起的人。 可是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他再把责任推在田虎身上,两边不討好,两边还有可能联手让他把牢底坐穿。 与其里外不是人,不如死站一边。 眼下,他能选择的也只有田虎。 把这件事情扛下来,田虎肯定会把他捞出来。 只要不死,以后有的是机会翻身。 他对田攸寧一见钟情,也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娶她。 权衡利弊后,沈耀站出来道:“是我乾的,我自己的妹妹,我想对她怎样就怎样?我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傅律师管得著吗?” 他的一条胳膊脱臼,没得到治疗。 说话的时候脱臼的地方一抽一抽的疼。 表情也齜牙咧嘴,行为怪异。 傅云笙道:“既然你认了,那就去送警察局吧。” 沈耀刚从警察局出来,死也不想进去了。 “你凭什么送我去警察局?我妹妹都没说话,当事人都没报警,你算什么?” 傅云笙笑了笑,换了一个坐姿,给门口的陈继舟使了一个眼色。 陈继舟拉开门,一群侍者端著酒进门,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无声的退下了。 傅云笙道:“你让沈轻喝三杯酒,我让你喝三瓶,喝完了,就一笔勾销。” 沈耀脸色煞白,拒绝地后退一步。 三十九度八,喝一口就能一夜七次郎。 喝三瓶,够他死好几次了。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沈建国夫妻被客气地请进来。 看见里面的情况,嚇得唯唯诺诺地站在角落,不敢靠近。 傅云笙道:“沈先生和沈夫人在路上想必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你们的儿子要么去警察局接受法律的制裁,要么自愿喝了这三瓶酒,昨晚的事情一笔勾销。” 沈建国虽然不懂这个酒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不能喝。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傅云笙面前鞠躬。 “傅律师,求求你饶了我儿子吧,他就是糊涂办坏事,心不坏,不是真心想要害沈轻的。” 傅云笙道:“把一个女孩子,强行带到一堆男人中间,灌了三杯酒。你的女儿被这样对待,你觉得很正常?” 沈建国道:“是我们教子无方,请傅律师看在沈轻的面子上,饶了沈耀一次,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陈继舟带著两个保鏢走上来,笑眯眯道:“你的保证算个鸟,把沈耀给我摁住,今天这三瓶酒,不喝也得喝。” 两个保鏢立马將沈耀给摁住。 陈继舟拿了一瓶酒走到沈耀面前,掐住他的下巴,对著他的嘴灌。 沈耀嚇得大叫:“爸妈,救我。” 沈建国把儿子当眼珠子疼,真怕这个儿子就这么没了,双腿一软,跪在傅云笙面前。 “傅律师,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把沈轻给你。” “沈轻本来就是我的人,不需要你给。”傅云笙优雅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慵懒得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危险至极。 沈耀已经被灌下去半瓶酒了,嚇得大喊:“爸,我再喝下去会死的,我不想死,救救我。” 沈母也急得眼泪呈雨珠一般掉下来,跑过来和沈建国跪在一起。 “傅律师,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只要饶了他,我们把命给你。” 傅云笙笑了笑,“我要你们的命干什么?那就把这个签了。” 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律助把一份合同放在二老面前。 傅云笙道:“法律上没有断绝父女关係的规定,但是,之前我给你们打的二十万,可以作为一次性支付养老费,签了这个合同,日后你们的生老病死都与沈轻无关。” 二老犹豫了。 沈耀为了小命,急得大喊,“快签,快点签!一个赔钱货,要来干什么?” 二老听见儿子的呼救,二话不说签字按了红手印。 手忙脚乱地把沈耀扶著往外走。 在出门的时候,沈耀回眸怨恨地看著傅云笙。 “傅云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现在的一切行为都可笑,哈哈哈……” 包厢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声音。 傅云笙脸色如霜,周身散发出冰冻三尺的气场。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坐。 最后还是田虎道:“妹夫,你也看见了,这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约了兄弟几个一起玩玩,哪知道沈耀玩这一出,我是很尊重沈小姐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傅云笙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扬,视线落在田虎身上。 “我和攸寧没有婚约,请你注意你的称呼。” 田虎心里想,傅云笙得了便宜还卖乖,享受著攸寧的爱,还不给攸寧名分。 无非就是攸寧爱他,他以为隨便怎么作,攸寧都不会移情別恋。 如果不是傅云笙惹不起,田虎早就衝上去打烂傅云笙那张骗女人的脸,给妹妹出气。 田虎皮笑肉不笑道:“傅二爷,其他事情我们今天不谈,就谈今天的事情,我们完全是遭受无妄之灾,现在罪魁祸首也承认了,你可不能再把我们留在这儿。” 傅云笙道:“在座的诸位有没有参与,彼此心知肚明,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別人还以为我傅云笙死了,隨便一条野狗也敢痴心妄想覬覦我的人。” 傅云笙对著桌子上摆放整齐的酒瓶打了一个手势。 命令:“一人一瓶,谁先喝谁先走,不喝,我敬你们喝。” 第23章 傅云笙一个正常的男人 所有人都到抽一口气。 救兵大半天还没来,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是绝对不能喝! 田虎脸上的假笑掛不住了,“傅二爷,以我们两家的关係,你一定要闹得这样难堪吗?” “我与你何时有关係?”傅云笙打了一个手势。 陈继舟就带著保鏢,端著托盘,把酒送到田虎面前。 “田少,笙哥是礼数周到的人,讲究礼尚往来,这杯敬酒,你还是喝了把,不要让我们彼此为难。” 田虎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咔嚓咔嚓响。 他心里也在权衡利弊。 现在抓起酒瓶,给傅云笙开瓢,彻底撕破脸一了百了。 傅云笙还能要他的命不成。 只是这样一来,傅云笙和自家妹子的关係肯定受到影响。 他父亲那边也不好交代。 家里好不容易和傅家攀上关係,勉强回到这个圈子来,真要闹掰了,失去的就不是他个人的得失。 而是家族重复光辉的计划。 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打小报告的。 否则,傅云笙怎么可能来这么快。 傅云笙但凡来迟一点,沈轻就是他们的囊中物了。 撞见沈轻和这么多男人纠缠,傅云笙这样高贵的男人,不可能还要沈轻。 届时,他只需要把人弄回去,关家里玩够了丟出来便是。 反正一个精神病说的话,也没人相信。 只可惜,差一点。 这瓶酒,田虎是绝对不能喝的。 他受伤长期吃药,喝了真能丟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陈继舟去开门,看见田老爷子站在门外,身后跟著一帮富二代的父亲。 一个个面色凝重,神色紧张地从门缝里往里看。 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就接到了孩子们的求救信息。 第一时间托人联繫上了傅家的当家人傅龙宴。 傅龙宴只是说,小孩们小打小闹,由著去。 明显是护短。 最后几人一商量,才决定叫上傅云笙的老师田老爷子一起来救场。 田老爷子道:“云笙呢?” 陈继舟把门开了,“笙哥在里面,田老爷子您请进。” 一群人进门,看见自己家孩子好好地,才鬆了一口气。 傅云笙站起来迎接田老爷子,“老师,您怎么来了?” 田老爷子拍了拍傅云笙的肩膀,“我听说田虎在这儿惹了祸,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言毕,他走到田虎面前,一耳光甩上去。 “混帐东西,断了一条腿,还在外面给云笙惹事,你若不是我儿子,早就进监狱蹲一辈子了。” 田虎低著头,有台阶立马就下。 “爸,我错了,我在这儿给傅二爷赔罪。” 言毕,他一脸笑意的对著傅云笙頷首:“傅二爷,之前我没有阻止沈耀的行为,让沈小姐喝了酒,是我的罪过,改天我亲自下厨,邀请你来家里吃饭,给你赔罪。” 田老爷子冷哼一声,“滚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田虎二话不说,转身就出去了。 其余人羡慕地看著田虎,都想跟著逃命,奈何傅云笙没发话,其他人不敢走。 眼看田虎要走出门,一直沉默的傅云笙忽然开口,“等等。” 田虎僵在门口,没有回头。 田老爷子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还是端著身份微笑,“怎么了?” 傅云笙道:“这点小事情,哪儿用得著老师亲自来一趟,您打个电话就行了,都是自己家人,我还能为难田少?” 田老爷子哈哈笑道:“我不来教训一下,按照他那个爱闯祸的性格,將来还不知道要惹下什么事情,云笙你稳重,以后在外面替老师盯著点他。” 傅云笙道:“不敢。” 其他人拼命给田老爷子使眼色,让他別只顾著救自己儿子,给他们儿子说两句好话。 田老爷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拉人脉的机会。 就和傅云笙说:“云笙,今天的事情大家的確是办得不漂亮,但是也都不是故意的,给年轻人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傅云笙道:“老师开口了,我自然是要给老师这个面子,只是我这边也有点麻烦,需要大家帮我个小忙。” 一眾人一口气尚未吐出来,又吸回去了。 傅云笙这样身份的人,哪儿用得著他们。 用得著的地方,肯定没好事。 田老爷子道:“你的事情大家还能不帮忙。” 他回头看其他人,其他人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傅云笙道:“我过几天要开会,在会议上,我需要劳驾诸位投我一票。” 所有人都蒙了。 傅云笙是律师,不管傅家的生意。 就算管他们和傅家也没生意来往,开会也坐不到一张桌子上去。 傅云笙打了一个手势,律助立马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上来。 两份合同,一份是在某年某月某地需要他们投票。 第二份是保密协议。 大家借著看合同的空挡,开始权衡利弊。 傅云笙身份摆在这儿,得罪了,他閒著没事天天盯著他们公司的错处。 一天一告,要他们的老命。 不如签了合同,还能卖傅云笙一个人情。 將来要和傅家合作,指不定就能用上这层关係。 再不济,遇见什么麻烦,指不定能请动傅云笙打官司。 上了傅云笙的这条船,远远比不上还得罪他要好得多。 生意场上,谁不是人精。 一个个想明白这个道理,都签字画押。 余下,包厢里面的气氛就好多了。 傅云笙和大家閒聊了几分钟,说有事情走了。 田老爷子上了车,脸色铁青,“看你办的事情。” 田虎揉著被打的脸,没好气道:“这事不能怪我,是傅云笙消息来得太快了,人才进门,他就赶到了,他不是在医院看攸寧吗?为什么跑来夜总会了?” 田老爷子嘆气,“攸寧拴不住傅云笙的心。” “今天傅云笙否认了和攸寧的关係,负心汉一个,要不是我们家需要傅家的助理,我才不会把妹妹嫁给他。” 没能阻止沈轻回娱乐圈,田虎恨得咬牙切齿。 田虎道:“傅云笙让你们签得是什么合同?会不会有陷阱?” “我怎么知道,什么都不说,只让我们投票。傅云笙有大动作,你这几天別乱来,等风声过了我们把他叫回家吃个饭,缓和一下关係。” 田虎道:“依我看,直接想办法让傅云笙和攸寧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全家做奸在床,他傅云笙还敢不负责?” 他就不明白了,沈轻离开三年,傅云笙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傅云笙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没有需求要解决的? 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最终田虎认定,一定是沈轻太过於美味。 傅云笙吃了仙品,就吃不下凡夫俗子了。 田虎越想,越是心痒,想要尝一口沈轻这口天鹅肉。 第24章 傅二爷,沈小姐勾引我 沈轻睡得不是很好。 身上一直冒汗,黏糊糊地难受。 每一处关节都疼,疼得睡不著,又清醒不过来。 她不断地翻身,无意识地哼。 傅云笙就脱了衣服,躺在病床上抱著她睡。 她十八九岁那两年,睡觉很不老实。 睡的时候和他一头,半夜可能跑另外一头,还能滚床下。 好几次脑袋摔了一个大包。 傅云笙就把她抱在怀里睡,要不就是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就把她镇住了。 一晚上能睡个安稳。 陈继舟来了好几次,从门外探视窗看见傅云笙抱著沈轻睡,嘴里嘰嘰歪歪说了一堆。 “沈轻就是一个妖精。” 閆石站在一旁当石柱。 陈继舟继续说:“沈轻要是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笙哥还不得立马娶回去当宝贝藏起来。” 只可惜,家世太差,还是个娱乐圈的演员,豪门最忌讳娱乐圈女人。 沈轻这一辈子只能是笙哥养得金丝雀了。 毕竟,没有谁家权贵,把床上玩物娶回家的。 沈轻这一病睡了三天。 等她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三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 急得险些从床上跌下去。 傅云笙一把將她捞回来,抱在怀里,“工作我给你辞职了。” 沈轻愣了好几秒,才从傅云笙怀里钻出来,靠在床头,病懨懨地沉默著。 “从现在开始,你哪儿都別去,留在家里养好身体,准备回归娱乐圈。 傅云笙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你的解约合同,下面是新合同,这一次签十年,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沈轻先看了解约合同。 看得很仔细,前前后后看了三次,才签字按了红手印。 新合同就敷衍地看了一下,“我有些不舒服,新合同先放我这儿,我看完了签字了交给你,解约合同先走流程吧。” 傅云笙把沈轻签好字的解约合同递给閆石,“你去办。” 閆石带著合同走了。 沈轻道:“解约合同一般多久生效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云笙说:“一周时间左右,你要是赶时间,也可以快一些。” 沈轻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不著急的,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吧。” 一直没露面的田攸寧带著经纪人来了。 搬了机箱水果,和一大束鲜花。 田攸寧进门就先和沈轻打招呼。 “沈轻,听说你喝了三十九度八,我嚇死了,早就想来看你了,云笙说你昏昏沉沉没有清醒,怕打扰你养病,就没来。” 沈轻道:“谢谢。” “你和我客气什么?咱们以前可是住一间房,衣服都共用的。” 言毕,她对著傅云笙道:“笙哥,沈小姐是要回到娱乐圈了吧?有什么用得上我的,你吩咐,我肯定给你办好了。” 傅云笙道:“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田攸寧道:“那我就不添乱了,对了,我这一次买的水蜜桃特別甜,我去给沈小姐洗乾净了切一个。” 她拿了一个水蜜桃去了洗手间。 洗乾净了拿出来,用水果刀去皮,切成小块装进碗里。 用水果叉子叉著,送到沈轻唇边,“啊。” 沈轻看著田攸寧那么的真心实意,表现得无限可击。 她由衷地佩服。 沈轻自己接过叉子,放嘴里吃了,“田小姐,你的演技很好,拿一百个小金人都屈才了。” 田攸寧靦腆一笑,“你夸我!我好开心。一开始我好多地方不懂,还是你教我演戏的,你回来了,以后我们姐妹花一起干事业,赚大钱。” “我没那么大的远大理想,我只想做一条咸鱼。”沈轻快要演不下去了。 对面这两位演技太好,无懈可击。 她表现不够专业,要自省。 田攸寧说:“你身体还没好,先养好身体才说,娱乐圈有我在,谁也別想欺负你。” 言毕,田攸寧就站起来对傅云笙道:“云笙,我把王锦带来了,沈轻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我不放心,让他跟著沈轻,免得被人欺负。” 傅云笙说:“王锦跟了你这么多年,就跟著你,我另外安排了人做沈轻的经纪人。” 田攸寧惊嘆,“是谁?哪位王牌经纪人?” 傅云笙说:“閆石。” “哇!沈轻,云笙真的很宠你,把閆石都给你了,我都嫉妒了。” 田攸寧漂亮,落落大方,说话非常有技巧,撒娇起来任何人都討厌不起来。 沈轻以前就是被她虚假的表面迷惑了,才轻易被她暗算。 “田小姐喜欢就拿去,我不介意的。” 田攸寧摆了摆手,“哪能,我们是好姐妹,我不会抢你的东西的,该共享的我们共享。” 后面这句话就有点意思了。 沈轻要笑不笑的看著田攸寧,“別人的东西我不感兴趣,我的东西也不会和別人共享。” 田攸寧哈哈一笑,“是是是,是我说错话,我下午还要拍戏,就不打扰你休息,请你把笙哥借给我一会儿,我有工作的事情和笙哥谈。” 傅云笙跟著田攸寧出去了。 王锦还在病房,他说:“沈小姐,你也是要回娱乐圈的人,有些事情不要做绝,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很抱歉,我很笨,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沈轻喜欢王锦这样单刀直入的人。 不用花心思去想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田攸寧那种,一点把柄都不留的对手,八百个心眼。 和田攸寧交谈,每一个字都要斟酌了再斟酌,才能说出口。 王锦道:“《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十几个投资方参与了,傅二爷自己公司也投资了一个多亿,因为你不能上架,十拿九稳的几十亿票房打了水漂,你让他们赔钱,他们能让你回到娱乐圈?” “我觉得我可以回到娱乐圈。”沈轻很严肃地强调。 “倒是你联合白剑锋绑架我的事情,可要藏好,藏不好,那就有得掰扯了。” 王锦脸色巨变,“沈小姐不要胡说,隨便冤枉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开个玩笑,你別当真。” 沈轻轻轻拉了一下王锦的衣袖问他,“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做我的经纪人?” 王锦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任何人风吹草动都能嗅到危险。 他立马和沈轻拉开距离,伸手拂了一下被沈轻摸过的衣袖,转身就往外走。 田攸寧和傅云笙在聊田虎投资的那个电影。 钱不够,想要傅云笙入股。 王锦脸色阴沉的出来,对著傅云笙頷首:“傅二爷,沈小姐摸我。” 第25章 傅云笙控制欲很强 病房的门没有关,沈轻立马感受到来自门外几人审视的视线。 她坐在床头,把摸过王锦袖子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经纪人身上的香水是冥府之路吧?我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过。” 王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反驳道:“用这个香水的人满大街都是,沈小姐不要太敏感。” 田攸寧也道:“沈轻你很喜欢王锦吗?要不还是把他放在你身边,协助一下閆律助,毕竟他是学法律的,对娱乐圈的事情不太了了解。” 沈轻尚未来得及回答,傅云笙便对田攸寧道:“给你的人不用动。” 田攸寧乖乖地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 言毕,她又转头对沈轻道:“沈轻,过几天我生日,在公海游轮上举办,我邀请你来玩玩,也別准备什么礼物了,你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她对著沈轻挥了挥手,带著王锦离开了。 上了车,王锦脸色就转为铁青。 “是不是被沈轻发现了?我那天晚上开的车,亲自把她送到仓库的。” 田攸寧悠閒地靠在后座,嘴角上扬,“没有证据,她知道了又能怎样?” 王锦道:“眼下傅二爷的心是偏向沈轻了,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心偏向谁无所谓,一个男人,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你要看他做了什么。” 田攸寧现在还真不怕沈轻。 她的经纪人化妆师造型师服装设计师,家世,资源,娱乐圈地位,都是一线女星顶尖的配置。 只要她不让別人抓住把柄,没有错处。 傅云笙没事动她这颗摇钱树干什么? 王锦道:“你这么优秀,傅二爷怎么就不……” 田攸寧知道了王锦的未尽之言。 傅云笙面对她,从来没有男人的衝动。 “王锦,你一直没搞清楚,我不要做他的爱人,我要的是钱和地位,我要做傅太太,他喜欢沈轻又如何?又不会娶她。” 王锦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只能是个经纪人了。 他要有田攸寧的觉悟,早就自己开公司了。 沈轻出院这天,不想上傅云笙的车。 “笙哥,我想要回自己家住。” 傅云笙拎著她的行李,低头和她说:“回你那个出租屋?” “嗯。” “就那么喜欢住那儿?” “小破屋,也是我自己的家,住著舒服。” “好,我和你一起住。” 沈轻最后还是跟著傅云笙回到了双华园。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站著一个穿著时尚的年轻男人。 因为穿地太过於潮,几年不见,沈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服装设计师亨利,中文名不详。 亨利九十度鞠躬打招呼:“傅律,许久不见,冒昧登门拜访,还请多多包涵。” 傅云笙打了一个手势,带著沈轻坐在沙发上,也没叫人上茶。 “我只有一分钟时间。” 亨利赔笑,“上次我给沈小姐送来的礼服不是我记错了尺码,是我把田小姐的礼服和沈小姐的弄反了,导致不能穿,我今天登门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还请傅律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取消傅家和我工作室的合作。” 傅家是大家族,傅龙宴兄弟姐妹很多。 旁系和宗亲更是一个庞大的消费体。 这么多年所有的珠宝服装全是亨利工作室出品的。 再加上亨利是田攸寧的御用珠宝服装设计师,在时尚界炙手可热,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傅云笙忽然下令不准傅家任何人和他工作室有任何经济来往。 別人都以为他得罪了傅云笙,和傅家交好的生意伙伴朋友全都对他退避三舍。 才几天时间,他从別人追捧的时尚宠儿,变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瘟神。 原本下一个季度时尚峰会邀请函也都没有他的份。 他这个身份的人,已经不缺钱了。 但是,他更在乎名,在乎別人的眼光。 一旦不能站在光环中,他的精神就会崩溃,阴鬱活不下去。 就这几天时间,他就煎熬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傅云笙看了一眼手錶,站起来道:“一分钟时间到了,送客。” 閆石过来客气道:“亨利先生,您请。” 亨利不甘心这样走了,又不能做出不体面的事情,只能跟著閆石出去。 在门外,他掏出一个墨翠首饰递给閆石。 “閆律助,麻烦你帮我在傅律面前说说好话,我真的是无心之举。” 閆石把礼物推回去,客气道:“我人微言轻,哪有资格替您说好话,您慢走。” 言毕,他就回屋关门。 亨利站在门口,恨得咬牙切齿。 原本是听了田攸寧的吩咐,给沈轻难堪。 以前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情,傅律也是不闻不问。 现在这沈轻都是过气的情人了,傅律却重视起来了。 閆石都不收礼了,他知道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走出去给田攸寧打电话,话说的非常婉转。 “田小姐,您得救救我。” 田攸寧道:“我在和傅夫人喝茶,聊我生日会的事情,你要过来坐坐吗?” “这就来。”亨利掛了电话,一踩油门就杀过去了。 田攸寧不管做了什么,他们都会誓死守护。 因为田攸寧有一张免死金牌,那就是未来傅二爷的合法妻子。 沈轻回家第一顿饭,是閆石亲自做的。 傅云笙回来就去了书房办公。 吃饭的时候,沈轻先下楼的。 桌子上是家常菜,全是沈轻爱吃的。 红烧排骨,奥龙,顶级银鱈鱼,烤鰻鱼,海鲜汤…… 沈轻道:“做这么多菜,你怎么不叫我来帮你?” 閆石道:“傅律说沈小姐太瘦了,你知道,他喜欢胖的。” 傅云笙就是这样,他对沈轻有什么要求,从来不会亲自和她说。 都是吩咐別人来执行。 对著她沈轻,每一次都是轻声细语,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都没有。 以前沈轻认为这是他的体贴,不红脸就不伤感情。 现在她明白,这是豪门对待宠物的態度。 她不配傅云笙亲自来花心思。 傅云笙只需要吩咐,她按照他的喜好活著办事就行了。 傅云笙控制欲很强,她从髮型到穿衣住行,他都要管。 沈轻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中。 傅云笙下楼来,弯腰在沈轻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电脑给你放房间了,合同看了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就问我,书房的密码前五位数是你的生日,后面一位数是我们认识那天的日期。” 可以进他书房了,沈轻心情很好。 “我们认识那天是哪天?”沈轻真不记得了。 傅云笙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再开口语调格外的低沉,“一號。” 沈轻垂下眼帘,盯著碗里的米饭吃。 第26章 我別的地方技术也很好 余下来几天,傅云笙很忙,沈轻只能每天晚上在餐桌上见到他。 一直忙到田攸寧生日。 傅云笙包下一艘能容纳一万人的游艇。 其中有五千粉丝,和大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 傅云笙给田攸寧的生日礼物是一辆兰博基尼。 还有其他粉丝富二代送的礼物,整整摆放了一个大厅。 沈轻的一月工资,买不起脚下的一朵鲜花。 人声沸腾,奢侈至极。 沈轻不想参与这一场粉丝和艺人的聚会。 在傅云笙上台和田攸寧互动的时候,转身离开了会场。 她喝了酒,步伐有些不稳。 走走停停,迷路了。 就在迷茫之时,看见一扇门就进去了。 里面很安静,是棋牌室。 一群穿著时尚华丽的男女在玩桌球。 沈轻忽然进门,所有人都看著她。 “抱歉,我走错地方了。”她頷首,转身要走。 便听见有人喊她,“沈小姐留步。” 沈轻回眸看见一个端著酒杯的女孩,娉婷地对她走来。 “有何指教?” 女孩道:“我们在玩游戏,无论是谁进入这个房间,都要和我们今天贏家玩一局桌球,贏了,我们的贏家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输了,你就要脱光了衣服才能离开。” 女孩对著身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轻顺著女孩的手势往前看,视线落在站在一群俊男美女中间的男人身上。 男人西装笔挺,要背弧线优美,细腰长腿。 相貌出眾,翩翩公子。 如此出色的男子世间不多。 沈轻恰好认得。 傅云笙的死对头,盛楼。 娱乐圈他占据半壁江山。 沈轻看著盛楼。 盛楼也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触碰,她微微一笑,“我不会。” 盛楼道:“我教你。” 沈轻道:“我临时抱佛脚,肯定是学不会的,不如公平一点,我们就打那个黑球,谁打进去了,谁贏。” 沈轻指著桌子上,几乎不可能进球的黑球。 盛楼道:“我尊重女士的决定。” 沈轻就上前,一点不含糊,拿起球桿弯腰打球。 她是真不会,拿球桿的姿势都不標准。 刚要打黑球,忽然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雪松香。 紧接著,一个温暖的胸膛从她身后靠上来。 身体没有碰到她,她却感觉到了对方胸膛的温度。 沈轻回眸,便看见盛楼俊美绝伦的脸。 盛楼从后面双手环住她,在她耳畔道:“把腿抬高,放在桌子上。” 沈轻就把腿抬高。 “下腰,臀部抬起来,手放这个位置。” 盛楼的身体跟著她做一样的姿势。 虽然没有身体触碰,但是沈轻却有一种被压住的危险感。 沈轻手有些抖,被他握住了。 “沈小姐別怕,你做地很好,这样慢慢后退,发力。” 球桿击中黑球,黑球滚了出去,撞击在对面球桌上,再弹回来,进洞了。 盛楼在她耳畔道:“进去了。” 沈轻知道这一个球,已经达到了职业运动员的標准了。 “盛先生好球技!” “我別的地方技术也很好,沈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他语调曖昧,声音低沉,像是欲求不满。 沈轻回眸看著他,“盛先生,求打完了。” “是吗?抱歉,我才发现。”盛楼推开。 沈轻从桌子上下来,把球桿递给盛楼,“盛先生该你了。” 黑球重新復位。 盛楼拿起球桿,打了一桿。 球在洞口转了一圈,没进去。 盛楼惋惜道:“我球技不如沈小姐,愿赌服输,沈小姐要我为你做什么?” 沈轻道:“什么都能吗?” “你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有点难。” 所有人都笑了。 都看出来,盛楼逗她玩。 傻子都知道,这种游戏闹著玩,没人当真。 沈轻却当真了,她走到盛楼身旁,踮起脚在他耳畔道:“你公司还缺人不?” 盛楼瞳孔一缩,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玩味的目光变得犀利审视。 沈轻继续道:“我想签你们公司。” “哦!我公司只签顶级美人。” 沈轻道:“我的外貌不够入场卷吗?” “外貌够了,但是,真正的美人要脱了衣服才知道。” 沈轻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傅云笙的喜好,真丝衬衫,黑长裙。 每一根髮丝都是按照傅云笙的喜好盘的。 “我喜欢穿著衣服,盛先生既然勉强,那便算了。” 沈轻对著盛楼頷首,转身离去。 走出门,听见盛楼喊她,“沈小姐。” 沈轻回头,看盛楼靠在门口对她微笑,“加个好友,我律师给你发合同,你看了没问题就签约。” 沈轻道:“邮箱联繫吧。” 盛楼笑得肩膀抖动,“没有自由?” “嗯,管得严。”沈轻实话实说。 她的手机对傅云笙那边是没有秘密的。 沈轻回到大厅,在门口遇见了傅云笙陈继舟等人从里面出来。 “笙哥。”她靠边站,把门口位置让出来。 陈继舟道:“去哪儿了?” “我喝了酒,出去走走。” 傅云笙走到沈轻面前,撩起她脸颊的秀髮,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雪松香,和谁走走了?” “遇见盛先生了,聊了两句。”沈轻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傅云笙的眼皮底下,瞒不住的。 “嗯,你去和攸寧说一声生日快乐,就回去休息。” 傅云笙转身进门。 其余人看她的眼神立马充满敌意,生怕她进去把他们的心头肉给怎么了。 沈轻跟在傅云笙身后,从田攸寧的粉丝中间穿过,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田攸寧面前。 田攸寧对著沈轻微笑。 沈轻道:“田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刚刚切蛋糕,没找到你,我给你留了一份。” 言毕,王锦就送上一份蛋糕给沈轻。 蛋糕用打包盒装好了。 沈轻接过来,“谢谢。” 田攸寧道:“我们是好姐妹,客气什么?” 言毕,她对著粉丝道:“我和沈小姐从来都没有衝突和误会,以前的事情都是乱七八糟媒体报导的,我们很好,以后大家不要误会我们关係不好,不要去攻击沈小姐,给她带来麻烦。” 粉丝们很给田攸寧面子,纷纷鼓掌。 “云笙,我给你和沈轻准备了礼物,就在蛋糕里面,你们回去一定要看哦。” 田攸寧笑得无懈可击,还凑到沈轻耳畔说悄悄话。 “你伺候云笙不容易,你辛苦了,谢谢你。” 这话就是正宫对小三叮嘱了。 沈轻皮笑肉不笑,一点不给面子,转头和傅云笙说:“笙哥,今晚你陪田小姐吧,她需要你。” 言毕,她转身就走,谁喊也不听。 第27章 可以摸一下腹肌吗 游轮很大,统一装修。 沈轻再一次迷路了。 喝了的酒后劲很大,头昏脑涨,目眩神晕。 她抓住一个人,醉眼朦朧道:“我喝醉了,有凳子吗?我想要坐一会儿。” “有的,小姐,你坐这儿。”侍者把自己值班的小凳子搬来,给沈轻坐。 沈轻很少喝醉,对醉酒不是很了解,不知道酒劲越到后面越上头。 她一开始还保持著优雅,安静得坐在凳子上,乖乖地不给別人添麻烦。 当侍者给她端热水来,她就抓住侍者的手不放。 “小哥哥,可以摸一下腹肌吗?” 傅云笙等人找来,就看见沈轻面色緋红,抓著一个侍者的手,请求摸腹肌。 陈继舟骂道:“这酒品,喝醉了还敢出去乱走,不让她喝酒她还以为是害她,自己喝醉了什么德行不知道!” 傅云笙在沈轻的手伸向侍者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轻手腕被抓得疼,视线转移到傅云笙身上,愣了几秒笑了。 “小哥哥,你有腹肌吗?给我摸摸。” 她的手就放在了傅云笙的腹部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隆起的小块肌肉。 沈轻眼睛亮晶晶的,张大了嘴,“真有,嘿嘿,我伸进去摸摸。” 她的手拐了一个弯,从衬衫扣子缝隙中间伸进去,指尖顺著腹肌线条一寸一寸地摸。 傅云笙的身体紧绷,肌肉的弧度更加明显。 “是硬的!”沈轻还没摸够,就被傅云笙抓住了手腕,一把將人拉到怀里。 沈轻把脸贴在他腹部,软软地蹭,“帅哥,我好喜欢腹肌,做我男朋友吧。” 陈继舟等人没眼看,都別开脸,视而不见。 沈轻这个好色之徒! 傅云笙一把將沈轻抱起来就走。 陈继舟跟在后面。 閆石拿了一沓现金交给侍者,“这是傅律赔你的精神损失费。” 侍者想说他精神没有损失。 刚刚那位喝醉了的小姐,非常漂亮非常温柔。 手软软的,摸他是他占了便宜。 奈何给钱的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已经走远了。 傅云笙把沈轻抱回房间,放在了床上。 她不老实,抓著傅云笙的领带发酒疯。 “帅哥,你不准跑了,我要摸著你的腹肌睡觉。” 她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面,胡乱地摸了一把。 摸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確定他跑不掉了。 两眼一闭,心满意足地睡著了。 傅云笙撑在沈轻上方,全身的肌肉紧绷,眼底的炙热风起云涌。 他呼了一口气,把那要衝破理智的野兽给逼回去。 慢慢掰开沈轻的手,下床进了浴室。 翌日。 醉宿的后果就是头疼,口渴,全身没力气。 她洗漱了,换了衣服出去。 就看见傅云笙的一帮哥们来了,在客厅聊天。 一群公子哥,时尚俊美,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聊天的內容很轻鬆,时不时发出哈哈大笑。 话题围绕田攸寧生日会。 可见昨晚他们是玩嗨了。 沈轻出来,话题就停止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轻对著大家頷首:“我出来找水喝,你们继续。” 閆石给沈轻倒了一杯温水。 陈继舟道:“昨天让你和攸寧搞好关係委屈你了?笙哥为了让你和攸寧解除误会,让观眾接受你花了多少心思,你自己不重视,要別人对你怎样?” 沈轻道:“我很想和田小姐搞好关係,只是我看见她的眼睛,我就有些控制不住,怕我自己不小心把她另外一只眼睛也给戳瞎了,所以,为了田小姐的安全,我还是和她保持距离比较好。” 陈继舟气得咬牙切齿,对著傅云笙道:“笙哥,都无法无天了。” 傅云笙目不斜视,翻了一页手上的文件,“她不愿意,你勉强她干什么?” 陈继舟哼了一声,別开脸不说话了。 傅云笙看完了文件,站起来走到沈轻面前,“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白粥,凉拌黄瓜和咸菜炒蚕豆,还有凤尾虾。” “嗯。”傅云笙进了厨房,就把沈轻点的几样端出来了,“刚刚出锅。” 他总是这样体贴,让沈轻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温柔。 当温柔化为了刀子,把她的心臟捅穿,她都感觉不到疼。 “谢谢笙哥。” 沈轻坐下吃饭。 傅云笙站在她身旁给她夹菜,“合同你看了吗?” “等我得空就看,解约合同走流程了吗?”沈轻没去看邮箱,不確定盛楼有没有给她发合同。 不过她不著急,也不担心盛楼会出卖她。 盛楼是傅云笙的死对头,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捅几百个骷髏也不解恨那种。 好不容易抓住可以整傅云笙的机会,盛楼怎么可能错过! 至於和傅云笙这边的合同,就拖著。 反正,一旦解约合同生效,她和傅云笙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对了,还有一夜律师费。 “嗯,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傅云笙坐在她身旁,“今晚有个会议,你跟著去玩玩。” “好。” “以后別喝酒。”傅云笙又叮嘱。 “好,我滴酒不沾。”沈轻喝醉了就断片。 虽然不至於做出违法的事情来,但是不能掌控自己的行为,还是很可怕的。 陈继舟在客厅说:“我们沈小姐喝醉了,拉著一个野男人的手,强迫摸人家腹肌,如果我们去晚一点,你就要把人家强姦了,最后赔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人家才没追究,否则,你等著人家的律师函吧。” 沈轻呆了呆,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些画面。 很热,很……很羞涩。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这一次,是真心实意。 傅云笙笑了笑,给她夹了凤尾虾,“在家喝。” 晚上。 饭后七点。 沈轻穿著很正式地跟著傅云笙去开会了。 游轮最大的会议室,能容纳几百人。 此刻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其中娱乐圈几大势头都来了,带著他们的人。 傅云笙最后到的,他牵著沈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走到他们的位置坐下。 傅云笙公司的人很少,就田攸寧和沈轻。 身后坐著的人有陈继舟閆石,还有几个好友。 盛楼坐在他们对面,拿著一把指甲剪,不停地转圈圈。 傅云笙道:“诸位,今天邀请大家来参加攸寧的生日宴,我感谢大家给傅某这个面子,如今生日宴结束了,那么还有一件小事情要处理,就是我公司的艺人沈轻,从今天开始,就要回到娱乐圈,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此言一出,田虎就拍案而起。 “不可能,沈轻戳瞎了攸寧一只眼睛,放火烧了片场,让柱子砸断了盛二少爷的双腿,害的王大少爷丟了命,还有几个工作人员都活活烧死在里面,她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抵消她的罪过,现在轻飘飘的一句想要重归娱乐圈,我第一个不答应。” 第28章 那个画面,太过於香艷 坐在盛楼身旁的盛海说道:“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打断沈小姐一双腿,一辈子坐轮椅。” 王冀也吹鬍子道:“盛二少和我不谋而合,我要求不多,沈小姐还我独生子一条命,我就同意沈小姐回归娱乐圈。” 还有投资人道:“因为沈小姐一个人的原因,导致电影修建的楼房皇城全部烧了,重建,电影延迟上映,损失巨大,沈小姐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就同意。” 他们还没说,因为沈轻这个劣跡艺人导致《来自远古时代的你》上映前临门一脚,被傅云笙撤档了。 原本指望电影能赚一笔,如今分文不赚,还赔得底朝天。 好几个公司都因此要破產了。 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他们恨不得眼神能化为剧毒利剑,把沈轻给五马分尸。 傅云笙道:“当年的事情另有隱情,我这儿有证人,证明当年的事情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调查清楚。” 言毕,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閆石带著一个穿著普通的中年男人进门。 男人脸上有伤疤,像是烧伤,疤痕错综复杂,有些骇人。 男人环顾一周,看向白剑锋。 “白导,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阿峰。当初拍《来自远古时代的你》的场记。” 白剑锋脸色铁青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阿峰道:“是傅律叫我来的,说有些事情问我。” 白剑锋笑了笑,“那你好好回答,好好说话,不要撒谎,害了自己。” 阿峰点了一下头。 傅云笙道:“阿峰,当初拍摄出事那场戏,你在哪儿?” “当时白导吩咐我,不用急著进去,等沈小姐他们走一遍戏,走完了,再让我进去,我就坐在门外抽菸,我看见好几个不是演员的人进去了,然后听见了沈小姐的声音,好像在骂人,具体什么我听不清,后来著火了,我进去救人,被烧伤了。” 这些话,阿峰当年在法庭上也说过。 没有任何问题。 傅云笙道:“你进去救人,看见了什么?” “我进去看见沈小姐用木棍戳瞎了田小姐的眼睛。” 全体到抽一口气,杀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轻身上,尤其是田攸寧的那些追隨者。 傅云笙又道:“当时沈小姐穿什么衣服,有没有被火烧?” 阿峰愣住了。 当时在法庭上,没人问这个问题。 如今想来,那个画面,太过於香艷。 他那烧伤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了。 傅云笙眼睛危险地眯起,握著钢笔的手青筋凸起。 阿峰舔了一下嘴唇,看了沈轻一眼,就別开了视线。 “沈小姐当时衣服破了,胸口空荡荡的,白嫩得发光,粉如桃花,我只看了一眼,就去救田小姐了。” 盛海哼了一声道:“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傅云笙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睁眼说瞎话。” 阿峰道:“我没说谎,有些事情看一眼,就忘不掉的。” 盛海把桌子拍得啪啪响,“那好,就算你看见是真的,又能证明什么?” 傅云笙道:“证明沈轻当时受到迫害,被人撕烂了衣服,她是为了反击,才放火逃命。” 是的,当时沈轻在法庭上,也是这样说的。 她对傅云笙也是这样说的。 她请傅云笙相信她。 傅云笙说:“我相信你有什么用?你要天下人相信你。” 沈轻说:“我不要天下人信我,我只要你信我。” 傅云笙回应的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迎接她的是孤零零的拘留室,人很多,天气很热,她每天都如坠冰窟。 她拼命地爭取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盛海道:“那都是你的推测,不是真的,我当时就在场,是沈轻嫉妒攸寧戏份比她多,她还骂攸寧抢走她的女主角,才下此狠手。” 沈轻道:“我从来没嫉妒过田小姐,也没有骂过田小姐,当时你和王平一起,把我绑起来,联合一群群眾演员,想要假戏真做,你们撕我的衣服,你们要强姦我。” 盛海道:“你以为你是天仙?我们看得上你?少含血喷人,我盛海眼光那么差?我为了下面几十分钟的快活,去得罪傅二爷,我有病?” 言毕,他对傅云笙道:“傅云笙,你脑子被女人的腿夹坏了,攸寧那么爱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这个伤害她的女人回来了,她还要帮著你一起帮她洗白,你都看不见,为了一个疯婆娘,这样伤害她,你对得起攸寧吗?” 眼看话题要往別处发展,沈轻急忙拉回正题。 “我们现在谈的是我回归娱乐圈的事情,请不要说不相干的问题。” 傅云笙道:“请第二个证人。” 閆石又带进来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有些害怕,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傅云笙道:“张大妈,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吧。” 张大妈道:“三年前,我儿子在《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剧组打杂,有人给了他两万块,让他把门锁了,谁来也不要开门,后来他也被烧死在里面了。” 傅云笙点头:“我们已经拿到当年那一万块现金,指纹提取出来了,我要求在场的人做指纹做对比。” 盛海道:“你凭什么要求我做指纹对比,这个死老太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有证据吗?傅二,不要以为你整天告天告地我就怕你,惹毛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谁先死还不一定。” 傅云笙道:“以上两种,都可以证明,当年的事情另有幕后主使,案子疑点重重,和在座的每一位都息息相关,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找出真凶,还大家一个清白。” 王翼道:“傅律师这话是指,谁反对调查,谁就是幕后真凶,谁反对沈小姐回归娱乐圈,谁就是幕后主使。” 傅云笙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会下结论,大家都看见了,我有证据证明沈轻是被迫反击。” 盛海气得爆粗口,“你的证据就是阿峰看见沈轻衣服破了,里面是什么顏色?她能证明她自己吗?现在就脱了,让大家看看,阿峰说得是不是真的。” 当初在法庭上,也是每一个细节都要说清楚。 怎么摸的,摸了几下。 怎么撕开衣服的…… 身体碰了几下。 在哪个关头反击的…… 最羞辱最无助都经歷过了,沈轻此刻內心一片平静。 “很抱歉,我不能脱了证明自己是什么顏色,就像是你当初压著我,我感觉到你很小,你也不能脱了证明你不小一样。” 盛海暴跳如雷,脖子青筋凸起,毫无形象地辱骂起来。 “我草你妈,草你仙人,沈轻你这个贱人,有种过来,我草死你,让你知道爷小不……” 盛海老羞成怒,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骂得一眾人都不忍直听…… 浑然没察觉,傅云笙从座位上离开,走到他面前。 抓住他衣襟,把他半个人从轮椅上拎起来,他才停住了辱骂。 傅云笙笑了一下,说:“你可以草她仙人,草她不行。” 言毕,一拳头对著盛海的脸就砸了下去! 第29章 沈轻把自己打包成礼物 盛海一个字都没发出来,两眼一黑,脖子一歪,就人事不知了。 傅云笙鬆手,盛海就从轮椅上滑倒在地,一动不动。 会场鸦雀无声。 傅云笙最讲法律,是富二代文明的代表,优秀的標杆,奋斗的楷模。 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居然亲自下场打人! 赵奕带著一群医务人员进来,现场给盛海检查。 对盛楼道:“盛大少,盛二少只是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盛楼玩世不恭地摆了摆拿著指甲刀的手,表示毫不介意。 都知道,盛楼的母亲是被小三逼死的。 之后小三上位,生了盛海。 兄弟两人表面上和睦,私底下恨不得对方早点死了,少一个分家產。 赵奕带著一群人把盛海给抬出去了。 傅云笙拿出手帕,优雅地把打人的手擦乾净,再把手帕踹进口袋,回到位置上。 这个过程,大概有几十秒。 所有人都保持安静。 都看明白了,傅云笙今天是有备而来。 以给田攸寧过生日的名头,把他们都请来,上了船到了公海。 所有人的后援被斩断了。 医生也准备好了,把人给揍了,立马就能抢救。 这分明就是耍流氓! 所有人都在心里腹誹。 难怪都说就怕流氓有文化,这傅云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傅云笙这一拳打出去,还是打出效果了。 在场的人说话都文明起来。 田虎也不敢拍桌子了,“傅二爷,我也有证据证明沈轻当天是故意杀人放火,传证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耀被人带进来。 走到田虎身边站著。 田虎道:“沈耀,你和大家说说,三年前,你妹妹是怎样嫉妒攸寧的。” 沈耀看了沈轻一眼,对著一眾人道:“沈轻每天都会诅咒攸寧不得好死,还说要找个机会弄死攸寧。” 田虎道:“看吧,这就是沈轻的动机,傅二爷,你现在要给她洗白吗?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回到娱乐圈!” 王翼也说道:“我也有证人。” 隨即,又一个女孩被带进来。 女孩瞄了沈轻这边一眼,就胆怯地站在一边低著头,不敢看人。 王翼道:“梨子,你是沈轻的助理,当年事件发生的时候,你就在现场,你再把事情重复一遍。” 梨子小声道:“当年导演说好了先走戏,按照剧情把沈小姐捆绑起来……沈小姐忽然发疯,尖叫,打翻了油灯,门被锁了,我们逃不出去,后来我被浓烟燻晕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梨子现在在娱乐圈已经小有名气,被誉为零零后小花旦。 是王翼公司力捧的新生代。 王翼道:“梨子证明沈小姐突然发疯放火,阿峰证明沈小姐戳瞎了田小姐的眼睛,盛二少爷的双腿和死了那么多人,这样的艺人,怎么能让她回归娱乐圈?哪天忽然发疯,谁能承担得起责任,死得又是谁?” 一直沉默的白剑锋道:“不错,当年我也在场,事实就是这样。” 王锦道:“当天我送沈小姐去片场,她的状態就不太对,我还提醒过她,如果太累可以休息一天。” 沈轻当天状態的確不对。 因为头一天是傅云笙的生日,她把自己打包成礼物。 傅云笙兴奋了一整夜。 沈轻一夜没睡,全身酸痛,尤其是双腿,走路都疼。 当时傅云笙给她请假了。 她自己不想耽搁拍摄进度,不想被人说无缘无故请假耍大牌,才忍著身体的不適去的。 事件发生后,身边所有的人都成为刺向她的利剑。 铁证如山下,她百口莫辩。 “我只是头天睡得不是很好,王锦就能定义我有其他图谋?这样是不是人病了都不需要看医生,你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病情?” 沈耀道:“沈轻从小就疯疯癲癲,经常离家出走,夜不归宿,你做了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想狡辩。” 田虎道:“傅二爷,这样的女人太狠毒了,为了给我妹妹和大家一个交代,我要把她带走,一直到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为止。”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样的祸害绝对不能回到娱乐圈。” “太可怕了,谁家导演敢请她演戏啊?谁碰谁死!” 就在这时,傅云笙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把副导演带进来。” 顿时,全体鸦雀无声。 当年事件发生后,副导演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被大火烧得尸骨无存,现在忽然出现,难道案子真的有转机。 副导演进门,一张脸和露在外面的身体全都被火烧得惨不忍睹。 胆小的女眷看一眼,就別开脸不敢再看。 副导演进门,不紧不慢地对著大家頷首。 “诸位,我是当年《来自远古时代的你》的副导演黄右名,一开始我们的確说得先走一遍戏,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盛二少带著几个富二代进来,代替了群眾演员,把我叫出去了,我担心会出事,就没出去,在里面一个小房间迴避,后来就发生了大火。” 傅云笙道:“请问白剑锋导演,盛海当时为什么要带人进去代替群眾演员?片场隨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惊扰了演员造成的后果,你不该负责?” 白剑锋愣了几秒,才说:“这的確是我管理疏忽,但是黄右名的话並不能证明沈轻就是清白的,证明那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反而我们这边人证物证聚在。” 傅云笙道:“我们只需要证明,当年的事情是你这个导演工作出错,如果不是你不够专业,让外人进去伤害女演员,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证明我的艺人精神没有问题,她完全可以继续胜任娱乐圈的工作。” 沈轻一直安静的坐在傅云笙身边,像个旁观者一样,不发一言。 三年前,傅云笙在法庭上把她定义为精神病。 现在傅云笙又在娱乐圈证明她没有精神病! 他真不容易!!! 田虎道:“这件事情受伤害最大的是攸寧,攸寧你怎么说?” 田攸寧一直静观全场,心如明镜。 傅云笙这是铁了心要沈轻回娱乐圈。 沈轻回到娱乐圈能不能走下去,今天的会议至关重要。 第30章 盛楼喜欢有野心的人 现场的都是娱乐圈泰山北斗的人物,只要大家反对,沈轻將来寸步难行。 哪怕傅云笙只手遮天,也压不住民心。 娱乐圈吃的是流量和粉丝,没有粉丝的支持,不得人心,资本怎么捧都没用。 还可能適得其反。 沈轻是个劣跡艺人,能做的文章太多了。 田攸寧是傅云笙公司的艺人,再加上眾所周知她对傅云笙的感情。 这个时候心里恨不得沈轻死,也不能和傅云笙唱反调。 更不能让沈轻真的回归娱乐圈! 田攸寧大脑飞快得运转,眼眶发红,嘴角含笑。 脆弱又委屈,惹得一帮富二代心疼死了。 “我肯定是支持云笙的决定,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早就不追究了,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演员哪有资格决定,不如我们投票,只要票数超过一半,谁也不可以再反对,以后谁也不可以再拿三年前的事情说事,也不可以再背后给沈小姐小鞋穿。” 田攸寧在娱乐圈的声望很高,她是万人迷,在场的多半都是她的粉丝。 尤其是捧她的那些富二代,把她视为神明。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田虎先带头,“我同意。”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田虎看向傅云笙:“傅二爷,你不会不同意吧?” 这场投票,他们必胜。 傅云笙镇定自若,“我同意。” 这个答案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隨即,在场的某些富二代想起了那天在夜总会包厢,他们签下的合同! 傅云笙说要开会,要他们投他一票,不会就是现在吧? 下一秒,他们手机震动了一下。 都收到了一条来之傅云笙的信息。 {麻烦诸位投我一票。} 所与人都在心里骂脏话。 傅云笙这个老六,太阴了! 田虎也收到信息了,他没看手机,身后的助理在他耳畔小声的说了两句。 顿时,他脸都黑了。 傅云笙老奸巨猾,好多天前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真特么该死的好。 田攸寧看见有好多人脸色不好看,只当他们是厌恶沈轻。 她的粉丝越討厌沈轻,她越是要表现得大度亲和。 田攸寧道:“我先表个態,投沈轻一票。” 田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办法说出口让妹妹別投票。 反正在场一百零八人,田虎不信沈轻能得五十五票。 他也不情愿地举起手,“我支持我妹妹,投沈轻一票。” 然后陆续有人举手投票。 閆石在一旁统计,在傅云笙耳畔道:“现在是五十票。” 还差五票。 沈轻视线穿过会议桌,与盛楼对视,一触即开。 盛楼嘴角微微上扬,缓缓举起手,“我也投沈小姐一票。” 顿时,他身后两个下属也举起手。 田虎道:“盛大少,你凑什么热闹?” 盛楼优雅从容道:“有人求我,她的眼神太勾我了,我不举手她哭了我拿什么哄她。” 田虎气得冷哼,“那也还差两票,沈轻,你死了回娱乐圈的心吧。” 田攸寧遗憾道:“沈小姐,我真的尽力了,很遗憾。” 就在所有人都看傅云笙白忙一场的笑话的时,傅云笙缓缓举起手,“我投沈小姐一票。” 傅云笙也是会场的人,当然也有资格投票。 田虎冷笑,“还差一票呢!沈小姐要不你向天借一票。” 沈轻靦腆一笑,“嗯,多谢田少的提醒,那我今天就向天借一票。” 沈轻缓缓举起手,“我给自己投一票。” 现场鸦雀无声。 片刻,有人发出耻笑。 “世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沈小姐还能给自己投票!哈哈哈,是不是我可以自封一个皇帝做做?” 这话把一群人笑得拍桌子。 沈轻不慌不忙道:“按照规定,在场的人都可以投票,而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也有投票权,当然,歷史也有考证,当年汪先生参选给他自己投了一票,我们的教员大选也给自己投了一票,我也是参考歷史,尊重歷史。” 顿时,鸦雀无声。 盛楼哈哈大笑,站起来道:“你们这群文盲,叫你们多读书不听?现在丟人了吧?以后別人骂我们娱乐圈都是文盲,我都不好意思骂回去。” 他甩手第一个带著人走了。 回到房间,就和助理说:“把合同发给沈轻。” 朱絮弯腰道:“沈轻来歷不乾净,劣跡艺人,签过来处理不好,只怕会给公司来带负面影响。” 盛楼细长的眼尾上扬,眼神逐渐变冷。 “你话有点多了。” 朱絮急忙頷首,不敢说话。 盛楼说:“他傅云笙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朱絮头低得更低,九十度弯腰请罪。 盛楼道:“傅云笙机关算尽把沈轻推出来,给她铺好路,回归娱乐圈,沈轻转身就宣布和我签约,我已经开始期待傅云笙的表情了,哈哈哈……” 傅云笙做律师就安稳做律师,非要在娱乐圈参合一脚。 分走他的利益,机会摆在面前,不让傅云笙狠狠栽跟头,他就不是盛楼。 朱絮转移话题道:“二少等会儿醒了,要是知道我们给沈小姐投票,只怕又要闹。” “让他闹,等沈轻签我公司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盛楼那天在棋牌室,一眼就看出了沈轻的锋芒。 蛰伏多年,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谈情说爱回来。 盛楼喜欢有野心的人,合作起来才能齐头並进。 夜里,十点半。 沈轻洗了澡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面不想动。 傅云笙进来,坐在她床边,手放在她细腰上。 沈轻知道他今晚要要,声音从枕头里面传出来,“笙哥,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傅云笙俯下身,亲吻她的后背。 “没关係,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个东西。” 他一只手扯掉身上的睡袍,贴著她的身体压上去。 他很重,沈轻呼吸困难。 把脸转到一边,“笙哥,別亲了,快些吧。” 傅云笙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手指把她的唇揉成鲜红。 娇艷欲滴得诱人。 “这么急?” 第31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嗯,早些开始,早些结束。” 沈轻放鬆身体,传递信息给傅云笙,她做好了准备。 傅云笙看著她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浮现他的倒影。 见过她动情嫵媚的样子。 吃惯了最甜美的果子,享受到了极致的快乐,这颗果子甜度稍微下降一点,就不能极致享受。 傅云笙是不允许的。 他的眼神在她眼中,逐渐变冷。 “不愿意?” 沈轻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含糊道:“我愿意的。” 她的唇细腻柔软,温热得像是花瓣。 傅云笙指尖麻了。 低头吻她。 沈轻下意识地避开。 两人都僵住了。 沈轻歉意一笑,顺势勾住傅云笙的脖子。 “抱歉,太久没有了,有点不习惯。” 她用手臂的力量吊著傅云笙,抬起上身去吻他。 唇尚未碰到,便被他摁在了床上。 急切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像是要把她吞没一样疯狂。 沈轻试著回应。 持续几秒,傅云笙一把卡住她的下顎,呼吸紊乱道:“沈轻,你演地太假了。” 沈轻僵了一下,“笙哥,我真的愿意。” 她再一次凑上去吻他。 傅云笙將她推开,起身穿上了衣服,“我不勉强人。” 沈轻靠在床头,看著他的衝动是如此的急迫,不想轻易放弃。 律师费支付了,她就可以搬回自己的出租屋。 “有酒吗?我喝点就能进入佳境。”沈轻下床要去找酒。 傅云笙道:“不必,我没有性饥渴到这个地步。” 他穿上睡袍,转身就出去了。 沈轻靠在床头,抬眸看著天花板,许久,笑了一下。 傅云笙这个时候出去,只怕是要去找田攸寧解决! 看来她这个身体,对他的吸引力也到此为止了。 律师费她支付了,他不要,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沈轻看了邮箱,盛楼发来邮件,是合同內容。 约她在酒吧见面详谈。 沈轻换了衣服准备出去,在门口听见外面陈继舟在说话。 “沈轻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你为了她回到娱乐圈,动用了多少人脉,让攸寧受了多少委屈,结果呢?她在床上都不会討好你,是嫌弃给地不够多?” 傅云笙道:“她跟我,总是要图点什么的。” 陈继舟道:“要钱唄,还能是什么!看看攸寧,那才是真心待你,什么都不图,就要你这个人,养小情人也要养一个乖巧的,沈轻现在整天闷著不做声,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使坏,以后你结婚,她要闹起来,要死要活,那就没意思了。” 沈轻推开了门出去。 陈继舟就闭嘴了,转头看她。 她穿著一身黑,干练休閒的连衣长裙,头髮隨意地盘起。 只露出天鹅般的脖子,没有佩戴任何珠宝。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顶级的美人,不需要任何点缀,依旧顶级。 陈继舟微微蹙眉,“要出门?” 沈轻点头,“睡不著,出去走走。” 傅云笙背对著沈轻,身上还穿著之前的睡衣。 他说:“带著手机,別喝酒。” “好。”沈轻对著傅云笙頷首,就穿过客厅出门了。 沈轻到了酒吧门口,和门口的工作人员说:“我没钱,可以进去吗?” 保安对著她鞠躬,“小姐,您这张脸就是通信证。” 酒吧美人都不要钱,隨便进去玩。 沈轻年轻时候没钱,消费不起。 后来有钱了,被傅云笙管得严,更不会来。 不知道酒吧的规矩。 “多谢。” 沈轻很不適应里面的灯红酒绿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她没有盛楼的联繫方式,就用邮箱发过去问。 {我来酒吧了,你在什么地方?} 那头很快回復了包厢位置。 沈轻找到地方,进门就看见包厢里只有盛楼一人。 他端著一杯酒,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看见沈轻进来,嘴角上扬,“沈小姐,请坐。” 沈轻坐在盛楼身旁的位置,开门见山。 “合同我看了一下,签十年太长了。” 十年后,她就三十五了,整个青春都没了。 盛楼道:“时间是长了一点,可是我给你的福利待遇对得起这个时间,三七分成,你七我三,每年至少有一部电影,其他还有综艺gg等,有最低收入保证,还不要你陪床,我觉得我比傅云笙大方多了。” 沈轻道:“我也能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你付出会得到回报。” “沈小姐这么自信?”盛楼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嗯,我如果没有商业价值,盛楼先生也不会选择我,我只接受五年。” 五年后沈轻已经不年轻了,她只想儘快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功成身退。 “五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个附加条件,你在傅云笙那边怎么签合同的,在我这儿就怎么签合同。” 沈轻在傅云笙那儿的附加条件,就是陪他睡。 “实不相瞒,傅云笙睡我都睡够了,对我提不起什么兴趣了,盛先生要我无非就是和傅云笙作对,一个人是不会为过气的情人吃醋的,与其用床上那点事情做文章,不如咱们事业上见真章。” 盛楼眼神变得曖昧,“他睡够了我还没睡,要不咱们试一次,体验不是很好,咱们就只谈合同。” 沈轻道:“很遗憾,盛先生不符合我试一试的標准。” “哦!你还有標准?”盛楼更感兴趣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嗯,我是好色之徒,盛先生在我眼里还是差了一点。”沈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就先到这儿,告辞,感谢款待。” 盛楼靠在沙发上,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明明穿著保守,不露一点肌肤在外。 却有一股迷人的女人味,勾得人心猿意马。 “沈轻,你踏出这个门,咱们就没得谈了。” 沈轻回眸一笑,“盛先生,我一直认为,下一个更好。”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楼摇晃著酒杯,脸上的兴趣更浓。 朱絮从洗手间走出来,弯腰道:“她真走了?” “嗯。”盛楼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怎样?这个是不是比我以往见过的女人都要带劲?” “沈小姐说您的色相不够,她看不上。”朱絮顶著压力回答。 盛楼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叫做穷人定论。” 朱絮:“什么是穷人定论?” 盛楼道:“就是穷人看上一件东西,买不起,就疯狂地贬低,她越是贬低我,就越是想要我。” 朱絮心里想,沈小姐好像不是贬低您,是真看不上您的皮相。 沈小姐喜欢傅二爷那种禁慾系!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朱絮道:“还是您眼光好,等您把人给弄过来,傅二爷白忙一场,还失去一个美人,还不得气掉半条命。” 盛楼嘴角的笑意放大,“嗯,就是要气死他。” 朱絮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沈轻完全没有回头的样子。 不像是做做样子。 “我现在去把沈小姐追回来。” 第32章 沈轻敢给笙哥戴绿帽子 沈轻出门,就看见傅云笙带著几个人从电梯出来。 两人隔著半个走廊,视线瞬间碰撞在一起。 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傅云笙就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 “约了朋友?” 沈轻被对著包厢门板,抿著唇,不说话。 傅云笙笑了一下,靠近一点,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不是喜欢冥府之路?怎么又是雪松香?盛楼在里面?” 男人的直觉很准,尤其是对敌人。 傅云笙闻过一次,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沈轻和盛楼根本没身体接触。 她不知道香水味是怎么粘上的。 沈轻尚未说话,陈继舟和赵奕一边一个从沈轻左右越过,推开了包厢的门。 傅云笙哥们对盛楼是恨之入骨。 表面功夫都不做哪种,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几个骷髏。 如今做奸在床,师出有名,非得你死我活。 傅云笙轻轻拍了沈轻的肩膀一下,“既然包厢开了,就不浪费了,一起坐坐。” 沈轻跟著傅云笙进门,看见陈继舟和赵奕站在里面,叉著腰。 “没人!”陈继舟转身看向沈轻,“沈小姐一个人喝酒?” 茶几上摆放著一瓶洋酒,一个喝空了的水晶杯。 陈继舟坐在沙发上,端起喝空了的酒杯观察。 漫不经心感嘆道:“威士忌山崎25年新版,四万九,沈小姐怎么忽然捨得消费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沈轻穷。 十块钱车费对她来说都费劲。 傅云笙坐在主位,蹺著二郎腿,背脊笔挺,嘴角含笑。 他不说话,就是无声的施压。 沈轻说:“酒不是我点的。” 陈继舟把酒杯放下,眼帘上扬。 “哦!刚刚让你不要喝酒,你就跑来酒吧约人喝酒,那男人是谁?喝了酒跑了,把你丟下一个人,沈轻,给笙哥戴绿帽子,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沈轻道:“陈总说笑了,我和笙哥早就没有关係了。” 陈继舟冷哼一声,转头和傅云笙说:“瞧见没,不待见你。” 傅云笙扫视了陈继舟一眼,拍了拍身旁的扶手,对沈轻说:“来我身边。” 沈轻走到他身旁坐下,“笙哥,我们的合同还没签。” 她为自己之前那句话解释。 傅云笙道:“嗯。” 他拿出一支烟,放唇边叼著。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轻拿了茶几上酒吧的打火机,伸手挡住风,“笙哥,我给你点菸。” 傅云笙抓住她的手,把打火机从她手心拿出来,丟在茶几上。 “用我的。” 沈轻就去他口袋里摸。 剪裁合身的衣服空间不大,只需要摸一下上衣口袋外面,就知道有没有打火机。 上衣没有,她就去摸傅云笙的裤子口袋。 摸到了打火机,小手伸了进去。 傅云笙坐著,还蹺二郎腿,这个姿势,本来就挨得很近。 再加上他超出常人的宏伟。 沈轻小心再小心,抓著打火机从口袋里退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到了。 两人的视线碰撞,一触即开。 沈轻低头看打火机,自然也看见了。 她视线落在打火机上,不值钱的杂牌子,上门刻这轻云两个字。 沈轻打燃打火机,用手挡著风,送到傅云笙面前给他点菸。 傅云笙抽菸的很瀟洒,帅得人神共愤。 沈轻以前迷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轻说:“笙哥,这样的打火机配不上您的身份,不如把它给我吧。” 这个打火机,是她和傅云笙一起后,他过第一个生日,她用全部的家当,三百多买的。、 上面的字,是取其两人的名字中一个字。 傅云笙从来没用过。 她还记得当时送给傅云笙,陈继舟他们的表情,那个精彩纷呈。 那时她十八岁,涉世未深,还不懂得人情世故。 如今想来,那些人在私下不知道怎么嘲笑她穷酸拿不上檯面。 傅云笙道:“不是送我了吗?” 沈轻道:“笙哥有很多打火机,不缺这一个。” 傅云笙看著她笑,不说话。 陈继舟骂人了,“沈小姐斥巨资给你的王老师买水晶球,一个破打火机都要要回去?怎么?要和我们划清界限?要不你拿个镜子照照,看看你是谁?没了笙哥罩著,出了这个门,你看看外面那些男人怎么糟蹋你。” 沈轻低著头,不说话。 傅云笙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很烫,力道温柔。 “喜欢打火机,改天送你一个。” 他把打火机从沈轻手心拿走,放进了上衣口袋。 陈继舟哼了一声。 傅云笙抓著沈轻的手,依旧微笑,“很喜欢盛楼?” 沈轻看了一眼喝了半瓶的酒,知道盛楼还在包厢里。 不知道是不是躲去了洗手间。 盛楼当然没必要躲著傅云笙。 此举自然是为了隱藏他们的关係。 傅云笙直觉太准,从她身上沾上的香水味就判断出对方是盛楼,她无法狡辩。 沈轻只能说:“前天喝醉了迷路,是盛楼先生指路的,今天遇上了,我来道谢,没喝酒。” 她把自己的手从傅云笙手心抽出来。 “笙哥,我付了律师费,就要搬回去了。” 陈继舟道:“搬回去你那个一张床都放不下,墙上掉漆的小破屋?你住地习惯,要笙哥去那种地方找你?公司每天来接艺人上班,在那种地方,你不怕媒体把你门板拆了,我还怕別人说公司虐待艺人,影响公司名声。” 沈轻道:“破烂也是我的屋。” 傅云笙道:“要回去住就回去住吧。” “嗯。”沈轻应了一声。 傅云笙又道:“盛楼帮了你,理当感谢,我打个电话约他一起吃个饭,还他人情。” “我刚刚已经感谢他了。”沈轻余光瞥了洗手间方向一眼。 “他帮了你,我得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要报酬找谁。” 