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友商公敌》 第1章 几百万还没花，就重生了 “再给我点token吧……就一点……我快不行了……” 迷迷糊糊间，沈默隱约地感觉一阵摇晃，耳畔边忽地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我他吗服了，快醒醒，上课要迟到了！” 说话的是一个眼底掛著淡淡黑眼圈的瘦子，约莫二十出头，一副急切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都被优化了，上鸡毛课……臥槽，袁华？” 沈默猛地睁开眼，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不对啊！ 袁华不该是女装大佬吗？ 大学毕业以后，在手游公司当狗策划，挣了不少钱，但可能是母胎solo，商k去少了，遇到了洗房女，不但特么当了接盘侠，家產还被坑走了一半。 道心破碎的他，毅然决然地从冯诺依曼派，转投了图灵派。 毕竟，计算机的世界，只有1跟0。 “你正常了，不女装了？” “女装你大爷！你睡糊涂了，说什么胡话！” 袁华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臥槽，你该不会是做春梦，把我当成女主角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默环顾四周，墙壁上张贴著奥运福娃、《魔兽世界》、火箭队姚名等各色海报。 这好像是江浙理工大学的寢室！ 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自己，经常看点子的沈默，立马意识到自己他吗的重生了！ 沈默急匆匆地往卫浴里跑，站在一面半身镜前，才看清自己此时的模样。 跟十几年后的自己相比，髮际线没有那么高，下巴没有那么圆，没有近视眼，没有被啤的白的洋的灌大的啤酒肚。 肩也不酸，腰也不疼，全身上下都是新的，特別是腰子。 儼然不是一个混跡於大厂，“享受”007和996福报的社畜牛马的样子。 不再是一个被现实磨平所有稜角的低质量中年油腻男，而是痞帅的“下沙吴炎祖”。 虽然顶著一头略带杀马特的庞克斜刘海，一只右眼裸露在外，看著又羞耻又傻逼！ 可谁又能想到大学毕业以后，作为前端出道的自己，为了不成为“每年向社会输送1000个35岁以上的人才”之一，愣是活生生被干成一名360度无死角天花板级別的全栈攻城狮。 前端、后端、运维、测试…… 全栈！全沾！全乾！ 本以为终於可以一展拳脚时，却特么悲剧地发现ai来了！ 这ai就跟那个什么似的！ 这token实在是太……太正了！ 沈默有几个同事，用惯了claude、deepseek、codex、cursor等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用光了公司配额的token，用上癮的他们只能自费买token，变相地“付费上班”了。 结果到头来，跟沈默一样被“优化”。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单身未婚。 不用像其他同事一样，在外受领导气，在家受老婆气，只有地下车库，才是自由的避风港，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么得感情的赚钱机器和人形提款机。 既没车贷，也没房贷。 可以接著奏乐，接著舞！ 特別是卡里还有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攒下来热乎乎的400多万呢！ 艹，人死了，钱没花了！ 一想到这里，沈默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不就是昨晚跟同事搞个简单的告別仪式，唱了首《反方向的钟》嘛！ 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回来了2008年，难道真的听100遍，时光就能倒流？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回到当初不当牛马的时空……” 就在沈默渐渐接受眼前的现实时，屋外传来袁华的催促声。 “你哼哼唧唧什么呢，赶紧走啊，秦峰和文斌已经帮我们占好座了！” “急个毛线，反正现在过去，也迟到了，我先去剪个头髮。” 沈默一刻都不能忍受这个別致的髮型，虽然茂密的发量，足以羡煞一眾程序猿。 “这个时候你理髮？” 袁华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你是不是跟柳欣闹彆扭，受什么刺激了？” “不是！” 沈默洗了把脸，走出卫浴。 上辈子之所以不结婚，一部分是因为袁华等人的悽惨遭遇，一部分就是这个叫柳欣的绿茶。 只怪自己当年道行浅，阅歷少，鉴婊功力低，愣是被钓成翘嘴，上杆子当了2年舔狗！ “看来真闹矛盾了。” 袁华摇头失笑，“唉，你可真是我爸爸，我给文斌发个简讯，如果老师有点名，帮咱们喊到。” “冲你这一声『爸爸』，儿子，爸爸以后带你去找乐子。” 沈默勾住袁华的脖子，心里想著將来得多带他来几次商k。 毕竟，只有跟那些深諳人性、善於提供情绪价值的“职业选手”过招，才能顿悟。 所谓心动，本质是价值匹配。 所谓深情，多半是逢场作戏。 当亲眼目睹“漂亮小姐姐”的另一面，完成了“去魅”，就不会再在女人身上內耗。 “去去去，你要真想给我找乐子，先把我下个月《魔兽世界》的点卡给包了！” 袁华笑骂了一句，隨后两人勾肩搭背地来到附近的理髮店。 “侧背会吗？” 沈默一屁股坐下，看了一眼理髮师充满艺术的爆炸头，很是不確定地问道。 “你这年纪，剪这种有点老成，你確定要剪吗？” 理髮师反覆確认，担心事后找他麻烦。 这年头，韩流风靡，杀马特盛行，斜刘海才是校园潮男的最爱。 “没关係，哪怕剃个光头，也比现在顺眼。” 沈默耸了耸肩，眼神决绝。 “八成又是一个被嫌弃不够成熟的失恋少年，想把头髮梳成大人模样。” 理髮师显然见怪不怪，心里多了几分同情。 带他洗完头后，锋利的剪刀前后翻动。 大把的头髮掉落，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眉骨与鼻樑衔接处如刀雕般流畅凌厉的线条，整张脸有稜有角，轮廓分明。 无愧於“下沙吴炎祖”之名！ 方才那股沉闷阴鬱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中带著几分昂扬锐利。 “虽然400多万一分没花，不过重活一世，倒也不错。” “重读一本书，可能会有新的感悟，但不会有新的结局，现在不是了！” 沈默望著镜子中的自己，最终接受现实。 赚钱机会，以后一抓一大把。 哪怕搞个手游，都能让他轻鬆躋身亿万富豪之列，甚至如果愿意的话，像多毅老板那样生100个，都不成问题。 “帅哥，看一下长度，ok不ok？” 身后的理髮师，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少？“ 沈默回过神来，起身站在镜子前，原先的非主流杀马特气息，已经不见踪影。 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扫码付款，直到掏出一部诺基亚5300，才猛然反应过来。 吗的，2008年哪有什么收款码？ “15！” 理髮师笑著说了一句。 沈默愣了下神，不愧是杭城理髮，死去的记忆又在攻击我。 付完钱，掂量了下手里砖头一般的诺基亚5300，一时间有些难以適应。 太不方便了。 微信没有，抖音没有，就连微博，也还没有诞生！ 倒是有手机qq、uc瀏览器、诺基亚地图、天天动听！ 不过3g明年才颁布牌照，现在还是2g，实在是太慢了，而且流量一超额，1m特么要10块钱。 就在此时，qq里出现几条来自柳欣的未读消息。 当看到柳欣的备註，沈默感到一阵噁心，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当即、立刻、马上地改成了“柳如烟”。 【“沈默，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们之间发展得太快了，我其实很害怕，我不是那种隨便的女生，（委屈表情）。”】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还需要再看看你的表现，如果你愿意的话，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我想当面和你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 ps：萌新开书，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求一切！ 第2章 都重生了，还谈什么狗屁爱情 隔著手机屏幕，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绿茶味。 沈默撇撇嘴，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欲拒还迎，若即若离，不给名分，但给希望，让人永远处於“差一点就能追到”的饥渴状態，从而心甘情愿地付出时间、情绪和金钱。 这他吗不就是在溜舔狗吗？ 这套路，上辈子跟个愣头青似的，乖乖舔上去，掏钱请客，最后换来一句“你人真好”。 然后，柳欣的qq空间里，就多了一条“今天吃了很好吃的日料，开心~” 现在再看，不过如此。 別说跟十几年后绿茶女比道行，就连番茄里的“柳如烟”都不如。 沈默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已读不回，先晾著吧。 见他对著镜子整理领口，袁华不免好奇道：“是柳欣来消息了吧？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这种投资回报率为负、还附带长期维护成本的项目，哥们不跟了。” 沈默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你说啥？” 袁华顿时懵了。 “就是我和她以后没关係了。” 沈默推开理髮店的门，下午的阳光，略微刺眼。 袁华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臥槽，你认真的？你当初为了她，连《魔兽世界》的公会活动都鸽了好几次，会长都差点把你给踢了。” 沈默拍了拍袁华的肩膀，“那是以前的我，走了，上课去。” 袁华不由自主地嘆气，“果然，唉，咱们计算机系，脱髮都比脱单容易。” “脱单？” “我们这个年纪，脱贫比脱单更重要！” 沈默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都特么重生了，谁还正儿八经地谈恋爱！ 现在的他，只想搞钱！ 前世400多万都没来得及花，这辈子可不得多赚个百倍千倍，不然不特么白重生了！ 尤其是这档口，网际网路的热潮尚未褪去，明年移动网际网路的风口又要来了。 微信、粗米、抖音、拼多多、美团…… “你真是沈默吗？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以前的你可不这样……” 袁华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眼前这兄弟今天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怎么说呢，就感觉很鬆弛！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又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 两人踩著第二节的上课铃，走进教学楼，来到阶梯教室的后排。 “你们两个能不能少玩会儿《魔兽世界》，刚刚老师点名，幸亏我们给瞒过去了……” 卢文斌已经占好了座，边招手，边埋怨。 “不赖我，是他非要去剪头髮。” 袁华这话一出，卢文斌和秦峰这才注意到沈默的新髮型，无不愣了一下。 卢文斌撩了下纹理烫的刘海，“臥槽，你这髮型……挺別致的……” 不等沈默开口，伴隨著老教授的咳嗽声，原本喧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默瞥了一眼正在翻ppt的老教授，又隨手翻了翻秦峰带来的《软体工程导论》。 面向对象、设计模式、重构、测试驱动开发…… 这些十几年前的老东西，对他这个混过大厂的码农而言，完全提不上半点兴趣。 打开手机文档，就循著记忆，敲敲写写，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纵向的是时间线。 譬如，08年次贷危机爆发，国內楼市出现下跌…… 譬如，09年甲型h1n1流感爆发，姜蒜价格暴涨，成了“蒜你狠”、“姜你军”…… 譬如，10年华尔街做空黄金，华夏大妈扫荡金店……比特幣水龙头活动，註册就能免费领5个幣…… 而横向，精確到人和事。 单单网际网路，就有微信、粗米、千团大战、新能源汽车、ai大模型…… 此外，还涉及体育、影视、股市、楼市等等，就像是游戏背景和攻略一样。 关键任务、关键npc、关键道具，怎么练级最快，怎么打金最多，刷哪个人物好感度重要，挖哪些隱藏剧情重要，沈默得理清思路，做到心中有数。 既然要创业，首选必然是网际网路，毕竟明年才是移动网际网路元年。 这年头，佰度还没被字节跳动所取代，bat三巨头，各自霸占著搜索、电商和社交赛道。 沈默要做的不是挑战和取代，而是要做补充和加法，做跟电商、社交和搜索相关联的上下游。 比如社交+游戏，《开心农场》、《开心牧场》…… 唯一的问题就是，启动资金得10万起步，后续伺服器也是一笔高投入。 可自己兜里比脸还乾净，每个月800的生活费，到了月底，已经所剩无几。 至於在《魔兽世界》兼职代练、打金赚来的钱，小一半都花在柳欣身上。 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1358.7元。 当然，没钱也有没钱的搞法。 只不过要当个法外狂徒，冒些风险。 比如搜索+文学，弄个关关採集器，租个虚擬主机，註册个域名，几百块就能搞出“笔趣阁”。 靠cpc、cpm、cpa等gg模式，一个月挣他个几万，启动资金不就有了吗。 不过，这门生意收益风险比不高。 得换个邪修创业的路子！ 就跟后世的邪修做饭、邪修找工作、邪修起號、邪修裁员一样，邪修为什么遭人恨？ 就是別人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邪修一顿骚操作，就轻易得到，能不遭人恨吗？ 眼下的沈默，“高穷帅”一枚，没钱没背景没人脉，只能邪修出道。 最理想的自然能空手套白狼，花別人的钱，创自己的业！ ……………… 下课铃声响起，窗外已经一片黄昏。 卢文斌伸了伸懒腰，“哥几个，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是啊，吃什么？” 秦峰和袁华面面相覷。 沈默站起身，“走，高沙擼串去。” 卢文斌瞪大双眼，“臥槽，默哥，你转性了？平时这个时候，你不该先约一下柳……” 知道內情的袁华，假装咳嗽地打断道：“咳咳！” “呵呵，女人哪有兄弟香。” 沈默不以为意道。 “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我这日子不过了！” 秦峰这个鲁东大汉，拍拍胸脯说：“就算月底吃土，高低也要陪你多喝两盅。” 卢文斌咧嘴发笑，“不用你吃土，今天我们寢室f4难得聚餐，这顿哥们请了。” “不愧是咱们西湖边有房的卢大少。” 袁华边走，边嬉皮笑脸道：“大佬，求包养。” 