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的眼睛进化控制不住了》


 第001章 这叫校花？刚开学就蹭饭吃

    【林菲菲】【真校花假清纯】【硅胶填充的鼻子】【贫血】【34b】【脐钉】【孕期三个月零六天】【小疙瘩】……
    陈牧一脸懵逼。
    看著眼前清纯可人的女孩儿，眼神里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身上到处都是一种可视化的標籤？
    陈牧连忙左右看了一眼。
    臥槽！
    好像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所有人身上都突然冒出了一堆的標籤。
    整个食堂里，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晃眼的標籤，看著让人眼晕。
    奇怪！
    刚刚还没有这种现象呢？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
    林菲菲脸上带著一种淡淡的羞涩感，同时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心翼翼的盯著陈牧看。
    刚刚，她选择坐在了陈牧对面。
    而且拿著她自己的筷子，十分小心试探著从陈牧的餐盘里夹了一片肉出来。
    然后吃了。
    林菲菲是燕北大学公认的校花。
    她外形清纯柔美，是无数男生们心中的白月光。
    一直以来，她都维持著她清纯校花的人设。
    也没人见过她交男朋友。
    所以今天这破天荒的行为，立马让整个食堂里的学生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盯著他们这一桌。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我擦，校花居然蹭饭吃？”
    “那小子谁啊？”
    “不认识，名不见经传。”
    “大一的吧？在学校里，一般正儿八经背包上课的，绝对是大一新生。”
    “草，飞来艷福。我咋没这么好的命呢？要是林菲菲来蹭我，我特么鞠躬精尽，死而后已。”
    “谁tm在公眾场合开车了？”
    “那小子傻了吧？”
    “换你你不傻？那可是校花林菲菲。你看她的小表情，草，不行了，我得去厕所。老徐，给我送纸来。”
    “臥槽，你丫也太猥琐了。”
    “我特么拉屎，赶紧的。”
    ……
    所有人都在议论陈牧的艷福。
    所有人都纳闷，清纯校花林菲菲，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跑来蹭一个大一新生的饭吃？
    认识？
    看陈牧的反应不像。
    撩骚？
    林菲菲会么？
    但不可否认的是，男生们都想跟陈牧换个位置。
    这时，眼看著陈牧眼神发直，神情愕然，林菲菲心中暗喜，脸上更显羞涩神情。
    她雪白的贝齿咬著嘴唇，再一次拿起筷子，慢慢从陈牧的碗里夹了点米饭，然后送进她的粉润檀口中。
    小嘴轻轻咀嚼。
    脸上满是又撩又羞的复杂表情。
    看的周围男生们一个个都快要发情了。
    咱们的女神到底在干嘛呀？
    为什么要去撩一个傻子？
    撩我！
    撩我啊！
    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陈牧呢？
    他终於想起了一件事。
    昨晚，他跟朋友一起看了一场流星雨。
    看到流星雨的时候，他神情有点恍惚，甚至一度出现了幻觉，感觉流星雨里有两道亮光似乎射进了眼睛里一样。
    当时还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被朋友嘲笑了一顿。
    难道昨晚不是幻觉？
    自己的眼睛这是变异了吗？
    就在陈牧大脑飞速旋转时，突然双眼开始发酸发涩，太阳穴的位置一阵剧痛，紧接著，两个鼻孔下面竟然流出两行热乎乎的东西。
    陈牧嚇了一跳，连忙用手抹了一把。
    臥槽！
    流鼻血了？
    周围。
    “靠，那哥们儿流鼻血了。”
    “太猥琐了。”
    “放开我，我要灭了他。这孙贼居然敢视奸我的女神。”
    “我来，我那四十米长的大刀呢？”
    ……
    对面。
    林菲菲眼神更亮了。
    嘖嘖！
    不错的反应哦。
    这傻子居然流鼻血了。
    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
    就要找这种刚上大一的愣头青，没接触过真正的美女，还有点小帅的目標。
    这不就有接盘侠了么？
    林菲菲也不知道用了啥手段，把那张清纯可人的小脸装点的又羞又撩的，好像真对陈牧一见钟情了似的。
    趁著陈牧擦鼻血的时候，竟然伸手拿起了他的筷子。
    接著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夹了一口菜，连筷子带菜放进嘴里，还故意抿了几下。
    周围顿时『哇』声一片。
    所有人都开始起鬨。
    真有那血气方刚的男生看著林菲菲手里的筷子被那粉嫩晶莹的小嘴抿了两口，直接血气翻涌了，脸红脖子粗的瞪向了陈牧。
    想干架！
    雄竞唄！
    至少干一架，自己还能混个脸熟呢。
    可就在这时，陈牧也终於回过神来了。
    他愕然看著林菲菲。
    看著自己的筷子在她的小嘴里抿著。
    而林菲菲头上的標籤，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的。
    上面写的內容让人不忍直视。
    【一个急於找到接盘侠的碧池】
    陈牧：“……”
    草！
    你喵了个咪的！
    你吃我的饭，吃我的菜，你特么还舔我的筷子……
    你有病，你还找接盘的？
    你丫都烂透了，居然还跟我这儿又勾勾又丟丟？
    你当我是啥？
    老子每天省吃俭用，一顿饭打的饭菜都是精確计算好的，就是不想铺张浪费，省吃俭用，今儿全让你特么糟蹋了。
    由於看到了诡异的標籤，所以陈牧心中完全没有半点荷尔蒙衝动，甚至一股无明业火直衝天灵盖。
    眼看著林菲菲一脸羞涩的把筷子递过来，还用眼神勾搭他，陈牧脑子一热，突然伸手拿起餐盘直接就扣了过去。
    “都特么给你吃，草。”
    啪！
    餐盘直接扣脸上了。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林菲菲更是一声尖叫，满脸的油渍菜汤，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恐的看著陈牧。
    大脑一片空白。
    这傢伙……
    怎么回事啊？
    煞笔吗？
    刚刚明明都已经流鼻血了，为什么突然……
    暴走了？
    林菲菲彻底宕机了。
    而陈牧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拎起背包转身就走了，挤开人群迅速消失在食堂大门外。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食堂里轰然响起议论声。
    那周围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紧接著，就听到林菲菲放声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有女生赶紧过去安抚她。
    但更多的是男生们的怒骂和诅咒。
    现场彻底燃爆了。
    短短几分钟后，陈牧就成了有史以来最奇葩的『钢铁直男』，被人掛到了校园网上。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计划堵他了。
    mlb！
    校花看上你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你不接受就算了。
    居然还因为吃了你几口饭，就把餐盘扣人家校花脸上了？
    这是钢铁直男？
    这特么是鈦合金奇葩吧？
    於是，陈牧就这样火爆出圈了！

 第002章 被堵了

    下午。
    陈牧急匆匆走进了阶梯教室。
    下午有课。
    刚上大一的陈牧原本是踌躇满志的，准备继续高中的辉煌，拿个奖学金什么的，也算一笔收入。
    结果刚一进教室就感觉不对劲。
    整个教室里，几乎所有人看著他都是指指点点，低声交谈著什么。
    看著他的眼神更诡异。
    就好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他一路从前走到后，这些人的目光就从前追到后。
    直到他坐在了角落，前面的学生才回过头去。
    陈牧狐疑！
    但也没多想。
    把包放好后，就趴在了桌上。
    他心潮起伏，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著眼睛的事。
    从食堂到阶梯教室的路上，他已经试过了，所有人身上都看到了標籤，但是只能看人，不能看物。
    而且，看的时间长了，太阳穴会痛，眼睛也会酸涩。
    甚至容易流鼻血。
    所以自己到底怎么了？
    变异了？
    还是看流星雨的时候，真有什么玩意儿射进自己的眼睛里了？
    不得而知。
    陈牧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爽肯定是爽。
    毕竟自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就靠这些標籤，他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人的基本信息和一些小秘密。
    可是……
    感觉好像有副作用。
    头会疼。
    所以还不能频繁的肆无忌惮的使用。
    总体来说，兴奋大於担忧。
    关键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
    异能小说看看也就罢了，难道现实中真有异能的存在吗？
    就在陈牧浮想联翩时，突然前面有人用力坐了下来，咣当一声响，嚇得他连忙坐直了身体，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男生。
    穿著篮球衫。
    膀大腰圆，肩宽体壮，生的一脸横肉。
    而且一坐下，就回头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陈牧皱了皱眉头。
    有毛病？
    这时，又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坐在了两侧，一左一右。
    同样一坐下就盯著他看。
    眼神里满是凶戾。
    紧接著，身后也坐下一个男生。
    刚一坐下就用脚蹬在了他的椅子后面。
    四个男生。
    同样的眼神。
    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陈牧心里狐疑，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他们了。
    眼看著四个人坐下后，就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说话，嘴角都撇撇著，一副乾死你不偿命的神情，陈牧心中一动。
    双眼微微一热。
    唰！
    眼前的画面又一次出现了异常。
    標籤视觉开启！
    先是前面的男生。
    【赵甲】【智商80】【林菲菲舔狗一號】【幽门螺旋桿菌爆表】【有敌意】【胆结石】【狐臭】【短，小，5cm】【弹簧刀】……
    陈牧心中恍然。
    哦！
    是因为林菲菲的事，所以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不用说，左右两侧和身后这个，肯定也是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赵甲眼看著张嘴就要说话，陈牧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鼻子。
    这货的嘴肯定滂臭！
    “你看个jb？”
    赵甲凶狠的盯著陈牧骂了一句。
    陈牧死死的捂著鼻子，喃喃了一句：“原来jb长你这样啊？”
    赵甲：“……”
    臥槽？
    一不留神被骂了。
    恼羞成怒。
    赵甲也没啥家庭背景，从小野惯了的主儿，上了大学进了校篮球队，別的不说，这体格是挺强壮，跟人起衝突都是常事。
    所以一时不慎被对方钻了空子，这脸上掛不住了，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然站起来抡胳膊就要干。
    陈牧都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了，因为对方四个人，而且全都比自己块头大。
    一旦打起来，挨顿揍是少不了的。
    自己只需要挑一个往死了整就行了。
    反正不是自己挑起的。
    可就在陈牧准备护脸时，坐在右侧的男生突然一把拉住了赵甲，低声说了一句：“等下课的，下课再说。这眼瞅要上课了。”
    赵甲：“……”
    咬牙切齿。
    脸上的肉直抽搐。
    可现在真不是干架的时候，马上就要响铃上课了。
    阶梯教室都快要坐满了。
    现在干起来，根本没用。
    很快就会被人拉开。
    所以，忍了。
    赵甲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双眼直勾勾的盯著陈牧，伸手指了指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转身又坐下了。
    呼哧呼哧喘粗气。
    陈牧也悄悄鬆了口气。
    接著拿起书包起身准备闪人。
    他先是看向右侧的学生：“让让。”
    “cnm，坐下。”
    右侧的男生头也不抬，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陈牧又看向左边的男生。
    他也没动。
    低头玩手机。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踩著凳子准备从课桌上跳出去，结果右侧的男生反应异常迅速，一把拽住他狠狠往下一扯。
    扑通！
    咣当一声响。
    陈牧被狠狠的扯了下来，摜到了座位上。
    右侧男生眼神阴戾的看著他：“我让你坐下。你再乱动，我特么现在就乾死你。”
    陈牧：“……”
    四个男生：“……”
    全都目露凶光的看著他。
    一副马上要出手的姿態。
    陈牧深吸了一口气。
    把背包放到桌上，接著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支笔。
    今儿这事看来是没法善了。
    干吧。
    要说打架这事，陈牧真不怵。
    他从小就父母失踪，不在身边，他也是被人领养的，所以从小到大，真不比那野孩子强多少。
    这也就是上了大学了，心智成熟了一些，天天想著报恩的事，想著多赚钱报答养父养母，所以才收敛不少。
    真干仗？
    那就干唄。
    陈牧手里紧紧握著一支笔，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隨后上课的老教授就进来了。
    教室里瞬间变得安静。
    陈牧眨了眨眼，握著笔的手也慢慢放鬆了。
    至少两个小时之內是干不起来了。
    前后左右四个男生都闷头玩著手机，谁也没搭理他。
    陈牧长出了一口气，索性掏出课本，正常上课。
    就这样，五个人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暂时和谐安静了下来。
    下午的课是《高等数学》。
    刚从高中上来，陈牧听著《高等数学》的课，还是听的津津有味儿的。
    老教授估计五十来岁。
    一看就是讲课经验丰富。
    陈牧听著听著，突然好奇心起，眯起眼睛瞄了老教授一眼。
    【郑宝峰】【教授】【真材实料】【骨质疏鬆】【重度萎缩性胃炎】【冠心病】【急於寻找一位高数科代表】……
    陈牧眼神一亮。
    咦？
    大学还有科代表？
    哦！
    人家这个叫科代表，以前初高中的叫课代表。
    陈牧突然笑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脱困的法子。

 第003章 毛遂自荐

    上课期间。
    陈牧一边听课一边左顾右盼。
    他在瞄右边的男生。
    【张军】【心狠手辣】【林菲菲腹中胎儿的生物医学父亲】【有敌意】【肝炎】【襠部纹身『菲菲』】【泄露赵甲长度秘密给林菲菲的主角】【膝盖有伤】【匕首】……
    陈牧：“……”
    左边的男生 。
    【刘冰】【张军狗腿子】……
    后面的男生。
    【徐林】【张军狗腿子】……
    “唔！”
    陈牧突然又感受到太阳穴一阵剧痛，连忙闭上了双眼，同时用手按揉著太阳穴的位置。
    “不用整这一套。”
    右边的张军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你今儿就算全身疼，你也跑不了。”
    陈牧：“……”
    揉了一会，不適感慢慢消失了。
    看来自己的眼睛虽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但长时间用这种能力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
    也有可能是自己刚刚出现变化的原因。
    时间长了可能会好点。
    也可能会更糟。
    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医院的眼科做个检查呢？
    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陈牧低著头，默默思考著。
    旁边的张军也不再说话了。
    只是满脸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陈牧今天肯定废了。
    小比崽子！
    一个大一新生，疯了？
    敢用餐盘往校花脸上扣？
    这特么哪儿来的奇葩？
    林菲菲可是自己的女神。
    跪舔了两年多才初承恩泽，你个小瘪三敢侮辱她？
    张军简直匪夷所思。
    同为男人的他也理解不了陈牧的脑迴路到底是咋长的。
    你说一个刚上大学的男生，在食堂吃饭，突然有个美若天仙的清纯女孩儿含羞带怯的蹭你两口饭吃，你不心动？
    你不浮想联翩？
    你特么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用餐盘往人家脸上扣？
    就为了那几口饭？
    你都抠逼到什么程度了？
    张军越想越糊涂。
    反正是想不通。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很快，两个小时的大课过去了。
    当下课铃响的那一刻，张军和赵甲等四人不约而同的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四个人同时看向陈牧。
    讲台上。
    老教授也不再讲课，闷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就在他转身即將要走下讲台的瞬间，突然下面有人一声高喊：“郑教授，等一下。”
    郑宝峰一愣。
    回头看向下面。
    同时，赵甲在前面回头恶狠狠盯著陈牧，压低了声音说：“cnm，別找麻烦。”
    陈牧也没理他，而是站起来衝著郑宝峰招了招手：“郑教授，我想毛遂自荐。”
    郑宝峰终於看到他了。
    阶梯教室里也是一片肃静。
    所有人都看向陈牧。
    现在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
    因为他出名了。
    都知道他就是那个为了两口饭把餐盘扣在了校花脸上的奇葩男。
    所以，他想干啥？
    毛遂自荐？
    郑宝峰重新打开扬声器，看著陈牧狐疑的问了一句：“你想什么？”
    “毛遂自荐。”
    陈牧大声说了一句：“我想当你的科代表。”
    郑宝峰一愣。
    张军和赵甲等四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货？
    要当什么科代表？
    蛇精病？
    讲台上的郑宝峰愣了一下后，突然感兴趣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陈牧。”
    郑宝峰慢慢走下讲台，慢悠悠的走到了近前。
    张军等四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一个个脸上表情都垮掉了。
    干！
    郑宝峰走到陈牧那一趟后，看著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想毛遂自荐当我的科代表？”
    “因为我高考唯一一科满分的就是数学，我热爱数学。”
    陈牧不卑不亢。
    声音也很响亮。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一片惊呼声。
    高考数学满分？
    不得了啊？
    怪不得这么有自信，还毛遂自荐。
    郑宝峰也是眼神一亮，立马冲他招招手：“来来来，你跟我回办公室聊聊。”
    “好的。”
    陈牧笑眯眯的拽出了背包。
    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军。
    张军眉梢抖了抖，无奈的侧身让他出去了。
    陈牧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经过赵甲的时候，隨手把一张小纸条放到了他面前桌上。
    接著紧跟著郑宝峰就离开了阶梯教室。
    张军恨恨的一拳砸在桌上：“草。”
    他的两个狗腿子凑到近处，一脸无所谓的说：“军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顿揍他跑不了。”
    “就是，军哥，晚上再说。”
    张军脸色阴沉。
    前面。
    赵甲一脸狐疑的拿起了桌上的纸条。
    什么玩意儿？
    陈牧临走时扔到自己桌上的。
    啥意思？
    单独约自己？
    单挑？
    赵甲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结果越看眼珠子瞪的越大。
    这时，身后的三个人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了。
    阶梯教室里也闹哄哄的。
    学生们都准备离开教室。
    张军经过赵甲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走了。”
    啪！
    赵甲突然用力拍开了他的手，紧接著猛然站起身来，双眼直勾勾的盯著张军，额头青筋暴跳。
    张军愣了一下：“干嘛？”
    “张军，你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赵甲的眼珠子好像都充血了。
    张军简直莫名其妙，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tm又犯病了？脱我裤子干嘛？跟你击剑？”
    “脱了我看看。”
    赵甲简直寸步不让。
    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眼神里的凶戾不是装出来的。
    张军也炸毛了。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他那两个狗腿子也惊疑不定。
    “他咋回事？”
    “什么情况？”
    张军本来就因为没能堵住陈牧而心里有气，现在又被赵甲莫名其妙的纠缠，忍不住也上头了。
    “赵甲，你tm到底有什么毛病？有病就去男科看看去。”
    一听这句话，赵甲瞬间炸庙了。
    他指著张军一声怒吼：“我cnm，张大王八。是你在林菲菲面前嗶嗶我……我短小是不是？是不是你乾的？还有，你裤襠里是不是纹了菲菲的名字？你把她的肚子搞大了是不是？”
    赵甲这一连串的怒吼声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还没走的学生一个个全都石化了。
    臥槽！
    听到啥了？
    这么劲爆吗？
    5cm是什么梗？
    裤襠里纹了谁的名字？
    还有，谁把谁的肚子给搞大了？
    那个清纯白月光校花？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张军。
    这些秘密突然被赵甲揭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忘了反驳。
    这下可糟了。
    赵甲一看张军的反应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想到平日里玩的最好的朋友居然在背地里这么搞他？
    怪不得林菲菲始终也没给他机会。
    甚至看到他时，眼神里还总还是有种奇怪的神色。
    原来那是赤裸裸的鄙视。
    鄙视他短小……
    赵甲上头了。
    热血冲顶。
    他的手在兜里握住了弹簧刀，突然衝过去狠狠撞在张军的身上，手里的弹簧刀闪电般捅了出去。
    “我cnm，我让你毁我，我让你毁我，我tm弄死你……”
    “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我错了，救我……”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悽厉的惨叫声和惊呼声。
    眨眼间一片混乱。

 第004章 美人骨相

    郑宝峰的办公室里。
    新晋大一高等数学科代表的陈牧正哭笑不得的坐在电脑前整理著资料。
    他算看明白了。
    大学里的科代表，其实就是个干杂活的。
    比如日常收作业，整理资料，帮老教授录入数据，发个通知等等……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一科你基本上不会掛科。
    哪怕就算你真的考试没及格，只要差的不是太多，算分的时候老师都会多给你两分，给你凑及格了。
    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
    很平常。
    虽然陈牧不太喜欢当这种免费劳动力，因为实在太占时间了。
    但好歹靠著老教授避开了一次衝突，而且老教授还真挺喜欢他的，回办公室聊了几句就选定他当了科代表。
    因此，陈牧只能闷头干活。
    只是干著干著，就开始感觉飢肠轆轆的。
    好饿！
    可能是中午没吃饱。
    陈牧强忍著飢饿感，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著，手速飞快。
    某一刻。
    外面隱约传来了妖二零的声音。
    陈牧的手一停，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看不到车。
    但是好像真有妖二零进校园里了。
    出啥事了？
    正伸脖子往外看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郑教授，我是萧雅诗。”
    陈牧回头一看。
    我滴妈！
    一个女生。
    还没看到脸，就先看到了那对超大杯。
    这也忒夸张了？
    g杯？
    压迫感十足。
    陈牧一头暴汗。
    好不容易挪开眼神看了一眼脸。
    嗯！
    一张娃娃脸。
    很瘦。
    典型的白瘦幼形態。
    她还穿了条纯白色的裙子。
    带流苏的那种。
    一头黑长直的头髮，身材纤瘦。
    估计身高也就160。
    看起来像是邻家小妹。
    脸上的表情也是怯怯的。
    陈牧心里暗暗称奇，白瘦幼还能那么大，怎么长的？
    “郑教授，我……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我想……旁听您的课。我是……我是工程学专业的，我们的工程数学更偏重……”
    “等一下。”
    陈牧一脸匪夷所思：“你……確定我是郑教授？”
    女孩儿一呆。
    接著瞪大了一双清澈无辜的小鹿眼，慢慢凑近了陈牧。
    嗯！
    馨香扑鼻。
    陈牧：“……”
    距离近了才发现， 这女孩儿的脸蛋真清纯。
    远超林菲菲。
    这tm才叫清纯范儿好吧。
    尤其皮肤超好。
    奶白奶白的。
    像瓷娃娃。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女孩儿凑的很近。
    仔细看了一眼。
    “呀。”
    女孩儿脸上瞬间一片緋红，连忙退了回去，慌张的摆手：“对不起，我……我今天忘戴隱形眼镜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陈牧：“……”
    简直哭笑不得。
    女孩儿赶紧又问了一句：“能不能问问，郑教授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
    陈牧耸了耸肩：“我是他的科代表，被喊来干活的。你要是著急，就坐这里等等吧。”
    “哦，那好吧。谢谢。”
    “不客气。”
    女孩儿红著脸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看上去很拘谨。
    陈牧长出一口气，继续干活。
    旁听高等数学？
    这女孩儿一看就是个有正事的女孩儿。
    要知道，她是学工程学的。
    她的专业学的数学叫《工程数学》，更侧重工程应用方向，所以理论基础很薄弱。
    她想旁听郑宝峰的课，估计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夯实自己的理论基础。
    看看！
    多有正事。
    陈牧暗暗点了个赞。
    没一会，郑宝峰就回来了。
    眼看著萧雅诗坐在那里无动於衷，很明显是没看清楚人，陈牧无奈的回头冲她小声喊了一声：“美女，郑教授回来了。”
    萧雅诗连忙站了起来，红著脸迎了上去。
    陈牧：“……”
    美则美矣，有瑕疵。
    这大近视眼，不戴眼镜出来的时候，跟睁眼瞎有啥区別？
    总感觉她呆萌呆萌的。
    可能学傻了。
    陈牧没再留意萧雅诗，专心干活。
    很快，萧雅诗就聊完了。
    郑宝峰答应她了。
    在大学校园里，这种跨专业旁听非本专业课的现象非常普遍，並且校方也是非常鼓励的。
    这既是大学开放学术氛围的体现，也是学生们自主拓展知识边界的重要方式。
    所以郑宝峰哪会不同意。
    萧雅诗临走前匆匆来到陈牧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同学，谢谢你。”
    陈牧扭头看了她一眼：“没事，別客气。”
    “那我走了。”
    “嗯，拜。”
    眼看著小美女转身匆匆走了，陈牧心里好笑。
    还怪有礼貌哩！
    看著萧雅诗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门外时，陈牧没忍住，標籤视觉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隨著双眼一热。
    【萧雅诗】【美人骨相】【智商130】【1300度小鹿眼】【g杯】【柳腰纤纤】【轻度贫血】【处女】【名器『九曲迴廊』】……
    门口外。
    曼妙的身影消失了。
    陈牧：“……”
    脸热。
    看到啥了？
    名器『九曲迴廊』？
    这特么都能展示？
    不知道啥叫名器？
    自己问豆包去。
    陈牧收回目光，一时心猿意马。
    上大学真好啊。
    蒋姨说过，自己可以谈恋爱了。
    只要擦亮眼睛就好。
    现在自己意外的眼睛变异，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关键信息，好像比擦亮眼还管用呢。
    所以，这个萧雅诗有没有男朋友呢？
    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就在陈牧胡思乱想时，一旁的郑宝峰突然嘆了口气，满脸无奈的说：“唉，现在的学生啊，戾气太重了。动不动就动刀。”
    陈牧一愣，扭头看了一眼：“郑教授，谁动刀了？”
    “就跟你们一起上大课的两个学生。对了，他们就坐你身边来著。”
    陈牧：“……”
    “一个叫……张军，一个好像叫赵甲。刚刚妖二零已经来了，那个张军听说被捅了好几刀，不过好在匕首不长，伤的不深，应该没什么大碍。”
    陈牧连忙问了一句：“那赵甲呢？”
    “赵甲被妖妖灵拉走了。”
    郑宝峰喝了口水，走到陈牧身边：“怎么样，还差多少？”
    “快了，郑教授。”
    陈牧刚说完，肚子里就一阵咕嚕嚕声响。
    饿！
    非常饿！
    陈牧揉了揉肚子，苦兮兮的抬头看著郑宝峰：“郑教授，您这儿有吃的么？我饿了，中午没吃饱。”
    “吃的？有啊。你等等。”
    郑宝峰连忙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大袋的酸梅干。
    陈牧眼神一亮，连忙接了过来：“谢谢郑教授。”
    “不客气。”
    郑宝峰转身慢慢走向沙发，一只手捂著胃部，似乎有些不適。
    陈牧看著他的动作，突然问了一句：“郑教授，您有没有胃病啊？”
    “啊？”
    郑宝峰一愣，隨即呵呵笑道：“我没有胃病，没事。偶尔胃里不舒服，可能跟中午吃的太硬了有关係。”
    陈牧眨了眨眼：“我建议您……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为什么？”
    郑宝峰狐疑的看著他。
    “这个……我姥爷就是这样，胃总不舒服，还不信自己有胃病。结果等去检查才发现，得了重度萎缩性胃炎。后来慢慢发展成了胃癌，没几年就走了。”
    郑宝峰：“……”
    陈牧訕訕一笑：“郑教授，不是咒你啊。真的，我建议您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您这个年纪，应该谨慎一点。”
    郑宝峰笑了笑，点点头：“好好，谢谢你的提醒。我找时间去检查一下。”
    “哎，对嘍。”
    陈牧鬆了口气，赶紧补充点食物。
    只是，这酸梅干……
    老教授都重度萎缩性胃炎了，还吃这么酸的玩意儿？
    能舒服就怪了！

 第005章 陈牧的標籤

    晚上七点多。
    陈牧终於忙完了郑宝峰的事，疲惫的回家了。
    他不住校。
    他的资助者在校外给他租了一栋小房子。
    一居室。
    也就四十多平米。
    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一个人住足够了。
    这也让他不用再去费心经营住宿的人际关係问题。
    陈牧从小就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
    他是靠一个姓蒋的神秘人资助才顺利长大，並且考上大学的。
    陈牧从没见过他的资助者，只知道是姓蒋。
    对方让他称呼『蒋姨』就可以了。
    这么多年，陈牧虽然也没说活的多奢侈，多自在，但毕竟顺顺利利长大了。
    上了大学还能一个人住校外。
    已经相当不错了。
    所以，陈牧很感激，也感恩。
    他现在每天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书读好，再想办法开始赚钱。
    他要报恩。
    用自己的一生来报恩。
    回到家里。
    陈牧饿的快要发狂了。
    他第一时间衝进厨房里，开始搜刮各种食物，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煮了一大锅方便麵，还有两根胳膊粗的火腿肠，三袋大麵包，七八根黄瓜，一桶酸奶。
    开吃！
    今天一个晚上就把一周的晚餐给报销了。
    四十分钟后。
    陈牧吃完了。
    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只吃了个七分饱。
    什么情况？
    难道又发育了？
    不然怎么食量变得这么大？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陈牧就觉得血糖疯狂飆升，一种极度嗜睡的感觉袭来。
    等他走到客厅沙发前，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秒睡！
    ……
    翌日。
    清晨。
    陈牧悠悠醒来。
    只觉神清气爽。
    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到客厅里，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转身站在了客厅的大穿衣镜前。
    標籤。
    现在不是能看到人身上的標籤吗？
    所以自己身上有啥標籤？
    能不能看到父母的信息？
    到现在，陈牧只知道父亲叫陈锋，母亲叫罗莎莎，其他的一概不知。
    父母在他刚满月没多久就失踪了。
    所以，陈牧对父母的印象完全是一片空白。
    或许看到自己的標籤，就能找到父母的线索呢？
    於是，陈牧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心中一动，【標籤视觉】开启。
    “……”
    什么鬼？
    镜子里的陈牧，的確出现了標籤的痕跡。
    但是，只有一个。
    【？？？？】
    一排问號。
    啥都没有。
    陈牧一头黑线。
    合著自己的特异功能就看不了自己啊？
    也不对。
    可能只是现在看不到而已。
    因为它不是没有，而是一排『？？？』。
    天知道自己的眼睛还会不会继续变异？
    陈牧长出一口气，关了【標籤视觉】，转身去洗漱。
    上午还有课。
    先去上课。
    有时间的时候，得琢磨琢磨自己的这个能力，找个赚钱的路子。
    比如……
    去当个私家侦探？
    抓小三肯定很赚钱吧？
    ……
    上午七点五十。
    陈牧匆匆跑进了阶梯教室，照例坐在了后排角落处。
    今天上午还有一节郑宝峰的课。
    自己现在已经是科代表了，不能缺席。
    此刻，教室里已经快人满为患了。
    学生们都在閒聊。
    聊天的內容基本上都是围绕昨天那场动刀事件展开的。
    都在议论赵甲失控时爆出的料。
    5cm的梗已经人尽皆知了。
    但是更炸裂的，是校花林菲菲的事。
    她真的已经怀孕了？
    是张军的？
    这要是坐实了，那她清纯校花的人设瞬间崩塌。
    关键是，张军也不是啥出类拔萃的人物啊？
    要家世没家世，要外形没外形，除了有个打篮球的个头和好勇斗狠的性格之外，好像跟林菲菲也不搭啊。
    学生们议论纷纷。
    这瓜吃的爽。
    陈牧听了一会，无聊的趴在了桌上。
    有赵甲和张军的事挡著，他昨天把餐盘扣在校花脸上的热度已经彻底消失了。
    挺好！
    只是……
    陈牧也没想到赵甲这么彪。
    居然真捅。
    本以为他们俩打一架，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让自己解解恨也就算了。
    结果现在俩人一个进派出所，一个进医院。
    等赵甲回过味儿来时，没准还会找自己的麻烦。
    前提是他还能回来。
    唉！
    就在陈牧无奈时，突然身旁有人坐下。
    一阵熟悉的香味儿飘了过来。
    咦？
    陈牧一抬头。
    “呀，是你？”
    旁边刚坐下的女生一声惊呼。
    “呵呵，真巧啊。”
    陈牧笑了。
    没想到坐在身边的人是萧雅诗。
    她肯定是过来旁听的。
    萧雅诗今天明显是戴了隱形眼镜的，那双清纯无辜的小鹿眼看著陈牧笑的弯成了月牙：“你不是郑教授的科代表吗？怎么会坐在最后一排？”
    “我眼神好啊。”
    陈牧耸了耸肩：“坐最后一排就能看见了，何必往前面坐。我不喜欢周围都是人的感觉。”
    “我也是哎。”
    萧雅诗惊喜的说：“我也不习惯坐在人群中。所以，我上课都是找角落坐的。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呵呵，缘分。”
    “……”
    萧雅诗靦腆一笑。
    脸蛋微微一红。
    不说话了。
    陈牧也没在意，一边掏书一边隨口问了一句：“你有教材么？”
    “有的，我借到了。”
    萧雅诗连忙点点头。
    “好吧，以后如果需要习题之类的，就跟我说，我现在是科代表，可以经常去郑教授的办公室。近水楼台嘛，对不对。”
    “……谢谢你。”
    萧雅诗神情古怪的看了陈牧一眼，隨即赶紧又收回目光。
    那张略有些娃娃脸的稚嫩脸蛋始终红扑扑的。
    像是熟透的大苹果。
    就在陈牧准备再閒聊两句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
    居然是郑宝峰打来的。
    陈牧赶紧接通了电话。
    没聊上几句就掛了。
    他神情古怪的看著萧雅诗：“这节课……泡汤了。”
    “啊？”
    萧雅诗一愣：“为什么？”
    “郑教授……昨晚胃不舒服，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去医院了。”
    萧雅诗顿时鬱闷了。
    陈牧也起身走到前面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郑教授身体不適，上午的课取消了。”
    一看到这行字，整个教室里顿时一片欢呼声。
    坐在门口的男生们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陈牧往回走的路上，有女生娇笑著问了一句：“陈牧，你现在真是科代表了啊？不会是用假消息骗我们的吧？”
    “张欣妍，你是不是傻？”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我能拿自己的免死金牌开玩笑吗？你一天天想啥呢？这要是吃鱼能补脑，我看你都能把太平洋燉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咯咯，欣妍，你吃鱉啦。”
    “好討厌哦。”
    “你还別说，这傢伙嘴皮子蛮六的哎。”
    “欣妍，揍他去。”
    “她才捨不得呢。开学第一天，人家欣妍就评价过，咱们班最帅的就是陈牧了。”
    “呦呦呦，欣妍脸红咯。”
    “討厌，你们……死开啦，一群三八，別瞎起鬨了。”
    ……
    中间坐著的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尖叫吵闹。
    那些都是跟陈牧一个班的。
    陈牧也是哭笑不得。
    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结果回去才发现，萧雅诗已经走了。
    陈牧嘆了口气，收拾背包。
    正准备走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喂，陈牧。”
    陈牧一回头。
    呃！
    是张欣妍。
    她红著脸，快速走到陈牧面前，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校內开了一家挺不错的奶茶店，你要不要尝尝？”
    陈牧一呆：“我……奶茶？”
    “对。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陈牧：“……”
    张欣妍：“……”
    突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陈牧连忙拿起手机，听了几句后，赶紧点头：“……好，好的，郑教授，我这就过去。”
    说完掛断电话，看著张欣妍指了指手机：“郑教授说让我去一趟医院。今天的课虽然不上了，但是他有些资料需要我列印出来，然后发给各班，所以……我这个……”
    “郑教授的事吗？”
    张欣妍立马眉梢一挑：“我帮你，我跟你去医院。”
    “啊？”
    陈牧一脸懵逼。
    这时，身后远处的那群女生突然一阵尖叫：“欣妍，我们挺你，搞定他，你一定可以的。”
    张欣妍瞬间脸色緋红，气的扭头一声尖叫：“討厌你们，烦死啦。”
    说完回头看著陈牧急道：“我在楼下等你。”
    接著扭头撒腿就跑 。
    陈牧：“……”
    什么情况？

 第006章 怒懟庸医

    市中心医院。
    张欣妍还真的跟陈牧一起来了。
    没招！
    硬要来，陈牧也不能强硬拒绝啊。
    毕竟人家是热心肠，要来帮忙的。
    张欣妍是陈牧的同班同学。
    东北姑娘。
    一米七二的大高个。
    经常梳个高马尾，喜欢穿牛仔装。
    性格更是外放。
    这不，刚开学没多久，陈牧连自己班里的男生都没认全呢，反而跟她说话是最多的。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对陈牧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主动打招呼。
    主动开玩笑。
    一点都不假假咕咕的。
    不得不说，跟她打交道其实很放鬆。
    进了医院。
    陈牧按照郑宝峰发来的信息找到了胃肠科的诊室外。
    不巧。
    郑宝峰刚进了诊室。
    正在看医生。
    於是俩人就在外面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郑宝峰终於跟妻子罗玉娟出来了。
    陈牧和张欣妍赶紧迎了上去。
    “郑教授。”
    郑宝峰抬头一看，勉强一笑：“来了。”
    “郑教授，没事吧？”
    陈牧隨口问了一句。
    “没事。”
    郑宝峰隨手掏出一个优盘递给陈牧：“这里面的资料列印出来，每个班发一份。”
    “好嘞。”
    陈牧接过优盘，又问了一句：“郑教授，医生有没有跟你说平时吃东西注意点啥啊？你这个病好像不能吃太酸的东西了，容易引发急性胃炎。所以你抽屉里的酸梅干，我给你处理了吧？”
    郑宝峰勉强一笑：“你都拿去吃吧。”
    “得嘞。”
    陈牧笑嘻嘻的刚准备闪人，结果一旁半天没吭声的罗玉娟突然哽咽著捂脸哭上了。
    “呜呜呜……”
    “你干嘛呢？学生还在这儿呢。”
    郑宝峰连忙推了她一把。
    结果罗玉娟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郑宝峰一个劲儿的埋怨。
    把陈牧和张欣妍都看懵逼了。
    咋地了这是？
    陈牧忍不住问了一句：“郑教授，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赶紧回去吧。”
    陈牧狐疑的看向罗玉娟。
    哭成这样，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啊。
    这时，罗玉娟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哭著说了一句：“你们老师都累出了胃癌了，呜呜呜呜。”
    “你干什么？”
    郑宝峰顿时一瞪眼：“跟学生说这些干啥？老糊涂了你。”
    “等会。”
    陈牧愣住了。
    张欣妍也傻眼了。
    说啥子？
    胃癌？
    这么严重？
    陈牧赶紧悄悄开启了【標籤视觉】，看了郑宝峰一眼。
    难道一个晚上就恶化了？
    咦？
    不对啊！
    是【重度萎缩性胃炎】啊。
    没错啊。
    標籤还在呢。
    这还没到胃癌的程度呢。
    怎么就胃癌了呢？
    郑宝峰显然不想让学生掺和这些事，所以推著陈牧往外走：“行了，陈牧，这里没你事了，跟你同学赶紧回去吧，把资料列印了发下去。周三上课我要用的。”
    “等会，等会。”
    陈牧连忙阻止他：“郑教授，医生说你是胃癌吗？”
    “唉。”
    郑宝峰一声轻嘆，脸上的顏色都多了三分灰败：“你们就別管了，赶紧回学校去吧。”
    “別，郑教授，你跟我说实话，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你看你这个学生，这种事跟你也没什么关係，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郑宝峰都鬱闷了。
    关於他的病情，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提及。
    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学生。
    在昨天之前，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学生。
    一旁的张欣妍也赶紧扯了扯陈牧，示意他先走。
    毕竟，人家得了癌症，心情肯定不好，你跟这儿问东问西的干嘛？
    你又不是医生。
    可没曾想，陈牧反倒来了犟劲儿。
    一看郑宝峰不想说，乾脆转身就闯进了诊疗室里。
    里面。
    医生在喝茶水。
    正往外吐茶渣呢。
    旁边电脑旁坐著一个小伙子。
    应该是助理。
    医生看著陈牧一脸愕然：“你干嘛的？我这还没叫號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我是刚刚那个病人的学生。”
    陈牧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我就想问问我们郑教授到底是什么病？癌症吗？”
    医生眨了眨眼。
    这时，郑宝峰也跟进来了。
    后面张欣妍也进来了，还扶著罗玉娟。
    医生也没弄明白陈牧是个啥身份，一个学生怎么还管这么多事？
    但是病人和家属又都进来了，医生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示意助理把门关上，接著面无表情的说：“他的病应该是高分化型腺癌。没事的，发现的早，早期干预的好，五年存活率很高。”
    陈牧眉头一皱：“已经確诊了？做了胃镜確诊的？病理也都做完了？”
    “还没做胃镜呢。先住院，再做胃镜和病理。这种病我看的太多了，没啥事，老爷子，別担心啊。不是告诉你了，发现的早。早期干预，恢復的也好。放心吧。出去吧。”
    说完叫助手按號。
    准备下一个病人。
    结果陈牧突然用手挡住了叫號器，看著医生一脸认真的说：“连胃镜都没做呢，你就確诊是癌症了？”
    医生脸一黑。
    抬头看著陈牧戧怒：“他的症状，包括ct平扫的结果和血项检查，不用做胃镜我就能判断是癌。怎么，你是在质疑我吗？你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个学生。”
    陈牧也没客气，直截了当的说：“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武断就通知我老师说是癌症。没有最直接的检查数据，你这么下结论靠谱么？”
    医生一听，气笑了。
    嘿？
    什么玩意儿这是？
    一个学生跑来质疑我这个副主任医师？
    身后。
    三脸懵逼。
    別说郑宝峰和罗玉娟了，就连张欣妍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陈牧会去质问医生？
    啥依仗啊？
    医生也是来气了，直接站了起来，双手一背：“你是学医的学生啊？”
    “不是，我是学物理的。”
    医生顿时一头黑线。
    学物理的？
    你来质疑我一个临床专家？
    “小伙子，你听好了啊。我不想跟你废话。爱治不治，我也没求著你在我这儿治疗。现在，立刻，出去。別影响我工作。”
    陈牧眼神微微一眯。
    【標籤视觉】启动。
    好傢伙！
    医生身上的標籤立马浮现出几十个来。
    【孙福平】【庸医】【丧良心的代表】【风湿肩颈痛】【中重度胃溃疡】【十二篇论文造假】【学歷造假】【贿赂院长八箱茅台】【前列腺炎】【三万一条的爱马仕皮带】……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
    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人。
    陈牧歪著头看了孙福平一眼：“你说的对，我们老师不应该在你这儿治疗。你自己身为胃肠科的专家，你的胃溃疡不也没治好？”
    孙福平一呆。
    嗯？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胃溃疡？
    这时，陈牧一转身，大声说了一句：“孙主任真有钱啊，爱马仕腰带不便宜呢，三万多一条吧，真拉风啊。”
    孙福平面色一变，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腰带，另外一只手猛的拍在了桌上：“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牧回头一脸不屑的说：“庸医，十二篇论文造假，学歷也造假。你以为用八箱茅台去贿赂你们院长，你就高枕无忧了？早晚遭报应。”
    孙福平：“……”
    瞬间石化！
    陈牧不再理会他，直接搀扶著郑宝峰就走出了诊室：“郑教授，我建议你立刻去一趟协和医院。直接做胃镜，我相信你不是胃癌。”
    郑宝峰：“……”
    一脸懵逼。
    啥叫你相信？
    几个人匆匆离开了诊室。
    还没等关上门了，就听到诊室里咣当一声响。
    紧接著就听到助理惊声大叫：“孙主任，孙主任？不好了，孙主任翻白眼了……”

 第007章 小迷妹標籤

    离开医院，陈牧好说歹说的劝动了郑宝峰换一家医院再查一下。
    理由就是，癌症这种诊断，最好是多查几家。
    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这是共识。
    更何况，刚刚的医生只是凭经验就下结论，非让病人先住院再做胃镜，这本身就不合理。
    所以，郑宝峰和罗玉娟也动心了。
    俩人决定去协和。
    再查一次。
    於是在医院门口，陈牧把两个人送上车，眼看著他们离开，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嚇了一跳。
    身旁。
    张欣妍神情诡异的盯著他。
    那个眼神，简直离谱。
    就像是看著怪物一样。
    陈牧被她看的直发毛，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张欣妍一脸诡异：“你认识那个医生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说出的那些话？什么论文造假？什么学歷造假？你甚至还知道人家的腰带是爱马仕的？”
    陈牧眨了眨眼：“我……无意中瞄到的。至於论文那些，我就诈他一下。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
    张欣妍：“你猜我信不？”
    陈牧耸了耸肩：“你信不信这也是事实。行了，不跟你扯犊子了，我得赶紧回学校去，列印资料。”
    说完转身就走。
    “哎，等我一下。”
    “你可以不用跟著我，我挤公交。”
    “我也挤公交啊。”
    “你也挤？这个时间公交人多，你不怕……被揩油啊？”
    “我看哪个山炮敢揩我？大门牙给他掰下去。”
    陈牧：“……”
    这妹儿？
    是真彪啊。
    ……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赶回学校。
    来到校內的复印社，开始列印资料。
    列印的过程中。
    张欣妍还真的跑出去买了两杯奶茶回来，一杯递给陈牧：“来吧，请你喝一杯。”
    陈牧犹豫了一下。
    张欣妍眉头一皱：“喝吧，我又不会用一杯奶茶逼著你跟我发生点啥，你怕个毛线。”
    陈牧看了她一眼：“大姐，我不喝是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喝这玩意儿。你要买，给我整个可乐也行啊。”
    “你管谁叫大姐呢？”
    “咳咳，同学，同学，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张欣妍一翻白眼，把奶茶塞进陈牧的手里：“喝吧你。还可乐？那玩意就是肥宅快乐水，喝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
    陈牧一头黑线：“这玩意儿喝多了就有好处了？哪个更不健康啊？”
    “都差不多。”
    “这不得了。”
    “行，下次给你带可乐。”
    陈牧一呆。
    下次？
    张欣妍转身走到了门口，脸朝外，多少有点尷尬。
    可能也感觉自己太主动了。
    陈牧也没再说话。
    喝了几口奶茶。
    眉头直皱。
    实话实说，真不爱喝这玩意儿。
    齁得慌！
    不过对於张欣妍的热情，他其实还是挺感激的。
    甚至也清楚她的心思。
    只是，陈牧从小到大一个人过惯了。
    相当於一头独狼。
    上了大学，虽然也鼓励过自己，可以谈恋爱了，但其实要迈出那一步，也不是太容易。
    接受一个女孩儿的示好，是需要心理建设的。
    陈牧沉默了片刻。
    突然瞄了张欣妍一眼。
    【张欣妍】【一米七二的身高，一米二的腿】【天生的欧式眼】【完美水滴形，盈盈一握的小b杯】【九头身比例】【处女】【白虎】【轻度肠炎】【防狼喷雾剂】【陈牧的小迷妹】……
    陈牧愕然一愣。
    咦？
    【陈牧的小迷妹】？
    这个標籤哪儿来的？
    虽然早就听说刚入学没多久，张欣妍就曾经在女生圈里公开评论，说班级里最帅的男生就是自己。
    可是……
    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小迷妹？
    陈牧挠了挠头，收回了目光，一时有点尷尬。
    好像偷窥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本来就对张欣妍的主动热情有点混乱，现在看到了人家的小秘密，更觉得不自在了。
    就这样，俩人谁也没再说话。
    一直到所有资料都列印完毕。
    张欣妍虽然神情有点古怪，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帮陈牧分担了一部分资料，俩人捧著资料回到了郑宝峰的办公室。
    隨后打电话摇人。
    把一起上大课的几个班负责人叫来，分发了资料。
    一直忙到十二点多才弄完。
    搞定一切，陈牧看著脸蛋红扑扑的，同样满头大汗的张欣妍，突然问了一句：“中午一起吃个饭？”
    “你请啊？”
    张欣妍眼神一亮。
    “我请唄。”
    “行啊。”
    张欣妍笑了。
    笑的那双挺嫵媚的欧式眼都弯成了月牙。
    陈牧也忍不住笑了。
    一起吃饭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都是相处来的。
    至少跟张欣妍在一起，感觉还挺轻鬆。
    於是，俩人神奇般的又融洽起来，嘻嘻哈哈的一起往学校大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
    点了两个小炒。
    俩人找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开炫。
    刚吃了几口，张欣妍就抬头问了一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昨天……咋想的？真是因为林菲菲吃了你几口饭，你就把餐盘扣在她脸上了吗？”
    陈牧眨了眨眼：“不行吗？”
    “不是不行。”
    张欣妍匪夷所思的看著她：“只是……很奇怪。你知道林菲菲的舔狗在学校里有多少吗？好多男生都把她当梦中情人。真要是哪一天她去蹭饭吃，那些男生估计都恨不得餵她吃。”
    陈牧失笑道：“我又不是她的舔狗。”
    “那你就……没觉得她在撩你？”
    “没有。”
    陈牧一撇嘴：“我一看她用我的筷子嗦了，我就忍不住了。脏不脏？口水都沾上了。”
    张欣妍的手一僵：“那我……”
    “你跟她不一样。”
    陈牧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跟你一起吃饭，是正常的社交。她不行。她那种行为让我犯噁心。”
    张欣妍：“……”
    嘴角一抿，喜上眉梢。
    於是不说话了。
    喜滋滋的闷头吃饭。
    陈牧的心境也越来越开朗，而且多少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火热。
    吃著吃著，陈牧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
    咦？
    张欣妍胸口上粘了一粒饭粒。
    要不要提醒她？
    就在陈牧盯著那粒饭粒时，突然双眼一阵灼热感袭来。
    陈牧下意识的要闭眼。
    可是就在这时，他吃惊的发现，张欣妍身上的衣服好像慢慢变成了透明的。
    臥槽？
    陈牧愕然瞪大了眼睛。
    妈耶！
    衣服真的变透明了。
    一层一层的变透明。
    外套之后是t恤，t恤之后是胸衣，胸衣之后……
    陈牧目瞪口呆。
    原来这特么就是【完美水滴形，盈盈一握的小b杯】。
    对面。
    张欣妍：“……”
    已经注意到陈牧的异样了，脸蛋忍不住一片緋红。
    这坏蛋，在看啥呢？
    就在这时，陈牧突然一声轻嘶，双手按住了太阳穴。
    太阳穴一阵剧痛。
    紧接著鼻孔下面就流出了两行热乎乎的东西。
    对面。
    张欣妍嚇了一跳：“天呢，陈牧你流鼻血啦？”
    陈牧连忙用手捂住了鼻孔。
    张欣妍赶紧衝过来，从包里掏出面巾纸给他擦鼻血，同时低声嗔道：“你看就看唄，这么没出息，还流鼻血。说，你瞎琢磨什么了？”
    陈牧：“……”
    一脸垮！
    我特么比竇娥还冤呢！
    我琢磨什么了？

 第008章 问责

    几分钟后。
    陈牧的鼻血止住了。
    太阳穴的刺痛也慢慢消失了。
    但是，陈牧的心跳却加快了。
    一种浑身发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因为他很清楚的察觉到，这双眼睛好像又產生了变化。
    竟然能透视了……
    这也太嚇人了。
    自己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会一直不停的变异下去？
    陈牧不知道。
    反正刚刚看穿了张欣妍的衣服，这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还顺便偷看到了她的……
    陈牧多少有点尷尬。
    甚至都不敢再跟张欣妍对视了。
    重新坐回对面的张欣妍也是脸蛋通红，她显然误会了陈牧的鼻血是怎么来的。
    俩人都不再说话。
    一个继续吃饭，一个琢磨自己的眼睛。
    很快，张欣妍就吃完了。
    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后，这才看向陈牧：“喂，你……你再吃点吧。下午两节大课呢。”
    “啊，我吃呢，吃呢。”
    陈牧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刚吃了两口，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陈牧隨手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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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没几句，脸就黑了。
    起身走到一旁说了几句话后，掛断电话，回到座位上一脸无奈的说：“我不吃了，我得去一趟学工处。”
    “学工处？啥地方？”
    “校里的学生工作处。”
    张欣妍一愣：“为啥去那里？”
    陈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无奈的说：“林菲菲的事。”
    张欣妍一惊：“她找到学校了？”
    “嗯。”
    陈牧点点头：“而且这件事在校內网上发酵的挺厉害，所以学校宣传部和学工处都点名找我了。”
    “你咋办？”
    张欣妍急的走了过来。
    脸上的担心不是装的。
    陈牧耸了耸肩笑道：“怕什么？大不了赔礼道歉。毕竟是我没忍住动手了。找我也能理解。”
    “你动手也是因为她不要脸啊，凭什么拿你的筷子吃你的饭啊。跟她有什么关係啊？”
    张欣妍情绪多少有点激动。
    陈牧看的一愣。
    默默看了她两眼，隨即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没啥大事，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身后。
    张欣妍满脸担忧，狠狠的一跺脚。
    真想帮忙。
    可是她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关係背景，咋帮？
    张欣妍惆悵了。
    ……
    校学工处。
    陈牧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一开。
    里面的人同时回头看。
    “老师好，我是陈牧。”
    陈牧站在门口，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进来吧。”
    里面一个老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等陈牧进来后，又冷冰冰硬邦邦的挥挥手：“把门关上。”
    陈牧隨手关门。
    会议室里有四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林菲菲。
    她今天依旧是楚楚动人的清纯范儿，脸上还多了三分委屈和七分哀婉。
    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陈牧瞄了她一眼。
    她也看了陈牧一眼。
    眼神多少有点毒。
    陈牧走过去后，之前说话的男人坐直了身体，淡淡说道：“我是学工处负责校內学生安全的李涛，是学工处的副主任。这是校宣传部书记周刚，他是林菲菲的导员，於林君。”
    陈牧一点头：“各位老师好。”
    李涛神情缓和了一些，看著陈牧说：“今天找你来，是要解决你跟林菲菲同学的纠纷的。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行为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校內网现在全都是你的帖子，你的行为已经对林菲菲同学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你知道么？”
    陈牧再次看了林菲菲一眼。
    林菲菲：“……”
    眼圈一红，趴桌上就开始哭。
    陈牧有些无语。
    要不要演的这么做作？
    给你个信號你就哭啊？
    陈牧无奈的看著李涛：“李主任，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动的手。这件事不应该都是我的责任吧？”
    “你看你这个学生，你还是个男同学呢。”
    李涛没好气的说：“你给人家打了，难道还是人家的责任？”
    陈牧狐疑的说：“她突然坐到我对面，然后还吃我的饭，吃我的菜，还拿我的筷子嗦了，弄的都是口水，我不该生气吗？”
    李涛：“……”
    瞠目结舌。
    网上都说这位是鈦合金直男。
    今天一见，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啊。
    居然真是为了吃他几口饭就扣人家一脸。
    李涛直接干无语了。
    这时，趴在桌上的林菲菲突然抬起头，梨花带雨的看著陈牧委屈道：“那人家不是对你有好感吗？人家不是想跟你……开个小玩笑嘛？你至於吗？你一个大男人。人家再不济也是个女孩子，你至於在大庭广眾之下就把餐盘扣我脸上吗？呜呜呜呜……”
    陈牧：“……”
    林菲菲的导员於林君脸色相当难看，看著陈牧怒道：“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一个女孩子，对你有好感，蹭你两口饭吃，这不就相当於调情吗？小情侣间搞点小情调不浪漫吗？你是擀麵杖？这也不懂？这你就扣人家一脸？”
    “等会，等会。”
    陈牧连忙挥挥手，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他：“这位老师，咋地？你是作者啊？情节你说编就编出来了？谁跟谁是小情侣啊？”
    於林君：“……”
    一时语塞。
    陈牧狐疑的说：“还有，谁规定她对我有好感，就能蹭我的饭吃，还用我的餐具？她对我有好感，我咋不知道？明个我在食堂里看到美女，我直接过去就蹭饭吃，要是人家发飆了，我就说我对她有好感，行不行？”
    於林君脸上的肉一阵抽搐：“那你也不能动手，你动手打人就是违法。”
    “早这么说就不得了。”
    陈牧也懒得再废话，耸了耸肩说：“各位老师，別再扯什么道德层面的臭氧层子了。应不应该的，有啥意义？反正我动手了，是我衝动。这个我认。你要说不该打，那我不认。事情再重来一次，我照样拍她。”
    三个人：“……”
    林菲菲：“……”
    太恨人了。
    这货是真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是么？
    林菲菲就想不明白。
    自己咋了？
    跟他又不认识。
    就自己这外形条件，在哪儿不是白月光啊？
    怎么就让他这么反感呢？
    林菲菲死死盯著陈牧，心里反而升起了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眼看著陈牧犟骨头一块，肯定是不会道歉了，李涛看向林菲菲，刚准备开口说话，结果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给撞开了。
    眾人嚇了一跳，全都回头看去。
    就见到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闯了进来。
    后面还跟著俩老师。
    “李主任，我没拦住……”
    “谁？谁打我女儿了？站出来我看看。”
    “就你啊？是你扣我女儿一脸是不是？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
    “哎哎哎，你们干嘛？”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快拦著点，拦著点啊。”
    “別动手，別动手。”
    “哎哎哎哎哎，放下椅子，可不行啊……”
    转眼间，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陈牧：“……”
    这下好像麻烦大了！

 第009章 一家三口仨血型？

    “哎呦喂，儂个小赤佬。”
    “脑子被电梯门夹过了是伐？”
    “我囡囡介漂亮一张脸，儂拿饭盘子扣上去？”
    “儂晓得伐，伊拉个面孔每个月保养费就要两万块呀。”
    “儂个瘪三，读书读得屁眼里去啦？”
    “我囡囡蹭儂两口饭，是看得起儂。”
    “儂倒好，请伊吃生活（打人）？”
    “儂当儂是啥？”
    “黑社会啊？”
    “我告儂听好，我囡囡脸上要是留一个疤，儂房子卖掉都赔不起。”
    “儂爸妈怎么教儂的？”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难怪只配在食堂吃盒饭。”
    “领导啊，儂们评评理呀。”
    “这种暴力分子还留在大学里，以后出去要杀人的呀。”
    “今朝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躺在校长室门口，让大家都来看看！”
    ……
    林菲菲的母亲尖利的嗓音充斥耳边。
    期间还夹杂著林菲菲父亲的怒骂声，还有校领导的劝阻声和林菲菲的喊声。
    陈牧直觉头晕眼花。
    我嘞个豆！
    第一次领略到沪普的威力。
    说话真是又快又尖锐。
    跟打起机关枪一样。
    听了半天，一句也没听真切，就只听到一个字。
    儂！
    儂儂儂儂……
    这玩意儿比紧箍咒还厉害。
    听的头疼，陈牧忍不住开了【標籤视觉】扫了他们一眼。
    【陆曼华】【红杏出墙】【她绿他-＞】【经典薄唇】【0.6克拉天然红钻耳环，价值不菲】【下垂甩饼】【祖母绿戒指价值不菲】【妇科炎症】【骨膜炎】【血型a型】……
    【林远东】【头上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被她绿】【雄风不在】【中度心衰】【高血脂】【糜烂性胃溃疡】【前列腺炎】【高仿百达裴丽腕錶】【血型o型】【疑神疑鬼，急於想找机会跟妻子离婚分家產】……
    陈牧：“……”
    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謔笑。
    因为这两口子身上有两个標籤是互相对著的。
    一个是【她绿他-＞】，一个是【＜-被她绿】。
    好好笑！
    “草泥马你还笑？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林菲菲的父亲林远东突然瞄到陈牧脸上的笑容，气的突然衝到会议桌上，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了过去。
    啪！
    “啊啊啊啊啊，哎呦……”
    陈牧：“……”
    一脸懵逼。
    他都没躲。
    就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著菸灰缸砸中了李涛的脑袋。
    他一声惨叫之后，手捂住了伤口。
    紧接著，手指缝里就开始往外流血。
    这下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林远东和陆曼华也傻眼了。
    陆曼华气的狠狠拍了丈夫一巴掌：“你弄啥？你砸谁呢？”
    “我……我这……”
    林远东一脸尷尬的指了指陈牧。
    这时，一起追进来的校保安赶紧衝到了李涛的身边：“李主任，要不要紧啊？”
    “嘶，啊啊啊疼，快，送我去医院。”
    李涛踉蹌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这事闹的。
    怎么还把自己给开瓢了呢？
    今儿打开方式不对？
    很快，保安就搀扶著李涛离开了会议室。
    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都在看热闹。
    校宣传部书记周刚一看，得了，自己主持吧。
    他连忙过去把门口的人撵走，接著用力关上了会议室的门，黑著脸看向林远东和陆曼华两口子：“这里是学校，学校，ok？能不能接受协调？不能的话，直接报警吧。去派出所让警察给你们处理去。”
    陆曼华一听，立马一瞪眼：“报警。”
    “妈！”
    林菲菲连忙拽了她一把，接著把父亲和母亲同时按到了椅子上，跺著脚的低声嗔道：“你们还嫌我不够丟人吗？干嘛呀？谁让你们来的？我的事跟你们没关係。”
    “你少胡说八道 。”
    陆曼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接著看向周刚：“周书记，你说这事怎么办吧？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覆，我今天都不准备走了。”
    周刚：“……”
    林远东也看向了陈牧，怒声呵斥：“你过来，今天把话说清楚。要么给我女儿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要么我报警，你看我能不能治了你。”
    陈牧：“……”
    他没吭声。
    因为他脑子里现在满是八卦的念头。
    刚刚看到的標籤里，出现了父母俩的血型，一个o型，一个a型。
    然后这两口子还是红杏出墙和头上满是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状况。
    所以陈牧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林菲菲的血型。
    纯八卦！
    只是，上一次看林菲菲的標籤，並没有血型的標籤。
    假如自己心有所想，【標籤视觉】会响应么？
    陈牧默默看向林菲菲。
    心中默念著她的血型是什么？
    唰！
    【標籤视觉】开启。
    林菲菲身上的各种標籤再次浮现出来。
    陈牧突然眼神一亮。
    咦？
    真的多了一个。
    【血型b型】
    哈哈！
    陈牧很想乐。
    因为他已经慢慢摸索出了【標籤视觉】的使用方法。
    心有所想，视有所出。
    这才是正確打开方式。
    对面。
    林菲菲眼见陈牧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立马就误会了。
    还以为他怂了。
    这么看著自己，是希望求得自己的原谅吗？
    林菲菲心里意外的小小得意了一下。
    你不是棍儿么？
    看我不给你撅折？
    一想到这两天在陈牧这里受到的侮辱，林菲菲就恨的牙痒痒。
    什么狗屁鈦合金直男。
    就不信玩不死你。
    所以不能报警。
    借著这个事，非得把他弄上床不可。
    老娘的眼光绝不会错。
    这傢伙肯定比张军还厉害。
    想到这，林菲菲故作大度状，把清纯小白花的气质拿捏到极致，幽幽说了一句：“爸，妈，周书记，我不准备追究了。这件事算了吧。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表错了情。虽然我承认我的表达方式有问题，但是我不后悔对他產生的好感。”
    陈牧：“……”
    目瞪口呆。
    周刚：“……”
    一脸心疼。
    陆曼华：“……”
    完蛋的玩意儿。
    只有林远东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气道：“不行，我宝贝女儿受这么大的侮辱，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说著看向陈牧，强压著怒火问了一句：“你到底道不道歉？”
    “爸！”
    林菲菲委屈巴巴的拽了拽父亲的胳膊。
    “宝贝闺女，你別管。这件事，爸给你做主了。”
    林远东心疼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回头衝著陈牧：“你到底……”
    “林先生。”
    陈牧突然平静的看著他：“能不能跟你到外面聊两句？”
    林远东一愣：“什么？”
    “到外面聊两句。”
    “……”
    林远东一脸愕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老婆一眼。
    “你看我干嘛？”
    陆曼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一家之主。人家现在要找你单挑，你看我干嘛？我能跟他出去吗？”
    林远东又看向了周刚。
    周刚：“……”
    无语！
    看我干嘛？
    我能替你出去啊？
    林菲菲又不管我叫爸爸。
    刚刚不是挺冲的吗？
    眼看著林远东又看这个又看那个的，陈牧哭笑不得，赶紧解释了一句：“林先生，我不是找你出去干架的。我只是想真诚的跟您聊两句。”
    一听这话，林远东眉梢一挑：“就算干架，你以为我怕你？”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陈牧微微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尤其是林菲菲。
    她狐疑的看著陈牧的背影，心里一直在琢磨，他到底想聊什么？
    琢磨不透。
    但林菲菲完全没意识到，她已经被陈牧的这种天马行空的行事风格给深深吸引了。

 第010章 指点迷津

    会议室外面。
    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定。
    林远东满怀戒备的看著陈牧：“你想聊什么？谈赔偿么？”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伸出右手，开始装模作样的掐指捏算。
    “子，丑，寅，某，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嘖嘖，奇怪，奇怪。”
    林远东的表情多少有点垮。
    干啥呢这是？
    掐指一算？
    怎么著？
    开始装神棍了？
    你能蒙我一个堂堂金融界大老板？
    林远东脸上那鄙视的神情简直溢於言表，皱著眉头说：“少跟我装神弄鬼的，到底想说什么？”
    “林先生。”
    陈牧一本正经的看著他：“你是o型血吧？”
    林远东一愣。
    没说话。
    因为他的確是o型血。
    陈牧又捏了两下手指：“您爱人是a型血吧 ？”
    林远东眼珠子瞪起来了。
    还是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陈牧低下了头，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您女儿是b型血呢？”
    一听这话，林远东浑身剧震。
    说啥？
    女儿是b型血？
    这不可能。
    一个o型，一个a型，女儿肯定不是o就是a啊。
    怎么可能是b型？
    但是，林远东其实並不知道女儿的確切血型。
    所以他依旧没吭声。
    好歹也经营著一家金融企业呢，虽然那是借著老婆家里的资金和人脉做起来的。
    那也是老板啊。
    江湖阅歷还是有的。
    林远东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直勾勾的盯著陈牧。
    一言不发。
    陈牧则继续煞有介事的说：“林先生，我叫您出来聊聊，並不是想聊赔偿的事。因为我觉得我的行为不算错，毕竟事出有因。我找您出来，主要是刚刚一时心血来潮，我……算出了点东西。”
    林远东嘴唇微微一动。
    差点就开口问了。
    结果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一问，就输了。
    可是刚刚陈牧说的血型的事，已经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年，他在家里过的像个三孙子。
    当初为了进入金融圈，为了捞钱，低声下气的跟岳父家里拿了钱，要了人脉，艰难起步创业。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林远东活的相当卑微。
    就算是赚了钱也没用，家里的財政大权全都被妻子牢牢把控住了。
    而且，他一直怀疑妻子红杏出墙。
    可苦於没有证据。
    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调查。
    一旦被发现，那他绝对是被净身出户的下场。
    所以，林远东鬱闷。
    心理因素导致了他人到中年就房事不兴了。
    他越不行，妻子就越骂。
    越骂，就越不行。
    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死循环。
    林远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但假如……
    女儿的血型真是b型？
    林远东的心跳加速了，额头青筋暴跳。
    陈牧看了他两眼，突然指著他手腕上的腕錶：“林先生的处境，就像这块假货一样，看著光鲜亮丽，实则一文不值。”
    “嗤！”
    林远东实在忍不住一声嗤笑：“这是假货？你认得这是什么牌子么？”
    陈牧瞄了一眼腕錶。
    意识一动：“型號，价格，高仿细节。”
    【百达翡丽 complications 系列 5205r-001】【价格51万】【高仿细节一：月相盘上的星星是平的】【高仿细节二：星期和月份之间距宽了0.3毫米，字体也是宋体改的】【高仿细节三：侧面年历调校按钮为装饰性凹陷，按下去无反馈】
    出来了！
    陈牧忍不住一笑：“这不就是百达翡丽 complications 系列 5205r-001的款型么？报价51万吧？”
    “只不过，月相盘上的星星是平的。”
    “真品可是五颗手工浮雕，你这印刷的还掉了半颗。”
    “还有啊，12点位的日历视窗，星期和月份之间距宽了0.3毫米，字体也是宋体改的。”
    “你没看出来？”
    林远东脸色变了。
    甚至下意识的把手给缩进了袖子里。
    “我相信林先生应该有这个眼光，所以这块腕錶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陈牧轻轻一撇嘴：“买的人太不专业了。就算找高仿，也得把调校按钮做真了啊。侧面那两个孔按下去连个档位都没有，露馅太快了。”
    林远东眼前一黑，好悬没坐地上。
    他连忙用手扶住旁边的窗台，不住的调整呼吸。
    到这一刻，他已经彻底被带偏了。
    这时，陈牧又轻声说了一句：“不过，您爱人戴的那对0.6克拉天然红钻耳环和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可是实打实的真品，价值不菲啊。”
    林远东：“……”
    裤襠里抡大锤。
    这真是沉重的打击。
    他也知道妻子戴的那两样价值连城，但妻子也给他买了一块垂涎已久的腕錶，也算知足了。
    谁曾想？
    林远东突然看著陈牧咬牙切齿的说：“你……你还算出什么了？”
    “呵呵，其他都是小事。”
    陈牧耸了耸肩，淡然说道：“像什么中度心衰啊，高血脂啊，糜烂性胃溃疡啊，前列腺炎之类的，包括男性雄风不在，这些都是中年男人常见的標籤。”
    一听这些，林远东再也扛不住了。
    他的眼神虔诚了。
    也清澈了。
    站姿也標准了。
    而且突然衝著陈牧就是弯腰一礼：“大师，请指点迷津。”
    陈牧：“……”
    林远东双眼充血，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的低声急道：“还请指点迷津。”
    陈牧：“……”
    林远东突然灵光一闪。
    哦！
    明白了。
    他连忙郑重其事的看著陈牧：“陈同学，你跟我女儿的矛盾，我承认是我女儿的错。我让她赔礼道歉。我会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陈牧慢慢笑了：“这怎么好意思？”
    “不，这是事实。”
    林远东说话间掏出了手机：“陈同学，赔偿的话……”
    “等会。”
    陈牧连忙摇摇头，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这件事是学校领导调节的，我只是个学生。”
    林远东：“……”
    眼看著陈牧已经推门进去了，林远东赶紧跟了进去。
    俩人进了会议室。
    房间里的几个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去。
    陈牧面无表情的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周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远东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林先生……”
    “周书记。”
    林远东正色说道：“这件事，是我们的错。”
    周刚顿时一呆。
    林菲菲也是一脸懵逼。
    陆曼华更不干了，站起来一声尖叫：“儂说啥？谁的错？”
    林远东慢慢看向她，那个眼神宛如恶鬼修罗一样狰狞恐怖，一字一顿的说：“是菲菲的错。菲菲，道歉。”
    陆曼华惊呆了。
    被嚇住了。
    林菲菲也嚇坏了。
    第一次看到额头青筋暴跳，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的样子。
    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要是开口拒绝，下一秒就得被扇一大逼斗。
    林菲菲惊恐的看向了陈牧。
    他们在外面，到底说啥了？

 第011章 透视效果

    “菲菲，道歉。”
    林远东的样子真不是装出来的。
    很嚇人。
    林菲菲嚇坏了，忍不住看向了妈妈。
    终於，陆曼华也是回过神来了，猛然站起来一拍桌子：“你疯啦？你让谁道歉呀？你……”
    “你把嘴给我闭了。”
    林远东一声咆哮。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陆曼华瞪圆了眼珠子，一脸懵逼。
    啥情况？
    他他他……
    他敢吼自己？
    林菲菲也傻眼了。
    妈耶！
    爸爸今天这是咋了？
    看自己的眼神咋感觉不对劲呢？
    有点像是……
    厌恶？
    周刚也呆住了。
    脑子里始终也没转过这个弯儿来。
    明明一开始来的时候很冲，怎么现在反差这么大？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眼看著林菲菲还是不道歉，林远东气的转身就过去了，用手指著她：“我说话你没听见是不是？”
    “爸，爸，我道歉，我道歉……”
    林菲菲眼见妈妈也不好使了，而且父亲的眼神看上去不像是嚇唬人的，他可能真会过来扇自己。
    所以，先道歉。
    回头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啥。
    於是林菲菲火速衝到陈牧面前，一本正经的道了个歉：“陈牧同学，我错了。对不起！”
    陈牧：“……”
    林菲菲眨了眨眼：“真的对不起，我不该……不该以戏弄的方式跟你认识。不过，我不后悔对你有好感。”
    陈牧：“……”
    我靠！
    这个女生？
    绝了！
    见到女儿已经道歉了，林远东这才匆匆走到陈牧面前，正色说道：“陈同学，我女儿正式道歉了。对於这次的事，我们做家长的也很愧疚，是我教女无方。”
    陈牧终於长出一口气：“我也有衝动的地方。”
    说完站了起来。
    林远东以为他要走，连忙急道：“陈同学，我知道这件事也对你造成了精神损失，所以我们愿意赔偿。”
    说著，就掏出了手机。
    一边解锁一边说：“如果你接受道歉了，那这五万块就算是我们赔偿的精神损失费。扫个码吧。”
    陈牧连忙推辞：“不用了，林先生。”
    “不，一定要的。这是我们做家长的一点心意。”
    “真的不用了。”
    “要的要的。”
    “这我哪好意思啊。”
    “是我们自愿给的，自愿给的。”
    一旁。
    周刚看的瞠目结舌。
    陆曼华和林菲菲也是目瞪口呆。
    就见到俩人在那儿互相拉扯。
    一个推辞，一个非要给。
    拉扯几次后。
    陈牧眼看盛情难却，这才『勉为其难』的打开手机，亮出收款码：“林先生，你看这事闹的，我其实真没当回事。”
    “不，我女儿年轻不懂事，爱胡闹，给你造成了精神困扰。所以这个钱必须得掏。”
    “那……我就不推辞了。”
    林远东很快转帐完毕，这才露出了笑容：“不推辞最好。陈同学，如果不见外的话，找时间喝个茶，聊两句？”
    陈牧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等我……处理完一些事之后。”
    陈牧笑了：“行啊，林先生，那就再约。”
    “好好好，再约，再约。”
    陈牧收起手机，扭头看向周刚：“周书记，我可以走了么？”
    周刚：“……”
    陈牧：“周书记？”
    周刚恍然回神：“啊？”
    “我可以走了么？”
    周刚看了林远东一眼，这才点点头：“你……要是没什么异议了，就可以走了。”
    “没异议。”
    林远东连忙回了一句。
    於是，陈牧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走后。
    林远东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
    衝著周刚一点头：“周书记，我们也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完全没理会陆曼华和林菲菲。
    这母女俩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诡异的神情。
    到底发生啥事了？
    ……
    陈牧匆匆离开了行政办公楼。
    一路上，他都忍不住想笑。
    看来自己很有当神棍的潜质啊。
    什么狗屁金融企业家。
    还不是一屁股屎。
    陈牧知道他说的『处理完一些事』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是想偷偷去做dna鑑定。
    先证实女儿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如果证实了，那说明陈牧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
    他本来就过的憋屈。
    本来就琢磨著想离婚分家產了。
    现在，机会来了。
    没准还能让老婆净身出户呢。
    所以，他有的忙了。
    陈牧也懒得再琢磨他的事，现在自己面临最大的问题，是这双眼睛到底咋回事。
    还在变异。
    之前跟张欣妍吃饭的时候，好像透视了。
    透视……
    陈牧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结果双眼就一阵灼热感袭来。
    下一秒。
    走在前面不远处的女生身上就变样了。
    衣服在慢慢消失。
    一层，两层……
    陈牧：“……”
    靠！
    行走的胴体！
    妈耶！
    这太犯龟了。
    陈牧连忙挪开眼神。
    结果左侧是一男一女，看著像是情侣。
    而且俩人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在嘀咕什么，然后女孩儿娇笑，男生就紧搂著女孩儿的腰。
    一脸的猥琐。
    陈牧刚巧扭过头去。
    猴雷谢特！
    这场面也忒辣眼睛了。
    那男的要是没个裤衩子兜著，他都……
    陈牧不忍直视。
    赶紧再回过头来，把眼睛闭上了，脑子里拼命的想著今晚该吃什么。
    几秒钟后。
    眼睛的异常感觉消失了。
    再缓缓睁开眼，嗯，终於恢復正常了。
    透视眼的能力刚出来，多少有点失控。
    而且，陈牧有点担心。
    眼睛这样变异下去，会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从昨天开始，他就经常感觉饿。
    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好像越来越迫切了。
    这不是啥好事。
    因为一旦眼睛不停地变异，可自己能摄入的食物已经满足不了眼睛的变异时，那自己不就完了么？
    陈牧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思考著。
    这件事，必须得解决。
    很快，他路过一家便利店。
    想了想，进去买了点高热量的零食，比如巧克力，比如坚果类，又或者肉乾肉脯之类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背包里。
    林远东刚刚转了五万，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陈牧很嗨。
    终於小小的奢侈了一把。
    走出便利店，转身刚准备走时，突然目光瞄上了隔壁的彩票站。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又钻进了彩票站里。
    里面没有客人。
    只有老板坐在柜檯后面刷手机。
    见到有人来了，也没吭声。
    反正进来的一般都是学生，基本上也就是买一些刮刮乐之类的。
    懒得招呼！
    陈牧进来后，目光果然停在了柜檯里的刮刮乐上。
    他突然冒出个想法。
    透视，到底能不能看到刮刮乐的中奖界面？

 第012章 中了，头奖

    陈牧站在了柜檯前。
    心情多少有点澎湃。
    老板是个鬍子拉碴的中年人，抬头瞄了一眼：“买什么？”
    “老板，你这有几种刮刮乐啊？”
    老板懒洋洋的说：“四种，《马到成功》，《糖果派对》，《超级弹珠》，还有这个《新春大吉2026》。”
    陈牧眨了眨眼：“最大奖项是多少？”
    老板：“100万。”
    陈牧眼神一亮：“哪种？”
    老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接著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另外一只手隨手拍了拍柜子里面的一沓刮刮乐。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
    是那个《新春大吉2026》。
    票是横版的大红票面， 满眼都是喜庆的华夏红。
    画面正中央是 八匹奔腾的骏马。
    周围点缀著金色的祥云和火红的灯笼。
    看著挺有质感。
    “老板，多少钱一张？”
    “50。”
    “这么贵？”
    “你可以不买。”
    陈牧：“……”
    挺噎人啊。
    老登。
    陈牧一咬牙，指著那套《新春大吉2026》说：“老板，能不能全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看什么？”
    老板斜睨了他一眼。
    那意思是，买彩票看的是运气，不是看眼力。
    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陈牧偏偏就想靠眼力试试。
    所以他很执著的盯著老板：“我就想看看，挑一张。看看哪张跟我有眼缘。行不行？”
    “就买一张啊？”
    老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丝的鄙视。
    “买一张还不行？”
    陈牧一撇嘴：“我是穷学生，50一张已经很贵了。五十块都够我吃两天饭了。”
    老板眨了眨眼：“那你还买最贵的？”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老板，我的钱不烫手吧？你到底卖还是不卖啊？”
    老板：“……”
    隨手把一沓刮刮乐掏出来放到了柜檯上。
    不说话了。
    陈牧也没再理他，拿起刮刮乐，深吸一口气。
    意识一动，双眼灼热。
    接著，小心翼翼的扫描起了刮刮乐的票面。
    好傢伙！
    不试不知道，这玩意儿也是个技术活。
    虽然这双眼睛拥有了透视的能力，但是现在刚进化出来，实在不好控制。
    透视效果一出来，直接就看穿了票面。
    整个看穿了。
    根本看不到中奖区的涂层下面。
    所以陈牧只能不断的开启，关闭，开启，关闭，慢慢调整透视的分层效果。
    於是，老板无意中就抬头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就见到陈牧一会眯眼，一会瞪眼，一会眯眼，一会瞪眼……
    老板忍不住笑了：“同学，你搁这儿练透视呢？”
    陈牧一惊。
    臥槽？
    被他看穿了？
    老板摇头笑了笑，隨即低头继续玩手机，同时喃喃自语：“现在这时代，啥智商都能上大学。”
    陈牧：“……”
    靠！
    嚇我一跳！
    差点以为被他看穿了呢。
    陈牧闷头继续尝试。
    慢慢的，隨著尝试的次数越来越多，开启透视眼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於是，分层透视的效果出来了。
    陈牧强忍著太阳穴慢慢刺痛的感觉，努力控制著透视的感觉，终於在尝试了七八分钟后，他已经隱约看到了刮奖区涂层下面的情况。
    哈哈！
    真的可以。
    陈牧立马屏息凝神，开始一张张的翻看起了彩票的中奖区。
    隨著时间的延长，太阳穴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飢饿感开始增加。
    陈牧牙关紧咬，渐渐青筋凸起。
    听到他一张张翻看著票面的声音，彩票站老板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看的他差点跳起来。
    “哎呦我滴天。”
    老板赶紧放下手机站起来，看著陈牧惊声问道：“同学，你……你这啥意思啊？非得看出个猫腻来啊？买彩票就是个运气，你说你搁这儿……瞪眼珠子看的急头白脸的，图啥啊？孩子，別瞅了，行不？听叔的，隨便买一张得了。”
    “別吵。”
    陈牧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俩字儿。
    老板肝颤了。
    “孩子，孩子？你……你整这齣叔害怕啊。你別为了买个彩票再凉这儿？孩子？同学？”
    “哈哈！”
    陈牧突然一声大笑。
    同时脸色血红，双眼充血，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跳，鼻子里甚至还渗出了血渍。
    老板：“……”
    嚇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弥陀那个佛呀！
    用不用打妖二零？
    就在他胆战心惊的时候，陈牧长出一口气，直接把一张彩票拍到了柜上，呼哧呼哧的说：“就这张了。”
    老板：“……孩子，用不用……给你叫个妖二零？”
    陈牧大手一挥：“老板。”
    老板连忙应声：“哎。”
    陈牧：“开奖。”
    老板眨了眨眼：“啥玩意儿？”
    陈牧：“开奖啊。”
    老板一脸黑线：“同学，你……没买过刮刮乐吗？”
    陈牧直截了当的说：“没买过，没那个閒钱交智商税。”
    老板一脸狐疑：“那现在……怎么来交智商税了？”
    陈牧突然一笑：“现在不靠智商，靠实力。来，开奖。”
    老板简直哭笑不得，眼看著陈牧擦掉了鼻血，脸上的异常也慢慢消失了，这才鬆了口气，隨手摸了一枚硬幣放到柜檯上：“这个你自己刮。”
    陈牧一听，二话不说拿过硬幣上手就刮开了背面的涂层。
    结果涂层一开，立马露出了『大吉』两个金色的大字。
    老板浑身一僵，当场就石化了。
    陈牧笑著用手一指：“老板，多少钱？”
    老板：“……”
    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大吉』下面的中奖数字。
    头奖，200,000元。
    再加上『大吉』翻5倍，就是妥妥的头奖100万啊。
    中了！
    真特么中了。
    头奖100万。
    老板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嗷嗷嗷』大叫起来，这下反倒把陈牧嚇了一跳，一把捞起彩票抓在手里，谨慎的后退了好几步。
    干啥？
    要疯？
    终於，老板激动的满脸通红，看著陈牧嗓子都哑了：“小伙子，你中大奖了，你中了头奖了。你中的是头奖，一百万啊。”
    陈牧：“……”
    老板直接衝过去，不管不顾的强行抓住了陈牧的双手，表情失控的连连道喜：“太厉害了，恭喜恭喜啊，手气也太旺了。让我沾沾喜气，说啥我也得跟著你买几张试试。”
    陈牧终於鬆了口气。
    呵呵！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中奖了。
    一百万？
    陈牧突然有种激动想哭的衝动。
    这时，老板突然撒开手，扭头就衝进了店里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抱出一堆东西。
    然后衝到外面，迅速掛上横幅。
    “热烈祝贺本站彩民喜中刮刮乐头奖100万元！”
    隨后把鞭炮掛上。
    放炮！
    店里的陈牧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很快，一群学生就聚在了门口。
    全都惊讶的看著条幅。
    太刺眼了。
    中奖了？
    谁啊？
    一百万啊臥槽。
    於是，当店主回头进了店里时，学生们也一窝蜂似的冲了进去。
    陈牧：“……”
    你喵了咪啊！
    我的隱私啊！

 第013章 有人找麻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陈牧终於脱困了。
    手都被捏紫了。
    这些学生跟疯了一样，非要沾沾喜气。
    一个个上来就握手。
    抢著握。
    抓著握。
    不狠狠捏两下就感觉没沾到喜气一样。
    女生也就罢了。
    好几个男生的爪子跟特么钳子一样，差点没把骨头捏折了。
    后来得亏店老板帮忙，把兑奖的注意事项和地址都跟陈牧说了，这才让他赶紧离开，迎接这笔泼天的富贵。
    等陈牧挤出彩票站时，就听到老板一个劲儿的大吼：“先交钱，先交钱再刮啊，先交钱啊……”
    陈牧一脸恶寒。
    转身匆匆开溜。
    离开彩票站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钟了，这个时候也没法去省彩票中心，还是先回家吧。
    明天再去兑奖。
    陈牧心情激动的一路往校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陈牧眼神瞄著校外树荫下的一群人。
    大概七八个。
    男的。
    有坐有站。
    其中有两个蹲在路基上抽菸，结果当陈牧马上要到门口时，这俩人抬头看了一眼，同时掐灭了菸头就站起来了。
    就是这么个动作，让陈牧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不妥。
    陈牧盯著那两个站起来的人，那两个人也看著他。
    当看到陈牧停住了脚步，並且盯著他们时，两个男的立马挪开眼神，看向別处。
    陈牧眨了眨眼，试探著又往前走了两步。
    那两个男的再次回头看向他。
    竟然离开了树荫下。
    像是要过来。
    於是，陈牧又一次停住了脚步。
    两个男人也当即停住。
    这次，双方视线接触上了。
    那个眼神，绝对不怀好意。
    眼看著陈牧又一次停下来，两个男的面色不善，互相对视了一眼，竟然又开始往这边走。
    陈牧立马靠近了校门卫的岗亭旁。
    门外的两个男的连忙停住。
    就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虎视眈眈。
    陈牧眉头一皱，双眼微微一眯。
    標籤视觉开启。
    两个男人身上立马浮现出一堆標籤来。
    那其中，赫然有两个明晃晃的红色大標籤。
    【有犯罪前科】【赵甲雇的社会人】
    陈牧：“……”
    哦！
    是赵甲找的人。
    这傢伙因为持刀伤人，现在已经被关在看守所里，等著接受调查了。
    他居然还能找人堵自己？
    显然，他的事可能没那么严重。
    陈牧也听说了，首先是张军伤的不是很重，应该就是轻伤级別。
    其次张军跟赵甲平日里其实很熟。
    所以只要赵甲认罪態度良好，並且积极赔偿，而张军又不会深追究的话，可能判决也不会太重。
    现在赵甲找人堵自己，估计是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秘密。
    陈牧站在门卫的值班岗亭旁思考了片刻，隨即转身匆匆又走进了校园里。
    门口的几个人脸有点垮。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沟通片刻后，几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陆陆续续进了校园。
    ……
    十几分钟后。
    陈牧进了校图书馆。
    一路来到三楼，找了个自习室，往里看了一眼，迅速找到一个空位就坐了下去。
    把包一放，长出一口气。
    不想跟那些人起衝突。
    自己马上就要赚到人生第一桶金了，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自习一会。
    晚点再走就行了。
    陈牧刚想掏书本自习，突然肚子一阵咕嚕嚕响。
    饿！
    是真饿。
    今天为了弄到一张中奖票，用透视眼的时间过长了。
    所以现在是真饿。
    陈牧连忙把包里的小零食掏出来，也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眼光，闷头就开吃。
    一边吃一边琢磨。
    原来还想著利用透视眼的能力，大肆扫荡彩票站，这样不就很快过上財富自由的日子了么？
    现在看来，很难实现。
    如果不把能量消耗的问题解决了，根本没法长时间使用眼睛的能力。
    硬来的话，再把眼睛看瞎了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先戒贪。
    “你这是……在吃晚饭吗？”
    突然，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陈牧愕然抬头。
    咦？
    是萧雅诗？
    陈牧连忙把手里的零食塞进嘴里，擦了擦嘴，抬头尷尬一笑：“这么巧？”
    “是啊，好巧。”
    萧雅诗甜甜一笑。
    原来她就坐在对面。
    刚过来的时候，她的座位是空著的。
    估计是去卫生间了。
    陈牧看著对面的这个童顏巨……
    咳咳！
    陈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食，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出去……”
    “没事，你吃吧。”
    萧雅诗连忙摇摇头：“我没关係的。而且，我也差不多结束了。一会就走了。”
    “哦，回宿舍吗？”
    “不，我不住校，我回家。”
    陈牧笑了笑：“你家是市里的啊？”
    “也不算。”
    萧雅诗轻声回了一句：“只是因为我来这里上学，所以我爸妈就在市里买了一套小房子。周末的时候，他们会过来住。平时我就住家里。”
    “哦。”
    陈牧由衷的赞了一句：“真羡慕你。”
    “羡慕我？为什么？”
    陈牧低著头喃喃道：“周末你还能跟你父母一起住，多幸福。 ”
    “是蛮好的，反正我是挺轻鬆的。那你呢？你父母在老家么？”
    陈牧往嘴里塞了几块肉乾，若无其事的说：“我爹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我是被陌生人养大的。”
    萧雅诗一听，连忙小声说了一句：“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早习惯了。”
    陈牧笑了笑。
    闷头继续吃。
    萧雅诗默默看著他，过了一会突然问了一句：“要不……你別吃这些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嗯？”
    陈牧一愣，抬头看著她：“请我吃饭？为啥？”
    “上次在郑教授的办公室里，你帮过我。我请你吃顿饭，很平常吧？”
    萧雅诗略有些靦腆的说了一句。
    陈牧：“……”
    萧雅诗脸蛋微微一红：“你要是不方便就……”
    “方便。”
    陈牧连忙笑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最近好像二次发育了，饭量很大。”
    萧雅诗掩嘴失笑道：“二次发育？好奇怪。你饭量再大也吃不穷我的。没事的。”
    “好吧，你有心理准备就好。別到时候再把你嚇到。”
    陈牧立马把零食都收了起来。
    有人请吃饭，谁还吃零食啊。
    萧雅诗眨了眨眼：“那……现在就走？”
    “好，撤。”
    “嗯。”
    俩人立马收拾东西。
    陈牧很快就收拾完了。
    但是萧雅诗很麻烦。
    她桌上的东西是真不少。
    又是书，又是各种文具，又是润唇膏，又是水杯，还有小摆件，手机，耳机，平板电脑……
    还要车钥匙？
    陈牧突然眼神一亮，看著她手里的车钥匙问了一句：“你……开车？”
    “嗯。”
    萧雅诗点点头，赧然一笑：“因为我经常晚自习，我爸说我一个女孩儿总走夜路不安全，所以就给我买了一辆车。”
    陈牧笑了。
    这几天能不能蹭她的车？

 第014章 东北菜

    萧雅诗开的是一辆酒红色的沃尔沃ex30。
    纯电suv。
    虽然是suv，但是车身设计小巧紧凑，还挺適合女生开的。
    陈牧没想到萧雅诗看上去像是人畜无害的白瘦幼，而且典型的童顏巨……结果人家开的是suv。
    蛮大气的。
    另外，萧雅诗家里条件相当不错。
    给女儿上大学买的车就二十万出头了。
    真羡慕啊。
    陈牧每次见到这种相亲相爱的家庭就很有感触。
    因为他从没享受过家庭的温馨。
    上车以后。
    萧雅诗红著脸轻声说：“我开车挺一般的，你千万別笑话我啊。”
    “呵呵，比我强多了。”
    陈牧无奈笑道：“我虽然考完了驾照，但买不起车。”
    “別著急，总会买到的。”
    萧雅诗的声音永远都是温柔软糯，让人如沐春风。
    她一边启动汽车，一边笑道：“等你毕业了，找到好工作，买车不是分分钟的事么。我今天还听说，咱们学校有个学生在校內的彩票站，中了一百万呢。”
    陈牧：“……”
    萧雅诗专注的开车，也没留意陈牧的神情，自顾自的说：“你看看，人生的际遇还是充满了变数的。未来什么都会有的。只要我们努力就好了。”
    陈牧眨了眨眼：“你……跟人说话都是这种范儿么？”
    萧雅诗顿时脸一红，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是。”
    陈牧连忙摇头笑道：“就是觉得你……很温柔，像是水做的女孩儿。”
    萧雅诗：“……”
    脸更红了。
    雪白的贝齿咬著下唇。
    感觉像是有点害羞。
    陈牧也没再说话，因为车已经开到了校门口。
    他从车窗往外看了一圈。
    没看到那伙人。
    估计是散了。
    陈牧也鬆了口气。
    如果运气好，每天放学没准多能蹭个车。
    上学就没招了。
    也不能跟人家住一起啊。
    不过有一说一，萧雅诗这样的女孩儿，会有男生不喜欢吗？
    她的追求者是不是很多？
    陈牧下意识扭头看向萧雅诗，看著她温柔甜美的侧顏，心里嘖嘖称讚。
    长的漂亮，身材又超爆，学习还好，家庭背景也不差，性格还这么温柔似水的……
    “对了，你想吃什么？”
    突然，萧雅诗的话打断了陈牧的胡思乱想。
    他连忙收回目光，隨口说了一句：“我什么都行，只要让我能吃饱的就行。”
    “那……西餐？”
    “西餐可拉倒吧。”
    陈牧连忙摆摆手：“你要是让我去吃西餐，光吃牛排我就能把你吃破產嘍。”
    “咯咯，不会的。”
    萧雅诗失笑道：“我没那么容易破產的。那……我们去吃东北菜吧。东北菜的菜码都挺大的。”
    “妥。”
    “我知道一家东北菜馆挺不错，带你去试试。”
    “谢谢啊。”
    “不客气。”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了。
    ……
    十几分钟后。
    车开到了一家餐厅楼下。
    正宗东北菜。
    档次看上去还挺高。
    萧雅诗停好车后，俩人下车进了餐厅，在一层大厅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接著点菜。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萧雅诗。
    萧雅诗则隨手递给陈牧：“你来吧。”
    “我来？”
    陈牧接过菜单看了一眼：“那我真不客气了啊。”
    “嗯，別客气。”
    “好，来个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酱茄子，大拌菜，溜豆腐……”
    “停，停停。”
    服务员突然打断他：“够了，你们吃不了。”
    陈牧看了他一眼：“能吃了。 ”
    服务员：“你们真吃不了。”
    陈牧：“我真能吃了。 ”
    服务员摇头笑道：“我们家每天都能见证像你这样的人最后被打脸的。我说你们吃不了，你们就吃不了。”
    陈牧也笑了：“那我要是吃了，你给我免单啊？”
    服务员眨了眨眼：“你是吃播啊？”
    “你看我像么？”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没看到摄像头，又看了看文静柔和的萧雅诗，这俩人真不像吃播。
    於是，服务员斩钉截铁的说：“如果不是吃播，你肯定吃不了。我建议你们俩点两个菜就足够了。”
    “別，我就问你，我要是点多少吃多少，给不给我免单吧？”
    陈牧似笑非笑的看著服务员。
    服务员也来劲了：“就刚刚点这些？”
    “对。”
    “行，你要是都吃了，我自掏腰包给你免单。”
    萧雅诗一听，连忙推了陈牧一下：“別闹了，这些你真的吃不完。不能硬吃的，会撑坏的。”
    “没事，放心。”
    陈牧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
    俩人这下意识的行为，被服务员看在眼里，自然以为他们俩是情侣呢。
    於是看著萧雅诗摇头道：“像你男朋友这样嘴硬的，我每天遇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萧雅诗顿时脸一红：“他……我……”
    “行了，就这些。”
    陈牧直接把菜单递迴去，挥挥手：“快点上菜吧，我真饿了。”
    服务员：“……”
    拿著菜单转身走了。
    一脸的无语。
    等服务员走后，萧雅诗犹豫了一下，突然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他刚刚误会咱们的关係，你……你怎么没解释一下？”
    陈牧一愣：“啊？我没注意啊。”
    “哦！”
    萧雅诗又坐了回去。
    表情有点奇怪。
    这时，陈牧突然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萧雅诗，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萧雅诗一愣。
    “从明天开始，放学以后我能不能蹭你的车走啊？”
    萧雅诗：“……”
    脸又红了。
    陈牧一看她没回答，连忙笑道：“我可以付车钱。”
    “我又不是计程车司机。”
    萧雅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哦，骚瑞。”
    陈牧訕訕一笑：“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你住哪儿啊？”
    “不远，名苑小区。”
    “哦，那確实不远，而且也顺路。”
    萧雅诗故作淡定的说：“没事，你晚上放学……联繫我吧。不用你给钱。下次再提钱的事，我就生气了。”
    陈牧眨了眨眼：“可以吗？”
    “可以啊。”
    “那我先谢谢了，萧雅诗，真够哥们。”
    萧雅诗气的一声轻嗔：“谁是你哥们。你真是……无可救药。”
    说完起身就走。
    “哎，你干嘛去？”
    陈牧连忙喊了一声。
    萧雅诗赶紧红著脸低声冲他『凶』了一下：“我去卫生间，別那么大声。”
    说完转身急匆匆就走了。
    陈牧忍不住一笑。
    这傢伙！
    刚刚的表情，奶凶奶凶的。
    才发现，她居然还有两颗小虎牙。
    一『凶』起来，咋恁可爱？
    就在陈牧沉浸在可以蹭车的喜悦中时，服务员上菜了。
    他先端上来一盘锅包肉。
    当锅包肉上桌的那一刻，陈牧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
    臥槽！
    这哪是一盘菜啊？
    这特么是一盆菜吧？
    盛锅包肉用的盘子，跟小號脸盆似的。
    肉都堆成山了。
    服务员放下菜后，看著陈牧似笑非笑的走了。
    那意思是：“小样的，撑不死你。”
    陈牧：“……”

 第015章 网络在逃通缉犯

    菜很快就上齐了。
    从卫生间回来的萧雅诗忍不住直想笑。
    因为每一盘菜都高高隆起，就像山一样。
    每个盘子都大的离谱。
    她肯定不会让陈牧全都吃了。
    但是看著陈牧现在的表情，她还是很想笑。
    好有趣！
    陈牧呢？
    看著桌上的菜，脑子里其实在转著一个念头。
    那就是隨著眼睛的能力使用的越多，他对能量的需求就越大。
    就现在的飢饿程度，桌上这些菜全吃了感觉也不多。
    可是……
    有一个问题。
    这些饭菜里的能量是他急需的，但他的胃可真没有那么大。
    吃到爆？
    那可不行。
    所以这就是个大问题。
    以后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单凭食物来获得能量，那自己不得换个牛胃或者骆驼胃啊？
    不然怎么够用？
    等到牛胃骆驼胃都不够用的时候，咋办？
    除非……
    能找到其他的能量源替代。
    “餵。”
    突然，萧雅诗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陈牧恍然回神：“啊？”
    “吃饭啊。”
    “哦。”
    “你不用在意跟服务员的打赌。吃不完咱们就打包带走。千万不能为了玩笑把自己撑坏哦。”
    看著萧雅诗在自己面前娇憨的轻声低语，陈牧心情豁然开朗，微微一笑：“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来，开炫。”
    说著拿起了筷子。
    萧雅诗也放心的拿起了筷子。
    俩人开吃。
    隨著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俩人之间的陌生感也慢慢消失。
    一边吃一边聊。
    气氛很融洽。
    萧雅诗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的少女。
    说话轻声细语，脸蛋白皙甜美。
    那双又萌又大的小鹿眼清澈的让人能看见倒影。
    当然，最吸睛的还是她那夸张的宝马灯！
    太扎眼了。
    別说陈牧了，餐厅里但凡是个男的，谁不多瞄两眼。
    身边有女人的就罢了。
    看几眼过过癮也就忘了。
    最怕的就是那种三五个老爷们聚在一起喝酒，身上还带著纹身，脑袋大脖子粗的主儿。
    陈牧就瞄到一个。
    坐在俩人斜对面不远处。
    一个男的。
    光著膀子喝酒。
    嘴里叼著烟。
    跟著三个同伴在吃饭。
    从萧雅诗进来后一直到现在，那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一直在打量。
    陈牧暗暗皱起了眉头。
    无形中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某一刻。
    就在陈牧低头狂咬锅包肉时，一股熏人的酒气就传了过来。
    紧接著就听到一个猥琐的男人声音响起：“老妹儿，加个v信不？”
    “干嘛呀？拿开你的手。”
    萧雅诗一声尖叱，挥手拍开了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陈牧猛然抬头起身。
    一把將萧雅诗就拽到了身后。
    餐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这边看。
    光著膀子的男人也没当回事，吸了一口烟，再次逼近：“啥意思啊？老妹儿？看不起我是咋地？”
    陈牧眉头一皱。
    这时，餐厅的大堂经理跑过来了。
    他赶紧挡在了男人和陈牧萧雅诗中间，对著男人挥了挥手：“哥们，別这样，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人家小情侣一起来的，你这样不合適。”
    “滚jb蛋。”
    男人压根没把大堂经理当回事。
    態度相当囂张。
    可能也是借著酒劲儿。
    与此同时，他的那三个同伴也全都过来了。
    仨人极有默契的过来就把大堂经理给拽到了一边去，同时嘻嘻哈哈胡言乱语：“別整的跟出事了似的。就加个v信有什么？”
    “就是，你管你的餐厅，別瞎jb乱窜。”
    “那是我哥们儿的对象，知道不？”
    ……
    大堂经理虽然脸色难看，但被三个大汉给围住，一时也不敢吭声了。
    剩下餐厅里其他人更没有出头的了。
    眼看著光膀子的男人再次逼近，陈牧眼神一眯，扫了他一眼。
    【刘强】【网络在逃通缉犯】【携带违禁药物】【阳痿】【內痔外痔混合痔】【痛风脚】……
    陈牧眼神一亮。
    他连忙护著萧雅诗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四处张望起来。
    依稀记得，刚进来时，好像留意到外面停车位上有一辆警车来著。
    这里面应该有警方的人在吃饭吧？
    陈牧彻底全开【標籤视觉】的力量，把整个餐厅的人都尽收眼底。
    警察在哪儿？
    在哪儿呢？
    奇怪！
    难道没有？
    就在这时，光膀子大汉也看出了陈牧不会让开，於是隨手抄起了旁边餐桌上的一瓶啤酒，歪著头看著陈牧：“哥们，一起整两杯啊？”
    陈牧没吭声。
    而是疯狂搜索著餐厅里的客人。
    他看到了一个头上有【警嫂】標籤的女人，但是身边没有男人，只有一个半大孩子。
    女人一直在打电话。
    神情有点著急。
    突然，陈牧精神一振。
    从厕所的方向走过来一个男人，头上赫然出现了【薛正阳】【市局刑警】的標籤。
    眼看著光膀子大汉面露凶光，陈牧来不及多想，直接喊了一嗓子：“薛正阳？”
    远处。
    刚上完厕所出来的薛正阳还没等走到老婆身边呢，突然听到有人喊，愕然抬头一看。
    嗯？
    谁啊？
    不认识。
    这时，薛正阳的老婆也起身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个光膀子的醉酒闹事，调戏小女生。”
    “行，我知道了。”
    薛正阳面色一沉，大步就走了过去。
    赤膊壮汉的三个同伴看到有人过来，想要故技重施，仨人直接拦了过去，准备截住薛正阳。
    没曾想，刚挡住路，就见到薛正阳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证件，衝著仨人一摆：“让开。”
    三人：“……”
    齐刷刷的退到了一旁。
    薛正阳迅速来到赤膊壮汉面前：“你干什么？把酒瓶放下。”
    说著，把证件一摆：“我是市局的。怎么著？闹事啊？”
    赤膊壮汉脸色一变。
    回手放下酒瓶，转身就要走。
    结果，陈牧突然说了一句：“他叫刘强。”
    赤膊壮汉一呆，愕然回头。
    那双因醉酒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陈牧。
    薛正阳也是一愣。
    刘强？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等等！
    刘强？
    网络在逃通缉犯？
    薛正阳立马仔细打量了刘强一眼，他的脸型迅速跟脑海中的通缉档案照片对比了一下。
    靠！
    虽然脸型胖了，五官也稍有扭曲，但相似度高达90%以上。
    是他。
    薛正阳立马指著刘强一声怒喝：“刘强，你被捕了。”
    刘强：“……”
    扭头撒腿就跑。
    结果刚跑出没多远，身后嗖的一下飞过来一个酒瓶子。
    乓！
    啪嚓！
    刘强本来就喝的五迷三道的，这一下奇准无比的正中他的后脑勺，於是脚下一个踉蹌，身体失衡，一头摔倒在了过道上。
    薛正阳一脸懵逼。
    回头看了一眼正若无其事拍著双手的陈牧，接著猛然扑向刘强。
    餐厅里一阵混乱。
    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刘强被制服了。
    毕竟，薛正阳是市局的刑警，而且他没喝酒。
    角落里。
    陈牧始终护著萧雅诗。
    而亲眼见证了这神奇又跌宕起伏的一幕，萧雅诗满脸的愣怔，呆呆的看著面前陈牧的背影，一时心潮澎湃起伏。

 第016章 凶顏毒尻

    二十分钟后。
    陈牧和萧雅诗出现在了市局的问询室里。
    做笔录。
    陈牧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整个经过。
    做完笔录，签字留名。
    出来后，被要求在大厅里暂时等一下。
    没多久，薛正阳出来了。
    他一脸狐疑的来到陈牧面前，看著他问了一句：“你认识我么？”
    “不认识。”
    陈牧瞄了一眼他身上那个极其醒目而绽放微光的標籤【燕北市四大名捕之一】：“但是我听说过燕北市四大名捕的事跡。”
    薛正阳：“……”
    “所以我见过你的照片。”
    薛正阳咋舌：“你见过我的照片？在那种场合下就认出我来了 ？”
    “是的。”
    薛正阳再次上下打量了陈牧两眼，喃喃道：“你这种心理素质可不得了，相当不错啊。”
    陈牧连忙笑了笑：“谢谢夸奖。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
    薛正阳又问了一句：“你又是怎么认出刘强的？”
    陈牧耸了耸肩：“我见过他的通缉照片。”
    “啊？”
    薛正阳吃惊的说：“他的通缉照片，我们只是三年前公开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公开了。你……”
    “我三年前看过。”
    薛正阳直勾勾的看著他：“三年前你看过，现在就能確定是他？连我看到他，都只认出了80%的体貌特徵。”
    “咳咳。”
    陈牧乾咳两声：“我这个……应该算立功表现吧？”
    “啊，对。算立功表现。”
    薛正阳坦然说道：“这个刘强是市级通缉犯，身上还有2万元的悬赏没失效呢。所以，针对你的协助，市局会有表彰证书给你，会颁发见义勇为奖，同时给予你现金奖励。”
    陈牧顿时一乐：“今天就能给吗？”
    “今天不行了，时间有点晚。”
    薛正阳伸手过去：“陈牧同学，明天有空过来一趟吧。”
    “好吧。”
    陈牧伸手跟他握了握手。
    “那就先这样，我们这里的流程都走完了。你回去时注意安全，刘强在外躲了三年之久，或许会有同伙。如果发现有危险，及时拨打妖妖灵报警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这是我的號码。”
    说著递过来一张卡片。
    陈牧接过卡片，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再见。”
    薛正阳转身刚要走，身后走廊里就走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穿一身紫色休閒西装。
    寸头。
    脖子又短又粗。
    长的也是满脸横肉，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
    走路的姿势拽的跟王八一样。
    標准的外八字！
    看著就彆扭。
    当他们走到薛正阳面前时，男人突然停住了。
    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目光看著薛正阳，嘴角一撇：“姓薛的，不是说要钉死我么？嗯？看到没有，证据不足。证据不足知道什么意思么？意思就是我可以走了。”
    薛正阳：“……”
    双手慢慢握紧成拳。
    手臂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男人歪著头，极其囂张的说了一句：“四大名捕？嗤，笑死人。姓薛的，一个月几千块钱你玩什么命啊？”
    薛正阳目光直视著他，缓缓说了一句：“你放心，我说过的，一定会盯死你的。证据不足，不代表你没有犯罪。”
    男人：“……”
    薛正阳：“出门慢走，千万別大意了。否则，下一次再抓到你，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关进去。”
    男人一脸阴冷。
    用手指了指薛正阳，一边点头一边转身，嘴里骂了一句：“cnmlgb的，討人厌。”
    说完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身后。
    一个穿著白色ol裙装，戴著眼镜，顏值身材都很惊人的冷脸女人缓缓从薛正阳面前走过。
    薛正阳突然说了一句：“乔妍律师，为这种人辩护，你良心不会痛么？”
    女人脚步停顿了一下：“我只用事实说话。如果薛队有足够的证据，可以隨时抓他。”
    说完就走了。
    薛正阳脸色铁青，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陈牧眨了眨眼。
    扭头瞄了一眼还没走出大厅的囂张男。
    视觉標籤开启。
    【王建坤】【乾坤商贸集团总经理】【黑恶】【小黄庄灭门惨案主谋】【面部神经残缺】【重度脂肪肝】【越富森红土奇楠沉香手串，价值1200万】【6cm男人】【臀部皮下植入式晶片】【肛內藏毒】……
    陈牧嘴角一撇。
    我滴妈！
    这个人身上密密麻麻几乎有上百个標籤。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无关痛痒的身体標籤，可是【黑恶】【小黄庄灭门惨案主谋】【臀部皮下植入式晶片】和【肛內藏毒】可就触目惊心了。
    缸內也能藏毒？
    这玩意儿头回听说。
    眼看著王建坤就要走出去了，陈牧突然凑到薛正阳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他是那个乾坤商贸的王建坤么？”
    薛正阳一愣，愕然看向陈牧：“你认识他？”
    “不认识。”
    陈牧摇了摇头，接著伸出手掐指一算：“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我小时候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曾经跟一个算命老头儿学过两天。薛队长，不知道你信不信。那个人……面相不善，凶顏毒尻。他屁股上有秘密。”
    薛正阳：“……”
    一脸黑线。
    陈牧耸了耸肩：“信不信隨你吧。不过，我算的一向挺准的。他臀部可能藏毒了。”
    薛正阳：“……”
    陈牧看著已经走出市局大厅的王建坤，很隨意的说了一句：“他的罪业，应在了燕北城西的小黄庄了。唉，可惜……”
    “等会。”
    薛正阳嚇了一跳，脱口惊道：“你说什么？小黄庄？”
    陈牧点点头：“对。”
    薛正阳一脸震惊。
    因为王建坤正是城西小黄庄灭门惨案的主要怀疑对象。
    但可惜证据不足，始终没办法拿他。
    这件事，是刑事案件。
    陈牧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他真的是算出来的？
    薛正阳急了。
    他本来就是侦办此案的关键人物，由於案件一直没有进展，他早就为此焦虑了。
    今天乍一听到陈牧提到这个关键信息，脑子一热，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你说你算出什么了？”
    陈牧眨了眨眼：“那个王建坤屁股里有东西。”
    “屁股里？”
    “对，就是肛部，或者臀部皮肉下。”
    薛正阳：“……”
    脑海中意外浮现出一个细节来。
    当初第一次带王建坤回来问询时，他就提出了一个挺奇怪的要求。
    大热的天，他居然要了一个坐垫。
    还是那种很宣的坐垫。
    结果坐的一屁股汗。
    难道他是怕……
    这时，陈牧隨手指了指外面：“他快要走了。”
    薛正阳一听，立马急了，脑子一热就追了出去。
    他前脚一走，萧雅诗就神情诡异的凑到陈牧身边轻声问了一句：“你……真的假的？”
    陈牧耸了耸肩：“我真的会一点。”
    萧雅诗：“……”
    陈牧看著她，突然笑了笑：“比如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是处女。”
    萧雅诗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傢伙。
    在说什么呀？

 第017章 夜视能力

    陈牧拉著萧雅诗走了。
    至於王建坤的事，他也没放心上。
    其实就算他不帮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警方也早晚能抓到他的把柄。
    至於薛正阳会不会真去检查王建坤的肛，陈牧是不想理会了。
    抠了，破案进度就提前点。
    不抠，那就再等等。
    二十分钟后。
    萧雅诗顺道把陈牧送回了小区。
    临走时还神情古怪呢。
    这一路上，她都在心里嘀咕，是不是处女真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
    晚上。
    陈牧多少有点兴奋。
    因为明天就能去省彩票中心兑奖了。
    一百万啊。
    拿到手不也得有个八十万啊。
    从小到大，虽然陈牧一直有人资助，但其实给他的钱都是精打细算过的。
    基本上可以维持他饿不死就行了。
    所以陈牧真没见过大钱。
    八十万对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所以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晚上十一点多，陈牧还是睡不著。
    再加上今天用眼的次数有点多，晚上那顿东北菜也没吃完就被打断了，所以总感觉飢肠轆轆的。
    熬到十一点半，实在熬不下去了，起床穿衣服，去买宵夜。
    来到楼下。
    外面小区里已经寂静无声了。
    大部分人家都睡觉了。
    外面还挺黑。
    陈牧匆匆往小区外走，走著走著，突然一脸震惊的停住了脚步。
    臥槽？
    什么情况？
    怎么越来越亮了？
    陈牧吃惊的扭头四顾，发现视野范围內的所有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亮堂。
    不会吧？
    太阳出来了？
    他连忙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啊！
    天上没有太阳，只有月亮和星星。
    但是……
    亮如白昼。
    突然，双眼一阵刺痛。
    陈牧嚇得连忙紧闭双眼，缓了片刻才慢慢睁开。
    呃！
    又变成黑夜了。
    可是隨著睁眼时间变长，视野又开始慢慢变亮。
    陈牧心中恍然。
    还是自己眼睛的事。
    这是……能夜视了？
    眼看著视野环境又一次变得亮如白昼，远方建筑物清晰可见，陈牧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恐惧。
    怎么回事？
    眼睛变异的情况一直在发生。
    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到目前为止，除了【標籤视觉】和【分层透视】之外，现在又多了个【夜视】的效果。
    可是，隨著能力越来越多，自己身体消耗的能量肯定会越来越大。
    身体能承受的了么？
    陈牧有些无奈，这种情况他也控制不了。
    暂时只能先靠补充食物来维持能量了。
    想到这，陈牧匆匆跑出小区，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不少高热量高能量食物带回家。
    回到家后，立马开吃。
    不管怎么样，现在得先补充点能量。
    不然！
    真特么饿啊！
    一顿胡吃海塞后，感觉终於好点了。
    陈牧鬆了口气。
    再次爬上床。
    脑子里胡思乱想著眼睛的事，稀里糊涂的就睡著了。
    ……
    翌日。
    天气晴朗。
    一大早，陈牧就打车往省彩票中心赶去。
    口罩帽子戴的严严实实的。
    到了彩票中心后，立马开始走流程。
    验票无误，填《兑奖登记表》。
    一百万也不是啥大奖。
    所以也没什么太多的互动环节，一套流程下来，扣了税和捐款之后，彩票中心直接银行系统转帐完毕。
    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银行到帐信息来了。
    陈牧看著手机界面上的银行卡余额，心里也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
    七十多万，看著挺激动。
    但是……
    陈牧真不敢乱花。
    因为资助者的恩情，必须得还。
    所以，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吧。
    陈牧离开彩票中心，打车回到了学校。
    折腾一圈，回去的时候也差不多中午了。
    上午的课缺了两节，不知道有没有上老师的黑名单。
    陈牧匆匆赶到学校食堂，隨便打了两个菜，仍旧坐在角落处安静的吃饭。
    吃著吃著，对面有人坐下了。
    一阵香风扑鼻。
    陈牧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靠！
    一脸嫌恶的又低下了头。
    闷头吃！
    对面是林菲菲。
    这女人没完没了啊？
    又来惹自己？
    真tm烦！
    对面。
    林菲菲今天穿了一身十分修身的运动服。
    粉色系。
    长发不知道啥时候烫了个卷。
    披散著。
    看著粉妆玉琢的，像是洋娃娃。
    但是看过她的標籤后，陈牧对她早就不忍直视了。
    周围吃饭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现在，陈牧和林菲菲的事，绝对是校园里最热的话题之一。
    “陈牧。”
    林菲菲平静的看著陈牧：“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为什么我爸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陈牧闷头吃饭。
    林菲菲眨了眨眼：“你说不说？”
    陈牧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跟你爸说，我这个人有洁癖，受不了別人用我的餐具。所以把餐盘拍你脸上，绝对是一时衝动。”
    林菲菲狐疑的皱起了眉头：“就这？”
    “对。”
    林菲菲迟疑的说：“那为什么他……”
    “林菲菲。”
    陈牧看著她一脸认真的说：“你爸爸变成什么样，你应该去找他问清楚。你找我有什么用？你管我叫爸爸吗？”
    林菲菲：“……”
    陈牧继续闷头吃饭。
    林菲菲突然神情委屈的低头说：“你就这么討厌我吗？难道……难道非得叫你爸爸你才不討厌我吗？”
    “噗！”
    陈牧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
    周围。
    “我靠，不是吧？”
    “这俩人是在干吗？”
    “不是，那个陈牧很优秀吗？林菲菲至於这么低声下气吗？”
    “他也太能装了？”
    “叫爸爸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
    陈牧呛的咳嗽了两声，拿起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这时，林菲菲突然用筷子夹著她餐盘里的藕片慢慢伸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我见犹怜的神情，怯怯的说：“我有藕，你……想吃藕吗？”
    陈牧：“……”
    林菲菲夹著藕片，眼神清澈的看著他。
    陈牧深吸一口气，起身端起餐盘转身就走。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林菲菲小嘴一扁，眼圈一红，眼泪居然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看热闹的立马炸锅了。
    “我干，我女神又哭了。”
    “陈牧到底做啥了？为什么林菲菲对他这么低声下气啊？”
    “始乱终弃？”
    “他也太能装逼了，凭啥啊？”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难道……是主人的任务？”
    “我去你大爷的！”
    ……
    林菲菲低著头。
    抹著眼泪。
    但是心里却在腹誹著：“哼，下头男，跟我装，你等著。我就不信钓不著你。陈牧，我跟你卯上了。”

 第018章 东北彪妹

    下午上课之前。
    陈牧进了教室，一路往后走。
    照例，教室里的同学全都对他行注目礼，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陈牧坐到了最后一排。
    把包一塞，直接趴桌午休。
    某一刻。
    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一阵香味儿扑鼻。
    是个女生。
    “餵。”
    坐下后，女生就碰了他一下。
    陈牧一愣。
    扭头看了一眼。
    是张欣妍。
    “干嘛？”
    “你跟她到底咋回事啊？”
    张欣妍把手机递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正是陈牧之前在食堂吃饭时的照片，而且恰好就是林菲菲夹著藕片问他的时候。
    照片拍的很有艺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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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美顏加滤镜，虚化了周围的场景。
    这个氛围……
    绝了。
    配上林菲菲那又委屈又怯生生的小表情，绝对曖昧，绝对清纯。
    张欣妍小声问了一句：“你跟她真有事啊？”
    “有啊。”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
    “你们……”
    张欣妍的脸色意外的白了三分：“……在谈恋爱么？”
    “你啥眼神啊。”
    陈牧简直无语，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没跟任何人谈恋爱。”
    “那你说有事？”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不是知道我把餐盘扣她脸上的事么？”
    “哦！”
    张欣妍顿时恍然，忍不住抿嘴一笑：“我以为你说的有事，是跟她处上了呢。”
    “我又不是瞎子。”
    “瞎子？”
    张欣妍挠了挠头：“你要说你是瞎子，我还好理解一点。关键是，林菲菲这顏值，这身材，你……你还能扣人家，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瞎子？”
    陈牧：“……”
    张欣妍连忙笑眯眯的说：“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陈牧收回了目光。
    张欣妍鬆了口气，喃喃自语：“你要不是瞎子，那林菲菲就应该是个瞎子。你都这样了，她怎么还那样呢？”
    陈牧斜睨了她一眼：“你这么喜欢八卦吗？”
    “我……”
    张欣妍訕訕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吗？”
    陈牧没好气的说：“好奇害死猫。你这么有閒工夫，没事去医院做个肠镜查查你的肠子去。別整天八卦这个八卦那个的。”
    张欣妍一呆：“查啥？”
    “肠子。”
    “肠子？”
    “对，肠子，肚子里那一坨。明白不？”
    张欣妍简直匪夷所思：“我为啥要查肠子？”
    “因为你有轻度肠炎。”
    张欣妍愕然瞪大了眼睛：“你咋知道的？”
    “我掐指一算。”
    张欣妍：“……”
    “不信拉倒。”
    说完，陈牧把书掏出来，隨口说了一句：“有病抓紧时间处理。肠炎拖久了容易癌变。去医院做个肠镜，简单就处理了。”
    “我不要。”
    张欣妍隨口回了一句。
    “为啥不要？”
    “不喜欢被捅。”
    陈牧一僵。
    慢慢扭头看著她：“那是肠镜，不是被捅。”
    张欣妍翻了个大白眼：“肠镜从哪儿进？”
    “p眼。”
    “那不就得了。”
    陈牧：“……”
    无语！
    慢慢对她竖了个大拇指，乾脆不说话了。
    这女孩儿是真彪。
    俩人不说话了。
    很快，上课铃响起。
    下午上的是英语课。
    英语课的老师刚好就是陈牧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叫杨雯晴。
    一个非常时髦的年轻教师。
    三十岁出头。
    未婚！
    每天的穿著打扮基本都是校园时尚潮流的引领者。
    今天也是。
    一件剪裁利落的缎面吊带裙，外搭一件薄款西装。
    领口微敞，锁骨若隱若现。
    脚下一双细跟尖头鞋。
    走起路来腰肢轻摆，摇曳生香，好像连她的粉笔灰都沾上了一股嫵媚的香气。
    所以每次她上课，教室里必然爆满。
    没有学生会缺课。
    这就是杨雯晴的魅力。
    陈牧也喜欢上英语课。
    当然，对英语本身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的喜欢看老师而已。
    杨雯晴的口语发音是標准的英伦音。
    听著还蛮享受的。
    於是，一节英语课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下课铃声一响。
    陈牧立马收拾包。
    结果刚拿起书时，前面坐著的男生突然回过头来，一把就按住了他桌上的书本。
    “你先等会。”
    陈牧一愣。
    这个男生……
    眼熟！
    好像是前两天跟张军和赵甲一起堵自己的那个叫刘冰的男生。
    是张军的狗腿子。
    陈牧一头黑线。
    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坐自己前面去了。
    陈牧皱了皱眉头：“又干嘛？”
    “等会，问你点事。”
    刘冰阴沉著脸说：“坐下。”
    陈牧：“……”
    一旁的张欣妍似乎看出了猫腻，忍不住说了一句：“有啥事就问唄，磨嘰啥呢？我们还得去图书馆呢。”
    刘冰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算干啥的？上一边去。”
    “你再说一个。”
    张欣妍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指著刘冰尖声叫道：“你让谁上一边去？你算老几啊？”
    刘冰：“……”
    哎呦我草！
    这妞？
    这么狂躁吗？
    陈牧也是哭笑不得。
    不知道为啥，越来越欣赏她了。
    咋整？
    这女生也太仗义了。
    不过，真不至於为了自己这点事，再让她惹上麻烦。
    所以，陈牧打算一次性解决问题。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教室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张欣妍？”
    张欣妍一愣，扭头一看。
    居然是班主任在叫她。
    连忙一举手：“杨老师，在。”
    讲台上。
    杨雯晴还没走呢，衝著她一招手：“来一下。下个月大一迎新晚会，我想让你来负责。”
    “啊？”
    张欣妍顿时一愣。
    “来，过来，咱们商量商量，还得给你找个搭档。”
    杨雯晴走下讲台，冲她招招手。
    张欣妍一听，眨了眨眼，突然一把抓起陈牧的手：“杨老师，不用找了，搭档在这里。陈牧，他多才多艺，绝对合適。”
    陈牧：“……”
    我靠！
    谁多才多艺啊？
    我tm唱歌都能跑出八个调来，你张嘴就胡咧咧？
    “陈牧啊？行，你们俩一起过来吧。”
    张欣妍一脸得意。
    赶紧伸手把陈牧的书本都塞进包里，接著拽著陈牧的胳膊就走了。
    临走时衝著刘冰眉梢一挑。
    意思是『你好使啊』？
    刘冰一脸黑线。
    又特么被他溜了。
    邪门！
    他怎么每次都能逃脱？
    没辙，打电话吧。
    刘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而陈牧则被张欣妍一路拉著手从后面跑到前面，一直追上杨雯晴时这才鬆开了手。
    在经过本班女生坐著的区域时，一大票女生突然没来由的开始吹流氓哨。
    甚至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妍妍上垒啊。”
    张欣妍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那张充满了英气的脸蛋瞬间緋红一片。
    这群死三八，要不要喊的这么露骨？

 第019章 玉生烟

    【杨雯晴】【不婚主义者】【古典桃花眸】【奶白色的顶级肤质】【700年古玉吊坠】【完美水滴型36c杯】【脐钉】【桃花纹身】【处女】【一米二完美大长腿】【古拳法满级】【副业：古董玉石生意】……
    跟在杨雯晴身后，陈牧一时没忍住，扫描了她一眼。
    好傢伙！
    真没想到这个性感前卫的英语老师居然还是处女。
    难得难得！
    原来她是不婚主义者。
    这年头，也正常。
    但是……
    【古拳法满级】是什么鬼？
    看著杨雯晴修长匀称的背影，那充满了青春气息和爆发力的腰臀比，难道是练拳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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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个漂亮的大美女练拳的场景，一定很性感吧？
    陈牧各种胡思乱想。
    很快，三个人回到了杨雯晴的办公室里。
    下个月，学校会举行大一新生迎新晚会，每个班级都有任务的。
    这是每年的惯例。
    所以，作为班主任的杨雯晴自然要把任务安排下去。
    她初步了解了一下班级里的学生后，就把目標选中了张欣妍。
    据说张欣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东北女孩儿，从小就富养。
    当然，这个富养不是指物质上的富养，而是精神方面的富养。
    所以，张欣妍成了不二人选。
    简单聊几句后，张欣妍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隨后。
    杨雯晴看向了陈牧：“现在聊聊你吧。张欣妍说你多才多艺，你先跟我说说，你都有什么才艺？”
    陈牧：“……”
    默默看向了张欣妍。
    张欣妍：“……”
    看我干嘛？
    刚刚不是事发突然嘛！
    杨雯晴看著俩人的表情，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两人同时一愣。
    陈牧赶紧摇摇头：“没有，杨老师。”
    杨雯晴狐疑的说：“没有？”
    张欣妍也赶紧点点头：“真没有。”
    “这就奇怪了。”
    杨雯晴皱著眉头说：“我听你寢室的女生说，你喜欢陈牧。平时一点都不藏著掖著，刚刚你们俩手拉手跑下来，我以为你们俩已经处上了。”
    陈牧一呆。
    扭头看向了张欣妍。
    张欣妍则脸蛋緋红，低著头，手指紧张的抠著衣角。
    这个东北彪女在这一刻才像个少女了。
    杨雯晴一看，心里瞭然。
    这是女追男的局面啊。
    得了！
    还是別问了。
    让这些孩子自由发展吧。
    於是，杨雯晴当场拍板：“行了，我也不问了，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的迎新晚会，张欣妍和陈牧，你们俩负责。需要什么资源，让导员隨时找我。我不求咱们班的节目有多惊艷，但至少不能给我掉链子，明白吗？”
    “明白。”
    张欣妍用力一点头。
    “行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吧。”
    杨雯晴挥挥手，示意俩人可以走了。
    张欣妍赶紧起身准备走。
    可是陈牧却不知道怎么了，直勾勾的盯著杨雯晴的领口部位。
    眼神都直了。
    可是，那里有啥？
    除了沟之外，还有一块古玉的掛坠。
    当张欣妍发现陈牧眼神发呆，並且盯著老师的事业线直勾勾的看时，顿时有点火冒三丈。
    干啥呢？
    不会吧？
    难道陈牧是这么猥琐的人吗？
    杨雯晴也发现了。
    发现陈牧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胸口看，脸上立马就变冷了。
    手一捂。
    挡住了胸口的春光。
    接著柳眉一竖，准备当场拿下他的负责人资格。
    什么玩意儿这是？
    也太猥琐了。
    你离远点偷摸看也就罢了。
    这么近？
    你瞪眼珠子看？
    再使劲瞪，眼珠子都能从眼眶里飞出来。
    你乾脆钻进来看唄？
    就在杨雯晴准备开口时，陈牧突然诡异的一脸虔诚，接著慢慢抬起双手，合十成掌。
    隨即闭上了双眼。
    似乎在拜！
    杨雯晴一愣。
    张欣妍也是一呆。
    他是在干嘛？
    杨雯晴心中一动，低头拿起了自己的古玉吊坠。
    她的古玉吊坠，雕的是一尊观音。
    杨家家学渊源，对古玉颇有研究，她身上戴的这块绝对是价值连城的老物件。
    而自从她戴上吊坠后，就从来没生过病。
    甚至运气好到爆。
    年纪轻轻就分到了燕北大学当英语老师。
    所以这块吊坠就是她的护身符。
    杨雯晴颇有些讶然，难道陈牧是在看她的吊坠吗？
    这时，张欣妍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推了陈牧一把：“喂，你在干嘛呀？”
    陈牧这才慢慢放下双手。
    抬头看著杨雯晴，一脸虔诚的说：“杨老师，这块玉，非常珍贵。”
    “你懂玉？”
    杨雯晴愕然看著他：“你能看出这块玉的珍贵？”
    “也不是很懂。”
    陈牧再次看著古玉吊坠，他的双眼其实已经开启了【分层透视】的能力，已经看到了古玉的內部。
    这块玉，的確有猫腻。
    陈牧其实真不懂玉。
    一开始，他盯著杨雯晴的胸口看时，其实是有点精神溜號，被杨雯晴的大胆穿著给吸引了。
    这也不是啥丟人的事。
    刚上大学，陈牧也就刚成年而已，愣头青一个。
    再加上从来没谈过恋爱，血气方刚，如此近距离跟一个性感成熟的美女坐这么近，眼神溜號很正常。
    但是，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就被那块古玉吊坠给吸引了。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当他直勾勾盯著古玉看时，竟然能感觉到双眼就好像是吸收到了某种很温润的气场一样，让眼睛相当舒服。
    这太离谱了。
    吸收能量气场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它绝对存在。
    所以，陈牧这才动了心思。
    索性就开启了透视眼，仔细观察著那枚古玉吊坠。
    这一开透视不要紧，陈牧居然看到了古玉的最核心处，像是有一点点温润的液態物质。
    那是什么，陈牧不知道。
    可是，在透视眼的观察下，古玉散发出来的莹润气场，正是那液態物质挥发出来的。
    而这种气场，可以被眼睛所吸纳。
    这个发现，让陈牧欣喜若狂。
    他有种直觉，或许玉石里的这种玩意儿，正是可以替代食物给眼睛提供能量的宝贵东西。
    这绝对是个伟大的发现。
    此刻，陈牧开著透视眼，仔细研究著古玉里的一点点物质，愈发的坚定自己的判断了。
    古老的玉石內部，一旦生成了这种液態物质，那就是自己双眼充能的宝贵『粮食』。
    於是，陈牧抬头看著杨雯晴，一脸认真的说：“杨老师，您这古玉，好像已经生成了一种淡淡的能量场。”
    一听这话，杨雯晴瞬间眼神一亮。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陈牧：“你……感觉到了？你真的能感觉到这种……气场？”
    陈牧点点头：“感觉到了。”
    杨雯晴激动的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没想到，真没想到。”
    一旁的张欣妍听的稀里糊涂的，忍不住问了一句：“杨老师，什么能量场啊？”
    “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挥发物质。”
    杨雯晴深吸一口气，看著她淡淡一笑：“你没听过一句古老的诗句吗，叫蓝田日暖玉生烟。这种能量场，就叫『玉生烟』。这是一种……很形上学的东西。”
    说著，她竟然又挺著胸往陈牧面前凑了凑。
    手里拿著玉坠。
    想让陈牧看的更清楚。
    而陈牧就直勾勾的盯著看。
    盯著那里看。
    俩人这个姿势……
    张欣妍彻底无语了。
    老天奶啊！
    谁能证明陈牧是在看玉坠，不是看老师的胸啊？

 第020章 市局拋出的橄欖枝

    下午三点多。
    陈牧和张欣妍从行政楼出来。
    俩人现在成了搭档，所以互相之间似乎也更熟络了起来。
    走著走著，张欣妍突然狐疑的盯著陈牧：“姓陈的，关於杨老师的吊坠， 什么玉生烟之类的，都是扯的吧？你是不是根本就一直盯著老师的胸看呢？”
    陈牧：“……”
    这丫头，是不是彪？
    问这么直接？
    “你说实话。”
    张欣妍虎视眈眈的看著陈牧。
    陈牧也是无语。
    眉梢一挑，斜睨了她一眼：“咋？就算我一直盯著老师的胸看，你还能管我是怎地？你是我啥人呢？”
    张欣妍：“……”
    陈牧一转身，直接瀟洒的挥挥手：“拜。”
    张欣妍脸蛋通红，气的一跺脚：“陈牧，你过分啦。”
    陈牧狐疑的回头看著她：“我怎么过分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那么多干嘛？”
    “你……”
    张欣妍有点上头了，突然衝过来，一挺胸：“你想看可以看我的。你看老师的就不行，猥琐。”
    陈牧：“……”
    张欣妍：“……”
    脸更红了。
    而且突然开始后悔了。
    自己在说啥呀？
    陈牧眨了眨眼，半天才嘀咕了一句：“你个34b的尺寸，能跟老师36c的完美形状相提並论？吃错药了吧你？”
    说完扭头就走了。
    张欣妍愣住了。
    他说啥？
    他咋知道自己34b？
    他又咋知道杨老师是36c？
    眼看著陈牧就要走远了，张欣妍突然诈尸一样冲了过去，一声尖叫：“姓陈的，你给我站著，你……”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
    就见陈牧隨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號码后，连忙冲她嘘了一声。
    接著接通电话。
    “喂，薛队？”
    “现在？嗯，我有空，刚下课。”
    “对，可以。”
    “那行，我现在过去。”
    “好嘞。”
    陈牧掛断了电话。
    看著一脸狂躁的张欣妍无奈的说：“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得去一趟市局，有事。”
    “市局？”
    张欣妍愕然一愣，狂躁的情绪瞬间消失一空，紧张的看著陈牧：“你出啥事了？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找人。”
    陈牧：“……”
    心中一暖。
    不可否认，这丫头是真仗义。
    自己这么懟她，听到自己要去市局，她第一反应还是要帮自己。
    成！
    陈牧温和一笑：“没事，放心吧，我没啥事。”
    “那你去市局干嘛？”
    张欣妍紧张的看著他。
    “我是去接受表彰的。”
    陈牧转身挥挥手：“昨天不小心帮市局抓到了一个在逃三年多的通缉犯，所以得了个见义勇为奖。还有两万块奖金呢。行了，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繫，拜。”
    说完匆匆离去。
    张欣妍一脸懵逼。
    接受表彰？
    协助抓捕通缉犯？
    我的天呢？
    这傢伙怎么这么离谱啊？
    看著陈牧远去的背影，张欣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
    半个小时后。
    陈牧赶到了市局。
    没想到市局还真的开了个小型的表彰会。
    颁发见义勇为奖。
    还有那两万块现金悬赏奖励。
    市局领导走了个过场。
    也没怎么把陈牧当回事，毕竟他只是个学生，只当他是误打误撞见义勇了个为。
    只有薛正阳是真把他当回事了。
    等走完了流程，薛正阳很正式的把他带去了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进了会议室，关上门。
    薛正阳一脸认真的看著陈牧低声说：“陈同学，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虽然不合规矩，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声。”
    “啥事？”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
    这表情，不像啥好事呢？
    “首先，我们在王建坤的……臀部，真的找到了藏毒和晶片。毒药是自杀用的药。晶片……是非常重要的罪证。”
    “现在，王建坤已经被控制了。”
    “严格来说，你可能立了个大功。”
    “这个大功，是超出了你想像的那种，你知道吗？”
    “但是……”
    薛正阳一脸的纠结，迟疑了片刻才低声说：“……但是这次我们不能公开表彰这件事。”
    “第一，王建坤的案子很特殊，也很危险。”
    “你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我们绝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你明白吧？”
    陈牧点点头。
    没吭声。
    “第二，现在有个麻烦。”
    “昨晚我们控制住王建坤之前，他的那个御用律师乔妍看到了你跟我在一起。”
    “甚至看到了你跟我耳语的画面。”
    “那个女人非常聪明，异常谨慎，所以我现在很担心你会……有危险。”
    “你明白吗？”
    陈牧眨了眨眼：“薛队，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王建坤的信息是我透露给你的吗？”
    一听这句话，薛正阳愣了一下。
    好傢伙！
    这小子……
    太冷静谨慎了也。
    这tm妥妥当刑警的料子啊。
    一般人要是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都会是担心或害怕。
    人在担心害怕的状態下，很少能正常思考的。
    结果这小子居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薛正阳简直匪夷所思。
    看著陈牧愣了半天才摇头道：“你放心，这个消息除了我和副局长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因为人是我控制的，东西是我抠出来的，所以我得匯报工作。但是除了副局之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陈牧：“……”
    东西是他抠出来的？
    不是吧？
    他直接上手抠的？
    陈牧心里暗暗咋舌，嘴上却满不在乎的笑道：“薛队，我放心。我相信你们的处理程序。至於那个律师，她又没有直接证据，也就是怀疑而已。”
    薛正阳：“……”
    嘖嘖！
    这小子真不错。
    薛正阳意外的起了爱才之心，在叮嘱了几句后，突然问了一句：“小陈，你学的什么专业？”
    “物理。”
    “哦，理工科，挺不错。”
    说完，薛正阳凑近了一点，低声问了一句：“毕业有什么打算？考不考虑我们这个体系？如果你有兴趣，不管是考公务员，还是系统特招，我都可以帮你一把。”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您觉得我適合干刑警吗？”
    “对。”
    陈牧眨了眨眼：“我哪儿表现出有这个潜质了？”
    “就是王建坤的事。”
    薛正阳一本正经的说：“昨晚控制住了王建坤，並且发现了他臀部藏的东西 后，我就把这件事匯报给了我们副局长。”
    “我们俩討论过你的判断手段。”
    “当然，掐指一算什么的，我知道都是扯淡的。”
    “但是，你的观察力绝对远超常人。”
    “王建坤把重要东西植入臀部皮下，甚至进来之前就藏好了自杀的毒药，这肯定会影响他的走路方式。”
    “你应该是观察到了这个细节，所以才大胆做出了推测。”
    “这是个非常厉害的能力。”
    “陈牧，你的观察力和推断能力，可能比我们的老刑警都要厉害。”
    “所以，在我看来，你可能天生就是当刑警的料子。”
    “怎么样？”
    “考虑考虑？”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让让单位领导跟你们学校的校长沟通一下。在你上学期间，只要有时间就先到市局来磨炼一下。”
    “考虑一下吗？”
    薛正阳满脸期待的看著他。
    眼神里的欣赏一点都不藏著掖著。
    陈牧沉默了。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这辈子好像就稳妥了。
    尤其……
    自己的眼睛变异出了这种能力，不正是当刑侦的能力么？
    试试？
    草！
    试试就试试。
    陈牧深吸一口气，看著薛正阳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薛队，那就试试。”
    “好。”
    薛正阳顿时满脸放光，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爽！

 第021章 考题一：指认嫌犯

    陈牧答应了，这让薛正阳兴奋狂喜。
    他有种直觉，这小子將来绝非池中物。
    要知道，王建坤这个人本来就是老江湖，再加上有乔妍这个金牌律师当助手，想靠问询的方式抓到他的破绽，几乎没可能。
    想找到证据也非常困难。
    这就是个难啃的骨头。
    所以哪怕是市局刑侦科也做好了打一场长期攻坚战的准备。
    结果谁能想到，陈牧甚至都不认识他，只是人在前面一走一过，他居然就发现了王建坤的致命破绽。
    这很神奇。
    有时候，刑警体系就需要一些拥有极特殊能力的人。
    比如犯罪侧写师。
    他不需要有多全面的刑侦能力，只需要在某个方面有著非人类的洞察力和分析力就足够了。
    薛正阳就感觉陈牧是这种人。
    现在，陈牧已经点头了。
    薛正阳立马匆匆离开会议室，把这件事口头匯报给了主抓刑侦的副局长。
    没一会功夫，副局长跟薛正阳联袂而回。
    进了会议室。
    副局长直接来到陈牧面前一伸手：“你好，我是市局主抓刑侦的副局长江明远。”
    “你好，江局。”
    陈牧谦虚的握了握手。
    江明远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眼神凌厉，不苟言笑。
    他看著陈牧正色说道：“你的事，老薛跟我说了一部分。对於老薛的提议，我们局基本上没有异议。”
    “我也听说你点头同意了，想试试。”
    “首先，我很欣慰你有这个思想觉悟，有这种胆气魄力。”
    “但是，不管是將来考公，还是走我们局的特招，甚至还要跟你们学校 联合培养你，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
    “这个前提，就是你必须有真本事。”
    “陈同学，注意我说的是真本事，不是偶尔一次灵机一动误打误撞。”
    “你明白吗？”
    陈牧淡然点点头：“江局，我懂。”
    “那好。”
    江明远长出一口气说：“我给你出两个题目，如果你都能解决，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学校校长打电话，开启联合培养模式。”
    “行。”
    陈牧笑了笑：“我不保证一定能解决。但我可以试试。成了，我也更有信心。不成，那就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我成为像你们一样的人。”
    “呦？”
    江明远眼神一亮，看著薛正阳笑道：“我开始喜欢这小子了。这说话也太有条理了。”
    “你看吧。”
    薛正阳兴奋的说：“老江，我看就別考验了。这小子真的行，他……”
    “哎哎哎。”
    江明远眉头一皱：“你又犯毛病啊。你喜欢了，脑子一热就要了？不要流程了，不要原则了？”
    薛正阳老脸一红。
    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陈牧。
    江明远也没再理会他，而是看著陈牧说：“我现在给你出第一个题目。刚刚局里刚好抓了几个嫌疑人，半夜抢劫行人財物。今天受害者正好过来指认嫌犯。你也一起，过来看一眼。”
    一旁的薛正阳连忙解释了一句：“就是需要你在没有任何参考信息的条件下，纯凭藉观察力来指认嫌犯。”
    陈牧欣然点头：“好。”
    江明远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人就出去了。
    很快，陈牧被带到一间观察室里。
    里面有人。
    警方的人陪著一个老太太。
    估计得有六十多岁了，满头银丝白髮，满脸的老年斑。
    她就是受害者。
    今天是来指认嫌犯的。
    只是，老人家本来就老眼昏花，记忆力也不行，所以明明是受害者，甚至跟嫌犯正面接触过，可指认的时候，还是犹犹豫豫，认不出来。
    这时，陈牧跟著江明远和薛正阳走了进来。
    薛正阳跟里面的同事打了个招呼。
    接著就把陈牧拽到了观察窗前面。
    隔著观察窗，隔壁就是一间审讯室。
    里面现在站著五个人。
    一个个看著面相就不像善类。
    薛正阳凑到陈牧耳边轻声说：“我们已经確定嫌犯了。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分析出来。”
    “好。”
    旁边的同事看了陈牧一眼，笑了笑说：“別太有压力啊。看不出来也正常。里面那五个，我跟你说没一个好东西。”
    “你把嘴闭了。”
    薛正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呵呵，老薛，我这是提醒他，是在帮忙。”
    “去你的。”
    薛正阳翻了个大白眼：“你这叫帮忙？你这么一说，不更加深了人家的第一印象。全都不是好东西，这对比度就更弱了。”
    说完拍了拍陈牧的肩膀：“小陈，放轻鬆，相信你的……”
    “左手一边第一个。”
    陈牧没等他说完，直接指著里面左手第一个单眼皮说：“就是他，昨晚抢劫老奶奶的嫌犯。”
    薛正阳：“……”
    站在后面的江明远也是一愣。
    这时，老太太听到陈牧说这句话，立马看了一眼第一个，紧接著就拍著手说：“对，对了，好像就是他。这小伙子一提醒，我就……我就认出来了。”
    薛正阳吃惊的看了江明远一眼。
    江明远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为啥？
    因为这观察的时间也太短了？
    这么牛吗？
    局里的同事们能敲定这个嫌犯，那还得是综合了各方面的信息资料，包括周围街道的监控视频，这才能確定是他。
    可陈牧啥信息都没有啊。
    纯靠观察和分析。
    这就相当於让你从一张白纸里看出大千世界。
    他要是这么厉害，特么其他同事全都得下岗。
    这时，之前说话的同事突然笑了笑：“小伙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牧扭头看了他一眼。
    同时，薛正阳和江明远都没吭声。
    那个同事笑道：“不明白？再给你一次机会。没关係的，看不准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没有人能在零信息的情况下百分百指认嫌犯。”
    陈牧回头再次看向对面，用手指著第二个人说：“他是个送外卖的，饿了么的，虽然长的挺丑，但他真是个好人。”
    “中间这个，拉皮条的。”
    “右边第二个……痞子。长的挺凶，但胆子很小。应该是那种打架会偷偷摸摸往后跑的人。”
    “右边第一个，不是抢劫的，是个偷儿。他用的手机都不是他自己的。”
    “所以，就是第一个。”
    说完，陈牧看向了那个同事。
    同事一脸懵逼。
    薛正阳也一脸懵逼。
    只有江明远浑身冒出了冷汗。
    这小子，简直恐怖。
    他怎么看出来的？
    自己都特么看不出来好吗？

 第022章 考题二：分析江明远

    十分钟后。
    陈牧被带去了江明远的办公室里。
    同行的还有薛正阳。
    外加市局的政治处主任徐良。
    三个人分三个方位站著，眼神全都集中在了陈牧的身上。
    刚刚他的表现太嚇人了。
    不但在极短的时间里抓到了真正的嫌犯，甚至还把其他四个人给分析了个透彻。
    而且百分百准確。
    这不是见鬼了么？
    徐良听完了这个事的经过，看著陈牧的眼神里满是惊喜。
    这tm不是天才吗？
    甚至有可能是超越燕北市四大名捕的超级刑侦天才啊。
    这件事必须谨慎。
    徐良冲江明远使了个眼色。
    不是还有个题目么？
    出！
    最好能给他烤个外焦里嫩。
    太过於天才的人物，有必要適当的打压一下，否则过刚易折。
    江明远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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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淡定自若的陈牧说了一句：“好，第一个题目，你完美的解决了。现在是第二个题目。”
    陈牧点点头。
    “陈牧，我要你好好观察一下我，分析一下我。”
    江明远直接衝著自己比划了两下：“来吧，分析我。”
    一旁的徐良一愣：“老江，你这叫什么题目？分析你做什么？”
    “徐主任。”
    江明远死死盯著陈牧，一字一顿的说：“至少我很清醒，可以百分百確认跟他没有任何关係，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以前从没见过。”
    “他观察分析別人，就算百分百准確，我也总是心存疑虑。”
    “但是，如果他能把我分析的百分百准確，我就真的信服了。”
    徐良：“……”
    说的有道理。
    薛正阳：“……”
    紧张了。
    要知道，燕北市局的江明远是副局长，主抓刑侦的。
    这燕北市有四大名捕。
    江明远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资歷比薛正阳还要老，是真正的老刑侦。
    最夸张的是，江明远年轻时，曾经当过七年的臥底。
    这七年时间里，他臥底过各种各样的环境，每一次都成功取得犯罪团伙的信任，並最终破获重大案件。
    可以说，他在刑警体系里，是最专业的影帝。
    想观察他分析他，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题，有点超纲了。
    薛正阳紧张的看向了陈牧。
    而陈牧呢？
    只是默默的看著江明远，始终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很快，三分钟过去了。
    陈牧还是没吭声。
    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薛正阳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陈牧，这题多少有点超纲了。没事，你就算不能百分百分析正確，但只要能说一些结论就行。”
    陈牧：“……”
    眼神深邃。
    神情凝重。
    江明远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看的有点发毛了。
    什么情况？
    此刻，陈牧心情起伏跌宕。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这个江明远，身上的標籤实在太多了。
    【江明远】【燕北市四大名捕之一】【臥底影帝】【一身国运正气】【刚正不阿】【重情重义】【心情鬱结致心脉受损】【寿命剩余两个月零七天】【养虎为患：收养昔日黑帮大佬女儿】【散打格斗满分】【神枪手】【胃溃疡】【肝硬化】【腿上枪伤遗留后遗症】【长期慢性中毒体质】……
    陈牧多少有点心情沉重。
    有时候，看到了別人的秘密，是会影响心情的。
    “陈牧？”
    薛正阳轻轻拍了他一把。
    陈牧恍然回神，收了能力，再次看了江明远一眼。
    怎么跟他说？
    系统標籤提示他的寿命只有两个月零七天了，但是他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异常来。
    另外，他收养了昔日黑帮大佬的女儿。
    这是违规的吧？
    尤其这条標籤的前部，是『养虎为患』四个字。
    再加上那条【长期慢性中毒体质】，陈牧有理由相信，他的女儿……
    在復仇！
    陈牧眉头紧皱。
    这些事，怎么说？
    如果在这里直接说，薛正阳或许没什么，但是旁边还有个政治处主任呢，江明远的秘密就暴露了。
    陈牧不想害他。
    就因为他身上还有一个非常明亮的標籤。
    【一身国运正气】
    他是好人。
    所以……
    陈牧斟酌了一下，这才轻声说道：“江局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江明远愕然一愣。
    他真没想到，陈牧对他评价的第一个词居然是重情重义？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邪门！
    徐良倒是呵呵一笑：“小滑头，重情重义这种词太笼统了，但是肯定没错就是了。还有呢？”
    陈牧盯著江明远，缓缓说道：“江局是个神枪手。”
    江明远：“……”
    薛正阳也笑了：“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陈牧继续说著：“江局的腿上……有伤，没好利索。”
    薛正阳立马一竖大拇指：“好，观察的细。老江平日里走路其实都没什么痕跡了，你居然也看的出来。好，非常好。”
    “老薛，你轻点夸。”
    徐良没好气的冲他挥挥手：“这些素质还达不到让局里特招的地步。”
    说完，看著陈牧笑了笑：“小伙子，还能分析出什么吗？”
    “还有……”
    陈牧深吸一口气，看著江明远肃然而立，恭敬的说：“江局是个视死如归的人。”
    “呵呵。”
    徐良失笑道：“我就说这小子油滑。咱们当警察的，尤其是当刑警的，哪个不是视死如归？”
    “你可拉倒吧。”
    薛正阳忍不住回懟了一句：“徐主任，你也就做做思想工作能耐。你真去第一线看看，面对敌人的枪口或者屠刀，哪有人真正视死如归？都是tm娘生父母养的，都tm知道疼。但是我们敢去面对枪口，敢去拼刺刀，不是不怕死，是因为我们肩上扛著一份责任。我们怕了，死的就是老百姓。”
    “咳咳。”
    徐良老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薛正阳一眼：“就你愤青。”
    “我说的实话。”
    薛正阳拍了拍陈牧的肩膀：“陈牧，记住了，没有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无动於衷。但你这样形容老江，也可以。没毛病。”
    “不。”
    陈牧摇了摇头，安静的看著江明远：“江局是真的。”
    “什么？”
    薛正阳一愣：“什么是真的？”
    “江局……病入膏肓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知道，那他真的是视死如归。”
    一听这话，薛正阳直接愣住了。
    徐良也呆住了。
    只有江明远浑身一震，脸色苍白，吃惊的看著陈牧。
    “所以，江局其实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陈牧看著他步步紧逼。
    “等会。”
    薛正阳急了，拽了陈牧一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病入膏肓了？说清楚。”
    “江局他……”
    “停。”
    江明远突然一声沉喝。
    接著转身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脸色阴沉：“老薛，徐主任，你们先出去。”
    薛正阳和徐良同时愣住了。
    搞啥子？
    什么情况这是？