傅云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沈轻抿著唇,盯著傅云笙的手机,呼吸都停止了。 包厢很安静,沈轻耳中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得,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 下一秒,安静得包厢里,立马响起了手机来电铃声。 声音从洗手间传来的,几人对视。 陈继舟站起来,玩味地看了沈轻一眼,转身朝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脱外套,活动脛骨,摩拳擦掌。 沈轻坐在原地,身体僵硬。 “身体这么僵硬?怎么了?”傅云笙温柔的关怀。 电话铃声还在响,沈轻听见陈继舟开洗手间的门,一间一间地找。 包厢的洗手间不大,一共也没几个单间,很快就会找到人的。 第33章 我是真心的 既然功亏一簣,那就撕破脸。 不需要虚与委蛇,也算是解脱。 “笙哥,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不想跟你了吗?” “嗯?”傅云笙点头,眼底的笑意依旧。 看著沈轻头皮发麻。 他总是这样,笑著笑著就把人给送进去了。 “我……” 沈轻的话尚未说出口,陈继舟从洗手间出来了,骂骂咧咧。 “在地上捡到的手机!盛楼的。” 傅云笙仿佛没听见,视线一直停留在沈轻身上。 “你继续说。” 沈轻不想说了。 “我那时候是真心的。” “然后呢?” “我现在也是真心的。”沈轻轻轻说了一句。 傅云笙轻笑一声,“嗯。走了。”他站起来率先走了出去。 低头和身后的閆石说:“给我约盛楼,就说我和沈小姐邀请他明天一起在空中花园用午餐。” 陈继舟拿著盛楼的手机走到沈轻面前,皮笑肉不笑。 “沈轻,有些事情可为可不为,想清楚再行动,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试著挑战一下笙哥的底线,你可以和任何人来往,盛楼不行。” 陈继舟虽然一直都是傅云笙的代表。 很多话都是陈继舟来警告沈轻的。 但是这样严厉的警告,还是第一次。 沈轻站起来,从容不迫道:“陈总说笑了,我一个精神病,劣跡斑斑的人,哪有资格挑战笙哥的底线。” 她从陈继舟身旁走过,直接出门。 盛楼和傅云笙据说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 至於怎么撕破脸成为死敌,沈轻只听过一些传闻。 这些权贵表面上和谁都客气,是绝对不会明面上撕破脸。 傅云笙和盛楼早就不是撕破脸那么简单的敌对。 两人之间的恩怨绝对不会是传言说的那样简单。 沈轻不是一个好奇的人,对別人的秘密也不感兴趣。 尤其是对傅云笙的秘密,没有任何知道的欲望。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陈继舟,“陈总不走吗?” 陈继舟拿著盛楼的手机,在空中拋著玩。 回到套房。 田攸寧来了,坐在客厅看剧本。 穿著一袭白裙,仙气飘飘。 美极雅极。 “云笙,继舟,沈小姐,你们回来了。” 田攸寧站起来,落落大方一笑,“我有点事情和你们谈,就直接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沈轻看了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 陈继舟道:“你来什么时候都不打扰,我去给你泡茶。” “麻烦了。”田攸寧对著傅云笙微笑,“云笙,坐下聊聊。” 傅云笙走到田攸寧对面坐下。 沈轻和田攸寧早就撕破脸了,私下客套都没必要。 她视而不见,直接往房间走。 听见傅云笙在她身后命令,“沈轻你也过来。” 沈轻回头,走到傅云笙身旁坐下。 陈继舟沏了安神茶,一人一杯。 田攸寧道:“我哥哥要拍的那个科幻电影,需要一个武打女星,是女三號,戏份不多,但是人设好,人物饱满,我觉得很適合沈小姐去演,不知道笙哥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傅云笙没有急著回答,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才说:“你愿意去吗?” 沈轻道:“不愿意。” 田攸寧道:“沈小姐刚刚回来,需要代表作,我们一起演一个好姐妹的电影,这样外面那些对沈小姐不好的流言蜚语都不攻自破,是你回来第一部电影最好的开始。” 沈轻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田小姐的电影我可不敢演,免得你又找人假戏真做。”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田攸寧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咬了咬下唇。 “沈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当时我们是走戏,片场那么多人,都证明是走戏,你自己发病,误解了我们的行为,死伤了那么多人……我和你关係一直都很好,我没有害你的理由,更不会用自己一只眼睛来害你,你说你是受害者,事实上,你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你也没有承担法律责任,而我,永远地失去了一只眼球……” 她捂著自己失去的眼睛,表情痛苦。 “笙哥,我不想往事重提,我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多了,沈小姐还是要误解我,步步紧逼。” 沈轻看著田攸寧表演。 当年的事情,只要田攸寧等人咬死了那是演戏,不是真的。 她沈轻就是神经病发作,发疯烧死人。 一辈子都不会有真相。 田攸寧设的局,是沈轻的死局。 沈轻想起傅云笙那句话。 你要我相信你有什么用? 你要让全世界人相信你。 不错,她没有证据,谁也不会相信她。 沈轻喝了半杯茶,不紧不慢道:“步步紧逼的人是谁?我没有主动去找过田小姐一次,反而是田小姐,次次都找上门,在指责我伤害你,谁才是受害者?你心里不清楚?” 田攸寧情绪也冷静下来,娇弱的微笑。 “沈小姐说得对,是我度量小了,既然当年的事情说好翻篇,无论谁是谁非,那我今天就当著笙哥的面发誓,以后只字不提。” 傅云笙看了沈轻一眼,“这个电影不用去,我给你安排了电影。” “好。”沈轻也见好就收。 陈继舟道:“笙哥,《来自远古时代的你》不能播,攸寧牺牲很大,她今年一共就田虎投资的这部电影,目前还不知道能不能开拍,你给沈轻筹备的电影剧本我看了,女二號很適合攸寧,反派角色,可以让她转型实力派,这对她个人发展和公司前景都非常有帮助,还能托举沈轻。” 田攸寧也不傻,立马给自己爭取。 她亲自给沈轻倒了一杯茶水,双手递给她。 “沈小姐,这一杯茶我敬你,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后请多多照顾,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自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乾脆利落,大方冷静。 沈轻这边是表明了不和田攸寧合作的。 陈继舟这一开口,又把她两捆绑在一起。 她太清楚傅云笙了。 只要和田攸寧相关的事情,標准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田攸寧优先。 这杯茶,她喝不喝都改变不了结果。 沈轻放下茶杯说:“笙哥,我听从你的安排。” 她站起来,对著傅云笙頷首,就回了房间。 田攸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公事还没谈完,傅云笙没说话,沈轻就敢走! 日子不过了! 她有点看不透沈轻了! 傅云笙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眼底的情绪忽冷忽热。 他这个人大多时候都是温文儒雅的。 此刻不言不语的,身体里隱藏的阴狠劲儿溢出来了。 田攸寧很怕这样的傅云笙。 她觉得空气有些冷,摸了一下手臂的鸡皮疙瘩,找个藉口走了。 沈轻回到房间,在衣柜里找到睡衣,准备去洗澡。 转身就被傅云笙抱住了。 第34章 今晚我住你这儿 沈轻的腰很细,傅云笙一只手就能箍住。 他手臂肌肉强壮,力量很大,勒得沈轻有些无法呼吸。 沈轻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 是针对她的。 “笙哥,我不是要违背你的意思,是我没办法和田小姐和解。” 傅云笙掂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说:“不信任我?” “对不起,我没办法信任任何人。” 沈轻把手放在傅云笙箍住她腰的手上,“笙哥,可以放开我了吗?” 傅云笙鬆开了她,“今晚我住你这儿。” 沈轻走向浴室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就进了浴室。 洗了澡出来,傅云笙已经洗过澡了。 穿著睡衣靠在床头等她。 沈轻在浴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躺在傅云笙身边。 灯关了,两人躺在被窝里,有些热。 傅云笙靠过来,手放在她腰上。 沈轻身体挪动了一下,隨即又不动声色挪动回来。 傅云笙安静了几秒,开始吻她。 手指挑开她的睡衣,触碰到肌肤。 以前只需要一个吻,一个眼神暗示。 年轻的女孩都会动情得不能自已。 今夜。 傅云笙耐心的引导,她身体一直都是紧绷的。 傅云笙问:“你怎么回事?” 沈轻深呼吸,放鬆身体,“请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沈轻回应了,却无法投入。 傅云笙停下了,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著他。 “沈轻,你真让人失望。” “对不起。” 傅云笙的律师费太贵,她得让他的钱物有所值。 她翻身压在傅云笙身上,“笙哥,我来,我会做的很好。” 她去亲他。 傅云笙把她从身上掀开。 沈轻又爬上去,再一次被推开。 连续几次,沈轻没力气了。 “笙哥,我可以的。” “我不可以,沈轻,你给不了最好的,就不要隨便承诺。” 夜里。 沈轻刚刚睡著,就被吵醒。 傅云笙睡得不是很好,不停地翻身。 身体还很热。 迷迷糊糊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夜里,万籟俱寂。 手机震动的声音特別明显。 沈轻睁眼看见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闪了一下。 她第一直觉就是盛楼发来的邮件。 沈轻伸手去拿手机,才抓到,傅云笙便压过来,手覆盖在她手上,把手机抽走了。 手机的光亮映在他脸上,忽暗忽明。 立体的五官锋利如刀刃。 沈轻睫毛煽动了一下,“笙哥,谁啊?” 傅云笙把手机对著她,让她自己看,“骚扰简讯。” 沈轻看了一眼,手机还没解锁,是简讯息的词条。 “嗯。” 沈轻滑下进被窝,转过身体背对著傅云笙,身体贴著床边睡觉。 她听见傅云笙放手机的声音,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拉回床中间,搂在怀里。 “笙哥,太热了。” 两人贴这么紧,男人的任何反应,都清晰地贴著皮肤传达给她了。 傅云笙把冷气调低了,继续搂著她睡。 上午,十点。 沈轻醒来傅云笙已经不在房间。 她抓起手机看了,昨天的確没有什么人发信息。 又查了邮箱,盛楼那边也没邮件。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了好一会,被冻得一个哆嗦。 沈轻出门,傅云笙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简单吃一点,十一点和盛楼约了。” “好。”沈轻到了餐厅,傅云笙把早餐端出来。 砂锅海鲜粥,蟹黄小笼包,还有沈轻以前爱吃的榨菜心,清爽可口的凉拌黄瓜。 “笙哥,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有一段时间吃什么都没胃口,就自己做饭了。” 吃饭的时候,沈轻看见傅云笙眼下的乌青。 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沈轻说:“笙哥,你和我睡一起睡不好,会耽误你工作的。” 傅云笙给她夹了小笼包。 沈轻就知道该闭嘴了。 和盛楼约的是空中花园。 就他们一个客人。 盛楼这边谁也没带,独身一人。 傅云笙这边就带了沈轻。 菜色全是清一色的海鲜牛排。 傅云笙把盛楼的手机从座子上推过去,“盛先生昨晚落在包厢的。” 盛楼拿起来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子上。 “我昨天喝多了,你们联繫我,我才得知手机丟了,多谢。” 傅云笙道:“盛先生之前给沈轻指路,我们还没感谢你。” “举手之劳,我和沈小姐投缘,很乐意交朋友,你说是吧?”盛楼对著沈轻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迷死人不偿命。 沈轻一直都做小透明吃东西,忽然被点名,抬头对著盛楼微笑,不说话。 傅云笙给沈轻盛了一碗汤,和盛楼说:“她不爱说话,请多担待。” 盛楼哈哈一笑,“傅律好福气,娇妻美妾同时拥有,我是羡慕不过来,什么时候和田小姐结婚?到时候,我可要来討一杯喜酒喝。” 傅云笙道:“盛先生对我的私事这么关心?” “嗯,很关心。”盛楼想到什么,玩世不恭的表情隱退了。 “傅云笙,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还不死?” 傅云笙道:“抱歉,让你惦记了,也请你只惦记你该惦记的,不该惦记的別插手,否则……” 傅云笙手指弹了一下手边的水杯,水杯滑出去,滚落在地。 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盛楼气得站起来,“很抱歉,我心情不好,吃不下了,二位慢用。” 他一甩手,走了。 侍者急忙过来收拾地板。 傅云笙脸色也不是很好。 就这么缄默了许久。 傅云笙忽然说:“沈轻,你和盛楼有联繫。” 沈轻放下筷子,抬头看傅云笙,“嗯。” “手机的邮件是他发给你的?” 沈轻垂眸盯著自己面前的水杯。 在心里想,昨晚手机响的时候,盛楼其实发来了邮件,傅云笙看了关掉了。 还是傅云笙看见盛楼发来的合约? “不是喜欢王老师吗?变心这么快?” 沈轻听不太懂这个话题,“嗯?” 傅云笙拉鬆了领带,下顎线绷得很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修长优美的脖子。 他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给沈轻夹菜,“不喜欢我了?” 沈轻看著傅云笙不动也不说话。 傅云笙笑了一下,“怎么不说话?” 第35章 男人哪有心,哪有情 沈轻说:“笙哥,神经病医院的治疗太好了,治疗了我的天真,治疗了我爱情。” 五年的爱念,她沉醉不醒,他点到为止。 三年的精神病医院治疗,杀死了一个年轻女孩的无知,杀死了她的心。 傅云笙给她夹菜的时候顿了一下,说:“怨我?” “不怨,笙哥资助我读大学,我想进娱乐圈,就开公司捧我,別人一辈子奋斗的目標,是我的起点,我感激你。” 他只是不爱她,有什么错。 如果没有那个录音…… 傅云笙放下筷子,看著沈轻,许久才说:“轻轻,很多事情並非非黑即白,你要学会长大。” 沈轻点头,“知道了。” 下了游轮,沈轻才想明白,傅云笙问她是不是和盛楼邮箱联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怀疑她和盛楼不乾净,用来诈她的。 她当时要是承认了,只怕又要进去了。 傅云笙一直都是不动声色的置人於死地。 男人哪有心,哪有情! 京德园。 古色古香的中式別墅大院。 雕樑画栋。 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快步上楼,进了书房。 弯腰对贺眀霆道:“老爷子,二爷回来了。” 书房半敞的门被人推开。 傅云笙西装笔挺的进门,对著老爷子頷首,“外公。” 威严了一辈子的老人家,在最疼爱的孙辈面前,眼底的惊喜也险些没收住。 “这不是傅二爷吗?三年不进家门,恨上我这个老头子了,今天登门,寒舍蓬蓽生辉。” 伺候了贺老爷子一辈子的老管家,亲自给傅云笙搬了一把小叶紫檀椅子,頷首退出去了。 傅云笙把一个礼物放在桌子上,“您爱吃的那家做的绿豆糕,无蔗糖,冷藏了,现在吃口感最好。” 贺眀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不敢吃你的东西,吃一口,你要我这条老命。” “这个可是我亲自排队一个小时买来的,外公真的不吃吗?” 傅云笙是很討人喜欢的晚辈。 学歷高,情商高,能力出眾。 只要长辈交代下来的事情,无论多大,他都能完美决绝。 因此,傅家这边的掌舵人,都把他当眼珠子疼。 贺家就他母亲一个独生女,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贺眀霆道:“还是先说清楚,三年不进家门,忽然回来为了什么?免得你要求的我做不到,等你下一次回来,我这把老骨头不在了。” 傅云笙道:“我那边有个艺人,以前病了,在精神病医院住了三年,现在痊癒了出来,以事业为重,还请爷爷多多费心。” “田家那丫头?“ “不是,是沈轻。” 贺眀霆沉默了。 晚上七点。 沈轻从超市回来,拎著一袋子泡麵。 走到出租屋门前,看见傅云笙站在门口。 这个时节,天气炎热。 傅云笙脱了外套搭在手腕上,领口敞开,露出优雅的脖子和漂亮的锁骨。 身上的暗香瀰漫在空气中。 淡淡的,像是罌粟一样,把人熏透了,勾人。 沈轻站在台阶下,喊了一声:“笙哥,你怎么来了?” 傅云笙道:“车坏了,距离这里近,就来了。” 沈轻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太小,没有家具,一目了然。 傅云笙之前送来价值不菲的床头柜,床单被褥全都不见了。 房里就一个塑料凳子。 沈轻把购物袋放在凳子上,就没地方坐人了。 “笙哥,你坐床上。” 傅云笙腿很长,坐床上沈轻就过不去了。 她在购物袋里找出两个掛鉤,贴著墙从傅云笙膝盖前过去。 把掛鉤贴在门板上,用毛巾擦了一下门板。 “笙哥,衣服掛这儿。” 傅云笙的衣服很贵,不掛起来会起褶皱。 傅云笙站起来,走到沈轻身后,把衣服掛了上去。 沈轻又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傅云笙坐在小床上,看著沈轻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一个泡麵锅,“我给你煮泡麵吃。” 她抱著锅下楼去打水。 这里的水在楼下停电瓶车区域,公用的。 傅云笙站在走廊阳台上往下看。 沈轻弯著腰,露出一截细腰,好看的臀部形状一览无余。 几个路过的男人,都盯著沈轻的看。 傅云笙下楼,从沈轻手里拿走锅,“我来。” 站在周围的几个男人,摸了摸鼻子走开了。 沈轻笑了笑,“笙哥,这些地方脏,你別碰。” “你能碰,我为什么不能碰。” 傅云笙一手端著锅,一手拉著沈轻。 回到房里,沈轻煮了泡麵。 锅很小,只能煮一包。 她把包面递给傅云笙,“哥,你先吃。” 傅云笙接过来吃了一口,“有点咸。” 沈轻把碗端过来,吃了一大口。 的確是有点咸了。 因为水少了,煮时间长了,没有汤就咸了。 不过沈轻觉得很够味。 “笙哥,这个我先吃,我吃了再给你煮。” 她吃了泡麵,又下楼去洗碗,装水。 傅云笙前后跟著,那些趴在楼上伸长脖子,躲在窗帘后面偷窥的视线,就少了很多。 沈轻重新煮了泡麵,给傅云笙加了一根火腿肠,“笙哥,你吃。” 傅云笙吃了,把火腿肠剩下了。 沈轻觉得他应该是嫌弃火腿肠肉不健康。 又捨不得丟掉,自己把火腿肠吃了。 吃了饭,傅云笙还不走。 房间很小,没有空调。 一个小小的窗户,开了就有成堆的蚊子飞进来。 里面又闷又热,只能把门开著。 这里是楼梯间,路过的人源源不绝,没有隱私。 又把门给关了。 沈轻说:“笙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今晚就住这儿了。”刚刚吃了饭,傅云笙热得一身汗。 伸手解衬衫扣子,胳膊肘不小心碰到床头墙壁,掉下来一块白色的油漆。 被他伸手接住,避免落在床铺上。 沈轻把垃圾桶给他,让他放垃圾桶,又给他一张湿巾擦手。 “笙哥,要不我们去酒店吧。” 这儿实在委屈傅云笙。 “去酒店干什么?”傅云笙很自然的躺在床上,“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沈轻看著闭著眼睛的傅云笙。 一米八八的身高,躺在她一米九的小床上,要斜著,腿才有地方放。 他躺上去,沈轻就没地方睡了。 沈轻就坐在床边,看著他睡。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傅云笙忽然睁开了眼睛,“要我抱你上来睡觉?” 沈轻慢慢地爬上去,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第36章 我想要杀死我的爱人 天气太热,两个人躺在一起,狭窄的空间里,呼吸都是暖气。 沈轻汗湿了衣服,根本睡不著。 凌晨两点。 敲门声响了。 门板很薄,房东太太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沈轻,开门。” 沈轻爬起来坐在床上,傅云笙的手就勾住她的细腰,不让她下床。 “房东太太,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带了男人回来住,我们签的合同是你一个人住的,带人回来住违约了,你出来说清楚。” 沈轻把傅云笙的手拿开,小声道:“我马上开门。” 傅云笙从床上坐起来,两人整理好衣服开门。 房东太太看见傅云笙,当场就炸毛了。 “这谁啊?” 沈轻道:“是我一个朋友。” 傅云笙说:“我是傅云笙。” 两人交了三百块违约金,被扫地出门了。 沈轻和傅云笙站在马路边,吹著夜风,才凉快一点。 傅云笙说:“你不想住双华园,那就去酒店住我的套房。” “还是双华园吧。”沈轻很累,打了一个哈欠。 一辆库里南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閆石下车开后座车门。 上了车,沈轻说:“笙哥,车不是坏了吗?” 傅云笙道:“坏的是另外一辆车。” “哦!”沈轻靠在后座打瞌睡。 好车的优势就是无论路怎么顛簸,车內却是一点都不顛簸的。 沈轻睡得很舒服,到了双华园,停车的时候她醒了。 一进门,就看见陈继舟坐在客厅,很不满地看著她。 “大晚上折腾人!沈轻,拿乔也有个限度,把笙哥对你的那点愧疚折腾完了,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傅云笙在前面换鞋,看了陈继舟一眼。 陈继舟就闭嘴了,叮叮咚咚上楼睡觉了。 沈轻还是睡一楼客房。 冷气很足,洗了澡盖著被子,她却睡不著。 她拿出手机给盛楼发信息。 {之前你给我发过邮箱吗?} 那边秒回,{没,傅云笙那个变態狂,肯定怀疑我们有一腿,我怎么可能在不確定你安全的情况下发邮件给你。} {盛先生之前躲在什么地方?} {在洗手间窗外抱著船装饰品,差点掉海里丟命,沈小姐,我牺牲很大。} 沈轻刪了邮箱记录,安稳地睡了。 第二天。 傅云笙组局吃饭。 来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导演陆正元,编剧秦晓。 他们是夫妻,两人感情好,心意相通。 两人联手,必出精品。 田攸寧爆火就是演了他们的一个女配角。 陆正元和傅云笙关係不错,没有虚假的客套,进门就坐在一起聊天。 “田小姐没来?” 沈轻已经习惯田攸寧这个万人迷。 只要有傅云笙的地方,別人先问的必定是田攸寧。 傅云笙道:“在和她哥哥忙著电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轻,上戏毕业,演过……人有点傻,別的没毛病,之前和你们说的量身打造电影,就是给她。” 陆正元对演员要求很高,夸奖过的演员屈指可数。 其中一个就是田攸寧。 他对艺术的追求很高,对电影更是高要求高標准,因此才能出精品。 他看了沈轻一眼道:“沈小姐外在条件很好,演技欠缺了一点,你要求的话,我是可以带著调教,但是,她自己也要爭气,如果实在调教不好,我只能换人。” 傅云笙道:“她完全可以胜任你的绝色,满足你对演员的要求。” 陆正元有点诧异,“对她这么有信心。” “嗯,她別的傻一点,演戏没问题。” 傅云笙很少这样夸人。 上一次介绍田攸寧,就说了几个字。 这是田攸寧,我老师的女儿。 沈轻坐在傅云笙身旁,安静地听著,不插嘴。 一旁的秦晓倒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姑娘,递给她一杯水。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 秦晓道:“说说剧本,你想要演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要杀死我的爱人。” 顿时,包厢鸦雀无声。 几秒后,秦晓才说:“然后呢?” “然后再爱他。” “杀死他在爱他!哇,很带劲,我有灵感了,我这就回去写剧本。” 秦晓拎著自己的衣服,都没和陆正元打招呼,就走了。 陆正元是老婆奴,知道这个电影是推不掉了。 和傅云笙说:“傅律准备投资预算多少?” “钱你儘管花,管够。”傅云笙端起酒杯和陆正元碰杯。 谈好事情,回去的路上。 傅云笙说:“合同还没看好?” 沈轻回答:“我今天就回去看。” “不开心?” “没有,我很开心。” 沈轻对著傅云笙一笑,“笙哥……” 她手机响了,是王学翌打来的。 沈轻接听,喊了一声:“王老师。” 王学翌道:“你快看新闻,我上新闻了。” 沈轻点开游览器,想著搜索一下关键词。 就看见自己的头条。 {沈轻做慈善不留名,还被冤枉。} 沈轻点进去,就看见一个视频。 无人机拍地,那天她和王学翌在乡下给杨招娣资助的画面。 然后是王学翌的採访。 他说:“当时沈小姐没钱,是我垫付的六千块,沈小姐非常善良,不想让別人知道,如果不是我被冤枉,为了证明清白,別人永远都不知道她做了好事。} 沈轻问:“视频哪来的?” “不知道呀,反正我们收麦子的视频曝光后,就有人来採访我了,网上那些骂我们的新闻都没了,有很多人来我们学校捐款,资助贫困生,轻轻,你是孩子们的天使。” 沈轻笑了,“你才是,我不过是跟著你稍微做点事情,钱都还没还你。” “我们之间用得著客气,你说过,等你做完你的事情,我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就和我在一起,还算数吗?” 车里很安静,沈轻的电话是个老古董,外放声音很大。 开车的閆石都听得清楚。 “算数。” “那我叫你轻轻,可以吗?” “嗯。” “我们上次说去吃米线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去。” “她没有时间。”傅云笙忽然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王学翌问:“你和谁在一起?” “一个朋友。”沈轻掛了电话,对著傅云笙歉意微笑,“抱歉,打扰你了。” 傅云笙下顎线绷紧,眼神有些锐利。 “我的名字不能说?” 第37章 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沈轻以前最喜欢把傅云笙介绍给朋友们。 有一次需要请傅云笙帮忙打官司。 她去傅云笙律师事务所。 听见陈继舟他们说。 沈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打著笙哥的名头到处捞好处。 什么不相干的阿猫阿狗,都来律师事务所。 她以为我们是做慈善的? 穷人真可怕,笙哥什么时候玩够,甩了这个麻烦。 沈轻说:“笙哥,我怕给你添麻烦。” 傅云笙道:“你一边喜欢我,一边和你的王老师许下承诺,沈轻,你有几颗心?” 沈轻一本正经地回答:“笙哥,我没有喜欢你。” 傅云笙皮笑肉不笑,“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沈轻愣了一下。 “啊?抱歉,我记得不了。” 她在精神病医院服用过很多药,后遗症很大。 有时候半年没来月经。 记忆混乱。 傅云笙的脸阴沉得可怕。 沈轻只能歉意微笑,“笙哥,以前的事情我忘了好多。” 一路上,傅云笙都没说话。 进家门的时候,沈轻说:“笙哥,我会付房租的,等你需要我搬出去的时候,你和我说一声,我立马就搬走。” 傅云笙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可以永远住在这儿。” 沈轻回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工作没安排下来之前,沈轻住在傅云笙家里没事干,就承担起了每天早起做饭的任务。 用劳动换取房租。 傅云笙和陈继舟下楼。 沈轻招呼傅云笙,“笙哥,早餐好了,你吃了去上班。” 陈继舟走到餐厅看见只有一碗麵,脸黑了,“沈小姐,我的呢?” “您是客人,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內。”沈轻非常礼貌地回答。 陈继舟气得嘴都歪了,对傅云笙说:“笙哥,无法无天了。” “你要吃什么?自己去煮。”傅云笙坐下吃饭,不经意地问沈轻,“今天约了你的王老师?” “是的,晚上和他一起吃米线。”沈轻在网上买了单,比去店里支付便宜三块。 傅云笙就没说话了。 这时候王学翌打电话来了,沈轻接听的。 “王老师。” 她声音轻快,很放鬆,神態自然地往外走。 和傅云笙在一起的拘谨和客套完全不一样。 王学翌那边说:“我准备去买几盒绿豆糕给我妈,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帮你带一盒。” “好贵的,你给阿姨买,我就不吃了。”沈轻走远,声音也消失了。 陈继舟从厨房出来,端著一杯牛奶,看见傅云笙脸色阴沉的坐著,一下子就缩回去了。 傍晚。 沈轻和王学翌在米线店见面了。 来得早,这个时间店里人少。 两人选了一个长桌子坐下。 王学翌用身体当著人多的这边。 “你这两天一直上新闻,还是避著点人好,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就不能这样出来吃饭了。” 沈轻笑了笑,“还不知道未来怎样呢!” 一旦她和傅云笙摊牌,面临的就是全面封杀。 盛楼和她没有任何利益,把她签过去,出一口气也就行了。 不会为了她真的和傅云笙怎样。 更不会为了她这个劣跡艺人投入什么。 別的不说,就傅云笙住在天宫的外公。 一句话,就能把娱乐圈的人按在地板上摩擦。 “你这么好的人肯定大红大紫,你现在的风评很好,网上都是夸你的。” 沈轻知道这些都是傅云笙干得。 想要把她推出去,重回娱乐圈,自然是要先把她人设拉回来,塑造成正面形象。 那天去乡下收麦子的无心之举,反而成为她洗白的关键。 沈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绿豆糕买到了吗?” 王学翌惋惜道:“没有,他们都是每天现做,要提前预约,没有预约的买不到。” “那咱们现在预约明天的,阿姨要吃,可不能耽误了。” 沈轻拿出手机,找到那家店,预约了明天。 王学翌笑了笑,“你好厉害,我预约都预约不上,要排队到一周后了。” “我是他们的超级会员,有福利。”沈轻以前为了討好傅云笙家里的长辈,没少托人送礼物。 当然,都石沉大海了。 “不错,以后都请你帮我预约。” 米线好了,叫到號。 沈轻站起来要去端,被王学翌拉住,“你別动,被人看咱们就吃不成了,我去端。” 他跑了两趟,端了两碗米线。 正准备吃,就听见隔壁桌女孩的小声惊呼。 “那是不是迈巴赫?” 沈轻视线透过窗户往外看,果然看见一辆迈巴赫,今年的限量版,价值一千两百多万。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极具斯文的男人下来。 手里拿著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进了米线店。 所有女孩都盯著他,看见他走向沈轻这一桌。 閆石站在沈轻身旁,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毕恭毕敬道:“王老师,傅律吩咐我送几盒绿豆糕过来,还请你笑纳。” 王学翌是老师,人品贵重,礼貌地站起来,双手接过来。 “多谢傅律。” 閆石礼貌地頷首,“沈小姐吩咐的事情,我们必然是要办到,二位慢用,我先告辞,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后面这句话,是对沈轻说的。 税后年薪五十万的律助,办事十万分周到。 閆石走了,王学翌才说:“傅律真的太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 沈轻道:“没事,你带回去给阿姨吃。” “我邀约你,让你为难吗?” “没有,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为难的。” 王学翌这才放心,安心地吃饭。 晚上。 沈轻回到家里,一进门,閆石站在客厅迎接她。 客厅桌子上,堆放著一堆绿豆糕和水晶球。 “傅律呢?” 閆石道:“傅律今晚不回来,沈小姐不用等。” 沈轻点头往房间走,没走几步,就看见田攸寧从楼上下来。 依旧是白裙黑长直,標准的白月光。 “沈小姐回来了。”她礼貌地頷首。 “嗯。”沈轻回应了一声,继续往房间走。 听见田攸寧道:“沈小姐知道在水一方吗?” 沈轻停下脚步回眸看著田攸寧,“不知道。” 田攸寧优雅地走到沈轻面前,笑得人畜无害。 “在水一方是沈小姐治病那一年陈继舟开发的高档小区,云笙在那儿有一处房產,里面养著一个人,宝贝得很,就连閆石和陈继舟都没见过,每个重要的节日他都是去那儿过的。” 沈轻睫毛颤动了一下,面不改色道:“哦。” 傅云笙这样的男人,不可能身边没人给他解决个人需求。 嫌弃她在床上不能让他享受,自然就去找別人。 傅云笙这三年身边没人,那才是奇怪。 “沈小姐这反应我有点害怕?你不会去找云笙闹吧?” 沈轻出了名的吃醋王。 以前傅云笙要是和谁有緋闻,她能闹得天翻地覆。 小作精就是傅云笙哥们对她的称呼。 第38章 傅云笙不碰,他们想碰 “田小姐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想要借我这把刀,去针对在水一方里面的那位,我不会成为田小姐的刀。” 沈轻说完,就回到房间锁门,再也不出来。 田攸寧和閆石道:“閆律助,沈小姐脾气就是这样,你多担待。” 閆石笑而不语。 他和陈继舟不同。 陈继舟是傅云笙的髮小,是傅云笙事业的代理人。 可以对傅云笙的私生活评足论道。 他拿著高薪,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能长久。 但是在田攸寧眼里,他就是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要花心思收买的对象。 她把手腕上的钻石手鐲取下来,递给閆石。 “我有好久没见过令慈了,这个手鐲带回去,送她老人家。” 閆石双手接过来,“多谢田小姐。” 田攸寧拨了一下长发,嫣然一笑。 “客气什么,你跟著云笙这么多年,给你什么都是应该的,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沈小姐这边你照顾好,別让云笙为了这些小事情费心,也別让她和在水一方那位起衝突。” 田攸寧表现得完全是大太太的气度。 为了家和万事兴操劳。 閆石笑而不语,把田攸寧送出门。 陈继舟站在二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把录的视频发给了傅云笙。 然后拨通了傅云笙的电话,“云笙,沈小姐不吃醋了,你说她是不是不爱你了?” 傅云笙那边安静了几秒,才传来声音。 “你又去我家里?” “嗯,我家里浴缸坏了,预定的还没有送来,没地方住。” 陈继舟一脚一脚地揣著栏杆,回答得心不在焉。 “所以,你就盯著她?” “谁盯著她啊?我是为了见攸寧来的,要不是她只爱你一个人,我早就对她下手了,管她愿不愿意,大不了下药打晕,先吃到嘴再谈其他。” “犯法。” “犯法?爱一个人都不敢为她犯法,那还是爱情吗?” 傅云笙直接掛了电话。 陈继舟听著忙音,把电话掛了。 閆石上楼,对著陈继舟頷首:“陈总,您对沈小姐过於关注了。” 陈继舟扒拉了一下头髮,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带上,连夜离开了双华园。 傅云笙连续几天都住在在水一方。 沈轻是从田攸寧那儿知道的。 田攸寧每天发一条信息提醒她,傅云笙怎么爱著那位神秘的小姐。 沈轻看了信息,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云笙不回来,她轻鬆自在。 这天閆石也出门了。 沈轻就上楼,进入了傅云笙的书房。 电脑需要密码才能开启,输入密码错误。 她找到保险柜,输入了一次密码,对了。 里面码放著整整齐齐的客户卷宗。 沈轻坐在地板上,一个一个地翻开看。 全是清一色的大老板官司,错综复杂,看不懂。 可以確定的是,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 沈轻把合同都放回去,关上保险箱。 坐在地板上发呆。 干傅云笙这一行,她不相信他没有违法犯忌过。 只是找不到证据。 可惜了。 盛楼发来信息,说他答应只签合五年,让沈轻找个时间和他见面。 沈轻吃饭的时候问閆石,“我们解约的合同生效了吗?” 閆石站在餐桌旁,给她布菜。 “沈小姐现在要和我们签约吗?” “再等两天,有些事情我还要考虑一下。” “好的。”閆石给沈轻夹了一个烤鰻鱼。 沈轻又说:“傅律说解约合同七天差不多生效,还没好吗?” 閆石道:“傅律说七天生效,那就是七天生效。” 沈轻吃了饭,就去和盛楼见面了。 两人在一个非常隱秘的私人会所见面的。 这里是盛楼的私產,绝对的安全和隱私。 盛楼这边没有带秘书和律师,就他一个人。 合同一式三份。 沈轻之前已经在手机上看了电子版很多次。 这一次还是一条一条地看。 看完用了两个小时,每一个小字都不放过。 盛楼在一旁喝茶,四平八稳的等。 看完了,沈轻执笔,在五个地方签了字。 盛楼检查了一下,对著沈轻签的字吹了一口气。 “沈小姐的字真漂亮。” “那儿,我没学歷,没什么特长,字也写得一般般。” “娱乐圈的高材生还没学歷,谁敢说有学歷?” 盛楼把合同装包里,打了一个手势,“上酒,我要和沈小姐庆祝喝一杯。” 沈轻道:“我不喝酒。” “他这个都要管你?”盛楼笑得很开心,“就喝一点,没问题。” 沈轻道:“我酒品不好,喝了会非礼你。” 盛楼盯著沈轻,几秒钟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 心里想难怪傅云笙管得严。 这么好的福利,怎么能让外人享受去了。 自然是关起门,在家里独享。 他绅士道:“你喝茶,我喝酒。” 服务员很快上了茶和酒。 两人端起酒杯,碰杯。 “合作愉快,祝贺沈小姐一路长虹。” 沈轻也道:“祝贺盛先生財源滚滚。”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所。 沈轻站在会所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好。 天晴了。 现在只需要找个时机,和傅云笙摊牌。 沈轻等车的时候,沈耀和田虎一帮人来了。 沈耀看见沈轻,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沈轻,你还有脸来见我。” 沈轻喊了一声:“哥。” 沈耀抓住沈轻胳膊,把她拉到一旁,“你还跟著傅云笙混日子?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沈轻胳膊被捏得很疼,皱著眉头。 “他逼迫爸妈签了和你断绝关係的合同,他给了二十万,说是给爸妈的养老钱,爸妈这一辈子都和你没关係,他太恶毒了。” 沈轻嘴角上扬,“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爸妈气得现在还在医院躺著,把你养这么大,你不去看看父母,你还是人吗?” 沈耀说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 “知道个屁,我跟你说,你別花傅云笙的钱,他妈的就是个铁公鸡,把什么都算进去了,五年前拿他五万块,他逼迫我们全家上法庭指证你,现在二十万,逼迫我们和你断绝关係,你自己想想,他是个什么人,再想清楚跟不跟他。” “知道了。” “你除了说知道了就不会说別的?”沈耀把沈轻推到田虎面前,“你好好和田少说说话。” 田虎对著沈轻露出一口白牙,“沈小姐,我的电影马上要开拍了,女二號,你演不演?” 沈轻沉默不言。 田虎低头在她耳畔道:“只要你陪我一晚,女二號就是你的,傅二爷这几天天天守著在水一方那位,没空管你,你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心痒。 沈轻这么一个大美人,傅云笙养在身边不碰,简直是暴殄天物。 傅云笙不碰,他们有的是人想要碰。 第39章 沈轻,你有几个男人 沈轻抬眸看了田虎一眼,隨即又羞涩地垂眸。 娇羞的风情,作为迷人。 田虎看得呼吸急促。 沈轻说:“我是可以的,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一刻別说一个要求,要田虎把心掏出来,他也不会犹豫。 但是他还是拿捏著分寸,不能让沈轻看出他的性急。 免得沈轻拿捏他。 沈轻说:“上次那个三十九度八,田少也喝三杯,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田虎咽了咽口水,“轻轻,不用三杯,我不喝都能让你满意,从里到外把你伺候好了。”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沈轻弱弱地说。 “好,三杯就三杯,你不怕老子怕什么!”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群人簇拥著他们去了酒吧。 深夜两点。 沈轻坐在警察局给傅云笙打电话。 “笙哥,我在警察局,你可以来吗?” “在哪个警察局?” 沈轻说了地址。 掛了电话,就看见田攸寧带著王锦进来。 走到她面前,甩了她一耳光。 “沈小姐,我哪儿对不起你,你要害死我哥哥,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沈轻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想,应该肿了。 沈轻对著一旁的警察说:“警察叔叔,田小姐在警察局打我,藐视法律,我要求你们依法让她给我赔礼道歉,赔偿我的医疗和精神损失费。” 田攸寧气笑了,坐在沈轻身旁。 “沈轻,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是吧?我们等云笙来,让他来评理,看谁对谁错。” 沈轻根本不搭理田攸寧,坚持要求她赔礼道歉。 最后,在警察的调解下,田攸寧道歉了。 赔了沈轻两万块。 沈轻穷得叮噹响,拿著调解书,看著银行帐户的两万块,一本正经地问田攸寧。 “田小姐,你气消了没?没消气,再来几巴掌。” 田攸寧脸都涨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乾脆坐在沈轻身旁,大口大口喘气。 喘著喘著,开始抹眼泪。 “沈轻,我上辈子欠你的?我的人生本来就该风生水起,怎么就偏偏遇见了你,破坏了我的人生,你还好好的,我的人生稀巴烂。” 沈轻还给她递纸巾,“別哭,不开心可以打我。” 田攸寧实在受不了了,起来出去坐在警察局大门口晒月亮。 王锦怕她被媒体拍到,站在她面前,挡住马路上的人。 傅云笙来得很快,带著閆石。 直接往警察局里面走,还是王锦喊了一声:“傅律。” 他转头看见田攸寧。 田攸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云笙,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激动,打了沈小姐一巴掌,我给她赔礼道歉了,还依法赔了钱。” 傅云笙一个字没说,直接进了警察局。 看见沈轻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娇嫩的脸颊浮肿,眼角发红,眼尾睫毛上仿佛还掛著泪珠。 手里拿著调解书。 “沈轻。” 沈轻回头看见傅云笙就站起来了,“笙哥,田少找我喝酒,喝了三杯三十九度八,现在在医院抢救,有人报警,说我灌他酒。” 傅云笙道:“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沈轻就坐在一旁,看著傅云笙交涉。 半个小时后,沈轻跟著傅云笙离开。 田攸寧还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点了一下头,带著沈轻上车了。 田攸寧追来,趴在后座车门上,神色有些焦急。 “笙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糊涂了。” 车没有停,启动很慢。 田攸寧一路小跑地跟著。 傅云笙说:“夜深了,回去休息,別让人拍到了。” “嗯。” 田攸寧这才放弃了跟车。 沈轻摸了自己一下脸颊,疼得抽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王学翌转了两万块。 {王老师,先还你两万块,其余的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消息才发出去,手机被傅云笙抽走。 他手指点著王学翌的名字,发出清脆的响声。 立体的五官刀削一般锋利,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轻,你有几个男人?” 沈轻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閆石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拿出烟盒走远了。 手机从傅云笙手里飞出去,他一把抓住沈轻的胳膊,把她压在了车上。 一只手压住她的后背,不准她反抗。 “笙哥。”沈轻声音颤抖,蝶翼一般的睫毛颤动得厉害。 脸颊肿了,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感。 傅云笙唇贴著她的脖颈,用力地吻。 “和他断了。” 沈轻咬著下唇,不吭声。 傅云笙手伸到她胸口,一扯,衣服扣子炸开。 轻轻一拉,黑色的衬衫褪到了肩膀下。 圆润的肩膀和一大片背部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傅云笙的唇紧隨而至。 他亲一下,沈轻就抖一下。 “笙哥……” 沈轻一遍一遍地喊傅云笙。 一声比一声勾人。 她还低头吻他抓著她衬衫的手指。 这是她欠他的律师费,她得让他满意。 傅云笙又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对不起,我错了。”沈轻忘了。 也不耽误她后悔。 她只记得她色令智昏,对傅云笙见色起意。 第一眼见到傅云笙,就喜欢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至於具体干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只接受专一的感情,现在给你的王老师打电话,和他断了。” 傅云笙把自己的手机塞给沈轻,“打。” 沈轻把手机丟开,“我和王老师只是朋友。” “私定终身那种朋友?”傅云笙呼吸都是冷的。 沈轻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傅云笙说的对也不对。 “沈轻,你不要逼我。” “笙哥,是你再逼我。”沈轻回头,看著傅云笙近在咫尺的薄唇。 凑近了去亲。 傅云笙避开了。 “笙哥,我们不要说別人好吗?车里我也可以把你伺候好的。” 傅云笙一把將她摁回去,脸色阴沉,“为了你的王老师勉强承欢,真委屈你了。” “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笙哥一直不要,我很著急。” 傅云笙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沈耀有一样说对了,花傅云笙一分钱,都要付出代价。 况且是这么一大笔律师费,欠著沈轻睡不著。 傅云笙压制沈轻的手劲鬆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交律师费,那就自己坐上来还,让我感受一下我的物、有、所、值。” 第40章 你不知道疼吗 沈轻趴上去,坐在傅云笙腿上,勾住他的脖子,亲他的唇。 才一碰到,傅云笙便捏住她的下顎,被动化为主动,攻占了她的口腔,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傅云笙退开,手指撬开她的唇,看见了她肿了那边脸的牙齿还在冒血。 傅云笙脸色铁青,伸手按下车窗,对著外面喊:“閆石,开车去医院。” 沈轻从来没听过傅云笙这么大声说话。 閆石从花台后面跑出来的。 沈轻没当回事,“只是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傅云笙没说话,掰开她的嘴,拿著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 用手指碰了碰那颗牙齿,有点鬆动。 “你不知道疼吗?” 沈轻道:“知道。” 傅云笙一路把她抱去了医院,在医院门口遇见了赵奕。 赵奕穿著家居服,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带著他们去了牙科,一看牙齿鬆动了一颗。 赵奕站在一旁脸是黑的。 这个沈轻,真能折腾人,谁家娶回去谁倒霉。 牙医给沈轻消炎,吃药。 “这几天不要用这边的牙齿,按时使用喷雾药剂,吃消炎药,过几天就长好了。” 傅云笙仔细地问了医生忌口的东西,才带著沈轻回去。 在医院门口,他和赵奕说:“你去我家住几天,等她好了你就走。” 回到家里,沈轻折腾了一晚上,困得不行,倒床就睡。 没工夫管傅云笙。 傅云笙坐在床边,掰开她的嘴,又看了一次,確定没出血了才出去。 陈继舟和赵奕都在客厅。 傅云笙当著他两的面打得电话。 当天晚上,那个酒吧就被有关部门以卖违禁品的罪名永久查封了。 田虎在医院抢救,一个小护士用错药,下了濒危通知书。 田攸寧全身冰凉地站在急救室门口。 扶著墙,身体摇摇欲坠。 王锦担心地扶著她,“攸寧,你要坚强,你要倒了,田少就真没人护得住了。” 田攸寧闭了闭眼睛,痛苦道:“我哥好好的去招惹沈轻干什么?上次摔断了腿的警告还不够吗?他要把命赔上去?” 王锦道:“田少还不是为了你,怕你的资源被抢走了。” 田攸寧吸了一口气,眼中有泪花。 “是我无能,保护不了哥哥,也得不到傅云笙的心。” 王锦道:“您那儿有错,错的是沈轻,手段卑劣,就想著您打她呢!听说被傅二爷送去了医院,您能有多大手劲,能打掉她的牙齿?在警察局没流血,见到傅二爷就流血了。” 田攸寧道:“是我轻敌了,沈轻今非昔比,我有预感,接下来还有跟多麻烦的事情,王锦,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当然,我永远都是攸寧小姐的人。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傅二爷再怎么宠沈轻,也不会娶她,您是沈夫人认定的儿媳,傅二太太的身份跑不掉。” 翌日。 沈轻还没睡醒,敲门声响了。 閆石在门外说:“沈小姐,田小姐来拜访您,您要见吗?” “请她稍等片刻。”沈轻爬起来,在床上坐了十几秒。 下床洗漱后出去。 就看见田攸寧坐在客厅,身旁站著赵奕。 田攸寧站起来,温柔地打招呼,“沈小姐,昨天是我衝动了,我来给你赔礼道歉。” 沈轻道:“昨天已经在警察局道歉了,钱我收到了。” 田攸寧走到沈轻面前,拉著她的手。 “昨天我哥哥被下了濒危通知书,我心里著急,才动手了,那不是我本意,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昨天就原谅你了。”沈轻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田攸寧眉开眼笑,拿起桌子上一个礼盒,双手递给沈轻。 “这是我的赔礼,你要是真原谅我,就不要拒绝。” 沈轻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黄金手鐲。 在这个圈子,谁都不会明晃晃地把黄金戴身上,让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 往往送黄金,就是表示对方没什么品味。 在他们眼里,沈轻这个农村人只能配得上黄金。 不过,沈轻喜欢。 “谢谢,礼物我收下了。” 田攸寧勾著沈轻胳膊肘,抬眸看向楼上。 “云笙,沈小姐原谅我了。” 沈轻抬头,看见傅云笙和陈继舟站在楼上。 陈继舟道:“还没吃饭吧,一起吃饭。” “嗯,这里没有阿姨,我来下厨。” 田攸寧说完,就捞著袖子往厨房走。 赵奕跟去厨房帮忙了。 陈继舟下楼对著沈轻说:“你安稳点吧!攸寧的身价多少,磕著碰著她粉丝都能撕碎你。” 傅云笙走到沈轻面前,看著她手上的礼盒,没说话。 沈轻道:“笙哥,我没有怪田小姐。” 他们的白月光,心头肉。 她敢为难,这些人隨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沈轻死几次。 “你可以提要求。” 沈轻摸了自己还肿著的脸颊,笑了笑,“真的吗?” “嗯。” “我可以打回去吗?” 傅云笙不说话。 沈轻改口:“那我想要搬出去。” 傅云笙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轻轻,一大早聊点开心的,好好养几天,等伤好了,我带你去出去参加娱乐圈的聚会。” 沈轻道:“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什么聚会?” “《来自远古时代的你》。” 沈轻愣了一下,“电影里面没有我。” “上有你的版本。” 傅云笙说完就往餐厅走。 田攸寧拿著锅剷出来,想要问什么?就听见这句话。 她情商很高地说:“是呀沈小姐,这个电影你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不能没有你,上映了,也算是给资方一个交代。” 沈轻笑而不语。 所谓的给她补偿,其实还不是为了给田攸寧的电影找个藉口上映。 傅云笙的偏爱,一直都是这么的无声无息,叫人挑不出错来。 以前看不清,现在沈轻什么都看得清,也都无所谓了。 沈轻看著傅云笙的背影说:“笙哥,我的要求是这个电影不上映。” 所有人都回头看沈轻。 陈继舟和赵奕的眼神在说她不知好歹。 沈轻走到傅云笙面前,没有笑,又说了一次。 “这个电影我不喜欢,如果要上映,就上没有我的版本,你答不答应?” 第41章 你要和我划清界限 所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沈轻。 田攸寧拿著锅铲,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敢插嘴。 傅云笙说:“你不想上映就不上。” 沈轻点头,“谢谢。” 她把手上的黄金手鐲递给傅云笙,“笙哥,这是给你的房租。” 傅云笙没有接,平静地说:“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沈轻道:“还是算清楚比较好,欠多了,我还不起。” “送我房里去。”傅云笙说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沈轻把礼盒放在傅云笙床头柜上,就下楼了。 几个贵公子和大明星在厨房做饭,沈轻坐在客厅看手机。 王学翌居然没有收钱。 超过二十四小时,钱退回来了。 沈轻再一次发过去。 {王老师,你要不收我的钱,我以后怎么敢和你来往。} 王学翌回覆:{请客吃饭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能让你付帐?} 沈轻当然要付帐,如果不是她,王学翌根本没有这一笔开支。 {傅律他们是我认识的,本来就是我这边要请客。} {饭是我们两人吃的,你要这样说,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我没有。} 过了一会儿,王学翌又回復。 {这样,我们两人一人一半,你给我一万五就行了。} 沈轻想了一下,如果她坚持全部支付,只怕王学翌这个朋友就真的没了。 {好,这儿两万,加上给杨招娣的六千块资助,我还欠你一千块。} 沈轻上班有一个半月的工资,四千多。 支付了傅云笙垫付的医药费,她还有將近三千块。 沈轻又发了一千块给王学翌。 银行帐户还有一千七百多。 下一笔入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现在开始,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沈小姐吃饭了。” 田攸寧在餐厅喊沈轻。 沈轻去了餐厅,田攸寧很客气地给沈轻拉椅子,“你请坐。” 沈轻確定椅子上没有针才坐下。 其他几个人坐在另外一头,她一个人一头。 分餐制。 一张餐桌,分成了两个世界。 “沈小姐怎么不吃?”田攸寧含笑看著她,“是不合胃口吗?” 沈轻道:“牙不好,吃不了这些。” “抱歉,我忘了,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田攸寧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走。 傅云笙道:“不必,粥还有几十秒就好了。” 田攸寧坐下,再也吃不下东西了。 傅云笙进厨房就做了一道菜,皮蛋瘦肉粥。 她以为是做给大家吃的,没想到是给沈轻做的。 “云笙对沈小姐真好,上次见到伯母,她说都没吃过你做的饭菜。” 傅云笙说:“她不想吃我做的饭。” “为什么?”田攸寧诧异地看著傅云笙。 “她吃了我爸爸做的饭,一辈子就逃不掉了。”傅云笙站起来,去了厨房。 田攸寧眼珠子转了半圈,停留在沈轻身上。 “沈小姐以前可是经常给云笙做饭。” 沈轻道:“是的,不过这个坏习惯我已经改了。” 傅云笙从厨房出来,端著小电饭煲內胆。 拿了小碗盛粥。 一共两碗,多一点都没有。 “先吃这碗,另外一碗凉著。” 皮蛋瘦肉粥,真的很好吃。 不需要费牙。 沈轻把两碗都吃完了。 傅云笙大家大业,很忙。 吃了饭一行人就去工作了。 沈轻缺钱也没閒著,现在也不好找固定工作,就去发传单。 五十块钱一天。 晚上,傅云笙的车从广场路过。 就看见她带著口罩,在人群中发传单。 广场人很多,被好几个人挤得趔趄。 閆石也看见了,放缓了车速。 傅云笙说:“去在水一方。” 车速提起来,离开了广场。 閆石说:“傅老那边很生气。” 傅云笙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俊美的五官越发的凌厉。 “也就气一气,他们早晚会死的。” 閆石嚇得险些追尾前面的车。 田攸寧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出来。 陈继舟赵奕,白剑锋王锦等人都怕她出事,寸步不离的守在楼下。 傍晚。 她才从楼上下来。 眼睛通红地坐在沙发上,杨手甩了自己一耳光。 力道很大,发出啪的一声。 几个男人都站起来了。 赵奕著急忙慌检查她的脸,“你干什么?天塌了也不能伤害自己。” 田攸寧道:“《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是我们整个剧组的心血,那么多资方,如今不能上映,以后谁还敢投资我拍戏!都是我的错,我要不是那么急著关心哥哥,打了沈轻,这个电影就上了!” 赵奕道:“你有什么错?是沈轻装可怜让笙哥同情。” 田攸寧道:“你们能不能去云笙哪儿说说情,只要这个电影能上,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继舟坐在一旁嘆气,“沈轻在精神病医院三年,笙哥对她有愧,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你叫我们怎么说情?” 赵奕也抿著唇不说话。 田攸寧道:“上不了我怎么和资方交代?我当初签了对赌协议,一旦上不了,我要赔六个亿!” 她这些年来辛苦拍戏的钱都不够还。 所有人都安静了。 田攸寧捂著脸,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次,再也没阻止她了。 许久,陈继舟说:“办法不是没有。” 时代广场。 沈轻发完最后一张传单,已经晚上六点了。 回去的时候,被好几辆车给拦住了。 王锦从车上下来,態度比上一次见面客气多了。 “沈小姐,一起吃个饭。” 沈轻看了一眼那一堆车,把手插进口袋里,打开了录音笔的录音。 “这样请我吃饭,我可不敢去。” 王锦道:“你放心,正规的,好几个资方,他们都是正经人,谈的也是公事。” “我没有公事要和你们谈。”沈轻转身就走。 王锦拦住她,“沈小姐是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这样虚假的演,我觉得很没意思。” 沈轻笑了,“王锦,你还不配让我虚假。” 这时候陈继舟也从车上下来了。 走到沈轻身旁说:“去吧,一个小时左右,不会耽误你太久,事情结束后,我亲自送你回去。” 第42章 傅二爷给沈小姐出气 奢华隱蔽的包厢里。 侍者上了茶就退下了。 沈轻一人坐一边,资本们坐一边。 陈继舟坐在中间。 沈轻修长的手指端著茶杯,从容地看著对面的一眾娱乐圈大佬,嘴角勾起完美的笑容。 “诸位先生,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我这个人很笨,听不懂。” 白剑锋道:“沈小姐,远古时代的你,我们是绝对要上映的,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沈轻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左右电影上不上映?” 王锦道:“沈小姐就不要和我们说这些场面话了,都知道傅二爷是为了给你出一口气,才把电影压下来的,只要你啃开这个口,电影就能上。” 沈轻也不继续兜弯子,一本正经道:“我要当初你们找人群奸我的那场戏母带。” 顿时,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沈轻轻鬆地笑了笑,“冤有头债有主,我只针对主谋。” 白剑锋道:“沈小姐你真会开玩笑,当年的事情,就真的只是走戏,是你精神病发作,把演戏当成真的了,害死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你有精神病,你应该是无期徒刑。” 王锦道:“是呀,傅律当初亲自確定沈小姐有精神病的。” 沈轻的眼睫毛垂下,盯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眼底翻滚著疯狂的情绪。 她遭遇到强姦,自卫反击,还要叛无期徒刑。 谁说没有完美犯罪的。 这帮人完美得无懈可击。 沈轻再次抬眸,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嘴角含笑。 “开个玩笑,这个电影我也参演了,我比谁都想要上映,只是傅律那儿我实在说不上话,抱歉。” 她站起来就走。 对面的一群大佬也站起来了。 白剑锋道:“沈小姐现在要回到娱乐圈,虽然有割麦子做慈善洗白,依旧是差那么一点的,只要你点个头,我们在场的人立马公开发声明,力挺你回到娱乐圈,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在娱乐圈的影响。” 王锦也道:“沈小姐消声灭跡三年,现在急需一个代表作提升知名度,如果新投资电影,最快也要一两年,娱乐圈吃的是青春饭,沈小姐等得起吗?” 沈轻回眸看著大家,笑了一下,“那我要先看见诸位的诚意。” 她对著眾人頷首,转身出去了。 陈继舟跟在她后面说:“我以为你要死倔到底。” “陈总不是猜到我的决定,才出此下策的吗?傅律为了田小姐,还真的是下血本。” 陈继舟想要否认,说这不是笙哥的意思。 可是笙哥的目的就是让沈轻重回娱乐圈。 要说笙哥答应沈轻不准电影上映完全算不到有今天的结果,肯定是假的。 笙哥不参与,却是默许事情的走向。 上了车陈继舟的大g。 他说:“无论你相不相信,笙哥对你没话说。” 沈轻没有回应。 陈继舟看她,她靠在副驾驶,不知道看车窗外什么?看得很投入。 漂亮的侧脸,天鹅般优美的脖子,锁骨形状都像是漫画家笔下的艺术品。 陈继舟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不稀罕花笙哥的钱,去广场发传单,五十块一天,沈轻,你可要坚持,没了这股心气儿,笙哥眼里就没你了。” 沈轻充耳不闻。 傅云笙心里有她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陈继舟把沈轻送到双华园,看著她进门。 他在门外抽了一根烟才离开。 沈轻回到家里,给自己煮了一碗麵。 准备早睡早起,继续去发传单。 手机就咚咚咚地响起来了。 沈轻一看,是微信好多年不联繫的娱乐圈“朋友”。 所有人都说:{恭喜康復出院。} 沈轻看了一下朋友圈,全都发祝福沈轻康復出院的动態,和祝福《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大卖。 她退出来刷游览器。 劈天盖地的新闻,全是娱乐圈大佬发声明,力挺她重回娱乐圈。 把她的標籤和田攸寧《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打在一起。 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说。 {我们要多给病人机会,不能因为生病了,犯了错,就要一桿子打死。} 甚至受害者盛海都出来发文。 {当初是我们演太逼真,没有提前和沈小姐说清楚换了临时演员,导致误会。} 白剑锋亲自出来担责。 田攸寧直接发了三分钟视频力挺沈轻。 沈轻就这么大张旗鼓回到娱乐圈了。 至少没有什么大號下场辱骂她。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傅云笙在背后操刀。 他甚至把压下《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后续发生的事情都算计进去了。 沈轻却越发的觉得傅云笙这个人可怕。 她躺在床上睡不著,给傅云笙打电话,没打通。 就打给閆石。 电话接通了,沈轻说:“閆助,笙哥呢?我想要感谢他为我做了这么多。” 閆石道:“傅律人在在水一方,这个时候谁也联繫不上的。” “明白了。”沈轻掛了电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无法入睡。 这样的別墅傅云笙在外面还有很多,也养了很多人。 她是第一个,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陈继舟有一样说对了。 她必须在傅云笙对她的亏欠还没消耗光之前,达到自己的目的。 沈轻找到手机,搜索了一下在水一方的房產信息。 一千六百多个平方的大平层,外加七百多个平方的空中花园,高档住宅小区。 沈轻看完了,反而睡得著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床边有人。 沈轻睁开眼睛,就看见傅云笙一身黑衣站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勾著领带。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沈轻睡意迷糊地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丟下领带,单膝跪在床上,隔著被子虚压著沈轻。 “想我了?” “嗯,我想要感谢你为我做的……” 沈轻的话尚未说完,傅云笙便猛地低下头,凶狠地吻住了她。 淡淡的薄荷香占据了沈轻的口腔。 灵魂都被剥夺了,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傅云笙的手伸进被窝里,呼吸沸腾,“轻轻,再说一次想我。“ 沈轻被吻得喘不过来气,说不出话来。 “再说一次。”他捏著她的下巴命令。 “笙哥,我想你。” 傅云笙眼底的温柔化为了汹涌的衝动,“我会让你更想的。” 第43章 一夜辛苦,沈轻成为顶流 窗外的风很大。 蔷薇花被吹得乱颤。 一枝粗长的树枝穿过花心。 花瓣落了一地,独留一屋暗香。 沈轻趴在床上。 傅云笙和她手指纠缠。 两人的手汗津津的,握不住。 他拿了领带,把两人的手死死地缠在一起。 “轻轻,喜不喜欢我?” “轻轻,和王老师断了。” 沈轻咬著枕头不说话。 傅云笙就发了狠。 后半夜,让沈轻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沈轻不在求饶。 傅云笙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律师费和让她回归娱乐圈的报酬,她得让他物有所值。 天色露白,沈轻只有一个想法。 傅云笙在在水一方没有吃饱。 否则,也不至於饿成了这样。 沈轻喉咙哑了,一瘸一拐去了浴室, 躺在浴缸里,就无法动弹了。 早上五点。 傅云笙敲浴室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一脚踹在磨砂玻璃上。 门应声而碎。 傅云笙伸手进去把门给开了,踩著玻璃碎片大步进门。 看见沈轻靠在浴缸里面睡著了。 眼尾緋红,朱唇红肿。 像是一朵被蹂躪的娇花,一阵风就能让花瓣溃散枯萎。 沈轻睁眼,看见傅云笙站在面前,有些诧异。 “笙哥,你的手在流血。” 傅云笙看了一眼,手好几处被玻璃划伤。 “没事,水凉了,別泡了。” 他用乾净的手给她拿了浴巾,转身出去了。 沈轻裹著浴巾出来,看见碎了的门,没什么反应。 她躺在床上,看见傅云笙拿了药箱,坐在沙发上给伤口消毒包扎。 一只手操作不太方便。 沈轻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说:“笙哥,你疼吗?” “不疼。”傅云笙用嘴和一只手把纱布打了一个死结。 走到床边坐下,就听见沈轻说:“昨晚你满意吗?” 傅云笙身体僵了一下,看著沈轻不说话。 沈轻道:“律师费和你帮我回到娱乐圈的费用,我支付了。” 傅云笙脖子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俊美的面容冷酷如刀锋,要把人的心给刺穿。 空气变得稀薄,窒息般的死寂叫沈轻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傅云笙抬手,沈轻以为他要一巴掌打上来,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只有冰凉的手指抚摸她的脸颊。 “轻轻,我以为今晚是极致的享受,你和我一样得到了快乐,原来是交易。” 沈轻別开脸,做出避开他手的动作。 傅云笙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凉薄,“你要和我划清界限。” 沈轻沉默以对。 傅云笙说:“你划得清吗?” 贴在她脸颊的手指许久依旧捂不热,他手指退开。 紧接著是离开的脚步声,房间的门被关上。 傅云笙在外面说:“閆石,开车去在水一方。” 语调很冷,带著怒气。 沈轻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天花板,几分钟后,闭上眼睛就睡了。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果然不欠债就能睡好。 沈轻走出房间,身体酸痛,走路一瘸一拐。 傅云笙和陈继舟坐在客厅。 赵奕在一旁给傅云笙的手上药。 沈轻出来,他们都回头看她。 她穿著白衬衫黑长裤,头髮隨便的用髮夹固定,露出修长的脖子。 浑身都偷著一股熟透了的香甜。 像是被春雨滋润过得鲜花,从里到外都迷人得无可求药。 陈继舟看了一眼爆了一句粗口,“妖精。” 然后又对傅云笙说:“这要是个千金小姐,得把你迷死。” 傅云笙站起来,走到沈轻面前,“厨房做了海鲜时蔬粥,还有凉拌小黄瓜和白萝卜。” “好的,哥你忙,我自己去吃。” 沈轻进了餐厅,傅云笙跟来了,给她拉了椅子,亲自去给她盛饭。 沈轻受宠若惊,站起来要自己去。 动作太大,被过度使用的地方疼,她又坐下了。 傅云笙把碗筷给她摆放好,“这两天就別去发传单了,万一被认出来,安全问题不好解决。” “好的。” 陈继舟双手抱胸站在餐厅门口,“这么听话,沈小姐被训成家猫了!” 沈轻对著陈继舟笑了一下,“多谢陈总夸奖。” 傅云笙说:“你很閒?” 陈继舟立马走开了。 傅云笙说:“电影今晚就要上映,电影票买好了,你陪我一起去看。” “好。”沈轻完全听从安排。 她要去看看白剑锋怎么剪辑的她被侵犯那场戏。 她当初没拍完,结局是什么? 晚上。 沈轻和傅云笙去看电影。 沈轻作为女二號,戏份很多,前期基本没剪辑。 那场大火被虚化处理了,她被几个男人侵犯的视频应该是找人补拍的,画面模糊。 最后她疯狂地拿起火把点燃了屋子,把自己和敌人都烧死在火里。 一个悲情人物的下线,和敌人同归於尽,演技炸裂。 这样饱满人设已经不多了。 观眾看得掉眼泪。 只有沈轻知道,当时的恐惧和绝望不是演技,是真实发生的! 沈轻再一次上了热搜。 这一次的热搜不是攻击她,而是夸奖她,心疼她入戏太深。 那一场大火,也被说成是拍摄的时候,安全消防不到位发生的意外,和她无关。 沈轻因此內疚,得了精神病。 她从一个恶跡斑斑的劣跡演员,彻底洗白。 网上电影宣传,封面,铺天盖地全是沈轻的头条。 完全压过田攸寧这个主演。 电影上映第一天,两个亿票房。 第二天三亿票房。 预期票房四十亿。 整个资方沸腾了。 沈轻一夜之间红得发紫。 她本人没在媒体面前露面,也没趁热度参加什么活动。 保持神秘,更加叫人慾罢不能。 有些博主专门出了她在疯人院三年的相关话题。 盛楼发来邮件。 {可以收网了。} 沈轻看了一眼,把邮件刪了。 利用傅云笙重回娱乐圈,成为顶流,要给他公司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宣布已经和盛楼签约! 她已经想像得出傅云笙的愤怒。 彻底封杀是最好的结果,丟命都有可能。 沈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只可惜,抓不到傅云笙犯罪的把柄。 她想要他的命呀! 傅云笙……傅云笙…… 沈轻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嚼著著三个字。 嚼碎了,嚼烂了。 天亮了。 她拿起手机回復盛楼的消息。 第44章 笙哥也不缺我一个 {等电影庆功宴上我会当眾宣布的。} 盛楼秒回。 {好呀,我当天来给你镇场子,多带保鏢,护你周全。