卢文斌用戏謔的口吻说：“行啊，先穿个女装，让本少验验货。” “去去去，我袁华就是饿死，死外边，从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女装。” 袁华信誓旦旦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弯，威武不能曲。” “就是，请客就算了。” 秦峰摆摆手，“老规矩，咱们平摊。” 看著曾经的室友插科打諢的样子，一股青春朝气，在沈默心里不停地涌动。 尤其一想到袁华，竟会因为一个女人，走上了蓉城老哥一样最艰难的道路。 我不明白！ 有同样念头的，还有等沈默回復等了一个下午的柳欣，紧握手机的双手，气得有些发颤。 她不明白！ 昨天还在嘘寒问暖的小舔狗，今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她爱搭不理。 “你怎么了，柳欣？” 杜蔓青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长髮，从卫浴里走了出来。 柳欣咬了咬唇，“没……没什么。” “是不是因为沈默？” 杜蔓青嘆了口气，“要我说，你就答应他吧，我觉得他这个人挺不错的……” “我当然会答应他，不过他得先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柳欣又看了眼手机，沈默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不过才拒绝了4次而已，你就要放弃了吗？ 还是说，你为了气我，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故意这么做？ 沈默，你真的太有心机了！ 心里暗暗发笑，自以为读懂了沈默的小心思，於是在手机qq上发了消息。 【沈默，你这么久不理我，是生气了吗？（心碎.jpg）】 【对不起，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只是我这个人可能有点慢热。】 【如果你觉得我之前的做法让你不舒服，我可以解释的，就在周末，就在日料店里，我们单独聊聊，如果你周末有事，改天也行，什么时候有空就告诉我，我都可以的。】 然而，依旧是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覆。 “沈默！” 柳欣气得浑身发抖。 从来只有她对男人爱答不理的份儿，沈默凭什么敢这么对她！how dare you！ 刺耳的尖叫声，嚇了杜蔓青一跳，她一脸无奈，想著要不要私下里找沈默好好聊聊。 第3章 大概知道怎么搞钱了 高沙商业街，阿三烧烤。 桌上，摆著毛豆、花生、炒田螺、湖羊肉串、烤茄子、烤腰子等等。 秦峰看著沈默把诺基亚5300搁在一旁，不禁好奇道：“跟谁聊天呢？柳欣吗？” 卢文斌嗦了口田螺，“哎，你跟柳欣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她能有什么事？”沈默喝了口啤酒。 卢文斌说：“没事，你怎么会突然翘课剪头髮，还理了个这样的髮型，你们俩肯定有事。” 接著转头看向啃腰子的袁华，“华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这……” 袁华左右为难，却见沈默很是坦然地说：“我跟她掰了。” “掰了？！” 卢文斌嘆了口气，“唉，我之前就跟你说，服装学院的妹子不好追，你还不信。” 袁华维护沈默的面子道：“这你就说错了，是沈默甩的柳欣。” “你甩了柳欣？” “不是，你追了她小半年，就这么掰了？” 秦峰大为意外，“她不是说，只要你表现得好的话，就考虑做你女朋友吗？” “《倚天屠龙记》里的殷素素是怎么告诫张无忌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信她，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沈默嗤笑一声，言语间全是对爱情的嘲讽。 谈恋爱耽误搞钱，当舔狗耽误人生。 无数血淋淋的教训足以证明一点，女人只会影响搞钱的速度，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別这么说，说不定柳欣真的看你表现好了，打算跟你处处看呢。” 秦峰说：“再说了，你为柳欣花了不少钱，现在放弃，不觉得亏吗？” “老秦，不管是工作，还是恋爱，没有到你嘴里的，別人就算说破大天，一律都是画饼。” 沈默说：“所以，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那样只会增加沉没成本，凡事要懂得及时止损……” “嘶！” 卢文斌、秦峰等人面面相覷。 袁华更是挠了挠头，倒吸冷气。 沈默忍不住打量了几眼，“你怎么了，出门没洗头？” 袁华眨了眨眼，“不，我感觉听完你的话之后，我的脑壳里要长脑子了。” “总之，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沈默说：“你想，你们细想，给女人花那么多钱，她却对你爱搭不理，可要是把这些钱，拿来请你们擼串，你们得喊我一声什么？” “默哥！！” 三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卢文斌咂摸了下嘴，“你既然看得这么开，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现在不想谈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我只想搞钱！” “光羡慕別人有什么用，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你们说呢？” 这话一出，仿佛说到了袁华、秦峰等人的心坎，一个个陷入沉思当中。 沈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好汉三个帮，创业当然不能单打独斗。 且不说刘邦的丰沛天团、朱元璋的淮泗集团，就单单网际网路这块，马云有阿狸十八罗汉，李彦宏有佰度七剑客，马华滕有企鹅五虎將，就连美团的王星、字节的章一鸣、拼多多的黄錚、饿了么的张旭毫，创业团队的核心，都是室友、同窗，或者校友。 自己，也不例外！ 正好，沈默对寢室这三位，知根知底。 当真是“臥龙凤雏”，他娘的，个个都是人才！ ……………… 推杯换盏，酒酣耳热。 秦峰和沈默碰了下杯，“你说得对，是得搞钱，不过你准备怎么赚钱呢？” “你可千万別说靠《魔兽世界》代练、打金搞钱。” 袁华点了下头，“一个月下来，最多千八百块，跟工地上搬砖差不多。” 卢文斌放下啃了一半的腰子，“那多没意思，说到搞钱，其实我现在也在创业。” “你富二代还创业？”袁华瞪大双眼。 卢文斌攥紧拳头，“你瞧，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创业，证明自己。” 沈默强压下笑容，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雄心壮志，哇哈哈宗小姐就是个例子。 秦峰不禁好奇：“那你创的什么业？” “开网店啊。”卢文斌直截了当道。 “你竟然在开淘宝店！” 除了沈默，袁华和秦峰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潮流，是趋势。” “自从杭师大出了个马云，搞出个阿狸巴巴，现在杭城很多大学都在鼓励学生开网店。” “听说义巫工商学院，还开办了『淘宝班』，允许学生用『网店业绩』来抵学分呢。” 卢文斌咬了口肉串，喝了口啤酒。 袁华追问：“我们学校呢？” “当然更不例外了，江浙工商局主办、阿狸巴巴协办的『红盾启航』青年创业实训工程，前段时间，就在我们理工大学的活动中心启动，600人的礼堂，结果来了七八百號人……” 卢文斌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晚的情景。 秦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开网店，敢情是这么回事。” “我们学校现在在大力支持，勤工俭学创业中心甚至把电商纳入勤工助学里头。” “还会定期组织培训，教学生怎么开店、装修店铺……” “就柳欣她们寢室，那个服装学院的院花，杜蔓青，也在淘宝上开网店呢。” 话刚出口，卢文斌就心生后悔，小心翼翼地观察沈默的脸色。 “杜蔓青也在开网店？” 沈默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突然发现认识柳欣，並不是没有收穫，虽然茶归茶，但年纪轻轻，非常懂得向上社交。 交往的闺蜜不但被很多人追，而且非富即贵。 有学院副院长的千金，有装修公司的女儿，当然，还有像杜蔓青这样的温洲白富美。 人品也不错，前世想方设法地撮合过他跟柳欣，过生日的时候还送过自己小礼物。 这些资源，假如利用好了，未必不能转化为自己创业的助力。 一时间，沈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女人不是用来追的，而是用来用的。 完全可以把柳欣当成破圈工具人！ 直接跳过中间商赚差价，找机会去认识她的好闺蜜，让她们助自己修行，不，创业！ ……………… 看到沈默面无表情，卢文斌心里鬆了口气，“开啊，不过跟我一样，生意惨澹，没人光顾。” “那就想办法引流啊。” 袁华皱眉道：“去猫扑、天涯、凯迪、贴吧、论坛上发帖，推广一下。”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淘宝是根据销量、人气、信用等级来排列的。” 卢文斌翻白眼，“信用高的网店，排名就靠前，那些刚刚起步、没有信用的，就只能排在五六十页，甚至一两百页，哪个买家有耐心翻个五十页、一百页的。” 袁华道：“信用积分？是不是就是那个爱心、钻石、皇冠？” “没错。” 沈默点了点头，跟后世的评价体系不同，08年的淘宝採取的是信用积分制。 以交易换积分，一个“好评”积1分，“中评”为0分，“差评”扣1分。 总积分决定店铺的等级，小於250分的为“爱心”，超过1万分，是“皇冠”。 在251到10000分这个区间的，就是“钻石”，而且每个大等级下面，还细分了5个小等级。 比如“钻石”，就有“钻一”到“钻五”。 而“皇冠五”之上，便是“金冠”，累计超过5万分。 像钻石、皇冠、金冠店，会得到淘宝的流量扶持和倾斜，而新开张的心级店，几乎不可能有曝光，所以，开张即暴死的，比比皆是。 听了沈默的一番解释，秦峰恍然大悟，“是这样啊，那该怎么办？” “要么，就买別人的网店，钻一转让费是600，钻二是850……皇冠一是一万。” 卢文斌无奈道：“要么，就找人刷钻。” 袁华两眼圆瞪：“刷钻？” “就是通过虚假交易，把网店刷到钻石，刷到皇冠，店铺靠前了，就好做生意了。” “吗的，都是被淘宝这操蛋的信誉体系给逼的，不刷，一个月都来不了一单。” 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卢文斌看到沈默摸著下巴，忍不住问道。 “你想好怎么搞钱了吗？要不要也开家网店？” “我不开网店，而是要帮你们开好网店。” 沈默喝了口酒，摇头失笑。 第4章 打入友商內部 夜色渐深，高沙商业街，人流不息。 经过一番扯皮后，沈默、秦峰他们没有让卢文斌请客，照老规矩，四人平摊结帐。 卢文斌叼著牙籤，离开阿三烧烤店。 “你还没说，怎么帮人开网店呢？” “当然是別人淘金，我卖铲。” 沈默戏謔地眨了眨右眼。 就像ai浪潮里，赚的盆满钵满的是英伟达，无论是什么风口，卖铲子给淘金者的，最容易发財。 “你该不会是想搞刷钻吧？” 卢文斌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刷钻多没技术含量，要叫炒信。” “而且这还是其中的一项业务，后续我会为广大淘宝商家提供全方位保姆级的服务。” 沈默笑了笑，在后世，炒信平台不单单局限於电商。 美团、小红书、微博、短视频、微信公眾號，总之凡是涉及到“用户评价、流量数据、信用背书”的，几乎都是炒信平台渗透的重灾区。 秦峰细细琢磨道：“你还別说，好像真的有搞头。” “是啊，这种又不复杂。” “编个程序，能自动生成假的ip位址、假的用户名、假的评语就好。” “不过这种刷单，不適合实物交易，倒是q幣这种虚擬商品，最合適。” 袁华拍了下手，“先让网店从虚擬商品开始，等把信用刷高了，再正式营业。” “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嘛？” 卢文斌翻了翻白眼，“淘宝的人又不是废物，你这种伎俩，他们早就识破了！” 秦峰诧异不已，“识破了？！” “是啊，我之前找了个专门刷钻的，让他帮我把网店刷成钻四。” “结果刚到钻三，我的店铺就他吗被警告和降权，前期的努力差点都白费了。” 卢文斌嘆了口气：“现在淘宝查得很严，没那么容易钻空子。” 沈默面不改色，“软体刷单肯定不行，我记得，有那种互刷群吧？” “臥槽，这你都知道！” 卢文斌震惊不已，倒是秦峰和袁华两个门外汉，面面相覷，一头雾水。 “互刷群是什么？” “就是专门为炒信用建的群。” 沈默说：“里面基本上都是要衝钻石、皇冠的淘宝商家，还有一些专门接单的刷手。” “没错，要是群里有谁想刷单，可以直接发布任务。” “群里的刷手或者有同样需求的店家，就会认领。” “a如果出10块买b家的东西，b也用10块买a家的东西，然后相互给好评……” 卢文斌认真地描绘了一番。 袁华皱眉道：“不对吧，就算是互刷，也可以通过比对ip位址、用户名，查出来吧？” “两个人互刷，確实容易被发现，所以一般是多人互刷。” 卢文斌道：“a帮b刷，b帮c刷，c帮d刷，d再帮a刷，这样就可以降低被淘宝发现的风险。” 秦峰说：“臥槽，我真的是服了，这都想得出来！” “人民群眾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卢文斌咧嘴发笑：“不过这种互刷群有门槛，进群必须先交30块。” 袁华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人，30，岂不是一个高级群，群主就能收五六千！” “这种互刷群，其实也不保险。” 沈默看到不远处的宿舍楼，“因为缺少中间人担保，容易出现跑单。” 秦峰疑惑不解：“跑单？” “就是別人帮你刷了单，你却爽约，没有回拍对方的东西。” 卢文斌说：“这种空子，的確有人钻，特別是多人互刷的时候，跑单的情况就更严重了。” “看，有痛点，就有需求，有需求，就是我们的机会！” 沈默若非存了心要教，否则不会这么掰开了揉碎了说出来。 “你准备怎么做？” 袁华、秦峰等人不禁意动，眼里满满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 刚一回到寢室，早已按耐不住的卢文斌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沈默，默哥，看在我们蹲一个坑的份上，你就跟我们说说，该怎么做吧？” “这么简单的答案，你们都没想明白吗？” 沈默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大马金刀地翘起二郎腿。 “难道你是想当这个担保的中间人，做一个专门连接刷手和店家的网站？” 袁华经过一路上的思考，隱隱猜出了他的目的。 沈默点了点头，“平台可以从每一笔炒信交易中，抽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这……这不就是中间商赚差价吗？” 秦峰挠了挠头。 “错！我们这叫平台化赋能！” “马云做淘宝，不也是让买家和卖家在平台上交易吗？” “我们做的，跟马云做的，本质上是一回事。” 