 第023章 母老虎变白月光

    “赶紧出去。”
    江明远的態度明显变的奇怪了。
    “什么就我们出去……”
    薛正阳刚想反对，结果江明远不耐烦的一声沉喝：“赶紧出去，快点。”
    “……”
    薛正阳傻眼了。
    回头看看徐良。
    徐良也莫名其妙。
    但是江明远的態度不是假的。
    再不出去，他可能会发飆。
    没辙！
    薛正阳和徐良只好鬱闷的离开了办公室。
    俩人刚走出去，门就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办公室里。
    江明远眼神嚇人的来到陈牧面前，直勾勾的看著他。
    陈牧毫无畏惧。
    俩人对视了片刻。
    江明远意外的恐惧了。
    他躲开了陈牧的视线，转身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著问了一句：“你看出什么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学过中医？”
    “所以，江局其实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么？”
    陈牧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江明远没吭声。
    但是拿著水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陈牧皱著眉头说：“江局，你知不知道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江明远猛地回头：“你怎么看出来的？这种事根本看不出来。你认识我？偷偷调查我了？”
    “我真不认识你。”
    陈牧耸了耸肩：“今天第一次见你。”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从小父母失踪，被人养大。小时候跟一个老头儿学过点歪门邪道。所以，我是算出来的。”
    江明远没好气的说：“少跟我胡扯。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算出来的。”
    “……”
    “江局不信就算了。”
    “你还算出什么了？”
    “你只有两个月的寿命了。”
    江明远浑身一震，半天才哑著嗓子说：“比医院预期的还少了一个月。你可真厉害。”
    “你是中了慢性毒了。”
    江明远再次剧震，瞪大了眼睛看著陈牧：“你……你说什么？这你都……都能算出来？”
    “对。”
    陈牧坦然的看著他：“江局，我看的出您身上有国运正气，刚正不阿，重情重义。所以，我不想这样的领导死的窝窝囊囊的。”
    江明远：“……”
    陈牧慢慢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说：“江局，重情重义是好事。但养虎为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明远：“……”
    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陈牧看著江明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坐在了沙发上，知道他肯定意识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偷偷收养以前黑道大佬的女儿，他的做法是违规的。
    现在，受到反噬了。
    陈牧不懂臥底到底是个什么状態。
    但是电影却看了不少。
    臥底的人就算再坚守信念，但长期薰陶下，再加上某些情绪因素的影响，做错事的太多了。
    陈牧衝著江明远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的事，得他自己做决定。
    怎么决定，关乎他的结局。
    外面。
    薛正阳还在等。
    但徐良已经离开了。
    看到陈牧出来，薛正阳连忙过来问了一句：“陈牧，什么情况？”
    “薛队。”
    陈牧笑了笑：“多谢你的赏识。但是有可能我……未必合適这个工作。所以，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哎？陈牧你……”
    “薛队，我先走了啊。”
    陈牧匆匆离开了。
    也没理会薛正阳的挽留。
    现在，自己是不是真能留在这里工作，並不取决於自己有多优秀，而是取决於江明远如何取捨。
    假如他选择了他女儿，那自己肯定留不下。
    费那个精力干嘛。
    假如他选择了活下去，那自己没准还有点机会。
    所以，到时候再说吧。
    离开市局，陈牧直接打车回家了。
    刚到家，就接到了萧雅诗的电话。
    原来她以为陈牧今天会找她一起放学离开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得到陈牧的电话。
    所以她就打来了。
    陈牧连忙表示感谢，並且告诉她下午有事外出了，现在已经在家了，多谢她的好意。
    掛断电话，陈牧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突然感觉很疲惫。
    有时候，知道別人的秘密，也是一种负担。
    幸好自己可以隨时关闭这种能力。
    不然，要是隨时隨地都能看到別人身上的標籤，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好在今天又有了新发现。
    像杨老师戴的那种古老玉石，里面要是出现了那种液態物质，其挥发的能量场就能很好的补充眼睛的能量流失。
    这是个重大的发现。
    也许自己以后就不需要依靠食物来补充能量了。
    对！
    周末找时间去古玩市场转转。
    自己不是有透视眼吗？
    这不妥妥的捡漏王么？
    虽然正儿八经的古玉肯定很贵，恨不得都是天价，但只要自己的透视眼没毛病，想赚钱应该简单吧？
    就这么决定了。
    如果古玩市场淘不到好玩意儿，那就去找杨老师。
    她在外面还搞副业呢。
    就是玉石產业。
    找她肯定能淘到宝贝。
    到时候自己也整个吊坠戴著，天天给眼睛充能，这样就省的用眼时间长了总流鼻血。
    正琢磨著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张欣妍打来的。
    隨手接通电话。
    “餵？”
    “喂，陈牧，你现在有空吗？”
    陈牧一愣：“现在？干嘛？”
    “你出来一下唄，我把下个月的迎新晚会列了个计划，你出来跟我一起商量一下。”
    “不是吧？”
    陈牧咋舌道：“这才几个小时啊，你就把计划列出来了？你这也太高效了吧？”
    “这种小事我高中就玩的六了。无他，唯手熟尔。快，出来一趟。晚饭我请了。”
    陈牧：“……”
    这丫头，司马昭之心啊。
    “陈牧，行不行啊？早点把计划敲定，咱们早执行丫。”
    “好好，我出来还不行么？”
    陈牧一脸无奈：“哪儿见？”
    “嘻嘻，这还差不多。校图书馆，顶楼阅览室。你来吧。”
    “图书馆？我还得回图书……喂，喂喂？靠！”
    陈牧掛断了电话。
    也是哭笑不得。
    算了！
    去一趟吧。
    毕竟迎新晚会是老师安排的任务，高低都得完成。
    於是陈牧拿起手机，匆匆离开租房。
    十分钟后。
    他赶到了校图书馆，在顶楼阅览室里找到了张欣妍。
    当看到她的那一刻，陈牧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我靠！
    这个东北母老虎，怎么变成白月光了？
    就见到角落处的张欣妍，一身雪白的吊带连衣裙，长髮披肩写意，嘴角含笑，眼眸含情，衝著他直招手。
    那个眼神里，是真的有光。
    陈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024章 表演个魔术

    陈牧来到张欣妍身边。
    多少有点不太自然了。
    这丫头，怎么大晚上的还刻意打扮一番？
    有一说一，虽然张欣妍的顏值不是最顶级的，但是她的身材真是最顶级的。
    九头身比例。
    夸张不？
    一米七二的身高，一米二的大长腿。
    当然，这么说夸张了点。
    但她的形体比例真是太好了。
    盈盈一握的b杯，健美修长的身形。
    再加上那双天然的欧式眼，感觉她笑起来很嫵媚。
    陈牧看著她一直笑眯眯的双眼，狐疑的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像一只狐狸。”
    “我没准就是狐狸呢？”
    张欣妍一脸得意的笑道：“你不记得你在雪山上救过一只狐狸吗？”
    陈牧一脸黑：“我可没救，那只酱板鸭被我放了。”
    张欣妍咯咯一笑：“其实我就是那只酱板鸭。”
    陈牧顿时无语了，一边坐在旁边，一边懟了一句：“你贫不贫？”
    张欣妍认真的点点头：“贫，赤贫。俺家祖上八辈儿贫农。”
    陈牧：“……”
    “好啦，说正事。”
    张欣妍笑眯眯的把平板电脑递了过来，指了指上面：“你看看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所有细节。”
    “好傢伙，这么多？”
    陈牧接过平板电脑，看著上面的计划表，喃喃了一句：“看来你真是专业的。这也太详细了。我看我还是当劳动力算了。你说，我做。”
    “你先看看嘛。给点意见。”
    “挺好。”
    “就完啦？”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竖起大拇指：“臥槽，令人惊艷之至，在下佩服佩服，五体投地。”
    张欣妍顿时翻了个大白眼：“浮夸。”
    “咦？”
    陈牧突然眼神一亮：“你还会跳舞？你给自己安排了个独舞的节目？”
    “嗯，古典舞。”
    “古典舞？什么样的？”
    “这样婶儿滴。”
    张欣妍突然捏起兰花指，表情嫵媚勾魂，上半身一扭，做了个娇羞的姿態。
    陈牧浑身汗毛一竖。
    哎呦我去。
    有被电到。
    陈牧看愣住了。
    因为此刻的张欣妍，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展示出了一种柔情万种的感觉。
    这让陈牧浑身发麻。
    以前没发现她这么勾人啊？
    从开学到军训结束，陈牧跟她打交道算是最多的。
    但基本上是以拌嘴为主。
    所以压根看不到她的美。
    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突然，张欣妍脸蛋一红，赶紧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还行吧？”
    陈牧也是恍然回神，低头『嗯』了一声。
    俩人不说话了。
    一阵尷尬的沉默。
    片刻之后。
    张欣妍突然说了一句：“喂，你也得贡献一个节目？”
    “我？”
    陈牧一愣，抬头看著她：“我啥也不会。”
    “支持工作。”
    张欣妍虎著脸看著他：“反正我不管，你必须贡献一个节目。”
    陈牧：“……”
    张欣妍：“好不好嘛，支持一下工作嘛。”
    陈牧浑身一激灵。
    我尼玛！
    她在撒娇吗？
    不是说东北母老虎不会撒娇的吗？
    张欣妍也是再次脸蛋緋红，可能自己也感觉彆扭，所以下意识的敲了自己脑袋一下。
    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点啥。
    陈牧感觉自己越来越热了，他是真怕张欣妍一直用这种状態跟自己说话，所以赶紧点点头：“好，我我支持。”
    “那你表演个啥节目？”
    张欣妍立马来了兴致。
    “我……”
    “你跳个舞？”
    “不会。”
    “那你唱个歌吧，我想听听你唱歌。”
    “跑调。”
    “那……相声，小品？给你找个搭档？”
    “没那幽默细胞。”
    “姓陈的？”
    张欣妍眼珠子都瞪圆了。
    陈牧连忙笑了笑：“我表演个魔术，总行了吧？”
    “魔术？”
    张欣妍眼神一亮：“你会魔术？给我表演一个看看。”
    “行。”
    陈牧耸了耸肩：“我给你表演个隔空猜物。”
    “隔空猜物？”
    张欣妍一愣：“怎么算隔空猜物？”
    “我不看你。你隨便找个密封的盒子，然后往里面放一样物品。我就能猜到你放的是什么？”
    “哦，这个啊。”
    张欣妍笑了：“那你需要托啊。我当你的托吧？”
    “蛇精病。”
    陈牧一撇嘴：“要托还算什么魔术。我不需要托。不信你现在就试试。”
    “咦？”
    张欣妍坐直了身体，一脸狐疑的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不信了。”
    说完，直接把自己的隨身小包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哗楞楞全都倒了出来。
    陈牧：“……”
    女孩儿的包里面，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看著桌上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有些甚至完全看不出是用来做啥的，陈牧直接石化了。
    “你转过去。”
    张欣妍一声令下。
    於是，陈牧把头扭到了一旁。
    张欣妍迅速拿了一样东西塞进包里。
    “好啦。”
    陈牧转过头来。
    看了看她手里的包。
    “口红。”
    张欣妍顿时笑道：“错。”
    陈牧一愣，眨了眨眼：“唇膏？”
    “错。”
    陈牧一脸狐疑：“不是口红或者唇膏？你別耍赖啊，我猜到了你硬说不是。”
    “嘁，我有那么无聊吗？”
    张欣妍一撇嘴：“错就是错。”
    说完，隨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管状物，得意洋洋的说：“看，这是什么？”
    陈牧一脸懵逼：“这不是口红或者唇膏吗？”
    “这当然不是啊。”
    张欣妍一本正经的说：“你跟我装傻？你不知道这是啥吗？”
    陈牧：“……”
    张欣妍眨了眨眼：“你真不知道啊？”
    陈牧摇摇头。
    张欣妍疑惑的说：“这是滚珠香膏啊。”
    陈牧一呆：“滚珠……什么玩意儿？香膏？干什么的？”
    张欣妍：“……”
    陈牧无奈的一摊手：“我真不知道。”
    张欣妍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喃喃道：“果然是单身狗。连女孩儿的常用物品都不知道。这是用来给女孩子补香的嘛。涂在手腕或耳后啊。”
    陈牧：“……”
    无量那个天尊呢。
    女生身上到底有多少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还补香？
    喷香水还不够？
    怪不得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身上都香喷喷的。
    永远都有香味儿。
    原来还可以隨时补香。
    今儿开眼界了。
    这时，张欣妍突然认真的看著他：“所以，你其实知道我藏了什么？就是不知道它是什么，对吧？”
    陈牧点点头。
    “好，再来，这次我用你知道的。”
    陈牧笑了：“行，来吧。”

 第025章 谈恋爱吧

    “藏好了。”
    “髮夹。”
    “这叫鯊鱼夹，什么髮夹。”
    ……
    “再来。”
    “手纸。”
    “我的天，这叫吸油纸。我的妈呀，你真是……单身狗。”
    “你不也是 。”
    “……”
    ……
    “这个呢？想好了再说啊。”
    “创可贴。”
    “……”
    “咋？又不对？肯定是创可贴啊。大號创可贴。”
    “这特么叫防磨脚贴。”
    “你看你，漂漂亮亮的大美女，怎么隨便爆粗口 。”
    “你每次都说错，气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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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真不认识。”
    “服了你个老六。”
    ……
    “这次很简单了啊。”
    “这个我知道，暖宝宝 。”
    “嗯。对了。等会，我才发现，你……其实每次都猜对了啊。”
    “是啊。”
    “天呢，你到底怎么猜的？”
    “我都说了是魔术。”
    “跟我透露一点唄？”
    “no。”
    “求你了。”
    “说了就不是魔术了。”
    “求求你嘛，好不好！”
    张欣妍噘著小嘴，那双欧式眼可怜楚楚，委屈巴巴，脸蛋微微下沉，大眼睛努力上抬。
    眼眸中甚至泪汪汪的。
    陈牧一阵恶寒。
    她咋做到的？
    谁说东北母老虎不会发嗲？
    陈牧真受不了这个，赶紧往张欣妍身后指了指。
    张欣妍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呀？
    身后只有窗户啊……
    等等！
    张欣妍仔细一看。
    好傢伙！
    窗户上清清楚楚印著自己的倒影。
    原来这傢伙是逗自己玩的。
    张欣妍顿时气笑了，回头看著陈牧一声娇嗔：“討厌啊你，我还以为你真会魔术呢。你好討厌，你逗我玩……”
    说著，她突然起身奔著陈牧就过去了。
    陈牧嚇了一跳。
    干嘛？
    还没等反应过来，张欣妍就已经开始了夺命连环掐。
    那两只小手，就跟螃蟹钳子似的。
    陈牧一个没防备，胸前肋下直接中招。
    我勒个去！
    那叫一个疼。
    陈牧下意识的双手连挡，低声急道：“哎哎哎，你疯啦，別掐啦，我靠，太狠了你，啊啊啊，行啦，你还来，我反击了啊……”
    “哎呦，死陈牧，你还真的还手啊？”
    “哎，你少来这套啊，我都没使劲。”
    “岂有此理，你都不知道让著点女生，我掐死你算了。”
    “哎哎哎……”
    “还挡，我就不信……”
    “靠，疯婆子，我真还手……”
    “哎呀。”
    “呃！”
    陈牧和张欣妍突然闪电般同时后缩。
    俩人都僵住了。
    张欣妍双手护在胸前，脸蛋红的像大苹果。
    雪白的贝齿咬著嘴唇。
    神情中又是尷尬又是羞涩。
    陈牧也是一头暴汗。
    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刚刚，俩人一顿闹，陈牧一个不小心，手就从她的吊带裙侧面腋下的位置出溜进去了。
    一不小心……
    就碰到了她的禁区。
    这可如何是好？
    陈牧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上大学之前从没跟女孩儿一起玩过，更別说早恋处对象交女朋友了。
    女孩儿的身体对他来说，那就是禁区。
    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今天意外碰到了那种地方，陈牧直觉大祸临头。
    眼看著张欣妍双眸水漾，像是要哭一样，陈牧头皮都炸起来了，赶紧摆摆手：“张欣妍，我刚刚……”
    话还没说完，张欣妍突然就冲了过来。
    双手十分霸气的一把扶住了陈牧的脑袋，接著就亲了上去。
    当两人的唇接触上的一剎那，陈牧直接石化了。
    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狂飆，热血冲顶。
    双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猛然间，眼球一阵灼热。
    陈牧的视野竟然开始慢慢拉远，越过窗欞，穿过树梢，看到空中飞鸟，瞄到黯淡夜空中闪烁的飞机航灯……
    唔！
    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一阵剧烈的刺痛刺激的陈牧浑身一震。
    紧接著，鼻血就流下来了。
    这时，两人唇分。
    张欣妍嚇了一跳，赶紧转身拿纸急道：“呀，你流鼻血了。”
    陈牧：“……”
    张欣妍拿著纸，十分仔细的给陈牧擦鼻血，又扶著他的头，用柔软的纸塞进鼻子里，堵住鼻血。
    陈牧眨了眨眼，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抬头看著张欣妍。
    眼神很复杂。
    张欣妍则红了脸，小声说了一句：“你可真丟人，动不动就流鼻血。”
    陈牧：“……”
    张欣妍扶著他的脸，仔细清理鼻孔下面的血渍，嘴里嘀咕了一句：“我们……还能做……普通朋友么？”
    陈牧慢慢摇了摇头。
    “那……”
    张欣妍的手停住了，那双嫵媚的欧式眼盯著陈牧，小心翼翼的说：“……那我们……”
    “谈恋爱吧。”
    陈牧轻声说了一句。
    “好呀。”
    张欣妍的脸更红了。
    眼眸也更水漾了。
    说完以后，嘴角紧紧的抿著。
    胸口起伏都变得异常剧烈。
    两个人之间的尷尬慢慢变成了一种旖旎和曖昧。
    接著，张欣妍突然坐到了陈牧的腿上，继续处理著他的鼻血。
    而陈牧也没再动作。
    只是安静的享受著这种从未有过的亲昵和激动。
    这样就……
    开始了？
    谈恋爱了？
    跟这个东北大妞？
    仔细想想上大学以后跟她相识的每一天，好像还蛮自然的。
    跟她一起，其实很舒服。
    陈牧专注看著张欣妍。
    看著看著，慢慢笑了。
    “笑什么？”
    张欣妍羞涩的轻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中了你的圈套似的。”
    “你可別瞎说。”
    张欣妍越来越享受腻在陈牧身上的感觉了，双手一环，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嗲的说：“我可没设计什么。反正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直。从一入学我就盯上你了。”
    “为什么？”
    陈牧狐疑的说：“我在班里不算很出眾吧？”
    “嗯……也算，也不算。”
    “啥意思？”
    张欣妍得意的说：“不算出眾，是別人眼中的你。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出眾的。反正一入学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我第六感很准的哦。”
    “好吧。”
    陈牧还是觉得奇怪：“但是我一直以为，谈恋爱之前，不得多接触接触么？咱俩好像……都没有接触过。你……急什么？”
    张欣妍脸一红，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我就感觉你好像很急似的。”
    张欣妍一撇嘴：“那得问你啊。”
    “问我？”
    陈牧狐疑的说：“我怎么知道？”
    “哼。”
    张欣妍突然一声娇哼：“我要是再不快点出手，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嗯？我？被人抢走了？”
    陈牧愕然瞪大了眼睛：“谁啊？我被谁抢走了？邪门了嘿，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事？”
    “你就装吧。”
    张欣妍皱起鼻子，凶巴巴的说：“你说，你跟那个童顏巨……咳咳，就那个大胸妹，是啥关係？”
    “你说萧雅诗？”
    “你看，我都没说是谁，一提大胸妹你就知道是她了。你还说你跟她没有曖昧？”
    陈牧哭笑不得：“这个属实冤枉我了。我跟她也是刚认识，而且，我们俩之间真没有啥曖昧。”
    “嘁。”
    张欣妍把头往陈牧肩上一埋，嘴里喃喃道：“有没有曖昧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先出手了。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
    陈牧笑了。
    索性双手也不再客气，直接搂住了她柔软纤细的小蛮腰。
    好傢伙！
    又软又细。
    手搭在上面可真是舒服。
    张欣妍的脸越来红，感受著陈牧双手传来的温度，她乾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俩人谁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搂在一起。
    坐在阅览室的最角落。
    俩人谁也没注意，阅览室里已经没人了。
    就剩他们俩。
    主要是原本就不多的人，早就被他们俩齁得慌的曖昧和旖旎给熏跑了。
    再不走，就得吃特么一嘴狗粮。

 第026章 超远视觉

    晚上九点多。
    陈牧和张欣妍手拉著手，五指紧扣，在校园里漫步。
    晚饭直接在食堂解决了。
    吃完了饭，俩人也捨不得分开。
    反正就是想腻在一起。
    也不干啥。
    就这么手拉著手，一起漫无目的的走就行了。
    就喜欢。
    此刻，校园里很多地方都黑了。
    没有路灯。
    但是到处都能看到约会的男男女女。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甜腐的味道。
    每次路过那种站在林荫里互啃的情侣，张欣妍就红著脸似笑非笑的瞄著陈牧。
    陈牧也是笑眯眯的。
    抓著她的手抓的更紧了。
    终於！
    回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陈牧把张欣妍送到门口，摸了摸她的头髮：“回去吧。”
    “那我进去了啊。”
    张欣妍依依不捨的看著他：“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吧？”
    “行。”
    “那我等你哦。”
    “嗯。”
    陈牧点点头。
    俩人这才鬆开手。
    张欣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宿舍楼，在陈牧的关注下，上楼了。
    等看不到她背影了，陈牧这才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
    他的双眼一直瞄著远方。
    看的太清楚了。
    简直恐怖。
    之前由於情绪激动，眼睛好像又產生了变异。
    就好像变成了千里眼一样。
    超远视距。
    就现在，努努力都能看到天上飞的大飞机的航灯。
    甚至是飞机窗口模糊的人脸。
    嘶！
    头疼！
    陈牧嚇得连忙收了能力。
    隨著眼睛变异的越来越厉害，这种头疼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了。
    不是啥好兆头。
    可眼下，陈牧也没办法。
    眼睛的变异不是主动的，纯粹是被动的。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变化了。
    有时候，是情绪太过激动变化了。
    根本不受控！
    唉！
    陈牧匆匆离开学校，以最快速度赶回租房。
    回家后，洗了个澡。
    洗漱完毕，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看了一眼。
    臥槽！
    这么瘦了吗？
    陈牧吃惊的看著自己的身体，以前多少还有点肉呢，现在怎么看著像排骨队了？
    赶紧去称个重。
    靠！
    这才几天，居然掉了將近十五斤重。
    陈牧无语了。
    不行，周末得赶紧去想办法弄古玉去，想办法用其他手段补充眼睛变异带来的能量消耗。
    否则，自己怕不是真要嗝屁了。
    睡觉！
    明天周五，上完了课就去古玩市场转转。
    ……
    翌日，天阴。
    陈牧一大早就赶到了学校，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给张欣妍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
    张欣妍风风火火的从宿舍里冲了出来。
    齐b小短裤。
    灰色深v领t恤，套了个薄薄的外套。
    脚下一双短跟小皮鞋。
    这双大长腿显的，那叫一个颯。
    一出来就扑进了陈牧的怀里。
    俩人这种行为，惹的宿舍门口的女生们一个个直翻白眼。
    不过，不少人也都释然了。
    怪不得当初陈牧会把餐盘扣校花脸上。
    原来人家有女朋友的。
    所以根本不跟其他女生搞曖昧。
    你说他没情商可以。
    但是你不能否认人家专一。
    ……
    食堂里。
    俩人在一起吃饭。
    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
    黏的不亦乐乎。
    某一刻，陈牧手机铃声响起。
    陈牧隨手接通了电话。
    听了两句后，一脸古怪的掛断了电话。
    “怎么了？”
    张欣妍紧张的问了一句。
    “校长让我去他办公室。”
    “啊？校长？”
    张欣妍嚇了一跳：“咋了？校长干嘛找你？”
    陈牧眨了眨眼，隨即一笑：“不知道，但可能是好事。快点吃，我得在上课之前过去一趟。”
    “哦。”
    张欣妍赶紧加快吃饭速度。
    同时心里忐忑。
    完全不知道校长为什么会找陈牧。
    几分钟后。
    俩人吃完了早饭。
    陈牧叮嘱张欣妍自己先去教室，他则赶去校长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
    校长办公室里。
    陈牧见到了燕北大学大校长陆秉和。
    同时，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熟人。
    一个是市局副局长江明远，一个是燕北大学宣传部书记周刚。
    看到江明远在，陈牧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看来他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了自己。
    陈牧看著江明远微微一笑。
    江明远点头示意。
    陈牧径直来到眾人面前，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校长，周书记。”
    “陈牧来了，来来来。”
    陆秉和笑意盎然的招呼陈牧到茶几前，指著上面的荣誉证书和嘉奖文件说：“咱们市局的领导又是打电话，又是让江副局亲自过来，就为了你的事。真没想到啊，你竟然受到了市局的嘉奖。你这是立功了啊？”
    “校长，我那就是个意外。”
    陈牧连忙谦虚了两句。
    “呵呵，是意外还是本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市局那边的意思，是准备以市公安局的名义对你进行渠道特招。这个事，你知道了吧？”
    陈牧看了江明远一眼：“我知道了。”
    “好，你知道就好。”
    陆秉和正色说道：“陈牧，市局希望能跟我们制定一种单独对你的联合培养计划。具体计划的细节后续会出。但宗旨就是，你在大学这四年所有费用都由市局出了。然后毕业以后，需要你去市局工作。类似於定向培养。对於这个事，你是怎么考虑的？记住，你有自由的选择权。你明白吗？”
    陈牧点点头：“我明白。”
    “那你接受这种安排吗？”
    陈牧再次看向了江明远。
    江明远也在看他。
    眼神很坦然。
    陈牧眨了眨眼，隨即点头道：“我接受。”
    “你確定接受？”
    “对，我接受了。”
    “好。”
    陆秉和笑道：“既然你自己选择了接受，那校方也不会耽误你的选择和发展。我们会跟市局那边擬定具体的培养计划。同时，你在校这四年时间里，会不定期的去市局执行任务。这是市局方面的要求，你明白吧。”
    “我明白。”
    “那就行了。”
    陆秉和直接走到江明远面前，伸手过去：“江局，十分感谢警务系统对我们学校学生的认可，这也是我们的荣誉。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稍后我会找人跟你们对接。”
    “可以。”
    江明远微笑著跟他握了握手：“谢谢校长支持。”
    “別客气。”
    陆秉和笑道：“这对我们学校来说，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誉。”
    说完，回头看著周刚一挥手：“周书记，关於陈牧的事，校宣传部立刻运作起来。陈牧的事跡，未尝不是一种出路。明白我的意思吧？”
    “校长，我明白。”
    周刚訕笑。
    但是心里却匪夷所思。
    什么情况这是？
    前几天还因为扣人家校花一脸饭菜而被家长投诉呢，结果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市公安局的宠儿？
    这小子简直莫名其妙。
    他怎么做到的？
    怎么就帮著市局抓到了在逃通缉犯，甚至是……
    反黑案件？
    他到底凭什么啊？

 第027章 联合培养计划

    行政办公楼下。
    陈牧和江明远並肩而行。
    走了很久，江明远才淡淡说了一句：“陈牧，我不知道你拥有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观察力和洞察力，又或者其他什么手段，对於国家来说，你的能力是一种宝贵的財富。我希望你能有个平台一展所长，为人民服务。”
    “江局，我努力。”
    “好。”
    江明远长出一口气说：“我已经没机会了，但我希望你能在警务系统大放异彩。只要你的手段不是投机取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陈牧：“……”
    江明远扭头看了他一眼，隨即嘆了口气说：“我女儿……是十五年前我做臥底的时候，那个目標的独生女。他被击毙时，孩子才三岁。”
    陈牧点点头：“我理解。”
    “唉！”
    江明远无奈的摇头道：“当时她太小了。我始终觉得孩子是无辜的。而且，在我臥底期间，目標人物……对我很信任。是那种无条件的信任。甚至，还救过我的命。”
    陈牧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动摇了？”
    “没有。”
    江明远笑了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动摇过基本信念。只是，我动了真感情。所以我收养了他的女儿。”
    “理解。”
    江明远眨了眨眼：“这也能理解？”
    “能。”
    陈牧耸了耸肩说：“我看过很多类似的电影。艺术来源於生活，却高於生活。所以，可以理解。”
    “谢谢。”
    江明远的声音沙哑了许多。
    他摇头喃喃道：“我本来想瞒女儿一辈子，让她彻底脱离过去。但可惜的是，我太天真了。女儿比我想像的更聪明。她知道了一切。”
    “她怎么知道的？”
    江明远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她就是知道了。”
    陈牧眨了眨眼：“她一点都不念抚养之恩？”
    江明远摇了摇头，没说话。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他中毒了。
    一种慢性毒药。
    到现在，已经无药可救，只剩下两三个月的寿命了。
    俩人沉默了一会。
    陈牧突然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你女儿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我可以帮帮忙。如果需要，就安排我跟你女儿见一面。”
    江明远浑身一震。
    他没立刻就回绝，也没立刻答应。
    只是默默往前走了一会。
    眼看著快要到阶梯教学楼了，陈牧停下脚步：“江局，我马上要到教室了。”
    江明远也停了下来。
    脸色相当难看。
    但是，他还是勇敢的直视陈牧的双眼，低声说了一句：“周末，如果你有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好。”
    陈牧笑了笑：“哪儿见？”
    “晚点我给你信息。”
    “行。”
    陈牧点点头：“江局，再见。”
    说完转身走了。
    江明远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这才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
    上午。
    一节高数大课。
    陈牧进了教室后，立马就看到张欣妍坐在后面冲他招手。
    位置都占好了。
    陈牧一乐。
    以前总能在自习室里看到各种女生给男生占座的，以前还鄙视来著。
    现在才体会到其中的好。
    得意啊！
    陈牧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坐下后。
    “啥事啊？”
    张欣妍紧张的拉住了陈牧的手：“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陈牧笑眯眯的开始把玩她的小手。
    “好事？”
    张欣妍好奇的看著他：“啥好事？能告诉我不？”
    “能。”
    陈牧笑道：“这个事吧，说来有点玄幻。就是我前两天不小心帮市公安局立了个功，抓了个通缉犯。”
    “啊？”
    张欣妍嚇了一跳。
    抓通缉犯？
    在她的意识里，那不得有肢体衝突啊？
    格斗擒拿？
    陈牧看著也不像啊。
    他太瘦了。
    “没事，別怕。 ”
    陈牧笑道：“我只是不小心认出了犯罪嫌疑人而已。”
    “哦，嚇死我了。”
    张欣妍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
    陈牧的眼神很自然被她的手吸引过去，於是瞄著她的胸前，又解释了一句：“后来，市局的领导觉得我有天赋，想特招我。我同意了。今天，市局的领导找到了校长，决定对我联合培养。”
    张欣妍：“……”
    “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都有市局出，毕业以后，我得去市局工作。”
    张欣妍呆住了。
    市局跟学校联合培养陈牧？
    他这么优秀吗？
    所以，自己这是找了个不得了的潜力股呢。
    张欣妍呆呆的看著陈牧。
    突然，她伸手硬生生把陈牧的脸给扭到了一旁，低声轻嗔：“你別看啦，一会又流鼻血了。”
    陈牧老脸一红。
    不情不愿的收回了目光。
    实话实说，真喜欢看。
    要不是心理过不去，真想开透视眼看。
    “你真喜欢看，改天脱了让你看。”
    突然，张欣妍小声嘀咕了一句，陈牧听的浑身一震，愕然看向她：“你说啥？”
    “没听到算了。”
    张欣妍红著脸翻了个大白眼。
    接著一脸兴奋的扯著他的胳膊：“说正经的，你说的这些，不是忽悠我的吧？”
    “我神经病，用这个忽悠你？”
    陈牧哭笑不得：“真的。我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而且一直跟市局的副局长走到咱们楼下才分开的。”
    “天呢，天呢。”
    张欣妍激动的死命搂著陈牧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嘴里喃喃自语：“我这是找了个多牛逼的男朋友啊？”
    陈牧莞尔一笑。
    跟她靠在一起。
    闻著她身上传来的香香的味道，一时也有些飘飘然。
    上大学真好啊。
    怪不得蒋姨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上了大学就可以谈恋爱了，让自己好好享受人生。
    这种感觉真的好。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
    郑宝峰进来了。
    陈牧连忙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嗯！
    气色不错。
    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听到得了癌症后的那种灰败色。
    看样子在协和应该是確诊了。
    陈牧笑了。
    恰好，讲台上的郑宝峰也看到了他，也笑了。
    两人视线一接触，陈牧就知道，郑宝峰肯定是没事了。
    皆大欢喜。
    老教授是有真材实料的人。
    但凡有一丝可能，陈牧都希望他能在讲台上发光发热。
    区区萎缩性胃炎，早治疗早受益。
    不是啥大毛病。
    於是，上课。
    整整两个小时的大课，陈牧一边听课，一边跟张欣妍在后面搞点小动作。
    摸摸搜搜！
    低嗔浅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齁了。
    眼看著快要下课时，陈牧的手机突然嗡嗡一震。
    一条信息。
    陈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结果瞬间一头黑线。
    是江明远发来的信息。
    他安排好了陈牧跟他女儿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可是，等陈牧看清楚安排的內容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去。
    江明远居然用的是相亲的理由。
    他安排陈牧跟他女儿相亲。
    这是在搞笑吗？
    等等！
    有杀气！
    陈牧突然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欣妍。
    呃！
    糟了！
    她在旁边看到了信息的內容。

 第028章 校花人设彻底垮了

    中午。
    陈牧搂著张欣妍的小蛮腰，俩人嬉笑打闹著往食堂方向走去。
    雨过天晴了。
    关於『相亲』的真相，陈牧半真半假的跟张欣妍解释了一下。
    隨后又把她拽到了阶梯教室走廊角落背面没人的地方，俩人好一顿『进口』交流，完美解决问题。
    此刻的张欣妍心跳还没恢復呢。
    脸上羞红满面。
    被陈牧半搂在怀里，心如鹿撞的。
    脑子里都不知道在琢磨啥涩涩的念头。
    眼看走到食堂门口时，张欣妍突然停住了脚步。
    食堂门口刚走出来一个女生。
    校花林菲菲。
    她也愣了一下，停住了。
    神情愕然的看著陈牧和张欣妍亲昵的搂在一起。
    怎么回事？
    陈牧不是单身吗？
    他们怎么……
    食堂门口的气氛突然诡异了。
    旁边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发现了林菲菲和陈牧。
    这俩人，现在可都是热门人物啊。
    校园网上的热度还在呢。
    於是，周围不少人都开始停下驻足观看。
    就想看个后续。
    陈牧也看到了林菲菲，但完全没在意，只是紧了紧搂著张欣妍小蛮腰的手：“走了。”
    张欣妍趁势双手一搂。
    紧紧搂住陈牧的腰，像小鸟依人一样把头靠在了他肩头。
    周围：“……”
    所有人都眼神一亮。
    感觉来了。
    陈牧搂著的女孩儿虽然没有林菲菲的顏值那么精致，但人家身材高挑，气质嫵媚，也不差。
    而且当眾搂著陈牧，这不就是宣誓主权吗？
    再看林菲菲。
    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要撕逼！
    绝对有戏看。
    眼看著陈牧搂著张欣妍就要错身而过时，林菲菲突然扭头看向陈牧，柔情楚楚的说：“陈牧，我爸跟你聊完之后，已经认可你了。”
    陈牧：“……”
    张欣妍：“……”
    周围吃瓜同学几乎全都眼神一亮。
    “陈牧见林菲菲家长了？”
    “臥槽，这么劲爆吗？”
    “不是，都见家长了，为啥在学校还装的不认识一样？那个陈牧怎么还搂著其他女生？”
    “海王吧？”
    “是海王八？”
    “林菲菲他爸都认可了？那个陈牧有啥啊？吊大吗？”
    ……
    四周学生小声议论著。
    內容不堪入耳。
    张欣妍一脸愣怔的看著陈牧。
    陈牧皱眉看向林菲菲：“你没完了？”
    “对不起。”
    林菲菲贝齿咬著嘴唇，神情哀怨，低头轻声说了一句：“是真的，我爸已经同意我跟你交往了。他不在乎你穷，不在乎你是孤儿，不在乎你现在一无所有。真的。”
    张欣妍：“……”
    手心出汗了。
    周围更是一片譁然。
    林菲菲家庭条件確实不错。
    沪东小资家庭。
    懂的都懂。
    陈牧呢？
    穷，这是肯定的。
    孤儿？
    他是孤儿？
    没爹没妈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牧。
    陈牧的脸彻底黑了。
    这个女生年纪轻轻的，又会演戏，又会装白茶，心思还毒，甚至当眾点出自己是孤儿的隱私，实在让人厌恶。
    陈牧看著林菲菲，突然说了一句：“林菲菲，真对我有好感，可以。但是我拜託你先去把你的『菜花肉芽』治好行不行？”
    “你说什么？你別放屁。”
    林菲菲嚇了一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一声尖叫。
    周围的学生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林菲菲。
    菜花肉芽是啥？
    大部分人都知道吧？
    “有没有病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牧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从她不阴不阳的揶揄自己是孤儿开始，这个仇就算结下了。
    眼看林菲菲惊慌失措，陈牧隨手指著她的肚子：“孩子三个月了，你想找个备胎接盘，我理解。但是，你tm咬天鹅之前，不看看你自己是不是癩蛤蟆？找我？你也配？”
    林菲菲惊恐的看著陈牧，踉蹌往后退了几步。
    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
    林菲菲这反应，是默认了吗？
    难道是真的？
    当初赵甲脱口而出的那些內容，都是真的？
    林菲菲已经怀孕了？
    三个月了？
    而且，她……她居然还有性病？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牧懒得再理会林菲菲，扭头看向身边的张欣妍，若无其事的说：“她爸的確跟我聊过，不过是对他女儿的行为向我道歉的。后来我们就閒聊了几句。”
    说到这，陈牧似笑非笑的看向林菲菲，隨口说了一句：“他爸挺能侃，跟我吐槽他们一家三口的血型都不一样。他爸是o型，他妈是a型，她却是b型。”
    “啊？”
    张欣妍愕然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啊。父亲是o型，母亲是a型，只能生出o型或a型的吧？绝不会生出b型血的孩子。”
    “呵呵，谁知道了。可能基因突变吧。”
    陈牧呵呵一笑，搂著张欣妍就进了食堂。
    门口所有人：“……”
    林菲菲：“……”
    天塌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菲菲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两天父亲的异常反应。
    以前，他把自己当公主一样。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可是这两天，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难道陈牧说的是真的？
    自己……
    是b型血吗？
    自己好像从来没测过血型。
    如果是真的……
    林菲菲害怕了。
    她虽然想不通为什么父亲会跟陈牧说这种事，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测测自己的血型去。
    一旦確认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菲菲猛然回过神来，扭头撒腿就跑，迅速消失在食堂外。
    她一走，人群瞬间炸锅了。
    所有人议论的话题都从陈牧变成了林菲菲。
    这个曾经的清纯白月光校花人设轰然垮塌。
    ……
    食堂角落。
    陈牧和张欣妍坐下吃饭。
    陈牧见张欣妍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笑道：“你还在想刚刚的事？別瞎琢磨了。我跟她既没关係，也不可能有关係。”
    “我知道。”
    张欣妍点点头，喃喃道：“不然当初你也不会把餐盘拍她脸上了。”
    “那你还琢磨什么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张欣妍噘了噘嘴：“就是感觉……鬱闷。”
    “鬱闷？”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鬱闷什么？”
    “觉得你受了委屈。”
    陈牧顿时愕然：“我受了委屈？”
    “对唄。”
    张欣妍柳眉一竖：“她也太特么损了。整那死出，真tm山炮。装的跟受害者似的。我都想扇她了。碧池！狗走她跟著，狗停她颤悠。什么玩意儿？”
    陈牧：“……”
    忍不住莞尔一笑。
    心里却是暖暖的。
    长这么大，除了蒋姨之外，陈牧从没在第二个女人身上感受过温暖。
    张欣妍是头一个。
    陈牧看著她那张愤愤不平的脸蛋，心里爱意暴涨。

 第029章 江知遥

    下午。
    继续上课。
    陈牧依旧拽著张欣妍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
    俩人现在已经进入了恋姦情热的阶段。
    所以只想一直黏在一起。
    课间休息时，张欣妍就直接把陈牧放倒，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俩人在课桌下面窃窃私语，搞点小动作。
    大学里的狗男女基本都这样。
    所以同学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晚上放学后。
    俩人直接离开学校压马路。
    逛街。
    吃小吃。
    又是腻到了九点多才回学校。
    陈牧把张欣妍送回宿舍，这才一个人回到租房。
    明天周六。
    得好好安排一下。
    先把江明远的事搞定。
    然后就带著张欣妍去古玩市场溜达去。
    一边约会，一边找古玉。
    完美！
    ……
    一夜无话。
    翌日。
    晴空万里无云。
    是个大晴天。
    让人心情很嗨。
    陈牧一大早就起来了，得捯飭捯飭自己。
    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能太隨便。
    洗个头髮，拍点护肤品。
    换好衣服后，陈牧走到阳台，往外看了一眼，心情暴爽。
    掏出手机看了看江明远发来的信息。
    那是一间咖啡厅。
    在步行街里。
    陈牧心中一动，立马抬头认了一下方向，接著双眼一热，视距开始疯狂拉远。
    我靠！
    这种感觉好爽。
    千里眼啊。
    隨著看到的视野越来越远，陈牧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没办法。
    这种能力太消耗身体能量。
    咬牙坚持了大概一分多钟，陈牧眼神一亮。
    他已经看到了步行街的那家咖啡厅。
    看的很清晰。
    呵呵！
    满足了！
    陈牧赶紧恢復视力，稳定了片刻。
    还行，隨著眼睛能力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
    接下来只要找到补充眼睛能量的替代品就彻底一劳永逸了。
    好，出发。
    先去搞定江明远的女儿。
    ……
    上午十点钟。
    转角咖啡厅。
    陈牧推门而入。
    女孩儿还没来。
    陈牧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並且要了一杯卡布基诺。
    悠閒的等待著。
    期间。
    张欣妍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亲爱噠，你在干嘛？”
    陈牧拿著手机微微一笑：“在相亲。”
    张欣妍：“哎呦，女方漂亮不啊？有没有我漂亮呀？”
    陈牧笑了：“还没来，她迟到了。”
    张欣妍：“差劲。”
    陈牧隨手回了一条：“你在干嘛？”
    张欣妍：“嘻嘻，我还没起床。宿舍的姐妹都出去了，现在就我在宿舍呢。”
    陈牧眨了眨眼：“看看。”
    张欣妍：“看个六。人家睡觉都穿的好少，能隨便让你看吗？大色狼。”
    陈牧笑了：“就要看。”
    张欣妍：“好，给你发张照片。”
    陈牧顿时哭笑不得。
    一点都不矜持。
    嗡嗡！
    手机一震。
    照片发过来了。
    一双大长腿，光著脚丫。
    那双秀气的脚丫上，还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脚趾根根白皙稚嫩。
    堪称玉足。
    陈牧一时心痒难搔，没好气的回了一条：“我要看你，你发个大脚丫子过来？”
    张欣妍：“嘻嘻，凑合著看吧。人家睡觉就穿小背心嘛，都没穿胸衣，咋给你拍呀。怪不好意思的。”
    陈牧：“……”
    不穿胸衣睡觉？
    只有小背心？
    想想都让人血脉賁张。
    那是不能隨便拍。
    俩人虽然已经正式谈恋爱了，但毕竟才开始。
    人家害羞是正常的。
    嗡嗡！
    突然手机又是一震。
    又一张照片发过来了。
    同时还有张欣妍的信息：“给你看吧看吧看吧，色狼。千万把照片保存好哦，绝对不能让別人看到。”
    陈牧：“……”
    臥槽！
    看到啥了？
    照片里，张欣妍拍了一张自拍。
    那个角度……
    陈牧立马心跳加速了。
    浑身燥热。
    这小妮子，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下身穿的小三角裤，上身一件小背心。
    也太暴露了。
    小背心能挡住胸前鼓鼓的风光么？
    这感觉……
    比特么直接裸著都让人气血沸腾。
    陈牧只看了两眼就赶紧把照片存了下来，然后挪开了眼神。
    呼！
    天呢！
    青春少女的身体，果然是最迷人的。
    嗡嗡！
    信息又过来了。
    张欣妍：“亲爱噠，好看不？”
    陈牧摸了摸鼻孔。
    md！
    还好没流鼻血。
    不然丟人了。
    陈牧赶紧回了一条：“小祖宗，差点被你的照片毁了道心。我拜託你赶紧穿好衣服吧？被你们室友看到了，我多亏啊？”
    张欣雅：“噗，亲爱噠的，我室友都是女孩子，你也吃醋啊？”
    陈牧：“女的也不行。你是我的。”
    张欣妍：“mua！喜欢你这个样子。”
    就在陈牧准备回復时，突然一旁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请问，你是陈牧么？”
    陈牧一抬头。
    嗯？
    一个短髮女孩儿。
    看著有点像赵今麦，还挺漂亮。
    陈牧连忙收起手机，起身点头：“对，我是陈牧。”
    “你好。”
    女孩儿伸手过来：“我叫江知遥。”
    两人握了握手。
    接著坐下。
    陈牧叫来服务员，给女孩儿点了一杯咖啡。
    服务员离开后。
    江知遥那双大眼睛打量了陈牧几眼，也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平淡的说：“我爸给我说了你的事。”
    陈牧一愣：“我的事？江局都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优秀。”
    江知遥淡淡说道：“说你是燕北大学的理工科大一学生，现在得到了市局的特招名额，市局跟燕北大学准备联合培养你。”
    “哦，这个啊。”
    陈牧笑了笑。
    也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
    嗯！
    著实挺漂亮。
    像短髮的赵今麦，只是没有麦子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
    她的脸偏冷。
    眼神里始终有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隔阂。
    陈牧意识一动，瞬间开启【標籤视觉】。
    江知遥身上的標籤立马浮现出来。
    【江知遥】【完美多情的杏仁眼】【智商150】【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完美腰臀比】【有驾驭黑色帝国的目標】【药学知识满级】【处女】【臀部纹身：彼岸花】【搭档：彼岸花】【天生情感缺失】……
    陈牧：“……”
    让人震惊！
    智商150？
    比萧雅诗都聪明的高智商天才人物。
    这种女孩儿，假如自己没有特殊能力，在她面前恐怕就跟傻子一样吧？
    怪不得江明远会中慢性毒。
    这女孩儿的药学知识是满级。
    她很懂用毒。
    再加上【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有驾驭黑色帝国的目標】【天生情感缺失】……
    好吧！
    看来江明远不用再抱希望了。

 第030章 彼岸花纹身

    两个人同时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江知遥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会接受我爸爸这种相亲的安排？据我所知，你刚上大一，为什么要相亲？”
    陈牧眨了眨眼。
    这丫头智商150，跟她说谎话根本没意义。
    所以陈牧也没藏著掖著，直截了当的说：“江局觉得我很优秀，想让我当他女婿。”
    江知遥：“你哪里优秀？”
    陈牧耸了耸肩：“我……忠贞不二。”
    江知遥一愣：“你什么？”
    “忠贞不二。”
    江知遥：“……”
    陈牧笑了笑：“怎么了？不行吗？”
    江知遥歪著头看著他：“我不喜欢开玩笑。你的忠贞不二不是让我选择你的理由。”
    “这倒是。”
    陈牧想了想：“还有……哦，对了。”
    说著，突然脸上没了表情，眼神深邃的看著江知遥：“还有，我能看透人心。”
    “什么？”
    江知遥又是一愣。
    “我能看透人心。”
    陈牧面无表情：“你明明每次都能听清楚我说的话，为什么每一次都要问两遍？”
    “嗤！”
    江知遥第一次露出了一种人性化的表情。
    不屑的表情。
    她很放鬆的翘起二郎腿，一脸淡然：“你能看透人心？展示给我看看？就看看我就行了。”
    陈牧：“……”
    江知遥：“怎么？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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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摇摇头：“没困难，只是……我这项能力不对普通人使用。那属於窥探隱私。除非是犯罪分子。”
    江知遥：“……”
    眉梢不经意的挑了一下。
    陈牧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突然，江知遥开口说了一句：“我多少也有点能看透人心的本事。能不能问问，你最喜欢什么？”
    陈牧：“……”
    江知遥：“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我就能看透你。”
    陈牧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那好，我最喜欢的是……彼岸花。”
    “什么？”
    江知遥嚇了一跳。
    她甚至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这是她进咖啡厅到现在，第一次失態。
    可见，『彼岸花』这个元素对她来说，绝对是非常敏感的信息。
    陈牧直勾勾的看著她，一字一顿的说：“我喜欢彼岸花，你看吧，能不能看透我？”
    江知遥愣怔的看著陈牧。
    一言不发。
    半天。
    陈牧耸了耸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一口咖啡刚喝进去，江知遥就突然说了一句：“我同意嫁给你。”
    “噗！”
    陈牧嘴里的咖啡一口全喷出去了。
    他赶紧拿纸擦擦嘴，刚要说话时，江知遥已经起身离开。
    临走时还说了一句：“我回去告诉我爸，跟你的事，我同意了。我们可以先结婚，后培养感情。”
    “哎？哎哎……”
    江知遥头也没回就走了。
    陈牧简直一头雾水。
    什么鬼？
    自己就提了个『彼岸花』她怎么就毫不犹豫同意了？
    甚至还要先结婚？
    陈牧直觉这事有点猫腻，立马拿起手机给江明远打了个电话。
    “喂，江局？”
    “小陈，怎么样？”
    陈牧走到门口，看著远去的江知遥，轻声说了一句：“你女儿刚走了。我先说结论，你女儿可能……天生情感缺失。”
    “你也……看出来了？”
    江明远的声音很沙哑。
    陈牧狐疑的说：“你早就知道了？”
    “嗯。”
    陈牧匪夷所思的说：“你早就知道你还……还任由她动手？我不夸张的说，你女儿对用药非常有手段，堪称顶级高手。”
    “还有么？”
    陈牧眨了眨眼，隨即说了一句：“你女儿智商高达150。”
    “你……果然厉害。”
    陈牧：“你女儿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
    陈牧：“你知道彼岸花么？”
    “什么？彼岸花是什么？”
    陈牧皱起了眉头：“江局，看来你不知道彼岸花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彼岸花对你女儿来说，意义非常特殊。”
    “彼岸花？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她喜欢什么彼岸花。”
    陈牧若有所思的说：“但是，你女儿屁股上纹了彼岸花……”
    “你看她屁股了？啊？陈牧？你……你怎么看到我女儿屁股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牧：“……”
    靠！
    一时疏忽。
    陈牧哭笑不得。
    这怎么解释？
    陈牧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说：“江局，如果我说我是……推算出来的，你信不信？”
    “你猜我信不信？”
    江明远的声音明显很恼怒。
    他应该是认定了陈牧偷看了江知遥的屁股。
    陈牧一时也想不到解释的藉口，於是乾脆摆烂：“哎呀反正你女儿臀部有彼岸花的纹身。我怀疑彼岸花是个人，就是她的帮手。她能知道自己的身份，极有可能跟这个彼岸花有关係。”
    “……”
    江明远不吭声了。
    听著呼吸好像是有些粗重。
    这是在生气？
    陈牧也是匪夷所思。
    那丫头都对他下毒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
    还这么维护江知遥？
    也是奇怪。
    陈牧继续说了一句：“我能了解的就是这么多了。江局，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啊。你女儿回家可能会跟你说，同意嫁给我，还要先结婚后培养感情。到时候你搞定她就好了。”
    “你说什么？我女儿同意嫁给你？还结婚后培养感情？”
    陈牧点点头：“对。”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陈牧一撇嘴：“可能是你女儿疯了。就酱，江局，我能做的都做了，拜。”
    “……拜。”
    说完掛断了电话。
    陈牧长出一口气，心里兴奋起来。
    找张欣妍，约会！
    ……
    上午十点半。
    陈牧在燕北大学校门口接上了张欣妍。
    她只是简单穿了一条天蓝色的无袖半身裙，戴著棒球帽，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陈牧看的眼前一亮。
    可能因为张欣妍的家世就很普通，所以她的穿著也相对比较朴实。
    没那么浮夸。
    不像很多女生，穿必名牌儿。
    甚至没钱靠擼校园贷也要把自己包装的像名媛一样。
    那种真看不惯。
    张欣妍就很健康。
    她甚至都没有做美甲，指甲都乾乾净净的，顶多就是涂了点指甲油而已。
    看著这个一米七二的大高个女生像乳燕归林一样奔自己就过来了，陈牧笑著张开双臂。
    下一秒。
    软玉温香扑满怀。
    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儿。
    陈牧搂著张欣妍转了一圈，心中慨嘆自己幸好长了一米八的个头，不然都搂不住她。
    俩人在门口来了个蜻蜓点水式的热吻，隨即转身打车直奔古玩市场而去。

 第031章 逛古玩街

    古玩市场里。
    陈牧跟张欣妍手牵著手，一边逛一边閒聊。
    燕北市有个相当有名的古玩市场。
    很大！
    占地面积得有七十多亩地，差不多是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卖。
    旧货，古玩，玉石，翡翠等等……
    反正，只要你不怕挨宰，那就去玩吧。
    热闹！
    陈牧跟张欣妍也是头一回逛这种地方，俩人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啥都感觉像真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陈牧直觉不妥。
    这么找下去，宝贝还没找到呢，自己就得鼻血流干，太阳穴炸膛而死。
    想想办法。
    先找人。
    陈牧立马开启【標籤视觉】。
    试试能不能在这种地方找到老实人。
    不可能每个卖家都是奸商吧？
    好傢伙！
    標籤视觉一开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標籤。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眼中，让陈牧眼前一阵眩晕。
    草！
    信息太多，大脑都快要超负荷了。
    这也是弊端之一。
    陈牧强忍著这种脑袋炸裂的胀痛，迅速开始扫视周围，乃至四面八方的摊位摊主。
    看著看著，突然神情一愣。
    臥槽？
    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
    【杨雯晴】？
    杨老师居然也在这里？
    陈牧顿时一喜，连忙收了能力，拉著张欣妍就跑，一边跑一边兴奋的说：“我看到杨老师了。”
    “啊？杨老师？她也在这儿？”
    “对啊。”
    “等会，咱们去找她干嘛呀？”
    “你不知道，杨老师私下里搞的副业就是玉石方面的。咱们去她那儿见识见识。”
    “这你都知道？”
    俩人一路飞奔。
    很快就在一片玉石区中间见到了正蹲在地上看石头的杨雯晴。
    “杨老师。”
    陈牧喊了一嗓子。
    杨雯晴一回头，顿时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呵呵，杨老师，我们过来閒逛的。”
    陈牧拉著张欣妍迅速靠过去。
    这时，杨雯晴也站了起来，看著他们俩手拉手，十指紧扣的样忍不住一笑：“怎么著？你们俩这就牵上手了？”
    张欣妍脸一红，甜蜜的一笑：“我们俩在一起了。”
    “在一起可以，但是不能耽误学习和工作啊。”
    杨雯晴看了张欣妍一眼：“你可別把我交代的事给忘了。下个月的迎新晚会，咱们得拿出像样的节目来。”
    “放心，杨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张欣妍连忙打包票。
    “这还差不多。”
    杨雯晴笑了笑，接著看向陈牧：“行了，你们隨便逛吧。这地儿可大了，够你们逛一天的。但是听我的，別乱买东西啊。”
    “杨老师。”
    陈牧直勾勾的盯著她手里的石头：“这是原石吗？里面能开出好玉么？”
    “这个啊？”
    杨雯晴笑著摇摇头：“这个不行。看不出好东西来。”
    说完，突然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里，陈牧说过，他好像能感受到古玉的能量场，於是眼神一亮：“对了，你不是能感觉到玉的能量场吗？”
    “我是可以啊。”
    陈牧点点头：“但是比较费劲。所以我就想著，杨老师你知不知道谁家大概率有真货，咱去看看去？”
    “真货啊？”
    杨雯晴也来了兴致，隨手一指远处：“看到尽头那个店了么？石珀天晶那家店。如果让我说，可能也就那家店里有真货。”
    “真的吗？”
    陈牧兴奋了：“杨老师，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唄。”
    “行，跟我来吧。”
    杨雯晴直接把石头还给摊主，笑著打了个招呼，接著起身一挥手：“走吧，去见识见识。”
    陈牧和张欣妍连忙跟上。
    看的出来，杨雯晴在这里好像很混得开。
    很多人都认识她。
    而且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学校里，杨雯晴穿的那是真又性感又嫵媚，绝对是熟女范儿。
    可是日常生活里，她还是很保守的。
    今天就一身灰色的瘦款舒適运动服，脚上穿著白色运动鞋。
    头髮扎成马尾。
    整个人都清纯了不少。
    很快，三个人来到那家叫『石珀天晶』的店铺门口。
    门口坐著个男人。
    穿著花布衫。
    光头，脖子上戴老大一块佛牌。
    玉的！
    看上去价值不菲。
    杨雯晴过去后，衝著光头打了个招呼：“勇哥。”
    “哎呦，杨老师来了。”
    光头抬头一看，那双小眼睛立马瞪溜圆，赶紧起来笑著打招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两个学生周末过来逛街玩，我带他们俩到您这儿见识见识。”
    光头看了陈牧和张欣妍一眼，一乐：“情侣？”
    “对，情侣。”
    “那进来吧。隨便看。要是想要同心锁，情侣手鐲之类的，看在杨老师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个八折。”
    “哎呦。”
    杨雯晴抿嘴一笑：“勇哥，那可真谢谢了。”
    “甭客气。”
    光头转身进了店里。
    杨雯晴则回头看著俩人介绍了一下：“关勇，燕北土著，家里世代做玉石古董生意的。他这里面，真有好玩意儿。进来吧，你们隨便看看就好，长长见识。”
    陈牧和张欣妍同时一点头。
    仨人也跟著进了店里。
    陈牧一边走一边打量了张勇一眼。
    【关勇】【满八大姓瓜尔佳氏后裔】【市侩】【奸商】【三高严重超標】【爱慕杨雯晴】【嘴里两颗大金牙】【墓葬出土葬玉佛牌】【羊脂白玉扳指，价值不菲】【轻度阳痿】【內痔外痔混合痔】【家族涉墓葬不法生意】……
    妈耶！
    这標籤？
    陈牧看的直扯嘴角。
    这也不是啥好人呢。
    真应该提醒杨老师离他远点。
    “来吧，看看吧。”
    关勇大方的一挥手，接著又说了一句：“但是只能看啊。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我这儿的东西但凡损坏一点，你们可真赔不起。所以我得丑话说前面。当然，杨老师不算。她在我这儿，隨便。”
    陈牧和张欣妍：“……”
    杨雯晴则笑著回了一句：“我也不敢碰，碰坏了倾家荡產，家破人亡了。行了，你们看看吧。”
    说著也不再理会关勇，而是给两个人介绍起了店里的一些古玩珍宝。
    看来杨雯晴是真懂这些东西。
    说起来如数家珍。
    其中一件最牛逼的玉佛，据说是孙殿英从慈禧的陵墓里盗走的，后来流落江湖，辗转到了关勇的家族手里。
    陈牧听的兴奋。
    忍不住慢慢开启了【分层透视】的能力。
    隨著视野中所有事物结构开始分层显现，那尊摆在防盗柜里的玉佛也慢慢变成了透明。
    然而，等陈牧彻底看清楚玉佛的本质后，不由一阵失望。
    啥几把玩意儿？
    一点特殊都没有。
    都不如杨雯晴戴的玉坠古老。
    假的！
    绝对是假的。
    就在陈牧打算关了透视眼时，突然眼角余光瞄到了一汪奇妙的氤氳色雾。
    嗯？
    陈牧眼神慢慢挪到那色雾源头一看。
    臥槽？
    这是啥玩意儿？
    玉生烟？

 第032章 又见玉生烟

    陈牧盯上了下面柜檯里的一件商品。
    一件玉製品。
    弯弯曲曲带著锯齿。
    乍一看上去，感觉像一把古代用的那种钥匙。
    玉质顏色发灰。
    里面黑色斑点不少，像是杂誌。
    但是，在陈牧的透视眼下，这玩意儿居然散发出了之前杨雯晴说的那种『玉生烟』。
    而且相当浓郁。
    比杨雯晴戴的玉坠还要浓郁十倍。
    陈牧心中一喜。
    这个是好东西。
    “看上这个了？”
    突然，眼尖的关勇留意到了陈牧的目光，索性直接打开柜子，把那件玉製品取了出来，放到柜檯上。
    “看看吧，喜欢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陈牧。
    一旁的杨雯晴却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唉！
    都提醒他们俩了，不要在里面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不要关注任何商品。
    否则，必被宰。
    这个关勇別看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是绝对是黑心奸商。
    他这里有真品。
    不像別家，基本没有。
    但他们家假的更多。
    不是没有假的。
    眼看陈牧真的去拿了那件玉製品，杨雯晴只好过去看了一眼，打眼一扫就摇摇头：“品相太差了。陈牧，想买的话，就买个那种同心锁。你们俩各戴一部分就好了。便宜，还好看。”
    她特意把『便宜』两个字咬的比较重。
    陈牧笑了笑。
    也没说话。
    只是拿起玉製品仔细看了几眼。
    嗯！
    舒服！
    隨著玉製品的接近，隨著『玉生烟』的挥发，陈牧能明显感觉到双眼的舒適和温润。
    而且，完全没有太阳穴的刺痛感。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奇怪物质能挥发多久，但这玩意儿对自己来说，是真宝贝。
    於是，陈牧抬头看向了关勇：“这个多少钱？”
    杨雯晴一脸无奈。
    还问？
    关勇脸上露出了会心一笑。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了，眼神那叫一个刁。
    什么人对哪个感兴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甚至能看出你是不是真要买这个东西。
    他给陈牧拿商品出来，就是认准了陈牧会买。
    虽然这把钥匙品相不好，也不是啥好玩意儿，可这东西不是自家作坊出品的，是实打实在外面农村个人家里收来的。
    五十块钱打包了一堆。
    买玉製品是不是真品不重要，重要的是眼缘。
    所以，关勇看著陈牧笑的春风灿烂：“三万。”
    “勇哥，好好给价。”
    杨雯晴一听，立马坐不住了，直接说了一句：“俩都是学生，刚上大一，哪儿有那么多钱？”
    “呵呵，成。”
    关勇知道杨雯晴肯定会开口，等的就是她开口：“杨老师，可以给个底价。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杨雯晴眉头直皱。
    “嘿嘿，其实简单。”
    关勇笑嘻嘻的说：“市场外面新开了一家火锅，我请你吃顿饭。赏个脸，行不？”
    杨雯晴：“……”
    就知道他。
    给个杆儿他就能爬上来。
    就在杨雯晴犹豫的时候，陈牧突然笑道：“三万就三万。”
    关勇一愣。
    杨雯晴也赶紧劝了一句：“陈牧，哪有你这么买东西的？你……”
    “没事，杨老师。”
    陈牧笑著打断她，接著突然转身踢了踢脚下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老板，这是啥？”
    “翡翠原石。”
    关勇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翡翠原石啊。”
    陈牧喃喃著，双眼微眯。
    嗯！
    漂亮！
    真好。
    关勇微微一笑：“正宗老帕敢的黑乌沙。十万，要不要？”
    “拉倒吧你，勇哥。”
    杨雯晴实在忍不住了，用脚踢了一下：“这要是正宗的老帕敢，你就这么隨便往墙角堆？”
    “杨老师，你看你这……”
    关勇也不在意，只是用那双小眼睛猥琐的瞄著杨雯晴，意思是你也不能老这么拆台啊。
    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杨雯晴可不管那个，毕竟陈牧和张欣妍是她的学生。
    “陈牧，翡翠原石这东西，一刀穷一刀富。有时候一刀下去，棺材板都给你钉死了。”
    “这句话我听过。”
    陈牧笑了笑：“杨老师，一般这种石头得多少钱？”
    “为啥非要石头？”
    杨雯晴狐疑的看著他：“那上面的同心锁雕工质量都不错，你要是想买个纪念品，我帮你挑一个。”
    “不用，那些同心锁看著就没感觉。”
    陈牧隨手指了指张欣妍：“要是能开出翡翠来，我想给她做个吊坠。”
    张欣妍顿时脸一红。
    妈耶！
    在老师面前秀恩爱？
    会不会死得快？
    杨雯晴也是一愣。
    心想这臭小子，在我这个不婚族面前秀恩爱，还餵我吃狗粮？
    真不想管你。
    可是一般恋爱中的小年轻都没有智商。
    这小子要是真上头了，肯定挨宰。
    杨雯晴无奈的拍了拍地上的原石：“真正的老帕敢黑乌沙，皮壳是黑中透亮，像涂了一层蜡，有油脂光泽的。”
    “但是这个，皮壳乾涩发糠，摸上去都喇手，这叫『死皮』。”
    “还有石头上星星点点的这些绿色，外行叫松花，內行叫『膏药癣』。”
    说著，抬头看了一眼关勇。
    那意思是，你好好给价格，別以为我真看不出来。
    “真正的活癣是绿隨癣走，有癣就有高绿。”
    “但是这个呢？绿色发枯，发死，这一星半点的绿，在行里有个词，叫『鬼眨眼』，就是逗你玩的意思，让你以为里头有满绿，切开可能就指甲盖大点的绿点，然后全是干白肉或者直接就是狗屎底。”
    听到这，陈牧一扯嘴角。
    看著关勇问了一句：“老板，现在多少钱？”
    “呵呵。”
    关勇皮笑肉不笑的说：“给两万得了，我跟杨老师都是朋友。你要，就给你个朋友价。”
    “两万？”
    杨雯晴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勇哥，实话实说，这料子当赌石，它就是彻头彻尾的『神仙难断』。当观赏石人都不要。皮不黑、形不奇，摆家里都嫌丑。唯一的用途，就是给新入行的学徒当个反面教材，告诉他们这世上还有这么標准的『砖头料』。你说对不对？”
    关勇也没辙了，看著杨雯晴一摊双手：“那你说多少钱？”
    “300块，友情价。”
    关勇顿时瞪大了眼睛：“多少？”
    “300。”
    杨雯晴说完，看著陈牧招招手：“多一分你都別买。”
    “成。”
    陈牧笑著点点头：“杨老师，我听您的。”
    说完拉著张欣妍的手扭头就走。
    “哎哎哎？”
    关勇连忙急道：“这个呢？你不要啦？”
    他拿著那件钥匙型的製品。
    “那个啊……”
    陈牧回头一本正经的说：“杨老师说这石头就值300，我信。但你不卖，那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地道。所以那个也不要了，肯定被坑。”
    “嘿！”
    关勇都无语了。
    眼看人家真要走，赶紧过去拦在前面，哭笑不得的说：“成，300给你了。这行了吧？杨老师这面子，我肯定给啊。”
    “確定？”
    “確定。”
    “好，成交。”
    陈牧终於笑了。

 第033章 看走眼了？

    陈牧扫码交钱。
    三万块，买了个仿古的玉製品。
    三百块，买了个像足球一样的翡翠原石。
    一旁的杨雯晴以手扶额。
    这孩子……
    没辙！
    买就买吧。
    自己已经尽力了。
    钱交完了，陈牧拿著钥匙型的玉製品面露喜色，直接让关勇在上面打了个孔，穿绳。
    然后掛在了脖子上。
    嗯！
    这感觉就对了。
    里面那种奇妙的『玉生烟』挥发物对眼睛时时刻刻都有种滋润效果。
    陈牧脸上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
    一旁的杨雯晴实在忍不住，指了指玉製品说：“你就这么喜欢？”
    “杨老师。”
    陈牧直言不讳的笑道：“这个东西也有你说的那种『玉生烟』。而且比你戴的那块强烈至少十倍。”
    “什么？”
    杨雯晴嚇了一跳：“真的假的？”
    “真的。”
    “我怎么……看著没感觉。”
    陈牧耸了耸肩：“可能它太难看了。所以难入你的法眼吧。而且这里面的確全都是杂质。要是真讲价值，可能它也就值三百块。”
    杨雯晴：“……”
    “但它对我有用。”
    杨雯晴听不懂。
    也不知道对陈牧能有啥作用。
    只是，她清楚一件事，想要达到『玉生烟』的地步，那玉存在的年限必须得久远。
    哪怕杂质极多，那也是古老的物件。
    对於玩玉的人来说，也许杂质太多，没有收藏价值。
    可对於考古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雯晴盯著陈牧胸前的钥匙玉坠，一时有些出神。
    柜檯后。
    关勇也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什么『玉生烟』之流，他是不懂的。
    反正在他的认知里，钥匙玉製品卖三万，值了。
    品相太差。
    放了好多年都没动过。
    今天三万卖了，还咋？
    可是，陈牧那句『比你戴的那块强烈至少十倍』他真听懂了。
    杨雯晴戴的玉坠，关勇知道。
    那玩意儿价值不菲。
    是真货。
    而且是顶级老物件。
    以前关勇刚认识杨雯晴的时候，还打趣她隨身戴著价值上千万的老玩意儿到处晃？
    不怕被抢？
    结果杨雯晴回答的也直接。
    首先，没什么人真正懂古玉。
    所以，知道吊坠价值的人少之又少。
    其次，杨雯晴是会功夫的人。
    她懂什么古拳法。
    关勇没见过她打人，但是见过她打石头。
    就那两只纤细素嫩的小手，握成拳以后，一拳震碎了他店里的一块原石。
    恐怖！
    没见过这种女人。
    力气也忒大了。
    所以，关勇真信，就算真有人抢她的玉坠，估计也得被揍成肿猪头。
    现在，陈牧居然说那块杂质填充，品相极差的玉製品比杨雯晴的玉坠某些方面强烈至少十倍？
    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卖便宜了？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他们说的『玉生烟』到底是什么？
    关勇是个极品奸商。
    这种事，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於是凑过去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什么强烈十倍？”
    “没什么。”
    杨雯晴隨口回了一句。
    “別介，杨老师。”
    关勇嘿嘿一笑：“你看咱们都老朋友了，你还怕我反悔不成？就算我有这心，也没这胆儿啊。我就是想在您这儿多学学。毕竟，咱学的都是老辈儿经验。但您这儿，不是还有科学呢么？”
    杨雯晴：“……”
    关勇嬉皮笑脸：“说说，啥玩意儿强烈十倍？”
    “你听过『蓝天日暖玉生烟』这句诗吧？”
    碍於父辈们的交情，杨雯晴倒也没瞒他，隨口问了一句。
    “古诗？这我听过。有啥关係？”
    “简单解释，你把古玉想成一块海绵，只不过是石头做的。”
    杨雯晴侃侃而谈：“刚挖出来的时候它是乾的、死的。但架不住它在土里埋了几千年，地下水汽、矿物离子，顺著肉眼看不见的缝隙往里渗，年头久了就在核心部位沤出了一包『浆』。”
    “这包浆不是死水，它一直在极其缓慢地挥发，你就理解成——这块玉在呼吸。”
    “而它呼出来的那些东西，肉眼看不见，但对某些特殊体质来说，就是一种场。”
    “古人说的『蓝田日暖玉生烟』，那个『烟』，指的就是这种挥发出来的场。”
    杨雯晴摸出了自己的玉坠：“越是古老的玉质，其內部的『浆』就越多，越稠，挥发效果越好。”
    关勇：“……”
    杨雯晴指了指陈牧的吊坠：“这个，比我戴的挥发效果应该更好。不过，我感觉不到，他能。”
    关勇慢慢看向了陈牧。
    陈牧也无所谓。
    反正交易完成了，青天白日的，他还能反悔不成？
    杨雯晴一看关勇额头青筋要凸起，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没卖赔。你卖的，是玉的收藏价值，是玉的品相。他要的，是里面的『浆』。”
    关勇：“……”
    呼吸多少有点急促。
    杨雯晴眨了眨眼：“勇哥，你不会想反悔吧？”
    关勇一震，这才恍然回神。
    他连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会，怎么会，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说完，看著杨雯晴试探著问了一句：“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这个玉製品的年代，比你的吊坠还久远？”
    “理论上，的確如此。”
    关勇：“……”
    脸上的肉不自主的抽动了两下。
    这是真实反应。
    他绝对后悔了。
    只不过碍於杨雯晴在，所以没敢发作而已。
    这时，陈牧突然捧起那块原石，看著杨雯晴笑道：“杨老师，哪儿能开石头？把这个给我切了。”
    “这个……”
    “咋，没地儿切？”
    “那倒不是。”
    杨雯晴无奈的笑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人切。不切你也不会死心。那同心锁你还要不要？”
    “不要。”
    陈牧捧著手里的石头：“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杨雯晴：“……”
    翡翠原石，又不是古玉。
    也没啥挥发场。
    你能判断个六？
    不过也无所谓。
    三百块买的石头，啥也没有也损失不了多少。
    於是，杨雯晴带著陈牧和张欣妍走了。
    临走时问了一句：“勇哥，去不去看热闹？”
    “咳咳，不去了。”
    关勇坐回了柜檯里面。
    连面都没露。
    杨雯晴回头瞄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唉！
    希望他別找事。
    三个人推门出去了。
    很快，杨雯晴帮著找了个切石头的地儿。
    那里围著六七个人，也在切石头。
    场面还挺热闹。
    每次把石头固定好，机器罩子一盖，围观的人就开始起鬨了。
    谁都想一刀富。
    但是，真能靠赌石富起来的，凤毛麟角。
    终於，轮到陈牧了。
    老板把他的石头固定好，盖子一盖，公式化的一声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来！”
    合电闸。
    机器轰鸣声响起。
    陈牧拉著张欣妍的手，笑著看著她：“你想雕个啥戴？”
    张欣妍甜甜一笑：“锁头。”
    陈牧一愣：“锁头？为啥？”
    张欣妍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你是钥匙，我是锁。”
    陈牧：“……”
    臥槽！
    瞬间热血逆流而下，集中在了脐下三寸之地。
    这丫头……
    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tm是暗示吗？

 第034章 高冰帝王绿

    “开。”
    机器开罩。
    所有人都挤过来看。
    然后又一鬨而散。
    切了个屎。
    杨雯晴笑而不语。
    这结果意料之中。
    陈牧也笑而不语。
    这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他直接跟师傅比划了一下：“这里再下一刀，千万別过了啊。”
    师傅眨了眨眼：“这肉……还切？你这个……就是糊弄人的。確定还要切么？”
    陈牧认真的点点头：“切。”
    师傅无奈。
    继续切！
    罩子一盖。
    师傅一声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第二刀，开始。”
    ……
    “开。”
    机器开罩。
    周围的人又双叒一次挤过来看热闹。
    隨后又双叒一次一鬨而散。
    杨雯晴都笑了。
    看著陈牧劝了一句：“行了，別切了，都过半了。”
    “再来一刀。”
    陈牧鍥而不捨。
    又在石头上划了一道线。
    师傅脸都臭了：“还切？再切就没了。”
    陈牧耸了耸肩：“本来也不大。”
    师傅：“啥玩意儿不大？”
    陈牧：“帝王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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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啥绿？”
    陈牧：“帝王绿。”
    师傅一头暴汗：“王八啊？帝王绿？你这能切出帝王绿来，我给你磕仨。”
    陈牧：“……”
    师傅：“你信不？”
    陈牧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点击录音：“来，师傅，你再说一遍，我录一下，別等会你反悔。”
    师傅：“……”
    陈牧：“说啊。”
    师傅转身固定好石头，盖上罩子。
    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转身干別的去了。
    ……
    机器轰鸣声响。
    一会功夫，切割完毕。
    师傅过来开罩子。
    没人看了。
    只有陈牧和张欣妍。
    就连杨雯晴都开始在四周欣赏起了铺子里的原石。
    等罩子打开后。
    师傅拿水往石头断面上泼了点水。
    紧接著！
    他僵住了。
    直勾勾的看著断面露出的一点点……
    触目惊心的绿。
    眼珠子慢慢瞪大。
    瞳孔却极速缩小。
    脸也慢慢贴了上去。
    臥槽！
    这么绿吗？
    水头这么足？
    师傅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一直蹲在那儿看。
    其他看热闹的发现了异常，一个个也凑过来看。
    不知道谁一声咆哮：“臥槽，绿的，绿的，wcnm，这算冰种帝王绿吗？臥槽，臥槽……”
    陈牧：“……”
    一头暴汗。
    当初不好好学习吧？
    这个时候除了『臥槽』都不会其他形容词了。
    张欣妍也挤过去看了几眼，一脸惊奇的回头看著陈牧：“天呢，真的有一点点哎。”
    “肯定有啊。”
    陈牧笑了。
    杨雯晴也终於被吸引过来了。
    她狐疑的凑近了一看，顿时脱口而出：“我的天，冰种帝王绿。还有，还得切。师傅，师傅……”
    师傅恍然回神。
    整个人都不对了。
    小心翼翼把石头取了下来，迅速来到陈牧面前：“还可以切，但是得换机器了。老板，有想法怎么切吗？照我估计，大小可能有大枣那么大。应该是冰种，绝对冰种帝王绿。”
    “师傅，你来判断吧。”
    陈牧笑著说：“必须给我保证一个吊坠的大小。”
    “那完全没问题。”
    师傅转身捧著石头就走了。
    身后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去，包括杨雯晴。
    同时，刚刚有人大喊冰种帝王绿，声音都传出去了。
    外面陆陆续续有人挤进来。
    “哪儿呢？帝王绿在哪儿呢？”
    “我看看。”
    “谁喊的冰种帝王绿？”
    “臥槽，真出了吗？”
    “谁的石头啊？”
    “老板，出不出啊？”
    ……
    铺子里乱套了。
    人越来越多。
    陈牧和张欣妍都被挤到最里面了。
    隨著锯子声音不断响起，挤在师傅周围的人惊呼声越来越大，最后彻底变成了咆哮声。
    张欣妍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她看著陈牧：“冰种帝王绿很值钱吗？”
    “管他值不值钱，反正咱也不卖。给你雕个吊坠戴。你不是要锁头吗，必须安排上。不然，我的钥匙往哪儿插？”
    张欣妍脸一红：“不要脸。”
    陈牧失笑道：“是你自己说的。”
    张欣妍大窘：“刚才说的时候，我没想到。”
    陈牧：“想到啥？”
    张欣妍：“想到……去你的，又给我下套。”
    陈牧笑了：“这里面哪有套的事。”
    张欣妍顿时撒娇轻嗔：“陈牧，你变坏啦，好討厌啊你。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动心思了。”
    陈牧哭笑不得：“我动啥心思了？”
    张欣妍狠狠白了他一眼：“装，你就装吧。动不动就给我暗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石头。”
    说完就挤进了人群里。
    陈牧一头暴汗。
    暗示啥了？
    那不是小黑胖子的经典名言吗？
    这时，人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师傅费尽力气从人群里挤出来，来到陈牧面前，把已经切出来的石头还给了陈牧。
    没错了！
    冰种帝王绿。
    一小块。
    虽然很小，但雕个吊坠足够了。
    关键是，它纯啊。
    顏色正，阳，浓，匀。
    种质达到了高冰种。
    这种货要是拿去拍卖，至少上千万起。
    有的是大老板喜欢这玩意儿。
    所以，师傅看著陈牧的眼神，绝对是那种羡慕嫉妒恨到了极致的眼神。
    包括周围所有看热闹的。
    有人大喊：“小老弟儿，卖不卖啊？”
    旁边有人酸不溜丟的说：“卖你也买不起啊。 ”
    有人嘆息：“一夜暴富了。”
    有人直咽吐沫：“草tm的，人家是咋选的呢？这运气，能不能借来点？”
    ……
    周围闹哄哄的。
    杨雯晴先是震惊，继而心惊肉跳。
    她也玩玉石。
    也玩过原石。
    她很清楚这个圈子里的事。
    对於一个学生来说，一夜暴富真不是啥好事。
    坏处居多。
    就在杨雯晴开始担心时，陈牧已经衝著拥挤的人群大声喊了一句：“石头不卖，肯定不卖。別问了，也別喊了，別挤了成么？”
    铺子里依旧闹哄哄。
    陈牧无奈了，直接把石头往兜里一塞。
    接著招呼杨雯晴挤出人群直接开溜。
    等三个人走远了，铺子里的人才慢慢散开。
    但是人们议论的还是那块冰种帝王绿。
    太罕见了。
    热度持续不减。
    某一刻。
    一个人衝进了铺子里。
    “师傅，谁开出的冰种帝王绿？”
    师傅抬头一看，是『石珀天晶』的关勇，立马笑了：“杨老师领来的俩学生啊。我怎么听杨老师说，石头从你们店里买来的？你卖了多少钱啊？那块原石？”
    关勇：“……”
    师傅：“哎？老关？老关？”
    关勇：“……”
    眼前发黑。
    天旋地转。
    接著一头栽倒在地。
    “哎哎哎？关勇？关勇？臥槽，你tm跑这儿来碰瓷儿来啦？媳妇儿，媳妇儿，赶紧打妖二零啊。”

 第035章 人间清醒的小情侣

    中午十二点多。
    古玩市场的另外一侧。
    三个人在饭馆里吃饭。
    杨雯晴看著始终沉浸在兴奋中的两个学生，一脸无奈的低声说：“你们俩先停停，听我说两句话。”
    两人同时抬头。
    “怎么说呢？”
    杨雯晴挠了挠头，一时没组织好语言。
    结果陈牧直截了当的说：“杨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知道？”
    “对，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陈牧耸了耸肩：“不卖，雕个坠送给她了。”
    杨雯晴：“……”
    价值好几千万的冰种帝王绿，你就送给……
    女朋友了？
    你们俩是內定了咋地？
    月老给绑了红线了？
    就不怕將来分手？
    杨雯晴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现在张欣妍跟陈牧还是热恋期。
    其实张欣妍也敏感的察觉到了杨雯晴的担忧，这事她自己也像做梦一样。
    虽然陈牧態度很坚定，要给她弄个吊坠。
    但这块帝王绿太贵重了。
    说实话，张欣妍其实很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这里面既包含了陈牧对她的一片赤诚，也包含了帝王绿翡翠本身对普通人的诱惑力。
    可是……
    张欣妍也不是傻子。
    这样的东西，她拿的起么？
    所以，张欣妍低著头摆弄了半天石头，这才小心翼翼收了起来，接著扯了扯陈牧的袖子。
    陈牧扭头看著她：“怎么了？”
    “陈牧，你还是……把石头卖了吧。”
    “为啥？”
    张欣妍抿嘴一笑：“我不敢戴。”
    “呵呵。”
    陈牧突然笑了：“我这么跟你说吧。今天这块石头，我也是试试手。有了今天的经验，冰种帝王绿还会有的。”
    “运气不是天天都有的。”
    张欣妍不知道陈牧说的啥意思，所以还是摇了摇头：“你想送给我，我超级高兴。但是，与其把它当吊坠，还不如把它当成你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如果它真能拍出上千万，你……你可以给我买其他的礼物啊。对不对？”
    陈牧：“……”
    心中一暖。
    越跟这个东北大妞相处，就越感觉她优秀。
    头脑很清醒。
    有些事，陈牧不能解释的太清楚。
    今天已经试过了，透视眼对於翡翠原石来说，已经成了通关密码。
    可以说，財富自由解决了。
    所以陈牧才不在乎把石头做成吊坠送给她。
    主要也是现在真的恋姦情热。
    很喜欢她。
    可是现在一看，她应该是不会要的。
    这样也好。
    如果真能拍出几千万， 到时候给她买其他的也行。
    似乎这样更合理一点。
    也免得被人看出自己不对劲。
    想到这，陈牧耸了耸肩，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做。只要你不觉得我是说大话，言而无信就行。”
    “你傻呀。”
    张欣妍连忙一声轻嗔：“这种事我哪会想那些？你以为我是那种女频小说里的愚蠢女配吗？”
    陈牧呵呵一笑。
    心里这个美。
    对面的杨雯晴也总算鬆了口气。
    不管陈牧掌握了什么手段，哪怕日后他真的能搞到第二块冰种帝王绿，那今天的这块也不合適做成吊坠送给女朋友。
    因为那不合理。
    不过，眼看著对面这对小情侣卿卿我我的，杨雯晴突然有点羡慕了。
    怎么会呢？
    自己可是老早就打定了主意做不婚族的。
    为什么现在又羡慕了呢？
    或许是看到了陈牧对张欣妍的毫无保留，也看到了张欣妍面对泼天的財富时保持的冷静和睿智。
    这才是门当户对吧？
    杨雯晴一时沉默了。
    当初她选择不婚族，其实就是因为家族背景以及那惊人的財富。
    一旦男人知道了她的背景，跟她谈恋爱的目的还会纯粹么？
    她不敢保证。
    所以她选择了一刀切的手段。
    做个不婚族。
    这辈子，活的瀟洒就行了。
    至於男人？
    不敢奢望。
    只是现在，杨雯晴的认知被一个人悄悄给扭转了。
    陈牧。
    这个年轻人，越接触越感觉特別。
    刚开学的时候，他甚至还找过自己申请特困生助学金的。
    他无父无母，一个人受人资助活到现在。
    所以，他是真困难。
    可他在开出了帝王绿后，居然会选择送给女朋友做吊坠？
    他傻么？
    绝对不傻。
    那他是为什么？
    “杨老师？”
    突然，陈牧的声音打断了杨雯晴的发呆。
    她恍然回神：“啊？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呢？”
    “我……”
    杨雯晴尷尬一笑：“……我没想什么。对了，你准备怎么处理石头，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个地方卖？”
    “杨老师，別麻烦了。”
    陈牧笑道：“我知道你就能处理。要不我把石头委託给你，你帮我卖了吧。卖多少钱无所谓，你提你的成，剩下的给我就行了。”
    杨雯晴眼神一亮：“你確定？”
    “当然確定。”
    “你信任我吗？”
    陈牧点点头：“与其花费精力去找其他人，我更相信杨老师的渠道。所以，杨老师，你帮我处理了吧？”
    “行。”
    杨雯晴毫不犹豫的一点头：“只要你信任我就行。我可以帮你找渠道拍卖。当然，手续费我会收一部分。行业內最低標准，你可以去諮询。”
    “不用，我信你。”
    陈牧隨手从兜里把石头掏出来，直接递过去。
    杨雯晴眼神一亮，赶紧接过来，並且迅速用纸包好，放到了自己隨身的小包包里。
    “呵呵，突然感觉到压力了。”
    杨雯晴自嘲的说：“很久没碰这种货了。希望出门別被人盯上。”
    “开玩笑。”
    陈牧隨口说了一句：“杨老师精通古拳法，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谁敢盯你。”
    杨雯晴：“……”
    一脸愕然的看著他。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一旁的张欣妍好奇的看著杨雯晴：“杨老师精通啥？”
    “咳咳。”
    陈牧尷尬的乾咳两声：“我开玩笑的。”
    “哦。”
    张欣妍没再多想。
    这时，饭菜也都上齐了，三个人开始吃饭。
    吃著吃著。
    杨雯晴突然说了一句：“陈牧，下午跟我去一趟我的工作室吧。我们签署一份协议，石头代拍协议。”
    “成。”
    陈牧点点头。
    “那下午我先回宿舍了，我就不跟著去了。”
    张欣妍一边吃一边说：“下午我回去还要联繫几个同学，下个月的迎新晚会，他们几个应该都有节目出。”
    “好。”
    陈牧点头道：“我们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
    “嗯。”
    三个人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閒聊起来。
    谁也没再提石头和这笔泼天的富贵。
    因为太敏感了。
    杨雯晴不敢问。
    她真不知道像陈牧这样年轻的学生，尤其还是无父无母的状態，他拿到了这笔钱后，会怎么办？
    真怕问到了不想听的结论，那就闹心了。
    所以还不如不问。
    隨缘吧！

 第036章 又见彼岸花

    一个小时后。
    吃完了饭的三个人在餐厅门口直接分开了。
    张欣妍打车回校。
    陈牧则坐杨雯晴的车回她的工作室。
    签署协议。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靠口头协议能保证的。
    必须签署协议。
    包括如何运作，找什么拍卖行，拍卖成功后抽多少佣金等等，都需要落实到纸面上。
    陈牧很期待。
    一块红枣大小的高冰种帝王绿，到底能拍多少钱呢？
    要是真有上千万，自己就真的財富自由了。
    至少资助者的恩情可以偿还了。
    哪怕把所有钱都还给蒋姨也无所谓。
    毕竟人家资助了自己十几年，这些年的花费可不能纯粹的按照钱数来衡量。
    这里面，还有一种养育之恩在。
    陈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钱在恩的面前，不值一提。
    反正这些年也拮据惯了。
    反而突然有了一大笔钱，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暴发户的日子，没想过。
    ……
    一个多小时后。
    杨雯晴带著陈牧来到了市里三环內一处步行街。
    那里面有一间工作室。
    杨雯晴是这里的老板。
    做些古董玉石的生意。
    她不经常来。
    这里有专门的负责人打理一切。
    进了二层小楼。
    里面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子立马跑了过来，颇有些惊讶的看著杨雯晴：“杨姐，你怎么来了？没提前打电话呢？”
    “小霍，立刻起草一份代拍协议。”
    “代拍？拍什么？”
    “翡翠。”
    “什么级別？”
    “冰种帝王绿。”
    “啊？”
    小霍一脸惊讶：“冰种帝王绿？真的假的？”
    杨雯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亲自跑过来说这事能是假的？恁多废话。干活。”
    “得嘞。”
    “他们几个呢？”
    “都出去看货去了。”
    “嗯，你去吧。”
    小霍转身匆匆离开。
    杨雯晴把陈牧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里很现代化。
    整个工作室的装修风格都以黑白风的极简写实风格为主，一进来就有种清凉和放鬆感。
    陈牧坐到沙发上。
    杨雯晴给他泡了一杯咖啡放到茶几上。
    接著，直接坐到了对面。
    一脸认真的看著他：“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懂古拳法的事？”
    陈牧：“……”
    杨雯晴：“说实话。”
    陈牧挠了挠头：“我要说我是从你的身材和仪態上推断出来的，你肯定不信吧？”
    “我当然不信。”
    杨雯晴没好气的说：“我的身材哪儿能推断出我会古拳法？胸还是屁股？胡扯。”
    陈牧：“……”
    杨雯晴仔细看著陈牧的双眼，皱著眉头说：“我的秘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包括我家族內部都有很多人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牧无奈。
    得了！
    又得开始忽悠。
    跟这些聪明人打交道是真麻烦。
    你跟她们是不能隨便撒谎的，因为人家根本就不信。
    只能忽悠。
    利用自己的能力忽悠到她懵逼为止。
    於是，陈牧一声长嘆，手抬起，准备掐指一算，故技重施。
    可还没等说话呢，杨雯晴突然挥挥手。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
    杨雯晴起身回到办公桌后面：“进来。”
    “杨姐。 ”
    小霍进来了。
    把一份文件送到桌上。
    “行了，你出去吧。协议起草完毕，你就来负责这件事。另外，这位是委託人，陈牧。陈牧，他叫霍笠。我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很有能力，你的石头就交给他来处理。”
    霍笠连忙过来弯腰伸手：“你好，陈老板。”
    “你好。”
    陈牧跟他握了握手：“对了，我不是老板，我是杨老师的学生。我刚大一，所以千万別叫老板。”
    “啊？”
    霍笠一愣，扭头看向杨雯晴：“杨姐，你的学生？”
    “对。”
    “你的学生……冰种帝王绿？”
    杨雯晴挥挥手：“运气好而已。行了，出去吧。”
    霍笠：“……”
    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脸上满是不能置信。
    陈牧瞄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眼。
    【霍笠】【杨雯晴死忠爱慕者】【有点小帅】【精虫上脑】【富二代】【体脂率优等】【精品九眼天珠手串，价值千万】【处男】【臀部纹身：彼岸花】……
    咦？
    陈牧愕然一愣。
    居然看到了跟江知遥一模一样的標籤。
    【臀部纹身：彼岸花】
    难道他就是江知遥的那个『彼岸花』？
    可是，从標籤属性来看，这货是个典型的富二代，一个手串都特么价值千万了。
    而且，他是杨雯晴的死忠爱慕者。
    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所以他应该跟江知遥没啥情感纠缠。
    但是为什么都在屁股上纹个『彼岸花』呢？
    一个大老爷们……
    陈牧沉默了。
    “陈牧？”
    杨雯晴狐疑的看著他：“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陈牧连忙回过神来，看著杨雯晴笑道：“走神了。对了，关於你刚刚问的事，我……”
    “算了。”
    杨雯晴挥挥手：“你也別编了，我知道你不会说实话的。暂时先这样吧，你的石头放在我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协议你自己看看，標准都是圈內公认的。”
    “不用看了，杨老师。”
    陈牧隨手拿起笔，唰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我说过了，信得过你。”
    “你真信的过我？”
    杨雯晴大有深意的看著他。
    “真信得过。”
    “那好 。”
    杨雯晴长出一口气说：“下周开始，你来当班长。以后班级里所有的事，都由你来负责。你跟导员一起向我匯报工作。”
    “啥？”
    陈牧顿时一呆：“我当班长？”
    “对，怎么了？”
    陈牧哭笑不得：“杨老师，您这……跳跃性也太大了，怎么突然就转到学校的事去了？再说，我当班长？你不知道导员已经安排了郭敬当班长吗？你现在让我当，回头导员和郭敬都得找我麻烦。”
    “你怕了？”
    杨雯晴嫵媚一笑：“导员说话有我好使么？我说你是班长，你就是班长了。郭敬虽然挺能咋呼，但他哪有凝聚力？让他当了班长，以后这个班就得麻烦不断。就你了，没的挑。”
    陈牧：“……”
    脸都垮了。
    当班长？
    自己真没这个兴趣。
    逍遥自在一个人多好？
    这下可糟了。
    郭敬肯定不服。
    导员也得以为自己私下里找了班主任，否定他的决策，肯定会针对自己。
    杨老师这是把自己往火坑推啊。
    早知道，不招惹她了。
    陈牧鬱闷了。

 第037章 耍无赖

    一个小时后。
    陈牧离开了工作室，一脸的生无可恋。
    因为班长的任命简讯已经群发下去了。
    直接发到了班级群里。
    班主任直接委任的。
    谁有脾气？
    陈牧已经预感到了下周一上学后，肯定会有一场暴风雨。
    他走后没多久，一个人就闯进了工作室里。
    正是关勇。
    他一进工作室就火急火燎的喊：“杨老师，杨老师？”
    “哎哎哎，別喊，別喊。”
    霍笠从里面的办公间跑出来，当看到门口的人是关勇后，狐疑的问了一句：“关老板？”
    “杨老师呢？”
    “杨姐在办公室里，你……”
    话还没说完，关勇直接就闯了进去。
    “哎哎？关老板，你干嘛？”
    “我找杨老师 。”
    “你等会，我先……”
    “你闪开吧。我跟杨老师认识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儿呢。不用你通报了。”
    关勇直接跑上二楼，闯进了办公室里。
    霍笠在后面拉都没拉住。
    办公室里。
    杨雯晴也是一愣，看著闯进来的关勇狐疑的说：“什么事？勇哥？”
    “杨老师……”
    关勇刚想说话，结果回头看到霍笠也跟进来了，连忙过去一把將他推了出去，迅速关上房门。
    接著回头看著杨雯晴气喘吁吁的说：“杨老师，那块冰种帝王绿在哪儿？”
    “什么意思？”
    杨雯晴皱眉看著他。
    “杨老师，咱们都老相识了。”
    关勇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那块冰种帝王绿不能就这么卖了。开玩笑呢？三百块？几千万的东西？不行，这事肯定不好使。”
    “……”
    杨雯晴的脸冷了下来。
    “杨老师，你自己琢磨琢磨。”
    关勇的眼睛都充血了，甚至表情都有些狰狞：“那小子就是个学生，几千万的石头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对不对？”
    “你想办法把石头拿回来，大不了我给他十几个。”
    “还不行么？”
    “一个大学生？”
    “杨老师，咱们合计合计，你帮我把石头弄回来，钱上都好说。你知道我不是抠气的人。”
    “杨老师？”
    “行不行？”
    杨雯晴眼皮一耷拉，不再看他，隨口说了一句：“不行。”
    “不行？”
    关勇瞪圆了眼睛：“杨老师，几千万啊，你说不行就不行？”
    “对，我说不行就不行。”
    杨雯晴抬头看了他一眼：“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你开门做买卖，怎么能干这种事？关老板，还讲点诚信么？”
    “靠tm的……”
    关勇彻底急了，猛地一拍桌子：“杨雯晴，你跟我讲诚信？你们老杨家是怎么发家的你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爷爷是杨大忽悠？”
    他这一拍桌子，外面的霍笠嚇了一跳。
    咣当一声就把门给踹开了。
    “杨姐？”
    霍笠冲了进来。
    杨雯晴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脸色冰寒的走到关勇面前，一指门外：“关老板，从今以后，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关勇：“……”
    脸上表情扭曲。
    杨雯晴眉梢一挑：“出去，立刻，马上。”
    关勇脸上的肉扭曲了一下，神情狰狞的说：“杨雯晴，我告诉你，那块石头，我必须拿回来。”
    “我们杨姐让你出去你就出去，恁么多废话呢？”
    霍笠真忍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个富二代，家里有资本。
    根本不在乎关勇的身份。
    不就是个倒腾石头的么？
    所以霍笠想也不想就伸手过去，一把扯住了关勇的胳膊，结果没曾想，关勇急了。
    他猛然甩开霍笠的手，回身就去掐霍笠的脖子。
    嘴里还在骂：“你丫什么玩意儿？你tm敢推我？臥槽你丫……”
    还没等掐中时，杨雯晴突然一个箭步横跨过来，双手抓住关勇的胳膊，顺势一拽，右胯一顶，脚下再一绊。
    一个漂亮的背摔。
    就见到关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著咣当一声就砸地上了。
    一声惨叫。
    关勇大脑一片空白，简直痛到怀疑人生。
    霍笠：“……”
    杨姐好颯！
    稀饭！
    杨雯晴眼神冰冷的看著躺在地上哼唧哎呦的关勇：“你要拿回石头我不管，但你在我的工作室呜呜渣渣就不好使。滚出去。”
    关勇浑身一哆嗦。
    赶紧忍痛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灰溜溜的往外走。
    等出了工作室的门后，这才回头指著里面破口大骂：“贱逼，你给我等著。真tm以为我好欺负？你等著，丫挺的，老子跟你丫死磕。”
    说完扭头就跑。
    来到门口的杨雯晴和霍笠看著他狼狈逃窜的背影，也是无语。
    这不就是典型的无赖么？
    你都卖出去了，现在又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你自己没本事，看不出来，怨谁啊。
    霍笠扭头问了一句：“杨姐，这事……”
    “不用管。”
    杨雯晴耸了耸肩：“小霍，儘快推进变现。把石头拍了就好了。”
    “好的，杨姐。”
    杨雯晴看著远去的关勇，眉头皱的紧紧的。
    石头他肯定拿不回去。
    就怕他找陈牧的麻烦。
    回头提醒陈牧一声吧。
    虽然他现在还是大学生，但也是身价千万的人了，社会的复杂，他有必要预习一下。
    杨雯晴转身进了工作室。
    ……
    下午三点多。
    陈牧回到了学校。
    他回来找张欣妍。
    往女生宿舍的路上就收到了杨雯晴的信息。
    关勇反悔了？
    陈牧直觉好笑。
    这事还能反悔？
    卖都卖了，咋地，现在出了冰种帝王绿，还得还给他不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他还能强抢？
    陈牧也没放在心上，给杨雯晴回了条信息，就直奔女生宿舍。
    到了宿舍楼下，打了个电话上去。
    没几分钟，张欣妍就一路飞奔下来，一脸兴奋的扑进怀里。
    好傢伙！
    陈牧也是哭笑不得。
    一般个头小点的女孩儿，还能说个乳燕投林。
    张欣妍？
    一米七二大高个。
    东北母老虎。
    她一扑过来，这撞击力堪比野蛮衝撞。
    真没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尤其最近陈牧因为眼睛变异的缘故，身体能量极大的消耗导致体重掉秤现象严重。
    所以差点没接住她。
    张欣妍可没管那么多，就腻在陈牧的身上，甜甜一笑：“一回来就过来找我啦？”
    “对唄。”
    陈牧搂著她的小蛮腰，往身上用力一搂：“晚上一起吃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今晚还是我请吧。”
    张欣妍双手直接往脖颈上一掛，轻声笑道：“毕竟还没变现呢，你买石头都花了三万多了。这一阵子先吃我的吧。”
    “呵呵，不用，放心吧。”
    陈牧捏了捏她的脸蛋：“前两天我买彩票，不小心还中了一百万呢。”
    张欣妍一呆：“啥？”
    “彩票，刮刮乐，中了头奖。”
    “这两天学校里传的那个中奖的人，是你？”
    “对。”
    张欣妍：“……”
    陈牧眨了眨眼：“咋了？你这是啥表情？”
    张欣妍呆滯的喃喃道：“你……是人吗？完了，我……我有点自卑了。陈牧，我都……都快自卑了。”
    陈牧顿时莞尔。
    这丫头！
    蛮好玩的。

 第038章 窗外的月光都害羞了

    晚上七点多。
    学校附近一家海鲜大排档外。
    陈牧看著满满一桌的海鲜，什么避风塘炒蟹啊，什么椒盐皮皮虾，什么蒜蓉扇贝，什么辣炒钉螺……
    流口水啊。
    太丰盛了！
    尤其炒蟹用的这里最贵的大青蟹炒的。
    香味儿扑鼻。
    只是，张欣妍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牧指了指桌上的美食：“吃啊，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张欣妍勉强一笑。
    拿起筷子开吃。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低声问了一句：“还是因为我中奖的事么？”
    张欣妍低著头，迟疑了一下才说：“之前想跟你在一起，因为一点压力都没有。但是现在……总感觉有点彆扭了。”
    陈牧：“……”
    张欣妍抬头展顏一笑：“你別见笑。我说实话，我从东北小城市出来的，真没见过那么多钱。一块石头就能卖几千万，这……我都不敢想像。”
    “其实，我也没见过。”
    陈牧耸了耸肩：“甚至听都没听过。我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是一个姓蒋的阿姨资助我，把我养大的。虽然有资助款，但也仅仅只是能让我不饿而已。上大学之前，我甚至都没有零花钱。”
    张欣妍：“……”
    “所以，今天的事，其实我自己也忐忑。”
    张欣妍眨了眨眼：“那为啥我看你好像……好像很坦然的样子。就好像那笔財富，根本不算啥事一样。”
    陈牧笑了：“因为两个原因。”
    “哦？居然有两个原因？”
    张欣妍好奇的看著他：“能不能告诉我？让我也听听是啥原因让你压根不在乎那么多钱呢？”
    “好。”
    陈牧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原因，我坦白告诉你。就算石头卖了，就算真能卖几千万，这笔钱我也不准备留下。”
    “啊？”
    张欣妍一愣：“你不留下？那你……”
    “这笔钱，我要用来还债。”
    陈牧长出一口气说：“蒋姨把我抚养长大，此恩重於泰山。所以我得报恩。上大学以后，我最初的打算就是勤工俭学，努力攒钱，儘快把这份恩情还上。”
    “其实我没见过蒋姨的面。”
    “小时候，她僱人照顾我。”
    “长大后，她直接给我转钱。”
    “每次都是电话联繫。”
    “二十多年了，我相信蒋姨的年纪也慢慢大了。”
    “而且，我猜她可能没有孩子。”
    “所以，我要报答她，石头卖的钱，我打算都给她。”
    “这是第一个原因。”
    张欣妍眼神亮了，点点头，痴痴的看著他：“应该的。那第二个原因是啥呢？”
    “第二个啊。”
    陈牧突然笑道：“我没准找到了赌石的窍门。以后可以再试一次。万一又中了呢？我只是觉得，只要我有本事了，將来財富自由不是梦。所以，这样一想，这几千万又算啥呢？送出去了，我將来再赚回来就行了。”
    “……”
    张欣妍呆住了。
    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眼神里闪动著一种难以名状的火热和痴迷。
    这是真·小迷妹。
    所以標籤不是骗人的。
    陈牧看著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到底饿不饿啊？说要吃海鲜大排档的是你。来了你就发呆。再不吃，都凉了。”
    张欣妍突然抿著嘴唇，微微一笑。
    接著拿起筷子闷头就开吃。
    吃的那叫一个投入。
    陈牧能感觉到她好像敞开心扉了，所以也轻鬆了许多。
    於是，俩人开始狂炫。
    陈牧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身体对能量的需求降低了很多，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夸张了。
    所以，古玉的效果明显。
    现在双眼所需的能量，都从古玉內部那可挥发的『浆』来提供就够了。
    因此，吃饭变成了单纯的吃饭。
    纯享受。
    两个人一顿晚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甚至还干了五瓶啤酒棒子。
    张欣妍也喝了。
    东北女孩儿能喝，不是假的。
    俩人平分五瓶，虽然不算多，但张欣妍仅仅只是脸蛋红润，眼眸水漾，其他完全没影响。
    这让陈牧忍不住暗暗咋舌。
    饭后。
    俩人沿著公路散步。
    纯压马路。
    十月份的燕北，白天依旧炎热，但晚上已经凉快了。
    吹著夜风，俩人手牵著手。
    一边走，一边聊未来。
    十指紧扣的手，抓的越来越紧了。
    走著走著，张欣妍隨口问了一句：“咱们往哪儿走啊？”
    “要不去看电影？”
    陈牧也是隨口一回。
    “看电影啊？那看完可就回不去宿舍了。”
    “回不去就住我那儿唄。”
    张欣妍立马扭头看向他。
    眼神古怪。
    陈牧连忙解释了一句：“你住床，我可以睡沙发。”
    张欣妍红著脸，咬著嘴唇，慢慢靠近陈牧，小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那个？”
    “咳咳。”
    陈牧也紧张了，赶紧摇摇头：“天地良心，刚刚我就是隨口一回。真没想过……那个。”
    张欣妍：“……”
    陈牧：“真的。”
    张欣妍：“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陈牧：“真的？”
    张欣妍点点头，红著脸低声说：“晚上就去你那儿睡吧。”
    说完转身匆匆就走。
    陈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她真的同意了？
    去自己的租房睡？
    就算不做那个，那也……很上头了吧？
    陈牧莫名的兴奋。
    赶紧追了上去，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俩人也不再说话了，直奔附近的电影城。
    ……
    两个多小时后。
    一场电影结束了。
    说实话，电影啥內容，俩人根本没记住。
    因为看电影都心不在焉的。
    俩人各怀心思。
    所以看电影纯粹就是个幌子。
    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电影散场后，都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回宿舍肯定是没戏。
    站在路边，陈牧看了张欣妍一眼，张欣妍羞涩的点点头。
    於是，打车回家。
    二十分钟后。
    回到小区。
    陈牧牵著张欣妍的手，一路沉默著回到了租房，开门进屋。
    当关上门的那一刻，两个人全都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了。
    在电影院里酝酿了两个多小时的激情，在这一刻彻底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奔腾失控。
    张欣妍毫不犹豫的搂上了陈牧。
    接著，激吻！
    两颗年轻的心在激情碰撞。
    两个年轻的肉体在客厅里疯狂拥吻，不断转移著地点。
    甚至……
    衣服也开始慢慢减少了。
    张欣妍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不知道怎么就进了臥室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就被脱了个溜光。
    甚至根本不知道陈牧什么时候把他自己也脱光了。
    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她不懂，第一次经歷。
    所以她感觉到了害怕，也感觉到了疼，但是更感觉到了一种灵魂上的释放和疯狂。
    他也不懂，也是第一次经歷。
    所以他笨拙，完全没经验，甚至满头大汗，差点崩溃，但最后成功的那一刻，他彻底疯狂了。
    爱，是性的前提。
    俩人热恋，水乳交融。
    这一晚，窗外的月光都害羞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来一片云絮遮住了眼。

 第039章 徒手抓苍蝇

    良久。
    仙乐奏停。
    房间里只剩下了喘息声。
    两个年轻的肉体紧紧搂在一起，盖著被子，谁也不说话。
    都闭著眼，享受著事后的兴奋余波。
    此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欣然突然小声呢喃著：“我……会不会怀孕啊？你个討厌的傢伙，都没做措施。”
    “这个……”
    陈牧尷尬的搂紧她：“我家里也没有那玩意儿啊。我也是第一次，真没经验。”
    “哼。”
    张欣妍一声娇哼：“你都想到了让我来你这里住，就不知道事先准备一下？现在咋办？万一怀上了我咋办？”
    “我养你唄。”
    “你……”
    张欣妍哭笑不得：“……你想的挺美。我都没嫁给你呢，你养个六啊。再说，咱俩刚谈恋爱，刚上大一，养你个头啊。”
    “那咋办？”
    陈牧挠了挠头。
    “算了，没事。”
    张欣妍娇笑著回身，摸了摸陈牧的头，接著搂著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搂，轻笑道：“我应该不是关键期，实在担心，明天就吃药。”
    “抱歉。”
    陈牧闭上了双眼。
    享受著这无与伦比的拥搂。
    这种感觉太好了。
    鼻息间全都是她身体上的香味儿。
    少女的体香。
    真不是假的。
    软软的，肉肉的，就这样一直搂著吧，永远都不要分开了。
    慢慢的，陈牧睡著了。
    人在精神过於放鬆的时候，是很容易睡著的。
    听著他轻微的鼾声，张欣妍也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这个男人，是自己选的。
    很好！
    很合拍！
    ……
    翌日。
    外面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
    陈牧被窗外的雨声给吵醒了。
    等意识彻底甦醒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被张欣妍这么搂在胸前睡了一个晚上。
    好傢伙！
    没憋死算自己命大。
    陈牧哭笑不得。
    虽然这种睡法实在是危险，但是真喜欢啊。
    不想离开她的怀抱。
    就在陈牧稍微拱了拱，想继续赖著不起时，耳边就传来了张欣妍那羞赧的声音：“你……你终於醒啦？”
    “我……没醒呢。”
    “討厌，没醒还说话。”
    张欣妍顿时又羞又急的说：“快点起开，我胳膊都不回血了。而且，我……我尿急啦。”
    陈牧一听，这才离开了她的怀里，抬头看了一眼。
    就见到张欣妍面色潮红，又羞又急，起身下床时，突然一声轻嗔：“你別看，转过去。”
    陈牧一呆：“为啥？”
    “哎呀，快点啦。”
    陈牧连忙转过脸去。
    张欣妍立马下床开溜。
    结果陈牧也是扭头就看，结果就见到一抹惊人的白皙肉体从臥室门口溜了出去。
    好傢伙！
    慾火狂飆。
    陈牧连忙收回目光，咽了口唾沫。
    掀开被子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床上猩红点点。
    像梅花！
    这就是古人说的落红了。
    陈牧忍不住笑了。
    为啥看到这种东西一点都不觉得脏呢？
    反而还能跟古人的风雅诗句关联到一起？
    男人啊男人。
    陈牧起身下床，看了看自己下半身。
    噫！
    无法忍受。
    必须去洗澡。
    就在陈牧光著身子往外走时，张欣妍已经回来了。
    俩人在门口照了个面。
    张欣妍突然尖叫著捂住陈牧的双眼，同时娇羞的喊道：“啊啊啊不许看。”
    说完飞快的衝进臥室爬上床，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陈牧：“……”
    这丫头！
    昨晚疯狂的时候，她可一点都没害羞。
    现在居然害羞了。
    陈牧笑著说了一句：“我先洗澡了啊。你要是不想起来，那就继续躺著。一会我去买早餐。”
    “你去吧，我一会再洗。”
    张欣妍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脸都不肯露了。
    挺有意思。
    於是陈牧转身去洗漱。
    十几分钟后。
    等陈牧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衣服，走到臥室门口：“我去买早餐了啊。你想吃啥？”
    “隨便。”
    “那我可就隨便买了。”
    张欣妍立马伸出脑袋，红著脸说：“我想吃豆腐脑。”
    “行。”
    “还有茶叶蛋。”
    “可以。”
    “还要手抓饼，有没有？”
    陈牧摇摇头：“这玩意儿没有，但是有小笼包。”
    “行吧。”
    陈牧扯了扯嘴角：“你这叫隨便？”
    张欣妍也没说话，飞了个大白眼，直接又用被子盖住了脑袋，再也不出来了。
    陈牧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外面下的小雨。
    还挺凉快。
    陈牧撑著伞，走出小区，来到附近的早餐店买早餐。
    心情真好。
    前所未有的好。
    就感觉好像感情有了依託一样。
    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是两个人。
    身边有了个女朋友，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孩儿。
    这感觉太奇妙了。
    陈牧忍不住一笑。
    突然，一只苍蝇飞到了面前，陈牧下意识的挥手扫了一下。
    苍蝇飞走了。
    片刻功夫，苍蝇又环绕到了周围。
    嗡嗡嗡嗡……
    陈牧眉头一皱。
    眼神瞄了一眼。
    当视线落到苍蝇身上时，突然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视线范围內，正在环绕飞行的苍蝇速度开始渐渐变慢，而且越来越慢，越来越清晰。
    陈牧瞬间瞪大了眼睛。
    嗯？
    什么情况？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苍蝇的动作。
    而苍蝇那每秒钟一百多下的翅膀振动速度儼然慢到了离谱的地步。
    我靠！
    眼睛又开始变异了。
    虽然这次没有太阳穴疼痛的感觉，那如此诡异的现象，让陈牧知道绝对是眼睛又变化了。
    眼看著苍蝇已经飞到了自己面前。
    那翅膀缓慢到好像可以伸手轻轻捏住一样。
    陈牧下意识的伸出手去。
    轻而易举就捏住了苍蝇的两个翅膀。
    苍蝇被捉住了。
    当陈牧挪开眼神的一瞬，视线范围內的环境瞬间復原。
    陈牧眨了眨眼。
    手里真的捏著一只苍蝇。
    他茫然的抬头一看，结果就发现周围几个等餐的人全都一脸懵逼的看著他，看著他手里的苍蝇。
    因为在其他人眼里，陈牧只是抬手一抓，就把那只嗡嗡叫的苍蝇给抓住了。
    简直邪门！
    陈牧也是有些尷尬。
    连忙把手里的苍蝇甩到了门口的水沟里。
    心里暗暗震惊。
    所以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从视觉上放慢了苍蝇的速度，那自己是怎么抓到它的？
    难道自己的手也拥有了超过苍蝇扇动翅膀的速度？
    不然怎么可能抓的住？
    可是，自己的手有那么快的速度吗？
    那需要多快的神经反射和肌肉反应能力？
    自己只是眼睛变化了，但是身体素质好像没什么变化吧？
    可如果不是这种机制，那是怎么做到的？
    陈牧懵了。
    没想通这里面的道理。
    这时，早餐店老板把打包好的早餐送了出来，陈牧连忙交钱走人。
    外面，雨开始下大了。

 第040章 慢放视觉

    回小区的路上。
    陈牧一边走一边琢磨著刚刚眼睛的变化。
    走著走著。
    突然迎面飞过来几只麻雀。
    可能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麻雀飞的非常低。
    而且是在行人身边穿行的。
    眼看著就要飞到陈牧面前时，它的身影已经被陈牧捕捉到了。
    下意识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陈牧心中一惊。
    果然，被他捕捉到的麻雀速度极速变慢，翅膀扇动的像是慢放了十几倍效果一样。
    陈牧甚至看清楚了麻雀的全貌。
    看清楚了它身上的羽毛细节。
    甚至是它的眼睛。
    当麻雀极其缓慢的飞到了身边时，陈牧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它。
    紧接著，视线转移。
    视觉释放。
    周围一切恢復正常。
    而陈牧手里则多了一只不断扑棱翅膀的小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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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所有人都懵逼了。
    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一个牵著妈妈手的小男孩儿更是一声尖叫：“妈妈，妈妈，妈妈，那个哥哥居然抓到了一只麻雀。”
    小孩儿的妈妈：“……”
    表情都呆滯了。
    陈牧一脸尷尬。
    看了看手里的麻雀，赶紧鬆手放飞。
    接著急匆匆就走了。
    刚刚的行为，纯属下意识的行动。
    结果却嚇坏了一群路人。
    所有人都盯著陈牧远去的身影，一个个面面相覷。
    咋抓到的？
    大家都知道，麻雀在低空的飞行速度能达到每秒钟十几米远，甚至能在0.3秒內完成俯衝和折返。
    那速度是很快的。
    人类的肉眼几乎很难捕捉到。
    结果陈牧只是一抬手的动作就把低空飞行的麻雀给抓手里了。
    这合理么？
    ……
    回到小区。
    陈牧总算鬆了口气。
    通过刚刚下意识的测试来看，总结来说，这应该是一种【慢放视觉视场】。
    也就是在他的视场范围內，事物的速度被无限放慢了。
    可是客观世界里，事物的速度还是正常的。
    比较离谱的是，陈牧可以通过这种【慢放视觉】形成的视场內，很轻易的捕捉事物的本体。
    但並不意味著他的肉体拥有了与之相应的反应力。
    因为，客观世界里，其他观察者並没有发现陈牧的速度有变快的感觉。
    陈牧也搞不懂这里面的原理。
    之前眼睛出现的能力，仅仅只是【標籤视觉】，【夜视】，【远视】，和【分层透视】的能力。
    现在的【慢放视觉】好像已经出现了某种力场的效果。
    陈牧暗暗咋舌。
    自己的眼睛到底还要变化多少次？
    难道控制不住了吗？
    回到单元楼，还没等进电梯呢，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陈牧眉头一皱。
    是江明远打来的。
    隨手接通电话。
    “喂，江局。”
    “陈牧，今天有时间吗？”
    陈牧眨了眨眼：“没有。”
    “好，二十分钟后，你到市局来一趟。”
    陈牧一脸黑线：“江局，我说今天没空。”
    “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我等你。就这样，一会见。”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陈牧：“……”
    一脸不爽。
    心里直吐槽。
    所以这些人一上来就问你有没有空，都是场面话是么？
    他根本就不管你有没有空啊。
    唉！
    算了！
    既然他都说了有事需要帮忙，那估计是真有事。
    而且还是两件事。
    去看看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答应了联合培养的计划。
    自己这点本事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还真的有点可惜了。
    於是，陈牧深吸一口气，迅速上楼。
    进了租房。
    陈牧顿时一愣。
    原来张欣妍已经起床了，甚至已经洗完了澡，而且她居然在打扫房间？
    “你……下面不疼吗？”
    陈牧脱口问了一句。
    “疼唄。”
    张欣妍脸一红，但还是甜蜜一笑：“但我喜欢这个感觉。对了，你的床单我……我扔洗衣机里了。”
    “哦。”
    陈牧把早餐放下，隨口说了一句：“本来我是想留著做纪念的。”
    “你神经病啊。”
    张欣妍顿时面红耳赤的一声轻嗔：“那玩意儿做什么纪念啊，多噁心。你真是无聊。”
    “噁心啥？”
    陈牧失笑道：“你没听过落红岂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诗句啊。”
    “拜託，人家那是描写落花的好不好。”
    张欣妍一脸娇俏，撇著嘴说：“大文盲，乱解读。”
    说完，直接凑过来，拉著陈牧就坐在了沙发上：“看看你买了啥早餐，我都饿了。”
    陈牧眨了眨眼：“你有没有小名？就是你爸爸妈妈经常叫你的小名？”
    “我……”
    张欣妍脸一红：“我们东北，我爸妈都直接叫我『大儿子』。”
    “啥？”
    陈牧一呆：“你不女儿么？怎么叫大儿子？”
    “东北很多地方都喜欢这么叫。”
    张欣妍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啥小名。你喜欢，就叫我妍妍吧。反正宿舍的室友都这么叫我。”
    “妍妍。”
    “干嘛？”
    陈牧笑道：“名字好听就是方便。怎么叫都顺口。”
    “德行。”
    张欣妍心里甜的嘴角都合不拢，低声嗔道：“一大早就嘴这么甜，你是不是有事了？”
    “……”
    张欣妍扭头看向他：“干嘛，你真有事啊？”
    “咳咳，不好意思。”
    陈牧一脸无奈的苦笑：“刚刚接到市局江副局长的电话，他说让我二十分钟后到市局，有点事需要我帮忙。”
    “啊？”
    张欣妍连忙说了一句：“那你赶紧去吧。这是正事，不能耽误。没关係，我吃完了就回学校。”
    “你……”
    “什么？你说。”
    陈牧迟疑的说：“你要不……今晚再留一晚。”
    张欣妍：“……”
    脸更红了。
    这傢伙也太直白了。
    还留一晚？
    人家昨晚第一次，还能折腾啊？
    但是眼看著陈牧一脸渴望的表情，张欣妍咬了咬牙，隨即低声说：“那行吧，我今天不走了。”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太完美了。”
    “德行。”
    张欣妍白了他一眼，气道：“你非要把我欺负的下周不能去上学是不是？”
    “没有，天地良心。”
    陈牧连忙摆摆手：“我就是想搂著你再睡一晚。只搂著，不干別的。”
    “嘁。”
    张欣妍娇哼一声：“你记住你说的啊。千万別干那种『我就蹭蹭，不进去』的丟人事。”
    陈牧：“……”
    草！
    话说太满了。
    就蹭蹭？
    哪个男人能做到？
    算了，晚上再说。
    陈牧立马抓起几个包子，接著起身急道：“那我就先走了。江局让我二十分钟过去，估计是急事。等我忙完了给你电话。 ”
    “嗯，你……千万小心啊。你可別忘了，你还是学生呢，可不是警察，知道吗？”
    张欣妍赶紧起身送他。
    “知道了，你吃饭吧。”
    陈牧叮嘱了一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江明远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今晚有期待了，再麻烦的事也无所谓。
    就是个整！

 第041章 帮两个忙

    二十分钟后。
    陈牧赶到了市局。
    江明远在等他。
    “江局。”
    “来了。”
    江明远招呼一声，立马带著他匆匆往里走，边走边说：“有两个事，希望你能帮忙。我想著今天周日，你应该没事，所以就给你打了电话。”
    “江局。”
    陈牧哭笑不得：“今天周日，会不会刚好可以跟女朋友约会呢？”
    “什么？”
    江明远愕然一愣，立马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有啥问题么？”
    “你……有女朋友了？”
    江明远一脸愕然。
    “江局，我有女朋友不犯法吧？”
    陈牧见他神情古怪，心里立马涌起一种不祥预感。
    绝对有事。
    要不然，他对自己有女朋友干嘛这么大反应？
    江明远看了半天，这才喃喃道：“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你……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
    “你们的信息？”
    陈牧也愣了一下：“怎么，你们调查我？”
    “不是调查。”
    江明远赶紧解释了一句：“局里已经决定跟你们学校对你执行联合培养项目，自然要对你的所有信息进行核实。”
    “哦。”
    “所以，你……哪儿来的女朋友？”
    陈牧笑了笑：“昨天刚確认关係。”
    江明远：“……”
    陈牧訕訕一笑：“这不影响我將来当警察吧？”
    江明远鬱闷的抹了把脸：“不影响。算了，你先来看看这个吧。女朋友的事，回头再说。”
    “等会，江局。”
    陈牧一听这话不对，赶紧追问了一句：“啥意思？我交女朋友也管？你们要是连谈恋爱都管的话，那我就反悔了。”
    “反悔？”
    江明远皱眉看了他一眼：“怎么，为了女人，连信念都不要了？”
    “哎哎，江局你別跟我偷换概念啊。”
    陈牧立马反驳了一句：“这跟信念是两码事。换了你，如果让你为了事业，跟你妻子分开，前提是你妻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跟你感情很深，你会干吗？”
    “呵呵。”
    江明远笑了：“脑子够灵活。行了，別废话了，我们不会干涉你谈恋爱的。先过来看看这个。”
    说完带著他迅速进了一间观察室。
    里面没人。
    墙壁是一面单向玻璃窗。
    玻璃窗的另一面是一间审讯室。
    里面正进行审讯呢。
    询问犯人的人，正是薛正阳。
    陈牧看著里面的场景，狐疑的问了一句：“江局，这啥意思？让我旁听积累经验吗？”
    “积累什么经验。”
    江明远皱著眉头说：“里面那个，是个人贩子。”
    陈牧心中一震。
    人贩子？
    最特么遭人恨的角色。
    “我们刚破获了一宗大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她是主犯。但是现在有个麻烦。”
    陈牧扭头看著他：“什么麻烦？”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
    江明远指著里面受审的女人：“虽然她的团伙都落网了，但是还有两个孩子还没追回来。”
    “这两个孩子是她藏起来的。”
    “其他人不知道。”
    “但是她的嘴很严，怎么问都不说。”
    “我们也可以用一些手段，但那需要时间。”
    “我怕再晚一点，那俩孩子就转移走了。”
    “你知道吧？”
    江明远脸色阴沉，语调冰冷的说：“这个女人知道她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所以公然挑衅我们警方。她说过，就算死，那两个孩子的下落也不会交代。就算死，她也要让我们警方……背负罪孽。”
    说到这，江明远长出一口气，看著陈牧异常认真的说：“我也是突然想起你了，你的观察力和你的……你的那种推算还是什么掐算之类的，不管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尝试一下。试试能不能找出她的破绽。”
    陈牧：“……”
    回头看向玻璃对面的女人。
    消瘦，黝黑。
    满脸麻子。
    大概四十来岁。
    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里满是阴戾和和狠辣。
    江明远在一旁轻声说道：“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就算找不出她的破绽，责任也不在你。所以，陈牧，放轻鬆一点。尝试一下。”
    “嗯。”
    陈牧点了点头。
    接著双眼微微一眯，开启了【標籤视觉】。
    【张元英】【心狠手辣】【没有人性】【文盲】【人贩集团下线首脑】【反社人格】【轻度心衰】【乳腺癌初期】【红山寺公益幼儿园】【肛內藏毒】【三种性病】【右腿神经轻度麻痹】……
    陈牧眼神一亮。
    有发现。
    还是两个。
    陈牧立马掏出手机。
    江明远一看他有所动作，紧张的连忙问了一句：“怎么？你想干什么？”
    “查点东西。”
    陈牧假装拿著手机对著张元英拍了张照片。
    接著比比划划，像是在计算著什么。
    江明远一脸狐疑。
    这是在干啥？
    虽然总感觉彆扭，但之前陈牧的確一眼就看穿了王建坤的致命弱点。
    所以，这次也没吱声。
    同时心跳也意外的加快了。
    最好是能有结果。
    不然再晚点，一旦那两个孩子被转移出去，那就追悔莫及了。
    很快，陈牧在高德地图上定了个位。
    他放大地址，指著定位的地方说：“江局，这个地方你们有没有问到过？”
    “这是……”
    江明远仔细看了看，隨即摇摇头：“这是什么地方？跟她有什么关係？”
    “这里……”
    陈牧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隨即缓缓说道：“这里跟她气场合。我不好解释，但是这个地方，你们最好查一下。我看这里好像是一家幼儿园，叫……叫红山寺公益幼儿园。”
    江明远：“……”
    他面色一变。
    幼儿园？
    为什么陈牧会指出这个地方？
    关键是，红山寺？
    公益幼儿园？
    江明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就走。
    刚走到门口时，陈牧突然又说了一句：“江局，这个张元英跟王建坤一样，都是肛內藏毒，不信你抠抠。”
    江明远身形一顿。
    愕然回头：“你说什么？”
    陈牧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尷尬一笑：“不是，我不是让你去抠，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派人去……”
    “不是这个。你怎么知道她叫张元英？”
    陈牧：“……”
    江明远仔细看著陈牧：“我压根就没跟你说她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她叫张元英的？”
    陈牧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明远看了他几秒钟。
    隨即留下一句『別走，等我』，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等他走了，陈牧这才无奈的嘆了口气。
    自己还是太嫩了。
    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到时候，又得用其他谎言来圆这个谎。
    不过，该骗还得骗。
    自己的秘密，不能说出去。
    算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陈牧再次看向里面的张元英，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时候流行肛內藏毒了？这么统一？”

 第042章 我能说谎么？

    几分钟后。
    江明远回来了，並且把正在审讯的薛正阳给叫了出来。
    看样子是要出外勤。
    等薛正阳离开后，江明远来到观察室，衝著陈牧一招手：“陈牧，跟我们去一趟红山寺公益幼儿园。”
    “啊？我也去？”
    陈牧愕然：“江局，我……这合理吗？”
    “放心，你跟我就坐在车里。快走，路上再说。”
    陈牧：“……”
    得！
    走吧。
    ……
    果然出外勤了。
    薛正阳带队。
    江明远只是开著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路上。
    江明远迅速说了一句：“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查到了一条线索。红山寺公益幼儿园的法人叫小善上师，外號送子观音。是红山寺出家在册的尼姑。她的真名叫刘丽，就是张元英的母亲。”
    “等会。”
    陈牧一脸狐疑：“我有点乱。小善上师是尼姑？女的？那她怎么会在红山寺？红山寺不是和尚庙么？”
    “红山寺属於半景区性质，规模很大。”
    江明远解释了一句：“这种大规模的佛寺景区，有时候会僧尼同在，但他们是分开居住的。红山寺景区后面有分隔的僧尼住宿。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
    “哦。”
    陈牧恍然点头：“所以张元英她母亲有嫌疑。”
    “张元英的母亲，在六年前就报备死亡了。癌症，甚至早就销户了。”
    陈牧：“……”
    江明远长出一口气说：“现在看来，张元英和她妈妈，都有大问题。红山寺公益幼儿园可能问题更大。”
    陈牧点了点头。
    没说话。
    “陈牧？”
    “啊？”
    江明远扭头看著他：“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张元英这个名字的？”
    陈牧：“能说谎么？”
    江明远脸一黑：“你试试。”
    陈牧挠了挠头，无奈的一摊手：“好吧，虽然说了实话，我的神秘感就没了。但是，我好像只能说实话了。”
    “神秘感？”
    江明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都决定要接受联合培养，日后会进市局工作，怎么还这么幼稚？要什么神秘感？我们需要的是责任心。”
    陈牧：“……”
    江明远脸色缓和了一下，低声说：“陈牧，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个大一的学生，还算是个孩子。我的態度可能是有点过於严肃了。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责任和信念，是至高无上的。我们儿戏，受苦的就是民眾。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
    陈牧淡淡一笑：“好吧，我努力成熟一点。”
    “好，我很看好你。”
    江明远也鬆了口气，隨即又问了一句：“现在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她叫张元英的？”
    “我看到的。”
    “什么？”
    江明远一愣：“你看到的？”
    “对。”
    陈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视力非常好，甚至有点远视。站在观察室，我无意中看到薛队翻资料的时候，信息栏里的名字就叫张元英。”
    江明远：“……”
    陈牧：“真的。”
    说完扭头看著窗外，指了指远处一栋大厦：“我甚至能看到那栋大厦顶层玻璃窗后面站著的男人在摸女秘书的大腿。”
    江明远一头黑线。
    唉！
    现在的孩子，可咋整。
    哪有一刻正经的。
    江明远多少有点失望，沉默不语了。
    陈牧也没辩解。
    过了很久。
    江明远突然又问了一句：“红山寺公益幼儿园的信息，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真是掐算出来的。”
    陈牧耸了耸肩：“人的面相骨骼跟天地五行，四面八方都有联繫。小时候一个老头儿教我的。我当时不信，后来长大了，我试过很多次，感觉好像还蛮准的。”
    江明远：“……”
    “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么？你的状態不是都说对了么？怎么？还不信？”
    “不是。”
    江明远摇头看向窗外，喃喃自语：“只是很难接受。”
    陈牧：“……”
    江明远不再说话。
    只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牧直觉他的心事並不是因为张元英的事，也不知道他还在琢磨啥。
    ……
    一个多小时后。
    三辆车赶到了郊区的红山寺公益幼儿园。
    薛正阳直接带人就进去了。
    陈牧和江明远则坐在车里。
    一直留在外面观察。
    江明远神情肃然，一双锐目始终观察著幼儿园周围。
    几分钟后。
    对讲机响起薛正阳的声音。
    江明远赶紧拿起对讲机：“什么事？”
    “江局，人对上了。但是……这里查不到什么异常。可能只有找到刘丽才能有突破口。”
    江明远眉头一皱：“幼儿园里一切正常？”
    “对，这里暂时一切正常。”
    江明远：“刘丽的下落呢？”
    “园里的人都不知道。刘丽只是法人，平时根本不在。园长是外聘的，也不了解刘丽的具体情况。负责招募的叫朱彪，我们正在询问。”
    江明远：“……”
    突然，身边的陈牧开门下了车。
    江明远连忙开门跟了下去，他得確保陈牧的安全。
    这种出外勤的任务，尤其是跟人贩子集团有关係的案件，通常都比较凶险。
    陈牧还没入职，现在才刚上大一，还是个孩子。
    所以绝不能让他出事。
    江明远一把拽住陈牧，示意他不要乱跑。
    陈牧则笑了笑：“我隨便看看。”
    说完扭头看向幼儿园。
    江明远心中一动，连忙对著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看看朱彪那边有没有线索。”
    说完就关了对讲机。
    目不转睛的看著陈牧。
    他知道陈牧在观察，但却不知道陈牧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他怎么就能得出那么多结论？
    於是，陈牧观察幼儿园，江明远观察他。
    幼儿园面积不算太大。
    陈牧站在街边，已经开启了透视眼，仔仔细细打量著幼儿园的全貌。
    现在他有古玉在身，可以稍微长时间使用眼睛的能力。
    既然张元英身上有【红山寺公益幼儿园】的標籤，甚至她那个早就死了的老妈摇身一变成了送子观音，这里面没有猫腻狗都不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江明远多少有点心焦。
    他担心那两个还没找到的孩子。
    可千万別出事啊。
    就在江明远心中焦急时，陈牧突然回头看向他：“江局，还没找到的两个孩子什么特徵？”
    江明远一愣，隨即赶紧说了一句：“两个女孩儿。六岁，一个很瘦，门牙刚掉了没多久，应该是个豁牙。一个耳朵特徵很明显，是一对招风耳，很大。”
    “呵呵。”
    陈牧呵呵一笑，鬆了口气：“幼儿园四层监控室，里面有个小房间，孩子在里面。我怀疑那是个暗间，门户肯定不好找。”
    江明远：“……”
    陈牧眨了眨眼：“真的。”
    江明远拿起对讲机，一边直勾勾的盯著陈牧，一边按下通话键：“老薛，四层，监控室。查查里面是不是有暗间。孩子……可能在里面。”

 第043章 逼我当时间管理大师？

    二十分钟后。
    孩子找到了。
    江明远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车盖上。
    看的出来，他很激动。
    很快，薛正阳就带人把孩子和相关责任人全都带了出来。
    他们刚走出门口，江明远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转身指著陈牧一声喝：“陈牧，上车。”
    陈牧一听，赶紧溜进车里。
    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他现在还是学生，不能曝光。
    眼看著薛正阳一脸兴奋的出来，江明远彻底鬆了口气。
    紧接著，他自己掏出手机，用手机联络市局的其他人，直接带队去红山寺，拘捕小善上师。
    这个案子，应该可以结了。
    ……
    中午。
    副局长办公室里。
    陈牧正在等著结果。
    某一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就见到江明远带著好几个人走了进来。
    等陈牧刚站起身来，江明远就指著他：“就是他。”
    那几个人一听，全都衝过来了。
    一个个神情都有点狰狞。
    陈牧嚇了一跳。
    干啥？
    要干我？
    结果几个人衝过来抱住他就是个哭啊，各种感谢各种感恩，就差下跪磕头了。
    要不是陈牧死命拽著，真就跪下去了。
    原来是丟孩子的那两个家庭。
    陈牧多少有点震撼。
    没经歷过这种场面。
    他被家长哭的六神无主，最后无奈的看向了江明远。
    江明远这才过来劝住了两家家长，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这才把家长们给送出去了。
    片刻之后。
    江明远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来到陈牧面前，郑重其事的对著他敬了个礼。
    陈牧一呆：“江局，您这是……”
    “我代表市局，代表孩子家长，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陈牧，你立功了，功不可没。”
    陈牧连忙谦虚的一笑：“江局，您就別这样了。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刚刚那几个家长哭的我都懵逼了。”
    江明远放下手，语重心长的说：“陈牧，我是特意让家长过来感谢你的。知道为什么么？”
    “不知道。”
    陈牧老实的摇摇头。
    “就是为了让你有种荣誉感。让你知道我们的工作和职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你拯救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两个家庭，甚至是未来千千万万个家庭。”
    说到这，江明远拉著陈牧坐到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说：“你刚上大学，刚从高中校园走入社会，理论上，你还是个半大孩子。你需要时间来成熟。这也是我们和学校联合培养的目的。”
    陈牧点点头：“我明白。”
    “你能明白最好。就算不明白也没关係，因为你还有时间和机会去弄明白。”
    江明远侃侃而谈：“你的能力我始终搞不懂，但是，它是一份瑰宝。不管是对国家，对我们，还是你自己，它都是宝贝。陈牧，我对你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陈牧：“江局，你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
    江明远认真的看著他：“大学四年时间，我不在乎你的成绩有多好，也不在乎你的能力进步或退步，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你的三观塑造。陈牧，向我保证，你一定是个三观正確，有强烈信念感的人。”
    陈牧眨了眨眼：“我……保证。”
    “好。”
    江明远终於笑了：“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出了你的真诚。所以，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人民需要的人。”
    “谢谢江局对我的信任。”
    “別客气。”
    江明远终於放鬆了，起身笑道：“张元英的案子不用你再关注了，剩下的工作，我们就可以完成了。放心，刘丽跑不掉的。”
    “那就好。”
    陈牧也彻底鬆了口气。
    “所以，四楼那个暗间，你也是推算出来的？”
    江明远回头看了他一眼。
    “咳咳，也……是。”
    “好吧。”
    江明远不再问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再问就没意思了。
    这也是江明远为什么会跟陈牧说，他不在乎陈牧的成绩高低， 不在乎能力的进退，他只在乎陈牧的三观塑造，信念坚定。
    只要保证了这两样，陈牧就是个正確的人。
    只要他正確，就足够了。
    江明远接了杯水递给陈牧，隨口说了一句：“中午一起吃个饭。”
    “江局，我能拒绝不？”
    “不能。”
    陈牧一脸无奈：“江局，我女朋友还在家等著我呢。”
    “中午吃饭时，我跟你谈谈女朋友的事。”
    陈牧狐疑的说：“谈我女朋友的事？我女朋友有啥事？”
    “不是你女朋友，是我女儿。”
    陈牧一愣：“你女儿？跟我有啥关係？”
    “吃饭时再说。”
    江明远拿上手机和车钥匙，转身开门：“走吧，附近隨便吃点。”
    陈牧：“……”
    “走吧。”
    江明远笑道：“吃完了饭，你就自由了。”
    “好吧。”
    陈牧无奈的起身跟上。
    ……
    二十分钟后。
    一家湘菜馆。
    两个人点了几个小菜。
    边吃边聊。
    閒聊了几句后，陈牧忍不住问了一句：“江局，到底啥事？现在说吧。”
    “好。”
    江明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陈牧认真的说：“我女儿回家跟我说，她对你挺满意的。如果你没意见，她可以跟你闪婚。如果你有意见，她可以跟你先谈恋爱。”
    陈牧：“……”
    江明远：“真的。”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你没劝劝她？”
    “没有。”
    “没有？”
    陈牧瞪大了眼睛：“江局，你在搞啥？搞我还是搞你女儿？”
    “注意你的措辞。”
    江明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现在有点情况，可能还得需要你帮忙。我女儿的纹身，我已经確认了，的確是彼岸花的形状。”
    “等一下。”
    陈牧突然贼兮兮笑了：“江局，能不能八卦一下，你怎么確认的？你……偷看的吗？”
    江明远：“……”
    脸都黑了。
    要炸。
    陈牧连忙訕訕一笑：“我不问了，不问了。江局，你继续。”
    江明远气的噎得慌。
    拿起水杯灌了好几口茶水这才长出一口气。
    接著无奈摇摇头：“陈牧，我现在跟你说的正经事。我女儿的智商很高，不容易糊弄。我甚至怀疑，她可能已经跟他生父之前的势力接触上了。”
    陈牧耸了耸肩：“她有这个想法。”
    江明远看了陈牧一眼：“这个想法很危险。而且我现在是她父亲，一旦有动作绝对逃不过她的敏锐直觉。”
    陈牧：“所以呢？”
    “所以……”
    江明远笑道：“……我希望你能接触我女儿，查清楚她的事。”
    陈牧眨了眨眼：“我咋接触？”
    “跟她谈恋爱。”
    “你认真的吗？”
    “对。”
    陈牧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我拒绝。我刚交了个女朋友，我们俩甚至都发生关係了，你知道吗？”
    江明远若无其事的说：“我可以跟你女朋友谈谈。”
    陈牧眉头一皱：“你这是威胁。”
    江明远摇摇头：“不，我只是跟你商量。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合理管理你的时间。”
    陈牧顿时一脸垮：“江局，你听听你在说啥？你这是……逼我当时间管理大师吗？”
    江明远沉默了。
    半晌才喃喃道：“知道我当臥底的时候，除了女朋友之外，同一时间还交往过几个女人么 ？”
    陈牧：“几个？”
    江明远：“七个。”
    陈牧：“……”
    猴雷谢特！

 第044章 硬著头皮上

    陈牧已经无语了。
    江明远的意思，是让他假装跟江知遥谈恋爱，以此来查清楚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只有陈牧是最合適的人选。
    因为市局所有人，江知遥基本上都熟悉。
    这女孩儿智商高达150，就连江明远都承认，他女儿非常聪明，普通人根本忽悠不了她。
    江明远也是没辙了。
    他想知道真相。
    如果江知遥仅仅只是为了亲生父亲报仇，那江明远有可能就认了。
    毕竟把孩子从三岁养到十八岁，情感上已经把江知遥当成了亲生女儿。
    他不想把女儿送进监狱。
    可是，如果江知遥还有別的事，甚至沾上了她亲生父亲生前的事，那就真完了。
    江明远就想在临死前，把这事弄清楚。
    陈牧听完这些事，也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吃著饭。
    他可以拒绝。
    因为他现在只是燕北大学的学生，还不是市局的刑警。
    这种事，有一定的危险性。
    而且难度係数极高。
    但江明远的情况，他也很清楚。
    毒入骨髓。
    寿命所剩无几。
    这或许就是他临死前的唯一执念。
    你说不帮他？
    感觉於心不忍。
    可是帮了他，就得左瞒右骗，还得委屈张欣妍。
    自己甚至得做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跟臥底似的。
    头大啊。
    眼见陈牧沉默了良久，江明远也知道这件事有点强人所难了，於是笑了笑：“没事，小陈，为难就算了。我也想明白了，你始终还是个学生，做这种事难为你了。行了，別琢磨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陈牧瞄了他一眼。
    “呵呵，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江明远呵呵一笑，给他夹了点菜：“吃吧，放心。我好歹也做到了副局长的位置，这点经验还没有么？来日方长，不急。”
    “江局。”
    陈牧长出一口气，无奈的说：“你要是不说来日方长这四个字，我可能还真下不了决心。得了，我试试吧。”
    “……”
    陈牧看著他有些泛红的眼圈，连忙摆摆手：“江局，你收敛一下啊。你个当大领导的，可千万別在我面前整这个。我受不了你这个。我答应你了，试试看。”
    “呵呵。”
    江明远揉了揉鼻子，苦笑著说：“小陈，我就不多说了。”
    说著举起茶杯：“上班期间，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表示感谢。”
    “没事，別客气。”
    陈牧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嘆道：“其实我拒绝，主要是因为没信心。你女儿是个高智商的女孩儿，想糊弄她真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查清楚她在干嘛。我一点经验都没有。”
    “其实很简单。”
    江明远连忙献策：“你就跟她正常谈恋爱就行了。”
    “啥？”
    “哦，装作跟她正常谈恋爱就行了。”
    江明远正色说道：“遥遥这个孩子，虽然很聪明，智商很高。但是她內心其实很空虚，很孤独。”
    “你这个语气……”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感觉像是狗血小说的台词。”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江明远认真解释道：“我呢，一直单身。”
    “你一直单身？”
    陈牧顿时一愣：“您这么大年纪，不会还是处男吧？”
    “你看我像吗？”
    江明远脸一黑：“你都知道我当过很多年的臥底，我有可能是处男吗？”
    “哦，抱歉。”
    “哼。”
    江明远哼了一声，隨即嘆道：“我女朋友在我当臥底的第二年就分手了。后来我再没找过。”
    “我跟你说过，我一直坚守著自己的信念。”
    “但你不懂，情感上，我已经快要混乱了。”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过。”
    “遥遥接过来后，是我亲手把她带大的。”
    “对她来说，这就是个单亲家庭，而且是个父亲带女孩子，生活里其实有诸多不便。”
    “青春期以后，她更是很少跟我说话。”
    “她变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寂寞。”
    “她心高气傲，看不上任何男人，甚至把我当做男朋友最低標准，也就是她找男朋友，至少要比我强才行。”
    听到这，陈牧一脸恶寒：“比你还强？那我还是算了。我说我比你强，狗都不信。”
    “不，我信。”
    陈牧顿时一头黑线：“江局，我都说了狗都不信，你还信。你这……”
    江明远：“你別骂人啊。”
    陈牧：“……”
    分明是你自己凑过来挨骂的。
    江明远也没理会这些梗，直截了当的说：“陈牧，你一定要对你有信心，对你做的事有信念。这样才能当好一个臥底。”
    “我不是臥底。”
    陈牧幽幽说了一句。
    “我知道。”
    江明远不遗余力的鼓动：“你虽然不是臥底，但是你有你的天赋和强项。我女儿既然能跟我说出可以跟你谈恋爱，甚至可以跟你闪婚，就说明你在她的心里，已经留下痕跡了。”
    “那是因为我道破了她的秘密。”
    陈牧一脸无语。
    “或许吧。”
    江明远长出一口气说：“反正，现在最有机会接近她，走进她的內心，查清楚她的秘密的人，一定是你。陈牧，必须是你。如果她真的沾了他生父的事，我……会大义灭亲。”
    陈牧点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说啥。
    硬著头皮上吧。
    眼看著陈牧不再牴触，江明远立马开启了泄密模式。
    开始透露关於江知遥的一切信息。
    包括她的小毛病，小习惯。
    还有不少她的隱私。
    陈牧一边听著，一边消化。
    慢慢的，也从江明远的嘴里，了解到了一个矛盾复杂的江知遥。
    ……
    饭后。
    江明远跟陈牧叮嘱了几句话后，俩人分开了。
    至少今天，陈牧不用管理时间。
    回到租房后。
    张欣妍在看电视。
    很悠閒。
    最离谱的是，她只穿了一件陈牧的白衬衫。
    光著两条大长腿。
    在沙发上趴著看电视。
    两条小腿翘起来，光著两只小脚丫，晃啊晃的，把刚进屋的陈牧都看呆了。
    这画面……
    让人燥火狂升。
    “亲爱噠，你回来啦。”
    张欣妍欣喜的从床上跳起来，衝到陈牧面前：“有麻烦吗？没事吧？”
    “没事。”
    陈牧看了看她的形象，忍不住喃喃道：“你可真是我的女神。你这个样子，我好像……把持不住啊。”
    张欣妍脸一红。
    嘴角一抿。
    接著伸手拽住了陈牧的衣服，慢慢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充满了魅惑的说：“那你把持不住，你想干嘛呀？”
    “我想……脱你的衣服。”
    张欣妍的脸又红了几分：“然后呢？”
    “还想……脱你的裤子。”
    张欣妍的眼睛开始变的水汪汪的：“再然后呢？”
    “然后……脱你的裤衩。”
    这时，张欣妍已经拽著陈牧走到了臥室门口，用一种极度娇嗲的声调小声嘀咕：“你真是个色狼。那……再然后你想干嘛？”
    “再然后……”
    陈牧眨了眨眼：“把你裤衩里的皮筋儿抽出来，做成弹弓打你家玻璃。”
    “……”
    张欣妍一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好討厌。”
    “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牧直接將张欣妍用力一抱，让她夹住自己的腰，同时两手托住她的身体，笑呵呵的说：“你说，是不是在勾引我？”
    “討厌你……我勾引你个屁。放下我，我要回学校。”
    “你做梦。 ”
    “啊啊啊啊，你干嘛？”
    “玻璃都打完了，还能干嘛，裤衩白脱啦，我来嘍。”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扑通！
    俩人倒床上了。
    没一会，房间里的声音就变了。