} 沈轻没有回覆。 盛楼不过是她从傅云笙这儿跳出去的一个跳板。 她不是盛楼的什么人,傅云笙这边真的要拿她开刀,盛楼恨不得把她当垃圾丟掉。 既然靠不住,那就两边都耍了。 沈轻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想回到娱乐圈呢? 她在包子铺上班挺好的,一个月两千八。 早睡早起,不用鉤心斗角。 还有王学翌这个好人。 她很满足。 凌晨三点半。 田攸寧深夜不眠。 安神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点用都没有。 她双目熬得通红,每天还要一早起来满世界飞路演。 王锦看不下去了,拿来了褪黑素。 “攸寧,你这样熬下去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田攸寧摸了摸自己假眼球,表情有些狰狞。 “原本沈轻是死局,最少也是无期,结果只是在精神病医院住了三年,精神病医院没有摧毁她的意志,蛰伏三年回来,必定是要拿我开刀,第一局,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轻看似不爭不抢,处处示弱。 实际上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让她这边阵脚全乱。 原本是沈轻想要上的电影,最后变成她求沈轻上。 如今上了,电影爆火。 田攸寧这个女主角边缘化,沈轻成功洗白上岸。 王锦道:“我们只是输了一局,你还在棋盘上,你的威望和地位,如今娱乐圈谁也比不上,下一局我们一定要贏。” 田攸寧把褪黑素吃了,又坐了一会儿。 冷静下来,脑子也开始清醒。 “云笙找陆正元夫妻给沈轻量身打造电影,女主角的位置我们一定要爭过来。” 王锦道:“既然要爭女主角,就要从现在开始布局,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嗯。” 田攸寧端起安神茶,小口喝著。 “让厨房每天按照我吩咐的食材给云笙送午饭,要用心。” “家里厨房一直用心著呢,傅二爷那边虽然没表示什么?但是你的用心他都看在眼底,他要娶的也是一个懂得心疼他,爱他,识大体的妻子,您是不二人选。” “至於沈轻,一个床上玩物,您要是多看她一眼,就掉身份。” 田攸寧没说话。 成为傅云笙的妻子,只是她的目標之一。 田攸寧眼里的沈轻,岂会是情情爱爱的人。 沈轻这个人以前花团锦簇,缺少风骨。 三年的洗礼,傲骨长在了骨子里,把锋芒藏在了暗处,盯著猎物伺机而动。 田攸寧不敢轻视。 王锦看田攸寧一直不说话,怕她心里憋坏了。 继续开导,“实在不行,要不我们请几个人,直接……” 田攸寧打了一个手势。 “別乱来,三年前天衣无缝局都没弄死她,现在没有那样的机会,只会让我们自己露出马脚,对手越强大,我的挑战越大,人生更加丰富多彩,如果沈轻我都对付不了,如何嫁给云笙,征服傅家贺家那些天宫的大佬,把他们的资源为我所用?” 田攸寧是一个很会思考的人,从不衝动做事情。 打沈轻那一巴掌,也把乱了正脚的她自己打清醒了。 田攸寧想通了,脑子也就清空了。 “你出去吧,我睡得著了。” 她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 手机响了。 陈继舟发来的信息。 {笙哥和沈轻睡了。} 田攸寧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下了。 双华园。 沈轻早上起床,收到了一个快递。 一大箱子。 她裁开,里面是满噹噹的一箱子安全套。 傅云笙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了。 “谁送来的?” 沈轻道:“不知道。” 候傅云笙的手机响了,是田攸寧打来的。 他没有迴避,就站在沈轻身旁接听的。 田攸寧的声音不是很清楚,还是能听个大概。 “云笙,沈小姐回来了,我还没恭喜你们的,给你们送了一箱礼物,希望你喜欢。” 沈轻听到这儿,就走开了。 听见傅云笙说:“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是我公司的艺人,不是佣人。” “嗯,我知道。” 电话结束,傅云笙看沈轻,她选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安静地坐著。 傅云笙走到沈轻身旁,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合同还没看完?” “在看。”沈轻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傅云笙在她身旁坐下,对著屋里说:“閆石,把合同拿出来,我今天陪著沈小姐看。” 閆石神出鬼没,把纸质合同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要签字的几处都做了標记。 黑笔笔盖打开,拿起就能签字。 傅云笙拿起合同,伸手把沈轻搂在怀里。 “我们一条一条地读,你看看哪儿不好,哪儿需要改,咱们就现场改。” 傅云笙就真的一条一条地读给她听,某些专业用语还仔细的解释清楚。 合同有十几页,一张一张地看,看了半个小时。 傅云笙把合同放在桌子上,“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沈轻道:“笙哥,你要我再做你十年的情人,如果十年期间你结婚了呢?” 傅云笙沉默。 沈轻又说:“婚姻要和感情要忠诚。” 陈继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 冷笑道:“沈轻,笙哥娶谁都不会娶你,让你做情人你觉得委屈,那就別做呀!谁求你?有大把的钱,什么美人找不到,你自己都和王老师不清不楚,还要求別人对你忠诚,你配吗?” 沈轻已经习惯了陈继舟代替傅云笙发言。 傅云笙有任何重话批评都是陈继舟来传达的。 她笑了笑,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扣上。 不让脖子以下的一丝肌肤外露。 她靦腆地看了傅云笙一眼,羞涩的风情从骨子里溢出来。 女人味的性张力,最为勾人。 “笙哥,我说的忠诚不是要求你,是要求我自己,我答应王老师如果和他在一起,就要一辈子。” 傅云笙脸上的柔和褪去,手上的笔咔嚓一声,断成两节。 第45章 傅云笙来捉姦 一剎那,整个屋子寂静无声。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傅云笙的眼神斜向沈轻。 “你再说一次。” 目光相接,一秒钟,沈轻便移开了视线。 傅云笙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眼神都没变化。 无心的压迫感顺著沈轻全身的毛孔钻进去,带著丝丝凉气。 让她浑身的汗毛都战慄了。 沈轻忍住了打寒战。 又是长久的静默,沈轻还是没压住,打了一个寒战。 傅云笙的视线才从她身上转移,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沈轻,人活著,要讲契约精神。” 死人不用讲契约。 沈轻沉默了。 傅云笙就这么盯著她,一动不动。 十几秒后,沈轻说:“有几个条约我还要考虑一下,另外我也有几个要求,还没想好。” “再给你三天时间。”傅云笙站起来就走了。 只留下桌子上断掉的笔。 窒息感依旧縈绕在周围。 傅云笙一走就是一周。 閆石回来了一趟,问她:“三天期限到了,沈小姐签好合同了吗?签好了交给我。” 沈轻道:“我还没有考虑好。” 閆石很礼貌地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沈轻对著他的背影问:“傅律这些天住在在水一方吗?” “是的。”閆石回眸看著沈轻,“沈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沈轻很想问,在水一方那位这么得宠,为什么不能断绝了傅云笙和別的女人来往? 她真不想再和傅云笙睡了。 最终什么都没问,关上了房门。 电影如火如荼地播著,每天两三个亿流水进帐。 收入和沈轻没有一点关係。 电影傅云笙自己也投资了一个多亿,用来捧公司的艺人。 她和田攸寧都是友情出演,象徵性地给了一些辛苦费。 好像有几十万片酬。 片酬最后都为那一场大火买单了。 沈轻现在真的很穷,閒不住,又去广场发传单了。 晚上。 王学翌来了。 “沈轻,我从家里搬出来了,今天乔迁之喜,你去我家吃顿饭,有个人气。” 沈轻二话不说上了王学翌的车。 两人去买了菜,去王学翌的单身公寓。 王学翌会做饭,家常菜,味道也很家常。 和傅云笙那种精益求精的完美主义者区別很大,很有家的感觉。 开饭的时候,沈轻手机响了。 是傅云笙打来的。 沈轻不想接。 手机铃声结束,隨即又响起。 像是来电的人一样,除非他放手,否则,绝不允许別人先退出。 鍥而不捨地打。 沈轻接听了,傅云笙低沉的声音传来,“在哪儿?” “在家。” “我在你房里。” 沈轻沉默了。 王学翌拿了两瓶啤酒过来,“轻轻,今天怎么都要喝一点,啤酒不醉人。” 电话被掛断了,沈轻只能听见忙音。 王学翌给沈轻倒了一杯酒,坐下来说:“谁啊?” “骚扰电话。” 沈轻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盯著里面的冷藏啤酒出神。 王学翌和她碰杯,“你少喝点,我先干为敬。” 他一口气喝了一杯酒。 沈轻把杯子送到唇边,碰湿了唇,就放下了酒杯。 王学翌给她夹菜,“我们学校明天要中考,我要去带队,这几天不用加班,我们可以天天约饭。” “考完你就放假了吗?”沈轻有些羡慕。 王学翌道:“理论上是,还有一些小事情处理完,就放假两个月,对了,你的电影我都还没时间去看,吃了饭去看,你去不去?” 沈轻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电影时长两个多小时。 吃了饭去,看完最少十二点。 “去。” 王学翌开心地笑了,“对了,你们自己看自己的电影也要花钱吗?没有免费票吗?” “我们看自己的电影不叫花钱,叫刷票。”沈轻开玩笑地说。 王学翌哈哈大笑。 门铃响了。 王学翌站起来,“我去开门。” 单身公寓很小,三十几个平房,客厅当成餐厅用。 沈轻坐在餐桌前喝汤,门口的对话没有任何阻隔地传来。 “傅律师你好。” 沈轻转头往外看,毫无阻挡地看著傅云笙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 傅云笙一米八八的身高,王学翌在他面前矮了一个头。 视线没有任何阻扰地落在沈轻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扫了沈轻一眼,视线就落在王学翌身上了。 “我来接沈轻。” 王学翌道:“你请进,我们正在吃饭,你……” 他想要邀请傅云笙吃饭。 可是他们已经吃到一半了,对方身份贵重,还是把他捞出来的人。 这样待客,太不礼貌。 傅云笙笑了笑,温文儒雅,“那我就打扰了。” 王学翌把他请进门。 傅云笙弯腰拉开鞋柜换鞋,看见里面有两双猫猫头居家鞋。 一双女士,一双男士,情侣款。 王学翌把男士拖鞋拿出来,摆放整齐在傅云笙面前。 怕傅云笙嫌弃,他解释道:“这是今天刚刚买的新的,还没穿过。” 傅云笙笑了一下,换上了拖鞋进门,没让王学翌请,就坐在了沈轻身旁。 王学翌道:“沈轻,你帮我招待一下傅律师,我去厨房拿碗筷。” 碗筷拿出来,王学翌又拿起手机,要再点几个菜叫饭店送。 傅云笙说:“王老师不必客气,我吃过了,进来陪陪你们,等你们吃完了,我们就走。” 王学翌坐下,歉意道:“招待不周,实在抱歉,傅律要是不嫌弃,改天我再邀请你吃饭。” 傅云笙道:“再约。” 他斯斯文文,待人接物亲和,也给人一种矜贵的距离感。 王学翌知道自己和傅云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没想著要融入。 对著沈轻说:“轻轻,你爱吃油燜茄子,多吃点。” 他给沈轻夹了一筷子。 这道菜是个技术活,很多人做不好。 王学翌很拿手。 “谢谢。”沈轻吃了一口,眉眼弯弯,“真好吃。” 两人互动很自然。 傅云笙坐在一旁,看著他两不发一言。 吃完饭,沈轻就和王学翌一块儿在厨房洗碗。 有说有笑。 傅云笙全程面无表情。 沈轻从厨房出来,看见傅云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再消失…… “笙哥,可以回去了。” 王学翌把他们送到门口,用力地挥手,“轻轻,下次再看电影,我买好票约你。” 沈轻回了一个好,跟著傅云笙进了电梯。 封闭的电梯箱里,心跳声很大。 沈轻不敢去看傅云笙。 傅云笙也看著电梯厢,视线落在沈轻身上。 “沈轻,你和王老师的家……很好。” 沈轻脸色煞白,张了张嘴,一点声都没发出来。 第46章 捉姦后降临的怒火 电梯不断下降。 沈轻的心也跟著下沉…… 她眼皮跳地厉害,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一眨眼,叮咚一声,门开了。 傅云笙先出去。 沈轻跟在后面,目所能及的全是他高大宽阔的背影。 走出单元门,便瞧见十几辆车停在楼下。 招摇过市的占据一半道路。 清一色的豪车,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閆石站在单元通道尽头,打开了车门,非常恭敬地等候。 傅云笙走到车旁停下,转身伸手扶沈轻上车。 沈轻上车后,傅云笙才从另外一边上车。 车里有一个女司机,职业装从头武装到脚。 乌髮盘起,戴著耳机,气息隱藏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车没有启动,沈轻这边车窗缓缓下降一半。 閆石站在车窗外,微微弯著腰,对著沈轻微笑。 “2015年,王老师家拆迁,给量面积的人五万块红包,多算了几十个平方,拆迁多得了六十万。” “2020年,王老师大学毕业,家里花了十万块,找关係进的现在这个学校就业。” “2023年,王老师姐姐换心臟,给主治医师十万红包,一周之內就匹配上心源。” “沈小姐,这些曝光对王老师最多是名义上的影响,停职,但是那些收取贿赂的人,一旦调查起来,就不好说了,他们放不放过王老师,就更说不清了。” 车窗缓缓升上去。 沈轻转头对傅云笙说:“我和王老师只是朋友。” 傅云笙目视前方,充耳不闻。 沈轻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学翌的电话。 她转头看向楼上,发现王学翌的阳台上站著一个人影,好像还在挥手送別。 电话响了,阳台上的人离开了。 片刻,电话接听,“轻轻,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沈轻道:“我收回那天的话,我们无论是以后还是现在,都只能是朋友。” 电话那边安静了。 沈轻也没掛电话,听著王学翌的呼吸声,心里一片麻木。 她听见王学翌好几次深呼吸。 “轻轻,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呀,不是说好了现在是朋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吗?” 王学翌总是这样,为他人考虑。 “之前说好了看电影,你还看不看?” “当然,我要走了,拜拜。” “拜拜。” 沈轻掛了电话,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 车启动了。 灯光穿透车窗玻璃,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株脆弱的蔷薇,一阵风就吹散了。 这就是傅云笙,只要他要求的。 无论她答不答应,都改变不了结果。 回到双华园。 傅云笙把女司机叫到沈轻面前。 “这位叫秦媛是秦姨的女儿,以后在家里伺候你。” 秦媛对著沈轻毕恭毕敬一鞠躬,一句废话都不说,转身退下了。 沈轻道:“谢谢笙哥。” “明晚《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开庆功宴,会有很多媒体要来,是你復出第一次露面,好好准备一下。” 傅云笙说完就上楼了,没问合同的事情。 沈轻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几分钟。 秦媛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燕窝,恭敬地弯腰,双手递到沈轻面前。 “沈小姐,请喝了休息。” “我不饿。”沈轻站起来走。 秦媛端著燕窝跟著她。 沈轻到了房间门口,对著秦媛一笑,就关上了房门。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拿起手机给盛楼发邮件。 {明天晚上《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庆功宴,我会宣布和你签约。} 盛楼那边没回復,可能在忙没看手机。 沈轻倒在床上,睡了一觉,被一个噩梦惊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半。 她有些口渴,出去找水喝。 拉开门便瞧见秦媛还站在她房门口,端著一碗燕窝。 沈轻愣了一下,隨即后退一步,把门关上。 她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沈轻开门出去,秦媛还站在门口。 傅云笙的逼迫,一直都是无声无息,压迫力却叫人窒息。 沈轻接过燕窝,两口喝了。 温热的,很新鲜,刚好入口。 也不知道这一晚换了多少碗。 秦媛对著沈轻頷首,端著托盘离开了。 背影笔挺,步伐轻盈,没有半点站了一夜的疲態。 沈轻去了餐厅,早餐已经摆放在桌子上。 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可口的清爽的凉拌菜。 秦媛笔挺地站在餐桌边,手上搭著一条白色的毛巾。 弯腰道:“沈小姐,傅律说您牙齿还没长好,暂时不能吃硬的食物,特意吩咐给您做的这几样。” 她给沈轻拉了椅子。 沈轻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和傅云笙做的一模一样。 “傅律呢?” “昨晚就去在水一方了。” 沈轻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忽然站起来,把桌子上的饭菜全扫到地板上。 “让他去死。” 秦媛弯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沈轻扶著餐桌边调整呼吸。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控制住,要控制住…… 她的演技很好的,她是专业的,可以演好一个正常人。 沈轻慢慢坐下,笑著对秦媛说:“我想吃海鲜粥。” 秦媛道:“二爷吩咐,您需要长十到二十斤,才可以自主选择食谱,海鲜粥安排在周三,今天是周四。” 沈轻低头吃饭,和秦媛沟通,“你是哪儿来的?” “从贺老身边调来的,刚刚退伍。” 沈轻就不问了。 贺老那位住在天宫的大人物,傅家最大的靠山。 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轻吃了饭,回到房间就给傅云笙打电话。 “我不要秦媛,我要閆石。” 这个女人,比堪比十个男人。 太难搞了。 清晨,傅云笙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喊了两个字。 “轻轻。” 沈轻又说了一遍需求。 傅云笙说:“閆石做你的经纪人,有很多业务要跑,没办法二十四小时保护,秦媛是女性,能力很强,贴身保护更安全。” 没有反抗的余地。 沈轻直接掛了电话。 秦媛就进来了,把手机递给她,“二爷的。” 沈轻把电话贴在耳畔,听见傅云笙说:“心情不好?” 沈轻看了秦媛一眼。 傅云笙知道她发脾气了。 家里的碗筷可贵了,那一堆也不知道价值多少。 “笙哥,摔坏的碗筷我会赔钱的。” “你赔不起。” 第47章 沈轻当眾宣布和傅云笙解约 “我会赚钱的。”沈轻强调。 傅云笙那边掛了电话。 沈轻把电话还给秦媛,笑了笑。 秦媛对著她頷首,退下了。 晚上。 沈轻盛装准时六点半,在家门口等傅云笙。 秦媛给沈轻开地后座车门,手挡在她头顶,关上车门九十度鞠躬相送。 车走远了,沈轻余光瞄见,她还维持著那个姿势。 沈轻收回视线,发现傅云笙在看她。 “喜欢秦媛?”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沈轻还是在心里琢磨了一番。 从傅云笙嘴里说出来的,就没有閒聊的可能。 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沈轻还是没明白,乾脆不想了。 “她很好,业务能力强,敬业,身体好,雇她要多少钱一个月?” “税后十万。” 沈轻看著车窗外,不说话了。 车走到一半,傅云笙的手机响了。 是田攸寧打来的。 “云笙,我的车坏了,在新世纪大桥,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我们还有十几分钟就到。” 到了新世纪大桥,就看见田攸寧的车停在路边。 王锦站在车旁,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见傅云笙的车到了,急忙小跑过来,敲驾驶座车窗。 閆石降下车窗道:“请田小姐上来吧。” 王锦去接田攸寧。 閆石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田攸寧走过来没有上车,“后座有人吗?” 閆石道:“沈小姐和傅律在后座。” 田攸寧点头,就上了副驾驶。 回头对著后座一笑,“云笙,今天谢谢你了,要是找不到车,我可能要迟到了。” 傅云笙道:“这种重要活动,让王锦提前多备车。” 田攸寧苦笑,“原本是有多的车的,最近不是怕电影上不了,要赔对赌协议,把財產都卖了,就剩下这一辆车了。” 傅云笙田攸寧道:“当初你和沈轻都是友情出演这个电影,如今电影大卖,我送你们一人一辆车,看中哪一款,吩咐閆石去办。” 田攸寧甜甜一笑,“云笙,谢谢你。” 沈轻一个字都没说,安静得当透明人。 田攸寧从lv包里拿出来两块巧克力,递给沈轻一块。 “沈小姐吃一块,等会儿活动好累的,没吃晚饭顶不住。” 沈轻接过来,“谢谢。” “客气什么?我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以前也是好朋友,我们的关係好,云笙才省心。” 田攸寧对著傅云笙道:“云笙你放心,今天我会照顾好沈小姐,不让別人为难她。” 她很健谈,情商高,就连傅云笙这种少言少语的人,都能和田攸寧谈得有来有回。 田攸寧估摸著傅云笙心情不错,话题差不多了,就转移正题。 “我这几天在给伯母挑生日礼物,伯母喜欢丝巾,今年我还是送丝巾,到时候麻烦你帮我带给她老人家。” “嗯。”傅云笙应了一声。 田攸寧又说:“只可惜,不能亲自登门给伯母送祝福。” 傅云笙沉默不语。 沈轻不玩手里的巧克力了,抬眸看了田攸寧一眼。 陈继舟那帮人,天天骂她出生不好,配不上傅云笙。 他们心里的白月光田攸寧就配得上了? 说是和傅夫人关係多好,说是傅云笙的老师,两家很亲密。 事实上田攸寧都不配进傅家的门。 在权贵眼中,她们都是下九流的戏子,谁也不比谁高贵。 到了宴会。 他们的车直接开进地下室,从电梯里出去。 先去大厅接受採访。 田攸寧太红了,这些年来积累的人气和人脉很多。 沈轻和田攸寧站在一起,记者的镜头全都对著田攸寧。 一个问题都没问沈轻。 沈轻悠然自得地面对镜头,保持微笑。 等採访结束,田攸寧伸手拉著沈轻,举起两人的手。 “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请大家不要骂沈轻,我会心疼的。” 言毕,她凑到沈轻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轻浑身一僵,毛孔都炸开了。 记者抓拍,照相机快门啪啪响个不停。 田攸寧开心地拉著沈轻走下台,朝內部宴会厅走去。 田攸寧很自然走在了傅云笙身旁,开心地说:“云笙,我这样做没毛病吧?” 傅云笙依旧是斯文贵气,好像回应了一声。 沈轻没听清。 进入內部大厅。 没有粉丝的吵闹,就安静很多。 傅云笙的好友,田攸寧圈子的好友,这个电影的各大投资方,所有演员全来了。 包括代替临时演员的盛海等人。 白剑锋走过来迎接,和傅云笙说:“傅律,我们先让其他演员上台发言,等会儿隆重地介绍沈小姐上台。” 傅云笙点了一下头。 閆石就过来,带著沈轻去了角落的凳子坐下。 所有演员上台,挨个介绍自己的角色,感谢导演和资方。 田攸寧八面玲瓏,把记者们哄得开怀大笑。 这个时候导演说:“我还邀请了我的好友陆正元,请陆先生上台说两句。” 陆正元上台,拿著话筒道:“《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拍地非常好,我很喜欢,祝福票房蒸蒸日上。” 白剑锋道:“听说陆导最近在筹备一个电影,女主角定了吗?” 陆正元道:“嗯,我老婆写的剧本,名字叫《杀死我的爱人》女主角已经內定了。” 这么大的新闻,记者们没想到能得到格外消息,激动坏了。 齐声问:“请问內定女主角是谁?” 都知道陆正元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的电影就没有不火的,但凡演过他电影的人,都大红大紫。 娱乐圈演员挤破头不要片酬,只求他给一个角色。 陆正元道:“內定了田攸寧小姐。” 全体欢呼。 话筒全都对著田攸寧,“田小姐,这是你和陆导二搭,请问有和感想?” 田攸寧落落大方,自信的回答。 “陆导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导演之一,我很期待也很开心,感谢陆导和我老板傅先生的看中,我一定不负所望。” 掌声如雷。 沈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刚要跨出一步,被閆石拉住了。 “沈小姐,这中间有误会,田小姐现在电影在上,又是公司的艺人,她的名义和脸一样重要,请你三思而后行。” 沈轻笑了笑,“我只是坐久了,站起来活动一下。” 閆石神色很紧张,点了点头。 沈轻没有坐下,看著台上道:“是不是偏题了?《来自远古时代的你》变成《杀死我的爱人》发布会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上台?” 当然,没人给沈轻答案。 台上又宣传了一波《杀死我的爱人》。 陆正元才从台上下来。 白剑锋拿著话筒,对著大家道:“现在欢迎我们女二號沈轻小姐上台,给大家打个招呼。” 第48章 沈轻不见了 一剎那,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回头在人群中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天天话题上热搜的女二號。 还有她身上自带的那些丰富多彩的人生经歷。 隨便採访都能写出精彩的万字篇幅新闻。 记者们的相机在人群中飞快地定位在沈轻身上。 沈轻抬头挺胸对著镜头微笑,优雅地朝舞台上走去。 田攸寧早就等在台阶上等她,对她伸出手搀扶她。 沈轻把手放在田攸寧手上,就被她轻轻拉上去了。 “沈轻。”台下一个男人忽然大叫一声。 沈轻回眸,便瞧见一个穿著工作人员的男人,手里拿著一个矿泉水瓶子。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 手却被田攸寧死死抓著。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后转。 余光瞄见男人把矿泉水瓶子里面的东西对著她泼上来。 现场一片惊呼。 下一秒,有东西轻轻地盖住了她的脸。 沈轻睁开眼睛,看见田攸寧抓著她自己的裙摆,把两人盖住了。 现场一片混乱。 保安和一拥而上,把泼硫酸的人控制住了。 陈继舟等人第一时间衝上台,把田攸寧包围起来。 沈轻和田攸寧被人群围著退到舞台边缘。 田攸寧道:“好痛,我被泼到硫酸了。” 陈继舟將田攸寧拉怀里,对著外面喊:“所有人让开,攸寧被硫酸伤到了,立马去医院。” 现场更加混乱。 记者想要拿到一手消息。 粉丝想要衝过来关心偶像。 保鏢维持秩序。 田攸寧被一群人护著,好不容同意从大厅出去了。 她一走,整个宴会现场只剩下工作人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轻穿著低调,站在舞台下面的角落,无人问津。 她独自离去。 走出门,在门口听见有人吵架。 沈轻刚想绕开,便听见秦晓的声音。 “陆正元,这个剧本是我给沈小姐写的,你当眾宣布给田小姐干什么?不和我商量,你疯了?” 陆正元好脾气地解释,“我欠田小姐一个人情,她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和傅二爷那边沟通好了,我能不给这个面子。” 秦晓冷笑,“我以为你陆正元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当初才嫁给你的,没想到你也是这般齷齪,我错看你了,离婚吧。” 言毕,她气冲冲地走了。 陆正元跟在后面,“老婆……你听我解释。” 沈轻靠在柱子上,笑了笑。 田攸寧到底抓住了陆正元什么把柄? 让他打破原则,冒著被老婆离婚的风险也要把女主角给田攸寧。 沈轻站在屋檐下,拿出手机叫车。 看见盛楼发来的邮件。 {抱歉,回老家开家庭会,没注意信息。} 隨即,路边一辆车鸣笛了一声。 沈轻走下去,就看见盛楼坐在驾驶座。 车窗开了一半,他俊美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性感。 “我看见信息,就十万火急地赶回来,还是晚了。” 沈轻道:“没关係,是我临时决定,你来不及也很正常。” 盛楼道:“上车聊聊。” 沈轻犹豫要上副驾驶还是后座,最后上了后座。 “让我给你当司机?”盛楼开玩笑地说。 “怕被人拍到,给你添麻烦。” 盛楼哈哈笑了一声,“我最不怕麻烦,美丽的小姐,请问要去哪儿?” “隨便转转。” 盛楼就开著车,带著她满城兜风。 深夜。 凌晨一点。 田攸寧躺在医院病房,手指被纱布包著,疼得一直皱眉。 房里只剩下傅云笙等人。 田攸寧小心翼翼地观察傅云笙的脸色,什么都没观察出来。 “云笙,陆导的电影我提前是不知情的,当时他忽然宣布我做女主角,那么多人,我只能顺著,我知道这个电影是给沈小姐量身打造的,等过一段时间,我愿意在媒体上解释清楚。” 傅云笙道:“这个女主角给你了。” “这样不好吧?沈小姐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陈继舟道:“你救了她,她一个女主角都捨不得还是人吗?你差点毁容,一辈子就毁了。” 田攸寧笑了笑,云淡清风道:“沈小姐是云笙的人,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我对云笙的情意一直都是爱屋及乌。” 这话叫几个男人都沉默了。 陈继舟看了傅云笙一眼,別开脸不说话。 赵奕脸都黑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 田攸寧轻轻的哼了一声。 “怎么了?”一群男人都站起来了。 “手疼。” 硫酸被她的裙摆挡住了,但是还是有少许洒她手指上。 幸好当场处理及时,否则要出大事。 陈继舟看了傅云笙一眼说:“云笙,你在这儿照顾攸寧吧,她现在心里脆弱,离不开人。” 赵奕道:“我现在去一趟警察局,问一下案情进展,一定要让主使者付出沉痛的代价。”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閆石神色匆匆,未经允许直接进门。 没顾得和一屋子人打招呼,直接走到傅云笙面前頷首道:“傅律,沈小姐不见了。” 傅云笙问:“怎么回事?” “庆功宴现场一片骚乱,我被人群挤去,等我回头找沈小姐,人已经不见了,电话关机。” 傅云笙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閆石。 閆石知道自己这事情办得不漂亮,弯下腰,不敢说话。 田攸寧道:“云笙,你快去找沈小姐,外面坏人多,她又是名人明星,出事了就麻……” 她的话尚未说完,傅云笙已经出门了。 田攸寧咽下未尽之言,对著一屋子其他人苦笑。 陈继舟道:“沈轻这个惹祸精,跑出去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我也去帮忙。” 赵奕道:“我也去看看,之前硫酸是对著你们两人的,万一她也受伤,笙哥还是要叫我去。” 几个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王锦。 田攸寧看著空荡荡的病房,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王锦走到病床前,小声道:“这个角色我们是拿过来了,只是做法极端,得罪了陆导,以后合作没机会了。” 田攸寧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陆正元不是第一个好导演,也不是最后一个,再说,当下都好不了,谁在乎以后,只要合作共贏,电影大卖,只要我能爬得更高,陆正元也只能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王锦道:“沈轻还是有些手腕的,玩一个失踪,就把人全部给叫走了。” “叫走就叫走,她花团锦簇又如何?实质上得到了什么?天天去广场发gg,五十块一天?” 田攸寧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沈轻这种理想主义者,自然也有长处,只是一般人学不来。 第49章 沈轻跟野男人跑了 凌晨一点半。 傅云笙走出医院上车。 閆石把手机递给傅云笙,“是秦媛打来的。” 傅云笙把手机放在耳边,听见秦媛说:“二爷,沈小姐在庆功宴门口上了別人的车,正在调查车牌號,几分钟就有结果。” 傅云笙掛了电话,坐在后座,面如寒霜。 几分钟后,秦媛打来电话,“已经查到,那辆车是盛楼的。” 陈继舟和赵奕在后面上车,就听见这句话。 “沈轻跟野男人跑了!他娘的,敢给笙哥带绿帽子,閆石,开车去盛楼家里,今天不把他丫的第三条腿打断,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傅云笙看了陈继舟一眼说,“好好说话。” 陈继舟咳了一声,把后座拍得啪啪响。 “閆石,快走,去捉姦。” 深夜的街道,在霓虹灯下五彩繽纷。 盛楼载著沈轻在街上转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加快了车速。 “怎么了?”沈轻感觉到了。 盛楼说:“有人跟踪。” 沈轻回头看,一眼就认出来车牌號。 “那是傅云笙的车。” 盛楼不但没有停下,反而猛踩油门。 “傅云笙带人来捉姦,抓到我这个姦夫,我不死也要丟半条命,先跑。” “你怕什么?傅律是讲法律的。”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傅云笙懂法律,他能让我明明白白地进去,没事谁敢招惹他!” 沈轻笑了,“这么怕,你还敢签我。” “我签你不代表我不怕,现在我单枪匹马,真的要动手,你肯定不会美人救英雄,我先保命……” 忽然,砰砰的一声巨响。 汽车被后面的车追尾,撞上了前面的花台。 盛楼打方向盘,想要倒车跑。 几辆黑色路虎拦住去路,把他们的车堵在中间。 盛楼的优雅不在,骂了一句脏话。 “失算了,今天我没带人,沈小姐,你得保我,我活著,才能把你从傅云笙那儿捞出来。” 沈轻看见秦媛从车里下来,直接走向驾驶座敲车窗。 她不紧不慢道:“盛楼先生说笑了,你要能把我捞出来,还用带著我逃命?” 盛楼道:“事实上,沈小姐要利用我气死傅云笙,在你的底牌没亮出来之前,你应该不想傅云笙的敌人这么轻易的没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认为我们暂时是盟友。” 沈轻道:“等会儿你怎么说我怎么配合你。” 盛楼这才降下车窗,对著秦媛道:“你们恶意跟踪,追尾我的车,我要报警。” 秦媛不卑不亢道:“我们接到消息,我们家沈小姐被人绑架了,在盛大少车上,为了沈小姐的安全,才不得已自卫反击,我们傅律马上就到,还请盛楼先生给我们二爷一个交代。” 盛楼道:“误会,我只是路过,看见沈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穿著礼服高跟鞋站在马路上可怜兮兮的,才把她请上车,送她回去。” “那么你们在街上走了几个小时,不把我家小姐送回去的原因是什么?” 盛楼道:“我迷路了。” 秦媛万年不变的冷酷脸都有些维持不住。 盛楼对著秦媛吹了一声口哨,“女孩子要多笑笑,永葆青春,一直绷著脸,不可爱。” “把我家小姐放下来。”秦媛声音冷得像是冰碴子。 沈轻自己下车了,对著秦媛笑了笑,“秦媛,你都不睡觉的吗?” 秦媛对著沈轻一鞠躬,“沈小姐请跟我们回去。” “好呀。”沈轻转头对著车里的盛楼道:“谢谢你帮忙带我一程,你的车坏了,我安排秦媛来和你交接维修。” 唯一的要求就是盛楼多拍几张秦媛变脸色的照片。 看看心里没那么憋屈。 “不客气,沈小姐慢走。” 沈轻对秦媛道:“把车开走,別当著盛先生的车。” 秦媛犹豫了两秒,打了一个手势,保鏢开走了一台车。 盛楼的车不好出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別了一辆车,才囂张的开走了。 沈轻上了秦媛的车,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才走没多远,车就停了。 沈轻没有睁眼,感觉到有人拉开车门,上车了。 一股熟悉的暗香因绕在鼻尖。 车里很安静,压迫感化为了无形的利器,刺得沈轻每一个细胞都疼。 沈轻睁开眼睛,就看见傅云笙的一张侧脸。 是那种无情的俊美。 不像是人类般完美。 秦媛没等傅云笙开口就说:“追到的时候,沈小姐人是好的,盛楼先生说是看见沈小姐一个人,才载她一程。” 简单明白的匯报,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傅云笙听了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 到了家里,沈轻直接往房间走。 傅云笙跟在后面。 沈轻站在门口,伸手把门关到一半,拒绝傅云笙进门。 傅云笙的手放在门板上,轻轻一推,就把门给推开了。 他进一步,沈轻就退一步。 “你和盛楼关係不错?” 盛楼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娱乐圈稍微有点姿色的都被他睡过。 贪图钱財,就给钱財。 贪图名利就给名利。 贪图爱情就给爱情。 只要是人就有需求,对症下药,没有他睡不到的人。 沈轻回答:“我和盛大少只是认识。” 傅云笙看著她不说话。 沈轻笑了一下,“笙哥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她转身要走。 傅云笙伸手一捞,就把她捞进怀里。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洗乾净。” 傅云笙抱著她往浴室走。 沈轻抓著傅云笙的衣襟,“笙哥,《杀死我的爱人》女主角还是我吗?” 傅云笙步伐停顿了一下,继续进了浴室,把她放在洗脸台上。 低头与她对视,“这个女主角给了田攸寧。” “我记得合同上有一条,我是这个电影唯一的女主角,笙哥,你违约了。” 违约了,合约也还没签,那么两人的情人关係就不成立。 沈轻把自己散开的衣襟拉拢,遮住雪白的肌肤。 傅云笙贴著她,抵著她。 哪怕很急迫,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斯文淡漠。 “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 “笙哥可以不碰我吗?一辈子。” “不能。” “我要和你结婚。” 第50章 我们就那一次 傅云笙薄唇慢慢地抿著,下顎线紧绷,越发的显得五官锋利。 他生气了。 沈轻知道自己犯了天下所有金丝雀的错。 可以和金主要房要车要资源,唯独不能要名分。 傅云笙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抱进浴缸。 全自动浴缸已经放满水。 两人不著寸缕。 沈轻坐在傅云笙身上。 水温很烫,化为了实质性,跃跃欲试的要衝破阻碍,痛快畅游。 沈轻抓住浴缸边缘,跪在浴缸里和他拉开距离。 傅云笙搂住她的腰,力道很大,“除了这个,你可以要任何东西。” 他的呼吸很热,落在沈轻胸口。 像是羽毛拂过。 很痒,很麻。 沈轻眼睛被热水氤氳得湿漉漉的,朱唇不点而红。 她说:“笙哥,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份高额保险,这不保,那也不保,是你违约在先,合同我不签了,我们就那一次。” 傅云笙把沈轻的细腰掐得红了。 他的声音和手臂的力量一样强势,“你要得太多了。” 沈轻说:“我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要求,我不想跟你了。” 一剎那,整个浴室鸦雀无声。 就连浴缸的热水都变冷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峙,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傅云笙扣著沈轻的细腰,用蛮力把她身体往下压。 沈轻没有挣扎,在两人的身体要碰上之前,她说:“我不想要你。” 傅云笙动作停住,眼底情绪汹涌。 他抵著她,態度坚决,没有移开的意思。 沈轻说:“你要,我反抗不了,但……这是强姦。” “你別逼我。”傅云笙又说。 “不敢。”沈轻语调是冷得,眼神也很冷。 傅云笙呼吸开始急促,胸口也剧烈地起伏。 几秒钟后,他把她放在了浴缸里,跨出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轻浑身紧绷的坐在浴缸里,身体还能感觉到他的热度,麻麻的感觉。 直到房间门被摔上,传来了动静,沈轻才回魂。 她躺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 片刻,秦媛进来了,端来了一杯牛奶。 “二爷说你心情不好,让你好好冷静一下,喝了牛奶帮助睡眠。” 沈轻喝了牛奶,有心情和秦媛说两句。 “我心情挺好的,只是不太情愿一直吃亏,电影田攸寧拿下了,她得到好处,却要我用身体买单,哪有这种事情。” 秦媛道:“您和二爷不是交易。” “不是交易是什么?合同写得明明白白,金丝雀,懂吗?银货两讫的事情,难道还有感情?” 秦媛就低头不说话了。 她出去就把沈轻的原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傅云笙。 傅云笙坐在书房,电脑开著。 他喜怒不形於色,没什么反应。 秦媛頷首退下了。 电脑那头连著视频。 陈继舟说:“又和你闹?” 傅云笙道:“答应她的女主角给了別人,她肯定是要闹的。” “她有什么要求?满足就是了。” “她要和我结婚。” 书房安静了。 几秒钟后,陈继舟才说:“沈轻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想嫁给你,她配吗?” 傅云笙说:“她不错。” “是不错,娱乐圈第一花瓶,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对了,还能在床上把你伺候好,再好也是一个戏子,她能嫁给你?痴人说梦。” 傅云笙不说话。 陈继舟骂骂咧咧说了一堆,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试探道:“你不会娶她的,是吧?” 傅云笙沉默。 陈继舟咳了两声,“笙哥,別忘了小萌姐怎么死的。” 双方沉默了许久,陈继舟又说:“沈轻就是一个祸害,让她回来就是惹是生非的,不如放手,她爱卖包子去卖包子,爱当服务员当服务员去,她这样的,的確不好找第二个,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找到代替品……” 陈继舟话还没说完,傅云笙就掛了电话。 翌日。 沈轻起了一个大早。 穿上了她来时的衣服。 出去看见傅云笙在厨房忙。 沈轻走到厨房门口打招呼,“笙哥,我走了。” 傅云笙回头看她,“去哪儿?” “回家,这些天多谢你照顾。”昨晚已经彻底撕破脸,没有留下的余地了。 傅云笙蹙眉不语。 沈轻又道:“之前打碎的餐具我会赔的。” 傅云笙从厨房出来,把手里几个饭盒递给她,“带回去吃吧。” 沈轻双手接过来,对著傅云笙頷首,“谢谢笙哥。” 傅云笙站在餐厅落地玻璃门前,看见沈轻顺著別墅道路出去。 在门口遇见收垃圾的物业,顺手把几个饭盒丟进了垃圾桶。 沈轻手里有三千多块钱。 找中介租了一个一千块的房子。 装修很差,环境也不行,胜在房子大。 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小阳台。 交一压一,还剩一千块。 每天吃掛麵,可以吃几个月。 沈轻简单的把家收拾了一下,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想起来录音笔没有带出来。 於是,斥巨资打车去了別墅。 沈轻在这儿住得久,门卫看见是她,直接让她进去了。 傅云笙的別墅灯火通明。 厨房里面,是田攸寧忙碌的身影。 她笑得很好看,身材健美丰满,直角肩细腰翘臀,是男人最爱的身材。 沈轻伸手按门铃,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答应。 她不能在这总地方扯开嗓门喊。 拿出手机拨打傅云笙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过气的情人就该和死了一样。 沈轻想罢了,录音笔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 刚要转身离开,就看见田攸寧忽然抬头,与她对视。 田攸寧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窗户推开了。 院子外面和厨房隔著不远。 田攸寧故意很大声地说:“云笙,沈小姐去哪儿了?她牙不好,要不要做点粥啊?” 陈继舟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痴心妄想,想要嫁给笙哥,被扫地出门了。” “不会吧?沈小姐没那么傻。”田攸寧惋惜地感嘆。 陈继舟道:“不信你问笙哥,昨晚沈轻居然要名分,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个时候,傅云笙走到厨房这边来了,帮著田攸寧一起做菜。 抬头就看见了沈轻站在院子外面。 第51章 孤男寡女 田攸寧还在说:“你们太不了解女孩子了,只有真爱,才会想要独占,沈小姐爱惨了云笙,你们不要这样说一个女孩的真心,真的失去了,再多钱都买不回来。” 陈继舟道:“和豪门谈真心?她脑子坏掉了吧?真心能当饭吃,能当钱用?躺病床上,有钱能救命,有真心会死。” 沈轻和傅云笙在陈继舟他们谈话的背景下对视。 好几秒后,傅云笙低头洗菜,时不时地给田攸寧一个盘子。 沈轻转身离开了。 走出小区,手机响了。 是沈建国打来的。 “沈轻,你怎么不说话?” 沈建国签了和沈轻断绝关係的合同后,大病一场。 也很心虚,一直不敢给沈轻打电话。 沈轻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建国道:“你哥哥在田少的律师事务所找到工作了,买了很多菜回来,你回来吃饭。” “我就不回来了,我还有事情,就这样。” 沈轻掛了电话,回到出租屋。 把傅云笙拉黑了。 盛楼发来邮件。 {沈小姐,下一次你什么时候宣布和我签约了,我们提前约好时间,做好准备,免得和上一次一样手忙脚乱。} 沈轻回復。 {盛先生知道我从傅云笙別墅搬出来了?我和傅云笙没有关係,盛先生还要和我有关係吗?} 她太清楚盛楼接近她是为了什么。 {都在说你二进二出,痴心妄想。我却觉得你是看不上傅云笙那种装货,甩了他跟我,哥罩著你。} 沈轻没有再回復。 也知道她成为了娱乐圈的笑柄。 如此大张旗鼓地回来,结果田攸寧的电影上了,赚得盆满钵满。 新电影的女主角被田攸寧抢走了。 现在还被扫地出门。 毫无尊严。 这些都伤不了她分毫。 沈轻上午找工作,下午在广场发传单。 晚上就和王学翌去看电影了。 二刷和第一次看完全不一样。 沈轻这一次不带目的地看,觉得田攸寧演戏很成熟,没有任何演技的痕跡。 而她那个时候,还有些稚气。 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 电影播放完了。 王学翌对沈轻说:“你那个时候特別美,尤其是你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水,看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那个时候就是我粉丝了?”沈轻笑著问。 “嗯,我对你是……” 王学翌想说,是一眼万年。 但是已经和沈轻说好了做朋友,不能越界。 “是的,我是你十年老粉。”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电影院, 王学翌买了两杯奶茶。 沈轻拿著喝,一个孩子忽然衝过来,把她手里的奶茶打翻了。 淋了一身。 夏天气候热,沈轻穿著很薄的白色t恤。 打湿了贴著身体,衣服变成了半透明。 里面傲人的胸部曲线一览无遗。 王学翌看了一眼,脸红得別开眼。 大夏天,都只穿著一件衣服。 王学翌还是第一时间脱了衣服,给沈轻挡住。 他自己就光膀子了。 “车停在很远的地方,我们走过去別人会看到,不如你跟我去对面酒店开个房间,让酒店送一件衣服,换了再回去。” 沈轻抓住衣服挡住胸口,尷尬地点头同意。 王学翌走在前面,不穿衣服被人指指点点。 他的身材是正常男人的身材,没有肌肉,有些瘦,富有男性美感。 沈轻的手被他拉著过马路,进了对面酒店。 没等王学翌开口,沈轻就说:“我的衣服被奶茶打湿了,可以开个钟点房让我洗个澡,换个衣服吗?” 前台小姐姐职业的微笑,“当然可以,我给你们开一个实惠一点的,要不要衣服?” “要的。”沈轻感激地微笑。 前台小姐姐递给沈轻一个毯子,“你裹著这个。” 沈轻就把王学翌的衣服还给他。 王学翌穿回去,衣服上已经被沈轻的衣服奶茶打湿得一块一块的,很不美观。 沈轻又要了一件男士t恤。 前台小姐姐也把房间开好了,双手递给沈轻。 “小姐,夏天衣服穿得少,出门小小心。” “好。”沈轻礼貌地回应。 两人上楼,去了钟点房。 沈轻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现在酒店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浴室,玻璃透明的,在里面洗澡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王学翌说:“我出去,你洗好了叫我。” 沈轻道:“不用出去,外面很热,我拉上浴帘就行了。” 她伸手就把浴帘给拉上了。 王学翌背对著沈轻,“这样不好吧?孤男寡女。” 沈轻笑了,“王老师,你害羞了。” 王学翌乾脆闭嘴,坐在电脑面前玩游戏。 沈轻洗澡很快,十五分钟就吹好头髮出来了。 王学翌去洗澡,沈轻就把他的衣服拿去洗脸台洗。 奶茶不好洗,这里也没洗衣粉,用洗手液搓,搓了几次都没洗乾净。 沈轻正为难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谁?” 沈轻走到门口问,没有直接开门。 “小姐,你们缺不缺洗漱用品,这个房间好久没人住了,我怕不够,给你们送点来。” 是之前那个很好的前台小姐姐。 沈轻的確想要一点洗衣粉,就拉开门。 门外,前台小姐姐缩著脑袋,欲哭无泪地看著沈轻。 “小姐,你老公来捉姦,我解释了,你们不是那种关係……” 沈轻视线越过前台看向站在后面的傅云笙。 “笙哥,你怎么在这儿?” 傅云笙道:“我办点事,路过遇见,和男朋友开房?” 沈轻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们之间的关係,不需要解释。 傅云笙向前一步,修长白皙的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施压。 力道很重,压弯了沈轻的肩。 “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 “没什么好介绍的,和笙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交集,也不用认识。” 这时候,王学翌的声音传来,“轻轻,我的换洗衣服放床上了,麻烦你帮我拿来一下。” 傅云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深深地说了三个字,“王老师。” 沈轻没有看傅云笙,回头对著浴室说:“来了。” 傅云笙快她一步进门,走进房间。 二十几平的房间,一目了然。 地上有沈轻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有王学翌丟在地板上的裤子。 这一切都在告诉目击者,两人刚刚乾柴烈火。 第52章 傅云笙冷脸洗衣服 傅云笙拉开浴室的门,一脚跨进去。 王学翌以为是沈轻来送衣服,从浴帘里伸出一只手臂。 等了几秒,没接到衣服,就把手臂收回去。 从浴帘里钻出来一个脑袋。 就看见傅云笙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微微低头,把鼻樑上的金边眼睛取下来。 斯文富有书卷气的面容变得锋利如刃。 狭长的凤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戾气像是长在傅云笙身上一样,在浴室肆虐。 王学翌察觉到了危险,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傅云笙便向他垮了一步。 这一步,他就到了王学翌跟前。 王学翌惊得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倒在浴室里面。 浴室帘子敞开一条缝。 王学翌不著寸缕仰倒,双手撑在身后地板上起不来。 视线从浴帘缝隙往外看,入目的是傅云笙修长富有美学的的身躯,极具距离感。 以及帝王办的睥睨。 傅云笙白皙的手从浴帘缝隙中间穿过,抓住浴帘撩开。 浴室的热水还在流动。 热气氤氳,闷热,空气稀薄。 王学翌在绝对压迫感中清醒过来。 苦笑道:“付律师,可以麻烦你拉我一下吗?” 傅云笙跨进去,乾净的皮鞋落在水面,激起了水化,溅在王学翌身上。 水是温的,体感是冰的。 王学翌打了一个寒战,继续说道:“让傅律看见这样不雅的一面,真的很抱歉,之前在外面遇见一个小孩,打翻了我们的奶茶,夏天衣服单薄,不方便出门,我们才来这儿洗漱一下换衣服。” 他觉得沈轻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和男人开房,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在外人面前,要解释清楚。 傅云笙没有动,身体紧绷,犀利的眼神从王学翌脸一寸一寸地转移到他下腹。 目前还处於蛰伏状態。 他抬起脚,对准了位置。 “哥,可以请你帮我把王老师的衣服拿进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沈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一剎那,浴室令人窒息的磁场被打散。 傅云笙轻轻地放下脚,弯腰抓住王学翌的手,把他拉起来了。 王学翌一百多斤的体重,几乎被他拎起来了。 傅云笙转身出去,在门口从沈轻手上接过来衣服,回头递给王学翌。 王学翌客气道:“谢谢。” “不客气。” 傅云笙走出浴室,看见沈轻手里还拿著王学翌的衣服。 沈轻说:“我衣服被奶茶弄脏了,王老师把衣服脱了帮我遮挡,奶茶弄脏了王老师的衣服。” 傅云笙说:“我来洗。” 他把沈轻手上的衣服拿走,走到洗脸台,开始洗衣服。 王学翌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斯文的外表维持不住。 “傅律,傅律……不敢劳驾您,我自己来就好。” 傅云笙头也不抬道:“王老师帮了轻轻,就是帮了我,我理当感谢你。” 他搓了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洗乾净,就拧乾水交给还站在门口的前台小姐姐。 小姐姐怕他们打架出人命。 拿著手机守在门口,准备隨时报警。 看见傅云笙把衣服递给她,她立马双手接过来。 只要不打架,要她洗洗衣服没问题。 傅云笙道:“麻烦把这个烘乾,送到王老师家里,王老师家庭地址是?” 王学翌就上前和前台小姐交代了家庭住址和电话。 傅云笙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王学翌道:“我开车了,不麻烦傅律师。” 傅云笙就说:“我送沈轻回去。” 沈轻道:“不麻烦傅律了,我和王老师一起来和王老师一起走。” 她对著傅云笙頷首,和王学翌从他面前走出去。 酒店的走廊很空旷,此刻沈轻却觉得逼仄,空气稀薄得喘不过气来。 无需回头,也能感觉到傅云笙的眼神强烈得要把她的心刺穿。 沈轻加快了脚步,拐弯,彻底摆脱傅云笙的视线。 当天晚上,沈轻就接到陆正元的电话。 “沈小姐,那个电影真的是很抱歉,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才那样做的,我愿意补偿你,再和你合作一次,请你在我老婆面前美言几句,否则,她就要和我离婚了。” 沈轻客气道:“陆导客气了,这些事情司空见惯,我理解,我不需要补偿,陆导要是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秦老师是通情达理的,我相信解释清楚,她会原谅你的。” 陆正元道:“沈小姐痛快,那我就感谢你了。” 沈轻道:“话我是愿意说的,只是秦老师听不听我的,那就不知道了。” “只要你愿意出面我就感谢你。” 掛了电话,沈轻给秦晓发了一条信息,约她见面喝咖啡。 她现在的钱包不足以支撑吃饭开资。 秦晓作为对她的愧疚,立马答应了。 没一会儿,沈建国也打来电话。 开口就说:“沈轻,你从傅云笙家里搬出来了?” “嗯。” “你傻啊!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套房都没有捞到,搬出来干什么?搬回去,赶你走你都別走。” 沈轻说:“爸,傅律睡够你女儿了,他外面还养著很多个。” “这些有钱重要吗?” 沈轻掛了电话。 她的感受父母是不会考虑的。 第二天。 沈轻和秦晓在咖啡店见了面。 秦晓是个豪迈的女子,举起咖啡杯,一饮而尽。 “我给你赔罪,你给的灵感,给你写的剧本,被他人夺走了,我老公和我不是一条心,我对不起你。” 沈轻道:“秦老师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圈子就是一个大染缸,好多进组训练半年被换掉的比比皆是,还不敢抱怨,我这个还算好的,可以当喜事处理。” 秦晓哈哈一笑,“沈小姐也是痛快人,这事情是我们夫妻欠你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我要是还办不成,我就以死谢罪。” 沈轻也笑了,“你们这些文化人,都喜欢这样用词吗?很有意思。” 两人相差十几岁,却相当谈得来。 一下午,只顾著聊天了。 秦晓肚子咕咕叫,“我们去吃晚餐,吃了各回各家睡觉。” 沈轻道:“实不相瞒,我囊中羞涩,除了掛麵,吃不起任何东西。” 秦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就不吃了,有需要找我,我可以给你借钱吃饭。” “好的。”沈轻和秦晓分开,步行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晚上七点半。 傅家祖宅,云溪阁。 端午前夕。 三年没团聚的傅家人齐了。 傅家严格实行食不语的餐桌礼仪。 用餐期间,碗筷碰撞的声音都不会出现。 傅云笙笔挺的坐在椅子上,从容不迫对著全家人说:“我公司的艺人对我求婚了,我准备答应,先和你们说一声,找个黄道吉日,带她回家见家长。” 大家长傅龙宴手里的筷子轻轻的放在了盘子上。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窗外的虫鸣集体失声。 第53章 没人敢和笙哥玩仙人跳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傅家老大,傅云麟。 以小萌死告终。 傅云笙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在场的人都清楚。 过了半分钟,傅龙宴转头对秦姨说:“把这一道分了壳的螃蟹送给二爷。” 秦姨恭敬的將螃蟹送到傅云笙面前,小声道:“二爷,分了吧。” 傅云笙视线停留在螃蟹上,富有美感的手停留在餐盘边缘。 轻轻一掀,盘子从餐桌上滚落。 螃蟹滚了一地。 餐厅一片死寂。 一屋子佣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傅龙宴笑了一声,很轻,却犹如泰山压顶。 傅云麟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传来。 “戏子进门,有辱门第,傅家是一个整体,二弟要为傅家整体著想。” 傅夫人也打圆场,“你喜欢就养在身边,我们也接受认可,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也行,將来生了孩子,就记在你未来太太名下,就是傅家正统的孩子。” 傅云笙身体如钢铁一般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傅夫人道:“云笙,你跟妈妈来书房,我们谈谈。” 大家长傅龙宴除了开头那句分,再也没有多言一个字。 半个小时后,傅云笙离开了云溪阁。 陈继舟的车在外面等,抽了一地的烟。 “笙哥,我都准备好给你收尸的麻袋了。” 他指了指一旁不知道哪个大牌的新品头巾,像个麻袋。 傅云笙坐进车里,拿出一支烟点燃。 打火机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宛若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冷酷充满算计。 “老爷子还不至於杀亲儿子。” “那是,老爷子多疼你,你小时候和我在游泳池玩,你把我摁水里,老爷子视而不见,我把你摁水里,老爷子就跳下水,把咱两抓上去教训一顿,说这样玩太危险,可娇养你了。” 陈继舟在傅家算半个儿子。 傅家还有他的专属房间。 今天不敢进去,完全是怕殃及池鱼,被老爷子打。 两人抽了一会而烟。 陈继舟道:“真要娶?” 傅云笙沉默。 陈继舟著急了,“你娶了怎么接你外公的班,三年前你答应三十就入仕途,没两年了,咱外公那个高度,不可能有一个戏子做妻子。” 別人家太太带出去,是正统三代名门出生。 沈轻带出去,介绍都张不开口。 傅云笙说:“不会娶她。” “那你和家里说要娶她,你嚇死我啊?”陈继舟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这样,他们怎么允许她的孩子进家门。” “你还要和她生孩子?” “恩,女人有了孩子就安稳了。” 陈继舟久久没说一句话。 对傅家来说,傅云笙一开始提要和沈轻生孩子,傅家肯定不会认。 傅云笙把烟掐灭了,“走吧。” “去哪儿?” “在水一方。” 晚上十点。 沈轻今天心情不错。 明天端午放假,晚上都出来玩。 她晚上加班发传单好几个小时,今天赚了六十块。 沈轻奢侈了一下,买了一袋泡麵一斤鸡蛋。 在家楼下看见傅云笙从阴影处走出来。 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扎进腰里。 倒三角的好身材好看极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艺术上。 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暗忽明。 时光穿梭,有那么一剎那,沈轻想起了初见他如月光的画面。 一眨眼,傅云笙走到他面前,“下班了。” “嗯,笙哥怎么在这儿?” “等你下班。” “有事情吗?” “家里最近装修,我来住几天。” 沈轻蹙眉。 傅云笙道:“你砸坏了我的餐具,那是我妈妈陪嫁的,一套价值两万多,就用房租抵扣。” 沈轻很想拒绝,很想把两万给他。 事实上她兜里比脸还乾净。 “好。” 沈轻带路上楼。 进门换了鞋子。 傅云笙的脚踩在发黄的地板上,养尊处优的手打开了冰箱。 “我来做饭。” 沈轻道:“就一包泡麵,不够吃。” “有掛麵。” 傅云笙把麵条拿出来,对著沈轻道:“一会儿就好。” 沈轻就站在一旁打下手。 煮麵工序简单,用不著她。 她就看著。 傅云笙煎了四个鸡蛋。 把小葱切断,油盐酱醋放在碗里。 白水下面。 一人一碗葱油鸡鸡蛋面。 闻起来很香,吃起来也很香。 两人坐在小小的透明圆桌子上。 傅云笙的长腿没地方放,委屈的曲著。 “笙哥,你打算住多久?” “你房租多少?” “一千块一月。” “四年。” 两万块四年,刚好是一半房租。 沈轻想,她还是努力赚钱,还钱比较快。 吃了饭沈轻去洗碗。 傅云笙就进了她房间。 沈轻洗了碗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进房间。 傅云笙已经洗好澡,坐在她的床上,“热水我用完了,等会儿才有。” 老式的蓄水热水器容量小,一次烧水,只够一个人洗澡。 “好的。”沈轻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草蓆,“哥,你睡床上,我睡地板。” 客厅太小了,放不下一张蓆子。 否则,沈轻怎么都要在客厅睡。 “嗯。”傅云笙应了一声。 一米五的摺叠草蓆,摺叠起来刚好铺在衣柜和床中间的位置。 沈轻洗了澡躺下。 关了灯。 老式的空调发出轰鸣声。 沈轻失眠了。 她想,傅云笙坚持不了几天的。 熬过去,他就走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 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沈轻从地上坐起来,看见傅云笙还在睡。 出去开门,是陈继舟带著閆石站在门外。 “找笙哥?他还在睡。”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陈继舟对沈轻很不满,这一次脸上笑容都没有。 沈轻道:“屋里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 陈继舟和閆石都沉默。 “进来吧。”傅云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有这个家的一半使用权,沈轻没办法阻止。 閆石拎著一大箱傅云笙的东西,直接进了房间,把他生活用品拿出来,摆放好,衣服掛衣柜里。 陈继舟进门,没走几步,不是撞到东西,就踢到东西。 他个头大,生个懒腰都能碰到客厅两边的墙。 陈继舟坐在小小的沙发上,看著屋子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把公文包丟桌子上,对著沈轻说:“今天来和你签合同的,上一次是我们毁约,但是你也別忘了,你和我们签约的前提是之前有两年的合同没到期,如今新合同不签,毁约的就是你。” “沈轻,还没人敢和笙哥玩仙人跳。” 第54章 我不会娶沈轻 沈轻保持沉默。 陈继舟气得踹了一脚小圆桌。 转头对傅云笙说:“都是你宠的,无法无天了,这要是换一个公司,早就让她赔钱滚蛋。“ 傅云笙对沈轻道:“电影我找人再给你写剧本,国內外的导演编剧隨便你挑。” 陈继舟道:“娱乐圈就没有人有这个待遇,笙哥,你对她太宽容了。” 沈轻早就习惯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傅云笙对她的手段一直都是,打一棍子再给点甜头。 把她吃得死死的。 “既然我可以挑选剧本,决定导演和编剧,那么我要求这些都写进合同里,同时,要等我相好要哪个导演和编剧,把这些都写进合同,如果你们违约,你们必须赔偿我,如果我违约,我也要付出相对的代价。” 陈继舟道:“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沈轻很认真的说:“公事公办,我可不想临门一脚,给他人做嫁衣。” 这件事情,傅云笙理亏。 陈继舟还要说话,被傅云笙一个眼神制止了。 “嗯,就按照你说的办,你看好要谁给你做导演。” 沈轻道:“我要陆正元和秦晓,並且我要在田攸寧的《杀死我的爱人》之前开拍,之前上映。” 陈继舟冷哼一声,“沈轻,你拿什么和田攸寧比?她所有的电影票房都大卖,二十亿起步,她是公司的摇钱树,你是什么?” 沈轻道:“我是劣跡艺人。” 陈继舟被噎住了。 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轻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傅云笙说:“好了,合同放这儿,等晚上我和你一起看。” 他给陈继舟投递一个眼神,带著人出去了。 两人坐在车里,陈继舟道:“笙哥,沈轻巴掌大的屋子,腿脚都伸不开,你真要住这儿?” 傅云笙低头看手里的卷宗,充耳不闻。 “沈轻就是个妖精,你要天天和她住一起,还不得被她迷死。” 傅云笙说:“我又不会和她结婚。” 陈继舟道:“这女人不但是妖精,还是一个烦人精,天天惹事,你不娶她,她就和別的男人开房,把你勾引过去,昨天的几个客户都嚇死了,你中场离席,还以为得罪了你,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傅云笙说:“她没有和別人开房。” “那她现在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吗?”陈继舟瞄了一眼傅云笙的手机。 以前沈轻只要不拍戏,简讯都不停。 傅云笙的手机几分钟就会响一次。 现在手机放这儿一天都没沈轻的消息。 傅云笙说:“她喜欢我,她对我一见钟情。” 沈轻还是没找到工作。 她面试了很多家,都石沉大海。 只能继续发传单。 面临的问题就是一千五一月的收入,去掉一千块房租,只剩下五百块。 夏天水电费很高,空调还不是一级节能。 五百块不一定够水电费。 沈轻不明白,为什么工作这么难找。 她下班回家,看见很多招工的地方,都去问了,留了电话,让她等通知。 余光瞄见,傅云笙的车从马路上开过去了。 她回到家楼下,就看见傅云笙的车停在那儿。 沈轻走过去,傅云笙就从车里下来,打开后备箱。 “我买了一点东西,你帮我搬上去。” 傅云笙把纸箱一个一个搬出来,从大到小叠在一起。 沈轻道:“笙哥,搬运工收费的。” 傅云笙看著沈轻不说话。 沈轻说:“一趟二十元。” 傅云笙下顎线紧绷,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嗯。” 沈轻笑了,指著一堆东西道:“笙哥,你別动,全都让我来。” 她一下子搬好几个箱子,往楼上跑。 箱子不重,跑了五次。 傅云笙支付了一百元搬运费。 沈轻捧著手机看著里面的数字,心情很不错。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傅云笙的东西太多,把本就巴掌大的小地方,挤得水泄不通。 人从纸箱上跨过去,才能通过。 傅云笙说:“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拿起剪刀开始拆箱。 听见傅云笙说:“喜不喜欢,我都要用的。” 沈轻拆开了第一个箱子,是情趣用品。 一堆箱子全是各式各样的新品。 傅云笙会玩,玩得疯。 经常一整夜不休息,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去上班。 他喜欢用各种叫人受不了,为之疯狂的道具。 把她弄哭。 沈轻一本正经地说:“笙哥,你什么时候和田小姐结婚?这些东西寄错地方了吧?” 傅云笙道:“放你这儿。” “家里小,放不下。” “就这样放著。”傅云笙站起来进了房间。 沈轻当然不能让这些东西就这样放著,来个人看见,她的日子不过了。 为了节省空间。 沈轻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包装盒取出来。 用了一个乾净的袋子,全都装一起,放进衣柜的角落。 傅云笙靠在床头,衣襟敞开。 富有美感的锁骨和性感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整个房间瀰漫著迷人的荷尔蒙。 沈轻毫无迴避的看著,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笙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把女人带回这里来。” 傅云笙看了她一眼。 沈轻解释道:“我没钱出去住宾馆。“ “你不用出去。”傅云笙语调很冷。 “那我帮你叫田小姐来?” “叫她干什么?” “来给你解决需求。” 沈轻说著就把手机拿出来,找田攸寧电话。 发现手机里没有联繫方式。 抬头看傅云笙,“笙哥,田小姐电话多少?” 傅云笙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是能把人冻死的寒芒。 沈轻笑了笑,“你自己打也行。” 傅云笙站起来,和沈轻擦肩而过。 沈轻听见关门的声音,追出去问:“笙哥,你今晚还回来吗?” 傅云笙步伐没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尚未走几步,便听见沈轻反锁门的声音。 他回眸看著紧闭的门扉,脸色阴沉得可怕。 傅云笙回头敲门。 沈轻把门打开,看见是他,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哥,你怎么还没走?” 傅云笙说:“沈轻,今晚我要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回来我希望你出现在我床上。” 第55章 铁了心要分手 沈轻说:“笙哥,我这几天不方便,再说合同还没签。” 傅云笙看著她,不发一言。 沈轻始终保持著微笑。 直到傅云笙转身离开,她知道他今晚再也不会来了。 沈轻把床单换了,躺在大床上,为今晚不用睡地板感到开心。 刚要睡觉,田攸寧打电话来了。 “傅夫人下周生日,咱们一块儿去吧。” 沈轻道:“我没有收到邀请函。” 田攸寧道:“很抱歉,我不知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情,上次云笙送了我们一人一辆车,我的酒红色库里南到了,我问你的车到了没?” 沈轻看著发黄掉漆的天花板,笑了一声。 “没有。田小姐还想从我嘴里听见什么?你说,我都说给你听。” 田攸寧不说话。 沈轻就自己说:“傅云笙什么都没给我,早就睡够我了,也不会带我回家见家长,电影没我的份,我就是一个万人嫌。” 田攸寧那边掛了电话。 沈轻冷笑。 田攸寧非要来刷存在感,她可以满足她的要求。 傅云笙不在的夜晚,沈轻一夜无梦。 第二天精神抖擞。 中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广场遇见了盛楼。 