沈默纠正道：“都是重构交易链路，建立一个中心化的平台，深度耦合买卖双方的需求，精准击穿客户痛点，为店家和刷手提供差异化的价值，规避交易摩擦，最终实现整个炒信链路的完美闭环，完成流量的高效转化和变现……” “我怎么感觉每个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秦峰眉毛拧成麻花。 袁华晃了晃脑袋：“我感觉脑壳里又开始长脑子了。” “行了，別长了，再长该禿了。” 沈默笑道：“你们不需要听懂，只需要知道，可以搞钱了。” 袁华、秦峰等人异口同声道：“苟富贵，勿相忘啊，默哥！” 沈默说：“別急，文斌，借你帐號用用，我要进互刷群调研下。” 卢文斌一脸懵圈，“调……调研？” “是啊，在搭建平台之前，我要观察梳理出友商竞品的运作模式、底层逻辑。” “群主是怎么组织互刷、怎么分配任务、怎么避免被淘宝追踪……” 沈默道：“更重要的是，群里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必须深入了解他们的需求。” “真的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啊，默哥！” 眾人听的一愣一愣，不明觉厉。 沈默在他们心里的形象，瞬间拔高一个档次。 沈默再三强调：“做平台，一定要永远明白用户的真实需求，当用户想要一匹马的时候，要了解他为什么要一匹马，如果是为了赶路，我们就给他提供一辆车，甚至是一架飞机！” “怎么觉得你换了个髮型，说话都不一样了。” 卢文斌纳闷不已，“改天，我也要剪个跟你同款的髮型。” “先別髮型，赶紧上號！” 沈默笑骂了一声，隨即打开自己的电脑。 qq隨即弹了出来，跟以往不同，此刻的界面是一片肃穆的黑白色。 紧接著，右下角跳出弹窗，“在5月19日至21日期间，企鹅旗下所有网路游戏全部关闭伺服器，暂停运营三天……” 沈默幽幽地嘆了口气，脑海里思绪万千，直到“滴滴滴”的提示音响起，才回过神来。 晾了柳欣半天，她终於撕下矜持慢热的包装，甚至有点歇斯底里。 沈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她气到极点的时候，补上一刀。 【沈默是金：不用了，我对你没感觉了。】 当柳欣还在算计著该怎么让沈默认错赔罪时，屏幕上的这行字，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没感觉？ 这明明是她的词！ 是自己在日料店里，在享受过寿司以后，用那种带著淡淡歉意的语气说：“沈默，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差了点感觉，对不起。” 这种话只能她对沈默说，沈默怎么敢对自己说呢！ 柳欣破防之下，恼羞成怒，拇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你说什么？】 【你认真的？】 【沈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沈默直接屏蔽拉黑。 柳欣整个人僵住了，脸上一副“我不明白”的模样。 那个每天早安晚安、隨叫隨到的沈默，那个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间的男生，竟然把她拉黑了。 可恶！就算是拉黑，也该是她先拉黑沈默！怎么可以反过来？ “柳欣，你没事吧？” 杜蔓青放下手里的《淘宝网开店做贏家》。 “我没事。” 柳欣咬了咬牙，“我把沈默给拉黑了！” “拉黑了？”杜蔓青诧异不已，“为什么，你们之前不是还好端端的……” “哼，因为他成功地惹怒我了，我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柳欣努力地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拉黑我是吧？我也拉黑你！ 看到这一幕，杜蔓青嘆口气，拿出手机，翻到沈默的qq，斟酌了半天，才缓缓打字。 【半夏微凉：沈默，在吗？】 ………… ps：“沈”是“沉”的异体字，“沈默是金”就是“沉默是金”，2008年流行用谐音繁体字来当qq暱称。 第5章 开局一千，邪修创业 寢室里，电风扇咯吱咯吱地转动著。 沈默正登著卢文斌的qq號，目光落在名叫“诚信互助联盟”的qq群上。 200人的高级群，早已爆满，群公告上赫然写著： “一、诚信为本，本群提倡互刷互助，严禁跑单，一经发现，直接踢群，永久拉黑。” “二、自发组织：请大家自行发布任务，寻找互刷对象，群主不负责担保，交易风险自负……” 就在分析刷单的整个流程时，“滴滴滴”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沈默本打算置之不理，但当看到是“半夏微凉”的qq名时，不禁诧异。 没想到他还没联繫杜蔓青，反倒是杜蔓青主动找上门来。 【半夏微凉：你跟柳欣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现在的状况不太对劲。】 【沈默是金：怎么不对劲？】 沈默幸灾乐祸地朝她打听柳欣的状况。 杜蔓青瞥了眼柳欣，就见她抱著一个福娃，不停地挥拳，嘴里仿佛在咒骂著“沈默”。 沈默差点笑出声，虽然不能亲眼所见，但光想一想，就特么解气。 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 【沈默是金：我跟她之间没什么事。】 【半夏微凉：没什么事？她怎么会把你给拉黑？】 【半夏微凉：你们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说开吗？】 沈默敲了敲键盘，“看来，你们这闺蜜情是塑料做的，她连半句实话都不跟你说。” (⊙.⊙)？ 杜蔓青沉默了几秒，隨即发来一连串的问號。 沈默立刻给出回復，“其实，是我先拉黑的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就见聊天对话框左上角，一直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的文字提示。 过了好一会儿，杜蔓青才发来一条明显经过斟酌的消息。 【半夏微凉：不管是谁先拉黑的谁，你追了她那么久，我都看在眼里。】 【半夏微凉：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点误会，就闹成现在这样，难道就真的不能挽回吗？】 【沈默是金：你想要我跟柳欣和好？】 沈默摇头失笑，果然杜蔓青这小富婆，跟前世一样天真。 当初撮合自己和柳欣的时候，出了不少力，没少在两人之间递话。 什么“柳欣其实对你有好感”、“你要再主动一点”、“她只是比较慢热”…… 现在想来，虽然未必是故意的，但客观上帮柳欣打助攻，稳住自己这条试图脱鉤的鱼。 就在自己陷入思考时，杜蔓青立刻发来消息。 【半夏微凉：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可以帮你转达。】 【半夏微凉：要是你觉得在qq上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你当面告诉我也行。】 看著电脑屏幕，沈默撇了撇嘴。 人可以回头看，但绝对不能走回头路，还是一条不归路。 不过拒绝跟柳欣和好，但可以跟杜蔓青见面，毕竟温洲白富美有很多价值，可以慢慢开发。 事实上，如果自己重生回来，没有一技傍身，可能就得靠一坤之长，傍上富婆，赚第一桶金。 前世自己有一个朋友，就一直浸淫此道，最爱看的莫过於—— 《全国富婆通讯录》 《如何让富婆爱上我》 《如果套取富婆欢心》 钻研那么久，唯一的心得就是，当夫妻最重要的是恩爱，傍富婆最重要的是忍耐！ 高顏值只是个敲门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好身体，得抗造，顶得住富婆快乐球。 还得像南孚聚能环一样持久，锁住更多能量，一节更比六节强！ ……………… 就在沈默和杜蔓青聊天之时，卢文斌从卫浴里走出来，拖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 “调研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简单。” 沈默这话一出，袁华、秦峰等人立马拉著椅子，围了过来。 白纸上，画著一个简略的平台流程图，將整个运转机制，拆解得清清楚楚。 “拿文斌举例，他在平台上註册帐號，以店家的身份发布任务。” “必须先要向平台缴纳一笔保证金，保证金的数目是指定购买商品等额的价格。” “刷手在接单后，不能直接去店铺，要模擬一次真实购物路径。” “比如搜索关键词，货比三家，跟商家假意聊几句，把戏做全套了，再下单。” “確认收货並给好评后，平台就会把保证金，返还给刷手……” 沈默认真讲解道：“这样一来，有我们平台当信託担保，不管是店家，还是刷手，就算互不认识，也可以进行交易，店家再也不用担心刷手跑单，刷手也不用担心店家赖帐。” “那刷手怎么领取佣金？” 袁华提问道：“我们又怎么从中抽成呢？” “就像淘宝一样，我们也搞积分制。” “每个任务，对应1到10个积分，具体奖励多少，由发布任务的店家自己决定。” “总之，平台会以1元一个积分的价格，出售给店家，再以0.4元一个积分的价格，从刷手手里回收，当然，为了避免提现过於频繁，平台会设置一个最低提现门槛。” “达到25单，也就是10元，刷手就可以提现到自己的致富宝或者银行卡里。” 沈默说到最后，感到口乾舌燥。 卢文斌眼疾手快，立马打开还未开瓶的冰阔乐，笑盈盈地递了上去。 “那岂不是，店家发布一个10积分的任务，刷手赚4块，平台挣6块？” “臥槽，四六分啊，刷手能愿意吗？” 秦峰两眼瞪得溜圆。 “怎么不愿意，他们只需要用滑鼠隨便点点，用键盘敲敲好评，几分钟就能赚4毛。” 卢文斌不以为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轻鬆的活吗？” “这个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等平台上线以后，会推出面向商家端和刷手端的拉新活动。”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 “拉新？” 三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沈默简单地解释了一番，“拿刷手端举例吧，在完成10单以后，就会被认证为老刷手，有资格参加拉新活动，如果能成功为平台拉来一个新刷手，並认定为『师徒关係』。” “老刷手这个师父，就可以从徒弟前20单里，每单拿到其中的2成。” “当然，这笔钱不是从新刷手那边抽，而是平台的补贴。” “嘶，怎么听上去像传销啊……” 袁华挠了挠头。 沈默说：“世界上有3种交易方式，白色合法，黑色非法，还有我们现在要做的，灰色。” “可是这不违规吗？” 秦峰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 “没有规定，何来违规？” “这个世上並不是非黑即白，只看到黑与白的人，註定只能是失败者。” “就说致富宝吧，你以为它是合法的吗？” “跟我们一样，也是在钻法律的空子，也是在灰色地带。” 沈默拍了拍他们的肩，“当然，只要赚够第一桶金，我就会及时收手。” 卢文斌多多少少对卢父的发家史有所了解，並不牴触这种灰色生意。 反而，打心底里对沈默多了几分敬佩，“默哥，你打算往里面投多少钱呢？” 沈默伸出一根手指，露出灿烂的笑容。 卢文斌追问：“一万？” 沈默摇头道：“一千！” “一千？！” 眾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声。 卢文斌更是眉头紧皱道：“默哥，你不是在逗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沈默摇了摇手指，“当年陈刀仔能用20块贏到3700万，我这1000块，比他还多出50倍呢。” ………… ps：致富宝刚上线的时候，马云做好了入狱坐牢的准备。 第6章 创业从炒信开始 “不是吧！” “1000块就能做出你刚才说的平台？” 卢文斌、袁华、秦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怀疑。 “为什么不行？” “一个com的域名，年费差不多五六十。” 沈默掰著指头，算了一笔帐。 “cn的域名就更便宜了，我刚刚查了一下，今年是奥运年，cnnic（华夏网际网路信息中心）为了在全国范围普及cn域名，推出了『国家域名腾飞计划』，註册一个域名，只需要1块。” “至於伺服器，直接从万网、西部数码，或者从其他idc代理商，租虚擬主机就好。” 说话间，登上西部数码的官网。 立刻就找到一个基於“豫南网通机房”的伺服器租用和託管服务。 商务级，500m空间，支持php+mysql，年费299元。 “这两样加起来，最多359。” 袁华盯著屏幕，目光灼灼。 “网站你找谁来建？” “600块，能请动学长学姐吗？” 秦峰挠挠头。 08年计算机专业的课程，核心依然是 c/c++、数据结构、作业系统、计算机组成原理等“硬核”基础课，php这种偏应用动態网页技术，很少被纳入必修的教学大纲。 “为什么要找人？” “php+mysql是什么很难的东西吗？” 沈默撇了撇嘴：“这不有手就行嘛！” 卢文斌道：“不是，默哥，我们上的是一个老师的课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学过php？” “学校没教，不代表难学，自学懂吗！” 沈默白了眼，php可是公认最容易上手的伺服器端脚本语言之一。 別说他一个全栈工程师，就是对一个接触过编程基础的学生来说，也没有任何门槛。 “臥槽，默哥，你不讲究啊，你竟然背著我们，偷偷学习！” 卢文斌这话一出，立刻引发袁华、秦峰的共鸣。 在寢室，你打扰我睡觉，我不挑你的理。 可要是偷偷背书，暗暗努力，我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別扯淡了，就算不会php，网上不还有现成的威客系统源码。” “下载过来改一改，用户註册登录、任务发布展示这些功能，基本上都能实现。” “这不，一个简易的炒信平台就成了！” 沈默摆了摆手，“还花钱？有这閒钱，还不如多去几趟洗脚城呢！” “哎呦，我去！ 袁华激动地抓住沈默，“你不但瞒著我们，偷偷努力，竟然还瞒著我们，去过洗脚城了？” 沈默不以为然道：“男人的必经之路罢了。” 秦峰说：“不对啊，你的钱，不都花在《魔兽世界》跟柳欣身上了，怎么还有钱去洗脚呢！” 卢文斌眼巴巴地望著，“別打岔，默哥，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带我一个！” 秦峰双手抱拳，“俺也一样！” 袁华搓了搓膝盖，“既然你们都去了，我不去就显得太不合群了，加我一个！” 沈默道：“行了，等平台上线赚到钱，我请你们几个，烧烤、ktv、洗脚一条龙。” “默哥！” 三人兴奋得异口同声。 “德性！” 沈默笑骂了一句。 为了洗个脚，连“默哥”都喊上了。 那要是带你们去商k，岂不是要叫爸爸？ 脸上露出玩味之色，“不过事先说好了，这一条龙，可不白请，你们得出力，而且平台如果赚了钱，我请你们，可要是赔了钱……” “你钱都赔进去了，当然是哥几个反请你了，全当是安慰了。” 卢文斌的回答，袁华、秦峰深表赞同。 沈默扫视一圈，“那么，为了你们的一条龙，接下来就好好帮我把平台搞起来。” 袁华拍拍胸脯：“没问题，默哥，你就说让我们干什么吧？” “我们要做的，说复杂，也並不复杂，但说简单，也並不简单。” 沈默说：“主要是后台管理、平台推广、用户拉新、任务审核、资金结算、风控防范……” 卢文斌问：“默哥，前面这几个，我都能听明白，唯独这个『风控防范』，到底是什么？” “这个防风控，其实防的是淘宝。”