 第045章 看看公示牌

    翌日。
    陈牧和张欣妍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嗨过了头。
    感觉腰都快折了。
    尤其张欣妍身体极度不適。
    但是没招了，今天周一了，得上课。
    不能大一刚开学就频繁旷课啊。
    於是俩人互相嬉笑打闹著衝进了卫生间，抢厕所，刷牙洗脸穿衣服，最后互相依偎著离开了小区。
    到了学校。
    俩人在校门口自己分开了。
    张欣妍回一趟宿舍。
    陈牧则直奔大食堂。
    两个方向。
    於是俩人约好在食堂见面。
    张欣妍离开后，陈牧一个人匆匆往食堂方向走。
    刚进校园路过行政楼下公示牌前时，突然几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直接就把他围堵在了公示牌前面。
    陈牧一愣。
    全是陌生人，没一个认识的。
    这是干嘛？
    这时，有人匆匆跑了过来，径直来到他面前。
    陈牧：“……”
    居然是他。
    石珀天晶的老板关勇。
    “陈牧，还记得我吗？”
    关勇直勾勾的看著陈牧，毫不掩饰的说：“周六的时候你在我店里买了一块翡翠原石记得么？”
    “记得。”
    陈牧点了点头。
    “石头我不卖了。”
    陈牧：“……”
    “你听到没有？石头我不卖了。”
    关勇的神情有点狰狞。
    而且他眼睛里全都是血丝，两个大黑眼圈看上去相当滑稽。
    陈牧心中瞭然。
    看来这是后悔了。
    找自己要石头来了。
    陈牧皱著眉头看著他：“你不卖了？那你想怎么办呢？”
    一听这话，关勇还以为陈牧挺好说话呢，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紧张的四周看了一眼。
    “你这样，你把石头还给我。”
    关勇一脸认真的说：“我可以补给你十几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一个学生，十几个对你来说不少了。明白吗？”
    “明白。”
    “那就行。”
    关勇鬆了口气：“石头呢？”
    “不在我这里。”
    关勇一愣：“不在你这里？那石头呢？你別告诉我你已经卖了啊。”
    “现在卖没卖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托人去拍了。”
    关勇：“……”
    心里咯噔一下。
    托人拍？
    他瞬间就联想到了杨雯晴。
    如果开出来的是真正的冰种帝王绿，那也只有杨雯晴敢做这个事。
    糟了！
    要是真落到她手里，自己肯定要不回来。
    关勇急了，一把拽住陈牧的胳膊：“赶紧给她打电话，把石头要回来，快点。”
    陈牧：“……”
    关勇急道：“你tm瞅啥？打电话啊。”
    陈牧隨手甩开了他的手。
    接著慢条斯理的说：“关老板，那块原石我给你钱了吧？”
    关勇：“……”
    陈牧：“我没强迫你卖吧？”
    关勇的脸黑了下来。
    陈牧皱眉道：“你这么做买卖不成啊。人家开出冰种了，你又想往回要？要是都像你这么……”
    “別tm给我嗶嗶。”
    关勇突然一声低吼，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小比崽子，別逼我搞你。我就这么跟你说，不把石头还给我，我特么搞死你信不信？”
    陈牧：“……”
    “到底还不……”
    “勇哥，勇哥。”
    突然，围堵的几个人里，其中一个看著挺精明的瘦高个突然拽了拽关勇的袖子。
    “干j毛？”
    关勇情绪正狂躁呢，扭头一声怒骂。
    “勇哥，你看看那个。”
    瘦高个神情古怪的指了指公示牌。
    “看tm啥啊？”
    “公示牌。”
    “公示牌跟我有j毛关係？”
    “勇哥，你看一眼，看一眼。”
    关勇气的太阳穴青筋都起来了，咬著牙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公示牌。
    结果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愕然瞪大了眼睛。
    仔细看。
    擦擦眼睛使劲看。
    然后又不断的瞄著陈牧。
    看了片刻后，突然扭头就走。
    周围围堵的人也都急匆匆的溜走了。
    陈牧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看到啥了？
    陈牧刚想转身回头，想看看公示牌上到底有啥？
    结果还没等回头看呢，突然又衝过来两个人，再次把他按到了公示牌上。
    “別走，你的事没完呢。”
    陈牧一头暴汗。
    是刘冰和徐林两个，张军的狗腿子。
    没完了这事？
    陈牧也忍不住心头火起。
    真tm当自己好欺负是么？
    刘冰一只手抓著陈牧的肩膀，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你牛逼啊，校外的人你也能招惹。刚刚那伙人没干你？”
    “手放开。”
    陈牧直勾勾的盯著刘冰。
    “放开也行。”
    刘冰歪著头说：“张军让我问你，你跟赵甲说的这些事，你是咋知道的？说清楚，我们交差，就算完事。你现在不说，等他伤好回来，你……”
    “刘冰，刘冰。”
    突然，徐林也一脸懵逼的扯著刘冰。
    “干嘛？”
    刘冰不耐烦的一甩胳膊。
    “你自己看。”
    徐林也示意刘冰看公示牌。
    刘冰飞快的扫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反应跟关勇一模一样。
    直接石化。
    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几秒后，立马鬆开了陈牧，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对不住。”
    说完，俩人掉头就走。
    一路开溜。
    陈牧真惊讶了。
    都看到啥了？
    回头一看。
    呃！
    公示牌上有他一张大大的照片。
    旁边是学校的红头喜报。
    校方公示，陈牧已经成为燕北市公安局特招对象，並且接受燕北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学联合培养。
    毕业以后，直接到岗，入职燕北市公安局刑侦科。
    陈牧忍不住笑了。
    好吧！
    学校做的可真到位啊。
    这回，没人再敢找自己的麻烦了吧？
    陈牧摇了摇头，心里啼笑皆非的继续往大食堂走去。
    十几分钟后。
    他在食堂门口看到了张欣妍。
    张欣妍的神情有点古怪。
    她拉著陈牧进了食堂，打了早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接著迫不及待的看著陈牧低声说：“你听说了吗？林菲菲……好像退学了。”
    “退学？”
    陈牧愕然一愣：“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不是。”
    张欣妍摇摇头：“听说是因为她爸妈闹离婚，好像她妈出轨了。她不是她爸亲生的。可能她觉得丟人吧，就直接退学了。”
    陈牧：“……”
    看来，林远东终於如愿以偿了。
    这样也挺好。
    以后林菲菲也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
    陈牧长出一口气：“甭管別人的事了，咱们吃饭。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嗯，你说的对。”
    张欣妍笑眯眯一点头，俩人开始吃饭。
    刚吃了没几口，旁边有人经过。
    结果走过去的人像是故意用力撞了一下餐桌，陈牧面前汤碗里的汤直接泼洒出来。
    “臥槽！”
    陈牧连忙后退起身。
    “干嘛呀？小心点。”
    张欣妍也下意识的一声尖叫。
    结果旁边走过去的人端著餐盘，回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走路没长眼睛。”
    陈牧：“……”
    张欣妍：“……”
    俩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过去的男生，正是他们班的郭敬。
    之前导员自作主张选定的班长人选。

 第046章 咱不內耗，有仇当场就报了

    陈牧身上的衣服都被汤泼湿了。
    关键是，郭敬的態度相当过分，而且显然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因为选班长的缘故。
    一般情况下，刚上大一，班长这种职位大多都是导员选的。
    导员是什么？
    他不是班主任。
    是大学班级的日常管理者，相当於学生的生活导师。
    而班主任则是正儿八经的班级领导者。
    一般的班主任都很忙。
    有教学任务，科研任务，或者政务任务等等。
    所以，大学班级才设了个导员的职务，通常都是班主任或者与之相关专业的博士生担任导员的角色。
    因此，导员更接近学生。
    班长通常也都是导员选定的。
    郭敬就是导员相中的人。
    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俩人是老乡，关係非同一般。
    结果谁也没想到，周末的时候，陈牧直接被班主任杨雯晴亲自任命成了班长，甚至直接下发了通知。
    当时陈牧就预感不妙。
    虽然开学没多久，但是军训期间，学生们互相都有了个初步认识。
    在陈牧的记忆里，郭敬不是个善茬。
    导员邱志明也是个绝对强势的主儿。
    现在自己空降成了班长，这俩人不得找麻烦啊？
    果然！
    今天郭敬的態度就说明问题了。
    他故意找茬的。
    陈牧心中不爽。
    这又不是自己恶意竞爭，背后搞小动作，凭什么对自己搞这一出啊？
    一旁。
    张欣妍一直在用餐巾纸帮著擦。
    “亲爱噠，別生气。”
    “没事，我不生气。”
    陈牧瞄著坐在前面不远处的郭敬和导员邱志明，淡淡说道：“我不干这內耗的事。”
    “那就好。”
    张欣妍鬆了口气，看著他身上的狼藉无奈的说：“走吧，我陪你回去换身衣服。反正你住的也不远。”
    “嗯。”
    陈牧端起了餐盘。
    若无其事的说：“我自己回去换一趟吧。你就別陪著我了，万一回来晚了，咱俩不能都被抓包。”
    “抓就抓唄。”
    张欣妍完全不在乎这种事。
    陈牧也没再说什么。
    端著餐盘往前走去。
    张欣妍走在另外一侧。
    在路过郭敬那一桌时，陈牧走著走著，突然脚下一绊，手里的餐盘直接盖在了郭敬的头上。
    “臥槽。”
    “哎呦，对不住。”
    郭敬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一边抹著头上的油汤，一边扭头怒视著陈牧。
    陈牧一脸无辜。
    从他的座位上把餐盘重新捡起来，拍了拍郭敬的胳膊笑道：“不好意思啊，虽然我长眼睛了，但是这脚跟地面不合，总闹彆扭。你说这臭脚丫子还有脚气的玩意儿，咋脾气这么大呢？”
    郭敬：“……”
    脸上的肉直抽搐。
    眼珠子瞪的老大。
    眼看著像是要动手似的。
    另外一侧。
    张欣妍吃惊地用手掩著嘴。
    她真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温和的陈牧居然会选择这么粗暴的方式回復。
    好爽！
    怪不得他说不干內耗的事。
    原来有仇当时就报了啊。
    张欣妍眼神里都快要冒出小星星了。
    稀饭！
    好有性格。
    陈牧收起了餐盘，也没再理会郭敬的脸色，只是挥了挥手：“对不住了，拜。”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郭敬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自己的餐盘。
    “郭敬。”
    邱志明赶紧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皱眉低声说：“不行，我跟你说没说过，陈牧现在身份特殊。”
    “……”
    郭敬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行了，你消消气吧。”
    邱志明抢下了他手里的餐盘，低声说：“人家现在是市公安局的后备役，是联合培养的对象。学校都以他为荣呢，你还不服气？你说你惹他干嘛？”
    “哼。”
    郭敬一屁股坐下了。
    咬著牙喃喃道：“一个孤儿，跟我装啥呀？如果不是他搞小动作，杨老师怎么可能不跟你商量就任命他当班长？我是班长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他怎么就tm给我截胡了？”
    “行了你。”
    邱志明看了看周围，隨即低声说：“班长不当也无所谓。回头我把你弄进学生会不就行了么？班长有什么用？进了大学，学生会才是权利圈子，懂吗？”
    “……”
    “行了，別丧气了。大学四年呢，长著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折腾，现在赶紧去换衣服，別迟到了。”
    郭敬怒气冲冲的站起来，骂了一句国粹转身走了。
    ……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陈牧突然发现，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女生。
    每次去上厕所，来回走的路上，经常能看到有女生凑在一起，对著他窃窃私语，脸上带笑，眼神都亮晶晶的。
    甚至偶尔还碰到有红著脸，壮著胆子过来跟他要联繫方式的。
    虽然都被他以有女朋友给推辞了，但这种情况好像越来越多。
    陈牧心中慨嘆。
    这应该是因为校方公示了他接受联合培养的事才生出的变化。
    不然，以前就是个小透明啊。
    也挺好。
    至少张军的狗腿子们不敢再骚扰自己了。
    而且关勇那伙人应该也不会再惦记那块翡翠原石了吧？
    陈牧暗爽。
    中午。
    陈牧跟张欣妍依旧低调的在食堂里吃了一口。
    从食堂出来，两个人互相搂著，一边嘻嘻哈哈一边閒逛。
    走著走著。
    张欣妍突然抬头看著陈牧撒娇的说：“你喜欢我纹身不？”
    “干嘛？”
    陈牧一愣。
    “纹身，喜欢不？”
    “不喜欢。”
    陈牧立马摆明態度：“妍妍，真的不喜欢，我最討厌那玩意儿。你说白白净净的身体，为啥非得整点花纹上去？”
    “噗。”
    张欣妍噗的一声笑：“啥白白净净的身体？你在暗示啥？”
    “你不是白白净净的身体吗？”
    陈牧失笑道：“体毛那么轻？都没有。你这种天生的白……”
    “不许说 。”
    张欣妍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一声轻嗔：“在外面你还敢说？討厌，千万不许再说了啊。”
    “唔唔。”
    陈牧连忙点点头。
    “记住哦。”
    张欣妍奶凶奶凶的指了指他，接著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纹。就我们宿舍一个姐妹，昨天突然给我发信息，说她纹了个图案。她说现在可流行这个了。就问我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图案。”
    “啥图案都不行。”
    陈牧搂紧了张欣妍的腰，懒洋洋的说：“我就喜欢你白白净净的，啥都没有，看著就乾净。”
    “討厌，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
    “给你看看，就是这种彼岸花图案。”
    “……”
    陈牧心中一震。
    什么玩意儿？
    彼岸花图案？

 第047章 左眼跳財

    一听到『彼岸花』三个字，陈牧立马就精神紧张了。
    他赶紧接过张欣妍的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
    就是那种彼岸花图案。
    陈牧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隨口问了一句：“谁跟你说的现在这个可流行了？”
    “刘丹咯。”
    “刘丹啊。”
    陈牧若有所思起来。
    这个图案跟江知遥还有霍笠臀部的纹身一模一样。
    难道有什么说道？
    为什么现在突然开始流行这个了？
    “妍妍，刘丹这个纹身纹哪儿了？”
    “干嘛问这个？”
    “就隨便问问。”
    “哎呀，你別问了，不方便说。”
    陈牧一撇嘴：“有啥不方便的，难道还能纹屁股上？”
    “咦？”
    张欣妍愕然瞪圆了眼睛：“这你都能猜到？”
    陈牧：“……”
    果然！
    陈牧把手机递迴去，突然问了一句：“她最近才纹的？”
    “嗯，就前天，周六的时候。”
    “在哪儿纹的？”
    张欣妍突然转身拦在陈牧身前，抬头看著他狐疑的说：“你怎么打听的这么仔细啊？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就……嘮嗑么？”
    陈牧笑了笑：“话赶话就嘮到这儿了唄。”
    “不对。”
    张欣妍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皱著眉头看著他：“你刚刚的表情和说话的口气，才不是嘮嗑。”
    “你这个小神经，又脑补什么。”
    陈牧连忙搂著她继续往前走。
    张欣妍虽然没再追问，但总是时不时的扭头看著陈牧。
    眼神里满是狐疑。
    又走了一会。
    陈牧突然轻声说了一句：“妍妍，无论谁跟你说什么，都不要纹身。答应我。”
    “放心吧。”
    张欣妍紧紧搂著他的胳膊：“你不喜欢，我肯定不会纹这种东西的。”
    “嗯。”
    陈牧突然瞄到远处的彩票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妍妍，你爸妈每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啊？”
    “生活费啊？”
    张欣妍挠了挠头：“差不多两千块吧。反正是够用了。”
    “2000？”
    陈牧眨了眨眼：“这么奢侈？”
    “啊？2000还奢侈？”
    陈牧哭笑不得：“或许我情况比较特殊。你知道，我是被资助的。我每个月只有1000块。”
    “1000啊。”
    张欣妍伸了伸舌头：“这对女生来说，估计根本不够。或者说……勉强活著吧。”
    “嗯，男生女生还是有差距的。”
    陈牧笑道：“糙一点活，我是足够了。”
    “糙一点？”
    张欣妍眨了眨眼：“那你多久换一次內裤啊？”
    陈牧：“……”
    张欣妍：“你不会是……”
    “咳咳，行了。”
    陈牧哭笑不得的拉著她往前走，边走边说：“反正我以前很糙的。我又没女朋友管著，所以很邋遢就对了。”
    “现在你可有女朋友了哦。”
    “必须的。”
    “那我管你你可不许抗拒哦。”
    “行。”
    张欣妍顿时一喜：“今晚放学，我要去把你的裤衩子都扔了。那些太旧了，都包浆了。”
    陈牧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老脸通红。
    真的。
    突然感觉有女朋友真好啊。
    “哎？你走哪儿来了？你拉我来这里干嘛呀？”
    张欣妍看著近在咫尺的彩票站狐疑的问了一句。
    “试试手气。”
    “还试手气？”
    “给你弄点零花钱。”
    张欣妍顿时哭笑不得，赶紧拉住他：“你开啥玩笑？手气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再说，我一个月2000够花了。”
    “哎呀，走吧，试试，我的手气一向不错。”
    “好吧，那就买一张。不管中不中，都是天意。行不行？”
    “行。”
    “你笑什么啊？”
    “我觉得我今天好像左眼皮一直在跳。”
    “那咋了？”
    “左眼跳財啊。”
    “我老家的说法是『眼皮跳 ，祸事到』。”
    “……”
    陈牧一脸崩溃。
    但俩人也进去了。
    一进彩票站，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喜的站了起来：“同学，是你啊？你的奖领完了吧？”
    “领完了。”
    陈牧笑眯眯走了过去。
    老板热情的迎出来：“那今天这是……”
    “我左眼皮老跳，所以就过来再买一张。”
    “眼皮跳，祸事到啊。”
    陈牧表情一僵。
    臥槽！
    还能不能行了？
    老板连忙恍然的啐了一口，接著尷尬一笑：“不好意思，胡说八道了。来来，你看看吧。今天买哪种？”
    “还是那种。”
    “还是《新春大吉2026》唄？”
    “对。”
    老板赶紧把一沓刮刮乐拿上来，拍了拍说：“新上的货。”
    “之前那一沓都没了？”
    “对唄。”
    老板笑的得意：“你那天中奖完了，不到二十分钟，所有刮刮乐都给抢没了，这我新上的货，肯定有大奖。”
    陈牧笑了。
    有没有是你能说了算的？
    低头拿起刮刮乐，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
    老板眨了眨眼：“还……看眼缘啊？”
    “对。”
    陈牧头也没抬，一直仔细盯著票面看。
    老板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进了里面，片刻功夫，又抱出一堆东西来。
    陈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靠！
    这傢伙居然又把横幅抱出来了。
    啥意思？
    陈牧看了他一眼：“老板，你这……”
    “不知道为啥，我一看到你，就感觉你像中奖的样子。”
    老板嘿嘿一笑：“先拿出来放著，勾搭勾搭。万一你真中了呢，对不对？”
    陈牧：“……”
    这生意做的，真特么牛掰。
    陈牧继续低头看。
    看了一会，突然眼皮微微一跳。
    接著抽出了一张，强压著心头的狂跳，转身衝著张欣妍晃了晃：“妍妍，看看有眼缘没？”
    “嗯，有。”
    张欣妍哪有什么眼缘。
    但是陈牧问了，她就会配合。
    情绪价值拉满。
    陈牧立马把彩票拍在柜檯上，兴奋的喊道：“我女朋友有感觉，那就是这张了。老板，开奖。”
    老板：“……”
    又来了。
    隨手掏出硬幣递过去。
    陈牧拿过硬幣，迅速刮开了涂层。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老板被陈牧突然的吼叫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眼就石化了。
    臥槽！
    一眼就看到了『大吉』俩字儿？
    又是翻5倍？
    只是中奖的数字少了点，只有20000元。
    可是翻5倍，那就是10万唄？
    这傢伙？
    真的又中了。
    老板也癲狂了，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吧，我就说我有预感，你看吧。同学，你无敌了啊。又中了，10万，10万呢。”
    陈牧一把將彩票塞进了呆若木鸡的张欣妍手里：“我女朋友中的，这次不是我中的。”
    张欣妍：“……”
    大脑一片空白。
    老板瞪著眼珠子伸手就过来了：“不行，我得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眼看著就要抓住张欣妍的手了，陈牧突然一把截胡，抓住了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老板，甭管多兴奋，要摸回家摸自己媳妇儿去。”
    老板：“……”
    眨了眨眼，突然抓起柜檯上的横幅和鞭炮，扭头就冲了出去。
    放鞭炮！
    再掛一条幅！

 第048章 兑奖

    这一次，陈牧学乖了。
    没等老板反应过来时，他就拉著张欣妍跑了。
    一路直奔教学楼。
    进了阶梯教室，坐到了后面角落，张欣妍还没回过神来呢。
    脑子好像落彩票站了。
    中奖了？
    这就中了10万？
    这么简单吗？
    “餵？”
    陈牧拽了她一下。
    “啊？”
    张欣妍呆呆的扭头看著他。
    “你咋了？”
    陈牧狐疑的用手扭过她的脸：“怎么看上去呆呆的。”
    “刚刚……真的中奖了吗？”
    “当然是真的，没看到老板都放鞭炮了么？”
    “这就……中了？”
    陈牧失笑道：“对，中了。我就说我眼皮跳肯定有財，你还不信。一会上完课咱们就去兑。”
    “……”
    “行了，別琢磨了。”
    陈牧掏出彩票，直接塞进了她的隨身小包里：“別丟了。”
    “干嘛放我这儿？”
    张欣妍一愣。
    “算你买的。”
    “这怎么能……”
    “就这么定了，你都说了有眼缘我才买的这个。所以，这就算是你的。”
    陈牧不容置疑的塞了进去，这才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古玉。
    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才两天时间，古玉的挥发效果好像就变淡了。
    刚刚长时间开著透视眼寻找彩票，能明显感觉到眼睛微微有些发酸了。
    透视了一下古玉。
    里面的液態物质肉眼可见的变少了。
    夸张！
    眼睛变异之后对能量的消耗简直恐怖。
    这要是没有外界能源补充，自己不得瘦成人干？
    估计很快就凉凉了。
    怎么办？
    还得想办法再去弄能量源。
    或许，还得试试年代更久远一点的古玉才行。
    这方面，杨老师一定有渠道。
    改天再找她聊聊。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这节大课，俩人罕见的没在下面搞小动作。
    因为一个还在为中奖发呆，一个在手机上疯狂搜索著各种古玉的圈子。
    下课铃声响起。
    陈牧一拍张欣妍：“走，兑奖去。”
    “等下，都带什么呀？我没准备呀。”
    “带身份证就行了。就10万，又不是啥大奖，走了。”
    “哎哎哎……”
    陈牧拉著张欣妍一路疯跑。
    出了校园，打车直奔市彩票中心。
    二十分钟后，赶到目的地。
    四十分钟后，转帐完成。
    钱直接打进了张欣妍的卡里。
    陈牧一分没留。
    一方面，他现在恋姦情热，跟张欣妍正是热恋期。
    所以，给她花钱心甘情愿。
    另一方面，冰种帝王绿还在拍呢。
    那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再说，陈牧的双眼已经开始变异了，日后赚钱並不成问题。
    所以，他毫无保留。
    可是这种做法却让张欣妍激动了。
    一出彩票中心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10万的小奖交了税，那也有8万了。
    她的卡里突然多了8万，这感觉太奇怪了。
    张欣妍从小在东北长大，东北人宠闺女那是举世闻名的。
    所以她从小就算是富养。
    家里没紧过她。
    但毕竟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就算是举全家之力托举她。
    所以，一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在大学阶段真不算多。
    也就是活的自如一点，仅此而已。
    在宿舍里，张欣妍这种消费水平，只能排倒数。
    她的化妆品都少得可怜。
    陈牧也从没见过她去做美甲之类的。
    因此，这八万入帐，让张欣妍直接上头了。
    就感觉陈牧对她太好了。
    俩人虽然有了关係，但相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呢。
    这么宠吗？
    他自己都生活那么拮据。
    裤衩子都穿包浆了都不捨得换呢。
    张欣妍情绪激动了。
    搂著陈牧就在彩票中心外面眼泪汪汪的，把陈牧整的一头雾水。
    啥情况这是？
    哄了半天才把她哄好。
    俩人打车回学校。
    路上，张欣妍突然凑到陈牧耳边轻声说：“要不，我从宿舍搬出来吧，去你那儿住。”
    陈牧一愣：“你確定可以吗？那不就是……同居了？”
    “你不喜欢吗？”
    陈牧失笑道：“我倒是喜欢了。但万一你父母知道了，咋办？”
    “知道就知道唄，我都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过什么样的生活。”
    “你……確定？”
    “嗯。”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陈牧一把將她搂在怀里，低声笑道：“你来了以后，我会不会天天不捨得下床啊？”
    “討厌，去你的。”
    张欣妍顿时红霞满面，用力推了他一下。
    接著偷瞄了一眼前面的司机，赶紧正襟危坐。
    在外面，还是得矜持一下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个陌生的號码。
    陈牧隨手接通电话：“喂，哪位？”
    “喂，陈先生，你好，我是霍笠。还记得我吗？”
    “哦，霍经理，我记得。你好你好。”
    陈牧精神一振。
    难道是冰种帝王绿有进展了？
    “陈先生，是这样，您那块翡翠，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周三下午三点，在宝丽拍卖行正式拍卖。我给您发了邀请码。到时候您可以去观看。”
    陈牧立马笑了：“成，多谢，辛苦辛苦。”
    “呵呵，不辛苦。不过……陈先生，根据我的经验啊，您这块翡翠至少千万起。我看您年纪也不大，您……想过如何处理这笔钱了么？”
    陈牧眨了眨眼：“咋？你们还有理財的业务？”
    “不，我们没有这个业务。就是……八卦一下。”
    “八卦？”
    陈牧笑了：“霍经理，我要是没看错，你手上戴的九眼天珠就价值千万了。我看你不也照样正常过日子。”
    “……”
    陈牧：“霍经理？”
    “你……还懂天珠？”
    陈牧笑了笑：“也不是很懂，但还是能看的出来。霍经理，我还是蛮佩服你的。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一直给杨老师当打工仔，你够可以的。”
    “咳咳，陈先生，就这样，我先掛了。拍卖会上再见。”
    “好，拜。”
    陈牧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张欣妍一脸好奇的凑过来：“什么九眼天珠？价值千万？谁啊？价值千万的东西就戴在手上，还给人打工？给杨老师打工？”
    “嗯。”
    陈牧点点头，认真的说：“杨老师家是搞玉石生意的。她们有个经理，戴著一颗九眼天珠，价值绝对千万级的。就直接戴手上了。”
    张欣妍：“天呢，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
    陈牧笑了笑，抓起了她的小手：“我们一起努力，努力成为有钱人。”
    “嗯。”
    张欣妍甜蜜一笑。
    这句话说到心坎里去了。
    感觉俩人越来越合拍了呢。
    突然，陈牧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
    结果眼皮骤然一跳。
    赶紧把手机又收起来了。
    行为稍显鬼祟。
    张欣妍倒是没察觉，只是依偎著他，隨口问了一句：“又啥事啊？”
    陈牧眨了眨眼：“还是刚刚那个人。”
    “哦！”
    张欣妍没再管。
    但是，前面的司机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嘴角一撇。
    紧接著，陈牧突然说了一句：“妍妍，一会你先回学校，我得去问问那块翡翠的事。”
    “哦，行吧。那中午饭呢？一起吃么？”
    “估计够呛了，你自己吃吧。”
    “那好吧。”
    张欣妍扭头飞快的送上了一个香吻，红著脸低声说：“你自己记得吃饭啊，晚上我等你。”
    “嗯。”
    陈牧勉强一笑。
    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前面的司机又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撇的更长了。

 第049章 跟江知遥的约会

    陈牧把张欣妍送回了学校。
    接著坐车赶到学校附近一家咖啡厅门口，接了一个女孩儿。
    女孩儿一上车，司机就不断的瞄著后视镜。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鄙视。
    臥槽！
    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前脚刚糊弄走一个美女，掉屁股又接了一个美女。
    等女孩儿上车后，陈牧直接说了一句：“去步行街。”
    司机：“得嘞，真牛掰。”
    陈牧狐疑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司机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事。”
    说完一脚油门上路。
    陈牧看了一眼上车的女孩儿。
    江知遥。
    江明远的女儿。
    是个智商超高，心狠手辣的女生。
    小小年纪就有驾驭黑色帝国的目標和野心，甚至对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养父下毒手。
    这是有多毒？
    所以，虽然表面上看，这个女孩儿有著完美的腰臀比，还生了一双多情的杏眼。
    但陈牧真没法全情投入。
    总感觉是在与虎谋皮，在跟一条黑曼巴玩游戏。
    江知遥很安静，上了车以后，只是很平淡的打了个招呼：“抱歉这个时候找你，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陈牧笑了笑。
    “你们……下午有课么？”
    “有。”
    “哦。”
    江知遥沉默了一下，隨即看了看时间：“那我们吃个中午饭吧。”
    “行。”
    陈牧也没拒绝。
    毕竟已经答应了江明远。
    这个任务，怎么也得硬著头皮进行下去。
    只是……
    气氛多少有点尷尬。
    俩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一直偷偷瞄著后视镜。
    心里也是匪夷所思。
    啥情况？
    这小子时间管理的挺好，但是也不像是撩妹高手啊。
    后上来这个可不比之前下去的差，怎么俩人反而挺尷尬的？
    难道是新处的？
    装纯情少男？
    司机这八卦心理都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开始故意降速，开的越来越慢，就是想看看陈牧还会有什么骚操作。
    两三分钟后。
    江知遥突然抬头看著司机说：“师傅，你上一个乘客是个美女吧？”
    司机一愣，看著后视镜狐疑的说：“上一个乘客？为什么这么说？你哪儿判断出是个美女了？”
    江知遥淡淡一笑：“车里还残留著香水味儿呢。这个味道，很清新，是植物香氛，按我的判断，用香水的人一定是个美女，而且很年轻，估计是个大学生。”
    陈牧：“……”
    司机眼珠子瞪溜圆。
    先是瞄了陈牧一眼，接著呵呵笑道：“厉害啊，美女。说实话，我真闻不出啥香水味儿，还是你们女孩子厉害。”
    “也不是。”
    江知遥微笑著说：“你闻不著，应该是因为你一直在这个香味儿里，时间久了，已经醃入味儿了。”
    说著突然转向陈牧：“就像你也一样。”
    “我也一样？”
    陈牧眨了眨眼。
    “嗯，你身上也满是香水味儿。”
    陈牧：“……”
    司机：“……”
    臥槽！
    劲爆了。
    这女孩儿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司机一脸的八卦表情。
    等著看好戏。
    这时，江知遥长出一口气说：“华夏有句老话说的很好。叫与善人居，如入兰芝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之同化矣。於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同化矣。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司机一脸乾笑：“呵呵，对，美女，你说的对。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一张嘴就能说出文言文来。厉害，厉害。”
    陈牧：“……”
    心中凛然。
    这女孩儿真不一般。
    她说这番话，到底是有意点自己，还是无意在骂自己？
    感觉好像前者居多。
    “你在想什么？”
    突然，江知遥看著陈牧问了一句。
    陈牧也瞄了她一眼。
    偷偷开启了【標籤视觉】。
    同时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她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展示出她的意图。”
    唰！
    標籤展示出来。
    密密麻麻。
    但是比较醒目的位置上出现了几个陌生的標籤。
    【想了解陈牧】【想继续聊『看透人心』的话题】【想知道陈牧提的『彼岸花』的由来和底层逻辑】【需要判断是否有利用价值】【有8%的概率出现放纵一次的衝动】【迷药】【毒药】【戒指藏毒针】【口服避孕药】……
    妈耶！
    陈牧心里简直翻江倒海。
    这女孩儿……
    也太可怕了。
    戒指藏毒针？
    陈牧真想低头看一眼。
    但是他不能。
    看了就打草惊蛇了。
    “餵？”
    江知遥好奇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呆？是因为……我提了香水儿的事么？”
    “啊？”
    陈牧连忙笑了笑：“没有，刚刚在想一个问题，走神了。”
    “哦，你在想什么？”
    陈牧挠了挠头：“我在想，咱们中午吃点什么呢？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客。”
    江知遥：“……”
    陈牧：“你想吃什么？”
    江知遥：“你真的在想这个？”
    陈牧点点头：“真的。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我得请你吃顿好的。说吧，你想吃点什么？”
    江知遥慢慢坐正了身体：“其实……我听说你一个人租房住？”
    陈牧心中一震。
    啥意思？
    “对，我租房子住。”
    “那要不……去你那儿吃也行。我其实更喜欢吃家常菜。隨便做点家常菜都比外面吃强。”
    陈牧：“……”
    前面的司机表情都快管理失控了。
    臥槽！
    这还不赶紧答应？
    这妞摆明了上赶著呀，都提出去你家了，你还在那儿磨蹭啥呢？
    带回家去，整点小酒。
    俩人就喝唄。
    喝多了，那不就啥都有了。
    司机都著急了。
    偏偏陈牧不著急。
    他挠了挠头，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人生有四大慢是啥不？”
    江知遥一愣：“四大慢？是什么？”
    司机也狐疑的竖起了耳朵。
    啥四大慢？
    不赶紧答应领家去，扯什么里根楞啊？
    陈牧倒是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这人生四大慢啊，就是车进站，船靠岸，王八上山我做饭。”
    江知遥下意识的想笑。
    结果立马伸手掩住了嘴。
    就算笑，她也笑不露齿。
    但是明显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前面开车的司机脸都黑了。
    这小子……
    真特么贫！
    这么好的机会，你搁这儿玩歇后语呢？
    唉！
    司机摇了摇头，也整不明白陈牧到底是时间管理大师， 还是什么特殊情况。
    陈牧眼见江知遥笑了，也无奈的笑著说：“真的，去我那儿做饭吃，还不如吃现成的。这样吧，我请你吃湘菜吧，吃剁椒鱼头，怎么样？”
    “行。”
    江知遥没再拒绝，痛快的点了点头。
    陈牧也算是鬆了口气。
    开玩笑！
    焉能让她去家里。
    那张欣妍的小裤裤和胸衣还在自己家里的阳台上晾著呢。
    去了不都露馅了。
    此女狡黠！
    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陈牧心里琢磨著，该怎么利用自己的能力，搞清楚她身上的秘密呢？

 第050章 一顿饭的功夫起杀机

    湘菜馆。
    陈牧和江知遥坐在靠角落的位置。
    俩人点了一份剁椒鱼头，再加上两个辣炒的小菜。
    很开胃。
    不管俩人之间的气氛有多诡异，至少这顿饭肯定吃的嗨起。
    閒聊了几句，江知遥突然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上次见面，你说你喜欢彼岸花是么？”
    “对。”
    陈牧点点头，用公筷夹起鱼脸上的肉，径直放到了江知遥的盘里：“来，月牙肉，吃啥补啥，越吃越漂亮。”
    “……”
    江知遥愣了一下。
    看著盘里的月牙肉多少有点愣神。
    她看过一本张小嫻的小说，叫《幸福鱼面颊》。
    男生每次吃饭都会把鱼脸肉留给女生专享。
    还说多吃鱼脸肉会变得漂亮。
    即使生气鼓起腮帮子也不会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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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女生觉得吃鱼脸肉是件幸福的事。
    而鱼脸颊肉在民间也被视为幸福的象徵。
    当初看到这个情节时，江知遥就深有感触。
    但是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没有人给她夹过鱼脸肉。
    江明远是个糙老爷们儿。
    根本不懂这些。
    甚至为了避免被鱼刺伤到，压根就不给她吃鱼。
    长大以后，高智商的江知遥也很少跟男生吃饭，因为几乎所有男生在她面前玩的小把戏，她都能一眼看穿。
    所以感觉男生很蠢。
    跟他们吃饭就是一种煎熬。
    因此，陈牧是第一个。
    第一个给她夹鱼脸肉的男人。
    “餵？”
    陈牧突然挥了挥手，狐疑的看著她：“你……应该是用嘴吃吧？不是用眼睛吃的吧？”
    “……”
    江知遥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了。
    差点笑出来。
    她连忙拿起筷子，低头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夹起鱼脸肉，轻轻送到了嘴里。
    小口咀嚼著。
    “很好吃。”
    江知遥抬头看著陈牧淡淡一笑。
    陈牧眼神一亮。
    你还別说，这女的狠则狠矣，可这气质真不是盖的。
    小小年纪，就有种看破世俗的恬淡感。
    这就是太聪明的后果。
    陈牧耸了耸肩：“我们老家有句关於鱼脸肉的谚语。叫『一个老太九十六，捨不得鱖鱼头上两块肉』。鱼脸肉是活肉，口感最好。女孩儿多吃有好处。”
    “你……真没交过女朋友？”
    江知遥默默看著他。
    “没有啊。”
    陈牧闷头吃鱼，根本不跟她对视。
    “真的没有？”
    “真没有。”
    “那真可惜。”
    “可惜？为什么可惜？”
    江知遥笑了笑：“可惜了你的优势。真的，你很会撩女孩儿。”
    陈牧一愣，指了指自己：“我会撩女孩儿？从哪儿看出来的？”
    江知遥笑而不语，隨口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我，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喜欢彼岸花？”
    “这个啊。”
    陈牧擦了擦嘴，笑著说：“你不觉得彼岸花很漂亮么？”
    “確实很漂亮。”
    江知遥神情黯然，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但它也是不吉利的死亡之花，是黄泉路上的標籤。它的底色，是死亡。”
    “扯淡。”
    陈牧一撇嘴：“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咱们华夏老祖宗是用彼岸花来寄託情思的。懂吗？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
    “这种花叶永不相见，象徵的是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的遗憾。”
    “但叶与花虽无法相见，却彼此牵掛，寓意著最深沉的思念。”
    “而且，彼岸花花朵鲜艷大方，叶子亭亭笔直，咱们老祖宗赋予了它最纯洁高雅的象徵。”
    “这才是彼岸花 。”
    “什么地狱的標籤，什么死亡的象徵，什么不吉利的黄泉之花，那些都是外族用来毁灭我们的文化符號的手段。”
    说到这，陈牧再次拿起筷子，隨口说了一句：“你这么聪明，分不清什么是我们的，什么是外来的么？”
    江知遥：“……”
    “就好像菊花一样。”
    陈牧侃侃而谈：“古人用『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来形容悠閒恬淡，远离尘囂的生活图景。结果现在菊花是什么？”
    “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丑化成了什么？”
    “看病人或者送葬用的。”
    “呵呵。”
    “华夏古老的花中『四君子』之一的菊花，就这么被毁掉了。”
    “所以，彼岸花在我心里，不是死亡之花，不是黄泉之花，那是我们华夏民族千百年古老的美丽传承。”
    “仅此而已。”
    “所以，我喜欢彼岸花。”
    “这个理由怎么样？”
    江知遥安静的看著陈牧，缓缓点头道：“这个理由……很充分。”
    “对了。”
    陈牧突然抬头看著她：“为啥你这么在意彼岸花？”
    “我……”
    “不方便说？”
    江知遥眨了眨眼，突然低下头，轻声说：“我身上，有一朵彼岸花的纹身。”
    陈牧心中一动。
    终於说到纹身了。
    江知遥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问了一句：“如果……我们俩正式谈恋爱了，你会介意我身上有纹身吗？”
    “纹身啊？”
    陈牧笑道：“那得看纹在了什么地方。要是纹在后背之类的地方，那无所谓。反正彼岸花也没多大。但要是纹在了不该纹的地方，那……我可能无法接受。”
    “什么是不该纹的地方？”
    江知遥神情古怪的看著陈牧。
    “比如屁股啊，胸啊，甚至……女孩儿的隱私部位。我都接受不了。好好的女孩子，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江知遥：“……”
    “说实话，女孩子的魅力根本不在於你是否有纹身。”
    陈牧一撇嘴：“女孩儿，是纯净与美好的化身。本来乾乾净净的，集天地灵气於一身，结果非得把自己搞的花里胡哨的，哪儿美？哪儿好看？让人看了只会觉得埋汰。”
    说完看了江知遥一眼：“你说呢？”
    “……”
    江知遥沉默了。
    陈牧眨了眨眼：“你的纹身纹哪儿了？”
    江知遥低下了头，轻声说：“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有点侵犯隱私了，我现在不想回答。”
    “嗯，也对，是我唐突了。”
    陈牧似笑非笑的说：“来吧，吃饭吧。”
    江知遥点点头。
    俩人接著吃。
    陈牧很隨意的又扫了她一眼。
    【不想了解陈牧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碳基生物】【有40%的概率出现放纵一次的衝动】【迷药】【毒药】【戒指藏毒针】【口服避孕药】【有毁掉陈牧的衝动】【有把陈牧出卖给乔妍的衝动】……
    陈牧表情一僵。
    臥槽！
    惊出一身冷汗。
    就tm吃个饭的功夫，她就已经动了杀机了？
    自己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碳基生物】？
    更有甚者，【有把陈牧出卖给乔妍的衝动】，標籤里的乔妍是谁？
    难道是王建坤的那个御用律师乔妍？
    江知遥跟王建坤还有关係？
    最后，陈牧最想不明白的是，为啥『想放纵一次的衝动』的概率怎么还从8%暴涨到了40%？

 第051章 看透人心的游戏

    陈牧心中凛然。
    眼前这个女孩儿忒可怕了。
    吃个饭的功夫居然对自己动了杀机。
    想毁了自己。
    她手上的戒指里藏有毒针，估计是见血封喉的那种毒。
    同时，她身上有迷药和毒药。
    务必得小心点了。
    別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毒，自己再鸟不悄的嘎了，那就太冤了。
    想到这，陈牧抬头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利用透视眼的能力看了一眼她的全身上下。
    嗯！
    看到了药粉的所在位置。
    也『不小心』看到了她的隱私部位。
    嘖嘖！
    这小蛮腰可真细。
    估计自己双手一合就能握住。
    可惜了！
    “你在看什么？”
    突然，江知遥看著陈牧问了一句。
    她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冰冷。
    陈牧抬头直视著她的双眼，意外的笑了笑：“还记得上次见面，我跟你说我能看透人心的事么？”
    “记得。”
    江知遥眉梢一挑。
    显然来了兴致。
    这个话题是她非常感兴趣的。
    “你相信我能看透人心么？”
    “无所谓相不相信。”
    江知遥很理智，淡然说道：“如果你平日里研究过心理学，你自然就会有这种错觉。”
    “错觉？”
    陈牧狐疑的说：“你觉得我说的是错觉？”
    “基本上是错觉。”
    江知遥点点头：“如果只是单纯的通过心理学和行为学来观察一个人的行为细节，再做出一定的粗浅判断，我也能做到。”
    “no，no，no。”
    陈牧微笑著摇了摇头：“我所谓的看透人心，不是这种肤浅的玩意儿。我是真能看透人的心。”
    说完，挑衅似的看著她：“要不要试试？”
    “好啊。”
    江知遥也开始上头了，看著陈牧淡然说道：“来吧，尝试看透我的心。说对了，有奖。”
    “有奖？”
    陈牧似笑非笑的放下了筷子。
    接著默默盯著江知遥，沉默了十几秒钟后，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你对我，没什么兴趣。”
    江知遥笑了：“你这……”
    “听我把话说完。”
    陈牧极其霸道的打断了她，继续说道：“你其实有点精分的潜质。从理智上来讲，我对你毫无意义。”
    “我根本不是你的理想型。”
    “你甚至可能会把我当成一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碳基生物。”
    话音一落，江知遥的手一抖。
    手里的勺子碰到了盘子上。
    发出叮的一声响。
    陈牧瞄了一眼她的手，她立马放下了勺子，把手缩回去了。
    陈牧笑了笑：“虽然你看不上，甚至觉得我连活著的价值都没有。但可是，基於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你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衝动，想要跟我上床。”
    江知遥浑身一震。
    脸上下意识的浮现出愕然的神情。
    这不是装的。
    是她內心深处的秘密暴露后的最真实反应。
    到这一刻，江知遥终於不淡定了。
    她吃惊的看著陈牧，越看越感觉毛骨悚然。
    而对面，陈牧也知道见好就收。
    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挥挥手：“这顿饭我请了。而且我下午还有课，抱歉，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走。
    走的乾脆利落。
    再吃一会，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要是不知不觉的著了道，那可就太丟人了。
    陈牧走的匆忙。
    而江知遥却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从小到大，她都很聪明。
    智商远超同龄人。
    所以，没有任何男孩子能让她產生震惊的感觉。
    从来没有。
    包括养父江明远，那可是警界的传奇人物，是多少人仰慕的对象。
    但是在江知遥眼中，他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三分机灵和运气而已。
    比智商，他也完败。
    结果，今天却结结实实的被陈牧给震惊了一把。
    他怎么猜到自己的心思的？
    看不上他这种事，或许还有跡可循。
    但自己心底的那种想要放纵一次的衝动是怎么被他察觉到的？
    在陈牧面前，自己根本没表现过任何对他有性衝动的举动。
    他怎么察觉到的？
    难道他真的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半天，江知遥才缓缓鬆开了攥紧的双手。
    没注意，手心里全是汗。
    ……
    下午。
    陈牧回到了学校。
    路上，他就把江知遥可能跟乔妍有关係的信息发给了江明远，同时提醒江明远有关戒指藏毒针的事。
    匯报完了，陈牧也长出一口气。
    终於体会到了一点点江明远当年当臥底时的感受。
    谁能想到江知遥这么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儿，吃个饭的功夫就能对自己起杀心。
    她可真是个做大事的人。
    如果没有自己意外的介入，陈牧相信用不了多久，江明远就得毒发身亡。
    同时江知遥以两种面孔生活。
    一方面以江明远的女儿身份混跡在警务系统中。
    一方面以黑道大佬的遗腹子身份驾驭黑色帝国，成为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女黑老大。
    她绝对做的到。
    陈牧摇了摇头，进了阶梯教室。
    下午还得上课。
    还是当学生更自在一点。
    进了教室，陈牧扫视一圈，竟然没看到张欣妍。
    他在后面角落找个位置坐下，接著给张欣妍打了个电话。
    “喂，妍妍？你哪儿呢？怎么不来上课？”
    “呀，亲爱噠，你回来啦？事都办完了？”
    “对，完事了。你人呢？”
    “嘻嘻，我下午不去了。找人搬家呢。我把宿舍搬空了，决定今天就去你那儿住。顺便把你的窝好好收拾一下。”
    陈牧一听，顿时一头黑线。
    这丫头，真是风风火火。
    这就搬了？
    自己就要开启同居生涯了？
    不过想想还蛮激动的。
    那岂不是可以夜夜笙歌了？
    陈牧心中一热，赶紧压低了声音笑道：“宝贝，你不怕老师找你麻烦？晚上再搬唄？”
    “没事的，期末不掛科不就行了。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老师点名，会有人替我答到的。”
    陈牧：“……”
    “亲爱噠的，我要忙活啦。今天下午得收拾好多东西，不跟你说了。晚上见。”
    “好吧。”
    说完，俩人掛断了电话。
    陈牧收起手机，趴在了桌上，一脸的满足。
    这小日子过的。
    好爽！
    幻想一下晚上回去的场景，陈牧也心里长草了。
    真想逃课！
    回家跟她贴贴。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也太没出息了。
    这就开始逃课？
    岂不是辜负了蒋姨这些年对自己的资助和期望？
    不行！
    忍忍吧。
    陈牧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旖旎翻腾。
    还是认真完成学业，出人头地吧。
    对了，好一阵子没给蒋姨打电话了。
    陈牧立马掏出手机，翻出蒋姨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很快。
    “您好，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请核对后再拨。”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陈牧一呆。
    什么玩意儿？
    空號？
    连忙再检查一下手机號。
    不对啊，就是这个號。
    赶紧再拨。
    结果还是空號。
    陈牧一下子就慌了。
    因为，从小到大，他跟蒋姨的唯一联繫方式，就是这个手机號。
    现在怎么变成空號了？

 第052章 刘光野

    陈牧真慌了。
    这辈子，对他最重要的人就是蒋姨。
    是蒋姨把他养大的。
    虽然从没见过蒋姨，甚至连蒋姨的全名都不知道，但陈牧已经把她当成了母亲一样的存在。
    而这个號码，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现在却成了空號？
    陈牧开始疯狂的反覆拨打，始终是空號。
    没有任何变化。
    陈牧猛然站了起来，起身就想往外跑。
    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蒋姨的认知，除了一个『蒋姨』的称呼之外，就只剩下个號码了。
    其他的一无所知。
    小的时候他被安排住在民居里，蒋姨也是僱人照顾他。
    每次打钱，也只是简讯通知。
    所以，陈牧对蒋姨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陈牧傻眼了。
    呆呆的站在最后一排，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连上课铃声响起都没反应。
    直到老师上了讲台。
    准备讲课。
    发现他呆呆的站在后排角落，一脸不悦的问了一句：“那个学生，你干什么呢？还不坐下。”
    陈牧：“……”
    一个身影迅速溜到他身边。
    “喂，坐下啊。傻了你？陈牧？”
    陈牧被用力拽了一下，这才坐到椅子上。
    “陈牧？陈牧？”
    身边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陈牧恍然回神，表情僵硬的扭头看向身边。
    是同班同学。
    刘光野。
    刚入学军训时，俩人挨著。
    比较有共同话题。
    刘光野看著陈牧像是回魂了，这才鬆了口气：“靠，我这几天刷短视频，总能看到那些『站桩』的诡异视频。你不会也是『站桩』的吧？”
    “没有。”
    陈牧默默低下头，看著手里的號码。
    还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蒋姨的號码突然变成空號了？
    不行！
    得找人查查。
    陈牧也没理会身边的刘光野，直接翻出江明远的號码，给他发信息。
    把事情的始末简单说一下。
    然后让他帮忙查查蒋姨的號码。
    之前的註册人，包括为什么突然变成空號。
    信息发完半天，江明远终於回了两个字。
    “好的。”
    陈牧鬆了口气。
    他是燕北市局副局长，这点小事应该手到擒来。
    “喂，你到底咋回事？没事吧？”
    刘光野碰了碰他。
    “我没事。”
    陈牧疲惫的抹了把脸，喃喃道：“我一个非常重要的联繫人，手机號突然变成了空號。我找人帮我查查。”
    “哦，我以为啥事呢。”
    刘光野放鬆了全身，看向前面：“一会放学了去打球不？”
    “不了。”
    “你好几天不打球了。”
    刘光野扭头看著他：“忙啥呢？听说你跟张欣妍好上了？你俩不会已经那个了吧？”
    陈牧：“……”
    扭头看了他一眼。
    “臥槽。”
    刘光野瞪圆了眼睛：“你俩真的已经上床了？”
    陈牧无语。
    收回目光。
    继续发呆。
    一旁。
    刘光野碎碎念，碎碎念。
    “臥槽，真特么羡慕你啊。”
    “张欣妍不错，真的。”
    “阳光开朗，又外向。”
    “早就听说她在女生圈里夸你了。”
    “哎，哎？哥们？”
    陈牧一脸无奈的扭头看著他：“干嘛？”
    “说说。”
    陈牧：“说说啥？”
    “说说那个啥感觉的？”
    陈牧：“……”
    “跟哥们说说，我tm还是处男呢，没经歷过。”
    陈牧斜睨了他一眼：“你吹呢？你的右手没经歷过？”
    “靠。”
    刘光野一瞪眼：“那能一样吗？你逗我玩呢？说一下，跟女生那个，到底是啥感觉的？”
    陈牧顿时无语。
    以手扶额。
    刘光野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好吧，不说就不说。但你得帮我一件事，行不行？”
    “啥事？”
    “你先答应我。”
    “滚。”
    陈牧没好气的说：“让我帮你杀人，我也答应你？”
    “呵呵。”
    刘光野呵呵一笑：“你也太高看我了。杀人？打架我都不敢。行了，別贫了。我实话实说，我想追刘丹。你觉得我行不行？”
    陈牧一愣：“谁？”
    “刘丹，咱班的。你別告诉我咱班女生你也不认识啊。”
    陈牧眨了眨眼：“刘丹我认识，但是……”
    “咋了？”
    刘光野虎著脸：“你別说我不配啊。”
    陈牧：“……”
    一提起刘丹，陈牧脑海中就想起了张欣妍说的纹身那件事。
    好像刘丹已经纹上了『彼岸花』的纹身。
    而且也在屁股上。
    虽然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彼岸花』的纹身到底代表什么，但总感觉它不是啥好事。
    “哎，哥们？你想啥呢？”
    刘光野又碰了他一下：“你怎么总动不动就皱眉沉思？你搁这儿装思考者呢？”
    陈牧无奈的看著他：“你想追刘丹，你让我咋帮你？我跟她又不熟。”
    “嘿嘿。”
    刘光野贼兮兮一笑：“张欣妍不是跟她熟吗？人俩一个寢室的。听说私下里关係还很好呢。”
    “那你想让我们咋帮你？”
    刘光野立马来了精神：“你帮我问问刘丹的喜好。比如平时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时玩什么？然后让张欣妍在刘丹面前多提提我。行不行？”
    陈牧：“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必须认真。”
    刘光野一脸认真的说：“不瞒你说，我就喜欢刘丹那样的。大屁股，好生好养。”
    陈牧：“……”
    “真的。”
    刘光野一脸的憧憬：“要是能追上她，我也出去租房住。我tm天天跟她嘿嘿，我要把我积攒了十几年的处男……”
    “stop。”
    陈牧突然打断他，一脸恶寒的说：“兄弟，冷静，冷静一下。”
    刘光野呻吟著趴到了桌上，小声喃喃道：“我冷静不下来啊。一想到你都跟女生睡了，我特么真忍不了啊。”
    “啥意思？”
    陈牧眨了眨眼：“我咋地？我很差吗？我就不能跟女生睡了？”
    “不是。”
    刘光野连忙訕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咱班典型的特困生么？你这样的都能睡女生，我差啥呀？”
    陈牧顿时一头黑线，摇摇头嘆道：“你这三观，稀碎。”
    “这不是事实吗？”
    刘光野不忿的说：“现在追女生多费劲呢？你没点经济实力，人家正眼都不带扫你的。所以我就奇怪，你凭啥跟张欣妍就……滚了床单？”
    “这叫互相吸引。”
    “拉倒吧。”
    刘光野撇了撇嘴：“肯定有原因的。”
    陈牧：“……”
    俩人不说话了。
    刘光野掏出手机刷新闻。
    陈牧则默默等待著江明远的回覆。
    十几分钟后。
    刘光野手里的手机突然噹啷一声掉在了桌上。
    陈牧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就见到刘光野慌乱的捡起手机，瞪圆了眼珠子看著上面的帖子，看了半天才慢慢回头看向陈牧：“臥槽，我特么才看到，校园网上说你……你在校內那家彩票站中了100万？”
    陈牧一脸淡然：“你消息也太闭塞了。”
    “真事啊？”
    “真事。”
    “你tm现在是百万富翁了？”
    “百万还能叫富翁？再说，我要交税的。”
    “怪不得，张欣妍跟你睡了。”
    “滚你的蛋。”
    陈牧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中奖的事。你这思想怎么这么齷齪？”
    刘光野眨了眨眼，突然眼神一亮：“兄弟，借我点钱。”
    陈牧：“……”

 第053章 诡异的空號

    “兄弟，真格的，借我点钱。”
    刘光野看著陈牧眼神发亮，就跟那草原上的野狼见到了猎物一样。
    陈牧看了他一眼：“不借。”
    “说真格的呢。”
    “真格的也不借。”
    “靠！”
    刘光野急了：“陈牧，你不是这样人啊。你別不借啊，你都百万富翁了，救济一下兄弟。”
    “咋？你吃饭没钱了？”
    “差不多吧。”
    “中午跟我一起吃，我给你打，够意思吧？”
    刘光野訕訕一笑：“不是，我是精神食粮不够了。”
    陈牧：“……”
    刘光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兄弟，我说真的。我听说刘丹超喜欢惊喜和浪漫。我准备给她弄个盲盒。”
    “里面放个水果17系的最新机子，再放个水果ipad。”
    “最好再弄个迪奥的花漾女士香水。”
    “还有雅诗兰黛的面膜。”
    “再加上一些进口小食品就差不多了。”
    “你觉得咋样？”
    陈牧：“……”
    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说话啊，给点意见。”
    刘光野推了他一把。
    陈牧无奈的低声问了一句：“你现在跟刘丹很熟吗？”
    “现在……不太熟。她能记住我。”
    陈牧一脸懵逼：“她能记住你？就这？你就要给她整这么大一盲盒？你不怕嚇坏她？”
    “不会。”
    刘光野兴奋的说：“女生不都喜欢惊喜吗？刘丹尤其是。这不浪漫吗？”
    “没感觉浪漫。”
    陈牧撇了撇嘴：“你这纯属自我感动。”
    “不是……”
    刘光野一脸狐疑的看著他：“……那你跟张欣妍是咋搞上的？你咋追她的？”
    “我们俩是互相欣赏，不用追。”
    刘光野眨了眨眼：“你可真能装。”
    “真的。”
    陈牧耸了耸肩：“我们俩没有互相追的过程，就是很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没啥惊心动魄的爱情歷程。”
    “那你俩长不了。”
    刘光野隨口就回了一句。
    结果发现陈牧用一种『死亡凝视』的眼神盯著他，连忙扭头呸了两声，这才訕訕笑道：“不扯了，说真的，能不能借我点钱。不用多，有个万八的就行。”
    陈牧长出一口气说：“不是我不想借你。你知道我的情况，从小是受人资助长大的。现在我有能力赚钱了，我需要报恩你明白吗？我需要攒钱，然后偿还资助我的人。报恩，明白吗？”
    刘光野一愣：“你那个……不是无偿资助吗？”
    “是无偿资助。”
    陈牧嘆了口气：“人家说对我无偿资助，我能就这么坦然接受么？不报这个恩，我还算男人么？”
    刘光野呆了呆，慢慢竖起大拇指：“牛掰，陈牧。”
    “没什么牛掰的，知恩图报，人之常情。”
    “好吧。”
    刘光野无奈一声嘆。
    转过身去，呆呆地看著前面黑板。
    陈牧扭头看了他一眼，隨口问了一句：“你非得搞什么盲盒吗？一开始就下这么大赌注，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听说她喜欢惊喜和浪漫，所以就想了这个。”
    陈牧：“你需要多少。”
    刘光野浑身一震，愕然回头看著他：“咋地？你……借我？”
    “太多了不行。”
    刘光野顿时狂喜，一把抓住陈牧的手：“兄弟，你就是我的月老，是我的红娘。我要是成了，绝对把你供我床头，天天拜你。”
    “……”
    陈牧一脸黑线。
    刘光野却兴奋无比，压低了声音说：“我卡里还有四千多块。我感觉，你要是能借我一万五，肯定够够的了。”
    “行。”
    陈牧掏出了手机。
    “现在？”
    刘光野惊喜的说：“现在就转？”
    “嗯，来吧。”
    “谢了，兄弟，你特么仗义。当初军训的时候，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侠客心肠，仗义疏財，值得交。”
    陈牧：“……”
    这嘴？
    绝对镀金了。
    等刘光野掏出手机，俩人转帐完毕。
    一万五到手。
    刘光野简直狂喜，立马开始闷头搜索各种礼物，开始计划採购事宜。
    陈牧也没再打扰他。
    跟朋友之间的友情相比，一万五算不上什么。
    唯一让陈牧担心的，是刘丹的『彼岸花』纹身。
    只是现在对这个纹身毫无头绪，陈牧也不能以这个理由警告他，所以多少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俩人不再说话，陈牧也开始盯著手机发呆。
    江明远还没消息。
    没办法，只能干等。
    越等越让人心焦。
    ……
    两个小时后。
    第一节大课结束。
    课间休息。
    陈牧迫不及待给江明远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
    陈牧：“江局，怎么样了？”
    江明远：“小陈，你……確定你这个號码是对的吗？”
    陈牧：“是对的啊。我上个月还给她打过电话呢。”
    江明远：“你放学了到局里来一趟吧。”
    陈牧心里咯噔一下：“江局，怎么了？出啥事了？”
    江明远：“你来了再说吧。就这样，先掛了。”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陈牧愣住了。
    什么情况？
    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节小课。
    放学后。
    陈牧一溜烟衝出学校，打车直奔市局。
    到了市局，联繫上江明远。
    俩人来到他的办公室里。
    陈牧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江局，到底啥情况？”
    江明远点了根烟，並且问了一句：“抽么？”
    “不会。”
    “嗯，不抽菸挺好。”
    江明远吸了口烟，仔细盯著陈牧，半天才问了一句：“陈牧，你向我保证，你从来没碰过违禁药物。”
    陈牧一呆：“碰啥？”
    “违禁药物。致幻类的。”
    陈牧眨了眨眼，慢慢冷静下来：“什么意思，江局？”
    “你把你手机拿出来，把你说的號码打开，並且把你的通讯记录关於这个號码的记录调出来我看看。”
    陈牧：“……”
    什么意思？
    隨手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出了蒋姨的號码。
    江明远看了一眼：“通讯记录呢？你不是说你上个月还打过电话么？把电话记录调出来我看看。”
    陈牧闷头调记录。
    结果翻了半天，愣住了：“咦？记录没了。”
    江明远：“……”
    陈牧疯狂搜索了半天，最后慢慢抬头看向江明远：“我明明记得……”
    “陈牧。”
    江明远表情很严肃，淡淡说道：“你说的这个號码，我找人帮你查了。结果是，三大运营商都没有这个號码。这个號码，压根就没用过。从始至终就是个空號。”
    “什么？”
    陈牧顿时瞪圆了眼睛。
    “我也找人查过了你的手机，查了你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从没有过跟这个號码的通讯。”
    陈牧：“……”
    脸色苍白。
    大脑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哪里出错了？
    蒋姨呢？

 第054章 再度进化

    陈牧彻底呆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一种无形的恐惧突然笼罩住全身，这让他的心率开始狂飆。
    陈牧无父无母。
    没有亲友。
    除了蒋姨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亲人。
    如果蒋姨也不存在了，陈牧就感觉自己好像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感觉自己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號码……
    如果说这辈子有一件事是记忆最深刻的，那就是这个號码。
    没有任何事比这个號码还重要。
    为什么它变成了空號。
    蒋姨去哪儿了？
    你要说她根本就不存在，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幻觉，那tm自己能活到现在，是谁资助的？
    陈牧的情绪在无声中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一种莫名的灼热刺痛从眼球深处传来。
    突然间，陈牧的视野又发生了变化。
    目光所及处，各种奇奇怪怪的弧线开始闪现出来，好像还不断闪回一些复杂的物理和数学公式之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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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一阵神情恍惚。
    紧接著，就听到『啪』的一声细微裂响。
    下一秒。
    太阳穴剧烈刺痛。
    陈牧疼的一声惨哼，忙不迭的闭上双眼，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陈牧？你怎么了？”
    江明远连忙过去扶了他一把。
    “我……没事。”
    陈牧已经回过神来，拼命的深呼吸，试图平静自己躁动的情绪。
    他不敢睁开双眼。
    因为眼睛又一次產生了异变。
    这次的变化或许更可怕。
    之前弄到的那枚钥匙型的古玉製品在刚刚的变化过程中，竟然直接崩裂开了一条细缝。
    挥发效果几近消失。
    可见这次的变化有多可怕。
    应该是跟自己的情绪起伏有关係。
    陈牧一直捂著双眼，坐在沙发上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同时，江明远衝出办公室一声大吼：“外面来个人，把医务室的老王叫来，快点。”
    很快。
    医务室的医生急匆匆赶到了。
    江明远指著陈牧：“检查一下，什么情况？”
    医生立马对陈牧展开初步检查。
    测血压，看眼球，听心跳，做各种初检。
    片刻之后，医生老王狐疑的起身说：“没什么大情况啊。除了心率有点不稳之外，没什么特殊情况。”
    江明远神情肃穆。
    突然皱著眉头说：“带他做个血检，查一下体內是否有违禁物品。”
    老王顿时一愣。
    陈牧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默默放下了手。
    他的异常情况已经消失了。
    江明远看著陈牧一脸肃穆：“陈牧，你的情况……”
    “我明白。”
    陈牧慢慢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我接受检查。”
    江明远：“……”
    看著陈牧跟老王离开办公室，江明远也有些头大。
    从直觉上来说，他也不相信陈牧嗑药了。
    但是，关於那个『蒋姨』的事，从现在手头的资料来看，根本就是查无此人。
    到底是陈牧的精神出了问题，还是这其中真有猫腻？
    江明远坐回座位上，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出去：“喂，我是江明远。帮我查一个人，陈牧。对，牧马的牧。调查他父母的信息，他是怎么长大的？所有信息都要。嗯，儘快。”
    ……
    晚上七点多。
    陈牧离开了市局，打车回家了。
    血检的结果很正常。
    他体內没有任何违禁品的成分。
    所以，他没有幻觉。
    结束了一切检查，陈牧就走了。
    江明远也没留他。
    看得出来，陈牧心情很低落。
    或许这里面也包含了自己不信任他的缘故。
    在陈牧的所有信息资料没到手之前，江明远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所以只能先让他离开。
    ……
    回到租房小区。
    陈牧默默走在小路上。
    来到小广场找了张椅子坐下，呆呆的看著黑暗的天空。
    蒋姨的痕跡彻底没了。
    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陈牧知道蒋姨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从小到大，跟她通过无数次的电话了。
    她的声音很柔媚。
    十几年来如一日。
    所以她年纪应该不算太大。
    她对自己非常好。
    好的让人感觉像是亲生儿子一样。
    自己犯错误，她就算是生气训斥，那个腔调也是宠溺的不得了。
    所以，她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是真实的。
    可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甚至连號码都变成了从未使用过的空號？
    陈牧此刻已经恢復了冷静。
    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毕竟，这段时间，他的眼睛突然出现变异，甚至借著这种变异中了百万大奖，赌中冰种帝王绿翡翠，似乎一夜之间就实现了財富自由。
    理论上，陈牧实现了財富自由，自然就不再需要资助者。
    所以蒋姨就『消失』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全知全能？
    她什么都知道？
    陈牧揉了揉太阳穴，长出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原因，蒋姨应该是自己选择『消失』的。
    她是真实的。
    她有她的理由。
    再等等！
    陈牧决定沉住气，等一段时间再看。
    如果过段时间还没有蒋姨的消息，那就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她。
    万一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那就算要面对刀山火海，地狱魔窟，也得去闯一闯。
    想到这，陈牧起身走了。
    回家！
    几分钟后。
    回到租房。
    进了客厅后，陈牧愣了一下。
    这……
    是自己的租房么？
    里面几乎焕然一新，乾净整洁，到处都瀰漫著一种女人的淡淡的馨香和温暖。
    张欣妍已经倒在沙发上睡著了。
    看样子是累坏了。
    陈牧脱了鞋，在房间里到处转了一圈。
    天呢！
    她一个人就把房子整个打扫了一遍，甚至很多地方都改变了布局。
    陈牧回到客厅，看著沙发上的张欣妍，一时心里暖洋洋的。
    这份恋情来的突然，但也温馨。
    她真是个好女孩儿。
    陈牧默默看著张欣妍那张明媚的脸蛋，越看越喜欢，索性脱掉外套，轻轻坐到沙发上，双手一伸，直接跟她搂在了一起。
    “唔……”
    张欣妍被惊醒了。
    等看清楚是陈牧爬了上来，甚至搂著自己，张欣妍这才慵懒的呢喃著：“唔，我睡著了。亲爱噠，你吃饭没呢？”
    “我吃过了。”
    陈牧双手紧紧搂著她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前。
    紧紧的贴著。
    张欣妍眨了眨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连忙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陈牧鼻息间满是迷人的馨香，嘴里喃喃了一句：“让我搂一会。我没事，真的。”
    张欣妍：“……”
    她知道出事了。
    但还是忍住了没问，只是双手搂著陈牧的头，轻柔的让他贴在怀里，就这么搂著他。
    有时候，自己能做的，可能也仅仅只是给他提供一个避风的港湾。
    只是，他这个样子，让人心疼！
    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055章 轨跡预判视觉

    这一夜，陈牧搂著张欣妍安安静静的睡了一晚。
    什么都没干。
    就是搂著软玉温香放空一切的睡。
    罕见的。
    陈牧的精神彻底放鬆了。
    翌日清晨。
    当他被张欣妍的头髮痒醒时，立马兴致高涨起来。
    而早就醒来的张欣妍被他的夸张状態嚇了一跳，顿时尖叫起来：“不行不行，亲爱噠，你现在搞我，上午又要旷课啦。不行，晚上，晚上，好不好亲爱噠。”
    陈牧眨了眨眼，隨即將她一把拽起来笑道：“好吧，你说的对。不能沉迷女色，还是学业为重。”
    “对唄。”
    张欣妍顿时鬆了口气，一脸嫵媚的轻笑：“人家都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了，你还怕没时间啊。”
    “说的有道理。”
    陈牧搂著她就往卫生间走去，边走边笑著说：“咱们就这么同居了，被你爸妈知道，准保会炸。”
    “我都说了我成年了，我有自己的选择。”
    张欣妍红著脸被陈牧推进了卫生间里。
    俩人开始洗漱。
    一边洗漱一边嬉闹。
    早上刷个牙洗个脸的工夫，张欣妍差点就腿软了。
    再出来时，脸红的像柿子。
    那双眼，水漾迷离，轻嗔不依。
    要不是陈牧想起了今天上午有英语课，那可是班主任的课，估计上午肯定就耽误了。
    恋姦情热的阶段，实在把控不住。
    就想每时每刻都腻在床上。
    还好！
    俩人硬是忍住了放纵的欲望，互相搂著出了家门。
    路上。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打闹。
    走著走著，陈牧突然说起了刘光野对刘丹的想法，甚至还准备给刘丹惊喜大盲盒的事。
    听完，张欣妍忍不住笑道：“你还別说，刘丹確实是喜欢惊喜和浪漫。如果刘光野真这么做了，没准他还真能入围呢。”
    “入围？”
    陈牧咋舌道：“这才入围啊？”
    “不然呢。”
    张欣妍笑道：“人家刘丹又漂亮胸又大，虽然个子没我高，但她可比我风骚多了。我偷偷告诉你，追他的男生可多了。刘光野就算排队也得排二十名开外。”
    陈牧一扯嘴角。
    真没看出她漂亮。
    皮肤黑。
    虽然脸型挺嫵媚，胸也大，估计得有个d杯。
    但是，黑就不好。
    陈牧欣赏不了。
    哪像张欣妍，又白又高挑。
    一笑起来，阳光灿烂。
    还是喜欢这样的。
    这时，张欣妍挽著陈牧的胳膊问了一句：“你跟刘光野关係好吗？”
    “还行吧。”
    陈牧点点头：“军训的时候，我们俩挨著。跟他也算有共同话题，聊的来。不过我住外面，他住校，所以平时只有偶尔打打球会见面，其他时间也没太多交集了。”
    “哦。我还想著要是你们关係好，我可以帮帮忙哦。”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咋帮？你还能给建议啊？”
    “差不多吧。”
    张欣妍笑眯眯一点头：“我跟刘丹关係蛮好的。她前段时间还让我帮她参谋参谋呢，从她那些追求者里面挑三个交往试试。”
    “挑几个？”
    “三个啊。”
    “挑三个试试？她搁那儿选妃呢？”
    张欣妍失笑道：“人家有资源啊，那就选唄。这是她的自由，咱也干涉不了。”
    陈牧无奈摇摇头：“欣赏不了。而且，也不用你帮。感情这种事，外人还是少掺和比较好。万一人俩在一起，將来又出了岔子，到时候第一个就骂你。”
    “说的也是。”
    张欣妍一伸舌头：“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掺和了。”
    “对唄。”
    这时，俩人已经进了学校大门。
    路过一个篮球场时。
    一个篮球突然飞了出来。
    “哥们，帮我捡下球。”
    里面有人大喊。
    陈牧一回头，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衝出去，一手將篮球捞了回来。
    回身刚要扔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
    昨天在市局，好像情绪激动之下，眼睛又变异了。
    好像多了很多弧线和计算数据。
    陈牧眨了眨眼，双眼微微一眯。
    试试。
    眨眼间，眼前的视界出现了变化。
    当他盯著远处的篮球框时，各种数据立马浮现在眼前。
    包括他想在外面路边投篮入框的话，需要扔球的角度，力道，弧线数据和初始速度。
    陈牧瞪大了眼睛。
    靠！
    这么神奇？
    陈牧下意识的转身挥动篮球刚要扔，结果眼前的数据立马出现了红色报警信息。
    咦？
    不对！
    初始力度不对。
    力气不够大。
    陈牧挥动了两下手臂。
    篮球场里的学生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喊著：“哥们，嘛呢？扔啊？你还想在那儿就上篮啊？”
    陈牧也没吭声。
    他尝试了几下力度后，找到了合適的初始力度，接著猛然用力甩了出去。
    篮球飞上半空。
    力度合適，弧度吻合，角度正確。
    陈牧瞪大了眼睛。
    就见到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后，远远的落到了篮球场上的篮筐里，咣当一声响。
    在篮圈上撞了两下后进了。
    这一下，篮球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臥槽？”
    “居然进了？”
    “真能蒙啊。”
    “我靠，真的进了，牛逼。”
    ……
    一群人开始喧囂起来。
    张欣妍也是惊喜的跳了起来：“哇塞，亲爱噠，你居然投进了耶，好厉害。”
    陈牧笑了。
    可就在这时，他脖子上戴的古玉吊坠突然一轻，吊坠直接四分五裂掉落在地。
    碎了！
    陈牧：“……”
    草！
    刚欣喜蹦跳的张欣妍也是愕然一愣：“完了，你的玉坠咋碎了？”
    看著地上碎裂的玉坠，陈牧心中无奈。
    这可麻烦了。
    隨著眼睛变异的越来越夸张，需要的能量好像也越来越离谱。
    就用了一下新出现的【轨跡预判】视觉，玉坠直接就报销了。
    离谱！
    看样子，还得继续寻找能量的替代物。
    陈牧赶紧关了眼睛的能力，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块，无奈的说：“便宜没好货。算了，回头再弄一个。”
    “唉，可惜了。”
    张欣妍蹲在地上，还想捡起来。
    陈牧直接拉著她起身就走：“不要了，碎了还要它干嘛？走了。先去上课，有时间了再去古玩市场淘宝去。没准下次还能弄块帝王绿呢。”
    “再弄一块？”
    张欣妍咋舌道：“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
    陈牧笑了笑，没说话。
    搂著她的小蛮腰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短期內，儘量不再用眼睛的力量了。
    否则容易有危险。
    等找到替代品再说。
    刚走了没多远，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居然是薛正阳打来的。
    陈牧心中一震。
    他怎么突然找自己？
    连忙接通了电话。
    “餵？薛队，找我有事？”
    “陈牧，江局他……入院了。”
    陈牧立马停住了脚步：“他怎么了？”
    “唉，不明原因的昏倒。陈牧，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你提过一句什么『病入膏肓』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陈牧：“……”
    “陈牧？江局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陈牧深吸一口气说：“江局中毒了，一种慢性毒素。他可能只有两个月的寿命了。”
    “什么？”
    手机里一声惊叫。
    接著就掛断了。
    陈牧无奈的嘆了口气。

 第056章 江明远悬了

    一上午。
    陈牧心不在焉。
    上课的內容基本上都没过脑子。
    心里一直在想江明远的事。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难道日期提前了？
    可惜自己的眼睛没进化出可以治病解毒的能力，不然说啥也不能让他死。
    江明远是唯一一个能看到有【一身国运正气】標籤的人。
    就连薛正阳都没有。
    所以他绝对是个好人。
    怎么能救他一命呢？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学。
    陈牧立马跟张欣妍分开，一个人赶去市医院。
    在询问了薛正阳具体的楼层病房后，陈牧以最快速度赶到目的地，来到了病房外面。
    很意外。
    病房外人还不少。
    有薛正阳，有几个市局的领导，江知遥也赫然在外面坐著。
    她眼圈通红，鼻子也红。
    像是哭过。
    当见到陈牧出现后，颇有些惊讶的起身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薛正阳听到声音一回头。
    见到是陈牧后，当即眉头一皱，迎上来直接就把陈牧给拽到了远处拐角位置。
    “你来的正好。”
    薛正阳满脸的疲惫，低声问了一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老江的病情的？你怎么知道他是中了毒了？”
    “江局他……”
    “他还在昏迷中。”
    薛正阳愤怒的说：“医生说他已经毒入骨髓了。根本就没几天好活了。他居然瞒过了所有人。就这？竟然还天天上班呢？他疯了吧？”
    陈牧：“……”
    无言以对。
    薛正阳突然回过神来，再次看著陈牧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中毒的？你还知道什么？”
    “薛队……”
    陈牧刚想说话，结果拐角旁边突然伸出个脑袋：“你们在说什么？薛叔叔，你怎么对陈牧好像很……很严厉的样子？他做啥错事了么？”
    俩人一回头。
    是江知遥。
    薛正阳狐疑的看著她：“怎么，你也认识陈牧？”
    “嗯，我是他女朋友。”
    “啥？”
    薛正阳嚇了一跳，一脸懵逼的看著陈牧：“她是你女朋友？”
    “她不是。”
    陈牧一脸平淡。
    “那她怎么说是你女朋友？”
    薛正阳瞪圆了眼珠子。
    这事真让他意外。
    陈牧耸了耸肩：“我们俩……相亲了。聊过两次，其实她还不算我女朋友。”
    “我已经认可你了。”
    江知遥突然走过来，直接挽住了陈牧的胳膊。
    薛正阳：“……”
    陈牧：“……”
    江知遥看著薛正阳幽幽说道：“薛叔叔，你別对他太严厉。现在爸爸出事，我唯一的依靠就剩下他了。”
    “等会。”
    薛正阳匪夷所思的看著俩人：“怎么就唯一的依靠了？你们俩……不是刚相亲么？不就见过两次么？”
    “对呀。”
    江知遥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但是我对他很满意。所以，我在內心深处已经认定他这个男朋友了。而且我爸爸也非常喜欢他。对不对？”
    她最后这句对不对，是问陈牧的。
    陈牧没吭声。
    只是扭头默默的看著她。
    看的很专注。
    在外人眼里，那个眼神跟『深情』也没啥区別。
    薛正阳不吭声了。
    他其实是怕江知遥吃亏。
    虽然陈牧很优秀，甚至已经得到了市局的特招资格，但他的將来完全是未知数。
    而江知遥可是江明远独生女。
    整个市局谁不知道？
    谁不把这个聪明的女孩儿当公主宠？
    所以，薛正阳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想让她找陈牧的。
    外面有的是比陈牧家庭背景更好，更有能力，更有前途的人。
    何必呢？
    可是江知遥毕竟不是自己女儿。
    再加上这俩人相亲，是江明远安排的，显然江明远很欣赏陈牧。
    所以，自己管不著。
    薛正阳看了陈牧两眼，悄悄使了个眼色，转身又匆匆离开了。
    他想问的话没问出来。
    也不能当著江知遥的面问，所以只能先憋著。
    等薛正阳走后，江知遥伤感的搂著陈牧的胳膊轻声说：“我爸爸可能挺不过来了。”
    “他怎么突然昏倒了？”
    陈牧隨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江知遥用手抹了一下眼角，似乎抹去了一滴眼泪：“我中午给他送了饺子吃。他吃完没多久就晕倒了。”
    “你给他送饺子？”
    “嗯。”
    “你经常给他送饭么？”
    “也没有。”
    “那今天为什么突然给他送饺子？”
    江知遥愕然抬头看著他：“你怎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陈牧眼神平淡的看著她：“就是好奇。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为什么今天会吃饺子？”
    江知遥沉默了一下。
    眼神怪异的打量了陈牧几眼，似乎在衡量什么。
    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异常，这才嘆了口气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我今天找人订了点进口的小牛肉，用这种肉做了顿牛肉蒸饺给他。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肉蒸饺了。我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吃完他就晕了。”
    陈牧：“……”
    “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江知遥狐疑的说：“你跟我爸……”
    “你不是知道我联合培养的身份么？江局是牵头人，也是担保人。”
    “那……谁告诉你我爸出事了？”
    “唉！”
    陈牧突然扭头转身，嘆了口气说：“谁说的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过去问问江局的情况。”
    说完抽出胳膊就往病房门口走去。
    “我爸的情况其实我最清楚。”
    “没事，我问问医生。他们应该比你更清楚。”
    “你这么关心我爸爸的病啊？”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你不关心吗？”
    江知遥一愣，隨即幽幽嘆道：“我当然关心啊。”
    陈牧：“……”
    江知遥：“怎么了？”
    陈牧突然笑了笑：“没怎么。你真是个孝顺的女孩儿。我喜欢孝顺的女孩儿，真的。”
    江知遥抿嘴一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从你的眼神里看的出来。”
    陈牧：“……”
    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
    见到俩人过来，薛正阳点头示意。
    还好没看到江知遥有衣衫凌乱的痕跡。
    现在这年轻人，都太隨便。
    如果俩人真谈上了，保不齐找到机会就得亲热呢。
    但是现在可不是適当的时候。
    陈牧来到病房外面，隨口问了一句：“医生还在里面么？”
    “嗯。”
    薛正阳点点头：“神外，心內，病毒，生化，好几个科室的一把手都过来会诊了。唉！悬那。”
    陈牧：“……”
    他看向病房门。
    双眼微微一眯。
    【分层透视】视觉开启。
    很快，他就看到了病房里面的情况。
    江明远还躺在病床上。
    浑身插满了管子。
    旁边的仪器一直在监控他的心跳和血氧情况。
    一群医生在紧张的討论著。
    而此刻江明远的脸，早已青灰衰败，宛如死人一般。
    群医束手无策，现代医学真让人无奈啊。
    陈牧慢慢收回目光。
    “你在想什么？”
    身边，江知遥的声音无比的轻柔。
    任谁都看不穿她那充满了知性和柔美的外表下，竟然是一颗如此狠辣恶毒的心。
    人怎么能这样？
    陈牧慢慢扭头看向她，下意识开启了【標籤视觉】。
    只想看看她此刻的状態。
    可是下一秒，陈牧突然就愣住了。

 第057章 三尸茧

    【苗疆古药方研究领域高材生】【三尸茧开发者】【极度关注『三尸茧』成功率】【有80%的概率出现放纵一次的衝动，目標陈牧】【戒指藏毒针】【子夜枯心莲】【血髓藤】【骨碎补】【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暗爽】……
    陈牧呆呆的看著江知遥。
    她身上的標籤又多了几个非常明显的大標籤。
    甚至变成了绿色的。
    诡异！
    就在这时，病房里会诊的医生都出来了。
    市局领导立马围了过去。
    会诊的主治医生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叫余波。
    他看著市局的一眾领导，无奈的说：“到会议室说吧。江局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於是，眾人转移去了会议室。
    包括陈牧和江知遥。
    整个过程，江知遥都挽著陈牧的胳膊。
    俩人的情况也由薛正阳向局里几个领导传达了，所以领导也见怪不怪。
    甚至反而有些欣慰。
    毕竟，陈牧是江明远欣赏的人。
    这是不爭的事实。
    假如江明远真出事了，他女儿能有个踏实的归宿，也不错。
    因为陈牧接受了联合培养，只要这中间不出原则性的大差错，他毕业以后肯定是要到市局工作的。
    所以，没人反对。
    眾人进了会议室后。
    余波一脸无奈的说：“江局的情况，可能现代医学已经无力回天了。虽然不甘，但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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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大局长孙长岭皱眉问了一句：“余院长，具体什么情况，跟我们简单说说。”
    “好。”
    余波坦然说道：“我们已经进行了全套检查。心肌酶谱、心臟超声、心內膜心肌活检，还有质谱分析。结论很清楚，江局……是中毒。”
    “中毒？什么毒？”
    孙长岭脸色难看。
    “不確定。”
    余波无奈的说：“我们做了最常见的数百种毒物筛检，没有匹配。”
    “这种毒素在体內形成了一种环状大分子，附著在心肌细胞表面，像一层茧。”
    “很形象地说，江局的心臟，正在被这层茧慢慢勒死。”
    听到这的时候，陈牧心中一震。
    茧？
    他想到了江知遥身上新出现的標籤【三尸茧开发者】【极度关注『三尸茧』成功率】。
    所以，就是这？
    这时，市局的政治处主任徐良急迫的问了一句：“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余波摇了摇头：“我们没办法。这层茧结构非常稳定，任何已知的酶、药物、透析手段都拆解不了它。手术也取不出来，它附著的位置太精细，而且遍布整个心肌。”
    江知遥突然一脸悲戚的问了一句：“那我爸爸……”
    “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用支持疗法儘量拖延。”
    余波看著江知遥，一脸黯淡的说：“但说实话，毒素还在继续侵蚀。心臟的电信號传导已经被严重干扰了，心肌的收缩力在持续下降。”
    说到这，他看向其他所有人：“其实江局心臟本身是好的，但被裹住了，跳不动了。各位领导，按照目前的进展速度，江局可能……活不过半个月。”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江知遥直接转身把脸埋进了陈牧的怀里，不住的抽泣著。
    而陈牧却身体僵硬。
    梆梆硬！
    硬的像石头。
    而他的手，已经无意识的握紧成拳。
    沉默了良久。
    孙长岭哑著嗓子说：“国內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余波摇摇头：“抱歉，国內中毒领域的顶级专家已经全部参与了远程会诊，结论是一样的。”
    “这不是某种单一植物毒素或矿物毒素的表徵，而是一种……我们尚未在任何文献中见过的复合產物。”
    “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合成的。”
    就在这时，陈牧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知道了它是怎么合成的，那会有办法么？”
    所有人都一愣。
    余波看向他，狐疑的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哦，他叫陈牧，是燕北大学的一个学生。是学物理的。是我们市局跟大学联合培养的特招对象。”
    薛正阳飞快的解释了一句。
    一听是学生，还是个学物理的，作为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余波显然懒得回答这种废话。
    所以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或许吧。”
    说完就看向孙长岭点点头：“孙局，你们通知家属准备办理后事吧。我们呢，这边还会再查查国外的报导。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相关信息。”
    “好，余院长，你忙。”
    孙长岭跟余波握了握手，医院的人隨后陆续离开。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市局的人。
    孙长岭看了江知遥一眼，隨即嘆了口气，起身招呼徐良：“老徐，先回局里再说吧。”
    徐良点点头。
    “正阳。”
    孙长岭拍了拍薛正阳的肩膀：“你送遥遥先回家吧。”
    “我不用。”
    江知遥连忙摇摇头：“孙大爷，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薛叔叔送。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跟陈牧在一起，很安全。”
    孙长岭看向陈牧，刚想说话。
    “你先回家吧。”
    陈牧突然拿掉了江知遥的胳膊：“我可能还会在医院停留一阵子。”
    “那我也留下。”
    “不，你先回家。”
    江知遥委屈巴巴的再次抓住陈牧的胳膊：“我不敢回家。要不，你送我回家行不行？”
    陈牧：“……”
    见到这一幕，孙长岭误会了。
    他以为陈牧是捨不得江明远，所以由衷的感觉这孩子重情重义，不忘江明远的知遇之恩，是个不错的苗子。
    所以，孙长岭开口了：“小陈啊，虽然你现在还不是我们市局的人。但毕竟联合培养的计划已经敲定了。我们都把你当自己人了。这样，你就替我们送遥遥回家。你知道，遥遥是老江的心头肉。我们也都是看著她长大的。你明白吧？”
    “孙局，我……”
    “行了，我明白。”
    孙长岭走了过来，慈祥和蔼的看著陈牧，甚至伸手跟他握在一起：“你能这样对老江，说明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但是现在，不需要你留在这里。留在这里也没用。去，送遥遥回家。老江能让你跟遥遥谈恋爱，说明他对你相当满意。別让他失望。”
    陈牧：“……”
    草！
    无语了！
    没招！
    陈牧如果再强硬拒绝，那就不对劲了。
    因为江知遥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甚至眼神都有点变了。
    暂时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的目的。
    陈牧深吸一口气。
    只能先妥协。
    先稳住江知遥，然后再找机会救江明远。
    江明远绝不能死。
    一旦他死了，江知遥的事就死无对证了。
    哪怕自己知道江知遥的一切秘密也没用，只要自己没有切实的证据，整个市局都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话。
    因为现在，江知遥就是市局的群宠。
    到这一刻，陈牧终於开始正视起江明远交给他的这个重任。
    纯斗智，也许自己並不如江知遥。
    但是……
    自己可是有一双『慧眼』的。

 第058章 嚇我一跳

    陈牧送江知遥回家了。
    俩人打车走的。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
    表面上气氛很凝重。
    江知遥始终挽著陈牧的胳膊，並且把头枕在他的肩头。
    是个人看了，都会觉得俩人是情侣。
    很快，车开到小区门口。
    两人下了车。
    陈牧看了看小区的大门：“我就送到这里吧。”
    “你不跟我回家吗？”
    江知遥眨了眨眼：“都到这儿了，你不想跟我上楼吗？”
    “不用了吧？”
    陈牧淡淡一笑：“虽然江局安排咱们俩相了亲，你也对我还算满意。但是……我这毕竟……还没得到江局的正式认可。”
    “我认可了就行。”
    江知遥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转身就往小区里走，边走边说：“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陈牧：“……”
    “怎么总感觉你好像怕我似的？”
    陈牧笑了：“我怕你什么？你是江局的女儿，难道还能骗我的感情？至於其他的，我一穷二白，好像也没啥值得被惦记的。除非你惦记我的腰子。”
    “我才不要惦记你的腰子。”
    江知遥好像慢慢放弃了偽装，拉著陈牧的手，走的很轻快，而且脸上已经绽放出了笑容。
    那个感觉……
    像是一只出笼的小鸟。
    江知遥笑眯眯的凑到陈牧身边，轻柔的说：“我要的，是你的小命。”
    陈牧眨了眨眼：“我的小命？”
    “对。”
    “这个……我是不是应该跳起来一下。”
    “啥？”
    江知遥一愣：“为啥要跳起来一下。”
    “因为嚇我一跳。”
    “噗！”
    “你想要我的小命，我嚇一跳也正常吧。”
    “咯咯，你好幽默。”
    江知遥亲昵的把陈牧的胳膊贴著自己的胸前，娇嗲的说：“我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的幽默。”
    陈牧：“我这是幽默？”
    江知遥：“对啊，难道不是吗？”
    陈牧：“你都要我的小命了，我还有心情幽默？”
    江知遥咯咯一笑：“你还逗我。我要你的小命，意思就是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你的生命，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陈牧直觉一阵恶寒。
    俩人谈恋爱，要说的这么毛骨悚然吗？
    这到底是特么情话，还是实话？
    江知遥眼看陈牧的表情有点怪异，连忙笑眯眯的解释：“你千万別误会啊。我其实……没谈过恋爱，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情话。反正，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看著她这种姿態，陈牧都懵逼了。
    下意识的开启了【標籤视觉】。
    再確认一下。
    臥槽？
    【有95%的概率出现放纵一次的衝动，目標陈牧】
    这个標籤怎么一变再变？
    现在都95%的概率了？
    这是真想睡了自己啊？
    关键是，她百分百是个处。
    为啥就……
    盯上自己了？
    陈牧匪夷所思。
    尤其还是在这种她养父生死不明的时候。
    她想睡自己？
    心理变態吗？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舒缓神经么？
    拿自己当按摩棒使用？
    很快，俩人上了楼。
    来到门前，江知遥迅速开门，直接把陈牧就拽了进去。
    有时候，她的行为真看不出来是处。
    感觉很游刃有余。
    进了房间，江知遥直接给陈牧拿了双男士拖鞋：“给，穿这个吧。原来是给我爸爸买的。但是他一直没换，这双就给你用了。”
    “谢谢。”
    陈牧只好换上拖鞋进屋。
    標准的两室一厅。
    装修还挺华丽。
    里面布置的相对比较温馨一些。
    到处都有女孩儿独居的痕跡。
    “坐吧，我给你倒水。”
    江知遥一边倒水一边解释了一句：“其实，我爸爸很少回来住。这里基本上都是我在住。上学比较近。”
    “那江局都住哪儿？”
    “单位宿舍唄。”
    江知遥把水送到陈牧手上，隨口说了一句：“我爸爸是个標准的工作狂。所以，他经常不回家。”
    “哦。”
    “陈牧，別太拘谨。家里就咱们俩，你隨意一点，想干什么都行。”
    陈牧：“……”
    干什么都行？
    这么大胆直白的暗示，她到底想干嘛？
    陈牧真不觉得她对自己会一见钟情。
    但想睡自己是真的。
    所以，智商特別高的人，脑迴路都很清奇。
    一般人根本猜不透。
    这时，江知遥转身挥挥手：“等我一下啊，我换身衣服。”
    说完就进了臥室。
    陈牧拿著水杯，也没敢喝。
    四处看了一眼，隨手把水倒在了墙角的盆栽里面。
    接著放下水杯，四处开始打量。
    客厅里看不到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植物。
    也没有怪味儿。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扭头看向臥室方向，开启了【分层透视】视觉。
    慢慢看清墙壁。
    看到了江知遥真是在换衣服。
    而且还是……
    很性感清凉的吊带裙。
    乳白色的。
    甚至有些透。
    陈牧直觉头大。
    她一会不会真要跟自己发生关係吧？
    陈牧胡思乱想著，眼神也从江知遥那纤腰肥臀上挪开了，在臥室里四处乱扫了一眼。
    这时，江知遥换好了吊带裙。
    头髮也鬆开了。
    接著，她走到臥室里窗台前，从上面拿了一个类似於透明的玻璃皿一样的容器。
    从里面拿了两个试管观察了片刻。
    隨后又塞了进去。
    把容器推到窗台边缘，在阳光下晒著。
    陈牧观察到了这个细节。
    心中一动。
    这时，久违的太阳穴刺痛袭来。
    陈牧嚇得连忙停止透视。
    紧接著就感觉鼻孔下面热乎乎的。
    又流鼻血了。
    靠！
    自从古玉吊坠碎了以后，陈牧一直提醒自己儘量减少使用眼睛的次数。
    结果这次江明远毒发入院，又忘记了。
    在医院也用过透视眼，还好几次使用【標籤视觉】，现在肯定是超负荷了。
    在听到江知遥开门出来后，陈牧连忙跑到阳台上，面朝著外面，赶紧擦自己的鼻血。
    “陈牧？”
    江知遥过来了。
    陈牧一头黑线。
    鬱闷！
    “陈牧，你怎么了？”
    “咳咳。”
    陈牧乾咳了两声，双手在鼻子下面抹了几下，无奈的回头一脸尷尬：“可能这几天火大，流鼻血了。”
    江知遥一呆。
    陈牧眨了眨眼：“麻烦给我点纸巾。”
    江知遥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隨即脸上一阵緋红：“看你这点出息。是不是偷看人家內裤了？”
    说完转身去拿纸。
    陈牧愕然抬头一看。
    呃！
    真是好巧不巧。
    自己就站在江知遥的各种小內裤和胸衣袜子下面。
    花花绿绿的。
    很快，江知遥把纸拿回来，亲自给陈牧擦鼻血，同时轻柔的说：“你……喜欢我的內裤吗？”
    陈牧一头暴汗：“不是，我……”
    “其实，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让你看刚穿的。”
    说著，江知遥就慢慢贴上了陈牧的身体，双手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气喘吁吁，羞涩赧然的低声说：“陈牧，我……喜欢你。我们……做吧。”
    陈牧：“……”

 第059章 撕破脸

    江知遥是来真的。
    陈牧知道。
    他虽然也刚刚摆脱『处』的帽子没多久，但毕竟有了经验了。
    面前的江知遥，心跳加速，气喘吁吁，脸蛋緋红，眼眸水漾，甚至连她胸口的皮肤都嫣红了。
    她绝对是动情了。
    但她身上的那个【天生情感缺失】的標籤却还在。
    所以，她想做，不是因为对陈牧一见钟情，而是单纯的想做。
    至於为啥会选择陈牧？
    这里面的原因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排除这几次见面，陈牧都带给她难以解释的震撼感。
    也或许她本来就是个心理变態。
    谁家好人不念养育之恩，亲手把养育了自己十五年的养父给毒杀了。
    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陈牧冒汗了。
    现在咋办？
    江知遥已经贴上来了，动情不已，甚至有些意乱情迷，但又没有经验，不知道第一步该怎么办。
    所以，她只是用小脸在陈牧的身上蹭著。
    无意识的抓著陈牧的手，想把他的手送到自己的裙子里面去。
    这种场面太让人上火了。
    可是陈牧又不能生硬的拒绝。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这种时候能拒绝么？
    像江知遥这种智商的女孩儿，用谎言几乎骗不住她。
    眼看著自己的手都已经被她拽的滑进了裙子里，甚至还要往下转移，陈牧一时情急，急中生智，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遥遥，得做措施。”
    江知遥浑身一震。
    那双原本迷乱的双眼瞬间恢復了清醒。
    她这时才察觉到陈牧的双手已经伸进了裙子里，已经在禁区范围內了，嚇得连忙闪身后退，脸上嫣红如血。
    连眼神都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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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
    这才带著一种痞笑走了过去：“不要措施吗？”
    “要。”
    江知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好，去拿吧。”
    陈牧故意让她先去拿。
    但是，江知遥是个处，她这里根本没有。
    果然。
    江知遥眨了眨眼，这才喃喃道：“我家里没有。”
    “那……”
    “去买吧。”
    陈牧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点点头：“行，我去买。等我回来。”
    说完匆匆穿上鞋就出门了。
    江知遥也没阻拦。
    只是呆呆的站著。
    显然，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感觉里。
    很快。
    陈牧走出单元楼，走在小区路上，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江知遥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喂，遥遥，我刚接到电话，学校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
    江知遥没吭声。
    陈牧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阳台上。
    江知遥就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手里拿著手机。
    陈牧眯起双眼，启动【远视】视觉。
    他看清楚了江知遥的脸。
    那张脸，緋红血色还没退去，但表情却已经变得冰冷无比。
    那个眼神……
    陈牧直觉毛骨悚然。
    “遥遥？”
    陈牧试探著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嗯，那你回去吧。”
    江知遥很平淡的回了一句。
    接著就掛断了电话。
    陈牧抬头看著她，慢慢收起手机，【远视】视觉切换到【標籤视觉】。
    臥槽！
    江知遥的头顶赫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离谱的標籤。
    【我要杀了你，陈牧】
    血红色的標籤。
    陈牧：“……”
    真恐怖的女孩儿。
    自己看似很合理的理由，竟然直接被她宣判了死刑。
    或许，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敷衍吧。
    陈牧和江知遥就这样，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互相对视了十几秒钟。
    隨后，江知遥离开了阳台。
    陈牧也赶紧转身离开。
    已经撕破脸了。
    必须爭分夺秒，把江明远救醒。
    否则，江知遥就贏了。
    她这样一个有著超高智商，甚至有著极强迷惑性的女孩儿一旦犯罪，危害性极大。
    陈牧匆匆跑出小区，打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陈牧又犯愁了。
    该怎么救人？
    现在，自己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从江知遥身上看到的那些关於『三尸茧』的信息。
    还有那三个標籤。
    【子夜枯心莲】【血髓藤】【骨碎补】
    这三个，绝对跟江明远的毒有关係。
    可是，该怎么切入呢？
    直接去跟医院说，他们信不信先不说，但一定会有人怀疑自己。
    再把自己当成嫌疑人就傻逼了。
    所以，怎么办？
    陈牧默默思考著。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
    走路急匆匆的。
    看著眼熟。
    陈牧扭头看了他一眼，顿时眼神一亮。
    这不是那个给郑宝峰看病的庸医孙福平吗？
    一看到他，陈牧立马有了个主意。
    连忙转身跟了上去。
    孙福平穿著白大褂，匆匆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估计是临时去车上拿东西的吧。
    陈牧强忍著双眼的不適，又一次开启了【標籤视觉】，再瞄他一眼。
    我凑！
    这货也是挺炸裂啊。
    三万一条的爱马仕腰带还繫著呢，真是不长记性。
    他还戴著一条价值六万多的老蜜蜡手串。
    最离谱的是，头上多了个【刚跟同院护士宋美珍发生关係】的標籤。
    陈牧看的直咋舌。
    啥人呢这是？
    医德差也就罢了，私德也差。
    又庸医，又人渣。
    这不祸害人么？
    眼看著孙福平走到一辆车前，准备开车门的时候，陈牧突然在身后喊了一声：“孙医生。”
    孙福平嚇了一跳。
    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眼，没认出来。
    刚准备说话时，突然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第二眼，认出来了。
    孙福平就像见了鬼一样，浑身一哆嗦，背靠著汽车差点没坐下。
    他惊恐的看著陈牧：“你……你……”
    “你好。”
    孙福平脸上的肉都在抽搐，看著陈牧不知道该说啥。
    主要是上次三两句话就揭穿了他的老底，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创伤。
    所以他恐惧。
    陈牧也懒得跟他废话：“孙医生，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
    “找你帮个忙。”
    孙福平眨了眨眼，突然站直了腰板：“找我看病先掛號。”
    “我不找你看病。”
    孙福平紧张的看著他：“那那那……”
    “你稳定稳定再说话，不著急。”
    孙福平咽了口唾沫，这才深吸一口气说：“你……找我干啥？”
    “帮我个忙，帮我推荐一位你们医院专门治疗中毒的专家。私约，我想办点事。”
    “私约？中毒专家？”
    孙福平瞪圆了眼睛：“你……你想干啥？”
    “你少管。”
    “你跟谁说话呢？”
    孙福平下意识的就懟了一句。
    “你帮不帮吧？你不帮，我这大嘴巴可能会到处乱说。你贿赂院长的事，你学术造假的事，你学歷造假的事……”
    孙福平硬著头皮回了一句：“你有证据吗？”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笑道：“我要是告诉你老婆宋美珍是谁，会不会更有用一点？”
    扑通！
    孙福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上没了血色。
    一脸惊恐的看著陈牧，这回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第060章 苗疆古药

    二十分钟后。
    孙福平带回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看上去三十岁出头。
    白白净净的。
    戴著眼镜。
    生的瓜子脸，柳叶眉。
    有股子熟女风韵。
    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显然是对孙福平在工作期间单独把她叫出来，还假假咕咕吞吞吐吐的反应极不满意。
    要不是因为孙福平跟副院长关係很好，她压根就懒得理会。
    不过，也得防著点。
    因为別看孙福平医术不咋地，可医院里关於他的风言风语可不少。
    这傢伙喜欢撩女护士。
    人品不咋地。
    很快，俩人来到了停车场。
    女人谨慎的盯著孙福平，跟他距离五米开外。
    “孙医生，你到底想干嘛？”
    女人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周博士，到了，到了。”
    孙福平连忙跑到他的车旁，隨手打开了车门。
    里面钻出个人。
    女人一愣。
    这是干嘛？
    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两步。
    陈牧下了车后，看了一眼女人后狐疑的说：“这么年轻？”
    “別看她年轻。”
    孙福平赶紧解释了一句：“这位可是我们院刚聘回来的海归博士。现在是中毒救治科的副主任。她叫周欣彤。之前一直在英伦皇家马斯登医院实习。”
    陈牧恍然。
    或许是个高手。
    这时，周欣彤也打量著陈牧，对眼前这个形势有点看不明白。
    这小年轻是谁啊？
    孙福平在医院里，向来爱用鼻孔看人。
    怎么对这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
    周欣彤满脸狐疑。
    这时，陈牧径直走过去，看著她轻声说了一句：“周博士，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请你出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周欣彤皱眉看了看孙福平。
    孙福平一脸尷尬。
    “跟孙医生没关係。”
    陈牧直截了当的说：“跟你们医院病毒救治中心刚收治的病人有关係。”
    “你说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江明远？”
    周欣彤愕然问了一句。
    “对，跟他有关係。”
    周欣彤再次打量了陈牧两眼，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呢？你有什么事找我？”
    “周博士，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陈牧隨手一指孙福平：“我不想让这货听到。”
    孙福平：“……”
    额头青筋浮起。
    这货？
    是在说我吗？
    都帮你忙了，对我还这么不客气？
    周欣彤：“……”
    意外。
    他居然叫孙福平『这货』？
    很不客气啊。
    可孙福平为什么还像三孙子似的对他这么客气？
    陈牧再次踏前一步，认真的说：“周博士，医院外面就有一家咖啡厅。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想跟你说点事。”
    周欣彤：“……”
    陈牧坦诚的说：“或许能救江局。”
    一听这话，周欣彤反而来了兴致：“能救江明远？你知道江明远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么？全市所有相关领域的专家线上会诊，都束手无策。”
    陈牧眨了眨眼：“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信息？”
    周欣彤：“……”
    陈牧：“帮个忙。江局对我很重要。”
    周欣彤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錶，接著点点头：“行，给你五分钟时间，走吧。”
    “多谢。”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
    俩人转身直接就走了。
    谁也没理会孙福平。
    孙福平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都嗶了狗了。
    草！
    这叫啥事啊？
    咋办呢？
    这小子到的何方神圣？
    为什么自己的秘密全都被他知道了？
    以后咋混？
    孙福平彻底傻眼了。
    ……
    十分钟后。
    医院外面的咖啡厅里。
    两个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周欣彤喝了口咖啡，隨口说了一句：“这是国產滇南的咖啡豆口感。不比国外的差。”
    “这你都能喝出来？”
    陈牧一愣。
    “滇南咖啡以浓而不苦，香而不烈，略带果酸的特殊风味著称，跟进口咖啡在口感上有很明显的区別。”
    周欣彤又浅饮一口后，这才看著陈牧说：“你到底有什么信息，可以说了么？”
    “可以。”
    陈牧点点头，缓缓说了一句：“但是我能不能先问问，江局中的毒到底什么情况？”
    “你也是学医的？”
    周欣彤狐疑的看著他。
    “不是。我是学物理的。”
    “学物理的？那你……”
    “周博士，我有我的道理。麻烦你，简单说一下。”
    周欣彤无语，但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首先，我们在病人的心臟部位发现了一种很奇特的大分子环状结构，它精准地包裹住了心肌细胞的线粒体，形成了一层致密的『茧』。”
    “由於这种『茧』阻碍了线粒体的能量代谢，所以心肌细胞开始因为能量枯竭而坏死。”
    “心电图和心肌酶谱都已经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波形和酶学曲线。”
    “心肌酶谱里甚至出现了不该出现的蛋白结合物。”
    “而质谱分析也能检测到那种环状大分子的存在。”
    陈牧听完，连忙追问了一句：“那治疗的难点到底在哪里？”
    “第一，这种环状结构极其稳定，已知的酶、药物、透析手段都无法將其破坏或分离。”
    “第二，分子太大无法通过肾臟排出，与心肌细胞结合太紧无法通过血液净化清除。”
    “第三，即便用上ecmo，也只能暂时代替心肺功能，毒素对心肌的破坏仍在持续。”
    说到这，周欣彤嘆了口气，无奈的说：“最绝望的是，我们能通过影像和检验清清楚楚地看到『茧』在慢慢杀死心臟，却找不到任何手段接触到它。不夸张的说，病人中的毒，全球罕见。这绝对是一种世界性的难题。”
    陈牧：“……”
    周欣彤：“我说完了。”
    陈牧抬头看了她一眼：“周博士，你有没有研究过咱们国內的某些比较偏门的草药学？比如苗疆的一些古药方？”
    “苗疆？”
    周欣彤狐疑的说：“你想说什么？病人被下蛊了？如果你是说这个，那我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
    “不是蛊。”
    陈牧掏出手机，打开ai界面，指著上面的三种苗疆古药说：“周博士，你看看这三种东西。”
    周欣彤疑惑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子夜枯心莲？血髓藤？骨碎补？这是什么？”
    “你看看ai的解释。”
    周欣彤继续往下看。
    “子夜枯心莲，只在无月之夜盛开，日出前必凋零的罕见莲花。”
    “其莲子含有一种生物碱，能选择性沉积在心肌细胞的线粒体上，但本身无毒。”
    “血髓藤，寄生在百年古槐上的藤蔓。”
    “其汁液能使血管壁的通透性產生周期性波动，同样无毒。”
    看到这的时候，周欣彤的脸色变了。
    眼神很嚇人。
    “骨碎补，並非中药里常见的那个骨碎补，而是一种民间称为『阎王指甲』的剧毒蕨类。”
    “其孢子粉单独服用会在12小时內致死，毒性猛烈但极易被检测。”
    看完所有介绍，周欣彤猛然抬头看向陈牧：“你的意思……”
    “嗯。”
    陈牧点了点头。
    周欣彤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周博士，先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救人要紧。能不能帮个忙，立刻著手研究一下，看看怎么能在最短时间內找到解毒的办法？”
    周欣彤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
    转身刚要走的时候，陈牧突然说了一句：“周博士，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是我提供的信息。你就当是你的科研发现，拜託。”
    周欣彤：“……”

 第061章 製造意外

    周欣彤走了。
    走的很急。
    她也答应了陈牧的要求。
    暂时不跟任何人说，只当是她的科研发现。
    说实话，这种事她乐不得的。
    为啥？
    她是年轻的医学博士。
    甚至是在英伦最强大的皇家医院实习，这说明她的专业能力很强，甚至有著极高的科研能力。
    结果回到国內没多久就遇到了江明远中毒病例。
    这一个病例就把她难住了。
    別说国內相关领域专家都束手无策，就连国外也没有类似的病例。
    江明远体內的毒超出了目前全球现有的毒素种类记录。
    对於其他人来说，那是能致人死地的毒。
    可对周欣彤来说，那可是个难得的科研课题。
    一种新型毒素。
    要是研究明白了，至少能发几篇文章吧？
    所以，周欣彤其实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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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到目前为止，她也一筹莫展。
    毫无头绪。
    现在，陈牧提供了线索。
    苗疆古药？
    这玩意儿她真没研究过。
    等看完了ai对三种古老草药的介绍，身为相关领域专家的周欣彤瞬间就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两种无毒，一种有剧毒。
    而江明远的病歷上明確有写，他在昏迷之前，其实体內已经检测出了不明物质，被判定成了慢性中毒。
    但那个判定，只是中心医院的某专家在无法辨別体內不明物质的情况下，私自下的定论。
    可那种不明物质，或许根本就没毒。
    当它遇到某种第三方媒介后，三种元素的组合才真正形成了前所未有的特殊结构毒素。
    或许就是这样。
    周欣彤匆匆赶回了医院。
    她需要在短时间內找人协调国內湘西或贵地的苗族区域，去搜寻三种古老草药样本。
    拿到草药后，还得儘快化验研究。
    爭取搞清楚包裹心臟的那种六边形晶状体结构的真相。
    江明远大概只有不到半个月的寿命了。
    这还没算突发状况。
    因此，周欣彤可能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必须跟死神赛跑。
    ……
    送走周欣彤后，陈牧也离开了医院。
    他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虽然知道了江知遥的秘密，可自己的眼睛还没有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想救人也没那个手段。
    只能靠周欣彤这种领域大佬了。
    希望来得及。
    至於江知遥？
    陈牧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头大。
    她的身份太有迷惑性了。
    在江明远没醒来以前，市局的那些人不可能怀疑她的。
    除非……
    自己能找到第三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或者证明她根本就不是江明远的亲生女儿。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可不好找。
    但是证明她不是江明远的女儿嘛……
    陈牧一边走一边琢磨。
    如果能拿到江知遥的毛髮指甲或者血之类的就行了，可想要这些，就肯定得再去找她。
    可是现在还能去找她吗？
    下午她都逼的那么紧了，结果自己都没上垒，还找了个藉口溜了。
    对於一个智商150的女孩儿来说，自己的行为不啻於一种侮辱和不打自招。
    临走时，她身上的標籤多了一个。
    她要弄死自己。
    陈牧苦笑不已。
    md！
    但凡自己不要脸点，直接拿了她一血，估计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关键是，江知遥会怎么下手呢？
    找杀手？
    还是……
    製造意外？
    陈牧突然一阵恐慌，下意识的开启了【標籤视觉】。
    当看到大街上密密麻麻的標籤晃来晃去时，这才稍稍安心。
    只是，古玉吊坠已经没了。
    一直开著【標籤视觉】，自己也受不了啊？
    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搞定一块古玉。
    最好是杨老师戴的那种。
    效果更好一点。
    估计也更持久一点。
    等等！
    陈牧突然心中一动。
    能不能把杨老师那条吊坠买下来？
    反正自己的冰种帝王绿也在她那里拍卖呢，几千万还拿不下她的吊坠？
    一想到这，陈牧立马掏出手机。
    准备打电话。
    结果刚要拨號时，眼角余光瞄到一点血腥红色。
    连忙抬头往街对面看去。
    臥槽！
    看到啥了？
    一个明晃晃的血红色標籤【杀手：目標陈牧】。
    我靠！
    你老母的，这就来了？
    还能精准的找到自己？
    又不是拍电影。
    真的假的？
    这时，街对面那个杀手刚好看过来。
    俩人视线接触上了。
    杀手一愣。
    看著陈牧呆住了。
    很明显，他压根就没想到陈牧会看他。
    因为陈牧不可能认识他。
    现在，人家明显盯著自己呢。
    杀手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但毕竟术业有专攻。
    杀手极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慢慢转过身去。
    接著，他隨手掏出了一枚硬幣，突然弹指丟了出去。
    对面。
    陈牧眨了眨眼。
    他没过来。
    难道自己想多了？
    他只是来踩盘子的？
    先观察，再动手？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他应该也不会直接衝过大街，过来给自己两刀吧？
    又或者架起大狙给自己一颗花生米？
    又或者……
    就在陈牧胡思乱想时，杀手手里的硬幣落到了远处地上。
    刚巧，有个小孩儿路过。
    他看到了硬幣。
    下意识的就衝过去捡起了硬幣。
    而这时，小孩儿已经蹲在了路边。
    一辆骑的飞快的『饿了么』骑手已经衝著小孩儿撞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陈牧心中猛然一惊。
    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
    古仔的《意外》。
    就是利用製造意外来杀人的剧情。
    一想到这个，陈牧几乎下意识的开启了【轨跡预测】视觉。
    隨著他的意识反馈出『意外』的关键字后，眼前的世界迅速开始轨跡化，数据化。
    各种弧线拋物线轨跡线飞快的闪现出来。
    几乎在一瞬间，陈牧捕捉到了为了避开那个小孩儿，外卖骑手会习惯性的向左偏离路线。
    而他这一偏离，直接影响到了路边一辆即將停靠的机动车。
    机动车转向，失控撞上隔离带的路灯。
    路灯震动，顶端的横杆因为年久失修而折断，砸向对向车道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紧急避让，以狂野的姿態衝上马路牙子，最后就会撞上陈牧。
    而其可怕的撞击力会让陈牧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陈牧惊呆了。
    还真的有这种精妙的布局啊？
    就在这时，隔离带上咣当一声响。
    撞车了。
    紧接著，路灯横杆就砸了下来。
    周围到处都是尖叫的声音。
    就在这一剎那，陈牧猛然扭头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躲出去十几米远。
    等他跑到地方，堪堪停下时，身后已经传来了大巴车狠狠撞进路边门市店里的声音。
    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著就是哭喊声和惨叫声。
    陈牧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一眼之前站立的地方。
    好傢伙！
    一片狼藉。
    抬头再看街对面。
    那个脑袋上顶著硕大【杀手】標籤的人已经消失在胡同里了。

 第062章 目標锁定

    一场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五人重伤，二十余人轻伤。
    妖妖灵和妖二零全都到场了。
    当然，他们只能定性成意外事故。
    因为过程无懈可击。
    陈牧还没走。
    他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
    而且，陈牧给薛正阳打电话了。
    杀手必须得摁死。
    不然下次再整点手段，防不胜防啊。
    幸亏自己看到標籤了。
    只是，如何让薛正阳相信这是一起谋杀未遂的案子就有点难了。
    十分钟后。
    薛正阳开车赶到现场。
    他一脸狐疑。
    这里的交通意外事故，他也知道了。
    但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牧非得打电话让他到这儿来。
    两人见面后。
    薛正阳一脸疲惫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薛队。”
    陈牧眨了眨眼：“你……信任我吗？”
    “什么意思？”
    薛正阳皱著眉头看著他：“有话直说。”
    “那我直说了。”
    “嗯，说吧。”
    “有人想杀我。”
    “……”
    “真的。”
    薛正阳伸手抹了抹脸，无奈的说：“陈牧，我理解像你这个年纪，就得到了像燕北市公安局特招资格的这种荣誉，很容易飘。你飘可以，但你不能胡来啊。”
    “薛队，我……”
    “我是刑警，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你隨隨便便就电话把我誑来？还幻想有人杀你？你……你搁这儿演戏呢？小伙子，入戏太深了你。你还没毕业呢，知道吗？”
    薛正阳真是强压著火气。
    本来江明远的事就让他鬱闷的不行。
    要不是看在陈牧之前的表现的確很优秀，甚至还帮他们搞定了王建坤这条大鱼，薛正阳早就骂人了。
    眼看著薛正阳转身要走，陈牧只好无奈的说：“等会，薛队，这里的交通意外，是被人设计好的。”
    薛正阳身体一僵。
    愕然回头看著他。
    “真的。”
    陈牧一本正经的说：“你知道我的能力。”
    薛正阳眨了眨眼，重新来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陈牧，说话要负责任的。”
    “我知道。”
    薛正阳深吸一口气说：“好，你说吧。”
    “有人要杀我。我看到他了。这个人，是个製造意外的高手。薛队，你平时看电影不？有没有看过古仔演的那部《意外》电影。就是利用各种巧合意外来杀人的片子？杀手就是用製造意外的方式想要弄死我。但可惜，他失败了。”
    薛正阳：“……”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合理。我现在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
    薛正阳突然皱著眉头说：“王建坤的人？”
    “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陈牧一摊手：“我解释不了，但我知道不是。”
    薛正阳沉默了一下，隨即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判断这次的交通意外是谋杀手段？你都看到什么了？”
    “好。”
    陈牧立马把杀手拋出硬幣，到小孩儿捡硬幣，到轿车躲避失控撞绿化带，到路灯杆断，再到大巴车躲避失控撞上马路牙子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说的头头是道。
    听得薛正阳都瞪圆了眼珠子。
    这玩意儿……
    不就是电影情节么？
    如果这都能算是谋杀，那这个城市里，每天发生那么多次意外，天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谋杀案？
    细思极恐。
    不知道为什么，薛正阳突然后背发凉。
    他看著一脸认真的陈牧，下意识的做了个决定。
    两分钟后。
    薛正阳叫来了现场处理事故的交警和辖区出警的派出所民警，然后当场调取监控视频，观察陈牧所说的每个细节。
    二十分钟后。
    薛正阳的脸色变了。
    所有细节都拍到了，跟陈牧说的一模一样。
    唯独扔硬幣的人没拍到脸。
    他好像刻意避开了街上的监控探头。
    而且离谱的是，周围那么多监控，包括不少店铺商家外面的监控，居然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那个男的。
    他的站位和角度精准有点不合常理。
    薛正阳懵了。
    旁边一个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看著他狐疑的说：“薛队，到底什么情况？”
    “或许……这场事故，是一次精准的谋杀。”
    民警顿时一呆。
    这玩意儿能算谋杀？
    这一连串的事故？
    这时，陈牧在手机上写下了杀手的名字，並且把手机递给薛正阳看了一眼：“薛队，他的名字。”
    “你……”
    薛正阳一脸匪夷所思：“……你知道他的名字？”
    “我算出来的。”
    薛正阳：“……”
    我特么信你就有鬼了。
    虽然不信，但薛正阳还是把名字发回局里，让同事去调查一下信息。
    大概十来分钟后。
    薛正阳收到了市局打来的电话。
    他只听了几句就面色大变：“真是这个人？你確定？好，已经锁定他了？好好，我马上赶去。”
    说完掛断电话，转身就走。
    “哎，薛队，我呢？”
    陈牧连忙喊了一嗓子。
    薛正阳回头看了看他，一咬牙：“你跟我来。就当提前实习了。”
    陈牧顿时兴奋了。
    走著！
    ……
    路上。
    薛正阳简单说了一下局里调查的情况。
    陈牧提供的这个名字，局里很快就查到本人了。
    姓那，叫那龙。
    背景身份没啥问题。
    可是他那张脸被局里一个小同事认出来了，跟三年前小黄庄灭门惨案时跑前跑后帮著警方联络村民的热心肠路人一模一样。
    发现这个巧合后，技术科的立马把那龙的脸放到了局里自画像素材库进行ai识別分析。
    结果可倒好，从自画像素材库里至少对比出六组相似度极高的素材。
    这说明，这张脸至少跟六起刑事案件有过关联。
    其中四起都还是悬案。
    再加上今天陈牧斩钉截铁的说出了他的名字，他的长相，还有他作案的手法，於是市局决定先批捕。
    先把人抓了再说。
    听完这些，陈牧总算鬆了口气。
    杀手死定了。
    只要警方抓到他了，自己有的是手段让他认罪。
    如果能直接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主谋扯出来就更好了。
    是江知遥吧？
    否则，谁会想弄死自己？
    总不能真是王建坤的人吧？
    等等！
    陈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跟江知遥吃饭的时候，她身上出现过【有把陈牧出卖给乔妍的衝动】此类標籤。
    那说明江知遥跟乔妍是认识的。
    可是，自己有什么秘密是值得出卖给乔妍的？
    不用说，肯定是王建坤的事。
    是自己揭穿了王建坤的的秘密。
    而这件事，除了薛正阳之外，就只有江明远知道。
    那万一……
    江明远无意中透露给了自己的女儿呢？
    陈牧顿时灵光乍现。
    靠！
    江知遥这种高智商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自己雇凶杀人？
    她肯定借刀杀人啊。
    借谁的刀？
    王建坤的。
    而执行者，没准就是在外面的帮凶，乔妍。
    陈牧猛的一拍大腿，结果把开车的薛正阳嚇了一跳，吃惊的看著他：“你干什么？”
    “我知道是谁想杀我了。”
    “谁？”
    “王建坤。”
    薛正阳：“……”
    一脸黑线。
    特么一开始自己就说过，会不会是王建坤的人要杀他，结果他斩钉截铁的说不是。
    现在放屁功夫就改变说法了？
    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第063章 又死一个

    几公里以外的一家汽修店里。
    那龙在收拾东西。
    准备跑路。
    他製造的『意外』出现了意外，这本来也没什么。
    毕竟，没有百分百完美的计划。
    目標躲开了，这没什么。
    但诡异的是，目標在他实施计划之前，居然跟他对眼了。
    目標看到他了。
    这tm就离了大谱。
    难道目標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理论上这不可能。
    除非被老板给出卖了。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得赶紧跑路。
    目標看到自己时的那个眼神，绝对不正常。
    那龙急匆匆的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並且从私人储物柜里拎出个小提包，鼓鼓的，还挺沉。
    就在他准备好所有东西准备离开时，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赫然就是薛正阳。
    那龙浑身一僵。
    脑子一瞬间想了好几种可能。
    是来找自己的么？
    是警察么？
    自己要不要求稳？
    还是逃？
    他僵在那里，盯著薛正阳。
    薛正阳也看著他。
    径直走了过去。
    “那龙……”
    薛正阳刚说了两个字，那龙猛然扭头就跑，直接撞开后门就冲了出去。
    “站住，那龙，你跑不掉的。”
    薛正阳立马一声咆哮。
    一群人就追了过去。
    后门胡同口。
    当那龙卯足了劲儿往外冲时，胡同口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正在极速奔跑的那龙突然身形踉蹌了一下，接著速度就变慢了，隨后努力踉蹌几步后，一头栽倒在地。
    不动了。
    等薛正阳几个人追到近处时，全都嚇了一跳。
    赶紧上前检查一下。
    完了！
    死了！
    怎么搞的？
    薛正阳飞快的衝出胡同，往外面四周看了一眼。
    路上都有行人。
    但是看不出谁有异常。
    怎么回事？
    那龙是怎么死的？
    ……
    几分钟后。
    市局法医科的人到场了。
    简单做了个尸检，直接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龙是中毒而死。
    挺可怕的毒。
    见血封喉。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全身的血液已经近乎凝固態，甚至变成了黄油一样的性状。
    简直嚇人。
    很快，尸体就被抬走了。
    而薛正阳也一脸鬱闷的走向汽修店前街对面停靠的私家车。
    行动之前，他让陈牧留在车里。
    等消息就行了。
    毕竟陈牧现在只是个学生。
    可以让他感受这种行动的氛围和紧张感，还有程序步骤，但是绝对不能让他曝光。
    容易有危险。
    结果当薛正阳打开车门后直接愣住了。
    哎？
    人呢？
    陈牧居然不在车里？
    薛正阳嚇得连忙掏出手机给陈牧打电话。
    拨通以后，半天才接通。
    薛正阳立马急道：“陈牧，你人呢？谁让你隨便下车的？”
    “薛队，我有事先离开了。如果顺利，晚上再找你聊聊。”
    “什么？陈牧？喂，喂喂？”
    手机里响起了忙音。
    电话掛了。
    薛正阳顿时无语。
    这小子，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也太不听话了。
    得亏现在还没入职呢，这要是以后入职了也这样，非得修理他不可。
    关键是，他干嘛去了？
    不是说要一起抓杀手么？
    他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薛正阳心里意外升起一丝疑虑。
    那龙的死，跟陈牧的突然离开，有没有关係？
    ……
    两条街外。
    陈牧不疾不徐的走著。
    他强忍著太阳穴的刺痛，鼻血都擦了两回了，就一直用著【超远视觉】。
    他盯上了一个人。
    就是之前在胡同口一闪而过的那个人。
    之前薛正阳他们的行动，陈牧都用【分层透视】的能力看到了。
    他也看到了那龙死的时刻。
    所以陈牧第一时间就盯上了那个在胡同口走过的路人。
    那个人很熟悉。
    正是杨雯晴工作室里的助理，霍笠。
    於是，陈牧不顾危险，直接下车就追了过去。
    为了不被发现，他跟的很远。
    都是用超远视力来跟踪的。
    所以霍笠压根就没察觉。
    陈牧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去哪儿。
    因为一直要使用超远视觉，没法开启【標籤视觉】，所以陈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可他出现在胡同口就不正常。
    那龙身上的標籤並没有自杀类毒药的標籤，所以他的死，肯定跟霍笠有关係。
    只不过，就连陈牧也没看到那龙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当时的情况发生的太快了。
    霍笠的身影几乎是在胡同口一闪而过，那龙就中招了。
    那个时候，陈牧一直开著【分层透视】的能力。
    所以，他也没看到。
    陈牧边走边擦鼻血。
    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极度的飢饿感让他直觉有些低血糖的徵兆。
    本来下午是想著去找杨雯晴的，去试试能不能买下她的吊坠，还能应付一段时间。
    结果现在也被耽误了。
    就在陈牧实在有些扛不住的时候，远处的霍笠拐上了另外一条街。
    那条街看著眼熟。
    陈牧努力回想了一下，立马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杨雯晴工作室所在的地方吗？
    原来霍笠是回工作室了。
    那就行了。
    陈牧赶紧收了超远视觉的能力，接著迅速找了一家便利店，开始疯狂购买高能量食物，补充一下能量。
    等吃完以后，休息了半天，这才继续起身。
    去杨雯晴的工作室。
    正好借著去找她买吊坠的机会，再看看霍笠。
    本来他身上有『彼岸花』纹身的事就让陈牧犯嘀咕。
    现在，他嫌疑更大了。
    该不会也跟江知遥有关联吧？
    江知遥原本身上就有个標籤【搭档：彼岸花】。
    这个搭档会不会就是霍笠？
    真说不准。
    陈牧步履匆匆，很快就来到了杨雯晴的工作室。
    他没直接进去，而是先给杨雯晴打了个电话，一问才知道，杨雯晴也在这里。
    完美！
    陈牧立马掛了电话，走进了工作室大门。
    刚一进去，就见到霍笠手里捧著一摞资料，一脸讶然的看著他：“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陈牧没回答他，而是第一时间开启了【標籤视觉】。
    咦？
    他身上的標籤居然没有变化。
    还是以前的那些。
    陈牧愣住了。
    难道自己猜错了？
    “陈先生？”
    霍笠挥了挥手。
    “啊。”
    “你怎么来了？明天才是拍卖会拍卖的时间。”
    陈牧眨了眨眼：“啊，我……是来找杨老师的。”
    “哦，找杨姐有事？”
    “对，有事。”
    陈牧隨口说了一句：“我想跟杨老师商量一下，把她戴的吊坠买下来。”
    霍笠：“……”
    陈牧见他神情古怪，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霍笠：“那是我送给她的。”
    陈牧愕然一愣：“你……送的？700年的古玉你说送就送了？”
    一听这话，霍笠反而惊呆了：“你怎么知道那块玉有700年的歷史？你看出来的？”
    陈牧：“啊……啊，对，我看出来的。”
    霍笠瞬间就兴奋了：“你能看出玉的年代？”
    陈牧见他一脸的兴奋，眼神都发亮了，不由的谨慎的笑了笑：“还行吧，也是大致蒙出来的。”
    “太好了。”
    霍笠忙不迭的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直接过来双手握住陈牧的手，激动的说：“陈先生晚上有空没？能不能到我家一趟，我有个玩意儿你帮我看看。”
    陈牧：“……”
    哎？
    他这看著，也不像是坏淫呢？

 第064章 搞笑一家人

    霍笠极力邀请陈牧晚上去家里坐坐。
    有东西让他帮忙看。
    所以陈牧也迷惑了。
    这反应，看著不像是坏人呢。
    更不像是跟人合谋打算要自己小命的人。
    再加上他身上的標籤完全没有变化，这说明他跟那龙的事应该没有关係。
    他出现在那条胡同口，估计就是个巧合。
    而那龙的死，应该还是他本身的问题。
    於是，陈牧答应了霍笠。
    晚上过去看看。
    看看他说的好玩意儿到底是啥。
    应付完了霍笠，陈牧这才到楼上敲开了杨雯晴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
    杨雯晴也不知道在忙啥，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找我什么事？”
    “杨老师。”
    陈牧走到办公桌前，看著她胸口的位置，试探著问了一句：“你那个吊坠，卖不卖？”
    “什么？”
    杨雯晴一愣，愕然抬头看了一眼。
    等发现陈牧居高临下的正在瞄自己胸口时，连忙下意识的捂住领口春光，没好气的说：“坐下。”
    陈牧连忙坐在了椅子上。
    杨雯晴这才放下手。
    “你刚刚说啥？”
    “我说，你的吊坠卖不卖？”
    “吊坠？”
    杨雯晴隨手扯出自己的吊坠：“你说这个？”
    “对。”
    “干嘛？你要买啊？”
    “对。”
    杨雯晴一脸狐疑：“你怎么突然想要买我的吊坠？为什么？你不是在关勇那儿买了一个玉坠么？”
    “那个……坏了。”
    陈牧尷尬一笑：“不小心被我摔碎了。”
    “……”
    杨雯晴一脸无语。
    摔碎了？
    三万块啊。
    就这么不小心？
    陈牧挠了挠头，尷尬笑道：“或者还有类似的古玉也行，我买。杨老师，还有没有？”
    “没有。”
    杨雯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上了年纪的玉就那么容易碰到？而且也不是所有古玉都能达到『玉生烟』的状態。还有，我这个吊坠是我的幸运符，不卖。”
    “哦，好吧。”
    陈牧无奈点点头。
    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他起身挥挥手：“那杨老师，我就先走了。”
    “你来就为了这事？”
    杨雯晴狐疑的看著他。
    “对，就为这个。”
    “你为什么需要这种『玉生烟』？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么？”
    “有。”
    “是什么？”
    “不方便说。”
    杨雯晴：“……”
    “没事，杨老师。”
    陈牧笑了笑，转身挥挥手：“我先走了。”
    “行吧。”
    杨雯晴也没留他，只是隨口说了一句：“明天別忘了参加拍卖会。你的冰种帝王绿虽然小了点，但高冰的帝王绿还是挺罕见的。会有老板出大价钱的。”
    “谢谢杨老师。”
    就在陈牧即將开门出去时，杨雯晴突然又叫住了他：“等下。”
    陈牧一回头。
    “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杨雯晴起身走了过来：“今天中午，郭敬私下里找到我了，跟我说他想当班长，问我能不能重新选他。”
    陈牧：“……”
    杨雯晴看著陈牧一脸严肃的说：“我给拒了。我想跟你说的是什么呢？就是郭敬这个人，是我比较討厌的那种学生。他爸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那家公司叫乾坤商贸集团，很有规模。所以他家里条件相当不错。他就是那种依仗家世贼能嘚瑟的学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牧点点头：“明白。”
    “明白就行。”
    杨雯晴拍了拍陈牧的胳膊：“儘量別跟他起衝突。在大学校园里当班长，你一定要有手段才行。智商重要，情商更重要。”
    “我明白，杨老师。”
    “行了，回去吧。”
    陈牧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外面，脑子里一直想著一件事。
    乾坤商贸集团？
    那不就是王建坤的公司吗？
    郭敬的爸爸居然在王建坤的公司里当高管……
    “哎？你出来了？”
    突然，霍笠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陈牧一回头，刚好看到他从卫生间走出来。
    “怎么样？”
    霍笠笑著问了一句：“杨姐不可能卖吧？”
    “嗯。”
    陈牧点点头：“我也就试试问一嘴。”
    “呵呵，那件古玉吊坠，原本是我家的。”
    霍笠走了过来，笑著解释了一句：“我们两家是世交，祖上都是做古董生意的。而且我们小时候，订过娃娃亲。”
    陈牧顿时瞪大了眼睛：“定娃娃亲？你跟杨老师？”
    “对啊。”
    霍笠耸了耸肩：“理论上，杨姐是我的未婚妻。”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面就传来一声呵斥：“霍笠，你別逢人就讲那些糟粕的故事。你再拿我垫牙，別说我捶你。”
    霍笠嚇得连忙一缩脖子，伸手拉著陈牧就跑了出去。
    来到外面。
    他掏出一包烟，抽了两根出来：“来一根。”
    “谢谢。”
    陈牧接过来了。
    主要是想跟霍笠聊聊，了解一下他这个人。
    因为他屁股上的『彼岸花』纹身总觉得是根刺。
    点上烟后。
    陈牧十分八卦的问了一句：“霍经理，那你跟杨老师现在是啥关係？”
    “唉！”
    霍笠一声长嘆：“现在你也看到了。上下级关係唄。她出国留学六年，回来以后就变样了。她不承认娃娃亲了。可怜我为了这门亲事，等了她十几年。”
    陈牧眨了眨眼：“你……一直等著她？”
    霍笠：“对啊。”
    陈牧喃喃了一句：“怪不得你还是个处男。”
    霍笠浑身一激灵，惊恐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陈牧笑了笑：“打眼一扫就看出来了。”
    霍笠脸红了。
    闷头开始抽菸。
    他这个样子，让陈牧更坚定他没什么猫腻了。
    像个纯情的小处男。
    关键是，这货戴的九眼天珠价值千万，可见他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这个年代，一个像他这种身价的富二代，居然能为了一个女人等这么多年，绝对是极品。
    也是精品！
    陈牧对他不再抱有怀疑，並且放鬆了心態：“呵呵，霍经理，那杨老师那个吊坠，就是你们家送的定亲信物唄？”
    “那个啊……”
    霍笠这才抬头说了一句：“……也不算信物。那个吊坠其实是个护身符。是我爸给开的光。”
    “什么？”
    陈牧一愣：“你爸给开的光？”
    “对。”
    陈牧一脸狐疑：“你爸是干嘛的？”
    “我爸是道士。”
    陈牧一呆：“你爸是道士？那你妈呢？”
    “我妈是老板。她自己创立的首饰品牌，现在全国连锁，並且发展到了欧美。算是个成功的女企业家吧。”
    陈牧：“……”
    这家人！
    真特么有意思！

 第065章 顶级的情种

    跟霍笠聊了一会，陈牧直觉大开眼界。
    霍笠的父亲叫霍青山。
    是燕北玉虚观里的道士。
    年轻时就出家了。
    现在是玉虚观附近远近闻名的真人。
    道號绝绝子。
    对，这个道號听上去就不太正经。
    所以霍笠的父亲也確实是个不太正经的男人。
    游戏人间的那种。
    霍笠的某些吊儿郎当的特质就是遗传了他父亲的本性。
    霍笠的母亲叫徐晓莹，近年来女性首饰圈子里异军突起的『星轨诗语』系列古典首饰品牌创始人。
    现在全国近三百家连锁店。
    同时已经开启了海外市场。
    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企业家。
    所以听完了这些，陈牧就对霍笠手上公然带著上千万的九眼天珠手串不以为然了。
    这位是真富二代。
    而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是处男之身，不是因为没有人追，而是他一直惦记著杨雯晴。
    所以標籤诚不欺我。
    这货真的是【杨雯晴死忠爱慕者】。
    一点都不掺假。
    另外，陈牧才知道，原来杨雯晴小时候身体不好，体弱多病。
    动不动就进医院。
    后来，霍笠的母亲就精心挑选了一块古玉，让霍笠的父亲在道观里认真的开了光，然后送给了小时候的杨雯晴。
    从那以后，杨雯晴真就开始转运了。
    不但身体好转，就连学业和家庭也开始一帆风顺。
    后来，她就一直戴著吊坠，再也没摘下来过。
    民间原本就有种说法，就是佩戴玉饰，如果是好玉，那戴上了就不能轻易摘下来。
    所以杨雯晴是肯定不会卖的。
    当然，陈牧知道，这块玉真正的功效，並不在於什么开光不开光的，那都是封建迷信。
    真正有效果的，应该就是古玉內部挥发的能量场。
    也就是『玉生烟』。
    这种物质是实打实存在的。
    所以，或许就是这种场影响了人的气运。
    ……
    很快，俩人抽完了烟。
    眼看著天色渐暗，也快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霍笠索性收拾东西，直接闪人，准备带著陈牧先回家一趟。
    看看宝贝去。
    陈牧也没拒绝。
    给张欣妍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晚点回家后，就上了霍笠的车。
    一辆悍马。
    也不是多豪华的座驾。
    但是开著够狂野。
    四十分钟后。
    车开到了二环內一栋老旧的四合院前。
    这里是霍笠的住所。
    他一个人住这里。
    虽然四合院挺破旧，但是这里的房价却是天价。
    懂的都懂。
    停好车，陈牧跟著霍笠进了四合院。
    进了院里，立马能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院子里挺乱。
    满地的老玩意儿。
    有石头，有摆件，还有各种各样的解放前的老物件。
    看著像废品收购站。
    霍笠急匆匆的进了房间。
    陈牧就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没多久。
    霍笠搬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陈牧面前。
    陈牧顿时一头黑线。
    挺老大一块石头。
    黑不溜秋的。
    还散发著一股怪味儿。
    紧接著，霍笠又进进出出三四次，拿出好几样东西摆在地上。
    等所有东西都搬完了，这才看著陈牧气喘吁吁的说：“我听杨姐说过，你眼力很刁钻。那块高冰的帝王绿就是你自己挑中的，对吧？”
    “呃，对。”
    陈牧点点头。
    “你还能看出杨姐那块吊坠有700年歷史。说真的，杨姐都不知道那块古玉的具体年份。你居然能看出来。”
    陈牧尷尬一笑。
    这玩意儿其实也有局限性。
    要是单独摆块石头放面前，其实看不出来。
    因为【標籤视觉】只能看人，不能看物。
    可如果是人身上佩戴的饰品，这就能看到標籤了，所以也挺奇怪的。
    它必须跟人搭配一起才行。
    现在，面前这一堆东西，根本看不到標籤。
    倒是可以试试透视眼能不能看出什么异样来。
    就好像『玉生烟』一样。
    如果是老物件，好像都有点特殊的现象。
    “来吧，陈先生，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些是我自己搜集来的，有些是我爸爸的。”
    “好吧，我尝试看看，但不一定保准啊。”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分层透视】悄悄开启。
    第一块石头。
    方方正正的。
    乌漆嘛黑。
    仔细看了几眼，陈牧抬头神情诡异的看著霍笠：“这个……”
    “我买来的。”
    霍笠兴奋的说：“怎么样？能看出是什么种类的石头吗？”
    “你从哪儿买来的？”
    “农村。”
    “当啥买的？”
    霍笠笑道：“卖主说这是山里面一座古老废弃的道观里挖出来的，说是镇观用的，说里面可能有道家的镇物。”
    陈牧挠了挠头：“但是我看著它好像就是一块……普通的料石。”
    “什么？”
    “普通的料石，而且是农村用来压酸菜缸用的。”
    霍笠：“……”
    陈牧眨了眨眼：“要不你把外面这层臭烘烘的玩意儿刷乾净再看看？”
    霍笠脸上的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你再看看第二个。”
    “第二个……塑料的。”
    霍笠：“啥？”
    “塑料的。”
    霍笠脸有点青：“你真的会看吗？”
    “要不你拿刀划两下？”
    霍笠：“第三个。”
    “这个应该是翡翠原石，但里面啥都没有。”
    霍笠：“第四个。”
    “这个……”
    陈牧开著透视眼刚看了一眼就微微一愣，隨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我去？
    越靠近双眼，眼睛就越舒適。
    跟『玉生烟』的那种能量场不太一样？
    但好像也能滋润双眼。
    这是什么玩意儿？
    陈牧手里拿著的是一截黑乎乎的木头，看上去有点脏，闻著还有股焦焦的怪味儿。
    木头雕刻的像是个古代的仕女半身像。
    陈牧狐疑的说：“这是什么？”
    霍笠面无表情：“据说是千年的雷击桃木。”
    陈牧眼神一亮：“雷击桃木？”
    “怎么？”
    霍笠眼神也亮了：“这个靚吗？”
    陈牧眨了眨，心中一动：“咳咳，这个……雕的挺好看。拿来当手把件盘著挺不错。”
    一听这话，霍笠的脸瞬间就垮了。
    在他看来，这又是个假货。
    霍笠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摇头喃喃道：“白费力气，操蛋。”
    “霍经理。”
    陈牧有点迷惑的看著他：“你又不懂这些玩意儿，为什么非要花钱弄这些老物件呢？”
    “唉！”
    霍笠嘆了口气：“还不是为了给杨姐。我是不喜欢，但是她喜欢啊。要是能搞到一件老物件给她，我就有藉口跟她多混一段时间。不然，现在我妈催我接手她的企业，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杨姐。所以杨姐撵我走呢。”
    陈牧：“……”
    臥槽！
    这位是顶级的情种啊。
    对杨雯晴是真执著。
    怪不得他这价值过亿的四合院里弄的跟特么废品收购站似的。
    陈牧心中感慨，开著透视眼四处瞄了一圈。
    突然，他愣住了。
    目光看向后院方向。
    后院，好像有一口井。
    井口，好像特么的有诡异的光晕在闪耀。
    陈牧头皮一麻。
    这天都黑了，井里不会有水鬼吧？

 第066章 井里埋了宝贝？

    陈牧放下雷击桃木，拉著霍笠就奔后院去了。
    “怎么了？”
    霍笠一脸狐疑。
    “你们家后院有口井？”
    “对啊。怎么了？”
    “看看。”
    “看看？为什么突然要看井？”
    陈牧匆匆来到那口古井的旁边，一脸惊异的打量著：“霍经理，这口井是什么年代的？”
    “1997年的。”
    “啥？”
    陈牧一愣：“1997年的？”
    “对。”
    霍笠点点头：“97年翻新的。”
    “那……井是啥时候挖的？”
    “那就不知道了。”
    霍笠走到井边，往里看了一眼：“听说……我是听说啊，这口井眼明代就有了。”
    陈牧顿时恍然。
    怪不得呢。
    关键是，里面有啥玩意儿在冒光？
    陈牧伸脖子往里看了看。
    有点后脊背发凉。
    因为这下面冒出来的光，是惨绿惨绿的，总感觉不太正经。
    就在陈牧瞪著眼珠子仔细观察的时候，下面惨绿惨绿的光突然就熄灭了。
    与此同时，俩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森飘忽的声音：“你们……在干啥呢？”
    “臥槽。”
    陈牧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方妖孽……”
    霍笠更是嚇的扭头转身，隨手从井沿捞起一块石头就砸了出去。
    就听『乓』的一声响。
    “哎呦……”
    后院门口的地方，一个身影捂著脑袋直跳脚，大声尖叫起来：“……哎呦，好疼啊，霍笠你要死啊，打到我的头啦。哎呦，呜呜呜，你个遭瘟的老处男，你有病啊？你就是个神经病……”
    陈牧：“……”
    霍笠眨了眨眼，这才鬆了口气：“老妹儿？你……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吃的，大煞笔。”
    门口的女孩儿一声尖叫。
    陈牧顿时一头暴汗。
    这时，霍笠已经屁顛屁顛的冲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帮著女孩儿揉脑袋，一边揉一边无奈的说：“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还以为这四合院真闹鬼了呢。”
    “闹鬼？我看你就像个鬼。大晚上的，你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家？怕四合院闹鬼你还非得在这住？你是煞笔吗？”
    陈牧：“……”
    谁不三不四？
    霍笠也是乾咳了两声，连忙严肃的训斥了一句：“霍小果，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985大学高材生，怎么总爆粗口。有客人在呢，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素质。”
    女孩儿扭头看著霍笠，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你-想-死-吗？”
    霍笠：“……”
    女孩儿再次看向陈牧，嘴里嘟囔著：“我看看你的狐朋狗……咦？”
    等看清楚了陈牧的真面目时，女孩儿突然呆住了。
    瞪大了眼睛。
    接著嘴角微微一抿，慢慢变得满脸娇羞。
    霍笠：“……”
    陈牧：“……”
    女孩儿直勾勾的盯著陈牧，纤腰一扭三摇，慢慢来到陈牧面前，突然含羞答答的说：“欧巴！”
    “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霍笠顿时乾咳不止。
    陈牧也是狂汗。
    这丫头什么毛病？
    女孩儿似乎感觉情绪被打扰了，没好气的拍了霍笠一巴掌，低声嗔骂：“你把嘴闭上。”
    说完又看向陈牧，嫣然一笑：“哥哥，怎么称呼？”
    陈牧：“……”
    这什么玩意儿变的？
    陈牧无助的看向了霍笠。
    该不该回答啊？
    霍笠也是一脸无语，挠了挠头说：“陈先生，这是我妹妹，亲妹妹。她叫霍小果。”
    “滚，我叫霍翎。翎羽的翎。”
    “你那是自己改的名字，都没入户。”
    “那我也叫霍翎，我才不要叫霍小果。”
    “霍小果，这事由不得你啊。老爸说了，你不叫这个名字，將来三灾六祸全都会找上你的。”
    “嘁，也就信他的话。神棍，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霍小果直接无视了霍笠的话，突然伸手拉住陈牧的胳膊：“姓陈是吧？陈哥哥，走，进屋里聊。我请你喝冰咖啡。”
    说完拽著就往外走。
    陈牧连忙看向霍笠：“霍经理，霍经理……”
    “咳咳，没事。”
    霍笠哭笑不得：“我妹不会吃人的。咱们进屋聊吧，反正外面黑灯瞎火的，进屋聊，进屋聊。”
    於是，霍小果不由分说的把陈牧给拽进了前院的会客房。
    进了大客厅里。
    陈牧被强行按在藤椅上。
    然后霍小果转身就衝进了厨房里，开始准备水果和冰咖啡。
    霍笠紧隨其后进了厨房。
    来到妹妹身边小声问了一句：“霍小果，你发什么疯？你这个样子好像……好像思春了一样。”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思春了。我看上他了。”
    “你啥了？”
    “看上他了。”
    霍笠简直匪夷所思：“你看上他了？你……你不是说將来要找个比我优秀一百倍的男人吗？他……”
    “他比你优秀一万倍。”
    霍笠顿时脸一垮：“你这么说就有点吹牛逼了。就顏值方面，他顶多也就算个阳光灿烂吧。跟你哥比应该是差一些吧？”
    “你眼瞎啊？”
    霍小果狐疑的看著他：“人家比你帅好多好不好？你……啥时候变这么自恋了？我就没见过还有比他更帅气的男生。起开。”
    说完推开霍笠就进了客厅。
    霍笠懵了。
    有点怀疑人生。
    他走到橱柜的玻璃窗前，借著反光看了看自己。
    没毛病啊？
    自己的脸帅的一塌糊涂。
    陈牧虽然也算小帅，但在通常意义上来讲，他也就算是阳光灿烂吧。
    妹妹怎么……
    霍笠突然心中一动。
    想起了当初妹妹十八岁成人的那天，父亲曾经回来过一趟。
    他亲口说的，妹妹的命格不同寻常。
    说她的视野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她的命也跟普通人不同。
    当初给她起了霍小果这个名字，就是按照命格给起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
    在妹妹眼里，陈牧反而成了大帅比？
    霍笠狐疑的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嘖嘖！
    妹妹真特么发花痴了。
    这可咋整？
    都快贴人家身上了。
    霍笠赶紧冲了出去。
    他知道陈牧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人俩感情好著呢。
    还是別让妹妹瞎搞了。
    来到客厅，霍笠二话不说就把妹妹给拽了起来：“霍小果，你不是说要衝冰咖啡吗？”
    “哦，对了。”
    霍小果顿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等我哦。”
    说完转身又跑进了厨房里。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连忙起身急道：“霍经理，我得走了。你妹妹……她这个……是不是刚刚你砸的有点狠了。要不你带她去看看医生吧？”
    看著陈牧一脸尷尬，霍笠连忙拉著他小声说了一句：“陈先生，你別往心里去。我妹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你就当她是精神病患者，稍微迁就一下。你先別走，刚刚后院那口井的事，你还没说清楚呢。”
    “那口井……要不明天再说？”
    “別介。”
    霍笠急不可耐的说：“我这个人急性子。你还是现在说吧，不然我今晚都睡不著觉了。没事，我妹妹顶多就是发个春，她不会把你咋地的。放心，有我在呢。”
    “好吧。”
    陈牧这才稍稍安心。
    实话实说，霍笠的妹妹霍小果，其实顏值很高。
    生的娇小玲瓏的。
    个头只有一米六左右。
    一双挺嫵媚的桃花眼，两条细细的柳叶眉。
    一笑还有俩酒窝。
    身材虽然娇小，但比例很好。
    该大的大，该细的细。
    是个小美女。
    但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
    陈牧心有余悸的瞄了一眼厨房门口，隨口说了一句：“你们家后院那口井里，埋了一件东西。估计得有好几百年了。”
    “井里埋了宝贝？”
    霍笠顿时一声吼。
    “哪里有宝贝？”
    厨房里也是一声尖叫。
    紧接著霍小果就衝进来了。
    陈牧：“……”
    草！
    这一家子！
    都有点神经质！