上了盛楼的车,他就说:“你把我拉黑了。” “嗯。”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联繫。” 盛楼把车停在路边,用很无奈的口吻说:“沈小姐,我们合同都签了,你现在是我公司的艺人,我也给你专门拉了一个团队,你现在说不来,叫我为难。” “你是认真的?”沈轻从一开始就没当真。 “当然,你现在有知名度,有话题,有演技,我非常看好你。” 盛楼没提沈轻单方便毁约赔偿的事情。 光脚不怕穿鞋的。 沈轻现在一穷二白,他就算告破天,也没钱赔。 一个月就一千八块钱,都不够他律师费。 所以,双方都默认,所谓的赔偿金,不过是走个过程。 不会真的有人执行。 “我觉得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盛先生让我害怕。” ”別人都爱我,只有你怕我,我能吃了你?下周一,我给你安排了饭局,到时候派车来接你,在那之前,你可以考虑,考虑好了给我发信息。“ 沈轻下了车。 盛楼把车窗降下来说:“我把亨利的师弟给挖来了,专属你的服装设计师,亨利被傅云笙软封杀,现在只有田攸寧肯用他,你带著他师弟招摇过市,气死他。” 沈轻回头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盛楼递给她一个礼盒,“给你的,如果想参加周一的饭局,穿这个来。” 他不说沈轻穷,没有衣服出席。 只是体贴的提前准备好。 沈轻接过来,隨手夹在腋下,“行,我考虑好了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討厌娱乐圈的腌臢,但是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离开这个圈子,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圈子的人,那么你的清白就永不见天日了。” 沈轻没有说话,低著头走了。 盛楼不愧是占据娱乐圈半边天的大老板。 早就把她的心思看穿。 知道她要什么,对症下药。 沈轻晚上回去,傅云笙已经到家了。 繫著围裙做饭。 “回来了。” 沈轻换鞋进门,傅云笙大高个,把门口的道路堵死了,她过不去。 就去帮忙洗菜。 “怎么买这么多菜?” 傅云笙道:“我妈妈周一过生日。“ 也就是端午节后,还有两天。 沈轻说:“祝福。” 傅云笙道:“冰箱里我买了菜,到时候我做好一起带过去。” ”我也要去?”沈轻总算听出了关键词。 “嗯,我妈妈想要见你。” “见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求我娶你,不见父母怎么娶?” 沈轻沉默了。 傅云笙把菜装盘,回头看她,“怎么不说话?” “笙哥,你家人同意我们结婚吗?” “他们早晚会死。” 沈轻笑了笑,“哦。” “下周一我有事情,走不开。”相对见傅云笙的妈妈,她更想去参加盛楼的饭局。 “干什么?”傅云笙忙著做菜,问得轻描淡写。 “和人约了,不好失约。” 傅云笙就没说话了。 吃了饭。 傅云笙就把合同拿出来。 沈轻看了一眼说:“昨天田攸寧给我打电话了。” 傅云笙挑眉。 沈轻说:“我现在没心情看合同。” 傅云笙把合同丟在一边,坐在沈轻身旁,“田攸寧只是公司的艺人。” 沈轻说:“我也只是公司的艺人。” “要和我结婚的艺人?”傅云笙调侃。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错了,哥,我不想和你结婚。” 沈轻站起来要走。 被傅云笙一把拉倒怀里,他掂起她的下巴,盯著她漂亮的眼睛。 “不喜欢我了?” 沈轻轻轻地点头。 一剎那,傅云笙眼底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片阴霾之气。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肌肤,力道越来越重。 “不喜欢我,喜欢谁?” “它吗?” 他一手扣住她的细腰。 腰部往上发力。 力道很重。 沈轻若不是被他搂著,已经滑倒在地。 “笙哥,你什么时候睡够我?” 她感觉得到傅云笙想要。 “我哪儿吸引你,你说,我改。” 傅云笙的手从她腰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动。 “轻轻,不要惹我生气。” 他把沈轻抱起来,进了房间。 用领带把她双手绑在床头,坐在床边欣赏她漂亮的身体。 “是你先勾引我的。” 沈轻別开脸,拒绝和他对视。 小声道:“笙哥,我吃了很多药,每天一大把一大把的吃,副作用是让我忘记了对你的爱,我不喜欢你了。” 一开始进精神病医院。 她反抗激烈,她天天逃跑。 那些人为了控制她,让她昏睡了几个月,后来怕她死了。 开始给她吃各种药。 吃多了,记忆开始错乱。 后来好一点,就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已经不记得爱你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余下,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傅云笙就这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沈轻乖乖地躺著,手酸了,也不说话,不挣扎。 过了许久,她熬不住开始打瞌睡。 半梦半醒地说了一句,“哥,三年你对我不闻不问,是铁了心要和我断,我知道的。” 只是她回来后,他为什么又对她有兴趣了。 她就不知道了。 第56章 不给碰 傅云笙抽出一支烟,叼嘴上。 都彭打火机发出金属的质感声。 傅云笙要点菸,发现沈轻眉头皱了一下。 他熄灭了打火机,把烟踹回烟盒。 站起来给沈轻解手上的领带。 沈轻皮肤很嫩,领带绑地不紧,鬆开后,还是勒出了红痕。 傅云笙的手指慢慢地在红痕上面搓,想要把嫣红揉开。 沈轻枕在雪白的枕头上,像是夏天臥在枝头的枝枝花。 雪白乾净,体態妖嬈。 “笙哥,没关係的,我被绑习惯了,被绑几天手也不会很疼。” 傅云笙的手僵了一下,缓缓抬头,视线落在沈轻唇上。 然后再转移到沈轻的手腕上,许久,站起来出去了。 转身关门的时候,沈轻还能看见他还在站军姿。 傅云笙最冷静,最能控制自己的人。 今晚非同寻常。 沈轻放鬆身体,闭眼就睡了。 第二天。 沈轻醒来看见傅云笙拿著锅铲在做在早餐。 陈继舟来了。 坐在客厅的小圆桌上,脸是黑的。 看见沈轻,他就不客气地说:“沈小姐现在大牌,我们笙哥为了你回娱乐圈,给你铺路,各种砸资源,现在让你去给老太太过个生日,都请不动。” 沈轻笑了笑,把昨天和傅云笙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陈继舟冷哼,“什么事情比去给老太太过生日还要重要?沈轻,闹也有个限度,没完没了就不招人喜欢了。” 沈轻听进去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知道陈总不喜欢我。” “我……” 陈继舟指著自己,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转移话题道:“是不是因为攸寧要去,你闹脾气不肯去?” 沈轻直接去厨房帮忙拿碗筷。 她一直不喜欢陈继舟,如果可以,她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陈继舟道:“攸寧为了给你挡硫酸手指被烧了,现在还在治疗,电影给她也是替你答谢,你非要抓著这点事情不放……” 未尽之言,就是沈轻不懂事了。 傅云笙把早点端上桌,“吃饭吧。” 陈继舟就闭嘴了。 沈轻最穷,也最忙。 吃了饭就和傅云笙说:“笙哥,我去发传单了。” 拎著她那天和秦晓喝咖啡送的小袋子就出门了。 陈继舟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沈轻消失,才回头。 “笙哥,沈轻和你挤在这个小破屋多委屈,不如把沈轻安排去我家做保姆,我也可以和她假结婚,你以后结婚了,来我家常住,名正言顺,有我太太这个身份,绝对安全。” 傅云笙道:“你不是喜欢田攸寧吗?” 陈继舟愣了一下,隨即坐在傅云笙身旁,“嗯,我喜欢田攸寧,明天就求婚去。” 傅云笙说:“你找个人私下去调查一下沈轻住的那个医院,钱给到位,要拿到实质性的数据。” 陈继舟诧异地看著傅云笙,“那是云青的医院。” 傅云笙拿出一支烟点燃,“嗯。” 陈继舟沉默了。 “笙哥,换一个人吧,沈轻是瘟神,她已经开始动摇傅家的兄弟情了。” 傅云青是傅家老三。 傅云笙亲弟弟。 基础医学博士,和赵奕家医院深度绑定。 这个圈子都知道,很多事情在水下没事。 一旦调查起来,牵一髮动全身。 顺藤摸瓜,什么都能牵扯出来。 届时,牵连的人数不胜数。 傅家家规盛宴,谁敢破坏家族团结,刀口对准自己人…… 陈继舟只是想想就后怕地打了一个寒战。 红顏祸水! 傅云笙说:“她跟了我五年,我可以不要她,但是她不能在我的地盘出事。” 陈继舟明白了。 傅云笙当初把人送去精神病医院,就是自己家的產业。 沈轻在里面不会吃亏。 如今沈轻吃亏了。 他的权威被挑战。 不狠狠整治,日后下面的人怎么製得住。 “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 晚上。 沈轻回来傅云笙已经在家了。 饭菜已经做好。 “笙哥,你不忙吗?” 只要沈轻在家,傅云笙就肯定在家。 傅云笙来门口迎接她,把她肩上黑色袋子拎走。 有点沉。 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一个笔记本,两三块钱那种。 一支最便宜的原子笔。 傅云笙把袋子掛在冰箱上的便利贴上。 “今天怎么比昨天晚?” 沈轻在广场遇见盛楼了,答应他明天去参加饭局。 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今天路上车多。” 沈轻说话的时候低著头换鞋,不与他对视。 吃了饭,沈轻把桌子擦乾净。 把买回来的笔记本铺在桌子上。 “笙哥,你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从现在开始记帐,我们一人一半,等我有钱了,我还你。” 沈轻其实压根不想吃傅云笙做的饭菜。 她吃掛麵就很好,省钱省事。 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样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傅云笙坐在她对面,下顎线紧绷,嘴角下压。 这是他生气的表情。 傅云笙换了一个坐姿,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要和我aa。” “我不想欠你的了。” “不给碰。” 沈轻笑了笑,“欠多了,就还不起了,笙哥,我主要是和你睡心理负担太重,有些睡不下去。” “对著我倒胃口?”傅云笙总能一针见血地点出沈轻的潜台词。 沈轻看著傅云笙微笑。 不解释也不否认。 傅云笙却是笑了,他站起来伸手摸沈轻的脸蛋。 “轻轻,说谎不是个好习惯,感性只会给你带来灾难,改了吧。” 傅云笙说完就进了浴室。 沈轻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冷。 是的,傅云笙从来没爱过她。 他们的之间的那些鱼水之欢只是交易。 她却在这儿谈感情。 告诉傅云笙她不爱她。 沈轻就像是被人当眾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堪。 第一次体会到自作多情这四个字,是这般的狠毒。 傅云笙从浴室出来,身上穿著黑色睡袍。 睡袍衣襟敞开,里面的腱子肉一览无余。 沈轻盯著他一动不动。 傅云笙走到沈轻面前,把手里的一个礼盒放在桌子上。 “谁送的礼物?浴室太潮湿,不能放贵重的东西。” 礼盒包装是真丝料子。 傅云笙识货。 盛楼给沈轻的衣服。 沈轻藏在浴室放洗漱用品的柜子最里面。 被傅云笙发现了。 沈轻沉默。 傅云笙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蝴蝶结,漫不经心道:“雪松香,是盛楼。” 第57章 很刺激 “之前在广场遇见盛先生,他送的。” 沈轻已经想好了,下一次遇见盛楼,先建议他来见她,换一款香水。 “什么东西?”傅云笙手指轻轻点著礼盒包装。 “不知道,还没打开看。” “现在打开看看。” “不用了,带回来只是客套,放那儿忘了处理。” 傅云笙点头,站起来丟进了垃圾桶。 “这样处理可以吗?” “可以。”沈轻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礼物。 傅云笙走到她面前,手指撩起她的头髮,在指尖绕圈。 “轻轻,盛楼不是好人,別靠近他。” 沈轻笑而不语。 这个圈子哪有好人! 只有永久的利益。 抓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沈轻洗了澡,把蓆子铺在地板上。 傅云笙就坐在床上看著她忙。 等她忙完,他才靠过来,坐在靠沈轻这一边。 “之前说送你车的,你怎么没联繫閆石?” 沈轻道:“我现在不需要。” 傅云笙的钱那是那么好花的。 花一分,他都能从她身上討要十分回去。 傅云笙没说话,躺下就睡了,背对著她。 沈轻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伸手把灯关了。 第二天早上。 沈轻醒来傅云笙已经出门了。 垃圾桶里乾乾净净。 沈轻给盛楼发了信息。 {衣服牺牲了。} 盛楼秒回,{再给你送一套。} 没问地址和电话。 沈轻在广场发传单,就收到了快递的衣服。 晚上,傅云笙没有回来。 沈轻换了衣服,下楼上了盛楼的车。 车子才开出去,沈轻余光瞄见傅云笙的车回来了。 她回头,看见傅云笙带著好几个朋友来的。 全都盛装出席。 他一个人往楼上走,其余人留在楼下。 过了一会儿,陈继舟打电话来了。 沈轻接听,“陈总。” “沈轻,跑哪儿去了?不是告诉你今晚傅夫人要过生日。” 沈轻道:“我也说了,我今晚有约。” 陈继舟直接掛了电话。 沈轻听著电话的忙音,面不改色地放下电话。 关机的时候,看见跳出来好几条信息。 是傅云笙发来的。 沈轻看都没看,点了刪除,关机。 盛楼说:“傅夫人今天过小生日,凤凰酒店,我昨晚才得知,咱们的饭局也定在凤凰酒店。” 沈轻看他,他笑得很恶劣。 有些幸灾乐祸。 “很刺激是吗?” 盛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我只是想想,我们背著傅云笙,就在他隔壁这样那样,他还不知情,我就能多活几十岁。” 沈轻不明白盛楼这种快乐。 她想到傅云笙在隔壁,她就能少活几十岁。 “我现在可以反悔吗?” “不可以,团队我都给你拉齐了,你不去,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沈轻就闭嘴了。 他们比傅云笙他们先到。 包厢里,来的全是娱乐圈的知名导演。 盛楼带著沈轻坐下,和她介绍人。 大家以前不怎么了解沈轻,甚至她的名字都没听过。 《来自远古时代的你》上映后,沈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多半都了解了一点点,知道她是傅云笙的人。 盛楼把她带来他的饭局,所有人都对她有防备。 盛楼道:“沈小姐现在是公司的签约艺人,接下来我准备力捧,我要她在一年之內成为娱乐圈一线女明星。” “傅云笙捧不红的人,我来捧,傅云笙养不起的人,我来养。” 他给了沈轻的身份,其他人自然就客气了。 盛楼对沈轻说:“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荒野求生的综艺节目,在神龙架原始森林,很苦,但是只要你能夺魁,绝对能火。” “这个节目之后,下半年,你就上一个街舞节目,我记得你爵士跳地很好。” ”另外,我再给你安排一部仙侠虐恋电视剧,以你的能力,只要剧本没问题,一年时间足够你咸鱼翻身。” 盛楼完全是一个生意人。 懂得物尽其用。 把沈轻身上每一个优点,都给画了框架。 赚流量快钱,这一招只要沈轻实力过硬,没有不火的。 演艺圈想要长红,早就不是一部作品能吃一辈子的时代了。 傅云笙给沈轻制定的事业路线和盛楼完全不同。 从和傅云笙签约开始,沈轻走的都是电影路线。 商业活动也接,很少。 一直保持神秘的形象。 综艺电视剧是碰都不会碰的。 沈轻一直保持沉默,盛楼就伸手搂她的肩。 凑近了说:“放心,我的艺人从不需要陪床陪酒,要陪也是我自己去陪,谁特么敢要求你,你往死里打,出人命我兜著。” 这话,有人也说过。 “谢谢盛总。”沈轻笑了,细长的眼眸天生带著情意。 盛楼触电一般灵魂都酥了。 这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包厢里本来就很安静,开门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轻也看向门口。 是田攸寧带著一个美妇人,身旁跟著王锦和保鏢。 田攸寧瞄了一眼屋里的人,笑著道:“听闻盛总在这儿吃饭,我来打个招呼。” 盛楼站起来,其余人都站起来了。 沈轻知道田攸寧没这么大的面子。 必然是站在她身旁的那位贵妇。 盛楼走到门口,对著田攸寧笑了一下,然后就对著美妇人頷首,態度恭敬。 “傅夫人,您好。” 傅夫人慈眉善目,“是盛楼?” “是的。”盛楼始终保持恭敬的態度。 傅夫人说:“有些年没见了,你越来越出色,你很好。” 盛楼赔笑称是。 沈轻站在原地,看著这位尊贵的夫人。 雍容华贵,气质恬静。 一言一行都显露出大家风范的气度。 不用別人介绍,沈轻也认出来这个傅夫人就是傅云笙的母亲。 傅云笙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 很有距离感的美,叫人不敢靠近,肖想一下就是玷污。 这时候,田攸寧对著傅夫人道:“伯母,您看那位就是沈小姐。” 傅夫人看向站在最后面的沈轻,眉眼弯弯,“沈小姐和盛楼也有业务来往。” 田攸寧道:“这个圈子都有合作,伯母您別误会,沈小姐最爱云笙,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云笙的事情的。” 傅夫人看著沈轻,“是吗?” 第58章 为艺术献身 沈轻对著傅夫人頷首。 落落大方道:“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田小姐最爱傅律,为傅律什么都付出了,我和傅律没有任何关係,田小姐爱得太浓烈,把我当情敌,我真的是冤枉死了。” 傅夫人点头,“我今天生日,沈小姐有空可以去玩玩。” 沈轻道:“多谢傅夫人的美意,我今天约了人,实在分身乏术。” 她刚说完,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傅律到了。” 田攸寧嘴角上扬,“伯母,云笙来了,我们去看看。” 傅夫人对著盛楼微笑,转身走出去了。 田攸寧站在走廊对著楼下的傅云笙道:“云笙,你来了,我今天在这儿遇见了伯母,伯母邀请我参加她生日宴会,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沈小姐。” 沈轻是绝对不想遇见傅云笙的。 被点名,不得不硬著头皮出去。 站在走廊往下看,便瞧见傅云笙被一群富二代簇拥著,从楼梯上来。 所有侍者都停下,对他们頷首。 傅云笙戴著金边眼镜,斯文贵气。 不紧不慢,游刃有余。 每一个动作都体现出上位者的从容不迫。 一倾权贵皆俯首。 田攸寧走到楼梯口迎接,“云笙,你来了。” 傅云笙点了一下头,视线平视,扫过沈轻,停留在傅夫人身上。 “妈。”他走到傅夫人面前,“怎么来这么早?爸爸呢?” 傅夫人道:“走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说晚一点来,我怕你们提前来了,怠慢了贵客,就早点来了。” 傅云笙的哥们全都对著傅夫人頷首,“我们都是自己人,伯母不用客气。” 傅夫人道:“都別站著了,进去聊天,我亲自做了小点心,大家尝尝看。” 傅云笙带著一眾人朝包厢走。 他亲自给傅夫人开的门。 等母亲进门后,他回头看了沈轻一眼。 要是三年前,沈轻早就开心地起飞,不顾一切地跟上,巴结傅云笙的家人。 她和傅夫人从来没见过面。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和傅云笙在一起的这些年,每一次傅夫人过生日,她的礼物肯定会送到。 如今就算了吧。 沈轻转身对盛楼说:“我们继续谈。” 隔壁包厢。 傅云笙把傅夫人请在休息区位置坐下,看了一眼门口。 陈继舟道:“笙哥,我出去看看今晚的菜色,交代一下大家忌口的东西。” 傅云笙点头。 田攸寧一个女孩,在一堆富二代里面,不好乱坐。 就靦腆地坐在傅夫人身旁。 做个安静得透明人。 直到傅夫人说:“云笙,攸寧那个电影不错,我去看了,攸寧演技很好,將来在娱乐圈发展前途无量,我见过很多艺人,为艺术献身,一辈子不结婚的,攸寧也准备一辈子不结婚吗?” 一屋子人都听出来了。 傅夫人这是把田攸寧的婚姻排除在傅云笙之外。 他们都心疼白月光,但是不好在傅夫人面前插嘴,都保持安静。 没人替田攸寧出头,她只能自己顶上。 “伯母,我是笙哥公司的艺人,不能隨便结婚的,结婚要得到批准,笙哥什么时候允许我结婚,我就结婚。” 这时候陈继舟回来,手里拿著手机,像是刚刚结束通话。 傅云笙说:“继舟,你昨天不是说要向攸寧求婚?” 陈继舟刚刚给沈轻打电话窝火,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蒙了。 他瞄了一眼兄弟们,大家在长辈面前,不好挤眉弄眼使眼色,免得长辈认为没家教。 都规矩地坐著。 陈继舟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手机转了一个圈。 玩世不恭道:“我开玩笑的,攸寧不喜欢我,我求婚她不答应,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漫步走到傅云笙身旁坐下。 对著傅夫人道:“再说,伯母知道,我家里管得严,娶妻这种大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呀!” 傅夫人道:“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说的什么话?好像攸寧嫁不出去,非要嫁给你们一样。” 她抓著田攸寧的手,慈眉善目道:“攸寧你放心,將来你看上谁,谁就是你老公,我帮你做主。” 田攸寧尚未来得及说话。 傅夫人又道:“云笙他外公,给他安排了联姻对象,等会儿就要来,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根正苗红的三代,不能乱开玩笑。” 田攸寧垂眸看著自己的脚尖。 有点后悔今天故意来凤凰酒店偶遇傅夫人了。 她的一切都被傅夫人看穿了。 傅家不会接受沈轻,又岂会接受她。 当然,在她看来只要傅云笙喜欢,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哪怕刀山火海,也会把对方娶回家。 重点还是要放在傅云笙身上。 她需要一个代打。 “伯母放心,大家都知道分寸。” 田攸寧笑得人畜无害,转头看向傅云笙,“云笙,沈小姐怎么还没进来?” 陈继舟道:“约了人,谈公事。” 田攸寧说:“他们也差不多谈完了,我去邀请沈小姐过来。” 隔壁包厢。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 沈轻和盛楼又签了几分合同。 现在就等资金到位,演员到位,一切筹备好,大概一个月,就能去山里开机了。 片酬也是提前打的,大概在开机前几天,她就有片酬了。 盛楼开了一瓶洋酒,一人倒了一杯。 大家都举杯,沈轻只能跟上。 喝了酒,散场。 沈轻酒量不行,头重脚轻,身体尚在可控制范围。 盛楼抓著她胳膊,防止她摔倒,“一杯就醉?” “我还能坚持半小时,还请盛先生在半个小时之內送我回家,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盛楼笑了,“你抢了我的台词。“ “我很抱歉。”沈轻低著头往前走,没注意到跟前有人。 被盛楼拉住,后退一步才看见田攸寧站在跟前。 “田小姐。” 田攸寧道:“云笙请你过去。” “我就不去了,麻烦田小姐跑一趟。” 沈轻从田攸寧身旁走过。 田攸寧说:“云笙的相亲对象要来,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未来的当家主母,我们这些不去看看?” 沈轻道:“我们这些什么?情人,还是小妾?田小姐,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不要把我拉入你们的圈子,我对傅律和谁结婚不感兴趣,你能不能把傅律叫走,让他不要霸占我的床。” 平时沈轻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喝醉了,心里的委屈就不过脑子。 身后的包厢门被拉开了,傅云笙走了出来。 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第59章 不致命,只上癮 傅云笙站在门口,犀利的视线落在盛楼拦著她肩的手上。 停留了两秒,视线才转移到沈轻脸上。 “喝酒了?” 沈轻点头,“嗯,喝了一杯。” 傅云笙上前,伸手把沈轻从盛楼臂弯接过来。 盛楼不想放人,“傅二爷,我刚刚听闻你要见相亲对象,沈小姐还是交给我照顾,不耽误你美事。” “盛大少这么晚了,不陪著你养的那几位情人,来这儿和我的艺人喝酒,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傅云笙抓住沈轻的胳膊,把她拉回了怀里。 盛楼的臂弯空了,独留一阵迷人的幽香。 淡淡的,像是罌粟。 不致命,只上癮。 “傅二爷也说了,是你公司的艺人,不是老婆,就算老婆,也有交友自由的权利,傅二爷这般限制沈小姐的人身自由,是对你自己不够自信,还是沈小姐心里根本没你,你著急了。” 傅云笙笑了笑,“这就是盛大少给我的交代,我收到了。” 言毕,他低头对沈轻道:“还要和人喝酒?” 沈轻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傅云笙不喜欢她和人接触。 男女老少都不行。 她以前在片场和几个人玩得来,叫了几个朋友。 会有些聚会。 傅云笙遇见过好几次,都是客客气气,还请人家喝奶茶。 不到一周,那些人都从沈轻身边消失了。 沈轻拍戏很忙,等她想起来约人家,已经联繫不上了。 盛楼给她的那些承诺没有实现之前,沈轻暂时是不会和傅云笙翻脸的。 “不喝了,回家。” 傅云笙把她搂在怀里,从盛楼面前走过。 田攸寧道:“云笙,伯母的生日还没过。” 傅云笙道:“我先把沈轻送回去。” 他搂著沈轻往楼梯口走。 傅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田攸寧道:“伯母,您千万不要生气,笙哥心里,您这个做母亲生日肯定最重要,他肯定让司机送回去,几分钟就回来了。” 傅夫人一言不发,回到了包厢。 沈轻上了傅云笙的车,坐在驾驶座,就看见傅家的几辆车来了。 傅夫人小生日,其实就是小聚会。 来的全是家里人。 沈轻大多数都不认识,但是一家人眉目间是很像的。 傅龙宴从车里下来,秦姨跟在后面,拿著他的西装外套伺候他穿上。 还体贴地给他扣扣子。 傅龙宴垂眸看著秦姨,眼神温柔。 秦姨给他扣好扣子,就頷首退一旁站立。 傅龙宴低头说了什么? 秦姨嘴角上扬,是一个很迷人的笑容。 沈轻这才注意到,秦姨居然长得很不错。 是標准的古典老美人。 沈轻转头看傅云笙。 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一行人进了酒店,他才发动引擎开车回家。 车里空间有限,过分的寂静让沈轻只能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的很激烈。 车平稳地开到了沈轻家楼下。 沈轻去推车门,门锁死了打不开。 她转头看傅云笙,“笙哥,我自己上楼就好,你回去给傅夫人过生日吧。” 傅云笙道:“盛楼就是你今晚约的人?” 沈轻沉默。 握著车门的手微微用力,又鬆开了。 “嗯。” “送你车你不要,让你住家里,你不住,给你卡你不花,盛楼的衣服,你收了一件又一件,你们睡了?” 傅云笙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沈轻喝了酒,一杯倒的人,时间越长,她脑子就越不清醒。 现在距离发酒疯不远了。 不能乱开口,她就左右而言他,“昨天的礼物不是丟了吗?笙哥怎么知道是衣服?” 难道傅云笙去翻垃圾桶了! “我再问一次,你和盛楼在一起做了什么?” 他语调冰冷。 沈轻脑子短路,想不出解决的答案。 这时候,傅云笙手机响了。 接听就听见田攸寧在那边慌乱地说:“云笙,继舟和盛楼打起来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边传来陈继舟暴怒的声音。 “你大爷的,沈轻是笙哥的女人,你他妈也配覬覦,笙哥就算不要了,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田攸寧的声音继续传来,“赵奕,你怎么也打起来了,不能打,快停手……笙哥,你快来,我拉不住他们。” 通话结束。 沈轻看著傅云笙,“笙哥,我们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傅云笙下车,抓著她的胳膊,把她拎著上楼。 看著她进了家门,才冷著脸走了。 沈轻坐在沙发上,亚歷山大。 第一次喝醉,没有发酒疯。 脑子还能思考。 她不能留在这儿。 傅云笙回来她就死定了。 本来就是一个床上玩物。 傅云笙最近一段时间还没睡到。 他能对她手软才怪。 沈轻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走。 其实也没东西可以收拾。 拎著一个包,就出门了。 出了门,她又不知何去何从。 沈轻蹲在马路牙子上,酒劲也上头了。 最后,她打车去了海边。 坐在礁石上,听著海浪拍打的声音。 昏昏沉沉地想,她还是窝囊无能。 跑什么? 提刀上门,在傅夫人的生日宴上,把那一家子全都砍死。 一了百了。 她眼前一片血红,眼睛都红了。 她拿出手机给傅云笙打电话。 没人接听。 就像是她刚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那会儿。 为了能打一次电话,她努力表现了一周。 抢著刷厕所,给別人洗衣服,换取別人打电话的机会。 电话打出去,从来没人接听。 后来,电话提示是空號。 她不死心继续打,打了好多次,心死了。 就在电话快要掛断的时候,被接听了。 沈轻说:“笙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傅云笙听见了海浪的声音,问她:“你在哪儿?” “我在海边。” “去海边干什么?” “我害怕你再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 电话那边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笙哥,你从我家里搬出去吧,你在我睡不著。” 傅云笙说:“你別动,我开车来接你。” “那你开车快点,三十分钟见不到你,你就见不到我了。” 沈轻说完,直接把手机丟进海里。 沈轻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但是月中天了。 傅云笙没来。 天快亮了,陈继舟来了,开著跑车。 引擎轰鸣声透著一股急躁。 他没有下车,喊沈轻全名:“沈轻,笙哥出车祸了。” 沈轻从礁石上下来,上车就问:“他死了吗?” 第60章 过来,给我抱抱 陈继舟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她。 “笙哥是接了你的电话,赶来找你才出了车祸,你是盼望他死吗?沈轻,你还有心吗?” 沈轻的心,在走出神经病医院的时候,糊墙了。 她別开脸,看著车窗外不回答。 陈继舟冷笑一声,“我早说过你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沈轻还是保持沉默。 陈继舟或许是气狠了,对著她丟了一个东西过来。 沈轻接住,是一个小包。 陈继舟道:“里面是你的护照,我送你去机场,乘最早航班离开。” 沈轻转头看陈继舟,“车祸很严重?” 陈继舟说:“车油箱撞漏了,是路人把笙哥从车里拉出来的,头部重伤。我来的时候,还在抢救,贺家傅家人全到了,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几次,各种专家都往那边赶,笙哥活著就能护得住你,笙哥死了,谁也护不住你。” 沈轻打开小包,她的护照在里面。 办理日期是在一个月前。 里面还有一叠美钞,英镑,欧元…… 准备得非常齐全。 沈轻把拉链拉上。 “笙哥的车祸又不是我乾的?我为什么要躲?” 沈轻对陈继舟这帮人是绝对不信任的。 如果在上车之前,知道傅云笙出车祸了,她不会上陈继舟的车。 当年害她的,都是身边人。 跟了她几年的经纪人,和她合作过几次的白剑锋导演。 还有哪些演员,全都是熟人。 陈继舟这帮天天围著田攸寧转的人,谁知道安什么心? 田攸寧只需要掉两滴眼泪,他们都能为她卖命。 在国內治安好的地方,尚有一线生机。 去国外,那就不好说了。 这个时间还早,路上行人不多。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过高架桥,迎面有几辆黑色的车开过来。 陈继舟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脏话,踩油门后退掉头。 那些车早有预谋,预判了陈继舟的路线。 几辆车在陈继舟的车尚未掉头的时候,把他围堵在路上。 陈继舟对著沈轻说:“沈轻,你不要一副全天下人都欠你一样,这个世界上,没人欠你,也没人对不起你,笙哥现在生死未知,你自求多福吧。” 驾驶座车门被敲响。 陈继舟打开车门,喊了一声:“哥。” 来人笑了笑,“陈少,沈轻涉嫌谋杀傅二爷,我是专门负责调查傅二爷车祸的负责人,还请你行个方便。” 陈继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哈哈笑著。 “我可是遵守法律的好公民,绝对配合你们调查,人就在车上,你们隨时可以把人带走。” 沈轻车边的车门被拉开了。 “沈小姐,我们接到报案,说你涉嫌谋杀傅云笙,请跟我们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沈轻道:“我没有,我有不在场证明。” “傅二爷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在那之前,傅二爷和盛楼先生发生了衝突,你和盛楼先生有密切来往,私下来往,有作案动机,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沈轻下车,双手就被手銬考上。 冰冷的金属物品,很重,压得她背脊都弯了一下。 陈继舟站在一旁抽菸,在沈轻要上车的时候说:“哥,沈轻是傅二爷的女人,笙哥出车祸,贺老爷子关心则乱,动怒很正常,过几天笙哥好了,贺老爷子高兴,爷孙两依旧是爷孙,咱们这些人就不不一样了,笙哥收拾起来不会手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继舟最后那句话起到作用。 沈轻被关进去,只是正常的询问,然后关小黑屋。 一日三餐有人送。 没有任何人为难她。 第三天,律师来看她了。 律师说:“我是王学翌请来了解案情的,现在是你的律师,他让我转告你,什么都別怕,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沈轻点了点头。 也没有什么要和律师说的。 律师走后,又过了好几天。 紧闭的门打开了,“沈轻,车祸案件已经调查清楚,你可以出去了。” 沈轻走出拘留室,站在马路上,闻到了花香,晒到了阳光。 傅云笙的车停在路边。 閆石早就站在车旁等候,看见沈轻出来,走到她面前頷首:“沈小姐,笙哥在车上。” 沈轻走到车边,閆石拉开车门,就看见傅云笙坐在后座。 他只穿著简单的白色圆领t,搭配黑色休閒长裤。 鬆紧袖口卷到手腕,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手臂上带著一款黑色的腕錶,和傅云笙的尊贵完全不搭。 沈轻忽然想起来了,这块手錶是她买的。 那是傅云笙第一个生日。 她十九岁,和傅云笙签约没多久,手上没钱。 省吃俭用,用存了一年的两万块给傅云笙买的。 当时傅云笙所有哥们都笑得是仰八叉。 那时候她年轻不懂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后来傅云笙一次也没戴过。 现在却拿出来戴了。 沈轻上了车,坐在傅云笙身旁。 熟悉的暗香,仿佛比以往淡了许多。 傅云笙瘦了,五官越发的立体锋利,充满性张力。 傅云笙笑了一下,“嚇著了?” 沈轻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他们对我都很客气。” 沈轻收回视线。 在心里感嘆,祸害千年在,傅云笙的命真大。 傅云笙道:“过来,给我抱抱。” 沈轻没有动。 傅云笙靠过来,搂住她,“我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 “手机掉海里了,没看见。” “没关係,外面不太平,你暂时几天回双华园。”傅云笙这话是命令。 沈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太过於安静,一直低著头,傅云笙掂起她的下巴,“怎么不看我?” 沈轻与他对视,“笙哥,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沈轻沉默。 “真和盛楼有了肌肤之亲?” 这句话,极度压抑,语调都带著杀气。 “没有。”沈轻別开脸,拒绝他审视的目光。 “你和盛楼见面只是喝酒聊天?” 沈轻说:“笙哥,你要怀疑我,可以和我断绝关係,我不想跟你,我表达了很多次,你不用误会我为了吊著你故意做什么来引起你的注意。” “沈轻,有些手段用多了,就没意思了。” 傅云笙把她从怀里推开,对著閆石道:“停车。” 閆石靠边停车。 傅云笙拉开车门就下车了,“送沈小姐回双华园。” 閆石把车开走,急忙拨打了电话出去。 “傅律在半路下车了,他严重脑震盪,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立刻派车去接。” 沈轻回头看著傅云笙渐渐变小的身影。 忽然,就倒下了! 第61章 傅云笙进了ICU 沈轻回头,看著閆石的后脑勺说:“六月底了,蜂糖李最好吃,可以帮我下一单吗?找打折可以用优惠券的,五斤最大果。” 閆石道:“沈小姐看好了把连结发给我就行。” “我手机丟了。”沈轻平时哪儿捨得吃这种贵死人的东西。 实在是最近好事特別多,心情有那么一点点好。 “回去了我会给您置办一个手机,您可以在手机上下单。” “买一个二手的就好,价格不能超过五百块。” 閆石一路沉默。 沈轻回到双华园,一进门,就看见秦媛穿著笔挺的制服,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对著沈轻鞠躬。 “沈小姐,欢迎回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休息一会儿再用饭,还是现在用饭?” 沈轻走上台阶,嘴角上扬,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的美,是细雨润无声。 没有很强的杀伤力,妖而不媚,很有张力。 秦媛都看失神了一剎那。 “现在就吃饭。” 沈轻进屋洗了手。 进门第一餐是清蒸鱸鱼,红烧小黄鱼,澳洲龙虾,海鲜汤,和各种有机蔬菜。 沈轻心情好,吃了一大碗。 吃了饭,她还有心情喝茶。 秦媛跪在茶几前面给她沏茶,恭敬安静,仿佛不存在。 閆石办事很快,一个小时就派人把沈轻要的手机送回来了。 五百块不多不少,还有发票。 手机卡也补办好了。 沈轻插上电话卡,下载了几个软体,个別没来得及屏蔽的,跳出来头条新闻。 傅二爷车祸后出门,倒在田攸寧怀里! 沈轻点开看了。 拍摄的角度很好,把两人的正脸都拍到了。 傅云笙脸色苍白,晕迷不醒。 田攸寧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惊恐和担忧。 沈轻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一旁了。 医院。 傅夫人带著保鏢,急匆匆地赶来。 看见田攸寧轻手轻脚地从病房出来,眼角还掛著泪珠。 “伯母,您来了。” 傅夫人看了一眼病房里面,傅云笙睡著了。 压低了声音道:“好好的,他出院干什么?” 差点成为植物人,好不容易醒来,傅夫人回去亲自下厨给儿子做点饭,人就跑出去,在大街上晕倒了。 田攸寧道:“我不敢说。” “你说,有我在,我看谁敢为难你。” 田攸寧这才小声道:“云笙醒来,知道了沈小姐还在拘留,亲自去接人,原本是要一块儿回家的,不知怎么的,云笙半路下车,我刚好路过巧遇。” 傅夫人眉头紧蹙,脸色冷得骇人。 田攸寧道:“伯母,云笙身体现在受不得刺激,等他醒来,您別提沈小姐,免得影响恢復。” 傅夫人道:“嗯,你救了我们云笙,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您说这话伤感情,我爱云笙,不求回报,我把云笙的健康当命,云笙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活了,我救他就是救我自己。” “我知道我身份配不上云笙,傅家也不会娶一个演员当老婆,我也从来不敢奢望能嫁给云笙,我只要能偶尔看见他,他不反感我,允许我爱他,就知足了。” 傅夫人拍了拍田攸寧的手。 “你这孩子,这么实诚,你放心,老天不会辜负真心,只要你没有坏心,好好在云笙身边,傅家不会亏待你。” 田攸寧乖巧地点头,“伯母,等会儿我爸妈要来看云笙,我爸爸知道云笙出事了,急得一晚没睡,昨晚就想来,昨晚傅家人都在,不好打扰,今天才来。” 傅夫人道:“令尊是云笙的老师,我也好久没见到了,等他们到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当天晚上,田攸寧父母和傅夫人一起吃饭的新闻上了热搜。 影后田攸寧即將嫁入豪门。 双方父母私下约见。 田攸寧获得了豪门的认可。 沈轻也收到了田攸寧的简讯。 {那些新闻都是乱写的,我还是单方面暗恋云笙,沈小姐別误会。} 沈轻没回信息。 晚上閆石来了。 进门和沈轻说:“傅律又陷入昏迷,进了icu,沈小姐去看看吧。” 沈轻洗了澡,穿著睡衣坐在客厅吃秦媛做的水果蛋糕。 听了没什么反应。 “傅家那么多人守著,我一个外人去了不太好,再说,他们现在只怕还怀疑是我乾的,我去了不太安全。” 閆石对著沈轻頷首,就走了。 秦媛坐在一旁给沈轻敲核桃,閆石进门到离开,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果不是有心跳和体温,沈轻都要怀疑她是智能ai。 沈轻吃完了蛋糕,吃核桃,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秦媛,你说你家二爷会不会死?” “不会。” “这么肯定?” “现在医学发达,只要当场没死,去了鬼门关,傅家都能把他拉回来。” 沈轻觉得秦媛虽然不近人情,但是人家说话靠谱。 她还想聊几句,门外就传来了吵闹声。 下一秒,一群黑衣保鏢冲了进来。 为首的沈轻一眼认出来了,就是傅家的老管家。 以前替傅夫人给傅云笙送汤,沈轻见过几次。 秦媛站起来,拦住一眾人,“唐伯,这是二爷的私宅,您怎可未经允许就闯入。” 唐伯道:“我奉夫人的命令,来请沈小姐过去谈谈话。” “二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带走沈小姐,唐伯要是非要带走,那么只能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唐伯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无声地给秦媛施压。 “秦媛,別忘了,是谁提拔你到今天这个位置,夫人能让你进傅家,也能让你离开。” 秦媛道:“我只听二爷一个人的命令。” 唐伯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然后把电话递给秦媛。 “秦媛,让开,不准拦老管家的路,夫人对我们恩重如山,你別叫夫人伤了心,別说你,哪怕是傅二爷,也不能不尊重夫人。” “妈……” “別叫我妈,你现在翅膀硬了,以为能和长辈对抗了,秦媛,脑子清醒一点吧,夫人认可你,你是二爷身边的人,夫人不认可你,你什么都不是。” 言毕,秦姨对著老管家道:“唐伯,秦媛如果坚持违抗夫人命令,你直接绑了带回来,我会教育好我女儿。” 掛了电话,秦姨对著傅夫人道:“夫人,这个沈轻可了不得,把二爷迷得打了我一巴掌,牙齿都鬆了几颗。” “有这事?”傅夫人惊讶地看秦姨的脸。 “嗯,就是上次我请病假那时候,我想著不能破坏您和二爷的母子情分,忍一忍就算了,哪知沈小姐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如今给二爷戴绿帽子,联合仇人盛楼要害死二爷。” 傅夫人道:“吩咐下去,安排出国的事情,把她送出国。“ 秦姨道:“我的夫人,您太心软了,出国只是一张机票的事情,二爷就能把人弄回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要我说,和小萌一样,自杀了才干净。” 第62章 沈轻看不上傅云笙 双华园。 沈轻喝了半杯红茶,临危不乱。 冷静地看著豪门內部的战斗。 深陷其中,却有一种隔岸观火的事不关己。 秦媛直接叫来了別墅的保鏢,把唐伯等人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唐伯,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带走沈小姐。” 唐伯跟了傅老爷子一辈子,家里少爷对他都很尊敬。 从来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脸色铁青地站著,“秦媛,你要违抗夫人的命令。” 秦媛道:“我一般不打老人,您別逼我动手。” 唐伯气得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请不动你,好,我打电话你自己和夫人说?” 沈轻说:“打吧,刚好我有两句话要和傅夫人说,如果说完了,傅夫人还坚持要带我走,我自己走,不必为难旁人。” 唐伯拨通了傅夫人的电话,“夫人,沈小姐要和您说话。”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管家把电话送到沈轻面前。 怕沈轻告小动作,开专门开了免提。 唐伯道:“沈小姐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沈轻开门见山道:“沈夫人,我知道您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的未来,肯定要替孩子剷除路上的绊脚石,你们豪门有豪门的规矩,我理解,但是,我们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规矩,也有择偶標准,我喜欢的男人,必须是能护我周全的男人,如今您儿子只是躺在医院,您的人就登堂入室,很显然,他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內。” 此话让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轻身上。 电话那边更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唯独秦媛始终保持万年不变的冷漠。 仿佛除了保护沈轻,天塌了都与她无关。 通话还在继续中,电话那头传来傅夫人的轻笑。 温柔慈爱。 “沈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喜欢沈小姐的电影,派人去邀请你来做客,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尽心,办砸了,我一定给沈小姐一个交代。” 沈轻见好就收,“没关係,只要傅夫人不误会我就好,也不需要交代。” 电话被唐伯拿过去了,关了免提。 唐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电话掛断。 唐伯就走到沈轻面前九十度鞠躬。 “沈小姐,很抱歉,是我们误解了夫人的意思,给您带来麻烦,请原谅我们的莽撞。” 沈轻道:“您老人家也是替人办事跑腿,中间人传话有误也很正常,您不需要对我道歉。” 唐伯见好就收,带著人离开了。 片刻,叫人送了一大束鲜花来给沈轻道歉,表示诚意。 傅夫人这边掛了电话,把手里插到一半的鲜花推开。 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许久不发一言。 秦姨察言观色,代替了傅夫人插花。 好一会儿才说:“夫人,这个沈轻太狡猾了,居然挑拨您和二爷的母子关係,將来真给二爷生个孩子,认祖归宗了,她还不得把家里搅地天翻地覆。” 傅夫人道:“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把人撤回来,还要亲自给她赔礼道歉,这个沈轻,哪儿是传言中的花瓶。” 豪门就是吃人的地方,娇弱没有反手之力的女人,进来也是死。 和小萌一样,说多爱她的大儿子,结果顶不住压力自杀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以为靠著男人的爱,就能嫁入豪门。 后来达不到目的破防,活不下去了。 下面的人办事也不牢靠,送上来有关沈轻的质料没有一个是真的。 医院。 傅云笙醒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沈轻和傅夫人的对话。 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就连平时和他关係最好的陈继舟,都低著头数手指头,不敢看傅云笙的脸色。 心里骂沈轻,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说笙哥无能,保护不了她! 如果笙哥有能力,傅夫人的人就动不了沈轻。 一句话,把傅夫人杀了回去。 也能把人给气死。 都以为傅云笙要大发雷霆,他情绪却很稳定。 签了好几份文件,还线上开庭,打贏了一个官司。 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早就波涛汹涌。 傅夫人当晚就接到身边得力助手各方来电。 “夫人,二爷把我告了,说我十年前开门市做生意没交税,那时候小本生意都不交税的,现在告我……” 这个事情,其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人告发没事,有人告发了,调查起来就是事情。 还有人打电话:“夫人,二爷告我老婆是越南买来的,天地良心,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自由恋爱,我岳父还住我家里!” “夫人您的私產被举报晚上偷偷排放不合规气体,您的服装品牌也被调查。” 傅夫人手机被打到关机。 第二天一早,傅夫人就亲自煲汤去医院看看儿子。 傅云笙早早就起床了,在病房里打电话处理公务。 看见傅夫人进来,就掛了电话,亲自把傅夫人手里的保温盒拎走。 “妈,您请坐。” 傅夫人坐下,把保温盒打开,將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拿出来摆放好。 “你这几天都瘦了,多吃点。” 傅云笙吃了饭,傅夫人还没走。 “妈,您还有什么事情?” 傅云笙少年老成,性格和他外公很像。 喜怒不形於色。 傅夫人一直看不穿这个儿子的心里想法。 儿子长大后,拥有很大的权利,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更要小心翼翼维护母子情分。 傅夫人来的时候,把要说的话草稿都打好了。 如今见到傅云笙,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我有很多话想要想要和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傅云笙道:“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傅夫人沉默。 最后还是傅云笙说:“等我出院和沈轻一起邀请您吃饭。” 傅夫人眼皮跳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你要这样逼迫妈妈吗?” 傅云笙站起来,走到傅夫人面前,伸手把她拽在手心的手帕拿出来。 抹平褶皱,叠整齐,再放进傅夫人的手心。 “您生日那天,闹得不愉快,就当儿子给您补个生日。” 第63章 沈轻去给別人做媳妇了 沈轻拿到手机发现,她卡里多出了两万块。 是用自动存取款机直接存她手机上的。 日期是她被拘留那几天。 沈轻不知道是谁打的。 可是想到只有王学翌请律师来见她,想要救她。 她就给王学翌打过去。 那边秒接,“轻轻,你出来了?” “昨天就出来了,买了手机就联繫你了。” “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吃苦?” “我很好,没有吃苦,我银行卡里面的两万块是你打给我的吗?” “我想著你应该需要钱,就打给你了。” 沈轻心里不是滋味。 好一会儿才平復了那股上头的酸涩。 “你在哪儿?我们见个面,吃个饭吧。” “我暂时不能和你见面……” 王学翌尚未说完,就听见一个女声传来。 “三號床,王学翌打点滴了。” 王学翌答应了一声。 “轻轻,我有点忙,等会儿再打。” 沈轻道:“你忙,我等你忙完。” 王学翌没有掛电话,一会儿忙完后,沈轻才说:“你在医院。” “前几天出门,被车撞了,擦伤了。” “在哪个医院?” 王学翌说了地址。 沈轻出门问秦媛,“我需要用车。” 秦媛道:“车库里的所有车,沈小姐都可以用。” 傅云笙的车库像是科幻盘里面的飞船一样,奢华富有科技感。 在一堆豪车中,沈轻一眼就认出了一辆很不起眼的桑塔纳。 是她以前的代步车。 停在这儿很多年了,一点灰尘都没落下。 沈轻上车发现邮箱满的,一下子就打著火了。 沈轻倒车出车库,去菜市场亲自挑选了一只鸡,和一些新鲜的小菜。 回到双华园就下厨捣鼓。 鸡汤要小火慢燉。 家里也有高压锅,但是沈轻认为高压锅急於求成,煲汤时间短,不够鲜美。 在煲汤的时候,她做了几个小菜。 打包好,汤也包好了。 出门的时候,秦媛把她送到门口,“沈小姐,需要我开车送你去吗?” “不用。”沈轻把食盒固定在副驾驶,上了车就走了。 秦姨站在门口,给傅云笙发信息。 {沈小姐亲自去菜场买了菜,煲了两个小时的鸡汤,还有各种小菜,现在赶来医院。} 还附上沈轻桑塔纳的车尾。 陈继舟坐在傅云笙身旁,瞄了一眼道:“我就说沈轻爱你爱得要死,你为了找她出车祸,她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哭著要你娶她。” 赵奕也在一旁说:“欲擒故纵玩了这么久,也差不多收尾了,你们等著沈轻进门狮子大开口吧。” 傅云笙心情仿佛很好,看了兄弟们一眼,都是带著笑意。 陈继舟哼道:“就沈轻做饭,那么难吃,给我吃我都不吃。” 傅云笙说:“她做的饭健康。” 片刻,閆石进来,拎著一堆食盒。 “傅律,刚刚在楼下好像看见沈小姐的车了,车牌號就是她以前的那一辆,不確定是不是她。” 傅云笙隨口说出了沈轻的车牌號。 閆石道:“那就是沈小姐了。” 陈继舟嘀咕一句,“来得还挺快。” 医院门口。 沈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停车位。 和王学翌联繫了地址,就急匆匆地进了电梯。 撞见了田攸寧。 田攸寧也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盒。 戴著口罩假髮,全副武装。 沈轻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就移开了视线。 田攸寧道:“沈小姐也来看云笙,好巧。” 电梯里人很多,沈轻不想和田攸寧聊天,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 田攸寧却很想和沈轻聊天。 “我那天和傅夫人一起吃饭,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田小姐,演过头就很假了,容易叫人看出来。” 普通病房楼层到了,沈轻直接走出去。 至于田攸寧怎么想的,她无所谓。 拿出手机对著王学翌发的病房,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找到了病房號,三人间。 其他人都有看护,就王学翌没有。 王学翌看见沈轻来了,立马从病床上坐起来,“轻轻,你来了。” “嗯,你怎么一个人?没人照顾你吗?” 沈轻进门,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拿了枕头,垫在王学翌身后。 王学翌道:“我只是一点擦伤,自己能走,没敢和父母说,怕他们担心。” “那我来照顾你。”沈轻把食盒拿出来,“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王学翌吃了一口,“挺好吃,这才是正常家庭的味道,你吃过了吗?” 沈轻忙著来看王学翌没吃。 “吃过了。”她没说实话。 王学翌笑了笑,把汤喝了一半,剩下一半全在保温盒。 “我喝不完,剩下的你帮我喝了,浪费了不好。” 沈轻就把剩下的一半鸡汤喝了,两个鸡腿还在里面好好。 沈轻分给王学翌一个鸡腿。 “要住院多久?” “其实我今天就能出院了,主要是现在每天要掛水,跑来跑去麻烦,再加上住院报销。” 沈轻道:“住在医院不方便,还是回家吧,我开车送你回家。” “好。”王学翌眉眼弯弯。 沈轻道:“你给我那么多钱,我真的用不著。” “先放你那儿,等你发达了,我是要收利息的,你別赖帐。” 王学翌看见沈轻头髮上有一片杨絮,伸手就摘下了。 沈轻的手机响了。 是陈继舟打来的。 沈轻接电话的时候,旁边病床的人说:“王老师,这是你媳妇儿把?好漂亮,和电视里的一个大明星很像。” 王学翌笑著解释,“误会,我还在追求中。” “那你加油,这么好的姑娘不多了。” “我会努力的。” 沈轻拿著电话走到了病房门外,电话另外一头开了免提。 一屋子人都听见了,王学翌和別人的对话。 陈继舟深吸一口气,讽刺道:“沈轻,你不错呀,笙哥为了你进了两次icu,都请不动你来医院一趟,如今跑去给別的野男人当媳妇儿。” 沈轻说:“王老师住院了,没人照顾。” 陈继舟道:“你的王老师比我们笙哥还矜贵?” 沈轻点了点头。 隨后发现他们看不见,就说:“王老师一个人,我要照顾他。” “真有骨气,那就永远消失在笙哥面前呀,一会儿上门求帮忙,一会儿玩失踪,没个消停,沈轻,你就是一个磨人精。” 沈轻尚未说话,就听见傅云笙的声音传来。 “过来。” 他语调低沉,压迫感顺著无线电传过来。 第64章 沈轻和別人同居了 沈轻说:“笙哥,我等会就来。” 掛了电话,沈轻回到病房,看见王学翌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轻轻,我们可以出院了吗?” “可以。”沈轻立马去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开车送他回家。 王学翌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住在他的单身公寓。 三十几平,装修了楼上楼下。 房间在楼上。 王学翌腿摔了,上楼很不方便。 沈轻扶著他上楼,楼梯很窄,两个人错不开。 王学翌道:“我自己可以上楼,麻烦你去帮我倒杯水。” 沈轻知道他可能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狼狈。 “好,你慢点。” 沈轻去了厨房,发现小小的饮水机已经几天没用了。 一瓶打开的矿泉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喝。 就找到热水壶,烧热水。 就听见外面传来砰的一声。 沈轻跑出去,就看见王学翌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王老师!” 她跑过去,把人扶起来,“你怎么样了?摔倒哪儿了?” 王学翌尷尬道:“没站稳,不小心摔了,问题不大,別担心。” “你这样我怎么能不担心,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住著。”沈轻有些后悔带他出院了。 王学翌道:“我又没断胳膊断腿,不用住院,你看我自己能走上去。” 他抓著扶手,一步一挪,真的走了上去。 沈轻扶著他躺床上,“洗手间在楼下,你上下楼也不方便,这样,我这几天就住在这儿照顾你,等你下楼自由了,我再回去。” “这样行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王学翌有些窃喜。 也有些担忧。 毕竟沈轻是姑娘,这样和他一个老爷们住一起,名声坏了可怎么好。 “行,你躺著,我去给你做饭。” 沈轻下楼就出门买了一大堆食材,把冰箱塞满。 王学翌一直在床上养伤,不太能活动。 沈轻晚上做了好消化的粥,和几样小菜。 饭是端上搂给王学翌吃的。 晚上,她就睡在楼下的沙发上。 凌晨。 病房灯光还亮著。 傅云笙还没睡,电脑放在腿上,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討论卷宗。 大家都累得要死,却不敢有怨言。 都看出来了,时间越往后,老板脸色越冷,语调都低八度。 陈继舟坐在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小睡了一觉醒来。 发现沈轻还没来。 他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了。 这时候,傅云笙的手机响了。 陈继舟看了一眼,拿到他面前,“沈轻打来的。” 傅云笙看了一眼,继续开会。 手机没响几声,那边像是不耐烦,就掛断了电话。 陈继舟嘴角抽动了一下,想骂人。 手机又响了。 陈继舟说:“沈轻这个女人糊涂得很,会不会是找不到病房?要不听一下她说什么?” 傅云笙拿过手机接听了。 沈轻的声音传来,像是睡了一觉,刚刚醒来。 “笙哥,我今晚不来了,王老师上下楼不方便,我在这儿照顾他。” 傅云笙一个字没说掛了电话。 手臂一掀,放在腿上的电脑滚落在地。 屏幕闪了一下,变成了黑屏。 傅云笙立体的面部轮廓线条紧绷,额头凸起的青筋激烈地跳动了一下。 凌晨两点。 沈轻睡得迷迷糊糊地听见了敲门声。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有那么几秒钟的茫然。 听见楼上王学翌下床的动静,急忙说道:“王老师,你別下来,我去看看。” 王学翌道:“问清楚是谁再开门。” 才几秒钟的时间,门外的人就等不了了,从敲门变成了砸门,踹门。 沈轻走到门口对著门外喊了一声:“谁啊?” 同时打开水龙头,双手掬起水洗了一把脸。 “沈轻,开门。” 门外传来沈建国愤怒的声音。 沈轻开了门,就看见父母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外,不等她说话,一把將她推开往里面闯。 “你们干什么?” 沈建国道:“王学翌你给我出来。” 王学翌从楼上下来,走到楼梯的一半,看见沈家夫妻气势汹汹地衝进来。 很礼貌地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 沈建国眼睛一斜,视线锁住王学翌. “好你个姓王的,没结婚,没订婚,没给彩礼,就把我女儿拐来同居,你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妈的,老子打不死你。” 沈建国衝上楼,就去打王学翌。 沈轻一把抓住沈建国的衣袖,“爸,王老师受伤了,上下楼不方便我来照顾一下,你別乱说。” 沈建国冷哼一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一个男人家里住,打著照顾的名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齷齪的心思,我沈建国的女儿没这么贱。” 沈母乾脆跑到门口大喊。 “大家都出来看看,这个男人拐走我女儿和他同居,也不结婚,他想要白嫖,耍流氓。” 沈母这一嗓子喊出去,立马就传来邻居拉窗户开门的声音。 看热闹全都积极。 沈母又哭又闹,“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就这么被他糟蹋了,我要报警,我要给他学校打电话。” 王学翌情绪稳定地哄著老人,“我本来就是轻轻的相亲对象,至於订婚结婚,只要轻轻愿意,我这边隨时都可以。” 沈母听见这话,立马不叫了,回头对著王学翌说:“三十万彩礼,一分钱別想少。” 王学翌道:“之前说的二十万。” “之前我不知道你这么流氓,想要白嫖,我现在看不上你人品,你给就结,不给滚蛋。” 沈母自从上次签了和沈轻断绝关係的合同后,就一直后悔。 以为这一辈子没办法从女儿身上捞钱,给儿子买房结婚了。 他们未来的儿媳可是大明星田攸寧。 虽然是入赘,也不能让亲家看不起他们家。 该出钱的还是要出。 如今机会来了,必然要狠狠敲诈一笔。 沈轻看不下去了,“爸妈,你们这是卖女儿吗?我不值这个价。” 言毕,她对著王学翌道:“真的很抱歉,本来是想要留下来照顾你,结果给你添麻烦,我带著父母先走,再联繫。” 王学翌还想说话,被沈轻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轻对父母道:“你们要闹就在这儿闹吧,我先走了,看警察来了是说你们私闯民宅欺负病人,还是说王老师不对。” 言毕,她转身就下楼。 心情糟糕透了,也没耐心等电梯,直接走楼梯。 走出单元大门,就看见傅云笙站在库里南车旁,嘴里叼著一根烟。 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越发的清冷逼人。 第65章 你脏了,就没资本了 沈轻走到傅云笙面前,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伸手把她脸颊被风吹乱的秀髮別到耳后。 露出漂亮的侧脸线条,修长的脖子漂亮极了。 指尖顺著那线条拂过。 轻轻地像是羽毛,带来了一阵酥麻。 “你现在是公眾人物,被人拍到不好,上车吧。” 沈轻要上车,沈家二老追来了。 看见傅云笙先愣了一下,隨即衝上来道:“傅云笙,你要把我女儿带去哪儿?把女儿还给我们。” 傅云笙道:“听闻刚刚二老在楼上敲诈王老师三十万,数额巨大或数额特別巨大范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位可要想清楚在说话。” 沈建国脸色都变了,吞吞吐吐道:“那不是敲诈,是女儿的彩礼钱。” “是不是彩礼你说了不算。”傅云笙对著敞开的车门说:“我送二位一程。” 沈家是被傅云笙算计怕了。 恨不得一辈子不见他。 哪儿还敢上他的车,只对著沈轻放狠话。 “你哥说了,没有法律可以断绝亲子关係,你休想发达了就甩掉我们。” 然后一溜烟跑了。 停在后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穿著护士白大褂的女孩。 女孩年轻漂亮,很有活力。 走到傅云笙面前頷首,“傅律,照顾病人是我的专业,病人很快就能康復,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哦。” 女孩对著沈轻頷首,转身上楼了。 傅云笙说:“王老师的確需要人照顾,你是公眾人物,这样住他家里,被人拍到,你可以躲起来,他在学校躲不掉,麻烦很多,给找了一个专业的医务护理。” “谢谢,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 两人上了车。 车中间的挡板是升起来的。 豪车隔音很好,车里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 空气中瀰漫傅云笙身上的暗香。 今天好像还夹著一股侵略性极强的荷尔蒙味道。 沈轻看了傅云笙一眼。 他坐在身旁,依旧是一贯的从容不迫。 沈轻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她本能地朝车门这边挪动了一下。 事实上,她坐的地方本来就贴著车门,根本挪动不了什么地方。 这个小小的动作,落在了傅云笙眼底。 他笑了一下,“怕我?” “笙哥,我只是有点热。” 傅云笙轻轻敲了一下挡板。 挡板下降了一丝缝隙,閆石的声音传来,“傅律。” 傅云笙道:“把空调调到十六度。” 挡板升上去。 空调温度调低,冷风吹在沈轻身上,冻得她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时间莫名其妙地变得漫长,煎熬。 “上次问你和王老师睡了没?” 沈轻说:“我们只是朋友。” “只睡觉不谈情的朋友?他很会哄你?” 这句话,就给沈轻判了死刑。 沈轻垂眸盯著自己身上的睡衣,把眼底的情绪全都憋回去。 “笙哥,我们只是交易,不是谈恋爱,你也有別人,我无权过问。” 傅云笙也无权过问她的事情。 一剎那,傅云笙身上气定神閒的贵公子气质破碎。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袖口,拉鬆了领带。 转头对著沈轻微笑,“轻轻,你真惹我生气了。” 他伸手把她拉倒怀里,一只手就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手一下就钻进她的裤腰。 “他是怎么让你爽的。” 沈轻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挡板,用一双无辜的眼睛把他看著。 “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傅云笙在沈轻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斯文温和的。 哪怕是在床上玩得最疯的时刻,也不会说这样的粗话。 沈轻知道他有多生气了。 跨坐在他腿上,已经感觉到他那要衝破布料的威胁。 这样的傅云笙,沈轻很怕。 “一次都没有?”傅云笙又问。 “一次都没有。”沈轻抬著腰,想要从他腿上逃离下来。 这样却提供了傅云笙检查的更加条件。 沈轻屈辱的別开脸,“笙哥……” 她的声音破碎,勾人。 许久,傅云笙才放过她。 把指尖放在鼻尖闻了闻,没野男人的味道。 他一只手勾著她的细腰,不准她下来。 两人的身体就这么密不透风地贴著。 一路到了双华园,傅云笙就这么把沈轻给包进屋。 进了沈轻的房间,把她衣服扒光。 “身上有別人的气息,我不喜欢,洗乾净了。” 沈轻站在花洒下脱衣服。 艺术品一样的身材在水中,恰是出水芙蓉,妖而不艷。 傅云笙坐在洗脸台上看著她。 洗完一次,又一次。 沈轻身上的皮肤都烫红了,只剩下沐浴露的香味。 傅云笙才说:“好了。” 沈轻裹著浴巾,站在傅云笙面前,楚楚可怜的迷人。 傅云笙手指顺著她的轮廓移动,是一种见惯了美色的漫不经心。 沈轻以前最喜欢他身上这种气质,每一次都被撩得腿软。 此刻,她身体很僵硬,紧绷。 “笙哥,我不愿意。” 她別开脸,避开了傅云笙的吻。 傅云笙在她身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隨即把手收回去。 “沈轻,你喜欢玩这样的游戏,我可以陪你玩,但是不能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沈轻想,或许是以前她做舔狗太彻底。 导致不爱了,都没人相信。 傅云笙撩起她的头髮,落下一吻。 “玩游戏要把握好度,如果你脏了,就没资本了。” 他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沈轻往外走,回头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她知道他忍得快要到极限了。 沈轻第一次对傅云笙外面养的那些女人感到愤怒。 金主都伺候不好,怎么好意思做金丝雀呢? 她当年从来没让他不满足过。 他玩多疯,她都奉陪。 沈轻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给田攸寧传授一点经验,指不定就把傅云笙给留住了。 信息还没发,傅云笙从浴室出来了。 “给谁发信息?” 沈轻想要把手机关掉,被傅云笙拿去了。 傅云笙看了一眼,把手机丟在一旁,皮笑肉不笑。 第66章 耳鬢廝磨 傅云笙俯下身,伸手撑在床头上。 把沈轻固定在身体和床头中间。 他低头,唇几乎要贴著沈轻的唇吻上来。 唇齿间薄荷的香味縈绕在鼻尖,沈轻有些恍惚。 记忆中那些耳鬢廝磨,让沈轻有些恍惚。 “把我推给別人?” 沈轻不知道怎么回答,选择沉默。 傅云笙笑了,声音冷颼颼的,顺著毛孔往沈轻骨头肉里钻。 “轻轻,別玩得太过火。” 沈轻说:“笙哥,你花那么多钱,在外面养了那么多人,不让她们出一点力,钱岂不是白花了?” “需要我感谢你替我著想吗?” “不用客气。”沈轻勉强笑了一下,“笙哥,很晚了,天亮了,我昨晚都没睡。” 沈轻困得很。 傅云笙道:“刚刚指导田攸寧不是很精神吗?还是你想要玩三人游戏?你站在一旁亲自指导?这样能让你体验到刺激?你现在喜好这么特別?” 他骂人不带脏字。 沈轻知道他骂她变態。 “我没那个兴趣。” “你確定?” “我確定。”沈轻举手发誓。 傅云笙抓住她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睡吧。” 他伸手关了灯,搂著她就躺下了。 两人身体密不透风地搂在一起。 傅云笙很热,一直在状態。 沈轻不敢动,怕擦枪走火。 明明很困,她睡不著。 傅云笙也没睡著。 沈轻试著从他怀里逃出来,他手臂比铁钳还要牢固。 挣脱不了半点。 “笙哥,请你放开我,太热了。” 隨即,听见冷气被调低的嘟嘟声音。 沈轻不知道怎么睡著的。 只知道醒来,头疼身体酸痛。 睡得很不好。 傅云笙早就不在床上了。 沈轻拿起手机看了,晚上六点。 点开看了邮箱,盛楼发来了邮件。 {云笙自己出车祸,非要陷害我,说是我乾的,害得我被拘留一天,今天才出来,这男人心眼太多了。} 沈轻觉得盛楼说得对。 盛楼也没多发牢骚,直接发来了工作。 {荒野求生就在下周五,团队人员全都到齐了,除了你一个大明星,其他全是素人,你准备一下,准时出发。} 也就是说,还有三天。 {好。} 沈轻把邮件全部刪除,洗漱出去,看见傅云笙在厨房做饭。 几个打包盒已经摆放在餐桌上。 “起来了,等会儿出门和我妈一起吃饭。” 沈轻问:“我也去?” “嗯。”傅云笙把最后一个饭盒打包好,装进保温袋。 “走。”他拎著,一手牵著沈轻。 沈轻被动跟著。 去了停车场,发现她开出去的桑塔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开回来,停在原来的位置。 