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认真讲解。 “我从你的互刷群里了解到，如果一个刷手帐號在同一时间段內，有多个订单处於『拍下未付款』，或者『拍下未收货』的状態，会很容易被淘宝的大数据系统识別为异常交易，甚至是刷单行为，结果就是帐號会被降权。” “严重一点，会被直接封號。”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每个刷手最多同时接2个未完成任务。” “避免帐號异常被淘宝抓到，连累到商家，而且必须要用真实ip，模擬真实购物路径……” “默哥，你想得也太细了吧？” 袁华听得瞠目结舌。 沈默笑容里带著几分心酸。 细吗？ 都是用牛马的头髮、健康和心血换来的。 秦峰追问道：“默哥，你还没告诉我们，这平台到底叫啥名？” “『握手网』，域名是『handshake.co』。” “网站的slogan，我也想好了。” “『连接陌生，交付信任，隔空握手，成就每一笔安心交易。』” 沈默伸出左手，握住右手，演示了一番。 “我洗个澡的工夫，你就想出这么多？” 卢文斌拍手叫好，“厉害了我的哥！绝了我的哥！” 秦峰连连点头：“是啊，说的我热血沸腾，连dnf都不想玩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不急，域名註册、平台搭建、內部测试、正式上线，整个流程下来，需要一段时间。” 沈默道：“你们先好好想想，该怎么给握手网拉来商家和刷手。” “商家这块，我熟啊！” 卢文斌说：“我认识不少正在刷信用、想要刷信用的，有些还是我们学校的。” 沈默问：“拉完熟人，准备怎么拉生客？” 卢文斌道：“我不是加了好几个互刷群，我弄个群发软体，给每个群的群友群发私信。” “还有吗？” 沈默又问。 “还可以上淘宝卖家论坛、百度贴吧、猫扑、天涯、凯迪，给握手网发帖打gg。” “握手网，专业代刷淘宝信誉，安全快速，包过稽查，值得信赖，再附上网站连结。” 卢文斌得意地昂起下巴，“默哥，你觉得这个gg词怎么样？” 沈默说：“不错，但还不够，最好是再配点能引流的案例或者教程。” 卢文斌不禁疑惑：“教程？难不成是教人怎么开网店吗？” “內容最好涵盖开店流程、选品技巧、推广方法、新手避坑……” 沈默点了点头，“但要在写到『如何快速提升网店信用』的时候，就说『限於篇幅，完整版请加qq號，免费领取，备註『握手网』……』 “妙啊，默哥！” 袁华一拍大腿，“如果拿到教程的人觉得有用，一定会主动地加qq，甚至上握手网。” “可是我自己开网店都开不明白，该怎么教人开网店呢？” 卢文斌露出尷尬的笑容。 “这个我来写，你只管发就行了。” 沈默说：“题目就叫《淘宝开店从零到皇冠：新手避坑指南》。” 卢文斌满口答应下来：“好嘞！” 沈默道：“先別答应得那么快，这个教程，不只要线上发，还要线下发。” “线下？” 秦峰诧异不已。 “学校不是会定期组织电商培训吗，广大同学们也需要我们的服务。” 沈默摸摸下巴，线上跟线下不同，最好是能打造一个成功的样板间。 让人看到握手网能带动网店的销量和排名，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同学慕名加入。 不管是开网店，还是当刷手！ 余光微微一瞥，瞥向仍然在线的“半夏微凉”，灵光瞬间一闪。 杜蔓青这个服装学院的院花，不就是最好的宣传工具吗！ 一想到这里，沈默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沈默是金：还在吗？】 【半夏微凉：想好什么时候见面了？】 【沈默是金：就周六上午吧，具体时间和地点，你来定。】 【半夏微凉：那就10点，茶桔便见。】 【沈默是金：好。】 【半夏微凉：不见不散。】 发完消息以后，杜蔓青放下手机。 目光落在正在被黄佳佳安慰的柳欣，缓缓开口：“柳欣，你別哭了。” 柳欣噙著泪，“蔓青，你说沈默是不是很过分，说不追就不追了。” 黄佳佳劝道：“柳欣，你放心吧，我觉得沈默肯定是装的。” “装的？” 柳欣抬起头。 黄佳佳分析道：“他只是被你多次拒绝后，觉得没面子，所以假装冷漠，我估计他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主动来求你原谅了。” “就算他真的后悔了，我也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柳欣听到这句话之后，果然不哭了。 黄佳佳道：“对，你千万不要给他机会了！” 柳欣咬咬牙，“那他什么时候会后悔？ “你很想看到他后悔的样子吗？” 杜蔓青忍不住问了一句。 柳欣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她觉得沈默太坏了，玩弄她的感情和自尊。 只有他后悔了来找自己，再被自己狠狠拒绝掉，她心里这口气，才可以发泄掉。 杜蔓青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甚至突然觉得，自己劝沈默跟柳欣和好，是不是有点多管閒事。 第7章 小小的装了一下 在不用上课的周六，整栋宿舍楼像是被按下同步键，集体把清晨闹钟调成静音。 “床它不让我走啊……它说让我再陪一会儿………” 阳光晒到被子上，卢文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 秦峰把被子蒙过头顶，含混不清地接了句：“再睡10分钟……就10分钟……” 沈默推门而入，把包子豆浆，搁在桌上。 接著大马金刀地坐在电脑前，啃著肉包，盯著屏幕上“握手网”的代码。 搞定“woshou.com”的域名以后，又多花了20块钱，买了whois隱私保护。 这样一来，域名的註册信息就会被隱身。 任何人在公开渠道查询握手网域名时，都无法看到他的姓名、手机號、家庭住址以及私人邮箱，会被替换成註册商提供的代理信息，或者直接显示，“已採取隱私保护服务”。 再加上虚擬主机的费用，一共389元。 一般来说，哪怕是一个炒信平台，从零开始敲代码，也需要十天半个月。 但沈默直接套“威客系统”模板，只需要把原本的logo、网站名称、slogan等，全部替换成“握手网”，然后搭上握手网的核心功能，一个简易版的“炒信平台”，就此诞生。 “哗啦啦。” 卫浴里，传来一阵冲水声。 袁华从里面走出来，轻车熟路地拿起沈默给他们买的早餐。 “怎么样，默哥，成了吗？” “框架搭好了，接下来得测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跑通流程，有没有漏洞bug。” 沈默喝了口豆浆。 “那岂不是很快就能上线了！？” 袁华不免激动。 沈默说：“还早著呢，『搭起来』跟『可以用』，是两码事。” “啥意思？” 袁华眨了眨眼。 “像这种开源源码，可能留著后门，或者有sql注入、xss等漏洞。” “黑客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登陆后台，改数据，掛黑链，甚至把整个资料库盗走。” “如果不把这一个个窟窿补上，握手网一上线，就等於在裸奔。” 沈默指著屏幕上的一处处代码。 袁华认真听著，就在此时，沈默的诺基亚n5300发出一阵闹铃声。 沈默瞄了眼时间，“我先出去一趟，电脑別给我关了！” 袁华诧异不已，“默哥，你要出门？” 沈默隨口一说，“我约了人见面。” “谁！” 刚刚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卢文斌，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 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杜蔓青。” “哦，杜蔓青啊……” 卢文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睁大眼睛，“等等，杜蔓青！服装学院的杜蔓青！” 这一嗓子，直接把秦峰从被窝里喊醒，“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卢文斌又惊又疑道：“默哥，你要去跟杜蔓青约会？” 沈默说：“约什么会，我这是线下发展握手网的第一批客户。” 秦峰吐了口气，“臥槽，我就说嘛，嚇了我一跳！” “默哥，虽然兄弟承认你有点小帅，我要是个女的，一定让你爽爽。” 卢文斌贱兮兮道：“不过对上杜蔓青这种级別的美女，你还真没太多胜算，得我亲自出山！” “我走了。” 沈默看他们一眼，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 哪里能找个尿黄的给他们呲醒！ 糖尿病別来，免得让他们尝到甜头！ “等等，默哥。” 袁华一个激灵，“你出门的话，给我带份午饭唄！” 卢文斌两眼冒光，“我也要！” 秦峰说：“俺也一样！” “求我啊。” 沈默站在门口，回头看著三张写满“我不想下楼”的脸，嘴角勾了一下。 “义父！” 卢文斌第一个喊出来，袁华和秦峰也紧隨其后。 “行吧，一人一份。” 沈默摆了摆手，“早餐在那边，记得拿去吃，钱放我桌上。” “义父慢走！！” 三个声音整齐划一，在走廊里迴荡。 沈默摇头失笑，瞧瞧，给兄弟带一次饭，兄弟喊你义父。 请女人吃一百顿饭，女人都不见得喊你一声爸爸。 所以，我爱你麻花情，恋爱他吗狗都不谈！ …………………… 学林街，茶桔便。 沈默本以为自己提前七八分钟，已经够早了，没想到杜蔓青来得比他还早。 就见她撑伞而立，身穿粉色上衣，牛仔裤紧紧包裹著双腿，微风拂面，短髮轻扬。 眼尾微弯，灵动中带著几分娇俏，婉婉一笑，甜美里带著一丝端庄。 “你剪头髮了？” 杜蔓青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髮型上停留了下。 沈默道：“剪了。” “挺好看的，比之前那个髮型精神多了。” 杜蔓青把伞收了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 沈默扫了一眼茶桔便的菜单。 “喝点什么，我请客。” 杜蔓青把头一歪，短髮簌簌落下，发梢在阳光下泛著金灿灿的光。 沈默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是我约你出来的，占用你宝贵的时间，当然得我请你啦。” 杜蔓青要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然后热情地推荐了几款果饮。 沈默要了杯冰镇柠檬水，注意到她正盯著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杜蔓青赶紧移开视线。 沈默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杜蔓青好奇道：“所以沈默，你跟柳欣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店员们手上一顿，本以为是趁著周末出来约会的小情侣，没想到还有第三者，刺激！ 沈默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往后退了两步。 “很简单，对她没感觉了，不想追了唄。” “是因为她拒绝你太多次了？” 杜蔓青有样学样，跟他並肩站著。 “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默反问：“你觉得一个女生，如果真的喜欢一个男生，会让他追那么久吗？” 杜蔓青愣了下神，“柳欣不是说她是想考验下你，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 “考验？她也配考验我？” 沈默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dang和人民，才有资格考验我。” “？？？” 杜蔓青双眸瞪得溜圆，暗暗偷听的店员们也懵了，而沈默却笑了。 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隨时隨地小装一波，以慰藉这漫长又无聊的岁月。 “蜂蜜柚子茶好了！” 女店员一开口，让杜蔓青回过神来。 她接过递来的果茶，赶紧喝上一口，让宕机的大脑重新恢復运转。 “是……是我肤浅了，柳欣的考验的確比不上dang和人民。” “不过，柳欣也不是故意刁难你的。” “你知道的，柳欣有时候是慢热了些，但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是吗？” “如果你坚持下去的话，也许有一天她会被你打动的。” “你可千万別这么说！” “说起这个，我特么就无语。” 沈默说：“什么叫坚持下去就有希望？还打动她？她不是对我有好感，她只是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所以觉得寂寞，觉得我能陪她，等她遇到喜欢的人，她才不会记得我是谁。” “……” 杜蔓青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沈默道：“两情相悦不用追，一厢情愿得不到，你懂吗？” 杜蔓青声音有些发虚：“你是说……柳欣她根本就没打算和你……” “你明白就好。” 沈默耸了耸肩。 杜蔓青轻轻嘆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们之前那么好，挺可惜的。” “不可惜。” “错过的，都不是对的人，真正对的那个人，不会让你错过。” 沈默露出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走到前台，拿走柠檬水。 杜蔓青望著他的侧影，发觉这个人身上多了一种气质，不是少年意气，而是从容平静。 “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你知道吗，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跟自己和解。” 沈默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 不管是小登、中登，还是老登，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拒绝內耗。 跟年轻的自己和解，说喜欢错了人，不怪你。 跟中年的自己和解，说挣不到钱，不怪你。 甚至他吗还要跟年迈的自己和解，说这辈子留下那么多的遗憾，不怪你。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万事只求半称心。 如果无法跟自己和解，不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不承认自己的平庸和失败，那在这个沟槽的世界，就根本活不下去。 第8章 你是我闺蜜，还是沈默的闺蜜 “拜託，你才20岁，怎么说话这么沧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活了好几辈子了。” 杜蔓青侧过头，短髮滑到耳廓，一双杏眼里映著初夏细碎的光。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沈默付之一笑，“听说你在开网店？” 杜蔓青点了点头，“开了一家服装店，专卖女装。” “销量怎么样？” 沈默喝了口柠檬水。 “不太好，一个月就卖出四五件，还是同学捧场的那种。” 杜蔓青尷尬地握著吸管，在杯子里搅著。 沈默问：“你卖的衣服，是从四季青批发的吧？” 杜蔓青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你逛过我的店吗？” 沈默说：“杭州开网店卖衣服的，十有八九都是从四季青进的货。” “你说得对。”