 第067章 邪门的玩意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句话说的真好。
    霍笠和霍小果这兄妹俩，在听到宝贝的字眼儿后，反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兄妹俩同时冲了过来。
    眼珠子瞪溜圆。
    看到这一幕，陈牧更能断定霍笠没问题了。
    因为他看起来没啥城府。
    一门心思的搞宝贝。
    就为了能一亲芳泽。
    妥妥的大冤种……不对，大情种。
    眼看著兄妹俩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陈牧赶紧解释了一句：“后院那口井里埋了东西。应该有些年头了，没准就是明代的东西。”
    霍小果眨了眨眼：“哥，你咋看出来的？”
    “这个……解释不清。”
    陈牧耸了耸肩：“反正就是看出来了。”
    “老妹，我跟你说。”
    霍笠碰了碰妹妹的肩头：“这位陈先生，自己在古玩市场挑了一块原石，结果就切出来一块红枣大小的高冰种帝王绿。我跟你说，送去拍卖绝对上千万。”
    霍小果一呆：“那石头呢？”
    “委託我们拍卖了，明天开拍。”
    霍小果看著陈牧，呆愣了半天才喃喃道：“所以他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对。”
    “所以我的眼光没错吧。”
    “……”
    “说话啊。”
    霍笠挠了挠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真有两下子。”
    “那还等什么？”
    “走。”
    兄妹俩突然扭头起身就走。
    留下陈牧一个人风中凌乱。
    干啥去了？
    俩人一个去了院子里，一个进了里侧的一个房间。
    片刻功夫。
    霍小果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著手电筒和头盔探照灯，还有手套和靴子之类的物品。
    另外一个在门口招呼了一声：“走了。”
    陈牧一回头。
    好傢伙！
    霍笠身上套著一捆绳子。
    这是要下井？
    陈牧简直匪夷所思。
    这兄妹俩也忒恐怖了，大晚上的，自己下井？
    他连忙起身追了出去：“霍经理，你们……自己下去吗？”
    “那不自己下，还等別人下？財不露白知道吗？要真是明代的玩意儿，那更得捂著点。陈先生，要是真捞出东西了，千万別给我乱说啊。大不了我给你个彩头。”
    陈牧一脸黑线，连忙说了一句：“霍经理，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啥？”
    陈牧眨了眨眼：“那下面的东西，可能……有点邪门。”
    “邪门？”
    “对，邪门。”
    霍笠突然笑了：“知道我爹是干啥的不？”
    陈牧：“……”
    霍笠一脸得意：“我老爹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
    说完，回头衝著妹妹一挥手：“老妹，八卦镜，桃木剑，五帝钱，都带上。我们家最不惧的就是邪门的玩意儿。在我眼里，老物件只有值钱和不值钱的区別。”
    陈牧：“……”
    彻底干无语了。
    ……
    后院井口边。
    探照灯亮了起来，直射井底。
    霍笠是真行动派。
    身上穿了雨衣，头上戴了防尘帽，脚上穿著靴子，把绳索套在了身上，隨身探照灯打开。
    一旁，霍小果將五帝钱和八卦镜摆好。
    手里倒提著桃木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霍笠二话不说，掉屁股就往井里降。
    陈牧看的稀奇。
    这货的动作姿態还挺专业的，很像那种专业绳降的姿势。
    很快，霍笠就到了井底。
    井里的水不深。
    而且霍家也从不用这里的水。
    后院的古井只是个装饰用品而已。
    现在到处都有自来水管联网，就算是老旧的四合院也能接自来水，谁还会去喝井水啊。
    霍笠到了下面，按照陈牧指点的位置，闷头开挖。
    差不多七八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兴奋的一声吼：“挖到东西啦，臥槽好沉。陈先生，帮忙拉我上去，我妹肯定拽不动。”
    “好。”
    陈牧回了一声。
    接著跟霍小果合力，一点点將霍笠拽了上来。
    全程都很顺利。
    也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陈牧虽然有点担心之前看到的那两道绿幽幽的光居然还会自行熄灭，也不知道是灵异现象还是自然现象，但看霍家两兄妹的反应，他们好像对他们父亲留下的『法器』很有自信。
    所以，就这样吧。
    反正东西都捞上来了。
    从井里爬出来后，霍笠第一时间就抱著挖出来的东西跑到角落处的自来水龙头下面开始冲洗。
    一边冲洗一边兴奋的说：“感觉挺沉，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摸起来像是个小孩儿的形状。你们看，还有小jj的，这雕工……”
    “哥。”
    霍小果的脸色突然有点难看：“那个好像就是……小jj。”
    霍笠的手一僵。
    抬头看向陈牧。
    陈牧缓缓点头：“我说了，这玩意有点邪门。因为它看著像是个……婴儿。之前，这玩意的双眼位置还会放绿光，但是突然又消失了。就好像……它突然闭眼了一样。”
    扑通！
    霍笠手里的玩意儿摔进了盆里。
    溅起一片水花。
    他也是小心翼翼的站起来，退了两步，一脸的恶寒：“我有点没底了。要不，明天让我爸回来一趟吧。”
    “我同意。”
    霍小果连忙点点头。
    陈牧也鬆了口气，笑了笑说：“我也觉得还是白天弄这个比较好。”
    “那就明天白天弄。”
    霍笠赶紧擦了擦手，回头把五帝钱和八卦镜全都摆在水盆的周围，並且把桃木剑也放到一旁。
    这才带著妹妹和陈牧迅速回到了前院。
    进了大客厅。
    感受到亮如白昼的灯光，心里终於没那么发毛了。
    霍笠也是鬆了口气，看著陈牧笑道：“陈先生，这玩意是啥我现在不知道，但我估计肯定是老物件。你算发现者，按规矩得给你个彩头。你……”
    “不用了。”
    陈牧连忙摇摇头：“我也不是奔著这个来的。不过说实话，你刚刚拿的那截雷击桃木我挺喜欢。霍经理，要不你看看多少钱，我……”
    “说啥呢。”
    霍小果突然走了过来，隨手捡起地上的雷击桃木就塞到了陈牧的手里：“提啥钱的事。提钱伤感情。陈大哥，这个你拿著。就当我送你的了。”
    陈牧：“……”
    霍笠：“……”
    霍小果笑眯眯的掏出手机：“陈大哥，留个联繫方式。”
    陈牧无助的看向了霍笠。
    霍笠赶紧点点头：“陈先生，我老妹可以做主。没事，你要是喜欢那个，你就拿著。这雷击桃木吧，也没什么收藏价值。我妹说给你了你也別客气，就当彩头了。雕个手把件什么的，盘著玩也行。”
    陈牧一听，那就不矫情了。
    收了。
    “陈大哥。”
    霍小果站在他面前，桃花眼笑的弯成了月牙，手里的手机晃了晃。
    意思是『联繫方式呢』？
    陈牧只能掏出手机。
    东西都拿了，留个联繫方式无可厚非。
    而且霍小果一看就是个小女生，爱玩爱闹也正常，陈牧可不觉得她是真的相中自己了。
    就霍家这家世，人家妥妥的大小姐。
    焉能看上自己？
    於是，陈牧跟霍小果交换了联繫方式。
    隨后拿了雷击桃木，跟两兄妹告辞后，匆匆离开了四合院，打车回家。
    家里还有个小女人在等著自己呢。

 第068章 一起约个会

    晚上。
    陈牧搂著早已熟睡的张欣妍躺在床上，瞪著眼睛，始终也没睡著。
    今晚俩人没运动。
    主要是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没心情。
    陈牧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遭遇了一次精准的暗杀。
    要不是这双眼睛，他估计已经被车祸了。
    现在仔细的想想，从王建坤开始，到江知遥，到乔妍，到已经被灭口的那龙，这个背后的水太深了。
    深到普通人绝对会被淹死的程度。
    幸好，自己开掛了。
    虽然身临险境，但自己依然拥有上帝视角。
    眼下，破局的关键还是江明远。
    只要他不死，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江明远不死，江知遥就得认罪伏法。
    江知遥倒下去，乔妍必定受到牵连。
    因为陈牧相信，今天那龙对他的暗杀，有很大概率是江知遥恼羞成怒，想借刀杀人的结果。
    现在唯一还不確定的，就是江知遥的那个搭档『彼岸花』到底是谁。
    之前以为是霍笠。
    但很显然，他不是。
    他就是个二世祖。
    是个天字一號大情种。
    一门心思都放到了杨雯晴身上。
    所以这个『彼岸花』另有其人。
    到目前为止，除了霍笠之外，陈牧还知道一个人身上有『彼岸花』的纹身，那就是张欣妍的舍友刘丹。
    只不过，她刚纹身没多久。
    逻辑上也不像是江知遥的搭档。
    陈牧慢慢闭上了双眼。
    信息还不够多。
    这个隱藏的人物暂时还找不出来。
    不过，一旦江明远的毒解了，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新的变化。
    另外，今天还有一个大收穫。
    那就是从霍笠那里要来的一截雷击桃木。
    这东西相当不错。
    拥有跟古玉內髓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能量场。
    这种能量场也能滋润双眼。
    所以，明天上完课，看完拍卖会，想办法把这截雷击木修饰一下，以后就戴在身上。
    这样，就又有一段时间可以高枕无忧了。
    想著想著，陈牧也慢慢睡著了。
    这一天，也太耗神了。
    ……
    翌日。
    多云。
    一大早。
    陈牧跟张欣妍从床上腻腻歪歪的爬起来去洗漱，全程惊心动魄，面红耳赤，娇嗔撒娇不断。
    俩人之间的荷尔蒙都快发酵了。
    房间里空气中都瀰漫著靡靡之味。
    好不容易衣衫完整的离开了租房，一路赶到学校。
    一起吃饭，一起上课。
    如果不考虑江知遥那些人的事，陈牧感觉这样的大学生涯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联合培养的事了。
    一入公门深似海啊。
    ……
    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中午放学后，陈牧拉著张欣妍往食堂走去。
    这一路上，俩人儼然成了校园的一道风景线。
    毕竟，陈牧现在出名了。
    好几个事。
    第一个就是曾经扣了校花一脸餐盘这事，以前很多人都不理解，都在网上骂他是鈦合金直男。
    结果现在才明白。
    人家这才是人间清醒呢。
    为啥？
    校花林菲菲的人设早就崩塌了。
    性病，未婚先育，找接盘侠，假清纯，实际上淫乱……
    现在才知道陈牧扣那一餐盘的含金量。
    这特么纯纯是在打假啊。
    第二个，就是校门口公示牌上公示的信息。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陈牧是燕北大学和燕北市公安局联合培养的特招学生了。
    人家毕业就去市公安局工作了。
    大学四年的学费都由市局来承担。
    毕业就有工作。
    而且是体制內。
    就问你爽不？
    然而最爽的还不是这个。
    是前几天校內一家彩票站爆出来的，陈牧特么刮刮乐居然中了一百万。
    要疯！
    绝对要疯！
    各种羡慕嫉妒恨。
    所以现在只要陈牧出现在校园里，这回头率槓槓的。
    连带著张欣妍都出名了。
    能跟陈牧谈恋爱，多爽啊。
    就光说这一百万彩票的事，大学四年就財富自由了吧？
    作为陈牧现在的女朋友，谁敢说张欣妍不是暗爽？
    这要不是因为俩人看上去正是蜜恋期，估计早就有人去撬墙角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开始有人暗戳戳的在搞事情了。
    主要是搞张欣妍。
    网上已经有人在黑她，说她这个时候跟陈牧公开恋情，明明就是奔著陈牧那特招生的身份和一百万彩票大奖去的。
    毕竟，暴扣林菲菲的时候，陈牧还是单身呢。
    怎么这么快就跟张欣妍好上了？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更有帖子说张欣妍分明就是脱了裤子快速上位的。
    否则，哪儿有什么一见钟情啊。
    又不是写小说。
    总之，网上的声音越来越歪了。
    ……
    食堂门口。
    陈牧正准备进去时，意外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看。
    是刘光野追过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处，先是看了张欣妍一眼，嬉皮笑脸的说：“姐姐，你先进，我跟老陈说两句话。”
    张欣妍抿嘴一笑：“谁是你姐姐？我比你大么？”
    说完转身就进了食堂。
    刘光野看的直咋舌，凑到陈牧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兄弟，以前没发现张欣妍这么嫵媚啊？都说少女变少妇就会更漂亮，今儿我算见识到了。”
    “哎哎哎。”
    陈牧直接伸手扯著他的耳朵把脸给扭了过来：“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跟过去了。找我干嘛？说事。”
    “嘿嘿，说事，说事。”
    刘光野把陈牧拽到门外侧，站在阴凉地方：“兄弟，这周末帮我个忙唄。”
    “啥忙？”
    “一起约个会。”
    陈牧一愣：“一起约个会？什么意思？”
    “就是你，张欣妍，我，刘丹，咱们四个一起约个会。中不？”
    陈牧眨了眨眼：“为啥这么约？互相当电灯泡？”
    “不是。”
    刘光野赶紧解释了一句：“我这不是刚拿到入场券么？刘丹同意跟我约会了。但是，第一次多少有点尷尬。她说如果你们俩一起还行。咱们四个就算联谊了。如果感觉好，那下次再跟我单独约。”
    陈牧：“……”
    刘光野：“拜託了，兄弟。周末你不没事么？”
    陈牧：“现在说不好。”
    刘光野：“那就是没事。拜託，把时间留给我。咱们一起去颐和龙湖逛逛。吃饭，玩，我都包了。”
    陈牧一乐：“你都包了？真的假的？”
    刘光野一瞪眼：“必须真的啊。第一次约会，能让人家女孩儿掏钱吗？必须我包了。”
    陈牧笑著点点头：“行，那就一起。”
    刘光野顿时大喜：“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千万別放我鸽子啊。”
    “放心。”
    陈牧笑了笑：“有人请吃请喝请玩，那我还能不去。就这么说定了。”
    “好。”
    刘光野长出一口气，接著掏出了手机：“兄弟，江湖救急，借我点钱。”
    陈牧笑容一僵：“说啥？”
    刘光野訕訕一笑：“我的钱都给刘丹买盲盒了。这两天吃饭都没钱了。周末还得一笔开销。所以，再借点。我保证，下个月拿到家里的生活费，我第一个还给你。”
    陈牧：“……”
    刘光野眨了眨眼：“要不……我给你跪一个？”
    陈牧彻底无语。
    扫码，转帐，一万。
    转帐完毕，扭头就走。
    md！
    大意了！
    刚刚答应早了！

 第069章 错的离大谱

    食堂里。
    陈牧和张欣妍坐在角落处吃饭。
    俩人挨著坐。
    一边吃一边閒聊。
    时不时搞点小动作，搞的张欣妍轻嗔浅笑，撒娇不依。
    周围远近的女生都在偷瞄。
    现在，那个百万大奖得主的男生已经成了绝对的香餑餑。
    有没有机会撬个墙角呢？
    吃著吃著，陈牧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一看，表情立马就严肃了。
    是周欣彤打来的。
    难道是江明远的毒有新进展了？
    陈牧衝著张欣妍嘘了一声，赶紧接通了电话。
    简单沟通几句后，直接掛断电话，看著张欣妍轻声说了一句：“我得去一趟中心医院。”
    “怎么了？我陪你。”
    张欣妍连忙放下了筷子。
    “不用。”
    陈牧安抚了她一下：“不是我的事，跟我没关係。但是我得去一趟。没事，你不用管我，下午忙你的。我办完事了再找你。”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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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走了。”
    陈牧起身匆匆离开了食堂。
    ……
    半个小时后。
    陈牧赶到市中心医院，来到中毒急救中心所在的楼层，进了一间会议室。
    里面只有周欣彤在。
    陈牧一进去就急匆匆的问了一句：“周博士，有结果了么？”
    “有初步进展了。”
    周欣彤示意陈牧坐下：“我们已经观察到病人心臟部位包裹著线粒体的那些『茧』，它们在血管搏动的衝击下，经常会隱隱有微小的裂纹生成，但是又会迅速被血液中某种物质填补和修復。”
    “这种毒素很可怕。”
    “它不是静止的，是一种类似於动態平衡的物质。”
    “而血液里一直持续地为这些茧供料的，就是你提到的那种『骨碎补』。”
    “这种孢子粉在病人的胃里还有残存。”
    “所以，理论上，只要打断这个供料过程，茧就会从动態平衡转向溶解。”
    “这就是解毒的唯一手段。”
    听到这，陈牧顿时鬆了口气：“那就好。听上去，好像没那么复杂。应该来得及吧？”
    “来不来得及现在不好说。”
    周欣彤无奈的说：“根据我们和滇南地方医院中毒治理中心的同事沟通后，初步断定，解毒的关键可能指向了一种自然界中能瓦解此类结构的生物酶。”
    “而这种生物酶，只能从子夜枯心莲根茎部的共生真菌中提取。”
    “这种真菌为莲提供养分，但却会分泌一种在特定温度、湿度和ph值下，可以特定分解的酶。”
    “这种酶才是关键。”
    “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陈牧：“……”
    草！
    不会吧？
    难道搞清楚了中毒的真面目，还是救不回人？
    那也太悲催了。
    “唉，如果能找到下毒的人就好了。这个人在研究毒素的时候，一定会用这种共生真菌的解酶作为自己研究时的安全阀，以防万一自己误触毒素。”
    一听这话，陈牧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那天去江知遥家里，当江知遥换衣服时，他利用透视眼偷偷观察过。
    江知遥的臥室里，好像有些实验用的培养皿。
    她出来之前，甚至还谨慎的检查了一下那些培养皿。
    那里面会不会就是『生物酶』？
    陈牧连忙问了一句：“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我找到了生物酶，怎么確定它就是你需要的那种？”
    “你確定不了。”
    周欣彤摇了摇头：“必须交给我，让我拿到实验室去化验。”
    陈牧：“……”
    周欣彤眼神奇怪的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陈牧突然起身说：“我想想办法。”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先生。”
    周欣彤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其实毒是你下的吧？”
    陈牧愕然一愣。
    回头看著她：“你说什么？”
    “毒是你下的对么？”
    陈牧眨了眨眼：“你觉得是我下的？”
    “对。”
    周欣彤看著陈牧淡淡说道：“从你的反应来看，也许你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能察觉到你对病人是真的关心。说实话，病人的女儿都没有你这么关心病情。”
    陈牧：“……”
    周欣彤：“你知道病毒的时序组合三元素，你甚至很清晰的说出了三种苗疆古老的草药，但你却是个学物理的。”
    “还有，如果不是你下的毒，为什么你这么谨慎小心，还叮嘱我决不能让人知道是你找到的毒素来源。”
    “现在，你还要去尝试寻找解毒的生物酶。”
    “如果不是製毒的人，根本没可能找到这种生物酶。所以，你就是研发毒素的人，对么？”
    “只是你意外的，或者不小心的让病人中毒了。”
    “我推理的对么？”
    陈牧挠了挠头：“你推理的不敢说百分百错误，那真是百分之一千的错误，而且错的离大谱。”
    “哪里错了？”
    周欣彤淡然的看著他。
    陈牧：“……”
    眼神一眯。
    【周欣彤】【科研狂人】【美人骨相】【英伦皇家马斯登医院公开承认的天才学者】【36d豪华宝马灯】【恐婚族】【论文项目瓶颈期】【马拉松高手】【处女】【开启状態录音笔】【防狼喷雾剂】【精神高度紧张状態】……
    陈牧简直一头暴汗。
    偷偷开了录音笔？
    这是真把自己当嫌疑人了啊？
    甚至还准备了防狼喷雾剂？
    干啥？
    还想当场制服自己？
    崩溃！
    陈牧转身直面她，无奈的一摊手：“周博士，出於一些敏感的原因，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跟你说。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是燕北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学联合培养的特招生。”
    “毕业了，我就会进市局工作。”
    “不信你可以去燕北大学校门口的公示板上看看，那里有我的信息。”
    “我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儘快，尽最大努力，救活江明远。”
    “只要他醒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所有秘密。”
    “而且，我也不保证一定能找到那种生物酶。”
    “对了。”
    说到这，陈牧指了指她的口袋：“你用录音笔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个防狼喷雾剂真的用不著。”
    话音一落，周欣彤像是诈尸了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脸惊愕的看著陈牧。
    陈牧耸了耸肩，转身说了一句：“周博士，关於江局中的这种毒，我不会跟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说，你大可以放心。所以，这种毒其实可以做你的论文项目素材。你去研究发表吧，希望能帮你渡过瓶颈期。”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周欣彤：“……”
    整个人都石化了。
    呆呆的站在会议室里，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他……咋知道的？

 第070章 微观视觉

    半个小时后。
    陈牧出现在江知遥家的小区里。
    他站在楼下，手里把玩著雷击桃木，眼睛瞄著楼上江知遥的家，默默打量著。
    在透视眼的加持下，江知遥家里一览无余。
    臥室的窗台上。
    那些装著培养皿的金属箱还在。
    里面是不是子夜枯心莲根茎的共生真菌陈牧不知道，但推测八九不离十。
    因为『三尸茧』这种毒素就是她研究出来的。
    按照周欣彤的说法，研究毒素的人一般都会把预防措施放在身边，以防自己在研究的时候误触毒源而中毒。
    再加上家里始终不是实验环境，可江知遥还是把那些培养皿放到了自己家，基本上就能推测那就是解药。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它偷出来？
    在【分层透视】的帮助下，陈牧已经仔仔细细搜索了房间，至少发现了六个摄像头。
    而且都是工作状態。
    显然，就算江知遥不在家，她也能实时监控家里的情况。
    再就是，怎么开门？
    总不能硬撬吧？
    陈牧默默思考著，突然手机一震。
    掏出一看。
    是霍笠发来的信息。
    拍卖会已经要开始了。
    通知他赶紧到场的。
    陈牧无奈的回了一条：“霍经理，我临时有事过不去了。翡翠你们看著办吧。拍多少价格我也没概念，你们做主。”
    很快，霍笠回了一条：“收到。”
    陈牧收了手机，深吸一口气。
    动手！
    不管怎么样，为了救回江明远，今天这个小偷是当定了。
    所以，第一步，先破坏江知遥家的网线。
    破坏网线后，江知遥一定会发现。
    假如她当时就能发现监控异常，那么她就可能有两种做法。
    第一种，自己赶回家。
    而且是立刻。
    江知遥在读的大学是燕北航大。
    就算第一时间打车回家，也得至少二十分钟，这还是不堵车的最快速度。
    第二种，她先打电话询问物业或者运营商，確认网络状態。
    隨后报警。
    打电话確认按五分钟算，报警到警方到现场，按十分钟算。
    最少也要十五分钟。
    所以，当自己切断网线的那一刻开始，十分钟內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第二步，就是想办法弄开门锁。
    上次来的时候，陈牧就注意到了，江家的大门是智能门锁。
    暴力破坏绝对不行，会触发警报。
    所以，上去之后，切断网线之前，陈牧打算先利用【分层透视】的能力研究一下门锁。
    试试能不能撬开。
    搞清楚內部结构，撬开门锁应该不难吧？
    於是，陈牧给自己打了打气，隨后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单元楼。
    他没进电梯，而是直接从消防楼梯来到楼上。
    到了楼层后，开著透视眼，先离远观察门锁的內部结构，尝试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
    一旦弄清楚工作原理，相信撬开它不是难题。
    可是……
    等陈牧看穿了门锁，观察到里面的细节后，直接傻眼了。
    臥槽！
    这门锁好像是自己改装过的。
    里面的结构跟现在市面上所有的门锁都不太一样。
    复杂程度甚至远超现在最安全的双边柱，双叶片的c级智能锁锁芯。
    陈牧一脸黑线。
    看来江知遥对家里的防范相当谨慎。
    连门锁都找人改装了。
    这自己还撬个屁了？
    之前在路上研究的c级锁芯结构特性全都用不上了。
    陈牧头大。
    皱著眉头默默看著门锁，脑筋飞转，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
    “撬锁没戏，暴力强拆更不行，这种智能门锁，除非知道她的密码，可是怎么才能知道她的密码？要是能看清楚按键上的指纹就……”
    脑海中念头还没落呢，陈牧突然感觉双眼再次生出那种熟悉的灼热感。
    不会又要变异吧？
    下一秒。
    眼中的透视效果突兀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视野的不断拉近，放大，拉近，放大……
    他的双眼就好像显微镜一样开始放大局部视野，开始对微观视野增强辨识能力。
    陈牧僵住了。
    直勾勾的盯著墙上的某个区域。
    臥槽！
    看的越来越微观。
    甚至看到了墙壁上那些坑坑洼洼的表面，那些细微脏污和各种微生物附著物。
    尼玛！
    看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甚至还有点噁心。
    陈牧猛然浑身一激灵，眼前的视野立马恢復过来。
    呼！
    果然在自己情绪激动或者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眼睛的变异就会发生。
    而且是自主发生的。
    但是效果却跟自己的思维意识高度相关。
    就像这次，自己想著希望能看到密码键盘上的指纹，结果眼睛就开始能看到微观视野了。
    到目前为止，眼睛已经变异出了七种能力了。
    【標籤视觉】【夜视】【超远视觉】【超慢视觉】【分层透视】【轨跡预测视觉】，再加上这次的【微观视觉】。
    有点爽！
    陈牧默默平息了片刻。
    手里始终握著那根雷击桃木。
    一种不同於古玉內髓的挥发场始终滋养著双眼的能量消耗，感觉还蛮舒服的。
    片刻之后，陈牧精神一振。
    试试！
    这一次，他闪身来到门侧，避开智能门锁的监控范围。
    接著开始集中精神盯著门锁上的密码盘。
    【微观视觉】开启。
    隨著视野不断拉近，放大，密码盘上那肉眼难见的细微结构异常画面开始映入眼帘。
    很快，陈牧眼神一亮。
    哈哈！
    成了！
    通过密码盘上极细微的微观差异，陈牧很轻鬆的判断出了六位数的密码，甚至通过上面油脂附著，微生物分布，灰尘颗粒的新旧程度大致判断出了六位密码数字按的先后顺序。
    在反覆確认了好几遍后，陈牧一咬牙。
    行动。
    他回头扫了一眼，通过透视眼找到入户网线后，隨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上去一刀挑折。
    当网线断开的那一刻，陈牧心跳开始加速了。
    倒计时开始。
    网线一断，没了网络，智能门锁的摄像头也就失去了效果。
    陈牧立马来到门前，戴上手套，尝试著输入了自己推测出来的密码。
    刚输完密码，门锁就发出一声提示音。
    接著门就打开了。
    陈牧顿时狂喜，拉开门就冲了进去。
    直奔臥室。
    臥室窗台上，那个小巧的金属箱还在。
    陈牧赶紧过去，伸手打开金属箱看了一眼。
    里面有三个培养皿玻璃器。
    至於培养皿里是啥，陈牧真看不出来。
    现在也不是研究的时候。
    重新盖上金属箱，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隨手捞起一样东西就罩在了金属箱上，稍微包裹一下，抱起来扭头就走。
    出了臥室，原路返回。
    当重新关上房门，拐进消防楼梯间时，陈牧彻底鬆了口气。
    全部时间加一起，不超过五分钟。
    相当顺利。
    希望自己带出来的是江明远的希望吧。
    陈牧下楼了。
    他前脚刚走，江知遥家对门住户的门就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手里拿著手机。
    手背上一朵明晃晃的彼岸花纹身。
    一边听著电话，一边走到了入户网线井前，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句：“没错，网线被剪断了。”

 第071章 看到希望了

    市中心医院。
    陈牧把手里的金属箱放到了周欣彤的面前。
    她神情有些愣怔。
    这么快？
    等她亲手把包在金属箱外面的纱布摘下来时，突然一脸古怪神情，抖了抖手里的纱布。
    “这是……什么？”
    陈牧一呆。
    仔细一看。
    臥槽！
    这居然是一件很性感的女性肚兜。
    陈牧顿时一脸尷尬。
    当时在臥室里，由於著急加紧张，他其实压根就没看清这是什么，隨手就抄起来当包裹布了。
    周欣彤看著他。
    陈牧挠了挠头：“这个……”
    “所以，创造这种毒素的，是个女人？”
    周欣彤轻声问了一句。
    “周博士。”
    陈牧无奈的低声说：“我觉得你作为一名专攻毒性研究的医务人员，最好还是集中精力搞定解药。其他的，千万別管。容易惹火上身。”
    周欣彤：“……”
    陈牧：“真的，真心忠告。”
    周欣彤终於点了点头，接著带上金属箱就往实验室走去，边走边说：“如果你有时间，可以等一会。大概一两个小时就会有结果了。”
    “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
    周欣彤匆匆走了。
    陈牧则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力抹了一把脸。
    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还没入职呢，现在就干上刑警的工作了。
    也是无语。
    看看时间，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翡翠到底能拍多少钱。
    不过陈牧也无所谓。
    燕北的古玩市场，卖石头的相对比较少，绝大部分都是古玩古董之类的。
    所以，以后有机会去趟滇南。
    就凭自己的『眼力』，到时候就算买一块足球大的冰种帝王绿也不是难题，只要它存在。
    所以，钱的事真不算啥了。
    以后绝不会缺钱。
    未来缺的或许只是这双眼睛的『口粮』。
    有能量挥发场的东西真不多。
    陈牧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雷击桃木，总感觉这么拿著有点麻烦，还是想办法加工一下。
    多做几个吊坠，或者手串，再不直接用这截木头做一副眼镜镜框戴。
    或许更方便一些。
    陈牧坐在会议室里胡思乱想著。
    一会惦记自己的翡翠拍卖情况，一会又琢磨著自己的眼睛最终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某一刻。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陈牧抬头一看。
    是孙福平。
    他鬼头鬼脑的进了会议室，一脸的訕笑，反手关了会议室的门后，一边搓手一边慢慢走过来。
    “过来了哈。”
    陈牧没再看他，低著头『嗯』了一声。
    孙福平脸色涨红，多少有点拘谨，走到一旁后坐下，试探著问了一句：“陈先生，我能不能问问，就是……那个……”
    “有话直说。”
    陈牧隨口说了一句。
    “咳咳。”
    孙福平乾咳了两声，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就是……宋美珍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牧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孙医生。”
    “……”
    孙福平一脸的纠结。
    “你来就是问这事？”
    孙福平尷尬一笑。
    “放心。”
    陈牧收回目光，低头盯著手机：“你的事跟我无关，咱们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乱说。我只希望你积点德，別草菅人命就行。毕竟你是当医生的，掌握著病人的生杀大权。”
    “那不能，我不是那样人。”
    孙福平连忙摆摆手：“那……陈先生，我先谢谢你。毕竟，我也有家庭，宋美珍也……有家庭。你要说出去了，可能就毁了两个家庭。”
    陈牧扭头看了他一眼。
    孙福平连忙笑道：“陈先生，以后如果看病，就到中心医院来，我帮你找人。在这里，有事您说话。拜託，拜託了。”
    陈牧再次低下头，淡淡说了一句：“孙医生，你下次再跟我玩道德绑架那一套，別怪我不客气。”
    孙福平顿时一脸尷尬。
    连忙起身灰溜溜的出去了。
    陈牧摇了摇头。
    继续翻著校园网上的帖子，眉头渐渐皱紧了。
    生气！
    学校里突然有不少人带节奏，开始群攻张欣妍，说她是奔著自己那一百万大奖使劲的，甚至不惜跟自己上床。
    反正说的挺噁心。
    陈牧才留意到。
    所以突然有点担心张欣妍。
    她要是看到了这些，会不会伤心？
    或者……
    多心？
    陈牧想了想，立马在手机上发了一条帖子，给张欣妍撑腰。
    这个时代，网络是最大的杀手。
    杀人於无形。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什么时候才能管管这些网上的水军和职业黑呢？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陈牧突然收到了周欣彤的信息。
    確定了。
    培养皿里正是三份共生菌样本。
    有了这三份样本，周欣彤可以在三天之內完成解毒剂的製作。
    也就是说，周末江明远就能脱离险境，甚至彻底清除体內的毒素。
    看到这条信息，陈牧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好！
    非常好。
    接下来三天时间，周欣彤都会泡在实验室里，爭取完成解毒剂的製作。
    信息的最后，周欣彤委婉的问了一句：“关於这次的事，我想周末跟你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聊两句，可以么？”
    陈牧眨了眨眼，隨手回了一条：“如果你是想確认能不能把这种毒素当做项目做，並且发文章，我的回答是可以。而且不用跟我確认。只要你没跟第三个人说是我找回来的共生菌，你就隨意。”
    良久。
    周欣彤还是回了一句：“周末约一下吧，还是希望跟你坐下来聊聊。”
    陈牧挠了挠头，只好回了一句：“行吧，那就周末再约。”
    “好。”
    陈牧收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给薛正阳发了条信息：“薛队，我听说江局的毒有新进展了。大概三天就能有结论。这三天，要不要派人在医院二十四小时守著？”
    很快，薛正阳回了一句：“为什么要守著？”
    陈牧匆匆回了一句：“如果江局是被投毒的呢？如果他自己知道谁是凶手呢？”
    很久之后。
    薛正阳回了一句：“局里会有安排。”
    陈牧鬆了口气。
    很快，薛正阳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下午有时间到局里来一趟，有事找你。”
    陈牧狐疑的回了一句：“能不能先说说，啥事？”
    薛正阳：“那龙的死因找到了。”
    陈牧心中一动：“怎么死的？”
    薛正阳：“他体內有种无毒的物质，应该是长期服用，维持一定的浓度。死的那天，应该是遇到了某种催化剂，所以毒发身亡了。”
    陈牧顿时愣住了。
    催化剂？
    仔细想想那天用透视眼看到的情况，好像那龙逃跑的这一路上，除了霍笠之外，没有其他可疑的人了。
    所以，到底催化剂是什么？

 第072章 唯一动心的对象

    陈牧准备走了。
    临走前，他去了一趟江明远的病房。
    结果意外的在外面走廊里看到了一个人。
    江知遥。
    陈牧心中一紧。
    这个时间，她来医院，估计是已经发现了家里的『解药』被偷了吧？
    她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陈牧慢慢走过去，四处打量了一眼。
    局里还没人过来呢。
    现在只有她在。
    陈牧赶紧开启透视眼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
    呼！
    还好！
    江明远还活著。
    跟之前的状態一样，昏迷不醒。
    江知遥也看到了陈牧过来，所以双眼始终盯著他。
    等走到近处，这才淡淡一笑：“你真的很紧张我爸爸。感觉好像你更像他的儿子。”
    “夸张了。”
    陈牧笑了笑：“江局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紧张他的病情也情有可原，是吧？”
    “仅此而已？”
    江知遥笑的很温柔：“不是因为想在他面前献殷勤，然后追求我？”
    “呵呵。”
    陈牧呵呵一笑。
    没吭声。
    心里却暗暗慨嘆。
    江知遥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城府这么深的？
    单凭150的智商吗？
    好像不止这些。
    她到底是怎么在江明远的抚养下，慢慢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甚至有野心驾驭黑色帝国的人物呢？
    动机呢？
    只为了亲生父亲的仇吗？
    陈牧想不通。
    同样是被人抚养的，陈牧虽然也怀念亲生父母，但他现在更在乎把他养大的蒋姨。
    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江知遥被收养的时候，才三岁。
    她懂什么？
    这么多年，在江明远这个三观极正的男人影响下，她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陈牧看著江知遥，一时陷入了沉思。
    江知遥也默默看著他，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你真是个谜一样的男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著迷了。”
    “什么？”
    陈牧一愣：“你……著迷了？”
    “对。”
    江知遥收回目光，嘆了口气说：“我也想不通，怎么会对你著迷。或许是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有秘密的人多了。”
    陈牧耸了耸肩：“这应该不是藉口。”
    “陈牧，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昨天在我家，你说要下去买小雨伞的，是真心的么？还是找个藉口逃离我？”
    陈牧：“……”
    “告诉我实话。”
    陈牧眨了眨眼：“有什么关係么？”
    “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
    江知遥的目光很坦然。
    就好像……
    看开了一切。
    陈牧心中一震，她可能是已经意识到了她的结局了。
    所以，她是来跟江明远道別的么？
    陈牧沉默了一下，隨即坦然说道：“我只是找个藉口离开。”
    “是么？”
    江知遥脸上浮现出一种苦涩的笑容，慢慢低下了头：“你果然是这样。我就像个傻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跟人做，结果却是我自作多情。”
    陈牧：“……”
    开启透视眼上下扫视了她几眼。
    確认她身上没有危险武器。
    四周再看看，也没看到任何危险的人。
    陈牧收回目光，看著江知遥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进展太快了。而且，江局还在医院，我们就这样在家里……”
    “陈牧。”
    江知遥低著头，声音变得异常冷漠：“不用再演戏了。”
    “什么？”
    陈牧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用再演戏了。”
    江知遥长出一口气说：“咱们之间，不用再演了。”
    说完，抬头看著他，眼神睿智而明亮，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房间里的秘密的。但是从你走进我臥室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陈牧：“……”
    心中震撼。
    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而且这么精准的就猜到是自己？
    按理说，网线切断以后，房子里的所有监控就都没了网络，她不可能监控到自己。
    “但是，陈牧，你知道吗？”
    江知遥脸上露出一副很奇怪的笑容：“没用的，我不会死的。”
    陈牧默默看著她，终於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江知遥抿嘴一笑：“是么？你是第一个说我的笑容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其他所有人都说我文静漂亮。”
    “所以你来这里，是跟江局道別的么？”
    “算是吧。”
    江知遥看向病房的门，喃喃道：“他可能会伤心很长时间吧。养了这样一个女儿，简直禽兽不如。”
    陈牧：“……”
    “陈牧？”
    “什么事？”
    “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牧：“……”
    什么叫长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用最无辜的口气说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江知遥做到了。
    陈牧深吸一口气，毫不畏惧的看著她：“江知遥，我会把你所有的一切都连根拔起的。包括你的『彼岸花』。”
    江知遥眉梢一挑。
    显然相当意外。
    她仔细看了看陈牧，这才喃喃道：“你真是个厉害的人。虽然你弄错了，彼岸花不是我的。你知道了『彼岸花』的秘密，但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陈牧，你真的很厉害，远超同龄人。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会成为我的伴侣。”
    “我可不想当一个『天生情感缺失』的女人的伴侣。”
    江知遥身体微微一震。
    脸上的笑容意外的消失了。
    她眉头紧锁：“你……连这个都知道？”
    “不小心知道了。”
    “是我爸爸告诉你的么？”
    “我跟你爸还没那么熟。”
    江知遥喃喃自语：“那就奇怪了。为什么这种事，你都会知道？你就像是……有上帝视角一样。你精准的知道了我家的密码。精准的知道了解毒的关键。你还知道彼岸花……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牧耸了耸肩：“燕北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学联合培养的特招生。將来就是市局的刑警。”
    江知遥：“……”
    陈牧看了她一眼：“还有话说么？”
    “不想说了。”
    江知遥嘆了口气：“虽然不想说了，但是你真惹怒了我。陈牧，你毁了我为数不多的少女梦。这是个非常愚蠢的行为。我可以跟你保证，你这辈子，身边绝不会有女人留下的。”
    陈牧：“……”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江知遥突然嫣然一笑：“你嫌我脏，可我还是处女。你侮辱了我的勇敢和放纵，所以我也会用各种手段让你身边永远也没有女人。”
    陈牧眨了眨眼：“江知遥，如果我女朋友出事，我发誓你的下场会比死还痛苦。”
    “咯咯。”
    江知遥清脆的一笑：“比死还痛苦？我想像不到。你可以试试。”
    陈牧：“……”
    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了。
    江知遥笑了笑，转身慢慢往外走，边走边说：“陈牧，我找人看过你的面相。你是真格的桃花煞命格。將来，你虽然女人无数，但没有女人能留下。你也只是孤独终老的结局。再见了，我唯一爱过的男人。”
    陈牧：“……”
    【標籤视觉】开启。
    陈牧微微一愣。
    【天生情感缺失】的標籤居然消失了。
    同时，她多了一个粉红色的標籤，正在向著黑色转变。
    【唯一动心的对象，陈牧】
    陈牧茫然了。
    自己做啥了？

 第073章 真的高明

    陈牧一直在病房外等来了市局派来看守的人。
    有市局的人守著，接下来的三天应该稳了。
    隨后，陈牧打车赶去市局。
    结果刚到市局门口就意外看到了一个人。
    乔妍。
    就是王建坤的御用律师。
    她在跟薛正阳说话。
    当看到陈牧出现在市局门口时，乔妍就不再说了，转身往外走。
    俩人错身而过。
    乔妍也没看陈牧，而是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陈牧来到薛正阳面前。
    “薛队。”
    薛正阳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而且有点恍惚。
    “薛队？”
    陈牧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啊，你来了。”
    薛正阳恍然回神。
    陈牧回头看著乔妍狐疑的说：“那个女的是王建坤的御用律师乔妍吧？”
    “对，是她。”
    薛正阳似乎非常疲惫，揉了揉太阳穴。
    陈牧敏感的察觉到他的状態有点不对，忍不住问了一句：“薛队，你……没事吧？看你的状態好像很差。”
    “……”
    薛正阳低头沉默不语。
    “薛队？出啥事了？王建坤又脱罪了？”
    “不是他。”
    薛正阳声音嘶哑，低声喃喃了一句：“十分钟前，遥遥……来自首了。”
    “谁？”
    陈牧嚇了一跳：“江知遥？”
    “对。”
    薛正阳无奈的抬头看著他：“遥遥说，江局中的毒，是她下的。”
    陈牧：“……”
    臥槽？
    陈牧直觉后脊背发凉。
    这个江知遥，竟然主动投案自首？
    离谱了吧？
    要知道，除了陈牧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证据证明毒是江知遥下的。
    包括江明远自己。
    他就算怀疑，甚至心知肚明，他也没有证据。
    而自己哪怕拥有上帝视角，知道江知遥就是下毒的人，甚至从她臥室里找出了解毒剂，但很可惜，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毒就是江知遥下的。
    这个时代，办案要讲证据的。
    否则红口白牙的你说啥都白扯。
    所以，理论上江知遥就算事情败露，也抓不了她。
    而且只要江明远不亲自指认她，整个市局的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她是凶手，还是会把她当成小公主来宠。
    谁让她爹是市局副局长呢。
    结果，她来自首？
    陈牧想不通。
    之前在医院里，她还威胁自己呢。
    如此淡定从容的江知遥，怎么会自首？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陈牧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怎么说的？为什么要给江局下毒？”
    “唉，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陈牧一呆。
    “对，她说她不是故意的。前些年，江局因为工作的原因，身体状態越来越差。於是她就去了玉虚观找人算了一下。”
    “她说她求来了一份食谱。”
    “这份食谱可以有效的改善江局的身体状態，让他越来越年轻。”
    “她就信了。”
    “所以这两年，她一直在用玉虚观求来的食谱做饭给江局吃。”
    “结果没想到，现在吃出了岔子。”
    陈牧：“……”
    “这几天，她其实隱约猜到了她爸爸中毒或许是她的原因，但是她很害怕，一直不敢说。”
    “今天，她终於鼓起勇气来市局自首了。”
    “唉！”
    “这丫头啊。”
    “让我怎么说呢？”
    “985大学的高材生，那怎么就能迷信江湖神棍的话呢？”
    “你说这事。”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问了一句：“乔妍来跟这件事有关係么？”
    “有。”
    薛正阳无奈的说：“乔妍的弟弟跟遥遥是同班同学，而且也是遥遥的追求者。他们平日里走的很近。所以听到遥遥的事后，乔妍就赶过来了。她的意思，是绝不能让遥遥承担法律责任。”
    听到这，陈牧终於恍然大悟。
    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江知遥那么篤定说她没事。
    好一个主动投案自首啊。
    牛逼！
    高明plus！
    而且编造的这个藉口，简直天衣无缝。
    不但合理解释了她用不明草药的原因，甚至还树立了一波孝女人设。
    就这？
    就算坐实了她投毒的事实，警局也绝不会拿她的。
    更何况，特么还有个精英律师在护著她。
    陈牧无语了。
    同时也激起了一股无名业火。
    这就不是挑衅么？
    赤裸裸的挑衅。
    真以为你智商高，你就能囂张了？
    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抱歉！
    你真惹错人了。
    陈牧深吸一口气，也没立即揭破江知遥的真面目，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会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薛正阳一摊手：“孩子就是一片孝心，但是一时糊涂用错了手段而已。难道我们还能把她当犯罪嫌疑人抓起来？”
    陈牧：“……”
    “好在医院传来了好消息。江局的毒应该能解了。等他醒了再说吧。看他是个什么態度。”
    陈牧点点头。
    接著回头又看了一眼。
    乔妍还在路边打电话。
    还没上车。
    陈牧双眼微微一眯，开启【標籤视觉】。
    【乔妍】【燕北三大王牌律师之一】【外表高冷，內心淫靡】【黑色帝国里有『黑曼巴』的外號】【完美的36c维纳斯半球型】【脐钉】【臀部纹身：彼岸花】【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心狠手辣】【公交车牌照】……
    果然不出所料。
    除了江知遥，霍笠，刘丹之外，她是第四个。
    彼岸花纹身。
    而且第二次出现了关於『黑色帝国』的標籤。
    第一次是江知遥。
    陈牧收回目光，看著薛正阳低声说了一句：“薛队，那龙的事什么情况？能透漏一点么？”
    “那龙啊……”
    薛正阳斟酌了一下，接著低声说：“……尸检报告出来了。他体內有种植物元素浓度一直很高。这种植物元素在遇到某种催化剂后，就转化成了见血封喉的剧毒物质。现在，法医还在研究催化剂的事。”
    “那他的动机……”
    “陈牧。”
    薛正阳拍拍他的胳膊：“你现在还没正式入职呢。所以很多信息我不方便跟你说。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先別问了。等有了最后结果，我再通知你。”
    “好吧。”
    陈牧点点头：“那还有別的事么？”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还得跟领导说说遥遥的事。”
    “那行，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陈牧转身走了。
    路边。
    乔妍也刚好上车离开。
    俩人的视线隔著车窗再次相遇。
    陈牧看著她的车渐行渐远，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公交车牌照？
    看来这个乔妍在他们圈子里，应该是个交际花的角色，一个有著专业律师背景的交际花。
    这女人也挺可怕。
    陈牧走到路边，长出了一口气。
    好吧！
    等三天。
    三天后见分晓。
    陈牧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江明远的態度。
    他的態度，决定一切。

 第074章 806万

    傍晚时分。
    陈牧赶去了杨雯晴的工作室。
    拍卖会已经结束了。
    陈牧心情激动。
    不知道拍了多少钱。
    自己会摇身一变成为千万富翁么？
    到了工作室。
    霍笠一脸神秘笑意，把他迎进了杨雯晴的办公室。
    可是进了办公室后，陈牧却发现杨雯晴的脸色有些难看。
    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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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岔子了？
    “杨老师？”
    陈牧走了过去
    “你来了。”
    杨雯晴深吸一口气，起身把拍卖文件，包括现金支票和各种发票税票一股脑的推给了陈牧。
    “实在不好意思，中间出了点岔子。最终1200万落槌成交的。扣除了税费，佣金和抽成之外，你能拿到806万。”
    陈牧：“……”
    手有点抖。
    靠！
    806万？
    实际到手的这是。
    虽然没能达到千万水平，但已经让陈牧感觉嗓子眼发乾了。
    那国內有多少人多少家庭一辈子都赚不来八百万呢。
    陈牧很满足了。
    不过，看著杨雯晴脸色实在不好看，陈牧忍不住问了一句：“杨老师，出啥岔子了？”
    “唉！”
    杨雯晴示意陈牧坐到沙发上，无奈的解释了一句：“关勇找人搅局。差一点就把拍卖会搅黄了。”
    “关勇？又是他？”
    一旁的霍笠笑道：“陈先生，你都不知道关勇为了追回你这块石头，花了多大代价。”
    “拍卖会上，他胡乱给价，各种捣乱。”
    “他还临时偽造鑑定报告，说这件拍品是经过酸洗注胶的b货，非要现场復检。”
    “最后更阴损的是居然偷偷给那几个非常感兴趣的藏家发私信，说咱们的石头来路不明，说原主要追回。”
    “结果搞的那几个最有兴趣的藏家提前就退场了。”
    陈牧愕然看向杨雯晴：“杨老师，那……最后咋拍出去的？”
    “我让我爸爸出面找人摆平的。”
    杨雯晴嘆了口气。
    霍笠也解释了一句：“杨姐一直跟她家老爷子关係不太好。这次为了你的事，她也是没招了，所以向老爷子低头了。”
    陈牧：“……”
    这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杨雯晴倒是没在意，只是挥了挥手：“我爸爸帮忙现场找来了ngtc，也就是国检的驻场鑑定师来。同时亲自打电话给那两个藏家解释了一下。这才消除误会。”
    “好傢伙，搞的这么曲折。”
    陈牧哭笑不得。
    “那个关勇就是这副德性。”
    霍笠一撇嘴：“要不是杨姐家祖上跟关家有点渊源，我特么早就找人修理那个臭煞笔了。”
    “注意素质。”
    杨雯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接著看著陈牧轻声说：“好在最后拍成功了。就是比预期的拍价要低了很多。”
    “本来在我的预期里，这块石头，大概能拍到2100左右。”
    “结果被关勇这一折腾，缩水到了1200。”
    “按照合同规定，拍卖行佣金拿12%，144万。”
    “我们抽15%，因为这里面有运作费用和鑑定费用，所以我们拿了180万。”
    “再扣除税费，大概70万左右。”
    “最后剩给你的，差不多806万吧。”
    陈牧看著手里的支票，连忙笑了笑：“杨老师，可以了。真的，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辛苦你们，把一块石头变成了八百多万。简直像做梦一样。”
    杨雯晴莞尔一笑。
    她很喜欢陈牧的性格。
    宠辱不惊的。
    一下子入手八百多万，也看不出来他有多癲狂。
    这份心性很难得。
    也许这跟他从小就一个人生活有关係。
    生活磨炼久了，心智早熟。
    比一般男孩子要成熟的早。
    杨雯晴长出一口气笑道：“你不埋怨我们就好。毕竟，合適的价格没拍出来，但我们的佣金照样拿。所以严格来说，是你吃了大亏。”
    “我无所谓。”
    陈牧耸了耸肩：“对我这样一个穷小子来说，这笔收入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满足了。要不这样吧，杨老师，霍经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霍笠一听，立马看向杨雯晴。
    杨雯晴却无奈的摇摇头：“今晚不行，我已经答应我们家老爷子，今晚回去陪他吃饭。毕竟，他帮了大忙。唉！”
    “杨老师？”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回家陪老父亲吃饭应该是挺幸福的事吧？你怎么看上去愁眉苦脸的？”
    “呵呵。”
    一旁的霍笠直接说了一句：“杨姐是不婚族。她家老爷子因为这个，差点没跟她一刀两断。你说杨老师能高兴么？今晚回家，保证被催婚。”
    陈牧：“……”
    这时，霍笠又幽幽说了一句：“唉，杨姐就是死心眼。你说我这现成的大帅比搁这儿摆著呢，你带回去应付一下也行啊。老爷子又不是不待见我。”
    杨雯晴斜睨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
    有点惊悚。
    霍笠直觉头皮一麻，连忙摆摆手：“杨姐，我下班了，拜。”
    说完扭头撒腿就跑。
    杨雯晴嫵媚的大眼睛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皮痒了我看你。”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小声问了一句：“杨姐，我也觉得霍经理人不错的。你真没想过试试？”
    “试个屁。”
    杨雯晴皱著眉头说：“你知道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么？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我怎么试？我对他的熟悉程度，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样。我甚至知道他屁股上的胎记长什么样。”
    “等会。”
    陈牧心中一动：“屁股上的胎记？”
    “对唄。”
    杨雯晴很隨意的说了一句：“这小子屁股上有个胎记，形状还挺好看，像朵花。”
    “彼岸花？”
    杨雯晴一呆。
    神情古怪的看著陈牧：“你怎么知道？”
    陈牧眨了眨眼：“我……猜的。”
    杨雯晴：“你咋这么会猜？”
    陈牧尷尬的挠了挠头：“就……脱口而出的。显然我都没经过大脑思考，这绝对是灵机一动。”
    杨雯晴：“……”
    陈牧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杨老师，胎记应该是没有顏色的吧？”
    杨雯晴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真有胎记是有顏色的。只不过顏色比较淡而已。”
    陈牧：“……”
    奇怪！
    標籤显示霍笠屁股上的是纹身，为什么杨雯晴会说是胎记？
    如果是胎记，那就代表了霍笠很小的时候，屁股上就有了那朵『彼岸花』。
    邪门！
    谁家孩子小时候就给纹身？
    陈牧有点迷糊了。
    “陈牧。”
    “啊？”
    陈牧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要不……晚上你陪我回一趟家里吧。”
    “哦。”
    陈牧『哦』了一声。
    下一秒。
    他突然一脸懵逼的看向杨雯晴：“说啥？”
    “晚上陪我回趟家，跟我们老爷子吃个晚饭。行不行？就当帮我个忙。”
    杨雯晴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可是陈牧却彻底愣住了，一脸愕然：“杨老师，我……我陪你回去吃饭？这……合適么？”
    “就吃个饭怕什么？”
    杨雯晴起身隨意的说：“主要是应付一下我们老爷子。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大不了回去挨老爷子一顿骂。实在不行，就再跟他『一刀两断』一次，又不是没干过。”
    陈牧：“……”
    杨雯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陈牧一脸无奈，挠了挠头：“杨老师，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走了。那行吧，反正你要是不觉得彆扭，那我就……就陪你回去一趟，我……”
    “好，就这么定了。”
    杨雯晴立马打断他的话，接著拿起桌上的挎包转身笑道：“走吧。”
    陈牧：“……”
    怎么感觉像是中计了似的？

 第075章 老牛吃嫩草？

    回家的路上。
    陈牧有点慌。
    但是看著杨雯晴的样子，嘴里哼著小曲，脸上还掛著嫵媚的笑意，显然一点都不尷尬。
    陈牧鬱闷了。
    给张欣妍发完了信息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杨老师，我以什么身份去见见你们家老爷子啊？”
    “我朋友。”
    “朋友？”
    “对，朋友。”
    “这……年纪合適么？”
    杨雯晴虎著脸扭头看著他：“怎么，你嫌老师老了唄？”
    “不是。”
    陈牧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有我这么年轻的朋友，老爷子会不会觉得你不著调？”
    “那怎么了？”
    杨雯晴回头继续开车，隨口说了一句：“我带个人回去陪他吃饭，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要什么臭氧层子。你也不用多想，就当是我朋友，不是我学生，明白了吗？”
    “行吧。”
    陈牧也是没辙了。
    都答应来了，无论如何都得演下去。
    ……
    半个多小时后。
    当车拐进一条胡同里后，陈牧一头黑线，忍不住说了一句：“所以，杨老师你家也住四合院？”
    “是我爸我妈住，不是我住。什么叫也住四合院？你还看到谁家住四合院了？”
    “霍经理啊。”
    杨雯晴一愣：“你去过他家那套四合院了？”
    “去过。”
    杨雯晴有点匪夷所思：“那小子把你领回家了？”
    “嗯，说是让我看看他搜集的一些物件。”
    “哦。”
    杨雯晴隨口问了一句：“你会看那些东西么？有什么好玩意儿么？”
    “没啥好玩意儿。”
    “我就知道。”
    杨雯晴开始慢慢停车，同时隨口说了一句：“以后少去他家的四合院。听说那里闹鬼。”
    “闹鬼？”
    陈牧一愣：“闹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听我爸说的。”
    杨雯晴一边倒车一边说：“听说他们家后院有一口古井。那井里每隔一段时间都冒绿光。而且好像还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陈牧眨了眨眼：“还有人能看到冒绿光？”
    “啥意思？你看到了？”
    “啊，昨晚看到了。”
    杨雯晴顿时一惊：“你看到冒绿光了？”
    “对啊。”
    陈牧耸了耸肩：“我不但看到了，还发现了埋在井底的东西。昨晚，霍经理把那东西都挖出来了。”
    话音一落，汽车咣当一声。
    撞墙上了。
    杨雯晴下意识的一脚油门踩狠了。
    好在车也算停下来了。
    俩人赶紧下了车。
    呃！
    后保险槓撞歪了。
    保时捷啊。
    杨雯晴挠了挠头，接著扭头看向陈牧：“昨晚你们真从后院的井里挖出东西了？”
    “嗯。”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看著像是……婴儿的雕塑。但摸著不像石头。很重，质地也硬。而且两个眼睛的位置，从窟窿眼里时不时就会冒绿光。”
    杨雯晴：“……”
    “杨老师。”
    陈牧试探著问了一句：“还有谁看到井里的绿光了？”
    “霍笠他爸。”
    杨雯晴长出一口气，转身招招手：“霍笠他爸是个道士，好像还挺厉害。听说最会看人面相。”
    “看面相？”
    “嗯。”
    陈牧突然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就是在医院的时候，江知遥说找人看了自己的面相，说自己是什么『桃花煞』的面相。
    也就是一辈子女人无数，但没有一个会真正留在身边。
    面相这玩意儿？
    有科学依据么？
    很快，俩人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进门，陈牧就眼前一亮。
    嗯！
    杨家的四合院看上去就乾净整洁多了。
    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甚至还有流水潺潺，环绕庭院，看上去一派生机盎然。
    此刻天色已黑，院子里各种彩灯环绕。
    蛮有情趣的。
    陈牧跟著杨雯晴径直来到前院的会客厅。
    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哈哈大笑。
    声音虽然苍老，但听上去中气十足。
    杨雯晴一愣，眉头明显皱了起来，喃喃了一句：“他们怎么来了？”
    “谁来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
    “关勇和他爸。”
    “啊？”
    陈牧一头黑线：“他们不会是……”
    “没事，放心。他们不可能来我家要你的东西或者钱。但是，他们肯定是来跟我爸告状，准备找我的麻烦。”
    杨雯晴一扬头：“我还真想看看这不要脸的爷俩还能翻腾起什么浪花来。走，进去。”
    陈牧：“……”
    这事闹的。
    碰到不要脸的人，也是真没辙啊。
    既来之则安之吧。
    要是能在这里跟关勇彻底了断也挺好。
    省的日后他不断找麻烦。
    於是，陈牧懒得再琢磨，跟著杨雯晴大大方方的开门进了大厅。
    一进去。
    里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杨雯晴的父母。
    他们虽然知道女儿今晚会回来吃饭，但没说带人回来啊。
    居然还是个男的。
    一个年轻男人。
    还挺帅。
    所以，老两口直接就呆滯了。
    关勇父子俩也没想到陈牧居然来了。
    因为俩人来杨家，目的就是想找点东西弥补一下。
    300块卖的原石，人家切出了高冰种帝王绿。
    甚至拍出了1200万的高价。
    换谁都疯了。
    再加上陈牧买原石的时候，严格来说是杨雯晴给压的价，所以这件事肯定要找老杨家討个说法。
    怎么也得赚点回来。
    但是，没曾想陈牧居然出现在了杨家。
    这简直匪夷所思。
    谁都知道杨雯晴是个不婚族。
    包括关勇，他其实对杨雯晴也早就垂涎三尺了。
    但可惜始终也没机会。
    结果今晚居然看到杨雯晴带了陈牧回家？
    关勇这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cnm！
    小比崽子！
    你a了我的翡翠，还特么截我心仪的女人？
    你丫也太囂张了？
    “爸，妈。关叔叔。”
    杨雯晴眼尾都没扫关勇一眼，只是打了个招呼后，直接把陈牧介绍给父母：“他叫陈牧，是我的……学生。”
    杨父杨母：“……”
    二脸懵逼。
    是啥？
    学生？
    我说咋看著这么嫩呢？
    这啥意思啊？
    师生恋啊？
    陈牧也是无语。
    他知道为啥杨雯晴说了实话，因为有关勇在。
    关勇知道他是杨雯晴的学生。
    所以，陈牧也就乾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叔叔阿姨，我是杨老师的学生。今年刚上大一。”
    杨父杨母：“……”
    脸上的表情都快失控了。
    刚上大一？
    那都没有二十岁啊。
    刚成年啊。
    哎呦我的亲闺女啊。
    你要么就搞不婚族那一套，要么就老牛吃嫩草？
    你都三十出头了，你找个不到二十岁的小鲜肉？
    合適吗？
    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诡异了。

 第076章 误会大了

    杨雯晴也没在乎客厅里的诡异气氛，直接把父母介绍给了陈牧。
    杨父叫杨忠礼，杨母叫高颖兰。
    关勇的父亲叫关振江。
    介绍完以后，杨雯晴看著父亲挥了挥手：“我带陈牧回房间了，你们聊。吃饭了叫我们一声。”
    说完扭头就走。
    陈牧只好尷尬的跟上。
    这时高颖兰才回过神来，连忙问了一句：“你……你们回房间干嘛呀？马上就吃饭了。”
    “我不得换身衣服嘛。”
    杨雯晴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头也没回的带著陈牧就走了。
    高颖兰一脸惊愕的看著丈夫：“她……她……”
    不知道该说啥了。
    杨忠礼也一脸黑线。
    女儿回房间换衣服，怎么还带著那小子？
    糟了！
    杨忠礼心中一沉。
    难道人俩已经发生关係了？
    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採摘了？
    一想到这，杨忠礼的心就跟刀割似的，立马就不爽了。
    別看他之前一直催著女儿找男朋友。
    催著女儿嫁人。
    可一旦真面临这种情况时，他反而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养了三十年的一盆花，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关键是，那小子也太嫩了。
    女儿大人家十几岁？
    开什么玩笑？
    杨家这偌大家世，你就算不找个门当户对的，那总得有点家底儿的吧？
    刚上大一的学生？
    看著也不像同一个阶层的人。
    於是，杨忠礼的脸黑了。
    强压著火气看著关振江说了一句：“行了，老关，石头的事咱们回头再说吧。我女儿回来了，我们今晚家宴。”
    “杨叔。”
    关勇突然接了一句：“我们真不能走。因为石头，就是被刚刚那小子买去的。”
    “什么？”
    杨忠礼愕然瞪大了眼睛：“刚刚那小子？”
    “对，就是他。”
    关勇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
    “所以，今天拍卖会卖了一千多万的翡翠，是他的？”
    关勇脸上的肉忍不住抖了两下：“杨叔，严格来说，那是我的。要不是杨老师……那块翡翠应该是我自己切出来的。”
    杨忠礼沉默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伴儿。
    两口子都有些意外。
    所以，那个叫陈牧的小伙子，现在手里至少得有几百万了吧？
    这就有点意外了。
    终於，关振江坐直了身体。
    他先是掐灭了手里的烟，接著看向杨忠礼：“老杨，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超过四十年了。”
    “对。”
    关振江若无其事的说：“今晚我们爷俩就在你这儿討杯酒喝。圈子里的规矩，你都清楚。那块翡翠出的憋屈，我儿子的说法总得有人给。你说对吧？”
    杨忠礼：“……”
    再次看了一眼老伴儿。
    高颖兰眨了眨眼，隨即温和一笑：“行，那就一起。热闹热闹。但是我们杨家的规矩，饭桌上不谈正事。关大哥没问题吧？”
    “呵呵，没问题。”
    关振江呵呵一笑：“好久没尝到弟妹的手艺了，今晚得好好享受一把。”
    “那我去看看厨房怎么样了。”
    高颖兰优雅的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门后，脸上那种雍容典雅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和嘲讽。
    她匆匆来到中院的一间房门口。
    先是悄悄来到门口侧耳倾听。
    她也怕女儿跟陈牧在房间里亲热，要是自己贸然进去，太尷尬了。
    仔细听了片刻。
    好像里面只是在聊天。
    嗯！
    这还差不多。
    高颖兰就算再怎么开明，也觉得女儿这么大的年纪找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实在有点违和。
    更不敢想像俩人一起亲热是个什么场景？
    高颖兰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囡囡，闺女？”
    很快，门开。
    杨雯晴狐疑的看著妈妈：“干嘛？”
    “你们……”
    高颖兰小心翼翼的往里看了一眼。
    杨雯晴立马挡住她的视线，皱眉问了一句：“看什么呢？瞎看什么？啥事啊？”
    高颖兰：“……”
    啥意思？
    咋还不让看呢？
    真亲热呢？
    高颖兰懵逼的看著女儿。
    那么嫩，你咋下的去嘴呢？
    “妈？”
    杨雯晴见老妈神情古怪的看著她，忍不住挥挥手：“哎，妈妈，你看啥呢？敲门到底干嘛？”
    “咳咳。”
    高颖兰回过神来，连忙低声说了一句：“关振江赖著不走了，今晚非要留下吃饭。你爸碍於父辈的关係，也没拒绝。你有点心理准备。”
    “那正好，我本来也没想回来吃饭。那我们就走了，改天再回来吃饭。”
    “混帐。”
    高颖兰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走什么走？你回来就是为了应付差事的？你不想你妈？”
    “那咋办？”
    杨雯晴不耐烦的说：“本来是家宴，现在你让我跟那两个市侩耍无赖的玩意儿吃饭？我还吃的下去么？”
    “你少发点牢骚，这还不都是你惹回来的麻烦？”
    高颖兰狠狠瞪了女儿一眼：“今天的事，你也不说清楚是关勇的石头。忽悠你爹帮你平事，结果人家找上门了，你爹才知道是他们老关家的事。他们关家一个个都跟狗皮膏药似的，一旦粘上就甩不掉了。这些年，你爸爸都儘量减少跟他们家人接触。结果现在被你给坑惨了。”
    杨雯晴撇了撇嘴。
    不吱声了。
    高颖兰虎著脸说：“一会吃饭，老规矩。桌上不谈正事。所以你也別给我摆脸子。为了你爹的脸，你也得把饭给我吃了。”
    “哼。”
    杨雯晴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啊。他们好意思吃，那就吃。”
    高颖兰这才鬆了口气。
    接著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把女儿拽了出来，走到一旁的角落处小声问了一句：“你们俩……发生关係了没有？”
    “干嘛问这个？”
    杨雯晴狐疑的看著她：“这么私密的事，你问合適么？”
    “我是你妈。”
    高颖兰一翻白眼：“你有什么私密的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再说，妈是过来人。万一你们俩谁有点啥难言之隱，妈也可以给你点建议。不然，你一个老处女，你懂男人么？你懂么？你懂床上的禁忌么？”
    杨雯晴：“……”
    高颖兰用力拍了她一巴掌：“说话呀。”
    “哎呀，没有呢。”
    杨雯晴突然脸红了，接著转身就回房间了，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她这个反应，高颖兰这才鬆了口气。
    忍不住微微一笑。
    “臭丫头，终於知道害羞了？这三十年过的，妈还以为你是石女呢。整了半天，你喜欢啃嫩草啊。真是……离了个大谱。你比你妈可强太多了。”
    高颖兰意外的很开心。
    因为她从没见过女儿如此上心的维护过一个男生。
    还行！
    女儿不是情感麻木。
    只是还没遇到好的。
    遇到了，也有少女心。
    高颖兰喜滋滋的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今晚好好看看女婿！

 第077章 臭小子，你偷看我了？

    房间里。
    陈牧看著杨雯晴回来，脸蛋红扑扑的。
    头一回！
    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班主任有这种少女羞涩范儿。
    所以，她们娘俩说啥了。
    眼看著杨雯晴目不斜视的回到臥室门口，陈牧忍不住问了一句：“杨老师，你脸怎么红了？”
    “嘿？臭小子。”
    杨雯晴回头没好气的一声轻嗔：“不该问的別问。把脸转过去，我要进臥室换衣服了。”
    陈牧一呆：“臥室不是有门么？”
    杨雯晴：“……”
    陈牧连忙转身看向另外一侧：“杨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关门比较好。”
    话音一落，咣当一声响。
    陈牧忍不住一缩脖子。
    妈耶！
    老师这脾气是真大。
    看她在家里的这个状態，估计也是从小宠到大的那种，基本上是属於无法无天的富养。
    將来谁娶她都得头大。
    这大小姐脾气，咋伺候？
    突然，臥室里传来杨雯晴的声音：“陈牧，关勇父子俩不走了，也要留下吃饭，我爸已经同意了。”
    陈牧一呆，回头看著臥室房门的方向：“他们也留下吃饭？那咱们还吃么？饭桌上不会吵起来吗？”
    “不会。”
    杨雯晴淡淡说道：“我们杨家的规矩，饭桌上不谈正事。他们也不敢违背我们家的规矩。”
    “哦，那好吧，反正我无所谓。合法买卖，合理消费。我问心无愧。”
    “对，你问心无愧。不用担心。对了，我考考你的欣赏能力。”
    陈牧一愣：“欣赏能力？”
    “对，我问你，像今晚的晚宴，有你在，又有客人在，我穿什么类型的衣服吃饭更合適一点？”
    陈牧一听，下意识的眼神一热。
    分层透视开启。
    臥室里。
    一个性感丰腴的背影正对著穿衣镜在比量衣服。
    左手一件黄色的，右手一件黑色的。
    都是裙装。
    杨雯晴的皮肤是奶白色的。
    而且身材是稍显丰腴，一点都不露骨的那种匀称身形。
    再加上完美的水滴形36c的尺寸，配上香肩锁骨，一米二大长腿，其实穿什么裙装都很漂亮。
    有种女王范儿。
    偶尔一个旋转，陈牧还看到了她身上的桃花纹身和性感可爱的脐钉。
    嘖嘖！
    “陈牧，你听到没有？考验你的眼力呢，放心大胆的说。”
    陈牧眨了眨眼：“杨老师，那件黑色的居家裙就挺好……臥槽……”
    后半截话直接噎回去了。
    同时赶紧挪开眼神。
    糟了！
    特么看入迷了。
    房间里也没动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陈牧听了半天都没听到动静，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两分钟后。
    臥室的门突然被拽开。
    就见到杨雯晴穿著那条黑色的居家裙，虎著脸大步走了过来。
    猴雷谢特！
    有杀气。
    陈牧嚇得赶紧起身往后退，也不知道该咋解释。
    很快，杨雯晴就走到了他刚刚坐著的位置，然后坐下面朝著臥室方向，左看右看的。
    看了半天，皱著眉头回身看向陈牧：“你……偷看我了？”
    “我没有。”
    陈牧赶紧否认。
    草！
    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杨雯晴满脸狐疑的左看右看，虽然怀疑，但是坐在这个位置，关上臥室的门后，根本看不到里面。
    所以他怎么知道自己这条黑色居家裙的？
    杨雯晴盯著陈牧。
    陈牧眼神有点飘。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可就是找不到证据。
    杨雯晴也有点懵逼。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高颖兰温和的声音：“女儿，跟陈牧同学一起过来吧，开饭了。”
    “知道啦。”
    杨雯晴回了一句。
    这才缓缓起身，虎视眈眈的看著陈牧低声说：“臭小子，你肯定有事瞒著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偷看到我……我换衣服了，我……”
    陈牧：“……”
    杨雯晴：“哼。”
    一声冷哼。
    转身一招手：“走吧，今晚请你吃饭。我妈妈手艺很不错的，能吃到她亲自下厨做的经典湘菜，算你有口福。”
    说完推门就出去了。
    陈牧这才鬆了口气。
    好险！
    对付杨老师就得耍无赖。
    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是把自己当学生看待的。
    陈牧放轻鬆了。
    跟著杨雯晴来到了中院的餐厅房。
    住四合院就是爽。
    房间忒多。
    把一整间房装饰成大餐厅，里面各种现代化酒水设置都有，充分展现了杨家的奢壕。
    进了餐厅。
    关勇父子俩已经上座了。
    甚至关振江居然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
    这是啥操作？
    两家到底啥关係啊？
    陈牧也是狐疑。
    落座后。
    杨雯晴挨著母亲坐，陈牧则坐在她身边。
    巨大的古老八仙桌上，美酒佳肴摆满桌。
    主菜都是经典地道的湘菜。
    色香辣味儿俱全。
    很典型的家常菜。
    没有电视里演的那种有钱人家饭桌上，山珍野味鲍鱼龙虾各种浮夸的菜式，感觉还是挺接地气的。
    但是酒是好酒。
    茅台五粮液人头马啥都有。
    高档红酒陈牧就不认识了。
    估计杨家能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肯定不弱。
    因为看著关振江满脸堆笑的表情，显然他很爽。
    关勇不爽。
    他一直瞄著陈牧。
    都掛脸了。
    在饭桌上。
    这让杨忠礼和高颖兰都挺不爽的。
    这点城府都没有吗？
    都上饭桌了，就不能装一下？
    一千多万就这样了？
    你关家不是號称瓜尔佳氏后裔么？
    就这格局？
    很快，眾人全部落座。
    杨忠礼笑了笑说：“得了，老友做客，我女儿也带著小朋友回家吃饭，今儿算家宴，就是高兴。来来，酒都倒满，那个谁……”
    他看向陈牧：“小伙子，能喝两口不？”
    “能。”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
    “能什么能？”
    杨雯晴连忙打断他：“学生喝点啤酒算了。白的別碰。”
    说著看向父亲：“你们隨便喝我不管，別灌我学生酒啊。”
    杨忠礼一看，呵呵笑道：“好好好，那小伙子就喝啤酒。来吧，老关，咱们俩喝这个白的。”
    “老杨。”
    关振江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想做你的女婿，没点酒量可不行吧？现在不讲究跑江湖了，但这江湖儿女本色不能丟吧？”
    “关大哥，时代变了，现在没人讲江湖儿女本色。”
    高颖兰直接结束话题，隨手递给女儿和陈牧两瓶啤酒。
    陈牧接过啤酒，礼貌的点点头：“谢谢阿姨。”
    “別客气。”
    高颖兰笑眯眯的看著陈牧，就感觉这小伙子跟以往见过的那些出现在女儿身边的男人都不一样。
    这小伙子也太乾净了。
    阳光灿烂的。
    笑容让人感觉温暖。
    真是！
    越看越得劲。
    就是嫩了点。
    也太嫩了。
    这脸蛋，掐一把能不能掐出水来？
    高颖兰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稀罕。
    对面。
    关勇却眼神阴戾。
    就在杨忠礼准备举杯提酒时，关勇突然看著杨雯晴问了一句：“杨老师，那块原石，其实是你看出来的吧？”
    眾人同时一愣。
    杨忠礼的脸沉了下来。
    说过了，饭桌上不谈正事。
    把自己的话当放屁？
    杨雯晴倒也没当回事，隨手指了指陈牧：“他自己看出来的。我当时不是分析过了，那就是个废料么？是他自己坚持要买的。”
    “是么？”
    关勇突然冷笑一声，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放到了桌上：“陈牧，既然你眼力这么厉害，那就现场展示一下，看看这块石头。”
    陈牧：“……”
    饭桌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第078章 错了照价赔偿

    饭桌上。
    杨忠礼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手里的酒杯也放下了。
    太不给面子了。
    高颖兰也皱起了眉头。
    有点想发飆。
    可是一旦发飆了，这好好的一顿家宴就给搅和了。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所以不管是杨忠礼还是高颖兰，全都在极力克制自己。
    倒是关振江完全没反应。
    一脸高高在上的姿態。
    手里端著酒杯。
    眼睛瞄著陈牧，手还拍了拍杨忠礼的胳膊：“老杨，来来来，咱们看看，那块原石到底是你的宝贝女儿挑中的，还是这小子挑中的。”
    杨忠礼：“……”
    此刻，杨雯晴也知道了关勇的目的。
    他怀疑原石根本就是自己挑中的。
    只是跟陈牧唱了一场双簧，然后以300块的侮辱性价格买走高冰种帝王绿翡翠。
    这他能忍？
    现在，他就想让陈牧当场出丑。
    一旦陈牧根本看不出原石，那杨雯晴的谎言不攻自破。
    到时候，他杨家肯定得表示表示。
    毕竟两家祖上有渊源，杨雯晴要使用这种手段从关勇手里拿了一千多万的翡翠，绝对不合规矩。
    关勇这一招够毒。
    杨雯晴的脸上真的快要掛不住了。
    就在她生出想掀桌子的衝动时，陈牧突然指了指桌上的原石：“垃圾，狗屎。”
    “什么？”
    关勇一愣，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这块石头是垃圾，狗屎。”
    陈牧一脸淡然的指著石头：“这里面狗屁都没有。你要是不信，就找个地方切开看看。”
    关勇：“……”
    关振江笑了。
    杨忠礼瞄了一眼石头表面开的窗口，绿意盎然。
    这块原石他见过。
    是关振江经常把玩的原石。
    也是他钦点的高冰帝王绿原石，只是一直都没切而已。
    杨忠礼信得过关振江的眼力。
    终於，关勇笑著看向杨雯晴：“杨老师，还有话说么？”
    “我说什么？”
    杨雯晴面无表情：“陈牧说了，你这个是垃圾，是狗屎。”
    关勇眉头一皱：“你知道这块原石，是我爸亲自开的窗，做足了功课的。这里面，绝对是高冰帝王绿。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杨雯晴耸了耸肩：“陈牧说是垃圾，我相信就是垃圾。没准你切开一看，里面是一坨狗屎呢。”
    “杨雯晴。”
    杨忠礼一皱眉头：“好好说话。你现在好歹为人师表，是大学教师。怎么说话一点都不看场合？”
    “爸。”
    杨雯晴眨了眨眼：“我回家吃个饭，还得跟你说敬语吗？”
    “你……”
    “哎呀，好了好了。”
    高颖兰没好气的白了杨忠礼一眼：“別吵了。怎么每回都因为外人的事让你们爷俩吵个没完。”
    她故意把『外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意思就是你们爷俩能不能別因为关家的破事自己在这儿吵个没完？
    值不值啊？
    陈牧眼看著今儿这事不解决了，这顿饭是没法吃的，於是索性指著石头直截了当的说：“我实话实说，冰是高冰，绿是真绿。但是，里面的裂多到令人髮指。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块废料。不信你就切了。说错一句，你要多少钱我赔。你该知道，我今天刚赚了几百万。”
    关勇：“……”
    臥槽？
    说的这么斩钉截铁？
    说的我都要信了。
    关勇下意识的看向了父亲。
    关振江老脸有些掛不住，毕竟这块石头是他买回来的。
    花了大七位数。
    这还是动了点人情关係呢。
    所以为了这块石头，总投入上千万了。
    这要是真像陈牧说的那样，那不是啪啪打脸？
    关振江当然不信，於是一拍桌子：“老杨，你家的锯呢？”
    “早废了。”
    杨忠礼冷淡的回了一句。
    “我打电话叫人来送锯。”
    关勇起身就去打电话了。
    看他的样子，今天要是不把这事给解决了，他估计就不走了。
    关振江也没阻止。
    而是端起酒杯，直接示意杨忠礼：“来，老杨，咱们哥俩先喝著。菜都要凉了，弟妹的手艺，我必须得尝尝。”
    说完自顾自的跟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
    隨后他自己一饮而尽。
    接著拿起筷子，开吃。
    杨忠礼：“……”
    眼神有点嚇人了。
    高颖兰生怕丈夫失控，连忙在下面偷偷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两下。
    这时，杨雯晴也不再理会关勇父子俩，直接抓起啤酒棒子，跟陈牧面前的酒瓶碰了一下：“陈牧，吃饭。”
    “好。”
    陈牧笑了笑，拿起酒瓶灌了几口。
    开吃！
    眼看著女儿和小朋友都吃上了，杨忠礼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不少。
    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也没吭声，一口闷了。
    就这样，饭桌上的眾人开始吃饭。
    虽然气氛诡异。
    但对於高颖兰这手家常菜的手艺是真讚不绝口。
    太地道了。
    陈牧吃出感觉来了。
    索性也不再矜持，跟杨雯晴和高颖兰边吃边聊，淡定自若。
    这份自如也让杨忠礼老两口颇为欣赏。
    就这样，陈牧和杨雯晴高颖兰娘俩聊天，杨忠礼和关振江有一搭没一搭的閒扯。
    只有关勇一言不发。
    闷头喝酒。
    时不时看著手机。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电锯被人送来了。
    抬进了院子里。
    关勇立马就不吃了，安排人把电源连接好，接著走到陈牧面前：“是不是你说的？如果判断错了，你照价赔偿？”
    “对，我说的。”
    陈牧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你去切吧。”
    关勇看了一眼父亲。
    关振江则淡淡一笑：“这里有你杨叔叔担保呢，你怕什么？该切切，他要是耍赖不赔，你杨叔叔赔啊。对不对，老杨。”
    杨忠礼看了他一眼：“老关，你今晚是不是嗑药了？我怎么看你有点兴奋过度了？”
    “哈哈，高兴，就是个高兴。”
    关振江哈哈大笑，接著一挥手：“儿子，切。出了问题，肯定有人赔偿就是了。你爹不会让任何人骑到关家头上撒野的。”
    关勇一听，扭头就出去了。
    固定好原石。
    罩子一盖。
    开切！
    餐厅里。
    杨雯晴忍不住看向了陈牧。
    多少有点担心。
    关家父子俩都是无赖。
    如果他真判断错了，那今晚的事很难善了。
    杨雯晴默默看著陈牧，陈牧却跟高颖兰聊的热火朝天的。
    高颖兰真是充分发挥出了母亲的能力，就这么短短十来分钟，已经把陈牧的家庭背景和个人习惯全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当听到他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是被人资助养大的时，心里竟然意外的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
    母性泛滥了。
    杨家没有儿子， 她只生了一个女儿。
    所以高颖兰其实很希望有个儿子。
    在这种心態的影响，她看著陈牧居然越看越稀罕。
    这时，外面的电锯声停止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就连高颖兰都抬头看向外面。
    唯独陈牧还在吃饭。
    吃剁椒鱼头。
    一边乾饭一边吃辣，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外面。
    关勇心跳加速，掀开了罩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
    就感觉好像时间过去了好久，但是关勇却始终站在那里。
    一直没动！

 第079章 嚇跑了

    关勇一直没动。
    里面的关振江心里咯噔一下。
    咋回事？
    “儿子？什么情况？”
    外面。
    关勇闷头在电锯旁鼓捣起来，很快又盖上了盖子，开启电源。
    又是一阵轰鸣声。
    关振江愣住了。
    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这反应不对啊。
    杨忠礼和高颖兰倒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的惊奇。
    难道真被陈牧说中了？
    俩人忍不住看向了陈牧。
    他还吃呢。
    而身边的杨雯晴的目光也从外面挪到了陈牧身上，脸上意外的浮现出了嫵媚的笑容。
    甚至看的很专注。
    高颖兰心里一震。
    天呢！
    女儿真的露出了那种恋爱的眼神。
    当妈的绝对不会看错的。
    女儿对这个小男生的感觉很不对劲。
    天呢天呢！
    这个当初宣布当不婚族，甚至跟她老父亲剧烈衝突的叛逆女儿，真的要谈恋爱了？
    高颖兰脸上的笑容都快止不住了。
    假如是真的，那今天晚上就算陈牧真的看错了，高颖兰都不在乎替他平事了。
    不就花两个钱吗？
    最坏结果也就是两家撕破脸，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唄。
    有啥的？
    所以，高颖兰心態突然就放鬆了。
    她衝著杨忠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自己的女儿。
    杨忠礼没啥表情。
    明显心情比较复杂。
    催婚是一回事。
    女儿真喜欢上別的男人了，这老父亲的心情是很彆扭的。
    不爽！
    肯定有。
    这时，外面的电锯声再一次停止。
    关勇像是疯了一样用力掀开护罩，把石头卸下来，喷了点水仔细打灯左看右看。
    终於，关振江扛不住了。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关勇身边狐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什么情况？”
    关勇隨手把石头递给他。
    关振江接过来看了一眼，下意识脱口而出：“臥槽。”
    他也不动了。
    一直站在外面，翻来覆去的看。
    杨忠礼突然站起身来，笑眯眯的走了过去：“老关，切出什么来了？”
    关振江：“……”
    杨忠礼凑过去一看。
    哎呀妈！
    真是，就像陈牧说的。
    冰是高冰，绿是真绿。
    但是这里面的裂，简直多的令人髮指。
    一整块都看不到。
    哪怕是个戒面也行啊？
    根本看不到。
    密密麻麻，就像是被强力挤压过一样。
    看完了石头，杨忠礼脸上不仅没有笑容，反而还惊愕的回头看了看陈牧。
    有点诡异。
    这小子到底是咋看出来的？
    他甚至都没过手。
    只是瞄了一眼就精准的判断出了石头里面的状况？
    这已经超出了传统的『辨石』手段。
    饭厅里。
    高颖兰见到外面三个人的反应，尤其是自己丈夫回头看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虽然也惊奇，但她更在乎女儿和陈牧的关係。
    所以，扬声喊了一句：“行了，別看了，快进屋吃饭吧。玩笑归玩笑，吃饭归吃饭。来吧，把酒喝完。”
    杨忠礼也拍了拍关振江的肩膀，转身笑道：“来吧老关，继续。”
    说完就进屋了。
    关振江僵硬了片刻。
    他毕竟是老江湖了，突然乾笑了两声，拍了儿子一把：“行了，走吧，进屋吃饭。”
    关勇低著头，转身慢吞吞的进屋了。
    俩人重新落座。
    关振江面不改色：“呵呵，赌石赌石，赌的就是运气。小伙子，你挺厉害的啊。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向了陈牧。
    陈牧刚夹了一块剁椒鱼头的肉，抬头看了他一眼。
    【標籤视觉】开启。
    【关振江】【满八大姓瓜尔佳氏后裔】【奸商】【国外盗墓集团技术顾问】【资助国际盗墓组织】【爱慕高颖兰】【最珍贵藏品《美人出浴图》（偷拍高颖兰年轻时沐浴照，后经现代书画大家临摹於画布作品）】【墓葬出土葬玉扳指】【冠心病】【心臟起搏器（藏匿起爆物）】【阳痿】【古老墓葬菌群感染】……
    看到这时，陈牧突然停住了筷子。
    草！
    【古老墓葬菌群感染】？
    尼玛！
    这玩意儿传染不啊？
    陈牧吃不下去了，连忙放下筷子，並且迅速扫视杨家一家三口几眼。
    还好！
    暂时没看到有关於『感染』的標籤。
    太特么噁心了。
    直接乾没胃口了。
    这货不知道自己感染了病菌吗？
    还是故意的？
    陈牧突然伸手拦住了杨雯晴的筷子，看著关振江说了一句：“关老板最近没检查检查身体吗？”
    “什么？”
    关振江一愣：“检查身体？检查什么身体？”
    陈牧指了指他手上戴著的玉扳指：“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关老板不会不知道吧？”
    关振江：“……”
    杨忠礼和高颖兰对视了一眼。
    下意识的放下了筷子。
    陈牧说的啥意思？
    那玉扳指的来歷，两口子是真知道。
    那是葬器。
    一般人都会忌讳这玩意儿。
    不兴戴啊！
    但是关家人不忌讳这个，反而还很讲究这个。
    因为关家祖上是清代八大姓之一，是皇族身份，並且暗地里干过扒坟的勾当。
    似乎关家讲究用葬器来镇煞。
    如果不镇著点，祖上扒过的坟里带回来的东西就会一直缠著关家的后代。
    这种说法，杨家人早就知道。
    难道他的玉扳指有啥问题？
    关振江也心里狐疑，皱著眉头看著陈牧：“怎么，你还懂这个？”
    “不是很懂。”
    陈牧凝重的看著他：“但是知道你这玩意儿是打哪儿来的。关老板，不是我嚇唬你，你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古老的地下墓葬里，很多菌群是现代医学根本不了解的。”
    关振江嚇了一跳，愕然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
    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扳指是葬器？
    这小子是干嘛的？
    这么牛吗？
    杨忠礼也终於听出猫腻来了：“小陈，你说的什么意思？关老板……什么情况？”
    陈牧眨了眨眼，隨口胡诌了一句：“关老板喝完酒之后的状態，有点不太对劲。他可能……感染了某种古老的菌群。”
    关振江：“……”
    关勇：“……”
    高颖兰愣怔的问了一句：“小陈啊，你……你懂医术？”
    陈牧缓缓说了一句：“阿姨，我小时候无父无母，跟一个老道士学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高颖兰：“……”
    关振江突然怒道：“你小神棍，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关老板去医院查查就知道了。”
    陈牧面无表情的说：“但是我劝你去医院检查时，最好別去做核磁共振之类的检查。因为你戴著的心臟起搏器不太正规。”
    一听这话，关振江嚇得猛然站了起来，一脸震惊：“这你都看的出来？”
    “不是看出来，是算出来。”
    陈牧看著关振江淡漠的说了一句：“千万记住，你的心臟起搏器，不太正规。”
    关振江：“……”
    陈牧：“会爆！”
    关振江面色剧变。
    突然后退离开席位，扭头就走。
    眾人同时愕然！

 第080章 你偷看我换衣服了是不？

    晚饭吃一半，散了。
    主要是关振江被嚇跑了。
    再加上陈牧半真半假的解释了一通关振江的『可能感染』情况，这让杨忠礼两口子也心里犯嘀咕。
    就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高颖兰甚至不住的咒骂关振江。
    自己有病不知道，还舔著脸要吃饭？
    恶不噁心？
    两口子没啥心情了。
    所以，当陈牧说要走时，他们俩也没阻拦。
    太晚了！
    走就走吧。
    虽然房子多，但也不能留人家过夜吧？
    女儿跟他好像也没到那一步呢。
    所以，在打过招呼后，杨雯晴就把陈牧送了出去。
    来到外面。
    “我送你回家。”
    杨雯晴走到车旁。
    “不用了，杨老师，你可算了吧。这么晚了，你把我送回家了，我还得担心你开车回家。犯不上。”
    陈牧连忙摆摆手。
    杨雯晴：“……”
    陈牧眨了眨眼：“干嘛这么看著我？”
    杨雯晴神情古怪的看著他：“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咳咳咳。”
    陈牧被呛著了，赶紧哭笑不得解释了一句：“不是，杨老师，我这不是……人之常情么？你毕竟是个女人嘛。”
    “我三十多了。”
    杨雯晴狐疑的说：“你以为我是小女生？你不是说我懂古拳法么？等閒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我的身你知道不？”
    “……”
    “上车。”
    “真不用了，杨老师。”
    “老师的话不好使了是不？”
    “……”
    陈牧乖乖上车了。
    很快，汽车启动，开出了胡同区。
    杨雯晴开的很慢。
    路上。
    “今天的晚饭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关勇父子俩会在我家，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
    杨雯晴隨口说了一句。
    “没事。”
    陈牧看著窗外的风景：“对我没造成什么影响。”
    “陈牧。”
    “什么？”
    “你这些本事是真的，还是你隱藏了什么秘密？”
    陈牧看了她一眼：“杨老师，我真会一点偏门手段。真的，我没什么隱藏的秘密。”
    “那你看看我。”
    “看你？”
    “对，用你的偏门手段看看我。只要你能说对，我就信了你。”
    陈牧眨了眨眼：“那我可说了。”
    “你说吧。”
    陈牧：“你是处女。”
    话音一落，车猛然往前冲了一下。
    陈牧嚇得赶紧抓紧窗边的扶手：“杨老师？”
    “没事。”
    杨雯晴深吸一口气。
    “这回信了吧？”
    “这个不算。”
    陈牧一呆：“为啥不算？”
    杨雯晴目不斜视，看著前方若无其事的说：“我是不婚族，你知道了。我当然是处女。有什么好稀奇的。”
    陈牧：“……”
    杨雯晴：“还有么？”
    陈牧挠了挠头：“你……喜欢桃花。”
    杨雯晴愕然扭头看向他。
    陈牧连忙紧张的指著前面：“杨老师，看前面，你別看我啊。咱们可是在高架桥上。”
    杨雯晴神情古怪的挪开了眼神，看向前面。
    半晌才轻声问了一句：“还有么？”
    “还有……就比较私密了。”
    “私密？你……说我听听。”
    “那我可说了。”
    “说。”
    “你应该打了脐钉吧？”
    杨雯晴：“……”
    陈牧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杨老师？”
    杨雯晴声音里透著杀气：“所以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其实是偷看到了是么？从门缝里？”
    陈牧顿时一头黑线。
    眼看著杨雯晴连耳朵都红了，再继续这个话题，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赶紧转换话题。
    陈牧突然问了一句：“杨老师，你们家跟关勇他们家到底什么关係啊？”
    “干嘛突然问这个？转移话题？”
    杨雯晴斜睨了他一眼。
    陈牧訕訕一笑：“杨老师，你看你是老师，我是学生。咱俩老是聊你……你这个身体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適？”
    杨雯晴：“……”
    沉默了良久。
    她才缓缓说道：“我们家跟关家祖上在清末民国初期的时候一起做过生意。两家老一辈人关係比较密切。而且，我爷爷和关勇的爷爷年轻时几乎同吃同住，像一家人。”
    “哦。”
    陈牧恍然。
    “不过，到了我爸爸这一辈，两家的关係就渐渐淡了。我们家只做玉石生意。但是关家什么都碰，包括……葬器。就是你看到的关振江和关勇身上戴的葬器玉饰。”
    陈牧点点头：“难怪。”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跟关振江合作过几次做生意。但是被坑了。从那以后，生意上两家再也没有来往。这些年，只是偶尔互相拜访，也只是为了延续爷爷那一辈的交情而已。”
    “那……”
    陈牧迟疑的问了一句：“关振江和你妈妈……有啥关係么？”
    “什么？”
    杨雯晴一愣，扭头看著他：“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
    陈牧笑了笑：“就是感觉关振江在看你妈妈时，那个眼神多少有点……故事。”
    杨雯晴惊奇的喃喃了一句：“你的观察力还真是不得了。对，没错，关振江年轻的时候追求过我妈。在他眼里，我妈是他的白月光女神。”
    “那他们俩处过么？”
    “当然没有。”
    杨雯晴一翻白眼：“我妈能看的上那个老奸商么？”
    陈牧：“……”
    杨雯晴扭头看了两眼，狐疑的说：“你这个表情是啥意思？”
    陈牧连忙笑道：“没什么意思。”
    “不对。”
    杨雯晴虎著脸说：“陈牧，你到底又看出啥了？说。”
    “……”
    “快说，不然別怪我大学四年都给你穿小鞋。”
    陈牧顿时哭笑不得：“杨老师，你听听你自己在说啥？”
    “別废话，快说。你到底看出啥了？”
    陈牧无奈的说：“也没看出啥来。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去关家，最好看看他最得意的收藏品。”
    “最得意的收藏品？”
    “对，一幅《美人出浴图》。”
    杨雯晴愣了一下。
    不说话了。
    这小子一直问妈妈和关振江的关係，现在又提醒自己去关家看他的收藏品，收藏品还叫《美人出浴图》。
    这些信息联繫在一起，傻子都听的出来他在说啥。
    难道……
    杨雯晴正胡思乱想呢，陈牧突然又说了一句：“如果可能，最好还是跟关家一刀两断，彻底切断联繫。”
    “为什么？”
    杨雯晴连忙问了一句。
    “他们家热衷於葬器，你觉得能干净么？”
    “……”
    车里安静了下来。
    俩人彻底不说话了。
    这一路上，陈牧透露了太多的信息，让杨雯晴一时消化不了。
    她突然发现，这个学生好像真的不得了。
    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好奇害死猫！

 第081章 风言风语

    陈牧终於回到了租房。
    进了房间后才发现，张欣妍已经睡了。
    房间里收拾的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还带著一种温馨的香味儿。
    陈牧笑了。
    看著床上海棠春睡的女孩儿，心里一阵火热。
    他轻轻关上臥室的门，转身来到客厅里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多少有点疲惫。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作为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学联合培养的特招生，他也是早早的就开始参与到了市局的几个案子里。
    甚至立功了。
    可以说，陈牧以后的路虽然凶险，但很光明。
    蒋姨对他的要求，陈牧做到了。
    可是，蒋姨呢？
    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连燕北市公安局都查不到人，这简直匪夷所思。
    陈牧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著天花板。
    今天拿到支票的第一时间，他就疯狂的开始拨打蒋姨的號码。
    可惜，每次都是空號。
    再也听不到蒋姨的声音了。
    陈牧很伤感。
    自己到了能赚钱的时候，却找不到报恩的人了。
    这种失落感，甚至碾压了到手八百多万的那种兴奋和喜悦。
    陈牧放空大脑，就这么呆滯了很长时间。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终於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
    不能气馁。
    也不能放弃。
    蒋姨是真实存在的。
    毕竟过往的十几年时间里，她在自己的生活里都有痕跡留下。
    就不信找不到她。
    陈牧振作精神，起身脱衣服裤子。
    洗个澡去。
    一会搂著张欣妍好好睡一觉。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蒋姨没找到，但是现在自己有了女朋友。
    不是挺好的。
    陈牧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到一半时，突然发现卫生间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就见到张欣妍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呆呆的看著他。
    “妍妍？”
    “亲爱噠。”
    张欣妍揉了揉眼睛，突然就精神了，接著把身上的睡裙一扯，直接光洁溜溜的衝进了水幕中。
    陈牧：“……”
    妈耶！
    受不了受不了。
    软玉温香在抱，陈牧哪扛得住怀中玉人撒娇求爱，於是立马全身心投入。
    浴室里，仙音阵阵。
    年轻的少男少女又一次沉沦在了巫山云雨之中。
    ……
    一夜无话。
    翌日。
    陈牧醒来时，直觉腰骨生疼。
    心里也是啼笑皆非。
    自己是不是太荒淫无道了？
    夜夜笙歌？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再看看怀里蜷缩的像只小猫一样的张欣妍，这丫头也累到不行。
    可即便累，当两个人凑在一起时，那荷尔蒙的刺激真不是人能忍的住的。
    陈牧轻轻拍了拍她那诱人的高耸：“喂，还不起床？今天上午的课不上啦？”
    “唔！”
    张欣妍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阵柔腻又娇嗲的哼唧声，听的陈牧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东北大妞都快腻歪成江南小砂糖橘了。
    也太甜了？
    陈牧赶紧从床上溜下去，以莫大定力穿上了衣服，这才回到床边：“妍妍？起床了。”
    “我不想去了。”
    张欣妍闭著眼，嘴里囫圇了一句。
    “不想去？大一你就敢隨便逃课？小懒猫，快起床。”
    “唔，我不要。”
    “快点，不然打pp了啊。”
    “你打，你打。”
    张欣妍在床上一拱。
    拱出个诱人的弧形。
    陈牧一呆。
    直觉气血下行，燥火狂升。
    好傢伙！
    这哪是女人啊？
    这分明就是女妖。
    陈牧无奈的伸手过去……
    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又不对劲了。
    眼看著张欣妍娇顏动人，气息靡靡，已然要动情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两个人嚇了一跳。
    抬头一看。
    是张欣妍的手机。
    陈牧隨手就拿了过来，看了一眼。
    “刘丹打来的？”
    “哦。”
    张欣妍这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美眸，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说了两句后，突然一声尖叱：“让他们去死吧。”
    说完就掛断了。
    狠狠把手机摔到床上。
    陈牧一愣。
    张欣妍趴在了床上，把脸埋了起来。
    什么情况？
    陈牧狐疑的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
    “妍妍？”
    “我没事。”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
    张欣妍突然坐起来，直接扑进陈牡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低声说：“他们都说我是奔著你的钱来的。”
    陈牧：“……”
    还是这点事。
    真特么邪门了。
    怎么学校这些山炮就盯上自己了？
    就俩礼拜之前，自己跟张欣妍全都是学校里的小透明呢。
    结果现在，万眾瞩目了？
    谈个恋爱也能被人各种编排。
    陈牧搂紧了张欣妍，淡淡说了一句：“別人爱tm说啥说啥。咱们俩是自由恋爱，关他们鸟事。”
    “可是……所有人都在谈论我。”
    张欣妍的声音有点哽咽。
    “所以，你不想上学，也是因为这个？”
    “嗯。”
    “妍妍，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牧摸了摸她的头：“而且你自己也忽略了一件事。这种言论，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是我选择了你，你还闹心啥？学校越是议论，咱们俩就越给他们秀恩爱。这才过癮。我又不是那种模稜两可，摇摆不定的人，你怕什么？”
    张欣妍：“……”
    “想通没？”
    张欣妍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他：“嗯，我努力不受影响。”
    “必须的。”
    陈牧笑著拉起她的手：“以后咱俩就特么高调秀恩爱。我就要给你花钱，怎么著吧？对了，昨天我拿到了卖翡翠的钱，八百多万。我还要给你买礼物呢，咱们说好的。”
    “多……多少？”
    张欣妍一脸呆滯。
    “806万。”
    “……”
    “怎么了？”
    “我……更自卑了。”
    陈牧哭笑不得：“你自卑个屁。你对我的感情，无价。走啦，起床。上午上课，中午带你去购物。”
    “啊？中午购物。”
    张欣妍被拽著从床上跳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惊道：“你不怕把我养成物质拜金女啊。”
    “靠，物质拜金女是养出来的么？那是原生家庭影响出来的。在我看来，你的家庭关係很健康，是不是物质拜金女一眼就看出来了。行了，你就別瞎琢磨了。我是男人，我做主。走！”
    “哎哎哎，我得先洗澡啊。”
    “大早上就洗澡？”
    “亲爱噠，你是不是忘记了昨晚你干了啥？在卫生间干完，你又把人家拽进臥室。你……最后睡觉前都没洗澡好不好？你这个笨蛋，味儿不味儿啊？”
    “啊？是吗？有味儿吗？我闻闻？”
    “你……好討厌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082章 心血来潮了

    陈牧拉著张欣妍上学了。
    进了校园，那个氛围跟网上渲染的差不多。
    俩人现在成校园名人了。
    尤其是陈牧。
    光环还是挺耀眼的。
    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联合培养特招生的身份。
    大学校园也是个微缩的小型社会。
    所以社会上有什么，校园里就有什么。
    陈牧的异军突起，让很多人在背后议论他。
    议论他的家庭背景。
    议论他的私人生活。
    甚至开始流言四起。
    最离谱的谣言已经把他打造成了一个官二代，能成为联合培养特招生，都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是他的家人搞定了市局。
    简直离谱。
    陈牧看了这些流言都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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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被官二代。
    多讽刺。
    所以，他也决定了。
    越是这样，他就越要活的好好的。
    谈恋爱就要有个谈恋爱的样子。
    从走进校门的那一刻，陈牧就跟张欣妍五指紧扣，亲昵咬耳朵，笑的阳光灿烂。
    走到哪儿都是风景线。
    这俩人，男的帅，女的靚。
    知名度也是越来越高。
    ……
    上午上课。
    俩人照例坐在后排。
    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惹的张欣妍娇顏羞红，轻嗔不依。
    这种旁若无人的酸腐恋情，让教室里的学生们更不爽了。
    一上午两节大课，四个小时。
    俩人秀恩爱秀了14400秒。
    就是个高调。
    中午放学后。
    同学们纷纷往外走。
    后排角落。
    周围的学生都瞄著俩人，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狗粮一样。
    为啥？
    陈牧和张欣妍没走。
    陈牧躺在张欣妍的大腿上，张欣妍在给他抠耳朵。
    那画面……
    辣眼睛啊。
    某一刻。
    一个身影溜到一旁。
    眼巴巴的看著俩人的样子，由衷的喃喃了一句：“你们俩这狗粮撒的，我都吃撑了。”
    俩人抬头一看。
    是刘光野。
    红著脸。
    擦著汗。
    一副纯情小处男的姿態。
    张欣妍忍不住抿嘴一笑。
    陈牧倒是坐了起来，狐疑的看著他：“干啥？又找我借钱啊？不借了啊。你再借钱，我就得按高利贷的利息借给你了。”
    “……”
    刘光野的脸瞬间就垮了。
    “真要借钱啊？”
    “咳咳。”
    刘光野尷尬的说：“兄弟，最后一次。”
    陈牧顿时一脸黑线：“你丫真把我当提款机了？这次又有什么藉口？”
    “嘿嘿。”
    刘光野訕訕笑道：“这不是想跟刘丹同步么？”
    “同步？啥意思？变性啊？”
    “不是。”
    刘光野无奈的说：“她希望我也能去纹个身。”
    一听这话，陈牧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屁股上纹？”
    “哎？”
    刘光野一愣：“你咋知道？”
    “纹『彼岸花』的图案？”
    “臥槽？”
    刘光野狐疑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张欣妍。
    这要是没有张欣妍在一旁，他可能脱口就得问出陈牧是不是跟刘丹也有一腿。
    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不借。”
    陈牧脸上没了表情，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老刘，听我一句劝。別纹身。否则將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將来？”
    刘光野眨了眨眼：“我纹屁股上，找工作又不能看我屁股，怕什么？”
    陈牧：“……”
    一旁的张欣妍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你能保证跟刘丹一辈子在一起吗？如果將来分手了咋办？你下一个女朋友会不会介意你的纹身呢？”
    刘光野：“……”
    陈牧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个钱我肯定不会借给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一个纹身决定不了她对你的態度。”
    说完，起身招呼张欣妍走了。
    去吃饭。
    刘光野则坐在椅子上，脸有点垮。
    他听不进去。
    看著陈牧和张欣妍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怎么才能弄点钱呢？”
    ……
    中午。
    食堂吃饭。
    陈牧和张欣妍正边吃边聊天，笑语嫣然的时候，突然一个女生停在了餐桌旁。
    俩人一愣，同时扭头看了一眼。
    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儿。
    单马尾，大眼睛。
    戴著眼镜。
    穿一身水墨风韵的连衣裙。
    露出笑眯眯的表情看著陈牧。
    陈牧狐疑的问了一句：“有事？同学？”
    “陈牧，我叫肖淼。我喜欢你。”
    陈牧：“……”
    张欣妍脸上的表情一僵。
    肖淼则完全不看张欣妍，笑著冲陈牧挥了挥手：“我不是奔著你的钱来的哦。我家虽然不算有钱，但至少还拿的起千八百万的。”
    话音一落，张欣妍脸色难看，嘭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陈牧也皱起了眉头，不再看她，直接挥挥手：“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真的吗？”
    肖淼似笑非笑的说：“我爸爸妈妈都是体制內的哦。”
    陈牧眼看著张欣妍的眼圈都红了，忍不住神情冰冷的看向肖淼：“你是故意的吧？”
    肖淼依旧笑眯眯：“啥？不知道你啥意思。”
    陈牧冷冰冰的看著她：“那我说的直白一点。g-u-n，滚。离我远点。我有女朋友。”
    肖淼：“……”
    陈牧：“非得撕破脸？”
    肖淼一撇嘴，转身傲娇的挺了挺胸，走了。
    走到远处，就听到一群女生嘰嘰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的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陈牧离远瞄了一眼。
    那群女生一看就知道，故意来搞事的。
    陈牧看了看对面低著头沉默不语的张欣妍，突然笑道：“妍妍，吃完了没？”
    “嗯。”
    张欣妍轻轻点点头。
    “走，出去逛逛。”
    “我不想去了。”
    张欣妍依旧低著头，声音很轻。
    陈牧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拉起她的手笑道：“走吧，你越是这样，她们越高兴。不瞒你说，有人说我是桃花煞的命格。你知道什么是桃花煞么？”
    张欣妍一愣，抬头看著他摇摇头。
    “桃花煞的意思，就是说我这一生女人无数，但没有一个能留在我身边的。我感觉这就是狗屁。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一听这话，张欣妍立马站起身来，跟他的手紧紧拉在一起。
    “狗屁的桃花煞。”
    张欣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哪个遭瘟的胡说八道。走，亲爱噠，咱们该干嘛干嘛。md，下次再有山炮在我面前整这事，我真tm扇她。”
    “对嘍。”
    陈牧顿时笑道：“这才像你嘛。你堂堂东北母老虎，位居四大神兽之首，怎么能蔫了吧唧的，越活越像粤广师奶了。还逆来顺受？”
    “那不可能。”
    张欣妍眉梢一挑，神采飞扬，直接挽起陈牧的胳膊，亲昵的笑道：“亲爱噠，走吧。咱们干嘛去？”
    “咱们……我靠，我好像突然心血来潮了。”
    “啥？你……来初潮了？”
    陈牧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他一脸无语的看著张欣妍：“我的姑奶奶，我是心血来潮，不是来初潮。你还心不在焉呢？”
    张欣妍顿时红著脸吐了吐舌头：“我……溜號了。”
    陈牧：“……”
    不行！
    必须让她强大起来。
    心理是一方面，物质也是一方面。
    md！
    发財去！

 第083章 张欣妍也中大奖了

    陈牧『心血来潮』了。
    於是，他带著张欣妍又去了校內那家彩票站。
    老板一看到陈牧，彻底兴奋了。
    又是端茶又是送小吃。
    一听陈牧又是来买刮刮乐的，二话不说，直接把所有品牌的刮刮乐全都搬了出来。
    陈牧看著老板一本正经的说：“我有种预感，我女朋友今天可能会中大奖，真的。”
    “好，好好。”
    店老板脸红脖子粗的大笑：“那你们买。中了大奖，我给你们打八折。真的，放心买。”
    陈牧笑了。
    回头看著张欣妍：“我帮你挑。你买。”
    张欣妍：“……”
    心里多少有点感动。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陈牧的心思。
    可是，彩票这种玩意儿，你中一次可以理解，中两次都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还来？
    算了！
    就当个心理安慰吧。
    主要是陈牧信誓旦旦的说今天『心血来潮』，万一他的预感是真的呢？
    张欣妍心跳也有点加速了。
    於是，俩人开始了。
    陈牧挑，张欣妍刮。
    这架势一看就是『豁出去』了。
    因为今天的陈牧不像是前两次，还一张一张的看，然后精准挑出中奖的。
    今天是『广撒网』。
    店主乐了。
    这样买，就算不中，今天也赚麻了。
    就这样，一开始颳了十几张，一张都没中的。
    张欣妍开始肉疼了。
    结果就在她打算叫停时，中奖了。
    几百块。
    张欣妍尖叫兴奋。
    陈牧笑而不语。
    继续！
    有了第一张，就有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於是，张欣妍的尖叫声不停响起。
    彩票站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陈牧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人越来越多，彩票站里越来越拥挤，议论声，欢呼声，尖叫声，都隨著张欣妍刮奖的手而不断热烈。
    差不多了。
    陈牧直接甩出几张让张欣妍自己选。
    她小心翼翼选了几张。
    开刮！
    “啊啊啊啊啊，又一个10万的大奖。”
    “臥槽，真的出了。”
    “太特么兴奋了。”
    “张欣妍手气这么好吗？”
    ……
    继续刮。
    片刻之后，彩票站里猛然响起惊呼声。
    “啊啊啊，我尼玛，100万？巨奖，巨奖啊？”
    “我哆嗦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板？我草，老板？给我来一百块钱的。”
    “老板，我也要。”
    “我尼玛，张欣妍中了100万巨奖吗？”
    ……
    还没完。
    陈牧的目的达到了。
    “我靠，又一张？”
    “nmlb的，我也买。”
    “没天理了吧？”
    “真的假的？张欣妍又刮出了一张头奖，又一个100万了。”
    “有黑幕吧？”
    “草，刮刮乐有j毛的黑幕。这说明这个彩票站的老板有真货。快点买，借我点钱。”
    “老板？”
    “老板呢？”
    “外面点鞭炮呢。”
    ……
    外面。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再次响起。
    没用上十分钟，整个燕北大学都热闹起来了。
    张欣妍在彩票站刮出两个100万特等奖的事迅速传遍了每个角落。
    ……
    四十分钟后。
    陈牧和张欣妍狼狈的逃出了彩票站。
    俩人一路狂奔。
    逃命似的离开了校园。
    太恐怖了。
    感觉那些学生都要疯了一样。
    所有的刮刮乐被挤进来的学生一抢而空。
    当然，大奖都被陈牧给滤出来了。
    他们也就中个毛毛雨吧。
    离开学校。
    陈牧拉著张欣妍直接打车就奔著省彩票中心赶去。
    时间来得及。
    兑奖去。
    路上。
    张欣妍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手心里都是汗。
    她也不知道说话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旁的陈牧倒是镇定，数了数手里的刮刮乐，一共十六张。
    大大小小的彩票加一起，一共三百六十多万。
    呵呵！
    两个特等奖和其他一等二等杂七杂八的，都被陈牧给挑出来了。
    不得不说，自从第一次陈牧挑出了那唯一的一张特等奖刮刮乐后，彩票站老板应该是下了血本了。
    进的货是真有料。
    数量也足够。
    今天这一波，他血赚。
    他的彩票站估计也彻底出名了。
    陈牧整理完了刮刮乐，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欣妍，用胳膊碰了她一下：“哎，傻了？”
    “啊？”
    张欣妍恍然回神：“亲爱噠，你……摸摸我的心跳。我……感觉快要上不来气了。”
    陈牧连忙伸手摸了上去。
    结果刚摸了两下，司机就在前面幽幽说了一句：“请乘客注意一下影响。我这是计程车，不是青年快乐车。”
    陈牧：“……”
    缩回了手。
    张欣妍也是脸蛋緋红，这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不太雅。
    俩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张欣妍咽了口唾沫，慢慢靠在陈牧身上，轻声说了一句：“亲爱噠，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总感觉不真实呢？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
    “我掐你一下。”
    陈牧隨手就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啊！”
    张欣妍一声尖叫。
    叫声那叫一个嫵媚。
    司机手一抖，方向盘一晃。
    车差点没懟马路牙子上。
    他一脸无语的看了看后视镜。
    陈牧也是尷尬的衝著司机笑了笑。
    接著扭头看著张欣妍低声说：“不是做梦吧？”
    “嗯。”
    张欣妍抿著嘴角，不再说话了。
    心跳还是快。
    越来越快。
    有点上不来气了。
    司机生怕俩人再整出啥么蛾子，於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飆升。
    ……
    下午五点多。
    两个人终於走出了省彩票中心。
    钱到帐了。
    总中奖数额364万，扣了各种税和捐款数，最后打进张欣妍卡里的数额是291.1万。
    对於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家庭来说，已经是巨额收入了。
    直到出来的那一刻，张欣妍还如坠云端一般。
    走路直飘。
    俩人站在路边。
    陈牧摸了摸她的头，笑著问了一句：“怎么样，我这『初潮』来的邪乎不？”
    “討厌。”
    张欣妍一声轻嗔，接著往他身上一靠，喃喃自语：“我从没想过，刚上大一就能弄到这么多钱。我爸虽然宠我，从小都不缺零花钱，但是……我们家也就算一般家底。阿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別说。”
    陈牧笑了笑，搂著她沿著长街慢慢走著：“这些钱，准备怎么花？”
    “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些钱，你都给了我。我觉得……不太妥。这些……”
    “都是你自己掏钱买的刮刮乐。”
    陈牧直接打断她：“我只是凭著感觉帮你挑选一些而已。有些中了，有些没中。这就是一种赌博。你呢，运气比较好，赌对了。”
    张欣妍：“……”
    陈牧：“妍妍。”
    张欣妍：“嗯？”
    陈牧：“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还是最开始认识的那个张欣妍。敢说敢做，自信开朗。我接受你，也是因为那个像风一样的女汉子。”
    张欣妍猛然停住脚，抬头看著陈牧。
    接著，突然嚎啕大哭。
    她紧紧搂著陈牧，感动不已。
    张欣妍不是傻子。
    虽然这些刮刮乐的確都是她花钱买的，但是她心知肚明，这些应该都是陈牧带给她的。
    怎么带来的不知道，可几百万的中奖金额，陈牧一分都没要。
    再联想到他今天的行为，张欣妍知道他这就是在给自己重树信心，让自己走出那个自卑的怪圈。
    张欣妍既感动又动情。
    这一刻她很清楚，这一生，她都不可能离开陈牧了。
    只要他点头，张欣妍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一生一世！
    执子之手！
    只是，越跟他接触，张欣妍就越忐忑。
    自己，真配得上他么？

 第084章 用钱生钱

    晚上。
    陈牧和张欣妍回到租房。
    买了不少食材和日用商品。
    俩人决定晚上狂嗨一下。
    吃点，喝点，然后再心情一下。
    中大奖了，人生大事。
    尤其是张欣妍。
    此刻心里都甜出蜜了。
    她也做了决定。
    这些钱，她不会用在家里。
    因为父母在东北县城，俩人都有正经工作，收入稳定，只要自己经济自由了，暂时不用担心他们。
    毕竟他们还没退休。
    所以，中奖的这些钱，就花在俩人身上。
    张欣妍憧憬著未来。
    回到租房后，哼著小曲，开始做晚饭。
    做的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情。
    陈牧则坐在客厅里刷著手机。
    在看校內网。
    现在搞笑了。
    张欣妍买彩票中了两个特等奖的事在校园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事。
    之前陈牧也中过奖。
    俩人现在还谈恋爱。
    所以这事就透露著一股诡异。
    甚至有人在网上发帖，把陈牧和张欣妍的头像改成卡通人物头像，然后公开盖楼朝拜祈求转运。
    还有人说要把俩人的卡通头像做成幸运符拿出去卖。
    总之，火爆出圈。
    之前黑张欣妍的那些帖子被淹没了。
    陈牧很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至於拿自己当幸运符这事，陈牧也没当回事。
    反正自己不信邪。
    拜去吧。
    陈牧收了手机，起身走到厨房里：“美女，需要帮忙吗？”
    “不要。”
    张欣妍甜甜一笑：“你玩去吧。”
    “你……我帮你系围裙吧？”
    “好呀。”
    陈牧过去了。
    拿起围裙套在她身上，然后双手从她肋下穿过去，一边整理围裙，一边闻著她颈侧的香味儿。
    张欣妍痒痒的。
    脸上也热了。
    大腿也开始蹭来蹭去。
    一会功夫。
    张欣妍浑身一哆嗦，颤抖著说：“你的手……在干嘛呀？”
    “咦？我的手？怎么失控了？”
    张欣妍羞的一声轻嗔：“你还要不要吃饭啊？”
    “我是想吃啊。但是我的手……好像不听我的。”
    “你……別闹了。”
    张欣妍身体变软了。
    像是快要撑不住了一样。
    陈牧直接咬著她的耳垂，低声轻语：“不关我的事哦，可不是我在闹，是我的手不听话。”
    张欣妍：“……”
    忍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
    她扔掉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掛在了陈牧身上。
    接著，长吻！
    这一吻，天惊地动，乾柴烈火！
    於是……
    晚饭改菜系了。
    俩人改成了自助餐，从厨房到客厅，再到阳台，又回到客厅，最后到了臥室的床上！
    温馨小窝彻底变成了交响乐大厅。
    ……
    半夜。
    俩人大汗淋漓的坐在沙发上。
    互相对视了一眼。
    张欣妍一脸娇羞的轻嗔：“都怪你，本来今晚人家是打算给你做好吃的，你看吧，都耽误了。”
    “这不也挺好。”
    陈牧看著茶几上的两份麻辣烫，笑了笑说：“又不耽误运动，又填饱了肚子。虽然不太健康，但过癮就行了。”
    “德性。”
    张欣妍用手扇著风，伸了伸舌头：“下次你可別点爆辣的了。我都快虚脱了。”
    “也是，你吃辣的我受罪。”
    “你说啥？”
    “呃，我……没说啥。”
    “陈牧，你好討厌，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你你你你……我去洗澡了，不跟你说话了。”
    “我也洗。”
    “不要。”
    张欣妍一声惊呼，直接衝进了卫生间，关门之前急道：“你不许进来，一点定力都没有的傢伙。”
    “呵呵。”
    陈牧坐在沙发上呵呵一笑：“腚力？我有啊。不过我性取向正常，要那玩意儿没用。”
    张欣妍：“……”
    咣当！
    用力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被打败了！
    ……
    陈牧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日子真舒心。
    只可惜！
    如果蒋姨还能联繫上就好了。
    把自己找了女朋友的事跟她说说，她肯定很高兴。
    原本还想著努力赚钱给她养老来著。
    现在钱赚到了。
    蒋姨却找不到了。
    唉！
    陈牧一声轻嘆。
    扭头看向卫生间，慢慢开启分层透视能力，看著里面哼著小曲，满脸甜蜜的女孩儿，心里异常的寧静。
    这时，张欣妍突然打开门，探头出来问了一句：“亲爱噠，周末有啥计划？要不要出去玩？”
    “周末啊？”
    陈牧无奈的摇摇头：“你忘了之前答应刘光野，周末跟他和刘丹一起约个会。另外，我还得找一天约个人谈点事。”
    “约谁啊？”
    “医院的一个医生，聊聊江局的病。”
    “哦。”
    张欣妍点点头：“那好吧，以后再说。”
    说完就缩了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
    她洗完了。
    陈牧接著洗。
    十分钟后。
    陈牧洗完了，张欣妍连润肤乳都没涂完呢。
    看著大摇大摆往臥室走的陈牧，张欣妍喃喃了一句：“男生洗澡这么快的吗？”
    陈牧头也不回的说：“男生洗澡只洗头，胳肢窝和腚。”
    张欣妍一头黑线。
    又半个小时后。
    俩人终於在床上搂在了一起。
    但是睡不著。
    主要是张欣妍睡不著。
    她的卡里多了两百九十多万，是个人都睡不著了。
    两个人温存了片刻后，张欣妍突然趴在陈牧身上问了一句：“亲爱噠，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我想……在学校里做点营生，干啥能赚钱？”
    陈牧一愣，睁眼看著她：“你要创业啊？”
    “谈不上。”
    张欣妍笑眯眯的说：“就是想尝试一下。卡里这些钱，我不想浪费了。用钱生钱多好啊。”
    “嘖嘖。”
    陈牧嘖嘖称讚：“没看出来啊，妍妍，你也太有正事了。不过你才大一，安心学习吧。至少大学四年其实不用愁日常开销了。”
    “不。”
    张欣妍执拗的摇摇头：“我还是想折腾折腾。尝试一下唄。万一毕业了找不到本专业的工作，我至少还能做个小买卖。”
    “好吧。”
    陈牧哭笑不得。
    说实话，如果俩人最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真没必要让她折腾。
    赚钱现在很简单了。
    不过，她的心情是可以理解。
    而且，这女孩儿超有正事。
    手里握著將近三百万的巨款，她没想著去放纵一段时间，反而想钱生钱，这可不得了。
    不能打击积极性。
    於是，陈牧仔细想了想：“你有啥想法没？”
    “我啊……”
    张欣妍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本来我是想著弄个什么奶茶店啊，美甲店之类的，在学校里肯定不缺客源。但是这种店投入成本高，而且內卷太严重了。校园里到处都是这玩意儿，感觉又不太靠谱。我也不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尝试。所以就……犹豫。”
    陈牧眨了眨眼：“你住宿舍的时候，感觉哪儿最不方便？”
    “住宿舍啊……”
    张欣妍想了想，突然眼神一亮：“一到晚上宿舍楼就锁门，想买零食、暖宝宝、充电宝、姨妈用品根本没地方买。就感觉很不方便。”
    “这样啊。”
    陈牧笑了笑：“要不乾脆，你在校外租个小房子，搞配送吧。懒人配送专线。就囤点网红零食、熬夜提神饮料、宿舍神器、秋冬暖品、女生刚需日用品。咋样？”
    张欣妍听的眼神发亮，突然惊喜的说：“听著好有意思。就这个了，我要搞。”
    陈牧笑了。

 第085章 谁死了？

    翌日。
    张欣妍顶著俩大熊猫眼上学了。
    因为一晚上没咋睡好。
    脑子里就琢磨著陈牧说的那个『懒人配送专线』的生意了。
    每天晚上8点到11点，宿舍楼內配送。
    满10元送货上门，不收配送费。
    找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主打一个別人不愿做的深夜时段，精准拿捏大学生懒，不想下楼，封宿舍不方便的痛点。
    多好！
    太有感觉了。
    绝对有赚头。
    ……
    上午。
    十点钟。
    最后排的角落里。
    张欣妍心不在焉的在纸上写写算算。
    陈牧用手撑著下巴。
    强打精神。
    昨晚张欣妍没睡好，他自然也睡不好。
    所以现在是真困。
    眼看著就要上课了。
    这节课是高等数学课，是郑宝峰的课。
    无论如何得坚持。
    就在陈牧精神恍惚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讲台匆匆走过，直奔角落过来。
    陈牧眼神一亮。
    这不是萧雅诗么？
    好久没见到她了。
    陈牧连忙伸手准备打招呼。
    结果当俩人视线接触上时，萧雅诗竟然意外的停住了脚步，咬了咬嘴唇，接著直接坐在了前面。
    没过来。
    陈牧愣了一下。
    咦？
    她这是怎么了？
    好像在故意躲避自己呢？
    陈牧挠了挠头，有点迷糊，难道自己啥时候得罪她了？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啊。
    很快，郑宝峰教授进了教室，上课铃响。
    陈牧也就没再多想。
    避就避吧。
    反正自己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
    总跟她接触也不好。
    因为最开始张欣妍就对萧雅诗表现的有点醋味儿。
    所以避开也没毛病。
    上课！
    ……
    中午。
    下课以后。
    陈牧拉著张欣妍飞速逃离教室。
    现在，每天都有不少学生藉故搭訕，过来问俩人中奖的秘诀。
    也是让人无语。
    所以食堂也不去了。
    俩人直奔校外快餐店。
    简单解决了午饭。
    饭后。
    陈牧突然接到郑宝峰的电话，有活干了。
    於是，俩人在校门口分手。
    张欣妍回租房了。
    陈牧匆匆赶往郑宝峰的办公室。
    赶到后。
    一进去就愣了一下。
    萧雅诗也在。
    而且陈牧开门进去后，萧雅诗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衝著陈牧礼貌的说：“郑教授，我是来取材料的。”
    陈牧：“……”
    萧雅诗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陈牧简直一头暴汗，无奈的看著她：“美女，你今天又没戴隱形眼镜啊？”
    “啊？”
    萧雅诗一声惊呼。
    手掩著嘴。
    小心翼翼凑近了。
    都快贴上陈牧的脸了，这才红著脸迅速后退：“不好意思，我……我的隱形眼镜被我弄坏了。今天原本是准备去配眼镜的。临时接到郑教授的电话，我就先过来了。”
    陈牧哭笑不得。
    走到了郑教授的座位上坐下，一边开电脑一边说：“我觉得你还是配镜框眼镜好一些。隨戴隨摘，多方便。”
    萧雅诗不吭声了。
    脸上红红的。
    双手环在胸下面，像是在托著。
    陈牧瞄了她一眼，接著在电脑上找要列印的材料，隨口说了一句：“你今天来听课，怎么没坐后面？不怕周围有人了？”
    萧雅诗：“……”
    低下了头。
    很靦腆。
    陈牧又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在躲我吧？”
    萧雅诗急忙回了一句：“我没有。”
    陈牧笑了笑：“没有就好。我还以为我哪儿又得罪你了呢。仔细想想也没有，最近我都没怎么看到你了。”
    萧雅诗咬著嘴唇，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么？”
    “是有女朋友了。”
    陈牧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因为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才避开我的？”
    萧雅诗：“……”
    陈牧：“好吧。”
    俩人不再说话了。
    陈牧专心的找资料，列印。
    同时將事先整理好的一份资料列印出来，交给了萧雅诗。
    这是郑教授专门交代的。
    看样子，萧雅诗跟郑教授经常联络。
    拿到资料后，萧雅诗就急匆匆的走了。
    半个小时后。
    陈牧也列印完了资料，叫来各班负责人分发。
    干完活，这才锁门离开。
    今天周五。
    下午没课。
    陈牧站在行政楼下，给张欣妍打了个电话。
    结果这丫头约了几个女生在谈合伙创业的事，她真把『懒人配送专线』当成事业来做的。
    对於这种行为，陈牧虽然无奈，但也支持。
    好吧！
    她干事业，自己也得干点正事了。
    陈牧隨手从背包里把那截雷击桃木给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决定去找个地方，试试找人做一副桃木的镜框戴上。
    自己也不近视，也不用上镜片。
    就戴镜框。
    当个装饰物。
    然后剩余的料再雕几个吊坠之类的东西。
    就这么办了。
    这截雷击桃木的能量场跟古玉浆的能量场不太一样，好像挺抗用的。
    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呢。
    在这之间，还得多想办法找些替代品。
    不能等雷击桃木废掉了再找。
    於是，陈牧直接打车直奔最近的眼镜店而去。
    ……
    宝山眼镜店。
    陈牧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又是萧雅诗？
    她居然也在这里配眼镜。
    陈牧慢慢走了过去，笑著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
    “呀！”
    萧雅诗一看到陈牧，脸立马就红了。
    而且紧张的站了起来。
    她在试戴镜框。
    陈牧看著柜檯上的镜框笑道：“你终於准备换镜框戴了？”
    “嗯。”
    萧雅诗轻轻『嗯』了一声。
    感觉现在她面对陈牧时，比以前靦腆矜持多了。
    陈牧点点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说真的，戴镜框的你简直无敌了，充满了知性美。”
    萧雅诗：“……”
    耳朵都红透了。
    低著头。
    也没接茬。
    陈牧一看，赶紧转身去找工作人员，就不打扰她了。
    找到对接的工作人员，陈牧把木料拿出来，跟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询问是否能定製。
    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
    最后给了个答覆。
    可以定做。
    收取一定的加工费。
    而且用木料做镜框，全手工製作，加工费还挺贵。
    不比配一副眼镜便宜多少。
    陈牧也没犹豫，当场交钱。
    然后木料就留这儿了。
    顶多三天时间。
    大不了，这三天里，自己不用眼睛的能力就行了。
    搞定一切，陈牧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周欣彤打来的。
    陈牧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接通电话。
    结果刚听了两句就浑身剧震，脱口惊道：“什么？死了？”
    店里面。
    刚刚做完验光出来的萧雅诗嚇了一跳，吃惊的看著陈牧的脸，第一次见到他脸上的表情这么嚇人。
    很快，陈牧掛断了电话。
    猛地一拳砸到了墙上。
    “草！”
    一声吼，嚇得店员和萧雅诗全都一哆嗦。
    咋了这是？

 第086章 被唤醒的猛兽

    江明远死了。
    当陈牧赶到医院时，只见到病房外哭的『死去活来』的江知遥。
    市局的领导没来，但是薛正阳和几个同事来了。
    见到陈牧赶到后，薛正阳衝著他面如死灰的摇了摇头。
    眼圈通红。
    鼻子也通红。
    陈牧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周欣彤。
    她却低下了头。
    怎么搞的？
    不是还有半个月的寿命么？
    怎么突然就坚持不住了？
    陈牧只觉浑身冰冷。
    自从跟江明远接触后，陈牧其实很喜欢这个领导。
    因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是影视剧里那种美化过的男主角。
    他有能力，也有弱点。
    他有信念，也有人性。
    甚至唯独在他身上看到过【一身国运正气】和【刚正不阿】的標籤。
    他怎么就死了？
    自己都这么努力的寻找解药了，他怎么居然还死了？
    陈牧不觉得伤心。
    他只觉得无比的愤怒。
    一股无明业火直衝天灵盖。
    这时，薛正阳也看出了陈牧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哑著嗓子说了一句：“江局很掛念你。后面的事，我会对接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看了看在椅子上哭成泪人的江知遥，轻声说了一句：“安慰安慰遥遥吧。她又后悔又伤心，我怕她撑不过去。”
    陈牧慢慢扭头看向江知遥。
    眼神很古怪。
    而江知遥似乎也听到了薛正阳的话，恰好抬头看了一眼。
    她跟陈牧的视线接触上了。
    紧接著，江知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直接扑过来，扑进了陈牧的怀里，用力的搂紧了。
    周围的人无不侧目。
    不忍再看。
    这可怜的孩子以后怎么办？
    就在薛正阳满脸伤感和无奈时，陈牧突然用力拽著江知遥的肩膀给硬生生推开了。
    下一秒。
    他手一扬。
    啪！
    一声脆响。
    陈牧结结实实的扇了她一个大逼斗。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嚇坏了。
    江知遥也愣住了。
    捂著脸都忘了哭了，愕然看著陈牧。
    旁边的薛正阳更是一脸懵逼。
    咋回事？
    他咋把她给打了？
    这俩人……
    闹彆扭了？
    就在这时，陈牧突然又扬起了手。
    臥槽！
    还要打？
    薛正阳嚇得连忙衝过去挡在他面前，一声怒叱：“你干什么？”
    陈牧面无表情。
    双眼直勾勾的盯著薛正阳身后的江知遥。
    “你怎么回事？”
    薛正阳气的想打人：“你怎么能打遥遥？她虽然有错，但是她……哎？哎哎？陈牧？陈牧？”
    陈牧转身走了。
    一言不发。
    甚至没理会任何人的呼喊。
    看著他那决绝的背影，薛正阳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还以为江知遥虽然没了爸爸，但至少陈牧是个知根知底的人，而且已经是特招人员，將来也能算是个依靠。
    结果没想到，俩人这关係……
    也不靠谱啊。
    关键是，陈牧啥意思啊？
    薛正阳赶紧回头看了看江知遥。
    江知遥不哭了。
    脸上露出一种很古怪的表情，双眼盯著远去的陈牧，一动也不动。
    这孩子……
    也是个倔脾气。
    俩人估计是完了。
    ……
    医院外。
    陈牧感觉胸口憋的慌。
    前几天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就成了死人。
    生命无常！
    值得敬畏。
    可关键是，他tm的是中毒死的。
    还是他付出了十几年心血和爱抚养大的女儿毒死的。
    憋屈不？
    窝囊不？
    人都说瓦罐不离井边破，將军难免阵上亡。
    江明远不说是將军，至少也曾经是个战士吧？
    那么多年的臥底任务都没能杀死他，反而最后窝囊的死在了自己养大的禽兽手里。
    陈牧越想越气，狠狠一脚踢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现在咋办？
    没有人知道江知遥的真面目。
    除了自己。
    其实想搞垮她也容易，只要自己虚与委蛇一番，甚至上次她动情的时候，直接拿下她，保证能弄清楚她的秘密。
    但可惜，陈牧不是正儿八经的臥底。
    做不到假戏真做。
    更不想跟那种女人虚与委蛇。
    本来还指望江明远解了毒，好转以后，靠他自己去揭穿他女儿的真面目。
    现在好了！
    唯一的知情人也掛了。
    像薛正阳他们，都把江知遥当小公主护著。
    靠他们更不可能。
    陈牧默默走著。
    突然，手机嗡嗡一震。
    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是周欣彤发的。
    约他明天，也就是周六上午，十点钟见个面。
    陈牧心情低落。
    江明远都死了，还约什么？
    隨手回了一句：“江局的事就此告一段落。我不再过问。至於毒素的事，隨你。”
    嗡嗡！
    周欣彤很快回了一句：“还是见一面，明天上午我等你。就这样，地址发给你了。”
    陈牧没再回復。
    隨手收起手机。
    没走两步，手机又震动。
    陈牧眉头一皱，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嗯？
    是江知遥。
    她也发了一条信息：“晚上你来我家，我等你。你要是敢不来，后果自负。我知道你谈恋爱了，陈牧。”
    陈牧：“……”
    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女孩儿，天生情感缺失，什么都乾的出来。
    而且，她背后有人。
    甚至有杀手。
    她在威胁自己。
    陈牧沉默了片刻，隨手回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信息，立马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古玩市场赶去。
    得临时弄个给眼睛充能的东西。
    雷击桃木不在身边，晚上肯定会很凶险，不做足了准备，那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去碰碰运气。
    路上，陈牧又给张欣妍打了个电话。
    问清楚她的情况后，立马叮嘱她晚上在图书馆等自己，如果晚了，就让她在学校宿舍临时住一晚，找个室友挤挤。
    刚好，张欣妍正跟室友商量创业的事呢，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解决了她的安全问题，陈牧这才鬆了口气。
    现在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
    不把江知遥和她背后的鬼找出来，以后没好日子过。
    自己將来是要进市局的，没关係。
    但张欣妍还是个普通大学生。
    这些事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以前江明远活著的时候，陈牧並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总感觉那不是自己的责任。
    但是现在？
    江明远不在了。
    江知遥的秘密，就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这已经变成了自己的责任。
    这一刻，陈牧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个心狠手辣，智商超高，天生没有情感的女孩儿並不知道，她其实无意中唤醒了一只原本在沉睡的猛兽。
    这一刻，那只凶兽彻底甦醒了。

 第087章 又来搞我？

    古玩市场。
    陈牧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转。
    他努力维持著【分层透视】的能力，在一个又一个摊位面前一晃而过。
    有一说一，假货是真tm多啊。
    这就是个坑人的地儿。
    来逛逛还行。
    真想买？
    99%的人都会被骗。
    走著走著，陈牧突然眼前一亮。
    接著立马蹲在一个摊位面前，隨手捞起了地上一件古老的玩意儿。
    一把古老的青铜匕首。
    对面。
    摊主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三星堆出土的老物件，正儿八经的古蜀青铜短剑。要么？”
    陈牧一呆：“三星堆出土？”
    “对。”
    陈牧眨了眨眼：“我是大学生。”
    摊主也眨了眨眼：“我收的时候，人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我觉得不像，这应该是西周时期的短剑。”
    “西周？”
    “对，西周。”
    “《封神演义》的时候唄？”
    摊主笑了：“那对唄，你掂掂，没准这上面还有法力呢。”
    陈牧：“……”
    摊主突然凑近了仔细看了两眼：“小老弟儿看著眼熟呢？”
    “相逢何必曾相识。”
    陈牧低头把玩著古剑。
    在他的【分层透视】效果下，能看到这把古剑之中似乎流淌著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就像血液一样。
    诡异的是，这玩意也有挥发场。
    而且也能滋润双眼。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种红色液体的挥发场有种邪恶的阴冷感觉。
    “啊！”
    突然，摊主一声大叫。
    陈牧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匕首防身，同时瞪眼看著他：“你干嘛？”
    “小老弟儿你……你是上次开出冰种帝王绿的那个老弟儿吧？”
    陈牧顿时一头黑线。
    你老母！
    一惊一乍的。
    刚刚差点没忍住想给他一刀。
    陈牧无语的放下了匕首，隨口问了一句：“这个多少钱？”
    “兄弟。”
    摊主突然凑了过来，贼兮兮的说：“能不能帮我看一块石头，要是能开出品相不错的，这玩意儿免费送。”
    “呵呵。”
    陈牧笑了：“什么算品相不错的？”
    “嘿嘿，怎么也得是个冰种，苹果绿吧？”
    “冰种苹果绿值多少钱？”
    “十几万吧。”
    陈牧一撇嘴：“你这高仿的青铜器也能值十几万？”
    “老弟你可別这么说。”
    摊主一挑眉梢：“我这真是古代青铜的，是我收来的，可不是自家仿造的。我跟你说，找专家看过，上面这铜绿都是有年头的，至少几百年。”
    “你不是说西周的么？”
    陈牧哂道。
    摊主老脸一红，赶紧凿吧：“也可能是我记错了。但几百年肯定有了。就这品相，不得个十几万？不信你去其他摊位问问。”
    “这得，肯定有十几个w了。”
    “品相不错。”
    “这个確实不错。”
    ……
    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自发形成捧哏。
    一顿商业互吹。
    眼看著陈牧无动於衷，摊主连忙又说了一句：“要不你能看个糯冰也行，有紫罗兰或者飘绿花飘蓝花都行。大千或者小万，怎么样？”
    “糯冰啊。”
    陈牧笑了笑：“这就简单了。”
    “简单？”
    摊主立马瞪圆了眼睛：“那咱们走吧？小老弟儿，看你的眼力了。”
    “行，没问题。”
    陈牧隨手一指匕首：“但是这玩意儿我现在就得带走。”
    摊主：“……”
    旁边一个中年大叔立马冲他使了个眼色：“那还琢磨啥呢？你先包起来带著不就完了么？”
    “成。”
    摊主立马找了个塑胶袋把青铜匕首包了起来。
    陈牧长出一口气，起身点点头：“走吧，看看你的石头。”
    “得嘞。”
    摊主兴奋地冲旁边的大叔打个招呼：“叔，帮我看著点。”
    “行了，去吧。”
    摊主立马带著陈牧转身离开了。
    后面跟了好几个人。
    主要是都认出了陈牧是前几天开出冰种帝王绿的人了。
    这得去看看。
    没准今天还能出大货呢。
    ……
    几分钟后。
    陈牧傻眼了。
    摊主居然把他带到了石珀天晶店前。
    猴雷谢特！
    还来？
    陈牧神情古怪的看著摊主。
    摊主咧嘴一笑：“上次听说就是他家原石开出来的对吧？咱们今儿还来，再看看，再看看。”
    陈牧：“……”
    摊主也没再磨嘰，赶紧推门就进去了。
    陈牧只好跟著进去。
    身后几个人也跟了进来。
    闹哄哄的。
    店里面。
    关勇在闷头盘帐呢。
    “老板，看看原石。”
    关勇一抬头：“看吧，都在角……”
    后半截话突然噎了回去。
    他看到了陈牧。
    陈牧倒是没理他，只是目光扫视著店里地上堆著的原石。
    关勇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又来了？
    今儿这是个什么局？
    杨老师没在？
    好像来都都是市场里的老面孔。
    尤其这个摊主。
    市场里倒腾青铜器的老家贼了。
    贼特么损。
    专门坑老外的。
    关勇连忙站起来，紧张的看著陈牧：“什么意思？”
    陈牧没说话。
    隨手一指摊主。
    摊主咧嘴一笑：“没什么意思？让小老弟儿帮忙看看石头。”
    关勇脸一黑。
    没吭声。
    摊主扭头看著陈牧：“老弟，你看……”
    “我给你挑？”
    陈牧悠閒的看著脚下，隨口说了一句：“我要是给你挑了，人家未必会卖给你。”
    摊主立马看向关勇。
    关勇眼皮一翻。
    那表情……
    不言而喻。
    他是怕了。
    这要是陈牧真挑出来了，他死活都不会卖的。
    特么自己开不是更好？
    摊主鬱闷了。
    这可咋整？
    自己一块一块的试？
    那得花多少钱啊？
    摊主想了想，回身走到陈牧身边，小声问了一句：“老弟，他这里行不行吧你先说？”
    “行。你的標准没问题。”
    摊主一听，瞭然。
    也就是糯冰级別的肯定没问题唄。
    这要是弄个紫罗兰或者飘绿花的，品相好的那也大几万呢。
    可是……
    低头看看地上的原石。
    也太多了。
    这得赌到啥时候？
    这时，陈牧突然隨手挑了三块，一股脑的塞进了摊主的手里：“这样吧，你就买这三块，三选一，让他开价吧。”
    摊主眼神一亮。
    扭头看向了关勇。
    关勇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开门做生意，肯定得卖。
    但又不能漫天要价。
    毕竟进来好几个同行，都看著呢。
    这要是瞎搞，以后特么不用做生意了。
    可是，听陈牧的语气，这三块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他不会是誑人的吧？
    眼看著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关勇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摊主立马紧张的说了一句：“关老板，你好好给价啊。”
    说著递出了第一块。

 第088章 当面揭穿

    三选一，三块都要给价。
    关勇恨的牙痒痒。
    草！
    这不就是玩自己吗？
    但是没辙，现在只能硬著头皮给了。
    同行都看著呢。
    不能丟人，否则以后买卖做不下去了。
    呼！
    希望別赔了。
    关勇咬著牙，自己拿著打光灯左看右看，犹豫再三，说了一句：“这个……你怎么也得给六万。”
    “六万？”
    摊主一脸恶寒：“关老板，抢钱也不是你这样的抢法吧？那这个呢？”
    说著又递过来一块。
    关勇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看陈牧：“这个……给两万得了。”
    陈牧笑了。
    笑的耐人寻味。
    摊主眼珠一转，又把最后一块递过来：“这个要多少？”
    “这个……”
    关勇看了半天，一抬头：“这个至少也得给一万五。”
    摊主回头看向陈牧。
    “你看我干嘛？”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你买东西不还价的吗？”
    “哦，对。”
    摊主都懵了。
    连忙看著关勇说了一句：“关老板，六万这个你好好给个价，这都熟人，好意思么？”
    关勇：“五万八。”
    摊主：“两万这个呢？再便宜点。”
    关勇：“一万八千五。”
    摊主翻了个白眼：“一万五这个？”
    关勇：“一万四。”
    摊主再次回头看向陈牧。
    陈牧都无语了。
    隨口说了一句：“买最便宜的。”
    摊主一愣。
    买最便宜的？
    不是应该买最贵的吗？
    眼见陈牧一副篤定的样子，摊主一咬牙，拿起最便宜的石头说：“行，就它了。”
    关勇眼皮直跳。
    咋？
    自己又看错了？
    很快，摊主扫码交钱。
    一万四。
    他拿著原石看著陈牧：“我可买完了。要是开不出来咋办？”
    “你切吧。”
    陈牧耸了耸肩。
    一听这话，关勇立马说了一句：“就在这儿切，让我也见识见识。”
    “成。”
    摊主也没矫情。
    今儿就是想利用陈牧捡个漏。
    所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於是，关勇开机器。
    轰鸣声响起。
    眾人开始起鬨。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前几天的高冰帝王绿是陈牧开出来的，所以都怀著一种期待。
    当罩子盖上，所有人都兴奋的大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
    只有关勇脸色阴沉。
    很快，切割完毕。
    摊主激动的死死抓著把手，看著陈牧：“这要是真有糯冰，我这玩意儿就送你了。”
    “等会。”
    关勇连忙拦住摊主问了一句：“你啥玩意儿？你们有交易吗？”
    “嘿嘿。”
    摊主把塑胶袋里的青铜匕首亮了个相：“小老弟要这个。我说让他帮我看块石头，只要能有糯冰，甭管是紫罗兰还是飘绿花的，这东西都送给他了。”
    一听这话，关勇脸都黑了，看著陈牧无语的说：“这玩意儿你也信？它要不是现代高仿的，我把脸都给你拿去纳鞋底子。”
    “哎哎哎。”
    摊主连忙推开关勇：“关老板，做人要厚道。”
    说完猛地掀开了机器的罩子。
    里面烟尘慢慢落下。
    露出了切开的石面。
    摊主迫不及待的泼了点水上去。
    切面露出真容。
    那一刻，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著切面。
    关勇傻眼了。
    臥槽！
    臥了个大槽！
    这特么……
    这已经是冰种了，半透明的苹果绿。
    关勇抓狂了。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搞自己？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的。
    这种级別，至少也值个十来万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摊主歇斯底里的开始狂笑，飞快的从机器上取下石头，回身把匕首塞进陈牧的手里，接著挤开人群撒腿就跑。
    “臥槽，大神，指点一下我吧？”
    “这小老弟绝对是高手。”
    “老弟，帮我掌个眼吧？我给你提成，行不行？”
    “老弟，我，我。”
    ……
    店里一片混乱。
    陈牧却旁若无人的自顾自拿出了那把古老的青铜匕首。
    这玩意儿，是真的老物件。
    而且还是有特殊用途的器具。
    具体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但绝对偏邪恶。
    匕首里流动的液体，挥发出来一种让人浑身冰冷的场。
    陈牧握紧了匕首，双眼受到冰冷邪恶能量场的滋润，眼神里竟然意外的射出一种阴冷而邪恶的光芒。
    房间里突然又安静了。
    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睛都感觉背后冒冷汗。
    “让开。”
    陈牧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
    店里的人下意识的分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陈牧就这样慢慢走了出去。
    最后消失在远方。
    店铺里。
    关勇浑身一激灵。
    刚刚居然被嚇住了。
    草！
    一个大学生而已。
    怎么还把自己给嚇住了？
    邪门！
    ……
    晚上六点多。
    夜幕渐渐降临。
    陈牧出现在了江知遥所在小区的楼下。
    他没上去。
    只是站在楼下，开著透视眼看著上面。
    乔妍在江知遥家里。
    两个人在说话。
    江知遥的胳膊上，戴了孝箍。
    除了她们俩之外，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也没看到有什么致命的陷阱。
    所以，江知遥让自己今晚来她家，到底想干什么？
    陈牧皱紧了眉头。
    手里握紧了那把青铜匕首。
    这时，乔妍开门离开了。
    陈牧也没迴避。
    就这么站在楼下，默默的等著。
    很快，乔妍走出单元楼。
    突然看到陈牧站在外面，微微一愣。
    陈牧默默看著她。
    她身上的標籤已经有了更新。
    多了几个非常显眼的。
    【江知遥的人生导师】【乾坤商贸集团大股东之一】【对陈牧的关注度上升50%】【电击枪】【乙醚喷雾】【已中毒：子夜枯心莲和血髓藤】……
    陈牧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多么讽刺！
    狡兔死，走狗烹。
    乔妍停住了脚步。
    她看著陈牧，突然问了一句：“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王建坤的秘密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发现的？”
    乔妍淡淡一笑：“回答这种问题有点侮辱我的智商。”
    “你的智商？”
    陈牧眨了眨眼：“你多高的智商，能当江知遥的人生导师？”
    乔妍浑身一震。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所以，王建坤垮台了，你就顺理成章的开始接管乾坤商贸集团？成了大股东之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乔妍愕然震惊。
    脸色苍白。
    甚至后退了两步。
    她一脸不能置信的看著陈牧。
    这么机密的事情， 陈牧怎么可能知道。
    尤其是自己刚刚成为乾坤商贸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下一步就要掌控集团公司了。
    自己摇身一变，將从一个苦逼的律师变成燕北市顶流名媛之一。
    这是天大的秘密。
    所以，陈牧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秘密，到目前为止，只有江知遥知道。
    难道……
    乔妍本来就生性多疑。
    虽然一直以江知遥的人生导师自居，但她也知道，江知遥那丫头的智商超高，很难摆弄。
    该不会……
    江知遥跟陈牧已经有一腿了？
    一想到这，乔妍心中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也许，当初陈牧能协助警方摁死王建坤，根本就是江知遥暗中透露的消息吧？
    不然，陈牧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知道王建坤的秘密？
    江知遥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再理会陈牧，直接匆匆离开了小区。
    临走时，陈牧看了她一眼。
    她的头顶，多了两个明晃晃的標籤。
    【对江知遥的怀疑提升70%】【对陈牧的关注度上升100%】

 第089章 你走不了了

    乔妍走了。
    楼上房间里的江知遥在布置客厅。
    她把客厅整理的乾乾净净，还喷了香水，洗了水果，甚至厨房里还煲了汤。
    她自己又换了一条海蓝色的吊带居家裙。
    洗了头髮。
    化了个淡妆。
    陈牧：“……”
    外面天黑了。
    很快，手机嗡嗡一震，收到了江知遥的信息。
    “你到了没有？”
    陈牧深吸一口气，迅速回了一条：“到楼下了。”
    回完信息，握了握手里的匕首。
    接著把匕首塞进包里。
    上楼！
    今晚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她今天敢拿张欣妍威胁自己，下次就敢对张欣妍动手。
    现在，江明远已经没了。
    所以想弄她，只能靠自己。
    实在不行，就杀了她。
    自己也可以偽装成意外。
    因为前几天眼睛多出了一个能力，叫【轨跡预测视觉】。
    这种视觉，是最天然的完美的『意外製造仪』。
    陈牧神情阴冷的上楼了，浑然没发觉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暴虐和阴戾，甚至连思维都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顛覆性的变化。
    很快，来到门外。
    敲门。
    片刻功夫，门开了。
    江知遥站在里面，看著陈牧淡淡一笑：“你来啦，进来吧。”
    陈牧：“……”
    脱鞋进屋。
    进了客厅，心情多少有点诡异。
    主要是眼前这个场景，实在跟『鱼死网破』扯不上关係。
    乾净整洁的客厅，温馨宜人的薰香，再加上厨房里飘出来的浓郁的燉肉味儿，还有眼前这个……
    眼神温柔的像是小娇妻一样的女孩儿。
    陈牧皱起了眉头。
    浑身不適。
    他站在门口，硬邦邦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叫我来到底要干嘛？”
    江知遥仔细看了看他，突然疑惑的说：“你的眼神变了许多，好像……要杀了我一样，好嚇人。”
    “……”
    陈牧心中一凛。
    这是他第一次从其他人嘴里听到对自己眼神变化的形容。
    像要杀人？
    难道是那把匕首影响的？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陈牧的心態立马就恢復了。
    心態恢復，眼神也跟著恢復。
    江知遥察觉到了。
    她是个高智商高敏感的女孩儿，所以对旁人身上的变化观察的相当仔细。
    眼见陈牧的感觉恢復如初，这才鬆了口气笑道：“你又变回来了，真奇怪。你是怎么做到这种嚇人的切换的？是为了针对我吗？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今天，你打了我一巴掌，反而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
    “看清楚什么？”
    陈牧默默的看著她。
    “过来坐吧。”
    江知遥衝著陈牧一招手，温柔的叫他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接著又倒了杯水给他：“喝水吧。”
    “不用。”
    “你怕我下毒啊？”
    “对。”
    江知遥抿嘴一笑：“你……好直白哦。”
    陈牧匪夷所思的看著她：“你到底叫我来干嘛？江知遥，你成年了，也读大学了，尤其智商高达150，你叫我来肯定不是为了过家家。所以，说事。”
    江知遥眨了眨眼，隨即温柔一笑：“好吧，那我直接一点。你呢，今天打了我一巴掌，还挺疼的。”
    “所以，你准备弄死我？”
    陈牧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挎包。
    那把青铜匕首，有时候不止是双眼的能量包，它也可以杀人。
    “你看，你又露出了那种眼神。”
    江知遥指著陈牧无奈苦笑：“你对我的成见真的太大了。陈牧，我说实话吧。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打过我。包括我爸。你是第一个打我的。”
    “所以呢？”
    “所以……”
    江知遥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低著头轻声说了一句：“……所以，我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陈牧：“……”
    什么玩意儿？
    陈牧只觉浑身毛骨悚然。
    爱上自己了？
    什么鬼？
    受虐狂吗？
    还是心理变態？
    这时，江知遥似乎读懂了陈牧的心理，颇有些伤感的说：“其实，我也有点能看透別人心理的能力。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骂我受虐狂或者变態。”
    陈牧：“……”
    有一说一。
    这女孩儿是真可怕。
    “陈牧，我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变態。但绝不是受虐狂。”
    江知遥看著陈牧，轻柔的说：“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恋爱，更没想过会跟你这种小男生產生情感。但是，我確实是改变了。”
    说到这，江知遥长出一口气，突然甜甜一笑：“好啦，气氛太凝重了。等我下，我把火关了，咱们一会吃个晚饭，喝点红酒。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里。
    陈牧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
    跟这种女孩儿打交道是真累。
    要不是自己有点特殊能力，早晚被她玩死。
    陈牧立马开启透视眼，再次打量起整个房间的布置，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必须防止有歹毒的陷阱。
    看了半天，还真没看出来。
    这时，江知遥已经把厨房的灶火关了，再次回来时，脸上掛著非常纯净而甜美的微笑。
    陈牧双眼一热。
    开启【標籤视觉】看她一眼。
    呃！
    头顶最大最明晃晃的標籤赫然变成了【准备不顾一切的放纵一次，目標陈牧】
    这条標籤变成了粉红色。
    而且大小超越了她身上所有的標籤。
    所以她现在应该是有著非常强烈的性衝动。
    今晚叫自己来，根本不是什么威胁或者灭口，而是……
    啪啪啪！
    陈牧简直一头暴汗。
    尼玛！
    玩呢？
    你害死了你老子，背地里搞七搞八，还拿我女朋友威胁我，现在还想跟我上床？
    这哪是高智商啊？
    这特么就是一心理变態啊。
    不过有一说一，她身上的【天生情感缺失】的標籤的確是消失了。
    这很神奇。
    “怎么样？陈牧？吃点吧。我相信你晚饭还没吃。一起吃点，我燉了排骨的。虽然是第一次下厨，但我尝过，味道还不错。家里还有酒，白的红的啤的都有，你想喝什么？”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突然站起身来。
    江知遥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眼神里满是戒备。
    陈牧一看，不由哂道：“江知遥，別跟我玩了。你这不叫爱上我，你这只是发情而已，想跟我上床。你怕我么？怕我什么？”
    “你……没错。”
    江知遥轻轻一点头：“我还是挺怕你的。因为你有种让我心生恐惧的潜质。但是，我……发情也是真的，爱上你也是真的。至少，我自己是这么分析的。”
    “江知遥，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陈牧皱紧了眉头看著她：“你爸今天刚去世，你……你居然有心情跟我啪啪？”
    “他去世，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不明白。”
    江知遥一脸无辜。
    “你真不明白？”
    “真不明白。”
    陈牧沉默了片刻，隨即摇头道：“江知遥，我不会跟你上床的。在我眼里，你只是个令人作呕的心理变態，一个疯子而已。我警告你，別再威胁我，否则我也会丧失理智，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转身就走。
    江知遥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他。
    等陈牧走到门口时，突然上身一阵摇晃。
    江知遥这才喃喃了一句：“陈牧，你……走不了了。”