傅云笙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每年都有交保险,你要用车,隨时可以开。” 沈轻道:“不用了,我加不起油。” 最关键的是,她不记得自己的驾照到期了没。 如果到期了没审核,她上一次开车被傅云笙发现,抓住把柄,非得把她告进去拘留几天。 沈轻不敢漏一点把柄在他手上。 两人到了凤凰酒店。 还是上一次傅夫人用的那个包厢, 一进门,傅夫人已经来了。 她今天穿著墨绿色真丝刺绣旗袍,身上披著珍珠坎肩。 雍容华贵,温婉恬静。 如果不是知道这位夫人的手段,沈轻都要以为她只是一朵被养在温室的兰花。 傅云笙进门,就喊了一声:“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轻,我房里的人。” 沈轻多次在傅夫人面前宣布,对傅云笙不甘心去。 如今他这般介绍,沈轻也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客气地对傅夫人頷首。 “傅夫人,您好。” 傅夫人一笑,落落大方,“沈小姐,上次见面没来得及了解你,如今听云笙说了一些,我要重新了解你了。” 沈轻笑而不语。 傅云笙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这是沈轻在家里做的,等会儿妈妈尝一下她的厨艺。” 沈轻看著那几个饭盒不说话。 傅夫人笑了笑,“沈小姐戏好,厨艺也好,难怪能哄云笙开心。” 傅云笙亲自给傅夫人拉了椅子。 沈轻自己坐下了,笑著回答:“多谢傅夫人夸奖。” 傅云笙坐在沈轻和傅夫人中间,“妈,沈轻不太说话,你是长辈,不要嚇著她。” 傅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转头问侍者,“可以上菜了。” 现在这些高档餐厅,玩得就是一个把菜品卖出最高价的服务。 排场一定要大。 餐厅推出了古代的八珍席。 清一色穿著旗袍的年轻姑娘上菜。 上完菜,沈轻他们一人身边站著一个年轻姑娘,专门给他们布菜。 傅云笙给傅夫人夹自己带来的菜。 傅夫人吃了一口,就不动了。 傅云笙端著水杯和沈轻说:“轻轻,我们一起敬我妈一杯。” 沈轻端起酒杯,跟著傅云笙站起来。 傅云笙说:“妈,我和沈轻给你补办一个生日,祝福你生日快乐,青春永驻。” 傅夫人这才露出见到儿子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妈妈收到了,你们坐吧。” 沈轻和傅云笙坐下,傅夫人就说:“对了,沈小姐在演艺圈,生孩子档期排得开吗?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决定日期可以和我商量,你看看娱乐圈哪个男明星顺眼,我安排你们结婚,孩子生了就离婚,给孩子一个合法身份,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那位男明星,资源肯定给到位。” 这些规则在圈子里,早就司空见惯。 某个女明星怀了大老板的孩子。 大老板有老婆,不会离婚。 就用这一招,给孩子一个合法省份。 如今落到自己头上,沈轻才觉得多可笑。 沈轻不说话。 傅夫人又说:“云笙上一次回家说了,想要孩子被傅家认回来,我们也不反对,只是云笙还没结婚,门当户对的妻子没过门,就有了私生子继承家產,总归是不好的,为了尊重未来的儿媳,只能委屈你,如果你可以等我未来儿媳过门了,再生孩子,可以记在她名下,直接当她亲生的养……” 傅夫人的话被傅云笙放下筷子的清脆响声打断了。 沈轻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就出去了。 傅夫人道:“云笙,有些事情要提前说清楚,免得她们有非分之想。” “我不会和她结婚。”傅云笙淡漠地回答。 第67章 我娶你,你敢嫁吗 沈轻恋爱脑的时候,认为爱能抵万难。 只要傅云笙爱她,他们就能结婚,就能在一起。 他们过得是他们的日子,合不来就一辈子不和婆家来往。 清醒后才知道,自己天真得可笑。 傅云笙爱谁都不会爱她。 沈轻知道,他们故意说给她听的。 让她安分守己,別痴心妄想。 一辈子只能是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沈轻盯著手里握著的门把,许久才移开视线,拉上门走了。 沈轻去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看著镜子里,自己还很年轻的外貌。 演艺圈吃的是青春饭,她的青春正在流失。 她必须儘快从傅云笙这儿跳出去,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沈轻靠在洗脸台上,给盛楼打了一个电话。 “盛先生,周五我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一切用品剧组会统一准备,你只需要出一个人,你要安排好时间,机会只有一次,大家不等人。” “我明白。” 沈轻掛了电话,双手抱胸,仰著头呼了一口气。 洗手间门被敲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沈轻出去,看见傅云笙站在外面。 “怎么这么久?” “怕打扰你们母子谈话。” “你不需要迴避。” “还是迴避一下吧。”沈轻笑了笑,低著头走出去。 “你没怎么吃东西,去吃点回去。” “好。” 沈轻就喜欢这样的傅云笙。 不玩虚的。 明目张胆地不爱她。 省得她还要虚情假意表演一番。 回到包厢。 傅夫人心情明显好了,还对著沈轻笑了一下。 沈轻也微笑,开始吃饭。 吃的全是大鱼大肉。 荒野求生一个多月,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长体重。 傅云笙给她盛了一碗甲鱼汤,厨师做得鲜美,她一口都喝光了。 一般来说,这种饭局,大家都不是来吃饭的。 碍於身份在这儿,很多人都不会主动自己夹菜。 服务员会帮忙布菜。 服务员看见傅云笙亲自动手了,急忙帮沈轻布菜。 看见她吃肉多,都给她夹菜。 沈轻来者不拒,把菜吃得差不多了。 看见傅云笙做的几个菜,傅夫人没怎么吃,沈轻说:“傅夫人,这个菜您喜不喜欢啊?” 傅夫人道:“做的味道不错。” 其实根本没怎么动筷子。 沈轻说:“您吃饱了吗?” “吃饱了。”傅夫人给一旁的服务员使眼色,让她们把菜端到沈轻旁边。 沈轻也吃饱了,对著服务员道:“把这几个菜打包,带回去我晚上吃。” 傅云笙笑了一下,“要吃晚上在做。” 沈轻想了一下道:“有人做吗?” 傅云笙道:“有。” “那好吧。”沈轻就放弃了打包。 从餐厅离开,在楼下要分开的时候,傅夫人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个手鐲。 用手帕包了,递给沈轻。 “沈小姐,初次见面没准备礼物,这个给你做见面礼。” 沈轻没有接,“您太客气了,我只是笙哥的员工,怎么能收这珍贵的礼物。” 傅云笙道:“给你你就拿著。” 沈轻笑了笑,伸手接过来,“真的给我的?” “嗯。”傅夫人点头。 “多谢夫人。” 沈轻頷首,两只手指拿著玉鐲和傅夫人挥手,“再见。” 玉鐲没拿稳,从手指滑落,噔的一声落在地面,四分五裂。 沈轻急忙蹲下,把几块大地捡起来,惭愧地看著傅夫人。 “抱歉,我没拿稳,我不知道翡翠手鐲这么容易碎,对不起。” 言毕,她看向傅云笙,“笙哥,我就说还是黄金好,变现容易,还摔不坏。” “没关係,一个手鐲而已。”傅云笙伸手把她手心的玉鐲断节拿走,隨手丟在一旁。 “妈,我送你上车。”他给傅夫人拉开了家里的车。 傅夫人上了车,看著傅云笙欲言又止。 傅云笙一句话都没和傅夫人说,直接关上了车门,吩咐唐伯。 “开车慢一点,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的,二爷。” 沈轻看著傅云笙对她走来,她笑著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没说话,上了车,脸是冷的。 沈轻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很贵是吗?我会赔的。” 傅云笙转头看她。 沈轻就保持微笑,和他对视。 车在移动,透过树叶穿过车窗的光影落在傅云笙身上,忽暗忽明,充满危险气息。 “沈轻,就今晚吧。” 沈轻懂了,没给回应。 一路进了家门。 閆石早就等候在大厅。 “沈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 沈轻伸手接过来,一眼都没看,直接撕了,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笙哥,我可以和你签约一辈子,但是我不做你的情人,更不会和你有私生子。” 言毕,她直接进了房间。 沈轻有些焦虑,坐立不安。 在房里走来走去。 晚上十一点,傅云笙进来了。 带著一盒安全套。 沈轻看了一眼,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说:“今晚把它用完。” 沈轻感觉到了,傅云笙今晚一定是要睡她。 傅云笙隨手把东西丟床上,走到她面前抱住了她。 力道很大,勒得沈轻无法呼吸。 他的唇贴著沈轻的脖颈亲。 吻到哪儿,沈轻的皮肤就起了一路的鸡皮疙瘩。 沈轻身体开始抖。 抖得很厉害,冷汗从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傅云笙。” 她连名带姓地喊他。 傅云笙没有停,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她的衣服。 “傅云笙。”沈轻又喊了一声。 比第一声拒绝得明显。 却挡不住傅云笙的来势汹汹。 沈轻低头看见茶几上的透明花瓶。 伸手抓住,死死地握著花瓶边缘,慢慢提起来。 一只手摁在了她的手上,把花瓶摁回桌子上。 “不准摔东西。” 沈轻还在用力抓,两方较劲,花瓶倒了,水流了一地。 “傅云笙,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上一次不是很好吗?你也很快乐。” 傅云笙掂起她下巴,看著她凌乱得一塌糊涂的眼睛。 没有平时的清澈,只有一种快要崩溃的疯狂。 “那是交易,现在不是。” “又是为了你的王老师?你爱他?”最后三个字,带著冻伤人的寒气。 沈轻说:“不是,我要和你结婚,你不娶我,不要碰我。” “我娶你,你敢嫁吗?” 第68章 沈轻怀孕了? 傅云笙的厉害之处就在这儿。 他说话一向客气。 但是每一个字都是带毒的。 能把沈轻刺穿。 我娶你,你配吗? 我傅家的门开著,你走得进去吗? 沈轻恶劣地想,她现在点头答应,看傅云笙怎么办? 刚要开口,傅云笙的手机响了。 剑拔弩张的磁场被打破,两人的理智回归。 傅云笙鬆开她接电话,语调很冷,“什么事情?” 电话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傅云笙一个字没说掛了电话。 “我叫人送合同进来,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合同上已经有你的名字。”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轻坐在沙发上,许久才呼出一口气。 秦媛进来了。 把地板收拾乾净,合同就放在她面前,一鞠躬退下了。 沈轻叫住她,“有吃的吗?” “有,您要吃点什么?”秦媛拿出手机,飞快地把家里的食材单子调出来,递给沈轻。 沈轻看了,晚上也不想折腾人。 “做一碗麵,明天除了一日三餐,我还要上午吃点心蛋糕奶茶,下午茶,宵夜……大补的,什么都能。” “是的。”秦媛頷首退下。 沈轻一眼都没看合同,站起来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傅云笙没有回来。 沈轻吃早餐的时候问秦媛:“傅律今天回来吗?” “田小姐这几天不舒服,二爷在那边陪著,沈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繫二爷。” 沈轻心里想,田攸寧你可要加把劲。 把傅云笙留在你那儿两天。 “没有事情。” 沈轻心情很好地吃饱。 她现在一天要吃平时一周的食物。 秦媛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安静地把沈轻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妥当。 有她在,家里的温度永远保持在沈轻最舒服的温度。 空气都格外的新鲜。 平时不需要,几乎察觉不到秦媛的存在。 吃了饭,沈轻就回房间躺著。 看一些荒野求生的纪录片,和生存技能。 认识野生的植物,能吃的蘑菇花草。 田攸寧的新闻却不断地跳出来。 沈轻点开看了一眼。 一张图片,傅云笙抱著田攸寧从酒店出来。 一个背影,拍得像是时尚大片。 文案写的非常引人瞩目。 田攸寧和傅二爷好事將近,即將嫁入豪门,婚期在下月初。 刚要关手机,第二条信息又跳出来。 傅律留宿田攸寧家,疑是同居。 沈轻退出来,把手机丟在一遍。 田攸寧是聪明的。 她的身份不好公开和傅云笙的关係。 但是她是傅云笙公司的艺人,可以利用炒作流量来和傅云笙绑定。 公司为了艺人的热度,就会模稜两可,傅家也不会澄清。 田攸寧一直都是和傅云笙炒cp火的。 这样一来,將来无论傅云笙和谁结婚,她都是傅云笙的人。 对方没嫁进来,就要先认可她的身份。 晚上十点。 秦媛把沈轻一天的活动轨跡,发给傅云笙。 傅云笙发现食谱不太正常,就问了一句。 秦媛道:“沈小姐这几天胃口很好。” 傅云笙沉默了一会儿,“有孕吐反应吗?” “没有。” 傅云笙掛了电话,问赵奕,“沈轻这两天忽然胃口很好,会不会怀孕?” 赵奕道:“我不是妇產科。” 陈继舟道:“你不是妇產科,也是医生,总比我们知道多一些,快说,沈轻是不是怀孕了?” 赵奕道:“需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 傅云笙道:“你安排一下,等攸寧好些了,我就带她去检查。” 陈继舟道:“我就说沈轻手腕了得,现在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要从笙哥这儿捞多少好处,什么都不要,可怜兮兮的住破房子,发传单,不过是要图谋更大的。” 田攸寧从房间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云笙,沈小姐怀孕了吗?” 傅云笙道:“可能是。” 田攸寧道:“孩子怎么办?给沈小姐安排的行程怎么办?” 傅云笙立马给了解决方案。 “等查出来怀孕,就送国外去养著,孩子生了再回来,安排的行程全部取消,你代替。” 田攸寧点了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什么都比不上孩子重要。唉,我头疼,云笙,麻烦你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傅云笙跟著田攸寧进了房间。 门没有关。 田攸寧关了一下,没有关严实,故意避嫌一样。 她穿著香檳色吊带睡衣。 深v设计,把她窈窕的好身段勾勒出性感的线条。 田攸寧伸手把长发拨到身前,转身背对著傅云笙。 整个后背就细腰上有两根细小的绳子。 富有骨感美的完美身材一览无余。 “我被蚊子咬了一下后背,我自己看不见,你帮我涂一下药。” 傅云笙看了一眼,“让赵奕进来,他是医生,比我懂。” 田攸寧走到门口,对著傅云笙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继舟和赵奕还在低声谈话,很私密。 声音很小,田攸寧站在房门口都听不见。 傅云笙走到赵奕身旁坐下,“你去看看攸寧退烧了没有,她被蚊子咬了,需要擦药。” 赵奕和陈继舟聊得很投入,听见傅云笙的话抬起头看了田攸寧一眼。 “攸寧,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然后又低头和陈继舟討论,过了一个小时,才进了田攸寧的房间。 “攸寧,你哪儿被咬了,我看看。” 田攸寧趴在床上,露出婀娜多姿的身材,“后背,你看看是不是已经好了。” 赵奕看了她的后背,还有一点点红,“没好,我给你擦一点药就好。” 他拿出膏药,唇膏一样的包装,转出来轻轻地涂在蚊子咬的地方。 很绅士,手指没碰田攸寧的身体。 田攸寧靠在床头,精神不佳,“赵奕,我是不是很丑?” “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人。” “你说云笙会喜欢我吗?”田攸寧笑了一下,很有女人味。 赵奕还真认真想了,“不会。” “为什么?” “我们这些人只会谈利益,不谈感情。” 田攸寧点头,“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嫁给云笙?” 赵奕沉默了。 田攸寧自嘲一笑,“我怎么做都够不到傅家的门槛。” 赵奕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招数太下九流,婚后,笙哥和你的感情也宣告终结。” 田攸寧说:“沈轻怀孕,云笙家里还安排了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我的处境很艰难,我哪儿还指望他爱我,能和他结婚就不错了,至於婚后的事情,婚后再说,你和继舟肯帮我吗?” 赵奕道:“继舟同意,我就同意。” 第69章 我不可能一次怀孕 赵奕又看了田攸寧吃的感冒药,盯著她吃了才出门。 坐在陈继舟身旁道:“等会儿喊你,你別进去。” 陈继舟站起来道:“笙哥,我饿了,出去买夜宵。” 赵奕也站起来,跟著走,“笙哥,我出去抽根烟。” 傅云笙看了那两人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质料。 刚刚陈继舟和赵奕一直在討论的一个方案。 是有关沈轻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如果她怀孕了,那就要另外打算了。 出门赵奕就把田攸寧的要求和陈继舟说了。 陈继舟听闻打了一个寒战,“赵奕,你小子不错,敢答应这种事情,你信不信,不用笙哥动手,我都能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赵奕道:“我不是说了你答应我才答应,我叫你別进去了。” 陈继舟道:“我知道你喜欢攸寧,但是不能做对不起笙哥的事情,笙哥的脾气你知道,后果你自己掂量吧,这一次看在攸寧的面子上,我瞒下来,还有下次我会告诉笙哥。” 陈继舟说完就走了。 双华园。 半夜陈继舟来找沈轻。 把沈轻嚇了一跳,以为傅云笙回来了。 出去看见陈继舟拎著一个保温盒,当著她的面放在桌子上。 “这是笙哥给你点的,我要看著你喝了才走。” 沈轻打开一看,是鸡汤。 不知道用什么保的,有一股中药味儿。 应该是养身的。 沈轻喝了一口,味道非常好。 她喝光了,才问:“田小姐病好些了吗?” “没,你不要乱吃醋,笙哥心里有你。” 陈继舟看了沈轻肚子一眼,视线又移开了。 沈轻道:“陈总这话我听听就算了,可不敢当真,当初笙哥把我送去精神病医院,事实上就是想要和我彻底切割,和我断了,一个早就不爱我的男人,心里怎么能有我?” 陈继舟道:“你就抓著这点事儿不放?” “没有,是陈总要和我谈爱情的。” 陈继舟哼了一声,“是你先有王老师的,你还敢要从一而终?” 沈轻不想说话了。 陈继舟道:“你的那个王老师最好老实一点,否则……” 他一甩手走了。 沈轻知道陈继舟是来提傅云笙警告她安分守己的。 她还坐在原地,陈继舟去而復返。 把一张卡放在桌子上,“你可以不花笙哥的钱,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笙哥的,你没有权利饿著孩子。” “谁说我怀孕了?”傅云笙怎么可能让她怀孕。 唯一的那一次,避孕措施都做了的。 陈继舟道:“沈轻,別用你的小聪明在笙哥面前耍心机,孩子好你就好,你瞎折腾,把孩子折腾没了,你和笙哥的情分也没了。” “我……”沈轻还没来得及解释,陈继舟又走了。 沈轻看著秦媛,“我什么时候怀孕了?” 秦媛保持沉默。 除非傅云笙吩咐,秦媛是不会私下和沈轻说一句话的。 第二天。 有人送了一大堆婴儿用品来。 从奶粉到婴儿衣服纸尿裤……孕妇保养品孕妇装应有尽有。 还有几个育儿师月嫂来和沈轻谈话,说要陪她到国外。 沈轻把房门一关,给傅云笙打电话。 “笙哥,我没怀孕。” 傅云笙道:“你最近胃口很好。” 沈轻自然不能说要去参加荒野求生节目。 等她人消失了,傅云笙自然知道。 “我不可能一次怀孕,並且还做了避孕措施。” 就算有了孩子,她也会第一时间打掉。 傅云笙道:“我的生育能力很好。” 沈轻只能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瘦了,需要胖一点,才吃得有点多。” “没关係,孩子的东西你先收著,早晚用得上。” 傅云笙掛了电话。 沈轻没当回事。 反正马上要走了,全封闭的节目,一个月都联繫不上。 等节目录製出来,也是和傅云笙摊牌的时候。 他们的合同已经解约了,都不需要见面,直接对著媒体公开就好。 他要封杀就封杀,她烂命一条,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盛楼发来信息。 {晚上一起和剧组导演製片人吃个饭,熟悉一下,后天就要出发了,你方便出来吧?} {方便,傅云笙不在家。} 晚上沈轻出门,秦媛要开车送她。 沈轻道:“我就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秦媛道:“还是我送你吧。” “我不喜欢有人跟著。”沈轻打车离开的。 在半路接到电陈继舟的电话。 “沈轻,你很能折腾呀,你见过谁家大明星一个人满大街跑的?你肚子里揣著一个小的,万一磕著碰著,你伤敢伤害笙哥的子嗣。” 五百块的手机缺点就是通话声音很大。 沈轻只能紧紧地捂著话筒,免得被司机听见。 “我没有怀孕。” “你有没有怀孕你说了算?” 沈轻想掛电话,但是又觉得这件事情不说清楚,这些人还没完没了。 “首先我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也不是笙哥的,傅夫人那天亲口说的,等我怀孕了,给我找个男人嫁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再离婚,孩子叫別人爸爸,何谈笙哥的子嗣,我何德何能有这个福分?” 陈继舟第一次被沈轻反驳得无法可说。 最后把电话掛了。 “笙哥,你要沈轻嫁给別人?” 这话一出,说有人都看著陈继舟,不明白他干嘛这样问? 傅云笙蹙眉, 陈继舟道:“沈轻说老太太说的,让沈轻找个男人嫁了给孩子一个合法身份?” 他很生气,把手里的文件砸在桌子上。 站起来道:“笙哥的孩子需要这样获得身份?那么在座的全是垃圾!这事被盛楼知道了,还不得嘲笑一辈子,丟死人了。” 赵奕道:“沈小姐开玩笑的吧。” 田攸寧也道:“是呀,沈小姐孕期情绪不稳定,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可能只是气话。” 傅云笙道:“我妈说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丟人。 傅家什么时候一个孩子合法身份都弄不到需要这样……不入流的手段。 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傅家做不到! 当然不是,都清楚,这是傅夫人故意羞辱沈轻。 陈继舟道:“所以笙哥就看著老太太这样羞辱沈轻?” 傅云笙道:“要她点头接受沈轻,她心里不痛快,口头上肯定是要占点便宜。” 一屋子人震惊。 田攸寧险些站起来了。 “傅夫人接受沈轻了?” 第70章 她又向我求婚了 陈继舟道:“笙哥不是说不和沈轻结婚的吗?” 傅云笙笑了一下,“她又向我求婚了。” 一屋子人看著傅云笙不说话。 田攸寧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笙哥,你真的要和沈轻结婚?” 傅云笙笑了一下,没有给与正面答案。 凤凰酒店。 盛楼专属vip包厢里,推杯换盏。 沈轻不能喝酒,这一次乾脆说对酒精过敏。 喝白开水。 饭局到了中途,沈轻就和盛楼说:“我出来快两个小时,必须回去。” 盛楼道:“你先走,別露马脚叫傅云笙发现,后天走不了,我没办法去傅云笙家里把你抢出来。” 沈轻给大家打了招呼,就走了。 只觉得暗处有一双阴鷙的眼睛盯著她。 她回头,走廊上除了几个侍者空无一人。 沈轻进了电梯,盛海从角落出来。 “我哥居然把傅云笙的女人给骗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单手托腮,细长的眼睛眯起,只留下一片令人胆寒的阴冷。 他揉著自己的双腿,嘴角微微上扬,“沈轻,我这双腿不是白断的。” 盛海回到自己的包厢,把一屋子姑娘赶出去。 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三十万打断沈轻的腿。在原始森林录节目,我会帮你调走安全人员,你摸黑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三十万一条腿?两条腿给多少?”说话的人是沈轻的亲哥,沈耀。 “一百万。”盛海手指点了几下,就先转了三十万过去。 沈耀看见帐户的钱,乐开了花,“我顺便送你一个毁容。” “那是你亲妹,你这么狠?”盛海调侃。 “她可没把我当亲哥,让傅云笙逼我喝三十九度八,我差点救不回来。” “別让我失望。”盛海这一声,压的很低,是警告,也是威胁。 沈耀回答的很轻鬆:“我办事你放心,什么时候没有办成的?” 沈耀掛了电话,立马拿著钱去给田攸寧买了一个包。 连夜去见田攸寧,当然没见到。 田攸寧正在和傅云生聊天,看见他电话都不接。 沈耀就把包送给了田虎,“大舅子,这是我给攸寧买的包,麻烦你帮我送给她。” 田虎瞄了一眼,拍了拍沈耀的肩膀,“妹夫,你的心意攸寧收到了肯定感动得哭。” 沈耀道:“我知道我配不上攸寧,但是我会尽全力对她好。” “嗯,有你这句话,我们也放心把攸寧交给你。” 沈耀听得甜滋滋的,“为了攸寧,我命都给她。” 田虎道:“唉,你也不要怪攸寧最近不来见你,实在是她烦事缠身,病了,被一群狗仔蹲著,门都出不了。再加上沈轻回来把她的资源全抢走了,病得越来越严重。” 沈耀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你叫攸寧放心,沈轻很快就威胁不了她了。” “那你去劝说一下沈轻,只要她退出娱乐圈,我们愿意给钱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你们是亲兄妹,好好谈,別伤了兄妹感情。” “我办事请攸寧放心。” 田虎道:“你那个妹妹好是真好啊!” 他眯起眼睛回味著沈轻的美好。 “大舅子喜欢,等我妹妹退出娱乐圈了,我把她送给你。” 沈耀认为女人生来就是为家庭付出,为他们这些男人付出的。 他们家把沈青养这么大,不能白养了。 腿断了也无所谓,只要活著,大不了养她一辈子。 以后没腿了,走不了了,跑不了了。 留在家里哄父母开心反而更好。 时不时还能送给田少,让他討好田少。 沈轻要去山里录节目,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学翌。 最后一天上午,她一大早就出门,买了一堆食材去了王学翌家里。 王学翌还在养伤,已经好多了,上下楼没问题。 沈轻把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你想吃什么就拿出来做,吃完了就打电话让外卖送。”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王学翌看著自己的偶像,脸有些红。 沈轻扶著他坐下,“是你先对我好的,我为你做的这点事情,比起你为我做的,不算什么。” 她拍了拍王学翌的腿,“把腿放我腿上,我看看你的伤。” 王学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腿放在沈轻腿上,伸手把裤脚捞起来。 沈轻帮他一起卷,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肤,他就抖一下。 “很疼吗?我碰到伤了?” 王学翌道:“没事,外伤已经结痂了。” “那就是骨头疼,我给你按摩一下。”沈轻拿了药油,喷他疼得地方,给他慢慢揉开。 桃花一样的指尖,柔软清凉,像是一汪山泉,乾净美好。 王学翌有了反应。 他立马別开脸不敢再看。 他觉得自己在褻瀆女神。 沈轻道:“我要去录节目,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期间不能和外界联繫。” 王学翌道:“什么节目?” “我们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一个户外节目。” “在什么地方录节,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是怕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也知道去哪儿找你。” 王学翌知道这是沈轻復出的第一个节目,非常重要。 他也知道娱乐圈的那些腌臢事情,为了利益,为了把对手整垮,什么卑鄙的手段都用的。 三年前的沈轻就是被整垮的。 沈轻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他怎么不担心。 “在神农架。” 沈轻只能说这么多了。 王学翌道:“好,你放心去,你父母那边我会关照。” “別去管他们。”沈轻果断拒绝。 察觉到王学翌不理解的眼神,她解释道:“王老师出生在高知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不知道有的低端家庭,家人不一定有外人好,也不一定想我好。” “我听你的。”王学翌拿起手机,“我给你转帐,出门带钱比什么都好。” “別,我昨晚拿到片酬了。” 沈轻差点忘了。 昨晚盛楼给她打了三期的片酬。 沈轻现在其实还是高危艺人。 《来自远古时代的你》爆火,那都是傅家那边推动的。 傅家能推动,盛楼这边不一定能把她送上前台。 毕竟盛楼和傅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两级的。 再加上,一旦荒野求生开播,傅云笙就知道她和盛楼签合同了,耍手段骗了他。 届时,傅云笙会採取什么手段弄死她都不知道。 反正,她已经做好了拼刺刀的准备。 盛楼是高危投资。 可能血本无归。 一分钱不给也说不过去。 就象徵性地给了一点。 说等节目火了,再补给她。 一期一万块。 沈轻拿了三万块。 王学翌还是担心,“够用吗?” “够了,我不买名牌,不花钱,你借我的两万块我先不还了,等我赚到钱再还你。” “好,你有困难一定要找我开口。” 沈轻离开的时候,王学翌杵著拐棍亲自把她送到楼下。 “你一定要保重,我等你回来。” “我会回来的。”沈轻和王学翌握手才离开。 前脚一走,傅云笙就收到了他们分別依依不捨的视频。 发信息的是给王学翌找的那个医务人员。 傅云笙当晚就回到了双华园。 第71章 傅云笙去死吧 沈轻当时正在吃秦媛做的水果蛋糕。 傅云笙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沈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说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傅云笙看了一眼沈轻的肚子,“又去见王老师了?” “王老师的腿还没好,我去看看。”虽然没看见那个医务人员。 沈轻知道那是傅云笙派去监视王老师的。 被发现行踪情理之中。 只是不明白傅云笙怎么忽然回来了! “买礼物了吗?”傅云笙坐在沈轻身旁,態度温和。 “没有。”沈轻心里装著事情,还真没想起来要带礼品。 “下次咱们一起去,买点礼物。”傅云笙又看了沈轻肚子一眼,“好像有点大。” 沈轻道:“吃多了。” “怎么不见胖?”傅云笙觉得沈轻太瘦了,至少要再胖二十斤。 “过几天就胖了,笙哥,合同我看了,再给我两天时间好吗?” 明天她就跑路了。 “嗯。”傅云笙看了手錶,“现在晚上六点,你回房间换一件衣服,我带你出门。” 沈轻警铃大作,表面上漠不关心地问,“去哪儿?” 傅云笙说:“回傅家。” “啊!”沈轻是真的惊讶了。 “干什么?”傅家的门,她以前进不去,现在一点都不想进去。 “你怀孕了,该回去见见人。” “我没怀孕。” 傅云笙伸手摸沈轻的脸颊,“轻轻,你月经每月十五號。” 今天是十七號,沈轻月经还没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云笙当然不知道沈轻月经没来。 贴身照顾的秦媛是知道的。 沈轻以前月经的確是每月准时十五號来。 后来药吃多了,不来月经半年。 再后来换药后,月经来了,不准时。 提前一周推迟半月,都很正常。 沈轻不想节外生枝。 决定走个过场,天一亮走人。 反正傅云笙不会娶她。 “笙哥,你要是想睡我,现在就可以,不用刻意给我一个交代,你不和我结婚,回不回家都一样的。” 沈轻有点明白傅云笙为什么明明三年前决心和她一刀两断,现在又说喜欢她了。 可能是她这副空壳皮囊吸引了他。 以前傅云笙就说过,她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就连床上那点事儿,都完全符合他的胃口。 男人嘛,就这点事情。 “你怀孕了,別想。”傅云笙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暂且忍一下。” 他把沈轻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从衣柜里挑出来一套连衣裙,看见沈轻来时的背包鼓鼓的放在角落。 他顺手把背包拎出来,“装什么东西?” 沈轻看了一眼,“衣服。” 傅云笙打开背包,把衣服一样一样拿出来。 是沈轻自己买的日常穿的衣服,內衣裤,还有一些简单的急救药瓶抗生素等。 “要出门?”傅云笙站起来,走到沈轻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我准备搬回出租屋住。”沈轻垂下头,没看傅云笙的眼睛。 她不太敢和他对视。 低著头都能感觉到他那洞察力可怕的眼神。 “不要搬。” “好。”沈轻一口答应下来。 傅云笙把衣服放在床边,“我帮你穿衣服。” “我自己穿。”沈轻拿起衣服要往浴室走。 “就在这儿穿。”傅云笙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沈轻。 沈轻置若罔闻直接往浴室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自己刚刚还说要和他睡。 现在换个衣服都要避嫌。 他能不怀疑。 沈轻回头,“那我就在这儿换。” 她伸手把衣服脱了,大大方方地让傅云笙看。 沈轻是的美,是从头到脚不加修饰的美。 稍微有一点瑕疵,傅云笙都不会睡这么多年不腻。 沈轻衣服脱完,要换上的时候,听见傅云笙说:“沈轻,你这些年来跟过別人吗?” 沈轻没回答这个问题。 傅云笙好像也不需要回答,站起来帮她扣领口的两颗扣子。 眼神却是逼问。 沈轻说:“笙哥,是你送我去精神病医院的。” “我后悔了。”傅云笙轻轻地回答。 “你没有后悔,田小姐很好,我是女人也喜欢,你喜欢很正常。” 沈轻等他扣好扣子,就转身去洗手间照镜子。 傅云笙跟在她后面,站在洗手间门口看著她。 “我不喜欢她。” 沈轻没有回答,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不纯在的褶皱。 走到傅云笙身旁勾著他胳膊,“笙哥,我们走吧。” 秦媛开的车。 到了傅家,一个人都没有。 沈轻挽著傅云笙的胳膊,站在空旷的客厅,一点都不意外。 傅云笙带著沈轻上楼,要进书房,被唐伯拦下。 “二爷,先生吩咐,您可以进去,閒杂人等不可以进。” 傅云笙一个眼神都没施捨给唐伯,直接去推书房的门。 唐伯道:“二爷,您要进这个门也行,和大爷当年一样,过得了家法就能进。” 傅家的家法,和哪吒削骨还父割肉还母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的命是父母给的,你违抗父母,就把命还给父母。 越是大家庭,规矩越多,压迫越多。 当年的大爷还没走完家法,勾引大爷的狐狸精就受不了自己死了。 沈轻感觉傅云笙握著她手的手劲忽然加重。 身体也紧绷了。 整个別墅很安静,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云笙,有什么事情私下说,带沈小姐回去吧。” 沈轻往楼下看。 傅云麟一身黑衣站在楼下,仰望著楼上。 语调匀速,声音空旷,表情刻板。 傅云笙没说话。 傅云麟转头,沈轻才看见他身后站著傅夫人。 高大身躯完全把傅夫人挡住了。 傅云麟对傅夫人道:“母亲,我劝说了。” 言毕,转身就走了。 步伐很快,仿佛逃离魔窟一样,对傅夫人的挽留没有半分留念。 傅夫人站在傅云麟的位置,抬头看楼上。 “云笙,你大哥都受不了的家法,你不要挑战。” 言毕,她又看向沈轻。 “沈小姐,你劝劝云笙吧。” 沈轻不知道傅家有什么家法,听起来很严重。 不知道会不会死人! 她手心被汗湿了,心跳得很快。 她不动声色深呼吸,把心里的那股疯劲压住了。 “我一个外人,哪儿管得了您们家的事情。” 傅夫人目光变得和傅云笙一样凌厉,母子生气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沈轻低头看著和傅云笙相握的手。 在心里想。 傅云笙去死吧。 第72章 不见不想,见了还想要你 傅云笙看著楼下的母亲,十几秒后,转身进了书房。 唐伯象徵性地拦了一下,不敢真的拦。 门没有关严实,里面的谈话传来。 傅云笙说:“沈轻怀孕了,孩子需要一个名分。” 傅龙宴道:“之前不是达成共识,待你婚后,孩子抱回来,记在你未来妻子名下,名正言顺。” “他有自己的母亲,不需要旁人做母亲。” 傅云笙这句话很强硬。 傅龙宴没有说话,压迫感从门缝里溢出来,叫沈轻朝旁边挪了一步。 安静了好几秒,傅龙宴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未来媳妇儿还没过门,就传出有私生子,就有人分割你的財產,谁家大小姐和你联姻?” 傅云笙说:“婚可以不接,但是我傅云笙的儿子,就是傅家长孙,就要堂堂正正地进门。” 砰的一声。 瓷器摔坏了。 唐伯在关键时刻拉上了书房的门。 隔音非常好,沈轻站在门外听不见任何动静。 沈轻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她听得。 只知道自己是整个傅家的害虫。 现在每一个人都恨她入骨。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充满敌意和戾气。 这一撞古老威严的宅邸,似一座大墓。 把他们困在其中。 全是冤魂厉鬼。 都要把她沈轻撕碎。 沈轻倒是不怕。 这些人敢动她。 她就大喊一声,我腹中怀有龙嗣。 沈轻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没忍住,就真笑了。 唐伯蹙眉看她。 沈轻一秒钟收敛,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做个透明人。 时间在流逝,很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大步流星进门。 对方威严显赫,一头银髮,背脊笔挺,走路如风。 身后跟著傅云麟。 他上楼,走到书房门口,说了两个字,“开门。” 唐伯大气不敢喘一声,一直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势,把书房的门给推开了。 老爷子进门,“傅龙宴,你敢打我外孙。”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这些小事情还让您来操心……”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隔绝了一切声音。 几分钟后,门打开了。 贺眀霆走出来,傅龙宴扶著他,態度恭敬,“您吃了饭再走。” 贺眀霆甩开傅龙宴,冷著脸。 “有了孩子不认,你们不怕丟人,我怕,你们不认,这个孩子就抱去我贺家。” 傅龙宴道:“没有不认。” “那你动手干什么?云笙一个爷们儿,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认,我贺眀霆生不出这样的孬种后代,他做事情一向稳重,又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你瞎折腾什么?未来要联姻的对象,如果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也不配不上我们云笙。” 沈轻作为那个女人,很自觉地低头退到一边。 不引人注目,不討人嫌。 贺眀霆来去匆匆,解决完事情,一刻都没多留。 傅云笙还没出来,沈轻站在门口等。 唐伯叫人送了一套衣服进去,对沈轻说:“沈小姐进去伺候一下二爷。” “书房圣地,我不敢进去。”沈轻礼貌地拒绝。 唐伯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姐这么懂规矩,就不会未婚先孕。” “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一个人可做不成。” 你们家爷要解决需求,又嫌弃给他解决的女人不检点。 这是什么道理? 唐伯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沈小姐,在医学上没出生的孩子,只是一个卵细胞,您可要保护好他,他出生了长大了才算是长孙。” 书房的门打开了。 傅云笙出来,走到管家面前,一脚就把唐伯从楼上踹下去。 叮叮咚咚的滚落声,吸引了很多人出来看。 其他佣人看一眼,就收缩回去隱身。 唐伯躺在一楼地板上,只有轻微的喘气声。 秦姨带著两个保鏢出来,把唐伯抬走。 整栋宅子只剩下古老的西洋钟秒针走动的沙沙声。 傅云笙走到沈轻面前,温柔地说:“回家。” 沈轻跟著傅云笙下楼,走到傅夫人面前,傅云笙停下脚步,“妈,让您担心了。” 然后就从傅夫人面前走了。 沈轻对著傅夫人頷首,也跟著离开。 天还没有亮。 傅云笙的车速很慢。 车里放著的音乐是《特別的爱给特別的你》。 没有承诺 却被你抓得更紧 没有了你 我的世界雨下个不停 我付出一生的时间 想要忘记你 但是回忆回忆回忆 从我心里跳出来拥抱你…… 沈轻看著车窗外的月亮,心里一片沉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车里特別明显。 她拿出手机,是盛楼的邮箱。 {早上八点机场,给你安排了人,你拿到机票和行李直接走。} 沈轻没有回覆,顺手刪了。 “这个时间谁联繫你?”傅云笙的声音悠悠传来。 沈轻道:“骚扰信息。” 傅云笙就没再问。 车开了很久,没有尽头一样在月光下穿梭。 最后停在了赵奕的医院门口。 沈轻还在看车窗外。 “轻轻。” 沈轻回头看他,“怎么了?” 傅云笙说:“三年前我是要和你彻底断了的。” “我知道。” 三年前沈轻不懂。 现在懂了。 傅云笙早晚要走向天宫那条路。 她是傅云笙人生的一个过客。 一旦接他外公的班,就要和过去斩断联繫。 “笙哥后来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傅云笙伸手摸她的脸颊,指尖有些冷,像是在冬天的黑夜里走了很远很远的人。 “不见不想,见了还想睡你。” 最直白的一句话,却叫沈轻笑了。 是自嘲的笑。 “笙哥准备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除了婚姻,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 沈轻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 “我要说谢谢吗?” “不用,你只需要安稳地留在我身边。” “我要是不呢?” 傅云笙抚摸她脸颊的手指退回去了,“我活著,你这一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 “笙哥,你还要活多久?” 沈轻说完这句话,没得到回应。 她转头看,傅云笙靠在驾驶座,头微微向她这个方向,像是睡著了。 沈轻把手伸进他的外套,顺著腰线往里面摸。 触感湿润黏糊。 她把手拿出来,指尖是鲜红的血痕。 沈轻抽了湿巾,把手指擦乾净。 查看了行车记录仪,確定没有打开。 她靠在副驾驶,闭上眼睛。 有点累,她需要睡一会。 第73章 虎口夺食 沈轻才一闭眼,就听见了有人敲车窗。 她睁眼看见医院保安站在外面,弯著腰,有节奏地敲她这边的车窗。 沈轻降下车窗,就听见保安道:“抱歉,医院门口不能停车,麻烦把车开到停车场。” 她尚未来得及回答,保安就惊道:“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封闭的车厢里,车门打开,血腥味就压不住。 保安低头就看见傅云笙坐在驾驶座,脸色煞白,昏迷不醒。 他立马对著同事大喊:“快来人,是傅二爷,给副院长打电话。” 夜里值班的医生闻声都出来。 推著担架车十万火急地往医院里面跑。 其中一个跑掉了鞋子。 沈轻坐在副驾驶看著。 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沈轻在路上打了一个车去机场。 她给盛楼发邮件。 {去机场的路上。} 盛楼回覆:{一切都安排好了。} 沈轻到了机场,天已经亮了。 一下车,就看见盛楼戴著墨镜口罩,身旁跟著两个助理。 盛楼把她拉到一旁,把机票信息给她。 “八点准时起飞,你去那边有人接应,手机留下,免得泄露行踪。” 沈轻点了点头,把手机拿出来,准备取电话卡,陈继舟打进来了。 沈轻想了一下,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起飞。 时间太长,不接电话不安全。 她走到一旁接。 “沈轻,你行呀,笙哥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车祸脑震盪还没好,回家又被老爷子罚,现在昏迷不醒,你却不见人影,你想干嘛?” 沈轻道:“我怀孕了,见不得血腥。” 陈继舟安静了几秒钟,“那你回家养著,別乱跑,別惹事。” “嗯。”沈轻掛了电话,回头看见盛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怀孕了?”盛楼看著她肚子。 “假的。”沈轻把电话卡取出来,放进口袋里,隨手把手机丟了。 盛楼蹙眉,“麻烦有点大。” “盛先生害怕我们可以取消合作。”沈轻无所谓。 “我是说傅云笙麻烦有点大,他为了你这个小情人和家里对抗,在医院躺著,为了你復出,做了那么多努力,一觉睡醒,你和人跑了,还揣走了他的崽。” “哈哈哈哈……” 盛楼是真开心了,笑得没有形象。 沈轻道:“时间差不多了,告辞。” “沈轻,好好表现,我等著你一飞冲天。”盛楼对著沈轻挥手。 沈轻道:“老板,我也祝福你能搞定傅云笙,他要恼羞成怒封杀我,你的一切投资都打水漂了。” “怕他就不敢虎口夺食。” 盛楼眼底散发出狼一样的光芒,仿佛已经挖好坑,等傅云笙跳。 跳进来,就永不翻身。 沈轻走了。 朱絮走到盛楼身旁,“盛总,坑挖好了,傅二爷要是不跳呢?” 盛楼戴上墨镜,剥削的唇微微上扬。 “不跳,咱们就推他跳。”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逃得了量身定做的局。 三年前傅云笙逃过一劫。 盛楼不相信傅云笙还有那么好运。 沈轻上了飞机,等著飞机起飞。 一路上都很平静。 头等舱本来人就不多。 今天人特別少,就沈轻一个。 就在飞机要起飞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 全是熟面孔。 田攸寧和王锦一起。 看见沈轻,她也是惊得愣了一下。 隨即热情地打招呼,“沈小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轻道:“出门。” “我们要去一个地方,是笙哥给你安排的吗?” 田攸寧接了一个综艺节目,飞行嘉宾。 一直到上飞机都没听说安排了沈轻一起。 王锦脸都黑了,“事先没说,你要现在才和节目组说带一个人,只怕別人说我们耍大牌,对你名声不好。” 田攸寧道:“没关係呀,都是一个公司的,我照顾一下沈小姐应该的。” 这话,她是当著空姐的面说的。 空姐很专业,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工作帮田攸寧整理行李。 对八卦无动於衷。 沈轻道:“多谢田小姐的美意,我和你不同路。” 田攸寧选择了沈轻身边的位置坐下,“你不要听王锦的牢骚,你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三年来,他没少惦记你。” 沈轻笑了一下,“是吗?” 王锦被沈轻的眼神一扫,心虚的別开脸。 沈轻继续道:“换香水了?” 王锦脸色变了一下,“沈小姐对我真了解。” 沈轻说:“你以前可是我的经纪人,我对你的气味非常熟悉。” “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王锦说完这一句,就去和空姐要咖啡,给田攸寧拿毯子。 田攸寧热衷於和沈轻聊天,“听说你怀孕了?是笙哥的吗?” “假的。”沈轻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田攸寧非要和她聊,“你去外地笙哥知道吗?” 沈轻直接不回答了。 王锦回来看见这一幕,冷笑道:“攸寧,人家是傅二爷养的小情人,有靠山,哪有心情搭理我们。” 在公共场合,这样说一个艺人。 这话只要传出去,沈轻的名誉全毁。 沈轻睁眼看著王锦,“你是不是过了今天明天不活了?” 田攸寧一把拉住王锦,“王锦,別乱开玩笑,这话云笙知道了怎么想我?云笙不在,我肯定是要照顾著沈小姐,你快去让空姐他们別乱说。”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沈轻懒得看戏。 对著空姐道:“空乘,请帮我问一下,经济舱有没有人愿意和我换一下。” 空乘頷首:“好的,小姐。” 田攸寧拦住空乘,“开玩笑的,別当真。” 空乘礼貌地对著田攸寧道:“田小姐,我们尊重乘客本人的意愿。” 沈轻想了一下,目前自己的確是有些热度,这个样子去经济舱会引起骚动,更休息不好。 “我再考虑一下,如果还有人打扰我,我可以要求请她安静吗?” “当然。”空乘頷首,“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田攸寧就再也没开口。 飞机要起飞,空乘过来提醒关手机。 田攸寧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对著空乘道:“我老板打来的,给我几秒钟时间。” “云笙,飞机要起飞,我只有几秒钟时间接电话。”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田攸寧看著沈轻微笑,“沈小姐在我身边,你有话对她说吗?” 第74章 被我折磨,你会哭泣 沈轻把毯子掀起来盖在头上,一个眼神都没给田攸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田攸寧说:“我开玩笑的,沈小姐怎么可能在我身边,我是担心你伤情严重,知道你牵掛沈小姐,才故意说沈小姐哄你开心的。” 空乘过去小心提醒田攸寧,她才掛了电话。 田攸寧看著蒙著毯子的沈轻,嘴角上扬,“沈小姐,你要怎么感谢我?” 沈轻掀开毯子对著空乘道:“乘务员,这位小姐一直打扰我休息,请让她保持安静。” 乘务员走到田攸寧身旁,公事公办。 非常专业道:“田小姐,有人投诉您打扰到他人休息,请您回到您自己的座位休息好吗?” ”好的。”田攸寧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头等舱座位,有隔板遮挡了一部分,空间私密。 沈轻直接放下椅子睡觉。 中途,空乘送午餐,也只是放在她的位置,没打扰她。 一直到下飞机,沈轻才又见到了田攸寧。 她带的三个助理,坐的经济舱。 飞机场走的是vip通道。 沈轻的个人消费也达到了vip通道的级別。 田攸寧打头阵,吸引粉丝路人。 沈轻挎著一个单肩包,一身休閒的黑色运动装,带著鸭舌帽,低著头走出了机场。 医院。 中午十二点。 病房里,一群人围著傅云笙的病床,神色严肃。 陈继舟道:“沈轻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医院门口,她揣著笙哥的崽子跑了!” 赵奕道:“不会是有人知道沈轻肚子里的崽崽是笙哥的心肝宝贝,把她给绑架了威胁我们。” 有了上一次被绑架,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傅云笙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衬衫。 纱布纵横交错地缠绕在他身上,身体线条紧绷,胸口起伏很大。 他只是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田攸寧知道。”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继舟道:“你是说攸寧之前打的那个电话?不可能,攸寧要和沈轻在一个飞机上,肯定告诉你的。” 赵奕也道:“就是,攸寧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可能瞒著笙哥。” 傅云笙只是看了那两人一眼。 陈继舟就改口了,“我这就打电话去查一下攸寧的航班。” 片刻,傅云笙的电话响了。 是田攸寧打来的。 “云笙,很抱歉,我之前对你说谎了,沈小姐是和我在一起,我说了实话,可是沈小姐不准我说,她怀有身孕,我不改口,她激动动了胎气怎么办?我也是为了孩子……” 傅云笙没有耐心听下去,“她人呢?” “下了飞机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 傅云笙掛了电话,对陈继舟道:“你亲自跑一趟,把人带回来。” 陈继舟不情愿,“笙哥,沈轻就是一个烦人精,见到她我就討厌,我不去见攸寧,找她干嘛?这就是她的手段,欲擒故纵。” 赵奕道:“我去吧。” 陈继舟咳了一声,“笙哥现在身受重伤,脑震盪也没好,你去了叫那些三流大夫给笙哥看病?” 傅云笙没说话。 陈继舟小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反正每一次沈轻惹祸都是我去收拾的,看看攸寧,从来不给我添麻烦。” 他骂骂咧咧的走了。 傅云笙打沈轻的电话,提示关机。 他编辑了信息,没发出去。 赵奕看了一眼,“笙哥,沈轻也太不懂事了,你还有两年就要走仕途,她沈轻想嫁给你,她家庭背景政审过得了吗?痴心妄想。” 傅云笙冷著脸没说话。 赵奕继续道:“咱外公给你安排的那个姑娘,上次来医院体检,我看了,人漂亮,高知分子,独生女,她家里就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联姻,接她父亲的班,他们家庭对你很满意,上次她母亲还和我母亲打听你的意向。” “其实沈轻要走,就让她走,你最近两年肯定要结婚的,她在肯定不安分,走了你婚姻稳定了,將来带孩子回来,为了孩子的利益,她也会让步的。” 傅云笙把手上的书合上,打了一个手势,让赵奕退下。 沈轻到了神龙架。 一开始乘坐私家车,后来巴士,再后来麵包车。 最后是被马带去山里。 又走了一天,才到了剧组集合的地方。 每个人一个安全员,一个跟拍摄影师。 参加的选手身上带著定位器指南针,一把砍柴的弯刀。 除此不准带任何东西上山。 为期一个月,扛不住就联繫导演把人接回去。 山里信號不好,用无线电联繫。 无线电在安全人员手上。 导演把一个满脸伤疤的人带到沈轻面前。 “沈小姐,他叫阿峰,是你的跟拍摄影师。” 沈轻对著阿峰点头,“阿峰,你不是干场记的吗?怎么成了摄影师?” 这人就是傅云笙让沈轻回到娱乐圈,找来给她作证人的场记阿峰。 当初他在那场大火中烧毁容了。 现在那张脸极为可怖,头上被烧光不长头髮。 阿峰弯著腰,態度谦和。 “沈小姐好,我大学本来就是学摄影的,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干老本行,后来毁容不好找工作,在自己家里做一些自媒体,这一次是朋友介绍我来的,本以为是给路人跟拍,没想到和沈小姐一组,您要是害怕我可以和人换一下。” “你很好,不用换,这一个月请多多关照。” 沈轻伸手和阿峰握手。 阿峰这双手也是大火烧过,留下纵横交错的疤痕。 看著沈轻雪白粉嫩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手伸出来。 “就不握手了,我要是工作有什么做得不好,还请沈小姐多多指点。” 沈轻也不觉得尷尬,把手放下,“彼此照顾。” 导演最开心。 阿峰是內部人员安排进来的,他拒绝不了。 进组后都害怕嫌弃不敢和阿峰一组。 没想到沈轻要了。 导演把阿峰叫去一旁,叮嘱:“你小子好好表现,人家大明星都不嫌弃你,她有点脾气什么,你忍著,赚钱都不容易,明白吗?” 阿峰点头,“我不会给导演惹事的。” 沈轻他们剧组进山,沈耀就带著一帮人到了他们之前驻扎的营地。 盛海坐在轮椅上,身后跟著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鏢。 全都穿著统一的山地作战服,全副武装。 沈耀拿著地图,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路况。 “盛二少,阿峰身上的定位器信號很好,他会引导沈轻去指定目的地,我们走这条小路,会提前到达,届时,沈轻和剧组失联,她一个弱女子,您想要怎样,还不是您说了算。” 盛海从轮椅上站起来,他的双腿截肢。 现在用的是假腿,能走路。 装假肢疼,所以,他一般都是坐轮椅。 他抬头盯著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嘴角上扬,眼神阴狠。 阴柔的面部曲线扭曲,恨意从骨子里溢出来。 “亲爱的轻轻,你接下来一个月都是我的,被我折磨,你会对我哭泣吗?好期待!” 第75章 沈轻死了,你得陪葬 他舔了舔嘴角,有些迫不及待。 盛海手机响了,是田虎打来的。 “盛二少,別把沈轻玩残了,给我留一口汤。” 盛海漫不经心道:“好呀,你等著吧。” 他掛了电话,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往山上走。 心里想,田虎算什么东西? 他吃剩下的都轮不到他。 也就有个好妹妹,否则,田家给傅云笙提鞋都不配。 2026年6月29日。 沈轻跟节目组进山了。 第一天夜里,下起了暴雨。 这是剧组团聚最后一夜。 天一亮,每个选手就要和大家分开,去指定地方开启单独个人荒野求生。 摄影师不是演员,有帐篷。 阿峰坐在帐篷里面,对著沈轻拍。 电闪雷鸣,沈轻没有地方避雨。 她怕有毒虫爬进衣服里面,把裤脚衣服下摆扎进袜子和裤腰, 然后拿出地图冒雨借著帐篷的灯光看路线。 “我们的指定营地距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程,天一亮我们就走。” 阿峰一双没有睫毛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摄影机里面的沈轻。 乌云盖天,大雨倾盆。 单薄的衣服湿透后贴在沈轻身上,身体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太美了! 他调整聚焦,镜头从沈轻脸上往下移动。 一寸一寸地把沈轻记录下来。 雨越下越大,后半夜,导演在无线电里面询问沈轻情况。 阿峰匯报一切正常。 夜里,两点。 雨还在下,沈轻靠在一颗大树下,冒著雨闭目养神。 忽然,空气中传来有东西滚动的声音。 地动山摇,树木哗啦哗啦地响不停。 並非风雨声。 沈轻站起来眺望远方。 天地一色,黑得不见五指。 树木遮天蔽日,视线受助。 沈轻就爬上一棵大树,看著有声音的地方。 声音越来越近,等她看清,山体滑坡已经到了不远处。 沈轻从树上下来,大喊:“山体滑坡,大家快跑。” 雨声太大,声音传不出去。 沈轻来不及管其他人,衝到阿峰帐篷,一脚把他踹醒。 “山体滑坡,快跑。” 阿峰一个机灵,爬起来二话不说跟著沈轻就跑。 慌乱中,迷失了方向。 沈轻只知道往山体滑坡反方向跑。 跑得太快,整个肺部连著呼吸一起疼。 脚下的山体开始移动,站不稳。 沈轻本能地抱住一颗大树。 紧接著,哗啦一声。 天地旋转,飞沙走石,身体被迎面而来的滑坡冲走。 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无论抓住什么,都跟著身体一起滑动。 石头泥土树木全都往她身上拍打,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呼吸在这一刻,都是折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轻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清晨。 王学翌在家养伤,早睡早起。 知道沈轻去了神农架,就特別关心那边的新闻。 电视早间新闻播报。 {昨晚神龙架外围出现百年难遇的山体滑坡,一个荒野求生剧组在里面失联。} 王学翌猛地站起来,对著正在做饭的医护人员喊:“江烟,打电话给傅云笙,快点。” 江烟差异道:“怎么了?” 王学翌几步到了江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打。” 江烟看他神色慌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第一时间打给了傅云笙。 电话已接通,王学翌就说:“傅律,我是王学翌,沈小姐去神农架参加了一个荒野求生节目,我看见新闻说那里山体滑坡,剧组和外界失联……” 王学翌的话尚未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江烟看著王学翌急得坐立难安,瘸著腿在屋里走来走去。 她把早餐端给王学翌,“王老师,沈小姐不会有事情的,你別担心。” 王学翌道:“她一个弱女子去原始森林,怎么可能没事情?我要去找她。” 言毕,他瘸著退就往外走。 江烟拦在门口,“你冷静一下,你知道沈小姐具体在什么位置吗?不知道去了也找不到,你自己还可能遇见危险,傅律肯定能把沈小姐找回来的。” 王学翌回到屋里,打开电脑,疯狂的搜索那边的消息。 目前报告这事情的消息只有那么一两条,根本得不到具体消息。 急得失去了风度,对著江烟道:“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医院。 傅云笙掛了电话,就给陈继舟打了一个电话。 “有沈轻的消息了,她进山拍荒野求生节目,山体滑坡整个剧组失联。” 陈继舟骂脏话,“她去哪儿接的节目?哪个不要命的敢背著我们给她这种节目,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谁赔得起。” 傅云笙道:“你现在找专业的山里救援人员,我查到沈轻具体位置,你就带人进山。” 傅云笙很快查到了只有盛世一个公司提交了荒野求生节目申报。 盛楼也接到电话,知道节目组失联。 从家门走出来,就被傅云笙的人请上了车。 “傅二爷,我急著去办事,你找我有何贵干?” “沈轻在神龙架参加你那个荒野求生节目?” 傅云笙早该想到,沈轻和盛楼前一段时间见面,必然是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盛楼道:“是的,整个剧组出事了,我现在要去找人,傅二爷別耽误我时间。” 言毕,他就要下车,被车外的保鏢拦住。 傅云笙道:“盛楼,小萌死了,我大哥让你活著,沈轻死了,你得陪葬。” 盛楼脸色黑了,太阳穴的青筋狂跳,眼底一片寒光。 “你大哥有脸让我死?小萌死了,他自己妻妾儿女成群,他不殉情,他有什么资格要我死?” 盛楼风度不再,一把扯下领带,问候傅云笙全家。 他一脚踹开了车门,“你们傅家人看似个个情种,实际上都是薄情的垃圾。” 他把领带丟在脚下,泄愤地踩上去碾压。 “傅云笙,你配不上沈轻,我会比你先找到她,告诉她,你一直都想甩了她,只是下面那根东西舒服了,捨不得,告诉她你们姓傅的都是无情无义的混蛋,告诉她小萌的事情,让她知道,她就是第二个小萌,你是第二个傅云麟。” 他丟下一句话,气势汹汹地走了。 车门轻轻关上。 傅云笙的脸阴影处,阴鷙冷酷。 隨意放在腿上的手背青筋凸起,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第7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雨一直下。 天空黑沉沉的盖住整个原始森林。 傅云笙站在雨里,目视前方。 立体的五官线条紧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黑伞遮不住暴雨,豆大的雨珠从他肩膀滚落。 顺著笔挺的肩背浸入衣服。 他似感觉不到冷,地立於天地之间。 陈继舟从保鏢手里接走雨伞,把整个雨伞都偏向傅云笙,自己的身体瞬间被雨水打湿。 “笙哥,你的伤还没好,碰不得水,进帐篷商量救援吧。” 傅云笙置若罔闻,拿出手机打电话,调动搜救队。 大雨倾盆,无人机热成像都用不上。 整个节目组失联,信號消失。 所有救援队都冒雨搜救。 陈继舟道:“沈轻又不傻,遇见山体滑坡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只需要等雨停了,热成像无人机很快就能把人找到。” 傅云笙进了帐篷,抓起保鏢送来的干毛巾,隨便擦了一下手。 对著陈继舟道:“去多找一些民间救援,只要进山,每人一天一万薪水,飞丟的装备我全部报销,如果能找到沈轻,小队每人奖金一百万。” 有钱能死鬼推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天后,陆续到了很多民间救援队。 再加上官方救援队,傅云笙自己的人,整个救援队有一千多人。 沈轻失联第四天,雨停了。 无人机可以飞了。 傅云笙伤没好,在山里冒雨露宿,低烧不退。 赵奕给他注射了一针退烧药,“笙哥,攸寧打电话来问你的病情,她很但心你,想要来这儿看你。” 傅云笙把袖子放下来,整理好衣服,撩开帐篷门帘就出去了。 陈继舟道:“这个时候还是別让攸寧来,这里阴冷潮湿,山路崎嶇,攸寧身体弱,怎么受得了。” 傅云笙出来,就听见有人兴奋地喊:“热成像发现人了!” 所有人都跑过去看。 从遥控这边看见了节目组成员。 全体都鬆了一口气,喜悦不言於表。 傅云笙对那人说:“你干得很好,给你双倍奖金,带路。” 救援人员得到了双倍奖金,再艰苦的环境都不觉得苦了。 带著一群人朝节目组走去。 走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山洞门口。 节目组人都在里面,全都不同程度受了伤。 多半不能行动。 个別没有受伤的,被毒虫咬了,还有体抗力差感冒发烧。 几天没有食物,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傅云笙踏著湿透的山地靴,往里面走。 山洞狭窄,很长,不深。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走到了最后都没看见沈轻。 “谁是负责人?” 导演已经被救援人抬上担架,他举手道:“我是。” 傅云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导演整个人都笼罩在傅云笙的阴影之下,泰山压顶办的逼视,叫他本能的退缩了一下。 傅云笙说:“沈轻呢?” 导演道:“当时半夜发生山体滑坡,所有人都在跑,根本顾不上別人。” 傅云笙道:“我问一遍,沈轻在哪儿?” 语调平稳,压迫力十足。 导演咽了咽口水,指了指一旁的摄影机。 “这个摄像机放在最高处,记录下来当时山体滑坡那一剎那的变故,你……自己去看。” 傅云笙转身去查看视频。 原视频没有被剪辑,他直接拉到最后,山体滑坡那一刻。 人太多,摄像头隔得远,傅云笙用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爬树的沈轻。 她从树上下来,带著摄影师跑。 她们跑得那个方向恰好就是山体滑坡的中心点。 没跑多久,整座山塌陷,填平了几十米深的山脉。 哪怕沈轻长著一双翅膀,也飞不出去。 所有人都看著傅云笙。 他笔挺的背脊好像没那么直了,一股阴霾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开。 他石化一般,一动不动地看著视频画面。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盛楼和陈继舟他们后面赶来的。 陈继舟在人群中没看见沈轻,就知道出事了。 盛楼走到傅云笙面前,“沈轻呢?” 傅云笙道:“沈轻被山体滑坡埋了。” 盛楼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隨即否认,“不可能,所有人都在这儿,沈轻不可能……” 傅云笙说:“我说过,沈轻死了,你要陪葬。” 他拔出绑在大腿上的军刀,对著盛楼脖子刺进去。 盛楼因为沈轻死了受惊过度,站在原地忘了躲避。 还是陈继舟眼疾手快,一把將盛楼扑倒。 饶是如此,盛楼脖子被锋利的刀口划伤。 赵奕衝进来,在傅云笙要补刀的时候,死死抱住他。 “陈继舟,快把盛楼带走。” 盛楼捂著脖子爬起来,脑袋空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继舟拖著盛楼跑了出去,“你大爷的,还不快走。” 盛楼必须死,但是不能死在笙哥手上。 笙哥这双手不能沾血。 盛楼也回神过来,知道傅云笙言出必行,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转身就跑了。 陈继舟回头看见傅云笙从山洞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傅云笙道:“继续派热成像无人机搜索,同时,调动挖掘机进山。” 陈继舟道:“大山里自行车都进不来,大型挖掘机怎么进来?” 傅云笙说:“那就拆成零件,用无人机运来。” 陈继舟比傅云笙他们早一天来到这儿。 看见一条山脉都被山体滑坡填平了! 第一次感到人类对上大自然有多渺小。 想要把一个人挖出来,难如登天。 傅云笙说完,带著队伍到了山体滑坡的位置扎营。 暴雨又开始下了。 陈继舟和傅云笙一起淋雨。 “笙哥,这么大雨,无人机没办法起飞,就算挖掘机能儘快运来,要把整个山脉挖通,几十台挖掘机二十四小时工作,最少也要大几年,才能把这里挖完。” 后面的话陈继舟不敢说。 沈轻真要被埋在山脉,大几年后,沈轻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根本就没有挖掘的意义。 说得更无情一点,沈轻根本不值得这样大动干戈的浪费资源。 这事情被报导出去,他们的对手还不知道怎么詆毁笙哥动用资源挖一座山,只为了找出金丝雀的尸骨。 大眾的口水都能淹死他们,对傅云笙將来的仕途之路影响很大。 傅云笙道:“大几年挖不倒,就挖几十年,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第77章 沈轻死了 傅云笙这边动静这么大,家里不可能不知道。 贺眀霆那边听闻了事情,只是感嘆了一句。 “可惜了没出生的孩子。” 管家弯著腰,小声道:“二爷的基因没话说,只是孩子没这个命。” 傅夫人自然也得知了消息。 第一时间给傅云笙打去了电话。 “云笙,你动作太大了,引起了多方关注,这样对你未来发展不好,回家吧,妈妈想你了。” 傅云笙道:“妈以为男人这一辈子奋斗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傅夫人道:“我儿子当然是要成为人上人,站在別人无法触及的巔峰。” 傅云笙说:“我以为站在权利的巔峰,就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就不想做什么,如果一个人我都不能把她握在掌心,要如何站在巔峰俯视眾生?” “你是大律师,妈妈诡辩不过你,你只给妈妈一句准话,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把她带回来,她活著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尸体,成了一捧灰,也是我的灰。” 傅夫人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看似最稳重,实际上骨子里执拗得接近癲狂。 她拉不回来傅云笙。 给田攸寧打了一个电话。 “攸寧,云笙那边的事情,想必你也听到了风声,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挖人,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我劝不动,可以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劝劝他吗?” 田攸寧道:“伯母放心,我这就去。” 她掛了电话,对著王锦道:“沈轻就这样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等她报復和我过招!” 王锦昨晚到现在,已经接受了事实。 挺开心的。 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收敛。 “死了乾净,否则,三年前的那些事情,她早晚要翻出来,万一真被她找到什么证据,我们一桿子人都完蛋。” 田攸寧道:“证据她是找不到的。” 她拿著咖啡勺,慢慢地搅拌咖啡。 “天妒英才呀!她真的是一个好演员,对感情也专一忠贞,好人命不长,所以,我从不做什么好人。” 王锦觉得现在的田攸寧格外的诡异。 “你真不恨她?她可是戳瞎了你的眼珠子。” 田攸寧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失去的眼球,那刺骨的痛尚在,身体抖了一下。 “这只眼球只是我为了利益战斗失败的证据,战斗只有成败,没有对错和爱恨,沈轻是我的对手,不是我的敌人……收拾东西去神龙架。” 她要在傅云笙最需要的时候,送上温暖。 “对了,带一个厨子去,多准备一些食材药品,还有安全套。” “这个也要准备?”王锦诧异。 傅云笙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做? 田攸寧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男人都一个样,也就难过几天,当初傅云笙把沈轻送去精神病医院,看都不屑看一眼,你真以为男人的感情有多不得了?” 山里。 盛楼被傅云笙划了一刀,只是让赵奕包扎了一下,就留在了山里。 他的帐篷距离傅云笙很远。 第一晚,就迎来了意外之客。 盛海带著保鏢,出现在盛楼面前。 他大哥出生就是盛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高高在上,看谁都是垃圾。 此刻脖子上繫著纱布,脸色憔悴,眼神通红,像一条丧家犬。 盛海慢悠悠地走到盛楼身旁坐下,阴柔的外貌勾勒出一丝笑意。 “大哥,你看起来不太好。” “你怎么在这儿?”