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四季青的衣服，淘宝上一搜一大把，根本卖不动。” 杜蔓青把吸管往杯底一戳，腮帮子微微鼓起。 沈默嘿然一笑，“看在你请我喝柠檬水的份上，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 “好啊，你说！” 杜蔓青眼眸微动，笑眼弯弯。 沈默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大热的天，站在太阳底下，有点不讲究。” “去我的工作室吧，正好帮我出出主意。” 杜蔓青眼珠滴溜溜一转，把伞撑起。 “工作室？！” “对啊，就在学生活动中心的3楼，306。” “租金多少？” “不要租金，学校免费提供的。” 杜蔓青解释道：“只要是在校生，可以向招生就业指导处提交一份项目申请书，如果通过了审核，就能入驻创业园，不过要自行承担水电、装修这些费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呦，不错哦。” 沈默扬起眉梢，免费的办公场地，这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但面上不动声色，跟著杜蔓青的步子往前走。 ……………… 两人並肩走在梧桐树荫下，就这么一男一女，一左一右，来到学生活动中心的3楼。 只见306的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蔓漫衣橱”。 杜蔓青从手提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一股薰衣草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默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三十多个平方，靠墙立著两排衣架，掛著各式各样的女装。 连衣裙、衬衫、半身裙，顏色以浅色係为主，米白、浅蓝、鹅黄，码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裁剪台，边上还有平缝机、锁边机等设备。 几张色彩张扬的手绘时装画贴在墙壁正中央，周围簇拥著各种面料小样和剪报。 整个墙面虽然凌乱，却透著一股蓬勃的创作欲。 沈默的视线，很快被假人模特身上的碎花连衣裙吸引，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件也是四季青的？” “嗯，不过我稍微改动了一下。” 杜蔓青站在一旁，手指绞著衣角。 “改过？” 沈默回过头。 “是啊，我觉得原版领口太高了，改得低了一点点。” 杜蔓青从架子上取下件一模一样的，指著领口的位置，“原来到这里，我改到这里了。” “手真巧啊！” 沈默看了看针脚，走线工整，没有跳针，没有浮线。 杜蔓青甜甜一笑，“哈哈，谢谢！不过我更想听你对网店的建议。” “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从四季青拿货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沈默语气认真：“服装，特別是女装，做的就是差异化和个性化。” 杜蔓青点点头：“所以我打算便宜处理掉这批衣服，去找新的货源。” “杭城周边有不少代工厂，有的还给大品牌代工，手上肯定有挑剩下的尾单、跟单、改款，只要你愿意，一家一家去找，一个一个工厂去磨，肯定能找到物美价廉的货源……” 沈默伸出两根手指，“当然，除了这一条路，还有另一条路。” “还有第二条路？” 杜蔓青听得入神，睫毛扑闪了两下。 沈默说：“你这么心灵手巧，怎么没想过自创品牌呢？” “我自己的品牌？” 杜蔓青指著自己，满脸困惑。 “知道凡客诚品吗？” “是不是那个卖衬衫的？” “对，雷君还投资过。” 沈默站在满墙的设计图前，“凡客诚品是典型的ppg模式，没有工厂，没有门店，轻资產运营，就靠电商卖衣服，一年能卖一两个亿的销售额。” “你等等，我记下来。” 杜蔓青拿起纸和笔，“你再说一遍，什么是ppg？” “就是生產外包，物流外包，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资源砸在设计、运营、品控、推广上。” 沈默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遍。 杜蔓青犹豫不决道：“可是自创品牌，我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行！” 沈默问：“香奈儿、爱马仕这些够高端大气上档次吧，它们垄断了全球服装市场了吗？” “没有。”杜蔓青摇了摇头。 “你们温洲的森马、美特斯邦威、乔顿，够大了吧？它们在全国的市场份额有超过5%的吗？” “也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 沈默指了指墙壁上的设计图，“因为服装品牌是一个高度个性化的行业。” “除了校服、制服、运动服，基本上没有人愿意跟別人穿一模一样的衣服。” “如果你班里有50个人，有2个人穿凡客，那么，第3个人不管凡客多么好、多么便宜，都不太愿意穿，因为怕撞衫，男装尚且如此，女装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哪怕再顶级的服装品牌，也不可能占据全球超过5%的市场份额。” “过去一百年有成千上万个品牌，现在有成千上万个品牌，一百年以后，依旧需要成千上万个品牌，在服装领域，永远不可能全世界就剩下三四个品牌，这是反人性的。”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杜蔓青把笔抵在下巴，若有所思道。 沈默嘿然一笑，“当然是网上看的。” “哪个网？我也去看看。” “网际网路。” “你这不是废话吗？” 杜蔓青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但又忍不住地笑了。 沈默拿起桌上的一张手绘时装画，上面是一件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设计得相当別致。 “你这画的不错，完全可以从擅长的款式入手，搞小单快反。” “什么是小单快反？” “小批量生產，放到淘宝上卖，卖得好就返单，卖不好就换款。” “可是……” 杜蔓青心动之余，又有些犹豫。 “別可是了，反正你的网店已经在低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既然你有设计天赋和能力，就不要只盯著代工厂的货，那是所有人都能走的路。” “你完全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当然，前提是你要敢迈出这一步。” 沈默把手绘时装画，递了过去。 杜蔓青訥訥地接过，看著他那张被阳光照亮一半的脸，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 掛在窗边的风铃，叮铃铃地作响。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给我寢室里那3个牲口带饭了。” 沈默看似隨意地掏出手机，“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杜蔓青一个激灵，“等一下，我送送你。” “瞧我这记性。” 沈默拍了下额头，仿佛才想起什么，“我之前准备过一份开淘宝店的教程，或许对你有帮助。” 杜蔓青抿抿唇：“谢……谢谢。” “客气什么，就当是你请我喝柠檬水的谢礼。” 沈默晃了晃手里的诺基亚，“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隨时qq联繫我。” 杜蔓青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目送著沈默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宿舍。 刚一进门，就看到黄佳佳、叶宵又在劝柳欣，“你不能因为沈默，连饭都不吃吧？” 柳欣说：“我才不是因为他不吃饭，我只是在减肥。” 黄佳佳嘆了口气，“蔓青，你回来得正好，帮我一块劝劝她。” 柳欣攥紧拳头，“你们说，沈默是不是太过分了！” 杜蔓青愣了下神，“啊，他又怎么了？” “我好心取消拉黑，再给沈默一次机会，没想到他竟然不识好歹，敢继续拉黑我！” 柳欣噙著泪，“虽然我是拒绝了他，可他说不追就不追，真的太过分了，明明我给了他希望！” 杜蔓青眉头轻蹙，正常来说，表白多次被拒，选择不再纠缠，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可是柳欣刚刚说到了希望，於是顺著话往下问。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沈默了？只是想看看他的表现，想著他如果能坚持一下就答应他？” “那怎么可能，我承认我对他有些好感，但还没到那种地步，最起码他要追的久一点！” 柳欣立马打断了杜蔓青的话。 “这个久一点到底是多久？” 杜蔓青心里一沉，难道真的让沈默说准了？ 柳欣说：“不知道，但他肯定要让我看到他最大的诚意，直到我心动的不行了才会去考虑。” 杜蔓青问：“你让他继续坚持没问题，可你想过没有，万一你以后遇到更加喜欢的人怎么办？” “我当然会选择和更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那沈默呢？” “那只能说是我们有缘无分，也不能怪我啊。” 柳欣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你不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沈默会很可怜吗！” “他坚持那么久，却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 杜蔓青听完之后，感觉脊椎骨一阵发凉。 “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放弃我喜欢的人，就因为沈默坚持得久，就选他吧？” 柳欣摇摇头，“这对我不公平，对將来的那个他不公平。” “可这对沈默公平吗！这不是纯粹地耽误他吗！” 杜蔓青想到跟沈默的对话，突然就感同身受了。 “为什么会耽误他？男人的时间，怎么能跟我们女人的青春比呢？” “蔓青，你今天怪怪的，怎么能向著沈默说话呢？” 柳欣很是不满，“你到底是我闺蜜，还是他的闺蜜？” “我——” 杜蔓青刚想说“我站道理这边”，黄佳佳赶紧插进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吵了，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柳欣，你先下楼吃饭，饿坏了身体不划算。” “蔓青，你也少说两句，她心情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见室友冲自己使眼色，杜蔓青也不愿爭吵，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必要吵。 吵贏了又怎样？ 柳欣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觉得闺蜜背叛了自己，是敌蜜。 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不觉后悔，我真傻，真的，自己就不该劝沈默跟柳欣和好。 第9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滴滴滴！” 杜蔓青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拉回到电脑屏幕上。 【沈默是金：答应你的教程，抽空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看了眼《淘宝开店从零到皇冠：新手避坑指南》，杜蔓青点了下“接收”。 word文档，打开一看，排版工整，目录清晰。 “第一章：开店前的准备——选对类目，少走弯路”。 “第二章：店铺装修——第一印象决定转化率”。 “第三章：货源选择——货源渠道优缺点对比”。 “第四章：流量获取——没有流量，就没有销量”。 “第五章：快速提升信用……” 整整5章，1万字左右，而且配图。 杜蔓青隨手一翻，翻到第5章，里面详细列举了淘宝稽查系统的判定规则。 这些东西，是她看过的那些电商书里都不曾提及的，不是那种网上隨便复製粘贴的水货，而是乾货满满的操作指南。 然而到了“如何快速提升信誉”时，就像网文断章一般，突然戛然而止。 可恶，下面呢！ 杜蔓青心里跟挠痒痒似的，手指在滑鼠滚轮上停住。 【半夏微凉：收到，谢谢（感谢.gif）】 【沈默是金：能帮到你就好。】 【半夏微凉：关於柳欣的事，对不起，你是对的，我不该劝你和好的，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沈默是金：不用道歉，你也是好心，只是好心有时候会办坏事，以后离柳欣远点。】 【半夏微凉：你別这样，虽然柳欣不是那个你要等的人，但早晚你能遇到那个值得你等的她。】 【沈默是金：不用了，我已水泥封心，钢筋加固，油漆防腐，液氮冷冻。】 沈默撇了撇嘴，谈恋爱有许多烦恼，不谈恋爱只有想谈恋爱这一个烦恼。 杜蔓青愣了下神，敲著键盘，“水泥封心是什么意思？” 沈默回覆：“就是不相信爱情，觉得谈恋爱都是扯淡，有空爱別人，不如先爱自己和家人。” 杜蔓青抿了抿嘴，眉头轻蹙。 能说出“水泥封心”这种话，到底是留下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啊？ 於是赶忙劝解道：“可是如果你又遇到让你心动的女孩了呢？到时候你的水泥不就塌了吗？” “我就是塌房，都不会塌水泥！” “男人这辈子会恋爱脑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沈默嘴角抽动了下，“不聊这个，我更希望我们聊的是网店、服装、教程、信用。” …………………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之时，卢文斌端著饭盒，凑了过来。 “默哥，你跟杜蔓青聊什么呢？” “当然是在聊淘宝了。” 沈默把聊天框缩小，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道。 “等握手网的漏洞跟bug修復得差不多了，就进入冷启动阶段。” “默哥，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线握手网？” 卢文斌、袁华等人顿时严肃起来，不再嬉皮笑脸。 “22號或者23號，看安全加固的进度。” 沈默扫视一圈，“刷手跟商家，你们招的怎么样了？” 冷启动，就是平台从零开始积累第一批核心用户，从而跨过最艰难的“婴儿期”。 像微信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以qq的流量，不仅能灌满，甚至还溢出。 “我按默哥你教的，在校友群、兼职群，还有学校贴吧里都发了gg。” “『坐在寢室轻鬆赚钱，会淘宝购物即可，一单一结，日入几十』。” 