 第090章 弱点击破视觉

    门口处。
    陈牧只觉头脑发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心中骇然。
    草！
    中招了？
    “陈牧，你走不了的。”
    陈牧慢慢转身，无力的背靠在门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缓缓说了一句：“香水有毒？”
    “香水是高卢frederic malle 狂野麝香，世界最顶级的催情香水。没有毒的。”
    江知遥慢慢走了过去。
    伸手扶住了陈牧。
    而陈牧丝毫不做反抗，就这么任由她慢慢扶回了客厅沙发坐下。
    陈牧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什么都没碰，水也没喝，为什么……还能中招？”
    “我真的很奇怪。”
    江知遥眼神古怪的看著陈牧：“为什么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总是有种我爸爸的感觉？你是臥底吗？你不是刚接受联合培养吗？”
    “……”
    “你一来就对我满怀戒备，你对我的认知到底是怎样的，陈牧？你觉得我是什么？是魔鬼吗？还是杀手？”
    “你是个变態。”
    陈牧喃喃了一句。
    江知遥突然笑了，笑的很迷人：“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天才和疯子之间， 其实没有真正的分界线。陈牧，虽然你也很聪明，很谨慎。但是，你忽略了日常生活里最平常的事物。比如……肉汤的香味儿。”
    陈牧心中一震。
    “我刚刚进去，不是去关火，只是给汤里加了点调料，让这种香味儿挥发的更彻底一些。”
    江知遥笑的迷人。
    她的笑容，让人汗毛直竖。
    陈牧心跳越来越快。
    而且，身体明显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这种衝动，好像並不单纯的是香水造成的，而是她刚刚加的料造成的。
    一种狂野的释放欲望不断累积，就像即將喷发的火山一样。
    不行了！
    陈牧精神恍惚了。
    迷迷糊糊中，他突然感觉身上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猛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声咆哮。
    江知遥嚇得一声尖叫。
    陈牧乍一听到尖叫声，更是失去理智，疯狂的像野兽一样衝过去將她扑倒在地。
    撕拉一声响。
    裙子被撕开了。
    江知遥那白嫩的如同羔羊一般的胴体彻底暴露在眼前。
    “陈牧，你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我想的不是这样的情景，你……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陈牧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种混沌状態中。
    不知疲倦的运动起来。
    ……
    江知遥有些愣怔。
    她茫然不解的看著陈牧，看著他瘫在沙发上，那双眼睛瞪的老大，但是却始终没有聚焦，甚至猩红如血一般。
    怎么了这是？
    难道自己的料加重了？
    不可能啊？
    汤料的味儿只是让他手软脚软而已。
    香水的催情效果也仅仅只是增加点情趣效果而已。
    不至於吧？
    他这是……中邪了？
    还是香料过敏了？
    看著陈牧异常的反应，江知遥也有点手足无措。
    这种情况超出了她的预估。
    怎么办？
    一会儿死了咋办？
    江知遥慢慢拿起了手机。
    要不要打妖二零？
    ……
    朦朧中。
    陈牧状似疯魔一般不断驰骋，身下的江知遥已经快要坏掉了。
    耳边充斥著恐怖而悽厉的叫声。
    像靡靡之音。
    又像地狱里的鬼哭狼嚎。
    某一刻。
    双眼骤然一热。
    陈牧突然浑身一僵。
    眼球上的炽热火速变强，甚至出现了一种灼烧感。
    陈牧猛地坐直了身体，脑海中的幻象一扫而空，同时眼中视界又一次生出了奇妙的变化。
    似乎……
    目光所及的物体表面出现了一些网格线。
    而几乎所有的物体，网格线都有交叉点，而交叉点的位置，会闪烁起醒目的红色『x』符號。
    陈牧心中涌起一种明悟。
    那是事物的『弱点』。
    陈牧猛然从沙发上挣扎著爬起来，直接衝到客厅墙壁上的大穿衣镜前看了一眼。
    果然，自己身上也出现了一处『x』標记点。
    【弱点击破视觉】
    陈牧立马一咬牙，併拢食指中指，狠狠在自己身上標记的位置用力一戳。
    “呕！”
    说来也诡异。
    戳中的位置似乎是某种穴位，穴位受震，胃肠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接著一种井喷的感觉袭来。
    陈牧转身就衝进了卫生间里。
    哇哇开始狂吐。
    隨著呕吐物被吐出体外，之前那种眩晕无力感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清气爽。
    外面。
    江知遥看的瞠目结舌。
    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怎么回事？
    陈牧身上就像是有种未知而神秘的领域一样，他的所有一切行为都让江知遥无法理解。
    很快。
    陈牧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擦了擦嘴。
    除了脸色稍微有点苍白之外，眼神意外的清澈而凌厉。
    江知遥在跟他对视了一眼后，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陈牧走出卫生间，冷冷的扫了江知遥一眼。
    接著转身就走。
    得赶紧离开。
    这房间里充斥著肉汤味儿，虽然现在是意外的解了毒，但闻时间长了，还得再中毒。
    自己总不能一直呕吐下去。
    再吐，胃酸都吐出来了。
    所以，陈牧打算先离开。
    结果刚走到门口，江知遥又幽幽说了一句：“你还是走不了。”
    话音一落，面前的大门门锁突然发出咔咔几声响。
    像是一连落了好几道锁一样。
    陈牧停在了门前。
    “陈牧，你就对我……这么不屑一顾？我也是处女，能满足你们男人的处女情结。我自认为並不笨，智商还可以，不会影响下一代。我很懂赚钱，可以经营大到你无法想像的商业帝国。我更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黑白两道。你怎么就……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江知遥突然一阵尖叫。
    陈牧依旧沉默。
    无动於衷。
    “陈牧，你……回头看看我。”
    江知遥颤抖著声音，慢慢来到陈牧身后。
    陈牧终於一点点回过头来。
    面前。
    江知遥咬著嘴唇，红著眼圈，双手轻轻揪著吊带裙的肩带，直接拉开，然后鬆手。
    轻薄透凉的长裙瞬间滑落。
    她里面……
    居然是真空的。
    那具极具诱人魅力，软玉温香的少女胴体，此刻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陈牧面前。
    江知遥有些颤抖，看著陈牧哑著嗓子说：“陈牧，不管我做过什么，但我的身体是乾净的。长这么大，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碰过我的身体。真的，也许这副身体，就是为你准备的。”
    陈牧：“……”
    眼神清澈而冰凉。
    很平淡的扫了她一眼后，转身面对著房门。
    眼神一眯。
    【弱点击破视觉】开启。
    很快，门锁的特定位置多了个『x』的標记。
    陈牧深吸一口气，猛然握拳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
    咣！
    一声闷响。
    接著就听到智能门锁里面滋滋作响，隨后一连串的收锁声响起。
    等声音停止后，陈牧伸手一扭门把手。
    奇蹟般的打开了。
    陈牧穿上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句话也没留下。
    江知遥神情呆滯的站在门口，光著身子，大脑一片空白 。
    人生第一次，被羞辱！
    而且是狠狠的羞辱。
    江知遥那原本清纯秀美的脸蛋上，慢慢浮现出了一种极度扭曲而狰狞的神情。
    像夜叉！

 第091章 好啊，你诈死？

    校园里。
    陈牧一个人坐在大操场的阶梯看台处，呆呆的坐著。
    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张欣妍很安全。
    因为晚上她跟几个朋友聊创业的事，一直也没等到陈牧联繫她，所以直接在宿舍睡了。
    没有床铺，她就跟好友挤一张床睡的。
    都是女孩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陈牧现在需要安静，所以也没联繫她。
    今晚的经歷太魔幻了。
    也相当危险。
    陈牧不確定江知遥这个疯子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他上床。
    所以如果当时不是眼睛又一次变异，可能就真危险了。
    一旦自己满足不了她，或者言语上得罪了她，她真不会把自己分尸了吗？
    陈牧不敢保证。
    现在的难题是，该怎么把她的真面目大白於天下？
    江明远没了，市局没有人知道真相。
    也不容易接受真相。
    想来想去，陈牧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今天看到的契机。
    让乔妍反水。
    如果江知遥是变態，那乔妍就是骚狐狸。
    自己不过是说破了她的秘密，结果乔妍立马就怀疑起了江知遥，可见她是生性多疑的人。
    再加上江知遥已经打算灭她的口了。
    她体內的两种草药已经到位了，一旦遇到骨碎补，她也会变成江明远的下场。
    所以……
    从她入手更简单一些。
    让她们狗咬狗。
    以乔妍对江知遥的了解，一旦暴雷，江知遥应该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想到这，陈牧长出了一口气。
    用力抹了把脸。
    没有江明远在，做这些事真累啊。
    但是陈牧不后悔。
    蒋姨说过，做人，就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要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可惜，联繫不上蒋姨了。
    好想她啊。
    陈牧把脸埋在胳膊里，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
    感受著越来越清冷的夜。
    某一刻。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陈牧？”
    陈牧一愣。
    抬头看了一眼。
    咦？
    居然是萧雅诗 。
    她穿著一身运动服，好像在夜跑。
    而且，她已经戴上了眼镜了。
    陈牧忍不住笑了：“嗨。”
    “嗨。”
    萧雅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慢慢走了上来，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坐在这里？”
    “没事，坐著凉快凉快。入秋了，天气越来越舒服。”
    “嗯。”
    萧雅诗点了点头。
    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陈牧笑了笑：“怎么了？有话就说。”
    “你……没事吧？”
    萧雅诗靦腆的问了一句：“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你和张欣妍……没什么吧？”
    “哦，我们没什么。”
    陈牧长出一口气笑道：“我也没什么心事，就是有点疲惫。”
    说完，指了指萧雅诗：“所以，你这是来夜跑的吗？”
    “嗯。”
    萧雅诗尷尬的低声说：“我太胖了，所以想锻炼锻炼。”
    “你……啥？”
    陈牧一呆。
    “我太胖了。”
    “你太胖了？”
    陈牧狐疑的打量著她：“你这不是经典的白瘦幼身材么？哪儿看出来胖了？”
    萧雅诗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但是没吭声。
    陈牧瞬间秒懂。
    哦！
    是嫌胸太大了？
    这能叫胖？
    陈牧简直哭笑不得。
    这叫童顏巨……
    咳咳！
    算了！
    这种涉及到人家胸部的敏感话题，还是別聊了。
    毕竟自己有女朋友的。
    陈牧突然长身而起，笑了笑说：“突然感觉坐冷了，我也跑两圈。要不要一起？”
    “好呀。”
    萧雅诗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回完又觉得尷尬。
    又低下了头。
    陈牧没多想，直接一招手：“来，美女，看看你的肺活量怎么样？”
    “我很厉害的哦。”
    萧雅诗红著脸跟了下去。
    俩人直接开启了慢跑模式。
    陈牧一边跑一边瞄了两眼，突然有点心惊肉跳的。
    他总怕萧雅诗一头栽倒下去。
    因为……
    太特么『胸』了也？
    不坠的慌吗？
    好像如此超大杯的女孩儿很少有爱跑步的。
    因为乱晃。
    会疼。
    突然，萧雅诗红著脸说了一句：“我跑不过你，我还是慢点吧。”
    说完就坠后了。
    陈牧：“……”
    尷尬！
    估计是被自己看的。
    陈牧立马不再东张西望，开始提速狂奔起来。
    操场上。
    夜跑的学生不在少数。
    回到这种环境氛围里，陈牧心中的压迫和阴鬱也终於彻底放开了。
    严格来说，他还是个学生。
    ……
    这一夜很安静的过去了。
    陈牧回租房。
    张欣妍就在宿舍跟好友挤了一晚。
    翌日。
    燕北下雨了。
    天色阴鬱，淅淅沥沥的小雨从一大早就开始下。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烟雨濛濛的环境里。
    今天周六。
    陈牧早早起来，跟张欣妍通了个电话。
    俩人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上午。
    陈牧还得去一趟医院。
    见周欣彤。
    她坚持要见一面。
    估计是跟『三尸茧』这种毒素的研究有关係。
    对於周欣彤来说，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科研项目，甚至连临床数据都有了。
    但是，她必须得跟陈牧谈妥。
    毕竟，不管是毒草还是解药，都是陈牧提供的。
    所以她想见面也正常。
    上午九点多。
    陈牧打车赶到中心医院。
    俩人在医院门口见了面。
    紧接著周欣彤就带著陈牧离开了医院，开车来到附近不远处的一家茶馆。
    下了车。
    陈牧狐疑的看著茶馆：“周博士，其实在医院简单说说就行了。我不是確认过了，不管是搞项目还是发文章，都隨你。我其实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会借著这个事去……”
    “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
    周欣彤淡淡一笑。
    转身就进了茶馆。
    陈牧没辙，只好跟了进去。
    茶馆是包间形式的。
    周欣彤把陈牧带到一个包间门口，轻声说了一句：“你先进去吧，我去叫茶。”
    说完轻轻打开了包间的门。
    陈牧点点头，进了包间。
    刚一进去，包间的门就关上了。
    包间里还有个人。
    陈牧顿时一愣。
    谁啊？
    是个男人，背对著门口，面朝著窗外。
    背著手。
    陈牧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背影……
    咋这么眼熟呢？
    这时，窗前的人慢慢转过身来，看著他笑了笑：“来了。”
    陈牧：“……”
    那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草！
    江明远？
    陈牧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著他：“你……诈尸了？”
    江明远顿时一头黑线。
    紧接著，陈牧恍然：“哦，是周欣彤帮你假死的。所以，你的毒已经解了是么？”
    “对。”
    江明远走到陈牧面前，异常正式的说：“托你的福，毒解了。身体也彻底痊癒了。”
    说完，突然肃然立正。
    接著对陈牧无比正式的敬了个礼，沉声说道：“陈牧同学，救命之恩不言谢，也感激你一直到现在还坚持信念，忠於诺言。你是个优秀的战士，比我更强大的战士。我代表市局，代表民眾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陈牧：“……”
    呼！
    你喵了个咪滴！
    鼻子都酸了。
    跟我玩假死这一套！
    你可真行！
    陈牧看著同样眼圈发红的江明远，终於忍不住笑了。
    这个世界还是阳光的！

 第092章 到底谁更可怕？

    “陈牧，今天叫你来，是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明远一边给陈牧倒茶，一边轻声说了一句。
    陈牧没吭声。
    只是默默看著他。
    这个男人居然诈死，真不愧是老牌儿刑警。
    目的是什么？
    江知遥？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周欣彤没进来。
    不知道是走了还是在外面等著。
    江明远虽然活了，但是他的气色还是很差，而且是坐在轮椅上的。
    说明他肯定还需要人照顾。
    “陈牧？”
    江明远突然伸手到他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
    “我没事。”
    陈牧深吸一口气说：“江局，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有心理准备。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你诈尸更让人无语的了。”
    “臭小子。”
    江明远一脸无语。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这才低声说了一句：“第一个事，是我女儿的事。我……可能保不了她了。”
    陈牧点点头：“你肯定保不了她。她敢找人暗杀我，甚至拿我女朋友威胁我，我不把她亲手送进去，我都不是个爷们。”
    “什么？”
    江明远一惊：“她找人暗杀你？”
    “对。在你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那你……”
    江明远紧张的打量了陈牧一眼：“……你应该不是受了內伤，马上就要暴毙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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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
    无语！
    怎么这位大局长死而復生了，还变皮了呢？
    受內伤？
    这是在逗我吗？
    江明远倒是一本正经的看著他：“具体什么情况，跟我说说。她找什么人暗杀你了？你怎么……没死呢？”
    “江局。”
    陈牧哭笑不得：“我没死你很意外吗？”
    “当然。”
    江明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都这样了，你没那样不意外吗？你凭什么？你怎么能躲的过暗杀？”
    “咳咳。”
    陈牧无奈的乾咳了两声：“江局，咱还是先说正事。你先把你要说的说完了。”
    江明远：“……”
    陈牧：“江局？”
    江明远长出一口气，点点头：“好吧。我先说。我现在可以肯定，遥遥对我下手了。既然她走出了这一步，就说明她的情况非常恶劣了。”
    “她除掉我，应该只是第一步。”
    “没有了我在她身边掣肘，她不但可以更自如的协调市局的关係，同时也更肆无忌惮的运作那些灰黑色的產业。”
    “没有我，她可以黑白通吃。”
    “我现在甚至怀疑，她身上可能早就背了命案。”
    “这孩子……唉！”
    “下手太狠了。”
    江明远一声长嘆。
    陈牧只是默默看著他，没吭声。
    感慨良久，江明远终於无奈的说：“当周博士替我成功解毒的那一刻，我就做了个决定。”
    “我打算假死消失，做个旁观者。”
    “我的死，能让遥遥放鬆警惕，再无顾忌，加快她的计划推进。”
    “她越著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陈牧，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牧点点头：“我懂。”
    “那就好。”
    江明远正色说道：“眼下，就算是市局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陈牧，留在遥遥身边，继续臥底，扮演你的男朋友角色，然后……”
    “江局，你说晚了。”
    陈牧无奈的打断他：“你再早活个半天一天的，可能你的计划还能持续推进。但是现在，没戏了。”
    “为什么？”
    江明远一愣：“你跟遥遥……”
    “昨晚，她找我了。”
    陈牧坦然的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怎么解除危机的没说那么详细，简单略过。
    反正是解除了危机。
    但是，俩人肯定也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听完这些，江明远傻眼了。
    这不扯呢么？
    没有陈牧，谁还能蛰伏在江知遥身边，摸清楚她的所有秘密？
    江明远一下子就垮了。
    呆呆的看著桌上的茶杯。
    这时，陈牧突然轻声说了一句：“江局，虽然我们俩已经撕破脸了，但我也不是一点情报都没得到。我甚至觉得，差不多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
    江明远精神一振：“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江知遥跟乔妍之间的关係。”
    “乔妍？”
    江明远眉头一皱：“王建坤那个御用律师？”
    “没错。”
    陈牧侃侃而谈：“表面上看，乔妍是王建坤的御用律师，但其实，王建坤可能也就是个炮灰。是江知遥和乔妍共同选择的炮灰目標。你知道乔妍是江知遥的人生导师这件事么？”
    “人生导师？”
    江明远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什么人生导师？”
    “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生导师，我不清楚。但我猜测，江知遥可能曾经因为超高的智商而生出心理问题。你知道的，越是智商高的人，心理就越复杂。另外，我怀疑江知遥生父的秘密，就是乔妍透露的。”
    江明远：“……”
    神情凝重起来。
    “还有，王建坤被控制以后，乔妍就成了乾坤商贸集团的股东之一。她一个律师，怎么做到的？不觉得违和么？”
    江明远愕然瞪大了眼睛：“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
    陈牧皱著眉头说：“江局，我有种直觉，乾坤商贸集团可能原本就是江知遥和乔妍的目標。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江明远直觉匪夷所思。
    因为这些事，把他一个老刑警都听的心惊肉跳的。
    可是所有这些警方都没得到的信息，居然从陈牧的嘴里听到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江局，据我所知，你女儿已经对乔妍动了杀机。”
    陈牧看著江明远一脸认真的说：“她为什么想灭了乔妍的口，我暂时不清楚。但乔妍半只脚已经踩进了棺材里。她的下场，可能跟你一样。”
    一听这话，江明远就知道了。
    中毒唄！
    而且是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苗疆古老草药毒。
    可女儿为什么要杀乔妍？
    江明远作为一个有著几十年经验的老刑警，一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也许，乔妍和江知遥已经认识很久了。
    甚至做了很多事。
    乔妍知道江知遥所有的秘密，所以到了这一刻，在江明远『毒发身亡』，江知遥马上就能掌控黑白两道的情况下，乔妍反而成了江知遥唯一的破绽。
    因此，她必须死。
    想到这，江明远彻底沉默了。
    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这个女儿，竟然如此恐怖。
    心思縝密，心狠手辣，有大局观，有隱忍力。
    比她亲生父亲还厉害百倍。
    这样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培养下长大成人，她学懂了很多法律知识，也学会了几乎所有警方办案的手段。
    她，近乎无敌了。
    所以，江明远慢慢看向了陈牧。
    心里始终转著一个念头。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可能……比女儿还可怕！

 第093章 陈牧的身世

    沉默良久。
    江明远这才缓缓说道：“陈牧，你说的这些信息，我得消化一下。看来，对遥遥，得从长计议了。”
    “別。”
    陈牧连忙摇摇头：“江局，別从长计议了。我等不了。昨晚江知遥就是用我女朋友的安危逼我就范的。这次是逼迫，下次可能就动手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我女朋友一根汗毛。”
    “陈牧，小不忍则乱大谋。”
    江明远连忙安抚了一句：“你女朋友的安危，我们可以申请……”
    “江局。”
    陈牧再次打断他：“再严密的保护也躲不过时刻盯著你捕猎的猛兽。所以必须从源头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江明远皱眉道：“你说的这些，拿的出真实的证据么？警方办案是需要证据的。”
    “我现在没有证据。”
    陈牧耸了耸肩：“但是我知道，江知遥肯定会对乔妍下手。她灭口，应该就是一种销毁证据的行为。所以，乔妍就是证据。”
    “但乔妍会跟警方合作么？”
    江明远无奈的说：“我们跟王建坤打交道那么久，很熟悉乔妍的为人。这个女人，狡猾的像狐狸。而且她熟悉所有警方的套路。想撬开她的嘴，更难。”
    “那就让她自己说。”
    陈牧胸有成竹的说：“江知遥灭口的手段，就是你中的毒。所以，就让乔妍去『死』。一旦乔妍中毒送医以后，周博士不是已经有解药了么？到时候把你的经歷再重演一遍。”
    江明远：“……”
    “乔妍想自救，那就说实话，戴罪立功。江知遥知道乔妍『死』了以后，肯定会进行下一步计划。到时候，在她有犯罪事实的时候，就可以布控抓捕了。怎么样？”
    江明远：“……”
    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
    简直让人震惊。
    他不但拥有匪夷所思的情报搜集能力，他还有如此敏锐的作战思维和清晰的头脑。
    人才！
    人才啊！
    江明远盯著陈牧，一时有些患得患失。
    一方面，他惊喜於陈牧的综合实力，为市局之前的特招行为而庆幸。
    另一方面，他又怕陈牧在联合培养阶段走偏。
    这种人一旦走偏，其危害性更大。
    甚至可以说是核弹级的。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江明远心率飆升，慢慢开始出现气喘的现象。
    陈牧嚇了一跳，连忙起身走过去：“江局，你没事吧？”
    “呼，没事，没事。”
    江明远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呼吸频率，同时低声说：“周博士就在外面，帮我……帮我叫她。”
    “好。”
    陈牧连忙跑出包间。
    果然，周欣彤一直没走，就坐在外面椅子上。
    见陈牧出来，二话没说就衝进了包间里，似乎知道江明远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
    很快，周欣彤给江明远吃了药。
    江明远慢慢也安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著周欣彤，温和一笑：“谢谢。”
    “不客气。”
    周欣彤意外的脸上一红，转身又出去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周欣彤的背影，总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脸红什么？
    见到警察叔叔激动吗？
    还是……
    “陈牧。”
    突然，江明远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有几分把握遥遥会对乔妍灭口？”
    “百分百把握。”
    陈牧说的斩钉截铁。
    “好。”
    江明远深吸一口气说：“那就这样，我们就等遥遥动手的契机，然后把乔妍作为唯一的关键性『证据』。我会让人通知全市各大医院留意乔妍的情况。”
    “等等。”
    陈牧连忙谨慎的问了一句：“你这样做，確定不会走漏消息么？”
    “呵呵。”
    江明远呵呵一笑：“陈牧，现实生活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到处都能碰巧遇到坏人。我们的体系，有我们自己的关係网。你放心，我既然能打出电话，就说明绝对安全。”
    “好吧。”
    陈牧鬆了口气。
    江明远也放鬆了许多，端起茶杯示意他喝茶。
    俩人喝了几口茶后，江明远喃喃道：“那我们就隱忍几天，安静的等待遥遥的动作。在这期间，如果你女朋友需要协调保护，我们可以派人……”
    “不用，我自己能保护她。”
    江明远看了他两眼，隨即点点头：“好吧，你自己判断。”
    “江局，这个事暂时就这样。你说有两件事，还有什么事需要跟我说的？”
    “还有……就是你的身世，还有你那个『蒋姨』的事。”
    陈牧心中猛地一震，立马坐直了身体：“江局，你查到蒋姨的下落了？”
    “没有。”
    江明远摇了摇头，但是十分肯定的说：“但是我查到了的確有这个人存在。她不是你的幻觉。”
    “当然存在。”
    陈牧彻底鬆了口气：“从小到大，我跟蒋姨通话过无数次。那不是我的幻觉，她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不接我电话，也不跟我联络了。”
    说完，陈牧伤感的低下头，喃喃自语：“我很想报答她，很想见她一面。”
    “陈牧。”
    江明远突然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爸爸妈妈的事么？”
    “不知道。”
    陈牧很乾脆的回了一句：“我对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有。当时蒋姨说过，我爸爸好像叫陈锋，我妈妈叫罗莎莎。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对，你父亲叫陈锋，你母亲叫罗莎莎。”
    江明远缓缓说道：“他们俩在你刚满月没多久就失踪了。一直没有消息。但有一件事很诡异。”
    “什么？”
    陈牧疑惑的看著他。
    “你父母失踪后没多久，你父母两边所有的亲戚也全部都失踪了。”
    陈牧：“……”
    江明远深深的看著他：“你能想像么？所有的亲戚全部失踪，没有下落。包括直系旁系所有血亲和孩子。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留了下来。”
    陈牧：“……”
    怪不得！
    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亲戚联繫过自己。
    陈牧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啥情况？
    难道被灭了九族了？
    这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关键是，为啥自己活下来了？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沉默了半天才喃喃了一句：“江局，还有別的么？”
    “还有，你说的那个蒋姨，真名应该叫蒋歆兰。不过，现在人也失踪了。暂时还查不到她的下落和其他信息。这个名字，还是从一个你小时候照顾过你的老人嘴里得到的。”
    “蒋歆兰……”
    陈牧有些出神。
    就感觉这个名字好听。
    有种很温柔的感觉。
    好像很符合蒋姨的气质。
    可是……
    她到底去哪儿了呢？

 第094章 创业联盟

    江明远和周欣彤走了。
    江明远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他的身体非常虚弱。
    行动都得靠轮椅。
    只是……
    陈牧总感觉周欣彤推著江明远的那个氛围，不太对劲呢？
    俩人往停车场去的时候，一直在喁喁细语，一个在后面弯腰低头，一个坐在前面回头浅笑。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开启了【標籤视觉】。
    结果！
    好傢伙！
    陈牧瞪大了眼睛。
    俩人头顶明晃晃两个粉红色的大標籤。
    一个是【她对他动心了-＞】，一个是【＜-他对她有好感】。
    陈牧哭笑不得。
    让人意外的缘分。
    没想到江明远歷经生死，居然还捞了根儿红线。
    要知道，周欣彤虽然三十出头了，但她可是实打实的老姑娘。
    没有过男人。
    这俩人要是好上了，江明远不就妥妥的老牛吃嫩草？
    陈牧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会不会是江明远意外的对周欣彤敞开了心扉，所以才让他彻底放弃了对养女的那种执著，这才决定放手了？
    说不准！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移情別恋』吧？
    陈牧微微一笑。
    转身离开了。
    江明远是个好人，也是个好领导，好男人，他有资格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
    上午十点多。
    陈牧回到学校，给张欣妍打了个电话。
    很快，俩人在女生宿舍楼下见了面。
    张欣妍依旧是兴奋的一个飞扑，毫无顾忌的就跳到了他身上。
    好傢伙！
    一米七二的大高个啊。
    又是一次『野蛮衝撞』。
    陈牧好不容易接住她，刚想嘴儿一个，结果就听到门口又传来一阵女孩儿的起鬨和尖叫：“啊啊啊啊啊，辣眼睛啊。”
    “该死的妍妍，出门就餵我们狗粮。”
    “好討厌啊。”
    “这该死的甜腐味道，弄的人家也想谈恋爱了呢。”
    ……
    陈牧一头黑线。
    连忙把张欣妍放了下来，扭头一看。
    嗯！
    三个女孩儿。
    高矮胖瘦不一，但无一例外的青春气息洋溢。
    张欣妍一脸得意傲娇，挽著陈牧笑眯眯的说：“给你介绍一下，她们三个都是我的朋友。”
    说著，指著其中一个肤色较黑的女生说：“刘丹就不用介绍啦。咱们班的，你肯定认识了。”
    “哎哎，什么意思啊？”
    刘丹顿时飞了个大白眼：“什么叫不用介绍啦。虽然是一个班的，但是陈牧都没跟人家说过话。对不对？”
    说著就凑到了陈牧身边。
    还用胳膊拱了他一下。
    陈牧尷尬的笑了笑：“没说过话不要紧，对你是真熟悉了。真的。”
    “为啥？”
    刘丹狐疑的看著他：“你啥时候熟悉我了？”
    “我从刘光野的嘴里熟悉你的。”
    陈牧笑了笑。
    一听这话，刘丹立马笑开了花：“哦，我说呢。你跟他关係挺好的是吧？”
    “嗯，我们俩关係不错。”
    “咯咯，我就知道。”
    说著一巴掌拍在了陈牧的胳膊上。
    陈牧：“……”
    一头黑线。
    张欣妍则一把將陈牧拽到了另外一侧，没好气的说：“別乱拍，你给拍坏了咋办？”
    “嘖嘖嘖，你看看你这个死德行。”
    刘丹一脸的夸张神情，摇头喃喃道：“你呀，你呀，哼哼。”
    “你哼哼个六。”
    张欣妍懒得再理她，而是介绍起另外两个女孩儿：“亲爱噠，这个小胖胖是我老乡。东北妞，咱们学校英语系的。叫李春娇。”
    “你好。”
    陈牧大大方方的伸手过去。
    “你好。”
    李春娇个子也就一米六，圆脸，微胖。
    长的挺甜。
    富態。
    小手也是肉肉的。
    但一点都不忸怩。
    跟陈牧握了握手后，掩嘴一笑：“手真热乎。”
    陈牧：“……”
    张欣妍也送了她一个白眼：“色狼。”
    接著又指了指最后一个短髮女孩儿：“我上大学后第一个认识的好朋友。蒋梦，中文系的。”
    陈牧一愣。
    姓蒋？
    蒋梦看著陈牧，淡淡一笑：“你好，久仰大名。”
    陈牧：“……”
    蒋梦眨了眨眼：“你这么看著我干嘛？不是我嚇唬你啊，妍妍总在我面前提起你。我跟她说了，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抢別人的玩具。所以你要是再这么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去你的。”
    张欣妍连忙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几个別的都好，就是太不正经了。介绍我男朋友给你们认识，我真有点忐忑。”
    “咯咯，你忐忑什么？你真怕我们抢啊？”
    “有一说一，我得跟他加个联繫方式。”
    “我也加。”
    “不行，谁也不许加。认识一下得了，我警告你们啊，加了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滴妈，管的这么严吗？”
    “咯咯咯，你看看妍妍的样子，好搞笑哦。行啦，你省省吧。谁稀罕你的男人。我们自己不会找更好的吗？真是。”
    “行啦，不逗了。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那必须的。”
    “喂，陈牧？陈牧？你想啥呢？你不会真对梦梦一见钟情了吧？”
    “刘丹，你再说？”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
    ……
    四个女生嘰嘰喳喳。
    陈牧也是恍然回神，连忙把荒唐的念头甩在脑后。
    刚刚听到蒋梦的名字，下意识的就把『蒋』这个姓给无限放大了。
    甚至幻想著她会不会跟蒋姨有关係？
    会不会是蒋姨的女儿之类的？
    现在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无聊。
    蒋梦听名字好像挺女性范儿。
    但她的外形偏中性。
    短髮，中性打扮。
    脸型也相对偏中性少女的感觉，多少有点冷酷气质。
    而且嗓音也哑。
    有点菸嗓的特质。
    跟蒋姨那种柔媚的女人声音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
    唉！
    自己有点魔怔了。
    总不能听到个姓蒋的就往蒋姨身上联想。
    陈牧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著闹哄哄的四个女生赶紧问了一句：“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要不吃饭的时候咱们再……”
    “干嘛？这就要二人世界啦？”
    刘丹立马把张欣妍给抢了过去，挽著她的胳膊笑道：“你別想啊。我一想到让你们俩离开，你们俩指不定就去什么地方互啃去了，我这心理就不平衡。所以，妍妍不许走。”
    陈牧：“……”
    好特么尷尬啊！
    女生都这么荤吗？
    说话一点都不顾忌？
    李春娇也是笑眯眯的说：“陈牧，我们四个的创业联盟已经正式组建完毕了。所以，现在是打算去看看要租的仓库的。你也一起吧。等看完了，正好中午就吃饭了。”
    陈牧一听，愕然愣道：“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天才提的吧，今天就看仓库了？”
    “嗯。”
    张欣妍甜甜一笑：“娇娇提供的信息，校外现成的仓库。要是合適，今儿就租了。明后天囤货，下周一就开张。”
    陈牧：“……”
    弥陀那个佛呀！
    这些女生都这么风风火火的吗？
    说风就是雨。
    这也忒快了。
    眼看著四个女生兴致高涨，陈牧只好作陪。
    於是五个人联袂往校外走去。
    路上。
    四个女孩儿在前面，手挽著手，连成了一排。
    看著真有种『环肥燕瘦』的感觉。
    不看顏值，各有各的气质。
    走著走著，陈牧突然琢磨起来。
    要不要看看她们的標籤呢？

 第095章 三个女孩儿的標籤

    陈牧决定观察一下刘丹。
    对於『彼岸花』的纹身，总是感觉不放心。
    於是，【標籤视觉】开启。
    【刘丹】【顶级的骚】【女海王】【巨大的资金窟窿】【不对称型36d杯】【体毛较重】【肋间神经阵痛】【臀部纹身：彼岸花】【神の一手纹身工作室】【轻度胃炎】【输卵管堵塞】【非处女】【价值8w8的顶级白钻项炼】……
    陈牧：“……”
    【神の一手纹身工作室】这个標籤有意思了。
    第一次见过纹身工作室的標籤。
    奇怪，有『彼岸花』纹身的人不止她一个，但是其他人身上就没有纹身店的信息。
    她居然有。
    难道是因为她刚纹身没多久的缘故？
    陈牧默默把这家纹身店的名字记在心里。
    虽然暂时还看不到刘丹身上有啥不对头的信息，但这个女孩儿还是不太正常。
    她会不会……
    太拜金了也？
    【巨大的资金窟窿】【价值8w8的顶级白钻项炼】。
    这俩標籤就很不正常。
    她还是【女海王】【顶级的骚】。
    陈牧无语。
    突然有点后悔借刘光野钱了。
    陈牧默默挪开了目光。
    【李春娇】【没心没肺傻丫头】【仗义】【经济拮据】【微胖界天花板】【减肥苦恼中】【体毛极轻】【鼻炎】【处女】【丰乳肥臀】【汗脚】……
    陈牧：“……”
    好吧！
    没有任何负面標籤。
    百分百好孩子。
    再看另一个。
    陈牧突然有点心跳加速。
    她姓蒋……
    【蒋梦】【中性气质】【罕见古典式『秋水双瞳』】【厌男】【完美水滴形36c】【完美体脂率】【精通现代搏击杀人技】【急需用钱】【精通七国语言】【顶级学霸】【处女】【名器：七窍玲瓏】【间歇性精分特质】……
    陈牧愣住了。
    【精通现代搏击杀人技】这种標籤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大学女生身上？
    她是啥家庭背景啊？
    其实陈牧在看她的时候，思维意识里已经有了指引导向，是希望能看到她的家族信息的。
    但是这一次，好像没效果。
    蒋梦身上的標籤並没有显示出她的家庭信息。
    真是奇怪。
    不过除了这个【精通现代搏击杀人技】標籤之外，三个女生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太危险的异常情况。
    而且，三人还有一个共性。
    就是好像都缺钱。
    刘丹是有个巨大的资金窟窿，李春娇是经济拮据，而蒋梦则是急需用钱。
    这或许也是她们仨跟张欣妍一拍即合的原因吧？
    急著赚钱。
    现在全校都知道张欣妍中了彩票，还是特等奖。
    所以，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开口借钱呢？
    陈牧一边走一边琢磨。
    很快，五个人就走出了校门口，来到附近一处正在出兑的小门市房。
    的確挺近的。
    而且门市房面积也不是特別大，估计租金不会太贵。
    在这里当个存储仓库，每天往校园里送货，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挺好！
    李春娇已经约好了房主。
    几个人到了门市房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
    房主看了看几个女孩儿，又瞄了陈牧一眼：“是看房的吧？”
    “对。”
    李春娇笑眯眯一点头：“大叔，刚给你打电话的是我。姓李。”
    “哦，进来吧。”
    房主进去了。
    几个人鱼贯而入。
    陈牧进了门市房里面，四处看了一眼。
    嗯！
    刚粉刷过墙面。
    看著倒是挺新的。
    但是房间里还是一股子油烟味儿，估计以前是开小饭店的。
    “看看吧。”
    房主双手插著兜，眼神一直在几个女孩儿身上扫来扫去，懒洋洋的说：“我这收拾的倍儿乾净。而且就在燕北大学斜对面，绝对临街旺铺。不管你干啥，稳赚不赔。”
    张欣妍看了他一眼：“以前这个店开的啥？”
    “卖早餐的。”
    “那为啥不开了？”
    “人家孩子大学都毕业了，直接去南方了。”
    房主掏烟，点了一根，隨后接著说：“原来的租户就在这儿开早餐店，他们家孩子上四年大学，人老两口不但供孩子上完了大学，还给孩子在南方买了一套大房子。那钱挣的，海了去了。”
    李春娇笑道：“大叔，这么挣钱你自己咋不开个店？你钱都挣够啦？”
    “我？”
    房主一瞪眼：“我这……老燕北坐地户。我有那时间钓钓鱼，收收租不好吗？我还开店？烟燻火燎的，我受不了这个。我可不干。”
    几个女生一听，莞尔一笑。
    很符合燕北土著的性格。
    这时，几个女孩儿都看了一圈了，还行。
    收拾的挺乾净。
    尤其这地方二十多平米的空间，足够大了。
    於是，张欣妍看著房主问了一句：“叔，租金怎么算？”
    房主一挥手：“一口价，一年二十万，不讲价。”
    张欣妍顿时咋舌。
    一年二十万？
    忒贵了也。
    其他三个女孩儿也面面相覷。
    而且全都看向了张欣妍。
    她们四个商量的结果，就是租房的费用和头半年的囤货费用，暂时由张欣妍来垫付。
    然后刘丹她们仨当员工，跑腿的。
    也就是张欣妍只出钱不出力，当老总。
    刘丹她们当员工。
    对於这种安排，张欣妍欣然接受。
    本来想创业挣钱就是她提出来的，別人都没本钱，就只有她有，所以她先垫资也无可厚非。
    如果以后真做起来了，那就她拿大头唄。
    做不起来的话，她也认赔。
    所以，刘丹等人都看向了张欣妍。
    张欣妍则尷尬的看著房主：“叔，太贵了。能不能……”
    “嫌贵啊？”
    房主压根就不著急：“嫌贵就拉到。我也不强迫你们租，你们也甭跟我费口舌讲价。对不对？你自己看这地儿，燕北大学附近，这可是黄金地带中的黄金地带啊。就这二十平米的房子，我能卖一千万你信不信？”
    张欣妍笑道：“那您不是不卖么？”
    “是不卖啊。”
    房主一翻眼皮：“收租金多好啊，一年二十万。等收不动了再卖。行了，嫌贵咱们就这么著。”
    说完准备起身走人。
    “等会。”
    陈牧突然开口了。
    他瞄了房主一眼，接著慢慢走到了里侧墙壁前。
    【丁大广】【老燕北土著】【又懒又馋】【脑供血不足】【身材肥胖，三高明显】【被银行催款，欠帐45万】【急於出兑，十万火急】【轻度肾炎】【人工沉香木手串】【膝盖积水】【阳痿】……
    呵呵！
    【被银行催款，欠帐45万】【急於出兑，十万火急】。
    都这样了，还搁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来之前，张欣妍就提过一嘴，他的门市房在网站上都掛了三个月了，始终也没兑出去。
    怪不得十万火急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怪不得咱们得狠狠砍几刀了。
    陈牧走到墙壁前，用力敲了敲墙。
    声音咚咚响。
    像是空的。
    陈牧回头看著房主，嘴角一撇：“叔，这面墙，空了吧？”
    “什么意思？”
    房主脸上的表情一僵。
    “坦白说，墙里面应该是被白蚁吃空了。不是我嚇唬你，用不上半年，这面墙就得开裂。你信不信？”
    房主：“……”
    脸色有点变了！
    他怎么看出来的？

 第096章 砍价砍的忒狠了

    陈牧敲著墙壁，回头看著张欣妍：“妍妍，这里面有白蚁，从里面往外蛀的。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开裂。”
    张欣妍：“……”
    一脸呆滯。
    真的假的？
    “不是我嚇唬你啊，修一面承重墙，至少8万。而且修的时候店得关，你那几个月的租金全打水漂。”
    陈牧隨口又说了一句。
    张欣妍眨了眨眼，突然扭头看著房主：“叔，这是不是你房子掛了三个月还没租出去的原因啊？”
    房主神情有点不太自然，硬著头皮说：“是有点白蚁，但没那么严重。不就一面墙的事么？实在不行，租金我给你们降3万。”
    话音刚落，陈牧就蹲下身子，看著墙角的地面：“叔，你这地下水管，是铸铁的吧？”
    房主：“……”
    眼神有点发直。
    “我估计得锈穿了。这种老房子，都这构造。妍妍，我得事先提醒你，要是租了，你得有心理准备，没准哪天就水漫金山。你这20平全泡了，货就得扔。”
    说完，陈牧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要是换全套ppr管，连工带料，1.5万吧。”
    张欣妍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扭头看著房主：“叔，我们要是租你的房子，你给换管唄？”
    房主脸都红了。
    额头上见汗。
    他看了陈牧几眼，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干啥的？”
    “我学生。”
    “你学生？”
    “对，我是学建筑施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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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主：“……”
    心里都嗶了狗了。
    他看了几个人一眼，一咬牙：“我肯定没工夫换。大不了房租再给你们降2万，不能再降了啊。你们这讲价的也忒狠了。”
    张欣妍一听，脸上都乐开了花。
    跟刘丹她们仨交换了个眼神。
    那意思是『我男朋友牛吧』。
    刘丹她们仨也是有点傻眼。
    主要是，陈牧也不是学建筑施工的啊。
    一看就是忽悠人家。
    但是，咋忽悠的？
    说的跟真事似的？
    也太厉害了。
    一时间，仨女生对陈牧都生出了一种崇拜心理。
    其实她们不知道，陈牧从小就一个人，各种生活的苦其实都吃过，所以租房这点门道，他太清楚了。
    眼看著房主都满头大汗了，陈牧依然没放过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排日光灯管。
    “叔。”
    房主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又怎地？”
    陈牧莞尔一笑：“你这店的电路，应该是十年前铺的吧？肯定是铝线，没穿管，直接埋墙里的。”
    “那……那又怎样？”
    陈牧眯著眼睛。
    他的【分层透视】已经看穿了墙皮下面。
    那些老化的铝线已经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微裂纹，某些接头处甚至有轻微的电弧火花在跳。
    陈牧摇了摇头，扯著嘴角说：“我记得消防上个月刚查过这条街，你知道吧？你这店要是被查出来，得直接封店整改。一封一个月。”
    说完，扭头看著他：“而且，你这线路再不换，冬天一开暖风，大概率起火。你信不信？”
    房主硬生生咽了口唾沫。
    一咬牙：“再降三万。我告诉你啊，你再跟我说別的，出门直接走人，我不租了。我铁定不租了。”
    陈牧失笑道：“別，叔。开门出兑，和气生財。”
    说完看著张欣妍笑道：“妍妍，一年12万了。这样吧，你一起租四年。”
    接著又看了房主一眼：“叔，我们整租，一次性付四年的房租。你再给抹3万。一次性付清45万，签约四年，干不干？”
    房主：“……”
    一脸愕然。
    “45万。”
    陈牧看著他露出蜜汁笑意：“已经可以解燃眉之急了，对不对？你租给谁，能这么大手笔，一次性给你45万？”
    房主突然后脖颈发凉。
    总感觉有点诡异。
    自己欠了银行45万，一直在被催债。
    结果就……
    45万？
    房主看著陈牧那双仿佛看透了人心的双眼，一时有点发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行，就45万。”
    陈牧立马笑著过去伸出手：“叔你真仗义。”
    房主：“……”
    我tm这叫仗义？
    欲哭无泪。
    但是这门市房的情况的確像人家说的，年头实在太老了。
    问题多多。
    他又不知道张欣妍等人租这个门市房，其实只是用来做仓库的，根本不需要水电之类的，所以就被拿捏了。
    算了！
    45万就45万。
    对方能一次性付清45万，那自己的银行债务也就能一次性还清了。
    这年头，人都精明。
    就算真有能一次性租四年的，基本上也不会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
    肯定分批啊。
    所以，房主不觉得亏。
    就这样，双方当场签约。
    没用中介，还省了一笔中介费。
    张欣妍没多说什么。
    四年就四年，反正也要在这里上大学。
    大学四年就折腾唄。
    她始终觉得『懒人配送专线』这个点子超级好。
    肯定能赚钱。
    於是，四十分钟后，合同签署完毕。
    眾人赶去银行，现场转帐。
    当房主手机上收到银行的到帐提醒时，这才鬆了口气，同时颇有些惊讶的打量著张欣妍。
    好傢伙！
    小富婆啊。
    这么有钱吗？
    一个大学生，卡里就有好几十万？
    啥家庭背景啊？
    出了银行，交接了钥匙水电卡之类的物品后，房主打了个招呼，直接开车就闪了。
    张欣妍拿著钥匙长出一口气，笑道：“好啦，创业第一步走出来了。姐妹们，中午庆祝一下吧。”
    李春娇看著她喃喃了一句：“妍妍，你刚刚付款的样子好帅啊。我突然又想去买彩票了。”
    “买了也白扯。”
    蒋梦一撇嘴：“前几天我都买了好几千块钱的了。结果就中了几十块的小奖。彩票这玩意儿，还是算了吧。”
    “那妍妍是咋中的？”
    刘丹狐疑的看著张欣妍：“听说你那天连著刮出两张一百万的特等奖。其他一等奖二等奖还有好多。你……你到底咋中的？”
    “那天……”
    张欣妍看了陈牧一眼，接著指了指自己的左眼：“……那天我左眼皮狂跳。所以就去瞎买的。结果就中了。”
    “就这？”
    刘丹显然不信。
    但是也没別的解释了。
    “行啦。別纠结彩票的事了。”
    张欣妍笑著一招手：“要是买彩票可以持续，我还费劲创什么业啊。姐妹们，以后还得靠自己双手努力赚钱才行。走，中午我请客。吃顿好的。下午咱们就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蒋梦看了看陈牧，接著转身挽著李春娇和刘丹的胳膊，扬声说了一句：“中午还是各吃各的吧。以后你是老板，我们是员工。我们还是去吃员工餐吧，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哎？哎哎？梦梦？刘丹？春娇？一起吃吧？”
    张欣妍急忙挽留了一下。
    结果，蒋梦毫不迟疑，拽著另外两个女生瀟洒的走了。
    看著她们仨远去的身影，陈牧笑了。
    有一说一，这个蒋梦的情商很高。
    有点意思！

 第097章 评价

    中午。
    陈牧跟张欣妍吃了顿好的。
    饭后。
    俩人回到租房。
    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粘在了一起。
    两个身影纠缠著往臥室挪去，但是身上的衣服却一件一件的遗落到客厅的地上。
    等进了臥室以后，战鼓响起，仙乐飘飘。
    张欣妍彻底释放。
    陈牧立马深陷温柔乡。
    这样的日子，有多少给我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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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小时后。
    鸣金收兵。
    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躺在床上，享受著激情之后肌肤接触的异样温馨。
    “亲爱噠。”
    “嗯？”
    “等以后毕业了，你就去市局工作，我就去创业开公司，你说好不好？”
    “好。”
    “你相信我能赚大钱不？”
    “信。”
    “嗯~~~你回答的好敷衍。你的手老实一点，別乱摸了。我想跟你聊聊天呢。”
    “好，聊吧。你想聊什么？”
    “你说……我找的这三个合伙人行不行？丹丹，梦梦，还有春娇。她们仨你觉得怎么样？”
    陈牧想了想，谨慎的说：“首先，李春娇肯定没问题。第一印象啊，感觉她是个挺仗义的女生。”
    “咦？”
    张欣妍突然在陈牧的怀里蛄蛹著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著她：“你挺厉害啊。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她仗义？你是不是一直瞄人家来著？”
    “我神经病？”
    陈牧失笑道：“放著我女朋友这么阳光灿烂的白天鹅不看，我看个没心没肺的小胖墩儿？”
    “咯咯，你这个形容词用的好。”
    张欣妍笑道：“春娇確实挺没心没肺的。所以我挺喜欢跟她打交道。而且我们俩还是老乡，我也觉得她没问题。那另外两个呢？丹丹和梦梦呢？”
    “嗯……”
    陈牧仔细思考了一下：“蒋梦，看不太出来。主要是她也很少看我，我说话也很少搭腔。她是不是討厌我？”
    “那倒不是。”
    张欣妍伸了伸舌头：“实际上，她是有点厌男。她就是很討厌男生，她自己说的，生理性討厌。”
    “她是拉拉？”
    “也不是，她不搞那个。”
    陈牧狐疑的说：“那她为什么厌男？你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么？”
    “不知道。”
    张欣妍摇摇头：“她从来不提她的家庭背景。我跟她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是刚入校的那天。有个学长性骚扰我，结果被她打跑了。她很厉害，会打架。后来接触的多了，我发觉她有点精分特质。就是……时不时的像是变了个人，变了性格一样。”
    陈牧眨了眨眼：“一般会变成什么性格？”
    “就是……有时候神神叨叨的，像个小巫婆。有时候又骚里骚气的，像发情的狐狸。”
    陈牧：“……”
    什么鬼？
    果然是【间歇性精分特质】。
    “那丹丹呢？”
    张欣妍突然捅了捅陈牧：“你把她放到了最后，好像对她不是很满意啊？”
    “怎么说呢？”
    陈牧挠了挠头：“你之前跟我说她让你参谋参谋，要选三个追求者交往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女孩儿有女海王的潜质。感觉跟你三观不合。”
    “但是，她对我还蛮好的。感觉没什么坏心思。”
    陈牧突然问了一句：“你看到她戴的那条项炼了么？”
    “看到了，挺漂亮的。”
    “钻石的。”
    “我知道，高仿的。”
    “不是高仿的，是真钻，顶级白钻。”
    张欣妍愕然：“真钻？她自己说是高仿的啊。说没几个钱。”
    陈牧摇了摇头：“那条项炼至少价值八九万。”
    张欣妍愣住了：“那么值钱？那她还跟我哭穷，说她没钱。”
    陈牧长出一口气，伸手把张欣妍紧紧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妍妍，我的建议啊，跟李春娇可以交心。跟蒋梦可以正常交朋友。但是跟刘丹，最好留个心眼。”
    张欣妍：“……”
    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一会。
    “你的手在干嘛？”
    “寻宝。”
    “你……好討厌。你不想让人家下床啦？”
    “不想。”
    “那……下午不去仓库了？先……榨乾你？”
    “咳咳。小姑奶奶，用榨乾这种字眼，听的我心惊肉跳的。你还是去仓库吧。晚上回来了再寻宝。”
    “那你的手还不拿开，你……你再乱动我……我真不放过你了啊。”
    “好。”
    “那你拿开啊。”
    “你自己干嘛不直接下床？”
    “討厌，人家没劲儿啦。不管了，是你招惹我的，我也不放过你。”
    “啊哎哎哎……”
    转眼间，战火又起。
    鶯歌阵阵。
    ……
    下午四点多。
    陈牧和张欣妍全都腰酸腿软的走出了租房。
    主要是李春娇她们对张欣妍已经展开了夺命连环call。
    电话打了十几个了。
    再不出来就不像话了。
    十几分钟后。
    陈牧把张欣妍送到了门市房处。
    当李春娇三人见到张欣妍时，全都一脸古怪的神情。
    好傢伙！
    这女人眸光水漾，眼角含春。
    那个风骚媚劲儿，一看就知道是刚被滋润完。
    一时间，李春娇艷羡，刘丹嫉妒，而蒋梦却瞄了陈牧几眼。
    上下打量。
    眼神里的审视很谜。
    陈牧受不了三个女生的目光，索性来到外面，坐等。
    这几天，他不想离开张欣妍。
    主要是担心江知遥会报復。
    坐了一会，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是眼镜店打来的。
    他的镜框已经做好了。
    可以去取了。
    陈牧心中一乐。
    完美！
    雷击桃木的眼镜框，再用余料做几个吊坠，再加上那把青铜古剑，这配置，估计有一段时间双眼都不用担心能量问题了。
    突然，身后脚步声响。
    回头一看。
    是刘丹走出来了。
    她衝著陈牧嫵媚一笑，走到身边，隨口问了一句：“明天有时间吧？別忘了咱们的四人约会哦。”
    “明天……看妍妍。她有我就有。”
    “陈牧，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么优质的男生啊。真会照顾女孩儿的情绪。”
    “呵呵。”
    陈牧笑了笑，没吭声。
    说心里话，不想跟这个女海王有交集。
    “今天真热啊。”
    刘丹突然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结果一声轻呼：“哎呦。”
    陈牧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
    结果因为身高的差距，还有角度的原因，一眼就看到了她领口里面的浑圆半球。
    刘丹也抬头看了一眼，红著脸说：“別瞎看，我不小心被项炼划了一下脖子。”
    陈牧：“……”
    默默收回了目光。
    刘丹抿嘴一笑，转身妖嬈的又进了门市房里。
    陈牧眉头慢慢皱起。
    对了！
    陈牧突然想起了那家纹身店。
    叫『神の一手纹身工作室』。
    隨手掏出手机查询了一下具体位置，接著从背包里抓出青铜匕首握在手中。
    呼！
    试试！
    看能不能把【分层透视】和【超远视觉】结合到一起。
    隨著视距慢慢拉远，当遇到第一栋大楼挡住视线时，陈牧的意识开始高度集中起来。
    透视，透视，透视……
    某一刻！
    陈牧浑身一震。
    靠，真的开始看透那层楼了。
    视距继续拉远，透视开始叠加，陈牧紧紧握著青铜匕首，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狂喜涌上心头。

 第098章 乔妍被灭口了

    【超远视距】和【分层透视】的能力顺利结合了。
    陈牧已经看到了距离至少五公里之外的那家『神の一手纹身工作室』。
    这感觉……
    就是个feel倍儿爽。
    就在陈牧沉浸在兴奋中时，突然看著纹身工作室里面那个躺在床上，露著屁股正在纹身的人感觉眼熟。
    哎？
    我擦？
    那不是刘光野吗？
    这货，真tm去纹了『彼岸花』？
    陈牧简直一头黑线。
    跟他说过不要去纹身的。
    以后想洗都困难。
    而且，『彼岸花』纹身的意义还没弄清楚，但肯定不是啥好事。
    毕竟包括江知遥和乔妍这种人在內，全都纹了这个纹身。
    这绝不是巧合。
    所以，刘光野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为了谈个恋爱，就往自己身上整纹身？
    眼看著他屁股上的纹身已经快要完成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也白扯了，陈牧无奈的挪开了目光。
    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陈牧挪开眼神，又观察了一下纹身店里的环境，包括纹身师，收银台后面的精神小妹儿收银员。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也许，那只是一家普通的纹身店。
    他们也未必知道『彼岸花』纹身的含义。
    就在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在看什么？”
    陈牧连忙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一眼。
    是蒋梦。
    她正一脸狐疑的盯著自己。
    “没看什么，就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是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啊。”
    “你不是隨便看看么？”
    “对。”
    “那你在看什么？”
    陈牧：“……”
    蒋梦：“……”
    陈牧有些无语。
    这个女生感觉有点轴。
    不过，陈牧意外的注意到她的双眼，好像真的很漂亮。
    她双眼的標籤叫【罕见古典式『秋水双瞳』】。
    以前学曹植的《洛神赋》时学过一个词叫『明眸善睞』，还有『秋水为神玉为骨』，好像说的都是这种『秋水双瞳』。
    意思就是说这种眼睛清澈深邃如秋水。
    含情不露，一眼万年。
    陈牧近距离看著她的双眼，真见识到古人对『剪水双瞳』的描写是如何的生动而传神了。
    “你又看什么？”
    蒋梦瞪著大眼睛狐疑的看著他。
    陈牧眨了眨眼：“你……”
    “咦？”
    突然，蒋梦的视线落到了陈牧手里的青铜匕首上，顿时眼神一亮：“这是什么？”
    “古玩。”
    陈牧鬆开了手，展示了一下青铜匕。
    “能不能看看。”
    “你看。”
    陈牧隨手递给她。
    蒋梦十分小心的接过匕首，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突然凝重的说：“这东西很邪恶。”
    陈牧心中一动：“为什么？你怎么会觉得它邪恶？”
    “因为让我不舒服。”
    蒋梦把匕首又递了回来，隨口说了一句：“让我不舒服的东西，都很邪恶。”
    陈牧眨了眨眼：“听说你厌男。那我也让你不舒服吧？你觉得我是不是邪恶的？”
    蒋梦：“……”
    陈牧：“……我开个玩笑。”
    蒋梦一撇嘴，转身挥挥手：“你还凑合，不算邪恶。”
    陈牧：“……”
    蒋梦往门市房里走，边走边说：“你还是少拿那玩意儿吧。拿时间长了，你就真邪恶了。”
    说完就进了门市房里。
    陈牧多少有些惊讶。
    他能察觉到匕首邪恶，是因为看到了匕首里面流淌著一种不明的液態物质。
    那玩意儿挥发出来的场確实让人不舒服。
    可是，蒋梦是咋感觉出来的？
    她还有【精通现代搏击杀人技】【精通七国语言】这两个標籤。
    她家到底是干啥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四个女孩儿在门市房里好一顿折腾。
    规划空间，囤货门类，联繫目標群体，如何记帐，如何採购……
    反正是真忙起来了。
    张欣妍真不是吹的。
    她全程主导。
    很多想法都是她提出来的，这让陈牧颇有些刮目相看了。
    几个人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多。
    於是，晚饭在一起解决了。
    饭后。
    眾人在饭馆门口挥手道別，各回各家。
    陈牧跟张欣妍回到租房，简单洗漱，结果洗著洗著就又擦枪走火了。
    没辙！
    忍不住！
    一天好几次。
    也就是仗著年轻。
    所以最后俩人瘫在床上后，几乎就是秒睡。
    ……
    第二天，周日。
    四人约会开启。
    陈牧和张欣妍全程作陪。
    主角是刘光野和刘丹。
    只是，陈牧始终兴趣不大。
    反倒是刘丹异常亢奋，跟刘光野玩到嗨起。
    看上去好像俩人看对眼了一样。
    由於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这一天的四人约会对陈牧来说，平平淡淡，毫无亮点。
    好在刘丹和刘光野也没整出啥猫腻来。
    最后稀里糊涂玩了一天，好好的周日就这么浪费了。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感觉很平静。
    陈牧每天都陪著张欣妍，一边上课，一边搞她的『懒人配送专线』。
    过於平静的日子让他一度快要忘记了江知遥的事。
    可惜！
    周三一早，陈牧就接到了消息。
    乔妍中毒入院了。
    陈牧心中一凛。
    终於还是来了。
    江知遥到底还是决定灭了乔妍的口。
    这样一来，知道她秘密的人可能就都嘎了，包括她养父江明远。
    陈牧摇头一嘆。
    没有了后顾之忧，江知遥会放过自己么？
    ……
    燕北大学校门口。
    当陈牧和张欣妍正准备入校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陈牧。”
    俩人回头一看。
    校门口。
    一辆酒红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停住了。
    车窗摇下。
    露出了江知遥那张充满了知性美的脸。
    她那双完美多情的杏仁眼中满是笑意，先是看了张欣妍一眼，接著看向陈牧笑眯眯的说：“你这个人渣，从第一次就欺骗我。陈牧，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相信么？”
    张欣妍愕然一愣。
    这女孩儿在说啥？
    陈牧倒是一脸淡定的看著她：“江知遥，我早就对你说过，如果敢用我女朋友威胁我，我一定会毁了你的一切。还记得么？”
    江知遥嘴角一撇：“记得。”
    陈牧点点头：“记得就行。我等你哭著向我懺悔的那一天。”
    江知遥失笑道：“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自大，当初绝不会在你面前脱衣服的。”
    陈牧：“江知遥，你脱的不是衣服，是你的廉耻。”
    江知遥：“……”
    陈牧指了指校门卫推开的门：“早上入校时间，你的车挡路了。”
    江知遥的眼皮抖了抖，隨即深吸一口气，语调冰冷的说：“陈牧，我会送给你一份惊喜的。希望你浑身上下，不要只是嘴硬。”
    说完一脚油门就衝进了车流中。
    陈牧皱眉不语。
    看著远去的车影，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她的惊喜，让人头疼。
    不知道江明远那边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攻克乔妍，布控江知遥。
    让人心焦啊！

 第099章 异变乍起

    教室里。
    张欣妍一直默默看著陈牧，始终也没问什么。
    而陈牧则不断的发著信息。
    良久。
    他终於长出一口气，收起了手机。
    接著看向身边的张欣妍：“你是不是很想问我那个江知遥是谁？”
    “嗯。”
    张欣妍点点头：“你跟她……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陈牧伸手摸了摸张欣妍的头髮，轻笑一声：“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再等几天，等一切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
    张欣妍眨眨眼：“是……市局的事？”
    “嗯。”
    “那好吧，我不问了。”
    张欣妍连忙挽住陈牧的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个小小的问题。就一个小小的问题。 ”
    “嗯，你说吧。”
    “就是……她……在你面前……”
    陈牧笑了笑：“对，她脱衣服了。”
    “……”
    “但是我藉口买小雨伞就跑掉了。”
    “这样啊。”
    张欣妍顿时展顏一笑：“那我就啥都不问了。亲爱噠，我相信你做的事就是正確的。”
    陈牧笑了笑，把她搂进了怀里。
    只是脑子里还一直琢磨著江知遥说的那个『惊喜』。
    她到底想干嘛？
    ……
    一上午。
    陈牧心不在焉。
    总是惦记著江知遥临走时说的那个『惊喜』。
    这个狠毒的女生肯定是干了点啥事。
    她到底干啥了？
    自己一没有家人，二没有亲戚，现在能威胁到自己的，除了张欣妍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可张欣妍一直在身边。
    陈牧也不信江知遥大白天的敢在学校里行凶。
    唉！
    头大。
    这种等待的日子最煎熬。
    很快，两个小时的大课就过去了。
    课间，张欣妍起身去了趟厕所。
    陈牧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刷著手机。
    嗡嗡，手机一震。
    刘光野发了条语音信息过来。
    陈牧隨手点了一下，声音是外放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兄弟，我tm刚刚告別处男之身了，我跟刘丹做了。哈哈哈哈哈，好爽，好jb爽啊。”
    陈牧：“……”
    声音结束了。
    前桌的好几个同学默默回头看了一眼。
    陈牧尷尬的挥挥手，低下了头。
    社死！
    真tm狗到家了。
    刘光野这货，告別处男之身至於这么兴奋吗？
    还给自己发语音信息？
    蛇精病？
    陈牧趴在了桌上，在下面飞快的回了一句：“你脑子有炮？这种事发j毛语音啊？”
    很快，信息回復。
    “哥，『j毛语音』是咋发的？新上的功能吗？”
    陈牧顿时无语了。
    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回覆：“行了，你別发了。恭喜你破处。所以上午的课你是来不了了唄？下节可是咱班主任的课。”
    信息回覆：“嘿嘿，我不去了。兄弟，帮我答到。刘丹去洗澡了，我一会试试再来一发。”
    陈牧：“……”
    信息又来：“本来以为这次没戏呢。昨晚送她回来，太晚了就去了酒店。我以为昨晚就能得手呢。没想到她说只能搂著睡，不能做。我tm鬱闷的一宿没睡著觉。今天早上，我实在忍不住了，结果你猜怎么著？”
    陈牧：“……”
    信息来的飞快：“你猜怎么著？”
    陈牧的脸都垮了。
    隨手回了一句：“猜你妹啊，你说就完了唄。”
    信息回覆：“不是，兄弟，你配合一点，要不然没有气氛，白瞎我这兴奋的心情了。求你，哥，你配合一下。”
    陈牧手一抖。
    差点想把手机扔出去。
    忍了忍，还是回了一句：“所以到底怎么了？”
    信息回覆：“哈哈，她早上醒来，被我的生理性状態给嚇了一跳。然后，我们俩就……嘿嘿，你懂得。我现在兴奋的都不知道咋形容了。那个感觉，你明白吗？臥槽，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我……我……tm语无伦次了都。”
    陈牧：“……”
    好吧！
    情有可原。
    自己第一次跟张欣妍做的时候，好像也有点癲狂。
    但是没他这么有倾诉欲望。
    这货是不是也有点变態的特质。
    这种事跟別人说合理么？
    很快，信息又来了：“兄弟，我现在对人生充满了期待和憧憬。真的。如果刘丹能做我女朋友，我发誓我一定把她宠上天。”
    陈牧看著信息，莞尔一笑，迅速回了一句：“是个爷们。”
    信息回覆：“那必须的，哥们纯爷们。你不知道，刘丹叫的那叫一个……呵呵，这段不给你描述了。”
    陈牧顿时一头暴汗。
    幸亏你丫没描述，要是描述了，以后特么没法直视你们俩了。
    这时， 信息又来了：“兄弟，不跟你说了。刘丹回来了，我尼玛，她的身材那叫一个肉……算了，这个也不跟你描述了，省的你惦记。记得给我答到啊。”
    陈牧：“……”
    默默x掉了他的信息。
    真想给丫刪了。
    老子啥眼光会惦记刘丹？
    陈牧收了手机，趴在桌上开始小憩。
    这两天属实有点累。
    主要是跟张欣妍在一起，好像做那个做上癮了。
    俩人但凡是搂在一起超过十分钟，准保就擦枪走火。
    每一次陈牧信誓旦旦的说著『这次真的就蹭蹭』时，最后都是张欣妍彻底沦陷，瘫倒爬不起来为止。
    陈牧自己也觉得哭笑不得。
    原来这种事真的会上癮的。
    恋姦情热的阶段，忍不住啊。
    很快，张欣妍回来了。
    没多久，上课铃声响起。
    这节课是英语课，也是班主任杨雯晴的课。
    陈牧强撑著眼皮，用手拄著下巴，一边欣赏著杨雯晴今天休閒知性的美丽穿搭，一边稀里糊涂听著她那正宗的英伦腔口语。
    听著听著，就趴桌上了。
    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陈牧，快起来。”
    陈牧浑身一激灵，猛然坐了起来。
    呼！
    眼前光影一闪。
    乓的一声巨响。
    一根手臂粗细的方木棍贴著他的鼻尖落下，狠狠砸在了桌上，那力道大的离谱，方木直接断成两段。
    前面坐著的学生嚇得一阵尖叫，惊慌失措的起身往旁边躲。
    陈牧被这一下刺激的头髮都炸起来了，猛然起身看向旁边过道，结果就见到刘光野满脸狰狞，双眼充血，额头青筋暴跳，正怒视著他。
    “我cnm，我乾死你。”
    刘光野就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抡起手里半截方木再次朝著陈牧的头顶就抡了下来。
    陈牧愣住了。
    啥情况？
    刘光野？
    怎么了这是？
    “你干嘛呀？”
    一声尖叫。
    张欣妍竟然在第一时间展现出了东北母老虎的彪悍气质，居然猛地衝过去推了他一把。
    刘光野身体失衡，一棍子砸在了前桌的桌面上。
    又是乓的一声响。
    这下可好。
    刘光野调整了一下身体，回头瞪著张欣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cnm，我乾死你。”
    说著抡起棍子就砸。
    张欣妍毕竟是女孩子，刚刚是为了救陈牧，所以才爆发出了彪悍的潜力，现在一看刘光野攻击自己，嚇得一声尖叫就抱住了脑袋。
    “住手，刘光野。”
    讲台上的杨雯晴也冲了过来。
    但是，她来不及了。
    刘光野在狂怒之下的神经反射速度，远超正常人两倍以上。
    那根木棍，已经抡到了张欣妍的头顶。
    电光火石间，陈牧眼中的世界极速变慢，甚至近乎静止。

 第100章 快要接触到真相了

    【慢放视觉】开启。
    陈牧眼中的视界极速变慢，无限趋於静止。
    刘光野手中的木棍距离张欣妍额头就只有那么几厘米的距离了。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没工夫去琢磨刘光野的动机。
    此刻，他的潜意识里疯狂的想要阻止刘光野，疯狂的想要毁掉这根木棍。
    在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下，【慢放视觉】开启的同时，【弱点击破视觉】的效果赫然叠加上来。
    那根木棍上蔓延开了网格线。
    其中某一点上標记出了红色的『x』。
    陈牧下意识的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木棍的顶端，接著左手狠狠一拳砸中了標记红『x』的位置。
    於是就听到『啪』的一声爆响。
    陈牧手上一阵刺痛，视场瞬间恢復。
    就见到刘光野猛然身体失衡，脚下一个踉蹌。
    周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刚刚看到啥了？
    谁也没留意陈牧是怎么挡在张欣妍面前的。
    反正就感觉他好像隨意一伸手就抓住了刘光野的木棍，而且竟然一拳打断了那根实心的方木棍。
    打的木屑纷飞。
    这……
    它合理吗？
    这种场景一般只有在动作电影里才能看到吧？
    陈牧咋做到的？
    也太帅了。
    就在所有人一愣神的功夫，杨雯晴也终於赶到了，她怕刘光野再次行凶，於是上来弯腰合臂，双手一搂，直接搂住刘光野的腰后，顺势就是一个铁板桥抱摔。
    於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著刘光野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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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阵惨叫声。
    四周安静了。
    所有同学都神情诡异的看著这一幕。
    包括陈牧。
    杨雯晴摔倒刘光野后，迅速起身衝到陈牧和张欣妍面前：“你们没事吧？陈牧，你的手……”
    “呀，阿牧，你的手流血啦。”
    张欣妍猛然回过神来，惊恐的抓著陈牧的左手。
    刚刚，就是这只手一拳砸断了那根手臂粗细的方木。
    所以，他的手指指骨划破了。
    已经开始流血了。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虽然觉得有种撕裂的痛感，但刘光野的状態更让他在意。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呜呜呜，我的鼻子啊，呜呜呜呜呜呜，杨老师你干嘛呀？我的鼻子好像摔断了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杨雯晴嚇了一跳，愕然回头转身。
    陈牧和张欣妍也神情诡异的凑了过去，所有人都盯著趴在地上的刘光野。
    只见他慢慢的，费力的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坐在地上，用手捂著鼻子，回头泪眼婆娑的看著杨雯晴：“杨老师，你干嘛呀？”
    杨雯晴：“……”
    神特么情况？
    这小子……
    咋回事？
    別说杨雯晴，就连陈牧和张欣妍都傻眼了。
    他现在脸上好像没有了那种狰狞的感觉，而且双眼充血的现象也消失了。
    就好像……
    他突然变正常了。
    陈牧心中一动，连忙衝过去蹲在他面前：“刘光野，你刚刚为什么拿著棍子打我和妍妍？”
    “说啥？”
    刘光野表情扭曲的气道：“谁特么拿棍子打你和妍妍了？我疯啦？我打你？我特么是来找你借钱的。我这刚过来，咋就被杨老师摔了个大马趴？杨老师，你啥意思啊？你……你咋还会抱摔呢你？”
    杨雯晴：“……”
    陈牧：“……”
    张欣妍：“……”
    妈耶！
    问题大了。
    刚刚这货是特么鬼附身了么？
    ……
    二十分钟后。
    刘光野坐在校医院的处置室里。
    旁边。
    杨雯晴，陈牧，张欣妍都在，甚至连刘丹都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覷。
    因为刘光野完全不记得之前袭击陈牧和张欣妍的事。
    他的记忆，只有走进教室以后，被杨雯晴一个抱摔摔到鼻樑骨轻微骨折的部分。
    在听到眾人的描述后，刘光野自己也傻眼了。
    咋回事？
    为啥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过眾人说的话，他都信了。
    因为他的双手手心有著非常清晰的方木硌痕。
    所以，到底是鬼附身了，还是被催眠了？
    在经过校医的简单检查后，没看出啥毛病来。
    就是双眼红血丝比较多。
    而且心率很快。
    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燕北大学的校医院实力还是可以的，各种检测设备和化验条件都具备。
    但查不出问题所在。
    一时间，眾人都有些头大。
    刘丹甚至中途就藉口有事走了。
    可能是怕刘光野是有精神疾病吧？
    杨雯晴眼看著刘光野暂时是恢復正常了，於是建议他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找个正规医院精神科检查一下。
    这种事，马虎不得。
    今天多亏他攻击张欣妍的时候被陈牧给拦住了，不然那一棍要是砸实了，张欣妍今天就得废。
    刘光野口头上同意了。
    在校医简单处理了他鼻子的问题后，就匆匆离开了校医院。
    隨后，陈牧的手也处理了一下。
    处理完，杨雯晴就把他和张欣妍带回了办公室。
    给两个人泡了杯茶压压惊。
    坐在沙发上。
    张欣妍紧张的看著陈牧：“你手还疼么？”
    “没事。”
    陈牧抓著她的手，也问了一句：“你还害怕么？”
    “不怕了。”
    张欣妍摇了摇头，气呼呼的说：“刘光野到底什么毛病？他会不就真有点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知道。”
    陈牧皱眉沉思。
    其实，他感觉刘光野不像是精神方面的毛病。
    因为刘光野的攻击目標非常明確。
    就是奔著他来的。
    那一棍的力道，绝对是想杀了他。
    结果被张欣妍阻止后，他立马又调转目標，攻击张欣妍。
    每一次都是全力攻击。
    都是致人死地的那种状態。
    当时周围有那么多人，如果他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不可能只针对自己和张欣妍。
    陈牧神情凝重。
    因为他又一次想起了江知遥所说的『惊喜』。
    不会是这个吧？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催眠？
    还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法？
    刘光野明显是一种被操控的状態。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选择刘光野？
    他哪儿特殊？
    陈牧突然心中一动，难道是『彼岸花』纹身？
    之前一直没弄清楚，这个『彼岸花』纹身有什么意义，总觉的那可能是一种象徵性的符號。
    一种势力的代表。
    但是……
    如果那是一种控制手段呢？
    不然，乔妍明明在自己的提醒下，已经对江知遥起了防范之心，甚至有灭口的心思，为什么最后还是中了江知遥的『骨碎补』？
    也许，是乔妍身上的『彼岸花』纹身导致的？
    陈牧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接触到真相了。

 第101章 为什么发脾气？

    “张欣妍，你坐一下。陈牧，你出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杨雯晴站在门口，衝著陈牧招了招手。
    陈牧无奈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
    俩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杨雯晴一脸严肃的看著他：“你跟刘光野有没有矛盾？说实话？”
    “没有。 ”
    陈牧隨手掏出手机，把两个人上午在v信里的对话展示给杨雯晴看：“他攻击我的一个多小时前，我们俩刚通完信息。你看吧，我们俩像是有矛盾的么？”
    杨雯晴仔细看完了信息。
    眉头皱的更紧了。
    “杨老师，你也不相信刘光野是有精神疾病的吧？”
    “他那个不像。”
    杨雯晴心不在焉的说：“他的攻击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你。而且听不到旁人说的话。他进来的时候，我喊过他。但他完全听不见。他这种状態，更像催眠。”
    “催眠？”
    “对，有人把他催眠了。”
    陈牧眨了眨眼：“杨老师，这不是拍电影吧？”
    “如果是拍电影就好了。”
    杨雯晴把手机还给陈牧，喃喃了一句：“拍电影都是假的。但刘光野这个，是真的。”
    陈牧：“……”
    杨雯晴突然看向陈牧：“你跟市局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陈牧：“……”
    这个可真不好回答。
    一看陈牧的表情，杨雯晴顿时瞭然，於是眉头一皱：“怎么著？你不会现在就参与了市局的什么案子吧？”
    陈牧尷尬的挠了挠头 。
    “简直乱弹琴。”
    杨雯晴顿时没好气的说：“搞什么？你还是个学生，刚上大一。怎么滴？市局没人了？让你参与刑事案件了？疯了吧？我给市局领导打电话。”
    说完就掏手机。
    陈牧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忙解释了一句：“杨老师，不用。刘光野的事，跟市局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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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係？”
    “真没关係。你相信我。”
    “那为什么有人要控制刘光野攻击你？”
    陈牧眨了眨眼：“也许……他真有精神疾病呢？”
    杨雯晴虎著脸说：“有精神疾病为什么就盯著你揍？你是太阳啊？地球都围著你转？”
    陈牧哭笑不得：“也许……他没钱还我，一时钻了牛角尖，所以想把我弄死，就不用还了唄？”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杨雯晴简直无语：“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把你弄死，钱就不用还了？那不得还你一条命吗？刘光野是傻子么？”
    “所以我说他没准真有精神疾病呢？”
    “……”
    “杨老师，別担心，我没事的。真不用给市局打电话。”
    “不打拉倒，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绝对有数。”
    “行吧。”
    “……”
    “鬆手啊？”
    “啊？”
    “你鬆开我的手啊，一直这么抓著我的手干嘛？我不打了。你再抓我的手，一会张欣妍就得衝过来。”
    “哦，忘了。”
    陈牧尷尬的连忙鬆开了手。
    刚刚一时紧张，抓住了她的手始终没放开。
    杨雯晴也是脸上有点热。
    抬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的门口。
    张欣妍刚刚好像出来瞄了一眼。
    杨雯晴知道她是在担心陈牧，但是这心里的感觉也怪怪的。
    搞得好像偷情一样。
    再加上这几天，爸妈一个劲儿的打电话询问陈牧的情况，好像真把他当自己男朋友了，这让杨雯晴有点心烦意乱。
    想挑明了说，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不挑明吧……
    难道还能让陈牧一直假扮男朋友吗？
    人家女朋友也不乐意啊。
    而且自己好歹是老师，感觉有点不著调。
    杨雯晴虎著脸，皱著眉头看向窗外，半晌才问了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陈牧一愣。
    这没头没脑的问的是什么？
    “你之前是怎么阻止刘光野的？”
    杨雯晴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平时的反应速度很平常，可你怎么能徒手接得住刘光野抡过去的棍子？而且，你居然一拳就把那根方木砸断了。这很匪夷所思。”
    陈牧：“……”
    “我检查过那根方木。”
    杨雯晴狐疑的说：“那根方木是实心的，百分百硬实木，就算用铁锤，那还得垫起来，甚至用很大的劲儿才能砸断手臂粗细的实木。你是怎么一拳打断的？”
    陈牧眨眨眼：“我……就……一砸，它就断了。”
    杨雯晴：“……”
    陈牧一摊手：“我实话实说了。就是一砸，就断了。”
    杨雯晴突然伸出胳膊看著他：“你砸一下我看看。”
    陈牧嚇了一跳：“啊？”
    杨雯晴点点头：“没事，你砸。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陈牧简直一头黑线，哭笑不得的说：“杨老师，咱能不能討论点正经事。”
    杨雯晴：“我不正经了吗？”
    陈牧：“你……咳咳，正经，正经。”
    杨雯晴翻了个白眼。
    再次转过头去。
    心里气呼呼的。
    真是邪了门。
    怎么面对这小子的时候，自己就装不了一会老师的角色呢？
    就像现在一样。
    怎么还耍上小性子了？
    就像发脾气。
    杨雯晴心烦意乱，突然一转身，没好气的说：“行了，不管你们了。不需要我打电话，你就自生自灭去。懒得管你。”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陈牧一头雾水。
    啥情况？
    跟自己发啥脾气？
    想了想，偷偷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女人一般多大年纪会来更年期？』
    答案：45-55岁。
    陈牧挠了挠头。
    又补充了一句。
    『那老姑娘呢？就是老处女？三十岁出头的老处女？』
    答案：是否有过性生活，是否结婚，是否生育，並不会直接决定或提前女性进入更年期的年龄。 医学研究並未发现有性生活或没有性生活会改变卵巢衰老的速度。
    哦！
    这样看来，杨老师应该不是来更年期了。
    那她这么暴躁是什么原因？
    陈牧又补充了一句。
    『那三十岁出头的老处女脾气暴躁的原因是什么？』
    输完问题，正准备按发送时，突然感觉浑身汗毛直竖。
    臥槽！
    有杀气？
    陈牧连忙抬头一看。
    呃！
    尷尬了。
    前面走著的杨雯晴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身边。
    正伸脖子看自己手机界面呢。
    很显然，她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陈牧惊恐的发现自己胳膊上的汗毛真竖起来了。
    我滴妈！
    恐怖！
    甚至不用跟杨雯晴对视就能感受到她那双古典桃花眸中闪现出来的暴虐和杀意。
    拉倒吧！
    闪！
    陈牧突然撒腿就跑。
    以极快的速度衝进杨雯晴办公室里，拉起一脸懵逼的张欣妍就衝出了办公室，一路狂飆。
    身后。
    杨雯晴：“……”
    面无表情的站著。
    但是手指骨关节已经捏的嘎嘣嘣直响了。

 第102章 乔妍的特殊要求

    中午。
    大食堂吃饭。
    陈牧和张欣妍正在角落一边吃饭一边喁喁细语时，刘丹突然端著餐盘坐到了张欣妍的身边。
    一坐下就紧张兮兮的看著陈牧：“陈牧，刘光野到底咋回事？他……他刚刚又打电话找我了。我不敢接啊。”
    陈牧：“……”
    无语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
    刘光野的状態很迷。
    在校医院的时候，陈牧用【標籤视觉】观察过他。
    那个时候，他身上根本没有异常標籤。
    或许只有在他攻击自己的时候观察他才会有效果。
    就好像心臟病一样，不在病发期去医院做检查，你压根就查不出毛病来。
    心电图都是正常的。
    可惜的是，刘光野攻击的时候，陈牧根本没时间反应，甚至还要集中精神先阻止他，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所以，现在陈牧也不知道咋回事。
    这时，张欣妍搂了搂刘丹的腰，安抚了一句：“丹丹，你先別急，也別害怕。要不，他再打电话找你，你先接一下，至少你听听他想干嘛？听听他在哪儿？你也可以问问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决定的。对不对？”
    刘丹哭丧著脸：“我……我都不敢面对他了。早上还好好的，谁能想到他突然就……就像狂犬病发作了一样。”
    陈牧：“……”
    心中一动，悄悄开启【视觉標籤】看了她一眼。
    嗯！
    没啥变化。
    至少现在她是没什么异常情况。
    陈牧皱著眉头。
    真想研究研究那个『彼岸花』纹身。
    总感觉跟那个纹身可能有点关係。
    可是，咋研究呢？
    刘丹也不可能脱了裤子让自己研究纹身吧？
    刘光野？
    还是霍笠？
    或者是乔妍？
    就在陈牧皱眉沉思时，突然手机嗡嗡一震。
    拿起来一看。
    是江明远。
    陈牧立马来了精神，点开信息瞄了一眼。
    咦？
    乔妍被救醒了。
    她跟江明远在一起。
    估计江明远已经跟她摊牌了。
    但是，乔妍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单独见见自己。
    陈牧有点疑惑。
    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太多交集，见自己干嘛？
    总不可能是还想著拉自己下水吧？
    但不管怎样，她想见自己，是个好的开端。
    陈牧立马收起手机，看著张欣妍叮嘱了一句：“妍妍，我有事先走了。吃完饭，你留在学校里。没事就在图书馆自习室里待著。等我回来，一起回家。知道吧？”
    “你是担心刘光野吗？”
    张欣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对。”
    陈牧也是附和了一句，接著过去跟她来了个吻別，起身就匆匆离开了大食堂。
    她走后，刘丹满是艷羡的喃喃了一句：“你们俩真让人羡慕。为啥我就碰不上呢。我以为刘光野会是个潜力股，结果没想到是个……唉！”
    张欣妍看著她狐疑的问了一句：“你现在这么在意刘光野吗？”
    “我……”
    “直说，没事。”
    “我们俩今天早上……做了。”
    “啊？”
    张欣妍吃惊的看著她：“你们俩早上做了？你们……昨晚开房了？”
    “嗯。”
    “你不是说他还在观望期吗？”
    刘丹苦恼的说：“他死缠烂打嘛。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想著在酒店就搂著睡一觉，也没啥。结果今天早上，我……我没忍住。”
    “你没忍住？”
    张欣妍一脸黑线：“所以是你主动的？”
    “嗯。”
    “好吧。”
    张欣妍哭笑不得：“感觉如何？”
    “还……挺不错的。”
    刘丹脸上黑红一片，低著头说：“他……第一次都没成功就缴械了。后来，连著好几次。还挺……还挺凶猛的。”
    张欣妍：“……”
    刘丹喃喃道：“你不知道，他的那个……”
    “哎哎，打住，stop。”
    张欣妍连忙摆摆手：“细节我不想听，更不想听他那玩意儿是啥样的。我就问你，早上你们那个时候，他有异常么？”
    “没有，绝对没有。”
    刘丹连忙摇摇头：“他要是有异常，我哪会让他得逞啊。现在好了，总感觉我自己好像也沾上了狂犬病毒一样。”
    “哎哎。”
    张欣妍皱眉推了她一下：“你別说的这么难听。刘光野的情况还没確认呢。又不是真的狂犬病。”
    刘丹：“……”
    嘴噘的老长。
    一脸的不爽。
    早上的柔情蜜意，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张欣妍也没再多问。
    因为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特別的信息出来。
    刘光野的行为，已经成了谜了。
    ……
    半个小时后。
    市中心医院，特殊康復中心的一栋楼层里。
    陈牧见到了全副武装的江明远。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弄的跟医院的医生似的。
    周欣彤也在。
    而且看著陈牧的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
    陈牧也是想笑。
    还装啥呀？
    俩人？
    看標籤就知道你们俩王八瞅绿豆了，装啥纯情。
    陈牧也没揭破两个人的状態，只是迅速问了一句：“乔妍在哪儿？”
    “特殊病房里。”
    江明远压低了声音说：“陈牧，她唯一想见的人是你。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在我昏迷的那几天里，你跟她有什么交集么？”
    “就见过一面。”
    陈牧耸了耸肩：“就在你家楼下见过一次。那天，她跟你女儿在房间里不知道聊了点啥。我去的时候，她刚巧下楼。”
    “奇怪了！”
    江明远匪夷所思：“她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要单独见你呢？”
    “我进去跟她聊聊。”
    “等会。”
    江明远指了指陈牧的兜里：“把你的手机打开，保持通话状態，我需要监听。”
    “你不信任我？”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
    “什么话？”
    江明远没好气的说：“我需要监听她的话，不是监听你的话。”
    “那还不是一样？”
    “陈牧，服从命令。”
    江明远眉头一皱：“不管你再怎么机灵，有些事，有些细节，你未必能关注到。你得知道，往往一些大案要案，破案的关键都在一些不起眼的细节上。你当面听，我背后听。事后咱们俩一对接，这个案子必破。这也是我希望传授给你的经验。”
    听到这番话，陈牧立马肃然起敬：“我知道了，江局。”
    “行了，去吧。”
    江明远点点头。
    陈牧打开手机，拨通江明远的號码，接著把手机放进兜里。
    这才转身进了里面的特殊病房。
    他进去后。
    周欣彤突然在江明远身边轻声说了一句：“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么？”
    江明远一愣，抬头看著她：“怎么，你以为我忽悠他？”
    周欣彤抿嘴一笑。
    “呵呵。”
    江明远摇头呵呵一笑：“周博士，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子，我真的很欣赏他。所以，我希望能倾尽我后半生的力量来托举他。也许，他將来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人物。至少，我的感觉是如此。”
    周欣彤：“……”
    虽然没说话，但周欣彤似乎也默认了。
    那个年轻人，很特別！

 第103章 纹身居然消失了

    病房里。
    温度有点低。
    在燕北初秋的大环境下，空调还开著，所以一进去就有种浑身冰凉的感觉。
    消毒水味儿很大。
    而且由於乔妍身份特殊，江明远在这里给她开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所以里面非常静。
    静的心慌。
    陈牧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半躺在病床上的乔妍。
    披头散髮的。
    闭著双眼，不知道是睡著还是醒了。
    陈牧慢慢走到了床边。
    “乔律师。”
    乔妍浑身一震，慢慢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看样子，毒发以后受到的折磨也挺狠，此刻的她，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那种凌厉和高高在上了。
    “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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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妍盯著陈牧，轻声喃喃道：“知道为什么我想见你一面么？”
    “不知道。”
    陈牧一边摇摇头，一边开启了【標籤视觉】。
    嗯！
    她身上的標籤多了几个。
    【恐惧】【被毒素严重破坏的生殖系统】【求生本能100%】【针对江知遥的杀机暴涨1000%】【设计陈牧】【对陈牧的关注度达到100%】……
    咦？
    等等？
    陈牧愣住了。
    乔妍身上密密麻麻的標籤里，除了几个新增加的標籤外，那个【臀部纹身：彼岸花】的標籤居然消失了。
    看了几遍都没看到。
    什么情况？
    “陈牧？”
    乔妍眼见陈牧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一时有些狐疑，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看著我？”
    陈牧眨眨眼：“你……能不能侧过去一下？”
    乔妍一愣：“干什么？”
    陈牧：“侧身一下。”
    乔妍：“……”
    陈牧：“看看你身体恢復的程度。看看你是不是能翻身。来，配合一下，听话。”
    乔妍：“……”
    愣住了。
    他怎么……这么跟自己说话？
    好温柔啊。
    乔妍呆呆的看著陈牧，一时有些茫然。
    要知道，她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各行各业，各个领域，其中不乏高官明星。
    但每个男人找到她以后，无外乎两种面孔。
    一种是高高在上，把她当狗。
    一种是跪在地上，把自己当狗。
    乔妍自认为御男无数，甚至已经慢慢麻木了，对男人完全无感。
    可没想到，此时此刻，在这样一种奇怪的氛围里，在面对一个既陌生又神秘的男人时，在他用温柔的语调说出『听话』两个字后，自己竟然感觉到了温暖？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太悲凉了吗？
    乔妍大脑一片混乱。
    在毒素损伤了身体机能的情况下，她的意志力其实相当薄弱。
    甚至可以说脆弱不堪。
    本来找陈牧来，是打算询问他跟江知遥的关係的。
    结果没想到，人家一来就关心自己的身体恢復情况？
    为什么呀？
    自己对他也没表示过亲近啊。
    难道……
    连刚上大学的小男生都无法抵挡自己的魅力？
    乔妍越想越歪。
    这时，陈牧已经不耐烦了，走过去扶著她的身躯，轻声细语的说：“来，翻个身我看看。”
    说著就用力扳了一下。
    而乔妍也就稀里糊涂的顺势侧躺了一下。
    同时略有些赧然的说：“我没事，身体还在恢復中。翻身我可以自己翻，不用你担心。”
    陈牧：“……”
    鬼特么担心你。
    陈牧双眼一眯，开启【分层透视】视觉。
    顷刻间，病號服消失了。
    看到了那一抹浑圆。
    陈牧多少有点尷尬。
    但更多的是震惊。
    因为屁股上的『彼岸花』纹身真的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消失的？
    特意洗掉的，还是什么原因？
    关键是，现在就算用雷射打，好像也会留下印痕的吧？
    她这pp……
    简直光滑如缎面。
    完全没有痕跡。
    “你在干嘛？”
    乔妍突然扭著头，狐疑的看著陈牧。
    “哦，没干嘛。”
    陈牧顺手又把她放了下来，让她正常躺著，接著后退了两步，隨口问了一句：“所以，乔律师为什么非要见我一面？”
    乔妍：“……”
    神情古怪。
    陈牧：“乔律师？”
    乔妍缓缓问了一句：“你刚刚……真的是在帮我翻身？还是……你在看我的屁股？”
    陈牧：“……”
    妈耶！
    这些人都太敏锐了。
    真不好糊弄。
    陈牧耸了耸肩，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坦然看著她：“乔律师，说正事吧。你到底找我来干嘛？”
    乔妍沉默了一下。
    之前眼睛里出现的奇怪光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和冰冷。
    她不再看陈牧，而是看著窗外缓缓说了一句：“王建坤的秘密，是不是江知遥告诉你的？”
    “是。”
    陈牧毫不犹豫的撒了个谎。
    “哼。”
    乔妍冷哼了一声，喃喃自语：“我就猜到是这样。所以，我成为乾坤商贸集团股东的事，也是她告诉你的？”
    “是。”
    陈牧又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谎。
    “陈牧，你是不是以为江知遥已经爱上你了？”
    “是。”
    陈牧继续撒谎。
    “哼，可悲的小男生。”
    乔妍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你知不知道，你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次大巴车撞进路边门市店的那场车祸，其实是人为的？”
    “扯淡。”
    陈牧接著装傻。
    “陈牧，你是个普通人，你是想像不到这世界有多黑暗的。”
    乔妍一副人生导师模样，看著陈牧侃侃而谈：“你自以为的爱情，其实是你的坟墓。那场车祸，是有人设计想杀你。而背后雇凶的人，就是你以为的女朋友。”
    陈牧继续装傻：“啥？你说谎。不许你在我面前抹黑遥遥。”
    ……
    此刻。
    外面监听的江明远一脸黑线。
    这小子……
    特么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也太能演了。
    ……
    病房里。
    乔妍仍沉浸在自己的『上帝』视角里，看著『可悲』的陈牧冷笑一声：“男人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既可怜，又可悲，还可恨。”
    陈牧：“……”
    乔妍深吸一口气说：“不过你有这种错觉也正常。因为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倒也第一次见她有性衝动。”
    陈牧挠了挠头：“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些？这些不用你说，上次我跟遥遥见面，要不是忘买小雨伞了，我们俩已经发生关係了。”
    ……
    外面。
    正在监听的江明远愕然一愣。
    什么玩意儿？
    他们俩都……
    都那样了？
    江明远的心情简直复杂无比。
    假如江知遥不是出了这些事，假如她还是小时候那个乖女孩儿，江明远现在应该老怀大慰。
    应该用一种老父亲的心態面对陈牧。
    而不是像这样监听。
    唉！
    ……
    病房里。
    乔妍看著一脸『天真』的陈牧，实在忍不住一声嗤笑：“你就这么天真？真以为女人跟你发生关係了，就是爱上你了？如果我说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做，我可以让你体验到女人真正的乐趣，你会认为我就爱上你了吗？”
    陈牧一脸茫然：“你……现在就能跟我做？”
    乔妍：“对。”
    陈牧眨眨眼：“为什么想跟我做？”
    乔妍：“……”
    尷尬了！
    一时失误，说错话了。
    陈牧『呆萌的』看著她：“乔律师，你叫我来，该不会是想跟我做吧？”
    “神经病。”
    乔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转过脸去。
    不再看陈牧。
    同时心里也是疯狂的咒骂自己，怎么中了一次毒，就让自己乱了方寸？
    自己到底在干嘛？
    怎么跟他说来说去，就是绕不开『做』这个词儿了？
    自己真想做了吗？
    跟他？
    乔妍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问自己的答案，居然不是否定的。
    难不成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精神太脆弱，產生了自毁的倾向？
    不然，跟一个愣头青做什么做？
    他哪有利用价值？
    等等！
    乔妍突然醒悟过来。
    正因为陈牧有利用价值，所以才把他叫过来的。
    差点聊偏了。
    乔妍再次深呼吸，拼命让自己恢復理智，这才回头看著陈牧，淡淡一笑：“陈牧，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陈牧心中一震。
    终於来了！
    终於说到点子上了。
    所以，她想做什么交易？

 第104章 真相揭开

    “陈牧，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做什么交易？”
    陈牧瞄著乔妍。
    她头上的標籤突兀的增加了一个。
    【设计陈牧：用无法拒绝的诱惑引他上鉤。】
    陈牧：“……”
    乔妍突然努力想撑起身体，但是胳膊发软，於是衝著陈牧使了个眼色：“帮我一下，我先坐起来。”
    【设计陈牧：用成熟女性的身体来削弱他的意志力。】
    陈牧一头黑线。
    但还是起身过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接著用力。
    帮她慢慢坐起来。
    当乔妍刚坐直了身体时，突然上半身晃了晃，顺势就倒在了陈牧的怀里，虚弱的柔声说了一句：“唔，头有点晕。麻烦你……扶著我，先別走。”
    陈牧眨了眨眼：“这……不太好吧？你的病號服……有点薄。”
    “没关係。”
    乔妍慢慢抬起头，温柔的看著他：“这里的病號服都薄，冷气还开的足，一坐起来，我就有点冷。你摸摸我的体温，是不是冰凉。”
    说著，抓起陈牧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胸口处。
    陈牧：“……”
    傻眼了！
    乔妍身上的標籤又开始更新。
    【设计陈牧：根据过往经验，成熟女性的肉体能有效降低刚步入成年的年轻男性意志。尤其是胸部，可让小男生联想起母亲的感觉。】
    陈牧简直一头暴汗。
    有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如果必须要经歷这种氛围，那还不如关了標籤，好好享受一下了。
    现在这感觉是真尷尬。
    陈牧在误触了一下那惊人的柔软度后，忙不迭的缩回手，装作受惊了一样转身回到椅子上。
    眼神开始『躲闪』。
    【设计陈牧：再咬个耳朵，效果会更好。】
    陈牧：“……”
    咬耳朵？
    还要干嘛？
    这女人咋这么多花样呢？
    直接说不好吗？
    非得撩自己？
    “陈牧，再帮我一下，帮我把枕头垫一下，不然我可能坐不住。”
    陈牧无奈。
    只能再次起身过去。
    来到她身后，弯腰把枕头竖起来，整理一下垫在她身后。
    这时，乔妍突然一勾手，勾住陈牧的脖子往下拽了拽，同时凑到他耳边轻声耳语了一句：“把你手机关了。我不想让江明远听到我们的谈话內容。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陈牧心中一震。
    靠！
    原来她早就猜到了江明远会监听。
    这女人真是牛掰。
    就在陈牧准备起身时，乔妍竟然用嘴唇在他的耳垂上摩挲了一下。
    我凑！
    陈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忙不迭的闪身后退。
    他愕然看著乔妍。
    乔妍却温柔一笑，身体斜靠在枕头上，病號服领口敞开一部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部位。
    你还別说，虽然她现在很憔悴，但始终有种別样的成熟风情。
    乔妍是个公交车牌照。
    她上过的男人数不胜数。
    不然標籤不会贴上『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签。
    所以，她懂得如何挑逗男人。
    陈牧暗暗咋舌。
    慢慢后退坐了下来。
    这回打死也不过去了。
    太特么妖了也。
    同时，陈牧慢慢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放到一旁，同时掛断了通话键。
    ……
    外面。
    正在监听的江明远突然发现通讯断了，顿时一愣。
    不过立马就醒悟过来。
    肯定是乔妍猜到了。
    所以，她应该是小声提醒了陈牧。
    乔妍想跟陈牧做个交易。
    不用说，肯定是违法的。
    但又不想让江明远听到。
    可以推测，她应该是有手段让陈牧保守秘密，並且完成这个交易。
    江明远脑筋飞转。
    他需要在最短时间里衡量要不要衝进去打断他们的交流。
    还是信任陈牧。
    很快，江明远做了个决定。
    相信陈牧。
    也相信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病房里。
    乔妍对陈牧的反应相当满意。
    心想这样的小男生，自己哪一年没尝过鲜？
    太好拿捏了。
    於是，她头上的標籤持续更新。
    【设计陈牧：基本拿捏。如果现在提出跟他做，他应该不会拒绝 。】
    陈牧：“……”
    心想你可特么千万別太普信了。
    你要是真提了，我就白演这么半天了。
    幸好。
    標籤再变。
    【设计陈牧：他对江知遥有感情，所以还得进一步击垮江知遥在他心中的形象。】
    “陈牧，你是个好孩子。”
    陈牧眨眨眼：“谢谢夸奖。”
    “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其实我对你了解很多。我知道你是个孤儿，一个人生活，接受好心人的资助才走到今天的。”
    陈牧：“……”
    “我也知道你现在是燕北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学联合培养的特招生。你的前途无量。”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不忍心看你被江知遥毁了。”
    陈牧皱眉道：“江知遥是江局的独生女儿。是个非常聪明又懂事的女孩子，为什么你要一直詆毁她？”
    “呵呵，聪明又懂事？”
    乔妍一脸苦笑，喃喃的说：“你们对她的认知，都太表面了。陈牧，包括江明远在內，可能都被江知遥的偽装给迷惑了。”
    “什么意思？”
    陈牧露出『吃惊』的表情。
    “其实，江知遥不是江明远的亲生女儿。”
    陈牧『愕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要是不信，让江明远去验dna就行了。”
    陈牧：“……”
    “江知遥的本名叫林秋菡。她亲生父亲叫林枫，二十年前，那是华北黑道赫赫有名的黑老大，无恶不作，富甲一方。”
    陈牧心跳加速了。
    江知遥的身世终於要揭开了。
    乔妍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陈牧的反应，对他现在的惊愕表情相当满意，於是继续解释：“那个时候，江明远是警方安插在林枫身边的臥底。五年以后，林枫的黑色帝国土崩瓦解，林枫被击毙。他年仅三岁的亲生女儿就被江明远偷偷带走抚养长大。也就是今天的江知遥。”
    陈牧眨眨眼：“那……又如何？今天的江知遥很漂亮，很聪明。她跟她亲生父亲根本没有交集。”
    “以前或许没有，但是现在已经有了。”
    乔妍看著陈牧轻声嘆道：“你听过燕北小黄庄的灭门惨案么？”
    陈牧心中一震。
    臥槽？
    不会吧？
    难道那个案子跟江知遥有关係？
    乔妍看到了陈牧的愕然，淡淡一笑：“你猜对了。小黄庄的灭门惨案，其实幕后就是江知遥策划的。你或许不知道，那丫头的智商，高达150。她稍微用了点手段，就让王建坤那个蠢货心甘情愿的成了她的炮灰。”
    陈牧：“……”
    “而且，当年林枫打下的黑色帝国现在已经死灰復燃。而重新凝聚起那帮亡命徒的，就是江知遥。她有一个非常神秘的搭档，连我都不知道。那个人，协助她成了隱藏在光明之下的新一代『教父』。”
    陈牧眼神亮了。
    神秘搭档？
    应该就是標籤【搭档：彼岸花】的指代吧？

 第105章 不喜欢公交车

    陈牧其实很想知道江知遥身上的標籤【搭档：彼岸花】指的是谁。
    但很可惜，这个人连乔妍都不知道是谁。
    只知道江知遥的亲生父亲林枫的所有一切，都是这个『搭档』透露给她的，並且教唆她毒杀养父，重新驾驭黑色帝国等一切行动。
    陈牧之前的猜测也错了。
    他以为是乔妍教唆的。
    现在看来，乔妍也只是个工具而已。
    怪不得江知遥说灭口就灭口。
    甚至完全不顾忌乔妍这种敏感而公开的身份。
    只是……
    还没说到点子上。
    乔妍到底要跟自己做什么交易？
    陈牧深吸一口气，看著她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有证据么？你总不能寄希望於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吧？”
    “陈牧，你知道我的职业，你觉得我会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跟你说这么多么？”
    乔妍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接著压低了声音说：“关於江知遥的一切，我都有证据。但是……”
    陈牧心中一动。
    来了！
    要钓我了。
    標籤果然更新了。
    【设计陈牧：让陈牧去亲手启动『清道夫』。清道夫启动后，先杀陈牧，再杀江知遥。灭口乾净利落，江明远知道的不多，自然可脱罪。把激活手续偽装成拿到证据的钥匙，万无一失。】
    陈牧：“……”
    无语。
    所以乔妍把自己叫来，真实的目的应该就是找个契机把自己也弄死。
    因为她以为江知遥跟自己说了很多她的秘密。
    但是江明远明显知道的不够多。
    因此，儘快把自己和江知遥灭口，她的罪就容易脱了。
    真不愧是『黑曼巴』啊。
    够毒！
    可是，她到底有没有证据？
    她就不怕自己把消息告诉江明远，然后江明远派人去启动『清道夫』？
    她肯定有说辞。
    於是陈牧试探著问了一句：“但是什么？”
    “但是，你不能告诉江明远任何信息。”
    “为什么？”
    乔妍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江明远的屁股是乾净的？陈牧，我是燕北市最顶级的律师之一。江明远，也有黑料在我手里，你明白吗？”
    陈牧：“……”
    原来是这种说辞。
    真是毒。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
    如果自己看不到標籤，不知道江明远拥有【一身国运正气】【刚正不阿】这种標籤，还真的很难分辨她说的內容。
    好吧！
    陈牧索性装到底：“那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很简单。”
    乔妍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所有证据存放的地方。你自己一个人去，把证据拿出来。但是证据千万不要直接交给江明远，更不要送到市局去。”
    陈牧：“那我送哪儿去？”
    乔妍嫵媚一笑：“给我送来。我告诉你哪些是可以让江知遥再无翻身可能的证据。”
    陈牧眨眨眼：“我一股脑的都交给市局不是更简单？”
    “那还叫什么交易？”
    乔妍眼神魅惑的看著陈牧，语调温柔的说：“其实，那些证据里面，有些是不利於我的。你也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吧？我把不利於我的挑出去。而你，可以彻底揭穿江知遥的真面目，算是立功表现。我甚至可以让你想办法扳倒江明远，让你在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进入市局管理层。”
    陈牧：“……”
    “当然。还有更多的好处。”
    乔妍慢慢掀开身上的被子：“我是个女人，可以满足你对女人的所有一切幻想。我也算財富自由，可以满足你上学期间在同学面前的一切装逼幻想。陈牧，有一个精英律师做你的后盾，你能想像你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一帆风顺吗？”
    陈牧：“……”
    有一说一，真的太香了。
    换了一般人，搏一搏，单车变跑车。
    手里握著乔妍的命根子，以后不但可以把她当女宠，甚至可以財富自由，未来更能在社会上一帆风顺。
    想想都激动。
    可惜啊！
    只能想想。
    因为这个狠毒的女人所说的证据估计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就算有，她也肯定藏的好好的。
    现在咋办？
    如果拒绝她，这趟就白来了。
    关键是一时半会搞不定江知遥，自己就得每天担心身边的人。
    可如果答应她？
    去启动『清道夫』？
    特么启动了『清道夫』，第一个先杀的是自己。
    假如让江明远找人去启动，有可能清道夫会被按住。
    可是，清道夫一般都不会知情。
    他们只负责清理售后。
    抓了他们也没用。
    算不上什么证据。
    而且，一旦清道夫被抓，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管是江知遥还是乔妍，可能都会变的更难攻破。
    陈牧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中。
    突然。
    乔妍的標籤又更新了。
    【新决定：拉拢陈牧】【培养陈牧的意愿增加40%】【金钱攻势：200万】【意志腐蚀：跟他做】【急於灭口江知遥】【焦虑秘密曝光：富贵鸟健身中心储物柜】【有80%的信心通过性关係绑定陈牧】……
    陈牧眼神一亮。
    这时，乔妍突然问了一句：“你在犹豫什么？如果你实在不想……”
    “我没犹豫。”
    陈牧突然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江知遥就是罪大恶极。我愿意代表正义审判她。告诉我，证据怎么拿到手？”
    乔妍：“……”
    陈牧凑近了一点：“乔律师？”
    乔妍似乎有些犹豫。
    標籤【培养陈牧的意愿增加80%】又刷新了。
    看来，她好像后悔了。
    可能对陈牧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陈牧真不知道她这种女人內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明明自己跟她是对立的，她怎么就突然又接受了自己？
    甚至还想把自己培养成她的人？
    还想通过性关係绑定自己？
    居然还有80%的信心？
    谁给她的自信？
    陈牧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於是追问了一句：“乔律师，到底怎么才能拿到证据？”
    “你……就这么著急想得到证据？”
    “对，我相信正义不会迟到。”
    “正义……其实可以迟到，只要它不缺席就行了。”
    “狗屁。”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缺席的正义还tm叫正义？那叫马后炮。乔律师，你叫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到底说不说啊？”
    乔妍眉头一皱，狠了狠心：“好吧。你到郊外一处叫『平西王府』的仿古式生態酒店里，给前台说一段经文，自然会有人给你东西。这段经文叫『十方如来执此咒心，降伏诸魔，制诸外道。阴魔消灭，天魔摧碎，大力鬼神，褫魄逃逝。』你能记住么？”
    陈牧一愣，隨口问了一句：“这经文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乔妍耸了耸肩：“就相当於密码一样。你输入密码，就拿到了东西。”
    “哦。”
    陈牧恍然。
    输入密码，对方就把自己嘎了唄？
    陈牧点点头，尝试复述了两遍经文，感觉可以了后转身就走。
    “哎，陈牧？”
    突然，乔妍喊了一声。
    陈牧回头看了她一眼。
    乔妍有些犹豫，看著陈牧的眼神复杂难明，半晌才迟疑的问了一句：“能不能给问个题外话？”
    “你问。”
    “你……更喜欢年轻的女孩儿，还是更喜欢成熟一点的，有丰富经验的女人？”
    陈牧：“……”
    乔妍：“就是隨便问问。”
    陈牧突然笑了笑：“我喜欢年轻的女孩儿，不喜欢公交车。”
    说完就走了。
    乔妍僵住了。
    脸色铁青。
    半晌才咬著牙挤出了一句：“cnm的……”

 第106章 富贵鸟健身中心

    出了病房。
    江明远立马就凑过来了。
    陈牧拽著他迅速来到角落处，低声说了所有的对话內容。
    说完以后，看著江明远直接问了一句：“她说她手里有你的黑料，江局，你怎么解释？”
    江明远一愣，隨即坦然的说：“我接受你的质疑和调查。你可以把这个信息匯报到局里。”
    “行了，不用了。”
    陈牧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我分的清好人坏人。”
    “你分的清？”
    江明远狐疑的看著他：“分得清你还问我？”
    “就是想诈你一下。看你会不会惊慌失措。”
    “你个臭小子。”
    “江局，江局，说正事。”
    陈牧连忙转移话题：“我觉得……我个人觉得啊，她给我的这个信息绝对没好事。也许根本不是证据，反而是……是什么激活暗號。”
    “什么激活暗號？”
    江明远皱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比如这要是个清除的暗號呢？”
    陈牧试探著说了一句：“没准她只是想把我和江知遥灭口了。毕竟，我们俩一死，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你们对她的犯罪证据掌握的也不多。对不对？所以，她设计个套，让我自己去激活个什么『杀手』。等我激活了，当场就嘎了我，然后再去嘎了江知遥。看，多方便？”
    江明远：“……”
    一脸恶寒。
    陈牧眨眨眼：“江局，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江明远扯了扯嘴角：“幸亏你小子不是犯罪嫌疑人，否则我后脖颈都发凉。你这脑袋瓜怎么长的？这么阴毒的手段你都想的出来？”
    “我……”
    陈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咋解释了。
    我特么欲哭无泪啊。
    这是我想的么？
    这不是啊。
    陈牧简直哭笑不得。
    这时，江明远神情凝重的说：“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另外找人去试试了。”
    “江局，千万得身手过硬啊。我真怕是个套，去的人万一被嘎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江明远看了他一眼，隨即点点头：“你放心，我会联繫特警部队的人。”
    “好！那我就放心了。”
    陈牧鬆了口气。
    同时，琢磨了一下【焦虑秘密曝光：富贵鸟健身中心储物柜12號】这个標籤的秘密。
    有90%的概率这里面才是乔妍藏证据的地方。
    因为富贵鸟这个健身中心，燕北的大部分人都知道。
    高档场所。
    没点身份和家底儿的，基本上不去这里。
    所以乔妍把秘密藏在这里的私人储物柜，好像也不违和。
    但是，怎么跟江明远透露这个地方呢？
    怎么解释这个信息的来源呢？
    而且，万一这里也不是呢？
    想了想，还是算了。
    自己先去看看。
    反正自己有透视眼，到时候不用打开柜子，自己也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於是，陈牧隱瞒了这个信息。
    两个人把乔妍说的所有信息全部过滤一遍后，江明远这才放陈牧离开，同时迅速打电话做出部署。
    京郊的『平西王府』生態酒店，重点排查！
    ……
    离开市医院。
    陈牧第一时间就打车直奔富贵鸟健身中心。
    这家健身中心在一栋5a级的豪华写字楼的顶层，而且地点就位於燕北市的核心cbd商圈里。
    一路上了顶层，来到健身中心的门口。
    往里一看。
    好傢伙！
    装修风格那叫一个奢华。
    光门口的前台就感觉像是到了五星级酒店一样。
    这里出出进进的人大多都戴著口罩和帽子。
    感觉遮遮掩掩的。
    也不知道在防啥。
    就在陈牧往里观望时，一个保安突然走了出来，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
    陈牧慢慢抬起了头。
    他一米八的身高。
    居然还得抬头。
    可见这个保安，保守估计得有两米的身高。
    身材魁梧的能装下陈牧还有富余。
    保安一脸严肃表情，用鼻孔看人，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您好，请问有什么事么？”
    陈牧笑了笑：“我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
    保安没吭声。
    隨手一指。
    旁边的电子显示屏上正在展示里面的环境。
    意思就是，想参观看显示屏就行了。
    陈牧挠了挠头，又问了一句：“我能不能进去体验一下环境？”
    保安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我们这里是高档健身中心。会员制。不接受陌生人员办理。想办会员，需要介绍人。成了会员，才能入內。不是会员，严禁入內。”
    陈牧：“……”
    靠！
    这么夸张？
    有点麻烦。
    这里面可不小，而且也不知道女性的储物柜在什么位置。
    拿透视眼一点点扫，不得累瞎？
    陈牧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办理会员多少钱？”
    保安没吭声。
    眼神打量了陈牧一眼，这才说了一句：“你想办会员？”
    陈牧点点头：“对。”
    保安：“你有介绍人么？”
    陈牧摇摇头：“没有。”
    保安：“那不行。”
    陈牧狐疑的说：“我有钱还不行？”
    保安：“……”
    陈牧：“你们有钱也不赚？”
    保安：“……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陈牧一呆：“你也可以？”
    保安：“我可以。”
    陈牧：“太隨便了吧？”
    保安：“一点也不隨便。你得给我交五万的保证金，我才能当你的介绍人。”
    陈牧愕然：“我还得给你钱？”
    保安点点头：“你也可以去找其他介绍人。”
    陈牧：“……”
    你喵了个咪滴！
    怪不得乔妍敢把秘密藏在这里的储物柜。
    这鬼地方也忒恐怖了。
    没有介绍人都进不去。
    找保安当介绍人，居然还得给他五万块的保证金。
    咋地？
    这里健身了能长生？
    陈牧简直匪夷所思。
    保安可能也看出了陈牧没这个实力，所以毫不留情的挥了挥手：“如果不是来办会员的，麻烦先生离开。这里不是公共场所，严禁偷瞄。”
    陈牧：“……”
    保安：“还不走？我不介意抬你下去。”
    陈牧直勾勾的看著他：“我交保证金。”
    保安一愣：“什么？”
    “我交保证金。”
    保安眼神亮了：“先生確定要交保证金么？”
    “对，我確定。”
    保安笑了：“先生怎么称呼？”
    “姓陈，陈牧。”
    保安点点头：“陈先生，我叫雷炮。是这里的门户保安。你只要交了保证金，我就能直接带你找客服小姐姐諮询会员卡和私教老师的费用。”
    “行。”
    陈牧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
    “好的。”
    保安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牧一边扫码，一边隨口问了一句：“在这里办一张会员卡，再请个私教老师，大概要多少钱？”
    保安：“大概差不多一年要70万吧。”
    陈牧手一抖。
    手机差点没掉在地上。
    “多……多少？”
    “70万差不多吧。”
    保安笑了笑：“会员年卡是一年12万9，私教统一价位，3500一节课。按每周 3 次的话，一年差不多是54万6，加一起差不多一年將近70万吧。”
    陈牧眨了眨眼：“你们这儿……能长生啊？”
    “呵呵，陈先生真幽默。”
    保安亮出了收款码。
    陈牧看著收款码：“有发票么？”
    保安脸一沉，立马收起了手机：“你搁这儿闹呢？主播呀？探店来了？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扇你二里地？”
    陈牧顿时一头黑线。
    算了！
    就这么著吧。
    暂时不確定储物柜里到底有什么，也不能让江明远大张旗鼓的过来搜，那肯定会打草惊蛇的。
    所以……
    办会员就办会员。
    自己就不能来健身了？
    这鬼地方这么贵，没准来了真能长生呢。
    办！

 第107章 羞辱我有意思？

    陈牧一咬牙，交了保证金。
    然后就被保安带了进去，一路往会客室走去。
    路上，经过器械区一角。
    陈牧往里瞄了一眼。
    嗯！
    环境是真特么好。
    够宽敞。
    器械器材都是高档货，鋥明瓦亮的。
    这里的私教老师身上都穿著统一制服，看上去……很性感。
    男的也性感，女的也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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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一色的紧身裤。
    男的也紧，这就让陈牧大开眼界了。
    那玩意儿雅观么？
    等临近会客室前看到了一对正在上器材课的人才意识到，哦，原来紧身裤不是为了美观的。
    那俩人，前后贴著。
    男私教在给女大妈指点直臂下拉。
    俩人之间的那个姿势，真有点辣眼睛。
    很显然大妈非常享受男私教老师的『贴身』指导。
    陈牧收回目光，进了会客室。
    很快，一个穿著超短齐b小短裙的女孩儿就进来了，准备给陈牧办理入会员的流程手续。
    结果她一进来，俩人直接傻眼了。
    “怎么是你？”
    “哎？林菲菲？”
    进来的女孩儿，性感暴露，浓妆艷抹的，居然是林菲菲。
    林菲菲看著陈牧一脸的匪夷所思。
    她突然转身又出去了。
    跟外面站著的雷炮交谈了几句。
    估计是在跟他確认陈牧是不是真的交了保证金。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这才一脸不情愿的又进来了，闷声不吭的坐在了对面。
    陈牧眨眨眼：“所以你这是退学了，不是转学？”
    “跟你没关係。”
    林菲菲摆著一张扑克牌脸，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桌上，面无表情的说：“陈牧，你確定你有实力在这里办卡么？”
    “我这不是进来了？”
    陈牧耸了耸肩。
    “行。”
    林菲菲公式化的把资料一摊开，开始介绍。
    包括会员卡的价格，包括绑定的私教老师价位，从3500/节到6000/节档位不等，包括各种会员权益和所能享受到的待遇等等。
    介绍了將近十分钟。
    你还別说，林菲菲毕竟曾经是燕北大学的校花。
    拋开她这个人的三观和品行不说，至少她的顏值和气质都是顶级的，而且她的音色很好听。
    別看她是摆著一张扑克牌脸，但陈牧能听的出来她很自然。
    一点都不做作。
    因为面对的是自己。
    声音里无可遏制的流露出了一种不爽和恨意。
    陈牧心中好笑。
    严格来说，她从燕北大学的校花到今天健身中心客服小姐姐的这种身份转变，其实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她摆脸子也能理解。
    而陈牧看著她这个状態，也很放鬆。
    很快，信息介绍完毕。
    林菲菲不屑的看著陈牧：“相关情况我都介绍完了。陈-先-生，您要选择哪个档位的会员卡呢？”
    她故意捏著嗓子说话。
    把『陈先生』三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娇嗲。
    听的陈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说完以后，林菲菲又忍不住的翻了个大白眼，故意做出呕吐的表情。
    陈牧看的莞尔一笑，翘起二郎腿笑道：“我能不能八卦一句，你肚子里的孩子打算生下来吗？”
    “陈牧。”
    林菲菲浑身一激灵，立马瞪眼低声急道：“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
    “哦。”
    陈牧恍然：“你隱瞒了你怀孕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
    林菲菲咬牙切齿的说：“你到底来干嘛来了？是专门折磨我来了么？你是变態吗？我怀不怀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啊？你tm到底办不办会员？”
    “哎哎哎？”
    陈牧收起了笑容：“你再骂我一句，我立马就投诉你。”
    林菲菲：“……”
    努力深呼吸，开始调整情绪。
    陈牧默默看著她：“笑。”
    林菲菲眉梢一挑，刚要发飆，陈牧就说了一句：“或者我把你的情况跟你们领导匯报一下。”
    林菲菲：“……”
    脸上的表情差点失控。
    但最终还是隱忍了下来。
    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轻声细语的说：“这样行了吧？陈牧，你真的很牛逼。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那天会挑中你。”
    “也许是缘分吧。”
    陈牧笑了笑。
    “缘分你妈了……咳咳。”
    林菲菲乾咳了两声，隨即深吸一口气，再次微笑著说：“够了吗？羞辱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
    “你……”
    “林菲菲，有一点我还是蛮欣赏你的。没想到你对张军才是真爱。”
    “真爱他mlb啊。”
    林菲菲脱口而出：“那个煞笔玩意儿，我让他陪我去打了孩子，他一直不肯，说怕孩子的冤魂缠上他。他是个什么玩意儿？草他md，我瞎了狗眼才会跟他做。”
    陈牧：“……”
    “陈牧，我拜託你，別再折磨我了。”
    林菲菲脸色苍白的说：“我不是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是找不到人陪我去打掉。我现在的工作不能丟，你明白吗？如果有人愿意陪我去，我早就打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们家的家底不薄吧，你……”
    “我爸妈离婚了。”
    林菲菲低著头喃喃道：“他们离婚，我妈被判净身出户。我……选择了跟我爸，因为我无法直视我妈。但是，我爸不再把我当女儿。”
    陈牧：“……”
    林菲菲低著头，不说话了。
    陈牧深吸一口气，不再开玩笑，淡淡说了一句：“给我开会员吧。”
    “什么？”
    林菲菲一愣。
    “开会员啊。”
    “你……真开会员？”
    林菲菲皱著眉头说：“这里的会员，就算最便宜的一档，一年也要將近70万了。你拿什么办会员？我就想不通，你抠搜到为了一顿饭就能扣我一脸餐盘，为什么要拿5万交保证金？你……你到底在干嘛？”
    “开会员。”
    陈牧指了指会员表：“你离校的早，所以有些事你不了解。我前段时间买彩票中了大奖了。”
    “啥？”
    林菲菲顿时眼神一亮：“你中大奖了？中了几百万？”
    “一百万。”
    林菲菲的脸立马又垮了下来：“才一百万？那到手也就八九十万。你不用这笔钱好好过日子，跑来嘚瑟什么呀？”
    “咦？”
    陈牧挠了挠头，狐疑的看著她：“你这是在为我好吗？”
    林菲菲：“我稀罕你？为你好？我恨不得……唉，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反正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现在也不比你好多少。陈牧，赶紧走吧。我去跟雷炮说说，把你的保证金还给你。你手里那点钱，在这里毛都不算一根。”
    陈牧：“……”
    林菲菲开始收拾资料：“真的，陈牧。你不属於这个阶层。作为底层，你就要有底层的觉悟。努力学习，好好当个社畜韭菜。至少，你的心灵还是自由的。”
    “……”
    “走啊？”
    陈牧无奈的掏出手机，摆弄两下，接著把界面展示给她：“谢谢你的『逆耳』忠言。听著是真tm难听啊。但是，我还是想办个会员，体验一下。”
    林菲菲皱眉定睛一看。
    浑身一抖。
    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又掉在了茶几上。
    她瞪著眼看著手机界面。
    好多个……零！

 第108章 顶奢级会员

    林菲菲受到刺激了。
    因为陈牧的卡上，至少有小一千万。
    她不是没看过这么多钱，而是没想到陈牧这种穷逼竟然能拥有这么多钱？
    当初他为了一顿饭就扣自己一脸饭汤。
    结果现在成tm土豪了。
    一夜暴富！
    找谁说理去。
    假如自己再晚点蹭他的饭，他还会扣自己么？
    没准他就接受自己了。
    那现在，自己得有多幸福？
    继续在学校里当校花，继续在爸爸妈妈的关爱下零花钱不断，还有陈牧这么个接盘侠爱护自己，然后还有那么多炮友联繫著。
    人生啊！
    林菲菲突然开始抽泣。
    委屈的一直抹眼泪。
    陈牧歪著头看了看她，隨即说了一句：“林菲菲，办卡吧。”
    林菲菲一听，连忙抹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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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了看监控。
    md！
    一时失控。
    回头还得解释为什么哭。
    这个陈牧，简直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每次遇到他，总能让自己有呕血的衝动。
    林菲菲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申请表，看著陈牧认真的说：“你確定要办会员卡？”
    “確定。”
    “那好，选择哪个档位？”
    “就最便宜的就行了。”
    林菲菲眼中闪过一抹阴冷，隨口说了一句：“不想尝试一下最高档么？最高档的私教老师，是你这辈子都想像不到的体验。反正对你来说，一年也就多个十几万。你不想见识见识么？”
    “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体验？咋？这里最高档的私教老师，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林菲菲撇嘴一笑，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接著把手机放到陈牧面前。
    界面上是个女人的照片。
    身穿瑜伽服。
    摆了个很性感的造型。
    这顏值……
    陈牧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了一种惊艷。
    就是那种看过之后，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个『美』字，再也想不到其他任何字眼的感觉。
    一眼难忘。
    无法用语言形容。
    看著就像是用ai极致润色之后的ai美女一样。
    不过……
    也就这样吧。
    美则美矣，跟自己有啥关係。
    在陈牧的认知里，美到了极致的女人，也就只能当个欣赏的目標而已。
    要说喜欢，还得是自己女朋友这样的。
    有血有肉，有笑有愁。
    张欣妍才是心中的伴侣。
    所以，陈牧打量了几眼后，撇嘴一笑：“也不过……嗯？”
    突然，陈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怔怔的看著照片下面的人名。
    蒋玉兰？
    又一个姓蒋的。
    关键是，根据江明远提供的信息，蒋姨应该叫蒋歆兰。
    蒋歆兰，蒋玉兰，就差了一个字。
    不会是姐妹吧？
    陈牧瞬间心跳加速，眼前一阵发黑。
    嗓子眼都干了。
    对面，林菲菲狐疑的看著他：“陈牧，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
    “就要这个。”
    陈牧用手一指手机上的照片：“我就要这个。”
    林菲菲愕然：“你確定？”
    “確定。”
    “那我可真给办了。”
    “办。”
    林菲菲：“……”
    心里狐疑！
    总感觉陈牧的状態变的好奇怪。
    可不管怎么说，最高档的会员卡，绑定了最高档的私教老师，这一单生意，自己拿到的提成可是不少。
    想想就觉得奇怪。
    这么大一单，居然是从陈牧身上得到的。
    令人唏嘘。
    最开始时，他还是学校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穷小子，可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了富贵鸟的顶级会员。
    陈牧或许还不知道，富贵鸟的顶级会员所能享受到的人间富贵，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的。
    他已经成了被伺候的对象。
    而自己呢？
    林菲菲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百感交集，一边给陈牧办理手续，一边在心中感慨。
    半个小时后。
    顶级黑金会员卡到手。
    一年106.5万。
    陈牧付款时，眼皮都没眨一下，这让林菲菲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他现在卡里有点钱，那也不代表它是可持续的吧？
    一夜暴富得来的財富，他怎么一点都不心疼？
    这种消费水平跟他平日里在学校里的表现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怎么著？
    自己退学这么几天，他就变了？
    有財富来源了？
    啥財富这么快能变现？
    难道他……
    涉及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否则，正儿八经的来钱道，除了买彩票之外，上哪儿能弄来这么多钱？
    咋地？
    他能天天中一百万啊？
    ……
    二十分钟后。
    陈牧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办了卡以后就自由了。
    就可以在健身中心到处溜达了。
    结果没想到，他被林菲菲带去了一个更高档更私密的会议室里。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
    林菲菲就像个佣人一样忙前忙后，又是咖啡又是水果，又是热毛巾又是按摩。
    在这里，林菲菲脸上早就没了之前的放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刻意训练过的媚笑和討好。
    甚至……
    按摩大腿的时候半跪式服务。
    本来穿的就性感，领口处一览无余，这让陈牧多少有点意外。
    搞啥子？
    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吗？
    显然，陈牧想简单了。
    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想到顶级会所里的顶奢待遇是什么？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私密会议室里竟然陆陆续续进来二十多个人，看样子是一个团队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
    穿著小西服。
    一进来就衝著林菲菲一挥手，像是打发下人一样把她给撵出去了。
    中年女人衝著陈牧弯腰一礼，十分礼貌的说：“陈先生，我叫姚麦云，是富贵鸟健身中心的客户保障总监。接下来，將由我和我的团队给您介绍一下您这张黑金卡所能享受和体验到的所有待遇。”
    陈牧：“……”
    这个阵仗有点不得了啊。
    自己到底签了个什么会员啊？
    陈牧现在才回过味来，刚刚看到蒋玉兰的名字，自己就上头了，一年106.5万就花出去了。
    好像……在这里不是简单办了个会员卡的赶脚。
    林菲菲好像提过，黑金卡，是这里的顶奢卡级。
    所以，自己一不小心好像成了这里最顶级的会员。
    陈牧尷尬了。
    以他现在的心境和认知，这种场面真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一想到蒋玉兰这个人，陈牧又一咬牙。
    豁出去了。
    运气好的话，没准蒋玉兰和蒋姨真有点啥亲属关係呢。
    於是，陈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介绍吧！
    咱也开开眼界。
    这闻名整个燕北市的富贵鸟健身中心顶奢级会员到底能享受到啥特殊的待遇？

 第109章 贫穷限制了想像

    整整两个小时。
    陈牧听傻了。
    他终於明白什么叫『夏虫不可语冰』了。
    原来顶奢会馆里的顶级会员所能体验到的待遇，真不是普通人能臆想出来的。
    首先，他的黑金卡，整个燕北市限量就50张。
    也就是说，他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使用黑金卡的人，都是年收入至少5000万以上的人。
    会所每季度会组织一次闭门社交活动。
    活动內容，一个是品酒，一个是私人高尔夫，一个是高端私宴，外加一次海外运动旅行。
    品酒並不是所谓的公开品酒会。
    它是某酒庄庄主亲自来，带你喝还没上市的年份酒。
    而私人高尔夫也不是公场，而是包场。
    高端私宴呢，会所会请来米其林厨师，只做一桌，就他们几个黑金会员享受。
    至於海外运动旅行，比如去瑞士打高尔夫+抗衰疗养，去马代潜水+水下训练，这些全部会所安排。
    所以，这哪是健身会所，这分明就是一个以健康为入口的顶级私人俱乐部嘛。
    另外，跟健身直接相关的待遇也不少。
    首先就是独立入口。
    持有黑金卡的人不用通过大厦的公用电梯进入会所，而是可以走一条特殊通道，利用虹膜+指纹双重识別上专属电梯，直达健身中心黑金会员区。
    其次，零社交压力。
    黑金会员区跟普通会员区採取物理隔绝。
    这里最多同时在场不会超过8个人。
    你永远不会在跑步机上跟任何人並肩。
    同时，黑金会员区没有任何监控。
    所有工作人员签署顶级保密协议，违约金七位数。
    在这里练什么、身材如何、甚至跟私教聊了什么，做了什么，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朋友圈里。
    最后就是管家式的接待。
    会员的车停到地面，代客泊车直接开走。
    一旦会员走进黑色门牌，专属的管家就已经在等著了。
    她们记的住你今天的训练计划，你昨天说过的肩有点紧，或者你三天前隨口提的一句想喝椰子水。
    你不需要说任何话，一切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什么？
    陈牧听完了介绍才知道，原来他选择绑定的顶级私教老师，根本不是只有一个老师那么简单。
    他用6000/节课的价格，其实绑定了一整个团队。
    这其中包括了绑定的主教练，外加运动营养师，运动康復师，睡眠管理师，抗衰顾问这五个人。
    这5个人在一个专属v信群里，但陈牧不会在里面。
    他们每天在群里会对客户的身体数据进行会诊。
    而客户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在姚麦云介绍完了蒋玉兰的身份信息后，陈牧这才骇然震惊。
    这个女人，好tm厉害。
    她今年29岁，172的身高，58公斤重。
    体脂率14.8%。
    资料里甚至还有三围的数据。
    她的三围86-60-89。
    这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数字，据说是基因给的。
    因为她自己说过：“我从来不练臀，它自己就长这样。”
    这是她的原话。
    另外，这个女人的学歷也很嚇人
    本科就读燕北体育大学，学的运动人体科学专业。
    硕士毕业於美联邦皇家运动医学院，运动人体科学专业，方向是女性运动员力量与体能研究。
    她手里有七个全球最有名的体能机构颁发的资格证。
    可以说，她是专家。
    真专家。
    同时，黑金卡配备的另外四个人也都身份特殊。
    运动营养师苏晚，女，31岁。
    硕士学歷，华夏正规註册营养师。
    运动康復师方泽，男，36岁。
    硕士学歷，前国家体操队隨队康復师。
    睡眠管理师沈眠，女，29岁。
    硕士学歷，曾任北欧karolinska大学医院睡眠障碍中心研究员，参与过3项欧盟睡眠医学临床试验。
    回国后担任某高端私立医院睡眠医学中心主管。
    抗衰顾问顾延舟，男，42岁。
    博士学歷，曾任卓正医疗抗衰中心主任，后任和睦家国际医疗抗衰老与代谢管理学科带头人。
    服务过的客户包括多位福布斯/胡润榜企业家。
    陈牧真是开了眼界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钱真的可以让鬼推磨？
    自己就是办了个会员而已，就能让这些人为自己服务了。
    多神奇！
    另外，富贵鸟健身中心还有一系列的训练后高科技恢復流水线。
    比如全身冷冻舱，高压氧舱，漂浮舱，红光/近红外光治疗床，筋膜刀，运动按摩，冷冻压缩袜+气压腿套，外加sleep pod睡眠舱。
    最狠的一项是什么？
    是每周一次iv drip（静脉营养输液）。
    它不是生病才输，是运动后直接扎针。
    穀胱甘肽（美白抗氧化）+ b族维生素 + 电解质 + 镁 + 维生素c，直接进血液，吸收率100%。
    这在欧美顶级运动员圈是標配，而国內只有最顶级的私享会所才有。
    剩下其他的衣物全託管，专属鞋柜，专属停车位和专属洗车，24h小时管家在线，全球通卡，家庭延伸，季度高端体检，私人运动装备定製等等，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听完了所有的介绍，陈牧终於知道自己这106.5万花在哪里了。
    一开始，自己狭隘了。
    还以为这里贵的原因，是那种通常意义下的销金窝。
    还以为是皮条费贵。
    现在看来，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像。
    原来有钱人都是这么保养的。
    ……
    终於，所有情况介绍完毕。
    姚麦云为陈牧指派了24h的专属管家『小鹿』。
    小鹿本名陆小小。
    燕北电影学院毕业的，今年24岁。
    已经有三年资深管家工作经验。
    人也生的高挑娇艷，青春正盛。
    穿著专属的管家制服，跟陈牧见了个面。
    陈牧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有点麻木了。
    他现在只想见见那个蒋玉兰。
    等所有流程走完后，姚麦云这才撤了团队成员，衝著陈牧礼貌行礼，说了一句：“陈先生，接下来，將由您的专属管家『小鹿』全程陪伴。”
    “谢谢。”
    “那好，祝您生活愉快。”
    姚麦云也走了。
    会客室里就只剩下了小鹿。
    她笑眯眯的站在陈牧面前，雪白的牙齿让她看上去又健康又靚丽：“主人，我带您到会员区转转吧？”
    “等会。”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们专属管家管客户都叫『主人』吗？”
    “对呀。”
    小鹿笑著点点头：“这个称呼也是能让90%的男性客户保持愉悦和兴奋的称呼。”
    “好吧。”
    陈牧无语。
    想了想，连忙问了一句：“我的那个私教在哪儿？能不能见她一面？”
    “哦，您说蒋老师啊？”
    小鹿连忙摇了摇头：“主人，蒋老师只有上午时在。下午她就不在健身中心了。而且，您的所有健身计划，基本上都是上午执行的。按照您的合约，一周三节课，分別在周一，周三，周五。现在……见不到她呢。”
    陈牧：“……”
    得！
    周五再说吧。
    想了想，陈牧突然问了一句：“女士储物柜在什么位置？”
    “女士储物柜？”
    小鹿一愣，愕然看著他：“主人，您是问女士储物柜么？”
    “对。”
    “在……”
    虽然奇怪，但客户问了，就必须回答，不能有疑问，这是专属管家必须遵守的规则。
    所以。
    “……西北角。需要我带您过去么？”
    “需要。”
    “那……主人，这边走。”
    “好。”
    陈牧起身跟著小鹿走了出去。
    呼！
    终於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

 第110章 专属管家小鹿

    陈牧终於理解了。
    怪不得乔妍敢把秘密藏在这里。
    富贵鸟对於个人隱私方面把控的是真严格。
    男女储物是严格分开的。
    而且距离很远。
    储物柜也都是相对比较高档的密码锁储物柜。
    普通会员和金卡会员的密码锁类型都不一样，像陈牧这种最顶级的黑金会员，储物柜甚至需要虹膜信息。
    乔妍的储物柜在普通会员的储物区。
    只有密码锁。
    当陈牧被带到位置后，又傻眼了。
    女士储物柜至少上百个，谁知道乔妍的储物柜是哪个？
    又没有標誌牌。
    难道要一个一个的看？
    陈牧略一沉吟，隨即招呼小鹿走到不远处的茶水间，要了杯柠檬水，隨口问了一句：“小鹿，你在这儿工作三年多了？”
    “对。”
    小鹿抿嘴一笑。
    “你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怎么没去拍戏呢？”
    小鹿摇了摇头：“家里没资源，没背景，我爸妈又不想让我去跑龙套，去片场蹲戏，所以我就放弃那个行业了。”
    “哦，说实话，你外形条件还是不错的。”
    小鹿眨眨眼，突然凑近了一点：“主人，你……不会是警察吧？”
    “什么？”
    陈牧愕然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吗？”
    小鹿的表情多少有点古怪。
    “我不是。”
    陈牧笑了笑：“你觉得我像警察？”
    “是有一点。”
    小鹿仔细观察著陈牧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你太年轻了，也不像是来这里……享受的。而且你不问健身相关的事情，却问女士储物柜。你好像……在查案似的。”
    陈牧：“……”
    厉害厉害！
    这个陆小小真是心思灵敏。
    这时，小鹿突然又凑近了说：“主人，你是不是想找这里的某个女会员啊？”
    陈牧眼神一亮：“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小鹿狐疑的说：“可是，你不会就为了找个女人，就办了这里的黑金卡吧？这也太……”
    “太疯狂了？”
    陈牧笑了笑：“其实我说实话吧。我还是个学生，就是意外中了个彩票特等奖。所以就想来见识见识。”
    “学生？”
    小鹿一呆：“大学生？”
    “对，刚上大一。”
    “啊？”
    小鹿的脸红了，神情古怪的喃喃了一句：“那你比我还小啊。”
    陈牧莞尔一笑。
    小鹿多少有点尷尬。
    一开始，她確实觉得陈牧很年轻。
    但没想到他才上大一。
    自己却要叫他『主人』？
    这感觉怪怪的。
    可不管怎样，人家现在是黑金会员，一百多万实打实的交了，所以人家就是『主人』啊。
    小鹿硬著头皮赧然笑道：“主人，那你……到底想找谁啊？你说出来我听听，也许我知道呢。”
    “好。”
    陈牧连忙凑近了一点。
    刚想说话，小鹿就红著脸后退了一步。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怎么，我……身上有味儿吗？”
    “不是不是。”
    小鹿连忙摆摆手：“我是……就是觉得有点尷尬。感觉你像我弟弟的年纪，我这个……就是……”
    “好吧，没事。”
    陈牧赶紧挥挥手，接著低声问了一句：“你认识乔妍么？”
    “乔律师？”
    小鹿顿时一愣：“认识啊。这里的人谁不认识乔律师啊。她在我们健身中心很出名的。”
    “很出名？”
    陈牧八卦了一句：“怎么个出名法？”
    “她很漂亮，身材很好啊。”
    小鹿笑眯眯的说：“她每次来健身，都有很多老板跟她搭訕。你知道的，她的职业是律师，所以很容易交到朋友。”
    “她一般什么时间来？”
    “周末唄。”
    “她是什么会员？”
    “她只是普通会员。”
    小鹿眨眨眼：“主人，你不会是警察学校的大一学生吧？”
    陈牧失笑道：“我真不是。怎么，我这么像警察吗？”
    “真的很像。”
    小鹿点点头：“你问话的方式就像。你的眼神也像，看著我的时候，我有点心里发毛。”
    陈牧：“……”
    小鹿继续问了一句：“所以，你问女士储物柜，是想问乔妍的储物柜是么？”
    陈牧点点头：“对。”
    小鹿：“……”
    陈牧：“你知道哪个是么？”
    小鹿摇摇头：“知道。”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知道为什么还摇头？这是几个意思？”
    小鹿赧然说道：“我知道，但我不能跟你说。涉及到其他客户隱私的事，我是不能说的。”
    陈牧：“我又不会让你打开，怕什么？”
    小鹿：“……”
    陈牧笑了笑：“放心，只要我在这里，会一直让你跟著的。我走哪儿你跟哪儿不就行了。你还怕我花一百多万进来去撬別人的储物柜么？”
    小鹿尷尬一笑。
    你走哪儿我跟哪儿？
    这也不现实啊。
    难道你去上厕所，或者洗澡，也让我跟著？
    “小鹿。”
    “啊？”
    “乔妍的储物柜是哪个？指一下就行。”
    “……”
    “要不我问问別人？”
    “好吧。”
    小鹿无奈，起身走到女士储物区，找到了一个储物柜，指了指號码。
    12號。
    陈牧鬆了口气。
    赶紧来到储物柜前，开启『分层透视』。
    好！
    里面的东西摆放的非常漂亮。
    整洁有序。
    有运动瑜伽服，有水杯，有蛋白粉的罐子，有运动鞋，有蓝牙耳机，有各种护腕护膝，有……看著像情趣內衣，有……一摞没开封的小雨伞，有……
    嗯？
    陈牧眼神一亮。
    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包里有文件。
    还有优盘。
    陈牧不断细化分层视觉，慢慢看透了公文包里的文件。
    一旁。
    小鹿一脸懵逼的看著陈牧。
    看看他，再看看柜门，再看看他。
    奇怪！
    这个人在看啥？
    看柜门看的这么入神？
    在发呆吗？
    他到底是啥身份呢？
    不会是乔律师的小男友吧？
    就在小鹿胡思乱想时，陈牧突然扭头转身，掏出手机迅速拨了个號：“喂，江局，立刻派人到富贵鸟健身中心来一趟。我找到乔妍的罪证了。对，立刻，马上。”
    掛断电话。
    陈牧扭头看了一眼瞪著眼睛看著他的小鹿，不禁莞尔一笑：“我真不是警察。但我是燕北市局的特招生。毕业以后，直接进入市局工作。”
    小鹿：“……”
    脸有点垮。
    有点接受不了呢？
    燕北市公安局的特招生，花一百多万在富贵鸟办了张黑金卡？
    这不违和吗？
    刚刚他打电话的口气，明显就是在办案啊。
    一个大一的学生？
    小鹿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
    就在这时，陈牧眼角余光瞥到瑜伽室里走出一个人来。
    很眼熟。
    仔细看两眼，顿时一愣。
    哎呀？
    那不是刘丹吗？
    她怎么也在这儿？

 第111章 赚大钱的本事

    刘丹出现在富贵鸟健身中心，让陈牧吃了一惊。
    她也是会员？
    怪不得她身上有个【巨大的资金窟窿】標籤。
    这里的会员，就算不绑定私教，一年也要十几万呢。
    所以，她的资金窟窿，是这里的吧？
    陈牧看著她的身影渐渐远去，也没开口叫她。
    现在没工夫理她。
    陈牧就守在储物柜旁，跟小鹿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把她留在身边，也防止她有通风报信之类的行为。
    这种时候，谁都不能相信。
    好在七八分钟以后，警方的人到场了。
    是薛正阳。
    他亲自来了。
    一见到陈牧，他就狠狠捶了一拳，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局诈死？”
    “咳咳。”
    陈牧被捶的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的说：“薛队，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
    “你少跟我扯。”
    薛正阳一脸的不爽，看著陈牧咬牙切齿的说：“你跟江局，你们俩合伙搞事情。你们可真是翁婿情深啊。咋地，老江已经把你当成准女婿了唄？”
    “……”
    陈牧哭笑不得。
    这时，健身中心的负责人也匆匆赶到了。
    薛正阳不再开玩笑。
    跟负责人简单沟通了几句，同时出示了市局的文件，於是负责人不情不愿的当眾打开了乔妍的储物柜。
    薛正阳按照陈牧事先的提示，把里面的黑色文件包拿了出来。
    同时从里面也搜出了一个优盘。
    翻看了两眼文件，薛正阳面色大变，赶紧带人匆匆离开了健身中心。
    他们走后，负责人赶紧给乔妍打电话。
    结果电话接通后，得到的信息却是乔妍已经意外死亡了。
    负责人一脸懵逼。
    死了？
    乔律师？
    ……
    薛正阳带著罪证走了，陈牧也彻底鬆了口气。
    剩下的，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乔妍手里的证据，能锤死江知遥。
    至於她自己……
    如果江知遥落网了，还不反咬她一口？
    所以，自己等消息就行了。
    陈牧留在了健身中心没走。
    这一次，他正儿八经的让小鹿带著他在会员区到处参观了一下，把所有的设施和房间都介绍了一遍。
    好歹也买了一年的会员呢。
    又不能退款。
    干啥不享受享受？
    陈牧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带张欣妍来一起？
    因为黑金会员享受的权益里面，还真有『家庭延伸』这一项。
    也就是只要再交点钱，就能让配偶或者父母子女之类的家庭成员也享受同等的待遇。
    大概费用是十几万吧？
    张欣妍肯定会觉得奢侈。
    但这里也是真享受。
    陈牧又想到了刘丹。
    这个女孩儿是真物质啊。
    什么家庭背景啊，就敢到这儿来享受？
    寧可欠一屁股债？
    ……
    介绍完了所有的设施和房间，俩人回到休息区。
    小鹿始终心事重重的。
    估计是被之前警方来人取物证的事给嚇著了。
    陈牧坐在休息区，要了一杯咖啡。
    正喝著呢，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哎？陈同学？陈同学，是你吗？陈牧同学？”
    陈牧抬头一看。
    呦？
    熟人啊。
    这不是林菲菲的父亲林远东么？
    林远东离老远就兴奋地直招手，一路小跑著就衝过来了。
    跑到近处。
    小鹿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林总，下午好。”
    “哎，好好。”
    林远东看也没看她，径直来到陈牧面前，热情的伸出双手跟陈牧用力握在了一起：“陈同学，好久不见。我就惦记著想找个机会再跟你聊聊呢，没想到在这儿……哎？”
    说到这，他突然醒悟过来，愕然看著身边的小鹿：“小鹿？你怎么……怎么……”
    说著指了指她和陈牧。
    小鹿连忙礼貌的一笑：“林总，我是陈先生的专属管家。”
    “啥？”
    林远东嚇了一跳，愕然看向陈牧：“专属管家？你……你是这里的黑金会员吗？”
    陈牧点点头：“今天刚买的。”
    林远东：“……”
    脸上的表情都不自然了。
    什么情况这是？
    自己都还不是黑金会员呢，陈牧变成了这里的黑金会员，而且还拥有了专属管家。
    林远东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成为黑金会员，一年费用就要一百年多万呢。
    这每年没有个几千万的收入，谁捨得花一百多万扔这里？
    其实很多人来这里都不是为了身体健康，仅仅只是为了人脉资源而已。
    就像林远东。
    他神情诡异的看著陈牧，半天没说出来话。
    “林总？”
    陈牧突然提醒了一下：“咱这手能不能鬆开了？”
    “哦，对对。”
    林远东恍然回神，连忙鬆开了陈牧的双手，接著冲一旁的小鹿示意了一下：“小鹿，我跟陈同学聊聊，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小鹿一听，连忙看向了陈牧。
    陈牧点点头。
    小鹿这才转身离开了。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林远东喃喃了一句：“女孩子电影学院毕业的，身材不错。”
    陈牧：“……”
    林远东突然意识到了不妥，连忙回头看著陈牧尷尬一笑：“我的意思是，这女孩子不去当明星真可惜了。”
    “林总，你想跟我聊什么？”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
    “哦，也没什么。”
    林远东坐到了一旁，看著陈牧一本正经的说：“这不多亏了你的指点，我跟我女儿验了dna，发现她真不是我亲生的。所以我稍微运作了一下，就顺利跟我老婆离婚了。她净身出户。呵呵，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
    陈牧耸了耸肩：“所以你就打发你女儿到这里来打工了？学都不上了？”
    “呵呵。”
    林远东呵呵一笑：“我不能给別人养一辈子孩子吧？我养她这么大，她总得给我点回报吧？对不对？”
    陈牧：“……”
    “陈同学。”
    林远东突然兴奋的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这个本事……不得了啊。你……想不想赚大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个能掐会算的本事，能赚大钱啊。”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怎么赚大钱？”
    “我今天跟两个老朋友到这儿来活动活动。你看你要是没啥事，我给你介绍介绍？都是大老板。你要是能给他们算明白，钱真不是问题。”
    陈牧眨眨眼，突然来了兴致。
    介绍介绍唄？
    到这种地方来的人，没几个是真正为了健身而来的。
    都为了人脉资源。
    这里大老板真的很多。
    认识认识也不是啥坏事。
    反正忽悠唄！
    能赚钱更好，不能赚钱就当拓展人脉了。
    於是陈牧放下了咖啡杯，笑著点点头：“行啊，林总，那就介绍介绍唄？”
    “走著。”
    林远东眼神一亮。
    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