盛楼警惕性很高。 “爸爸担心你,叫我来接你回去。” “没找到人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盛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大哥,你也学人家傅二爷演情种?你能在几天之內调动几十上百的挖掘机,上万救援挖掘队伍,能把器械拆了用无人机运来山里?” 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各单位协调,把別人施工的挖掘机调走的损失,都不是一般人能和负责的。 全国各地调配,这样的人脉,只有权才能做到。 傅家有钱,贺家有权。 权贵子弟中只有傅云笙一人能发起这样的调动。 傅家老大老三,包括傅龙宴都办不到。 盛楼听出了盛海的嘲讽,第一次没有反驳,保持长久的沉默。 “要我说,大哥还是快跑吧,现在傅云笙可是想要你的命,等他从伤心中缓过来,大哥想走都没机会了。” “爸说了,你最好是出国躲几年,免得连累家里,公司暂时交给我接管。” 盛海覬覦公司很多年。 久得他都以为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 奈何他完美的大哥,非要犯错,给他机会。 他若不取,岂不是对不起他大哥的一番美意。 盛楼在盛海得意的时候不紧不慢道:“傅云笙的確有那个能力调动资源来挖沈轻,只要他那样做了,他这一辈子就和仕途无缘,我怕他?” 盛楼站起来,拍了拍深海的肩膀。 “盛海,你还年轻,商业斗爭你看不明白,来问哥,大哥教你。” 盛海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嘴角抖了一下。 这一次的笑意不是讽刺盛楼,而是他自己。 “我一直以为大哥是温柔良善的好人,没想到大哥狠起来弱女子都不放过,小弟真心膜拜。” 盛楼完全无视盛海的嘲讽。 波澜不惊道:“我们家是傅云笙的死敌,他一旦接贺老的班,第一个拿我们开刀,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將会被瓜分,三年前傅云笙在关键时刻放弃衝刺,这一次,他只要调来资源挖掘沈轻的尸骨,各大媒体都会来报导。” “届时,全世界的人都看著阶级特权是怎样谋私的,傅云笙第二次政审再一次落败,我们家就安全。” “爸爸只是一时糊涂,没想明白其中的要害,想明白了,也就明白谁才是他的继承人。“ 盛楼继续说:“继承人不是培养出来的,是天生的,盛海,你和你母亲天生就不是。” 这话等於指著盛海的鼻子骂他小三生的私生子,下贱拿不上檯面。 再加上盛海被沈轻害断了一双腿,这几年来性格越发的喜怒无常。 他气得咬牙切齿,脸都涨红了。 气狠了,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多年前就是这样利用小萌姐的?把你自己的女人送给傅云麟,我的確不如大哥,做不到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余下。 守在门外的保鏢,只听见碰得一声巨响。 里面传来拳脚相加的声音。 半晌,盛海从帐篷里爬出来。 一边爬,一遍笑。 笑得癲狂又可怕。 “你们这个圈子真脏啊!盛楼,你最腌臢。” 第78章 傅云笙必须为沈轻的死负责 今年的雨季特別长。 大雨下了一周。 山里的路难走,搜救队每天都围著山体滑坡周围搜救。 希望有奇蹟出现。 几天过去一无所获。 距离沈轻出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沈轻必定是被埋了。 只要她还活著,这样密集的搜索不可能找不到。 但是没人敢说。 傅云笙有伤,在潮湿的深林,恢復很慢。 低烧变成了高烧。 咳嗽很严重。 再加上之前车祸的脑震盪,病上加病,整个人瘦了一圈。 赵奕好几次把陈继舟叫到一旁。 “你去劝说笙哥,他的身体情况必须回医院治疗,这样熬下去,我怕他熬出问题了。” 陈继舟一跺脚,“我怎么敢去劝?” 赵奕道:“攸寧今天应该到了,等她去劝。” 话落,就听见一阵骚动。 两人回头,就看见田攸寧带著几个助理经纪人保鏢来了。 周围好多保鏢看见,都被她惊人的美貌吸引了。 田攸寧拎著一个购物袋,亲自给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个小小的急救包。 里面有简单的医疗急救还有巧克力等补充体力的。 大家都感谢她,讚美她人美心善。 陈继舟走到田攸寧身旁,看她穿著雨衣,把身体都遮挡起来,才放心。 山里有山蚂蝗,必须全副遮挡,才能避免蚊虫。 “攸寧,你来得好,快去劝劝笙哥,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如果不是赵奕给他打营养针,他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田攸寧担忧道:“你们怎么不劝著点?” “劝不住。”陈继舟和赵奕一人一边,把田攸寧扶著往傅云笙的帐篷里走。 “女神,能不能劝懂笙哥,就看你了。” 陈继舟撩开帐篷莲子,把田攸寧送进去。 田攸寧从王锦手上拎走一个食盒,进去看见傅云笙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 雨太大,帐篷遮不住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帐篷顶上低落下来。 地面潮湿,闷热,说不出的难受。 傅云笙坐在一个掉皮的树桩上,手里拿著一份地图,用笔在上面勾画。 “云笙,我来了。”田攸寧走到傅云笙身旁站著。 她把食盒放在摺叠小桌子上,弯腰坐在摺叠小马扎上。 傅云笙头也不抬道:“拍摄不忙?” “在忙也要来看看你,伯母很不放心,我也害怕你病情严重。” 傅云笙画了明天的搜救路线,把笔放下,抬头看她。 “你体弱,来这里不安全,下午我让陈继舟送你回去。” “好。”田攸寧打开拎进来的食盒。 “这是我上山的时候,借用村民家厨房煲的鸡汤,鸡也是买的村民家的,你喝一点才有力气找沈小姐。” 她用保温盒里面的隔断小碗盛出来,送到傅云笙面前。 傅云笙接过来喝了。 田攸寧道:“我带了一个厨子来,也带了好几只活鸡,给沈小姐准备著,沈小姐在山里这么久,肯定很辛苦,找到了厨子就做吃的,补充营养。” 傅云笙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田攸寧苦笑,“说实话,我虽然尊重沈小姐,但是我没有为情敌考虑那么高的人品,我只是为了你,你的悲伤喜悦,也是我的悲伤喜悦。” 傅云笙说:“你不用喜欢。” “这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指不定我哪天遇见一个比你更招我喜欢的,我就不喜欢你了,那个人没出现之前,你也別阻碍我喜欢谁。” 田攸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摆。 “伯母说你要调动资源挖沈轻,怕你被人做文章,我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那些资源都是我是这个大明星用特权调来的,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情,其他不用你担心。” 言毕,田攸寧直接出去了。 別人不敢担的责任,她敢。 一旦她背负了这样的骂名,娱乐圈就很难混下去。 傅云笙欠她这么大一个人情。 只要她豁得出去,打动了傅家人,傅云笙娶她也不是不可能。 田攸寧掀帘子的那一刻,回眸用余光去看傅云笙。 他又低著头看地图,不知把她的话听进去几句。 傅云笙手上的地图都翻烂了。 暴雨让运输无人机无法飞行,大型机械进不来挖掘。 当然,现在主要重心放在滑坡周围搜救。 滑坡方圆二十几里都搜了,都不见沈轻。 如果她活著,应该在哪儿? 傅云笙脑海里刚想出一丝头绪,尚未抓住,外面便传来吵闹声。 “傅云笙你给我出来,还我女儿命来……” 陈继舟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笙哥,是沈轻父母哥哥来闹事了。” 傅云笙出去,就看见沈耀带著沈家二老,被保鏢拦在外面,和保鏢爭吵。 他们看见傅云笙出来,急忙指著他喊:“傅云笙,你害死我女儿,不敢出来见我们是吗?” 傅云笙走到沈家人面前,“沈轻没有死。” 沈建国道:“你说没死就没死?没死我女儿在哪儿?整个节目组的人都下山了,我女儿呢?不想赔钱,想用失踪来敷衍我们,没门。” 沈耀咬牙切齿道:“我妹妹是上戏毕业的演员,人生价值很高,才二十出头就死了,我父母辛苦把她培养出来,补课费生活衣食住行花了几百万,现在父母没人养老,你休想我们就这么算了。” 陈继舟道:“沈轻十八岁就在酒店端盘子赚生活费,大学是笙哥出钱让她读的,你们什么时候出钱让她补课的?她还没死,你们闹什么?” 沈夫人听闻哭了,“我女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生沈轻那天,下著雨,大出血……那时候只能生一个孩子,孩子他爸因为沈轻的出生失去了铁饭碗,没有养老险,我也因为生她身体毁了,我的女儿……大家评评理,我的女儿没了,他们该不该赔偿?” 沈夫人这一嗓子喊出去,早就跟著他们一起来的记者,一直躲在后面树林。 听见呼唤一窝蜂跑出来,举著相机对著傅云笙等人。 沈耀见时机到了,拉著父母就给傅云笙跪下了。 “傅律,我妹妹十八岁就被你逼迫签给你十年,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被你潜规则,陪吃陪喝陪睡,受不了被你折磨的得了精神病,你们还要利用她赚钱,榨乾她最后的价值……” “求求你还我妹妹尸体,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把我妹妹还给我。” “还我女儿!” “我的轻轻,我苦命的女儿啊!” 第79章 傅云笙要放弃救援? 配合默契的记者,全都打开视频录像。 还有一个记者喊道:“傅律,我现在在直播,请问沈家父母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云笙笑了一下,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保体面的出现在大眾面前。 这是对大眾的尊重。 彬彬有礼道:“我和沈小姐签约的时候,她才十八岁,考上大学没钱读书,我提供了她上学所有的费用,她为了报答我,签约我公司。” “至於沈家父母其他指控,都是污衊,我这边会走法律程序,如果新闻媒体人误解,我可以谅解大家,但是如果不良言论影响到我个人和沈小姐的名誉,我们也会採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还请诸位媒体人员,不要听信谣言,公平公正报告事实,为每一位观眾负责。” “其次,沈小姐只是和节目组走失,不是死亡,身为沈小姐的家人,不想办法营救,却在这儿逼迫我赔偿几百万,我们有录音证明。” “最后,沈小姐是我们公司的人,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成员,哪怕是把原始森林翻过来,我们也一定要找到沈小姐,只要我傅云笙还活著,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观眾都不是傻子。 傅云笙这样坚决地不放弃救援,反而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弹幕疯狂滚动。 {啊!这样的好老板去哪儿找。} {为了一个员工,不惜动用这么大的搜救支援,这才是好领导,他们要是轻易放弃了,我们以后遇见这总情况,是不是也隨便放弃。} 有人打弹幕。 {永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所有人都跟弹幕。 记者看舆论被傅云笙三言两语扭转。 知道傅云笙是律师,有刑辩第一人的美称。 表面功夫,他们肯定不是对手,讲法律人家是专业的。 於是,就往八卦私生活感情方便引导。 “刚刚沈家人说,你包养沈轻,让她陪老板睡觉吃饭,逼得她有了精神病,是真的吗?请傅律给与正面回答。” 娱乐圈这种腌臢事情司空见惯。 观眾们也是有所耳闻,现在全都发弹幕。 {必须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休想模稜两可,资本黑心物化女演员。} {那谁谁……就是被逼得跳楼死了的,太惨了。} 傅云笙尚未说话,田攸寧从帐篷里走出去。 所有人都没料到她在这儿。 就连跪著的沈耀都愣了一下。 田攸寧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我是田攸寧,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和云笙谈恋爱的人一直是我,我以为不公开,大家心里有数,如今大家误会,我只能公开了。” 她挽著傅云笙的胳膊,面露痛苦。 “我和沈小姐是好姐妹,她出事了,我很著急,求著云笙带著救援队来救她,结果被大家误会……” 她眼眶含泪,“云笙的家庭背景,想要捧一个演员,根本不需要你们说的那些交易,轻轻人品很好,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如今生死未卜,她的家人却给她泼脏水,好狠毒的家人。” 田攸寧这个顶流一线女星,在圈里圈外人品经营得很好,一句话胜过別人千言万语。 沈家人彻底沦陷。 沈耀稀罕田攸寧稀罕得要死,如今她突然出现,还帮著傅云笙,心里不是滋味。 在看见田攸寧拎著的包是他送的,他心情立马好了。 攸寧一定是被傅云笙逼迫才这样说的。 傅云笙这个奸诈的小人,最会利用特权逼迫弱女子为他说话。 他妹妹就是被傅云笙的压迫,变得不和家里亲,有钱不给家里拿。 沈耀不想和田攸寧正面对上,伤感情,带著父母就跑了。 这个举动在观眾眼中,就是心虚落荒而逃。 谣言不攻自破。 记者们也拿到了一手新闻,很满意。 问题完美解决。 帐篷里气氛却很压抑。 田攸寧端著一杯热水,小口地喝著。 “云笙,当时的情况我也是怕你被污衊,影响你和沈小姐的名誉,才不得不说我和你在一起的,等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热度降了,我就说我们和平分手就行了。” 傅云笙病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冷得像是没有温度的寒冰。 陈继舟站在田攸寧身旁,给她披上防水衣。 “攸寧做得对,沈轻的家人太没品,这个时候不急著找人,居然来敲诈要钱,真的是……” 后面的话太难听,陈继舟没说出口。 赵奕就没陈继舟这么嘴下留情了,直接讽刺道:“垃圾的家庭。” 田攸寧道:“你们別这样说,出生不是我们自己能选的,沈小姐在那样的家庭也很辛苦。” 傅云笙忽然就咳了起来。 咳出了血。 田攸寧嚇得从小马扎上站起来。 赵奕第一个衝到他面前,立马拿出听诊器一番检查。 “可能是肺炎,也可能比肺炎更严重,笙哥,你必须回医院治疗。” 田攸寧道:“云笙,你听赵奕的,这儿交给继舟,他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要是耽误了治疗,沈小姐回来看不见你,你叫她怎么办?” 傅云笙只是冷漠的命令,“都出去。” 没一会儿,陈继舟又进来了。 “笙哥,不好了,唐伯打电话来说傅夫人忽然晕倒,送去医院检查出急性白血病,上吐下泻都是血,如果控制不好,可能几天就没了。” 傅云笙握紧了手里的地图,低声咳起来。 陈继舟焦急地踱步,“现在天气还可以,我安排直升机,直接来这儿接你。” 傅云笙摆了摆手,“我……” 一开口,咳得更厉害。 陈继舟给他喝了半杯热水,他才说出话。 “我走了,沈轻就没了。” 傅云笙的敌人太多。 他一旦离开,不说別人,就现在身边这些救援人员。 有多少是敌人的人,又有多少是家里人。 此刻家里人敌人都想要沈轻死。 如果沈轻活著,一直找不到,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找不到。 所以,他每天都在调整救援队的路线,每条线都让不同的队伍走一遍。 把队伍打乱,从新分配队伍。 还要队伍带回来搜救完整视频,才能领工资。 只要他离开,沈轻是活的,抬出去的也只能是尸体。 陈继舟也急了。 “沈轻已经这样了,一时半会……” 陈继舟没敢说,沈轻一时半会找不到,反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被埋了,死透了。 他改口道:“伯母那边可能是最后一面,她有多爱你,为你们兄弟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要是见不著,你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后悔中。” “笙哥,回去吧,不是你做出的选择,是我逼你的,你日后要恨就恨我。” 第80章 发现沈轻的尸骨 傅云笙看了陈继舟一眼,低头继续研究地图。 之前要找沈轻的思路被打断,他需要时间再次想起来。 陈继舟没有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笙哥,伯母……” 傅云笙抖了一下手里的地图,发出嚓的一声响。 陈继舟就闭嘴了。 傅云笙说:“我走了,你能保证沈轻的安全?” “只要她活著,我就能把她带回去交给你。” “你会?” “我会。” 两人对视,陈继舟先移开了视线。 傅云笙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沈轻?” 陈继舟坐在傅云笙身旁的小马扎上,拔了一下短髮。 心里想,沈轻是笙哥床上的女人。 他能说喜欢? 他不骂沈轻,难道要说这娘们身材好性格好人美心善,在床上还很风骚! 那就不是喜不喜欢的事情了。 他得被笙哥揍死。 “没有不喜欢。”陈继舟在心里琢磨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傅云笙道:“等找到她,以后別为难她。” “我什么时候……”陈继舟把未尽之言咽回肚子。 站起来道:“我哪敢为难她,她不给我脸色看就是好事了,用赵奕那句话说,沈轻那双眼睛除了看笙哥你就是看路边的狗,我们的为难,她看看在眼底吗?” “等等,我不是说笙哥你是狗,是赵奕说的……” 陈继舟不看身傅云笙,撩开门帘跑了。 午休后。 傅云笙正在安排下午的搜救路线,一个人搜救人员急匆匆地跑来。 “傅律,发现沈小姐的尸体了。” 低声交谈的树林里,瞬间鸦雀无声。 风停了,雨停了,落叶无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傅云笙拿著地图,上面是他亲笔做的標记,红色的水笔,像是鲜血在流动。 他喉咙发痒,咳了一声,打破了树林的静謐。 风起了,树枝剧烈摇摆,树叶哗啦哗啦响,像是催命一样刺耳。 站在树顶上的乌鸦,嘎嘎地唱著丧钟。 傅云笙对著陈继舟说:“厨房还做的鸡汤,带上去看看沈轻。” 陈继舟应了一声,便去吩咐田攸寧带来的厨子,把汤装保温盒拎著出来。 前后用了不到半分钟。 傅云笙对著来通报的那人说:“带路。” 那人頷首,转身带著傅云笙他们往前走。 田攸寧还站在帐篷里面,轻声问赵奕,“沈轻真死了?” 赵奕道:“去看看。” 他第一次没等田攸寧,率先跨出帐篷,走了几步又回头,拎著医药箱。 田攸寧跟著赵奕,“还是你体贴,知道笙哥身体不好,带上药箱。” 赵奕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健步如飞地跟著大部队。 田攸寧喜欢健身,走几公里也是小意思,体力完全不输给男人。 一行人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山体滑坡最边缘,大峡谷的溪流边。 溪水已经被滑坡阻隔断了水流。 几块房间那么大的石头从高处滚落,堆在一起,把周围的树木压断。 桥车那么大的石头,在它旁边断成了两节。 带路的人指著最大的那块石头,“就在这块石头后面。” 傅云笙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跟上。 一行人从石头上爬过去,就看见巨石压著一个摄像机残骸。 摄像机旁边有一只鞋子。 鞋子底部朝著外面,像是整个人被压住,只来得及伸出来一条腿逃命,却没有跑掉的样子。 鞋子是一只白色的登山鞋,新买的,还没穿几天,鞋底很乾净。 鞋码是沈轻穿的三十七。 带路的人指著那儿,“你们看,人就压在里面的,傅律,你说了,谁找到沈小姐,奖金一百万。” 陈继舟气得骂道:“闭嘴。” 傅云笙打了一个手势,对陈继舟道:“给他一百万。” 然后,他踩著满地的碎石朝著那只脚走去。 才跨出去一步,一个趔趄,面朝下倒了下去。 “笙哥!” 陈继舟第一时间跳下去,用身体抱住了傅云笙,避免他摔伤。 傅云笙站好了身体,把陈继舟推开,继续往那只鞋子走。 走得很慢,步伐依旧从容不迫。 走到巨石跟前,他蹲下来,指尖碰了鞋子一下。 鞋子没回应。 他就去刨鞋子周围的碎石。 上方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压住,里面是密密麻麻尖锐的碎石,血肉之躯一碰,手指就破了。 傅云笙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滴著鲜血,染红了指尖和小碎石。 他没有痛觉,继续刨。 陈继舟蹲在他身旁,帮他一起刨。 刨了一些皮毛,就刨不动了。 里面是很大的石头,被压得太紧,手指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 陈继舟道:“拿工具来。” 救援队很专业,几个队长出来说:“铁锹这些没有用,就算能撬开周围的一两个石头,不但不能把人弄出来,还可能伤害到……” 他们不敢说尸体两个字。 陈继舟道:“你们说怎么弄?” 救援队道:“我们用木桩做秤桿,把这石头移开,沈小姐就能整个出来了。” 陈继舟回头看傅云笙。 傅云笙点头允许。 救援人员就用几分钟就商量出人力挪动石头的最佳方案。 得到傅云笙的允许后,开始用绳子木头挪动石头。 眾人石材火焰高,齐心协力,巨石一点一点移动…… 一个多小时,石头才彻底离开一个人那么宽的距离。 巨石下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 依旧只有一只鞋子半截被埋在土里。 完整的摄像机残骸露出来了。 傅云笙这一次没有去刨尸体,而是盯著半只鞋子看了许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乌云遮日。 全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暴雨將至。 没有一个人干催傅云笙。 傅云笙点燃了一根烟,用的是沈轻送的打火机。 上门刻轻云两个字。 小女孩的感情就是这样单纯,送个不值钱的小礼物,就是心意。 十八九岁的沈轻,美好得像花骨朵。 纯真乾净。 亮晶晶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诉说著爱他。 第一次见面,就敢对他说喜欢。 傅云笙从来没见过那样大胆的女孩。 二十六岁的沈轻,只剩下一堆残破甚至可能是尸首分离的身躯。 傅云笙抽完一支烟说:“不用挖了。” 他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哗啦一声,暴雨倾盆。 疾风骤雨让土壤变得鬆软,峡谷处於低处,周围的水流都朝著小溪涌来。 那只被埋著一半的鞋子被水流冲开。 有人大喊,“傅律,出来了!人出来了?” 傅云笙已经走到高处,回眸朝下看。 第81章 沈轻还活著 那只埋在土里的鞋子被水流冲走,只是一只鞋子。 碎石堆里没有人类的肢体。 陈继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路跑下去。 跑得太快,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跑到碎石堆里,伸手去刨。 巨石移开,有水的助力,陈继舟轻易刨了一个大坑。 里面除了碎石什么都没有。 他激动地喊道:“笙哥,没有人,没有人!” 其余人拿著铁锹去帮忙,最后只挖出了摄像机残骸。 陈继舟站在雨里哈哈大笑,“我就说沈轻那么狡猾的一个人,爱笙哥爱得要死要活,还没嫁给笙哥,怎么就捨得死了。” 傅云笙居高临下,盯著那只鞋子看了一会儿,好像眼底有了一丝笑意。 “回。” 陈继舟把那只鞋子捡起来,踹在兜里,吹著口哨跟著大部队。 雨太大了,吹口哨影响发挥,不但没吹响,反而被灌了一口水,咳了好几声。 田攸寧走在赵奕和陈继舟中间,拉紧了身上的雨衣。 小声道:”沈小姐还活著,真的是太好了。“ 没人搭她的话。 回到营地已经天黑。 所有人又累又饿,忙著吃饭烧水洗热水澡。 傅云笙一口都没吃,回到帐篷就把摄像机的储存卡取出来,用读卡器插进电脑。 储存卡被保存得很好,作为节目组专用,里面的视频全是有关节目。 这台相机还是跟拍沈轻专用,里面全是沈轻的视频。 视频不多,傅云笙一下就找到最后拍摄的视频。 点进去,就是山体滑坡那天晚上。 沈轻穿著单薄的衣服,坐在雨里。 树上掛著的防水灯,灯光像是月光一样打在她身上。 黑色的衣服湿透后,水流轻吻她的肌肤一样贴著身体曲线往下。 不露一丝肌肤。 每一处都性感,充满性张力的诱惑。 摄影师拍得很好。 陈继舟和赵奕站在后面看。 帐篷里,呼吸都变得压抑,空气忽然热了起来。 沈轻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树下,坐了好几个小时。 后来她听见了什么声响,爬上树,下来带著摄影师跑,然后就是地动山摇。 摄像机镜头被压破。 画面一闪,黑屏了,视频结束。 陈继舟道:“这个视频比之前节目组提供的那个视频信息量大多了。” 傅云笙又把视频点开看了一遍。 重复沈轻逃跑的时间段,推算摄像机发现的地方。 他说:“如果沈轻他们当时跑了,摄像机是在他们跑了之后被泥石流冲走,还衝到泥石流最边缘,也就是说,沈轻他们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跑掉了。” 陈继舟道:“我就说她命硬死不了。” 田攸寧进来道:“洗澡水烧好了,笙哥你先洗澡,换身衣服再看视频,否则,沈小姐还没找到,你身体先吃不消。” 傅云笙站起来道:“既然沈轻还活著,暂时不需要挖掘,但是还是要准备著,以防万一。” 田攸寧诧异地看著傅云笙,“刚刚我们以为那是沈小姐的尸体,你不是不挖了吗?怎么又……” 傅云笙一个字都没说,掀帘出去了。 去了洗澡专用帐篷。 傅云笙脱了上衣,解开腰带,田攸寧就进来了。 “云笙,我给你送药来了,赵奕说倒在水里洗澡,有消炎的作……”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紧急停住了,惊呆在门口。 “出去。”傅云笙命令。 田攸寧把药放在门口,转身跑了。 陈继舟把视频拷贝进手机,准备自己一个人慢慢找线索。 就看见田攸寧红著脸从洗澡帐篷那边跑出来。 “怎么了?” 田攸寧捂著脸摇了摇头。 陈继舟蹙眉,“撞见了?“ 田攸寧羞涩地点头。 “第一次见到笙哥的?“ 田攸寧点头。 陈继舟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是一个器官,我也不比笙哥差,你怎么不喜欢我?” 田攸寧道:“別说了。” 她转身回了自己帐篷。 田攸寧有点明白沈轻喜欢傅云笙什么了。 傅云笙本非池中物,是一飞冲天的巨龙。 哪个女人和他睡一觉不上癮的! 山里的夜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 晚上十一点。 沈耀进了盛海的帐篷。 盛海躺在床上玩手机,他已经从几个分析沈轻逃跑路线的专家手上弄到她最后消失的画面。 躺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只要想到把沈轻抓住,怎么报復,他就能热一晚上。 沈耀出现,他就关了视频,“沈轻没死。” 沈耀道:“我就是为了这件没事情而来的,我已经知道沈轻在什么地方了。” 盛海坐起来,“说说看。” “之前我们不是让阿峰带著沈轻去指定地点,如果他们没死,一直找不到人,会不会就是去了我们约好的地点。” 盛海嘴角微微上扬,阴柔的面容变得愈发的阴险可怖。 “清点人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对外就说我腿旧伤发作,要回去治疗。” 沈耀离开盛海的帐篷,就悄咪咪地摸到了田攸寧的帐篷。 晚上,哪怕有帐篷,田攸寧也穿著防水防虫雨衣。 雨衣是透明的,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坐在帐篷里的灯光下,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看得沈耀窒息,浑身发紧。 帐篷很矮,他跪在里面,趴到田攸寧跟前。 “攸寧,你是在等我吗?你是穿这样是为了给我看吗?” 田攸寧拿起毯子,盖住了身体,“你看了,还问。” 沈耀心臟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我的女神,你真美,我好喜欢,再给我看看。” 他凑上去抱田攸寧。 被田攸寧一只脚抵住。 “我们没有订婚,八只没一撇,你就想得到我的身体,你有尊重过我吗?” 沈耀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的错,我该死,攸寧,我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为你死也愿意。” 田攸寧嘆息,“我要你死干什么?我现在工作烦得很,沈小姐回来了,云笙的心偏向她,以后我就没有工作了,也没办法赚钱给你买房结婚,我以后没能力赚不到钱,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沈耀急忙跪在田攸寧面前,急切道:“我愿意。” “骗人。”田攸寧別开脸,“你们男人的嘴我才不信。” “宝贝儿,心肝儿,你相信我,我爱你,爱得要死,无论你怎样我都爱你,不就是一个沈轻,交给我,我不会让她抢走你的东西。” “真的?” “真的。” 田攸寧低头笑了一下,伸出脚放在沈耀胸膛,用脚指头轻轻地点了一下。 沈耀一个哆嗦,就交代了。 第82章 沈轻深陷危险 2026年,6月,29日。 暴雨下了一整夜。 沈轻是被冷醒的。 尚未睁眼,便感觉到身体有千斤重,脑袋昏昏沉沉。 豆大的雨珠打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疼。 意识到她的处境,沈轻大脑瞬间清醒,猛地睁眼,入目的是一片漆黑。 耳畔只有雨水打落在树叶上,哗哗响声。 整个世界除了黑还是黑。 那种恐惧,就像是被一个野兽吞下,含在嘴里,说不出的渗人。 “有人吗?” 沈轻喊了一声。 声音虚弱,被雨声盖住,传不出去。 她挣扎著坐起来,检查了身体,胳膊腿都还在。 就是鞋子没了一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腰上別著的弯刀还在。 她把衣袖的水挤干,擦掉脸上的雨水。 眼睛適应了黑暗,勉强能视清森林里一些大型的石头和树木轮廓。 沈轻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避正面的风雨。 决定原地等天亮。 冷静下来,才察觉到身上有很多地方疼。 用手去摸,全是擦伤。 天渐渐亮了,勉强能视物。 沈轻就从石头下面站起来,环顾四周。 她被泥石流衝到半山腰,周围树木到了一片。 一脚踩上去,脚就陷进去一大截。 根本没办法翻过泥石流原路返回和节目组集合。 沈轻並没有应对泥石流的经验。 凭直觉,她觉得应该往高处大树密集地势平坦的地方走。 她找了一根棍子,杵著往上爬。 脚心被地面树枝石头硌得很疼,每踩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被尖锐的硬物刺伤。 沈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根本走不快。 於是,用很小的树枝树叶和甘草,做了一个简单的草鞋。 走起路来防滑还很快。 爬到半坡就听见有人喊:“救命……有人吗?救命。” 沈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慢慢爬上去,看见阿峰被埋在土里,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听见有动静,他嚇得停止呼叫,“谁?” 或许是怕有野兽,声音都颤抖了。 “是我。”沈轻绕道他面前,蹲下来,“你还好吗?” “我好像没有大问题,你把我挖出来,我不会拖累你的。”阿峰很怕沈轻把他丟下不管。 虽然是在原始森林外围,谁敢確保不会有野兽蟒蛇毒蛇毒虫出没! 他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隨便一个东西都能要他命。 蚂蚁咬他,他都没办法反击。 他刚刚就看见一个超级大的黑蚂蚁从他面前爬过去。 谁知道是不是回去搬援军来吃他。 沈轻用手刨了一下阿峰周围的泥土。 泥土混合石子,手指根本没办法刨。 “你等著。”她站起来就走了。 “沈小姐,你別走……” 阿峰慌得要回头,却动不了。 “沈小姐,只要你把我救出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沈轻拿了一根棍子回来,她用弯刀把木棍削成一个尖头,开始刨阿峰。 阿峰张了张嘴,別开脸道:“我骗你的,我以为你不回来救我。” “我们无冤无仇,你上次还给我作证,我为什么不救你?” “是傅律给了我钱,我才出面的。”阿峰生活拮据,女儿心臟病在医院等著心臟移植。 老婆没有工作。 父母年迈,没有退休金。 处处都需要钱。 沈轻道:“就算给钱,也有很多人不敢出面作证的,对手可是一群权贵,谁惹得起。” 沈轻把阿峰的双手刨出来,他自己撑著泥土两边,再加上沈轻帮忙,把他从土里拔出来了。 阿峰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就脚踝有点疼,比起沈轻状况好多了。 他活动了一下关节,对著沈轻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你现在是我的摄影师,把我拍得漂亮一点。”沈轻开玩笑。 阿峰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沈小姐还需要拍漂亮?不是,我是说你怎么拍都漂亮。”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掌上摄影机,“大设备没了,我有这个,也能把你拍好。” 意外之喜,沈轻是真笑了。 “我们现在就是真正的荒野求生了!我觉得这个节目成了。” 阿峰没想到沈轻这么乐观,也跟著笑起来。 “我也觉得这个节目火了,以后沈小姐要是不嫌弃,多多叫我做你的摄影师。” “没问题。”沈轻和阿峰握手,两人暂时达成了合作共贏。 沈轻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要去的路线和阿峰说了。 阿峰道:“你的想法很对,可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返回,走远了救援队找不到我们,我们在山里多一天就危险一天。” 沈轻考虑了一下,觉得阿峰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行,我听你的。” 阿峰就在电话手錶上倒腾,“我进山的时候就做了备份地图,万一走丟了,咱们按照我下载的地图,就能走出去,只要绕开了泥石流就行了。” 沈轻同意了。 两人上路,顺著电话手錶的指南针走。 迷路遇见了鬼打墙,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沈轻又累又饿,没有体力。 雨还在下,头上只有一个树叶做的草帽。 沈轻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指不定就找到出路了。” 阿峰也没抱怨,挨著沈轻坐下。 两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这时候,沈轻看见一颗松树,松树上有松油。 沈轻掰下来,放进嘴里吃了,有一点点甜。 回头看阿峰,还在捣鼓他的电话手錶。 沈轻靠过去,把另外一小块松油递给他,“没信號,指南针坏了,你怎么捣鼓都没用。” 阿峰像是被嚇著一样,本能地把电话手錶藏了一下。 隨即意识到什么?就停止了动作。 对著沈轻一笑,“我还指望电话手錶能自己好了。这是什么?” “松油,我吃了,能吃。”沈轻把一点点松油放阿峰手心。 阿峰放嘴里吃了,有点涩有点甜,能接受,“谢谢沈小姐。” “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患难合伙人。” 沈轻拿出弯刀,一刀砍断一根很直的树枝。 “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一片区域,否则,天黑之后,有猛兽来了,咱们鬼打墙又跑步出去,就完蛋了。” 她把树枝放在地面,头朝著前方,跟著树枝走。 走到树枝前段,就把树枝拿起来,继续往前放…… 阿峰就拿著摄像机跟拍。 半个小时,他们总算是走出鬼打墙的范围,却也彻底迷失了方向。 目所能及的全是一望无际的大山,前后都无路可走。 阿峰指著一个地方,“你看那儿,有山崖,下面指不定有山洞,我们去那儿过夜。” 第83章 养不熟的戏子 “就去那儿过夜。”沈轻也很想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雨一直下,衣服没有干过,空气湿润,飢饿让体温下降,今晚再不找个温暖的地方。 明天只怕会发烧,那就麻烦了。 山里看得见的地方,走起来很远。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山崖跟前,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山崖下面的確有个山洞。 山洞很大,不深,中间有泉水从山洞顶上滴落下来。 沈轻走过去,用手接了水喝饱了。 洗了一把脸,顾不得身上是湿的,找个稍微乾净点的地方,躺下闭眼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睁眼就看见阿峰坐在不远处,拿著摄像机对著她。 沈轻闭上眼睛继续睡。 阿峰睡不著,很焦虑。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电话手錶坏了,没办法和外界联繫。 按照约定把沈轻带到这儿来了。 也不知道泥石流后盛海他们能不能来到这儿。 沈轻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才睁眼的。 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坐了一晚上,察觉出来冷,打了一个寒战。 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身体烘乾了。 雨没完没了地下。 沈轻爬起来,第一时间事情就是燧木取火。 空气太潮湿,木材不干,努力了许久没有成功。 茂密的森林里,大树成荫,结果就是树下没有阳光,寸草不生。 更別指望有蘑菇什么能吃的东西。 沈轻只能继续喝水充飢。 她站在山崖下面,惆悵地往上看。 看见了半山崖上有一株很大的百合花。 沈轻眼前一亮,“有吃的了,你看。” 阿峰走到沈轻身旁抬头看,看见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巨大百合花。 “沈小姐不会是要去摘这个?” 沈轻点头,“不摘,咱们就饿死了,你等著。” 言毕,她转身就朝山洞边缘走。 阿峰话不多,沈轻怎么走,他就怎么跟拍。 可以说是一个很专业的摄影师。 沈轻沿著山崖走了一圈,果然找了一个好爬的地方,带著弯刀,抓著树枝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爬上了山崖。 也不知道哪儿弄来一根藤,绑在身上从山崖上下来,把长在山洞上方光禿禿悬崖上的百合花给拔了出来。 再原路返回。 沈轻落地回到山洞里,拉开衣服,里面兜著一个巨大的百合种球。 “这个够咱们吃两天了,省著点,能吃四五天。” 阿峰看著沈轻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大明星……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沈轻把百合种球掰开,洗乾净给阿峰五个小瓣。 自己吃了五个。 再加上有水,两人暂时饿不死了。 沈轻坐在山洞里,看著瓢泼大雨,忧心忡忡。 “这个天气离开山洞根本找不到出路,只能等天晴了,太阳出来能分清方向再走。” 阿峰道:“我都听沈小姐的。” 沈轻觉得阿峰事不多,她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就这么过了几天,百合吃光了。 两人饿得快要顶不住,雨停了。 两人商量决定,等明天太阳出来,分清方向就离开这里。 夜里。 阿峰睡得不是很好。 他一会儿翻身一会儿走动。 沈轻本来睡得很好,被吵醒很多次,坐起来道:“你有心思?” 阿峰道:“嗯,明天就要离开了,我担心走错路,你睡吧,我吵到你了。” 沈轻道:“你不用担心,太阳在东边,我们分清方向不会走错,睡吧。” 阿峰点了点头,就躺在山洞另外一边睡了。 晚上。 沈轻梦到了傅云笙。 傅云笙下厨,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她看著吃不到。 好不容易拿起筷子夹起来往嘴里送,就醒了。 沈轻躺在树叶上,头枕著自己的手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傅云笙。 可能是身体某一个神经坏了。 肚子饿得睡不著,沈轻睁著眼睛,看著黑夜等天明。 忽然,树林里传来莎莎的声响。 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声。 而是有动物踩在地面发出的声响。 沈轻转头去看阿峰。 他躺著的地方已经不见人了。 她刚要坐起来,右边也有脚步声靠近。 余光瞄见了,有人影到了山洞门口。 沈轻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靠近,站在她身旁停下。 沈轻闻到了古龙香水的味道。 一个古老的品牌,现在很多男士已经不用了。 下一秒,她听见了躺著的树叶声响。 紧接著,手臂被人踹了一脚。 沈轻装不下去了,睁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低头看著她。 黑暗中,对方轮廓都不清晰。 沈轻分辨不出是谁。 她坐起来,一只手摸到了放在身子下的弯刀。 “你好?请问哪位朋友?” 来人蹲下来,伸手掂起沈轻的下巴。 “沈小姐贵人多忘事,我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我,我对沈小姐可是日日想念,你哪怕是变成一堆灰,我也认识。” “盛海。”沈轻握紧了手中的弯刀,计算著一刀能不能把他劈死。 这总地方没有摄像头,劈死了挖个坑埋了,大仇得报。 盛海的手指顺著沈轻下巴弧度往下滑,语调阴冷邪恶。 “真荣幸,沈小姐还认得出我,咱们就算算帐,我这一双腿,你拿什么赔我?” 沈轻本能地摸隨身携带的录音笔。 没摸到。 想起来节目主为了节目保密性,在上山前把他们身上所有电子產品都收走了。 沈轻只希望阿峰是察觉到危险躲起来了,把这些拍下来。 “当年是你联合王平要强姦我,我自卫反击,没断你第三条退,我很失望。” 盛海杨手就甩了沈轻一巴掌。 “狠毒的婊子,当年老子追你,你的电影我包场,你的节目我赞助,为了捧你,我砸了多少钱,只是邀请你一夜春宵,你就敢拒绝我,果然是养不熟的戏子。” 沈轻半张脸肿了,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她依旧冷静从容。 “盛二少误会了,我並非不陪睡,你看傅云笙捧我,我陪他睡了好多年,不和你睡,完全是你长得有碍观瞻,传说活也不好,我实在下不了口。” 第84章 沈小姐特別会求男人 盛海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盛楼母亲过世后,他母亲被扶正。 圈子里,正牌夫人是瞧不上小三上位的,都不和他母亲玩。 都默认和小三上位的玩,就是支持自己家男人的那些腌臢事情,让私生子进门,爭夺自己孩子的財產。 公子哥儿们更是权衡利弊,除非那个別本家没有孩子,把私生子带回来养,个人能力很牛逼的。 否则,公子哥们看都不屑看盛海这样的私生子一眼。 都知道,继承家產的是他大哥。 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降低身份浪费时间。 社交都轮不上他。 此刻被沈轻一个戏子这样羞辱,盛海气得牙齿咬得咯噔咯噔地响。 “沈轻,你果然是个有种的,既然这么有种,等会儿可別叫,我听见你叫一声,就降低了你在我心里的这股傲气。” 言毕,他一把掀开沈轻。 沈轻没坐稳,跌在了地上。 听见盛楼狠厉的命令,“把她的腿给我打断。” 断了腿,不能反抗,他再对沈轻做三年前没做成的事情。 这个女人,他非要得到不可。 沈轻刚刚爬起来,便瞧著四个五黑衣男人围著她衝上来。 乌云浮动。 月光从云层缝隙透进来。 沈轻看清几个男人都蒙著面,呈包围圈把她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身形很眼熟。 当她要仔细看,月光再一次被云层遮挡。 沈轻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呈半躺的姿势,像一个被野兽围攻的小白兔。 可怜又无助。 都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真的要下狠手打断对方的腿,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还真狠不下心。 况且眼前这个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 一时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动手。 最后还是沈耀哼了一声,刻意压低声音道:“动手,把她抓到山洞边缘,一个人控制住她的上半身,把她的腿放在石头上,我跳上去,就能轻易踩断她的腿。” 其他人听见不需要亲自动手踩断沈轻的腿,都鬆了一口气。 便弯腰抓沈轻。 沈轻就等这一刻,立马喊道:“等等,盛楼,你不是要睡我吗?腿断了有什么好睡得?很多姿势都不能玩,你亲自来。” 盛楼坐在一旁,就等著沈轻求饶。 当然,不求饶也没关係,反正,他今天怎么都要得到沈轻。 然后弄死,挖个坑埋了。 荒山野岭,傅云笙是大罗神仙也找不到。 报仇也是找他的好大哥,谁让他大哥把沈轻弄来这儿的。 他完美隱身。 等他大哥废了,他还能继承家產。 一箭双鵰。 沈轻的腿盛海见过一次。 三年前火灾现场,沈轻以为是演戏,乖乖的被他们绑了。 他们拔了沈轻的裤子,一双修长漂亮的美腿就暴露在他们眼前。 大腿根上还有男人留下的牙印。 粉色的一排,整齐诱人。 那是傅云笙留下的。 当时他和王平都看痴了。 如果不是沈轻,他们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女人脱了衣服,可以这样漂亮。 难怪傅云笙不准她穿露肉的衣服,要他们早就把人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给別人看。 如果腿断了再占有她。 就永远不能感受被她双腿夹腰的滋味儿了。 盛海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沈轻身旁。 “沈小姐就是这样求人的?傅二爷没教你女人要怎么求男人?” “你距离我那么远,我怎么求你?” 沈轻的声音变得空灵,娇柔。 不嫵媚,却勾走了盛海的魂。 “那你求我。” “我求你,別断我的腿,要我做什么都行。”沈轻声音破碎,带著哭腔。 盛海跪在铺满树枝的地上,伸手去摸沈轻的脸。 没有摸到泪水,摸到了被他打伤的脸颊。 肿了,温度很高。 他心臟砰砰跳,心里想著,沈轻这样的,打起来真他妈爽。 在阴沟里生活久了的老鼠,心理早就扭曲。 死在盛海床上的玩物,比比皆是。 当然,她们家人也闹过。 只要钱给够,家人立马就笑眯眯收钱,消声灭跡了。 他变態,早就腻歪了那些顺从的女人。 唯有沈轻,他心痒难耐地惦记了三年。 “沈小姐还是不会求男人,我教你。” 盛海摸著沈轻脸颊的手,忽然转移到沈轻脖子上,把她整个上半生提起来。 “跪下。” 沈轻就跪下了。 “解开我的腰带。” 沈轻就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隔著布料盛楼感觉到了指尖的触碰。 麻麻的,痒痒的,说不出的骚动在心头。 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啪嗒一声,腰带金属扣子开了。 盛楼冷笑道:“解男人腰带这么熟练,平时没少替傅云笙干这事情?装那么纯,沈小姐不愧是科班出身,演技一流呀!” 沈轻没回答,一只手去扣他裤腰扣子,另外一只手摸到膝盖边的弯腰。 在所有人准备听一场好戏的时候。 她忽然站起来,举起了弯刀。 “啊!” 盛海一声惨叫,往身后倒仰,捂著脑袋。 “骂的,你想杀了我!把她给我抓住,老子要玩死她。” “你们每人都有份,玩不死就是我们无能。” 沈轻在他的怒吼中,往洞外冲。 看见人就举起弯刀,手起刀落。 身形灵活地从一群男人围堵中衝出来,不要命地跑。 弯刀的重量成为了累赘。 她把弯刀丟出去很远,减轻负重。 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盛海为人阴狠,再加上断腿之仇,一旦被抓到,必死无疑。 沈轻跑得整个胸腔都疼,鞋子跑丟了。 光著脚,已经感觉不到地面树枝刺人。 沈轻已经好几天没吃饭,求生欲短暂的爆发力后,她体力不支。 很快就要被来人追上。 走投无路之下,她爬上了一棵大树。 追兵很快追来树下,“人呢?” “不知道。” “怎么会忽然消失?一定是躲在附近了。” 他们拿出了手电筒,开始在四周找。 稍微高一点的地面都要用树枝戳几下。 “地面没有,会不会上树了?” 一个人说:“沈轻从小在农村长大,最会爬树了。” 隨即,就有手电筒光线朝著天上的大树上照来。 沈轻眼睛被抢光晃了一下,一剎那的失明。 她全身紧绷,死死的抱著树干。 被发现…… 第85章 笙哥是走肾不走心 忽然,树林里传来哗啦一声响。 手电筒光线离开树上,转移到响声的地方。 “在那边?” 沈轻视线慢慢恢復,朝著响声看去,什么都没有。 接著,又响了两声。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是有人朝那个方向丟石头。 有人在帮她! 她朝下看,除了那些手电筒光线什么都看不见。 根本不知道帮她的人是谁。 一群人朝著响声方向追去。 沈轻从树上下来,朝反方向跑。 跑到精疲力尽,跑到抬不动脚,跑到快要倒下。 她才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下,躲在石头后面,坐下就再也动不了了。 沈轻又累又饿又冷,疲惫得人都不太清醒。 闭眼就睡著了。 雨过天晴。 万里无云,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树林里。 鸟鸣花香。 整个森林復活,生机勃勃。 傅云笙的伤还没好,持续高烧,需要服药控制。 在太阳出来后,第一时间亲自带队出来搜救沈轻。 赵奕陈继舟寸步不离,深怕傅云笙有个好歹。 这一次,他们没有方向没有目標,完全按照傅云笙的第六感搜救。 傅云笙说怎么走,大部队就这么走。 走了一上午,停下休息捡木材生火。 生火有浓烟,沈轻如果在附近就能看见。 一个救援人员忽然大叫起来。 “有一只鞋子,女孩穿的?” 他举著鞋子跑到傅云笙面前,“傅律您看,和之前那一只鞋子是不是一模一样?” 傅云笙看了,的確是沈轻的鞋子。 几个专家立马勘察地形。 树林里的土壤结实,满地的树叶,没办法留下脚印。 专家只能根据人走过的地方留下的一些痕跡推算出了一个方向。 傅云笙站在树底下,看著专家指著的方向许久才说:“分成两队,一队跟著专家去找人,一对跟著我。” 大家搜救这么多天,总算找到了线索。 都来精神,有了信心。 隨便吃了一点东西,继续搜救。 傅云笙带著人和专家分队。 就这么在树林里找了一天,天快要黑了。 陈继舟道:“笙哥,我们现再不返回营地,拖下去今晚只能在这儿过夜了。” 傅云笙的伤,不支持野外过夜。 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再往前走走看,没有就回去。” 傅云笙带头走在最前面。 没一会儿,闻到了一股花香。 傅云笙抬头寻找,看见了树林里一块石头。 花香就是来自石头方向。 他靠近,看见石头上有一株兰花。 雨后兰花野蛮生长,开了一堆花。 浓郁的香味就是从这儿传出去的。 陈继舟站在傅云笙身边,没什么心情赏花。 “笙哥,老太太那边病情越来越严重,你大哥三弟都去医院配骨髓了,就差你了。” 傅云笙没说话。 光影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冰霜。 整个人都是冷硬的。 “只要沈轻活著,我一定给你找回去,老太太等不了了。” 今天早上,傅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了的。 话说得非常严重。 傅云笙就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陈继舟和赵奕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都以为傅云笙要回去照顾重病的母亲,他却带著队伍亲自进山了。 说实话,在所有人眼里,沈轻再好,也只是傅云笙的一个玩物。 永远都进不了傅家。 也都以为笙哥是走肾不走心。 一个花钱就能买到的女人,一个亲生母亲,孰重孰轻,不用想都知道。 现在的傅云笙,陈继舟看不懂了。 傅云笙说:“今天找不到人,就回去。” 陈继舟鬆了一口气。 如果傅云笙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母亲的死活。 等傅夫人死了才回去。 別说外人的口水,就是傅云笙自己心里那一关也过不去。 陈继舟道:“我联繫人准备直升机。” 傅云笙道:“你去安排。” 他拿出一支烟,朝石头后面走去。 低头点菸的那一剎那,看见一双从石头后面伸出来的腿。 傅云笙维持著点菸的姿势好几秒,才慢慢的朝那双腿走过去。 靠近便瞧见沈轻躺在石头下面。 光著脚,脚底被划伤,呈现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衣服料子很好,没有破。 脸上有很多树枝拍打出来的痕跡,像是有人用鞭子抽过。 树叶和甘草混合落在她头上,一张脸煞白憔悴。 胸部微微起伏,还有呼吸。 傅云笙丟掉手里的烟,大步流星走过去,“沈轻。” 沈轻没有回应。 他蹲下来,伸手摸她的脉搏,还在跳动。 摸了额头,没有发烧。 傅云笙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对著石头后面道:“赵奕,过来。” 赵奕拎著药箱绕到石头后面,就看见了被傅云笙抱著的沈轻。 软绵绵的,像是一个被迫害的布娃娃。 赵奕一个健步衝上去,和傅云笙一样先摸了沈轻的脉搏。 然后给她量体温,掰开眼皮检查眼睛,捏著嘴检查舌头。 “笙哥,沈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没有食物和水源,过度虚弱,我给她注射一针葡萄糖。” 迷迷糊糊的,沈轻闻到了一股暗香。 身体好像选在空中,摇摇晃晃的。 她睁开眼睛,便瞧见傅云笙立体俊美的五官。 沈轻大脑有那么一剎那的空白。 她又梦到傅云笙了? 他还对她笑。 “你醒了?那儿不舒服?”傅云笙的声音也很低沉,带著爱情的温柔。 “笙哥,你头上有树叶。”沈轻伸手把傅云笙头上的树叶拿下来。 便听见陈继舟在一旁吐槽。 “不错,还知道把笙哥头上树叶拿下来,我们都死了,她都死不了。” 傅云笙道:“少说两句。” 陈继舟就闭嘴了。 沈轻这下回神,知道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见到傅云笙了。 “笙哥,你怎么在这儿?” 傅云笙还抱著她没有鬆手,“山里发生泥石流,你失踪十天。” 沈轻点了点头,“你是来救我的?” 陈继舟气得咬牙切齿,“我们不是来救你,是閒著没事,来原始森林旅游。” 赵奕把陈继舟拉开了。 傅云笙把沈轻扶起来坐著,“还能走吗?” 沈轻点了点,扶著石头站起来,走了几步,觉得体力恢復了。 “谢谢笙哥来救我。” 陈继舟把沈轻的两只鞋拿来丟她面前。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笙哥交代,你是怎么和盛楼勾搭在一起跑山里来的吧?交代不清楚,你有好果子吃。” 沈轻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看了傅云笙一眼。 他还是常年不变的摸样,斯文优雅,游刃有余。 沈轻却很清楚,傅云笙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无欲无求。 他越是生气,越是平静。 只等一个爆发点。 回去的路上,整个队伍没有找到沈轻的喜悦。 只有一股低气压的静謐。 所有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第86章 傅云笙疯了 到了营地,已经是深夜了。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但是沈轻找到了,大家心里放鬆了,没有压力。 再加上傅云笙是个大方付钱爽快的老板。 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財务就把他们的酬劳打帐户了。 按照之前约好的价格,每人还多给了两万块,作为衣服鞋子和暴雨补贴。 飞丟的无人机等装备,报销全部到位。 拿到钱了,所有人都欢天喜欢休息,准备第二天打道回府。 沈轻走在傅云笙身后,到了营地,就看见田攸寧带著王锦和一个厨子迎接上来。 “云笙,你们回来了,我听说沈小姐找到了,就让厨子煲了鸡汤,现在刚好实用。” 傅云笙伸手把鸡汤接过来,转头吩咐陈继舟。 “所有人远离这儿五百米。” 陈继舟看了沈轻一眼,立马下了命令。 搜救队们都拿到钱了,挪动位置迅速。 短短十几分钟,全部撤离。 傅云笙端著一盅鸡汤,看了沈轻一眼,进了他的帐篷。 这个帐篷是临时搭建的。 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摺叠桌子,几个小马扎。 傅云笙把汤放在桌子上,指著床,“你坐这儿。” 沈轻就坐在床边。 傅云笙把桌子端到沈轻面前,“喝汤。” 沈轻掀开盖子,闻到了鲜美的鸡汤。 鸡汤放了好几种补身体的药材,有一股淡淡的补药味。 沈轻喝了一口,味道很鲜美。 她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注射了葡萄糖,没觉得饿,吃东西的本能还在。 沈轻端起汤盅,把汤喝完了,没有吃鸡肉。 她现在的胃不能吃不易消化的食物。 吃了饭,傅云笙就把桌子端到一旁,居高临下看著她。 帐篷里,就一个电池灯泡吊在上方。 傅云笙背著光,整个人的面容变得虚化模糊。 “把衣服脱了。” 沈轻没有动。 傅云笙道:“要我帮你脱。” 他的声音很冷,不容置喙地命令。 强势霸道。 给沈轻一种,她若不照做,他就会扒光她。 沈轻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现在动手的確不是好时机。 於是,她站起来,把身上脏污的衣服脱了。 傅云笙又命令,“脱光,一件不剩。” 沈轻这一次没有动,而是对著傅云笙笑了笑,“请你迴避一下好吗?”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儿惹到了傅云笙。 他忽然向前一步,一把搂住沈轻的腰,把人丟在了床上。 单薄的架子床,不堪衝击摇晃了一下。 床上就铺著一层单薄的垫背,很硬。 沈轻身上没有多少肉,骨头没有任何反衝地撞在床板上。 疼得沈轻好几秒都动不了。 待她回神,傅云笙已经压上来。 一条膝盖跪在她身侧,一条膝盖抵在她腹部,把她的挣扎压制住。 傅云笙不置一词地扒沈轻的衣服。 十几秒,沈轻不著寸缕地呈现在他眼前。 傅云笙用她的上衣,把她双手捆绑在床头。 沈轻用脚去踹他,他把她的双腿也绑了。 然后一寸一寸地检查沈轻的身体。 她一直把衣服穿得很好,身体一片粉白,没有任何伤痕。 最严重的就是脚底和脸上被打的巴掌印。 傅云笙拿了药,给她脚底消毒上药。 然后坐在床边摸她的脸颊。 沈轻別开脸拒绝他的抚摸。 傅云笙把她的脸掰过来,盯著她的眼睛问。 “谁打得?” “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和阿峰走失的。 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被傅云笙找到的。 这是精神病医院吃药太多留下的后遗症,一旦情绪激动发病,她就有可能失忆。 就像是上次被绑架,事后她也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她需要隨身携带录音笔。 傅云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气狠了的表现。 “又要保护什么人?” “我真不记得。”沈轻其实不太在乎傅云笙相不相信。 也不想多废话,躺在床上觉得有点累,想要睡觉。 她这个態度落在傅云笙眼中,就是对他的敷衍。 傅云笙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神带著刺。 沈轻在这样的目光下,瞌睡也跑了。 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因对。 “笙哥,可能是我发病自己打得,真的,我没遇见什么人,找到阿峰没有?他和我走失了,他拍了我很多……” 沈轻的话尚未说完,下巴便被傅云笙钳住。 “你和盛楼勾结,背著我跑来这儿,差点把命丟了,如今又在关心別的男人,沈轻,这就是你对我的交代吗?” 沈轻冷静地说:“盛先生投资荒野求生,想要我来参加,片酬也不错,我们的合同其中一项条约,我有权利私自接项目的。” 傅云笙说:“嫌弃我给得太少?” 沈轻知道这个时候不太適合刺激傅云笙,保持沉默。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不该背著我和盛楼来往。” 沈轻笑了笑,“我想要和笙哥结婚,说了很多次,我都说烦了,笙哥做不到,就不要做这样的许诺。” 一剎那,整个帐篷陷入了死寂。 沈轻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知道,自己惹火傅云笙了。 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笙哥,我错了,我不嫁你,不和田小姐抢你,不想睡你,你別生气。” “我同意和你结婚。”傅云笙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像是考虑了很久的答案。 沈轻有那么一剎那的愣神。 隨即觉得傅云笙疯了。 “真的吗?你家人不同意怎么办?” “我结婚,不需要別人同意。” 傅云笙低头慢慢靠近沈轻,吻她的唇。 沈轻本能的避开。 傅云笙停在距离她一毫米的位置,眼底的寒芒更盛。 “沈轻,是你逼我的。” 他没有吻她,只是把她绑著,让她趴在床上。 沈轻意识到危险,挣扎已经为时已晚。 “笙哥,我不要,我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对我……” 傅云笙捂住她的唇,让她无法再开口。 感受到身下颤抖的厉害的身体,他呼吸紊乱,浑身的肌肉线条紧绷。 傅云笙贴著沈轻的后背,紧紧地抱著她。 “轻轻,和盛楼都做了什么?他碰你没有?” 他的呼吸喷在沈轻后颈,寒霜一样,叫她浑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了。 “我和盛先生没有私情……” 沈轻的声音断在灵魂被刺穿那一剎那。 第87章 假孕骗笙哥 “唔。” 灵魂和灵魂碰撞。 傅云笙灵魂侵入了沈轻的灵魂。 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里外都热得快要熟了。 外面的风很大,把帐篷吹得哗啦哗啦响。 和里面攀比节奏一样。 疯狂施虐。 沈轻浑身是汗,开始求饶。 “笙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背著你接项目了。” 傅云笙不语,只是咬著她的后颈问她:“喜不喜欢我?” 沈轻摇著头,汗水滴落在傅云笙手背上,和他的汗水融为一体。 “我会让你喜欢的。” 傅云笙身体力行,天快亮了,他再问沈轻,“喜不喜欢我?” 沈轻已经神志不清,她咬著唇不肯回答。 捆绑手腕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她伸手在床头乱抓,抓到了之前的鸡汤盅。 拿起来砸傅云笙。 手脚是软的,再加上手上有汗很滑,拿不稳。 鸡汤盅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傅云笙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手穿插。 他不再问沈轻喜不喜欢他。 温情褪去,只有掠夺。 傅云笙走出帐篷,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陈继舟送来了乾净的衣服食物和水。 傅云笙把沈轻抱起来,餵她喝了两口水,吃了几口东西,就让她继续睡。 走出门就看见盛楼来了。 带著一群保鏢。 “沈轻呢?我要见她。” 盛楼昨晚都来了,陈继舟拦在外面不准靠近。 傅云笙道:“她累了,在休息,我有事情想要和盛大少单独谈谈,这边请。” 他转身进了旁边以前用来开会的帐篷。 盛楼跟著进去。 就听见里面轰隆一声巨响。 盛楼这边的保鏢本能地往里面冲,被陈继舟拦下了。 里面没有一点人声传出来。 只有偶尔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傅云笙从里面走出来。 头髮丝都没乱一下。 盛楼不见踪影。 保鏢们衝进去,就看见盛楼倒在地面,衣服凌乱,脸被打得认不出原样。 人已经昏迷不醒。 保鏢们不敢多言,抬著盛楼就跑了。 两位公子哥打架,他们这些保鏢是不敢动手的。 公子哥打了,后面有大家长撑腰解决。 他们这些保鏢动手,背后空无一人,等著被收拾吧。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公子哥打完了,把人给运回去。 傅云笙伸手拿起保鏢送来的热毛巾,斯文地把手擦乾净。 陈继舟道:“老太太那边等不及了。” 傅云笙没说话,进了沈轻睡觉的帐篷。 田攸寧走来小声问:“云笙说什么时候走?” 陈继舟道:“不知道。” 田攸寧嘆息,“继舟,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陈继舟愣了一下,转头看田攸寧,“怎么会?” “你以前不会用不耐烦的口气和我说话的。”田攸寧委屈地低头。 陈继舟道:“抱歉,我这些天在山里住烦了,被沈轻那个惹祸精气得,回去送你一条项炼给你赔礼道歉。” 田攸寧见好就收,“我才不要项炼,我要包包。” “行,你隨便挑,帐单寄给我。”陈继舟哄著田攸寧,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帐篷里很安静。 傅云笙用碳炉煮著瘦肉粥。 手机里是医院发来他母亲的视频。 傅夫人虚弱得瘦得不成样,眼睛都睁不开,又吐血。 傅云笙看了一眼,关闭了聊天框。 沈轻一觉睡醒,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睁眼就看见傅云笙穿著休閒服,坐在帐篷里,盯著砂锅煲得粥。 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惕性很高的他,没有发现她醒来。 沈轻撑起身体,床吱嘎一声,吸引了傅云笙的注意。 “醒了?” 他拿了碗,把粥盛出来。 沈轻坐起来这个动作很吃力。 腰酸背痛,腿疼,全身都酸痛。 她脸上丝毫不显。 “嗯。” 傅云笙把粥端给她,“吃点就回去。” 粥很烫,沈轻端著小口小口地喝。 一碗粥喝完,两人都没有交流。 沈轻休息了一晚上,又吃饱了,身体不但没有恢復好,反而越发的虚弱。 荒野求生这些天一直强撑的身体倒下了。 高烧不退。 神志不清。 稀里糊涂地病了两天。 沈轻总算恢復了一点。 睁开眼睛看见赵奕坐在床边,给她拔输液针。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傅云笙。 她鬆了一口气。 陈继舟进来,看见她表情就说:“傅夫人病了,笙哥急著赶回去。” 沈轻点了头,没问具体情况。 又养了几天,她体力勉强恢復了。 下山后再回去的路上,刷手机刷到了傅云笙和田攸寧的新闻。 {田攸寧和傅家二公子公开恋情,好事將近。} 沈轻点进去,就看见田攸寧勾著傅云笙的胳膊,对著镜头宣布她和傅云笙谈恋爱。 第二条新闻。 {田攸寧深夜从拍摄现场赶回来,守在医院替傅二爷尽孝,得到傅家认可。} 陈继舟瞄了一眼道:“笙哥早晚要娶攸寧,你吃醋也没用。” 沈轻把手机揣口袋里,没有说话。 果然,傅云笙之前答应和她结婚是假的。 她都饿得產生幻觉了。 沈轻除了搭理傅云笙,对他这帮哥们一向都是无话可说。 陈继舟早就习惯了,看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之前还假孕骗笙哥,想要母凭子贵,沈小姐的手段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 沈轻看了陈继舟一眼,没说话,他就知道她想什么。 “你要真怀孕了,宝贝得很,怎么捨得来这总地方,万一掉了,你岂不是白费心机?” “说吧,你把安全套扎了多少个洞,还没怀上,你这身体不会有问题吧?” 沈轻忍无可忍,“多谢陈总关心。” 陈继舟道:“我看你回去还是要做个全身检查,確保身体功能正常,你要是不能生孩子,年轻的时候能靠身体留住笙哥,老了没个一儿半女,你靠什么?” 从之前傅云笙自己都病成那样了,还要和沈轻翻云覆雨一整夜。 陈继舟就能判断,沈轻的身体有多销魂。 把不近女色的笙哥都迷成什么样子了! “我老了您把我接回家,我给您提鞋,行不?”沈轻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 陈继舟咳了一声,別开脸看著窗外。 “你要去也不是不行,你这样的不会伺候人,月薪我只能给你开一万,別的奖金要看你表现。” “谢谢。”沈轻咬牙切齿。 “不客气……”陈继舟话尚未说完,手机响了。 是田攸寧打来的。 接听就听见那边说:“傅夫人病危。” 第88章 必须要给傅云笙生个儿子 京城。 医院。 傅云笙从山里赶回来,刚好赶上傅夫人手术前几分钟。 傅夫人做最后的交代。 “你外婆走的时候,也是一场手术,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走,她遗言都没留下。” 傅云笙握紧了母亲的手,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您不会有事的。” 傅夫人看了三个儿子,虚弱道:“都说儿子不会共情母亲,我看出来了,你们平时不说什么,其实心里恨著我呢!” 三个儿子都沉默。 傅夫人继续道:“我对你们严厉,並非要为难你们,而是你们还年轻,我不给你们的人生把关,谁来把关,这个家我在一天,你们就有庇护,我不在了,还不知道会怎样?你们万阿姨走了,一年內两个儿子都出车祸走了……” 傅夫人对傅云笙说:“傅家有钱,可是有钱能维持多少年?有权的人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一无所有,你外公老了,需要接班人,家里就云笙最適合,你只有站在那个位置,傅家才有靠山,你哥哥和弟弟才有依靠。” “我知道老大恨我,但是你们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没有哪个母亲不是为自己的儿子未来著想。” 傅夫人说著,泪水就落了下来。 “別看你们父亲多么疼爱你们,我真死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对你们。” 傅云笙用手帕给傅夫人擦眼泪。 “妈,您別担心,我们兄弟长大了,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傅夫人道:“我知道你想说你不稀罕家產,可我稀罕,家里的財產是我嫁给你父亲,帮衬他一起打下的江山,凭什么拱手让人?我死了我不相信你父亲不找人,再生两个孩子,將来的事情,怎么说得清楚。” 言毕,她转头看著傅龙宴。 “傅龙宴,我要你现在写一份遗嘱,我死后,只有我的三个儿子能继承家產,如果我的三个儿子意外没了,就全部捐给国家。” 傅龙宴面沉如霜,还是耐著性子哄夫人。 “夫人,骨髓已经配对成功,现在医学发达,你不会和岳母一样,我保证。” “不行,你必须写遗嘱,否则,我就不进手术室。” 傅龙宴没办法,只能同意。 傅夫人早有准备,叫来了她的律师,还有公证人。 当场让傅龙宴签字盖章。 这才进了手术室。 田攸寧站在傅云笙身旁,悄悄抹泪。 “云笙,伯母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傅云笙看著手术室的灯没说话。 手术进行到一个小时,傅云笙才说:“骨髓怎么配对上的。” 傅云麟道:“外公那边家族內部人员。” 傅云笙点了点头,就再也没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去手术室陪同的傅云青出来了。 摘下口罩,对著两个哥哥笑了笑,“手术很成功,妈妈没有事情,別担心。” 傅家兄弟鬆了一口气。 傅云青走到傅云笙面前道:“二哥,我可以单独和你聊几句吗?” 傅云笙跟著傅云青到了医院走廊尽头说:“为了精神病医院的事情?” “继舟哥去调查了,我知道了,那是我的大本营,里面的门道多著呢,二哥真的要调查到底?” 傅云青靠在墙上,问得漫不经心。 三兄弟是一个妈生的,打小长起来的亲兄弟。 其中的感情不是旁人能体会的。 傅云笙看著窗外没说话。 傅云青道:“二哥,沈轻不適合你。” 作为金丝雀,她太闹腾了,惹得事情太多。 他二哥这个身份,是要绝对低调,能不引人注目就不引人注目。 偏偏沈轻是个娱乐圈的惹祸精,有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傅云笙一直保持沉默。 傅云青又道:“三年前你在那个关键时刻,政审期间,她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保她放弃了仕途一次,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保她一命,作为金主,你已经仁至义尽。” “如果二哥还要因为她把我也送进去,我无话可说。” 