袁华如实匯报导：“现在已经有41个人加我qq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咱们班听说能这么简单地挣钱，都爭著进我们群。” 秦峰掏出手机，打开qq，就见“握手网一群”里的群成员列表里显示著86人。 “还不够。” 沈默摇了下头。 “默哥，我们没敢放开了招。” 袁华说：“万一刷手太多，店家太少，僧多粥少不够分，怎么办？” “你们能这么想，就说明你们进步了。” 沈默笑了笑，握手网遇到的问题，就跟嘀嘀、快的这些网约车app起步的遭遇一样。 供给端缺乏司机，需求端缺乏乘客，陷入“无单可接、无车可坐”的死循环，一根筋变两头堵。 接著用手敲了敲桌面，“不过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淘宝的信誉机制有规定。” “一个月內，同一个买家在同一家店里买6件以上的商品，给的好评最高只能计6分。” “同一个买家在14天內买同一店铺的同一件商品，不管买多少，只能生效1个好评。” “现在，你们还觉得店铺不够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刷手的需求量会是店铺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卢文斌倒吸了口气。 “所以，我们要把握手网的刷单业务，从个人作坊，升级为校园工业化流水线。” 沈默拿出一张白纸，画了个金字塔结构图。 “可以以寢室和班级为起点，每个人负责从自己的朋友圈里，拉三五个人。” “比如，初中、高中同学里有想挣外快的。” “再利用学生会、社团的人脉，向全校渗透，哪怕有10%的转化率，那也是上千个刷手。” “然后从校內扩展到外校，下沙大学城这么多高校，工商、杭电、计量、財经……” “要是一个学校能有上千个刷手，14所学校，就能组成一万多人的刷手大军。” “默哥，这哪里是刷单啊，这分明是传……” 眾人大为震惊，吞吞口水。 “怎么说话呢，这叫社交裂变。” 沈默白了一眼，拼夕夕砍一刀都不算诈骗，他握手网好歹真给刷手发钱了。 袁华略显不安道：“默哥，真像你说的，有上万人，我们管得过来吗？” “管理是后面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培训。” 沈默说：“就从这群里的人开始，我们要打造成一支可靠的刷手队伍，教他们防封號教程。” 卢文斌诧异不已，“防封號？” “没错，到时候我会写一个刷手指南。” 沈默如数家珍道：“里面会有如何註册淘宝小號，怎么模擬真实购买流程，如何发空包裹，怎么写五星好评的文案，如何避免被淘宝的风控稽查……” “不是，默哥，你这脑子，我怎么觉得你幸亏来上学了。” 袁华两眼圆瞪，“你干別的，对社会好像没有一点好处。” “別扯淡了。” “刷手要培训，商家也要发展，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沈默把头一转：“文斌，你那边怎么样？” “默哥，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卢文斌难为情说：“我把教程发到论坛、贴吧、群里，只有48家愿意试试握手网。” “这很正常！” “毕竟握手网还没上线，而且还要缴保证金，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观望。” 沈默道：“不过只要网站运行起来，有越来越多成功的案例，就不愁他们不来。” 卢文斌语气里透著几分內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线上，我们要继续发力。” 沈默拍了下他的肩，“不过现在，我们的重心要放到线下，把开网店的同学拉入握手网。” 秦峰眼前一亮，“要扫楼发传单吗？这个我擅长！” “传单肯定是要发的，但光靠这个可不行。” 沈默说：“要想在学校电商圈里搞出大动静，我们得换个狂野点的打法。” 袁华急地挠了挠头，“默哥，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吧？” “我打听过了，学生活动中心的会议室可以向学生开放。” 沈默笑了笑，“我准备申请一间，举办几场有关电商创业的讲座，把开网店的同学吸引过来。” “啊，讲座？谁来讲呢？” 卢文斌注意到他正盯著自己看，猛地一个激灵。 “默哥，你是了解我的，我的淘宝店虽然是钻石三，但我那是刷出来的，我真不行。” “默哥，你是了解我的。” 见沈默看向自己，秦峰为难道：“我这人老实，话不多。” 沈默最后把目光投向袁华，袁华摸了摸鼻子，“別看著我呀，默哥，你是了解我的。” “如果我出手，同学们绝对不会觉得是创业讲座。” “只会觉得咱们是来搞诈骗的，分分钟打110把咱们一锅端了。” “噗嗤！” 卢文斌、秦峰强忍笑意，不忍直视。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个个身怀绝技，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善口才。”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练练，不过现在，还是先交给我吧。” 沈默摇头失笑，“文斌，你那个网店，到时候借我唬唬人，这样说出话来，別人更容易信。” “好嘞，没问题。”卢文斌迟疑了片刻，“只是默哥，这能行吗？” “一个钻石三的网店，肯定还不够。” 沈默掰著指头说：“得给自己多掛几个头衔背书，比如淘宝三钻信誉卖家、资深电商实战操盘手、阿狸巴巴网商大会优秀网商代表……” “还……还能这样？” 卢文斌、袁华等人的脸上露出“活久见”的神情。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沈默耸了耸肩，真的是太年轻太天真。 第10章 听懂，掌声（求收藏求追读） 借用学生活动中心的场地，需要走审批流程。 好在江浙理工大学支持创业，沈默在网上办事大厅提交了申请表，很快就获得批准。 当然，沈默在申请时耍了点小心思，填的不是“讲座”，而是“创业交流会”。 顺利地拿到多功能厅的钥匙后，便马不停蹄地带著卢文斌等人，到列印店里列印海报和传单。 “默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 袁华迎著过往路人投来的目光，心里一阵发虚。 沈默把海报张贴好，“你慌什么，把腰杆挺直！” “我哪能跟你比啊！” 袁华缩了缩头，恨不得把脸埋进传单里。 “你得支棱起来啊！” 沈默道：“你当初为了部落，跟联盟大战300回合的勇气呢？” 卢文斌问道：“默哥，这边贴完了，还要往哪儿贴？” “接下来去勤工俭学创业中心，那边也有不少开网店的工作室。” 沈默一行人刚走，贴在墙上的宣传海报就成了焦点，迅速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杜蔓青穿著小白裙，短髮別在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黄佳佳挽著她的胳膊，一路上絮絮叨叨。 “蔓青，你跟柳欣就不要再闹彆扭了，好不好？” “都是一个寢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跟她僵著，多尷尬啊。” “我才没跟她彆扭，是她自己跟自己彆扭。” 杜蔓青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黄佳佳说：“你就不能让著她点，柳欣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她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杜蔓青一脸认真道：“明明不喜欢沈默，却又享受被沈默追著、捧著、花钱的那种感觉。” “可是，柳欣毕竟是一个寢室的姐妹，將来还要相处2年。” 黄佳佳纠结了片刻，“为了一个沈默，你至於吗？” 杜蔓青道：“如果因为柳欣是我室友，就要我放弃自己的原则，那这个姐妹不做也罢。” “你別这样，蔓青。” 黄佳佳说：“为了一个沈默，你们真的不值得，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 就在此时，人群里爆发一阵骚动，喧囂声此起彼伏。 “哇，这个叫沈默的学弟，也太厉害了！半年就把网店做到了钻石三！” “厉害什么呀，一看就是吹牛的，钻石级的网店，一个月的营业额起码三五万！”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肯定是骗子，这种套路我见多了，先把你忽悠过去，再卖课卖书，疯狂英语不就这样吗！” “反正又不花钱，去听一听又没什么损失。” “就是，去看看唄，万一真有什么乾货呢？” 嘈杂的议论声，把杜蔓青、黄佳佳吸引了过来。 就见海报醒目地写著《从0到1：大学生电商创业破局之道》，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宣传语。 “从生活费自由到財富自由——如何用一台电脑开启你的电商之路。” “拒绝『穷忙』：大学生电商创业，如何赚到你的第一桶金？” “………” 最终，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主讲人】一栏，上面赫然写著“沈默”的名字。 黄佳佳：0.0? “这个沈默，应该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沈默吧？” “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杜蔓青一想到沈默发来的网店秘籍，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 伴隨沈默一行人奔波在各大校园，传单、宣传牌、海报，统统出现在人流量大的地方。 一瞬间，“沈默”的知名度渐渐地打开。 主要这年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隨便便在校园里开演讲。 有这个胆，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恰恰现在是成功学大师等大忽悠黄金事业期，学生人心尚古，单纯的一批，像李杨疯狂英语，只要包装到位，营销跟上，鸡汤管够，立刻就是门徒三千，门票上万。 沈默虽然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啊！ “淘宝三钻信誉卖家”、“资深电商实战操盘手”、“阿狸网商大会优秀网商代表”…… 一大串的头衔全写在海报里，总之是牛而逼之，讲座含金量之高，价值百万，听到就是赚到！ 再加上淘宝开店教程在校友群里的传播和发酵，沈默的创业交流会越发让人期待。 到了5月22日当天，三楼多功能厅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默哥，人来的有点多啊？” 袁华两眼圆瞪，原本预计能来二三十人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直接翻了个倍。 沈默道：“这不是好事吗！” 卢文斌说：“默哥，我看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反正还有2分钟就到时间，不如提前开场吧？” “当然不能，这是原则。” 沈默说：“你不要怵他们，自信一点，连四五十人的场子都hold不住，以后还怎么创业。” 谁特么能跟你比啊，你多妖孽啊！ 袁华、卢文斌等人苦笑连连，憋屈的表情落入杜蔓青和黄佳佳的眼里。 “真……真的是他……” 黄佳佳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杜蔓青笑而不语，双手支颐，双眸看著沈默走上讲台。 “咳咳！” 沈默拿著话筒，清清嗓子，屋內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环顾四周，迅速进入状態：“首先，我要感谢在场眾位的捧场，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参加由我们主办的创业交流会，愿意来听电商方面的心得分享……” “也许你们中间还有人心存怀疑，觉得我那一堆头衔和成绩是不是真的？” “会不会像电视里自称『中医世家』、『三代单传』的骗子一样，卖你们保健品呢？” “俗话说，有图有真相，这里我可以自证一下。” 沈默指了指投影幕布，然后操作电脑，登陆卢文斌的淘宝帐號。 当看到钻石三等级的瞬间，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你是怎么在短短半年里，就把网店做到钻石的，有什么诀窍吗？” “你看，又急。” “不要急，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你就那么优秀呢？” 沈默毫不怯场，开场就说了几个后世的段子和流行语。 顷刻间，底下嘻嘻笑笑，欢乐的气息冲淡沉闷的气氛。 “你们会觉得，为什么我勤勤恳恳，物美价廉，却没有客户呢？” “因为没有信誉，没有等级。” “淘宝上的店铺千千万，你们的店刚开张，只有心级，就不可能享受到淘宝的资源和流量。” “用户搜索一件衬衫，翻个十几页二十页也看不到你的衣服。” “你们的网店装修得再好，东西再好，也只是一个摆设。” 沈默伸手往台下一指，“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听懂，掌声！” “啪啪啪。” 有类似遭遇的学生，立刻感同身受，不由自主地鼓起掌。 “当然这是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用户发现了你这家店，却只看不买。” “为什么？还是因为没有信誉，用户根本不敢买。” “网购的信任感是十分脆弱的，你的店铺零信誉、零评价、零钻石。” “哪怕一个客户再喜欢你店里的东西，心里都会掂量下。” “这店靠谱吗？会不会是骗子？质量出了问题该找谁？” “………” “这一切，都要怪阿狸，怪淘宝，怪万恶的信誉积分机制！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因为没有信用，没有等级，所以没有生意，因为没有生意，所以没有积分，没有信用。” “就像找工作，招聘要求应届生要有工作经验，可刚毕业的没有工作，又哪来的工作经验！” 沈默振振有词道：“淘宝店也是这样，这是一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悖论，听懂，掌声！” “啪啪啪！”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 “怪不得我开不好网店，都特么怪淘宝！” “可不是嘛，我说我的店设计得那么好，东西那么便宜，怎么就没人买，原来是淘宝坑了我！” 顷刻间，学生们一副恍然大悟，双手拍掌，掌声雷动。 “那么，怎么才能解决这个悖论呢？” 突然，杜蔓青忍不住发问道。 学生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对准她，不按规矩出牌，说好的举手提问呢？ 但是，他的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的。 你长的美，忍你一手。 “这个我稍后会讲，大家不要急。” 沈默笑了笑，演讲要会先入为主，吊足胃口，拉满期待。 同样，也要换位思考，代入听眾。 比如面对50万马克的麵包，听眾想听的就是麵包和牛奶。 沈默活学活用，现学现卖，把后世打鸡血pua的演讲，杂糅上成功学、营销学、心理学，用一通流利地道的网际网路黑话，添油加醋，熬了一锅香喷喷的迷魂鸡汤。 