 第112章 能掐会算

    跑步机区。
    陈牧见到了林远东嘴里的两个朋友。
    一个矮胖谢顶，一个灰白头髮。
    俩人都在慢跑。
    大汗淋漓。
    看著就虚。
    林远东笑著凑过去：“老田，老谢，我带了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矮胖的男人回头瞄了一眼，发现陈牧很年轻，也没当回事，笑著回了一句：“呦呵，林总，你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呢？”
    灰白头髮倒是暂停了跑步机，气喘吁吁的擦了擦汗。
    接著走下跑步机，看了陈牧一眼，隨口问了一句：“谁家孩子？”
    “不是谁家孩子。”
    林远东赶紧解释了一句：“还记得我咋离婚的么？就是这位陈同学帮我看的。”
    一听这话，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矮胖男也不跑了。
    按下暂停后，一边擦汗一边走下跑步机，狐疑的打量著陈牧。
    显然不太相信。
    灰白头髮也是半信半疑：“你说就是他给你算的？”
    “对。”
    “老林，你不是耍我们玩呢吧？这小伙子看著比我儿子都得小十来岁。他会算？”
    “你看看。”
    林远东急道：“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陈同学几句话的事。你们咋还不信呢？”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矮胖男索性一招手：“来来来，咱们找个休息室喝两杯，坐下慢慢聊。”
    林远东连忙招呼陈牧：“走，陈同学。找个地方慢慢聊。这两位都是身家千万的大老板。你好好发挥。”
    陈牧笑了笑，也没吭声。
    他跟在后面，悄无声息的开了【標籤视觉】瞄了两个人一眼。
    【田刚】【燕北盛华外贸集团副总经理】【偷税漏税大户】【牛头人】【激素导致肥胖】【冠心病】【肺癌早期】【性癮癖】【电车痴汉癖】【前列腺肥大】【生理性短小】【精通四国语言】【高尔夫scratch选手】【正被秘书纠缠离婚】【秘书是原配找的演员】……
    陈牧一扯嘴角。
    啥人呢这是？
    【郭保彰】【乾坤商贸集团营销总监】【儿子：郭敬】【蓝牙耳机播放內容：小黄文】【阴险狡诈】【手毒心黑】【覬覦杨雯晴的肉体】【转移公款7666万】【包养女大学生姚倩】【肾虚】【经常服用壮阳药物】【肠道多发息肉】【原配已发现包养情人，正搜集证据】【黄花梨木手串，价值不菲】【正跟健身中心交涉，购买『小鹿』初夜】……
    陈牧：“……”
    搞了半天，这个灰白头髮就是郭敬的父亲。
    这tm哪有好人？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远东认识的这两个货，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种人赚钱怎么这么容易？
    他们越是容易赚钱，就越坏。
    ……
    很快，四个人进了休息室。
    这里也是专属的休息室，里面有酒有饮料。
    进去后。
    林远东直接开了一瓶冰镇白葡萄酒。
    他一边倒酒一边笑道：“陈同学，这是甜腐白葡萄酒，冰一下口感非常不错，尝尝。”
    说完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看著两个朋友说：“你们还不知道，这位陈同学，是健身中心的黑金会员。他的私人管家就是小鹿。”
    一听这话，矮胖子和灰白髮同时一僵。
    俩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虽然他们俩也同样是绑定了私教的高级会员，但仍然没达到黑金会员的级別。
    所以，俩人有点懵逼。
    林远东倒是释然了，看著他们俩煞有介事的说：“我说你们还不信。就陈同学这两下子，我跟你们说，但凡给大老板指点两下，那还不日进斗金？人家能缺钱么？”
    陈牧：“……”
    这傢伙给我吹的。
    快成神棍了。
    终於，田刚和郭保彰开始认真了。
    尤其是郭保彰。
    他心里原本转著猥琐的念头，想买下『小鹿』的初夜呢。
    结果现在听到小鹿竟然是陈牧的私人管家，这心里的感觉简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早知道自己也买黑金会员了。
    於是，四个人落座。
    林远东开门见山的说：“陈同学，这两位大老板其实都有些头疼的事需要解决。你要是真能给算明白嘍，我保证两位老板都不吝嗇。”
    说著，看向田刚和郭保彰：“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田刚打量著陈牧，始终不信他这么年轻就能掐会算？
    所以试探著问了一句：“小伙子，给我们展示一下吧。你到底有啥能耐啊？看看吧。”
    陈牧没说话。
    只是安然稳坐，翘著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瞄著田刚。
    眼神其实挺嚇人了。
    毕竟开著【標籤视觉】的时候，那个眼神跟普通人的眼神其实不太一样。
    所以田刚被看的有些发毛。
    心里有鬼的人都不敢跟人长时间对视。
    他有些不耐烦的挪开了眼神：“撒楞的，別装神弄鬼的。算的准不准不是靠忽悠的。”
    林远东连忙看了陈牧一眼：“陈同学，几个意思？”
    “没什么。”
    陈牧耸了耸肩：“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田老板最近有点烦心事。你看看能不能算出来。”
    林远东连忙指点了一下。
    “烦心事啊。”
    陈牧看著田刚笑了笑：“我觉得田老板的烦心事应该不是只有一点，应该是很多。”
    “你到底能不能看出来。”
    田刚突然不耐烦的站起身来：“车軲轆话说一堆，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没本事別tm耽误我时间。”
    “行吧，那我就说了。”
    陈牧撇了撇嘴：“其实我是不知道这样曝光你的隱私好么？比如你是个……性癮患者。”
    话音一落，林远东和郭保彰同时一愣。
    田刚则浑身一哆嗦。
    愕然扭头看向陈牧。
    “我说的对么？田总？”
    陈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田刚没吭声。
    老脸通红。
    但是林远东却呵呵笑道：“老田，淡定，淡定一点。你那点秘密在我和老郭面前就別藏著掖著了，谁不知道谁啊？”
    郭保彰也撇了撇嘴：“你看老田这尊容就是个老色痞，性癮大也正常。”
    “去你的。”
    田刚没好气的懟了一句，接著直勾勾的看向陈牧：“你还看出什么了？”
    “你喜欢电车痴汉系列。”
    陈牧隨口说了一句。
    话音一落，林远东啪的一拍大腿，哈哈笑道：“这个我知道，我可以证明，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刚：“……”
    郭保彰突然看向林远东：“不会是你事先透露的吧？”
    林远东笑容一僵，立马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如果是我透露的，出门就让车撞死。”
    这时，田刚重新坐下了。
    他的表情有点恐怖，瞪圆了眼睛盯著陈牧：“小伙子，还有其他的么？你……你还看出什么了？你要是真有本事……”
    说完直接从旁边的手包里拽出了一本支票簿。

 第113章 立马就虔诚了

    陈牧看了一眼支票簿，点了点头。
    “田总，你想听哪方面的？身体健康方面的，还是个人隱私方面的？”
    林远东一听，立马接了一句：“个人隱私。”
    “我问他。”
    陈牧指了指田刚。
    田刚老脸涨红，咬了咬牙：“个人隱私。”
    “好 。”
    陈牧点点头，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你是牛头人。”
    “啥？”
    这次连林远东都惊讶了，愕然看向了田刚。
    郭保彰也是同样的表情。
    田刚一张脸红的跟快要冒血了一样，甚至开始满头大汗。
    他满脸怒容，刚想发飆，结果陈牧幽幽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承认，那我起身就走。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因为说什么你都不会承认的。”
    田刚：“……”
    他把话又咽回去了。
    一旁的郭保彰惊奇的看著他：“老田，你……你真有这癖好啊？你老婆那边……不是，你怎么会是牛头人？”
    田刚：“……”
    额头青筋暴跳。
    像是快要压制不住了。
    林远东见状，连忙起身把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接著故作轻鬆的笑道：“老田，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就咱们四个。我和老郭你还顾忌什么？咱们仨谁没点怪癖啊，对不对？至於陈同学，人家是大师。大师懂吗？大师会在乎你的个人隱私吗？”
    田刚脸上的表情慢慢舒缓了下来。
    额头上的青筋也一点点平復了。
    显然，林远东的话起作用了。
    但是郭保彰显然不想放过他，也不管陈牧在不在场，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田，你说实话。你真把你老婆……送出去过？”
    田刚咬了咬牙，接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了一句：“对，我是牛头人。这个秘密，没人知道。”
    说完看向陈牧，眼神都虔诚了：“大师，您继续。”
    陈牧：“……”
    田刚：“大师？”
    陈牧：“……”
    林远东一见这情形，瞬间秒懂。
    这个他熟悉。
    赶紧伸手敲了敲桌上的支票。
    田刚也恍然回神，拿起支票簿和笔，唰唰唰就签了一张。
    接著撕下来递给陈牧：“大师，这个数够不够？”
    林远东和郭保彰同时伸脖子看了一眼。
    俩人一扯嘴角。
    臥槽！
    直接签了二十万？
    田刚这是真虔诚了。
    关键是你这起点也忒高了？
    万一一会自己也想问问，那不得最低这个数啊？
    这个田胖子，疯了？
    但是转念一想，陈牧居然看了他两眼就算出了『牛头人』这种秘密，简直匪夷所思。
    这也太神了。
    林远东的眼神也清澈了。
    但是，郭保彰却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为人阴狠狡诈，没那么好忽悠。
    再看看。
    这时，田刚把支票塞进了陈牧的手里，一脸虔诚的看著他：“大师，你还看出什么了？求指点迷津。”
    陈牧看了看手里的支票，若无其事的说：“其实你想指点迷津的，是你被秘书一直纠缠著，催你离婚的事吧？”
    林远东和郭保彰同时瞪圆了眼睛看向田刚。
    田刚也是浑身一震。
    草！
    一语中的。
    md！
    有种想顶礼膜拜的衝动。
    他毕竟是一家大型外贸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被秘书纠缠著威胁，实在是头疼的很。
    甚至一度都生出了灭口的想法。
    今天被陈牧一语道破，田刚都急了，连忙站起来衝到陈牧身边：“大师，这事有解么？”
    “有。”
    陈牧隨手將支票揣进了兜里，笑了笑说：“其实你那个秘书，就是你老婆找的人。搞定了你老婆，自然就搞定了秘书。”
    “什么？”
    田刚愕然一愣。
    郭保彰和林远东也愣住了。
    他老婆找了个女人勾引他，然后让这个女人逼著他跟他老婆离婚。
    这剧情？
    拍电视剧呢？
    田刚呆愣了半天才喃喃了一句：“原来……是tm这么一回事啊？我说怎么……”
    话没说完，突然起身就走。
    迅速打开门锁就衝出去了。
    “哎哎，老田，老田？”
    林远东追去一看，人已经衝进更衣室了，看样子这是要回家解决问题。
    得！
    这也拦不住。
    隨他吧。
    林远东重新回到休息室里，再次反锁了房门，看著郭保彰笑道：“你看到了，这位是真大师。”
    “是不是真的，得老田说了算。”
    郭保彰依旧清醒。
    他看著陈牧问了一句：“你就是靠这种手段赚钱的？这里的黑金会员一年得一百多万。”
    “……”
    陈牧没吭声。
    因为这个郭保彰是郭敬的父亲，而且还有【阴险狡诈】【手毒心黑】的这种標籤。
    显然，他比田刚更恶。
    陈牧也不打算给他看了。
    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他【覬覦杨雯晴的肉体】【正跟健身中心交涉，购买『小鹿』初夜】的这种事，找个机会点一下两个当事人就行了。
    人渣！
    有什么爹估计就有什么儿子。
    怪不得郭敬这么囂张跋扈，在老师选了自己当班长以后还敢故意挑衅惹麻烦。
    这也就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份特殊，是市局特招生，所以郭敬没太过分。
    不然，他肯定还有更离谱的操作。
    陈牧直接起身，看著林远东说了一句：“林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
    林远东一愣：“別走啊，老郭他……”
    “我还有事。”
    说完陈牧直接开门就走了。
    林远东意外的看了看郭保彰：“什么情况？”
    郭保彰不屑一笑：“老林，这小子可能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师。没准他也是老田的媳妇儿找的托呢。”
    林远东眨了眨眼：“我也是托吗？”
    “那你解释解释，他怎么不敢给我看？”
    “……”
    突然，门外。
    陈牧又回来了，看著里面的郭保彰淡淡说了一句：“我跟你儿子郭敬是同学。所以给他留几分脸面。郭总，来健身的时候还听小黄文？你是真不怕肾虚啊。经常吃壮阳药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就像那个田总一样，都肺癌了还玩？”
    说完转身迅速离开了。
    郭保彰一脸震惊。
    林远东则愣怔的看著他：“你……听的是小黄文？你不是说你一直在听財经新闻么？给我听听看看。”
    说著就要去拿他的蓝牙耳机。
    结果郭保彰突然脸色一沉的挡开了他的手：“滚一边去。”
    林远东嚇了一跳。
    臥槽？
    恼羞成怒了这是？
    紧接著，郭保彰起身拿起东西就走了。
    林远东呆呆的坐著。
    片刻功夫，突然忍不住一笑：“呵呵，草，哪有一个好东西？郭保彰装的人五人六的，原来肾虚啊。还经常吃壮阳药，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笑了两声，突然门外多了个人。
    “老林。”
    林远东嚇了一跳，忙不迭的扭头转身，结果就见到郭保彰神情鬼祟，表情尷尬，老脸通红，压低了声音说：“帮我个忙。”
    “啥忙？”
    “帮我……单约一下陈同学。”
    “草！你个逼样的。”
    “还有。”
    “还有啥？”
    “他说老田……肺癌了？”
    “臥槽！”
    林远东猛然回过神来。
    老田肺癌了？

 第114章 准备收尾

    陈牧回到了黑金会员专属区。
    那里，小鹿还在等他。
    就好像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见到小鹿时，陈牧想起了郭保彰那猥琐的心思，於是隨口说了一句：“小鹿，郭保彰你认识么？”
    “郭总？”
    小鹿点点头：“认识啊。”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鹿眨眨眼：“主人，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陈牧一边用手机发信息，一边隨口回了一句：“刚跟他们几个聊了点事。我听说郭保彰……惦记你的初夜呢。”
    说著扭头看了她一眼。
    小鹿脸上瞬间一红。
    像是有些惊讶。
    又有些害羞。
    “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么？”
    陈牧见她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我……明白。”
    小鹿连忙点点头，隨即笑笑：“主人是想提醒我要注意安全是么？”
    “差不多吧。”
    “谢谢主人。”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不，我在乎啊。”
    小鹿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因为健身中心的人跟我私下里谈过了。我没答应。只要我不答应，他就不敢乱来的。”
    “那要是健身中心答应了呢？”
    小鹿耸了耸肩：“那我就辞职咯。”
    “辞职？”
    “对啊，我是正儿八经的签署劳务合同进来的。又不是签了卖身契。怕什么？”
    陈牧突然皱眉问了一句：“你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看过违约金是多少？”
    “违约金？”
    小鹿一呆：“没看过。”
    “你没看过违约金？”
    “没有？”
    陈牧无语的看著她：“你签过保密协议吧？”
    “签过。”
    “你看过保密协议的天价违约金吧？七位数呢。如果劳务合同的违约金也是七位数，你还主动辞职不了？”
    小鹿：“……”
    小脸突然就白了。
    陈牧无奈的摇摇头，收起手机转身挥挥手：“我今天不健身，这就准备走了。所以你的工作结束了。赶紧回家看看你的劳务合同原件，看看违约金是多少，自己心里有个数吧。”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江明远找他。
    等陈牧离开后，小鹿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的掏出手机，翻开照片，寻找当初拍下的合同照片。
    很快，找到照片。
    开始一张一张的翻看。
    当看到违约金那一条时，小鹿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糟了！
    劳务合同上的违约金居然也是……七位数。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压根没注意。
    完了！
    小鹿直觉大祸临头。
    万一健身中心强制要求自己跟郭保彰发生不正当关係咋办？
    同意是肯定不能同意的。
    可是拒绝……
    七位数的违约金？
    一时间，小鹿冷汗直流。
    ……
    陈牧匆匆走了。
    因为江明远发过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市局特警队的一名队员牺牲了。
    就是代替陈牧去平西王府试探的人遭遇了杀手的伏击。
    果然，乔妍提供的信息，根本不是去拿证据，而是激活『清道夫』。
    那个清道夫的身手十分了得。
    前去试探的特战队员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队员了，结果还是在近身搏斗的过程中被刺中要害，当场死亡。
    看到这条信息，陈牧直觉难过。
    一种无力感袭遍全身。
    都隱晦的告诉他们了，那极有可能就是个陷阱，是激活『清道夫』的，居然还是出事了。
    唉！
    乔妍这种人真该死！
    ……
    很快，陈牧赶到了市中心医院。
    停尸间外。
    江明远在。
    让人意外的是，市局的大局长孙长岭也来了，包括薛正阳和两个刑警队的同事。
    还有特警队的领导。
    当然，还有那名牺牲的特警队成员家属。
    两个老人和一个女人，坐在停尸间外面嚎啕大哭。
    陈牧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他不敢过去。
    因为心情压抑，受不了这种场面。
    幸好，江明远已经看到他了，赶紧迎了过来。
    “小陈，你来了。”
    “江局。”
    陈牧哑著嗓子说：“就派了一个特警队的同事去吗？”
    “三个。”
    江明远无奈的嘆了口气：“两个在外面守著，一个进去试探。结果……谁也没想到那个杀手如此直接。唉！”
    “那……杀手呢？”
    “抓住了。”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所以，连孙局都来了，这是不是意味著该收网了？包括……你女儿。”
    “对。”
    江明远深吸一口气说：“乔妍手里的资料，很丰富。遥遥……”
    他没说完。
    但是脸色相当难看。
    手一直在颤抖。
    陈牧知道他的心情可能不比牺牲特警的家属好多少。
    但这就是结果。
    陈牧低声问了一句：“乔妍是不是也完了？”
    “对。”
    “还能牵扯多少人？”
    “应该不少。”
    “江知遥有个搭档，代號『彼岸花』，应该是身上有『彼岸花』纹身的。能確定是谁么？”
    江明远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行。乔妍的那些资料还在核对中。另外，已经……有同事去控制遥遥了。希望她能……坦白一切吧。”
    陈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江知遥的脸。
    她那睿智的眼神。
    她那淡定的表情。
    她说过，她不会死的。
    陈牧多少有点提心弔胆。
    真能搞定她吗？
    总感觉好像不太踏实呢？
    “小陈。”
    突然，江明远伸手拍了拍陈牧的胳膊：“我找人送你回家吧。这个案子，你居功至伟，也付出了很多。我会让局里派人盯你几天。等尘埃落定了，你就自由了。”
    陈牧没吭声，只是低著头。
    远处。
    牺牲警员的家属哭的撕心裂肺。
    市局领导眼圈都红了。
    “小陈？”
    江明远很坚强。
    至少他还没哭，还能坚持理智思考问题。
    陈牧隨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伸手塞进了江明远的手里，低声说了一句：“替我转交给牺牲同志的家属，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转身撒腿就跑了。
    江明远连忙回头一声喊：“小九，过来。”
    “来啦。”
    一个短髮干练的女孩儿迅速跑了过来：“江局，什么事？”
    “去，跟著陈牧。这几天，贴身保护。直到乔妍和遥遥的案子画上句號为止。”
    “啊？”
    女孩儿一呆：“江局，你让我一个女的贴身保护他？我……”
    “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是我外甥女么？除了你，別人我不信。再说，你乾的不就是特警么？保护重要目標是你的职责。服从命令，去。”
    女孩儿：“……”
    “还不快去？我警告你，陈牧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直接让特警队给你除名。执行命令。”
    女孩儿一翻白眼，扭头就跑。
    江明远这才鬆了口气，回头转身时，伸手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这一看不要紧，嚇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玩意儿？
    一张支票？
    二十万？
    江明远一脸懵逼。
    陈牧这小子……给牺牲警员家属这么大『点』的心意？

 第115章 见你最后一面

    离开医院，陈牧一个人走在街上。
    心情有些低落。
    牺牲警员的家属哭声好像一直迴荡在耳边，听的人鬱闷。
    “陈牧，等一下。”
    身后突然有人喊他。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女孩儿。
    短髮。
    穿著特警队的制服。
    陈牧停住了脚步，等女孩儿追上来，狐疑的问了一句：“你好，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沈初九。”
    女孩儿伸手过来。
    “你好。”
    陈牧跟她握了握手。
    心里直嘀咕。
    初九？
    这名字起的这么隨意吗？
    所以是初九生的？
    沈初九神情肃穆，看著陈牧一本正经的说：“领导安排，在江知遥和乔妍的案子彻底结案之前，我需要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陈牧：“……”
    一脸懵逼。
    沈初九也没理会，自顾自的说：“我是特警队队员，警號110113。隶属於燕北市公安局特警总队，第一警卫中队。我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重要目標人物的安全。一般……为女性目標。”
    陈牧眨了眨眼：“所以为什么……来保护我？”
    沈初九无奈的说了一句：“我也问过领导了……”
    “等会。”
    陈牧突然打断她：“哪个领导说的？”
    “江局。”
    “……”
    “江局的意思是，他不信任別人，只信任我。”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为什么只信任你？你……是『南中海保鏢』的那种定位吗？”
    “我可没那两下子。”
    沈初九耸了耸肩：“江局的理由是，因为我是他外甥女。”
    陈牧：“……”
    一头暴汗。
    就因为这？
    能有多危险啊？
    居然还派了特警队专门负责保护政要的警卫队成员来保护自己？
    陈牧无语的摇摇头：“其实我真不用……”
    “你可以拒绝，但是我必须执行任务。”
    沈初九直接打断他：“陈牧，非常抱歉。虽然我也不想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我也觉得很不方便。但是领导下了死命令，如果在这期间你出了事，领导就要把我从特警总队除名，所以我必须执行命令。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谢谢。”
    陈牧：“……”
    沈初九前后左右看了几眼，隨口说了一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回一趟我的公寓，我需要换身便装，方便保护你。”
    陈牧：“……”
    沈初九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领导下的命令就跟玩似的，我本来今天过来是见我同事最后一面的。没想到领导拍屁股就给我安排了任务。”
    陈牧哭笑不得。
    能听出来她的不爽。
    当著自己的面都能损她舅舅几句。
    得！
    配合一下吧。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陈牧点点头：“行吧，那咱们怎么走？打车么？”
    “不用，我开车了。”
    沈初九转身带著陈牧往停车位走去，来到一辆大吉普车前，打开车门：“上车吧。”
    “那个……”
    陈牧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確定要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吗？真有这个必要么？你要不要再跟你领导商量商量？换个男的也好啊。”
    “来之前我就確认过了。 ”
    沈初九面无表情的说：“但是领导疾言厉色的训斥我了一顿。反正只要你出事了，我就得在特警总队除名。”
    陈牧：“你领导这么狠？”
    沈初九点点头：“你没见过他更狠的时候。以前臥底的时候，有一次为了任务需要，差点没把我妈崩了。”
    陈牧：“……”
    沈初九一脸无奈：“所以我不敢再跟他商量了。要商量你去商量，反正你是目標。”
    陈牧挠了挠头：“我一会打电话试试吧。”
    “先上车？”
    “好吧。”
    陈牧上车了。
    沈初九也坐上了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接著迅速启动汽车，匆匆离开市医院。
    路上。
    陈牧拨通了江明远的號码：“喂，江局……”
    “现在不方便说话。陈牧，这几天听小九的安排，她是专业的。乔妍落网，遥遥被控制，我怕你会遭到报復。別儿戏，执行命令。就这样。”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陈牧无语。
    沈初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隨口问了一句：“领导咋说？”
    “没让我说话。”
    “我就知道。”
    沈初九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认命吧。”
    陈牧：“……”
    这叫啥事！
    虽然领情，但是让一个女特警贴身保护自己，咋生活啊？
    还能跟张欣妍没羞没臊的生活不了？
    唉！
    ……
    二十分钟后。
    陈牧跟著沈初九到了她的单身公寓。
    这里是单位的宿舍。
    房间也就四十多平，一个人住足够了。
    进了房间。
    沈初九身上没有一点女性的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的一指客厅沙发：“你坐，稍等片刻，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说完就进了臥室里。
    陈牧就坐在沙发上，四周打量了几眼。
    嗯！
    典型的单身女性房间。
    而且偏男性化布置。
    到处都能看到警圈元素。
    墙上的柜子里甚至还有奖章。
    还有几张沈初九保护政要的合影照片。
    虽然不是啥国字头的政要人物，但也算是燕北市有头有脸的领导。
    看样子，这个沈初九的业务水平还是很强悍的。
    就在陈牧四处打量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陈牧顿时愣住了。
    江知遥打来的？
    她怎么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已经被抓了还是……
    逃了？
    陈牧迟疑了一下，突然喊了一声：“沈警官？”
    “什么事？”
    “江知遥突然给我打电话。”
    臥室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
    就见到沈初九手里拽著一件体恤，身上只穿著胸罩，迅速就冲了出来。
    陈牧顿时尷尬的转过身去。
    “没关係，你不用避讳。”
    沈初九迅速把t恤套在身上，一边整理一边谨慎的说：“接电话，录音。她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打电话？”
    一听这话，陈牧就知道，江明远的所有情况，沈初九应该都知道了。
    今天把她叫来，也未必就是单纯的见同事最后一面。
    沈初九是江明远的外甥女。
    她肯定很熟悉江知遥。
    估计还有其他任务。
    陈牧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餵。”
    “喂，陈牧，我是江知遥。”
    “我知道。找我有事？”
    “嗯，我想见你一面。”
    陈牧看了沈初九一眼，沈初九摇了摇头。
    陈牧淡淡回了一句：“江知遥，我觉得咱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我跟你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陈牧，你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么？”
    陈牧心中一震。
    沈初九连忙衝著他严肃的摇摇头。
    “陈牧，你不用害怕。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怕我有什么反击的能力么？我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而已。我现在，就坐在乾坤商贸集团大厦的楼顶。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时间一过，我就跳下去了。”
    说完，电话就掛断了。
    陈牧：“……”
    沈初九立马掏出手机迅速说道：“我通知领导，你不许……”
    “我去看看。”
    沈初九连忙看著他：“陈牧，我不会让你去的。”
    “沈警官。”
    陈牧面无表情的看著她：“她曾经说过给我准备了惊喜。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所以，我必须见她一面。”
    沈初九：“……”
    陈牧转身就走。
    沈初九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说了一句：“我开车送你过去。”
    陈牧也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第116章 跳楼

    十几分钟后。
    乾坤商贸集团楼下。
    陈牧赶到了。
    他抬头眯著眼看向楼顶，果然看到了那个坐在楼顶边缘，身材小小的江知遥。
    乾坤商贸集团大厦一共三十三层。
    楼顶距离地面足有將近一百米高。
    跳下来，死定了。
    此刻，楼下已经挤满了人，警方和消防还有妖二零全都到了。
    听说江明远也上去了。
    陈牧赶到后，立马坐电梯到顶层。
    沈初九全程陪同。
    等顺著维修楼梯来到大楼的楼顶后，一出来就看到了江明远和几个市局的人，全都一筹莫展。
    江明远看著陈牧，脸色苍白，声音沙哑：“她说只想见你。”
    “我过去看看。”
    陈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著自己狂飆的心跳。
    没经歷过这种事。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挽救江知遥。
    尤其是在她又一次用『惊喜』威胁自己后。
    “陈牧，第一任务，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二……如果可以，把她劝回来。拜託你了。”
    看著江明远苍白的老脸，陈牧无奈点点头。
    接著转身往江知遥坐的位置走去。
    外面站著不少人。
    有消防的官兵，还有医护人员，甚至还有市局的心理专家。
    显然，所有人都希望江知遥活著。
    不管是出於什么心理，但这么大的阵仗，让陈牧感觉多少有点讽刺。
    很快，陈牧出现在江知遥身边。
    距离她至少五米开外。
    江知遥就坐在楼顶外沿的平台上，脚下都已经悬空了。
    她穿著雪白的裙子。
    长裙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她的头髮也披散著。
    坐在那里，秀髮飞扬，平添了三分柔弱和淒凉。
    陈牧看了她一眼。
    【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唯一动情的目標：陈牧】【死，是一种解脱】【不死，毁灭一切】【死还是不死？】【给陈牧准备了一个惊喜】【给江明远也准备了一个惊喜】【剽窃成果的女人该死】……
    陈牧心中一惊。
    立马掏出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信息。
    这时，江知遥也留意到了陈牧的动作，但她並不知道陈牧发的是什么，所以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嗯。”
    陈牧发完了信息，回头看了看江明远。
    江明远看到了信息，面色大变。
    信息上写的是：“周欣彤可能有危险，赶紧派人找到她。江知遥要杀她灭口。”
    江明远不知道陈牧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但这种节骨眼上，陈牧不可能开玩笑。
    所以江明远赶紧转身掏出手机离开了楼顶。
    陈牧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了江知遥，心里感慨，这个女孩儿简直就是个魔鬼。
    是基因的原因么？
    江明远应该给了她最正统的教育，结果她的三观就塑造成了这样？
    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陈牧默默看著江知遥。
    江知遥也深情的看著他。
    两人互相看了两三分钟。
    终於，江知遥甜甜一笑：“临死前能见你一面，也总算给了我一点点安慰。陈牧，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我哪里值得你的爱了？”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
    “你的所有一切，都让我著迷。”
    江知遥收起双腿，併拢在身前，同时双臂环绕住双腿，下巴垫在膝盖位置，就那么坐著看著陈牧。
    脸上的表情满是幸福和甜蜜。
    看她的样子，真看不出来她是背负命案的人。
    典型的天使脸蛋，恶魔的灵魂。
    关键是她胆子也是真大，在楼顶边缘那种方寸之地，她居然可以隨意做这些动作。
    楼顶风其实不小。
    陈牧总感觉下一秒她那瘦弱的身躯就得被狂风吹下去。
    这感觉太不爽了。
    不管江知遥是人还是魔鬼，陈牧都不想一直这样跟她说话，感觉自己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所以，陈牧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江知遥，玩够了么？玩够了就下来吧。死对你来说也不算解脱。你还不如趁活著的时候做点贡献，减轻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减轻不了的。”
    江知遥幽幽嘆了口气：“他养了我十五年，我却差点把他毒死。这样的罪孽，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没有好下场的。”
    “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
    江知遥喃喃道：“我也知道你理解不了我。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陈牧：“……”
    江知遥突然看著他：“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是一个好孩子，我们相亲了，你会爱上我么？”
    “假如？”
    陈牧面无表情的看著她：“假如你是个好孩子，小黄庄惨案就不会发生了。”
    江知遥笑了笑：“假如我是个好孩子，小黄庄的惨案也还是会发生的。那是他们的宿命。因为他们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所以，他们的死，其实跟我无关。”
    陈牧：“……”
    “还有，陈牧。”
    江知遥看著陈牧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骂我或者批评我的。我叫你来，只是想给我的情感找个归宿。如果你再阴阳怪气的，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没有资格教育我，知道么？”
    陈牧哂道：“江知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以为我是你情感的归宿？本来看到你坐在那个地方，我还对你生出了一丟丟的惋惜之情。但是当我看到你依然享受著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时，我就觉得你真应该跳下去。”
    江知遥一愣。
    奇怪！
    又被他说中了心情。
    为什么？
    他为什么总能看穿自己的心情？
    他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这时，陈牧真懒得跟她再多费口舌，隨口说了一句：“江知遥，你自己做选择吧。虽然江局拜託我，让我劝你下来。但是我个人觉得，你不值得我一劝。你爱干嘛干嘛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牧，你敢走，我保证你会后悔。”
    陈牧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知遥也从边缘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
    楼顶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一个个都开始往江知遥慢慢靠拢。
    然而，江知遥却一声尖叫：“你们別再动啦，烦死人。滚开，要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敢再靠近了。
    陈牧看了看她，一声嗤笑：“你继续装。江知遥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一败涂地。你以为你伤害了周欣彤就能打击你父亲了？你做梦。”
    一听这话，江知遥浑身剧震，一脸震惊。
    这种事……
    他怎么都知道？
    他真的有上帝视角吗？
    江知遥吃惊的看著陈牧，半天才喃喃道：“你有问题。你不对劲，陈牧，你绝对有问题。这件事，你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多了。”
    陈牧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挥挥手：“有本事你就下来跟我槓。看看到底是你那150的智商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等一下，陈牧。”
    江知遥终於著急了。
    她转身打算从上面下来。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屏住了一口气。
    就等她跳下来后一拥而上。
    可就在江知遥转身准备跳下来时，突然楼顶狂风大作，就听到她一声尖叫，接著脚下一软，整个人身体瞬间后倾。
    陈牧猛的一回头。
    结果就见到江知遥满脸惊恐的摔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同样写满了恐惧。
    陈牧下意识的开启了慢放视觉。
    视野內事物开始变慢。
    包括江知遥。
    陈牧疯狂衝过去，迅速扑到楼顶边缘，伸手抓向她。
    可惜，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两个人的手指尖触碰了一下，接著陈牧眼中的视野就恢復了，他眼睁睁的看著江知遥发出一声悽厉惨叫，从百米高的楼顶就这样摔了下去。

 第117章 纹身会突然消失？

    江知遥死了。
    虽然楼下放了气垫，但她还是摔死了。
    近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再厚的气垫也没用。
    她受到的衝击非常大。
    身体都变形了。
    等陈牧和其他人赶到楼下时，她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周围也拉起了警戒线。
    陈牧衝到近处，看到了蹲在尸体旁的江明远。
    “抱歉。”
    “没关係。”
    江明远面如死灰，喃喃了一句：“周博士……没事了。”
    “那就好。”
    陈牧终於鬆了口气。
    至少救回来一个。
    陈牧看向尸体。
    双眼一眯。
    透视之下，江知遥的尸体很恐怖。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原来她也知道害怕，也会后悔。
    原本，她其实並不是真想死吧？
    她享受著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乐趣，她叫自己来，也不过是想借著『惊喜』的话题玩弄自己而已。
    可惜，到最后陈牧也没弄清楚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这个『惊喜』吧？
    ……
    晚上。
    陈牧带著沈初九回到租房。
    刚一开门，就听到张欣妍娇嗲的一声喊：“亲爱噠，噹噹噹噹，你看看我穿的啥？”
    陈牧：“……”
    沈初九：“……”
    门里。
    张欣妍穿著一身性感的改良小旗袍出现在了面前。
    结果当她看到还有沈初九在时，顿时一声尖叫，扭头撒腿就跑，迅速衝进了臥室里。
    陈牧一头黑线。
    回头看著沈初九尷尬的说：“我女朋友，张欣妍。”
    沈初九也有点脸热。
    一边在心里吐槽舅舅安排这不靠谱的任务，一边绷著脸回了一句：“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进来吧。”
    “谢谢。”
    俩人进屋了。
    陈牧给沈初九拿了双客用拖鞋，接著说了一句：“不用客气，当自己家。我先进去了。”
    说完就进了臥室。
    沈初九长出一口气，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
    臥室里。
    陈牧开门进来，直接关了房门。
    里面。
    张欣妍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看著陈牧哭丧著脸说：“她是谁啊？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陈牧一脸疲惫的坐到床上，嗓音略有些沙哑的说：“今天发生了一点事。她叫沈初九，是市局特警总队警卫大队的成员，是市局领导派来保护我的。”
    “啊？”
    张欣妍嚇了一跳。
    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赶紧搂住了陈牧：“阿牧，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特警保护你啊？”
    “这里面的事有点复杂。”
    陈牧紧紧搂著她，呼吸著她身上的少女芳香，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精神也终於慢慢放鬆了一些：“妍妍，还记得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叫江知遥的女孩儿么？”
    “记得啊，她还在你面前脱过衣服的。”
    陈牧一头黑线。
    女孩子就只记得住这方面的信息。
    “妍妍，她今天跳楼了，人没了。”
    “啊？”
    张欣妍浑身一震：“为什么啊？她……是为了你跳楼了吗？”
    “不。”
    陈牧喃喃著说：“她是市公安局副局长江明远的养女。她的亲生父亲，是二十年前一个黑恶势力的老大。江明远当初是臥底，最后警方剷除了黑老大。结果江明远就把只有三岁的她给领养了。”
    “天呢。”
    “可惜，江知遥不但没感恩，反而恩將仇报。江明远差一点就被她给毒死了。最近几天发生了很多事，都是跟她有关。今天，在警方抓捕她之前，她跳楼了。”
    张欣妍：“……”
    这种事对她来说，跟电影剧情也没啥区別。
    但是她察觉到了陈牧身上的不对劲。
    张欣妍心疼的把陈牧彻底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柔软来让他舒缓下来。
    就这样，俩人不说话了。
    只是在床上，就这么安静的搂在一起。
    ……
    外面。
    沈初九已经把房间整个检查了一遍，除了臥室。
    很典型的老旧房子，也没什么疑点。
    再加上现在江知遥已经死了，乔妍也被控制了人身自由，理论上来讲，陈牧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顶多看他两三天，一旦乔妍那边罪名落实，案子就应该能结了。
    所以，忍耐两三天吧。
    沈初九坐到了沙发上，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奇怪！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俩人干啥呢？
    不能……那个吧？
    再怎么饥渴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心情吧？
    沈初九总感觉尷尬。
    只能掏出手机玩。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
    快到半夜的时候，张欣妍出来了。
    给沈初九送了被子和枕头，然后悄悄说了一句：“陈牧已经睡著了。不好意思，委屈你在客厅睡一下吧。”
    “没关係。”
    沈初九赶紧起身接过被子。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同款尷尬。
    张欣妍赶紧匆匆又回到了臥室里。
    沈初九也是鬆了口气。
    脑海中意外浮现出张欣妍之前穿性感改良旗袍的小模样，忍不住抿嘴一乐。
    你还別说，陈牧这个女朋友蛮漂亮的。
    沈初九摇了摇头，躺在了沙发上。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
    翌日，周四。
    一大早。
    陈牧状態彻底恢復，包括他的心情。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初九买了早餐。
    於是，三个人在洗漱之后，就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一边吃早餐一边閒聊。
    聊的多了，张欣妍和沈初九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尤其沈初九的性格其实蛮欢脱的。
    她对舅舅的吐槽简直不遗余力。
    所以，三人很快就混熟了。
    吃过早饭，沈初九开车把陈牧和张欣妍送到了学校里。
    因为江明远下了死命令，需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几天，所以沈初九就连上课的时候都得在教室里。
    临上课之前。
    刘光野来了。
    一溜烟的衝到了陈牧身边坐下，看著他一脸认真的说：“兄弟，我昨天真去了协和医院精神科。”
    陈牧神情一动：“结果呢？”
    “结果我没毛病啊。”
    刘光野哭丧著脸说：“医生给我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啊，没查出我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啊。我也把昨天的经歷跟医生说了，医生说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啥？”
    “我被催眠了。”
    刘光野一摊手：“有人把我催眠了，然后让我攻击你。”
    陈牧：“……”
    刘光野无奈的说：“真的，反正我发誓，绝对不是我要攻击你的。而且我精神方面绝对没毛病。身体也没毛病。”
    陈牧沉默了。
    催眠？
    有这么邪乎么？
    这时，刘光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我也懵逼了。说实话，我身上真没啥特殊感觉。你非要说哪儿不一样了，我就前两天刚纹的图案没了。也是邪门。也不知道给我用的啥墨水。”
    “你说啥？”
    陈牧愕然看向他。
    “我……我说啥了？”
    “你说你纹身没了？”
    “啊……对。我刚纹了没两天，昨天突然发现纹身没了。”
    陈牧立马伸手拽了他一把，让他站起来，瞄著他屁股的位置看了两眼。
    【分层透视】之下，他的纹身果然消失了。
    陈牧心中震惊。
    乔妍的纹身也没了。
    他的也没了。
    纹身会突然消失？

 第118章 你管谁叫嫂子呢

    陈牧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乔妍在自己提示过以后，她甚至对江知遥动了灭口之心，结果反而还是被江知遥投毒了。
    理论上这种事不应该发生。
    以乔妍那种多疑的性格，她绝不会再给江知遥下手的机会。
    可结果，她还是中毒了。
    这就说明，江知遥很可能用了某种手段迫使她服下了『骨碎补』。
    这种手段，或许就跟『彼岸花』纹身有关。
    一旦使用了这种手段，那个纹身的图案就消失了。
    所以，乔妍的纹身才会凭空消失。
    刘光野的情况类似。
    他也在屁股上纹了『彼岸花』的纹身。
    而在他失控袭击自己后，他的纹身也消失了。
    或许，『彼岸花』纹身就是一种催眠手段的引子？
    也只有这种推测，才能同时解释乔妍和刘光野的异常情况。
    好傢伙！
    这手段也忒可怕了。
    到底怎么操作的？
    忽悠你弄个纹身，然后就能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操控你。
    事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陈牧头大了。
    这个事情，不知道乔妍手里那些资料中有没有提到过。
    要是没有，还得跟江明远说一声。
    这件事更嚇人。
    因为你都不知道这个城市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屁股上有『彼岸花』的纹身。
    想到这，陈牧猛然站起身来。
    刘光野一脸懵逼的看著他：“你刚刚扒拉我看啥呢？”
    “看你的纹身。”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转身就离开座位跑向阶梯教室的后门方向。
    刘光野愣怔的看著他跑开，嘴里喃喃了一句：“看我的纹身？他咋知道我纹在屁股上了？”
    “你纹在屁股上了？”
    张欣妍扭头看了他一眼。
    “啊，对啊。”
    “所以你纹身是为了跟丹丹看齐唄？”
    “对唄。”
    张欣妍撇嘴一笑：“你还挺豁得出去的。不过你昨天那个样子把丹丹嚇坏了。说真的，你要是还想跟丹丹在一起，那你真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了。”
    “呃！”
    刘光野瞬间垮了。
    颓然坐在旁边 ，一个头两个大。
    这咋解释？
    ……
    门口处。
    陈牧衝著沈初九招了招手。
    俩人来到外面。
    陈牧一边给江明远拨电话，一边说了一句：“我可能发现『彼岸花』纹身的秘密了。这个纹身，可能是一种很诡异的催眠手段。一旦实施了催眠后，纹身就会自动消失。”
    沈初九一愣：“自动消失？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这就得让江局找人去调查一下了。”
    说完，电话接通。
    陈牧迅速把自己的发现跟江明远匯报了一下，最后提醒了一句：“江局，我知道一家纹身店能纹这种纹身。叫『神の一手纹身工作室』。你最好找人去调查一下。”
    “好，知道了。小九还跟著你呢吧？”
    “在我身边。”
    “那就好。陈牧，別掉以轻心。乔妍激活的那个清道夫，来歷非同小可。这背后的水可能更深。所以，在我的命令没撤销之前，一定要让小九留在身边，知道么？”
    陈牧无语的看了沈初九一眼。
    沈初九也是无奈的凑到手机旁，怪腔怪调的回了一句：“是，领导。我在认真执行任务。”
    “阴阳怪气的，沈初九你认真一点啊。人出了事，我第一个拿你开刀。掛了。”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沈初九一脸黑线。
    陈牧倒是笑了笑：“你也別有负担。咱们都年纪相仿。你就当是跟朋友一起就行了。至少，我这个目標还是很好相处的对吧？”
    “这倒是。”
    沈初九也笑了笑：“行了，进去吧。”
    “嗯。”
    陈牧转身进了教室。
    沈初九则四处看了几眼，这才跟著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
    陈牧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刘光野狐疑的说：“你怎么了？痛经啊？”
    “靠。”
    刘光野一声哀嚎：“兄弟，我都这样了，你还那样。”
    “你啥样了？我又哪样了？”
    陈牧一翻白眼：“你丫昨天差点就把我报销了，我都没说啥呢。要不是看在你真是被催眠的份上，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知道不？”
    刘光野：“……”
    陈牧：“咋？你不服？”
    刘光野点点头：“兄弟，你要说运气好，那我服。但你要说你敢杀人，我真不信。咋，你还能弄死我？”
    陈牧耸了耸肩：“万一我一时失手呢。”
    刘光野眨眨眼：“咋，你能开碑裂石啊？失手碰我一下，我就嘎了？”
    陈牧没吭声。
    瞄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弱点击破视觉】开启。
    手机表面瞬间布满网格状標线。
    接著，弱点標记显现。
    陈牧瞄著红『x』的位置，突然伸手过去，曲起中指精准的敲击在了红『x』標记的地方。
    刘光野一愣。
    不明所以。
    当陈牧缩手回去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乓』的一声爆响。
    手机屏幕崩飞起来了。
    刘光野嚇得一声惊叫。
    就连张欣妍也嚇了一跳。
    前后桌的学生全都惊恐的回头看著他的手机。
    手机壳崩开了。
    屏幕一整块崩脱下来。
    就好像內部有种膨胀的力量直接撑开了手机一样。
    刘光野直勾勾的看著手机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陈牧也多少有点尷尬。
    没想到效果这么炸裂？
    其实在他的【弱点击破视觉】体系下，万物都有弱点標记。
    就包括一栋摩天大楼。
    只要力道巧妙，理论上他甚至可以人工引爆大楼。
    所以，手机变成这样，还算好的。
    终於，刘光野回过神来，慢慢扭头看向陈牧：“哥，赔我手机。”
    陈牧：“……”
    靠！
    “不赔我手机也行。”
    刘光野突然贼兮兮的看著他：“兄弟，再帮我个忙就行。”
    “不跟你四人约会。”
    陈牧立马摆明態度。
    “不是四人约会。”
    刘光野压低了声音笑道：“你帮我跟刘丹解释清楚，我真不是神经病，而且那种情况肯定不会再发生了。你帮我解释，手机就不用你赔了。”
    “我还是赔你手机吧。”
    “別呀。”
    刘光野激动的一把扯住陈牧的胳膊：“你是我亲哥。这事只有你能帮我解释。”
    “为啥？”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为什么只有我能解释？我金口玉牙啊，说话就好使？还是刘丹是我闺女啊？她听我的？”
    “因为……”
    刘光野一著急，脱口而出：“……因为嫂子跟刘丹是闺蜜。”
    陈牧一呆：“谁？嫂子？”
    一旁的张欣妍突然一脸羞涩，忍不住边笑边飞了个大白眼：“你管谁叫嫂子呢？”
    刘光野尷尬一笑：“陈牧是我哥，你不就是嫂子么？是不？嫂子？”
    陈牧：“……”
    脸都黑了。
    张欣妍：“……”
    脸彻底红了。
    张欣妍虽然脸蛋緋红，但笑的异样的甜，看著陈牧轻轻碰了一下：“喂，要不再帮他一下吧。你看他那个可怜样。”
    陈牧看著刘光野，忍不住气笑了：“行，老刘，有时候我真服你。好，我帮你解释，但成不成我不管。”
    “得嘞。”
    刘光野顿时鬆了口气：“我有预感。只要你解释，她肯定会信的。”

 第119章 这tm就叫惊喜？

    上课期间。
    刘光野突然凑到陈牧身边：“老陈，你进不进学生会？”
    “学生会？”
    陈牧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要进学生会？”
    “对啊，进体育部啊。以后搞个篮球赛啥的，玩玩唄。你呢？进不进？”
    “我就算了。”
    陈牧收回目光，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他这个联合培养特招生的身份，註定了他不能太高调。
    太高调了事多。
    事多了就容易跑偏。
    一旦跑偏了，他就容易犯错。
    而且陈牧牢记蒋姨的教诲，一定要做个对社会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不能虚度光阴。
    再说，经过了江知遥和乔妍的这个事以后，陈牧有种预感，可能他根本閒不下来。
    江明远现在为了保护他，都不惜派出特警总队警卫队的成员过来。
    甚至还是他的亲外甥女。
    就这种重视程度，说明陈牧的能力已经得到了江明远的认可和高度重视。
    所以，这大学四年，陈牧估计就是听调不听宣的状態。
    虽然不能直接命令你办案，可一旦遇到疑难杂症了，准保会找过来。
    因此，还是苟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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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光野见陈牧没啥兴趣，突然又低声说了一句：“听说郭敬参与了学生会副主席的竞选。”
    “哦。”
    “听说他都內定了。”
    “哦？”
    “听说他爸使钱了。”
    “哼哼！”
    “他爸好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
    “嗤！”
    “老陈？”
    “干嘛？”
    “不带这么敷衍我的。跟你嘮嗑呢，最多就回俩字儿？好意思么？”
    陈牧斜睨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再多说一会，那老教授准保过来揍你。”
    刘光野连忙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
    讲台上的老教授一直瞄他呢。
    那个眼神，不善！
    刘光野连忙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第一节大课结束。
    陈牧起身上了个厕所，沈初九紧隨其后。
    等进了男卫生间后，陈牧紧张的回头看了两眼，还好她没跟进来，这才鬆了口气。
    好傢伙！
    这就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上厕所都得看著？
    其实陈牧不在乎。
    现在的他，脖子上戴著雷击桃木的吊坠，还戴著一副没有镜片的雷击桃木镜框。
    甚至背包里还有一把古老的青铜匕首。
    手腕上还有一串雷击桃木底料磨成的珠串。
    现在就算一整天都开著【標籤视觉】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所以，特警的保护纯属多余。
    但是陈牧不能明说。
    因为一旦拒绝了江明远，保证又要用谎言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实在厌烦了。
    所以，保护就保护吧。
    更何况，沈初九虽然是个特警队员，但她的顏值可不低。
    还挺养眼。
    性格也挺不错的。
    聊得来。
    这就够了。
    很快，陈牧放完水，冲了手。
    刚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女生一声尖叫：“姚倩，等我一下啊，你怎么走那么快啊？”
    陈牧一愣。
    立马拽开门就冲了出去。
    门口的沈初九见他神情异常，立马戒备起来，同时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事。”
    陈牧看著前面不远处。
    一个女生追上了另外一个女生。
    姚倩？
    那不就是郭保彰包养的女学生么？
    原来是同一个学校的。
    陈牧心里嘖嘖称奇。
    出於一种八卦心理，悄无声息的开了【標籤视觉】。
    【姚倩】【樱桃小口柳叶眉】【骚媚入骨相】【一对蓝宝石耳钉，价值6万】【木瓜型36c】【经典水蛇腰】【轻度胃溃疡】【香奈儿j12女士腕錶，价值5万3】【反差】【调教度极高】【轻体毛】【臀部纹身：彼岸花】【內痔外痔混合痔】【脱肛隱患】……
    陈牧一头黑线。
    这標籤，不忍直视。
    真不该看。
    但是也意外发现了又一个『彼岸花』纹身的人。
    郭保彰就没有纹身。
    “喂，你在看什么？”
    突然，沈初九碰了他一下。
    “啊？没看什么，走吧，回教室。”
    陈牧收回了目光，心里还是不踏实。
    也不知道江明远那边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彼岸花』纹身的真相给调查清楚。
    假如这种纹身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委实有点可怕。
    因为刘丹也是纹身者。
    她又是张欣妍的朋友。
    感觉就像个定时炸弹。
    万一哪天刘丹也变得像刘光野那样失去理智攻击人，那就麻烦了。
    陈牧匆匆回到教室里。
    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后面张欣妍在跟一个男生说话。
    好像很惊喜的样子。
    陈牧狐疑的走了过去。
    谁啊？
    长的还挺帅。
    身材高大，至少一米八五以上。
    站姿很有侵略性。
    等陈牧走近后，张欣妍立马兴奋的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欣喜的说：“亲爱噠，我进学生会的事內定啦。”
    “学生会？”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也申请进学生会了？”
    “对，我没跟你说。”
    张欣妍伸了伸舌头：“我递了申请，但是没啥信心，所以也就没跟你说。但是刚刚跟师兄偶遇，他跟我说，我进文艺部的事已经內定了。”
    “你师兄？”
    陈牧看向了高大帅气的男生。
    “哦，对，他叫高明轩。是学生会副主席。也是我老乡。刚入学那会，加了东北的老乡会，所以认识了师兄。”
    说完，张欣妍亲昵的挽著陈牧的胳膊，对著男生笑眯眯的说：“师兄，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陈牧。”
    “呵呵，我知道。”
    高明轩酷帅的一笑：“陈牧，咱们学校的明星人物。什么一百万大奖得主，什么市公安局特招生，什么打假校花专家。对吧，陈牧。”
    “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明星人物了。”
    陈牧笑了笑，隨即伸手过去：“你好。”
    “你好。”
    高明轩也伸手过来。
    当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时，陈牧猛然浑身一僵。
    彼岸花纹身？
    高明轩的手背上，竟然有一朵明晃晃的『彼岸花』纹身。
    陈牧心中震惊。
    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
    【標籤视觉】开启。
    【高明轩】【搭档：江知遥】【手背纹身：彼岸花】【剑眉朗目，眸若寒星】【江知遥给陈牧准备的『惊喜』】【城府极深】【体脂率12.5】【精通现代格斗技巧】【黑色帝国高家后代】【外號『芝加哥打字机』】【撩妹高手】【颇有谋略】【焦虑：学生会副主席地位受到衝击】【目標：郭敬，邱志明】【黑色帝国驻燕北大学负责人】……
    陈牧：“……”
    惊喜！
    实在是惊喜！
    陈牧看著高明轩，慢慢笑了。
    原来，这tm就叫惊喜啊。
    江知遥，你可以瞑目了。
    你的惊喜，被我找到了！

 第120章 挑衅

    陈牧笑的灿烂。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终於见到了江知遥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原来，这tm就叫惊喜啊。
    果然是惊喜。
    从高明轩身上，竟然看到了这么多有价值的標籤。
    陈牧怎么能不笑？
    一看陈牧笑的灿烂，高明轩也笑的灿烂。
    同样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盯著陈牧，一边用力握手一边大有深意的说：“陈牧同学，认识你真的非常高兴。我感觉咱们俩能成为好朋友。”
    “是吗？”
    陈牧笑的更灿烂：“我好像也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哈哈。”
    “哈哈哈哈。”
    “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
    俩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搂抱了一下，互相轻拍著对方的后背以示亲昵。
    身边。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尤其是张欣妍。
    她呆呆的看著这俩人。
    啥情况啊？
    刚认识，见第一面，咋就整的基情满满的？
    真『一见钟情』？
    坐在不远处角落里的沈初九也眉头紧皱，看著陈牧的举动十分不满。
    搂抱什么？
    不知道谨慎一点吗？
    眼看著俩人分开了，这才放弃了衝过去把俩人给拽开的念头。
    直觉上，沈初九並不喜欢高明轩。
    ……
    这边。
    俩人寒暄完毕。
    高明轩热情的拍了拍陈牧的胳膊：“兄弟，有没有兴趣进学生会？我还有一个推荐名额，可以內定你。”
    一听这话，张欣妍顿时眼神一亮。
    可还没等她开口劝呢，陈牧直接就拒绝了：“我就算了吧。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最大的。”
    “什么意思？”
    高明轩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进了学生会，我就想当学生会主席。否则，进学生会也没啥意思。”
    陈牧一脸似笑非笑。
    高明轩沉默了。
    一旁的张欣妍突然伸手扯了他一下：“阿牧，其实你可以进学习部的。你可是咱们这一届唯一一个数学满分的学生呢。”
    “学习部就没必要了。”
    陈牧笑了笑：“人这一生，智商达到巔峰的时期，就在高中。到了大学，我真没那个自信还能出类拔萃。”
    “呦。”
    高明轩意外了：“那你这意思，当学生会主席你就有自信了？”
    “差不多吧。”
    高明轩脸上的表情明显带了几分嘲讽：“那你可能得失望了。学生会主席是不会面向大一新生招募的。”
    “但是副主席好像可以。”
    陈牧很认真的回了一句。
    一听这话，別说高明轩了，就连张欣妍都愣住了。
    搞了半天，陈牧这是覬覦人家副主席的位置了？
    高明轩默默看著陈牧。
    突然笑了笑：“说实话，今年校方和主席都劝我轮值一年，可能觉得我的工作还过得去吧。但是，我也鼓励新生勇於尝试。就好像你们班的那个郭敬。他今年就递交了申请，想试试副主席的位置。陈牧，你想你也可以啊。”
    “嗯，我也觉得我可以。”
    “那你也试试？”
    “试试就试试。”
    高明轩笑著看向张欣妍：“妍妍，还是你有眼光。看看你这男朋友找的，相当牛掰了。成，那就这样。”
    说完再次拍了拍陈牧的胳膊：“兄弟，我也不怕跟你说。竞选副主席，你唯一的竞爭对手就是郭敬。搞定他，副主席就是你的了。我今年就不轮值了。当然，如果校方和主席都强制我轮值，那我也没办法。行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高明轩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回头又看向陈牧：“陈牧，下午有空打个球？”
    “打球？”
    陈牧眨眨眼：“为什么突然找我打球？”
    “看看你的身体素质。”
    高明轩笑著瞄了张欣妍一眼：“妍妍是我们东北老乡会的宝贝疙瘩。我对她很有好感。下午比划比划。如果我觉得你不行，那我就合理追求她了。”
    说完转身挥挥手，扬长而去。
    陈牧：“……”
    身旁。
    张欣妍一脸呆滯。
    他们在说啥？
    旁边座位上。
    刘光野瞠目结舌。
    臥槽！
    劲爆！
    火药味十足啊。
    远处。
    沈初九简直一头黑线。
    这些刚上大一的男生啊，一个个荷尔蒙炸裂，真是一群麻烦的小男生。
    还雄竞？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行！
    坚决不让陈牧去打什么篮球。
    节外生枝！
    ……
    很快，第二节课上课了。
    所有人落座。
    陈牧和张欣妍也坐回了位置上。
    陈牧一直皱眉沉思。
    他在想高明轩身上的標籤。
    张欣妍心情忐忑。
    因为她发现陈牧的表情很严肃。
    难道生气了？
    可是自己真不知道高明轩会说这些话。
    自己虽然加入了东北老乡会，虽然加了这个师兄的联繫方式，但从没私下里联繫过。
    他怎么就对自己有好感了？
    这不是扯呢么？
    张欣妍是直肠子，心里实在憋不住事，於是轻轻扯了扯陈牧的袖子：“亲爱噠，你……生气啦？”
    “生气？”
    陈牧一愣，隨即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低声笑道：“我生个屁的气。我只是在想事。”
    “你真没生气啊？”
    “真没有。”
    “那就好。其实他今天说的，我都不知道。之前他根本没表现出对我感兴趣的样子。真的，我们甚至都没私下里联络过。”
    “妍妍，你很优秀。”
    陈牧捏了捏她的腰：“有男生对你有好感，算不了什么。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人品和三观。所以，我不怕其他男生对你有好感，知道么？只要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就行了。”
    “臥槽。”
    坐在另外一侧的刘光野突然凑过来，竖起了大拇指：“老陈，你丫真是我偶像。这两句话说的，我突然发现我比你差远了？”
    “你？”
    陈牧斜睨了他一眼。
    “对，我。”
    “你哪儿来的勇气跟我比？”
    “臥槽？”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
    陈牧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腿：“每个人的人生观都不一样，想法也天差地別。你的想法未必就是错的。我的想法也只代表我自己而已。不用跟我比，真的。”
    刘光野挠了挠头：“听你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我怎么总感觉你是在藐视我？”
    陈牧：“……”
    刘光野：“真的，老陈。可能你现在太有钱了，所以我总感觉你好像在精神境界上藐视我。”
    陈牧一脸无语。
    索性不再理他，回头看向张欣妍：“妍妍，该上课上课，別瞎琢磨了。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他对我有攻击性，你也看的出来。所以，我必须有反应，这种事，你別管。行么？”
    张欣妍：“……”
    “听话。”
    张欣妍委屈的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那个傢伙都说出那种话了，自己要是劝陈牧不理会，那不是在劝他认怂么？
    跟陈牧交往这么久，张欣妍已经很了解他了。
    这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
    所以高明轩的挑衅，陈牧肯定会反击的。
    唉！
    惆悵了。
    要么就连个搭訕的男生都没有。
    要么，就搞这种桥段？
    这不纯纯添乱么？
    高明轩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故意挑事吗？

 第121章 沈初九的標籤

    陈牧没再说话。
    而是再次皱眉沉思起来。
    这个高明轩是个关键人物。
    找时间还得把他的信息传递给江明远。
    因为从他身上，第三次看到了『黑色帝国』的標籤。
    至此，几乎可以肯定。
    在普通人留意不到的地方，或许已经出现了真实的『黑色帝国』。
    这个『黑色帝国』的规模可能远远超出了江知遥生父当年的势力规模。
    怪不得像乔妍这样的精英律师，在燕北市能排名前三的女强人，在『黑色帝国』里也仅仅只是个交际花的角色。
    从高明轩身上，能得到几个结论。
    首先，这傢伙就是江知遥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他的目標，应该是张欣妍。
    其次，高明轩的家族高家，是『黑色帝国』里的一个大家族。
    所以高明轩底蕴应该很厚。
    还有，他是『黑色帝国』驻燕北大学的负责人。
    这说明这个『黑色帝国』已经有了极其庞大的网络，甚至连大学里都安排了驻校负责人。
    那他们的职责是什么呢？
    不可能是贩卖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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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囂张了。
    可还能干什么呢？
    彼岸花纹身？
    有可能。
    最后，这个高明轩很危险。
    因为他精通现代格斗技巧。
    绝对是专门培养的技能。
    他还有个【城府极深】的標籤。
    说明他也挺阴。
    只是，陈牧还有一点比较疑惑。
    標籤里提示他现在比较焦虑一件事，就是他学生会副主席的地位受到衝击，而目標居然是郭敬和邱志明这俩人。
    如果他高家底蕴真的足够深厚，郭家也能算威胁？
    还是……
    他忌惮邱志明？
    陈牧心中一动。
    从来没观察过邱志明，甚至从没留意过他。
    他又是个什么人物？
    陈牧揉了揉太阳穴。
    找个时间看他一眼，或许还能有新发现。
    ……
    很快，第二节课结束。
    中午放学。
    陈牧，张欣妍和刘光野一起往学校食堂走去。
    身后。
    沈初九不疾不徐的跟著。
    时刻盯著前后左右。
    进了食堂。
    几个人买了饭，找个角落开吃。
    吃著吃著，刘光野突然问了一句：“老陈，你真要参加副主席的竞选啊？”
    “真参加。”
    陈牧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凑个热闹。”
    “那你……真要跟郭敬竞爭了。”
    “竞爭唄，合理竞爭。”
    刘光野直咋舌：“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不得发飆？班长就被你给抢了，现在还跟他竞爭副主席。”
    “呵呵，我跟他有缘。”
    刘光野：“……”
    可以预见，过段时间班里保证一片血雨腥风。
    刘光野不说话了。
    闷头吃饭。
    张欣妍也没说话。
    时不时瞄一眼陈牧，总是怕他会生气。
    就这样，三个人很快就吃完了午饭。
    休息时。
    张欣妍试探著问了一句：“阿牧，你……下午真要跟高明轩打球吗？”
    “他敢约，我就打。”
    陈牧耸了耸肩。
    “我反对。”
    突然，身后出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俩人回头一看。
    是沈初九。
    她就坐在两人后面的座位上。
    沈初九神情严肃的看著陈牧：“你应该减少一切不必要的行为。因为荷尔蒙的衝动而跟其他人进行竞爭性比赛，纯属愚蠢。”
    张欣妍：“……”
    刘光野：“……”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起身衝著沈初九招招手：“你来一下。”
    说完就走到了远处。
    看著俩人在咬耳朵，刘光野一脸懵逼的看著张欣妍：“那个谁啊？他们俩……在那儿咬耳朵，你不管管？”
    “別瞎说。”
    张欣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个是市公安局特警总队的人。”
    “啥？”
    刘光野嚇了一跳，一脸震惊：“特警……”
    “嘘。”
    张欣妍赶紧冲他『嘘』了一声，接著低声说：“你別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像个猴子。”
    “不是……”
    刘光野的脸都涨红了：“你说那女的是……特警？臥槽，陈牧啥级別了？都有……警卫员了？”
    “神经病。”
    张欣妍简直哭笑不得，低声解释了一句：“什么警卫员，陈牧又不是领导，哪儿来的警卫员。那个是保护他的。具体的你就別问了，也別管。知道多了，你小命不保。”
    刘光野：“……”
    张欣妍：“干嘛这个眼神看著我？”
    刘光野：“你別告诉我，就现在，两公里之外有一桿巴雷特重狙已经瞄准了他的脑袋？”
    “呸呸呸。”
    张欣妍一脸嫌恶的瞪了他一眼：“瞄也是瞄你的脑袋。乌鸦嘴，你把嘴闭上吧。”
    说完不再理会他。
    ……
    角落处。
    刚听完陈牧说的信息，沈初九一脸惊愕：“真的假的？”
    “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掐指一算。”
    “胡扯。”
    “你不信？不信去问问你舅舅。当初的王建坤就是被我掐指一算给送进去的。”
    “……”
    沈初九满脸的怀疑。
    “不信给你舅舅打电话啊。”
    “用不著。”
    沈初九皱眉说道：“他是臥底出身的，嘴里根本没几句真话。你要是真会掐指一算，你给我也算算。”
    “给你算？”
    “对，给我算。算对一样，我就信任你。”
    “呵呵，你可別后悔。”
    陈牧笑著瞄了她一眼。
    【沈初九】【古典瑞凤眼】【相术经典旺夫相】【完美体脂率】【精通现代搏击杀人技】【心有正气】【水滴形36c完美半球】【战术通讯腕錶】【改装手机】【痴迷崇拜舅舅江明远】【当臥底意愿强烈度100%】【封心锁爱】【亲眼目睹青梅竹马掉进冰湖中淹死的噩梦始终缠绕心头】【处女】【蜜桃型】【鞭腿有致人死地的力道】……
    看完了標籤，陈牧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有点尷尬！
    又看到了別人心中不愿触碰的伤痛。
    陈牧也没想到，沈初九竟然有个【封心锁爱】的標籤。
    而【亲眼目睹青梅竹马掉进冰湖中淹死的噩梦始终缠绕心头】的標籤就更可怜了。
    陈牧看著沈初九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敬佩中还夹杂了三分同情。
    沈初九受江明远的影响，拥有了【心有正气】这种难得的標籤。
    唉！
    为啥好人总是情感上有缺憾？
    这就是所谓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道理么？
    万事万物都没有所谓的完美之態。
    总会有那么一丝残缺。
    陈牧看著沈初九，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沈初九则狐疑的打量著他，同时也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
    那个眼神……
    就好像很宠溺似的。
    什么鬼？
    你个小屁孩儿，敢用这种眼神看著姐？
    找削吧？

 第122章 篮球场1v1

    沈初九的脸上有点热，没好气的挥挥手：“你直勾勾的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
    “咳咳。”
    陈牧尷尬的咳嗽两声，挠了挠头：“这个……”
    “痛快点，说。我就想听听，你掐指一算到底有多厉害？”
    “行吧。”
    陈牧谨慎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算出来……你其实非常崇拜你舅舅，对不对？”
    沈初九：“……”
    愕然一愣。
    说真的，在陈牧面前，她对舅舅从始至终都是吐槽多过讚赏。
    所以，一般人都以为她很看不上舅舅。
    结果陈牧却反著说？
    沈初九眨了眨眼：“你……懂心理学？”
    “我不懂。”
    陈牧摇摇头：“我真的会掐指一算。我还算出，其实你更想执行臥底任务，像你舅舅那样的臥底。”
    沈初九愕然瞪大了眼睛。
    实话实说，有点发毛了。
    她死死的看著陈牧，一字一顿的说：“再说出一条，必须是真实的。我就允许你去打球。”
    “好。”
    陈牧笑了：“你是处女。这个百分百准確。”
    沈初九：“……”
    脸红了。
    不是慢慢红的，是腾的一下就红了。
    而且……
    脸上的肉好像抽动了两下。
    陈牧头皮一麻。
    臥槽！
    有杀气？
    不会吧？
    就在陈牧暗叫不妙时，沈初九已经扭头转身走开了。
    走的时候，两只手都攥成了拳。
    但是能看的出，她小耳都红透了。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
    尼玛！
    真嚇人。
    刚刚真怕她给自己来一鞭腿。
    靠！
    標籤鑑定过，她的鞭腿有致人死地的力道。
    当特警的女人就是牛逼。
    陈牧连忙回到了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
    “你搞定她了？”
    张欣妍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搞定了。”
    “她……脸怎么红了？”
    陈牧一僵，隨即笑了笑：“她没犟过我，所以有点生气。没事，不用管她，一会就好了。”
    张欣妍：“……”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初九的那种脸红可不像是气的，倒像是羞的。
    突然，张欣妍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看了一眼。
    “呀，是他。”
    陈牧扭头看了一眼。
    张欣妍立马把手机递过来：“是高明轩。”
    “接吧。”
    张欣妍秀眉一皱，下意识的说：“我有点不想接他电话了。”
    “没事，妍妍。”
    陈牧笑了笑：“该接电话接电话，別让人家觉得咱们小家子气。毕竟，你还在东北老乡会的群里呢。接，没事。”
    “……”
    张欣妍皱紧了眉头。
    上午知道已经內定了学生会文艺部的欣喜此刻早就荡然无存了。
    张欣妍是个典型的天蝎女。
    爱恨分明。
    尤其是高明轩这种行为已经招惹她反感了。
    搞啥雄竞啊？
    烦不烦？
    人家恋爱谈的好好的，你整j毛么蛾子？
    张欣妍真没有绿茶特质。
    所以真受不了这个。
    要不是怕陈牧面子上过不去，她死活都不会让陈牧去干这个事的。
    打j毛球？
    爱咋说咋说。
    张欣妍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了。
    去他奶奶的文艺部。
    不参加能咋？
    去他奶奶的老乡会。
    我退出又能咋？
    逼吃锤，乌了擂。
    再逼吃再锤，再乌了再擂。
    张欣妍心里咒骂著，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
    听了几句后，敷衍著回了一句，直接掛断了电话。
    接著看向陈牧，委屈巴巴的说：“他……已经去篮球场了，让我叫你一声。阿牧，咱能……不去么？”
    “不能。”
    陈牧长身而起：“走著，去玩玩。”
    张欣妍：“……”
    无奈，只能跟著。
    心里暗暗发誓，下午的球打完了，以后就跟高明轩彻底断绝来往。
    这个人心眼不好。
    估计帮自己进入文艺部都是带著小算计的。
    去他大爷的。
    希望下午打球他上来就掉链子。
    张欣妍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著。
    身后。
    刘光野也跟上了。
    甚至在手机群里一声招呼，立马一群人响应。
    沈初九走在最后。
    虽然极不情愿陈牧在这种时候还去跟人掰头，但是话都说出去了，而且人家『掐指一算』也都说对了，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了。
    咋办？
    跟著吧。
    而且这种场合下，遇到危险的概率应该很低。
    自己提高警惕就行了。
    於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篮球场赶去。
    ……
    校体育场旁的篮球场。
    此刻人山人海，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当陈牧等人赶到时，张欣妍被眼前的场面嚇了一跳。
    我的天！
    来了这么多人？
    好几十號总有了。
    而且，班里好像来了不少应援的。
    女生全都来了。
    一看到张欣妍过来，立马尖叫著把她拽了过去，一群女生嘰嘰喳喳的给她和陈牧打气，这让张欣妍心里踏实不少。
    看来女生都是来挺陈牧的。
    只是……
    这气势弱爆了。
    除了班里的同学外，周围挤著的大多都是高明轩的粉丝。
    要知道，高明轩是燕北大学校学生会副主席。
    人也比较高调。
    他文体两开花。
    文艺方面，他已经连续三年蝉联校园十佳歌手大奖赛的冠军了。
    他还会写小品段子。
    体育方面，他是校篮球社的顶樑柱，会打桌球，能踢足球，甚至拿下过校运会羽毛球赛单打亚军。
    他长跑强项，短跑精英。
    除了学习成绩之外，他差不多堪称完美了。
    所以粉丝多正常。
    整个篮球场一侧，据说是他前女朋友的女生拉来七八个高年级的学姐，一个个夸张的穿上了篮球宝贝的拉拉队服，居然在场边尖叫打call。
    这排场？
    简直让人无语。
    至於么？
    俩人单独掰头，又不是正经比赛。
    把拉拉队服都穿来了。
    但实话实说，效果是真好。
    但凡是个男的，哪个眼神不往那边飘？
    真好看！
    七八个女生都穿著齐b小短裙，稍微来阵风，旁边的人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看。
    张欣妍无语了。
    身边。
    李春娇扯著她兴奋的说：“妍妍，要不要给你也整一条齐b小短裙？你也来个热舞？你可是学过跳舞的。”
    “神经病。”
    张欣妍一脸黑线：“就我一个？你们几个要是都陪著我还行。不然就我一个跳屁呀。”
    “我们陪你？”
    李春娇吃吃笑道：“就我这身材，要是穿上齐b小短裙给陈牧加油，保证起负面作用。”
    “咯咯，娇娇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也不一定哦，万一来的男生都喜欢肉肉的呢。”
    “喜欢肉肉的跟喜欢娇娇是两码事好不好？喜欢娇娇那是瞎。”
    “呀！我生气啦，你们几个死三八。”
    “咯咯咯咯。”
    “要不咱们一会也跳吧？”
    “哎呀妈呀，你们谁爱跳谁跳，我才不跳，丟不起那人。又不是我男朋友掰头。”
    “陈牧，我们爱你。”
    “啊啊啊啊，你要死啦，人家妍妍还在这儿呢，你就公开示爱？”
    “噗，我特么这叫加油，什么公开示爱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
    场面好欢脱。
    虽然班里人来的不多，但是气氛还不错。
    陈牧的人缘在班级里相对还是不错的。
    此刻，两位男主角已经站在了篮球场上。
    今天的掰头被人放到了校园网上大肆宣传，所以热度空前。
    一个是高年级的明星学员，学生会副主席。
    已经火了三年了。
    一个是大一新生，也是明星学员。
    尤其最近热点不断。
    其火爆程度一点不比对方差。
    所以，篮球场上的气氛彻底燃爆了！

 第123章 燃起来了

    篮球场上。
    高明轩一身標准的红色篮球服，脚下那双kobe 8 protro的篮球鞋也彰显著他的身份。
    反观陈牧，一身休閒装打扮。
    脚上也是一双很普通的运动款休閒鞋。
    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打篮球的。
    周围很热闹。
    郭敬也挤在人群里，但是没跟自己班里的学生挤在一起。
    他觉得掉价。
    那群人嘰嘰喳喳，舞舞玄玄的，像是一群屯老二。
    不过，这场比赛让他很爽。
    为啥？
    不管是高明轩还是陈牧，他都看著不爽。
    今年的学生会申请，他就是奔著副主席的职位去的。
    理论上，副主席一年一届。
    而且是可以面向大一新生招募的。
    虽然往年也有优秀学生轮值的情况，但郭敬相信他今年肯定能拿下。
    因为他已经搞了暗箱操作了。
    高明轩虽然听说挺牛逼，但也没牛逼到哪儿去。
    所以弄他。
    至於陈牧？
    那就更不用说了。
    把自己班长的头衔都给抢走了。
    一个孤儿？
    草！
    更得弄他。
    早晚的事。
    別看他现在是什么狗日的联合培养生，那也不好使。
    郭敬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似乎已经幻想出了將来如何血虐陈牧和高明轩的场景。
    ……
    终於。
    陈牧衝著对面的高明轩招了招手：“行了，行了，够威风了，別再摆姿势了。来吧，你不是要一对一吗？怎么搞？”
    高明轩：“……”
    眉头微微一皱。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心理素质是真好。
    完全看不到他有任何不自在的表现。
    高明轩点点头，拿著球慢慢走向陈牧。
    场外剎那间安静了下来。
    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开始关注了。
    这场掰头，咋干？
    谁攻谁防？
    关键是，高明轩从个头上看，已经稳压陈牧了。
    优势明显。
    陈牧虽然也打球，但是看过的人很少。
    高明轩可是参加过校园明星赛的。
    高下立判。
    所以，陈牧有啥计划么？
    场中间。
    高明轩走到陈牧面前，淡淡一笑：“既然接受了挑战，如果输了，你可得离妍妍远点。”
    陈牧眨眨眼，突然指了指另外一侧那个啦啦队的女孩儿：“那个学姐不是你女朋友吗？”
    “是前女友。”
    高明轩一脸淡然。
    “前女友还来给你当啦啦队，你可真有面子。”
    “她自己愿意来的，我也阻止不了。”
    “呵呵，你可真不要脸。”
    高明轩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是真的，真不是我要求她来的。我现在只对妍妍有好感。所以不好意思，在公平竞爭的前提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撬过来的。”
    陈牧：“……”
    “那我们开始？”
    陈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开始吧。怎么搞？”
    “十个球。”
    高明轩手里的篮球一转，就好像定在了食指上一样：“你跟我交替进攻。十个球先进六个就算贏了。”
    “行。”
    陈牧耸了耸肩：“来吧，你先。”
    “我先？”
    高明轩失笑道：“你確定让我先？”
    “確定。”
    “好吧。”
    高明轩转身运球，边走边摇头笑道：“还真挺有谦让精神的。”
    说完，停下脚步。
    回头转身。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笑容不见了。
    一脸的冰冷肃杀。
    “准备好了么？”
    高明轩一声喝。
    “来吧。”
    陈牧很隨意的往他面前一站。
    下一秒。
    高明轩突然高速运球直衝，那速度简直快的惊人。
    在衝到陈牧面前时，突然身形一晃，在陈牧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转身绕到球框下飞身上篮。
    唰！
    进了。
    那一刻，场边瞬间响起一片尖叫声。
    他那个所谓的『前女友』带著几个姐妹这顿尖叫，疯狂的蹦跳，把小短裙都掀飞了。
    全场燃爆。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陈牧甚至连反应都没做出来就进球了。
    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
    场边。
    张欣妍脸色难看。
    站在她身边的蒋梦突然牵住了她的手：“如果陈牧输了，你咋办？”
    “咋办啥？”
    张欣妍一翻白眼：“我压根也不在乎他输贏。让他来比赛，是怕他面子上过不去。”
    “哦，明白了。”
    蒋梦罕见的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
    张欣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啥你就放心了？”
    “之前担心过，如果陈牧在这种场合下输了，你会不会变心。现在放心了，你不会。”
    “等会。”
    张欣妍眨了眨眼：“我要是变心了呢？”
    “那……我或许会追他。”
    张欣妍愕然瞪大了眼睛：“你个……山炮，你不是厌男吗？”
    蒋梦耸了耸肩：“好像他也不是那么惹人討厌。”
    张欣妍心中一惊：“你……认真的吗？”
    蒋梦：“认真的。”
    张欣妍黑了脸：“我要跟你绝交。”
    蒋梦一撇嘴：“如果绝交的话，我就没有道德上的困扰了。”
    张欣妍：“……咳咳，我开玩笑的。我跟你情同姐妹，胜似亲姐妹。你能感受到吧？”
    “噗！”
    蒋梦罕见的掩嘴一笑，摇了摇头，轻声喃喃了一句：“真可爱。其实我也可以爱上你。跟陈牧抢也行。”
    张欣妍：“……”
    靠！
    今天这三八咋回事？
    搞的老娘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发春了？
    以前不这样啊？
    “第二轮了，你是准备一直盯著我看，还是看你的男朋友？”
    蒋梦指了指场上。
    张欣妍连忙扭过头去。
    第二轮了。
    这一次，陈牧主攻，高明轩防守。
    就见到高明轩双手一伸，夸张的臂展將近200多厘米。
    像个大猩猩。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牧。
    他真的能突破进去吗？
    俩人不管是从身高还是身体的强壮程度来看，都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眾人屏息以待。
    此刻。
    陈牧眼中已经满是弧线和计算数据了。
    场中形势瞭然於胸。
    在哪个角度投球，力道多大，对方运动转身，跑动走位，手臂挥动弧线，假动作弧线，包括球的拋出轨跡和角度，几乎全部呈现在眼前。
    陈牧神情古怪。
    似笑非笑。
    他拍了拍手里的篮球，看著对面的高明轩，突然很隨意的把篮球甩了出去。
    嗖！
    高明轩一呆。
    茫然的抬头看著篮球从自己头顶越过，咣当一声砸在了篮筐上。
    然后，弹飞了。
    高明轩慢慢站直身体，看著陈牧问了一句：“你放弃了？”
    “没有。”
    陈牧耸了耸肩，一脸灿烂笑容：“试试手感，测试一下力度。”
    “测试力度？”
    高明轩眨眨眼：“陈牧，如果你摆烂了，可以直说。不用耽误咱们彼此的时间。”
    “老高，你也太认真了，你觉得那小子能跟你过招吗？”
    “就是，人家都摆烂了，就这么著吧。”
    “老高也真是，跟小孩子还认真了。”
    “我就说今天不该来吧？”
    “老高，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小学妹吧，哈哈哈哈哈哈。”
    ……
    周围一片起鬨声。
    张欣妍和班里的同学都笑不出来了。
    真摆烂了？
    这时，陈牧甩了甩手，终於把自己的力量定標完毕。
    接下来……
    陈牧抬头看著高明轩，淡漠的说了一句：“继续。”
    “还继续？”
    高明轩看著他不明所以。
    “对，继续。还有八球。”
    陈牧伸了个懒腰，看著他扭动一下肩颈，一字一顿的说：“接下来的八个球，你一分也得不到。”
    “什么？”
    高明轩一愣：“我一分也得不到？”
    “对。”
    陈牧点点头，那双眼慢慢变得锐利而明亮，死死盯著高明轩：“来吧，打到你怀疑人生。”
    高明轩：“……”
    臥槽？
    高明轩也慢慢俯下身子。
    第一次如同一头饿狼一样露出了凶戾的目光。
    周围所有人：“……”
    好傢伙！
    好像燃起来了呢？

 第124章 神级提前预判

    球场上好像燃起来了。
    因为陈牧和高明轩两个人全都摆出了一副认真的姿態。
    像两只饿狼。
    尤其高明轩。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接下来这一球，他可能会想方设法的灌篮的。
    就是个囂张。
    他也的確有囂张的资本。
    一米八五的身高，助跑起跳至少70cm。
    在校园球场上，几乎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张欣妍紧张了。
    她站在场外，双手紧紧的交叉在胸前，做出祈祷姿势。
    千万不要受伤啊。
    千万不要受伤……
    突然。
    场上的两个人动了。
    高明轩又一次高速突刺，想衝到陈牧面前来个故技重施。
    他只瞄到陈牧矮身转向，但没留意他到底想干嘛，因为极速的奔跑让他的身体连贯性已经停不下来了。
    於是，高明轩衝到陈牧面前时，再次一个漂亮的转身运球……
    嗖！
    身体转过去了。
    手里的球却诡异的消失了。
    高明轩狂奔的姿態在一瞬间来了个急剎，一脸懵逼的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就见到陈牧几乎是半蹲在自己旋转的方向，手里拿著拦截下来的球。
    现场一片死寂。
    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没跟上这个速度。
    根本没看清楚陈牧是怎么把球给截下来的。
    这时，陈牧慢慢站起身来。
    高明轩见状，立马转身要去防他。
    结果没曾想，陈牧压根就不看他，回头转身很隨意的一扔。
    嗖！
    球高高拋起。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拋物线，接著『咻』的一下刷进了篮筐里。
    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场外一个个都呆愣著看著篮球从篮筐里掉下来，在地上嘭嘭弹了两下，最后滚到了高明轩的脚下。
    高明轩：“……”
    什么鬼？
    突然，场外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高，掉链子了吧？居然被人截了个球。”
    “哈哈哈哈哈哈，糗大了。”
    “老高，丟脸不。”
    “我说副会长，放水也不带你这么放的吧？太平洋的水都让你放光啦。”
    “刚刚真邪门嘿，我都没看清楚。”
    “肯定是副会长放水了唄。”
    ……
    高明轩的队友们想当然的都开始起鬨。
    周围也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强行解读。
    场上。
    陈牧一脸云淡风轻的走到前面。
    因为下一轮，该他进攻了。
    高明轩则弯腰捡起了篮球，脑子里一直在復盘刚刚的动作。
    奇怪！
    自己放水了吗？
    好像没有。
    那他是怎么截断的？
    想了半天不得其法。
    最终只能解释成『瞎猫碰了个死耗子』。
    一碰碰俩。
    因为陈牧隨手投出的一球居然还进了，还刷进去了。
    也是操蛋。
    高明轩深吸一口气，来到陈牧面前，把球扔给他，再次一声沉喝：“来吧，这回认真了。”
    “这回认真了？”
    陈牧失笑道：“合著你刚刚没认真是么？”
    “废话。”
    陈牧一脸嘲讽：“没认真你刚刚搞的那么热血干嘛？害我以为你已经认真了。行了，这回別放水了。”
    “你放心。”
    高明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异常的冷静。
    “来吧，这一次，绝对盖了你。”
    高明轩再次伸开长臂。
    双手挥舞。
    施展出了一套失传已久的『八臂罗汉王八拳』的招式。
    陈牧眨眨眼。
    突然往后退了两三步。
    他这奇葩的操作让高明轩一愣。
    紧接著，陈牧手一抡。
    嗖！
    球又扔出去了。
    高明轩愕然瞪大了眼睛。
    草？
    还来？
    半空中。
    球划过一个美丽的拋物线，再一次刷进了篮筐里。
    周围瞬间一片譁然。
    “臥槽？又tm进了？”
    “尼玛，又蒙进了。这狗点子。”
    “不是，人家一百万大奖得主，运气好是正常的吧？”
    “隨手一投就进？感觉有点不对呢？”
    “真的是隨手一投。”
    “我都没看到他瞄。”
    ……
    现场一片吵嚷声。
    会打篮球的和不会打篮球的全都傻眼了。
    如果是蒙的，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如果是投的，这手感也太准了？
    它不合理啊。
    人群中的郭敬看的不过癮，气的直跺脚，嘴里直骂：“草tm沙雕，玩啥呢？弄他啊。你不校明星队的吗？啥也不是。”
    另外一侧。
    张欣妍乐了。
    眼睛里的小星星都肉眼可见的往外飞。
    一旁的蒋梦突然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你別老『爱死你爱死你』的嘟囔行么？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发情味儿了。”
    “討厌。”
    张欣妍娇嗲的一声嗔。
    蒋梦顿时浑身一激灵，连忙离她远了点。
    妈耶！
    恋爱中的女人真拿人呢。
    ……
    场上。
    陈牧把球捡了回来，隨手扔给了高明轩：“不好意思，又蒙进了。”
    高明轩：“……”
    双手接过球。
    凝视著陈牧。
    那两道剑眉已经紧紧皱成了川字。
    咋整的？
    稀里糊涂又输一盘？
    高明轩额头见汗。
    感觉有点紧张了。
    不管人家是蒙的还是蒙的，总之自己连输两分了。
    还剩下六个球。
    自己不全拿下，今儿特么都得输。
    高明轩浑身紧绷，一股战意彻底燃烧起来。
    他单手拿球，看著陈牧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再来断一个我看看。”
    说著就冲了上来。
    那架势就像是要干仗一样。
    猛虎下山了。
    当他运球来到陈牧面前时，突然稳了一下，並没有急於突破，他也想看看陈牧到底是怎么蒙出来的截断反应。
    这时，陈牧突然伸手了。
    像是要抢球。
    高明轩立马侧身来了个背后运球，接著假动作晃一下……
    哎？
    臥槽？
    他的假动作还没收回的时候，陈牧竟然诡异的伸手往他真正运球的路线摸了过去。
    高明轩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身体的动作已经习惯性的做出来了。
    於是……
    他身体刚扭转过去，手里的球就被陈牧很轻鬆的截走了。
    那一瞬间，高明轩僵在了原地。
    而周围也是一片死寂。
    这次，动作很慢。
    但是陈牧是正儿八经的预判了高明轩的预判，完全没在意他的假动作，甚至提前伸手在正確的路线上把球给扒拉走了。
    给扒拉走的……
    看著那叫一个轻鬆。
    紧接著，陈牧单手一个勾手投篮，轻鬆上篮成功。
    猛然间，周围爆发出了喝彩声。
    气氛炸裂。
    陈牧的同班同学一个个都尖叫不停，疯狂吶喊。
    十来个学生硬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反观高明轩的队友们，一个个都神情诡异，面面相覷。
    陈牧刚刚的表现，有点神了。
    他这种敏锐的判断能力，真的不是蒙的吗？
    怎么还能提前预判？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125章 完虐

    高明轩的脸色跟万花筒似的。
    一会青，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又有点紫黑……
    他站在了陈牧面前。
    第六球。
    陈牧进攻。
    为了防止他再次直拋，高明轩直接贴脸开大。
    双臂一展。
    差点就贴上了。
    看你还能不能直接扔了？
    不行就进攻。
    高明轩对自己防守的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无论如何也得盖他一个。
    不然憋屈。
    现在他已经不考虑输贏了，必须挽回一点面子。
    陈牧：“……”
    看著高明轩的姿態也是无语。
    你直接贴我身上得了唄？
    有点无耻了。
    陈牧抬头看看，再左右看看，眼中【轨跡预判】数据线疯狂修改闪烁。
    几秒钟后。
    他突然转身回头，抡圆了胳膊把球狠狠的往旁边场外砸了出去。
    嗖！
    篮球速度飞快。
    力道极大。
    几乎是眨眼间就飞到了球场边。
    接著『嘭』的一声闷响。
    “哎呦臥槽。”
    一个人应声捂脸蹲在了地上。
    而篮球在他那张脸的助攻下，以诡异的弧线弹射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篮球板上，接著反弹入筐，在篮圈上来回撞了两下，顺利入篮。
    “臥槽，这样也行？”
    “不会吧？”
    “尼玛，神乎其技，人脸入筐？”
    “谁被砸了？”
    “那不是郭敬吗？”
    “他怎么站那边？咱们同学都在这边了，他也不合群啊。”
    “这叫运气？”
    “谁能解释解释，刚刚是tm咋进去的？玩撞球呢？”
    ……
    整个篮球场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
    中间似乎还夹杂著郭敬含糊不清的怒骂：“唔cnm呀，疼死我了。陈牧，唔，你mlb的，你瞎呀？你故意的是不是？”
    陈牧衝著场边蹲在地上捂著脸的郭敬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刚刚手滑了。”
    郭敬：“……”
    手滑？
    你tm管这叫手滑？
    周围其他人也是轰然爆笑。
    陈牧收回目光，看著呆若木鸡的高明轩说：“还剩四球。”
    说完绕开他走到远处拿回篮球。
    回身把球扔了过去：“来，继续。”
    高明轩：“……”
    伸手接住了球。
    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牧在扮猪吃老虎。
    这小子打篮球应该非常厉害。
    绝对是天赋型的。
    看样子，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想著当眾给他点难堪。
    结果现在自己难看了。
    高明轩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也放弃了胜负之心，拿著球看著陈牧笑了笑：“厉害厉害。”
    说完，突然跳投出手。
    他也不突破了。
    也玩陈牧那一套。
    但是，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从三分线外稍远的地方跳投，命中率也达不到百分百。
    所以，这一球不出意外的砸在了篮筐上。
    弹回来时，被陈牧直接捞在手里。
    接著背对著篮筐又是隨意一拋。
    命中。
    “还剩三球。”
    陈牧拿回球，看著高明轩站著不动，不由笑了笑：“怎么？放弃了？”
    “真男人从不放弃。”
    高明轩看著陈牧耸了耸肩：“只是我个人觉得，你从没有真正从我正面突破过，你是不是怕我？”
    陈牧：“……”
    激將法！
    周围开始有人起鬨。
    气氛烘托起来了。
    陈牧的同班同学都忍不住上听了。
    各种『刚他』『上』『正面硬干他』『陈牧我们支持你，你就是我们的科比』……
    “来一把，陈牧。”
    高明轩拍拍手，故意以前辈高手姿態鼓励他：“尝试一下，不要把我当成一座高山。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越过去的。”
    陈牧眨了眨眼。
    这小子身上有【城府极深】和【颇有谋略】这两个標籤。
    果然不是吹的。
    短短几句话就把刚垮下去的形象又拉起来了。
    搞得好像他就是高手。
    而自己是挑战他的菜鸟。
    挑战成功了，自己也不过是在他的鼓励下成功的，算前辈拉后辈。
    挑战失败了，之前他丟的脸面就又捡起来了。
    而自己则成了一个根本不会突破，没有真实技术，只是靠歪门邪道撞大运的人。
    厉害厉害！
    陈牧都忍不住伸出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牛！
    行吧，那就突破你。
    不把你彻底踩在地上摩擦，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陈牧深吸一口气。
    开始运球。
    高明轩一看陈牧真来突破了，立马集中精神，两米多的臂展再次像大猩猩一样伸展开来。
    身体微微下蹲。
    全神戒备。
    陈牧的精神也高度集中起来。
    这一次，他要在【轨跡预判视觉】的基础上，尝试合併【慢放视觉】的能力。
    隨著他的意识不断增强，他戴的那副雷击桃木镜框竟然慢慢开始发黑。
    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某一刻。
    陈牧眼神一亮。
    【轨跡预判视觉】的视野里，画面像素开始变慢了。
    成了！
    陈牧精神振奋之下，猛然运球前冲。
    在普通人的视野中，高明轩也动作迅猛的拦截上来，他那超长的臂展加上丰富的经验，基本上把所有的路线都封死了。
    这一球准保被断下来。
    可是，在陈牧的视野中……
    高明轩动作越来越慢，原本天衣无缝的封挡和拦截抢断，在他眼中变得漏洞百出。
    眼中轨跡弧线不断刷新。
    陈牧只躲闪了两次就甩开了高明轩，接著一个轻鬆的三步上篮命中。
    当球入筐的剎那，视野恢復。
    场外。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也没见到陈牧做了什么动作啊，怎么扭两下就闪开了高明轩的堵截，甚至还三步上篮？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
    懂球的都懵了。
    不懂球的都疯狂了。
    尖叫吶喊，拼命加油打气。
    高明轩额头青筋暴跳。
    他不服。
    刚刚明明应该可以成功抢断的，怎么眼前一花，人家就过去了？
    这不科学。
    他一声大吼：“球给我，再来一个。”
    陈牧隨手把球还给他。
    接著，高明轩带球过人，使尽浑身解数，结果刚一个假身回球时，就惊恐的发现陈牧诡异的挡在了面前。
    手里的球又被扒拉走了。
    然后，人家隨意一个勾手，又进了。
    高明轩这回彻底懵了。
    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保持镇定，怎么努力保持清醒，可脑子里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迴荡著一句话：“他比我厉害，他比我厉害一百倍……”
    就剩下最后一个球了。
    陈牧不打了。
    因为已经贏了。
    他手里抓著球，转身往场边的张欣妍走去。
    突然，身后有人大喊：“哎，哥们，球还给我们啊？”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
    接著转身隨手一扔。
    盲拋。
    紧接著就听咣当一声响。
    球进了。
    现场顿时疯狂吼叫，手机摄像头狂闪。
    所有人都把镜头对准了背对著篮球框的陈牧，抓拍到了刚刚那神奇的一幕。
    就这样，陈牧搂著张欣妍瀟洒的走了。
    燕北大学的篮球场上留下了史无前例的一场对决记录。
    被誉为燕北大学明星选手，学生会副主席高明轩，在1v1篮球对决中一败涂地。
    於是，陈牧又一次火爆出圈。

 第126章 烧烤摊匯报工作

    离开篮球场。
    路上，陈牧直觉好笑。
    高明轩这次真有点垮。
    估计以后会有心理阴影了。
    实话实说，正常情况下，江知遥准备的这个『惊喜』，还真的是个惊喜。
    以高明轩的实力和身份，追个大一女生太简单了。
    如果陈牧是个很平凡的男生，今天被血虐，日后高明轩再温柔点，体贴点，来点金钱攻势，那结果不言而喻。
    只可惜，江知遥就算再聪明，也预料不到陈牧的诡异情况。
    再加上她自己心理扭曲，所以想当然的会把其他女生也想的有些low，她完全低估了张欣妍的心智和三观。
    张欣妍选择陈牧，不是因为物质条件。
    人家刚入学没多久，就已经公开在女生圈里夸讚陈牧了。
    人家早就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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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说这就是缘分。
    所以，江知遥一败涂地。
    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
    ……
    很快，下午课开始了。
    兴奋的张欣妍一直也静不下心来听课，低头摆弄手机，直接把陈牧在球场上的颯爽英姿给发到了朋友圈里。
    再配上一段文案。
    各种秀恩爱。
    总之就是爱到地老天荒的赶脚。
    而且连招呼也没打，直接从老乡会的群里退了出来。
    主要是因为老乡会的群就是高明轩弄的，他就是群主，所以张欣妍直觉膈应。
    至於文艺部內定的资格，她也不要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张欣妍不想再发生一次这种事。
    太膈应人了。
    身旁。
    陈牧也在摆弄手机。
    他在给江明远发信息。
    结果得到的回覆让他愣住了。
    江明远被处分了。
    虽然江知遥已经死了，可她乾的那些事，影响相当恶劣。
    已经从乔妍秘藏的那些资料里找到了当初小黄庄灭门惨案的幕后人物就是江知遥。
    多可怕。
    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女孩儿，居然能策划干出那种事。
    让人后脖颈发凉。
    而江明远收养江知遥，其实瞒过了所有人。
    市局的同事都以为江知遥是江明远的亲生女儿呢，所以其实都很宠她。
    现在真相大白，每个人都感觉后怕。
    因此，江明远被处分了。
    现在是停职状態，等待处理结果。
    江明远这两天也在忙江知遥的后事。
    不管如何，人已经死了。
    人死案消。
    市局会继续追查她的同伙。
    但江知遥是可以正常火化安葬的。
    所以，江明远已经开始著手办理这些事。
    另外，沈初九也因为另有任务，马上要被召回。
    至於陈牧的安全问题？
    江明远说他再想办法安排。
    陈牧跟他用v信沟通了片刻，最后约定晚上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再说正事。
    沟通完，陈牧长出一口气。
    扭头看了看张欣妍，发现她还在兴奋的玩手机呢。
    於是心情大好的陈牧伸手过去直接关了她的手机，再搂著她的小蛮腰，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揽，低声说了一句：“听课，美女。”
    “嘻嘻，我兴奋。”
    张欣妍笑眯眯的往他身上一靠，手开始不老实的在他大腿上画圈圈。
    陈牧一头黑线。
    “小色妞，你別再往里画了啊。”
    “你怕啥？”
    “大姐，这里是教室。”
    “咱们是最后一排的角落，你怕啥？”
    “……”
    “亲爱噠，晚上我要好好品尝你。”
    “咳咳，姑奶奶，你越来越胆大了你。”
    陈牧突然伸手抓住了张欣妍『作恶』的小手，老脸通红的四处看了一眼，低声气道：“你胆儿肥了你，还敢伸进去？”
    “嘻嘻。”
    张欣妍一脸的无所谓。
    笑眯眯的把陈牧的手又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接著嘴里小声喃喃著：“谁色狼啊你色狼，谁色狼啊还是你色狼。哎呀，你……討厌，你也往里伸。坏蛋，坏死了。”
    陈牧：“……”
    妈耶！
    看著不断使坏的张欣妍，陈牧也是哭笑不得。
    上个课都能把自己搞的气血翻腾，俩人是不是有点太隨意了？
    幸好张欣妍也是点到即止。
    主要的目的还是撩骚。
    撩的陈牧呼吸都变粗了，这才一脸得意的住手了。
    然后人家自己还一本正经的抬头看著前面：“听课，想什么呢？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不好好上课，瞎琢磨什么？”
    陈牧：“……”
    小妖精，你等放学的。
    ……
    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周四下午只有一节课，而且沈初九果然被召回了，所以一下课，陈牧就拽著张欣妍火速逃离校园。
    俩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出租屋。
    进了房间就开始激情碰撞。
    都没外人了还客气啥？
    很快，俩人就沉沦慾海了。
    仙乐飘飘。
    直衝云霄。
    ……
    晚上六点半左右。
    陈牧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张欣妍的粉臂玉腿纠缠中逃离出来。
    穿好衣服后，看著床上媚態惊人的张欣妍笑道：“你自己搞吃的啊，我去跟江局聊点事，晚上就跟他吃饭了。”
    “知道啦，亲爱噠。”
    “记得一定要吃饭啊。”
    “嗯，一定吃。你不许喝酒哦。”
    “放心。”
    陈牧冲她来了个飞吻，这才匆匆离开了租房。
    打车来到约定的饭馆。
    这是一家烧烤店。
    没想到江明远居然约在了这么接地气的地方吃饭。
    进去后，一眼就见到江明远坐在角落处。
    已经准备好了。
    还有啤酒。
    陈牧笑了，径直走过去。
    至於张欣妍『不许喝酒』的提醒早就拋在了脑后。
    “江局。”
    “小陈，来啦。坐吧。”
    江明远明显憔悴了。
    也瘦了。
    但至少眼神还是明亮的。
    陈牧坐下后，看著江明远隨口说了一句：“江局，保重身体，我看你好像瘦了不少。”
    “呵呵，没事。”
    江明远勉强一笑，把烧烤盘一推：“吃吧。”
    “得嘞。”
    “少喝点？”
    “陪你唄？”
    “行不行？”
    “可以。”
    於是，陈牧倒酒。
    啤酒配烧烤，人间一大享受。
    陈牧也没客气，跟江明远碰了一杯后一饮而尽，接著拿起烧烤就开始擼。
    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主要是下午跟张欣妍运动过於激烈，消耗太多，所以这会是真的饿了。
    俩人胡七杂八的閒聊了两句后，江明远这才轻声说了一句：“遥遥的案子牵扯极大，局里已经成立专案组了。”
    “还得继续？”
    “对。”
    “还有大老虎？”
    江明远看了他一眼：“对，还有大老虎。你……怕不怕？”
    “我倒是不怕。”
    陈牧耸了耸肩：“我只是怕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我理解。”
    江明远点点头，隨即笑道：“局里应该不会让你直接参与进来的。但也不排除偶尔会让你帮个忙。”
    “成，需要用我就吱声。只要不是拋头露面就行。”
    “呵呵，放心。”
    俩人又碰了一杯。
    接著，江明远狐疑的说：“你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
    “我知道江知遥的搭档是谁了。”
    江明远浑身一震，立马警惕的抬头看了一圈，隨即低头小声问了一句：“你知道了？什么人？叫什么？干什么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叫高明轩，是我们学校大三的师兄。我也是一不小心就知道了。”
    江明远：“……”
    一不小心？
    这叫人话？
    高明轩？
    江明远默默掏出了手机，把这个名字记录了下来。

 第127章 今天安全期

    江明远也没再追问陈牧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问也没用。
    问就是『掐指一算』。
    但是，江明远知道，但凡是被陈牧一口咬死的，那就绝对不会错。
    他把高明轩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以加密简讯的形式发出去后，这才收起手机，叮嘱了一句：“如果確认了，就不要再接触这个人了。交给专案组，自然有人会去调查他。”
    “好。”
    陈牧隨口问了一句：“江局，你现在停职，那专案组谁负责啊？”
    “宋立民宋局。”
    江明远低声解释了一句：“他是负责经侦，治安和常务副局长。我不在的时候，他兼管刑侦。专案组现在由他负责。放心吧，老宋也是个老江湖了。有很强的业务能力。”
    “哦。”
    陈牧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不知道。等著吧。”
    江明远苦笑一声：“这个局面，十五年前其实我就预料到了。不管处理结果如何，我都认。”
    “江局。”
    “嗯？”
    “节哀吧，儘量快点走出来。”
    “我知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明远低著头，沉默了片刻才说：“以后再说吧。”
    “要不……你谈个恋爱？”
    江明远手一抖。
    噹啷！
    酒杯倒了。
    陈牧抬头看了他一眼：“江局，你紧张个甚。”
    江明远明显有点不自然，皱著眉头训斥了一句：“少扯淡，我一把年纪了谈什么恋爱？”
    “一把年纪怕什么？”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没听过『老夫聊发少年狂』啊？那咋？以后不过了？就孤独终老了？女儿现在没有了，你总得有人养老送终吧？”
    江明远：“……”
    陈牧耸了耸肩：“没什么难为情的。有情投意合的，就別在乎世人眼光。只要不违法就行唄。”
    江明远皱著眉头看著他：“我怎么总觉的你话里有话似的呢？”
    “呵呵。”
    陈牧端著酒杯，呵呵一笑：“江局，喝酒。”
    江明远：“……”
    狐疑的端起了酒杯。
    陈牧一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隨口说了一句：“我觉得周博士就挺不错的。”
    “噗！”
    江明远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出去了。
    “哎哎，江局，慢点，你看看你……”
    陈牧忍不住直笑。
    江明远手忙脚乱的擦乾净桌上的酒水，接著神情古怪的看著陈牧：“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牧笑呵呵的一挥手：“喝酒，吃串。”
    “陈牧？”
    “真没什么意思。江局，我这不是怕你伤心过度，以后再留下阴影，然后就一个人孤独终老了，那有点晚景淒凉。”
    江明远一头黑线：“你少跟我扯，你明明……算了。不说了。吃串，喝酒。”
    “江局……”
    “不说了，吃。”
    江明远一瞪眼珠子，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陈牧也没在意。
    只是笑眯眯的开炫。
    反正意思表达到了，其他的就只能靠时间来发酵了。
    像江明远和周欣彤这种人，尤其是俩人的年龄差距很大，等他们自己主动肯定是难如登天。
    没点助燃剂，这把火肯定烧不起来。
    陈牧还是希望江明远能有个幸福的晚年生活的。
    ……
    两个小时后。
    俩人吃完了。
    陈牧把醉醺醺的江明远送回住处，一个人打车回家了。
    一进屋，愕然发现张欣妍在客厅里闷头忙碌著。
    “你在忙啥呢？”
    陈牧狐疑的脱鞋进了客厅。
    “记帐唄。”
    张欣妍回头苦兮兮的说：“创业太辛苦了。我们已经开始採购了，钱都是我花的，所以我得记帐啊。可是这些工作好枯燥好累哦。”
    “呵呵。”
    陈牧呵呵一笑：“没有付出，哪有回报。”
    “亲爱噠，过来抱著我。”
    张欣妍开始撒娇。
    陈牧一扯嘴角：“我过去抱你，你还工作个鬼？”
    “哎呀，我要你抱著我嘛。”
    张欣妍开始娇嗲的撒娇，那叫一个妖。
    陈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连忙过去在她身后一搂，喃喃了一句：“我看你压根就没想干活。”
    “谁说的，我接著干。”
    张欣妍一挑眉梢，娇声哼道：“谁不干谁是孙子。”
    陈牧：“……”
    於是，俩人不说话了。
    一个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打著。
    一个搂著女人，一只手玩著手机。
    过了一会。
    “阿牧，我眼皮好像出事了。”
    “啥事？我看看。”
    “你看。”
    “没咋地啊？”
    “肯定出事了。”
    “出啥事了？要不上医院啊？”
    “那倒是不用。俩眼皮就是闹彆扭，开始打架了。”
    “……”
    “真的。它们真的开始打架了。”
    “你就说你困了就得了唄？整啥景？放屁功夫就困了？”
    “嘁，我接著干！就不信了。”
    ……
    又过了一会。
    “亲爱噠……”
    “不约。”
    “討厌。我想让你给我挠挠肋下，痒痒。”
    “少忽悠我。那地方能挠？一挠保证带球犯龟。你赶紧干你的活，別整那些么蛾子。”
    “阿牧，你不爱我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討厌你……”
    ……
    又过了一会。
    “死鬼，你的手在干嘛？”
    “哎呀，不好意思，下意识的，下意识的。”
    “这回可是你……”
    “哎哎，妍妍，刚刚好像有人说，谁不干谁是孙子。”
    “……”
    “继续，干完。今日事今日毕么？”
    “我恨你。”
    ……
    “亲爱噠。”
    “又干啥？”
    “你身上的味儿真好闻。”
    “鬼扯。我喝酒了，江局还抽菸，再加上烧烤店的味儿，能好闻就怪了。你別没屁閒搁楞嗓子。还有多少了？”
    “呜呜，还有好多。”
    “继续。”
    “你再贴紧点，给我点动力。”
    “张欣妍，你少给我擦边啊。今儿就算你逼的再紧，我也不会上垒的。快点干活。”
    “陈牧，咱俩到底谁擦边了啊？”
    “……”
    “亲爱噠？”
    “……”
    “又装死狗，我恨死你了。”
    ……
    晚上十点半。
    张欣妍突然往后一仰，直接瘫在了陈牧的怀里：“我的天呢，终於搞完了。快，夸我。”
    “哎呦我天呢，妍妍，你真是个勤奋的创业小能手。你以后绝对能赚大钱，真的。你以后就是一富婆。”
    “真的吗？”
    张欣妍抬头看著陈牧的脸，笑眯眯的说：“以后我养你啊。”
    “好啊。”
    陈牧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以后我去市局工作，可能每个月也就几千块的死工资。可能以后真得让你养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不会。”
    张欣妍直接搂住陈牧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你就算整天游手好閒我也养你。”
    “游手好閒你还养我？你三观有问题啊。”
    “……”
    “咳咳，我就隨口一说。”
    “哎呀，糟了。”
    陈牧嚇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急道：“咋了？”
    张欣妍直勾勾的盯著他：“完了，家里没有小雨伞了。”
    陈牧：“……”
    张欣妍眨了眨眼，突然抿嘴一笑：“算了，今晚不用了。”
    说完拽著陈牧的手就往臥室跑。
    陈牧大惊：“哎哎？张欣妍你干嘛？下午折腾好几次了你还来？”
    张欣妍一声娇笑：“今天安全期，我就要为所欲为。”
    陈牧：“……”
    安全期？
    这个可以有！

 第128章 小鹿的待遇

    翌日。
    天阴有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早上。
    俩人出被窝的时候，真感觉到凉颼颼的了。
    燕北市已经开始入秋了。
    要不是今天上午有班主任的课，俩人真不想起床。
    阴雨天最合適睡觉。
    也適合做……
    该做的事。
    洗漱完毕后，陈牧叮嘱张欣妍自己去学校，他临时有事要去见个人。
    张欣妍也没细问。
    现在的陈牧是联合培养生，经常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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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基本上都是市局的事，张欣妍已经习惯了。
    於是，俩人在小区门口分手。
    目送张欣妍离开后，陈牧自己一个人打车直奔富贵鸟健身中心而去。
    今天是周五。
    陈牧绑定的私教老师蒋玉兰今天上午会在。
    所以得去看看。
    陈牧就想知道，这个蒋玉兰跟蒋姨到底有没有关係。
    赶到健身中心后。
    走会员通道，直接来到会员区。
    刚一进大厅，就见到了专属私人管家小鹿已经在等待他了。
    见到陈牧进来，小鹿赶紧匆匆跑过来：“主人。”
    “你好。”
    陈牧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主人，今天上午您有专业的身体评估和初步改善健康计划研討会。需要您和私教老师碰个面。”
    “好，我就是来找她的。”
    陈牧点点头：“她来了没有？”
    “还没，她九点准时到。”
    “行吧。”
    陈牧四处张望了一下：“有没有早饭，我还没吃早饭。”
    “有的，我帮您准备。”
    小鹿立马带著陈牧往用餐区。
    到了地方。
    小鹿开始准备吃的。
    陈牧就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忙前忙后的，心里多少有点好奇。
    像她这种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小鹿顏值不错，身材管理的也好，毕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外形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跑来当私人管家呢？
    就算不去拍电影，拍短剧也行吧？
    在这种地方当私人管家，总感觉不太正经。
    不会被人骚扰吗？
    就像郭保彰那种大老板？
    太危险了。
    “小鹿？”
    “主人，您说？”
    “你在这儿工作，一个月多少钱啊？”
    小鹿：“……”
    先是沉默了一下。
    接著左右看看，突然凑到陈牧身边轻声说了一句：“我们的薪资待遇是不能隨便透露的。但是……我现在月薪4.5万。”
    “哦。”
    陈牧恍然：“那还挺高的。”
    “其实……也就勉强吧。”
    小鹿无奈的说：“在燕北市，我的房租就7500一个月。然后每个月还要维护形象，这笔开销也不低。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花销，最后剩下的也不算太多了。”
    “你住的比较近吧？”
    “是的。”
    小鹿点点头：“公司要求的。不能住太远，因为私人管家有要求，必须隨叫隨到，响应及时。所以我们只能就近住。”
    “好吧。”
    陈牧点点头。
    “对了。我昨天……”
    小鹿有点欲言又止的。
    “昨天怎么了？没事，你说。”
    小鹿抿著嘴角，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昨天查了一下我的合同。好像违约金，也是七位数。”
    陈牧一听就知道，这家健身中心肯定不太正经。
    在合同上就做文章。
    这种天价违约金谁能承受得了？
    到时候健身中心要求你做点啥，你不做能行？
    小鹿紧张的看著陈牧，多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被骗了？”
    “你都在这儿干三年了，以前从没留意过天价违约金的事吗？以前就没有人……对你有过那种要求吗？”
    “没有。”
    小鹿摇摇头：“以前真没有。这里以前其实很正规的。但是自从去年换了老板以后，好像就……就不太正常了。”
    “换老板？”
    陈牧一愣：“这里换过老板？”
    “嗯。”
    小鹿点点头：“听说以前的老板出意外了。现在的老板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他一来，好多规矩都改了。说什么改成国外高端会所的经营理念。然后就慢慢开始听到有同事陆陆续续传出了一些……不好的强制性工作。就是你知道的那种。”
    “哦，这样啊。”
    这时，外面有人过来。
    小鹿赶紧离开，闷头准备食物。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
    倒咖啡。
    他很狐疑的看了陈牧一眼。
    显然是怀疑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人在这里。
    毕竟这里是黑金会员的专属区域。
    但是男人也没说什么。
    打量了陈牧半天，转身又出去了。
    这种人一看就是有资本的大佬。
    走路的方式和看人的眼神都很符合那种身份。
    在这种地方，但凡遇到个人，基本上应该都是那种年收入至少能达到千万级別的人物。
    等男人走后，小鹿突然又来到了陈牧面前，咬著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那个……”
    “没事，你说。”
    “……你能帮我个忙么？”
    陈牧点点头：“帮什么忙？我儘量。”
    小鹿连忙低声急道：“假如公司又找我提起那个事，我能不能……能不能说成是你的女朋友？”
    “啊？”
    陈牧一呆。
    “我知道这个有点离谱，但是……我私下里问过几个朋友。她们教我的方法，就是跟公司说，说是公司某个客户的女朋友，或者亲戚之类的。这样就能免去那些强制性的要求。”
    陈牧一听，顿时恍然。
    呵呵！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陈牧笑了笑：“我倒是没问题。关键是你这么说，人家会信么？咱俩一开始可完全不认识。健身中心的人都看到了。你说你是我女朋友，谁信啊？”
    “我们……刚好上唄。”
    陈牧：“……”
    “其实这里也有过这种现象。就是私人管家或者私教跟客户很快就好上了。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很平常的。”
    陈牧挠了挠头：“那好吧，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真的？”
    小鹿顿时一喜，眼神都亮了。
    “真的。”
    陈牧点点头，笑了笑说：“我也看那个郭保彰不顺眼，我也不希望我的私人管家被他玷污了。人渣一个，甭理他。”
    “谢谢。”
    小鹿抿嘴一笑：“虽然我大你几岁，但是真觉得你是个很man的男生。让人有安全感。”
    “等会。”
    陈牧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我……”
    小鹿尷尬的一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过，但是毕业就分手了。现在……还是空窗期。”
    “哦，那就行了。”
    陈牧笑道：“我主要是担心哪天离开健身中心，再被你男朋友来一闷棍，那就鬱闷了。”
    “不会，不会，我真没有。”
    小鹿连忙摆摆手：“我发誓，现在绝对是单身。”
    “好吧。”
    陈牧长出一口气，指了指餐柜：“能吃了不？我真饿了。”
    “哦。”
    小鹿连忙笑眯眯的一点头：“可以吃了。主人，您慢用。我帮您剥鸡蛋吧？好吗？”
    陈牧眨了眨眼：“咱俩私下里在一起时，能不能別叫主人。听著感觉这么奇怪呢？”
    小鹿脸一红：“那行。要不……我叫你弟弟？”
    “啥？”
    陈牧愕然一愣。
    叫弟弟？

 第129章 【曾用名：蒋歆兰】

    上午九点整。
    陈牧准时接到通知。
    蒋玉兰来了。
    而且已经在多媒体室等著他了。
    陈牧立马在小鹿的带领下，匆匆赶去多媒体室。
    路上。
    心情有点激动。
    蒋玉兰到底是不是蒋姨？
    或者她跟蒋姨是不是有点啥亲戚关係？
    毕竟蒋玉兰蒋歆兰，这俩名字就差俩字儿，也太像了。
    说是姐妹没毛病吧？
    所以，陈牧心跳加速了。
    很快，俩人来到了多媒体室。
    一进屋，陈牧迫不及待的看向里面站在桌前的女人。
    嘶！
    好tm惊艷！
    陈牧愣了那么一瞬。
    怎么形容？
    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离远了看，简单描述就是冷白皮、丹凤眼、高鼻樑、天鹅颈、直角肩。
    她绝对不是那种网红脸，而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知道她家三代以上都没穷过的长相。
    身材更是不得了。
    穿著一套lululemon定製款健身服，把她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性感火辣。
    该有沟的地方有沟，该有包的地方有包。
    眼神媚而不淫，清而不冷。
    看到陈牧时，淡淡一笑，点头打了个招呼：“陈先生，你好。”
    陈牧呆住了。
    一时忘了回答。
    蒋玉兰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场面，只是衝著小鹿一招手：“小鹿，招呼陈先生入座。”
    “好的。”
    小鹿连忙碰了碰陈牧的胳膊：“主人，坐吧。”
    “哦。”
    陈牧恍然回神。
    他赶紧走到桌旁，近距离看著蒋玉兰，突然问了一句：“你看过我的资料吗？”
    “看过。”
    蒋玉兰点点头：“陈先生有什么问题么？”
    “你……认识我么？”
    蒋玉兰眨了眨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陈牧：“……”
    双眼微微一眯。
    眼球一热。
    【蒋玉兰】【曾用名：蒋歆兰】……
    当看到【曾用名：蒋歆兰】这个標籤时，陈牧脑子里轰的一声响，眼圈瞬间就红了，激动的一声大喊：“蒋姨，真的是你？”
    蒋玉兰嚇了一跳。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吃惊的看著他：“你……你干嘛？”
    小鹿也一脸懵逼。
    叫人家啥？
    蒋姨？
    虽然蒋玉兰今年二十九岁了，但也不算是姨辈儿的吧？
    陈牧这是咋地了？
    小鹿忍不住拽了陈牧一把：“主人，你这是……”
    没曾想，陈牧猛地一把甩开她，直接衝到了蒋玉兰面前，激动的看著她：“蒋姨，我是小牧啊，小牧，你资助长大的孩子。你怎么突然就没了联繫了呢？”
    蒋玉兰：“……”
    一脸懵逼。
    陈牧：“蒋姨，我是小牧。你不会……真把我忘了吧？上个月咱们还通过电话来著。”
    蒋玉兰：“……”
    脸上的表情有点失控。
    真被嚇著了。
    她又退了两步，谨慎的看著陈牧：“陈先生，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我以前並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的什么蒋姨。”
    陈牧一呆：“你……不认识我？”
    “对，我不认识你。”
    “不可能啊。”
    陈牧急道：“你是不是曾经用过『蒋歆兰』这个名字？”
    一听这话，蒋玉兰面色顿时一变，惊恐的看著陈牧，紧接著扭头就跑，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门外。
    陈牧僵住了。
    咋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看蒋玉兰的反应，她好像不是假装的。
    她的一切反应都很真实的表达出了並不认识自己。
    可是……
    蒋歆兰这个名字是江明远告诉自己的。
    不会错吧？
    糟糕！
    陈牧突然暗骂自己，刚刚太过於激动，只看到了曾用名的標籤后就关了【標籤视觉】，她身上其他的標籤一个都没留意。
    该死！
    陈牧立马冲了出去，希望能再看一眼。
    可惜，外面早就没了人影。
    小鹿也跟著跑了出来，一脸狐疑的看著他：“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以前就认识蒋老师吗？”
    “我也不確定。”
    陈牧心急如焚：“我怀疑她是我的一个……亲人。小鹿，你去帮我找到她，就跟她说我想再见她一面。如果是我认错了，我道歉。快去。”
    “好，等我一下。”
    小鹿急匆匆的跑开了。
    陈牧则站在会员区的门口来回踱步。
    脑海中不断回放刚刚的情形。
    从蒋玉兰的直观反应来看，她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
    但『蒋歆兰』这个名字肯定是有故事的，不然她不会受到惊嚇就逃走了。
    该不会……
    蒋姨出事故所以失忆了？
    陈牧脸一黑。
    这也太狗血了。
    不至於吧？
    上个月才跟蒋姨通过电话，她好好的呢。
    陈牧的一颗心慢慢跌落谷底。
    其实蒋玉兰的工作履歷如果都是真的，那她就不可能是蒋姨。
    她的履歷非常丰富。
    甚至有海外留学经歷。
    可蒋姨在自己成长的这些年里，每次打电话她应该都是在国內的，压根就没出过国。
    所以，陈牧也糊涂了。
    等了一会，小鹿终於跑了回来。
    可惜，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蒋玉兰已经离开了健身中心。
    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去哪儿了。
    反正电话联繫不接。
    陈牧一听，无可奈何的一声嘆。
    看样子是自己把她给嚇著了。
    只能再找机会了。
    奇怪！
    蒋歆兰这个名字到底有啥猫腻， 为什么把她就嚇跑了？
    咋地？
    她犯过命案是咋？
    这么害怕？
    陈牧无奈的回到了会员休息区，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旁。
    小鹿也默默的陪著。
    某一刻。
    小鹿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隨手接通了电话。
    刚说了两句就面色一变，连忙捂著话筒看向陈牧：“是郭保彰。”
    “找你的？”
    陈牧眉头一皱，正心情不爽呢，直接一伸手：“电话给我。”
    “不是。”
    小鹿连忙摇摇头：“他打电话不是找我的，是……是找你的。”
    “找我？”
    陈牧一愣，狐疑的说：“他找我干嘛？”
    “我不知道。”
    小鹿摇了摇头：“但是他说有点事想请教你。他现在普通会员区，想让我问问你，方不方便见个面。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是带著诚意见你的。”
    陈牧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呵呵！
    这货是因为上次被自己一语道破了心中秘密，有点恼羞成怒，今天可能想通了，来找自己破財免灾唄。
    本来陈牧不想搭理他的。
    可一想到他儿子，在学校里处处针对自己，陈牧就心中不爽。
    好！
    见一面就见一面。
    一个是凭本事赚钱不丟人。
    另外一个，让郭敬知道好歹，省的以后老在学校里挑外撅，横踢马槽的。
    走！
    陈牧深吸一口气，起身一招手：“走，小鹿，见见他。你跟我一起去，顺便让他死了对你的齷齪心理。”
    “嗯。”
    小鹿一听，顿时欣喜的一点头：“谢谢你，弟弟。”
    陈牧：“……”
    咳咳！
    这个弟弟叫的真有点尷尬！

 第130章 諮询费二十万打底

    陈牧跟著小鹿往普通会员区走。
    走著走著。
    突然！
    小鹿一转身，一把將陈牧推到了墙上，接著双手一伸，突然就掛在了他的身上。
    俩人身体紧密贴合。
    看著像是壁咚。
    “哎？”
    陈牧一脸懵逼。
    “弟弟，我看到他们了。趁这个机会，我们做做样子，帮我。”
    “郭保彰？”
    “对。”
    “好吧，怎么做样子？”
    小鹿眨了眨眼。
    突然踮起脚尖，直接亲了上去。
    是真亲。
    当小鹿那柔软q弹的红唇吻上陈牧的嘴时，陈牧直接宕机了。
    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这么真实吧？
    做做样子不就好了？
    不吃亏吗？
    陈牧呆呆的看著小鹿。
    她……她居然闭眼了。
    像是在品尝？
    陈牧简直一头暴汗。
    这时，远处的『三贱客』也发现了他们俩，立马就匆匆赶了过来。
    林远东甚至还喊了一声：“陈同学？”
    听到声音，小鹿浑身一抖。
    唇分。
    俩人分开了。
    小鹿脸蛋緋红，赶紧低著头站在了陈牧的身旁。
    “哎？小鹿？”
    林远东也认识小鹿。
    他吃惊的看著满面羞红，眼角含春的小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郭保彰也傻眼了。
    没想到！
    这个真没想到。
    自己看上的人，竟然被陈牧捷足先登了。
    关键是，自己对陈牧也有所求。
    这事就尷尬了。
    看样子，小鹿得放弃，不能耽误正经事。
    郭保彰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取捨。
    女人嘛！
    太好找了。
    但是像陈牧这种真正的『大师』可不好碰到。
    三个人里，只有田刚是心无旁騖的。
    他见到陈牧后，二话不说就衝过来了，热情的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陈牧的手：“大师，感谢，感谢救命之恩啊。虽然你昨天没点破，但林总后来跟我说了。我立马去了医院做了个胃镜。结果真的查出了问题。医生估计是癌，昨天已经送去做病理活检了。”
    “呵呵，昨天是田老板自己选择的个人隱私方面。另外，我也不知道田老板会不会真的相信我说的。”
    陈牧呵呵一笑。
    “哎呀，我信，我真的信了。”
    田刚用力握著陈牧的手，神情激动：“小伙子，你是真大师。医生说我这个癌症的机率很大，八九不离十。但是属於早期，治癒率极高，做个手术就行了。”
    “那恭喜了。”
    陈牧笑了笑，隨即抽回了自己的手。
    再握特么不过血了。
    田刚旁若无人的说：“还有我那个秘书的事，你也说中了。我稍微动了点手段就查出来了，还真是我老婆在背后下的套。草tm的……”
    “哎哎，老田。”
    林远东突然拍了他一把：“注意素质。”
    “呃，哦哦，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粗鲁了。”
    田刚恍然回神，连忙衝著陈牧双手合十，不断作揖：“大师，別当回事，我就是太激动了。”
    陈牧：“……”
    这时，郭保彰突然笑著说了一句：“咱们找个地方聊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
    接著看向小鹿：“那个……小鹿，你就別跟著了。有事就叫你了，你先回去吧。”
    小鹿立马看向陈牧。
    陈牧反手直接拉住了她的小手，耸了耸肩：“她是我女朋友，不是外人，没关係。”
    一听这话，三人同时一呆。
    郭保彰更是愣怔的看著他：“你在学校不是有女朋友么？”
    陈牧：“……”
    靠！
    他知道了。
    看样子上次回家应该是问他儿子了。
    这可尷尬了。
    陈牧一时想不到合適的藉口，索性眉头一皱：“跟你有关係么？”
    郭保彰：“……”
    林远东一看，连忙笑著打圆场：“明白了，明白了。老郭，你管那么多呢？人陈同学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来来来，那就一起。”
    说完赶紧冲郭保彰使了个眼色。
    郭保彰心领神会。
    啥也別说了。
    能成为这里的黑金会员，已经说明陈牧非等閒之辈了。
    学校里的人设可能都是打造的。
    这里的人设才是真的。
    所以，学校里的女朋友跟这里的女朋友不矛盾，不衝突。
    这才是真爷们。
    三贱客一副过来人模样，立马引陈牧和小鹿去了一间私密性非常好的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
    林远东招呼陈牧和小鹿落座。
    田刚叫吃的。
    郭保彰则跟健身中心打了个招呼，这间休息室直接锁定，不能再给別人用了，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几分钟后。
    各种小吃和酒水就上齐了。
    会议室的门一锁。
    里面非常安静。
    甚至连监控都没有。
    林远东看著小鹿笑呵呵一招手：“小鹿，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来吧，你隨便吃，隨便喝。在这里，你就是客人，不用客气啊。”
    小鹿脸红了。
    有些手足无措。
    头回有这种待遇。
    她看了陈牧一眼，陈牧倒是很坦然的拍了拍她的腿：“没事，你吃你的，不用怕。”
    小鹿抿著小嘴点了点头。
    那副乖巧的模样，真像是小女友一样。
    陈牧都忍不住恍惚。
    主要是刚刚被她毫无徵兆的吻了一口，现在嘴唇上还留有余香呢。
    要命。
    陈牧赶紧挪开眼神，看向对面的三个老男人：“好了，不知道三位老板找我还有什么事呢？”
    “陈同学，这次主要是郭总找你。”
    林远东嘿嘿一笑：“郭总上次没好意思开口，但是今天，他绝对是带著满满的诚意来的。”
    说著冲郭保彰使了个眼色。
    郭保彰连忙从兜里掏了一样东西出来，正儿八经的放到了陈牧面前。
    陈牧瞄了一眼。
    呃！
    又一张支票！
    还是二十万。
    小鹿也看到了支票，也看到了上面的数额，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失控。
    但是她也知道避嫌，所以拼命忍著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喝饮料，吃小吃。
    陈牧看了一眼支票，抬头看向郭保彰：“郭总这是……”
    “咳咳。”
    郭保彰眼神一亮，兴奋的搓搓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大师，我想问问……未来的发展。”
    “未来的发展？”
    陈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郭总还有未来么？”
    郭保彰手一哆嗦。
    脸瞬间就白了。
    林远东和田刚也都愣了一下。
    休息室里安静了。
    郭保彰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郭保彰一脸诚恳的说：“求大师指点迷津。”
    “好。”
    陈牧终於拿起了那张支票，隨口问了一句：“身体健康方面还是个人隱私方面？”
    郭保彰一愣：“不能都说说么？”
    陈牧笑著指了指田刚：“田总二十万只问了个人隱私。身体健康方面是意外透露的。”
    郭保彰：“……”
    草！
    合著二十万就只能打听一个方面？
    林远东在一旁忍不住催促了一声：“老郭，墨跡啥呢？先选一个问了再说啊？”
    对！
    先问一个方面听听再说。
    郭保彰深吸一口气，看著陈牧轻声说了一句：“身体健康方面。”
    一听这话，林远东和田刚不约而同的冲他竖起了中指：“切！”

 第131章 问第二次翻倍，四十万

    “郭总，身体健康方面，我上次说了一点。”
    陈牧看著郭保彰笑了笑：“经常吃药，对肾不好。郭总年纪不小了，没听过『老不泄残精，少不食壮火』这句话么？”
    “咳咳。”
    郭保彰老脸通红，下意识的看了小鹿一眼，隨即訕笑道：“大师，还有其他的么？”
    “郭总的肠子也不太好。”
    陈牧耸了耸肩。
    “肠子？”
    郭保彰一脸惊讶：“我的確……经常拉肚子。”
    “嗯，有息肉。”
    “只是……息肉？”
    “对，只是息肉。不过，息肉久了，就癌变了。”
    郭保彰浑身一哆嗦。
    感觉很热。
    一个劲儿的擦汗。
    这时，陈牧长出一口气笑道：“行了，郭总身体还凑合，就这两项，该咋办咋办吧。我们要走了。”
    “等一下。”
    郭保彰突然叫住了陈牧，接著一咬牙，迅速掏出了另外一张支票，直接放到了茶几上。
    一旁的林远东顿时惊讶的看著他：“呦呵？郭总您这……下血本了啊？”
    “哈哈。”
    田刚也是哈哈一笑：“老郭开始认真了。还得是你啊，郭总。又拿二十万？这是……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郭保彰深吸一口气，看著陈牧问了一句：“我还想问问个人隱私方面的事。行不行？”
    陈牧：“……”
    “呵呵。”
    林远东笑呵呵的说：“我就觉得老郭会问。毕竟，就身体方面这点事，真不足以让他没有未来。对不对？”
    “嗯，说的对。”
    田刚竖了竖大拇指：“但我就琢磨，老郭是傻么？直接问个人隱私不就好了？非得先问身体？”
    “呵呵。”
    林远东呵呵一笑，不说话了。
    因为他很了解郭保彰这个人，脑瓜够用，也够阴险。
    哪怕有田刚和自己的拋砖引玉，他也还是不放心陈牧，还得先问问身体健康状况。
    真说对了，他才肯继续问。
    至於钱？
    他真不在乎。
    这老东西在乾坤商贸集团做营销总监，这些年可没少捞。
    他的家底没人清楚。
    所以，他又拿出二十万，估计就是想知道天机。
    一时间，三贱客同时看向了陈牧。
    陈牧面无表情。
    半天没说话。
    郭保彰眨了眨眼：“大师？怎么个意思？”
    陈牧一脸淡漠的看著他：“第二次问，翻倍。”
    “啥？”
    郭保彰嚇了一跳，失声惊道：“翻倍？”
    “对。”
    郭保彰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
    居然还翻倍？
    tm的问一次二十万的价格本来就让他很不爽了，但是因为昨天田刚脑子进水，直接定了基调，所以他今天也不好改。
    但是又想问。
    所以这才强忍著肉疼拿出了四十万。
    想著先確认一下。
    然后再问关键的。
    没曾想，这小子坐地起价？
    翻倍岂不是要四十万？
    尼玛早知道一开始就问关键的了。
    你这里外里又坑我二十万啊。
    郭保彰后槽牙都快咬崩了，忍不住看向了林远东。
    林远东一脸黑线。
    心想你看我干嘛呀？
    我特么跟人家又不是老铁。
    我只是介绍给你认识。
    你自己der呵的非得拿二十万確认一遍，现在傻眼了？
    林远东一翻眼皮，抬头看著天花板。
    田刚则心中窃喜。
    草！
    昨天自己就花了二十万，问出了个人隱私的秘密，而身体健康方面，纯属走狗屎运。
    人家自己说了。
    所以里外里的，自己算是省了四十万呢。
    爽！
    田刚脸上有点忍不住想笑。
    休息室里的气氛多少有点诡异。
    小鹿坐在一旁，不敢吭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这剧情？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这个陈牧到底什么人啊？
    问一次问题就二十万？
    问第二次还翻倍？
    天呢！
    他这是泄露了天机吗？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陈牧看著郭保彰隨口说了一句：“如果不想问，那我就走了。”
    “等等。”
    郭保彰急了：“大师，你也没提前说要翻倍的事啊。你这……麻烦大师高抬贵手，这次通融一下。”
    “郭总。”
    陈牧直勾勾的看著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拿这些钱一点都不手软么？”
    “为啥？”
    郭保彰急的满头大汗。
    “因为我泄露了天机。”
    郭保彰一呆。
    “泄露天机，损我阳寿。”
    陈牧一本正经的胡勒：“我活不了多少年的，你知道吗？所以，在我有生之年，我就要赚钱，要很多钱。用金钱来弥补我的生活。这么说明白了么？”
    郭保彰：“……”
    无言以对了。
    人家说的在理啊。
    泄露天机，折损阳寿。
    人家拿命给你看，你花几十万算多么？
    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了。
    价格翻倍虽然让人不爽，但是一想到对方折损阳寿，这心里莫名的有点酸爽。
    cnm，让你贪。
    贪的越多，嘎的越早。
    郭保彰在心里疯狂咒骂，但是脸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於是，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郭保彰收回了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又重新签了一张四十万的，咬牙切齿的放到了陈牧面前。
    林远东：“……”
    田刚：“……”
    小鹿：“……”
    有一说一，这个真有点肉疼了。
    所以，陈牧到底能泄露出啥天机来？
    “大师，这回能说了么？”
    郭保彰脸上的表情有点狰狞。
    那个感觉就好像是你丫要不说出点真东西来，我特么今天非弄死你不可的意思。
    再看陈牧。
    瞄了一眼支票，也没上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郭总，虽然乾坤商贸集团的老总进去了。但是你转移了七千六百多万的公款，这事……”
    “等一下。”
    郭保彰下意识的一声大吼。
    把林远东和田刚都嚇了一跳。
    俩人同时看向他。
    臥槽？
    什么玩意儿？
    这货转移了七千多万公款？
    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郭保彰已经嚇得面如白纸，惊恐的站了起来，看著陈牧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ctmd！
    这种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是算出来的？
    关键是，连特么金额也能算出来吗？
    陈牧一脸淡然的瞄了他一眼：“不用说了？”
    郭保彰额头的青筋隱隱在跳。
    心率狂飆。
    眼前一阵阵发黑。
    现在，说啥都捂不住了，因为陈牧已经说出来了，林远东和田刚都听到了，甚至就连小鹿都听到了。
    挪用这么大数额的公款，问题严重性不言而喻。
    自己岂不是药丸？
    郭保彰一阵热血冲顶，心想这事左右都曝光了，那必须得让他把所有的『天机』都说了。
    不然四十万白花了。
    於是，郭保彰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继续，还有什么天机，都给我泄露出来。我怎么就……没有未来了？”
    “郭总。”
    陈牧伸手把桌上的支票拿起来，慢慢揣进了兜里，接著慢条斯理的说：“包养女大学生呢，確实挺时髦。但是，实话实说，你老婆已经发现你包养情人的秘密了，正在搜集证据。”
    一听这话，郭保彰面色剧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扭头转身打开房门，撒腿就跑。
    跟昨天的田刚如出一辙。
    房间里的林远东和田刚对视了一眼，脑子里几乎都在想著一个问题。
    我擦？
    郭保彰居然包养了个大学生？
    时髦啊！
    我怎么没想到？

 第132章 自掘坟墓

    陈牧准备走了。
    临走时，林远东把田刚支开，拉著陈牧走到角落处，低声笑道：“陈同学，如果感兴趣，我还可以介绍更大的客户给你。你知道的，有些圈子，就连我们也……也高攀不起。但是我可以把你引荐给他们。”
    陈牧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的標籤更新了几个。
    【短命】【將死於非命】【女儿眼瞎，找接盘侠找了个硬茬】
    陈牧沉默了。
    “陈同学。”
    林远东继续说著：“以后我可以经常给你牵线搭桥，赚钱不是问题。所以你看……要是能隨时指点林某人几句，將不胜感激。”
    “林先生，你把你女儿安排在这里是有什么想法么？”
    陈牧隨口问了一句。
    “我女儿？”
    林远东一愣，连忙凑近了低声说：“陈同学，我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隨口一问。”
    林远东眨眨眼：“我相信陈同学不会问毫不相关的事的。那我直说。坦白说，菲菲是我养大的，而且从小到大给了她最好的环境和条件。”
    “但是，她不是我亲生女儿，没有一点血缘关係。”
    “我跟她妈离婚，她妈净身出户，她选择了跟我生活。”
    “她图什么？”
    “傻子都知道吧？”
    “你觉得我会让她继续白嫖我的资源和財富吗？”
    “不可能的。”
    “所以让她留在这里，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她给我带来可以增值的財富。”
    “我这么说，陈同学能明白吧？”
    陈牧：“……”
    林远东嘿嘿一笑：“陈同学，我……”
    “你这种做法，无异於自掘坟墓。”
    陈牧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带著小鹿扬长而去。
    林远东一脸懵逼。
    这话啥意思？
    没尝出味儿来。
    是警告自己么？
    还是……他可怜自己女儿了？
    难不成他对自己女儿其实是有那么一丟丟骚动的？
    林远东突然眼神一亮。
    扭头急匆匆的就去找女儿了。
    这事得弄清楚。
    万一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很快，他就在会客室里找到了正接待客户的林菲菲。
    把林菲菲叫出来后。
    “爸？”
    林菲菲狐疑的看著他：“干嘛呀？我这正忙著呢。”
    “菲菲。”
    林远东一脸认真的表情：“你跟爸说实话，那个陈牧对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衝动？”
    “啊？”
    林菲菲一呆：“你说谁？”
    “陈牧啊。”
    “陈牧？”
    “对，他对你，有没有一丁点的衝动？有没有可能连你都忽略了？”
    林菲菲：“……”
    “说话呀？”
    “爸。”
    林菲菲一脸的生无可恋：“难道他对我的一点点衝动，就体现在把餐盘扣我脸上？”
    “……”
    林菲菲皱著眉头看著他：“爸，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
    林远东皱眉苦思，嘴里喃喃自语：“那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把你留在这里就是自掘坟墓呢？”
    林菲菲：“……”
    爷俩互相看著对方，大眼瞪小眼。
    ……
    回到会员专属区。
    陈牧坐了一会。
    手里攥著两张支票。
    数额加一起有六十万了。
    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不得了的赛道呢。
    隨便忽悠两句就能搞到六十万。
    这赚钱也太方便了吧？
    可是……
    蒋姨呢？
    陈牧靠在椅背上，抬头看著天花板，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可以赚钱了，想要报恩的时候，恩人却失踪了。
    而且失踪的方式又是如此诡异。
    她使用过的號，在运营商那里居然查不到使用记录？
    连燕北市公安局都查不到，这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蒋姨要失踪？
    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吗？
    而且，自己为什么从记事以来就没有父母在身边？
    父母呢？
    最早的时候，陈牧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拋弃的。
    但是蒋姨很肯定的说，父母並不是拋弃他，只是因为某些不抗力而不在了。
    啥叫不可抗力？
    犯罪了？
    违法了？
    还是捣腾核弹了？
    陈牧心烦意乱的重新坐直身体，把支票揣进兜里，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去准备饮料水果的小鹿也回来了。
    脸上带著甜甜的笑意。
    她是挺嗨。
    这一次，不但绝了郭保彰的恶念，甚至还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这下就算陈牧不在，郭保彰也不可能覬覦她了。
    好开森。
    小鹿看著陈牧的眼神越来越热辣。
    嘴角始终翘著。
    来到陈牧身边，声音温柔又甜美：“主人，喝点饮料，吃点水果吧。这些水果都是时令水果，而且都是產地直销的。”
    “谢谢。”
    “主人，不用跟我说谢谢，真的。我才要好好谢谢你呢。”
    陈牧莞尔一笑，隨手拿起一串葡萄笑著说：“不管我叫弟弟了？这里又没有人，叫主人多彆扭。”
    “弟弟。”
    小鹿脸蛋一红，靦腆的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叫你弟弟了。你……太厉害了。只是……”
    “只是什么？”
    “这是……我其实不太赞同你为了那些……那些人渣去泄露天机，折损阳寿。真犯不上。虽然这样能赚很多钱，可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寿命啊。”
    陈牧笑了：“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
    “嗯。”
    小鹿点点头，隨即长出一口气：“弟弟，练一会吗？蒋老师肯定是联繫不上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不用。”
    陈牧连忙打断她：“我不需要。我自己隨便活动活动得了。今天就这样。但是你帮我个忙，我走以后，一定要联繫上蒋老师，说我想跟她见个面。无论如何都希望能见个面。”
    “好的。”
    小鹿点点头：“我一定联繫上她。放心吧，弟弟。”
    “行吧。”
    陈牧放下葡萄，擦了擦手，接著用力伸了个懒腰：“我去跑会步，来都来了，不运动运动对不起我的会员资格。你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吧。有需要我叫你。”
    说完，陈牧转身走向跑步机。
    小鹿也没走。
    只是安静的坐在休息区，看著离去的陈牧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看著看著，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之前热吻的余温犹在。
    真意外!
    居然被一个弟弟给征服了。
    谜一样的男生。
    明明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但却可以面不改色的游走於郭保彰和田刚这种大老板周围，甚至从他们手里赚钱。
    他说的那些，好像都是真的。
    不然嚇不跑郭保彰的。
    所以，他真的能窥探天机么？
    可惜自己没钱。
    不然真想问问他，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让他爱上自己呢？
    小鹿想著想著，抿嘴一笑。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涩涩的內容，脸蛋愈发的緋红了。

 第133章 提款机

    中午。
    跑的满头大汗的陈牧在健身中心痛痛快快的泡了个营养浴。
    隨后又享受了一会小鹿那极其专业的放鬆按摩手法。
    整个按摩的过程，陈牧没敢睁眼。
    就任凭小鹿在他身上折腾。
    不敢睁眼是因为一跟小鹿对视，就感觉她的眼睛像是亮晶晶的，有种东西呼之欲出。
    陈牧已经不是雏儿了。
    看的出来。
    虽然搞不明白她啥时候动了这个心思，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味儿不是假的。
    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放鬆过后，又在小鹿的引领下，吃了一顿健身中心安排的相对比较奢华的营养餐。
    这顿营养餐是他的专属运动营养师苏晚准备的。
    陈牧吃的很嗨。
    至少这方面，健身中心是正规的。
    只要你钱花到位了，能享受到真格的。
    ……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陈牧离开了健身中心。
    走时神清气爽。
    身后。
    小鹿一直送到楼下。
    目送他离开。
    那个眼神啊，让人头皮发麻。
    陈牧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咋？
    自己勾搭她了？
    没有啊。
    不就一个热吻么？
    还是为了帮她解决问题才同意的。
    还是她主动的。
    陈牧头大，急匆匆就溜了。
    回到学校，第一时间就给张欣妍打了个电话。
    结果让陈牧哭笑不得。
    这傢伙跟李春娇和蒋梦刘丹四个在校外门市房接货码货呢。
    她们订的货开始陆陆续续到货了。
    估计周六周日两天做准备，下周一『懒人配送专线』就能开通了。
    也好！
    张欣妍喜欢干这个，那就让她去折腾吧。
    陈牧则转身直奔学校附近最近的银行，准备把支票兑现了。
    十分钟后。
    到了银行。
    陈牧刚一进去就看到从atm间出来的刘光野。
    俩人打了个照面。
    “哎？老陈？”
    刘光野顿时眼神发亮，匆匆跑过来问了一句：“你咋也来银行了？不是取钱了吧？”
    “不是。”
    陈牧摇摇头：“我来存钱的。你干嘛来了？”
    “我取点钱。”
    刘光野得意一笑：“刘丹开口跟我借钱了。”
    “啥？”
    陈牧心里一沉：“她跟你借钱？”
    “对呀。”
    刘光野笑著说：“別这么紧张，她是正经事。她不是跟张欣妍她们几个合伙创业了吗？这事你不是知道吗？”
    “这事跟你有啥关係？”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
    “跟我没啥关係。”
    刘光野得意的说：“但是她需要本钱啊。她说蒋梦和李春娇她们都投钱了，就她还没拿钱呢。她不好意思白嫖啊，但是她现在手头真紧。所以就跟我借点。”
    陈牧眨了眨眼：“你借了？”
    “借，必须借啊。”
    刘光野眉梢一挑：“之前我失控那回都把她嚇著了。我以为我们俩就没交集了呢，没想到她想借钱，第一个开口跟我借的。你看看，我是不是征服她了？”
    陈牧：“……”
    “我让我妈又给我转了五万。”
    刘光野一咋舌：“我妈说这点钱是准备给我娶媳妇儿存的。现在也掏出来了。以后娶媳妇儿，我得自己慢慢攒钱了。唉！现在追个女孩儿真特么费钱。不过创业这事，我支持她。”
    陈牧彻底无语。
    咋劝劝这傻孩子？
    陈牧想了想，隨即一指休息区座椅：“你等我一会，我存完了钱，咱们俩一起回去。”
    “成。你去吧。”
    陈牧匆匆过去取了號，排队。
    几分钟后。
    柜檯办理。
    二十分钟后，钱到帐。
    六十万入卡。
    陈牧鬆了口气。
    起身离开柜檯，衝著刘光野一招手：“走了。”
    “来了。”
    刘光野收起手机，起身跟著陈牧一起离开了银行。
    回学校的路上。
    陈牧斟酌了半天，这才缓缓说了一句：“老刘，咱们俩算朋友吧？”
    “那还用说？”
    “那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信。”
    陈牧点点头：“那就行。我想说的是，你跟刘丹的事，还是黄了吧？”
    “草。”
    刘光野顿时一瞪眼：“啥意思啊？老陈，人都说寧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咋上来就让我黄呢？”
    “你们不合適。”
    “咋不合適了？”
    “实话实说，你这个段位在人刘丹面前啥也不是，就跟傻小子似的。”
    刘光野气笑了：“靠，刘丹啥段位啊？”
    “她是女版海王你信不信？”
    刘光野一愣：“我知道追她的男生很多，但是……她跟我说她现在没有男朋友啊？”
    “你跟她发生关係了吧？她是处女么？”
    “不是。”
    “经验丰富么？”
    “她……她也不丰富啊。她说她小时候总骑自行车，所以那个……意外就没了。”
    陈牧：“……”
    一头暴汗。
    这藉口，真特么奇葩。
    更奇葩的是居然有人信。
    陈牧索性看著刘光野直截了当的说：“我实话实说了吧，她们四个创业，所有的钱都是张欣妍出的。她现在手里有俩钱儿，所以先垫著。李春娇和蒋梦都没拿钱。所以，她说谎。”
    刘光野：“……”
    陈牧继续轰炸：“你见过她经常戴的那条项炼么？”
    刘光野点点头。
    陈牧：“那条顶级白钻项炼价值8万8。”
    刘光野：“……”
    脸色有点难看。
    这时，陈牧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居然是薛正阳打来的。
    陈牧连忙衝著刘光野嘘了一声，接著接通电话：“喂，薛队，找我有事？现在？可以，那我过去。好好，回见。”
    说完掛断电话，拍了拍刘光野的肩膀：“老刘，信我的，就把钱存回去。別拿你爹妈省吃俭用的钱去贴女海王，不值得。”
    “她既然这么烂，为啥你还让张欣妍跟她一起创业？”
    刘光野紧皱眉头。
    陈牧笑了笑：“老刘，张欣妍只是我女朋友，不是我女儿。她有交朋友的自由。至少到目前为止，刘丹对张欣妍没什么毛病。她是海王，只是对男生而言。当然，如果被我知道她跟张欣妍耍心眼了，我自然会提醒张欣妍远离她的。行了，你自己琢磨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直接打车离开了。
    刘光野站在路边发呆。
    所以，是这样吗？
    刘丹只是把自己当个提款机？
    如果陈牧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刘丹对自己就没有一句真话。
    她说李春娇和蒋梦都出资了。
    结果是假的。
    她说她那条项炼就是一条地摊货。
    结果也是假的。
    她说她不是处女了，是骑自行车骑的……
    刘光野突然心中一震。
    草！
    突然感觉这藉口好煞笔啊！