傅云青转身走了。 傅云笙没有回头,看著窗外的风景,一动不动。 “云笙。” 傅云笙回眸,看见田攸寧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怎么了?” “伯母出手术室了。” 傅云笙抬眸,便瞧见他母亲被推著朝电梯方向去。 傅云笙跟上。 田攸寧在后面说:“之前我回来照顾伯母,伯母说看见我们交往的新闻信息了,她说她不反对。” 傅云笙停下脚步转头余光落在田攸寧身上。 她这些天在医院照顾傅夫人,没有休息好,眼下乌青,气色很差。 “攸寧,谢谢你来照顾我母亲,去看看喜欢什么珠宝,还是要什么资源,直接和我说。” 傅云笙进了电梯。 田攸寧没有跟上,对著傅云笙頷首,“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等会儿你替我和伯母道个別。” 电梯门合上。 田攸寧扶著墙壁,嘆了一口气。 上了车,王锦就说:“你怎么这么早出来了?傅夫人醒了?” “没有。” “那你现在就走了,这些天不是白忙活了?” 田攸寧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心里堵得慌,一句话都不想说。 王锦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准备把车开去美容院,让她保养一下。 大明星这张脸很重要。 “人家有三个儿子守著,哪儿轮得到我这个外人,就算需要外人,傅家的旁支,还有数不胜数的高管太太,都挤破头想来照顾,我这样的人,给傅夫人配型都不够格。” 当时田攸寧赶到医院,第一个要求和傅夫人配型。 结果人家傅家大爷只是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一群人配型。 上千万的奖金送出去,別说自己家员工,马路上抓一个人,人家也愿意。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会用人情。 傅家怎么可能欠她田攸寧的人情。 王锦道:“我们和傅律的合同还有三年,这三年內你不能嫁给傅律,我们的所有计划都会被打乱。” 田攸寧道:“我必须有个傅云笙的孩子,並且只能是儿子。” 这一次沈轻的假孕就能看出来,傅云笙多喜欢孩子。 贺老那边也很重视傅云笙的骨肉。 只要她能给傅云笙生下第一个孩子,她的那些要求在傅家根本就不算事儿。 第89章 你是个狠人,沈轻 田攸寧这个人目的性很强。 定下来的目標,就要完成。 她在医院守了几天,自然不甘心就这样鎩羽而归。 第二天上午,带著一束鲜花又去了医院。 傅家为了傅夫人能好好养病,把这一层搂的病房全包了。 鲜花从病房顺著走廊两边一路摆放到电梯口。 上面的卡片全是写著祝福傅夫人早日康復。 落款不是某银行千金,就是某金融大佬的爱女,某重要单位领导的独生女。 一路看过来,名门千金犹如过江之鯽。 原因只有一个,傅家还有两个儿子未婚。 最为抢手的是傅云笙,他一旦入仕途,那些独生女家庭,谁不想找这么一个女婿。 倾两家的资源,也要把傅云笙送上贺眀霆那个位置。 他还年轻,再过个十几二十年,进入天宫享独享集权,也不是不可能。 田攸寧走到门口,就看见有几个穿著得体,年轻漂亮的女孩被她们的母亲带著在病房里看傅夫人。 田攸寧自己父亲是开律师事务所的。 任何行业到了高层,都分派系。 她父亲在这个领域可以说泰山北斗的人物。 没少帮权贵处理一些棘手的管事。 也认识了不少人。 病房里有两位千金小姐田攸寧认识。 一个是財某单位的独生女。 一个是外交某单位的亲妹妹。 还有一个不认识。 这些和鲜花一样的姑娘,在傅云笙眼里,就像是种在花盆里的盆栽,任由他挑选。 他还不一定看一眼。 身份到了一定地位,就算他自己不想要,也有数不胜数的美人趋之若鶩。 田攸寧放下了敲门的手,就这么在门口看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勇气推开病房的门。 进门后和这些矜贵的千金小姐介绍,说自己是一个演员。 自古以来,戏子都是和下九流排在一起。 万人追捧的大明星,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供人玩乐的消遣。 田攸寧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到无地自容。 她觉得自己在这方便不如沈轻。 沈轻知道自己不入流,从不想融入傅夫人的圈子。 以前还没去精神病医院的时候,傅夫人每年生日,沈轻都是直接叫人送礼物去,从不亲自出面。 因为沈轻比她更加清楚,来了也是自寻耻辱。 不过田攸寧並不气馁,也不会轻易放弃。 別人再好,看傅云笙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靠近他。 而她却是实打实地在傅云笙身边。 田攸寧把花放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傅夫人。 {伯母,我来看过你了,怕打扰您养病,就没有进来,祝您早日康復。} 医院门口。 陈继舟赶回来直接来了医院。 沈轻也被拉来了。 下车的时候,陈继舟道:“你还坐车上干嘛?不跟著去表现表现。” 沈轻道:“我就不去了,免得把傅夫人给气得更加严重了。” 陈继舟想了一下道:“你也就在床上能把笙哥伺候好,否则,拿你站岗都嫌弃你一天到晚没个笑脸。” 沈轻別开脸,看著车窗外,对陈继舟视而不见。 陈继舟和赵奕下车,並肩而行。 话题还在沈轻身上。 “就这臭脾气,笙哥喜欢她什么?” 赵奕道:“我怎么知道……攸寧,你怎么在这儿?” 陈继舟也看见田攸寧从住院大楼走出来。 两人快步迎上去。 田攸寧笑了笑,“来看傅夫人,病房人多就没进去,把鲜花放在门口了。” 陈继舟道:“之前你在医院照顾几天,如今老太太好了你来了都不进门,你是活菩萨吗?” 田攸寧道:“我爱云笙不图回报,傅夫人知不知道我来不重要,我心意到了就行。” 赵奕道:“你怎么这么傻,走,一起去看看伯母。” 田攸寧道:“不太好吧?里面有很多富家千金,我这个身份。” 陈继舟道:“怎么不好?有我们给你撑腰,谁敢给你脸色看。” 沈轻坐在车里,看著田攸寧被赵奕和陈继舟一左一右保护在中间,进了住院大楼。 沈轻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司机看了她一眼,不敢问去向。 沈轻打车,去王学翌家里。 顺便给盛楼打了一个电话。 “沈轻,你在山里过得怎样?” 沈轻道:“还好。” “我以为你死了。” “我不会死。” 一问一答,话题才轻鬆起来。 盛楼说:“我们签约的事情,你说了,傅云笙差点要了我的命。” “还没说。”沈轻从陈继舟口中知道了盛楼被打的一个大概。 “你哪天说?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提前吃止痛药。” 盛楼这一辈子最后后悔的就是小时候没去报个跆拳道泰拳之內的兴趣班。 一旦遇上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傅云笙,他只有挨打的份。 “这么严重?” 沈轻觉得盛楼的伤,没她以为的那么轻。 盛楼道:“傅云笙就是一个暴力分子,你快离开他,免得被他家暴。” 沈轻认真地想了一下道:“他没有sm的爱好。” 话题进行到这儿,盛楼很自然地转移到公事。 “阿峰找到了,人在医院,除了被蚊虫叮咬严重,饿得营养不良,其他没毛病,对了,你们野百合都敢吃,不怕中毒!” 沈轻道:“人都快饿死了,你还给我说有毒?况且我控制著量,少量就算中毒也死不了。” 盛楼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是个狠人,沈轻。” 沈轻笑了一声,掛了电话。 “师傅,去医院。” 她要去看看阿峰,把之前拍摄的东西拿到。 她是怎么和阿峰走失的,她需要弄明白。 到了医院,沈轻推开了阿峰的病房。 看见沈耀盛海都在里面。 阿峰躺在病床上被一群人围著,一个个眼神凌厉,气氛紧张像是吵架一样。 沈轻推门,所有人都回头看她。 尤其是沈耀,看见沈轻本能的迴避了视线。 盛海脑袋上缠著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面容阴柔得像个吸血鬼。 “沈小姐没报警,亲自来討要好处?你以为你值几个钱,没有证据的事情,一分钱都別想。” 沈轻立马意识到她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盛海有关。 她进门,把门关上。 “我是准备报警的,但是碍於我亲哥,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我需要知道三年前设计害我的幕后主使是谁,只要盛二少愿意站在我这边,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第90章 他身上的暗香就像是荷尔蒙 盛海为人狡诈,一听沈轻这话就知道有问题。 把沈耀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妹妹是不是脑子坏了?之前的事情只字不提?” 沈耀道:“她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確有些不正常,上一次……也是这样,事后什么都忘了。” 他没敢说上一次是什么事情。 盛海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你妹妹真是一个宝贝,居然还有这个功能,可惜了。” 可惜了那晚,他没有先把人绑起来。 然后尽情地在她身上释放,把他所有的苦和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事后她全忘了,也不用担心傅云笙报復。 盛海摩拳擦掌,已经开始计划第二次弄沈轻了。 “沈小姐真的说笑了,三年前是你放火差点烧死我,砸断了我一双腿,就算追究责任也是我追究你的责任,轮不到你。” 沈轻见话题进行不下去了。 目光落在阿峰身上,“阿峰,之前我们在原始森林的视频你保存好了吗?” “保持得很好。”阿峰看起来很虚弱。 沈轻又问:“我们之前怎么走失的?” 这句话,叫一屋子人都看向了阿峰。 阿峰咳了一声说:“我吃了百合花中毒,好像產生幻觉,清醒过来就被人找到,其余都不记得了。” 沈轻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和她差不多。 难道她也是百合中毒! 看来陈继舟说得对,她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沈轻也不含糊,立马就在这个医院抽血做检查。 离开医院去王学翌家里。 王学翌腿已经养得差不多,能下楼了。 他站在单元门口接沈轻,“幸好你回来了,我担心得都睡不著。” “我很抱歉,让你一直惦记。” 沈轻扶著王学翌上楼,把她带来的大包小包打开。 “这些都是我在当地买的特產,还有一些补品,你吃了对身体好。” 王学翌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了,很珍惜地放好。 “你出事了,我没能去找你,还让你惦记我,我这一辈子算是活明白了。” 沈轻又把另外一个信封给他,“这是两万块,谢谢你之前给我借钱。” 这个社会愿意给你借钱的,都是亲人。 沈轻自己父母哥哥都那儿都借不来一分钱。 王学翌苦笑,“你一直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比朋友关係更进一步。” 沈轻笑了笑,“我要是不把你当朋友,我也不会登你家门。” “是我的错,误解了你的心意,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別急著走,我下厨,吃了饭再走。” 沈轻没有客气,留下来和王学翌吃了一顿饭。 离开的时候,王学翌把沈轻送到小区门口。 就看见傅云笙的车停在路边。 閆石从驾驶座上下来,“沈小姐,傅律来接你了。” 沈轻和王学翌告別,上了后座。 车里的冷气很强,车门一关,沈轻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转头去看傅云笙,他双腿优雅地交叠,手上拿著一份文件看。 一个侧脸,英俊得像是雕塑。 过於完美產生的距离感,就像是他们中间隔著一层雾。 哪怕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依旧无法靠拢。 沈轻有些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才一闭眼,便听见傅云笙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 她睁眼,看见他把文件放在小桌板上,转头看她。 沈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楼下,怎么不去看看我母亲?” “我不会说话,也不会哄人,我怕把你母亲气坏了。” “你很会哄王老师,还是说王老师很会哄你?” 沈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傅云笙继续说:“听说你许洛王老师,你要做的事情结束了,就和他结婚过安稳日子?” “笙哥,王老师是个好人,你不要为难他。”沈轻不知道傅云笙怎么知道这些私密的事情的。 只怕和那个医务人员脱不了关係。 “他是好人,我是坏人?”傅云笙这话问得有些冷。 沈轻说:“王老师从来不让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车里安静了下来。 空气变得稀薄,沈轻肺部闷得慌。 烦躁感压在心头,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她慢慢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用余光瞄傅云笙,看见他下顎线紧绷,面色冷硬。 他生气了。 傅云笙情绪特別稳定,以前从不在她面前生气。 现在没有感情了,她还要討好赔笑。 沈轻忽然就不想这么继续下去了。 “傅律,在山里的那一晚,我以为是你单方面的强制。” 这话,只差点没明说,你傅云笙强…… 傅云笙与沈轻对视,眼底有红血丝,脖子的青筋在跳动。 沈轻看了一眼,不敢看第二眼,別开脸看向窗外。 一路无话。 气氛压抑得呼吸都困难。 进了家门。 傅云笙进了沈轻的房间。 他解开领带,对她说:“你没明白一件事情,你是我的养地金丝雀,伺候我睡觉是你的工作,在我洗完澡出来,我希望我看见你不著寸缕的躺在床上。” 言毕,他就进了浴室。 沈轻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放著这句话。 傅云笙说错了。 现在的她时时刻刻都记得,她是他的玩物。 三年前的她不记得。 明明是包养的关係,她把自己放在他的爱人位置,一直认为和他谈恋爱。 才有怨,才有期待。 从精神病医院出来,她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遇上了王老师,和她有一样的想法,组成家庭,平淡过完一生。 是傅云笙要纠缠。 他要纠缠! 沈轻脑子乱鬨鬨的。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金主。 他是金主。 他们还有两年的合同。 已经解约了。 新合同她没有签。 她可以不用陪睡。 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沈轻回眸,便瞧见傅云笙穿著黑色的真丝睡袍从里面走出来。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矜贵冷冽。 傅云笙漫步走到她面前,“沈轻,你违约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沈轻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身上的暗香就像是荷尔蒙,迷惑人心。 沈轻很討厌这个味道。 做不到和一个为了別的女人把她送进神经病医院的男人睡觉。 哪怕是装装样子,她都没办法接受他进入她的灵魂。 第91章 那天我失控了 沈轻说:“笙哥,你去找別人吧,我真的不行。” 傅云笙笑了一下,转身坐在沙发上。 像是和客户谈生意一样,漫不经心地说:“你做不到,你的王老师应该能做到。” 沈轻蹙眉。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男女那点事儿,有多腌臢沈轻比谁都清楚。 长得漂亮的被玩死的都有。 傅云笙本人自然不屑做那种事情。 不代表没人做。 阶级这个东西,真的能压死人。 以前的傅云笙在她面前没有距离感。 温和儒雅,斯文俊美,是她心中完美的贵公子形象。 可见,人相处久了,哪怕是梦寐以求的男神,也变得面目可憎。 沈轻走到傅云笙面前,开始脱衣服。 十几秒,她就不著寸缕地站在她面前。 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身体,线条优美,漂亮得不像是人类。 傅云笙拍了拍腿。 沈轻就爬上去,坐在他腿上,伸手解他的腰带。 傅云笙掂起她的下巴,看见她眼睛通红,像是受伤的小路,楚楚可怜。 “你看,这不是可以做到吗?” 沈轻没说话,勾著他的脖子,膝盖跪在他身测,抬起身子要坐下去。 傅云笙扣住她的腰,她就动不了了。 “轻轻,你向我求婚,我答应了,你说婚姻要忠诚,我希望你能做到。” 沈轻咬著下唇,没说话。 傅云笙亲她,她就仰起头迎合。 她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蔷薇。 在傅云笙的臂弯中绽放,颤抖。 空气都是诱人的香味。 汗珠从傅云笙额头滴落下来。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落在了沈轻身上。 顺著身体曲线往下流动。 这个画面对目击者来说具有很大的衝击力。 傅云笙喜欢不穿衣服的沈轻。 美得叫人衝动。 美得叫人忘记了自己姓什么! 以前只要给一点点温柔,就会脸红心跳,含情脉脉和他共沉沦的人。 此刻全身都充满拒绝。 他说:“那天在山里,我失控了。我傅云笙不至於勉强女人做这种事情,好好休息。” 他把沈轻放在沙发上,站起来就走了。 沈轻看著他消失的门口。 许久,身体软了下来,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 沈轻吃早饭,听秦媛说:“二爷昨晚去在水一方了。” 沈轻看了秦媛一眼。 傅云笙安排这个人,除了传达傅云笙的命令,绝对不会和她说多一个字。 今天这句话也肯定不是傅云笙交代的。 “你有什么话就明说。” 秦媛道:“二爷昨晚和家里人说要结婚,结婚对象可能就是住在在水一方那位,我只伺候二爷未来的夫人,沈小姐如果需要我的话,可以和二爷说僱佣我。” 沈轻听明白了。 只要她僱佣秦媛,她就会留下来。 “你对在水一方那位有意见?”沈轻觉得秦媛不像是有私人感情的人。 她拿傅云笙的话当圣旨。 秦媛却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说:“恕我不能告知。” “我僱佣不起你。” “我可以不要钱。” 沈轻转头看秦媛。 秦媛说:“二爷结婚,沈小姐处境就很尷尬了,日后我可以替您挨巴掌,本家有什么情况,我还能第一时间传递消息给您。” 沈轻笑了,笑得肩膀抖动,笑出了眼泪。 “无事献殷勤,秦媛,你想要在傅家出头,找错靠山了,我做傅云笙情人都做不好的,被扫地出门是早晚的事情。” 沈轻站起来走到餐厅,指著別墅大门。 “你看这扇门,我当初被赶出去的时候,像一条野狗,捡著满地的东西,你母亲和里面的保鏢站在落地窗里面看著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眼神。” 如今想来,傅云笙什么时候爱过她! 不过是花钱养得玩物,她到底哪儿感觉出来爱情的? 沈轻已经在心里倒计时了。 她不能满足傅云笙,再加上他结婚,怎么都要避著点。 她们这些养在外面的花花草草,也该解决一批。 將来傅云笙喜欢谁,再养著就是。 这么一想,沈轻心里舒坦多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她到现在都没抓到傅云笙犯罪的证据。 否则,她当初怎么进去的,傅云笙就怎么进去。 她要走人,不要傅云笙死也要他脱一层皮。 秦媛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沈轻意识到自己失態,笑了笑,“我收回之前的话。” 秦媛道:“沈小姐,这儿是您的家,您可以畅所欲言。” 沈轻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了。 她这两天失眠了。 白天晚上都睡不著。 她在床头柜里找出来录音笔,一遍一遍地听著傅云笙收买她家人,指正她有神经病的录音。 沈轻给主治医师打了一个电话。 “唐医生,我的病情控制得很好,我情绪也很稳定,发了两次病,都没有伤害別人。” 唐医生道:“沈小姐已经完全痊癒,绝对不会发病,您一定是太累了,记错了。” “是吗?” “当然,沈小姐若是没有痊癒,我怎么敢让你出院?” “谢谢医生。” 唐医生道:“沈小姐还记得自己是个演员吗?” “记得。” “你的演技非常好,要对你自己的演技有信心。” 电话掛了。 唐医生从床上爬起来,把老婆摇醒。 “老婆,天一亮就收拾东西,带上孩子出国。” “干什么?” “逃难。” 沈轻当初为什么能出院,他比谁都要清楚。 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他真后悔沾上这个烂摊子。 沈轻打完电话,心也就静下来了。 傅云笙要结婚了,是时候摊牌了。 她给盛楼打了一个电话。 “傅云笙要结婚了,我要和他摊牌,断绝一切关係,你要来添一把火吗?” 盛楼道:“当然,等我好消息。” 掛了电话,盛楼对朱絮道:“把我们准备好的黑料放出去,既然沈轻选择和我签约,咱们就不能让她觉得咱们无能,不能保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朱絮道:“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盛楼冷笑,“傅家的所有人都要为小萌的死负责,死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 第92章 沈轻找了別的金主 傅云笙在在水一方住了三天回来了。 直接进了沈轻的房间。 沈轻刚刚洗了澡出来,忘了拿睡衣,就这么不著寸缕地和傅云笙打了照面。 “笙哥,你回来了。” 沈轻抓起床头的睡衣往身上套。 傅云笙漫步走到她身旁,帮她把长发从睡衣里面拿出来。 手指穿过髮丝,触感柔顺细软。 无论哪一处,沈轻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今晚跟我回家。” 沈轻穿好睡衣,转头与傅云笙对视,“去哪个家?” “傅家。”傅云笙穿著很正式,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沈轻说:“笙哥要结婚,我去不好吧?” “以前我喜欢你,追隨著你,那是因为你没有对象,如果你有对象,我绝对不会插足你的感情。” “初见我对你表白,如果你拒绝我,那就是最后一次表白,我不会纠缠你,给你添麻烦。” 傅云笙伸手撩起沈轻胸口的一缕发誓,放在指尖把玩。 漫不经心中透著诱惑。 像是情场老手在调情。 更像是勾引。 “轻轻,你在说什么?你向我求婚,我答应了,要结婚的是我们。” 沈轻一瞬不瞬地看著傅云笙,发现他是认真的。 她垂眸看了一眼他手指尖缠绕著的髮丝。 小声地说:“笙哥和我结婚了,就不能走仕途了,我何德何能让笙哥为我放弃前途。” “我爱美人不爱江山。” 傅云笙牵著沈轻的手,走到衣帽间,亲自给她挑选了一套端庄得体不失优雅的衣服。 沈轻拿著衣服,对著傅云笙笑,“我以前也是,爱美色不爱江山。” 傅云笙揉了揉她的头,“现在呢?” “现在……”沈轻看著眼前俊美绝伦可以用来做人类標本的男人,心如止水。 “现在我还是喜欢的。”沈轻想,她对美的定论还是有的。 只是,不在喜欢他而已。 傅云笙楼了她的细腰,笑著调侃,“喜欢都给你。” 他伸手把她身上刚刚穿上的睡衣扣子解开。 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让沈轻缩了一下。 傅云笙停下看著她笑,“怕我?” “没,我自己来。” 沈轻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了。 傅云笙就靠在衣帽间的门上,看著她换衣服。 沈轻背对著傅云笙,觉得整个背部都在烧。 她回眸,傅云笙还是保持那个动作。 眼神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宠溺。 沈轻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笙哥,我又老又丑,不好看的。” 她十八岁的时候,对自己的顏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后来进了娱乐圈,去参加一个宫斗电视剧试镜。 走进摄影棚,里面坐著的全是亲一色的大美人。 自那以后,沈轻就老实了,不敢走捷径,专心磨炼演技。 虽然她没有选上那个节目。 但是也得到了不少社会经验。 让她懂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二十六的年纪,也的確不是小姑娘了。 傅云笙从她身后贴上来,抱著她,给她整理衣服。 “你对我一见钟情,表白的时候,包厢里所有人都在看你,我知道如果我拒绝你,你就会成为別人的。” “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沈轻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唐医生说停药半年左右,她的情况就会好转。 沈轻从来没期待过能想起忘记的事情。 对现在的她来说,不那么重要。 傅云笙说:“当时陈继舟和赵奕就坐在我身旁,你打暑假工,端得菜是清蒸澳龙,你记不得,等婚后我带你去那家店吃饭。” 沈轻道:“那家店早就倒闭了。” 傅云笙在她耳畔轻轻的笑,迷人又动听的男性声音。 像是美人鱼的歌声,勾人魂。 “轻轻还是记得的。” 穿好衣服,两人一块儿出门。 秦媛站在门口,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二爷,我可不可以不去?” 沈轻已经上车了,余光瞄了秦媛一眼。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秦媛穿著的高跟鞋。 “你说呢?”退去身上斯文的偏偏贵公子气息,傅云笙就显得特別的冷冽,高不可攀。 “我知道了。”秦媛頷首,替他们关上了车门。 一上车,閆石就说:“沈小姐,今天傅夫人出院,傅先生专门举办了一个家宴,给傅夫人接风洗尘。” 沈轻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五点钟。 这个点参加晚宴过於早了。 傅云笙虽然很孝顺,但是绝对不是提前几个小时回去接待客人的好儿子。 家里这些事情都是傅云麟办的。 沈轻莫名地觉得有些热,心里闷得慌。 直觉告诉她,有事情发生。 途经一个花店,车靠边停了。 傅云笙靠过来,对著沈轻道:“回家之前,我们要去看病人,请你去替我买一束鲜花。” “好的。” 閆石已经下车,亲自给沈轻拉开了车门,陪同她进去挑选。 沈轻一进门,一辆路虎停在了路边。 陈继舟从车上下来,上了傅云笙的车。 他坐在副驾驶,回头把一份文件递给傅云笙。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的主治医师跑了,他老婆的帐户在沈轻出院的时有一千万进帐,来歷说是卖了一线城市的房子,这个房子莫名其妙的过户在他名下,手续一切合法合规。” “他走后第二天,他小舅子找关係,出了一箱金条。” 陈继舟把拎著的木匣子递给傅云笙。 傅云笙打开木匣子,里面码放著二十三快金条。 每块金条重量是两百三十克。 背面是金丝猴的图案。 三年前,沈轻过二十三岁,傅云笙让银行的人私人制定的生日礼物。 傅云笙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木匣子,隨手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低头继续看陈继舟调查的唐医生质料。 陈继舟道:“你养了沈轻三年,她从你这儿得到的,只要她下半辈子不好男色,一辈子都花不完,怎么就穷得需要去给饭店看门,去发传单?住危房!” 沈轻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 她第一次见到笙哥流口水的样子,陈继舟一辈子都忘不了。 太丑陋了! 没有女人的样子。 哪能那么放浪。 他家要是有姑娘,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男人,他非得抓回去打断腿。 傅云笙把手里的文件看完了,余光瞄见沈轻从花店出来。 閆石跟在后面,手里抱著一大束向日葵。 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沈轻在精神病医院找了別的金主。” 第93章 我要你 傅云笙的手指轻轻的点著木匣子。 节奏规律。 陈继舟说:“笙哥怎么断定是金主,不是男朋友?” 敲打木匣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傅云笙说:“她爱我。” “也是,沈轻爱笙哥爱得要死,怎么可能和別人谈恋爱,当初我们天天敲打她,她只是金丝雀,不是女朋友,她都左耳进右耳出。” 后座车门被打开,沈轻从花店出来,身上粘上了鲜花的气息。 傅云笙不喜欢这个味道。 沈轻身上的体香就很好闻。 陈继舟回头看了沈轻一眼。 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姐气色很好,这几天睡得不错?” “还好。”沈轻笑了一下,就別开脸看著车窗外。 陈继舟道:“笙哥不顾老太太急性白血病,身上还有伤,脑震盪,在暴雨的山里找你那么多天,你倒好一个笑脸都不给,回来就把人给气走了,沈小姐气性好大。” 沈轻被陈继舟挖苦习惯了。 已经养成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陈继舟磨了磨牙,哼了一声,闭嘴了。 车里安静下来,向日葵的香味就特別明显。 闻久了,有些闷。 沈轻去看放在冰箱上的向日葵,余光瞄见傅云笙小桌板上被一份文件压著的木匣子。 木匣子是用海南黄花梨做的。 正面雕刻著两个金丝猴圆圆的脑袋图案。 沈轻瞳孔一缩,手抖了一下。 傅云笙背脊笔挺的靠在后座,目视前方,神態自若。 陈继舟回头和傅云笙聊天。 “云青那个医院最近事情不断,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跑了几个医生,我觉得要调查一下。” 陈继舟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车內的后照镜上。 沈轻出现在后照镜里面,低著头,露出侧脸和修长的脖子。 安静,漂亮。 还恋爱脑。 这女人这么蠢,多半是被人耍了,联合外人来算计笙哥。 她要有攸寧一般聪明,当年也不会落入圈套。 出事后,还大言不惭的找笙哥要庇护。 一点金丝雀的自觉性都没有。 一个没什么价值的金丝雀,笙哥为什么要救她。 她只是金丝雀,不是女朋友。 花钱养个玩物都不快乐。 陈继舟越看沈轻越不顺眼。 “沈轻,你马上要和笙哥结婚了,多年夙愿达成,婚前不多要点东西,婚后可要签婚前协议的,別什么都捞不到。” 沈轻忽然被点名,受惊一般抬头,茫然的看了傅云笙一眼。 才意识到是陈继舟和她说话,她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敷衍道:“我知道了。” 就听见傅云笙说:“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提。” 沈轻不在状態,舔了舔唇瓣。 娇嫩的顏色很诱人。 傅云笙微微眯起眼睛。 在神经病医院,她为了出来,给別的男人尝过。 寒芒在他眼底翻涌。 什么人能把手伸进去傅云青的医院? 沈轻说:“我可以下车吗?” 傅云笙无声的看著她。 沈轻笑了笑,“我有些紧张。” 傅云笙伸手握住沈轻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冷?” “冷气太冷了。”沈轻把手往回抽,傅云笙握得很紧,没有抽出来。 他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 “轻轻,你要什么?” 以前沈轻会不假思索回答,我要你。 “我无欲无求。”沈轻对傅云笙早就没有期待了,“笙哥,三年前你应该和我说一声的。” 陈继舟道:“说什么?三年前你犟得跟一头牛似的,让你认罪,只要赔偿到位,他们签了谅解书,就能缓刑,你是怎么说的?你没错,你无罪!” “然后呢?他们人证物证聚在,还有高清视频,你戳瞎田攸寧的眼睛,放火烧死人,杀人放火一个级別,我知道你要说你正当防卫,可是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一张嘴说破天有什么用?就算你能证明你正当防卫,那么你也是防卫过当,几条人命,你也得进去。” “如果不是后来笙哥查到,你以前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我们谁也保不了你,你一个金丝雀,又不是女朋友,笙哥对你仁至义尽,你在这儿恨谁?你有什么立场恨別人?”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笙哥花钱养一个金丝雀,难道要天天绑在裤腰带上,二十四小时盯著你,花钱找罪受?钱多了烧著玩也不招惹你这个惹祸精。” 沈轻把陈继舟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消化了一会儿。 她转头对著傅云笙说:“你该和我说分开,虽然咱们不是谈恋爱,至少要有始有终,让我知道我们分开了。” 而不是被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还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让车里陷入了安静。 沈轻继续说:“我知道笙哥当初是嫌弃我麻烦,把我养在身边对你是个阻碍,是你事业的绊脚石,你保我一命,算是对我这几年的陪睡仁至义尽,我都懂得。” 傅云笙伸手把沈轻拉怀里,“当年的事情一直在调查,取证很困难,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沈轻没有挣扎,视线落在小桌板的木匣子上。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这些权贵最会玩得就是收买人心。 把她弄得半死不活,再给一个为你好的理由,叫人死心塌地跟著他。 命都给他。 当年在片场,导演、副导演,她身边的保鏢,经纪人,助理…… 全是傅云笙的人。 那些人对她做那些事情,傅云笙不知道? 沈轻都想笑。 睡她睡爽了,在床上宝贝心肝什么情话都说。 睡够了,怕她纠缠,就找个理由把她解决了。 一旦进了精神病医院,她身上就打著精神病的標籤。 以后说什么別人都能用精神病来否定她说的一切。 沈轻现在在大街上吼一声,去警察局举报傅云笙私生活不检点,谁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 成为一个有声的哑巴,和终生剥夺政治权利有什么区別? 她不能反抗,不能为自己申冤了。 傅云笙想要和田攸寧结婚,就想到她了。 编造一个冠冕堂皇为她好的理由,让她死心塌地继续爱他。 心都掏出来给他!命也给他。 傅家人不接受田攸寧,傅云笙和她结婚,找她吸引火力。 等她和小萌一样死了,傅云笙再和田攸寧在一起。 田攸寧的身份没那么拿不出手,指不定傅家就接受了。 可见,一个男人爱你,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是要娶到手的。 傅云笙为了田攸寧,可谓机关算尽。 沈轻想起那天在双华园门口看见田攸寧穿著性感吊带睡衣,都同居了,天天翻云覆雨。 如今他们为了结婚,让她插足。 为了爱,也是豁得出去。 若是沈轻没猜错,在水一方里面住的就是田攸寧。 第94章 傅云笙决定娶沈轻 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傅云笙亲自给沈轻开的车门。 她感觉得到,傅云笙以为她接受了三年前的事情。 和他冰释前嫌了。 沈轻也没多说,跟著去了住院部,进了病房,她才知道傅云笙是来看盛海的。 朱絮把他们迎进门的。 盛海靠在床头,脑袋裹得像木乃伊。 身上穿著病號服,看不出来伤情。 沈轻知道盛海受伤了,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还这样严重。 如果不是双方都有头有脸,都要脸。 这会儿,只怕打派出所去了。 閆石把鲜花交给了朱絮。 盛海吩咐朱絮,“给沈小姐搬一张椅子来。” 朱絮把病房唯一的椅子搬给沈轻。 沈轻坐下,不说话。 她不知道傅云笙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车里的木匣子里面装著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盛海对傅云笙就很客气了,“傅律,怎么好麻烦你来医院看我。” 傅云笙给閆石投递了一个眼神。 閆石把一个文件夹递给盛海。 盛海翻开看了两眼,脸色铁青地合上。 “这都能被傅律发现,傅律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閆石又递给深海一份文件,弯著腰退下,態度毕恭毕敬。 盛海隨手一翻,表情僵住了。 然后仔细地看了文件內容,看了两遍。 然后抬头看傅云笙,“你在哪儿弄得这个?” 这份是她母亲当年死亡的详细过程。 有些是他都不知道的內容。 傅云笙道:“你母亲当年是被人推下楼的,被判断为自杀,恰好我那时候刚刚实习,免费给一个断了腿的工人打官司,要来了赔偿金,他把你母亲坠楼的视频给我了,希望我能为他以为的受害者申冤。” 盛海双手握著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傅云笙,你敢用我母亲的事情来矇骗我。” 傅云笙道:“是不是矇骗盛大少自己判断,你手上那些傅家的资料如果泄露出去,那么我手上的证据,也会消失。” 盛楼一把抓住傅云笙的衣襟,双目通红,“你敢?” 傅云笙不语,只是看著他。 盛楼鬆了手,搓了搓手,“傅律要怎样才能把视频交给我。” 傅云笙道:“我要你手里有关傅家所有的黑料,还有我要沈轻录製荒野求生的所有版权。” 言毕,閆石就送上了早就擬好的合同。 是荒野求生的版权转让。 一共八张,把任何风险都规避了。 只要深海签字,荒野求生就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盛海拿起笔,不假思索地签字盖章。 傅云笙接过来亲自核对了,发给了盛楼一段很短的视频。 盛夫人站在顶楼,身后伸出来一双手,视频就没了。 盛海死死地盯著那个画面,石化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傅云笙道:“接下来的视频,就等盛大少拿东西来换了。” 盛海从视频上收回视线,“给我两天时间。” “我不著急,盛大少可以慢慢考虑。” 傅云笙转头对著沈轻道:“轻轻,你还有什么话对盛大少说的吗?” 沈轻站起来道:“盛总,祝你早日康復。” 盛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轻跟著傅云笙离开,没有回头。 傅云笙这一招打得她措手不及。 原本准备摊牌,如今完全不知他对她的计划了解了多少。 盛楼的私下动作,傅云笙这么快得知消息反制。 可想而知,傅云笙安插了不少眼线在盛楼这儿,未雨绸繆。 沈轻上车的时候还在想心事,没注意车顶,一头撞上了。 傅云笙和陈继舟走在后面,都看著她。 沈轻笑了一下,矮身上车。 陈继舟上了副驾驶,不客气地和傅云笙说:“笙哥,就沈小姐这个智商,能做好豪门太太?” 傅云笙看了一下沈轻的额头,光滑漂亮,没有伤痕。 “做不好没关係,她只需要爱我,其他不重要。” 陈继舟道:“你喜欢她什么?” 他又看后照镜里面的沈轻。 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妲己。 傅云笙说:“沈轻很好。” 陈继舟又看了沈轻一眼。 这女人一直低著头干什么? 让他看她的脑袋! 陈继舟的手机响了,是田攸寧打来的。 他接听,“攸寧,有什么事情吗?” “继舟,傅夫人也邀请我去参加她出院的接风宴,我今天被狗仔堵在片场,叫王锦把车开走吸引他们,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你能来接我一块儿去傅家吗?” “当然,你把位置给我,现在就来。” 陈继舟对田攸寧是百依百顺的。 掛了电话,陈继舟和閆石说:“去这个地方接攸寧。” 閆石看了地址,从后视镜里面与傅云笙对视。 他是傅云笙的人,不可能听陈继的话。 哪怕陈继舟和傅云笙亲如兄弟。 傅云笙道:“让秦媛去接。” 陈继舟道:“对呀,我怎么忘了秦媛跟在后面。” 他把定位发给秦媛,给田攸寧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攸寧,我让秦媛来接你。” “你为什么不来?”田攸寧有些委屈,“今晚的风好大,我好冷。” “抱歉,我走不开。” “你干什么?” “我陪沈……笙哥呢,我先去傅家,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去门口接你。” 陈继舟掛了电话,回头和傅云笙说:“笙哥,攸寧真的喜欢你。” 傅云笙道:“我要结婚了,以后不要在我太太面前提起別的人。” 陈继舟看了沈轻一眼,发现她没有看他,就回头看著车窗外。 一路无话到了傅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傅云笙作为傅家的一员,这个时候回来是太晚了。 陈继舟和傅云笙一左一右把沈轻护在中间,进了傅家大门。 一路上佣人纷纷停下鞠躬问好。 进了客厅,客人全来了,全是沈轻不认识的。 这不是她的圈子。 傅夫人身边围著一群优雅的贵妇名媛。 看见傅云笙回来,就对著傅云笙招手,“云笙,你过来。” 沈轻被傅云笙和陈继舟带著过去。 陈继舟嘴甜,给傅夫人鞠一躬。 “伯母,祝您身体健康,青春永驻,活一千岁。” 傅夫人被哄得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嘴甜,伯母疼你,你看看这儿的姑娘,看对眼了,伯母给你介绍。” 陈继舟对著一眾姑娘一笑,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他在外人面前和在沈轻面前判若两人。 傅夫人这才把目光落在傅云笙身上。 “不是说让你带著田攸寧小姐一块儿来吗?之前我在医院住院,多亏了她照顾。” 傅云笙道:“攸寧在后面,快到了。” 他把沈轻拉到身旁,“轻轻,给妈问好。” 沈轻礼貌地頷首:“傅夫人好。” 傅夫人笑得慈眉善目。 “沈小姐好,你的戏很好,我很喜欢看,听说沈小姐是学舞蹈的,不知能不能有幸看沈小姐表演一番。” 第95章 傅云笙求婚被沈轻拒绝 所有人都看著沈轻。 他们受过高等教育,不至於当眾嘲笑。 但是眼神都是看笑话的。 沈轻现在就像是古代的戏子,被大户人家邀去粉墨登场唱大戏。 难怪傅云笙要她衝锋陷阵在前面。 真要把他心爱的田攸寧带来,哪儿受得了这个气。 沈轻落落大方道:“我不是学舞蹈的,我是学武术的,擅长惩恶扬善,傅夫人若是想要看,我也可以表演一番的。” 傅夫人脸上的笑容险些掛不住。 也见好就收。 都是体面人,沈轻真放开了不管不顾,当面懟她,让她下不来台,不好收场。 傅云笙看了傅夫人一眼,没说话。 陈继舟说道:“伯母喜欢看什么舞?我很擅长,表演给伯母看。” 傅夫人被哄好了,转移话题。 “攸寧怎么还没来,都快要开饭了。” 隨即,田攸寧被秦媛带进门。 秦媛走到傅夫人面前鞠了一躬,“夫人。” 打了招呼,就退下了。 田攸寧走到傅夫人面前,送上一个礼盒。 “夫人,这是我挑选的一条丝巾,希望您喜欢。” 傅夫人看了丝巾,满意道:“你这孩子一直懂得我的心意,以后多来家里走动。” “好。”田攸寧压住心中的喜悦,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殷勤。 傅夫人吩咐唐伯,“人到齐了,通知大家下来吃饭。” 在楼上谈公务的男人们下楼,围著沈夫人这个主角嘘寒问暖。 沈夫人今天心情好,把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拉到身旁。 对著傅云笙道:“云笙,你过来。” 傅云笙走到傅夫人面前,“妈,您大病初癒,別太操劳。” 傅夫人摆了摆手,“我好得很,这位就是给我捐骨髓的阿娇,你外婆家里那边的,我看中她做我儿媳妇,今天就当著大家的面,把阿娇交给你。” 阿娇羞涩地看了傅云笙一眼,脸红的低下头。 田攸寧惊得差点站起来,看见沈轻不动声色沉得住气,才硬生生地忍下了。 沈轻这会儿已经被人群挤开,站在外围。 冷漠得像个陌生人一样看著这一切。 傅云笙一个眼神都没落在阿娇身上,对著母亲道:“我已经有结婚的对象,就不耽误阿娇了。” 言毕,他回头对著沈轻道:“轻轻,你过来。” 沈轻走到傅云笙身旁站著。 傅云笙牵著沈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说:“我要娶的人就是我身旁这位沈轻小姐,明天就去领证。” 顿时,偌大的云溪阁鸦雀无声。 从厨房出来送茶的唐伯,惊得打翻了茶盏。 当初大爷要和小萌在一起,都没敢把人带回家当眾宣布。 傅云麟从楼上下来,楼梯走到一半,就听见这句话。 下楼的那条腿好几秒才放下,站在原地看著傅云笙。 眼底的光芒忽暗忽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傅夫人尚未说话,傅龙宴便冷呵一声。 “胡闹,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家门?” 傅云笙道:“这个家门我可以不进,婚一定要结。” 傅龙宴气得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傅云笙身上砸。 陈继舟和赵奕眼疾手快拦住。 “伯父息怒,砸不得,砸坏了笙哥,您还要心疼。” 傅龙宴把两人推开,对著傅云笙说:“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要和这个女人结婚,那就给我滚出去,从此不是傅家人。”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傅云笙点了点头,“好,我傅云笙从此和家里断绝关係。” 言毕,他转头看沈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盒,打开里面是鸽子蛋粉钻。 顶级的工艺,火彩闪烁,价值不菲。 沈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著傅云笙。 “笙哥,很抱歉,我不想嫁给你。” 一剎那,屋子里发出到抽一口气的声音。 傅云笙为爱和家里决裂,远远比不上他求婚被拒的事情来的惊骇。 这样的场合,玩笑都不能开的。 沈轻在傅云笙的眼神压迫中,笑了一声,诡异极了。 她脑子好像不受控制,说出的话也没有经过思考。 “我一直说我不爱你,我不喜欢你,傅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厢情愿地以为我爱你,我死活要赖著你,图你点什么,傅律的確有自信的资本,但是,也得允许我不愿意,你说是不是?” 傅云笙表情没什么变化,戴著金边眼镜,依旧保持著贵公子的游刃有余。 沈轻却看见了他眼底汹涌的冷意。 她对著傅家人道:“我有对象了,是一个老师,有文化,有教养,家庭背景乾净,还请你们管好你们的儿子,不要来纠缠我……” 傅家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沈轻看在眼底,对这些人不屑一顾。 “我爱你们儿子的时候,他是我的天,你们是天上人,我不爱你们儿子,我沈轻不愿意了,权贵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言毕,她傅夫人一笑。 “傅夫人,您想要我跳舞给你看,钱到位我是可以跳的,总不能你们號称豪门,还要白嫖我这个娱乐圈打工人吧?” 傅夫人这一辈子都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听见白嫖这种粗鲁的话。 或许也没料到沈轻会忽然翻脸,不计后果的当眾如此羞辱傅家。 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傅夫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死死地盯著沈轻。 沈轻对著一眾阔太名媛頷首,“让诸位见笑了,我就不耽误诸位聚会,再见。” 她抬头挺胸,从傅云笙面前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所有人都让出一条路,让沈轻离开。 像是送別勇士,更像是看待一个死人。 敢当眾打傅家人的脸,这不就是不想活了。 还有人认为沈轻果然是穷人出生,不懂得豪门交往这一套关係逻辑。 试问哪个体面人会当眾撕破脸骂街的! 就算私下里你死我活,也不会当眾叫別人看笑话。 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进不了傅家的门。 当然,就算能进,现在也进不了了。 田攸寧都傻眼了,一直看著沈轻的背影,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称呼沈轻勇士。 同时也在心里窃喜,沈轻自己把成为傅家人的路旱死了。 別说嫁给傅云笙,做他的情人都不可能。 她还没彻底回到娱乐圈,就会被全面封杀。 田攸寧偷偷地看傅云笙。 傅云笙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儒雅气质,好像还笑了一下。 他说:“诸位都看见了,我太太脾气不好,管得严,谁要是给我介绍乱七八糟的女人,她善妒起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言毕,他对著傅夫人道:“妈,您保重。” 傅夫人站起来,惊慌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拋弃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二十几年把你养大的家吗?” 傅云笙已经三年不回来了,如今好不容易愿意回来了,又要和家里决裂。 为了一个戏子! 傅云笙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往外走。 傅龙宴气狠了,指著傅云笙的背影道:“好,要断绝关係是吧,不做我傅家人,行,那就按照傅家的规矩,过祠堂家法,过了,从此傅家没你这个人,过不了,挺不过来,你就死,权当把你的命还给父母。” 第96章 如果我死了,就忘掉我 傅夫人肯定是疼儿子的。 当初大儿子差点没命,她心都要碎了。 如今旧事重现,她怎么忍心看孩子受苦。 拉了一下傅龙宴的衣袖,“不能打,新时代是法治社会。” 傅龙宴对妻子是很尊重的,结婚多年从来没脸红过。 这一次却是气狠了,咬牙切齿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在家里教育儿子,我看哪条法律管得著我。” 言毕,他对著客人道:“今天家里出了一点小事情,招待不周怠慢了各位,实在抱歉,改天我傅某人再邀请诸位。” 唐伯立马恭敬地把客人送走了。 傅家什么时候这么不体面过,还当著这么多客人的面。 都是这个沈轻惹得事情。 丟死人了。 傅夫人立马给秦姨使眼色,让她想办法去搬救兵。 秦姨刚刚转身,便听见傅龙宴道:“今天所有人都不准出这个家门,谁敢通风报信,就不是傅家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沈轻刚刚走到傅家大门口,便被唐伯拦住。 “沈小姐,我们夫人说了,今天谁都可以走,唯独您不可以走。” 沈轻站在傅家的大门阶梯下面,看著眼前的高门深户。 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弯著腰。 大门两旁的迎客松,都是威严和压迫。 以前爱傅云笙的时候一次也没来过。 但凡来一次,她就跑了。 那儿还有后面的事情。 “我可以拒绝吗?” “您不可以拒绝。”管家始终弯著腰,態度恭敬。 上次来双华园可不是这个態度。 沈轻想起傅云笙那一脚,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这是强迫我,我可以报警。” “这是您的权利,您可以报警。” 言下之意,您报警,也得留下。 沈轻知道,至少在警察来之前,她走不了。 当然,最关键的事,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真报警事情闹大了,就有得掰扯了。 沈轻也在权衡利弊。 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 否则,是不能闹得不可收拾的。 “开个玩笑,管家请带路。” 管家便带著沈轻往里走,穿过林园似的花园,在走廊入口,遇见了和客人一起被邀请出来的田攸寧。 田攸寧看了沈轻一眼,笑了一下,和她擦肩而过。 沈轻没有被邀请回客厅,而是被邀请去了宅子后面的一栋楼。 进门才知道是祠堂。 傅云笙已经站在祠堂中间,上方摆放著傅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每一个排位都修建了专门的祭拜台,台边上站著一个拿著电视剧里面才能出现的那种仗刑七尺木仗。 一眼看去,一模一样的排位像是镜面一样看不到头。 沈轻被带到了傅夫人身旁。 傅夫人没有看她,只是捏著手帕,眼眶通红。 傅龙宴站在高处,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以肩平齐,目光凌厉。 一呼一吸都是大家长的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权威。 半个小时,傅家的叔伯全都到场。 孙辈堂兄弟,乌压压地来了一群。 分成两排站立。 整个家族,就傅夫人一个女眷。 门第在这一刻在沈轻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云笙孤生一人站在祠堂中间,和全世界对立! 傅龙宴说:“大家都到齐了,也收到通知,知道是怎么回事,傅家的家规就是这样,为了家族都得联姻,想要例外,那就要得到列祖列宗的认可,二十七位先祖,每人磕一个头,能走著出来,你就是傅家的当家人,我给你让位。” 他目光落在傅云笙身上,父子两对视,目光交锋,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傅家有个规矩,继承者不一定是当家人的儿女,也可能是其他堂兄弟。 因此,每个堂兄弟都是继承者的身份。 有这种机会,自然是恨不得把犯错的人往死里整。 继承者少一个是一个。 为了公平,每一个家里都派一个人出来执行家法。 傅龙宴打了一个手势。 家族其他堂兄弟带来的保鏢,上前代替了拿著木仗的傅家自己的保鏢。 傅云麟当年为爱闯关,才给先祖磕第十个头,就被打趴下动弹不得。 小萌当时也在场,哪儿受得了心爱的男人为她死。 內心防线崩溃,自己死了。 傅云麟走到傅云笙身旁劝说:“云笙,再过二三十年,他们都会死,他们死了,规则就是咱们定,你可以等的。” 傅云笙道:“小萌姐等不到那一天。” 傅云麟表情刷的一下白了。 傅云笙又说:“大哥当年为什么不等?” 傅云麟不劝说了。 傅云笙脱了外套,隨手丟在地上。 动作瀟洒又洒脱。 他走到沈轻面前,对著她笑了一下。 “场面有点血腥,害怕可以闭上眼睛。” 沈轻看著他没有说话。 傅云笙伸手要摸她的脸,在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放下了手。 他说:“如果我死了,就忘掉我。” 傅云笙转身走向列祖列宗的排位,背影挺拔高大,却又那么的孤独。 是的,沈轻第一次在这个天之骄子身上看见了他的內心世界。 他怎么会孤独! 他可是傅云笙啊! 傅云笙走到第一个排位面前,跪下去磕头。 木仗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传遍了偌大空旷的祠堂。 他那钢铁一样的身躯,往前倾,险些一头撞上祭台的边缘。 傅云笙挨了一下,站起来往里走。 跪拜第二个先祖,挨打了两下。 以此类推。 他的步伐也不再那么从容,背脊好像也不在笔挺。 第五个,傅云笙尚未下跪,就被一棍子打跪下了。 傅夫人到抽一口气,险些要衝过去。 傅云麟看不下去了,衝过去说:“云笙,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你活下来,半身不遂,活下来的意义何在?” 傅云笙慢慢挺直了腰背,规规矩矩地给先祖磕头。 他说:“我一步都不会退,退一步,他们就认为我还能退两步三步,大哥当年退一步,小萌死了,大哥做不到的事情,我会做到。” 傅云麟一句话都接不下去。 是的,当年他不该退步,他不该听母亲的劝说。 可……当母亲的眼泪落在他身上那一刻,他的心撕裂了。 他作为儿子不孝,让母亲落泪。 作为爱人,又不能保全小萌。 以为退步,总能有办法,结果退一步,別人就会进一百步。 傅云麟不劝了,退到一旁。 傅云笙继续前进,走到第十关,后背的衬衫已经变成了深红。 趴在地面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祠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片刻,傅云笙动了,这一次他没能站起来。 他朝著下一个爬。 爬到了下一个祭台,留下了一地的血跡。 母子连心,傅夫人再也忍不了。 在执法者要落木仗的时候衝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对傅家人喊道:“你们谁也不准打我的儿子,我生的儿子,谁也不准打。” 这位美丽虚弱的夫人,没有哭,眼神像是刀锋一样。 她对傅龙宴说:“我要带著我儿子离开傅家,我要和你离婚,我看谁管得著我儿子喜欢谁。” 言毕,她又对傅云笙说:“云笙,你別犯掘了,你看看那个女人。” 她指著无动於衷的沈轻。 “她不爱你,她若爱你,在你挨第一棍子的时候,她就会衝上来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死,她不爱你。” 第97章 傅云笙今天必须死 傅云笙的眼神忽然朝著沈轻看来。 很平静,没有任何期待,仿佛他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沈轻没有移开目光。 两人对视两秒钟,却仿佛过了千山万水几百年。 最后,沈轻笑了一下。 没心没肺那种。 傅云笙收回了视线,伸手推傅夫人。 “妈,你让开。” 傅夫人抱著他,把他护在怀里,对著行法者道:“要打我儿子,就先打死我。” 傅家谁敢打傅夫人。 她背景太硬了。 当初结婚的时候,贺老爷子就说了。 这是我的独生女,嫁给你们傅家不能少一根头髮。 傅夫人算是下嫁,门第高。 贺眀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害怕傅家商贩之家没有规矩,伺候不好他女儿。 专门配了管家和伺候的佣人,和古代达官贵人嫁女儿一个配置。 秦媛就是傅夫人带过来的佣人。 执法者不敢打,都看向傅龙宴。 傅龙宴依旧站在家族领导人的位置,冷酷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说:“夫人,你不要叫我为难。” 傅夫人道:“傅龙宴,你怎么这么心狠,你打死了你儿子,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外面养了私生子,要弄死我儿子,让私生子进门,我告诉你,我儿子死了,我和你整个傅家同归於尽。” 所有人都不会低估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决心。 傅龙宴铁石心肠,“傅家不是某一个人的,夫人你冷静一点,傅家要让一个戏子进门了,那才是貽笑大方。” 言毕,他给保鏢投递了一个眼神。 两个保鏢立马上前,没敢拉扯傅夫人。 只是恭敬道:“夫人,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都是体面人,傅夫人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保鏢拉扯,不成体统。 她的修养也做不出来和下面的人拉扯。 冷静下来,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当初她手术前,逼迫傅龙宴签字。 她若死了,家產必须全部留给她儿子继承。 她三个儿子要是出意外死了,不能继承,就捐给国家。 傅龙宴的权威受到挑衅。 今天这一出,是傅龙宴给她的反制。 傅龙宴不会对她怎样,但是会从她最在乎的人身上开刀。 傅夫人走到傅龙宴面前,杨手甩了他一耳光,“好,你有种就打死我儿子。” 然后走到沈轻身旁站著,看著她儿子又挨了一下。 傅夫人死死的抓著粘上儿子血液的手帕。 目不斜视对沈轻说:“三年前,我儿子就要入仕途,政审的时候,他本可以拋弃你让那些人弄死你,但是他还是捞你,最后放弃参选,如今你又要害死我儿子,我十月怀胎,用命生下来的孩子,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几年,你凭什么?” 这些话,傅夫人说得很平静。 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继续说:“你儿子要是遇见你这么一个货色,你比我做的还狠,你有什么资格怨恨我儿子?” 沈轻听了没什么感觉。 只是很平静的回答。 “傅夫人不必急著恨我,要不您先去了解一下您儿子心里爱著的人是谁?找准对象再生气?” 傅夫人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沈轻,你有心吗?“ “没有。”沈轻觉得眼角有湿意,用手指摸了一下,指尖是湿的。 这一幕真的该拍下来,发给田攸寧看看。 这样的深情能感动天地了。 祠堂外面。 陈继舟和赵奕还在云溪阁客厅。 他已经喝了一杯咖啡,两杯红茶,吃了两块绿豆糕。 一会儿看手錶,一会儿看手机,如坐针毡。 实在忍不了,站起来就被唐伯看了一眼。 陈继舟道:“哎呀,我坐太久了,屁股疼,起来活动一下,老爷子可没说不准我在別墅走动。” 唐伯道:“为了继舟少爷的安全,还是请您不要乱走。” 陈继舟道:“我懂得,就是不允许联繫外面的人嘛,我不联繫。” 他把手机丟给唐伯,把手錶和身上的所有金属饰品全都取下来。 “我现在两手空空,別说打电话通风报信,我找唐伯都需要站院子里吼一声,现在可以让我去花园散步活动一下筋骨吗?” “对了,唐伯可以给我指派两个漂亮的小姐姐跟著我,陪我聊天解闷。” 言毕,他指著站成一排看守他的专业保鏢。 “你出来,还有你,你们两人跟著我。” 唯一的两个女保鏢被他选出来。 “唐伯您不会不允许我出门遛弯吧?” 唐伯道:“怎敢,继舟少爷您自便。” 陈继舟双手插兜,带著两个美女保鏢囂张的往外走。 还很应景的唱歌。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他是用吼的,把心里的那些不痛快都发泄出来了。 他们这些人在外人看来,出生豪门,光鲜亮丽。 岂不知,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为了家族发展,娶妻根本由不得自己。 陈继舟这一辈子谁也不佩服,就佩服傅云笙。 不是谁都配他叫一声哥。 他走到后花园,坐在一棵大树的摇椅上,招手把两个保鏢叫来。 “美人姐姐,给我捶捶腿,我走路多了,腿疼。” 美人姐姐很专业,不搭理他。 “我给钱,一人发两百块红包。” 美人保鏢一本正经道:“继舟少爷,您这些招数对我们不管用,我们是专业保鏢,不会被任何东西诱惑。” 陈继舟无言以对。 傅家的保鏢的確是专业的,不会出卖主人。 “钱和男色都不爱?你们还是女人吗?学学沈……” 陈继舟想到沈轻,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轻就好男色,第一次见到笙哥眼睛都移不开了。 当时他熬大夜开黑,被临时叫来饭局。 除了头髮有点杀马特没打理,衣服有点褶皱,也没佩戴什么饰品以外,他也是超级大帅哥。 沈轻眼瞎,居然没看见他。 那以后,他就剪了头髮,把帅脸露出来。 沈轻还是眼瞎,看不见。 这两个女人也看不见。 他理解。 人无完人。 长得漂亮的视力都不好。 祠堂。 傅云笙身上的衣服破裂,面朝下倒在地板上,只能从背部呼吸起伏动来判断还活著。 只要他没有死,他没有放弃,行法者就不会停下。 傅夫人高高在上,嫁入傅家,生了三个儿子,都培养成才。 把別人家的孩子都踩在脚底下,让別人家一点机会都没有。 几年前没打死傅云麟,让他毕业就进入了傅家总公司,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其他堂兄弟,只有个別进入了傅家子公司,別说话言权,过年回本家的邀请函都收不到。 有了傅云麟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他们兄弟三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傅云笙和傅云麟区別很大。 傅云麟是长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挑起家族重担,重孝道,对下包容。 傅云笙就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现在谁打了他,等他缓一口气,他挨个送监狱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傅云笙今天必须死。 第98章 带血的求婚戒指 沈轻看著那保鏢高高举起木仗,手臂肌肉突起,腰背连接著大腿发力。 这一棍子下去,不把人打死,也要残废。 她看向傅龙宴,这位威严的当家人,年过百半,背脊笔挺,气势威严。 像是一尊象徵权威的雕像,儿子要被打死了,也无动於衷。 看著他眉目间和傅云笙有点相识的神態,沈轻有些恍惚。 再看看在场的一张张面孔,冷漠无情。 像是一具具腐烂的尸体,被包裹在华丽的皮囊下。 骯脏,丑陋,不堪入目。 傅夫人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傅龙宴,传递著要和他同归於尽的决心。 眼看行法者手中的木仗要落下,傅云麟忽然喊了一声:“住手。” 行法者置若罔闻,木仗落下。 所有人都睁大眼看著这一幕。 奄奄一息的傅云笙忽然一脚將行法者踹倒。 他从地面爬起来,动作很慢,依旧保持著优雅从容 有人讽刺道:“做不到,就不要在人家姑娘面前逞英雄,我们傅家丟不起这个人。” 傅云笙转头轻飘飘地看了那人一眼,眼神锋利如刀。 那人就闭嘴了。 傅云笙指著面前的牌位,不紧不慢道:“先祖不忍心子孙后代血溅当场,用自燃的方式告诉大家,他们同意我娶沈轻小姐。” 沈轻顺著傅云笙的手指看去,发现牌位居然在冒烟。 尚未搞明白原因,便瞧见有很小的火苗燃烧起来。 隨即,其他傅云笙还没跪拜的牌位全都燃烧起来了。 傅云笙对著列祖列宗磕头,“感谢先祖同意我和沈轻的婚事,婚后我们会多生孩子,把家族发扬光大。” 言毕,他站起来,对著傅龙宴道:“父亲,你这个当家人的位置我就不要了,我要你给沈小姐道歉,承认她配得上我。” 傅龙宴脸色铁青的看著满身伤痕的儿子,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从高高在上的台上走下来,走到傅云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种,不愧是我傅龙宴的儿子。” 然后就当著所有人的面,走到沈轻面前,“沈小姐,我为我之前对你身份侮辱的行为道歉,你配得上我们傅家。” 言毕,他转身就走了。 沈轻呆滯了好几秒,才看向傅云笙。 他站在祠堂中间对她微笑。 鼻腔衝刺著浓郁的血腥味。 沈轻想吐。 傅云笙向她走了一步,然后直挺挺地倒下了。 “云笙。”傅夫人哭叫一声,衝过去抱住了儿子。 傅云青也在第一时间送上去,对著傅夫人道:“妈,把二哥扶我背上,救护车在门外,现在就去医院。” 傅夫人二话不说,把傅云笙扶上傅云青的背。 一群保鏢跟著去了医院。 傅家人这才从变故中回神,喊著:“灭火!快灭火啊!” 一桶桶水拎进来,泼在牌位上。 原本不大的火势,像是火上浇油似的,轰隆一声,整个祠堂陷入火海。 沈轻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其他人嚇坏了,一窝蜂地衝出去。 沈轻视线落在之前傅云笙倒下的地方,那儿遗落了一个戒指。 是刚刚傅云笙倒下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沈轻走过去把戒指捡起来,戒指上的血跡未乾,粘在沈轻指尖。 “沈小姐快出去吧,火势要烧到这儿来了。” 沈轻回眸,看见傅云麟站在他身旁,手里举著一把伞,防止天花板的火焰掉到他们身上。 “嗯。”沈轻转身往外走。 门口,傅家的长辈们跪了一地。 拍著地板哭喊对不起列祖列宗。 傅云麟站在沈轻身旁说:“云笙为了沈小姐命都不要,这样的爱情,真叫人羡慕。” 沈轻把戒指隨手放进口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紧不慢道:“傅总此话怎讲?今天的这一场戏,不是你们傅家兄弟联合一把火烧了祠堂,反抗父权,反抗家族,反抗压迫吗?可別什么都扯上爱情,红顏祸水这几个字太重了,我担不起。” 傅云麟看著她没说话。 沈轻对著傅云麟頷首,“告辞。” 傅云麟道:“云笙的车在大门外,你上车有人送你。” 沈轻从台阶上走下去,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羡慕,有痛恨,有不屑。 她都不在乎,落落大方地从大家中间走过。 到了门口,就看见傅云笙库里南停在大门中间。 汽车引擎的声音传来,后座车门被打开,陈继舟对著她招手。 “快上车。” 沈轻上车,拉上车门。 陈继舟道:“我在祠堂后面放了一把火,救了笙哥,成全了你的爱情,你要怎么感谢我?” 沈轻和陈继舟一向没话说,靠在椅子上看著车窗外保持沉默。 陈继舟道:“不过后来灭火的水怎么变成汽油了,那就不知道了。” 沈轻知道,傅家兄弟早就想烧了祠堂。 今天就算陈继舟不烧,傅家兄弟也会烧。 傅家兄弟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傅云笙死。 傅云笙这种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死,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今天的一切看似傅云笙为爱受罚,实际上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家族权利更替的改革。 傅云笙辅佐傅云麟上位了。 傅家从今天开始,就是年轻一辈说了算。 沈轻重头到位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沈轻一直不说话,陈继舟也不说话了。 看了她一会儿,“你没被烧到吧?” “我很好,谢谢陈总关心。” 陈继舟催著司机,“开快点,笙哥去医院还不知道生死。” 说完,他又看了沈轻一眼。 “笙哥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就出国吧,我在国外有一个庄园,你住著,一辈子別回来了。” 傅云笙要死了,沈轻绝对活不成。 不说別人,就傅夫人就能弄死沈轻。 “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有赵奕和傅云青在,哪怕还有一口气,也能把人给救回来。 “笙哥为了你这样,你心里感动得要死了吧?” “傅律不是为了我,我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 陈继舟没好气道:“不是为了你为了谁?” “田小姐。” 傅家傅家家规废了,傅云笙想娶谁就娶谁,谁能拦著? 陈继舟愣是没说出一个字的反驳。 第99章 笙哥,我不想嫁你 到了半路,沈轻看见了花店。 “麻烦停一下车。” “你又要干什么?”陈继舟防备地盯著沈轻。 怀疑她想跑路。 上一次笙哥住院,她拎著食盒去看王老师了。 这一次人要从他眼皮底下跑了,他还有什么脸去见笙哥。 “买花。” “买花?” “嗯,看病人不该买花?”沈轻一本正经地问。 陈继舟点头,“是要买花的,我陪你去。” “外面热,你在车上等我就好。”沈轻开车门,车门被锁死了,打不开。 陈继舟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他给司机投递了一个眼神。 司机开了车门锁。 沈轻下车,听见陈继舟接电话。 “我们在路上马上就到,沈轻跟我在一起……” 这个季节,鲜花保鲜时间短,很多品种没有。 比如沈轻想要买菊花,只有非洲菊。 就挑选了一大束白色的非洲菊。 离开的时候,店家送给她一只红玫瑰。 “小姐,好再来呀!” 沈轻答应了一声。 陈继舟掛了电话,就看见沈轻抱著一大束白色的非洲菊朝他走来。 窈窕的身段,白裙飞扬,恰是白玉兰般无暇。 沈轻拉开车门上车,手里拿著的红玫瑰对著陈继舟。 “给我的?”陈继舟没等沈轻確定,就伸手接过来。 沈轻不是给他的,花已经被他抽走。 她別开脸看著窗外,安静得像是不纯在。 陈继舟第一次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 是化不开的浓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还知道给我带一朵花,我收回之前骂你白眼狼的话。” “陈总,您骂得对。”沈轻没心没肺地回答。 陈继舟被她这个態度气得板著脸,看见她手里的花,没好气道:“你是去看病人的,还是去送葬的?” “都是吧。” 万一傅云笙死了,不就成了送葬了。 陈继舟气得眉毛直跳,“沈轻,作过头就没意思了。” 沈轻笑而不语。 在这些人眼里,傅云笙就是一块唐僧肉。 她沈轻不吃这一口,就会死。 她说话陈继舟不满意,不说话他意见更大。 “沈轻,別的不说,就今天,笙哥哪怕是有一棍子的打是为了你挨的,你这一辈子都得受这个情。” “我不需要。”沈轻冷漠地回答。 对沈轻来说,受宠受罚都是上位者施捨给下位者的恩典。 都是受辱,没什么区別。 况且,就给一些別人不想要的。 