 第134章 清道夫大本营

    半个小时后。
    陈牧赶到市局，见到了薛正阳。
    “薛队，找我啥事？”
    薛正阳神情古怪的看著陈牧：“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聊聊。”
    “啥事？”
    “你先跟我来吧。”
    薛正阳把陈牧带到了他的办公室里，给他倒了杯水。
    隨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试探著问了一句：“你对你父亲的事知道多少？”
    “我父亲？”
    陈牧一愣：“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叫陈锋，其他的都不知道了。怎么，你们……找到我父亲了？”
    由於心情激动，说话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没有。”
    可惜，薛正阳摇了摇头：“我们没找到你父亲。只是……”
    “只是什么？”
    陈牧急迫的追问了一句：“为什么突然把我叫来，还问我父亲的事？薛队，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又不是外人。”
    薛正阳眨了眨眼，突然压低了声音：“其实跟你说这个，不太合规矩。但是吧……还记得乔妍激活的那个清道夫么？”
    “记得。”
    陈牧点点头：“他怎么了？”
    “我们调查他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住的那个郊区的平西王府酒店你知道吧？那是一家超五星级的特色酒店。是在原来的清代王府花园改造的。”
    陈牧点点头：“所以呢？”
    “正常来讲，那种產业，基本上都不是个人，应该都是国家的。但是平西王府酒店在二十年前，是个人的。他的產权人，就叫陈锋。”
    陈牧：“……”
    心中一震。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薛正阳深吸一口气说：“我们突击检查了平西王府酒店，发现这家酒店，水很深。他里面住的客人，在那个清道夫落网的第二天，全部清空了。”
    陈牧：“……”
    “我们事后调查了一下那些住客，发现他们可能……全都是清道夫。也就是说，那家平西王府酒店，根本就是个清道夫的大本营 。”
    陈牧眨了眨眼：“薛队，你不会是怀疑，我父亲……就是经营这种生意的人吧？”
    薛正阳直视著陈牧：“这个……还在调查。”
    陈牧沉默了。
    这件事，会跟自己亲生父亲有关係吗？
    沉默了片刻，陈牧突然抬头看著薛正阳：“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清道夫？”
    “不用了。”
    薛正阳起身笑了笑：“他只是个单纯的清道夫，很好审，也没什么城府。该问的，我们都问出来了。”
    “薛队，让我见见他。”
    “……”
    “行不行？”
    “行吧。”
    薛正阳无奈的看著他：“那你去看看吧。”
    “谢谢。”
    陈牧神情凝重。
    ……
    几分钟后。
    清道夫被带进了一间处置室里。
    而陈牧则站在隔壁，通过观察窗看了一眼里面坐著的清道夫。
    【標籤视觉】开启。
    【李翔】【黑色帝国清道夫之一】【心思深沉】【背负16条人命】【学艺於玉虚观】【杀人不眨眼】【痛觉神经失灵】【乔妍面首之一】【肛內藏毒】【大腿肌肉內藏骨针】【脚心內藏刀片】【极度焦虑：担心平西王府的秘密被发现】……
    陈牧看完，手心都出汗了。
    这个清道夫太恐怖了。
    【痛觉神经失灵】【大腿肌肉內藏骨针】【脚心內藏刀片】这些標籤简直让人震惊。
    岂不是说他隨时可以越狱，甚至在市局大开杀戒？
    而且他也是【肛內藏毒】者
    另外，陈牧总感觉【学艺於玉虚观】这个標籤彆扭。
    玉虚观？
    在哪儿听过来著？
    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管了，得先提醒薛正阳，否则早晚出大事。
    陈牧关了能力，迅速把薛正阳叫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
    薛正阳听完，顿时大吃一惊。
    他连忙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很快，几个刑警队的成员就进了处置室。
    里面的李翔脸上的表情稍显意外。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几个队员就立马衝过去控制住了他的手脚。
    重新束缚捆绑。
    直接把他的手脚都固定在了椅子上。
    李翔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紧接著，一个法医模样的人走进了处置室。
    这时，观察窗被关闭了。
    遮挡了陈牧的视线。
    其实陈牧真想看，用透视能力就行了。
    只是，不用再看了。
    里面的场面多少有点血腥。
    陈牧转身离开了观察室，回到薛正阳的办公室里等待。
    十几分钟后。
    薛正阳匆匆赶回。
    他看著陈牧的眼神像是看著妖怪一样，由衷的说了一句：“你真没说错，他……天生痛觉失灵。而且，腿上的骨刺取出来了，脚底的刀片也拿掉了。要是没有你，这小子早晚得逃走。”
    陈牧点点头：“到时候，市局一定会有伤亡。”
    “你……这也是算出来的？”
    “嗯。”
    薛正阳：“……”
    “薛队。”
    陈牧突然迟疑的说了一句：“那个平西王府，还有秘密。你们得……仔细调查一下。”
    “具体的呢？”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肯定还有秘密。包括二十年前的那个產权责任人，麻烦你们……调查的仔细点。”
    薛正阳点了点头。
    没吭声。
    他知道陈牧是急於想知道亲生父母的事。
    唉！
    可怜的小子。
    薛正阳拍了拍陈牧的肩膀，接著说了一句：“你等会先別走。一会那个牺牲的特警队兄弟家属要过来。”
    陈牧一愣：“干嘛？”
    “感谢你唄。”
    “感谢我？”
    薛正阳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给人家直接捐了二十万的事了？我说实话，不算国家补偿，你捐的数额直接封顶了，咱们全局都没有……不是，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啊？陈牧，你不会是有非法收入吧？”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我之前买刮刮乐中过一百万特等奖，后来在古玩市场隨便买了块石头，结果切出了冰种帝王绿。我们班主任帮我联繫人拍卖了，拍了一千二百万。”
    薛正阳：“……”
    脸上的表情极其诡异。
    陈牧突然起身就想走：“薛队，我还是想走了。我不习惯这种事，你跟家属说不用谢，本来应该是我去的。”
    “哎哎哎，你別走。”
    薛正阳赶紧把他拽住：“你小子心理负担也是够重的。我正儿八经的跟你说啊，別老有那么大的负罪感，这事跟你没关係。瓦罐不离井边破，將军难免阵上亡。以后你毕业了，到了局里正式参加工作，你慢慢就知道了。”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薛正阳一听，立马正色说道：“人家来了。”
    “啊？”
    陈牧脸上一红，手足无措的说：“我……我不习惯老搞这种事啊。薛队，你挡著点，我这……”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
    薛正阳赶紧迎上去，接著隨手一指陈牧：“他就是陈牧。”
    陈牧：“……”
    转眼间，一群人围了上来。
    陈牧瞬间石化了。

 第135章 疯狂的嫉妒心

    陈牧筋疲力尽。
    终於送走了牺牲同事的家属。
    这傢伙！
    这顿感激啊。
    陈牧当天留下二十万，其实也是一时激动，心里伤感而已。
    一个好好的战士就这么没了。
    所以当时压根就没想太多。
    而且对於牺牲队员家属来说，其实国家会补偿不少，乱七八糟合计都得有四五百万。
    当然，局里同事们也会自发捐款。
    能捐个十来万顶天了。
    结果陈牧一个人就甩了张二十万的支票，这也是家属想来感谢的主要原因。
    好不容易送走了家属，陈牧也没等薛正阳回来，赶紧溜走了。
    他们还要继续调查平西王府酒店。
    自己就等著结果就行了。
    至於二十年前，平西王府酒店的產权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没人知道。
    陈牧很期待。
    但也恐惧。
    他怕等到的结果，是坏的。
    ……
    回到学校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陈牧径直来到校外的那家门市店。
    进去一看。
    好傢伙，三个女生忙的灰头土脸的。
    在码货呢。
    店里已经堆了大半的空间。
    一看陈牧过来，李春娇瞬间没心没肺的尖叫起来：“劳动力来了，快，不能让他跑了。”
    说著就衝过来，直接上手拽住了陈牧。
    陈牧：“……”
    一头黑线。
    张欣妍也赶紧跑了过来，衝著他嫵媚一笑：“亲爱噠，mua！”
    陈牧笑了：“mua！”
    一旁。
    李春娇：“……”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她默默鬆开了陈牧的手，转身朝著蒋梦走去，边走边委屈巴巴的说：“梦梦，他们俩居然在我面前……公然示爱。”
    “谁让你拽人家男朋友了。”
    蒋梦一撇嘴。
    “我拽了吗？”
    “你拽了。”
    “我……没意识到啊。”
    “你这个藉口不错。下次我也过去搂一把，就说我没意识到。”
    “梦梦你过分啦……”
    两个女生在里面闹开了。
    张欣妍一脸嫌恶的拉著陈牧出去了。
    来到外面，长出一口气：“你忙完啦？”
    “嗯。”
    陈牧看著里面：“搞这么多？累不累？一开始不用这么狠吧？”
    “必须得狠点。”
    张欣妍苦兮兮的说：“我一下子租了四年呢，好几十万都投进去了，这要是不能回本，我就得呕血。”
    “你可別。”
    陈牧连忙將她搂进怀里，笑著说：“做生意肯定会有风险。赔了大不了再换个赛道。我事先提醒你啊，別太钻牛角尖。”
    “知道，放心吧。我心大。”
    张欣妍笑的灿烂，看著陈牧忍不住凑上去就来了个法式热吻。
    路边行人无不侧目。
    有个老太太路过时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嘛呢？嘛呢？搁你们家炕头呢这是？现在的学生都什么素质啊？”
    老太太气呼呼的过去了。
    俩人唇分。
    忍不住笑喷了。
    “行了，我来帮你们吧。”
    陈牧擼胳膊挽袖子，准备上场。
    结果张欣妍直接推开他：“不用你不用你。你不知道我们怎么安排的。我们仨慢慢弄就行了。”
    “不用我？”
    陈牧伸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俩女生：“我要是走了，她们俩不活剐了你？”
    “敢？”
    张欣妍一瞪眼：“老娘是老板。你见过员工敢剐老板的？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晚上回家。”
    说完轻轻捅了捅陈牧的肋下。
    媚眼妖嬈。
    媚笑嫣然。
    陈牧秒懂。
    笑著点点头，接著冲里面喊了一声：“两位美女，你们老总不用我，我先走了啊。晚饭我请客，让你们老总交钱。”
    “什么啊？”
    张欣妍顿时尖叫一声：“什么你请客我掏钱啊？”
    里面。
    “呦吼，陈牧，你最帅啦。”
    “咯咯，就这么定了。”
    张欣妍气的一跺脚，结果陈牧已经笑著跑远了。
    里面的两个女生衝出来，跟张欣妍闹成一团。
    很快，去厕所的刘丹回来了。
    见到三个人闹成一片，一脸狐疑的问了一句：“你们仨干嘛呢？好像发情了了一样。”
    “刚刚老板娘来了。”
    李春娇笑著回了一句。
    “什么？老板娘？”
    刘丹听迷糊了，狐疑的指著张欣妍：“她不是老板娘么？”
    “她是老板。”
    蒋梦一撇嘴：“她男朋友才是老板娘。”
    “陈牧？”
    刘丹突然神情诡异的看著张欣妍：“刚刚陈牧来了？”
    “啊，对。你干嘛这个表情？”
    张欣妍狐疑的看著刘丹：“你这个样子，让我有种预感，你好像要说什么八卦一样。”
    “咳咳。”
    刘丹乾咳了两声，接著凑到近处，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听过富贵鸟健身中心么？”
    “没听过。”张欣妍直接摇摇头。
    “我也没听过。”
    李春娇也摇摇头。
    倒是蒋梦淡淡说道：“富贵鸟集团旗下的顶奢健身会所。就跟有钱人去的高档会所差不多吧。”
    “对，差不多。”
    刘丹一脸诡异的说：“我刚刚听说的，陈牧，是富贵鸟健身中心的……黑金会员。妍妍，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张欣妍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黑金会员？”
    蒋梦狐疑的说：“黑金会员一年得一百万费用吧？”
    “差不多吧。”
    刘丹点点头：“一百万出头。”
    “你说陈牧是那里的黑金会员？你咋知道的？”
    张欣妍皱著眉头看著刘丹。
    眼神里满是疑惑。
    刘丹眨了眨眼，简单解释了一句：“我听一个朋友说的。问题不是我怎么知道的，是陈牧怎么会成为那里的黑金会员的？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妍妍，你知道他有那么多钱么？”
    张欣妍：“……”
    “陈牧不是也中过大奖么？”
    李春娇突然接了一句。
    “他中的是刮刮乐吧，特等奖就一百万啊。去了税，估计也就八十多万吧？根本不够。”
    刘丹看著张欣妍：“也不是妍妍给他的吧？因为妍妍甚至都不知道富贵鸟是什么。对不对？”
    “钱不是我给他的。”
    张欣妍突然淡淡说了一句：“你们也別瞎猜了。阿牧前段时间无意中买了块原石，结果切出了一小块高冰帝王绿的翡翠。他找人拍卖拍了一千二百万呢。所以，他自己有钱的。”
    刘丹：“……”
    蒋梦：“……”
    李春娇：“……”
    “行了，別八卦了。”
    张欣妍转身招招手：“阿牧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没事別老盯著我男朋友。过来赶紧干活了。”
    说完就进了门市房。
    蒋梦懒洋洋的喃喃了一句：“真是让人意外啊。”
    说著也跟著进去了。
    李春娇一扯嘴角：“妈耶，他走了狗屎运吗？原石都能赌对？厉害厉害，还有没有这样的男朋友，给我也来一打。”
    一边说著一边进了门市房。
    只有刘丹没动。
    眼神里闪动著震惊的光芒。
    一千二百万？
    陈牧？
    天呢！
    怪不得呢。
    他现在都成千万富翁了？
    刘丹內心深处突然遏制不住的升起一种疯狂的嫉妒心理。

 第136章 发福利

    陈牧被撵走了。
    心里倒是爱意满满。
    主要是张欣妍这丫头是真招人稀罕，一点都不占用自己的时间。
    她独立，有思想，三观正。
    自己是不是捡到宝了？
    既然她不牵扯自己的精力，那自己也可以好好琢磨琢磨『创业』的事了。
    不能输给她呀。
    陈牧回到了学校，在林荫小路上漫无目的的走著。
    脑海中开始构思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赚钱的手段。
    目前最直接的赚钱手段有三个。
    一个是买彩票。
    百发百中。
    只是彩票多少有点敏感。
    中的多了，可能会惹来麻烦。
    还有一个是赌石。
    当然，自己已经不能算是赌了，同样是百发百中。
    这个麻烦小一点。
    但是现在能开出好玩意儿的原石极其稀少。
    市面上卖的，十有九假。
    不可持续！
    不过至少可以算是正经赚钱手段之一。
    第三个就是当『大师』。
    赚钱速度也不可小覷。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赚几十万。
    这还是小打小闹。
    真想赚大钱，那就把商品好好包装一下，营销『秘密』，专找身价过亿的客户目標，相信一定会赚的更多。
    只是风险也更大一些。
    在经歷过江知遥案件风波后，陈牧很清楚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所以，还有其他手段么？
    仔细想想。
    自己赚钱，主要就靠眼睛变异带来的能力。
    【標籤视觉】【夜视】【超远视觉】【慢放视觉】【分层透视】【轨跡预判视觉】【微观视觉】【弱点击破视觉】……
    陈牧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学校大操场。
    在操场边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之前因为一直惦记著寻找蒋姨的事，所以即便是眼睛变异出的能力越来越多，陈牧也没仔细去思考过未来。
    就想先找到蒋姨报恩。
    但是今天去了一趟市局，突然从薛正阳那里听到了父亲的消息，这让陈牧恍然惊觉。
    也许，自己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其实不管是寻找蒋姨，还是寻找父母失踪的秘密，都需资源。
    人力资源和財务资源。
    假如自己拥有庞大的財力资源，富可敌国，到时候寻找蒋姨和父母会不会更简单一点？
    所以与其每天患得患失，漫无目的的等待，还不如先武装自己。
    先赚他几个小目標再说。
    有了钱，就有了人脉。
    到时候再找人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陈牧越想越入神。
    赚钱方面，暂时以原石和古董为主。
    利用【分层透视】的能力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如果想搞这个，那就得在古玩市场开闢出个场地来，这方面杨老师或许能帮上忙。
    至於人脉方面？
    也许自己真的可以依靠营销『秘密』而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俱乐部。
    只是……
    干这种事就相当於游走於光与暗的灰色地带，这与自己將来要参加的工作好像有衝突。
    该如何取捨呢？
    选择做一个正义使者，那就得將所有一切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恶即斩！
    就像郭保彰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放过他。
    更遑论在他身上赚钱。
    如果选择做一个秘密商人呢？
    那自己就会游走於灰色地带，在那些有秘密的人身上狠敲竹槓。
    这样的自己，还能做正义使者么？
    可是一旦这样做了，自己不但可以迅速做到资本积累，甚至可以疯狂积累人脉。
    对於寻找蒋姨和亲生父母大有助益。
    怎么办？
    陈牧用手揉著太阳穴，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中。
    “陈牧？”
    突然，一个清澈柔和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陈牧抬头一看。
    是萧雅诗。
    她在跟同学打羽毛球。
    看著萧雅诗身上穿的紧身休閒运动服，把她那夸张的宝马灯衬托的简直豪横无比，陈牧短暂的从矛盾状態中脱离出来。
    “嗨。”
    陈牧打了个招呼。
    萧雅诗跟同伴挥挥手示意休息后，慢慢走上台阶，来到陈牧面前：“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张欣妍呢？你们闹彆扭了？”
    “呵呵。”
    陈牧失笑道：“好像上次我坐在这里，你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怎么，看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就觉得我应该是跟张欣妍闹彆扭了？我就不能一个人思考一下人生？”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雅诗脸蛋一红，尷尬的摆摆手：“我就是……隨口一问。”
    “好吧，我们没吵架。她跟几个同学搞创业呢，忙的很。”
    “创业？”
    萧雅诗愕然一愣：“她们做什么呢？”
    “懒人配送专线。”
    陈牧简单解释了一下具体內容，接著笑了笑说：“以后你要是缺什么女生用品，又不想自己去买，可以告诉我，我跟妍妍说，让她们给你送货上门。”
    萧雅诗脸一红，赧然说了一句：“那我自己跟她说不就好了，干嘛跟你说啊。”
    “呃……”
    陈牧挠了挠头：“说的也对，呵呵。改天有机会我介绍你和妍妍认识吧。她很喜欢交朋友的。”
    “好啊。”
    萧雅诗淡淡一笑。
    清纯靦腆。
    陈牧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坐一会么？”
    “可以。”
    萧雅诗这次没拒绝，走过去坐到了旁边。
    接著长出一口气：“难得周五下午没有课，可以运动一会。”
    陈牧看了看她之前打篮球的周围，不少男生都藉故停留，说话的，健身的，背书的，刷手机的，干啥的都有。
    意外的在那周围形成了一个大圈。
    等萧雅诗上来后，那些男生无一例外的开始抬头关注这边。
    陈牧忍不住笑了：“你这哪是出来运动的，这分明就是出来发福利的。”
    “啊？发福利？什么意思啊？”
    萧雅诗一脸呆萌。
    她心思比较单纯，自然听不懂陈牧的话。
    陈牧示意她往下看：“坐在高处，你再看看之前你打球的外围，那些男生都在干嘛？”
    萧雅诗抬头往下看。
    下面那群男生齐刷刷的低下头。
    各自忙各自的。
    萧雅诗狐疑的看向陈牧：“他们好像在看你。”
    “看我？”
    陈牧一头黑线：“你確定他们是在看我？”
    “不然呢？”
    “他们就不能是在看你？”
    “看我？”
    萧雅诗掩嘴一笑：“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名人。你现在可有名了，又是联合培养生，又是百万大奖得主，之前的篮球赛还打贏了学生会副主席高明轩。他们肯定是在看你啊。”
    陈牧无奈的以手扶额：“天呢，美女，你是真迟钝啊。”
    “我迟钝？”
    萧雅诗一本正经的看著他：“我分析的不对？”
    “这还要分析？”
    陈牧哭笑不得的说：“就算我有名，那围观我的应该是女生才对吧？一群老爷们围观我干嘛？还偷偷摸摸的？你就不觉得你自己……很吸睛吗？”
    说著，眼神瞄了一下萧雅诗的『绝世胸器』。
    萧雅诗顿时脸蛋緋红。
    胳膊立马环在胸前，低下了头，用一种羞涩的声音小声嘀咕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都是在看这个？”
    “真的，都是在看这个。”
    “討厌。”
    萧雅诗把脸埋进了胳膊里，幽幽说了一句：“说的我都不想再出门了。”
    “呵呵。”
    陈牧笑了笑：“不至於，萧雅诗。找个男朋友就好了。有了男朋友，別人就不会再惦记你了。”
    “男朋友？哪那么容易找啊。像我这样个子又矮，身材又不好，又不懂创业，也没有什么才艺的女生，找你你要啊？”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要啊，为什么不要？我要是没跟妍妍在一起，肯定也像那些男生那样，天天偷瞄你，甚至去追你。”
    萧雅诗浑身一震。
    猛然抬头看向了陈牧。
    那双大眼睛，异彩连连。
    陈牧被她看的浑身发毛，连忙訕訕一笑：“我就……客观评价一下，你別当真。”
    萧雅诗：“……”
    默默收回了目光。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了。

 第137章 给你们点碧莲了都

    陈牧有点坐不住了。
    主要是刚刚的对话多少有点跑偏。
    所以俩人之间的气氛就挺怪的。
    就在陈牧想要开溜时，萧雅诗突然转变了话题：“你在这里思考什么人生问题呢？”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哦，我在想我的立场。”
    “你的立场？”
    萧雅诗狐疑的扭头看著他：“什么立场？”
    “就是……你知道我联合培养生的身份吧？”
    “嗯，知道。你很厉害，我其实非常佩服你，真的。”
    陈牧老脸一红，连忙尷尬笑道：“別佩服我，我就一俗人。而且，我刚刚一直在想，其实我……不算是个绝对正义的人。像我这样的人，还能去做人民公僕么？”
    “什么意思？”
    萧雅诗大眼睛眨啊眨，多少有点迷惑：“什么叫不是个绝对正义的人？”
    “字面里的意思。 ”
    陈牧耸了耸肩：“我就是个普通人，有时也会犯错。甚至有时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游走在灰色地带。”
    萧雅诗：“……”
    陈牧笑了笑：“是不是被嚇著了？”
    萧雅诗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不怕我……心里有阴暗面？”
    “不怕。”
    萧雅诗耸了耸肩：“心里有阴暗面的人不是你这种眼神。而且，没有谁是百分百完美正义的。就算游走在灰色地带又怕什么？只要你清楚自己的信念就行了。”
    陈牧：“……”
    萧雅诗甜甜一笑：“就好比警方的臥底警员。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不也照样要游走在灰色地带。有时候甚至还沾湿了鞋呢。但这影响他们建功立业么？”
    一听这话，陈牧瞬间眼神一亮。
    对啊！
    江明远。
    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就一直游走於黑白之间，甚至情感上，他已经混乱了，甚至做了错误的选择，但他说过，他的信念一直都很坚定，从没动摇过。
    他能做到，自己也可以做到。
    坚定信念！
    陈牧豁然开朗。
    他看著萧雅诗灿烂一笑：“多谢你的开导。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萧雅诗，我有事先走了。改天介绍你和妍妍认识吧，你们没准能成为朋友。”
    说完起身迅速离开了。
    萧雅诗挥了挥手，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再见。
    走的也太快了。
    看著陈牧远去的身影，萧雅诗双手托腮，愁容满面，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啊？”
    ……
    离开大操场，陈牧迅速做了个决定。
    忙起来。
    一边学习，一边协助市局，一边打造自己的產业帝国。
    古玩玉石和『秘密』商人两头开整。
    陈牧掏出手机，翻出了林远东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喂，林总。”
    “陈同学？意外，意外。有事找我？”
    “对。”
    陈牧一边警惕著周围，一边轻声说了一句：“如果不想横死，儘早让你女儿离开富贵鸟。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陈同学，这……”
    陈牧不等他说完，继续说道：“另外，林总，我每周一三五都会去健身中心。每次，我都可以见一个人。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哦哦哦哦，明白明白。”
    “明白就行。你帮我物色人选。身价过亿是门槛。合作愉快，我也会时不时给你些忠告和建议。你听不听隨你。”
    “听，听，必须听。陈同学，你这是……想通了？那好，我帮你介绍老板。但是这费用……”
    陈牧笑了笑：“见了面再说。”
    “那好，面议，面议。”
    “那就这样。下周一咱们再见。”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有林远东牵线搭桥，相信很快就能认识不少身家过亿的大佬。
    先捞钱再说。
    至於古玩原石嘛，还得是杨雯晴。
    陈牧又拨通了杨雯晴的號码。
    “喂，杨老师，有空吗？”
    “我在医院。”
    陈牧一愣：“你在医院？你病了？什么病啊？”
    “不是我，是关振江。我爸妈过来看他了。他果然……感染了不知名的细菌。现在……嘖嘖，全身脓肿了。恶化的有点快。”
    陈牧：“……”
    “对了，你找我干嘛？”
    陈牧眨了眨眼：“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还是等你有空了再说吧。”
    “我现在就有空了。你等我，我出去。”
    “哎，杨老师，不用这么……”
    嘟嘟嘟！
    手机里响起了忙音。
    她掛了。
    陈牧一头黑线。
    这个杨老师绝对是个火象星座的女人。
    说风就是雨的。
    得！
    等著吧。
    几分钟后。
    当陈牧已经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杨雯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陈牧？”
    “哎，杨老师。”
    “陈牧，你……方不方便来一趟医院啊？”
    陈牧一愣：“我去医院？干嘛？”
    “唉，我跟我妈说出来见你，结果被关勇听到了。他说他爸恶化之前，就想再见你一面来著。现在一听你给我打了电话，对著我爸妈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就想让你来一次。好像……关振江还对你抱有幻想，觉得你没准有手段能治好他。”
    陈牧：“……”
    “陈牧？不方便是吗？也没关係。我跟我妈说一声，我先出来吧。到时候先聊聊你的事。”
    陈牧深吸一口气：“杨老师，我过去吧。哪家医院？”
    “你真的过来？”
    “对，过去看看吧。上次吃了阿姨一顿地道的湘菜，还没机会感谢呢。我过去看看，顺便看看你们有没有……感染。”
    “那好吧，你过来吧。我们在中心医院。”
    陈牧立马走到路边：“行，我打车，二十分钟左右到。”
    “嗯，那我等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
    陈牧掛了电话，直接拦车上车，浑然没注意电话里杨雯晴的那句『路上小心』包含了多少异样的温柔。
    二十分钟后。
    陈牧赶到了中心医院。
    在楼下就看到了早早等待的杨雯晴。
    俩人打了个招呼。
    杨雯晴立刻带著陈牧往感染科的重症icu病房赶去。
    等到地方时，病房外挤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关家的人。
    杨忠礼和高颖兰两口子也在。
    一见到陈牧过来，高颖兰率先迎了上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小陈，你来啦。”
    “阿姨。”
    陈牧笑著打了个招呼。
    同时启动【標籤视觉】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
    还好！
    没啥异常。
    杨雯晴也没有细菌感染的標籤，那说明当初那顿晚饭並没有让关振江体內的细菌扩散开来。
    陈牧鬆了口气。
    这时，关勇三两步衝过来，瞪著红肿的两个眼圈，看著陈牧急道：“陈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爸感染细菌的？你有没有手段救救我爸？”
    他这一说话，关家所有亲戚全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眼神里都带著一种警惕的目光。
    陈牧看了关勇一眼，没说话。
    关勇也知道当初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但是现在陈牧儼然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所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去了。
    这时，他身后一个胖女人走了过来。
    “你叫陈牧啊？就是你说我们家老关感染了古老的细菌是吗？”
    关勇连忙哽咽著说：“妈，对，就是他。他叫陈牧，是……是杨雯晴的学生。”
    胖女人走到了陈牧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突然说了一句：“你咋这么厉害呢？医生说我们老关感染的细菌种类全世界都没有相关记录。你是咋知道的？要我说，会不会就是你动的手脚呢？”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身后关家的亲属全都躁动起来了。
    一个个围了上来。
    吵吵把火，指指点点。
    陈牧：“……”
    一头黑线！
    草！
    给你们点碧莲了都！

 第138章 被老祖宗给坑了

    陈牧火大。
    面对著吵吵把火，指指点点的场面，他真不想惯著。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杨雯晴突然发飆了。
    “金美芹。”
    她柳眉倒竖，桃花眸含煞，直接挡在陈牧面前一声尖叱：“你懂不懂好赖？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
    “你们关家人全都这个德行的？”
    “关振江身上的细菌种类全球未见，陈牧怎么动手脚？”
    “你用屁股思考问题吗？”
    “你自己问问你儿子，是谁tm跪在我爸妈面前恳求他们搭人情找陈牧过来的？”
    “啊？”
    “来了你们就这么对人家？”
    “逼逼赖赖的。”
    “谁再逼逼，来，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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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雯晴擼胳膊挽袖子的往前一站，双手掐腰，那架势把陈牧都看愣住了。
    猴雷谢特！
    好厉害！
    显然，杨雯晴的大名在关杨两家应该也是出了名的。
    她一出头，关家人集体瘪茄子。
    一个个都怂了。
    就连关勇的母亲金美芹也是大胖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不吭声了。
    关勇一看，赶紧起身把他妈拽到一旁，压低了声音急道：“妈，我爸病发之前，確实惦记著想见陈牧一面的。是我……是我拉不下脸，一直也没开口。我爸想见陈牧，绝不是无缘无故的。”
    金美芹那张肥胖的脸忍不住抖动了两下，低声骂了一句：“杨雯晴这个小……”
    “嘘嘘嘘，妈，妈，千万別说了，行么？”
    关勇嚇得连连嘘了好几下。
    这要是被杨雯晴听到他妈又背地里骂她，今儿没准都得伤筋动骨。
    另外一边。
    高颖兰象徵性的『训斥』了女儿一句：“你说话注意点场合，这里是icu病房区，小点声。”
    她只说音量的问题，对於女儿骂人骂的狗血淋头这事，她是不提的。
    因为她也爽。
    关家人就这操性。
    不骂不舒服。
    高颖兰说完了女儿，直接过去拉住陈牧的胳膊：“小陈啊，麻烦你白来一趟。走，阿姨带你回家，咱们泡茶嗑瓜子去。”
    陈牧：“……”
    心里啼笑皆非。
    这娘俩一个比一个狠。
    陈牧刚要转身跟著走，结果关勇就冲了过来，急的眼珠子都充血了：“婶儿，別別。陈牧，我爸一直等著你呢。求你，进去看看我爸。行不行？”
    高颖兰一翻白眼：“你们关家又不欢迎人家，进去看什么？再把我未来女婿传染了怎么办？”
    关勇顿时一呆。
    未来女婿？
    陈牧也是一头黑线，连忙看向了杨雯晴。
    杨雯晴也有点尷尬。
    没想到老妈会突然整这么一句。
    现在自己去解释，会不会太刻意了？
    就在几个人都在衡量时，icu病房里出来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儿，衝著外面说了一句：“安静一下。关先生醒了，说……想见见陈牧陈先生。如果陈先生不介意的话，能满足一下病人最后的要求么？”
    外面的人一听，全都沉默了。
    最后的要求？
    “呜呜呜呜呜……”
    金美芹突然捂著脸就失控了，蹲地上就开始哭。
    终於，杨忠礼开口了：“小陈啊，如果……方便，你要不……进去看看他？就当……临终关怀了。”
    陈牧坦然点点头：“叔叔，我进去看一眼。”
    “谢谢，谢谢。”
    关勇立马激动的不断搓手。
    陈牧大步走到病房门口，隨口说了一句：“不用谢我，谢杨叔叔和阿姨吧。不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不会来的。”
    说完，穿上了防护服，戴上口罩，跟著护士进了病房。
    外面瞬间安静了。
    关勇本来想对杨忠礼两口子表示感谢的，结果两口子直接转身走到远处，不想再跟他们家人说话了。
    ……
    病房里面。
    陈牧见到了身上连著各种仪器和管子的关振江。
    真嚇人。
    浑身肿胀，流脓。
    除了脸还能勉强看之外，其他部位都被细菌侵蚀的溃烂不堪。
    关振江醒著。
    在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看向了陈牧。
    眼神里露出了最后一丝光芒。
    陈牧也看著他。
    【標籤视觉】开启。
    看了一眼后眉头微微一皱。
    【菌名：墓癘（古）】【来源：清中期葬玉】【孢子经皮肤毛孔侵入，沿淋巴和血液扩散，48小时入血，72小时全身爆发】【无法培养】【抗生素无效】【產生全新毒素】【免疫系统失效】【基因资料库空白】……
    关振江身上刷新出来的標籤，全是噩耗。
    看到这些，直觉他死定了。
    陈牧关了標籤，看著关振江轻声说了一句：“关老板，还能说话么？”
    “可以。”
    关振江虚弱的看著陈牧，虽然状如死人，但眼神里却闪动著奇特的光芒。
    像是一种……
    玉沁之光。
    陈牧留意到了他眼中的奇怪景象，同时隨口问了一句：“关老板想见我，有什么事么？”
    关振江拼命调整著呼吸。
    喘息了半天才虚弱的说：“陈牧，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体內起搏器的……的秘密。”
    “会爆么？”
    “对。”
    关振江闭上了眼睛，疲惫的说：“我可能不行了。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组织派来的？”
    陈牧：“……”
    “是组织……要灭我的口么？所以你才对我下了毒？”
    陈牧摇摇头：“关老板，你误会了。你是感染了古老的墓葬细菌，不是我下的毒。我也不是什么组织的人。”
    “呵呵。”
    关振江一脸惨然：“如果不是……组织的人，你怎么可能知道……心臟……心臟起搏器里有……微型炸弹。”
    陈牧眨眨眼：“起搏器里装微型炸弹做什么？”
    “这是……一道保险。”
    陈牧：“需要灭口的时候，直接引爆对么？”
    “对。”
    陈牧默默看著他：“如果要灭口，直接引爆微型炸弹不好吗？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毒？”
    关振江一呆。
    对啊！
    如果他是组织的人，想灭自己的口，直接引爆不就好了？
    犯得著用这种手段么？
    关振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著陈牧激动的说：“那你……你怎么会知道起搏器的事？求求你，告诉我。”
    “我算出来的。”
    陈牧安然稳坐，翘著二郎腿，看著关振江淡淡说道：“我从小无父无母，跟人学了点本事，会掐指一算。就像我相石一样，不是用看的，是用算的。”
    关振江：“……”
    掐指一算？
    这也行？
    这么神奇吗？
    所以他根本不是组织的人，根本没有组织的人对自己灭口。
    鬱闷！
    鬱闷啊！
    难道自己真的是因为戴了祖传葬玉而感染了古老的病菌？
    不是说可以镇煞吗？
    难道自己被老祖宗给坑了？
    关振江傻眼了。
    眼睛里意外的流出两行顏色奇怪的液体。
    像是眼泪。
    也像是……玉髓！

 第139章 葬玉的秘密

    关振江鬱闷了。
    鬱闷的哭了。
    但是哭出来的液体简直骇人，把他的专职小护士都嚇的小脸煞白。
    到这一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陈牧起身默默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见到了一个熟人。
    周欣彤。
    她怎么来了？
    她跟著好几个穿著白大褂的老专家正在低声商討著什么。
    见到陈牧出来，周欣彤也是一愣：“陈牧？”
    “周博士。”
    陈牧眨了眨眼：“你这是……”
    “会诊。”
    周欣彤突然走过来，毫不避讳的把陈牧给拉到了远处，低声问了一句：“你认识患者？”
    “认识。”
    “你朋友么？”
    “不是。”
    “哦，那还好。”
    陈牧眨了眨眼：“怎么还好？”
    周欣彤一脸无奈：“患者肯定没救了。他身上的古老菌种释放出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坏死毒素，那既不是破伤风毒素，也不是梭菌的α毒素，不属於任何已知外毒素。结构全新，没有对应抗毒素，没有对应疫苗。这又是一种人类从未见过的新东西。”
    陈牧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的说：“它未必就是人类从没见过。也许古人见过，只不过从古到今知识断代，现代人不认识而已。”
    “你……什么意思？”
    周欣彤眼神意外的亮了：“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我好像……知道这玩意儿在古代叫什么。”
    “什么？你知道？”
    周欣彤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在古代叫什么？”
    “好像叫……墓癘。它来自於清中期的古老墓葬內……”
    说到这，陈牧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周博士，关振江戴的葬玉呢？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对，在实验室。”
    “带我去看看。”
    周欣彤愣怔的看著他：“你想看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看。也许……能发现点什么呢？”
    周欣彤：“……”
    他真能发现点什么？
    上次的『三尸茧』就是他提供的所有信息。
    周欣彤立马做了决定，带著陈牧转身就走。
    路过杨雯晴时，她愕然问了一句：“陈牧，你干嘛去？”
    “杨老师，稍等我一会。”
    陈牧也没多解释，跟著周欣彤就匆匆离开了。
    身后。
    一群人懵逼。
    包括会诊的那些老专家，一个个都不明所以。
    怎么周欣彤带著那个年轻人就走了？
    不会诊了？
    她可是研究毒素的专家啊。
    前段时间江明远中的古老草药毒素就是她找到的解药。
    医院还指望著她这次能搞定关振江的事呢。
    ……
    实验室里。
    陈牧见到了关振江戴的那块葬玉。
    自从关振江入院后，这块葬玉就被送到了实验室进行隔离分析。
    尝试找到治癒的关键。
    陈牧有点迷惑。
    按理说，这块葬玉关振江戴了很多年了应该，表面都包浆了，为什么最近才出事？
    而且关勇也戴葬玉。
    他怎么没感染古老的细菌？
    陈牧站在那块葬玉面前，双眼一热，慢慢开启了【分层透视】的能力。
    葬玉被一层层的看破。
    看了片刻，陈牧眉头一皱。
    这样看根本没用。
    只能看到整体分层效果。
    或许……
    还得加上【微观视觉】才行。
    又要融合能力。
    陈牧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集中精神。
    慢慢的，在透视效果之下，葬玉內部的微观结构开始缓慢的放大起来。
    与此同时，陈牧戴的雷击桃木镜框再度缓慢的开始变黑。
    隨著时间的推移，某一刻，陈牧浑身一震。
    臥槽！
    看清楚了。
    微观世界近在眼前。
    那古老的葬玉，在分层透视的效果下，基本上能看出四层结构来。
    第一层结构，是表面包浆。
    陈牧能看到汗渍，油脂和正常的氧化层。
    第二层结构，像是有一层人工涂层，很薄，只有大约0.02mm。
    那是一层有机物残留。
    它不是漆。
    看著像是矿物+植物的混合膏体。
    第三层结构，是沁色层。
    这一层就恐怖了。
    陈牧看到了一层生物薄膜，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高密度休眠孢子。
    草！
    看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但是这一层某个部位已经被穿透了。
    穿透部分的周围，原本的高度休眠孢子消失了一大片。
    第四层就是玉质本体了。
    很乾净的透闪石，没有被侵蚀。
    看著很漂亮。
    看到这里，陈牧长出了一口气。
    他开始重点观察被穿透的那部分，因为那里的孢子已经传播出去了，肯定就是导致关振江感染的原因。
    看了半天，陈牧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
    古玉內部的那一层生物薄膜应该就是所谓的『古老菌群』，而这些休眠孢子正常情况下都被第二层的涂层给包住了。
    只要有涂层在的地方，孢子都是休眠的。
    被捅穿的地方孢子才被激活。
    陈牧喃喃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涂层？”
    “什么？”
    一旁的周欣彤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涂层？”
    陈牧隨手一指葬玉：“这块古老的葬玉，在表面包浆的下面，其实有一层很薄的人工涂层。我怀疑古代的时候，人们就是用这个涂层来防范葬玉內部的古老菌群感染的。”
    周欣彤一脸懵逼。
    陈牧眨了眨眼：“周博士，能化验一下我说的那个涂层么？”
    周欣彤呆呆的看著他：“你……你怎么看到表面包浆下面有涂层的？你的眼睛是显微镜吗？”
    陈牧：“我……小时候跟……”
    “跟老道士学的，我知道。你跟江局就经常用这个藉口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江局跟你什么都聊啊？你们俩看样子没少见面呢。”
    周欣彤：“……”
    脸瞬间就红了。
    陈牧指了指葬玉：“周博士？能不能先化验一下？搞清楚葬玉的秘密了，咱再聊別的？”
    周欣彤立马闷头开始干活。
    不说话了。
    脸红红的。
    看著她这个反应，陈牧心中好笑。
    小样的，一招以退为进就让你闭嘴。
    也不知道这两位的地下恋情什么时候才会曝光出来。
    ……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
    周欣彤从化验室里匆匆走了出来，一脸振奋的说：“你说的那个涂层里检测出了四种成分。”
    “四种？这么多？”陈牧一愣。
    “对。第一种，是雄黄。比例大概40%。第二种是硃砂，比例25%。第三种是藁本提取物，比例20%。第四种就是松脂，比例15%。就是这四种物质。”
    陈牧：“……”
    沉默了片刻。
    陈牧突然笑了。
    他看著周欣彤笑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关家为什么讲究用葬玉来镇煞了。”
    陈牧如释重负：“关家祖上乾的是盗墓的行当。他们家祖宗肯定知道戴葬玉会烂体的真相。但是，清代应该是有人研究出了古老的『防疫』手段，就是用雄黄和硃砂等物，把葬玉包裹起来。这样就等於物理隔离了那些病菌。”
    周欣彤听的眼神一亮：“是这个道理。”
    “对吧。”
    陈牧继续解释道：“但是这种古老的『防疫』手段真相可能因为清代的各种骚操作，比如焚毁华夏医疗文献等操作，导致这个真相断代了，没能传承下来。但是关家戴葬玉的传统却传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迷信的『镇煞』说法。”
    周欣彤点点头激动的说：“不知道真相的佩戴，就带来了今天的结果。比如长期佩戴，涂层自然磨损，从而导致葬玉里面的菌群脱离。”
    “呵呵。”
    陈牧大有深意的呵呵一笑：“古人的智慧还是很了不得的。长期佩戴，自然磨损的可能性应该没那么大。但要是有人故意破坏，那就另当別论了。”
    周欣彤一愣。
    “行了，周博士。”
    陈牧笑著挥挥手：“人家的家事咱们就別参与了。既然咱们知道雄黄和硃砂那些东西能『防疫』，没准也有治疗效果呢。研究治疗方案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关家占点便宜去。”
    “占便宜？”
    “呵呵，別问，就当帮我了。”
    陈牧转身笑了笑：“你帮我我帮你。这次的古老细菌病例治癒，功劳还是你的。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
    说完就走了。
    周欣彤：“……”
    心跳加速了。
    功劳又给自己了？
    他为什么这么帮自己啊？
    是因为江明远吗？
    还是……他对自己有想法了？
    周欣彤呆住了。

 第140章 三个条件

    陈牧回到icu病房外。
    杨雯晴立马就跟了过来：“你干嘛去了？”
    “看点东西。”
    陈牧笑了笑：“一会就完事了。”
    说完来到关勇面前：“跟里面沟通一下，我再见你爸爸一面。”
    “我爸他……”
    “我能救他。”
    关勇瞬间瞪圆了眼睛：“真的？”
    “抓紧时间，一会你爸就得陷入昏迷。”
    关勇一听，立马通过对讲机叫来了icu里的护士，沟通之后，把陈牧叫了进去。
    整个过程，杨雯晴看的莫名其妙。
    杨忠礼和高颖兰也是颇为意外，不知道陈牧跑来跑去的在干嘛？
    难道他还能救人？
    ……
    病房內。
    陈牧再次来到关振江的身边。
    此刻的关振江脸色灰败的如同死人一样，而且脸上也开始脓肿变形了。
    恶化的速度简直骇人。
    陈牧看著双眼紧闭的关振江，弯腰低头说了一句：“关老板，我能救你。”
    关振江猛然浑身一震。
    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血红髮黑。
    就跟被鬼上身了似的。
    陈牧看著他缓缓说道：“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想办法救你。”
    关振江口不能言。
    只能豁尽浑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第一个条件，石珀天晶的店铺是我的了。”
    关振江一呆。
    他没想到陈牧竟然会想要古玩街那个半死不活的铺子？
    那玩意儿要它干嘛？
    那个铺子纯粹是因为儿子关勇没啥本事，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閒，关振江才会弄个铺子给他干。
    但是这些年也没干出啥名堂。
    白瞎了那个铺子的位置。
    所以听到陈牧要那个铺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第二个条件，我要你的那幅珍藏品《美人出浴图》。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关老板。 ”
    关振江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不明白陈牧怎么会知道那幅画？
    那幅画，就连他老婆和儿子都不知道，那是他年轻时的秘密，是他中老年后自娱自乐的秘密。
    为什么陈牧会知道？
    关振江浑身发冷，心率开始飆升。
    “关老板？捨不得？”
    关振江眨眨眼，慢慢点了点头。
    草！
    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啥宝贝都是次要的。
    鬼门关前走一遭，女人还算啥？
    看著关振江点头了，陈牧这才淡然说道：“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关老板，不管听到什么，別激动。你是老江湖，知道性命的重要性。”
    关振江眨眨眼，慢慢点头。
    “好，你听好了。我救你小命，但是不想惹麻烦。所以，別跟国外的盗墓集团透露任何关於我的信息。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关振江：“……”
    眼神惊恐。
    心率持续飆升。
    仪器报警了。
    护士慌忙跑过来，看著陈牧急道：“你不能再说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奇蹟发生了。
    关振江发出了虚弱的声音：“让……让他……说完。”
    护士一脸懵逼。
    都这样了还说呢？
    这时，陈牧也站起身来，淡淡一笑：“我说完了。很快，我会找人稳住你的生命体徵。记住，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你才有继续治疗的资格。”
    说完转身就走了。
    关振江眼巴巴的看著陈牧离开，眼中爆起前所未有求生欲望。
    ……
    离开病房。
    陈牧迅速给周欣彤打了个电话。
    跟她沟通了治疗步骤。
    虽然陈牧的这种方式有点违反原则，但是现在的周欣彤已经跟陈牧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陈牧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反正能救人就行。
    怎么救其实无伤大雅。
    这个病例搞定了，周欣彤或许在市中心医院就彻底出头了。
    甚至，她极有可能走上医疗领域的国际舞台。
    就三尸茧和墓癘这两个发现，就足以让她功成名就，名垂千古。
    陈牧打完电话，这才来到关勇面前，淡然说道：“你父亲命不该绝，你们等消息吧。”
    “真的？”
    关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就像脱力了一样。
    关家人一个个面面相覷。
    都在想一个问题。
    这小子谁啊？
    表情最精彩的是关勇的母亲金美芹。
    看著陈牧一脸懵逼。
    完全看不出惊喜和开心。
    只有懵逼。
    陈牧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隨即转身走到杨雯晴一家人面前：“叔叔阿姨，杨老师，关老板还有得救，应该死不了。”
    杨忠礼眨眨眼：“小陈你……你懂这些？”
    “哎呀，小陈肯定懂啊。”
    高颖兰突然笑容满面的拍了杨忠礼一巴掌，眼神里满是慈爱：“最开始不就是小陈看出了关振江感染细菌了么？这孩子，咋恁厉害呢。关键是这孩子居然还懂以德报怨。多好的孩子。”
    杨忠礼：“……”
    说的也是啊。
    那天晚宴的时候，关家这爷俩对陈牧那是什么態度啊？
    结果陈牧竟然还能想办法救人。
    不错！
    相当不错。
    杨忠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
    对陈牧的表现非常满意。
    杨雯晴：“……”
    心情非常复杂。
    既震惊，又欣喜，还无奈。
    震惊的是陈牧居然有这种手段，有如此胸襟。
    欣喜的是父母对他都很喜欢。
    无奈的却是人家有女朋友。
    而且……
    他是自己的学生啊。
    自己这芳心里盪起的涟漪会不会太悲催了点。
    陈牧：“……”
    多少有点心虚。
    自己是以德报怨么？
    真不是。
    自己是特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趁你病要你命而已。
    等將来这老两口知道自己趁关振江性命垂危的时候跟他做了交易，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喜欢自己了。
    不过也无所谓。
    自己有张欣妍就够了。
    陈牧看著杨雯晴笑了笑：“杨老师，没事我就先走了。”
    “什么？”
    杨雯晴一愣：“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现在没事了。”
    杨雯晴：“……”
    “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说完转身直接走了。
    杨雯晴下意识的伸手想开口叫住他，结果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一旁的高颖兰看的狐疑。
    咋地了这俩人？
    闹彆扭了？
    女儿怎么……
    一副大冤种模样？
    这也太不像她的风格了？
    难道是因为老处女时间太久了，连恋爱都不会谈了？
    高颖兰可是老江湖了。
    她立马追了上去：“小陈，你等一下。”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阿姨，还有事？”
    “小陈啊，这眼看就要吃晚饭了。你別走了，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行不行？”
    陈牧一愣：“我……”
    “就这么定了。”
    高颖兰笑眯眯的扯住了陈牧的手：“走，回我们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就说上次吃的怎么样吧？”
    “咳咳。”
    陈牧尷尬的看著她：“阿姨做的菜是真好吃。上次其实真没吃过癮。”
    “你看看。”
    高颖兰一脸得意的冲杨雯晴使了个眼色：“闺女，开车去。老杨，走回家。今晚正儿八经的来一场家宴。”
    说完拽著陈牧就走了。
    杨雯晴：“……”
    唉！
    咋办呢？

 第141章 为什么不早生几年

    下楼的路上。
    高颖兰拉著陈牧走在前面。
    俩人边说边笑，其乐融融。
    后面。
    杨雯晴跟著父亲杨忠礼一起走。
    全程沉默。
    明显有心事。
    杨忠礼看了她几眼，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跟小陈闹彆扭了？”
    “没有。”
    杨雯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那怎么一副丧气脸？”
    “我哪有？”
    “你自己照照镜子。”
    杨雯晴：“……”
    “小陈这孩子，爸初步观察，人品不错。挺好的，如果你有这个心思，就好好跟人家谈恋爱，別再搞么蛾子了，听到没有？”
    杨雯晴：“……”
    好烦！
    看著前面陈牧的身影，杨雯晴的心竟然越来越乱。
    怎么搞的？
    不就是让他来帮个忙的么？
    怎么搞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好像爸爸妈妈对他都很满意。
    唉！
    作茧自缚啊。
    杨雯晴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一旁的杨忠礼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说话？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我杨忠礼的女儿。”
    “那我像啥？”
    杨雯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像个大冤种。”
    “我就是大冤种。”
    “什么意思？”
    杨忠礼眼神一冷：“他嫌弃你了？”
    “哎呀，没有，你別问了。我去开车了。”
    杨雯晴不耐烦的懟了一句，接著快速走向大门口，匆匆离开了。
    杨忠礼眉头直皱。
    啥情况？
    女孩儿谈恋爱了就这样吗？
    因为杨雯晴从没正经谈过恋爱，所以杨忠礼也不知道女孩儿谈恋爱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反正，女儿不对劲。
    这心情一会阴一会晴的。
    或许，谈恋爱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
    半个小时后。
    四个人回到了杨家的四合院。
    一回家，高颖兰就把杨忠礼给叫走了，出去买菜，同时安排杨雯晴带陈牧在家里转转，好好休息。
    等老两口一走，杨雯晴就把陈牧叫到了她的房间里。
    “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杨雯晴进屋了。
    刚进去，突然又开门出来，看著陈牧虎著脸：“不许再偷看我了啊。”
    陈牧：“……”
    咣当！
    门关上了。
    陈牧长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心里感慨杨家两位老人实在太热情了。
    杨家的四合院也是三进的。
    而且老两口住在这里，把四合院打理的像世外桃源一样，跟霍笠住的地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陈牧看的心旷神怡时，臥室门开。
    杨雯晴出来了。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愣神。
    嘖嘖！
    杨老师是真女神老师。
    这顏值这身材真是没的说。
    她换了一件浅绿色的小吊带背心，套了件白色小衫。
    下身换了条白色的半身裙。
    长髮披肩。
    成熟性感。
    一边往外走一边很隨意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妈又把你拽回来了。不会耽误你和你女朋友吧。”
    “没事，我给她发信息了。而且她最近忙著创业的事，也挺忙的。”
    “创业？”
    杨雯晴一愣：“折腾什么呢？”
    “懒人配送专线。”
    陈牧又是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一通，最后笑了笑：“她现在干劲儿十足，我支持她。”
    “不会耽误学习么？”
    杨雯晴隨口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
    “最好不会。”
    “保证不会。”
    “这还差不多。”
    杨雯晴衝著陈牧招招手：“来吧，带你看看我爸妈在院子里种的这些花花草草，还有我老爸弄回来的一些石头和老玩意儿。”
    “好。 ”
    看古董陈牧有兴趣。
    於是俩人肩並肩的在四合院里到处转悠起来。
    三进三出的大院里，奇花异石无数。
    看得出来，杨家老两口很懂生活。
    陈牧开著透视眼，一路看过去，还真的看到了好几样真傢伙。
    能看出奇妙的能量场。
    而且顏色各不相同。
    陈牧真是见猎心喜，但这些玩意儿听说都是杨忠礼的宝贝疙瘩，是绝不会割爱的，所以陈牧也只能看看拉到。
    身边。
    杨雯晴语调柔和，介绍著奇花异石的来歷。
    此刻日渐黄昏。
    燕北市的夜空被晚霞映衬的非常漂亮。
    两个人沐浴在晚霞的粉色微光下，气氛相当寧静而旖旎。
    走著走著，杨雯晴突然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我什么？”
    陈牧一愣。
    “谢你照顾我爸妈的情绪，还能跟著一起回来。”
    陈牧笑了笑：“杨老师，我是真馋阿姨做的菜。上次吃了一半，不过癮。所以这次就不矜持了。”
    “吃货。”
    杨雯晴嘴角一撇。
    脸上似笑非笑。
    “杨老师？”
    “嗯？”
    “你为什么要做不婚族啊？”
    杨雯晴停住了。
    看著后院角落处的奇松异柏，半天才轻声说了一句：“人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两个人情投意合，那就结婚一起生活唄。”
    “情投意合为什么非要一起生活？”
    杨雯晴扭头看著陈牧：“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自然界不会孕育出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包括同卵双胞胎。所以，两个独立个体一旦一起生活，必然会產生矛盾。隨著岁月的流逝，情投意合会慢慢被耗光。到时候剩下的只是一地鸡毛。”
    陈牧：“这想法……太悲观了吧？”
    “悲观吗？”
    杨雯晴耸了耸肩：“我不觉得悲观，我觉得很客观。我不排斥情投意合，但我不觉得两个人情投意合就一定要结婚。”
    陈牧眨了眨眼：“那……不结婚咋生活？”
    “很简单。”
    杨雯晴若无其事的说：“有需要了，就约去酒店。平时，各忙各的。不是挺好的。时间久了，还能保持新鲜感。”
    “那……老了呢？”
    陈牧看著她：“孩子呢？等別人都儿孙满堂，其乐融融时，你怎么办？”
    “孩子是必须的么？”
    陈牧狐疑的说：“那你老了一身病的时候，怎么办？你指望护工能对你和顏悦色吗？”
    “久病床前无孝子。”
    杨雯晴长出一口气说：“真到了那时候，我就找个深山老林一住，乾乾净净带著尊严走。”
    陈牧：“……”
    不得不说，杨雯晴真是很有特色的新时代女性。
    因为这个时代，有这种思想的人不在少数。
    至於有多少人能坚持到最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尤其是临死前，会后悔么？
    陈牧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后院欣赏风景。
    某一刻。
    前院传来说话声。
    是杨忠礼和高颖兰回来了。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要不要去帮忙？”
    “你是客人，不用。”
    “那你呢？”
    杨雯晴眨了眨眼：“我不会做。”
    陈牧一头黑线。
    杨雯晴突然问了一句：“你真有办法救关振江？”
    “嗯，找到办法了。”
    “你找到的？”
    “差不多吧。”
    杨雯晴怔怔的看著陈牧，半天喃喃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早生几年？”
    “啥？”
    陈牧一呆。
    杨雯晴突然脸上一阵緋红，扭头就匆匆就跑了。
    陈牧愣住了。
    她这话啥意思？

 第142章 睡衣派对

    晚餐很丰盛。
    又是满满一桌的地道湘菜。
    全是家常菜。
    陈牧真是吃嗨了。
    甚至在杨雯晴的默许下，跟杨忠礼喝了两杯。
    老两口看陈牧的眼神越来越慈祥。
    杨雯晴也越来越心惊胆战。
    心想今晚这顿饭吃完，真不能再让陈牧来了，而且，得找机会把这个事给挑明了。
    不然，万一老头儿老太太真把陈牧当女婿就完了。
    眼看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雯晴直接把陈牧的酒杯扣在了桌上：“行了，陈牧不能再多喝了。”
    “哎？你看看。”
    杨忠礼满面红光，一瞪眼：“我这儿正喝的兴起呢，你怎么就给扣了呢？”
    “我又没扣你的。”
    杨雯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隨便喝。”
    “你看你。”
    高颖兰也瞪了她一眼：“你爸一把年纪了，你还让他隨便喝？”
    “他不是你老公么？”
    杨雯晴立马懟了一句：“要扣也是你扣，我可管不了他。”
    高颖兰被懟无语了。
    跟杨忠礼对视了一眼。
    看看！
    这傢伙护的真严实。
    杨忠礼多少有点扫兴，嘟囔了一句：“明天周末了，喝多了就睡唄。”
    “喝多了睡哪儿？睡大街上啊？”
    高颖兰立马接了一句：“睡咱家，房间多的是。是不是，小陈？”
    陈牧一脸尷尬。
    连忙笑著摇摇头：“阿姨，真不能多喝了。我还是吃菜吧，我喜欢吃辣的，多吃点菜更好。”
    “行吧。”
    高颖兰忍不住抿嘴一笑：“那你多吃菜。阿姨再给你添点饭。”
    说著拿走了陈牧的饭碗，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男人啊，让女人管著点有好处，家庭和睦。”
    “噗！”
    陈牧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去。
    “你看你这孩子，酒不喝，茶还给喷了。你喝多了啊？喝多了就住这儿，叔叔批准了。”
    杨忠礼也是喝高了。
    陈牧哭笑不得。
    偷偷看了看杨雯晴，冲她使了个眼色。
    杨雯晴立马起身衝著厨房喊了一声：“妈，不用添饭了。陈牧准备走了，我送他走。”
    “哎哎？別呀，饭还没吃完呢怎么就撵人呢？”
    “就是，你这孩子……哎哎，没礼貌呢。杨雯晴，你干嘛呢？”
    杨雯晴二话不说，拽著陈牧就跑了。
    任凭两个老人在身后喊叫也没好使。
    俩人迅速逃离四合院，跑出了胡同。
    到了胡同口。
    陈牧彻底鬆了口气：“呼，真不能再吃下去了。不然，今晚肯定走不了了。”
    “实在走不了你就睡我家。”
    杨雯晴迅速往停车位走去。
    “杨老师，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我睡你家？这合適吗？”
    杨雯晴回头瞄了一眼：“怎么，嫌弃我们家？”
    “哪有。”
    陈牧哭笑不得：“就是觉得不太合適。”
    杨雯晴没再说话。
    很快，俩人上了车，杨雯晴启动汽车，一脚油门就干了出去。
    ……
    路上。
    杨雯晴突然问了一句：“下周二学生会选举，你有没有感兴趣的部门，我可以推荐你。”
    “我不想进学生会。”
    陈牧摇了摇头：“班长我都不想干，更別提学生会了。”
    “你不想锻炼一下自己吗？”
    “不想。”
    陈牧看著杨雯晴无奈的说：“除了市局那边时不时找我之外，我自己也想利用一些课外时间搞点副业赚钱。所以，学校的事就算了。”
    “好吧。”
    杨雯晴点点头：“理解你的想法。”
    “谢谢。”
    “別跟我这么客气。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说。”
    “好的。”
    俩人不再说话了。
    ……
    很快，陈牧被送回小区。
    目送杨雯晴离开后，这才一个人回到租房。
    还没等开门呢，就听到房间里好几个女生嘰嘰喳喳的又笑又闹。
    狐疑的开门一看。
    好傢伙！
    张欣妍，蒋梦，李春娇和刘丹，四个女孩儿穿著睡衣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打闹闹呢。
    当陈牧开门的那一刻，四个女孩儿同时石化了。
    陈牧眨了眨眼：“你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跑。”
    “別看我们啊。”
    三个女生爭先恐后的衝进了臥室里。
    只留下张欣妍一脸尷尬訕笑。
    陈牧一头暴汗。
    “亲爱噠，我把她们领回来了。”
    张欣妍起身来到陈牧面前，怯生生的说：“主要是今晚忙的太晚了，所以就……”
    “哦，没事。”
    陈牧笑了笑：“我只是奇怪，她们一见我就像见了鬼似的，是怎么个情况？你说我坏话了？”
    “没有。”
    张欣妍连忙摆摆手：“她们不好意思嘛。”
    “不好意思？”
    陈牧狐疑的说：“又不是没穿衣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不是都穿著睡衣呢么？”
    “睡衣也都遮住了啊。”
    “那也不好意思。”
    “……”
    “亲爱噠。”
    “啊？”
    “她们……晚上要住在这里。”
    “啊？”
    陈牧嚇了一跳：“住这儿？那我呢？”
    张欣妍咬著嘴唇，笑眯眯的说：“你住次臥唄？我们四个晚上可能……要聊很晚。而且，你……不能隨便出来。”
    陈牧一头黑线。
    “行不行？”
    张欣妍眨了眨眼大眼睛。
    在卖萌！
    嗯！
    陈牧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好吧，我牺牲一下。你们晚上吃饭了没？要不要给你们买点吃的。”
    “不用，我们都吃完了。爱你，亲爱噠。对了，你在杨老师家吃的怎么样啊？”
    陈牧笑了，一拍肚子：“饱饱的。”
    “那就好。”
    张欣妍捧著陈牧的脸就来了个热吻，接著转身笑道：“我去安抚一下她们，你先洗漱一下，然后就进屋吧，记得不要经常出来哦。”
    “好。”
    张欣妍笑著进臥室了。
    陈牧无奈摇摇头，直接进了卫生间。
    对於张欣妍想搞创业，陈牧百分百支持。
    对於她选的这三个伙伴，除了刘丹之外，陈牧也没意见。
    她有她的交际圈子。
    挺好！
    陈牧简单洗漱了一下。
    洗完出来时，刚巧碰到刘丹出来。
    陈牧挥了挥手：“嗨。”
    刘丹脸蛋緋红，双手一捂脸，扭扭捏捏的掉屁股又回去了。
    陈牧：“……”
    什么毛病？
    她装什么清纯？
    陈牧也是无语，赶紧进了次臥，关上房门。
    隱约听到对门主臥里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你还別说，她们四个还挺合拍。
    虽然刘丹是个女海王，但是到目前为止，她始终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甚至都没开口跟张欣妍借钱。
    这就挺难得了。
    所以她身上那么大的资金窟窿要怎么堵上？
    靠张欣妍的『懒人配送专线』？
    那得熬多久？
    陈牧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些事，而是开始专心思考自己的计划。

 第143章 后半夜还点卯？

    凌晨两点多。
    对门彻底安静了。
    估计都睡著了。
    陈牧被一泡尿憋醒了，起身躡手躡脚的开门走了出去。
    进卫生间。
    放水。
    解决问题后，刚走出来，眼角余光突然瞄到阳台上有一个黑影，嚇得差点没喊出来。
    仔细一看！
    靠！
    是刘丹。
    她也刚好回头看过来。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小声问了一句：“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娇娇的呼嚕声太大了。”
    刘丹一脸委屈巴巴，噘著嘴说：“她还总喜欢搂著我睡。每次我都感觉背后的磨牙声嚇人。你都不知道，她磨牙磨的可狠了。要是在她嘴里塞块肉，我估计都能磨出二斤饺子馅来。”
    陈牧顿时一头暴汗。
    真意外。
    她还挺幽默。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女海王呢。
    陈牧走了过去，跟她並肩站在阳台上，长出一口气说：“还好明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嗯。”
    刘丹轻轻『嗯』了一声。
    扭头看了陈牧两眼，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幽幽说了一句：“其实，我很羡慕妍妍。她真有眼光。刚入校的时候，她就在宿舍里公开夸你来著。还说要找男朋友就找你这样的。结果她真的做到了。”
    陈牧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陈牧。”
    “嗯？”
    “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还是算了。”
    刘丹突然一转身，匆匆往臥室走去。
    “刘丹。”
    陈牧回头看著她。
    “啊？”
    刘丹也停住了，也回头看著他。
    “要不……你到次臥去睡吧。”
    “啊？”
    刘丹嚇了一跳，吃惊的看著他：“你……让我……让我……让我跟你睡吗？”
    “你想的美。”
    陈牧一脸黑线：“我让你去次臥睡，我出去找地儿睡。反正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刘丹顿时满脸燥热，尷尬的低下了头。
    该死！
    嚇死人家了。
    嚇的人家心里小鹿乱撞。
    还以为这傢伙公然在妍妍眼皮子底下打野呢。
    原来他要出去睡。
    自己真是个棒槌。
    这时，陈牧转身拿起手机往外走，经过刘丹时，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以后少去富贵鸟健身中心，真的，那里不適合你。没有人介绍，你在那里钓不到金龟婿的。”
    刘丹浑身一震。
    陈牧则走到门口，穿上鞋开门就出去了。
    刘丹在客厅里呆立了半天，这才失魂落魄的回到臥室门口。
    想了想，毅然决然的转身进了次臥。
    进去后，回手关门。
    站在房间里，鼻息间甚至还能闻到陈牧身上的男人味儿。
    刘丹心跳加速。
    脸上燥热。
    贝齿咬著嘴唇，慢慢坐到了床上，伸手在床上轻轻的摩挲著，就好像在抚摸著……他。
    刘丹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她一点点躺在床上，把陈牧盖过的毯子拿过来，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
    是他的味道。
    好迷人！
    於是，刘丹迷醉了。
    她闭上了眼睛，把毯子夹在大腿间，整个人蜷缩起来……
    房间里渐渐响起了细不可闻的奇怪声音。
    ……
    楼下。
    陈牧多少有些感慨。
    他其实能猜到刘丹应该是想跟他借钱的。
    但是最后还是没开这个口。
    这让陈牧有点意外。
    这个女孩儿比较物质，也拜金，甚至是女海王，这说明她的三观没那么正。
    所以，她刚刚为啥没开这个口？
    陈牧狐疑。
    走出小区后，左右看了看。
    去哪儿对付一宿呢？
    快捷酒店？
    突然，陈牧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
    去富贵鸟健身中心。
    自己可是黑金会员。
    黑金卡绑定的一系列会员特权里，就包括了健身中心的sleep pod 睡眠舱这种高科技玩意儿。
    那个睡眠舱在高级套间里。
    有一张零重力躺椅，搭配白噪音和遮光罩，一般是训练间隙的时候可以睡20分钟。
    管家会在你设定的时间轻拍唤醒。
    对，就去试试那个。
    既能体验一把高科技，又省了自己的开房钱。
    於是，陈牧直接路边拦车，往富贵鸟健身中心赶去。
    ……
    二十分钟后。
    陈牧来到健身中心，走会员专属通道来到了会员专区。
    健身中心的值班人员都愣住了。
    后半夜了还来？
    这个时间段，专属管家是不在的。
    但是，有其他陪护。
    於是，不到五分钟时间，健身中心就喊来了一个身材很哇塞的专属陪护。
    大概二十五六岁。
    一头大波浪。
    而且染成了暗红色。
    相当的艷。
    陈牧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她带著去了高级套间。
    等陪护女孩儿把睡眠舱的功能和使用方法介绍完以后，陈牧直接让她下班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
    反正自己也是睡觉。
    陪护女孩儿一看陈牧撵人了，忍不住眨了眨眼卡姿兰大眼睛：“陈先生，我也可以……陪睡。”
    陈牧嚇了一跳。
    我靠！
    后半夜了就这么直接了么？
    陪睡？
    陈牧连忙挥挥手：“我真不用，我就想来个深度睡眠，不需要任何人打扰。你可以下班了。”
    “陈先生，你確定？”
    “对，我確定。”
    “那好吧。”
    女孩儿无奈的走了。
    走时还琢磨呢，这小哥图的啥呢？
    一年一百多万的费用，怎么应得的权益都不体验一下？
    那来这里干嘛？
    烧钱来了？
    女孩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牧自己一个人躺进了睡眠舱，开启深度睡眠选项，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封闭的环境，轻柔的白噪音，甚至还有助眠的淡淡薰香……
    没一会功夫，陈牧就睡著了。
    而且是实打实的陷入了深度睡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振动声传进了耳朵里，把他瞬间嚇醒了。
    睁眼一看，靠，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好傢伙！
    躺这里面睡觉可真快。
    关键是，现在后半夜三点多，谁打电话找自己？
    陈牧拿起手机，一边揉眼睛一边看了一眼。
    嗯？
    是薛正阳打来的。
    陈牧狐疑的接通了电话：“喂，薛队？”
    “陈牧，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电话找你。但是有个事，可能必须要你到场配合一下。”
    陈牧眨了眨眼：“什么事啊？”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能不能现在到局里来一趟。我可以派车去接你住的地方接你。”
    “行吧。”
    陈牧坐了起来，抹了把脸：“我在富贵鸟健身中心，你派人到这儿来接我一下吧。”
    “富贵鸟？”
    “对。”
    “你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薛正阳的语气里似乎充满了对富贵鸟的鄙视。
    陈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来了一句：“薛队，我下楼了。你赶紧派车吧。晚会我又睡著了。”
    “那好吧，你稍等。”
    “好嘞。”
    说完掛断了电话。
    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头，拿上手机，迅速离开了健身中心，来到楼下大门口。
    一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嘶！
    真特么冷。
    燕北市的初秋，一场秋雨一场寒。

 第144章 肖淼是谁？

    很快，市局的车来了。
    开车的是一直跟著薛正阳的刑警队骨干徐志豪。
    上车后。
    徐志豪迅速启动汽车，一边驾驶一边说：“陈牧，我先给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肖淼你认识么？”
    “谁？”陈牧一愣。
    “肖淼。生肖的肖，三个水的淼。”
    “不认识。”
    陈牧狐疑的摇摇头。
    “你不认识？”
    徐志豪也是一愣，愕然看著他：“陈牧，你仔细好好想想，你確定你不认识肖淼？”
    “我真不认识。”
    陈牧哭笑不得：“我骗你干嘛？这名字我头回听说。不是，到底啥情况啊？为什么问这个人？”
    “……”
    徐志豪一脸匪夷所思。
    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扭头打量陈牧，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在说谎。
    陈牧眨了眨眼：“徐哥，你专心开车唄？一会再把我带沟里去。明天周末，我可不想在医院里度过。”
    “贫。”
    徐志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嗯，赤贫。”
    陈牧索性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徐哥，直接说事。到底找我干嘛？不是不让我接触案件吗？”
    “是不让你接触案件，但是这件事跟你有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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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有关？”
    陈牧一愣：“啥事？”
    “肖淼失踪了。”
    “肖淼失踪了？这跟我有啥关係？”
    “她失踪之前，在日记本上写满了你的名字。你说跟你有没有关係？”
    “what？”
    陈牧一脸懵逼。
    日记本上写满了自己的名字？
    谁啊？
    这是暗恋自己吗？
    要不然真不认识这个叫肖淼的女孩儿啊。
    陈牧仔细回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一件事。
    就前几天，校园网上铺天盖地的黑张欣妍那两天。
    有天在学校食堂吃饭。
    突然有个女孩儿过来公开表白，说喜欢自己来著。
    当时还以为她是故意找事的，故意给张欣妍难堪的，所以自己也是毫不留情的给骂走了。
    那个女孩儿就叫肖淼。
    难道是她？
    陈牧恍然：“不会是她吧？”
    “你想起来了？”
    徐志豪连忙问了一句。
    “我的確想起来一个叫肖淼的。就前几天，有一天中午吃饭，突然跑到我和我女朋友的饭桌旁，跟我说她喜欢我。让我给懟走了。我记得她还挺自豪的说她爸妈是体制內的。”
    “那就对了。”
    徐志豪鬆了口气：“就是她。”
    “她失踪了？”
    “她……理论上不算失踪。因为失联没超过六小时。一般我们是不会立案的，只会帮忙寻找。”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刑警队帮忙寻找？”
    徐志豪一脸无奈：“没办法。她爸妈是体制內的人。”
    陈牧眨了眨眼：“多大的官儿啊？”
    “她爸爸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她妈妈是市財政局预算处的处长。你说多大的官儿。反正她爸爸一个电话打到了局长那里，就算后半夜，我们也得出警。”
    陈牧：“……”
    好傢伙！
    那个肖淼？
    家庭背景这么嚇人？
    怪不得那么囂张呢。
    等等！
    陈牧连忙问了一句：“所以你们找我是把我当嫌疑人了吗？”
    “那倒不是。”
    徐志豪解释了一句：“第一，因为肖淼的日记本里写满了你的名字，他爸妈看到了，自然得找你了解一下情况。第二，薛队的意思，是如果你方便，那就……参与一下。”
    陈牧：“……”
    徐志豪笑了笑：“別这么严肃。你不是会掐指一算么？肖淼的失联时间才不到十二个小时，我们实在没办法立案。而且我们刑警队也不能去干派出所民警的工作啊，还能去到处去找一个有可能只是闹彆扭躲在谁家的叛逆少女吗？薛队的意思，你要是有点手段，就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肖淼找出来。”
    陈牧坐了回去。
    长出一口气。
    好吧！
    莫名其妙的女生。
    ……
    十几分钟后。
    大吉普车一路狂飆赶到了市局。
    徐志豪嘴上说不著急，放轻鬆，但是他自己明显就是紧绷状態。
    估计跟肖淼的父母有关係。
    一个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一个是財政局的处长。
    好傢伙！
    一个电话就能给市局大局长施压，不到十二小时就出动了刑警队的人，这明显就是火烧眉毛了。
    很快，陈牧就见到了薛正阳。
    同时，局长孙长岭，替代江明远兼管刑侦的宋立民也都在。
    陈牧也见到了肖淼的父母。
    肖淼的父亲叫肖春山，五十多岁。
    黑瘦黑瘦的戴著眼镜。
    眼神很犀利。
    肖淼的母亲叫何芳秀。
    也是精瘦的身材。
    脸型稍微有点尖酸刻薄相。
    一见到陈牧进来，何芳秀二话不说，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斥责：“你就是陈牧？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骗到哪儿去了？说话。我女儿在哪儿？我告诉你，但凡我女儿少根头髮，我让你下辈子都不得安生。”
    陈牧：“……”
    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这时，大局长孙长岭连忙打了个圆场：“何处，您先別激动。小陈是我们局的特招生，我们大半夜的把他喊来，是来帮忙的。”
    “就是，何处先別急。”
    薛正阳也赶紧说了一句：“咱们坐下来討论一下。”
    说完拉著陈牧就坐到了对面。
    孙长岭也客客气气的把肖春山和何芳秀请到了座位上。
    双方坐定后。
    孙长岭示意薛正阳来主持吧。
    薛正阳也是无奈，只好看著陈牧迅速问了一句：“小陈，志豪都跟你说了吧？事情的经过。”
    “说了。”
    陈牧一脸淡然：“首先，我澄清一点。我不认识肖淼，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一次面对面说话，是前几天在学校的食堂里，她当著我女朋友的面说喜欢我，被我懟走了。”
    肖春山和何芳秀脸上一黑。
    真特么新鲜。
    自己的女儿在大学校园里跟男生表白，竟然还能被懟走？
    你当你是谁啊？
    陈牧不等他们俩开口说话，直接继续：“其次，我不认为肖淼是真的喜欢我。她可能处於某种恶作剧的目的，想气我女朋友是真的。”
    “第三，我昨天忙了一天，从早忙到晚。”
    “上午在富贵鸟健身中心办事。下午到市局办事，薛队都可以作证。离开市局又去了市中心医院，我们大学班主任杨雯晴可以作证。”
    “晚上回到租房，我女朋友跟另外三个同学都在家，她们忙创业的事忙到很晚。后半夜我觉得不方便，就离开租房去了富贵鸟健身中心。”
    “一直到薛队给我打电话。”
    “这就是我昨天一天的行程。”
    陈牧说完了。
    眾人一个个脸上表情怪异。
    尤其是肖春山。
    当他听到富贵鸟健身中心的时候就眉梢一挑。
    多少有点意外。
    这小子……也是富贵鸟的会员？

 第145章 热成像视觉

    陈牧说完了。
    其他人都神情古怪，但何芳秀是完全没反应。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扔到了陈牧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陈牧皱著眉头看了一眼。
    嗯？
    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写满了他的名字。
    各种笔体都有。
    有一说一，肖淼这手钢笔字写的真不错。
    楷隶草行魏。
    每种笔法都透著一种娟秀和大气。
    只是……
    这啥意思啊？
    肖淼跟自己確实没有任何交集啊。
    上次食堂吃饭，自己明明对她半点没客气，而且她离开后，跟同伴嘻嘻哈哈的状態，一看就是过来惹事的。
    陈牧一头雾水。
    看了半天也是莫名其妙，最后忍不住抬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真解释不了你女儿的行为模式。我最后再强调一下，我跟你女儿完全没有交集。除了食堂吃饭那次之外，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女儿的存在。”
    “你……”
    “行啦。”
    肖春山突然衝著妻子挥了挥手，接著看向陈牧：“陈同学，我不管你跟我女儿有没有交集，甚至有没有男女朋友关係，但是她在日记本里写了你的名字，我们做父母的就有必要跟你见见面，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
    陈牧点点头。
    这两句话说的还凑合。
    到底是当副部长的人物。
    肖春山继续说道：“陈同学，现在我女儿处於失联状態。如果你能想到任何有关联的事情，希望你能提供给警方。谢谢！”
    “不用客气。”
    陈牧耸了耸肩：“如果我有信息，我一定会提供的。”
    “那你有没有信息呢？”
    “我真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
    陈牧扭头看向薛正阳：“薛队，除了日记本，就没有別的线索么？”
    薛正阳眨了眨眼：“根据何处的说法，今晚肖淼应该是心情不太好。她没吃晚饭就去了人民公园。但是一直到下雨了还没回来。之后就是电话无法接通。人也联繫不上了。”
    “人民公园？”
    “对，我们已经通知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搜索了人民公园，但没发现异常。”
    薛正阳说完，看向何秀芳：“何处，你们还有其他线索能提供么？”
    “能说的我们都说了。”
    何秀芳有点压不住火气：“你觉得我们可能有隱瞒吗？”
    薛正阳：“……”
    一脸尷尬。
    这咋办？
    陈牧也来了，也弄清楚了人家跟你女儿没半毛钱关係。
    这失联的时间也不算太长，总不能现在就下令全城搜索吧？
    薛正阳无奈的看向了宋立民。
    宋立民圆滑世故，他本来也是兼管一下刑侦，本来就不想出力，现在这事明显就是女孩儿赌气跟父母闹彆扭，关了手机躲起来了。
    这才多久啊。
    至於这么慌张么？
    而且这事报辖区派出所就行了，折腾市局刑侦干嘛？
    他心里也不爽。
    所以乾脆扭头看向大局长孙长岭。
    意思就是『你看著办吧』。
    孙长岭一头黑线。
    遇到这种事，手下撂挑子，但是人家又施压，里外里自己不是人了。
    想了想，孙长岭试探著说了一句：“肖部长，何处，这样吧，我给辖区那边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配合一下先搜索街上的监控，把范围扩大三公里。然后咱们也再耐心等等。也许……我是说也许啊，肖淼就是一时闹彆扭，躲起来了呢。毕竟时间还短。”
    “还短？你们……”
    何芳秀刚想开口懟两句，结果被肖春山给制止了：“你少说两句。急能解决问题么？”
    说完看著孙长岭点点头：“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好。”
    孙长岭终於鬆了口气。
    这时，肖春山又看了一眼陈牧，突然说了一句：“陈同学，麻烦你一直开著手机，以防万一。”
    孙长岭赶紧看了陈牧一眼。
    陈牧倒也没矫情，点了点头说：“我会一直开机的。”
    “嗯。”
    肖春山不说话了。
    起身走人。
    孙长岭赶紧拽上宋立民，俩人一起把肖春山和何秀芳给送走了。
    他们出去后，薛正阳和徐志豪同时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徐志豪喃喃了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你少嘮叨。”
    薛正阳连忙懟了一句，隨即看向陈牧：“小陈，你跟肖淼真没什么交集啊？在学校的时候？”
    “真没有。”
    陈牧无奈的说：“要不是那天食堂吃饭，她过来找事，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她这號人物。”
    “这就奇怪了。”
    薛正阳皱眉苦思：“她怎么就在日记本上写这么多你的名字呢？这不能是无缘无故的吧？”
    陈牧：“……”
    鬼知道！
    总不能自己骂她一顿，她反而真喜欢上自己了吧？
    这不是贱皮子么？
    陈牧脑海中回想著日记本上写的那些名字的字体。
    总体来说，字写的都很稳定。
    所以肖淼就算心情不好，应该也不至於太差。
    她去公园是去散心。
    怎么就失联了呢？
    人民公园那种地方，谁敢公然绑票一个大活人？
    陈牧沉思了片刻，突然起身说：“薛队，我可以走了么？”
    “啊？”
    薛正阳连忙坐直了身子：“你著急走？”
    “嗯。”
    “你……你没啥头绪？”
    “暂时还没有。”
    “那行吧。”
    薛正阳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走吧，回去再睡会。用不用找人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也不远。”
    陈牧挥挥手：“走了薛队，徐哥。”
    “拜。”
    “注意安全。”
    陈牧匆匆离开了市局。
    来到外面，拦了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
    “去哪儿啊？”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
    陈牧看著窗外雨势不歇，眨了眨眼，突然说了一句：“去人民公园。”
    “好嘞。”
    车子缓缓启动。
    陈牧坐在后面，看著外面发呆。
    越来越冷了。
    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天也快要亮了。
    这一宿，真特么遭罪。
    总共也没睡上俩小时。
    很快，车开到了公园门口。
    陈牧撑伞下车，缩了缩脖子。
    真尼玛冷！
    来这儿干啥？
    吃饱了撑的。
    陈牧摇了摇头，走进了公园里。
    此刻东方天际刚开始泛青，但是阴雨天，整个天幕都是乌漆嘛黑的。
    公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別说人影，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陈牧走在公园的小径上，慢慢打开了透视眼，四处扫描著，希望能看到奇蹟。
    可惜！
    转了一大圈，公园里真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陈牧摇头慨嘆。
    自己想多了。
    肖淼不可能还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她要是真的还在这里，估计都快要失温了吧？
    或者……
    她掉坑里了？
    陈牧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会吧？
    赶紧四处扫了一眼。
    不行！
    自己不熟悉这里的结构，就算掉坑里，自己也看不到啊。
    除非有热成像仪。
    念头刚落，双眼骤然一热。
    那种奇妙的进化变异感觉又来了。
    陈牧心中一震。
    慢慢的，眼中的视界开始发生变化，从透视的效果一点点变成了热成像效果。
    片刻之后。
    陈牧眯著眼往远处看了一眼。
    我去！
    好神奇。
    幽蓝色代表冷色调。
    橙红色代表了暖色调。
    打眼一扫，还真的扫描到了不少躲雨的流浪猫。
    等等！
    臥槽，好大一只……
    陈牧心中一震，猛然冲了出去。

 第146章 一脚踩出一座古墓

    陈牧衝到了一片老槐树林里。
    他看到了一个明显坍塌的区域。
    无数老槐树根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露出了地面。
    那下面，明显有个人形热像。
    蜷缩著。
    像一只巨大的猫。
    塌陷区因为下雨的缘故，泥土已经慢慢要夯实了。
    幸好还留有一条缝隙。
    陈牧来不及多想，立马趴到缝隙处衝著下面疯狂大喊：“肖淼，肖淼，是不是你？下面的人，还能说话吗？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喊了半天，下面突然传来虚弱的声音。
    “救……救我，救我……”
    陈牧一听，精神一振。
    还活著。
    听声音就是女孩儿的声音。
    估计就是她。
    陈牧连忙掏出手机给薛正阳打了个电话：“喂，薛队，我找到肖淼了，就在人民公园的老槐树林里。快派人过来，我给你定位。”
    说完掛了电话，直接推送了定位。
    接著，一把扔掉手里的伞，开始徒手扒开泥土缝隙。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下面。
    热成像视觉中，肖淼的体温已经很低了。
    她可能冻的够呛。
    而且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她声音虚弱，肯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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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疯狂扒开泥土，扩大缝隙，等可以容身下去时，硬是挤了下去。
    好傢伙！
    这下面塌陷的空间，足有三米多。
    因为雨一直在下，所以地面的雨水混合泥水不断往下面灌，情况非常危急。
    陈牧已经看到了肖淼。
    她抬著头。
    也不知道扶著什么玩意儿，努力抬著头。
    她的腿好像在水下被夹住了。
    陈牧立马费力的挪过去，来到她面前大声喊了一句：“肖淼，肖淼？我是陈牧。”
    泥水中的女孩儿本来闭著双眼。
    一听到陈牧的名字，猛然浑身剧震，吃惊的睁开了双眼。
    她看向面前同样泥污满面的男生，那双眼睛，果然是他，是陈牧，是那个在食堂里当著她的面让她『g-u-n』的男生。
    肖淼激动了。
    通红的眼睛开始流眼泪，嘶哑的嗓子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我以为我会死的。陈牧，为什么……你会来救我，呜呜呜，没想到你会来救我，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啊，陈牧，我好害怕啊……”
    “別哭，別哭。”
    陈牧不断安抚她：“肖淼，泥水一直往里灌，我得儘快把你弄出去。所以你別哭，我扶著你，你先爬出去。”
    “呜呜呜呜，我不能动了。”
    陈牧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不能动了？你腿摔折了？”
    “不是，我的腿……好像夹到什么缝隙里了。我一直拽不出来，不然我自己就能上去了。”
    “夹住了？”
    陈牧一愣，连忙低头往水下看去。
    【分层透视】开启。
    臥槽？
    肖淼脚踩的地方，的確不像是泥土地面，倒像是某种建筑的砖层裂缝。
    继续往下看。
    当透视眼看破那一层砖层后，陈牧脱口惊道：“我靠？下面居然是一个墓穴。”
    “啊？”
    肖淼嚇了一跳：“墓……墓穴？”
    “对，墓穴。”
    陈牧抬头看著她：“你一脚踩出了一座古墓。”
    “你……骗我的吧？”
    肖淼抽抽搭搭的说：“这里是燕北市，又不是陕安，人民公园下面怎么还能有古墓？”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牧咧嘴一笑：“但燕北好歹也是五朝古都，就算真有古墓也不违和。下面的墓好像不大，很屁的那种。”
    肖淼：“……”
    陈牧：“干嘛这么看著我？”
    肖淼委屈的噘著嘴：“你居然还在笑，呜呜呜呜，我都可怜死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你坏死了你，陈牧，我恨死你了。”
    陈牧：“……”
    妈耶！
    这台词？
    怎么一股子琼瑶范儿呢？
    抬头看看。
    市局的人还没赶到，真特么急死人。
    咋办？
    陈牧再次低头看著下面。
    肖淼的脚被夹在了墓顶砖层的裂缝里，而且有血渗出，肯定是受伤了。
    硬拽肯定是拽不出来。
    陈牧一咬牙，弄塌。
    “肖淼。”
    陈牧看著肖淼异常认真的说：“你的脚被卡住了，我估计硬拽肯定不行。所以，我潜下去，把下面的裂缝弄垮。你有个心理准备，可能脚下的砖层一垮，咱俩就得掉下去。”
    “我不要。”
    肖淼一声尖叫：“我害怕。”
    “肖淼，你听我说。”
    陈牧一声沉喝：“我已经打电话给市局了，但是他们赶到这里至少也得十几分钟。还有你爸爸妈妈，过来也得需要时间。可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再等一会，这下面就得被泥汤雨水给填满，到时候你就得淹死。明白吗？”
    肖淼：“……”
    小嘴扁扁著。
    连哭都忘了。
    惊恐的看著陈牧。
    陈牧深吸一口气说：“相信我，我会儘可能的接住你。但就算接不住，你也不用怕，这周围都是淤泥混合著雨水，所以掉下去也摔不死。明白吗？”
    “我……我害怕。”
    肖淼眼泪哗哗往下流。
    陈牧为了安抚她，只好儘量温柔的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泥，轻声说：“肖淼，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肖淼：“……”
    陈牧：“坚强点。”
    肖淼终於点点头，虚弱的说：“陈牧，你一定不要让我死掉。求求你。”
    “放心。”
    陈牧灿烂一笑：“你不会死的。”
    “好吧。”
    “做好准备，屏住呼吸。”
    “等一下，等一下。”
    “好了没？”
    “好……好了。”
    “那我下去了。听到塌陷的声音，立刻屏住呼吸，听到没？”
    “嗯，听到了。”
    陈牧深吸一口气，接著直接往下一沉。
    见到这种场景，肖淼的心也跟著往下一沉。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內心深处涌出。
    这个男生，为了救他，就这么沉进了泥汤里。
    他要是砸不破下面的砖层咋办？
    他要是淹死了咋办？
    肖淼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再看陈牧。
    他双眼紧闭，防止淤泥污水伤到眼睛。
    在这种状態下，他只能开著透视眼。
    沉到下面后，陈牧开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融合能力。
    弱点击破，弱点击破，弱点击破……
    隨著对眼睛力量使用的越来越熟练，融合能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在透视眼的视野中，下面的砖层开始布满网格线，同时代表弱点的红色『x』標记也慢慢显现了出来。
    陈牧大喜，
    猛然挤过去，伸出右手，紧握成拳，再曲起中指关节。
    隨后一拳击出。
    噗！
    咔咔咔咔……
    耳边听到了一种瘮人的裂帛声响。
    陈牧下意识的抬头伸出双手，在淤泥中直接搂住了肖淼的身体。
    紧接著，轰隆隆一阵巨响。
    两个人连带著雨水淤泥沙土直接摔了下去。

 第147章 黑暗里的坦诚

    淤泥之中。
    陈牧稳稳的搂住了肖淼。
    俩人谁也没吭声。
    甚至连一点哭声都没发出来。
    因为下面太特么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哪怕肖淼就在陈牧的怀里，可她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陈牧还好。
    毕竟他的眼睛变异了，拥有【夜视】的视觉。
    肖淼就惨了。
    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双手死死的搂著陈牧，把脸贴在他胸前，头皮发麻的盯著黑暗里，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良久。
    四周除了有股子腐烂和腥臭的味道之外，再没有其他变化。
    而陈牧也基本上通过【夜视】的能力看清楚了四周，俩人应该是摔进了一处墓室里。
    因为不远处靠墙的位置有一具石棺，已经碎裂了。
    地面有积水。
    差不多得有10厘米深，相当冰冷。
    四周散落著不少陶罐碎片和铜钱。
    还有零星的一些残玉碎块。
    周围墓壁上有彩绘壁画，但受潮很严重，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人物轮廓和红色顏料。
    陈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他的眼睛变异了，拥有了匪夷所思的能力，但他还是肉体凡胎，没啥自保能力。
    真跑出来一只大粽子，俩人就死定了。
    还好！
    小说里的情节並没有上演。
    这狭小的墓室看上去也挺逼仄，估计墓主人也不是啥达官显贵之类。
    只是……
    燕北市內竟然还能发现这种墓室，简直匪夷所思。
    看墓室顶端被腐蚀的情况，应该是那片老槐树根系越来越发达茂盛，再加上年年下雨侵蚀，所以坚持到今年就坚持不住了。
    而肖淼就是这个大冤种。
    偏偏她逛到这里的时候就塌陷了。
    陈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肖淼：“肖淼？”
    “嗯？”
    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陈牧也是强挤出笑容：“没事了。”
    “你……千万別动，我害怕。”
    肖淼依旧死死的搂著陈牧。
    完全没有鬆手的意思。
    在这种黑暗冰冷的环境里，也只有陈牧身上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陈牧也知道她害怕，因为直到现在，她的身体依旧抖的像筛子一样。
    没辙！
    先这么挺著吧。
    估计警方应该快到场了。
    陈牧也不想在下面乱动，因为真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大粽子。
    可是，就这么抱著？
    有点尷尬。
    陈牧眨了眨眼，轻声笑著说：“肖淼，你出名了。”
    “什么？”
    “我说你出名了。”
    “我？出什么名？”
    陈牧看著周围笑道：“你在燕北市內发现了一座古墓。这座古墓少说也得有好几百年的歷史了，没准会用你的名字命名呢。”
    “……”
    陈牧：“看墙上的壁画，估计是辽代的。肖淼，你说文物局和考古所会不会给你颁发奖励啊？”
    “陈牧。”
    “啊？”
    “你是在逗我吗？”
    “真的。”
    肖淼的身体似乎没那么抖了，她努力抬头，隱约能看到陈牧的脸了：“陈牧，对不起。”
    “对不起？啥意思？”
    陈牧一愣。
    “上次……在学校食堂，我……对你和张欣妍做了那样的事。”
    “哦，你说那次啊。”
    陈牧笑了笑：“没事，反正我也没对你客气，我不是也骂了你。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要做那种事啊？”
    “我……”
    “没事，你实话实说。”
    “我其实是被人激的。”
    “被人激？被谁啊？”
    肖淼双手紧了紧，有些不安，但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她叫姚倩。是个……富二代。”
    “哦，原来是她啊。”
    陈牧顿时恍然。
    居然是姚倩。
    难怪呢！
    陈牧一直觉得奇怪，因为跟肖淼根本不认识，从来也没有过交集，她哪来那么大的恶意要来噁心张欣妍呢。
    原来是被姚倩激的。
    可是，姚倩拥护点啥呢？
    她不就是郭保彰保养的大学生么？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给郭保彰『看命』呢，所以理论上，跟她也没有什么衝突啊。
    她搞啥？
    陈牧不明所以。
    但还是轻声笑了笑：“姚倩好像不是什么富二代吧？”
    “她是的。”
    肖淼抬头看著陈牧：“她手上戴的腕錶好几万呢，那是货真价实的香奈儿j12女士腕錶。还有她戴的那对蓝宝石耳钉……”
    “一对六万。”
    肖淼一愣：“你知道？”
    “我见过她。”
    “所以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
    陈牧耸了耸肩：“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见过一面而已。”
    “那你咋说她不是富二代？不是富二代怎么会戴那么贵重的东西？”
    “这个……就不好说了。”
    陈牧笑了笑：“也许有人愿意给她买唄。”
    肖淼顿时眼神一亮：“你的意思……她是被包养了吗？”
    陈牧：“我可没说啊。”
    肖淼：“天呢，我说怎么看她一身穷酸气，却戴那么贵重的饰品。搞了半天，是个二奶啊。”
    陈牧：“咳咳。”
    肖淼突然恨恨的说：“这个三八，装的跟富二代似的接近我，估计没安好心。没事激我去噁心你们，我也是煞笔，居然就去了。”
    陈牧：“咳咳咳，肖淼？”
    肖淼：“气死我了。越想越气，我怎么那么蠢啊。要不是干了那种煞笔事，我也不至於被你骂。”
    陈牧：“……”
    肖淼：“更不至於被你骂完了，我反倒是喜欢上……”
    话没说完，突然戛然而止。
    墓室里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陈牧察觉到肖淼的身体开始发热了。
    挺好！
    至少她的体温算是缓过来了。
    就是这个气氛有点尷尬。
    良久。
    肖淼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干嘛不说话？”
    陈牧哭笑不得：“我该说什么？”
    肖淼气道：“你嘲笑我啊。”
    陈牧一头黑线：“我嘲笑你干嘛？”
    “我……我贱皮子，喜欢上你了，你不嘲笑我吗？”
    陈牧一脸无奈：“肖淼，咱能停止这个话题么？你要不要试试你的腿还能不能动？要不我先把你托上去？”
    “不要。”
    “不要？那就这么陷著？”
    “嗯。”
    肖淼用力的搂了搂陈牧的身体，把脸贴在他胸前，嘴里喃喃自语：“你就让我放纵一小会吧。一会警方来了，我们就出去了。”
    陈牧：“……”
    肖淼的声音有些幽怨：“可惜我不是梦姑，你也不是梦郎。”
    陈牧愣住了。
    有点意外。
    怎么骂了她一顿，她反而……
    就这样了？
    作为一个標准的官二代，她跋扈倒是可以理解。
    她这样，陈牧就无语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江知遥说过的话。
    她说过，她找人看过自己的面相。
    桃花煞命格。
    这一生女人无数，但没有一个能留在身边。
    不会是真的吧？

 第148章 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

    终於，警方的人到场了。
    救援队也来了。
    包括肖淼的父母。
    当肖淼被消防人员抱出深坑时，她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的。
    可是刚哭了几声就回头尖叫起来：“还有一个，救他，陈牧。他也在下面，快救他。”
    肖淼的父母都愣住了。
    陈牧也在下面？
    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
    陈牧也终於被拽上来了。
    到场的人也基本上弄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於燕北市內的人民公园里居然还能发现古墓这种事都感觉惊奇。
    同时，肖淼在父母的陪同下又来到了陈牧面前。
    陈牧正擦脸呢。
    见到他们一家三口过来，这才放下毛巾。
    肖淼直勾勾的看著他。
    眼神里像是有千言万语一样。
    但是她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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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春山倒是开口了，看著陈牧温和的说了一句：“我女儿说是你救了她。陈牧同学，我替我女儿……”
    “我不用你替。”
    肖淼突然打断父亲的话，径直来到陈牧面前。
    她抬头看著陈牧。
    小脸脏兮兮的。
    但是脱困之后的那双眼眸却异常的明亮。
    “陈牧，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陈牧笑了笑：“不用客气。”
    “陈牧，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相当於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恩同再造……”
    “淼淼。”
    肖春山一脸黑线的拽了她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牧也是听的一脸黑线。
    恩同再造？
    这丫头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而且看著肖淼脸上的表情，陈牧总感觉她又要作妖了。
    果然！
    肖淼压根就没理会父亲的警告，用力甩脱了父亲的手后，看著陈牧一本正经的说：“陈牧，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但是，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所以这一世就算结草衔环我也……”
    话还没说完，肖春山老脸都快扭曲了。
    这丫头，是不是嚇傻了？
    结草衔环？
    我堂堂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女儿还结草衔环？
    疯了吧？
    肖春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直接强制性的將她扛起来转身就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恩的，老肖你放开我，我急眼啦……陈牧，陈牧，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你……陈牧……救我啊……”
    陈牧：“……”
    何芳秀：“……”
    薛正阳：“……”
    其他人：“……”
    现场气氛迷之尷尬。
    何芳秀脸都青了。
    回头看著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女儿，还有丈夫对待女儿的方式，就感觉这张脸都没地儿搁了。
    不行！
    得赶紧转移话题。
    何芳秀毕竟是当处长的人，脑子转的也快。
    她突然回过头来，看著陈牧温和的问了一句：“陈牧，能不能问问，你怎么知道我女儿掉坑里了？”
    “我不知道。”
    陈牧耸了耸肩：“我就是听你们说了晚上肖淼到人民公园来散心，所以一时心血来潮就过来转转，结果意外就发现了塌陷的地方。”
    何芳秀：“……”
    陈牧眨了眨眼：“何处长不会以为是我把她埋进去的吧？”
    “不会，当然不会。”
    何芳秀淡淡一笑：“淼淼刚刚已经把她经歷的事都告诉我们了。陈牧，我替我女儿再次对你表示最诚挚的谢意。今天实在不太方便，改天我让我们家老肖约你聊聊。”
    “不用了不用了。”
    陈牧连忙摆摆手：“何处长，真不用了。我救肖淼可不是……”
    “我明白的。”
    何芳秀也没让陈牧说完，而是笑著挥挥手：“陈牧，改天再聊。我得回去看看我女儿，她真的被嚇坏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牧：“……”
    得！
    压根就不听自己的想法。
    也是！
    当领导的都这样。
    “咳咳咳。”
    突然，一旁的薛正阳乾咳了两声。
    陈牧扭头看著他：“薛队，感冒了？”
    “我感什么冒啊。”
    薛正阳一脸无奈：“你这……唉！”
    “我咋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我又闯祸了？”
    “闯什么祸啊，你这是立大功了。”
    薛正阳匪夷所思的看著他：“我就纳闷，你到底是怎么心血来潮的跑到这儿来的？又是怎么恰好看到塌陷的地方的？”
    “就是……心血来潮，恰好看到了塌陷的地方。”
    薛正阳：“你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但这是事实。”
    薛正阳：“……”
    “你不信？”
    薛正阳一撇嘴：“鬼都不信好么？”
    陈牧挠了挠头：“难道你也以为是我把她扔下去的？”
    “我可没这么说啊。”
    薛正阳赶紧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真有掐指一算的能力啊？”
    “我真的有啊。”
    陈牧哭笑不得：“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么？”
    薛正阳：“……”
    唉！
    不想跟他说话。
    心累！
    这小子滴水不漏的，自己做了快十年的刑警了，竟然始终也没搞明白他。
    算了！
    薛正阳回头看了看塌陷的地方：“这回行了。副部长家的千金也救出来了，还顺道发现了一座简陋的古墓。呵呵，你们俩可是真幸运。”
    陈牧笑了笑，没说话。
    “得了，你也別跟这儿冻著了。”
    薛正阳连忙转身看著陈牧：“我叫人开车送你回家。你赶紧回去洗洗，自己熬点薑汤喝，別感冒了。”
    “行。”
    陈牧长出一口气，突然问了一句：“薛队，平西王府那边调查的结果出来了么？”
    “还没有。”
    薛正阳拍了拍他的胳膊：“別担心，有结果了就告诉你了。”
    说完，回头一声喊：“志豪，志豪？”
    “来了。”
    “送陈牧回家。”
    “得嘞。”
    徐志豪跑了过来，衝著陈牧一招手：“来吧，老弟。”
    “谢了徐哥。”
    “甭跟我客气。”
    徐志豪搂著陈牧的肩膀就往外走，边走边笑道：“臭小子，你真够可以的。掉屁股就把副部长家的千金给救出来了。说真的，你没准可以躺平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可真是个棒槌。我问你，肖淼的父亲是干啥的你知道不？”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啊。”
    “这不就结了么？”
    “什么就结了？”
    “陈牧，你还装傻是不是？你不知道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帽子有多大吗？我告诉你，就连我们局长的干部考核和提拔建议权都在组织部手里的。明白了吗？”
    陈牧：“……”
    “可惜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什么可惜了？”
    “可惜你有女朋友了。”
    陈牧：“我不觉得可惜。”
    “你不觉得？人家肖部长家的千金都要结草衔环了你没听到？你要是单身，估计今晚直接原地升天了。”
    陈牧一头黑线，无奈的看著徐志豪：“徐哥，咱能快点不？我冷。”
    “哦，对对。要不，哥抱你吧。”
    “不用。”
    “哥抱，哥抱抱，回头你要是真平步青云了，在肖部长面前给哥多多美言几句。”
    “……”
    “哎哎？哎哎哎？陈牧？陈牧？不好，妖二零，妖二零，过来个人，陈牧晕过去啦……”

 第149章 老肩巨滑

    陈牧其实没晕。
    他就是受不了徐志豪的諂媚，索性装晕。
    於是，上了妖二零后，还没等车开到医院呢，中途就强制下车了。
    回家。
    这一刻，天也亮了，雨也停了。
    走在路上，行人都对他驻足观看。
    好傢伙！
    跟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清早的就跑出来玩行为艺术呢。
    陈牧一路走回小区。
    在校门口跟门卫大爷打招呼时，差点没把人家嚇心梗了。
    回到租房，鸟悄的开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
    女生们好像还没起床。
    陈牧鬆了口气，赶紧脱了衣服裤子，飞快的溜进卫生间里。
    洗澡！
    打开花洒后。
    陈牧把手里的一样东西放到水下冲洗了一会，洗乾净后轻轻放到了洗手台上。
    那是一块类似於印章一样的老物件。
    青铜底，表面残留鎏金，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贴身戴了一辈子的东西。
    字面部分有些模糊了。
    而且字体也很奇怪。
    不是汉字。
    但有汉字的一些基本结构。
    陈牧看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有挥发出来的能量场。
    尤其这个能量场的浑厚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之前弄到的古玉和雷击桃木都没法跟它比。
    在【分层透视】下，能看到这个老物件的里面，镶嵌著一颗野兽的牙齿。
    就是那玩意儿在挥发能量场。
    陈牧在墓室里四处打量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东西，於是就顺手给摸来了。
    准备拿它当『充能器』。
    陈牧一边洗澡一边盯著『印章』。
    十几分钟后。
    乾净了。
    清洁溜溜。
    陈牧擦乾身体，把浴巾往腰间一围，接著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
    门一开。
    陈牧直接僵住了。
    门外。
    有个女孩儿。
    刚走到门口，张著嘴打哈欠。
    打完哈欠就看到陈牧了。
    女孩儿也僵住了。
    俩人呆呆的看著对方。
    是蒋梦。
    她头髮蓬乱，头顶甚至还支棱起一撮呆毛。
    睡眼惺忪的。
    松松垮垮的大t恤斜著掛在肩上，一半香肩裸露。
    露出香肩的那半边，胸前春光乍泄。
    陈牧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到了『小荷才露尖尖……』
    咳咳！
    辣眼睛！
    尷尬了。
    陈牧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挪开眼神。
    蒋梦也突然醒悟过来。
    她表情僵硬的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肩领。
    结果拽上来，滑下去。
    再拽上来，再滑下去。
    春光遮了又现，现了又遮，遮完再现，现完还遮……
    陈牧一头暴汗。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词来。
    老肩巨滑。
    忍不了！
    陈牧突然伸手扯住了蒋梦的肩领，飞快的系了个扣。
    终於，不滑了。
    蒋梦的脸也终於红透了耳根。
    雪白的贝齿咬著嘴唇。
    那双古典式的『秋水双瞳』雾气蒙蒙的，像是要哭似的？
    陈牧连忙紧张的冲她嘘了一声。
    这要是哭了，自己可特么解释不清了。
    蒋梦可能也意识到了现在不妥，於是慢慢转身，身体僵硬的又走回了臥室里。
    关上房门后，陈牧连忙裹著浴巾来到门口玄关的衣柜前。
    从里面拽了一套运动服手忙脚乱的套上。
    再换双鞋。
    接著拿上手机和那枚老『印章』，迅速溜出家门。
    出了单元楼，终於鬆了口气。
    心里也是啼笑皆非。
    一大早的，差点鼻血狂飆。
    这可咋办？
    蒋梦会不会事后找麻烦啊？
    关键这也不能怪自己啊。
    女孩儿家家的，睡觉非得那么清凉吗？
    陈牧离开小区，就近找了个早餐店，一口气点了五屉小笼包，开炫！
    吃到一半时，张欣妍打来电话。
    不会被告状了吧？
    陈牧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餵？”
    “喂，亲爱噠。”
    张欣妍的声音嗲嗲的，还有种刚睡醒的慵懒：“你在哪儿呢？”
    “我……外面吃早饭。”
    “哦，你给我也带回来一份唄。”
    “就带一份？她们三个不吃吗？”
    “她们三个已经走了。”
    陈牧一愣：“走了？”
    “嗯，梦梦说有点不太舒服，要走，所以她们仨就全都走了。可能是不想打扰咱们俩的二人周末吧？”
    陈牧一听，顿时鬆了口气。
    这得给蒋梦讚一个。
    够意思。
    陈牧立马笑道：“成，我马上吃完了，回去给你带一份。等著我啊，还有，不许穿衣服。”
    “討厌。”
    张欣妍嗲里嗲气的说：“不穿衣服，我光腚啊？你快点回来吧，等你。”
    “哦了。”
    陈牧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三两口搞定自己的早餐后，又买了一份后立马匆匆往回赶。
    回到租房。
    那三个女生果然已经走了。
    只是。
    客厅里抱著双臂一丝不掛的张欣妍吃惊的看著堆在门口角落的脏衣服一脸愕然：“亲爱噠，你……你掉坑里啦？”
    “对唄。”
    陈牧心中火热，眼睛里也火热。
    飞快的把早餐往茶几上一放，转身直接將张欣妍就扛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我……我还没上厕所呢。”
    “来不及了。”
    “不要啊，亲爱噠，你……脱衣服也要时间的嘛，让我上厕所啊。你这个样子，像个大色狼。我想要先吃饭呀……”
    “都说了来不及了。”
    “你这个……唔唔……”
    房间里没声了。
    很快，又有声音了。
    只是，声音靡靡，让人气血翻腾。
    ……
    一个小时后。
    两个人纠缠在床上，盖著被子，平息著剧烈的喘息。
    良久。
    张欣妍这才趴在陈牧身上，紧张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怎么会掉坑里了？对了，你昨晚把房间让给丹丹了，你去哪儿睡的啊？”
    “別提了。”
    陈牧闭著眼，摩挲著张欣妍的后背，喃喃了一句：“昨晚出去找了个地方想睡会，结果一个小时都没睡上，就被薛队给叫去了市局。出了趟任务，搞的一身泥。”
    “天呢。”
    张欣妍一脸心疼的摸著他的脸：“亲爱噠，当这个联合培养生也太辛苦了吧？后半夜还找你？关键是你刚上大一，都没毕业呢，咋总找你呢。”
    “没事。”
    陈牧翻了个身，搂紧了张欣妍，把脸埋在她胸前，迷迷糊糊的说：“让我睡会就好了。”
    说完，就睡著了。
    彻底睡著了。
    张欣妍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傢伙，都困成这样了，居然还想著先干那事。
    也不知道是该笑他还是心疼他。
    看著怀里睡的安静的陈牧，张欣妍爱意泛滥，就这么拥搂著他，一动不动的躺著。
    让他睡。
    別人不心疼，自己心疼。
    突然，陈牧的手机嗡嗡一震，屏幕亮起。
    张欣妍赶紧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拿起了他的手机，瞄一眼屏幕上的信息。
    “你好，陈先生，我是燕北市考古研究所的张文奇教授。关於人民公园意外发现的古墓，我们听说你是第一个进入的，所以想约你聊聊……”
    张欣妍愣住了。
    哪儿？
    人民公园？
    发现古墓？
    陈牧是第一个进去的？
    咋地？
    昨晚他盗墓去了？
    张欣妍彻底懵逼了。

 第150章 考古研究所的邀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陈牧悠悠醒转。
    终於睡饱了。
    抬头看看外面。
    又开始下雨了。
    最近连雨天，燕北市的气温直线下降，感觉又湿又冷。
    被窝里少了点热气。
    之前搂著的那具温热柔软的胴体没了。
    陈牧连忙坐了起来。
    看看时间。
    我靠！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
    陈牧哭笑不得。
    我的大周六啊，就这么浪费了半天时间。
    他连忙下了床，拿起手机一边看一边往臥室外面走。
    来到客厅时，就见到张欣妍从厨房里出来，笑意盎然的说：“醒啦，我的瞌睡虫宝贝。”
    陈牧失笑道：“我又变成瞌睡虫了？”
    “对唄，你也太能睡了。”
    张欣妍凑过来，直接吊在他脖子上：“本来想一直搂著你的，但是我的膀胱快要炸了，没办法只好忍痛割爱了。”
    “我说我怎么冻醒了。”
    陈牧用手搂著她动人的肉体，懒洋洋的说：“现在睡觉没有人形大抱枕搂著，都不习惯了。”
    “我是人形大抱枕啊。”
    张欣妍撇嘴一笑，接著指了指手机：“考古研究所有条信息呢，一个叫张文奇的教授找你。”
    说完放开了陈牧，又进了厨房。
    “考古研究所？”
    陈牧一愣，翻开已读信息看了一眼。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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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约自己聊聊人民公园那个古墓的事。
    无聊。
    不想去。
    陈牧隨手放下手机，进了厨房：“美女，做啥好吃的？这么香？”
    “我给你蒸了蒜蓉生蚝，还炒了韭菜炒扇贝，还点了外卖烧烤，烤的羊腰子哦，还有……”
    “等会。”
    陈牧眨了眨眼：“你……想干啥？”
    “你说呢？”
    张欣妍笑眯眯的用手戳了戳陈牧的腰：“像你这么折腾，我不得给你补补吗？”
    “哦，嚇我一跳。”
    陈牧鬆了口气：“我以为你今天要跟我鏖战一天呢。”
    “还鏖战？”
    张欣妍飞了个大白眼：“人家都快坏掉了。你一宿没睡觉居然还那么生猛，还不让人家先上厕所。”
    陈牧尷尬一笑：“主要是一晚没搂著你就感觉浑身彆扭。”
    一听这话，张欣妍顿时喜上眉梢，再次吊在陈牧身上，看著他喜滋滋的说：“没关係，我就吐槽一下。其实，你越这样我越喜欢。放心吧，我坏不掉的。抗造！”
    陈牧：“……”
    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感觉自己好像古代那些荒淫无道的昏君似的。
    夜夜笙歌！
    这时，张欣妍突然问了一句：“你昨晚去盗墓了吗？”
    “我盗的哪门子墓啊。”
    陈牧无奈的笑道：“人民公园那片老槐树林昨晚塌陷了。下面露出个古老的墓室。昨晚我刚巧在那儿，一不小心就掉墓室里了。”
    “哦，怪不得呢。”
    张欣妍咋舌道：“你这不是掉坑里，你这是掉古墓里了。那考古研究所那边，你要过去吗？”
    “没兴趣。”
    陈牧紧紧搂著她：“今天就想跟你在家里缠绵。”
    “你確定？”
    “確定。”
    “那好吧。我更开心了。”
    张欣妍刚说完，陈牧的手机就响了。
    陌生號码。
    张欣妍眨了眨眼：“我有种预感，可能是考古研究所的人打给你的。你接吧，没事。反正我今天哪也不去，一直在家等你。”
    陈牧：“……”
    看著手机来电，眉头一皱。
    非得叫自己干嘛？
    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自己顺走了一件老物件吧？
    陈牧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陈牧？是你吗？我是霍小果啊。”
    手机里驀然传来一声尖叫。
    陈牧嚇了一跳。
    谁？
    霍小果？
    霍笠的妹妹？
    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陈牧一脸狐疑的回了一句：“霍小果？你……”
    “哈哈，真没想到。张教授提你名字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同名的呢。没想到真是你。”
    “等会。”
    陈牧愕然一愣：“你说的张教授，就是考古研究所的张文奇教授吗？”
    “对唄，他是我的导师。我跟著他做项目呢。我没告诉你我是京大考古系的吗？”
    陈牧眨了眨眼：“你没告诉过我。”
    “哦，上次忘了。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教授说昨晚你是第一个发现人民公园那座古墓的人呢。现在有个麻烦事，那座墓室里都被淹了，而且这几天一直下雨，估计清淤都得花几天时间。所以，你有空没？”
    陈牧直接回了一句：“我没空。”
    “给点面子。”
    “我真没空。”
    “那我去找你。”
    陈牧连忙拒绝：“別別，你找我我也没空。而且，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那下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骗人。”
    陈牧一头黑线：“我怎么就骗人了？”
    “另外那个当事人，肖淼说你在下面的时候就跟她说过，那是辽代的古墓。你如果不了解情况，怎么知道是辽代的古墓。”
    陈牧：“……”
    靠！
    他们已经找过肖淼了？
    陈牧简直无语。
    扭头看了看一旁始终关注他的张欣妍，无奈说了一句：“行吧，那就明天找个时间聊聊。”
    “嘿嘿，这就对了嘛，帅哥，我一会把见面的地点发给你。明天不见不散哦。拜！”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陈牧摇了摇头。
    看著张欣妍长出一口气：“至少今天我是清閒的。”
    “好吧。”
    张欣妍甜甜一笑：“准备吃饭。”
    “我来帮忙。”
    “嗯。”
    ……
    一个多小时后。
    酒足饭饱的陈牧被张欣妍拽著离开了租房。
    俩人撑著一把伞，在雨中漫步到了学校外面的门市房。
    开门进去后。
    陈牧顿时惊奇的笑道：“呦呵？多了好多储物架？看著整齐多了。谁弄的？你找人打的？”
    “对呀，怎么样？快点夸我。”
    张欣妍一脸欣喜。
    “嘖嘖，真不错。妍妍，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创业范儿了啊。就这个储物仓库就弄的很正规了。所以，下周开始营业了唄？”
    “对，下周一开始。”
    张欣妍得意的说：“我接订单，她们仨先当苦力，跑腿。等业务拓展开了，到时候再吸纳人进来，她们仨慢慢也就开始接单了。”
    “呵呵，像模像样的。”
    陈牧伸手把她搂在身边，隨口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什么忙不？我可以给你当跑腿的送货。”
    “你？”
    张欣妍立马虎著脸看著他：“你看你，没安好心吧？你是想趁机去女生宿舍开开眼界吗？”
    “呃……”
    陈牧顿时尷尬一笑：“我忘记了，你们是做女生的生意。”
    “哼。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真的。”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你看你看。”
    “……”
    “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阿牧，你……你看。”
    张欣妍一脸紧张的示意陈牧回头。
    陈牧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门口。
    进来个人。
    赫然是之前被赵甲捅伤的张军。

 第151章 入室，持刀行凶

    门口。
    张军瘦了不少。
    穿著一身牛仔装，手里的伞收起，放到了门口。
    他走进来，也没说话，只是一脸的阴森，四处打量著里面的情况。
    陈牧转身面对著他。
    同时把张欣妍拽到了自己身后。
    气氛开始变紧张了。
    因为隨著张军进来后，门口又出现俩人。
    刘冰和徐林。
    俩狗腿子。
    他们俩还真是张军的死党。
    陈牧看三个人面色不善，倒也夷然无惧，看著张军隨口问了一句：“出院了？恭喜恭喜。”
    “恭喜你mlb。”
    张军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
    “你有病啊？”
    张欣妍忍不住在陈牧身后一声尖叫，手里拿著手机一晃：“你们想干嘛，我报警了啊。”
    “你报吧。”
    张军双手插著兜，牛仔服的衣领竖起。
    浑身上下一股痞气。
    他看著陈牧歪著头说：“我住院的时候，每天都能收到关於你的信息。你现在挺牛逼啊，又是联合培养生，又是中大奖的。”
    “你有意见？”
    陈牧安抚了一下张欣妍，隨即不耐烦的说：“想干嘛，直接说事。”
    “不干嘛。”
    张军突然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啪的一声就按开了机扩。
    刀刃翻出。
    张欣妍嚇得一声尖叫，连忙拽著陈牧就往后退。
    同时。
    门口的刘冰和徐林回手把门关上了。
    甚至还反锁了。
    陈牧：“……”
    张欣妍紧张的急道：“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我就捅他。”
    张军一脸淡漠：“反正我在学校也抬不起头做人了。这学大不了不上了。但是陈牧，你肯定废了。”
    “不用报警。”
    陈牧突然回头看著张欣妍：“妍妍，相信我，没事。”
    张欣妍紧紧抓著他。
    眼神里还是惊恐。
    陈牧转身深吸一口气。
    隨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了一支中性笔 。
    张军：“……”
    中性笔？
    特么在搞笑？
    这货是准备用那支中性笔跟自己手里的弹簧刀对抗吗？
    张军嘴角一扯，喃喃了一句：“你以为你特么是封於修呢？”
    “所以，你是来恐嚇我的，还是来报復我的？”
    陈牧皱著眉头看著他：“如果是恐嚇我，那就免了。没用。如果是来报復我的，那就来吧。”
    “呵呵，你牛逼。”
    张军呵呵一笑，继续把玩著手里的弹簧刀，淡淡说了一句：“陈牧，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菲菲的事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知道了之后呢？你准备怎么办？”
    张军一脸匪夷所思：“臥槽，你tm真不知道害怕是么？你真以为我不敢捅你？陈牧，我告诉你，菲菲被你搞的退学了，赵甲被你搞进了监狱。我也住了好几天院。这事今天必须得有个结论。知道吗？”
    陈牧依旧皱眉看著他：“那你还等什么？”
    说著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来吧，给你平台展示。张军，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张军：“……”
    一股无名业火狂飆。
    cnm！
    就这么囂张吗？
    觉得有市局给你撑腰？
    就不敢捅你了？
    还拿个水笔在那儿装武林高手？
    张军越想越气，猛然间恶向胆边生，手里的弹簧刀瞬间握紧，接著径直衝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著张军真衝过来了，张欣妍嚇得掩面尖叫。
    然而。
    陈牧却无动於衷。
    甚至可以说淡定的有些诡异。
    在他的眼中，【轨跡预判视觉】和【慢放视觉】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嗯！
    这一刀如果避不开，绝对会精准的刺中自己的小腹。
    死不了！
    因为张军也没胆子杀人。
    但是伤害自己他是敢的。
    这傢伙是真豁出去了，为了林菲菲，为了被赵甲捅几刀的恶气，他甚至连大学学位都不要了。
    不过……
    能捅到算你本事。
    在【慢放视觉】的加持下，张军的动作漏洞百出。
    等他的身形缓慢的衝到面前时，陈牧猛然侧身闪避，同时开启【弱点击破】视觉。
    弹簧刀上网格线密布。
    红色『x』標记浮现。
    电光火石间，陈牧抄起手里的中性笔，奇准无比的刺中了弹簧刀片上的『x』標记。
    一声沉喝：“破。”
    叮！
    一声脆响。
    两人错身而过。
    张军一个踉蹌，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一脸懵逼的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然而，最让他心胆俱寒的是隨著陈牧那一声喊，自己手中的弹簧刀像是震动了一下。
    等他踉蹌站稳身体时，弹簧刀的刀头就那么华丽丽的掉在了地上。
    断了！
    刀刃断了。
    张军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著手里的弹簧刀，大脑一片空白。
    门口的刘冰和徐林也都傻眼了。
    啥情况？
    陈牧居然真的用一支中性笔戳断了张军手里的弹簧刀 。
    怎么做到的？
    拍电影呢？
    现实里还能出现这种事吗？
    陈牧是怪物吧？
    “还来么？”
    陈牧扔掉了手里那支没了笔头的中性笔，看著张军皱眉道：“刚刚持刀捅人的画面已经存储下来了。张军，还想干嘛？”
    “我……cnm！”
    猛然间，张军歇斯底里的再次冲了上来。
    眼神里已经没了理智。
    陈牧脸上怒容一闪。
    再次开启【慢放视觉】和【弱点击破视觉】。
    下一秒。
    横闪错身，一拳狠狠砸了出去。
    嘭！
    一声闷响。
    张军稀里糊涂的被一拳砸在肋下，整个人『嗷』一声惨叫，接著就委顿下去，瘫在了地上。
    门口处。
    徐林闪电般回手打开房门，然后跟著刘冰掉头就跑。
    陈牧一头黑线。
    还以为仨人是啥铁桿同盟呢。
    不过如此。
    “妍妍？”
    “啊？”
    张欣妍惊魂未定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张军。
    刚刚发生啥事了？
    “妍妍，去把监控记录拷贝下来，我报警。”
    陈牧掏出手机，直接给薛正阳打了个电话。
    张欣妍连忙跑去拷贝监控记录。
    地上。
    张军已经晕过去了。
    ……
    几分钟后。
    薛正阳带人赶到现场。
    看著躺在地上的张军，薛正阳脸都黑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
    本来他就是个受害者，现在身份反转了。
    持刀入室行凶？
    这罪名可大了。
    唉！
    薛正阳摇了摇头，叫来妖二零，把张军弄醒后，直接銬了送派出所。
    送走张军后，薛正阳也看了一遍监控录像。
    看完以后，一脸诡异的从地上捡起了弹簧刀的刀刃，看著陈牧：“你怎么做到的？”
    陈牧耸了耸肩：“他的刀质量有问题。”
    “关键是，你怎么在那种高速挥动的状態下刺中刀身的？”
    陈牧眨了眨眼：“我……天生的动態视觉。真的，小时候就有人说我是万中无一的狙击手，神枪手。”
    薛正阳：“……”
    “薛队。”
    陈牧凑到他身边笑了笑：“咱能別老关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细节么？张军这个……什么后果？”
    “入室，持刀行凶？”
    薛正阳冷哼一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牧：“……”
    唉！
    图点啥呢？

 第152章 咱能低调点么？

    市局的人准备撤了。
    临走时，薛正阳突然接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神情诡异的看著陈牧：“你可能得跟我回一趟局里。”
    “为啥？”
    陈牧一愣：“我有麻烦了？”
    “那倒不是。”
    薛正阳连忙笑了笑：“是局长找你。”
    “局长？”
    “对。”
    “找我干啥？”
    “好事。”
    “不信。”
    薛正阳顿时一脸黑线：“我跟你说相声呢？別废话，跟我回去一趟。肯定是好事。”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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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一脸无语。
    身旁的张欣妍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服：“亲爱噠，你去吧。”
    “你没事吧？”
    陈牧摸了摸她的头髮：“你回租房吧。別在外面閒逛了。”
    “没事，我去学校，找娇娇她们去。”
    张欣妍赶紧挤出一丝笑容：“你去吧，我真没事。大局长找你呢，肯定是大事。”
    “那行吧。”
    陈牧没辙，只好跟张欣妍来了个吻別。
    出门后。
    市局的人迅速开车离开了。
    张欣妍也不敢再继续留在库房里，赶紧锁了大门，匆匆往学校跑去。
    ……
    市局。
    行政大会议室里。
    局长孙长岭在开会。
    参与会议的都是市局骨干成员。
    这是个內部工作会议。
    总结这段时间的几个重要案件。
    其中就包括了江知遥的案子。
    陈牧被薛正阳带进会议室后，也没声张，就坐在靠墙一排的椅子上。
    他没有编制，暂时只能坐这里。
    陈牧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正儿八经的工作会议，心里多少有点异样。
    啥意思啊？
    自己现在才大一，还在培养阶段，就旁听会议了？
    感觉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正式参与工作了呢？
    太著急了吧？
    ……
    一个多小时后。
    会议进行到尾声了。
    正在说江知遥的案子。
    其中也牵扯到了对江明远的处分决定。
    陈牧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呢？
    “同志们。”
    “关於江明远同志的问题，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长话短说。”
    “二十年前，他臥底捨命，破大案、立大功，这是事实，谁也抹不掉。但这次的事，也必须有个交代。”
    “经查，江明远同志在当年那起涉黑案结束后，私自收养了涉案主犯的幼女，並且长期向组织隱瞒。”
    “后来这个孩子被不法分子利用，犯下了严重的罪行，包括对他的投毒，以及多起恶性案件。”
    “调查认定：江明远对后续犯罪並不知情，也没有故意包庇。”
    “但是，他的违规收养和长期隱瞒，客观上为悲剧的发生埋下了隱患。”
    “作为领导干部、作为老警员，这个责任，他必须承担。”
    “经上级批准，市局党委决定：一，开除江明远同志的党籍。”
    “二，开除江明远同志的公职。”
    “三，取消其退休待遇。”
    “考虑他早年重大立功表现，以及本人积极配合调查、无主观恶意，不再移送司法。相关情况记入档案。”
    陈牧：“……”
    好严厉！
    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再移送司法，说明江明远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这时，孙长岭停顿了一下，接著嘆了口气说：“老江他……他为燕北公安拼了半条命，最后栽在了自己的一念心软上。”
    “没人说他是个坏人，但规矩就是规矩。”
    “会后，让他办交接吧。”
    “行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所有人起立。
    陈牧也跟著站了起来。
    眾人纷纷往外走，没人说话，因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沉重。
    陈牧也跟著扭头往外走。
    结果还没等走两步呢，就被叫住了：“陈牧，你等一下。”
    陈牧停住了。
    回头看著慢慢走过来的孙长岭，还有局里的政治处主任徐良，外加薛正阳和宋立民。
    “陈牧，一起到我办公室聊聊吧。”
    陈牧眨眨眼：“孙局，薛队说是好事。是好事吧？”
    “呵呵。”
    孙长岭呵呵一笑：“你將来是要当刑警的人，还在乎好事坏事？来吧，別害怕，今天是好事。”
    说完走了出去。
    一行人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
    眾人落座。
    孙长岭看著陈牧正色说道：“江知遥这个案子虽然还没结束，但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你现在还不是局里的人，所以具体细节我就不跟你说了。”
    “总之，乔妍已经落网，甚至成了突破案件的关键人物。”
    “这个案子牵扯极大，可能没有个一年半载的都无法结案。”
    “但是对於你，我就直说了。”
    “这个案子，你居功至伟。”
    陈牧突然接了一句：“其实……江局也有功劳。他也察觉到了江知遥的异常，是他让我接近江知遥的。”
    “陈牧。”
    孙长岭嘆了口气说：“老江的事，是组织上的决定。你跟我都无能为力。而且因为他的一时心软，確实造成了恶劣后果。今天对他的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你明白吗？”
    陈牧点点头：“明白。”
    “明白就行。”
    孙长岭拍了拍陈牧的肩膀：“我知道你跟老江的关係比较好。但是，法不容情。行了，还说你的事。”
    说著，孙长岭坐回位置上，笑著说：“局里先把你的功劳记上，毕竟你现在还没有编制。”
    “等你大学毕业了，进了局里，这些功劳到时候都给你补上。”
    陈牧笑了笑：“谢谢局长。”
    “別谢我，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
    孙长岭喝了口水，接著又说了一句：“另外，经过市局领导班子的商量，局里决定在你大学四年学习期间就开始对你进行各项素质培训。”
    陈牧一惊：“什么培训啊？”
    “比如枪械知识和技能的培训，比如格斗技能的培训等等。”
    “啊？”
    陈牧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枪械知识？我……现在就能拿枪了？”
    “那不可能。”
    一旁的徐良笑道：“就算是刑侦人员，那也不可能天天都配枪在外面晃啊。小伙子，你想多了，只是提前对你进行培训而已。”
    陈牧：“……”
    薛正阳突然接了一句：“这小子有超强的动態视觉，我觉得他甚至可以培训狙击器材。”
    “真的假的？”
    宋立民一脸狐疑：“老薛，你可別满嘴跑火车啊。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接触狙击器材的。”
    “你不信？我给你看段视频 。”
    薛正阳说著就掏手机。
    陈牧下意识的扭头看著他：“薛队，咱能……低调点吗？”
    “低调？”
    薛正阳一瞪眼珠子：“你將来是要当刑警的人，低调什么低调？有本事就得展示出来。”
    说完就把门市房里的监控视频展示给大家看。
    孙长岭和徐良也都凑了过来。
    所有人都好奇。
    啥动態视觉这么牛逼？
    让薛正阳都讚不绝口。
    结果当几个人看到陈牧用一支中性笔在张军高速挥动匕首的情况下，精准无比的刺中匕首刀刃的那一刻，全都惊呆了。
    一个个瞠目结舌。
    尤其是……
    刀刃咋断的？

 第153章 刚上大一就给配车？

    视频看完了。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无语了。
    刚刚那个画面，有点超纲了感觉。
    所以几个人全都盯著陈牧看。
    陈牧直觉浑身不自在。
    终於。
    孙长岭直接看向宋立民：“老宋，下周就开始安排。除了周六周日之外，平时他下午没课了，也可以叫过来。”
    陈牧的脸顿时一垮。
    靠！
    不至於吧？
    宋立民此刻也满脸姨母笑，看著陈牧突然笑眯眯的问了一句：“小陈啊，你有没有了解过经侦……”
    “哎哎哎。”
    薛正阳立马急道：“宋立民，你过分了啊。人家小陈是要进刑侦的，早就说好了的。”
    “你少插嘴，万一人小陈喜欢经侦呢？”
    “不可能。我警告你啊，別以为老江不在了你就隨便挖我们墙角，不好使知道吗？”
    “嘿？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怎么著，薛正阳，我管不了你了唄？孙局和徐主任都在呢啊，正好我还不想管刑侦呢，拉倒。”
    “拉倒就拉倒。局长，我来管刑侦。”
    孙长岭一脸黑线：“美的你。自己给自己加戏，等你什么时候当上了副局长再说吧。”
    “嘿嘿。”
    薛正阳嘿嘿一笑：“局长，现在机会来了。”
    “没戏。”
    孙长岭毫不留情的给拒了。
    眼看著薛正阳的脸都垮了，宋立民和徐良顿时哈哈大笑。
    陈牧也是莞尔一笑。
    心里感慨！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好像江明远的处分，对他们也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时，孙长岭挥了挥手：“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正阳，对陈牧要全方位立体向培训，把他给我培养成咱们市局的警魂。”
    “是。”
    薛正阳肃然接受。
    徐良看著陈牧温和一笑：“小陈，看到了么，局长对你非常重视。所以，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知道。”
    陈牧无奈点点头。
    “如果明天有空，你明天就过来。让专业人士评估一下你的身体素质，然后给你设计培训课程。”
    孙长岭显然是真著急。
    恨不得明天就能让陈牧真正上前线。
    陈牧一听，连忙起身摆摆手：“局长，明天真不行。明天有约了。”
    “有约？”
    孙长岭看了他一眼：“跟你那个女朋友啊？”
    “不是，考古研究所的。”
    “什么？”
    孙长岭一愣：“考古研究所？咋地，你对考古也有研究？”
    “我倒是没研究。”
    陈牧哭笑不得：“但是昨晚人民公园发现的古墓，我不是跟肖淼第一个掉进去的么？现在里面都淹了，清理出来得个把月的。所以考古研究所的老教授想约我明天聊聊。他想知道我们刚掉下去的时候里面是什么样的。”
    孙长岭：“……”
    陈牧笑了笑：“配合工作嘛。”
    孙长岭无奈的点点头：“那行吧，明天你先忙你的。正阳，这个事你上心啊，耽误了我唯你是问。”
    薛正阳脸一垮：“局长，我这……”
    “行不？不行我换人。”
    “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薛正阳赶紧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眾人起身。
    孙长岭回身往办公桌走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小陈啊，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啊？不用了不用了。”
    陈牧立马摆摆手：“晚上我也有约了。再见局长。”
    说完夺门而出。
    撒腿就跑。
    孙长岭一脸懵逼，看了看徐良和宋立民：“这小子，怎么跟我吃饭这么嚇人么？”
    俩人没吭声。
    倒是薛正阳接了一句：“局长，您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了？您可是燕北市公安局局长啊。你让他一个大一的学生跟你吃饭？”
    “咋？”
    孙长岭一瞪眼：“回家吃个便饭还不行？我回家了不是男人？不也得照样拉屎撒尿洗屁股？”
    薛正阳一呆：“洗啥？”
    孙长岭立马闭嘴了。
    薛正阳脸上忍不住要浮现出笑意了：“局长，洗啥？”
    “滚犊子。”
    孙长岭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甚至抄起桌上的笔就要扔出去。
    薛正阳连忙夺门而出。
    接著走廊里放声狂笑。
    宋立民和徐良也赶紧憋著笑跑了出去。
    房间里。
    孙长岭老脸涨红，嘴里喃喃了一句：“特奶奶的。”
    ……
    市局大楼下。
    外面还在下雨。
    陈牧撑著伞，在路边拦了几次计程车都失败了。
    燕北特色。
    晚高峰换班期间，计程车拒载。
    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陈牧都有种立马就去4s店提一辆车的衝动。
    反正现在买的起。
    买一辆代步车也没什么不妥吧？
    正琢磨著呢，突然一辆大吉普开到了面前。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是薛正阳。
    “薛队，还折腾啊？”
    陈牧看著已经黑下来的天：“今天其实是周末，你不会忘了吧？”
    “呵呵，上来吧。”
    薛正阳笑道：“知道是周末，不会耽误你回去跟你女朋友缠绵的。先上车，我带你去提车。”
    “什么玩意儿？”
    陈牧一愣：“提车？提什么车？”
    “先上车，路上再说。”
    陈牧立马收伞上车。
    车辆缓缓启动。
    路上。
    薛正阳一边开车一边说了一句：“局里之前开了个会，专门针对你的情况做了个决定。”
    “局里通过內部渠道，给你长期租赁一辆专用车。”
    “这辆车作为特殊人才引政策下的奖励，现在就交接给你，省的你每次到局里来都得打车。”
    “高峰时期还打不著车。”
    “这辆车虽然不是啥好车，但我记得你也就是个新手，就当磨合用车吧。”
    “油票局里给报销。”
    “但是颳了蹭了的，自己掏钱去补漆啊。”
    陈牧一脸懵逼。
    臥槽！
    刚刚还在琢磨，要不要自己去4s店提一辆车呢。
    说真的，钱是有的。
    就算再不捨得花钱，都给蒋姨留著，那买一辆五菱宏光还是可以的吧？
    结果心想事成了。
    局里居然给租了车。
    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慢慢的，好像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特招生的特殊待遇了。
    刚上大一就给配车。
    爽！
    陈牧强压心中激动兴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薛队，啥车啊？”
    “传祺gs4，suv。二手车，没问题吧？”
    陈牧顿时一喜：“suv？肯定没问题啊。薛队，感谢，感谢组织，感谢领导对我的厚爱啊。那我真不客气了啊。”
    “呵呵，甭客气。”
    薛正阳笑了笑：“车今天就交接给你。但是，我得提醒你啊。”
    “提醒啥？”
    “绝对不允许开快车啊。你要是在交警大队留案底了，车辆立马没收，还得追究你责任。”
    陈牧一笑：“得嘞！请组织放心，咱这新手，快不起来。我还得在车上贴个『新手』的標誌呢。”
    薛正阳：“……”
    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第154章 小磨人精

    四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suv提出来了。
    传祺gs4。
    虽然是二手车，但根据租车公司的说法，这辆车其实总共也没开多少公里，算九成新吧。
    陈牧嗨翻了。
    车好不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有车代步了。
    而且免费用。
    还咋？
    要啥自行车啊？
    於是，陈牧在薛正阳千叮嚀万嘱咐下开车走了。
    这一路上，简直就是龟速行驶。
    不知道后面被人按了多少次喇叭。
    但是陈牧不在乎。
    稳扎稳打。
    或许男人的天性里就带著开车的基因。
    所以，陈牧在夜晚的长街上，开了两三条街后，这车速就开始提上来了。
    越开越顺。
    整整將近两个多小时，陈牧就开著自己的专属座驾在燕北市的大街上到处閒逛。
    后来要不是张欣妍打电话过来，他还不想回家呢。
    ……
    回到租房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跟张欣妍简单说了一下市局的事，包括局里配的那辆车，张欣妍听的也是心花怒放。
    真没想到陈牧的待遇这么好。
    刚开始联合培养，这学期都没结束呢，车就已经配上了。
    啥级別啊？
    难道是把陈牧往领导方向培养的吗？
    俩人嗨翻了，兴奋之余，不约而同的手拉手就往卫生间里走。
    放水洗澡。
    洗的香喷喷后，没等出来呢就已经春色无边了。
    这个雨夜，唯激情不可辜负。
    ……
    翌日。
    雨势依旧。
    气温直线下降。
    床上。
    俩人已经换上了秋季被。
    身上都没穿衣服，肢体纠缠著躲在被窝里缠绵，享受著周末的性福时光。
    一会说点悄悄话，一会搞点小动作。
    眼看又要水乳交融的时候，陈牧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过手机一看，是霍小果打来的。
    陈牧一脸鬱闷。
    接通电话说了两句后掛断，看著眉梢春情涌动的张欣妍无奈的说：“我得去趟考古研究所。这个事推不掉了。”
    “好吧。”
    张欣妍虽然不爽，甚至都到状態了，可毕竟正经事不能耽误，所以也只能咬著牙放开了陈牧。
    “中午不用等我，未必能赶回来，你自己叫外卖吧。”
    “哦，那你记得吃饭啊，別饿著。”
    “放心。”
    “mua！”
    “mua！”
    俩人腻腻歪歪缠绵半天，陈牧终於匆匆离开了租房。
    ……
    半个多小时后。
    陈牧开车赶到考古研究所，停好车后，在大门口就遇到了出来接人的霍小果。
    “嗨。”
    霍小果穿著一身牛仔服，头上戴著卫衣的帽子，看到陈牧后，兴奋的一边挥手一边冲了出来。
    “嗨。”
    陈牧看著跑到面前的霍小果笑道：“看你情绪高涨啊，什么事这么开心？”
    “见到你就开心啊。”
    霍小果眼神发亮。
    盯著陈牧的双眼大胆又直接。
    但是，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陈牧是真接受不了，哭笑不得的说：“咱能不能不闹？”
    “我说真的，一点没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我就开心。本来刚刚还头疼呢。”
    “头疼什么？”
    霍小果一脸无奈的说：“张教授说好不容易在燕北市的市內发现了古墓，说把这个项目留给我当毕业论文做。你说我烦不烦？”
    “你不是本科么？”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本科毕业不就做个毕设么？怎么还做论文？”
    “可能是我太优秀了吧，张教授想让我直博。”
    “哎呦，那你真运气好啊。”
    “好个der。”
    霍小果脱口而出：“我要是读完了博士，不就成了灭绝师太了？我还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了？”
    陈牧一头暴汗。
    霍小果也意识到自己又爆粗口了，连忙訕訕笑道：“抱歉啊，我注意素质。来吧，咱们先进去。张教授等著你呢。那个肖淼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她到底看到了啥，所以……”
    “等会？”
    陈牧猛然停住脚步，吃惊的说：“肖淼也在？”
    “对啊。”
    霍小果眨了眨眼大眼睛：“咋了？你们俩不是一起掉进去的么？找你，自然也得找她啊。而且，她是听说你来了才同意过来帮忙的。你知不知道？那个肖淼的爸妈都是当官的。”
    陈牧：“……”
    霍小果：“陈牧？咋了？”
    陈牧突然一拍手：“哎呀，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再约，拜。”
    “哎哎哎，那不行。”
    霍小果下意识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死死的搂在胸前：“你都答应了，而且你人都来了，哪有什么事啊。我在张教授面前打了个包票的，哥，给点面子。来都来了，对不？”
    陈牧一头黑线。
    被她用力搂著胳膊，这感觉软软的，多少有点尷尬。
    但是一想到肖淼的疯狂劲儿，还有她那天的『结草衔环』，陈牧直觉头大如斗。
    不行！
    说啥也不去了。
    陈牧用力扯著胳膊，低声急道：“霍小果，今天真不行，真有事。”
    “你骗人。”
    “我没骗人。”
    “你发誓。”
    “好，我发誓。”
    “你就说如果是骗人，小jj缩短五厘米。”
    “……”
    “你看，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陈牧，牧哥哥，你帮帮人家嘛。你要是走了，张教授会怪我的。”
    霍小果也是个小妖精。
    小磨人精。
    在研究所的大门外，搂著陈牧就开始撒娇。
    身体扭的跟麵条似的。
    陈牧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
    眼看著人家研究所的门卫都往这边看，甚至路边的行人都快吸引过来了，陈牧连忙低声急道：“彆扭，彆扭，姑奶奶，我服了你。”
    “那你不走了？”
    霍小果眼神一亮。
    “不，走还是要走的。”
    “那不行……”
    “嘘，你先別喊。”
    陈牧简直一头暴汗，无奈的看著她：“霍小果，只要你放了我，回头你让我配合啥都行。当然，前提是得合理啊。”
    “配合啥都行？”
    霍小果一听就不扭了，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笑眯眯的说：“那你在这儿等我，我也去请个假。然后你跟我回家。”
    “回……回谁家？”
    陈牧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然是回我家。”
    “你家？”
    “哦，对，就上次你去过的四合院。”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去四合院干嘛？就咱俩吗？就咱俩我可不去啊。违反原则。”
    “你看你。”
    霍小果媚眼一翻，噘著嘴说：“你还能把我糟蹋了啊？”
    陈牧一脸黑线：“我是怕你把我糟蹋了。”
    “吃吃吃。”
    霍小果瞬间吃吃笑个不停。
    脸上露出来的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不糟蹋你糟蹋谁』？
    陈牧一脸恶寒：“换一个要求。”
    “我不。”
    霍小果骄傲的一挺胸：“我保证，我不会糟蹋你。而且，中午我哥和我爸就回来了。”
    “你爸？”
    陈牧一愣：“你爸也回来？”
    “对呀。”
    霍小果笑眯眯的说：“其实我哥就是去找我爸的。你还记得上次在后院古井里挖出来的宝贝吗？我哥找了不少人看都看不明白。所以，他把我爸给叫回来了。今天上午看看那个宝贝。所以，你也跟著一起嘛，行不行？”
    陈牧：“……”
    “行不行嘛~~~~~~”
    陈牧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摆手：“行，行行，你別肉麻了，我怕你。我就在这儿等著，你去请假吧。”
    “说好了啊，你不许偷跑。你要是跑了，我可什么事都乾的出来。”
    陈牧眨了眨眼：“你能干出啥来？”
    “我……我脱了衣服上你家门口裸奔。我就让你女朋友好好看看我，让她知难而退。”
    陈牧：“……”
    一头暴汗。
    这tm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能说出的话？
    陈牧投降了。
    衝著霍小果无力的点点头。
    霍小果这才得意一笑，放开了陈牧的胳膊，接著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研究所里。

 第155章 偷袭，我反偷袭

    几分钟后。
    霍小果又出来了。
    一脸得意的表情。
    “搞定，走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来大姨妈了，痛经。”
    “……”
    无语！
    俩人上了车。
    霍小果忍不住一笑：“呦，开车了？自己买的？居然还是辆二手货。嘖嘖，你说你一块原石就赚了八百多万，你居然买二手车？”
    “不是买的，市局安排的。”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
    “市局？”
    霍小果一呆：“你……多大咖位啊？还没毕业就安排车了？你是照著局长的职位培养的吗？”
    “你家局长开这车？”
    陈牧一翻白眼，接著启动汽车。
    起步一颤悠。
    霍小果下意识的抓住了车窗的把手，扭头看著陈牧，一脸问號。
    “抱歉，第二天开，还不够熟练。”
    “说啥？”
    “第二天开，不够熟练。”
    霍小果的脸瞬间就白了，连忙飞快的系好安全带，紧张的说：“哥哥，我的小命很值钱的，你可千万好好开啊。不然，你赔不起的。”
    “……”
    陈牧不说话了。
    专注的开车。
    ……
    “哥，你併线不打转向灯的吗？”
    “我忘了。”
    “……”
    ……
    “哎，哎哎，哥，你冲不过去了，黄灯了，停，停。”
    “都怪你，不然我肯定能衝过去。”
    “天呢，我后悔了。”
    “那你在这儿下？我给你靠边停下。”
    “不要。”
    “不要？”
    “对，不要。死我也要死在你车上。”
    “……”
    ……
    “哥哥，刚刚那个司机骂你来著。”
    “骂我干嘛？”
    “因为你开的慢。”
    “我贴了『新手』標籤的啊。”
    “在路怒症眼里，你就算贴了如来佛的金字压帖他们也照样骂你。”
    “#￥@￥#￥%！@！#”
    “我的天，我以为你不会骂人。你咋骂的比我还脏？”
    “对我印象变差了？要不，我在路边给你踩一脚，咱们就此拜拜？”
    “不要，死我也要死在你车上。”
    “唉！心累！”
    ……
    “哥？档位杆在这里。你再摸就摸到我大腿了。”
    “你把腿挪挪。”
    “我不要。”
    “那我摸到你大腿別怪我啊。”
    “你要是摸我，我就缠著你一辈子，非嫁给你不可。”
    “……”
    ……
    “霍小果，你疯了？”
    “怎么啦？”
    “你把腿给我放下来。都跟你说了第二天开车，你不怕死啊？”
    “咯咯，我发现你是扮猪吃老虎。你开车其实挺不错的，所以之前肯定是嚇唬我的。”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嚇唬你。我隨时隨地做好了撞车的准备。”
    “好吧，把我撞坏了，你就负责一辈子。”
    “……”
    “还有啥说的没？”
    “你挡我后视镜了，白痴。”
    “哦，骚瑞骚瑞。等会，你骂我啥？”
    “……”
    “……”
    “咳咳，霍小果，我刚刚……”
    “好喜欢你骂我的感觉哦。有点像湾湾的偶像剧呢？哥哥，你再骂一句我听听？”
    “……”
    谁来救救我？
    ……
    终於，车开到目的地。
    陈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车停在了四合院旁的停车位上。
    俩人下了车。
    陈牧长出一口气：“你爸和你哥也在里面么？”
    “还没呢，他们还在路上。”
    陈牧一僵，接著回头看向胡同外面：“我刚刚看到路边有卖旧货的，去看看。”
    “那些旧货都是假的，你也信？”
    霍小果一把扯住陈牧的手腕，用力往四合院门口拽：“你想看旧货，院子里有的是。”
    “哎哎，別拽我啊。你哥这院子里的旧货我都看过了，大部分都是假的，都是垃圾。”
    “你看的那些早就换了。快进来，现在有新的。趁他们没回来之前，咱们俩先看看。”
    吱嘎嘎嘎嘎！
    四合院的门被打开了。
    陈牧被硬生生拽进了院子里。
    刚一进院子，陈牧立马愣住了，看著堆满了院落的老物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霍小果一看，这才鬆开手，双手掐著腰：“怎么样，够豪横吧？一半是我哥收的，一半是我收的。”
    “呵呵，是不少。我转转啊 。”
    “行，你转吧。我给你切水果去，你等著我啊。”
    说完，霍小果一溜烟的跑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而陈牧则开启【分层透视】的能力，开始在院子里大扫荡起来。
    嗯！
    这次院子里堆的这些玩意儿，有不少都是老物件。
    看得出来，兄妹俩这次进的货有点水平了。
    但是，暂时还看不到有用的玩意儿。
    也就是没有什么能量场挥发出来。
    某一刻。
    他突然神情一动，迅速来到门口旁边的地方蹲下，那里角落处堆著一堆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
    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在开著透视眼的情况下，那下面居然有一抹红色映入眼帘。
    什么玩意儿？
    翡翠还有红色的么？
    等陈牧蹲在那堆石头前仔细看时，心里咯噔一下。
    我尼玛！
    真是红色的。
    那种红不是暗红，不是棕红，是鸡冠红，正到发艷，就好像刚凝固的岩浆裹在玻璃里头似得。
    这是啥？
    也是翡翠吗？
    陈牧並不是很懂翡翠。
    以前只听说玻璃种帝王绿就是翡翠里的天花板了。
    那红色的是啥？
    就在陈牧看著发呆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就像是软布鞋踩在草地上的声音。
    “偷袭。”
    耳边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
    陈牧浑身一哆嗦。
    忙不迭的缩头一闪，眼角余光瞄到一个四十八码的大脚丫子从自己头顶扫了过去。
    臥槽！
    真特么踢啊？
    陈牧还以为是霍笠回来了呢。
    可定睛一看……
    哎？
    不是？
    “哎呀？二龙戏珠。”
    嗖！
    两根手指插过来了。
    速度又快又狠。
    而且直奔眼珠子就过来了。
    陈牧下意识的开启了【慢放视觉】，当对方那两根手指在眼皮前面速度突兀变慢后，立马趁间隙后退闪躲开。
    人影一闪。
    陈牧后退。
    出手的人再一次落空。
    他也是一脸懵逼，頜下一缕长须都飞起来了，眼睛一瞪：“好厉害，猴子偷桃。”
    唰！
    那人身形一矮。
    一只手闪电般往陈牧的裤襠下掏去。
    陈牧：“……”
    尼玛！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反偷袭。”
    陈牧开著慢放视觉。
    在视场內，来人的动作慢如龟爬。
    眼看著他矮身下蹲，伸手之际扎稳马步，显然是有功夫的人，陈牧当机立断，一脚就踢了过去。
    撩阴腿！
    噗！
    “嗷~~~~~~~”
    一声惨叫！
    陈牧一招得手，转身抄起地上一块原石就要砸。
    就在这关键时刻，身后一声尖叫：“不要，他是我爸！”
    陈牧浑身一僵。
    而偷袭的人已经痛苦的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裤襠，浑身直抽搐。
    大门口。
    刚刚进来的霍笠一脸懵逼：“猴雷谢特！”