陈继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她。 “沈轻,笙哥要真不要你了,你別来哭。” 这一句交谈后,两人再也没有交谈。 车里火药味很重。 一路到了医院。 走出电梯,就看见傅夫人站在走廊,视线落在手术室门上。 陈继舟小声对沈轻说:“你先別过去,我去和老太太说两句,等她不生气了,你再过来。” 沈轻直接走向傅夫人,礼貌地打招呼,“傅夫人,您好。” 傅夫人瞄了一眼沈轻,“沈小姐好手段,把我的儿子害成这样,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沈轻道:“傅夫人您误会了,其实我和夫人的意愿是一样的,您不喜欢我和您儿子纠缠,我也不想您儿子纠缠我,不如麻烦您管教一下您儿子,让我过我自己的日子,可好?” 她从口袋里把戒指拿出来,“这个麻烦傅夫人替我还给傅律。” 傅夫人瞄了一眼,戒指还带著血,那是她儿子的血。 她儿子为了这个女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险些戳破內臟死了。 血都差点流干了。 “沈小姐玩得好一手欲擒故纵,我都对你刮目相看了,既然目的达成了,就没必要惺惺作態。” 言毕,她转头对著保鏢吩咐。 “把几个路口都看好,云笙没醒来之前沈小姐不可以离开。” 言毕,傅夫人一甩手,带著人走了。 沈轻站在手术室门前,看了一眼陈继舟。 陈继舟黑著脸,“看我干什么?笙哥为你爭取了名分,现在整个傅家都认可你是傅家的儿媳,你手段了得呀!” 沈轻一个字都不想说。 傅云笙是在傅夫人离开半个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的。 麻药还没过,人昏迷不醒。 眼镜不在了,斯文的外貌呈现冷白的锋利感。 睡著了都像是在和人谈判一样,身体紧绷,没有放鬆。 进了病房,赵奕就说:“笙哥內骨断了两根,需要臥床静养,就麻烦沈小姐了。” 沈轻坐在病房唯一的椅子上,靠著窗边,距离病床很远。 “我不会照顾病人。” 赵奕看了她一眼,“以前笙哥咳一声,你都能请假跑大半个城市送药,现在就不会照顾了?你不会照顾我让攸寧来照顾。” “那就麻烦了,我在这儿等田小姐来,她来了我就走。” 言毕,沈轻转头看向窗外,再也不发一言。 赵奕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黑著脸坐在了病床边上,守著傅云笙。 沈轻原本是想等田攸寧来的。 等著等著犯困,决定眯一会儿。 等她醒来天黑了,身上盖著一件衣服。 有些眼熟,像是陈继舟的,也像是赵奕的。 沈轻把衣服掀开,站起来腿麻,又跌回座位上。 这个动作很大,吵醒了病床上的傅云笙。 他一睁眼沈轻就感觉到了。 视线太过於犀利,像是要把人刺穿。 沈轻揉著腿抬头,便与他对视。 傅云笙说:“那个椅子可以放下来躺著做床睡。” 沈轻好不容易忍过脚麻,才站起来走到病床前,“我知道。” 以前在神经病医院的时候,有些病人情况很严重,家属不放心,就会去医院陪护。 睡得就是这个椅子床。 沈轻有一天晚上梦见,傅云笙睡在她的家属椅子床上。 梦醒,椅子床上是空的。 唯有泪湿的枕头是真的。 一直到她出院,那张椅子床都没人打开过。 “笙哥,你戒指掉了。”沈轻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傅云笙。 傅云笙伸手接过来,“我给你戴上。” 沈轻把手垂下,“我不喜欢粉钻。” “不喜欢可以换一个,我让珠宝设计师来,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几百万的钻戒,被傅云笙当垃圾一样,隨手丟在床头。 “笙哥,我不想嫁你。” 第100章 我活著,你只能是我的 “你求得婚,你要反悔?” 这话傅云笙说得轻飘飘的,听起来甚至还有一丝丝温情。 明知道他受伤,不可能对她怎样,沈轻还是后退了一步,和傅云笙拉开距离。 “那不是求婚。” “是怎样?” “是……”沈轻一开口,便被傅云笙打断。 “我之前说,如果我死了,就忘了我,后半句是,如果我活著,你这一辈子只能跟我。” 这话不是命令,而是告知。 沈轻笑了笑,弯腰拉过被子给傅云笙盖好。 她靠地很近,差一点就要亲上傅云笙。 “笙哥,你別后悔。” 傅云笙轻轻一动,唇就碰到她的唇了。 沈轻刚要退开,后脑勺被他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像是要吸走她的灵魂一般,强势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口腔。 “唔!” 沈轻呼吸被剥夺,大脑缺氧。 弯著腰的姿势身体没有支撑点,整个人都被他抱到怀里。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傅云笙掀起被子盖在沈轻头上,瞄了一眼门口,说了两个字。 “出去。” 陈继舟和赵奕站在门口,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 陈继舟笑了一下,伸手拉门。 赵奕道:“笙哥,你肋骨断了,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 门咔嚓一声关上了。 沈轻回神,从傅云笙怀里抬头,脸颊因为缺氧变得緋红。 他们上半生贴在一起,沈轻爬起来的动作,下面也不小心蹭到他了。 傅云笙身体紧绷。 沈轻感觉到傅云笙搂著她的手臂肌肉蓄势的力量。 “笙哥。” 沈轻双手撑在他身测,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楼地更紧。 “別动。” 沈轻感觉到属於男人身体的坚硬。 眉头蹙起。 “笙哥,你花那么多钱,养那么多人不用干什么?” 沈轻一直不理解,傅云笙的需求一直没得到满足的原因。 傅云笙鬆开了她。 她立马撑起来,后退两步。 傅云笙把她的动作看在眼底,指著一旁的水杯,“去给我倒杯水。” 沈轻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冒著热气。 “要冰水。” “哦。” 沈轻转头看,发现床头柜上有一瓶冰水。 顺便看见了靠墙边的大沙发。 她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沙发的。 沈轻给傅云笙倒了一杯冰水,“笙哥,你喝。” 傅云笙看了一眼,“拿一根吸管。” 沈轻翻箱倒柜,从床头柜抽屉拿出来一根独立包装的吸管。 站在病床前研究了一番。 才反应过来,傅云笙肋骨断了,要臥床休息,不能自己起来喝水。 她把吸管放进杯子里,刚要送到傅云笙唇边,敲门声又响了。 门外传来田攸寧的声音,“云笙,我来看你了。” 没有敲门,也没进来。 沈轻直起腰,对著门外道:“请进。” 田攸寧进门,就看见沈轻端著一杯冰水,拿著吸管准备餵傅云笙喝。 她拎著一堆食盒,放在床头上,对著傅云笙笑了笑。 “我妈妈亲自煲的汤,养骨头养身体的,你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言毕,视线落在沈轻端著的水杯上。 “病人喝冰水不太好吧?要不让我来照顾?” 沈轻顺手把冰水递给田攸寧,“我笨手笨脚不会照顾人,还是田小姐细心,你来了,我就退场了。” 那么多钱给了,不解决个人需求,在医院照顾几天应该的吧。 言毕,沈轻对著傅云笙頷首:“笙哥,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傅云笙看著沈轻眼下乌青,眼中红血丝很严重。 便点了头。 沈轻对著田攸寧頷首,转身走了。 还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在电梯口遇见了陈继舟和赵奕躲在楼梯口抽菸。 陈继舟用余光瞄了她一眼,“沈小姐能耐真大,笙哥都半身不遂了,你还勾引笙哥做那事。” “你怎么不说是你们笙哥勾引我做那事呢?” 沈轻看著电梯楼层,还有好几层才到这一楼。 等得有些不耐烦。 陈继舟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说吧,为了离开精神病医院,和唐医生做了什么交易?陪他睡了?” 沈轻身体僵了一下,脸冷了下来。 转头看向陈继舟,“陈总是不是管太多了?” 陈继舟哼了一声,“別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笙哥不知道……” 电梯门打开了,沈轻没有告別,直接走人。 到了楼下,遇见了一个护士小姐姐。 “护士小姐姐,住院部六楼楼梯口有两个男人在抽菸。” 护士小姐姐非常正义,蹙眉道:“胡闹,这里是医院,怎么可以抽菸,病人家属一点都不关心病人的身体健康,我这就去处理。” 片刻,护士小姐姐到了沈轻提供的地点。 看见他们副院长和好友在抽菸聊天。 陈总说:“你看沈轻那副德行,笙哥就是太惯著她了,敢不把我们放在眼底。” 赵奕道:“她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底过?” 陈继舟说:“她和那个唐医生到底什么关係?姓唐的两年前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儿,不会是她生的吧?现在人跑了,dna也做不了了。” 赵奕道:“这事情要查清楚,別让他给笙哥戴绿帽子。” 陈继舟骂了一句脏话,“你等著,等笙哥玩够了,她只配去我家当保姆,给我提鞋。” 护士小姐姐听不下去了,义正言辞道:“赵院长,陈总,您们居然在医院抽菸?这里是病房,病人休养的地方,赵院长知法犯法,按照规章制度罚五十元,陈总是家属,就不罚款了,批评教育。” “另外,你们这样高贵的人,居然在这儿偷摸对人家姑娘评头论足!” 护士小姐姐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两。 从此她对这些贵公子哥,再也没有滤镜了。 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教训,理亏,乖乖地灭烟,按照规章制度受罚。 沈轻这个罪魁祸首开心得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家里好久不住人,门窗紧闭。 原本以为肯定要打扫一番,哪知家里打扫得很乾净。 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全都用保鲜袋独立包装。 沈轻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唐医生打过去。 “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沈轻放下手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盛楼的电话打进来了。 “听说沈小姐要和傅二爷结婚了,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沈小姐不会毁约吧?” 如果沈轻一穷二白,毁约就毁约,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嫁给傅云笙再毁约,那就是天价赔偿。 盛楼不会放过这么好压傅云笙一头的机会。 “我不会和他结婚,我们的合作你找个时间公开,我会配合的。” 盛楼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我给你开个发布会,我们官宣你签我公司的事情。” “好。”沈轻掛了电话。 看见傅云笙发来了一条信息。 {早点休息,需要什么让秦媛给你办,明早来医院。} 第101章 沈轻的秘密多著呢 晚上。 十点。 傅云笙的手机响了。 是秦媛打来的。 “二爷,沈小姐没有回家。” 傅云笙现在需要臥床休息,刚刚打了两个小时电话处理工作。 听见秦媛的报告,头疼了起来。 一言不发地掛了电话。 他找到沈轻的对话框,编辑了几个字,又刪了。 隨手把手机丟在床头。 陈继舟坐在沈轻之前睡觉的椅子上,不自在地调整坐姿。 坐著真难受,腰疼腿疼背疼。 沈轻也睡得下去。 “多半是回她那个老破小出租屋了,这女人,油盐不进呀!” 赵奕坐在长沙发上,腿上放著一本书。 头也不抬道:“沈轻的秘密多著呢!笙哥,你真要和她结婚?我觉得还是攸寧更適合你。” 陈继舟也道:“攸寧性格好,不闹事,大度,你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她也能处理好,沈轻就不一样了,你要是看別的女人一眼,她能上躥下跳一哭二闹三上吊。” 傅云笙安静地听著,等他俩说完了。 才说了三个字,“她不会。” 陈继舟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她沈轻不敢做的事情吗?戳瞎了攸寧的眼睛,她到现在道歉了吗?” 田攸寧也在病房,从洗手间出来听见这句话,笑了笑。 “都过去了,不要提了,云笙,你要和沈小姐结婚,真的是一件大好事,我会提前备好礼品的。” 傅云笙等田攸寧走到他身旁说:“我和她的婚礼,你就不用来了,礼物也不用。” 田攸寧表情僵了一下,隨即调整好。 “也是,沈小姐对我有误会,我去了她心里不痛快,人这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情闹得不开心,我理解的。” 陈继舟道:“就沈轻事情多,攸寧你別难过,等婚礼后,咱们可以把笙哥叫出来,单独办一次婚礼,不要沈轻参加。” 赵奕也哄著田攸寧,“笙哥结婚我去走个过场就回来陪你。” “你们要做伴郎的,別开玩笑,我一个人也很好,不用人陪的。” 田攸寧有些委屈的看傅云笙。 他若有所思,不知听进去了几个字。 赵奕道:“伴郎哪有我们攸寧重要。” 三人聊著,傅云笙已经拨通了沈轻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傅云笙掛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给沈轻打个电话,確定她到家了。” 陈继舟看了一眼傅云笙的手机,给沈轻打过去。 几秒钟后,他看了傅云笙一眼,“笙哥……打……通了。” 很明显,傅云笙被拉黑了。 傅云笙伸手把手机接过来。 沈轻洗澡出来准备睡觉,就接到陌生来电。 “哪位?” “傅云笙。” 沈轻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电话號码,才把手机拿起说:“笙哥,你受伤了,要早点睡。” “为什么不回家?” “我不回去了。” 傅云笙和田攸寧同居的房子,真脏啊! 傅云笙沉默了两秒说:“明天早点来医院,別乱跑。” “我知道。”沈轻掛了电话。 第二天。 沈轻七点半下楼。 盛楼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他住院好些天,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今天他西装笔挺,穿得很正式。 沈轻也穿著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端庄大方,优雅高贵。 盛楼看了一眼,吹了一声口哨。 “沈小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娱乐圈第一花瓶的称號,非你莫属。” 这是几年前,沈轻还没进精神病医院別人给她的称號。 把她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盛楼脸上的笑容消失,收起调侃,严肃道:“抱歉。” “没关係,我老了,靠美顏营销已经不行了,我需要转型成实力派,咱们的荒野求生节目,我就有好好表现……” 沈轻想到荒野求生被傅云笙买走了,就皱眉不说话了。 盛楼脸色也冷了,显然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发布会现场。 已经人山人海。 “还有別的名人明星在这儿举办活动?” 沈轻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那个魅力让这么多粉丝来捧场。 哪怕是没出事之前,她的粉丝也不多。 现在表面上她是回到娱乐圈了。 实际上她压根就没站稳脚跟,离开傅云笙的托举,娱乐圈还买不买她的帐都不知道。 盛楼道:“我让我们家韩瀟来给你站台。” 韩瀟是盛世的台柱子,顶流到天花板的大明星。 “盛总,您是要送我上断头台吗?” 韩瀟那些粉丝要是知道盛楼为了捧她,利用韩瀟。 她还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是韩瀟自己要求来的。” 盛楼把车开进地下室,“韩瀟可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谁敢使唤他。” 沈轻抿著唇,不想说话。 到了地下车库,便瞧见一群黑衣保鏢站在里面。 沈轻一开始没在意。 等车停稳。 一个带著墨镜西装笔挺的男人拉开车门,她才看清来人是韩瀟。 “韩影帝。”沈轻下车,礼貌地頷首。 韩瀟道:“沈师姐这么客气干什么?如今我们是一个公司了,还请你多多指教。” 他伸出双手和沈轻握手。 这个低姿態,就有点叫人摸不著头脑。 沈轻和他握手,落落大方道:“岂敢,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要请你多多指点。” 盛楼从另外一边下车,走到两人跟前。 “我之前还想说,我们今年投资的电影缺少一个武打女星,选了几十个女演员,韩瀟都不满意,看样子对咱们沈小姐满意了。” 圈子里,韩瀟这种顶楼就是金钱和人脉。 只要他参演的电影,投资方挤破头地砸钱。 因此,他们权利很大,可以决定和他们搭戏的女演员人选。 韩瀟道:“嗯,我一直想要和师姐合作,只是没机会,不知道师姐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这话沈轻听了,心里疑云更重。 “韩先生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我手上了?” 韩瀟哈哈一笑,低头在沈轻耳畔道:“的確有点事情想要请师姐帮个忙……” 他的话尚未说完,沈轻手机响了。 是傅云笙打来的。 昨晚接了陈继舟的电话后,沈轻就知道拉黑没用。 傅云笙想要联繫她,有的是办法。 “哥。” 沈轻今天心情好,声音很甜。 “嗯。”傅云笙的声音带著笑意,“你好久没交过我哥了。” 沈轻从善如流,依旧叫得甜丝丝的。 “哥,我现在来不了医院,我八点半直播,在我的私人帐號,你可以准时收看吗?” 第102章 沈轻宣布和盛楼签约 陈继舟昨晚在医院陪夜,听见了他们打电话,他震惊道:“沈轻要直播?我怎么不知道?谁批准的?“ 他拿了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找到沈轻的私人帐號。 “用这个號自播?” 傅云笙没说话,他现在不能下床,也不能坐起来,只能躺著。 陈继舟第一次觉得他笙哥不容易。 等沈轻直播的期间,傅云笙还接了两个电话。 承诺到时见躺著也能抬进法院给他们打官司。 八点整,沈轻私人帐號准时开直播。 她一身素色,头髮盘起,精致的脸蛋和修长的脖子暴露在眾人眼中。 沈轻很上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 盛楼和韩瀟一人一边,把沈轻夹在中间,保驾护航的架势。 沈轻对著镜头说话:“大家好,我是沈轻,我现在已经和轻云公司解约和盛世签约,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剎那间,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傅云笙蹙眉,瞄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 记者问:“听闻沈小姐和轻云老板傅二爷关係匪浅,如今和轻云解约,是不是你们感情出现问题?” 记者都是盛楼找来的,问问题很专业,也很克制。 没直接问沈轻是不是被甩了。 沈轻道:“都是谣言,我和傅二爷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係,傅二爷和田小姐都官宣了,我没有做第三者的兴趣。” 如果不是当初傅云笙把成立的经纪公司取名为轻云。 沈轻也不会误会公司是为了她成立的。 也就不会自作多情这么多年! 她一直以为傅云笙是喜欢她的。 还有人问:“三年前沈小姐亲口承认喜欢傅律的。” 沈轻道:“年少轻狂说的话哪能算数?我小时候还说我要当医生呢!结果呢?只能成为一个博君一笑的演员。” 她把身份放得很低,也很会说话,把记者们逗得哈哈哈大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又有人把话通对著韩瀟,“韩瀟,你今天是专门来给沈小姐撑场子吗?” 韩瀟一笑,瀟洒从大荧幕溢出来了。 “是的,我大学的时候就仰慕师姐,如今和师姐一个公司,我必然要做好护花使者。” 他大大方方別人反而不会误会他和沈轻的关係,全都羡慕的感嘆。 这样的师弟给我来一沓。 结尾是盛楼发言的。 “感谢大家对沈小姐和韩瀟的喜欢,接下来他们会有电影合作,还请大家多多关注他们的作品。” 整个发布会,一共二十分钟。 大荧幕一闪,结束了。 傅云笙的手机从发布会开始,就疯狂地响。 陈继舟在来电铃声中回神,回头对傅云笙说:“沈轻她活腻了。” 傅云笙手机还在响,別人打得电话可以不接,傅夫人打来的,他要接的。 “云笙,我看见新闻了,怎么回事?” 傅云笙道:“娱乐新闻而已。” 掛了电话,傅云笙对著陈继舟道:“准备出院,去在水一方。” 陈继舟立马安排。 沈轻开完发布会上车,手机一直都是安静的一个电话都没有。 將要关车门,韩瀟上来了。 “师姐,给我一分钟时间,我说完就走,不耽误你的。” “请讲。”沈轻知道他找自己有事情。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不会平白无故来给她撑腰站台。 韩瀟道:“我有个弟弟,犯了一点事情,想要请傅律做他的代理律师。” “我和傅律撕破脸了。” 韩瀟不在意地笑了笑,“公是公,私是私,沈小姐和傅律多年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我弟弟也没犯別的什么事情,就是去偷盗,撞见女主人洗澡,起了色心,强姦未遂,被当场抓住,只有傅律能帮他了。” 沈轻听完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活该,你请回吧。” 韩瀟苦笑,“我何尝不知他活该,他犯错就要受到法律制裁,可是是我的亲人,他出事了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不管,就请师姐帮我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抱歉,我帮不了。” 沈轻对著车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瀟礼貌不失风度地下车了。 “还请师姐考虑一下,只要能办成这事情,我可以满足师姐任何愿望。” 沈轻对盛楼道:“等会儿离开粉丝的视线,你把我放路上就行。” “你现在可是我公司的艺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乱走,去哪儿?我送你。” 沈轻报了傅云笙医院的地址。 她要去和他谈判,把荒野求生的版权拿回来。 盛楼道:“我给你配了高档公寓,司机保鏢,我亲自做你的经纪人,助理你可以选你自己的人。” “嗯。”沈轻回应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车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盛楼道:“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陪你进去。” “不麻烦盛总。”沈轻进了医院,去了傅云笙的病房。 房门敞开,里面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打扫房间。 一个护士小姐姐在收医疗用品。 沈轻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护士小姐姐就是之前被她找去抓陈继舟和赵奕抽菸的那位。 护士小姐姐也一眼认出沈轻了。 她一边忙一边对沈轻微笑,“这位姐姐,之前感谢你提醒我去抓院长抽菸。” “没给你添麻烦吧?”沈轻进门,看了洗手间一眼,门敞开著,应该没人在里面。 护士道:“没有,我们医院规定严格,都是赵院长自己亲自定的规则,我把他抓住,他今天在群里公开表扬我,说我秉公无私,升我做护士长,还给了发了五百块奖金。” 护士小姐姐一脸崇拜,“我们医院有赵院长这样的领导,今年肯定能晋升三甲医院。” 对於这个结果,沈轻一点都不意外。 傅云笙身边这群人,都是实干家。 对待感情玩世不恭,对待事业,绝不含糊。 他们背后都是有家族的,家里兄弟姐妹眾多。 若是不能出人头地,就会被淘汰,被家族边缘化。 赵奕陈继舟这些人,御下有方,没有一个差的。 要说傅云笙身边唯一的蠢货,也就她沈轻了。 把包养当成谈恋爱。 “傅律呢?换病房了?” 护士道:“傅律出院了,走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说去在水一方。” 又是在水一方。 不是不能下床乱动吗? 在水一方到底住著何方神圣? 傅云笙半身不遂都要赶过去陪她。 沈轻觉得她要去观瞻一下。 第103章 沈轻到了在水一方 2026年,7月,12日。 颱风。 沈轻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在水一方。 陈继舟开发的第四代住宅高档小区。 在外面就能看见小区江南水乡的风格。 车停在小区门口,年轻的保鏢穿著熨烫平整的制服小跑过来。 对著驾驶座弯腰,满面笑容。 驾驶座车窗缓缓下降,盛楼说:“我是盛楼,来拜访傅律。” 保安恭敬道:“盛总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很抱歉,按照规章制度,没有预约我们不能通报,麻烦您自己给傅律打个电话,他本人確认,我们立马放行。” 盛楼余光瞄了一眼后座的沈轻,“我们沈小姐拜访,你也不通报?” 保安听闻脸色都变了,立马摆手。 “抱歉,別人都好说,唯独姓沈的来了,绝对不能进,麻烦你们立马离开,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另外一个保鏢看见这边说了半天没解决。 过来问情况,“怎回事?” “是姓沈的来找傅律。” “那还不赶快轰走,住在里面的那位说了,姓沈的和狗不得入內。” 沈轻坐在后座麻木地听著保安的议论。 自嘲地笑了一下,低声道:“里面那位高看我了,我在傅律心里比不上狗。” 她伸手降下车窗,颱风夹著雨点从缝隙里透进来,往她脸上打。 冰碴子一样割得疼。 她对著外面保安礼貌一笑。 “保安大哥,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事情,我现在给傅律打电话,如果他不见我,我立马走人。” 朱絮从副驾驶下去,给了两位保安一人一包中华烟。 保安拿了好处,態度立马转变,“沈小姐请自便。” 住这儿的都是大人物,能在这儿当保安的,自然也很有眼色。 沈轻这种公眾人物都不认识,他们可以下岗了。 沈轻找到傅云笙的电话號码拨打过去。 一直到自动掛断,也没人接听。 沈轻想,罢了。 傅云笙本来就不喜欢她,再去討人嫌,就很不识趣了。 朱絮还站在风雨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保安聊天。 “大哥,听说傅律很宠住在里面的那位,不知是什么天仙一般人物,我们是没机会见一面,还是你们这个工作好,別人瞧不见的,你们都能瞧见。” 保安大哥被奉承,得意得扬起下巴。 “那是,你见过谁当保安月薪过万还交五险一金的?我们都是退伍军人,被贺老安排过来保护傅二爷安全的。” 他旁边那位立马踩了他一脚,提醒他话太多了。 保安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兄弟,我跟你说,来这儿当保安我才见识到什么是世面,今天傅律出院回来,就给里面那位送了一条狗,那狗的毛髮就像是用了飘柔一样,跑起来全身带风一样飘逸……” 保安没有用太多的形容词。 但是能把狗养成这样,就不是只是钱能做到的,还要十二分用心。 沈轻捏著手机,呆呆地看著辉煌威严的在水一方大门。 就像是三年前,她在傅云笙办公楼下求见。 等来的只是警察逮捕。 两个阶级,天差地別。 傅云笙不想,她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傅云笙爱她! “走吧,回去。” “嗯。”盛楼自然知道沈轻背叛了傅云笙,已经被傅家拉入黑名单,不可能见得到傅云笙。 陪沈轻来不过是要她亲眼所见,死心。 知道她唯一的靠山只能是他盛楼。 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一起对付傅云笙。 沈轻跟了傅云笙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他的把柄。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傅云笙当年把沈轻送去神经病医院,其实就是要走仕途,准备和沈轻分手。 可是沈轻跟他太久,知道秘密太多,又不能把人弄死。 恰好出了田攸寧的事情,就乾脆送精神病医院封嘴。 现在怎么又莫名其妙的稀罕沈轻了,盛楼就不知道了。 傅云笙想方设法拉起来的人,被他捡了便宜。 想想就爽。 “我为了沈小姐,可是得罪了傅二爷,沈小姐对傅二爷可能有爱情滤镜,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我可以和沈小姐解读一下。” “他隨便发挥能把对手送进去,正常发挥能把对手和对手律师送进去,超常发挥能把敲锤子的送进去。” “我现在的压力很大,我觉得我距离牢狱之灾不远了,沈小姐可不能在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后,弃我而不顾。” 沈轻把这话听进去了。 傅云笙的確是赫赫有名大律师,同行在法庭上遇见他都得哭。 常胜將军,少有败绩。 他可以救所有人,唯独不救她。 “只要盛总能让我在娱乐圈发展,我自然不会让盛总失望。” 在精神病医院望眼欲穿,等不来那个人后。 她就再也不指望別人拯救自己了。 她自己拯救自己。 那些陷害她的,想要伤害她的,包括傅云笙,全都要付出代价。 朱絮上了车,身上都是雨水。 “要走吗?” 这话是问盛楼的。 盛楼刚要回答,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开过来。 沈轻不需要看车牌號就知道是傅云笙的车。 “等一下,我下去和傅律谈谈。” 她还是想要荒野求生的那个项目。 盛楼道:“我陪你。” 他先下了车,给沈轻撑伞。 风太大,扇撑不住。 沈轻道:“不麻烦盛总,我一个人就好。” 她走到路边等库里南靠近门口减速,轻轻地敲了一下驾驶座车窗。 车缓缓停下,驾驶座车窗下降,只露出一丝丝缝隙。 陈继舟的声音传出来,“是沈小姐,有个贵干?” 他没有讽刺,也没以前的挖苦。 只有对待外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客气。 沈轻知道傅云笙身边这些人,天天讽刺她两句问题不大。 真要哪天这些人对她客客气气,就证明她已经被排除在那个圈子了。 沈轻道:“我想要见傅律,和他谈谈荒野求生的节目版权。” “抱歉,傅律现在养伤,不见外人。工作的事情沈小姐可以直接联繫我们的法务,告辞。” 库里南驾驶座车窗上升,一件黑了玻璃,彻底隔绝沈轻的视线。 车慢慢从她面前开走。 沈轻不知傅云笙在不在后座,只是站在风雨里,看著车走进大门,停在保安亭。 保安小跑过去,点头哈腰。 车里不知道对外吩咐了什么? 保安看了沈轻一眼,九十度鞠躬答应了一句什么。 隨即,车开进去。 几个保安小跑到沈轻面前,严肃道:“沈小姐,您已经被拉入我们的黑名单,以后不得靠近在水一方,否则,我们將会用水管驱逐您,现在请您立马离开。” 沈轻哪怕不是体面人,也没被人这样侮辱过。 盛楼坐在车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 朱絮道:“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盛楼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菸捲,漫不经心道:“不下猛药,她怎么死心!” 朱絮道:“为什么你们都执意要沈小姐死心。” “你没见过她爱傅云笙的样子,见过了就知道为什么。” “可是我眼里的沈小姐对傅律没有爱。” 盛楼转头看朱絮,“你说什么?” “不是吗?” 盛楼黑曜石办眼眸转半圈,忽然想明白什么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104章 合同里可没写我要陪睡 盛楼官宣签了沈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大摆宴席开庆功宴。 这个庆功宴当然不是沈轻有多重要,而是他贏了傅云笙。 盛楼亲笔写的邀请函,为了表示诚意,派盛海去送的。 盛海一样吃了闭门羹,邀请函交给了门卫。 半路,田虎上了盛海的车。 “你们家庆功宴,给我弄一张邀请函。” 盛海道:“田少邀请函都弄不到,还好意思来找我要?” 田虎被讽刺无所谓。 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 韩信当年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我觉得咱们蛇鼠一窝,將来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的,盛二少和我结怨没有好处。” 盛海嘴角勾动了一下,隨手拿了一张空白邀请函丟给田虎。 “好了,你可以滚了。” 这个圈子里,公子哥瞧不上私生子,私生子瞧不上田虎这种家道中落的舔狗。 田虎接住邀请函,翻开看了防偽码。 邀请函里面就有沈轻的照片,一个被虚化了的影子。 这是盛楼为了展现他的战利品刻意而为之。 “你家大哥好不容易贏一次,恨不得告知天下!” 盛海道:“不得不承认,我家大哥玩阴招有一套,我怎么就没想到把沈轻给签过来呢?” “她会和你签约?”这一次轮到田虎讽刺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用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大哥能签,我为什么不能签。” 田虎哈哈一笑,用邀请函拍著手心,“果然干影视行业的需要会做梦。” 盛海是喝了多少,这种美梦也敢想。 盛家的邀请函也送到了傅夫人手上。 是现在的盛夫人盛海的母亲亲自送的。 盛夫人平时没少被傅夫人这些原配白眼,如今抓到机会,自然是要来看笑话的。 这不,一进门,就和傅夫人道:“听闻令郎为了沈小姐受罚现在还臥床休养,不知好些了没?” 傅夫人合上邀请函,漫不经心道:“年轻人就要轰隆隆的爱一场,经歷过了,就长大了,我这个年纪是很羡慕他们还有力气爱来爱去,青春无价,年轻真好。” 盛夫人是来看傅夫人的笑话,哪能让她这般轻鬆糊弄过去。 刚想继续挖苦,傅夫人便又道:“我觉得关於爱情这方面,盛夫人最有发言权,否则,怎么会爱上有妇之夫?” 盛夫人脸上得意的神色凝固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小三上位的事情,是要被別人嘲笑一辈子的。 “傅夫人有一样说对了,那就是爱情,人在年轻的时候,遇见了太惊艷的人,就不顾一切飞蛾扑火了,顾不得其他,我至少是两情相悦轰轰烈烈一次,傅夫人这一辈子按部就班,尝过爱情的滋味儿吗?” 盛夫人说完,假装食言,捂著嘴道:“抱歉,你看我口无遮拦,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夫人始终保持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世无爭,情绪稳定在一条线上。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盛夫人觉得爱情至上,我不这么认为,我大儿子接管家族,成为傅家当家人,我家老二老三……我拥有这些,要爱情干什么?” 盛夫人脸色更不好了。 只要盛楼这个正牌少爷活著,她家儿子盛海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继承人。 这时候,秦姨小声提醒,“先生回来了。” 傅夫人抬眸便瞧见傅龙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著她们。 盛夫人站起来打了招呼。 傅夫人坐著没动。 傅龙宴走到傅夫人身旁,弯腰在她髮丝上亲了一下。 “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傅夫人点头,傅龙宴便走了。 盛夫人看得眼睛疼,也站起来告辞了。 傅夫人坐在原地,看著桌子上的邀请函,“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点小事情就让她激动地登门炫耀!” 秦姨给傅夫人捏肩,小声道:“沈小姐这样打我们傅家的脸,做得太过了。” 傅夫人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沈轻有点看头了。” 秦姨诧异地看著傅夫人。 傅夫人道:“要做我们傅家的女人,没点手段怎么行?” “夫人是说……认可沈小姐了?” “列祖列宗都认可了,我不认可有用吗?再说,能不能成为我儿媳,还要看她自己本事呢!” 秦姨道:“听说田小姐知道二爷病了,一直在旁边照顾,拍戏都耽误了。” “这个田攸寧差了点。”傅夫人说完这句,就闭上眼睛,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晚,七点。 盛楼给沈轻办的庆功宴在凤凰酒店。 傅家一个代表都没来,包括围绕傅家这个圈子的人都避嫌。 沈轻並不看好这场宴会。 然而,来的客人却叫沈轻感到意外。 全是一些傅家的对立边,好多沈轻只在新闻里偶尔看见的人。 韩瀟带著她挨个介绍。 沈轻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社交自然不在话下。 態度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给一个中年大佬敬酒的时候,对方和沈轻说了一句话。 “沈小姐得罪了傅家,想要继续在娱乐圈发展可不容易,今晚来我房里,咱们可以討论一下,沈小姐要的,我都给得起。” 沈轻靦腆地笑了笑,“真的吗?” 他旁边一个人说:“沈小姐也不看看,娱乐圈什么节目不要经过这位的手批准。” “那我要您从这儿爬出去,在酒店大门口学狗叫三声,可以吗?” 顿时,整个宴会鸦雀无声。 这个沈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刚刚得罪了傅家,转身又来得罪她唯一的退路。 沈轻转头看向盛楼,“盛总,合同里可没写我要陪睡。” 盛楼脸色很难看,他看了韩瀟一眼,“我先送你回去,这儿交给盛海。” 沈轻点了点头,把酒杯交给侍者,对著大家頷首,转身出去了。 上了车。 盛楼就说,“他喝醉了,胡说的,我从不让我的艺人去做这些下流勾当。” 沈轻靠在后座,看著车窗外的夜景,灯红酒绿,眼花繚乱。 她的內心世界却是一片黑暗。 话说得好听,谁不知道这个圈子是灯下黑。 况且这些人都是比狐狸还要狡猾,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比谁都要清楚。 今晚那些话就是针对她沈轻的,有人要给她难堪。 “解约吧。”沈轻淡淡的开口。 盛楼险些撞马路牙子,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后座的沈轻。 “沈小姐,你拿我当跳板从傅云笙那儿脱离出来,现在人是我得罪的,仇也是我结的,你什么责任都不担,你觉得可能吗?” 沈轻道:“盛总把荒野求生版权转让给傅律那一刻开始,就放弃了我,你比谁都要清楚,傅家的地位,只要他们不点头,我的任何节目都上不了,荒野求生是傅家那边批准的,只有上了,其他导演才敢用我,如今哪怕我没被封杀,荒野求生上不了,也没人用我。” 回到娱乐圈的第一个节目太重要了。 “盛总把我签了,庆功宴也很成功,贏了傅律一次,我的作用已经发挥到最大,留著我没有任何价值。” 盛楼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离开我能干什么?” “有人在等我结婚生子。”沈轻隨口回答。 第105章 傅云笙气疯了 盛楼被沈轻逗笑了,“沈小姐原来也很幽默,我不会和你解约的,今天是我没安排好,我保证,没有下一次,傅家的確是不好惹,但是並不是一手遮天,我说能让你回娱乐圈就能,我现在是你老板,你要和我一条心。” “那我就等盛总的好消息。” 沈轻拒绝住盛楼准备的房子,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下车的时候,盛楼说:“你不会真的有什么要结婚的对象吧?” “怎么?” “如果有的话,请你提前告诉我,免得哪天被人拍到了,我们来不及做公关。” 沈轻笑了笑,转头上楼了。 盛楼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拨通了韩瀟的电话。 开口就说:“今晚这事情办得不漂亮。” “有吗?”韩瀟语调冷冰冰的,和平时对外的形象完全不同。 盛楼道:“你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衝著傅云笙去,为难一个女人,让我瞧不起你。” 言毕,他直接掛了电话。 沈轻的提前离席,叫原本安排了其他节目的人落空。 田虎喝醉了,坐在休息室骂脏话。 “那个老不死的男人下面那根东西还能使吗?当眾发情,老子要弄死他。” 盛海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道:“你弄不死他,等著看吧,接下来有好戏登场。” “什么好戏?“田虎酒醒了不少。 盛海一笑,高深莫测。 田虎骂了一句脏话。 他最瞧不上的就是盛海这种装深层的年轻男人。 半月过去,风平浪静。 盛楼那边说和韩瀟合作的电影送上去审核,真给审核下来了。 因为有韩瀟在,资金很快到位,开机这天。 沈轻和一眾演员正在举行开机仪式,她被警察当眾带走。 “沈小姐,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做阴阳合同涉嫌欺诈。” 沈轻解释了半天,最后才弄清楚这件事情。 盛楼开车来接她,离开派出所,两人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涉嫌虚假合同,诈骗等罪名。 沈轻的罪名不是涉嫌,而是违反合同,需要赔偿轻云公司两百个亿…… 盛楼看了合同,“不是已经解约了吗?” 沈轻道:“的確是解约了。” “你有看见解约文件吗?” 沈轻皱眉不语。 当初解约文件签了。 閆石送去走流程,走完流程,她根本没看过解约合同。 之所以有天价赔偿金还是沈轻自己写的。 当年签约的时候,陈继舟在一旁拱火。 说现在她一穷二白上大学的钱都没有,等傅云笙把她捧红了,她翅膀硬了,就飞走了。 沈轻当年为了表忠心,认为自己死也不会离开傅云笙,命都给他,况且区区一个合同。 於是在两百万赔偿金后面多加了很多零…… 年少轻狂要不得。 盛楼看了沈轻几秒,敲了一下方向盘,“沈小姐,你这事办得不漂亮。” 晚上。 閆石就出现在沈轻的出租屋门口。 专业的律助非常客气。 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摆放在沈轻面前。 “沈小姐,这是您八年前和傅律签的合同,其中有两项您违背了,一项是您在合约期间是傅律的情人,一项是除非傅律主动和您解约,否则,您的任何行为和任何人签订的合同都作废,您和盛楼先生的合同也如此。” 他怕沈轻不清楚,还指给她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她听。 沈轻一声不吭,等閆石说完了才说:“所以,解约合同一开始就没有走流程?” 閆石道:“沈小姐都没签新的合同,旧合同就不会解约。” 沈轻点了点头。 是她太蠢了。 傅云笙一个法学院高材生,怎么可能让她钻空子。 她忙活半天,成了一个笑话。 閆石放了一张房卡在沈轻桌子上。 “沈小姐,今晚七点,请您准时到酒店,违约一次咱们就按照合同流程来。” 閆石对著沈轻頷首,后退两步,转身出去了。 沈轻盯著桌子上的房卡,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抓起房卡,折断了丟垃圾桶。 晚上。 沈轻六点半倒了酒店。 傅云笙的专属套房就在这儿。 四万多一晚上,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 沈轻到了前台,“我找傅律。”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很好,前台小姐姐年轻漂亮,很温柔。 “您有预约吗?” “没有。”他们的预约是口头,酒店前台必然不会有记录。 “很抱歉,我不能给您通报。” 然后沈轻被很客气地请到一旁等候。 六点五十分,酒店大堂经理急匆匆地出来,站在门口给进门的人开门。 “傅律,欢迎回家。” 沈轻转头就看见傅云笙从外面进来。 身材修长,气质乾净,脸色有些白,不知是不是伤还没好。 傅云笙点了一下头,往里面走。 沈轻站起来,喊了一声,“笙哥。” 傅云笙回眸,便瞧见沈轻穿著简单的白t恤黑长裤,不施粉黛地站在一旁。 “来了怎么不上去?” “没有预约。“ “房卡呢?” “断了。” 一问一答,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慢慢关闭,大堂经理弯著腰恭送的身影消失。 金属电梯壁上只剩下沈轻和傅云笙的影子。 傅云笙没有看她。 “笙哥,你伤好了吗?” “好了。”傅云笙有问必答。 沈轻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电梯打开,沈轻就跟在傅云笙身后。 傅云笙忽然停下,沈轻也没发现,直接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抱歉。”沈轻后退,抬头看见韩瀟和盛楼从另外一头走来,身旁跟著两个漂亮姑娘。 姑娘衣著暴露,挽著他们的手,仰著头看著他们,一脸满足。 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去干了什么。 这个时候很明显不是见面的时候,盛楼和韩瀟都停下了脚步和傅云笙对视。 傅云笙一个字都没和他们说,直接从他们眼前走过。 沈轻像个小跟班,默默地跟在后面。 盛楼抓住沈轻的胳膊,“沈轻,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帮你。” 傅云笙回眸,看著沈轻被抓著的胳膊没说话。 沈轻笑了笑,“帮我还两百亿?” 把她拆了按照细胞卖,也卖不上这个价格。 盛楼鬆开了沈轻,后退一步,“他强迫你,我可以帮你报警。” 沈轻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不用。” 进了套房,沈轻就被傅云笙抓住,拖进了臥室。 “笙哥……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傅云笙测下领带,把她双手绑在床头,不发一言地扒她的衣服。 身体遇见冷空气,抖了起来。 第106章 生理喜欢,戒不掉 傅云笙的手劲很大,冰凉的,贴著沈轻的皮肤。 愤怒清晰地从肢体传达给沈轻。 他任何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很少发火。 在床上玩得疯,但是很照顾沈轻的感受。 哪怕头两次,沈轻不情愿,也是得到快乐的。 此刻沈轻却感到了害怕。 她挣扎得厉害,傅云笙一手摁住她的手背,压制她的身体。 抬手就打她屁股。 男人的手劲很重,一巴掌落下来,沈轻疼地叫了一声。 “痛……” 隨即第二巴掌又落了下来。 “算计我?给我下套,沈轻,你是活腻了吗?” 傅云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叫人胆寒的疯劲儿。 沈轻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的,泪水湿润了眼角。 “我说了不跟你,我討厌和你上床,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噁心。” 落在她臀上的巴掌停下了,压制她后背的手僵住了。 下一秒,一个强壮的胸膛贴著她后背压制上来。 傅云笙伸手掂起沈轻的下巴,看著她红了的眼睛,眼角像是上了胭脂,诉说著勾人的风情。 “你再说一遍。” “你噁心?”沈轻是吼的。 这两个字,从她漂亮的唇说出来,杀伤力很大。 “我噁心?盛楼不噁心?你的王老师就乾净?” 傅云笙气疯了,双目通红,眼中的愤怒简直能把沈轻烧起来。 “他们谁都比你好,尤其是王老师,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傅云笙气极反笑,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把她那些不要命的话堵回去,让她的唇只能接受他的吻。 沈轻摇头拒绝,他就吻得更深。 把她吻得快要窒息,没力气骂人。 傅云笙才退开,手指抚摸她的脸颊。 “和盛楼都密谋了什么?坐他的车?住他的房,和他一起开庆功宴,玩弄我,让你这么享受?” 沈轻点头,“是,我很享受,看见你被家里打得半死,我心里爽死了。” 傅云笙笑了一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不想嫁我,为什么求婚?”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娶我,才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你厌烦。”沈轻知道已经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虚情假意敷衍不过去,那就摊牌,一了百了。 反正她贱命一条,大不了不活了。 “我想要和你结婚。”傅云笙很平静地说出沈轻等了很多年话。 如今从他口中听见了,她没有一点感觉。 “你的田小姐不要了?你当初成为她的律师送我去神经病医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我比不上田攸寧,我不识时务,不够聪明通透。” 傅云笙沉默。 沈轻继续道:“你养在在水一方那位不要了?还是她在床上不能让你满足?你为了下面那根东西,不得不来找我?” 这句话,刺激到傅云笙了。 他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锋利,表情也冷酷起来。 捏著沈轻下巴的手劲加大,让她感觉到疼痛。 “不准你这么说她。” 沈轻噗嗤一声笑了,“我说她你心疼了?你们男人的心都这么分裂吗?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位,把所有的欲都发泄在我身上,那位不介意吗?”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谁都不可以羞辱她,包括你。” 傅云笙低头,再一次吻住了沈轻。 把她那些疯狂口不择言的话全都堵回去。 沈轻情绪开始失控,眼前一片通红。 周围的一些变得扭曲,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说话。 沈轻呼吸急促起来,开始疯狂地挣扎,系在手腕上的真丝领带鬆开。 她抬起身体,用头狠狠地撞傅云笙的胸膛。 傅云笙肋骨断了两根,还没完全恢復,自然地避开。 沈轻跳下床,看见东西拿起来就砸傅云笙。 傅云笙伸手挡,她没抓住,东西脱手,落在地面砸到她的脚。 沈轻才看清是一把红木椅子。 她弯腰再去抓椅子,被傅云笙一把抓住手臂,將其拉到床上。 沈轻顺势扑上去把傅云笙摁在床上,低头就咬住他的肩膀。 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也不鬆开,撕扯著要把傅云笙身上的肉扯下来一块。 傅云笙一把卡住她的下顎,另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不准她乱动。 “我不想做你的金丝雀,我不爱你,我恨你把我送去精神病医院,我恨你拋弃我,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恨死你了。” 傅云笙说:“三年前的事情,是我错了。” 沈轻不听,在他身上乱抓。 傅云笙没有阻止她,只是继续说:“那时我是要和你分手,后来再见,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生理喜欢,戒不掉。” 沈轻坐在傅云笙腰上,两人身体贴著。 这样谈话,沈轻就感觉到他的衝动。 “你喜欢我,我凭什么要喜欢你?”沈轻对著傅云笙笑了一下,眼底跳动著疯狂的光芒。 “你不需要喜欢我,你只需要知道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你要婚姻,我给你。” 这句话,对沈轻来说,无疑不是侮辱。 她气得笑了一声,“我不愿意,笙哥你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她斗不过资本,更不是傅云笙的对手。 她想要报仇,敌人隨便一个,她都动不了。 沈轻唯一可以做主的就是自己的命。 傅云笙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你要怎样?” 沈轻道:“我要你死。” 傅云笙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钢笔,拧开一头笔盖,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刀子是特殊材质做的,很薄,硬度很强。 他一把抓住沈轻的手,把钢笔放她手上,控制她的手將刀尖对准了他心臟。 “刺进去,一切都结束了。”傅云笙握著她的手,用力地往前一刺。 锋利的刀尖碰到华丽的衣料,衣服瞬间被切开,有一丝丝鲜血染红了里面的白衬衫。 傅云笙鬆开了握著沈轻的手,对著她笑了一下,“动手吧。” 沈轻死死地握著钢笔,汗湿了手心,手抖得不成样。 傅云笙说:“怕背负杀人的罪名,不敢动手?我帮你。” 言毕,他从沈轻手心拿走钢笔,对著自己的心臟就刺了进去。 第107章 傅云笙,我恨你 沈轻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刀尖,鲜血在她眼前溅开。 傅云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鬆开。” 沈轻死死地握著钢笔尖刀一端,双目通红地看著傅云笙,“傅云笙,我恨你。” 言毕,她一头栽在傅云笙怀里。 傅云笙搂住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沈轻不爱他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又怎么不知。 但是他放不了手。 用了三年时间戒断,她一出现,那些戒断都白用功了。 傅云笙把沈轻放在床上,她还紧紧地握著钢笔刀尖。 他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把她手指搬开,拿出钢笔。 给她穿上睡衣开门。 赵奕和陈继舟早就来了,看见他出来同时回头看他。 傅云笙衣服凌乱,脸颊和脖子都是抓伤。 “她受伤了,进去看看。” 赵奕拎著药箱进门,看见沈轻的手心有一条很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 傅云笙没说话,站在床边看著人事不知的沈轻。 “她忽然昏迷了,需要送医院检查?” 赵奕道:“她这个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觉得和她在精神病医院这几年的事情有关係,还是要找到唐医生了解情况。” 陈继舟道:“姓唐躲在国外就不知所踪了,想要找到人还要用一些时间。” 沈轻尚未睡醒,便感觉到有东西在舔她的脸。 睁眼便瞧见一只毛髮发亮威风凛凛的大金毛蹲在床前,与她对视。 “黄哥。”沈轻眼前一亮,伸手去摸黄哥的脑袋,发现手被纱布层层叠叠地包裹著。 手心传来阵阵疼痛。 黄哥看见她很激动,一个劲地用脑袋供她的手。 “旺旺。” “你怎么在这儿?这么久不见,你长大了呀!” 她收养黄哥的时候,它还是一个被別人遗弃的小奶狗。 三年不见,它已经成年了,漂亮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旺旺。”黄哥掂起前爪刚要上床,房间门被推开了。 傅云笙端著托盘进门,原本要舔沈轻脸颊的黄哥舌头一下缩回去了。 也不敢爬床了,乖乖地蹲在床前,只有脑袋时不时的挨一下床边,表示它对沈轻的依恋。 傅云笙把托盘放在床头,端起碗,“人参鸡汤,刚刚煲好的。” 沈轻靠在床头,看著傅云笙,“笙哥,我手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碰到尖锐物品了。”他端起鸡汤餵她。 沈轻避开,“笙哥,我来是和你谈事情的。” “喝了汤在谈。” 沈轻只能喝汤。 原本只是想要敷衍地喝两口,尝一下才知道美味。 把一大碗喝光了。 “床头有衣服,你换一下出来谈。” 傅云笙弯腰抓起黄哥的牵引绳,要带它走。 黄哥不愿意,挣扎著朝沈轻方向奔,被傅云笙一巴掌打老实了。 出去了,黄哥还趴在门口用爪子把门。 陈继舟踹了黄哥一脚,“人家换衣服,你还想进去看,美得你。” 黄哥对著陈继舟嗷嗷叫了两声。 赵奕坐在沙发上,把手放在药箱上。 黄哥看见了,嚇得爬起来走到角落蹲著,彻底老实了。 这个人类总是给它打针,他不是医人的吗?医狗肯定是个庸医,还是少惹他好。 傅云笙去洗碗,陈继舟就拿著咖啡杯站在一旁和他聊天。 “攸寧打电话来说,田少投资那个电影,需要一个武打女明星,说让沈轻去,叫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不去,以后沈轻的任何项目我都亲自过目,不相干的人別忘里面凑。” 有了前车之鑑,沈轻身边的任何人,傅云笙都要把关的。 陈继舟道:“行,我给她回復。” 傅云笙说:“田攸寧还有三年合同到期了,她那边的口风怎样?” “谁知道,我没问。”陈继舟摊了摊手,不是很关心。 咔嚓一声,主臥的门被推开了。 黄哥叫了一声,眼巴巴地看著沈轻不敢靠近。 沈轻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外面几个人,笑了笑,“大家好。” 陈继舟从厨房出来,“还算你有点分寸知道不伤著笙哥,你要伤了他,谁也保不了你。” 沈轻知道这必定是她失忆那一段发生的事情。 她不想和陈继舟说话,別开脸去逗黄哥玩。 黄哥转头舔沈轻的手背。 陈继舟看沈轻这个態度,气得骂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別人对你好你一次都不记得,別人稍微做的一点不和你心意,你记了一辈子。” 沈轻充耳不闻。 陈继舟越骂越生气。 “你自己说,三年前他们拿著完整高清视频,你杀人放火戳瞎攸寧眼睛,他们还有证人,你什么证据都没有,笙哥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不管你,你进监狱早被人弄死了,笙哥被你牵连,放弃仕途,你还记恨上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傅云笙从厨房出来了,“少说两句。” 陈继舟哼了一声,“不说她心里认为我们欠她的,心里不知道憋著多少坏,等著她惹是生非,还是要我们给她收拾烂摊子。”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嘴都歪了。 赵奕有一句话说对了,沈轻那双眼睛,看狗也不看他们。 沈轻擼狗擼够了,才站起来回头看傅云笙,“笙哥,之前是我不够冷静,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没事。”傅云笙递给她一杯热牛奶,“不是有事情和我谈?来吧。” 沈轻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面对三个男人。 她捧著一杯热牛奶,柔柔弱弱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叫对面三个男人脸都冷了。 “笙哥,我在精神病医院三年,去了神经病医院所有的地方,傅三爷在地下室非法研究药物的证据,我这儿都有,您放我走,这些证据永远都不会被公开。” 沈轻敢叛逃,自然也是有保命的东西。 “我还要荒野求生的所有版权,以后我在娱乐圈好,傅三爷就好,我不好,傅三爷就不好说了。” 上次去在水一方找傅云笙,就是要谈判的。 只可惜没见到人,否则就没后来这些事情了。 傅云笙道:“轻轻,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求笙哥放我一马。”沈轻之態放得低。 她很清楚,在她自己实力不够强大之前,绝对不能和傅云笙硬碰硬。 否则,在她没有爬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谈何復仇。 第108章 你为了別的男人来求我 陈继舟和赵奕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沈轻。 然后不发一言地走了。 顺手把黄哥也牵走了。 黄哥很多年不见沈轻,不愿意走,挣扎著对著她摇尾巴,旺地叫了一声。 沈轻道:“笙哥,黄哥给我吧。” 傅云笙道:“小黄住在水一方习惯了,离不开。” 陈继舟一把抓住黄哥的后脖颈,一只手就把它拎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轻独自面对傅云笙,压力很大。 她咽了咽口水,“笙哥,我只是想要在娱乐圈混一口饭吃。” 傅云笙笑了一下,很温柔,也很危险。 “沈轻,如果我是你,掌握了这些证据,除非威胁到性命,否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沈轻听著没说话。 其实对她来说,现在的处境比威胁生命好不到哪儿去。 傅云笙继续道:“你现在告诉我,我一个电话,就能把精神病医院整改解散了,你的那些证据不能人赃並获就是废纸。” 沈轻知道傅云笙难对付,所以,也一直拿著筹码。 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她也不会把筹码交出来。 沈轻道:“我有人证,我还有详细的资料和视频,就算笙哥毁了精神病医院,也改变不了你三弟私下的那些交易,交易的人不可能都消声灭跡。” “嗯,你准备得很齐全,那么,你知道这么多,我就更不能让你离开我的掌控。” 傅云笙站起来,走到沈轻面前,伸手掂起她的下巴。 “轻轻,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沈轻道:“是你逼我的。” “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给的,我都不想要。” 傅云笙点头,“行,我三弟犯了错,我不包庇,你现在就报警抓他。” 言毕,傅云笙轻轻地拍了拍她脸蛋,转身走了。 沈轻以为能拿捏傅云笙的筹码,此刻成为了一张废纸。 而傅云笙却是实打实地捏著她的还有两年的合同。 赔偿金两百个亿。 沈轻手机响了。 是王学翌打来的。 沈轻接听,便听见王学翌道:“轻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被调去市高级中学做主任。” 高级中学,是市里最好的学校。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两天接到的通知。”王学翌很开心,“有时间出来吃饭,我请客。” “王老师,这事情靠谱吗?要不我们还是多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轻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蹺。 “上面决定的事情,我也无法改变,应该没什么事情吧。”王学翌为人正直,不会往坏处想。 沈轻和王学翌约了吃饭,掛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追出去。 酒店走廊已经没有傅云笙的影子了。 沈轻跑电梯口,看见傅云笙还没走,在等电梯。 “笙哥。”沈轻还在喘气。 傅云笙回头看她,“有事?” “王老师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傅云笙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轻知道他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让她抓,必然不会承认这种事情。 电梯门开了,眼看他要进去,沈轻抓住他的手,“笙哥,我错了,別动王老师,他是无辜的。” “你为了別的男人来求我。” 傅云笙脸色冷了下来,化被动为主动,反手抓住沈轻的手腕。 “沈轻,如果我是你,哪怕是演戏,也要演得深情款款,叫人挑不出错来,比起田攸寧,你差很远。” 傅云笙推开他,进了电梯。 他脸色无比的难看。 隱忍的情绪在沈轻跟著进电梯的时候爆发出来。 傅云笙一把抓住沈轻的胳膊,將她抵在电梯箱上。 带著占有欲的吻落了下来。 沈轻感觉到他有反应了。 她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任何时候都还能游刃有余地和她调情。 总是把她逗得脸红心跳,猴急地主动爬上他的腿。 沈轻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仰著头回应他。 唇才触碰到一起,傅云笙便把她摁回去,眼底没有一丝欲望,只有冷得把人冰冻的寒意。 想到她现在的顺从都是为了王学翌,他恨不得把她给揉碎了。 这个女人,要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她活著,就能让他牵肠掛肚。 情是毒药。 欲是烈火。 两样交织,火上加油,哪儿还有什么理智。 傅云笙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到嘴的肉不吃,那不是狼的作风。 他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发狠了吻她。 沈轻吃痛,却没有避开。 电梯到了一楼,叮咚一声打开。 有人惊呼。 傅云笙才鬆开她,把她的头按在胸口,遮住了外人的目光。 他对著门口的客人一笑,彬彬有礼道:“抱歉,麻烦你帮我按一下六楼。” 门外的人进去,帮忙按了电梯,又跑出去,转过身不看这么香艷的画面。 俊男美女接吻,真的是视觉享受。 电梯合上,傅云笙掂起沈轻的下巴,看见她唇红透了,像是成熟的樱桃,透著芬芳的香甜。 嫵媚的风情从眼底溢出,看的人血脉喷张。 他脱了衣服,盖在她头上,把她搂在怀里。 怕她跑了似的,手臂肌肉紧绷,力道很大。 沈轻没有挣扎,也怕被人撞见。 她虽然不是很有名气,好歹也是娱乐圈的人,她要脸。 电梯开了,傅云笙也没鬆开她,一路搂著她回到房间。 来不及进入臥室,就被他就地正法了。 他发了疯,动了情。 咬著她的脖颈,一遍一遍地问,“轻轻,喜不喜欢我?” 沈轻摇著头,她不求饶,只是死死地缠著他,“笙哥……” 傅云笙恨透了沈轻这个样子。 嫵媚,勾人,又矜持。 为了別的男人,就可以对他敞开身体。 对著他傅云青,就是贞洁烈女! “沈轻,说你喜欢我。” 沈轻唇都咬出血,倔强地不肯开口。 傅云笙不著急,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来对付沈轻。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沈轻身上那一处他都玩熟悉了。 “轻轻,爱不爱我。” “要不要和我结婚?” 沈轻一开始精神和身体都抗拒回答。 奈何他手段太好,又有耐心做那磨人的水墨功夫,让沈轻神志不清。 “什么都可以,不要结婚。” 第109章 婚戒戴上,取不下来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住了三年还是有长进的。 在傅云笙色诱下,一直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傅云笙把她关在酒店三天三夜。 要不够似的不肯罢休。 等他心里的那股怒火发泄完毕,沈轻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傅云笙把她手上的纱布拆了,检查了伤口,確定没有裂开。 再加上用药用得好,有专业的医生治疗,没碰水,伤口已经开始癒合。 傅云笙给她上了药,出去煲了豆浆粥,做了两个小菜。 端到房间来,把沈轻扶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沈轻太困了,靠在床头闭著眼睛。 傅云笙餵她吃,她就张嘴,不餵就睡。 稀里糊涂地吃了一碗粥。 等沈轻再次醒来,外面天色是黑的。 房里没有开灯,傅云笙坐在窗边敲电脑。 电脑键盘声音很轻,不会吵到她睡觉。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睡了一天一夜。” 沈轻没再提王老师,只是说:“笙哥,我收回之前的话,那些证据我不会拿出来的。” 傅云笙开了床头的暖色调檯灯,坐在床边,伸手摸她的脸颊。 “嗯,乖一点,咱们可以和以前一样好好相处的。” 沈轻別开脸,拒绝回应他。 傅云笙从床头柜里面拿出来一个戒盒。 打开里面是一个钻戒。 这个戒指和他之前求婚的鸽子蛋戒指区別很大。 钻石是正常佩戴的六克拉,帕拉伊巴。 傅云笙执起她的手,给她戴在中指上。 戴上之后,他手指顺著戒指边缘摸下去,按到一个卡扣,咔嚓一声扣上了。 沈轻没感觉到戒指有锁紧,抬起手看了一眼。 顶级的净度,无论是顏色还是火彩设计,都完美得叫人嘆为观止。 没有女人不爱珠宝。 沈轻承认,她很喜欢。 只是不是心里的那个人送的,哪怕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也喜欢不起来。 “笙哥,这个太贵重了,我戴著会弄丟的。” 沈轻伸手就要取下来,刚到了关节处,戒指圈忽然收缩,死死地卡住在她手指上,动不了分毫。 傅云笙道:“这是专门给你设计的,戴上就取不下来。” 沈轻试著用蛮力取,戒指越缩越紧,疼得她手指都麻了。 她手劲鬆开,几秒钟后,戒指也慢慢鬆开。 傅云笙揉著她充血的手指,把戒指戴回原位。 “除非把手指砍断,否则,任何外力破坏,它就会爆炸,你这只漂亮的手,就没了。” 傅云笙盯著她的纤纤玉指,觉得如果真炸毁了,她也就不完美了。 覬覦她的人也就少了。 她的心也收回来,安稳地留在他身边。 傅云笙轻轻揉著沈轻的手指,看得入迷。 沈轻说:“演戏戴这个不好。” “不好就別演了。” 沈轻就闭嘴了。 她不知道傅云笙说得是真的假的。 但是她是绝对不敢冒著被炸断手的风险,外力切断戒指。 傅云笙见她接受了,心情很不错,“去洗个澡,我去做饭,有你爱吃的小黄鱼。” 沈轻去了洗手间,用了很多洗手液,起泡后再一次取戒指,还是失败告终。 傅家每年都要从顶尖学府招几十个高材生。 研究的都是最高机密,一般人根本碰不到的领域。 弄出这么一个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知道傅云笙还是想要和她结婚。 戒指就传递了结婚的信息。 只要他不开口说,她就装著不知道。 沈轻走出酒店套房已经是一周后了。 傅云笙也给沈轻举办了一个庆功宴。 邀请来的全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盛楼也在邀请名单內。 盛楼的宴会,傅云笙可以不去。 傅云笙的宴会,盛楼不好推脱来了。 沈轻一直站在傅云笙身旁,保持微笑。 盛家兄弟还带著韩瀟。 韩瀟进门,就热情地喊了一声:“师姐。” 沈轻点了点头。 傅云笙低头和沈轻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韩影帝这样的师弟?” 沈轻道:“是同校的。” “同校,那你的师兄弟满天下了。”傅云笙对著韩瀟道:“听说韩影帝最近的电影准备邀请我们沈轻去演女主角?” 韩瀟道:“是的,女主角的形象很符合师姐,而且我和师姐的关係不错,合作应该有默契。” “抱歉,我替我们沈轻拒绝了,我们沈轻更適合演大女主的戏份,现在手上筹备的电影,是科幻女强大片,很缺男配,韩影帝和沈轻有同校之情,我们愿意邀请你来做配角,你不会拒绝吧?” 韩瀟家世背景实力过硬,出道第一部戏是双男主,一炮而红。 事业一路高歌猛进。 什么时候给人做过配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云笙针对韩瀟。 说有人都安静下来,听著他们的谈话。 韩瀟道:“好呀,我早就想要见傅律一面,一直没有机会,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傅云笙道:“没问题。”他转头对閆石道:“带韩影帝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我等会儿就来。” 韩瀟对著傅云笙沈轻頷首,“师姐,先失陪了。” 沈轻点头,目送韩瀟离去。 閆石带著韩瀟穿过酒店走廊。 今天傅云笙包下了整个酒店,来的全是客人,服务生都签了保密协议,不用担心泄密。 走到半道,閆石道:“韩影帝,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现在急需去办,不能带您去休息室了,您的休息室在320房间,一直向前走,拐弯右转就到了。” 韩瀟绅士道:“你去忙,我不用你招待。” 閆石神色重重,急忙去忙了。 韩瀟漫步朝著休息室走去。 今天心情很不错,嘴角的笑意上扬。 到了320房门口,他手机响了。 是盛楼打来的。 韩瀟站在门口接听,“盛总有什么事情吗?” “盛海呢?” “我没和他在一起。” 盛楼说:“韩瀟,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別拉著盛海,拖累我们盛家。” 韩瀟笑了一声,带著讽刺,“这么怕傅云笙?” 盛楼掛了电话。 韩瀟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个黑影从门边窜出来,尚未来得及把对方看清。 一块巨大的黑布罩在了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