 第156章 贫道绝绝子

    二十分钟后。
    误会解开了。
    刚刚偷袭的人就是霍笠和霍小果的父亲，霍青山。
    道號绝绝子。
    他刚一进院就发现了陈牧。
    但是当时陈牧鬼鬼祟祟的蹲在角落，他以为是小偷，所以就发生了前面让人无比尷尬的一幕。
    现在，霍青山撅著腚，趴在躺椅上。
    还难受呢。
    霍笠和霍小果也是一脸鬱闷。
    陈牧更是尷尬不已。
    刚刚那一脚踢的有点狠了，不知道废没废掉。
    这要是把人家的性福生活给毁了，自己可真赔不起。
    突然，霍小果翻了个大白眼：“还说你是全真教硕果仅存的高手呢？就这？啊？老霍？”
    “我是师承全真教啊，谁想到这小子……哎呦！哎呦！”
    霍青山一声吼。
    有点疯疯癲癲的感觉。
    说好听的，很像武侠小说里那种游戏人间的范儿。
    说不好听的，就是这个人有点不著调。
    师承全真教？
    就他那两下子？
    先是偷袭，然后二龙戏珠，最后猴子偷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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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特么是全真教教出来的？
    陈牧也是无语。
    但看著这位叔叔痛苦的样子，陈牧也只好小心翼翼的道了个歉：“那个……对不起啊，霍叔叔，我这……真是一时失手，纯粹是下意识的。”
    “牧哥，你不用道歉。”
    霍小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是他自己为老不尊。进门见到人了也不说先问问，上来就踢？成年人能干出这事来？”
    “咋？”
    霍青山撅著腚，努力扭头气道：“你爹我不是成年人？”
    “你是吗？”
    “我不是吗？”
    “你是吗？”
    “我不是吗？”
    “你是……”
    “停。”
    霍笠一声大吼。
    父女俩不吭声了。
    陈牧：“……”
    妈耶！
    这一家子感觉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好想闪人啊。
    但是……
    墙角那块鸡冠红的石头得弄到手。
    那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
    终於，霍笠长出了一口气，瞪了霍小果一眼：“你也有责任。带人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嘿！”
    霍小果眉毛都竖起来了：“霍笠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咳咳。”
    霍笠色厉內荏的闪到陈牧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没事。我爸师承全真教，学过先天功，有內功护体的。这种程度的伤，一会就好了。”
    “学过……啥？”
    陈牧一呆。
    “先天功啊。你没听过全真教的先天功吗？”
    陈牧眨了眨眼：“王重阳练的那个？”
    “对对对。”
    陈牧：“……”
    “无量……”
    突然，霍青山一声沉喝。
    陈牧嚇了一跳。
    一脸震惊的扭头看著他。
    臥槽！
    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就见到霍青山一脸严肃表情：“……那个天尊。贫道绝绝子，师承全真道现任掌教了了子。”
    陈牧一呆：“什么子？”
    “了了子。”
    霍青山此刻仿佛世外高人一般，背著手，转身淡然说道：“《庄子·齐物论》讲『大知閒閒，小知间间』，真知不是錙銖必较的聪明，而是对万物本质的通透洞察。”
    “师尊的了了即『瞭然於心，洞明世事』。”
    “这不是学富五车的知道，而是直指本心、明白四达的了道。”
    “贫道的绝绝子，是『绝』去外缘，是修行的起始。而了了子是『了』悟大道，是修行的归处。”
    “这一绝一了，乃自然之境。”
    “在贫道师尊的眼里，红尘滚滚不过是幻象而已。”
    “看清了，自然就寡淡了。”
    “小伙子，听懂了么？”
    陈牧：“……”
    “看来你还不懂。”
    霍青山微微一笑，衝著霍笠招了招手：“儿啊，你这小朋友有点本事。居然能躲得过贫道三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中午置办一桌好菜，贫道跟你的小朋友喝两杯。”
    说完就进了会客厅。
    看著他的背影，陈牧惊奇的问了一句：“霍经理，你爸爸……他怎么突然就好了？”
    “都跟你说了我爸有先天功护体，这点小伤真气一运就好了。”
    霍笠面带笑容，拍了拍陈牧的肩膀：“我老爸已经发话了，中午就留在这吃饭吧。我来张罗。”
    “……”
    “对了，你之前蹲那儿看什么呢？”
    陈牧眨了眨眼：“看看你倒腾的破烂。”
    “都是破烂？”
    霍笠的脸顿时一垮。
    “那倒不一定，我还没看完。”
    “呼，那就好。”
    说完一拽陈牧的胳膊：“走，先进去看看之前捞出来的玩意儿。我爸对这种老物件相当有研究。他肯定能看出猫腻来。”
    陈牧被拽进去了。
    俩人身后。
    霍小果一脸无奈的抹了把脸。
    唉！
    真是丟人。
    有这样的父亲，感觉在陈牧面前都抬不起头。
    以前一直以为老头儿真会两手功夫呢，还说可以一个打十个，今天一看也是吹的。
    三招就让人差点断了根。
    啥也不是。
    霍小果一脸幽怨的跟著进了会客厅。
    ……
    大厅里。
    八仙桌上铺著一张红布，红布上摆著那件东西。
    桌的四角八方都点著蜡烛。
    甚至还有符纸和八卦镜之类的东西镇著。
    陈牧抬头看了看，狐疑的说：“不是有电么？为什么要点蜡烛？”
    霍笠：“烛火镇煞。”
    霍小果：“营造气氛。”
    兄妹俩同时开口，却说了完全相反的內容。
    陈牧一头黑线。
    霍青山倒是没吭声，而是神情凝重的围绕著那童子像转了一圈。
    “儿啊，取我的伏羲八卦镜来。”
    “来了 。”
    霍笠神情兴奋。
    立马匆匆进了內室，很快就从里面捧出一面相当古老的木质基底的八卦镜来。
    看上去烟燻火燎的，好像用了很多年。
    霍小果在陈牧身边轻声解释了一句：“我爸说那是全真教的镇教之宝，是终南山里的千年雷击桃木製成的。”
    陈牧心中一动：“雷击桃木？”
    霍小果点点头：“是的，而且有千年歷史的雷击桃木呢。”
    陈牧：“……”
    霍小果继续科普：“而且，四九年建国初期，百年之约缔结时，樱岛九菊一派意图破坏，潜入秦岭破坏华夏风水，749局的大佬们跟樱岛阴阳师斗法，就用过这个东西。”
    陈牧一脸黑线：“谁跟你说的？”
    霍小果：“我爸。”
    陈牧：“……”
    这时，霍青山接过八卦镜，示意霍笠关上房门，遮住外面的光，再借著上面的镜面將烛光反射到童子像的双眼。
    剎那间，绿光幽幽。
    一闪而逝。
    霍青山面色一变，连忙以剑指捻起黄符纸，直接贴在了童子像的脸上，遮挡住了那一抹幽幽绿光。
    “爸，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霍笠赶紧问了一句。
    “此物……不祥。”
    霍青山表情极其凝重，缓缓说了一句：“此乃……青瞳石童子。”

 第157章 这玩意，不兴玩儿啊

    “这不是凡物。此乃……青瞳石童子。”
    霍青山收起八卦镜。
    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向身边三人：“贫道云游四方时，曾在龙虎山藏经阁里，翻到过一本前朝道士留下的手札，名曰《禁中阴物考》。里面就记载过这东西。”
    他指著石童子，声音愈发阴冷。
    “明代宫廷，最是藏污纳垢，冤魂不散。”
    “嬪妃宫女，若有私情，產下孽胎，绝不敢留。”
    “但若草草掩埋，又恐冤魂索命。”
    “於是，当时宫廷里就流传出了一种最恶毒，也是最无奈的厌胜之术。”
    “封魂镇煞。”
    刚说到这时，外面的雨势突然变大了。
    暴雨滂沱。
    雨点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简直嚇人。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外面。
    这一刻，天上阴沉的可怕，乌云黑压压的压在京城上空，大上午的外面居然黑的像是晚上一样。
    霍笠浑身一激灵：“爸？”
    “无妨。”
    霍青山剑指一竖，肃穆庄严：“无量那个天尊。有爸爸在，吾儿无需胆怯。”
    霍笠这才点了点头。
    而霍小果虽然没说话，但也小脸发白。
    只是，她的选择却是不自觉的靠向了陈牧，似乎只有他身边才感觉到有安全的氛围。
    陈牧倒是无动於衷。
    因为天气预报早就报了今天有暴雨。
    这时，霍笠忍不住追问了一句：“爸，什么是封魂镇煞？”
    “这个封魂镇煞……”
    霍青山再次把目光挪向石童子：“……说起来相当邪恶，甚至灭绝人性。”
    “他们会选一个至阴之日，將这无辜婴孩的尸身，浸入由水银、丹砂、石灰和宫墙老土调製的『锁魂汤』中。”
    “这汤能腐肉销骨，却唯独锁住三魂七魄，让其不得超生。”
    “然后，將尸身封在一个刻满符咒的陶瓮里，沉入古井深处。”
    说到这，他猛地转身，指向后院那口井。
    “那口井，当初买下四合院的时候，我就说过，那是『白虎衔尸』的绝地，井底通著阴河地脉，阴气千年不散。”
    “就你妈，非要买。”
    “她愚昧无知，冥顽不灵，不听劝告。”
    “你说她，啊，年纪轻轻创下偌大家业，干什么不好，非要往房地產市场挤。”
    “房地產市场的泡沫都要碎了，她还来凑热闹。”
    “还买四合院？”
    “说她还不听，气的老子一怒之下出家……”
    霍小果突然拍拍桌子：“哎哎哎，老霍，你跑题啦。”
    霍青山一僵。
    霍笠也尷尬的看著他：“爸，你跑题了。这还有客人呢。”
    “咳咳。”
    霍青山乾咳一声，接著再次恢復世外高人模样。
    “好，继续说。”
    “这婴孩的怨灵，被锁魂汤困在尸身里，又被古井的阴气滋养数百年，怨气凝而不散，最终与地脉中的金石之气结合，化为了这尊非人非石、有魂无命的邪物，青瞳石童子！”
    说到这，霍青山瞪著眼，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们看到刚刚它眼眶里的绿光了么？”
    “我告诉你们，那不是光。”
    “那是它积攒了四百年的怨毒和诅咒。”
    “它出不去，只能透过这双石眼，日日夜夜地盯著井口那一片天，诅咒每一个看见他的人。”
    “这东西，是活的。”
    “他在看，他在等，等一个替身，好让自己脱困！”
    他越说越激动。
    声音越来越惊恐。
    说到最后，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一片炽白，接著『咔嚓』一声惊天巨响。
    怒雷炸裂。
    把古老的四合院都震的窗欞簌簌。
    霍小果嚇得一声尖叫，直接躲到了陈牧的身后。
    霍青山：“……”
    霍笠：“……”
    陈牧：“……”
    房间里安静了。
    窗外狂风拍打著门窗，发出诡异的吱嘎和碰撞声。
    云层中雷霆翻滚著。
    像是找不到地方宣泄一样。
    良久。
    霍青山突然轻声说了一句：“儿啊，门窗都关严了吗？”
    “爸，都关了。”
    “那就好。”
    “爸，你是怕……怕挨雷劈么？”
    “放屁。”
    霍青山顿时一脸黑线：“贫道学究天人，区区天雷……”
    窗外骤然再次一白。
    接著又是 『轰隆隆』一阵巨响声滚落划过。
    霍青山立马把嘴闭上了。
    霍小果乾脆双手一伸，直接从身后搂住了陈牧的腰。
    陈牧：“……”
    这一家人，绝了！
    “爸？”
    霍笠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这玩意儿……到底兴不兴玩啊？”
    “玩？”
    霍青山厉声叱道：“此物大凶，触之必遭横祸，见之必染晦气。”
    “还玩？”
    “必须马上用硃砂封住他的七窍，用墨斗线捆住，趁明日午时三刻，烈日当空，架起桃木烧上三个时辰，方能將其形神俱灭，永绝后患。”
    “否则，这宅子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刚落，霍小果突然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再说啦，我害怕啦，討厌，討厌。”
    一边尖叫，一边死死的搂著陈牧。
    紧紧的搂著。
    陈牧一头黑线。
    这可咋整？
    再让霍青山嚇唬嚇唬，霍小果不得钻自己怀里？
    这成何体统？
    陈牧一皱眉头，瞬间开启【分层透视】。
    在他的视野里，石童子不再是完整的雕塑，而是像一层层透明的切片。
    他看到了內部的骨骼结构，细小但完整，排列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也看到了那些沿著骨骼缝隙渗透、填充的致密物质。
    一层一层，像地质沉积一样。
    陈牧心中一动。
    光透视不行，还得再融合【微观视觉】。
    於是，集中精神。
    隨著能力开始融合，能量消耗加剧，他戴著的桃木眼镜框又一次开始缓慢的变黑。
    突然。
    霍青山像是发现了什么，愕然扭头看著他。
    陈牧没留意他的奇怪眼神，而是集中精神盯著石童子，很快就看到了石童子內部的微观结构。
    看了片刻，终於揉了揉眼睛。
    上次看到这玩意儿，陈牧还没有这么多的能力呢。
    今天终於看清楚了。
    上次晚上被嚇了一跳的石童子眼眶中的绿光，其实是石童子眼眶深处的奇怪现象，像是一片片排列得井然有序的晶体结构。
    就好像……微型的集成电路一样。
    还有它內部的那些早已固化的化学物质。
    所以，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嚇人的。
    充其量就是个『类化石』一样的东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它的內核，可能真的是个婴孩儿。
    这玩意儿，不兴玩啊！

 第158章 人情世故拿捏

    突然。
    霍笠开始忙碌起来。
    眼眼看著他折腾出来硃砂和墨斗，陈牧连忙问了一句：“霍经理，你这是……”
    “你听到我爸的话了。必须赶紧封住它，然后烧了。这么邪恶的东西，不能留著。”
    “等会，等会。”
    陈牧连忙伸手阻止。
    他这一伸手阻止，霍青山和霍笠全都神情古怪的看著他。
    陈牧挠了挠头。
    该怎么说呢？
    仔细斟酌了一下后，陈牧缓缓说了一句：“叔叔说的……锁魂汤，就是水银那些东西吧？”
    “它们的作用，可能不是法术，只是防腐。”
    陈牧儘量温和的笑道：“水银不是能让蛋白质变性么？石灰能脱水，这就跟……跟做木乃伊的原理差不多，物理隔绝，防止细菌分解。”
    说完，指了指石童子的眼眶：“至於刚刚的绿光，那好像不是什么怨气，而是一种非常规则的晶体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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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可能是……一种天然的『磷光体』。”
    “我以前看过科普，某些晶体，比如掺了铜离子的磷灰石，在吸收了外界能量，比如白天的紫外线，甚至是微弱的压力变化后，就会在黑暗中以光子的形式缓慢释放能量。”
    “这绿光，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霍青山：“……”
    霍笠：“……”
    霍小果：“……”
    三脸懵逼。
    陈牧连忙笑了笑：“所以，真相可能是，当年被投井的婴孩，先是被水银等化学物做了防腐处理。”
    “然后，它沉在了一口富含特殊矿物质，尤其是含磷和铜离子的井水里。”
    “几百年里，它进行了一个极其缓慢的『置换』反应。”
    “尸体的有机质被防腐剂固定住，而水里的矿物质则不断渗入，就像……像钟乳石一样。对，钟乳石。”
    “最终，就把整个尸体『铸』成了一个接近化石的状態。”
    “它眼睛里的绿光，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偶然生长出来的特殊晶体发出的物理现象。”
    “我觉得它不是什么诅咒，可能只是一场跨越了四百多年的诡异自然化学实验。”
    “所以，它充其量，可能也就是个古老的化石。”
    “这样烧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陈牧看著三个人眨眨眼。
    “可是，我爸他……”
    霍笠还是很相信父亲的判断的。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就见到霍青山乾咳了两声：“咳咳，小伙子说的有道理。”
    “啥？”
    霍笠愕然回头看向他。
    霍青山一脸淡然，指了指石童子说：“这种东西，如果拿去黑市卖，价值应该不低於十个小目標。”
    “十个……小目標？”
    霍笠嚇了一跳，吃惊的说：“真的假的？”
    “爸爸说的能是假的？”
    “可你刚刚还说这玩意儿大凶，沾之必遭横祸，需要烧掉呢。”
    “呵呵。”
    霍青山呵呵一笑：“爸爸这是逗你们兄妹俩玩呢么？你忘了，小时候爸爸经常嚇唬你们的？不记得了？小果都十二岁了还被嚇尿裤子……”
    “老霍。”
    霍小果突然一声尖叫。
    那声音分贝震的陈牧耳中顿时一闷。
    靠！
    轻度失聪了？
    陈牧嚇得赶紧闪身躲开霍小果身边。
    而霍小果则神情羞恼的盯著霍青山，小脸涨的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霍青山连忙正色说道：“说正事，说正事。据我所知，这东西深受那些有特殊收藏癖好的外国富豪，还有地下暗网的神秘学收藏家以及器官收藏的黑博物馆们的喜爱。”
    “那些买家追求的是猎奇、禁忌和独一无二。”
    “所以，一具明代宫廷背景，形態诡异的完整石化婴尸，全球可能仅此一例，符合他们奇观收藏的一切標准。”
    “一旦被渲染上诅咒和灵异色彩，我跟你们说，价格更是能炒上天。”
    “十个小目標只是基本价。”
    霍笠呆了呆，又手忙脚乱的把周围的符纸和八卦镜都收了起来。
    甚至把蜡烛也吹灭了。
    生怕再给烧了。
    接著打开门窗，让外面清冷的空气吹进来。
    说来也怪，被陈牧这么一解释，兄妹俩都没有恐惧的心理了。
    反而觉得这块婴儿化石看著还挺呆萌。
    甚至有种想盘它的衝动。
    陈牧也鬆了口气。
    说真的，他也是半真半假的胡说一通。
    化学方面他不懂。
    但网络小说看过不少。
    再加上在【微观视觉】的帮助下，看到了化石內部的细微结构，所以一顿胡诌也是真假难辨。
    主要是烧了真可惜。
    送给考古研究所也是一种选择啊。
    结果没曾想，霍青山居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卖到黑市上这么值钱吗？
    这时，霍笠看向父亲，一脸兴奋的说：“爸，那我找杨家运作一下？把它卖了？”
    “这个……”
    霍青山挠了挠头：“……儿啊，此物来源非法，卖了可能涉嫌侮辱尸体，倒卖文物的罪名。甚至交易过程中还容易引来杀身之祸。你不知道，那个圈子极度危险。”
    说著，看了陈牧一眼。
    他这个行为，让霍笠瞬间恍然大悟。
    哦！
    怪不得父亲一开始说的那么嚇人。
    最后还说要烧了。
    其实他是不想在陈牧这个外人面前曝光吧？
    等陈牧走了，一家人怎么处理都好说。
    可是谁也没想到，陈牧居然有这种本事，竟然还能看穿这件老物件的真实面目。
    所以，要是真把这玩意儿卖了，一旦引起纠纷，陈牧不就成了唯一的目击证人了？
    霍笠终於明白了父亲的苦衷。
    同时也暗骂妹妹多事。
    怎么非得今天把陈牧给领来？
    换个时间多好？
    霍笠尷尬了。
    咋办？
    陈牧其实也明白了。
    他又不是傻子。
    霍青山对这玩意儿渠道门儿清，刚刚飘过来的眼神再明显不过，是怕自己多管閒事。
    所以他之前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既然这样，自己也別当小人了。
    敞亮点吧。
    “咳咳，霍经理。”
    陈牧乾咳了一声，笑了笑说：“你之前不是说过，这玩意儿如果值钱，不是要分我点彩头么？起底十个小目標，还挺值钱的吧？”
    “啊？”
    霍笠一听，瞬间眼神一亮：“呃，哈哈哈，对对。我说了。兄弟，我特么爱死你了。彩头必须给。要不是你，我们家也捞不著这宝贝。所以，你开口吧。想要啥，隨你。”
    一旁的霍青山微感愕然。
    忍不住仔细看了陈牧几眼。
    这小子可以啊？
    人情世故拿捏的稳稳的。
    嘖嘖！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
    眼看著霍家两父子的表情都放鬆了，陈牧也鬆了口气，正好实行计划。
    他转身指了指外面：“我隨便在外面挑两样看著喜欢的东西就得了。”
    “外面？”
    霍笠眨了眨眼：“外面都是些旧货破烂，没啥值钱的玩意儿。兄弟，真的，你喜不喜欢九眼天珠？要不我这手串给你了？”
    他把手上的九眼天珠手串给摘了下来。
    陈牧：“……”
    这一刻，霍青山和霍笠全都紧紧盯著他。
    其意味不言而喻。
    假如陈牧不要这个，坚持要外面的老物件，那说明外面的东西价值没准超过了价值千万的九眼天珠手串。
    到时候可就难搞了。
    霍家这爷俩啊，都特么猴精猴精的。
    但是陈牧也不弱。
    外面那块石头，说啥也得顺走。
    现在嘛……
    陈牧盯著九眼天珠手串，一脸『欣喜』的说：“霍经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说著就给拿了过来。
    霍笠一呆。
    哎？
    真要啊？
    臥槽！
    我的九眼天珠啊……

 第159章 一喝多就道道道

    霍笠的九眼天珠手串捨出去了。
    虽然有点心疼，但是一想到『青瞳石童子』在黑市的价格，他还是很兴奋的。
    因为有陈牧在场，所以父亲说这玩意儿至少十个小目標，估计都是打著折扣说的。
    没准能值上百个小目標。
    真格明代出土『婴儿化石』，如此完整，甚至还有『目射青光』的神奇现象，如此瑰宝，几百个小目標太正常了。
    要不是陈牧，这东西没准在古井里还得埋个百八十年的。
    所以，一千多万的彩头不算啥。
    值了！
    霍笠很高兴。
    跟霍青山一起正儿八经的把化石给收起来了。
    以他们家的人脉和实力，想脱手不是啥难事。
    搞定了石童子，眼看著时间也差不多了，霍青山豪气干云的指挥霍笠去预约国宴大厨。
    今儿找厨师上门做大餐。
    几个人在四合院好好吃上一顿。
    大家心照不宣。
    青瞳石童子绝对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陈牧也没客气。
    既来之则安之。
    他心安理得的当了个座上宾，在会客大厅里跟霍青山閒聊。
    霍小果带著一脸甜蜜笑容在旁边作陪。
    霍笠则忙前忙后。
    又是打电话又是忙活饭厅的准备工作。
    二十分钟后。
    三个顶级大厨到场。
    而且带了个十人团队。
    各种食材原料都是他们带来的。
    看这架势，估计这一顿饭至少得花个十来万。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一桌山珍野味摆满桌。
    两瓶珍藏版茅台摆上桌，旁边堆了至少十几箱啤酒。
    就四个人。
    中午十二点左右，正式开席。
    ……
    酒过三巡。
    霍青山老脸通红，醉醺醺的看著陈牧：“小陈啊，有对象没呢？”
    “有了。”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
    霍青山一呆。
    接著突然看向女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霍小果，你干嘛呢你？你没听到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咋了？”
    霍小果一瞪眼：“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咋啦？”
    “还咋啦？”
    霍青山瞪著通红的眼珠子，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混帐。你你你……你身家百亿的千金大小姐，这点事你还整不明白？”
    霍小果也激动的一拍桌子：“你想说啥？”
    “你说呢？”
    霍青山没好气的说：“赶紧下手啊。撬啊，挖呀，你抓紧时间，在人俩结婚之前给撬过来啊。这点事还用老爸教你？”
    霍小果一呆。
    霍笠也是一头暴汗。
    陈牧更是浑身一僵，筷子都特么掉了。
    霍小果眨了眨眼，突然笑面如花，端起酒杯衝著霍青山一声娇嗲的轻嗔：“哎呦，粑粑，你说那么直接干嘛呀？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討厌。敬你一杯吧，mua！”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霍青山乐坏了。
    女儿啥时候对自己这么亲昵过啊。
    尤其是『mua』那一下。
    老怀大慰，老怀大慰啊。
    霍青山一激动，抄起旁边的白酒瓶，把剩下的白酒直接对瓶就吹了。
    咕咚咕咚两口就干完了。
    喝完打了个嗝。
    一旁的霍笠一脸惊恐：“爸，你……吹了半瓶白的？”
    霍小果也是浑身一僵。
    完了！
    要出洋相了！
    “道！”
    陈牧浑身一哆嗦。
    愕然看向霍青山。
    只见霍青山红著一张老脸，頜下一缕长须沾著菜汤，那双眼虽然迷离，但却有光。
    他直勾勾的盯著陈牧。
    慢慢站起。
    “道，道，道，道，道，道，道，道。”
    霍青山好像是要唱歌。
    他回手一掏，也不知道从哪儿顺来一把桃木剑，踉蹌离席而去，很快就来到了院子里。
    陈牧一脸懵逼的看向霍笠。
    霍笠低著头。
    用手捂著脸。
    陈牧又看向霍小果。
    嗯！
    同样的姿势。
    啥意思啊？
    陈牧再次抬头看向外面。
    就见到霍青山深吸一口气：“道道道道道道道，道可道非常道。”
    陈牧：“……”
    草！
    此处是不是应该有燕赤霞舞剑的bgm？
    “天道地道，人道剑道，黑道白道，黄道赤道。”
    “乜道物道道道都道，自己嗰道系非常道。”
    “呸呸呸呸呸，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胡说八道。”
    霍青山状如疯魔。
    一边扯著脖子嚎叫，一边舞动手中桃木剑。
    陈牧看的瞪圆了眼珠子。
    好傢伙！
    现在一看，有点相信他真的师承全真教了。
    因为他舞剑的姿態，真有点武侠电影里那些大侠的感觉。
    剑影霍霍，宛若游龙。
    动作姿態，癲狂洒脱。
    还真有那么一丟丟燕赤霞的既视感。
    可惜他没有大鬍子。
    只有頜下留了三缕羊须。
    院子里。
    霍青山真是醉了。
    隨著剑影愈发灵动飘逸，他的嚎叫声越来越癲狂。
    “呢度嗰度边度系路。”
    “花道茶道哈，阴道阳道哈。”
    “零度密度咸度淡度光度热度雷射角度，鬼哭神號旁门左道狗上瓦坑必然有路。”
    “你度佢度豺狼当道。”
    “唏——我自求我道。”
    “我自求我道……”
    唰！
    剑花一挽，剑影隨著歌声止歇。
    陈牧看的有点激动了。
    猛然站起来想鼓掌。
    因为虽然没有bgm陪衬，可人家好歹也是主人，拿著木剑跟跳大马猴戏似的舞了半天，不给点掌声是不是有点没眼力价了？
    就在陈牧刚要鼓掌时，院子里。
    “呕!”
    井喷了！
    霍青山站在那里，摆著造型，张开嘴就是一顿狂喷。
    一桿儿一桿儿的。
    陈牧当场就僵住了。
    草！
    这掌还鼓不鼓了？
    这时，一旁伸过来一条手臂，硬把他给拽坐下了。
    扭头一看。
    是霍小果。
    她红著脸，神情尷尬，低头小声说了一句：“陈牧哥哥，你吃你的。”
    陈牧：“……”
    外面都吐那样了，我还能吃的下么？
    味儿不味儿啊？
    眼看著霍青山吐完了，身体摇摇欲坠。
    陈牧连忙看了霍笠一眼：“霍经理，你爸爸他……”
    “没事，他马上就好。”
    “啊？”
    陈牧一愣：“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霍青山突然收剑回身，大步走了进来。
    陈牧顿时惊奇的看著他。
    臥槽？
    脸上的酒红消失了？
    眼神也清澈了。
    什么情况？
    他身上的酒气好像彻底散掉了。
    陈牧惊讶的看著霍青山回到座位上，而身旁的霍笠这才轻声解释了一句：“我爸爸有先天功傍身，每次喝多了都会用这种手段把酒气逼出来。方法很好使，但就是……”
    他没说完。
    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你都看到了。
    尷尬不？
    反正他爹是不尷尬。
    只要他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呵呵，舒服。”
    霍青山坐下后，手捋长须呵呵一笑：“小陈啊，再来。”
    陈牧：“……”
    还来？
    再来我特么就得去『道道道』了。
    不过，真的有先天功吗？
    陈牧突然想开启【標籤视觉】看看霍青山，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格的有內功？
    就在他准备使用能力时，外面院子大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柔媚而霸气的声音：“离老远就听到你鬼哭狼嚎的？霍青山，你终於死回来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霍笠和霍小果同时面色一变：“妈回来了？”
    再看霍青山……
    已经躲桌子底下去了。
    陈牧一头暴汗！

 第160章 家常便饭

    “霍青山，你可以啊。你敢回来，就说明你想好了怎么面对我是吗？”
    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大步走到饭厅门口。
    陈牧瞪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
    有种璉二奶奶的赶脚。
    等女人在门口一亮相，陈牧瞬间眼神一亮。
    嗯！
    找到霍笠和霍小果顏值高的原因了。
    根儿在这儿呢。
    霍笠的母亲叫徐晓莹，上次来的时候，他介绍过的。
    徐晓莹是正儿八经的女强人，女企业家。
    她打造的『星轨诗语』系列古典首饰在华夏异军突起，以强势姿態横扫大江南北。
    星轨诗语主打一个古风今用。
    宣传的是『华夏自己的高端轻奢首饰品牌』。
    陈牧一直以为这样一个女强人，那不得是短髮素顏，眼神凌厉，隨时隨地ol小西装的商务精英范儿啊？
    结果没曾想。
    出现在门口的女人，长发大波浪。
    身穿水墨风旗袍。
    长相柔媚妖艷，凤眸含春，眉梢飞扬。
    除了因为年纪大点，穿著旗袍稍微能看到一点小肚子以外，其他方面堪称『合欢宗』典范。
    她身上倒是没什么太多的首饰点缀。
    除了脖颈上的『星轨吊坠』和手腕上的『诗语腕錶』之外，並没有任何国外大品牌的奢侈品。
    陈牧慨嘆。
    这个形象真的让人没想到。
    只是……
    场面多少有点尷尬。
    因为女人一出现，霍笠和霍小果全特么变成鵪鶉了。
    谁也不敢说话了。
    包括霍小果。
    霍青山更是钻到了桌子底下。
    而且看这架势，好像他们两口子有点啥矛盾呢？
    这可咋整？
    自己在这儿显然不合適啊。
    可是直接就走？
    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这时，刚到门口的徐晓莹也看到了陈牧，她也是微微一愣。
    因为实在没想到这种时候家里会有客人。
    一般霍青山癲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家里人在聚餐。
    不会有外人的。
    所以，这小伙子是谁啊？
    女儿坐他身边了。
    嗯？
    难道是女儿的男朋友？
    一想到这个，徐晓莹原本满脸冰寒的脸上瞬间变得柔和了，仪態万千的迈步进了饭厅后。
    “呦，有客啊？”
    陈牧一脸尷尬的起身笑了笑：“阿姨，你好。”
    “你好。”
    徐晓莹打量著陈牧，嘴角压不住了，一边看一边问了一句：“果果，这是……”
    “哦，妈，他叫陈牧。”
    “陈牧？”
    徐晓莹面带笑容，走到餐桌前：“是你的朋友？”
    “嗯。”
    霍小果点点头。
    徐晓莹彻底鬆弛了，看著陈牧笑著问了一句：“你们是同学吗？”
    “不。”
    陈牧连忙解释了一句：“我在燕北大学。”
    “呦？”
    徐晓莹眼神一亮：“燕北大学？那是学霸啊。果果，你真是长大了啊，找男朋友都找到燕北大学去了？可以啊。”
    陈牧：“……”
    霍小果连忙解释了一句：“妈，妈，他……还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
    “没关係。”
    徐晓莹嫵媚一笑：“陈同学，欢迎常来玩啊。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可以，怎么玩都行，但是得做好措施，不能太早怀孕，听到没？”
    “咳咳咳。”
    陈牧一头黑线：“阿姨，我有女朋友的。”
    “你说什么？”
    “我有女朋友的。”
    徐晓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你有女朋友？不是果果？”
    “对。”
    陈牧坦然的看著她：“我跟霍小果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是通过霍经理认识的。”
    徐晓莹：“……”
    扭头看了一眼霍笠。
    霍笠头皮一麻，连忙解释了一句：“妈，他是杨老师的学生。我们……之前有过合作。”
    徐晓莹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突然。
    她一脚踢在了桌腿上，厉声喝叱：“霍青山，给我滚出来。跟我到后屋把话说清楚。”
    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接著。
    霍青山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整理一下衣服，又清了清嗓子，衝著霍笠一使眼色：“送送陈同学。”
    “知道。”
    霍笠赶紧点点头：“爸，你……用不用给你准备金创药啊？”
    “不用，不用。”
    霍青山匆匆出去了。
    陈牧：“……”
    霍笠连忙衝著陈牧招招手：“兄弟，对不住，今天的饭局没吃好，改天我再请客。”
    “没事。”
    陈牧也是哭笑不得。
    走吧！
    看样子人家这是要有场世纪大战。
    陈牧起身离席。
    霍小果也赶紧跟著送客。
    来到院子里。
    陈牧看著兄妹俩：“没事，不用送了。”
    霍小果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陈牧哥，对不住啊，我们也没想到老妈会突然回来……”
    话音未落，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好像还挺悽惨。
    陈牧嚇了一跳，连忙看向后院急道：“叔叔他……”
    “没事，没事。”
    霍笠连忙挡住陈牧的视线：“家常便饭，家常便饭。兄弟，今儿让你看笑话了。那个……”
    说到一半，突然四处看了看：“……你要是还有啥喜欢的，隨便拿。石童子的事，拜託帮个忙。”
    陈牧知道他啥意思。
    就是希望自己不要乱说。
    正好！
    陈牧连忙笑了笑：“霍经理，咱们都老朋友了，我是那乱说的人么。那我不客气了，拿两样小玩意儿回去哄我女朋友。”
    “成，你隨便拿。我……先过去看看。”
    霍笠扭头衝著妹妹一招手：“老妹，送客。”
    说完就跑去后院。
    陈牧一看，赶紧装作捡了几样小玩意儿，然后又从原石堆里把那块闪著红光的原石捞出来。
    接著闪人。
    出了四合院。
    霍小果长出一口气，看著陈牧尷尬的说：“我爸我妈……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当年我爸一气之下跑去当了道士，我妈对这件事始终耿耿於怀。所以每次见到我爸，她……她就……”
    “我理解，没事。”
    陈牧笑了笑：“那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也不用送了，我开车了。再见！”
    “嗯，再见！”
    陈牧回头上车，闪人。
    霍小果就站在门口，一直看著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
    这时，后院方向再次传来悽厉惨叫声。
    不对！
    不是惨叫，是惨嚎。
    没一会，整条胡同但凡有人住的人家都出来人了。
    一个个凑到门口。
    还有老太太一脸恶寒的看著霍小果：“丫头，你妈妈……回来了？”
    旁边：“那还用问，肯定是孩子她妈回来了。”
    “唉呀妈呀，多久没听到惨叫声了？”
    “孩子他爸又遭罪了。”
    “这下手得多狠呢？一个大老爷们能嚎成这样？”
    “谁去劝劝呢？”
    霍小果眨了眨眼，突然委屈巴巴的看著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大爷大妈，你们进去劝劝唄？”
    这话一出口，门口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一个个往后退。
    霍小果：“……”
    完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压制自己老妈么？

 第161章 鸡冠红高冰种

    回去的路上。
    陈牧把车停在了一处路边，然后就开始研究那块石头。
    其他小玩意儿都是扯淡的。
    纯属掩饰手段。
    但是这块丑陋的白盐砂皮石头是真格的有好玩意儿。
    里面的顏色居然是红色的。
    而且是鸡冠红。
    红的发艷。
    陈牧真不知道还有红色的翡翠，所以把车停在路边，拿著手机搜索了一番。
    搜索完了，一脸惊讶。
    这叫红翡。
    红翡是怎么来的？
    就是地下的铁元素被氧化，三价铁离子慢慢渗进翡翠的晶体缝隙里，一层一层地染。
    就跟血丝似的。
    从外皮往里沁。
    大部分红翡都是『皮色』，就表面一层红，里头全是白的，行话叫『靠皮红』，这种不值钱。
    但这块不一样。
    陈牧用透视眼看过，那顏色像是从芯子里往外烧的。
    而且满肉，全透。
    艷红的顏色就像刚凝固的岩浆裹在玻璃里头一样。
    这玩意儿好像是到了冰种往上了。
    甚至內部几乎零棉零裂，铁离子分布均匀的像是拿笔画上去的一样。
    陈牧狂喜。
    按照网上的说法，这种料子圈里有个说法，叫『寧买一线红，不买一片绿。』
    红翡本身就比绿翡稀有十倍。
    而满色满肉的鸡冠红冰种，一克都不止百万了。
    好傢伙！
    自己手里这块，至少一公斤出头。
    拿计算器算算，我尼玛，保守估价岂不是要十二亿往上了。
    陈牧有点恍惚。
    呼！
    淡定，淡定。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淡定个屁啊。
    陈牧迅速把石头收好，接著一脚油门踩下去。
    回家！
    找个机会，把石头变现了，彻底实现財富自由。
    车刚上路，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关勇打来的。
    陈牧隨手接通了电话。
    “餵？”
    “喂，是我，关勇。”
    陈牧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回了一句：“关老板，找我有事？”
    “陈牧，我爸……我爸有救了。我爸也跟我说了，是你……帮忙找人找治疗手段。我感谢你，真的。”
    “不用谢我，我跟你爸是有交易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也感谢你。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准备把你要的都转交给你。不知道你有时间吗？”
    陈牧长出一口气：“有时间。”
    “那行。要不，咱们就在店里见面吧？”
    “行。四十分钟后到。”
    “好好，我等你。”
    “嗯，拜。”
    陈牧掛断了电话。
    接著调转车头，直接往古玩市场赶去。
    看样子周欣彤已经搞定了治疗方案。
    不得不说，有她在，自己省了很多麻烦。
    ……
    四十分钟后。
    陈牧如约赶到了古玩市场石珀天晶店铺门口。
    停好车，下车后。
    门口等了半天的关勇屁顛屁顛的就过来了，看著陈牧哑著嗓子说：“陈牧，你是我们关家的恩人。”
    “关老板，別这么说。”
    陈牧挥了挥手：“我说了，这是交易。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咱们还是直接说事吧。”
    “好好，进来吧。”
    陈牧进了店铺。
    关勇隨手把店门关上了，並且掛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店铺里。
    基本上已经清空了。
    而且打扫的乾乾净净的。
    柜檯都留著。
    其中一个柜檯上，放著厚厚一沓材料，还放著一幅装裱好的画。
    关勇把店铺的文件材料递给陈牧：“这些是过户需要的材料，一会咱们直接去过户就行了，我爸已经找人打点好了。当场过户，当场交接。”
    “嗯。”
    陈牧点点头，隨口问了一句：“你爸现在状態好多了？”
    “对。”
    关勇一脸疲惫：“医院说大致確定了治疗方向，並且初期打了一针特製的抗生素混合剂，效果非常好。”
    陈牧微微一笑。
    看了看各种材料后，目光转向那幅画：“这就是《美人出浴图》？”
    “对对。”
    “你看过么？”
    “没看过。”
    “真没看过？”
    关勇一愣：“真没看过。我……对这种作品不是很感兴趣。”
    “好吧。”
    陈牧点点头。
    看样子，他是真没看过。
    不然，他不可能认不出画上的人是杨雯晴的妈妈。
    陈牧把材料收好，直接说了一句：“如果没啥问题，那咱们就去过户？赶紧完事？”
    “好好，走吧。”
    陈牧拿上资料，俩人匆匆离开了店铺。
    ……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时间里。
    过户，办手续。
    清算各种帐单。
    等全部办妥以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外面的雨终於停了。
    但是天还是阴的。
    空气中潮湿而冰凉。
    陈牧和关勇再次回到了古玩市场，来到石珀天晶的店铺前。
    关勇看著陈牧诚恳的说：“你要的都交接完了，没错吧？”
    陈牧点点头：“没错。”
    “那我爸……”
    “放心，只要在医院，你爸肯定死不了。但是出了医院，我就真不敢保证了。”
    “啥意思？”
    关勇脸色一变，有点要急眼：“陈牧，你这话啥意思？”
    “关老板，你也戴葬玉，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啥事没有，你爸爸就细菌感染了呢？”
    关勇一愣：“这……不是跟玉饰有关係么？”
    陈牧撇了撇嘴：“你们关家祖上有戴葬玉镇煞的说法。但你们却完全没研究过原理是什么。我跟你说，你们祖上佩戴葬玉，都会用古法在葬玉表面裹上一层『防疫层』。有了这层防护，关家祖辈才没有出事。”
    关勇：“……”
    陈牧长出一口气：“包括你始终没事，都是因为你戴的葬玉表面，还有那一层防护。”
    关勇眼神一亮：“那我爸的……”
    “防护层被破坏了。”
    “被破坏？”
    “对。”
    “被谁破坏？”
    陈牧一脸黑线：“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你爹，谁懂这方面的知识？谁又能轻易拿到他的葬玉？谁又希望他死？”
    关勇：“……”
    面色突然大变。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陈牧冲他点点头：“剔除所有的不可能后，不管最终真相有多无法接受，那也是真相。”
    关勇猛然转身冲了出去，很快就跑没影了。
    陈牧撇了撇嘴。
    接著四处看了一眼，长出一口气：“平台有了，开始收石头。早晚有一天，我要成为站在巔峰的那个人。蒋姨，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说完，看了看那幅《美人出浴图》。
    按照標籤的说法，这幅图的出处是关振江年轻的时候偷拍高颖兰出浴时的照片，然后让现代书画大家临摹出来的作品。
    陈牧眨了眨眼，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心，索性打开了那幅画作。
    结果看到画面的那一瞬间就僵住了。
    妈耶！
    高颖兰年轻的时候，这么漂亮吗？

 第162章 洋毛子找事？

    一幅画把陈牧看脸红了。
    没想到高颖兰年轻的时候这么漂亮。
    关键是，关振江也忒猥琐了，偷拍人家出浴的照片，又怕被发现，还找人给临摹出来了。
    也就是比真实照片多了点艺术加工成分。
    但是……
    这半遮半掩的身材更让人飆血。
    关振江把这东西当宝贝一样藏著，估计私下里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
    画卷的捲轴都摸包浆了。
    但是画还是乾净完整的。
    陈牧看了几眼，赶紧就收起来了。
    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杨雯晴是班主任。
    收好画卷后，陈牧拿起手机，给杨雯晴打了个电话。
    约她来一趟。
    这幅画就当送她的礼物了。
    以后想出手那块红翡的时候，还找她。
    感觉靠谱！
    打完电话，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杨雯晴就开车赶到了。
    一进店瞬间就僵住了。
    一脸懵逼。
    看著空荡荡的店铺，半天没说出话来。
    什么情况？
    关勇的店怎么清场了？
    怎么滴？
    不干了？
    关键是，关勇不在，陈牧反而在这里？
    “杨老师？”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这是……跟我玩『123木头人』呢？”
    “谁跟你玩了。”
    杨雯晴恍然回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著狐疑的看著店铺里的情况：“怎么回事？关勇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老板把这间店铺让给我了。”
    “你说啥？”
    “他把店铺让给我了。”
    杨雯晴眨了眨眼：“你把他绑架了？”
    陈牧顿时哭笑不得：“杨老师，你听听你说的啥？”
    “你没绑架他，他凭什么把店铺让给你？八百多万可买不下这里的铺子。”
    “八百多万的確买不下来。”
    陈牧耸了耸肩：“事实上，是我找了个朋友，解决了他爸爸的细菌感染问题。所以，他们家感激我，就把铺子给我了。”
    杨雯晴：“……”
    陈牧：“真的，今天刚过户。”
    杨雯晴匪夷所思的看著陈牧：“陈牧，我发现你……”
    “杨老师。”
    陈牧突然打断她，赶紧转移话题：“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
    杨雯晴看著柜檯上的画布捲轴：“为什么送给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搞什么？”
    “杨老师，你要不打开看看？”
    “这什么呀？”
    “关振江的宝贝。”
    杨雯晴一愣，突然想起了陈牧之前曾经说过一次关振江的宝贝，就是这幅画？
    跟自己妈妈有关係？
    杨雯晴连忙伸手拿出了画卷，展开一看。
    脸瞬间就红了。
    天呢！
    这不是自己妈妈年轻的时候么？
    怎么……
    这一刻，杨雯晴终於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是关振江的『宝贝』了。
    她气的柳眉一竖，咬牙切齿的说：“关振江这个老不要脸的，竟然藏了这么……这么猥琐的东西？他……我非得拔了他的氧气管不可。”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牧连忙一把拽住她：“杨老师，三思啊。”
    “放开我。”
    杨雯晴俏脸通红，飞快的把画卷卷了起来，美眸含煞：“老色批，亏我爸妈在他生病以后还去看他。这老东西有良心吗？啊？私藏这种东西，居然还敢在我爸面前出现？这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我爸不打断他第三条腿？”
    “咳咳，不用打，他本来就痿。”
    杨雯晴：“……你咋知道他痿？”
    “我……”
    陈牧刚要说话，突然店铺的门被拽开了。
    “今天不营业。”
    陈牧也没回头，隨口说了一句。
    但是外面的人还是慢悠悠的进来了。
    “嗨嘍？”
    陈牧一愣。
    洋味儿？
    跟杨雯晴同时扭头一看。
    咦？
    还真的进来个老外。
    金毛。
    络腮鬍。
    戴著墨镜。
    身上穿著很普通的牛仔装。
    手上还戴著半指手套。
    手里把玩著一个zippo打火机。
    脸上掛著笑容，有点像是不怀好意的笑。
    他走进来后，斜靠在展示柜前，打量了一眼店铺的情况后，开口问了一句：“泥嚎，请问关勇关老板在不在？”
    中文说的还挺六。
    稍微带点口音。
    陈牧摇了摇头：“他不在。他不干了。这间店铺换老板了。”
    “哦？换老板了？”
    金毛老外打量了陈牧一眼，眼神又落到了杨雯晴的身上，眼神猥琐又大胆，隨口问了一句：“谁是老板？”
    “我是。”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你有事啊？如果有事，可以打他电话。如果没有他电话，我可以告诉你。要是没事的话，麻烦你出去。我说的快不快？能听懂么？”
    金毛老外一笑：“你说的不算快。我能说的更快。”
    说完，站直了身体，直勾勾的盯著杨雯晴，嘴里嘰里咕嚕的说：“吃葫芦吐葫芦皮儿，不吃葫芦不吐葫芦皮儿。怎么样？”
    “噗！”
    陈牧忍不住笑出了声：“挺好，呵呵呵，挺好。我建议你去买个葫芦啃两口试试，看看葫芦皮儿能不能吃。”
    一旁的杨雯晴忍俊不住，抿嘴一笑。
    金毛老外看的眼神一亮。
    这时，外面滴滴一声响。
    有人按车喇叭。
    金毛老外懒洋洋的转身走了出去。
    出去后，跟外面的同伴嘰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说的美式口语。
    陈牧虽然英语还凑合，但这种级別的听力內容是真弱项。
    所以也听不懂啥。
    反正人家走了，也无所谓。
    陈牧回头刚想说话，结果就发现杨雯晴脸上的笑容十分突兀的消失了。
    接著她大步流星的就冲了出去。
    “哎？杨老师？”
    陈牧嚇了一跳，眼看著她状態不对，赶紧也跟了出去。
    一出门。
    杨雯晴就一声娇叱：“你说什么？”
    门口前。
    停著两辆摩托车。
    他们应该是三男一女，骑著摩託过来的。
    刚要上车的金毛老外一愣，回头看著杨雯晴：“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刚说我什么？”
    杨雯晴美眸含煞，好像真生气了。
    金毛老外压根也没当回事，笑嘻嘻的回了一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
    杨雯晴往前走了两步，冷声说道：“我是燕北大学教英语的。你刚刚说我什么？臭不要脸的。”
    “哦，英语老师。”
    金毛老外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慢慢接近杨雯晴，一边走一边笑道：“这位美女老师，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喝你奶奶，白皮猪。”
    “what？”
    金毛老外表情一僵。
    现在，这帮大洋马们在华夏，其实很討厌叫他们白皮猪。
    他们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所以一听杨雯晴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金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直接伸手就过来了：“fuck y……”
    他刚骂了一句，杨雯晴突然动了。
    那速度简直惊人。
    陈牧只觉眼前人影一花，金毛就已经被杨雯晴一个背摔给扔出去了。
    可是，她扔的方向是店铺。
    陈牧刚要叫糟，就听到『噹啷』一声巨响。
    金毛那两百多斤的大体格子狠狠砸在了店铺的窗户上，整扇大玻璃窗被砸了个稀碎。
    陈牧：“……”
    猴雷谢特！

 第163章 实锤了，华夏人都会武功

    金毛摔的挺惨。
    半天没爬起来。
    店铺也挺惨。
    一整扇窗户的玻璃全都碎了，包括窗框。
    陈牧一脸悲催。
    我特么刚兑过来啊。
    就在陈牧心里鬱闷时，摩托车上另外三个老外都下来了。
    其中一个精瘦精瘦的，甚至脸上都是骷髏纹身，一嘴黑乎乎糟烂牙的白皮小伙一个箭步就窜过来了。
    “嘿，碧池……”
    还没骂完呢，就见到杨雯晴柳眉倒竖，一声怒叱：“我让你骂。”
    嗖！
    弓步前冲，顶心肘。
    嘭！
    一声闷响。
    糟烂牙被肘击狠狠撞在胸口膻中穴上，后半截话直接被懟的噎了回去，整个人倒飞出至少三米多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陈牧惊呆了。
    我去！
    所以標籤诚不欺我。
    杨老师真的会古拳法。
    这是八极拳吗？
    直接撞飞出去三米多远？
    这得多大的力道啊？
    小刀剌屁股，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就在这时，他们之中那个穿著一身皮衣皮裤，满头金髮的少女突然面露凶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甩手就扔出了一样东西。
    陈牧眼角余光瞄到了。
    闪著金属光泽。
    是匕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瞬间闪过。
    下意识的，陈牧双眼一热，开启了慢放视觉。
    视场中所有一切事物都极速变慢。
    包括扔过来的那把匕首。
    就是奔著杨雯晴去的。
    而且以杨雯晴现在这个身体姿势，估计根本防不住，这把匕首绝对能钉她身上。
    危急时刻。
    陈牧也来不及多想，隨手从斜挎包里摸出了那把青铜匕首。
    平时这把匕首已经基本上不用了。
    因为他身上有雷击桃木的饰品，还有雷击桃木的镜框可以当眼睛的充能器，因此青铜匕首就一直放到隨身挎著的小包里。
    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情况危急。
    而且在陈牧眼中，周围一切都变慢了。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根本来不及多想。
    陈牧隨手摸出青铜匕首，同时將【弱点击破视觉】跟【慢放视觉】融合到一起。
    眼看著那把匕首已经缓慢的飞到了杨雯晴面前，刀身上瞬间布满网格线，同时標识出了红色的『x』弱点位置。
    陈牧当机立断。
    手握匕首迅速刺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
    视场恢復。
    杨雯晴都没来得及转身之际，就见到一把小刀被陈牧用青铜匕首给戳断了，刀刃断成了两截。
    那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有点后怕。
    一个是没想到对方下死手。
    这些白皮猪居然敢如此藐视华夏的法律？
    找死？
    另一个是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的飞刀竟然被陈牧给截停了。
    而且还一刀断匕。
    咋发生的？
    杨雯晴有些愣怔。
    陈牧也有点后怕，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匕首发呆。
    再看那个甩飞刀的金髮碧池，简直一脸的匪夷所思，她不能置信的盯著陈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华夏人都会武功。
    这是真的。
    突然，周围有人一声大吼。
    “报警，这些洋毛子太欺负人了。”
    “对对，快报警。”
    “cnm，欺负人欺负到古玩市场来了？瞅丫內操性。哥几个，上，今儿跟丫死磕。”
    “老洋毛子，还以为当年八国联军那会呢？抄傢伙。”
    ……
    要不说古玩市场水深呢。
    因为这里的人都快拧成一股绳了。
    自己人无所谓。
    隨便折腾。
    大家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玩唄。
    洋毛子？
    大白皮？
    那哪儿成啊？
    一时间，七八个老爷们儿拎著棍子就过来了。
    四个洋毛子一看，『猴雷谢特』一声，两个被揍的也不顾身上被玻璃划伤，胸口像是骨折了一样疼，从地上爬起来，跟另外两人一声招呼，上了摩托车疯狂逃窜。
    很快就没影了。
    古玩市场的一群老爷们像是打败了八国联军一样，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衝著远去的四个洋毛子一顿国粹输出。
    那场面！
    绝了！
    陈牧也终於回过神来，走到杨雯晴面前心有余悸的说：“杨老师，您这也太……衝动了。下回咱报警不成么？刚刚那一下要是钉实诚了，明年今天我就得给您扫墓去。”
    杨雯晴顿时飞了个大白眼。
    本来心里还感动呢。
    没想到被这小子救了一命。
    心里还有点小荡漾。
    结果涟漪都没屁崩的大，就被陈牧一番话打回了现实。
    杨雯晴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
    同时，周围有认识她的都开始七嘴八舌的打招呼，询问她的情况，有没有被嚇著之类。
    杨雯晴礼貌的回了几句。
    也明確的拒绝了报警的提议。
    人都跑了。
    报警也未必能找到。
    就算找到了，四个都是洋毛子，到时候还得通知领事馆，还不知道他们的背景，事后可能会比较麻烦。
    杨雯晴也不想惹麻烦。
    所以这事就算了。
    跟市场里几个熟悉的老板寒暄了几句后，杨雯晴这才招呼陈牧重新回到了店铺里。
    看著被砸坏的窗户，陈牧无奈的摇摇头：“流年不利啊，我这刚……”
    “我赔。”
    杨雯晴皱著眉头白了他一眼。
    接著把外面捡起来的两截断刃十分郑重的放到了柜檯上，看著陈牧一本正经的说：“解释一下，怎么做到的？”
    “为啥要解释？”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
    “普通人谁能干出这事来？”
    “杨老师，我听你这说话的口气，咋感觉好像我做了坏事似的？”
    陈牧挠了挠头。
    “陈牧，別跟我打马虎眼。”
    杨雯晴气呼呼的看著他：“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著我？那种高速飞行的匕首，你竟然能一刀断刃？”
    陈牧：“……”
    杨雯晴：“说话呀？”
    陈牧耸了耸肩，把手里的青铜匕首拿了起来：“其实，我这把匕首，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杨雯晴低头看了一眼。
    陈牧：“你看看。”
    杨雯晴脸一黑：“不用，打眼一扫我就知道是高仿的。”
    陈牧一听，连忙正儿八经的说：“杨老师，你真看错了。我不骗你，这把匕首，其实也有那种能量场。但是它的能量场跟古玉的能量场不太一样。”
    “真的？”
    杨雯晴愕然一愣。
    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她接过青铜匕首，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我不是太会看这个，所以看错了也有可能。这个……真有能量场？”
    “真的有。”
    杨雯晴摆弄了几下，突然眉头一皱：“我好像……也感觉到了。只是这个能量场，不太正。”
    “对。”
    陈牧点点头：“这把青铜匕首，其实挺邪恶。”
    杨雯晴：“……”
    与此同时。
    逃出古玩市场的四个洋毛子在一处小广场停下了。
    四个人骂骂咧咧。
    一个处理身上的玻璃划伤，一个拼命揉著胸口，不住大喘气。
    一个打电话。
    还有一个，表情凝重，拿著纸笔一直在写写画画。
    很快，他的小笔记本上就画出了一样东西的图案。
    正是陈牧手里握著的青铜匕首的形象。
    洋毛子看著笔记本上的青铜匕首图像，嘴里喃喃自语：“额美景！这是宝贝啊。华夏的宝贝，歪瑞多！”

 第164章 能不能正经一分钟？

    陈牧和杨雯晴在店里研究了一会青铜匕首。
    俩人都知道是宝贝，但是杨雯晴也不是很懂青铜器，陈牧就更別提了，压根不在乎。
    只是把这玩意儿当成了眼睛的『充能器』。
    所以研究了半天不得其法。
    杨雯晴决定改天找父亲看看。
    万一真是有点啥传说，到时候包装运作一下，没准价值连城。
    陈牧也没打消她积极性。
    反正以后有了石珀天晶这个店，古玉古物多收点，充能器肯定少不了，不差这一把匕首。
    她喜欢研究就研究去。
    正好这把匕首还挺邪恶的，总用这玩意儿，陈牧也怕自己迷失心性。
    更何况，还得找她帮忙运作那块红翡呢。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陈牧隨口说了一句：“杨老师，快五点了。”
    杨雯晴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俩人一直在研究青铜匕首，所以挨得很近，脑袋离的更近，这一抬头，俩人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杨雯晴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下意识的挪开了眼神。
    脸上开始燥热。
    她不太自然的站直了身体，皱眉说了一句：“撵我走呢？”
    “哪有？”
    陈牧哭笑不得：“確实快五点了。我的意思是，杨老师你晚上……”
    “我有约了。”
    陈牧：“……”
    我也没说要约你啊。
    杨雯晴撩了一下头髮：“对了，再有一个礼拜就新生迎新晚会了。告诉张欣妍，可別给我掉链子。她最近在折腾什么呢？也不跟我匯报工作了。”
    “她……瞎忙。”
    “瞎忙？”
    “对，瞎忙。”
    “瞎忙能行么？”
    杨雯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告诉她，抓紧时间忙正事。別天天就知道跟你……鬼混。”
    说完转身开门就走了。
    陈牧一头黑线。
    跟我怎么就成了鬼混？
    眼看著杨雯晴已经走了，陈牧这才找了点破纸壳把撞烂的窗户暂时封死，对付一下。
    反正现在里面都是空的。
    下周找时间修个窗。
    再重新装修一下。
    陈牧搞定一切，锁上店门，开车赶回租房。
    回到家。
    张欣妍在客厅里埋头干活呢。
    听到他回来，头也不抬的打了个招呼：“亲爱噠，你回来啦？厨房燉了小鸡蘑菇。你吃吧。”
    “你干嘛呢？”
    “下下周的迎新晚会的事。”
    陈牧呵呵一笑：“下午跟杨老师见了个面，她还提起这事了。说让你千万別掉链子，不让你一直跟我鬼混。”
    “啊？”
    张欣妍抬头娇笑：“杨老师这么说的？”
    “对呀。”
    “咯咯，感觉杨老师像是在吃醋。”
    “……”
    陈牧笑容一僵。
    张欣妍眨了眨眼：“咋了？”
    “你说啥？”
    “我说感觉杨老师像是在吃醋。”
    张欣妍耸了耸肩：“开个玩笑。”
    陈牧挠了挠头，喃喃了一句：“你这么一说……”
    “哦，对了。”
    张欣妍突然起身来到陈牧面前，一本正经的说：“亲爱噠，我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你说。”
    陈牧一边点头，一边伸出了双手。
    “就是……喂，你的手在干嘛？”
    “没干嘛啊。”
    “没干嘛你干嘛伸进来。”
    “哎呦？我都没注意。”
    张欣妍俏脸緋红，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一声轻嗔：“人家说正经事呢，你就不能正经一分钟？”
    “我很正经啊。”
    陈牧一边伸手作恶，一边正经的说：“你说吧，到底啥事？”
    张欣妍：“……”
    呼吸变急促了。
    双腿也开始发软。
    手下意识的扶住了陈牧的胳膊，略有些颤抖的说：“你……到底让不让人家说啊？”
    “让，让。”
    陈牧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说吧。”
    “哼。”
    张欣妍轻哼一声，这才娇嗲的看著陈牧轻声说：“我爸妈过两天可能会过来一趟。他们……想见见你。”
    陈牧顿时浑身一僵。
    啊？
    见家长？
    这么快？
    张欣妍连忙解释了一句：“不是很正式的那种。他们也不是专门来看你的。他们就是来给我送点东西，顺便到燕北玩两天。你別紧张，也別有压力。”
    “那个……你爸妈知道咱俩同居了么？”
    “还不知道。”
    陈牧眨了眨眼：“你爸是干啥工作的？”
    “铁路开火车的。”
    “哦，那你妈呢？”
    “煤场技术员。你怕啥？”
    陈牧訕訕一笑：“我怕他们知道了以后，万一接受不了，再拍我一顿，我得先弄清楚他们的杀伤力大不大。”
    “要是大呢？”
    “要是真大，那我可能得跑路。”
    “那要是不大呢？”
    “那我就挨著唄。”
    张欣妍噗一声笑，直接掛在了他身上：“傻子，我爸妈虽然学歷不高，但至少也是中专毕业的。他们不会拍你的。放心吧。”
    “那就行了。”
    陈牧立马笑道：“来吧，到了燕北，一切开销算我的。我告诉你，別阻止我啊。有些钱，该花就花。”
    “……”
    张欣妍不说话了。
    痴痴的看著他。
    陈牧狐疑的问了一句：“干嘛？这么看著我我瘮得慌。”
    “没事，喜欢看你。”
    张欣妍甜蜜一笑。
    心里多少有点激动。
    因为陈牧的这个態度，分明就是奔著將来结婚的目的去的。
    这样的男生，太踏实了。
    张欣妍心中火热，突然就蹲了下去。
    陈牧一呆：“哎？你……干嘛？”
    “不干嘛。”
    “不干嘛你干嘛脱我裤子？”
    “哎呦？我都没注意。”
    张欣妍把刚刚陈牧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还了回去。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就不对劲了。
    陈牧僵住了。
    张欣妍说不出话来了。
    ……
    晚上九点多。
    飢肠轆轆，疲惫不堪，但精神极度亢奋的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吃饭。
    小鸡燉蘑菇。
    东北名菜。
    陈牧吃到嗨起。
    之前的剧烈运动消耗太大，所以哪怕到了九点多，这顿晚餐也必须得补上。
    不然真扛不住。
    俩人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腻到飞起。
    突然。
    吃著吃著，张欣妍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拿起看了一眼，接通电话。
    说了几句后突然愣住了。
    很快，掛断电话。
    张欣妍看著正在啃鸡腿的陈牧喃喃了一句：“刘丹……她突然退出了。”
    “退出？懒人配送专线？她不干了？”
    “嗯。”
    张欣妍点点头，皱著眉头说：“她说她……找到长期饭票了。”
    “长期饭票？”
    陈牧一愣。
    突然想起了在富贵鸟健身中心看到刘丹的场面。
    她傍上大款了？
    就像那个姚倩一样？
    她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啊！

 第165章 当眾割喉了

    翌日。
    周一。
    终於放晴了，天空碧蓝如洗。
    一大早就让人心情暴爽。
    上学前，陈牧给私人管家小鹿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关於蒋玉兰的事。
    蒋玉兰今天还是没来。
    一直也没接电话。
    富贵鸟健身中心已经在紧急开会討论如何补偿陈牧了。
    私教可以换。
    也可以补偿经济损失。
    陈牧无奈的掛断了电话，决定下午过去一趟。
    这种情况有点诡异了。
    看来，蒋玉兰跟蒋姨肯定有点啥关係，否则她不可能反应这么激烈，直接人间消失。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蒋玉兰肯定不是蒋姨。
    她太年轻了。
    而且声音也不对。
    实在不行，就找警方调查她。
    就不信找不到她。
    ……
    二十分钟后。
    陈牧开车，带著张欣妍到了学校。
    停好车后，俩人手拉著手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路过行政楼前的公示牌时，陈牧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咦？
    他的公示信息没了。
    照片也没了。
    什么情况？
    依稀记得，当初学校贴公示信息的时候，说是要贴满一个学期的。
    因为这种联合培养的荣誉非同寻常。
    这也是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学头一次做这种联动式项目。
    可这才几天啊？
    公示信息怎么没了？
    陈牧心里意外的升起一丝彆扭的感觉。
    有种不祥的预感。
    ……
    进了教室。
    张欣妍立马就被蒋梦和李春娇给拽走了，三个女生坐到了中间的位置，而且一直喁喁细语。
    估计是在谈论刘丹的事。
    刘丹没来。
    眼看著就上课了，看样子她是准备逃课了。
    陈牧无语。
    也不知道她傍上哪位大佬了？
    在富贵鸟健身中心的老板们，身家都不弱。
    只是，基本上都是有妇之夫。
    刘丹要是找上他们了，那也只能是做个被包养的金丝雀。
    人各有志吧。
    社会大环境如此。
    陈牧不再想她的事，开始琢磨自己的事。
    ……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中午放学。
    张欣妍跟蒋梦和李春娇走在前面，陈牧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刚走出教学楼。
    突然一道身影扑通一声跪在了陈牧的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臥槽？”
    陈牧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咦？
    高明轩？
    什么情况这是？
    他怎么给自己跪下了？
    这时的教学楼门口，所有的学生都往外挤呢。
    人正是最多的时候。
    所以，高明轩这一跪，直接让教学楼门口人山人海，人头涌动。
    张欣妍她们仨也呆住了。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这一幕。
    陈牧愕然看著高明轩，下意识的躲开了位置，心里还琢磨著，他是不是跪错人了？
    周围看看，还有什么大人物么？
    没看到。
    而且隨著他挪开位置，高明轩竟然也跪著转了个向。
    真是跪他的。
    人群中顿时一片喧譁声。
    “啥情况这是？”
    “他不是学生会副主席吗？他这是干啥呢？”
    “他跪陈牧呢吗？”
    “不是，他们玩的哪儿一出啊？”
    “下跪哎？”
    “大事件了，出啥事了这是？”
    ……
    周围闹哄哄的。
    陈牧眼见人越来越多，没奈何只好看著高明轩狐疑的问了一句：“你这是在干嘛？拍段子？”
    “少爷，之前是我的错。”
    高明轩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诡异和认真：“抱歉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认错。”
    陈牧：“……”
    周围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陈牧。
    啥剧情？
    谁是少爷？
    陈牧？
    他的真实身份又是啥？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陈牧也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骂了一句：“高明轩，你特么有病吧？用这种手段搞我？你可真下血本啊。你这么跪我，你爹妈知道吗？”
    “他们知道。”
    高明轩认真的点点头：“这是我罪有应得。”
    陈牧：“……”
    高明轩：“少爷，请惩罚我。”
    陈牧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一转身：“你去死吧，沙雕一个。”
    说完就走了。
    神经病！
    玩的这么大？
    堂堂学生会副主席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跪下，也真是够拼的。
    就在陈牧走出去不到二十米远时，突然身后人群炸开了锅，学生们惊恐的尖叫著四散躲开，全都在喊『死人了』。
    陈牧浑身一震，猛然回头一看。
    臥槽！
    高明轩……割喉了？
    陈牧一脸懵逼。
    茫然的看著远处高明轩脸上掛著一种诡异无比的恐惧表情，慢慢瘫在地上。
    周围到处都是尖叫声。
    甚至还夹杂著张欣妍和李春娇她们的尖叫。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因为自己的话而自杀了么？
    ……
    十分钟后。
    警方到场。
    来的是薛正阳。
    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复杂之极。
    因为从现场同学的反馈来看，高明轩是因为陈牧的一句话而自杀了。
    这合理么？
    薛正阳神情凝重了。
    半个小时后。
    尸体被拉走。
    陈牧也被带上了警车，去市局做个笔录。
    张欣妍眼睁睁的看著陈牧被带走，眼圈都红了。
    ……
    市局。
    问询室。
    陈牧坐在椅子上。
    薛正阳坐在对面。
    一脸无奈的看著他：“到底啥情况？”
    “我真不知道。”
    陈牧皱紧了眉头，喃喃了一句：“我已经好几天没跟他有交集了。今天下课往外走，他突然就给我跪下了。我以为他又搞我，所以就说了一句『你去死吧』。没想到他……”
    “陈牧。”
    “……”
    “陈牧？”
    陈牧恍然回神，抬头看著薛正阳：“什么？”
    “你振作一点。”
    薛正阳一脸肃然：“高明轩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自杀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所以，我需要你振作一点，明白吗？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陈牧：“……”
    薛正阳：“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细节了？”
    陈牧收敛心神，皱眉沉思。
    他也相信高明轩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自杀。
    所以……
    难道是『彼岸花』纹身？
    他被人操控了？
    有这个可能。
    之前刘光野身上的『彼岸花』纹身在他失控袭击自己后就消失了。
    还有乔妍。
    她中毒以后，身上的『彼岸花』纹身也消失了。
    会不会高明轩也被人操纵了？
    然后利用自己借刀杀人，让自己成为凶手嫌犯。
    陈牧越想越觉得可能。
    於是连忙把自己的推测说给薛正阳听。
    想验证这个想法也很简单，只要高明轩手背上的纹身消失了，那就证明了一切。
    薛正阳听完，起身直接拨了个號出去。
    片刻之后。
    他掛断电话。
    看著陈牧一脸凝重的说：“高明轩手背上的纹身並没有消失。”
    陈牧脸色一白。
    猜错了？
    “另外，还有个事。”
    薛正阳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审视的目光：“高明轩的父母已经来了。但是他们……並不想起诉你，甚至还说……是他儿子咎由自取。”
    陈牧一呆！
    为什么会这样？

 第166章 標籤【指给陈牧的童养媳】

    高明轩的父母真的来了。
    而且真的毫不在意死因，只是悲慟的哭个不停。
    看得出来，他们很伤心。
    但就是不起诉，不追责。
    甚至动用关係把儿子的尸体直接弄走了。
    至於陈牧？
    他们根本不想见面。
    也完全没有一句责怪的话，只是说自己儿子是咎由自取。
    这让陈牧和警方全都懵逼了。
    薛正阳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高明轩是燕北大学学生会副主席，也算是个小小的公眾人物了。
    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自杀了，而且现场疑点重重，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他可以接受这件事跟陈牧没关係。
    因为陈牧是什么人，整个警局都知道。
    包括高明轩的隱藏背景都是陈牧私下里调查出来的。
    但是，高明轩像是自杀的人么？
    根本不像！
    所以真相是什么？
    没人知道。
    查不下去了。
    尸体都被高家的人给弄走了。
    咋办？
    薛正阳也没招了。
    跟陈牧分析了半天不得其法，最终无奈只好结案。
    离开市局之前，薛正阳拉著陈牧来到外面，小声说了一句：“小陈，如果有可能，儘量查出他自杀的原因。还有，他叫你……少爷的原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
    陈牧点点头。
    “明白就好。这件事，你必须自证清白。”
    薛正阳无奈的说：“我们办案需要流程手续。人家不追责不起诉，我们也没有理由继续调查。但是，你的身份现在很敏感。他死之前喊你『少爷』的这个行为一旦被舆论扩大妖魔化，你的联合培养资格很可能就没了。”
    陈牧皱紧了眉头：“高明轩难道就是为了搞掉我的联合培养资格，就干了这种事？”
    “他疯了吗？”
    薛正阳没好气的说：“难道用自己的命去搞？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所以，小陈，去查。暗中调查。有什么情况隨时匯报给我。”
    “行吧。”
    陈牧长出一口气，挥了挥手：“薛队，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
    薛正阳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
    陈牧上了车，一时有些恍惚。
    高明轩手背上的『彼岸花』纹身並没有消失，这彻底打破了陈牧之前的猜测。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驱使像高明轩这种人割开自己的喉咙呢？
    他到底怎么了？
    他爸妈应该知道真相，不然不可能不追责。
    他们甚至都不敢见自己。
    所以，自己到底是啥『少爷』？
    自己这么牛逼吗？
    陈牧有点头疼。
    想了想，索性直接开车，往富贵鸟健身中心赶去。
    一方面去看看健身中心怎么处理蒋玉兰的事，另一方面也想去那里放鬆一下。
    今天的事，或许也给张欣妍带来了很大的衝击。
    自己现在回去，她会不会害怕？
    陈牧心里没底。
    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询问。
    所以还不如去健身中心。
    至少那里有个私人管家小鹿。
    至少小鹿在自己面前，是百分百依从的姿態。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那个口口声声喊自己『主人』的私人管家真让人放鬆。
    ……
    半个小时后。
    陈牧赶到了健身中心。
    从会员通道一进会员区，立马就见到了小鹿兴奋的跑过来：“主人，蒋老师来了。”
    “来了？”
    陈牧顿时眼神一亮。
    “嗯，来了。在会客室里。她也在等你。”
    “她在等我？”
    陈牧立马急匆匆往会客室赶去。
    到了会客室。
    小鹿推开门，陈牧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
    沙发上坐著个女人。
    正是蒋玉兰。
    见到陈牧进来，她缓缓起身，神色平静的看著陈牧。
    “你好，蒋老师。”
    陈牧强压心中激动，小心翼翼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
    蒋玉兰今天显得很平静。
    “那个……蒋老师，上次我可能……”
    “上次是我的错。”
    蒋玉兰弯腰低头：“我向你道歉。”
    陈牧一愣。
    蒋玉兰抬头看著他：“从这周开始，我会全力以赴以最科学的手段维护陈先生的身体。”
    陈牧眨了眨眼：“蒋老师，能不能问个私人问题？”
    蒋玉兰摇了摇头：“不能。”
    陈牧：“……”
    既然不能，那就別怪自己窥探隱私了。
    双眼一热。
    【標籤视觉】开启。
    【蒋玉兰】【曾用名：蒋歆兰】【倾城绝色，自然进化】【蒋家唯一女性血脉】【指给陈牧的童养媳】【秋水为神玉为骨，雪脂冰肌梅做魂】【精通古今杀人技】【完美36d维纳斯半球】【处女】【名器：春水玉壶】【神女侍】【体毛极轻】【心情复杂矛盾，焦虑程度70%】【叛逆】【小腿纹身：蒋氏族纹】……
    陈牧愣住了。
    【指给陈牧的童养媳】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童养媳？
    这个『陈牧』指的是自己吗？
    如果是自己，那她应该认识自己才对啊。
    再加上曾用名『蒋歆兰』，她绝对跟蒋姨有关係。
    可为什么她就是不认自己呢？
    另外，她身上好几个標籤都极其诡异。
    【精通古今杀人技】这种就不说了，到目前为止，已经看过三个类似的標籤了。
    一个是杨雯晴的古拳法满级，一个是蒋梦的精通现代杀人技，一个就是眼前这位。
    精通古今杀人技？
    她这么厉害？
    还有【神女侍】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个標籤居然是彩色的。
    头回见过。
    还有她也有纹身，在小腿部位。
    【小腿纹身：蒋氏族纹】
    几乎可以肯定，她所在的蒋家应该是个超级大的家族，不然一般不会有『族纹』这种传承。
    综合以上，陈牧有种预感。
    可能这个蒋玉兰就是蒋姨的亲属。
    而蒋姨或许也並不是什么普通的资助者。
    她没准认识自己父母。
    不然，陈牧真解释不了为什么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女人会对自己这么好？
    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陈牧看著蒋玉兰，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就想开口跟她摊牌。
    可是，忍了又忍。
    因为刚刚问她能不能问私人问题，她明確表达不行。
    如果自己继续追问，她没准还得跑。
    而且她身上的【心情复杂矛盾，焦虑程度70%】標籤，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陈牧深吸一口气。
    慢慢平復自己激动的心情。
    欲速则不达。
    想知道真相，就必须要有耐性。
    於是，陈牧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看著蒋玉兰认真的说：“好吧，蒋老师，从今天开始，麻烦你了。我的健康就交给你了。”
    蒋玉兰眨了眨眼。
    那美的不像真实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放心吧，陈先生。这是我分內的工作。”
    陈牧眼前一亮。
    好傢伙！
    这女人一笑起来，真有种百花齐放的感觉。
    春回大地了！
    陈牧放下心中执念，脑子里又活络起来。
    忍不住的开始琢磨，【指给陈牧的童养媳】这个標籤是几个意思？

 第167章 秘密商人

    蒋玉兰可以正常工作了。
    但是今天下午，陈牧把健身课程给取消了。
    主要是担心张欣妍。
    她亲眼目睹高明轩自杀，又眼睁睁看著陈牧被带去市局，肯定情绪不太稳定。
    回去安抚她一下。
    反正也看过了蒋玉兰的標籤，也跟她『化干戈为玉帛』了。
    以后接触的机会有的是。
    慢慢磨合。
    早晚有一天能从她嘴里听到真相。
    主要是蒋姨的真相。
    至於『童养媳』之类的，估计就是她焦虑的根源，这种事自然不能作数，所以她早晚会释然的。
    於是，陈牧跟蒋玉兰约好周三的时间后就匆匆离开了健身中心。
    开车回家。
    到了租房，一进门就见到张欣妍在哭。
    蒋梦和李春娇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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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陈牧回来，张欣妍立马飞奔过来：“阿牧，你没事吧？呜呜呜，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陈牧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了两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呜呜，我都害怕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太嚇人了。警方有没有结论啊？”
    “警方也没有结论。”
    陈牧轻抚著她的后背，看著同样起身看著自己的蒋梦和李春娇说：“高明轩的父母也去了警局，没追责没起诉，把儿子的尸体领走就拉到了。”
    “都没追查死因？”
    蒋梦一脸愕然。
    “没有。”
    陈牧摇摇头：“我们都稀里糊涂。但人家父母坚持领走儿子的尸体，甚至也没见我，所以这件事完全没有结论。”
    蒋梦：“……”
    李春娇一伸舌头：“妈耶，那高明轩肯定就是自杀了。不然他爸妈能不追查死因？”
    “也许吧。”
    陈牧笑了笑：“反正我没事。自从上次打完篮球，我就再也没跟高明轩有过接触。他总不可能是因为跟我打篮球耿耿於怀抑鬱了，所以跑到我面前自杀吧？”
    “神经病。”
    张欣妍抹了把眼泪，抬头看著陈牧哑著嗓子说：“早知道一开始我就不招惹他了。谁想到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没事，不算麻烦。”
    陈牧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看我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行了，別胡思乱想了啊。”
    “嗯。”
    张欣妍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尷尬的回头看著蒋梦和李春娇：“还是你们俩好，爱死你们了。”
    “这话的潜台词是不是咱俩得走了？”
    李春娇看了蒋梦一眼。
    蒋梦耸了耸肩：“狡兔死，走狗烹。”
    “哎呀，你们俩说啥呢？討厌。”
    张欣妍脸一红，气的一跺脚：“谁让你们俩走了。今晚你们俩就在这儿吃饭。我请客，行不行？”
    李春娇看向陈牧：“那得看你男朋友啊。”
    陈牧连忙一摊手：“我没意见。妍妍说请，那就请。吃大餐，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客。”
    “成了。”
    李春娇笑眯眯的挽住了蒋梦的胳膊：“咱俩没白费心思。今晚的口粮有著落了。”
    “好吧，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烫。”
    “娇娇，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说吃大餐。大餐懂不懂？你就吃个麻辣烫？真服了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梦梦，那你说吃啥吧。”
    “我说……吃海鲜麻辣烫？”
    “你认真的吗？”
    “嗯，认真的。”
    “好吧，被你打败了。”
    说完，俩人齐刷刷的看向张欣妍。
    张欣妍一脸黑线：“合著你们俩商量了半天，就选了个麻辣烫唄？”
    俩人同时点点头。
    张欣妍忍不住失笑道：“你们俩真是好养活。”
    说完看向陈牧：“你觉得呢？”
    陈牧刚刚一直低头看手机，这时才抬头无奈的说：“妍妍，有点事，我得出去解决一下。你们吃吧，反正吃什么我请客。麻辣烫少吃，那玩意儿对身体没啥好处。要不你们去吃潮上潮吧？”
    张欣妍一呆：“潮上潮？”
    “对，去尝个鲜。妍妍，偶尔奢侈一把不算奢靡，我请客。你们仨去吃，放心大胆的吃。我先走了。”
    说完陈牧转身匆匆离开了。
    “哎？阿牧，你……不危险吧？”
    “没事，不危险，放心。”
    张欣妍看著陈牧迅速坐电梯下楼了，这才关了房门，回头看著蒋梦和李春娇：“得了，咱们仨去吃吧。”
    “吃啥？”
    李春娇呆呆的看著她。
    “潮上潮啊。”
    蒋梦突然掏出手机查询了一下，接著缓缓说道：“人均800到1000呢。这地儿可是燕北最顶级的餐厅了。妍妍？”
    “去吃。”
    张欣妍抿嘴一笑：“阿牧说了，他请客。”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妈耶，真要去潮上潮吃饭吗？我要不要换一身礼服啊？”
    “娇娇，你有礼服么？”
    “没有。”
    “那你装啥呢？”
    “我……演一下不行？”
    张欣妍看著一直斗嘴的蒋梦和李春娇，忍不住笑道：“行啦，你们俩，有这斗嘴的力气，用来吃好吃的行不行？走，去潮上潮。”
    ……
    小区外。
    陈牧已经开车出去了。
    刚刚林远东发消息过来，问他怎么没在健身中心。
    陈牧这才想起来之前跟林远东约好的，以后每周一三五都可以见一个客户。
    赚钱嘛！
    不嫌麻烦。
    现在，林远东已经约上了一位大老板。
    正儿八经的身家过亿。
    所以，陈牧立马出发。
    路上。
    陈牧又发了一条信息：“林总，跟老板说过我的身份么？”
    林远东很快回覆：“没说。我总觉得，你学生的身份不够神秘。所以就没细说。”
    陈牧一笑：“好，以后也不要说。我马上就到。”
    林远东：“好的，等你。”
    ……
    二十多分钟后。
    陈牧再次回到健身中心，走会员通道。
    来到会员区。
    跟林远东碰了个面。
    等林远东见到陈牧的那一刻，直接愣住了。
    棒球帽，戴口罩。
    还戴著一副木製镜框。
    好傢伙，神秘感直接拉满。
    好好好！
    这个效果好。
    不然跟人家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介绍陈牧是个大一的学生，不得被喷死。
    林远东衝著陈牧竖了个大拇指。
    而陈牧也是瞄了他一眼，眉头一皱：“林菲菲还在这里？”
    “呃……啊，对对。我正在给她找下家。”
    陈牧：“……”
    行吧！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希望他能来得及吧。
    有时候，命运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很快，陈牧跟著林远东来到了黑金会员区的专属私密休息室。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沙发上坐著一个脑满肠肥的地中海。
    穿著青色的polo衫。
    裤子都是加大码的。
    坐在沙发上，衣服都遮不住肚脐眼。
    见到陈牧进来，他也没起身，甚至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皮。
    显然对林远东介绍的这位『大师』也不是很相信。
    也正常！
    这年头，江湖神棍多了去了。
    陈牧也不在乎。
    眼神平淡的走了进去。
    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秘密商人』，就从这一刻开始。

 第168章 看事

    房间里。
    陈牧坐在地中海老板的对面。
    林远东已经出去了。
    他不能听。
    跟地中海老板一比，林远东就是个菜鸡。
    他哪有资格旁听。
    他只能算是个中间人。
    房门都锁好后。
    地中海老板这才费力的坐直了身体，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爱马仕的手包，从里面慢吞吞摸出一张支票来。
    放到茶几上。
    但是，並没有放到陈牧的面前。
    “听林老板说，你会看『事』？”
    陈牧点点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能看。”
    “那你……都能看什么呀？”
    陈牧：“老板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就能看什么？”
    陈牧：“我可以试试。”
    “行，那你试试吧。”
    地中海老板拿起茶几上的利群烟，抽出两根递给陈牧：“抽么？”
    “不用了，谢谢。”
    “哼。”
    地中海老板哼了一声。
    脸上似笑非笑。
    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后，喷出一口白烟，接著淡淡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
    陈牧瞄了他一眼。
    【王海龙】【冀北圣德明教育慈善集团董事长】【冀北十大『慈善』人物】【建了53所『希望』小学】【『资助』贫困生超2万人】【上过电视】【身家12亿+】【恋童者】【褻童者】【埋尸x7（冀北羊沟岭）】【二型糖尿病】【肝硬化】【肾虚】【阳痿】【冀北山区『圣德明孤儿寄宿学校』堪称人间地狱】【hpv患者】……
    陈牧一头黑线。
    我滴妈！
    是不是『为富不仁』这个词就没有例外的？
    这是个什么鸟人？
    这货还活著的理由是什么？
    关键是，他tm的有hpv还能来健身中心？
    健身中心不监管这方面的事吗？
    他沐浴之后的地方还能去吗？
    陈牧扯了扯嘴角。
    得亏戴了口罩。
    “怎么嘞？”
    王海龙以为陈牧看不出来了，忍不住撇嘴一笑：“看不出来了？林远东是个什么东西，介绍的什么jb……”
    “王总是做慈善教育的。”
    陈牧终於说了一句。
    王海龙一愣：“你知道我姓王？林远东跟你说过了？”
    “没有。”
    陈牧耸了耸肩：“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呵呵。”
    王海龙呵呵一笑，又喷了一口白烟后，这才懒洋洋的说：“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
    “王总可以提示一下，有什么是林老板不知道的？”
    王海龙眨了眨眼：“听林远东说你很会看人的隱疾。你来给我看看，我有什么病？”
    陈牧：“二型糖尿病。”
    王海龙笑了笑：“猜中这个不难。”
    陈牧：“肝硬化。”
    王海龙点点头：“这个能看出来？但其实我还没到肝硬化的程度。去年刚体检过。”
    陈牧默默的看著他：“现在已经是肝硬化了。”
    王海龙：“……”
    陈牧：“还有肾虚。”
    王海龙眉头一皱。
    陈牧：“还有阳痿。”
    王海龙脸一黑：“行了，別说了。”
    陈牧：“甚至还有hpv。”
    王海龙手一抖，烟掉地上了。
    他一脸惊愕的看著陈牧。
    臥槽！
    这种隱私的事情，他居然也看出来了？
    就连健身中心都不知道，林远东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海龙有点浑身发毛了。
    用脚踩灭了地上的烟，看著陈牧虎著脸说：“你找人调查我？”
    陈牧笑了。
    摇了摇头笑道：“王总，你不是我看的第一个人 ，也不会是我看的最后一个人。我知道王总是个『大善人』，是搞慈善教育基金的。尤其『喜欢』孩子是么？”
    王海龙浑身一哆嗦。
    他有点坐不住了。
    看著陈牧的眼神再也没有刚进来时的那种不屑一顾了。
    陈牧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王海龙也沉默了片刻，努力咽了口唾沫，试探著说了一句：“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陈牧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他。
    “说话呀？”
    陈牧：“……”
    “你……什么意思？”
    陈牧：“……”
    王海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无意中低头看到了茶几上的支票，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坐直身子，把茶几上的支票慢慢推到了陈牧面前。
    “大师，还看出什么来了？”
    陈牧低头看了一眼支票。
    我凑！
    一百万？
    好傢伙！
    这老板跟老板之间也是有阶梯等级的。
    身家过亿的老板，一出手就一百万啊。
    陈牧默默拿起了支票，揣进兜里，看著王海龙淡淡说道：“王总，搞慈善可以，喜欢孩子也可以。但是要有个度。人在做，天在看。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海龙出汗了。
    汗流浹背。
    脸上都油腻了。
    他惊疑不定的看著陈牧：“大师，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一百万，是不是应该买来一点……建议之类的？”
    “呵呵。”
    陈牧笑了笑：“建议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王总非要我给你建议，那我建议你去自首。”
    “什么？”
    王海龙猛然站了起来。
    他自己心里有鬼，自以为已经十几年过去了，以前那些事肯定早就埋进了黄土，不可能有人知道。
    但是今天陈牧这一番虚虚实实的话让他毛骨悚然。
    难道真被人家看出啥来了？
    王海龙浑身紧绷，盯著陈牧低声急道：“大师，你……你看出什么了？”
    陈牧安然稳坐，看著他点点头：“我看出了很多东西。比如，冀北羊沟岭……”
    话还没说完，王海龙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茶几都被撞翻了。
    茶杯果盘掉了一地。
    陈牧连忙往后挪了挪椅子。
    紧接著就见到王海龙一脸紧张的挪到陈牧面前，哑著嗓子急道：“求大师指点迷津。”
    “你信我的？”
    陈牧的声音开始极具迷惑力。
    “信，我信。”
    王海龙真被拿捏了。
    心中最大的秘密被骤然揭破，已经让他乱了方寸。
    他能熬到今天这个地位，这个身家，也是经过了辛苦打拼的。
    虽然有些恶习始终改不掉，但他自信这个时代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多事都可以掩盖。
    所以，王海龙自己都快忘记了当年做的事。
    眼下，他只想知道怎样才能避开这段黑歷史带来的风险。
    他把陈牧当成了真正的『大师』。
    以为可以凭藉某些『手段』彻底改写命运。
    陈牧呢，看了他半天，接著拿起纸笔，默默写下一个手机號，递给他：“王总，这是一位得道高僧。如果信我的，就把你的亏心事写下来，发送过去。我会跟大师打个招呼，让他替你做场法事，消除你的罪孽。否则，你的报应真快要来了。”
    王海龙：“……”
    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报应？
    要来了？
    他直勾勾的看著纸上的手机號，脑子里像是魔怔了一样转著一个念头。
    大师？
    我要消除罪孽。
    必须消除罪孽！

 第169章 损？损就对了

    市局。
    薛正阳正闷头吃饭盒呢。
    晚餐简单解决。
    吃完了饭还得继续调查平西王府的案子。
    突然，手机嗡嗡一震。
    一条信息。
    发信息的號码是个陌生的號码。
    薛正阳狐疑的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嗯？
    越看越懵逼。
    王海龙是谁？
    发的什么玩意儿？
    慈善家？恋童？褻童？孤儿学校？山岭埋尸？
    薛正阳瞪圆了眼珠子，拿著手机看了半天，简直一头黑线。
    等会！
    这是谁发的小说么？
    还是……
    上过电视，还是冀北十大慈善人物，那这个王海龙应该很出名啊？
    薛正阳立马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
    这一搜不要紧，所有相关新闻一股脑就冒出来了。
    还真有这么个人。
    所以他发的这些事，啥意思？
    口口声声管自己叫『大师』，还想让自己做一场法事，给他消除罪孽？
    薛正阳坐不住了。
    他立马拿起座机开始打电话，查王海龙的手机定位。
    当发现他在燕北市后，立马又往冀北地方打电话询问这个人，同时询问位於山区里的那所孤儿寄宿学校。
    四十分钟后。
    薛正阳猛然起身衝出办公室，一声吼：“志豪，小邓，跟我去一趟富贵鸟健身中心。”
    徐志豪嚇了一跳：“薛队，我这儿正吃饭呢。啥情况啊？”
    “抓人。”
    “抓人？抓谁？”
    “冀北圣德明教育慈善集团董事长。一个身家十二亿的老淫棍。”
    扑通！
    徐志豪一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跤。
    刚走到他附近的薛正阳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素质？体能考试你是不是作弊了？”
    说完就冲了出去。
    徐志豪和小邓连忙追了出去。
    ……
    二十分钟后。
    富贵鸟健身中心。
    还在休息室里焦急等待『高僧』回復的王海龙慢慢清醒了过来。
    总感觉有点不妥呢。
    自己是不是……有点傻逼了？
    怎么能给一个陌生人发那些內容？
    什么高僧不能见面做法事？
    用简讯？
    王海龙看著手机里的號码，越来越感觉心惊胆战的。
    某一刻，他猛然起身要走。
    结果刚一开门，就见到一群人匆匆走了过来。
    为首的看到他后，立马一声沉喝：“王海龙，你被捕了。”
    王海龙：“……”
    臥槽！
    警察来了？
    很快，薛正阳就来到他面前，看著他声色俱厉的一声呵斥：“王海龙，我是燕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中队长薛正阳。我们配合冀北市局联合执法，对你实施拘捕。这是拘捕令。”
    一旁的小邓迅速出示了拘捕令。
    王海龙脸色铁青。
    但仍然嘴硬的说了一句：“凭什么抓我？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还找律师？”
    薛正阳一脸稀奇的看著他：“你不是找我自首么？为什么还要找律师？”
    说完，隨手掏出手机，把他发的信息展示了一下：“这些不是你自己发的么？你都跟我坦白完了，为什么还找律师？你找律师是想干嘛？”
    王海龙：“……”
    一脸懵逼。
    原来自己刚刚发信息的號码，是燕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的手机號？
    草！
    被耍了！
    一瞬间，王海龙血压飆升。
    就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梗过去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哎？这是怎么了？”
    王海龙浑身一哆嗦。
    他突然就暴走了，衝著刚刚凑过来的林远东疯狂咆哮起来：“我cnm，林远东，你害我。你设计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cnm，我草……”
    “王海龙，你老实点，不然我们將会对你实施强制措施了。志豪，銬起来，带走。”
    薛正阳一声怒喝。
    徐志豪也冲了过去。
    王海龙知道彻底完了，再挣扎也没用了。
    他本来也不是啥擅战的人物，一身肥肉虚到家了都。
    所以，他只能乖乖被銬。
    一旁的林远东彻底石化了。
    薛正阳看了他一眼，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心想要不要把他也带走聊聊。
    还没等开口呢，林远东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扭头就走。
    薛正阳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王海龙带回去。
    意外捡了个案子，真有意思。
    回去审一审。
    这货是怎么突发奇想的把自己当成了得道高僧，以为自己可以度化他的呢？
    於是，王海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走了。
    林远东急匆匆的跑去找陈牧。
    啥情况啊？
    自己可是中间人啊。
    第一次拉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咋就给送局子里去了？
    陈牧搞的？
    等林远东找到陈牧时，结果发现他在跟健身中心的高层发脾气呢。
    仔细一听，哦，是因为王海龙有性病！
    hpv。
    林远东顿时一头黑线。
    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最后不会把责任扣自己头上吧？
    算了！
    还是先闪吧。
    回头再跟陈牧联繫。
    於是，林远东连头都没露，急匆匆的就闪人了。
    ……
    晚上七点多。
    陈牧刚从健身中心出来就接到了林远东的电话。
    “喂，林总。”
    “陈同学，是我。怎么回事啊？王总他……他怎么搞的？是……是你做了什么吗？”
    陈牧眨了眨眼：“你说王海龙？我什么也没做啊。我跟他聊几句就出来了。谁知道他自己干啥了？”
    “那他怎么说我设计他？我害了他？”
    陈牧忍著笑：“可能是因为你把他拽过来的，结果出事了。不过，我听说冀北那边警方好像盯他好久了。现在人家收网了吧？”
    “不会吧？这么倒霉吗？”
    陈牧眉头一皱，故作严肃的说：“我说林总，你找的什么人啊？他有hpv怎么还能进健身中心？还能进会员区？恶不噁心？你下次找人能不能靠谱点？又是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又是性病的。你这……坑我呢？”
    “咳咳，对不住，对不住。我的错，我的错。下次我好好打听打听，陈同学，那你这次……”
    陈牧隨口说了一句：“行了，我马上回家了，周三再见吧。”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抬头看看天上，月朗星稀。
    陈牧长出一口气，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其实，如果只是一些小事件，小错误，陈牧不会把他送进去的。
    毕竟，这种人都是肥羊。
    既然想做个都市『秘密商人』，那就得发展这种人物当目標客户群体。
    可惜这货忒特么不是东西。
    简直令人髮指。
    不弄他对不起被他以慈善名义控制住的那些孩子。
    回到车上。
    陈牧掏出那张支票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样，算是开张了。
    自己是不是有点损？
    赚人家钱，还送人家缝纫机体验套餐。
    损就对了。
    陈牧收起支票，刚准备启动汽车，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健身中心的写字楼。
    刘丹？
    她这个时间还来？
    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
    陈牧停止了启动汽车，就坐在车里，开启了透视眼，一直盯著刘丹到了顶层，进入健身中心。
    所以她到底傍上什么人了？

 第170章 会消失的纹身

    刘丹退出了张欣妍的『懒人配送专线』创业项目。
    应该是傍上什么人了。
    陈牧就有点好奇。
    要知道，富贵鸟健身中心是个相当高档的会所。
    来这里的大老板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主儿？
    虽然刘丹身材还不错，但顏值也就凑合吧。
    在健身中心，每天出出入入的女孩儿太多了，顏值身材俱佳的数不胜数。
    她能排上號？
    有点不太合理。
    所以陈牧一直盯著刘丹，就想看看她到底来见谁。
    很快。
    刘丹在健身中心换上了一身瑜伽服。
    嘖嘖！
    换了瑜伽服后的身材更惹火了。
    尤其是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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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傢伙！
    这线条勾勒的？
    沟沟坎坎的……
    看的脸热。
    陈牧都想回家让张欣妍也天天穿著瑜伽裤在家里晃悠了。
    突然，陈牧愣了一下。
    等会？
    臥槽？
    看到谁了？
    陈牧愕然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著刘丹带著嫵媚笑意坐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的，居然是霍青山。
    也就是霍笠和霍小果的爸爸。
    是他？
    这也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他不是师承全真教么？
    他不是道士么？
    他可以搞这个吗？
    尼玛辣眼睛。
    陈牧立马收了目光，一脸恶寒的摇摇头，太毁三观了。
    你说他是有什么毛病么？
    放著徐晓莹那种堪比王熙凤的成熟丰腴熟女老婆不要，非得在外面偷吃年轻女孩儿。
    他看上刘丹啥了？
    巧克力皮肤？
    还是不对称的36d杯？
    陈牧启动汽车，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还是回家吧。
    花花世界迷人眼吶。
    ……
    回到租房。
    张欣妍她们仨居然还没回来呢。
    打电话一问，哦，饭吃完了，但是仨女孩儿在逛街。
    还行！
    吃的很嗨。
    陈牧叮嘱了几句让她们小心后就掛断了电话。
    其实根本不必担心。
    因为有蒋梦在。
    別人不知道，但是陈牧知道，这女孩儿相当厉害。
    比杨雯晴还厉害。
    杨雯晴会的是古拳法。
    她会的却是杀人技。
    陈牧回到房间，把那块红翡原石拿了出来，又欣赏了一会。
    再过几天，等石珀天晶正式运营了，开始收石头后，就找机会让杨雯晴帮忙出了。
    玻璃种的红翡，绝对能破亿。
    片刻之后。
    陈牧收起红翡，一个人简单搞了点零食吃，之后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
    外面响起敲门声。
    陈牧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咦？
    是刘丹？
    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回心转意了？
    霍青山对她不满意？
    陈牧隨手打开房门，看著外面媚眼迷离，粉面娇顏的刘丹狐疑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妍妍她们逛街去了，还没……”
    话还没说完呢，刘丹突然缓缓伸手，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她穿著一件长款风衣。
    陈牧看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精神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她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刘丹？刘丹？”
    陈牧喊了两声。
    结果刘丹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解开了衣服扣子，隨手一脱，风衣就从她身上滑落下去。
    她里面，是真空的。
    陈牧心中一沉。
    这时，刘丹痴痴的看著陈牧，轻柔的说：“少爷，我是自愿的。我生来就是为了伺候你而存在的。少爷，你可以隨意享用我，蹂躪我，我什么都能做。”
    陈牧心中剧震。
    又是『少爷』这种称呼？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高明轩死之前就是看著自己叫『少爷』。
    到底怎么回事？
    陈牧生怕刘丹再重现高明轩的惨案，连忙伸手捏住了她的脸，用力拍了两巴掌：“刘丹，醒醒，醒醒……”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
    门开了。
    三个女生从里面嘻嘻哈哈的走了出来。
    结果一出来，仨人瞬间石化。
    陈牧也僵住了。
    草！
    这么巧？
    “咳咳。”
    陈牧乾咳了两声，赶紧鬆开手解释了一句：“刘丹状態有点不对劲，她的样子有点像那天刘光野袭击我的时候。”
    一听这话，张欣妍浑身一激灵。
    她连忙衝到刘丹身边，一把將她搂住，用身体挡住她的胴体。
    李春娇和蒋梦也冲了过去。
    一个拍脸，一个拿起地上的风衣给她往身上披。
    可诡异的是，刘丹似乎对衣服极度抗拒，疯狂挣扎，就是不想穿衣服，嘴里还一直尖叫：“少爷 ，我是你的，请你爱我吧。少爷，我什么都能做，你可以隨意蹂躪我。少爷，少爷……”
    陈牧：“……”
    脸都黑了。
    再叫一会，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得出来看。
    关键时刻，蒋梦突然柳眉一竖，猛地出手在刘丹颈侧重重一击。
    嘭！
    刘丹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天呢……”
    张欣妍嚇了一跳。
    幸好蒋梦迅速说了一句：“没事，只是敲晕了。快扶进去。”
    说完，三个女孩儿手忙脚乱的把刘丹给拖进去了。
    拖进去的时候，衣服也没套上。
    陈牧匆忙间瞄了一眼，赫然发现刘丹屁股上的『彼岸花』纹身正在消失。
    臥槽？
    机不可失。
    陈牧立马开启透视眼，死死盯著她臀部的纹身。
    很快，四个人进了房间。
    可还没等把刘丹放到沙发上时，张欣妍突然惊愕的看著陈牧：“阿牧，你在看什么？”
    “別吵。”
    陈牧正聚精会神的盯著刘丹的pp，所以下意识的一声沉喝。
    张欣妍愣住了。
    他在干嘛？
    都快贴上去了。
    偷看刘丹的pp不说，居然还衝自己发脾气？
    张欣妍顿时委屈的眼圈就红了。
    结果蒋梦却拽了张欣妍一把，指著刘丹pp上正在消失的纹身低声说：“快看。”
    张欣妍一愣。
    终於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一时间，四个人都齐刷刷的看著刘丹pp上的纹身。
    真神奇！
    纹身自己慢慢消失了。
    从一开始色彩鲜艷的彼岸花，到最后完全消失，没留下一丁点的痕跡，简直奇蹟。
    等纹身彻底消失后，陈牧终於鬆了口气，抬头说了一句：“给她把衣服盖上吧。”
    三个女孩儿恍然回神。
    赶紧把衣服给刘丹裹在身上。
    张欣妍眼巴巴的看著陈牧。
    陈牧这才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连忙把她搂过来解释了一句：“抱歉，我刚刚太聚精会神了。”
    张欣妍委屈的噘了噘嘴：“你……为什么看那个啊？”
    “妍妍，你忘了刘光野的事了？”
    陈牧神情凝重的说：“刘光野袭击咱们俩的时候，他就是一种类似於被操控的状態。事后，他屁股上的纹身也消失了。”
    张欣妍一呆。
    蒋梦也皱起了眉头：“会消失的纹身，我也是头回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陈牧嘴上说不知道，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因为四十分钟前，刘丹去见了他。
    霍青山！
    难道跟他有关係？

 第171章 扑溯迷离

    陈牧一夜没睡。
    就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蒋梦和李春娇都在租房过夜的。
    主要是看著刘丹。
    她一宿都没醒，但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在昏睡。
    而pp上的纹身也是彻底消失了。
    没再有什么变化。
    其实，陈牧之前利用【分层透视】和【微观视觉】，大概看出了一些端倪。
    刘丹pp上的纹身，在微观视野下，好像无数的纳米生物在活动一样。
    那些微观生物从皮肤表面钻进了体內，最后全都爬进了神经网络中消失不见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法术。
    可能秘密就在於纹身时使用的那种特殊顏料。
    这是陈牧的猜测。
    因为之前观察过『神の一手纹身工作室』，那里的纹身师和收银员都没啥特殊的。
    也不像是有法术的人物。
    这也是为什么警方调查了好几天纹身的事，结果却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原因。
    他们根本没往顏料方面去想。
    会不会是霍青山？
    刘丹来之前，应该就见了他吧？
    可是，印象里的霍青山就像个逗比中二老青年，感觉他真不像什么有深度的幕后大佬。
    让人头疼。
    而且霍笠身上也有纹身。
    霍青山总不能连自己儿子也操控吧？
    事情愈发的扑朔迷离了。
    甚至，冥冥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自己了。
    不管是刘丹还是高明轩，摆明了就是冲自己来的。
    现在江知遥也死了，乔妍也落网了，隨著她一起落网的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难道，还有大鱼？
    ……
    翌日。
    刘丹终於睡醒了。
    在张欣妍，蒋梦和李春娇三人的注视下，慢慢坐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伸胳膊的时候，被子滑落。
    露出了那一大一小不太对称的宝马灯。
    李春娇看的直扯嘴角。
    蒋梦也是一脸鄙视。
    张欣妍更是以手扶额，喃喃了一句：“看样子是没啥事了。”
    “咦？”
    刘丹突然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著三个女生：“你们怎么在这儿？”
    “在哪儿？”
    蒋梦隨口问了一句。
    “在……呀，这是哪儿啊？”
    刘丹愕然愣怔，看著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妍妍的臥室么？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不记得？”
    张欣妍仔细看著她的反应。
    这得確认清楚了。
    否则，昨晚她对陈牧做的事，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张欣妍的心里。
    幸好。
    刘丹的反应简直就是懵逼中的懵逼：“我……我明明是在健身中心的啊。我怎么……你们给我弄回来的？”
    张欣妍看了另外两个女孩儿一眼。
    三人都一个心思。
    所以，刘丹昨晚应该是被催眠了的。
    她啥都忘了。
    张欣妍看著她，简单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指著蒋梦和李春娇说：“她们俩都是见证。”
    刘丹：“……”
    手捂著嘴。
    一脸震惊。
    自己昨晚喊陈牧『少爷』？
    还脱光了自己？
    开什么玩笑？
    就算自己再怎么垂涎陈牧的『美色』和能力，那也不可能干那种下头又低级的事啊。
    再说，昨晚自己才找了个老板。
    怎么可能……
    “丹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李春娇摸了摸刘丹的头髮：“你昨晚非要献身的时候，我们仨差点都按不住你了。你知道你那个时候像什么吗？像东北过年杀年猪的感觉。”
    “我不记得，我不知道啊。”
    刘丹突然一声尖叫，接著躺下就用被子把自己给蒙上了。
    外面。
    陈牧通过透视眼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虽然有点侵犯她的『隱私』了，但是必须得確认一下她的状態。
    看来自己推测的是对的。
    她被人操控了。
    操控手段应该就是彼岸花纹身。
    一旦被操控过一次，纹身就会消失。
    刘光野，乔妍，还有她，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唯一搞不懂的，就是隱藏在幕后的那条『大鱼』到底在干嘛？
    是想对付自己？
    还是给自己送福利啊？
    ……
    上午。
    陈牧和张欣妍等四个女孩儿都正常上课了。
    走的时候，陈牧自己先走的。
    张欣妍她们四个女生稍后才离开。
    一方面是避免尷尬。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女孩儿化妆时间忒长。
    一上午时间。
    陈牧都在观察刘丹。
    她身上的『彼岸花』纹身消失后，状態一切正常。
    就跟之前的刘光野一模一样。
    没啥影响。
    总体来看，这个纹身的作用只是用来操控纹身者用的。
    但是真的很神奇。
    那种在微观视野下看著像是活体生物一样的东西到底是啥玩意儿呢？
    现在既然发现了端倪，那就得想办法弄清楚。
    可是……
    还有谁有『彼岸花』纹身？
    江知遥死了，高明轩也死了。
    乔妍，刘光野，刘丹的纹身全都消失了。
    数来数去，就陈牧知道的有纹身的人，现在好像就只剩下了霍笠和姚倩两个人了。
    如果找一个来研究纹身的话，谁合適一点？
    姚倩？
    够呛。
    这个要研究屁股，她一个女孩儿，还是被人包养的金丝雀，她能同意？
    霍笠？
    一想到他，陈牧反而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太奇葩了。
    就算他同意了，没准研究的过程中也是状况百出。
    所以，还不如找姚倩。
    既然她能被人包养，那就说明动钱就行了。
    於是， 陈牧皱眉沉思起来。
    ……
    中午。
    陈牧跟张欣妍吃了个午饭。
    饭后。
    陈牧低声说了一句：“妍妍，我下午出去办点事。”
    “啥事啊？能说么？”
    张欣妍眼巴巴的看著他。
    “暂时不能。”
    陈牧笑了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跟人动刀动枪的，放心吧。”
    “那……行吧。”
    张欣妍无奈的点点头：“那我们下午就开始正式接单了。懒人配送专线，今晚就开始配送了。所以……你要是有啥事，隨时给我电话。”
    “好。”
    陈牧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远处。
    另外一个角落位置。
    刘丹和蒋梦，李春娇在一起吃饭。
    似乎也一直瞄著这边。
    看到陈牧回头看过去后，刘丹瞬间红了脸，连忙低下头闷头吃饭。
    倒是蒋梦和李春娇伸手打了个招呼。
    陈牧微微一笑，回头看著张欣妍示意了一下：“你去找她们吧。跟蒋梦在一起，我比较放心。”
    “啊？”
    张欣妍一愣：“为啥？蒋梦有啥放心的？”
    “呃……”
    陈牧挠了挠头。
    一时说漏了嘴。
    难道要告诉她，蒋梦有杀人技？
    “干嘛吞吞吐吐的？”
    张欣妍狐疑的看著他：“你有啥瞒著我吗？”
    “咳咳。”
    陈牧乾咳两声，接著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的说：“因为蒋梦……比较有爷们儿气质。她肯定很彪悍，能保护你。”
    “哈？”
    张欣妍顿时哭笑不得：“你……你这么评价她？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会发飆的。”
    “当然不能被她知道。”
    陈牧连忙起身挥挥手：“行了，你过去吧，我也走了。”
    说完转身迅速离开了。
    张欣妍看著他的背影，无奈的喃喃了一句：“现在就这么忙。以后要是毕业了，真去了市局工作，我会不会守活寡啊？唉！惆悵！”

 第172章 五个w，你就研究纹身？

    学校附近一家小旅店里。
    陈牧拿著手机，默默等待著。
    某一刻。
    敲门声响起。
    陈牧鬆了口气，起身开门。
    门外。
    站著的女孩儿赫然正是郭保彰包养过的那个女大学生姚倩。
    她站在门口。
    狐疑的看著陈牧。
    同时伸手过来，手里的手机屏幕是亮著的，上面还有一条信息，正是陈牧在二十分钟之前发给她的。
    “我是陈牧，到橘色旅店来，5个w。”
    姚倩那双狐狸眼满是疑惑：“陈牧，这啥意思啊？”
    “进来吧。”
    陈牧淡淡一笑。
    侧身。
    “什么就进去啊。你想干嘛呀？陈牧，你把话说清楚。”
    姚倩没动。
    但是陈牧却转身往里走，边走边挥手：“行了，姚倩，进来吧。你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无知。顺便把门关了。”
    姚倩一瞪眼：“陈牧，你啥意思？你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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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陈牧不再搭理她，姚倩左右看了一眼，突然低声骂了一句：“给那么多，不知道找个高档点地方？这啥破旅店啊，脏死了。”
    说著就进去了。
    回手关门。
    一边往里走一边捏著鼻子，皱著眉头说：“你找这什么破地方啊？就算不找五星级酒店，起码也找个情趣酒店吧？就算是电竞酒店都比这里强。”
    陈牧坐在椅子上。
    默默看著进来的姚倩。
    虽然在她身上看不到像江知遥或者乔妍她们那种標籤，但身上有『彼岸花』纹身就代表这个女孩儿肯定也是被操控的群体之一。
    早晚她得爆发。
    就是不知道用来干嘛。
    陈牧现在一想到这种纹身手段就觉得后脖颈发凉。
    单凭一个纹身就能操纵一个人，甚至可以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一些事。
    太可怕了。
    眼前的姚倩，长髮披肩。
    樱桃小口柳叶眉。
    还有一副水蛇腰。
    穿著很清纯的带有浓郁大学校园风格的t恤和牛仔短裤，斜挎著一个coach的包包。
    她的外形和她身上的標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怪不得標籤里就有【反差】这种字眼。
    “你干嘛一直这么看著我？”
    姚倩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多少有些紧张的说：“你到底叫我来干嘛？有事说事。”
    “找你来帮个忙。”
    陈牧隨口回了一句。
    “帮忙？”
    姚倩眨了眨眼，突然抿嘴一笑：“陈牧，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是个玩咖啊？看来张欣妍也没那么幸运。”
    “那你同意了？”
    陈牧笑了笑。
    “你確定是信息里说的这个数？5个w？”
    “確定。”
    “我同意了。”
    姚倩嫣然一笑：“陈牧，你真大方。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早就联繫你了。那……先钱吧。”
    说完就把二维码翻出来了。
    陈牧也没迟疑。
    直接扫码。
    付款。
    5个w。
    收到钱后，姚倩喜上眉梢，直接把包包往床上一放，相当放鬆的翘著二郎腿：“先培养一下感情吧？咱们俩也没啥接触，我……”
    “不用了，我很快。”
    “啥？”
    姚倩一愣：“你很快？”
    “对，很快。”
    陈牧站起身来。
    姚倩也赶紧站起来急道：“那我得去洗个澡吧？”
    “不用。”
    “澡也不用洗？”
    姚倩嚇了一跳，吃惊的看著他：“你……这么不讲卫生啊？”
    “都说了很快。”
    陈牧冲她比划了一下：“转过去。”
    “干嘛？”
    姚倩谨慎的看著陈牧：“你……你別玩嚇人的东西啊，我不接受。我不喜欢疼的感觉。”
    “放心，一点也不疼。”
    陈牧示意她：“转过去，趴在床上就行了，什么都別问，什么也都別说，不要出声。”
    姚倩一听，傻眼了。
    不要出声？
    连声音都不能发出来？
    他……
    变態啊？
    喜欢静默无声的场景？
    姚倩一脸懵逼的转过身去，多少有点担心的说：“陈牧，你真不是变態吧？你不能霍霍我知道吗？”
    “知道啦，我很正常。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趴下。5个w还让你闭不上嘴。你再磨嘰，交易取消。”
    “好好好，你玩吧。服了你个老六。看你挺阳光的，怎么跟变態似的。真是看错你了。玩吧玩吧，隨便你折腾。”
    姚倩气呼呼的趴在了床上。
    “裤子脱了。”
    “我自己脱？”
    “对。 ”
    “你……不想脱吗？”
    “我没兴趣。”
    姚倩：“……”
    这傢伙到底什么人啊？
    不会真是虐待狂吧？
    姚倩胆战心惊的把裤子脱了，接著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我……一般都先洗澡的。是你不要求洗的啊。”
    “闭嘴。”
    陈牧皱著眉头蹲了下去。
    仔细看著她臀部的纹身。
    姚倩努力回头看了一眼。
    一脸懵逼。
    他在看啥？
    “转过去。”
    “我看看你不行啊？”
    姚倩气道：“咱们俩一点培养情绪的时间都没有，你到底……会不会啊？还不让我看你？你害羞啊？”
    “你再多说一个字，交易取消。把钱还给我。”
    “好，我不说了。”
    姚倩直接扭过头去。
    懒得再看。
    反正他再变態，难道还能比郭保彰变態么？
    姚倩心態放鬆。
    嘴里哼著小曲，舒服的趴在了床上。
    陈牧则聚精会神的看著纹身。
    表面上看，这个纹身跟普通纹身並没有太大的区別，就是色彩相对比较淡而已。
    对比度不高。
    上面也没什么诡异的符號之类的。
    就很平常。
    接著，陈牧慢慢开启了【微观视觉】。
    隨著视野不断放大，皮肤的毛细孔慢慢大如深井，纹身的顏料颗粒以及皮肤灼伤细节彻底浮现眼前。
    陈牧微微一惊。
    看出来了。
    纹身的这种彩色顏料，根本不是化学物质，或者草本物质，它就是一片如同乾瘪微生物一样的东西。
    互相紧密的排列在一起。
    现在，它应该不是活的。
    或者是进入了某种休眠期。
    可能一旦遇到某种外部刺激，这些玩意儿就会活化，然后迅速钻进皮肤里，进入神经网络之中。
    真神奇！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观察了半天，陈牧又换了【分层透视】的能力，看了看浅表皮下组织的情况。
    两分钟后，心中有数了。
    陈牧站起身来，隨口说了一句：“好了。”
    “啥？”
    姚倩嚇了一跳，回头看著他：“好了？”
    “嗯。”
    姚倩眨了眨眼：“你……你那玩意儿是空气做的吗？”
    陈牧：“……”
    臥槽！
    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陈牧一脸黑线的摇摇头，转身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包：“你把短裤穿上吧。我叫你来，其实只是想研究研究你屁股上的纹身。”
    “纹身？”
    姚倩一脸懵逼，起身迅速穿上了裤子，看著陈牧：“你神经病啊？没事你研究我的纹身干嘛？还用这种手段？”
    “不用这种手段，我说我想研究你的纹身，你干吗？”
    “废话，当然不干啊。”
    “这不得了。”
    “……”
    姚倩简直一头雾水。
    而且总感觉有种淡淡的，被侮辱到的感觉。
    人家裤子都脱了，你说你研究纹身？

 第173章 看不见的深渊

    陈牧和姚倩走出了小旅店。
    门口。
    旅店老板一脸狐疑。
    咋这么快呢？
    门外。
    姚倩也是无语，看著陈牧喃喃道：“你刚刚……就没有一丁点想要……想要的衝动？”
    “没有。”
    陈牧面无表情的看著手机，隨口说了一句：“那些钱……”
    “我不会还给你的。”
    姚倩紧张的后退了一步：“我不管你做没做，反正钱是不可能还给你的。要是你后悔了，我可以再陪你一会。”
    陈牧：“……”
    姚倩一瞪眼：“干嘛？”
    陈牧淡漠的说了一句：“放心，钱我不会往回要的。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在学校不要再搞事情了。尤其是怂恿肖淼那种女生干噁心我和张欣妍的事。否则，你的名声会很臭的。”
    姚倩一听，立马急了：“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陈牧转身挥挥手：“別以为你跟郭保彰的事没人知道。没事去治治你的痔疮去吧，都那样了还玩？再玩就脱肛了。”
    说完就走远了。
    姚倩浑身剧震。
    一脸瞠目结舌的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动作。
    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这些事，他怎么都知道了？
    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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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车上。
    陈牧琢磨著，该怎么想办法破解这种操控呢？
    没人懂啊。
    而且研究起来也麻烦。
    这次是忽悠姚倩才有了仔细观察的机会。
    想研究，那得长期接触。
    总不能自己也去纹个图案吧？
    报警？
    暂时没有实际证据。
    薛正阳也不可能强制某个人研究纹身。
    想来想去，陈牧觉得还得去问问江明远，也许他会有对策。
    就在陈牧准备给江明远打电话时，手机铃声响了。
    是薛正阳打来的。
    陈牧隨手接通电话。
    “喂，薛队？”
    “陈牧，来市局一趟。”
    陈牧一愣：“又有事了？”
    “对。”
    “能不能问问啥事？”
    “还记得李翔么？”
    陈牧眨了眨眼：“不就是平西王府的清道夫么？”
    “对。”
    “他怎么了？”
    “他突然提出想见你一面。”
    陈牧愕然：“见我？”
    “对，他说见了你以后，会有线索提供。你赶紧过来一趟。”
    “……好吧。”
    陈牧掛断了电话。
    心里匪夷所思。
    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
    ……
    很快，陈牧开车赶到了市局。
    见到薛正阳后，感觉气氛怪怪的。
    包括薛正阳和徐志豪在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复杂。
    陈牧带著疑惑进了一间会见室。
    李翔就坐在里面。
    陈牧进去后，薛正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们在隔壁。”
    说完就走了。
    关上了房门。
    陈牧谨慎的看著对面被銬著手脚的李翔，並没有坐下。
    这傢伙是清道夫。
    谁知道手銬是不是真能銬住他啊。
    “听说你想见我？”
    陈牧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李翔没说话。
    只是面带笑容的打量著陈牧。
    眼神很……
    慈祥！
    对，就是慈祥。
    这种眼神让陈牧浑身不自在，有点发毛。
    他的眼神不应该是恶狠狠的么？
    陈牧皱眉又问了一句：“有话就说。別装神弄鬼的。我知道你身上有十六条人命，也知道你跟乔妍的关係。所以你最好坦白从宽，戴罪立功。”
    “呵呵。”
    李翔淡淡一笑，喃喃了一句：“对不住，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少爷。”
    乍一听到『少爷』俩字儿，陈牧浑身剧震，暗叫不妙。
    他猛然扭头衝著监控探头的方向吼了一声：“快来人……”
    泼剌！
    就听到一阵液体喷洒声响起。
    回头一看。
    陈牧浑身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李翔是怎么在双手被銬住的情况下，自己解开了手銬，並且划破了他自己的颈动脉。
    转眼间，动脉血喷溅出老高。
    咣当！
    身后的门被撞开了。
    薛正阳和其他人都冲了进来。
    “叫医生，快。”
    薛正阳一声吼，赶紧衝过去，试图捂住李翔的伤口。
    但那里是颈动脉。
    哪里捂得住？
    李翔脸上始终带著一种解脱的笑容，直勾勾盯著陈牧，慢慢的头耷拉到一侧，没了呼吸。
    房间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牧的身上。
    包括薛正阳。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是第二次如此直观的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了。
    第一次是高明轩。
    现在是李翔。
    俩人如出一辙的自裁。
    而且全都在死前喊自己『少爷』。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喊自己『少爷』？
    自己又是什么少爷？
    ……
    十几分钟后。
    陈牧坐在薛正阳的办公室里。
    没多久。
    薛正阳也回来了。
    一脸疲惫的说：“没抢救回来，死了。”
    陈牧：“……”
    薛正阳看了他一眼：“陈牧。”
    “嗯？”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陈牧抬头看著他：“薛队，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少爷』是怎么回事？一个高明轩，一个李翔。一开始，俩人跟你都是对立的。最后俩人都在你面前『畏罪』自杀了。到底怎么回事？”
    薛正阳的眼神里已经不见了往日的温和。
    多了一种隔阂。
    陈牧心里清楚。
    也许，自己的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
    一种可怕的力量已经把自己悄悄拽进了看不见的深渊里。
    陈牧深吸一口气。
    坦然看著薛正阳说：“薛队，我真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知道，一开始跟他们就不会是对立关係了。尤其是李翔。如果那天去的是我，可能现在我已经装盒里了。”
    薛正阳：“……”
    他知道陈牧说的是实话。
    但现在摆明了这里面有猫腻。
    李翔敢自杀，薛正阳可以理解，这人就是个清道夫，杀人不眨眼的那种人。
    但是高明轩在学校里自杀，这事理解不了。
    高明轩就算再狠，那也只是个学生而已。
    就生生的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样的信念让他干出了这种事。
    基於一种直觉，薛正阳知道陈牧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只是现在，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就麻烦了。
    因为陈牧现在可是市局和燕北大学联合培养的特招生。
    如果他的背景出了问题，那就完蛋了。
    薛正阳默默看著陈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陈牧轻声问了一句：“薛队，李翔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转变？非要见我？”
    “昨天。”
    “肯定是昨天？”
    “对。”
    薛正阳隨口回了一句：“这几天，他暂时羈押在市局，之前一直都很强硬。而且眼神很凶。但是昨天突然就……”
    说到这，薛正阳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牧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查查昨天一整天来市局的人？”
    薛正阳：“……”
    唉！
    这小子，真敏锐。
    绝对是干刑警的料子。
    可惜……
    薛正阳心里也不舒服，但还是冲他招招手，一句话也没说，匆匆赶去了监控中心。

 第174章 霍青山的嫌疑

    监控中心。
    陈牧和薛正阳瞪圆了眼睛盯著屏幕看。
    一帧一帧的过。
    其实市局每天来的人並不算太多。
    很容易就能查到昨天一整天到访的客人。
    但是为了不漏掉可疑人物，薛正阳是真耐著性子一点点的查看。
    某一刻。
    陈牧神情一动。
    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敏感多疑的薛正阳立马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连忙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看到一个熟人。”
    “熟人？谁？”
    陈牧让他往回倒了几秒钟，接著指著屏幕定格画面上的人说：“这个人。”
    “他是谁？”
    “霍青山。燕北玉虚观……等等。”
    陈牧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玉虚观？
    才想起来。
    李翔身上的標籤，有个就是【学艺於玉虚观】。
    当时就觉得『玉虚观』眼熟。
    但是一时没想起来。
    刚刚才意识到，霍青山不就是玉虚观的道士么？
    而且，霍笠口口声声说他爸爸得了全真教真传，会先天功，包括霍青山那天醉酒时耍的剑术，让陈牧直觉像是真功夫。
    不会……
    这俩人有点啥关係吧？
    陈牧的表情凝重了。
    但是薛正阳不明所以，急的直拽他：“陈牧，你想到什么了？这个人怎么回事？玉虚观又是怎么回事？”
    陈牧深吸一口气说：“薛队，我就是意外，因为认识这个人，没想到他昨天也来了市局。他是玉虚观的道士，道號绝绝子……”
    “道號啥？”
    薛正阳一呆。
    “绝绝子。”
    “你……闹呢？”
    “是真的。正经在册的道士，道號也是真的。”
    “……”
    薛正阳一脸无语。
    直接放弃了这个信息，回头继续翻看监控。
    在他看来，能把道號定为『绝绝子』的道士，也不是啥正儿八经的道士，跟刑事案件也掛不上鉤。
    於是，薛正阳继续翻看。
    但是陈牧却眉头紧锁。
    心里的疑惑愈发的严重了。
    ……
    一个多小时后。
    监控查完了。
    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除了霍青山。
    陈牧跟薛正阳离开监控室后，突然问了一句：“薛队，你这里有高明轩死的那天，我们学校那些大门的监控视频么？”
    “你想看啊？”
    “对。”
    “有，走吧，我带你去证物科。”
    薛正阳也没细问。
    直接带陈牧去了证物科。
    他也知道陈牧有特殊的能力，没准能发现什么呢。
    於是，俩人又去了证物科。
    把高明轩出事那天，警方调取的校园几个入口的监控视频取出来，让陈牧查看。
    他自己则在外面打电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牧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看到了霍青山。
    也就是高明轩出事的那一天，霍青山也去过燕北大学。
    霍青山？
    难道真跟他有关係？
    可是当初江知遥还活著的时候，霍青山应该並不在市里吧？
    他应该在玉虚观吧？
    陈牧陷入了沉思中。
    脑海中仔细復盘著那天在霍家吃饭时的场景，还有后来霍笠的妈妈回来之后的场景。
    怎么回忆都感觉霍青山不像是什么隱藏的大佬。
    但他越不像，陈牧就越感觉毛骨悚然。
    他不像才可怕。
    ……
    看完了视频，陈牧並没有跟薛正阳说实话。
    因为暂时没有证据。
    说了也白说。
    至於李翔的自杀，市局也不可能把罪名按在陈牧头上，只是已经正式通知他要二十四小时保持通讯畅通了。
    『少爷』这个疑点成了关键。
    大局长直接勒令薛正阳，半个月內必须找到真相。
    否则，陈牧的特招名额就得取消了。
    薛正阳万般无奈，只好偷偷给老领导打电话。
    他准备找江明远帮忙。
    而陈牧，也终於在傍晚时分离开了市局。
    回到车上。
    陈牧没著急开车回家，而是默默思考。
    李翔的变化十分突兀。
    肯定是有人接触过他。
    但是薛正阳调查过霍青山昨天到市局办事的过程，他根本没接触李翔，而李翔也是单独关押的。
    理论上没有催眠他的可能。
    只是……
    李翔死之前发现了霍青山去市局的踪跡，高明轩死之前也发现了霍青山去校园的踪跡，刘丹被催眠之前，也见过霍青山。
    再加上霍笠身上也有『彼岸花』纹身，甚至李翔的【学艺於玉虚观】標籤更是直指霍青山。
    不行！
    陈牧一咬牙，找个机会再见见霍青山。
    必须看看他的標籤。
    陈牧掏出手机，给霍笠打了个电话。
    “喂，霍经理。”
    “陈牧？真巧啊，我正要找你呢。”
    陈牧一愣：“你找我？什么事？”
    “关於那件石童子的事。有空没？晚上见个面？”
    陈牧眨了眨眼：“晚上……你爸爸还在吗？”
    “我爸……在。”
    “好，那就见一面。”
    “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更想见我爸呢？”
    陈牧连忙解释了一句：“我主要是对全真教比较感兴趣。”
    “为啥？”
    陈牧挠挠头：“因为……我想知道，终南山后面到底有没有活死人墓？”
    “……”
    陈牧：“霍经理？”
    “咳咳，我在。”
    陈牧：“哪儿见？”
    “那就来我家吧。”
    陈牧鬆了口气：“好，我这就过去。”
    “好，一会见。”
    说完，俩人掛断电话。
    陈牧收起手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青铜匕首在，身上的吊坠和桃木眼镜都还能用，理论上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
    去了，就一直开著【標籤视觉】，也不怕被人偷袭。
    呼！
    出发！
    看看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陈牧启动汽车，一脚油门干了出去。
    ……
    二十分钟后。
    陈牧赶到了霍家的四合院。
    一进院就看到霍笠一个人在院子里忙碌著，之前吃饭那张巨大的八仙桌放到了外面。
    上面又是山珍野味摆满桌。
    见到陈牧进来，霍笠兴奋的一挥手：“来了，陈牧？”
    “来了。”
    陈牧狐疑的看著他：“你爸呢？”
    霍笠一呆：“你爱上我爸了？”
    陈牧顿时一个踉蹌。
    差点没栽倒在地。
    霍笠笑道：“头回见到有人喜欢我爸。我爸还没到呢。他今天外出了。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哦。”
    陈牧看了看八仙桌：“除了我，还有別人来吗？”
    “我妈，我妹。”
    “你们全家都来吃饭？你爸和你妈……”
    “暂时和睦。”
    霍笠笑了笑：“今天有重要的事，所以他们俩都会到场的。”
    “啥重要的事？”
    “一会你就知道了。”
    霍笠招呼陈牧进会客厅先坐。
    差不多七八分钟后。
    霍笠的母亲，徐晓莹果然到了，带著女儿霍小果。
    而霍小果也是让人意外。
    好像穿著一身盛装来的。
    非常性感修身的晚礼服裙。
    海蓝色，长裙摇曳。
    香肩锁骨，修长玉颈。
    甚至特意做了成熟的髮型。
    跟同样盛装到场的徐晓莹站在一起，这母女俩，绝对像姐妹花。
    陈牧看的心里狐疑。
    今儿啥日子？
    这么正式吗？
    自己是不是来唐突了？

 第175章 霍青山的真面目

    四个人上桌了。
    霍青山还没到，已经在路上了。
    徐晓莹作为长辈，看著陈牧笑语嫣然，就好像突然对他熟络了一样。
    “阿牧啊，以后常来玩。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了。我儿子就是你哥，我女儿就是你媳妇儿……”
    “咳咳咳。”
    “妈~~~~~你干嘛呀，说的那么直白。”
    霍小果粉面羞红，撒娇轻嗔。
    陈牧却呛的直咳嗽。
    扭头看著霍笠。
    脸上满是问號。
    眼看陈牧无比尷尬，霍笠连忙挥挥手：“老妈，老妹，你们让陈牧缓缓，別整的太急了。来，咱们先喝点吃点，我爸很快就到。”
    “嗯，儿子说的也对。”
    徐晓莹笑眯眯的看著陈牧，举起了酒杯：“阿牧啊，来，阿姨跟你碰一杯。愿我们以后像一家人一样生活。”
    陈牧：“……”
    这都说的啥话？
    今儿咋这么彆扭呢？
    陈牧僵硬的喝了杯中酒。
    接著在霍笠的热情招待下，终於先吃上了。
    满桌的山珍野味儿，价值不菲。
    今天这顿饭绝对有猫腻。
    几杯酒下肚后。
    霍笠终於拍了拍陈牧的肩膀：“兄弟，其实今天叫你来呢，是有个非常重要的事告诉你。”
    “啥事？”
    陈牧警惕的看著他。
    “你看，你別这么严肃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霍笠笑著指了指旁边石桌上放著的东西，用一块金色方布盖住的东西：“那就是青瞳石童子。这个石童子，是你的了。”
    “什么？”
    陈牧一愣。
    “石童子是你的了。”
    霍笠笑了笑：“我们全家一致决定，把这座青瞳石童子送给你。毕竟，你才是真正发现它的人。”
    陈牧：“……”
    没来由的，浑身发毛。
    一股寒气从头灌到脚。
    陈牧看著脸上全是微笑的霍笠，还有同样表情的徐晓莹，甚至是满脸娇羞无限的霍小果，就感觉他们像西游记里的妖精一样。
    而自己就是唐僧。
    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他们微笑著准备商量怎么烹飪自己呢。
    为什么？
    为什么送给自己了？
    按照霍笠的估计，这座青瞳石童子的化石，保守估计价值都破十亿了。
    如果卖去黑市，找人运作一下，破百亿都不成问题。
    他们就送给自己了？
    霍家都有钱到对上百亿的宝贝不屑一顾了？
    不可能！
    没有人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
    所以，这不就是明晃晃的阴谋么？
    当著自己的面前，笑呵呵的给你玩阴谋，给你挖坑，你不害怕？
    陈牧半天才恍然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霍经理，咱能不开玩笑么？”
    “没开玩笑。”
    霍笠一本正经的说：“这件事，我爸我妈已经首肯了。”
    陈牧看向了徐晓莹。
    她嫵媚一笑。
    脸上满是『慈祥』。
    陈牧又看向霍笠：“理由呢？”
    “理由啊？”
    霍笠眨了眨眼：“就当是……嫁妆了。”
    “啥玩意儿？”
    陈牧一呆：“嫁妆？”
    “对，嫁妆。反正我妹早晚会嫁给你。”
    陈牧皱起了眉头。
    他跟张欣妍的感情非常好 所以很討厌別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陈牧慢慢放下了筷子，皱著眉头说：“霍经理，如果你继续开这种玩笑，我就走了。”
    “我真没开玩笑。”
    霍笠无奈的一摊手：“陈牧，我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我也没说我妹现在就会嫁给你。但是，你早晚会娶我妹妹的。”
    陈牧简直无语，索性看著他：“我为什么非要娶你妹妹？”
    “因为……”
    霍笠看著陈牧，突然一脸神秘表情的说：“……因为你的命格，是典型的桃花煞命格。你这一生，女人无数，但却没有一个能留在你身边。”
    乍一听到这话，陈牧浑身剧震。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这话……
    不是江知遥说的么？
    当初江知遥很明確的说过，她找人看过了自己的面相。
    难道，江知遥找的就是霍青山？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江知遥还活著的时候，其实霍青山就已经在燕北市內了。
    那『彼岸花』纹身……
    陈牧的眼神慢慢变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哈哈哈，吾儿说的没错。陈牧，你就是桃花煞的命格。”
    “我爸回来了。”
    霍笠连忙站了起来。
    这时，院门被推开。
    霍青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一身青衫道袍。
    頜下三缕长须。
    今天的他，意外的仙风道骨。
    一进院，他就盯著陈牧呵呵笑道：“陈牧，即便是桃花煞也不用担心。因为我的宝贝女儿果果，乃万中无一的『天乙月华真水』格局。”
    “有道是『九天玄女渡慈航，掌上明珠照八荒。莫道弱水三千险，一滴能清九曲肠。』”
    “天乙贵人是道教中最尊贵的吉神之一，能化解一切凶煞。”
    “果果的贵气能將你桃花煞中的凶性滤掉，只留善缘。”
    “同时，癸水是至阴至柔之水，能洗涤一切污浊。”
    “她能像容纳百川的大海一样，將你所有散逸的情感最终都引导回自身，成为滋养你二人感情的养分。”
    说到这，霍青山走到桌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接著看著一脸木然的陈牧笑道：“怎么样？”
    陈牧：“……”
    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看著霍青山。
    看著他身上的標籤。
    【霍青山】【黑色帝国执掌门户之『守墓人』】【全真教真传弟子】【先天功入门级】【『邪神陈锋』的疯狂崇拜者】【苗疆子母阴阳蛊（彼岸花）的开发者】【操控上千人的幕后神明】【体魄超越普通人类水平】【古剑术满级】【古拳法满级】【古毒术满级】【玉虚观观主】【平西王府酒店实际控股人】【妻管严】【忠贞不二】【性格中二】【放荡不羈】【杀伐果断】【蒋氏一族前管家】【关门弟子：蒋玉兰】【对陈牧忠诚度暴涨100%】……
    陈牧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標籤的信息量……
    简直恐怖。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猜对了。
    神秘『彼岸花』的背后隱藏人物，就是霍青山。
    就是这个看似极其中二，事实上他也是真的中二，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杀伐果断的道士。
    陈牧手心出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標籤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陈锋。
    陈牧的父亲就叫陈锋。
    会是同一个人吗？
    但是，他的標籤里，陈锋被冠上了一个前缀。
    『邪神』？
    这是什么意思？
    邪神陈锋？
    是什么邪教的创始人吗？
    难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牧彻底宕机了。

 第176章 选择

    陈牧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的谜团基本上都解开了。
    但是隨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谜团。
    霍青山就是『黑色帝国』的执掌者。
    他有个称呼叫『守墓人』，不知道是守谁的墓。
    而『彼岸花』的秘密也浮出水面，那是苗疆的一种叫『子母阴阳蛊』的玩意儿。
    又是苗疆的。
    这跟江知遥开发的『三尸茧』类似。
    平西王府是他控股的。
    也就是说，乔妍激活的『清道夫』，包括后来听到风声全部隱匿消失的所有清道夫，都是他操控的。
    所以，江知遥和乔妍案件的幕后大鱼，就是他。
    霍青山。
    可是，又出现了更多的谜团。
    比如霍青山是『邪神陈锋』的疯狂崇拜者，这个『邪神陈锋』是谁？
    跟自己父亲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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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霍青山是『蒋氏家族』的前管家。
    他的关门弟子就是『蒋玉兰』。
    这个蒋氏家族跟蒋姨会不会有关係？
    他会不会知道蒋姨的下落？
    最让陈牧百思不得姐的是【对陈牧忠诚度暴涨100%】这条標籤。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忠诚了？
    怪不得霍笠说要把『青瞳石童子』送给自己。
    上百亿的玩意儿就这么送，没有猫腻狗都不信。
    陈牧脑子混乱了。
    一方面是终於发现了幕后黑手，急於想把他曝光给警方。
    一方面是突然发现了霍青山的秘密，或许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或者是跟蒋姨有关係，想跟他摊牌。
    两种思想在內心深处疯狂纠缠互殴。
    谁也压不下谁。
    “兄弟？”
    霍笠看出了陈牧的异常，连忙凑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你咋了？我爸说的那些你可以消化一下，不是说……”
    啪！
    陈牧回手挡开了霍笠的手。
    接著面无表情的转身慢慢走出了大门。
    霍家一家四口都愣住了。
    咋了这是？
    霍笠急忙就要追过去，结果被霍青山伸手给拽住了。
    “爸？不追吗？”
    “別追。”
    霍青山罕有的神情严肃，皱著眉头看著走出院门，慢慢消失在胡同尽头的背影，喃喃了一句：“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霍笠：“……”
    气场变了？
    为啥？
    霍青山其实也不知道为啥。
    但他身怀秘术，感知异於常人，所以察觉到了陈牧的气场和情绪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甚至非常不稳定。
    所以，一定是出了啥事了。
    到底出啥事了呢？
    霍青山就算再老奸巨猾，也猜不到陈牧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把他所有的秘密尽收眼底了。
    ……
    长街上。
    陈牧开著车，漫无目的的转圈。
    脑子里一直在琢磨霍青山的事。
    该怎么办？
    揭发他？
    让警方调查他？
    那父亲的消息和蒋姨的事怎么办？
    就不管了？
    可不揭发他？
    心里过意不去。
    陈牧从小被蒋姨资助长大，蒋姨对他的教育就是一定要做个正直的人，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这个信念一直贯彻始终。
    所以，到底该怎么选择？
    陈牧一直开车转悠到深夜，最后接到张欣妍打来的电话询问，这才开车回家了。
    回到租房。
    进了房间里，张欣妍一脸担忧的看著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牧呆呆的看著张欣妍。
    始终也没说话。
    “阿牧，你这样子好嚇人。到底咋啦？有什么困难，我跟你一起扛。你说出来，也许我能想到办法呢？”
    陈牧走过去，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抱了半天，这才轻声说了一句：“我累了，咱们上床吧。”
    “你……”
    “先上床吧。”
    “那好吧。”
    两个人进了卫生间洗漱。
    很快，回到臥室。
    张欣妍看著陈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索性將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溜乾净，把自己也脱的清洁溜溜，然后把陈牧拽到床上。
    两人面对面侧躺著。
    张欣妍把陈牧直接搂进自己的怀里。
    用柔软温热的身体来让他放鬆。
    搂著软玉温香的胴体，陈牧真的感觉精神上放鬆了不少，慢慢闭上了双眼，长出一口气。
    真香！
    张欣妍的身体又软又香又暖。
    真想就这样一直搂著，再也不起来，再也不去想那些让人头疼的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搂了很久。
    某一刻。
    陈牧突然轻声问了一句：“妍妍，你说人是该一直坚持做正確的事，还是应该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
    张欣妍一愣。
    她知道陈牧问这种话不是无的放矢的。
    肯定有原因。
    所以仔细思考了一下才说：“首先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绝对正確的事。所谓的正確，都是相对的。如果让我选择，我可能会在法律和道德规范內，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去坚持一直做所谓正確的事。”
    陈牧没吭声。
    只是用力搂了搂张欣妍，把脸彻底埋进她的胸前，彻底闭上双眼。
    没一会，他就睡著了。
    睡的很沉。
    但是张欣妍却睡不著了。
    她知道陈牧做了某种选择。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
    要分开了！
    ……
    翌日。
    周三，天阴。
    陈牧一大早就跟张欣妍分开了，一个人去了市公安局。
    他依然选择了做正確的事。
    在陈牧的心里，始终还是蒋姨的教导更根深蒂固。
    进了薛正阳的办公室后。
    陈牧皱著眉头，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说。
    薛正阳给他倒了一杯茶后，突然说了一句：“陈牧，有件事我可能得……先提醒你一声。”
    “什么事？”
    陈牧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
    薛正阳搓了搓手，表情非常复杂。
    “没事，薛队，直说。”
    陈牧心中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薛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说了一句：“你的联合培养特招生的资格，可能被取消了。”
    陈牧：“……”
    薛正阳连忙解释了一句：“陈牧，你先冷静一下。取消只是暂时的。因为李翔的案子……”
    “薛队。”
    陈牧神情平淡的看著他：“我接受。”
    “陈牧……”
    “我真的接受。”
    陈牧低下了头，长出一口气说：“也许不止李翔的案子，还有高明轩的案子对吧？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我亲生父亲。”
    薛正阳不知道该说啥了。
    陈牧起身笑了笑：“成，薛队，我就先走了。”
    “哎？”
    薛正阳一愣：“你……这就走了？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么？”
    “本来是的。”
    陈牧耸了耸肩：“我是来提醒薛队，昨天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叫霍青山的人，可能有嫌疑。就这样吧，薛队，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薛正阳送到门口，看著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一声长嘆。
    唉！
    这叫啥事啊。
    从他的行为表现来看，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是……
    从李翔和高明轩的行为来看，再加上平西王府查到的线索，他的亲生父亲可能就问题大了。
    会影响到他么？

 第177章 跌落神坛

    从市局出来，陈牧意外的轻鬆了。
    没了联合培养特招生的身份，反而让他没了沉重的枷锁。
    自己该做的也都做了。
    没毛病！
    没辜负蒋姨的教导。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不管是霍青山还是蒋玉兰，早晚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著什么急？
    就算他们真的都有问题，都被抓了，那又如何？
    凭什么影响自己？
    就算亲生父亲真的是什么邪教头目，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那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行得正，走的直，无愧於心就得了唄？
    陈牧突然就想通了。
    当了一辈子孤儿了，自己唯一需要掛念的就只有蒋姨而已。
    亲生父母？
    或许只是个心结吧。
    与其纠结他们的好与坏，还不如好好经营跟张欣妍的感情呢。
    自己走的是自己的路。
    不是父亲的路。
    陈牧心情豁然开朗。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
    在路过行政楼前的公示牌时，突然发现那里围了好几层的人。
    都在看公示牌。
    陈牧狐疑的挤进去看了一眼，顿时一脸黑线。
    嗯！
    很好。
    白色大字报。
    说的就是他的事。
    校方用词还是挺有水平的。
    出於『某些不可抗力因素』，暂时撤销了陈牧同学的『联合培养特招生』身份。
    陈牧无语。
    周围的同学突然发现了他。
    结果瞬间四散后退，把他周围空出了一个圈。
    所有人都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著他。
    这才几天啊？
    陈牧就从一个光环耀眼的特招生变成了现在受人猜疑的问题学生。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
    陈牧无奈的接通了电话。
    是校长打来的。
    说了两句直接掛断电话。
    去校长办公室。
    看样子，自己这是被彻底打下神坛了。
    陈牧也无所谓了。
    转身无视周围人群异样的目光，迅速离开。
    ……
    阶梯教室。
    马上要上课时，陈牧最后一个踩点进了教室里。
    所有学生都盯著他。
    议论纷纷。
    陈牧看了一眼角落，发现张欣妍满脸焦急的冲他挥手，这才微微一笑，迅速跑了过去。
    坐下后。
    张欣妍紧张的问了一句：“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
    陈牧耸了耸肩：“联合特招生被取消了。我刚从校长那儿过来，班长的职务也给我下了。而且，我现在是『留校观察』阶段。”
    “啊？”
    张欣妍嚇了一跳：“这么严重？啥事啊？”
    “……”
    陈牧没说话。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欣妍轻轻抓住陈牧的手：“阿牧，可以跟我说。不管发生啥事了，我都会留在你身边的。”
    陈牧：“……”
    他默默看著张欣妍，脑海中却想起了霍青山对自己的批语。
    桃花煞命格。
    一生中女人无数，但却没有一个能留下。
    以前，陈牧嗤之以鼻。
    但是这两天的事发生后，陈牧却隱约有种预感，张欣妍真的能一直留在身边么？
    如果自己的身世……
    很糟糕！
    甚至影响到她或者她的家人了呢？
    她还会留在身边么？
    陈牧不知道。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阿牧？亲爱噠？你別这样看著我啊，我害怕。”
    张欣妍紧张的扯了扯他的手。
    “呵呵，没事。”
    陈牧连忙安抚了一句，伸手搂著她的腰，低声嘆了口气：“妍妍，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不答应。”
    张欣妍直截了当的回绝了。
    陈牧一愣。
    “你用这种方式让我答应的事，准没好事。我告诉你，陈牧，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就跟定你了。”
    张欣妍的眼圈红了。
    陈牧真愣住了。
    眼看著她情绪有点激动，像是要哭，陈牧赶紧搂著她趴在了桌上。
    现在已经上课了。
    再大点声，讲台上的老教授就得发飆。
    陈牧压低了声音轻声笑道：“妍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张欣妍扁著嘴，红著眼圈：“你说。但如果是要跟我分手的话，那你就別说了，我不听。”
    陈牧狐疑的看著她：“你……怎么会猜我说的是这种事？”
    张欣妍委屈的说：“我有预感。”
    陈牧：“……”
    张欣妍的眼泪流下来了：“你不会真要跟我分手吧？”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掏出手机，示意她也拿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信息：“妍妍，我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我想跟你说的是，万一哪天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我们要分开，別犹豫，千万別犹豫。暂时先分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欣妍眨了眨眼，迅速回了一句：“是市局的事么？”
    陈牧：“不是，我已经没有特招生身份了，所以以后也不会再有市局的事麻烦我了。可是，你得知道，如果是市局的事还好。他们讲原则。我遇到的事很麻烦，那些人不讲原则。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明白么？”
    张欣妍：“那我们就……真的分了？”
    陈牧：“妍妍，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分开是必须的。不用牵掛你，我才能更好的跟那些人周旋。”
    张欣妍眼泪哗哗的流。
    死死的咬著嘴唇。
    陈牧看著心疼。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他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万一，桃花煞的命格是真的呢？
    陈牧不想张欣妍受伤。
    所以在他还没有能力逆天改命之前，寧可先分开，保护好张欣妍。
    陈牧飞快的发了一句：“妍妍，別哭。有些事，我没办法跟你讲太多。我只希望你能听我的话。如果相信我，就听我的。好么？”
    张欣妍迟疑了半天才委屈的点点头。
    接著拿起手机发了一句：“那些人到底是谁？”
    陈牧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发了一句：“我怀疑那些人可能跟我亲生父母有关係。我的亲生父母，也许不是好人。”
    张欣妍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联合特招生的资格说取消就取消了。
    就连校方都让他『留校观察』。
    可是，就算他父母是坏人，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又不是坏人。
    张欣妍想不明白，心情压抑。
    陈牧也不再发信息了。
    搂著张欣妍坐在后面，心不在焉的听著课。
    而教室里，气氛诡异。
    时不时就有人回头偷偷摸摸的观察他，都在猜测他到底是犯了啥错误才被取消了特招生的资格？
    是因为高明轩的自杀吗？
    现在，校园网上已经出现了很多阴谋论的声音，说高明轩的自杀就被陈牧逼的。
    所以，陈牧才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