摁住他们的头，使劲往里灌。 来，大郎，张嘴，送福报啦！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到他们的小脑瓜，一下子就灌得迷迷糊糊。 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大受震撼，尤其是沈默画的饼，熬的鸡汤，实在是太香了！ 一个个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眼神从原来的轻视，一点点地变成敬佩。 甚至是崇拜，生怕遗漏任何一个词汇。 唯一的瑕疵，就是跟元首喊“西海”一样，沈默总喜欢结尾加一句，“听懂，掌声”。 但还真別说，就是能让人热血上头，使劲鼓掌，声浪一波接一波。 “哗哗哗~”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45分钟大概是人脑注意力承受的极限，还有5分钟，开始提问吧。” 沈默话音刚落，底下立刻踊跃举手。 “你来说。” 看似隨意地一指，指向第一排被刻意安排当托的秦峰。 “默……沈默学长……” 秦峰下意识地要喊“默哥”，立马改口道：“你还没有说，该怎么解决淘宝店先有信誉还是先有生意的这个悖论？” 这话一出，一道道炽热而求知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默。 沈默伸出一根手指，“想解开这个悖论的办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炒信！” 第11章 握手网上线 “炒信？” “这么做，不是作弊吗？” “对啊，万一被查出来，是要被封號的！” 台下炸开了锅，质疑声像沸水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歪门邪道、投机取巧是吗？” 沈默扫视一圈，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跟那些电商讲座不一样，不会讲什么大道理。” “什么梦想啊、奋斗啊、坚持啊，除了能自我感动，有什么屁用！”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意！” “你们觉得，淘宝上的皇冠店、钻石店，真的都是老老实实一单一单卖出来的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默摊了摊手：“炒信早就已经是不成文的潜规则了。” 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这么说，你的钻石店也是……” “没错，我就是通过炒信，升到钻石，网店的生意才越做越好，越做越大。” 沈默故意嘆了口气：“没办法，淘宝就是这么规定的，信用越高，排名越靠前，流量就越大，生意就越好，信用就能更高，这是一个闭环，也是一个死循环。” “不然，你们以为谁愿意炒信？谁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折腾这种事？” “这完完全全都是被淘宝信誉机制给逼的，所以错的不是我们，而是淘宝，是阿狸巴巴！” “……” 一时之间，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杜蔓青问道：“可万一被淘宝查出来，怎么办？” “问得好！” “所以要缓干，慢干，有计划地干。” 沈默语气不屑道：“现在普遍的炒信方式，就是互刷群和软体刷，实在是太低级了，淘宝的风控系统很容易就能识別出来。” “不用互刷群，那用什么？” “是啊，互刷群低级，什么才叫高级？” 眾人一开口，就暴露自己是“老刷家”了。 沈默並没有冷嘲热讽，毕竟客户是上帝。 “这里，我要向你们推荐一家专业的炒信网站。” 说话间，冲袁华使了一个眼色。 袁华心领神会，连忙点了下ppt，翻到带有握手网连结和网页截图的那一页。 “你们只需要在握手网上发布任务，就会有刷手接单、执行……” “资金由平台託管，双方確认完成后，佣金和货款自动结算……” 沈默言简意賅地介绍流程。 “这靠谱吗？” 在场的人都有著同样的疑虑。 “淘宝的风控是一套规则。” “既然是规则，就会有漏洞。” “如果可以模擬真实的购物流程，搜索关键词进店，货比三家，跟商家聊天，然后用不同的ip，发真实的物流单號，写不一样的五星好评文案……你们觉得淘宝有可能查到你吗？” 沈默拍了拍手，自信满满。 “这个握手网，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安全？” 扎著马尾的程雪不由心动。 “没有绝对的安全，但比你们盲目瞎刷和互刷要安全十倍。” 沈默打个响指，“当然，风险肯定是有的，做什么没有风险？关键在於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险？” 程雪拿起手机，“咔噠”一声，把握手网的连结拍下来。 这一举动，立刻带动周围的同学，纷纷效仿，拍照声此起彼伏。 “不用拍，这些我们会放到互帮互助群里。” “同学们，如果愿意的话，都可以加入这个群。” 沈默笑了笑，“除了握手网外，里面还有网店进阶教程，小单快反、私域流量、店铺矩阵……” 杜蔓青不禁好奇：“私域流量是什么？” 上道！ 沈默注意到举手提问的她，仔细地解释了一番。 在场大多数人越听越信服，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互帮互助群。 沈默前脚刚宣布“创业交流会到此结束”，后脚台下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別急別急，一个一个来……” 卢文斌和袁华被围在人群中间，手忙脚乱地招呼著。 沈默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快步离场，给眾人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誒，他跑这么快干什么！” 黄佳佳猛地跺了下脚，“我还想替柳欣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就別去问了，感情上的事，多一个人掺和，多一份矛盾。” 杜蔓青发自內心地说出口。 黄佳佳上下打量，“蔓青，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维护沈默啊？” “乱说！” 杜蔓青说：“我只是觉得柳欣跟沈默之间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和，不然可能会帮倒忙。” “是这样啊……” 黄佳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杜蔓青怎么可能会喜欢沈默呢！ 就在闺蜜胡思乱想时，杜蔓青拿出手机，悄咪咪地联繫上沈默。 【半夏微凉：你今天讲的真好，跟我以前听的那些讲座都不一样。】 【沈默是金：哪里不一样？】 【半夏微凉：他们说的都是空话，你讲的没一句是废话。】 【沈默是金：那些讲师靠嘴皮子赚钱，我不一样，我靠真诚的服务赚钱。】 【半夏微凉：所以我想好了，听你的，我要做自己的品牌，卖自己设计的衣服。】 【沈默是金：有魄力！不过在上自己设计的衣服之前，最好是用握手网，把信用提上去。】 【半夏微凉：我准备拿那批四季青的货，来当炒信的工具，你觉得怎么样？】 【沈默是金：可以，等上到钻石，你设计的新品就可以上架了。】 【半夏微凉：我还没想好该上哪几款衣服，你能帮我看看，提点建议吗？（可怜.jpg）】 【沈默是金：我明天会在勤工俭学创业中心，再办一场交流会，你可以带著设计图来找我。】 杜蔓青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刚想发个“ok”的表情，背后传来黄佳佳的质疑声。 “蔓青，你在跟谁聊天呢？是沈默吗？” “哪有！我是在问母上大人，家里的製衣厂能不能帮我做一批衣服。” “喔——” 黄佳佳拉长了声调，心里怦怦作响。 坏了坏了，沈默跟杜蔓青不会有那啥吧？ 如果是真的，我该支持柳欣，还是支持杜蔓青？我裂开了！ ……………… 夕阳西下，余暉落在寢室的阳台上。 袁华、罗文斌等人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推门而入。 “默哥！爆了！爆了！” “我看到了，商家数量破百了。” 沈默指了指屏幕里的互帮互助群，自己的小號就潜伏在其中。 罗文斌惊呼不已：“114？我们走的时候，才刚破百啊！” 沈默说：“应该有人在学校的电商群里，提到今天的创业交流会，然后就这么传开了。” 卢文斌急切道：“默哥，现在好多人私信我，问我多久能刷到钻石、皇冠？” “你跟他们讲，不要急，欲速则不达，建议前期可以慢一点，一天做三五个。” “如果想快也可以，不过刷得越快，店铺被淘宝稽查的风险就越大，握手网概不负责。” “当然，只要按我们给的流程去做，就基本上不会出现被封店的情况。” “而且只用三四个月，就可以刷到皇冠一，这也是目前最安全的进度。” 沈默语气里带著对技术的自信。 袁华急切道：“默哥，有人问握手网什么时候上线？” 秦峰说：“刷手群里也有很多人在问，都等不及地想接单。” 沈默追问：“现在有多少刷手了？” 秦峰道：“192个，我们在论坛、贴吧、qq群里再发一发，估计就能破200了。” “那就告诉他们，握手网就在今天上线！就在今晚7点整上线！” 沈默再三確认网站没有bug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嘞！” 卢文斌顿时精神抖擞起来，“默哥，网站要上线了，我们是不是搞点活动或者gg投放？” “你以为我不想啊！” “我兜里要是有钱，新註册的商家，首单直接免佣金。” “而且还要搞社交裂变，每个商家可以生成自己的邀请连结，邀请一个好友註册並完成首单，邀请人得1元现金奖励，被邀请人有5毛首单优惠，邀请满10人，还有额外奖励……” 沈默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如今的网际网路生態，和十几年后大不一样，没钱就搞seo和关键词搜索。 更穷的就在qq群、校內网发帖推广，財大气粗的才会在佰度、谷歌上买关键词排名。 虽然流量宝贵，可谁让他手头就剩几百块，在起步阶段，只能玩点经济实惠的打法。 比如私域流量，就是在qq、论坛、贴吧、校內网上群发gg。 前世，拼夕夕就是搭上了微信的东风，靠著0元砍价，强势崛起。 而在微信尚未成为主流社交软体的现在，qq无疑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同学群、兴趣群、交友群等各类群组一应俱全，与其花钱在佰度上，不如在社交平台上多花心思。 “默哥，你怎么满脑子都是传销的点子？” 袁华瞪大双眼，倒吸口气。 “传什么销啊，这叫病毒式传播。” 沈默拍了下手，“好了，不扯淡了，咱们开始吧，把群里的人都动员起来。” 这话一出，秦峰、卢文斌、袁华各司其职，纷纷行动起来。 “滴滴滴！” 不一会儿，互帮互助群、刷手群、兼职群等qq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沈默等人盯著后台，握手网商家端和刷手端的註册量开始节节攀升！ 第12章 我要开始加速了(3k求收藏，求追读） 夜晚，女生宿舍。 程雪打开握手网，点开了註册页面，噼里啪啦地填写信息。 “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嘴上嘀咕了一句，手上却没停，点了下“发布任务”。 紧接著，按照流程，填写需要刷单的网店地址或者商品连结。 跟之前互刷群里要填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互刷群经常会出现逃单的情况。 你帮他刷了，他没帮你刷，你垫付了钱，他却直接拉黑你。 群里隔三差五就有人举报骗子，但群主和管理员根本管不过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握手网这个平台做担保，承诺“刷手逃单，平台买单”。 “小雪，你准备刷多少单啊？” 同样开网店的室友凑了过来，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先刷一单试试水。” 说话间，程雪已经把任务信息填好，保证金14元，佣金1元。 掛的是一件从义巫批发的环保锌合金的手炼，进价2元，售价14元。 “还要先交钱？靠不靠谱啊，万一这个网站是骗人的怎么办？” 室友眉头皱成一团。 程雪说：“被骗了，就当少喝几杯奶茶，减肥了。” 室友吐了吐舌头：“你说减肥都说了一年了，也没见你坚持下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再说了，我也不胖，只是美丽在膨胀！” 程雪白了一眼，掏出u盾，用网银支付。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隨后弹出提示框，【任务发布成功，等待审核】。 过了一会儿，程雪刷新了下页面，就见显示著“审核通过，任务已进入派单池”。 “有人接单了？这么快啊！” 室友伸手一指，底下的【进度】一栏显示著“刷手已接单”。 “是啊，以前在互刷群里，10分钟都未必能匹配上。” 程雪正期待著刷手下一步的动作，就听“叮咚”一声，阿狸旺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哇，真的像那个沈默说的一样，刷手会模仿真实的购物流程。” 室友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轻舞飞扬：老板，这个手炼还有別的顏色吗？】 程雪愣了下神，刷单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会跟她聊天。 “你回啊，快回啊！” 室友催促了一声。 程雪连忙打字，跟刷手假聊了几句，价格、款式、快递等细节，一一回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室友不免疑惑道：“怎么没下单啊？” “你別急，握手网的公告栏里不写了吗，刷手在模擬货比三家后，才会对目標商家下单。” 程雪话音刚落，阿狸旺旺隨即弹出消息提示。 【买家『轻舞飞扬』已付款，请及时处理订单。】 “就这么成了？” 室友眨了眨眼，“这也太简单了吧？” 程雪一时失神，“是啊，我这就算……刷完一单了？” 室友推了她一把，“还没呢，你看！” “尊敬的用户『小雪手作』，您的任务id:00027已进入『收货好评』阶段，预计3日內完成。” “请您在確认刷手已完成收货及好评后，手动点击『任务完成』。” “若在7天內未进行任何操作，平台將自动履约结算，如有任何问题，请联繫在线客服……” 程雪看了一眼“系统通知”，心里不由感慨。 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必须得在群里喊“互刷一单，诚信的来”，结果等半天没人回。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也只能靠群主用excel表格人工登记，一旦出错，就容易扯皮。 显然，握手网这种能自动派发、自动结算的平台，简直让他们从石器时代，直接跨入工业文明。 “不行，我也要给我的店铺刷几单。” 室友激动地跑回自己的座位，“就差23个积分，我就能到钻一了。” “你悠著点！” “群里可说了，如果是冲钻石，每天刷个三五单就够了，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 话虽如此，程雪还是忍不住地又给自己的店铺下了一单。 “誒，小雪，你说我们就这样把店铺的信息公布出去，会不会被所有刷手看到？” 室友语气里带著一丝疑虑。 “放心，握手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 “我们网店的真实地址，只有接受任务的这个刷手才能看到。” 程雪说：“而且，每个刷手最多同时接两个未完成的任务，减少了店铺暴露的可能性。” “考虑得也太全了吧？连这个都想到了！” 室友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立马行动起来。 程雪摇头失笑，互刷群在效率、安全、技术等方面，根本没法跟握手网比。 更重要的是互刷群里接单的除了商家，就只有固定的刷手团队。 结果很多商家刷单的把柄和截图，就落到这些贪心的刷手手里。 不是被刷手威胁给封口费，就是被逼继续刷单，甚至还得给刷手免费打工刷单。 如果拒绝或者反抗，就会被刷手举报给淘宝，轻则降低权重，重则直接封店。 其实，天下苦刷手久矣！ 然而现在，握手网来啦！网店就太平了！ 握手网来啦！青天就有啦！ 对於互刷群里最活跃，也是需求最大的全职商家或者代刷来说，握手网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越来越多觉得有用的商家，无不积极地把握手网的连结，分享给更多的群友。 伴隨著自来水的宣传，握手网商家的註册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猛涨。 135、139、148…… 沈默看著后台的数据，笑著喝了口水。 “文斌，你怎么样，能应付的过来吗？” “默哥，我还顶得住！” 卢文斌满脸兴奋道：“他们问的那些问题，你给我整理的话术里都有，复製粘贴就行。” “默哥！我快顶不住了，刷手这边要炸了！” 秦峰急得满头大汗，刷手端需要他一个个核对身份、解答疑问。 显然，消息回復的速度，已经快要赶不上刷手註册量疯涨的速度。 “別一个一个回，把自动回復设置好。” 沈默道：“『您好，握手网已上线，请直接访问woshou.com註册，教程在网站首页和群文件均有提供，如有问题请留言，客服会儘快回復。』” 秦峰犹豫了下，“可是自动回復会不会显得不太真诚？” “你现在有261个人要聊，就算是单身20年的手速，你也忙不过来。” 沈默咂摸了下嘴道：“袁华，你帮峰子分担一下。” “好嘞，默哥！” 握手网的开门红，让袁华彻底服气，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记住，刷手如果不上传订单截图，一律不给结算……” 沈默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同时敏锐地注意到面对突发流量，伺服器cpu使用率偏高。 登录伺服器后台，看了眼监控数据，资料库的查询次数比预期高了將近一倍。 优化查询、加索引、缓存预热…… 上辈子在大厂被“996”、“007”压榨出来的本能反应，这辈子全都派上了用场。 伴隨著一顿操作猛如虎，cpu使用率慢慢地降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只是治標不治本。 因为idc（网际网路数据中心）对租借虚擬主机的网站，会进行严格资源限制。 一旦cpu使用率超標，轻则网站暂时无法访问，重则被强制迁移到隔离伺服器，反省自闭。 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增加伺服器”。 “臥槽，累死我了！” 卢文斌甩了甩手腕，“怎么感觉比敲代码还累啊，我的麒麟臂都麻了。” “累？这才哪到哪。” 沈默站起身，“我还没开始加速呢。” 袁华倒吸了口气，跟卢文斌、秦峰面面相覷，“默哥，那加速以后，会怎么样？” 沈默打了个响指，“不说线上，就线下，起码要把下沙14所高校的电商圈一网打尽吧？” “下沙14所高校？” 卢文斌吞了吞口水，“默哥，你知道下沙大学城有多少人吗？” “我当然知道，至少有十几万人。” “这里面如果有5%、10%的人开网店，那就是成千上万人。” “市场就在这里，金山就在这里，等著我们去挖。” 沈默环顾四周，“现在我要开车了，你们上不上？” “这还用说嘛！” 眾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喊著，“赴汤蹈火啊，默哥！” 秦峰拍拍胸脯，“我高中同学里有十几个开网店，改天都拉进来。” “用不著用不著，我们不杀熟！” “等第一批佣金到帐后，我准备推一波拉新活动。” 沈默扶额说：“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商家和刷手，我需要你们多建几个群。” “没问题，我们卡几个就好了。” 袁华满口答应下来。 这年头，很多网站都可以卡会员，卡钻。 比如卡盟！ qq会员，超级qq，红钻，黄钻等等，会卡的人，都可以免费卡。 不会卡的，也可以低价找人卡。 对於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卡几个qq会员，几个钻，简直是太容易了。 像互帮互助群，就是沈默他们用小號卡出会员后，顺势创建出的200人高级群。 “孩儿们再辛苦一会儿。” 沈默拍了拍他们的肩，“今晚的夜宵，爸爸来买单！” 袁华激动不已，“义父，夜宵不夜宵，其实都无所谓，关键是洗脚，我们可说好的！” 沈默一阵无语，这货要是上学的时候有这么积极，不，有一半积极，清华北大不隨便上吗？ 第13章 赚钱像呼吸一般简单 第二天，天蒙蒙亮。 “起床了，別睡了！” 秦峰站在寢室正中央，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卢文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睡五分钟……” “睡你麻痹，起来嗨！” “你们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著觉啊！” 沈默把昨晚夜宵留下的外卖盒、竹籤、可乐罐等，收入垃圾袋里。 眼见卢文斌、袁华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得不祭出杀手鐧。 “上午可有《编译原理》！马上期末周了，课上会划重点，你们也不想掛科补考吧？” “啊！来了！来了！” 听到“掛科”，袁华从被窝里弹起来，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 套到一半，才发现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卢文斌匆匆地下了铺，“默哥，握手网昨天的战果怎么样？” “商家端註册量，234，刷手端註册量，358。” “90%的商家下了首单，超过60%的连续下单，总订单量是366件，任务客单价是1块5……” 沈默给垃圾桶换了个新袋子。 “如果全部履约的话，这一晚上的流水就有五百……五百……” 卢文斌一下子来了精神。 “549块！” 秦峰计算道：“平台跟刷手六四分，最后到手的是329块4毛，一个月差不多能破万。” 袁华两眼瞪得溜圆，“臥槽，这就破万了？！” “大惊小怪的，你別忘了，这才200多家网店而已，要是2000家呢？” 卢文斌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一个月10万，完全洒洒水啦。” “不只呢！现在商家还没有完全信任平台，人均订单数才1.56单。” 袁华说：“等第一批任务完成，商家尝到甜头，这订单量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俺滴个亲娘，不到1000块的成本，能赚到10来万。” 秦峰倒吸了一口冷气，“10000%的回报率，简直比抢银行还赚钱！” “不能这么算。” 沈默强压下比ak还难压的笑容。 重生真好！赚钱像呼吸般简单！ “默哥，那该怎么算？” 袁华刷著牙，嘴里含著泡沫。 “大部分淘宝商家不会一直刷，前期因为信用低，不得不刷，所以需求最旺盛。” “等衝上钻石，流量上来了，排序靠前了，店铺的销量和人气也跟著好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一些担心被发现、被封號的店家就会降低对炒信的需求。” 沈默从书架上抽出《编译原理》。 卢文斌頷首：“对，像我，现在就不敢往上刷了，老老实实地卖我的鞋。” “当然，也不是所有商家衝到钻石后，就会收手。” 沈默道：“不管是为了维持排名，还是保持竞爭，都会继续刷单，只不过频次会下降。” “那岂不是这些商家的订单会越来越少？” 袁华用毛巾抹了一把脸。 “根据二八定律，20%的活跃商家会贡献80%的订单。” “那些想做大做强的商家，会不断地发布任务，一个月至少会有几十上百次的订单。” 沈默拍了下手，“所以，我们一边要维繫好老客，一边要想办法拉新客。” ………… 一行人离开宿舍楼，阳光扑面而来，学林街两旁的枫香树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 卢文斌啃著菜包道：“默哥，你刚刚说要拉新客，是不是要从商家端开始？” “我倒觉得刷手端更重要。” 袁华摇头说：“刷手不够，商家发再多的任务，也没人接。” 卢文斌不服气：“不对，肯定是商家端更重要，没有商家发任务，刷手再多也没用。” 秦峰打圆场：“默哥之前不是说了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为什么不能同时搞呢？” 卢文斌追问：“默哥，你怎么看？” “你们说的都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资金有限，人手有限，精力有限，只能选一边。” 沈默双手插兜，课本夹在腋下。 袁华疑惑不解：“我有点迷糊，到底先从哪边开始？” “这上面是我记的一些商家端和刷手端的数据，你们看看。” 沈默把手往外一伸。 左边摸出张纸，右边也摸出张纸。 袁华诧异道：“默哥，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兜里？” “会鼓起来，不好看。” 沈默摊了摊手，男人得装。 卢文斌、秦峰等人大受震撼，默默记在心里，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沈默偷偷调整了下弹道，这个没办法，天生的！我二弟天下无敌！ “刷手端的增速比商家端高出17个点！” 袁华对比了下两张纸。 “这说明了什么？” “刷手的拉新门槛低，转化率、留存率高。” “因为一个人想当刷手，只需要註册帐號、认证身份、接单抢单。” “他不需要进货、不需要运营，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启动资金。” 沈默解释道：“但商家不一样，得有店，有货，有钱，还要克服『封店』的心理障碍……” “所以咱们先从刷手下手？” 袁华恍然大悟。 “对，也不对。” 沈默摇了摇手指。 刷手拉新的目的並不是为了刷手本身，而是为了给更多的商家看。 全网不可能只有握手网一家炒信平台，如何才能让握手网在眾多平台中脱颖而出？ 靠的自然是几百上千个来自不同ip的活跃刷手，这就是握手网的“核心竞爭力”之一。 “刷手多，接单快，商家就会更愿意来握手网，下的订单也会更多。” 卢文斌眼前一亮，“单子多，挣得多，就会有更多的刷手加入握手网，臥槽，闭环了。” “这就叫供给拉动需求。” 沈默打了个响指，其实跟网约车一样，首先从司机端发力，把车的数量搞上去。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秦峰追问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既然商家和刷手都在握手网上直接操作，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建qq群，把他们拉进来呢？” 沈默回答：“因为这些，不管是现在，还是將来，都是宝贵的资源。” “资源？” 秦峰、袁华等人互看一眼。 “就说刷手，我们可以从群里筛选出那些稳定、靠谱、效率高的，组建一个专职团队。” “为商家提供定製化的代刷套餐，比如钻石一网店的转让费不是600吗，我们就定500。” “一个皇冠是1万，我们就推出优惠套餐，打八折，甚至是七折。” 沈默言简意賅地描绘了一番。 卢文斌不禁意会：“默哥，你之前说的保姆级服务，是不是就是这种？” “是增值服务，炒信只是第一步而已。” 沈默笑著纠正道。 商家可比刷手更有价值，哪怕搞个拼夕夕，这些都可以转化为第一批入驻的客户。 ……………… 距离上课还有五六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 十几个男生围在后排，把沈默他们堵在座位上，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沈默，握手网是你做的吗？牛逼啊！” “我昨天刷了3单，赚了5块钱，这几天的早饭有著落了，不用吃土了，美滋滋。” “是啊，唯一的问题就是订单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 “默哥，我也想开淘宝店，你能不能教教我？” 面对嘰嘰喳喳的人群，沈默笑道：“下午有场创业交流会，你们想开网店的，可以去听一听。” “哎哎，行了行了，马上要上课了，有什么事，课间再问。” 秦峰张开双臂，像一扇门板一样挡住人群。 人群渐渐地散去，袁华吐了口气：“默哥，他们也未免太热情了吧。” “他们不是对我热情，是对人民幣热情。” 沈默话音落下，手机嗡嗡作响，qq消息一条接著一条。 袁华凑了过来，“默哥，是不是又有学姐学妹找你？” 沈默跟杜蔓青互发了个表情，面不改色道：“对啊，怎么了？” 袁华嘿然一笑，“你这样应付得过来吗，要不我来代劳吧，你休息一会儿。”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当我不知道啊。” 沈默调侃了一句，“帮忙是假，想认识妹子才是真吧。” 袁华无奈道：“默哥，你是四大皆空，不谈恋爱，可我们几个还想找对象脱单呢。” “咱们程式设计师，还会怕没有对象吗？” 沈默扫视一圈，单身20年麒麟臂的秦峰，迷恋纸片人的二次元卢文斌，还有个未来女装大佬。 乖乖，小小的寢室，当真是群贤毕至。 “难道不是吗？” 秦峰挠了挠头。 “程式设计师永远不会缺对象的。” 沈默开玩笑道：“因为有个叫『bug』的，会对你们不离不弃。” 袁华嘴角抽动了下，“默哥，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卢文斌义正严词道：“是啊，我与bug不共戴天！” 沈默用戏謔的口吻说：“你不喜欢bug没关係，身为未来的程式设计师，完全可以隨时可以new一个对象，或者var一个，实在不行就let一个，要不等ai发展起来，搞个赛博伴侣也行。” 赛博二次元老婆！ 卢文斌呼吸急促了下，满脑子已经浮现出神裂火织、綾波丽、炮姐御坂美琴、初音未来…… 就在此时，前排的李浩突然转过头，神神秘秘。 “沈默，我问你个事，你別介意啊。” “你说。” “你不是在追服装学院的柳欣，追到了没有？” “怎么，你也想追柳欣？” 沈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 李浩连连摆手，“你別误会，我喜欢的不是柳欣，是……是……” 第14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求收藏求追读） “该不会是杜蔓青吧？” “你……你怎么知道！” 李浩面容一僵，这个秘密埋在心头多年，也只有在宿舍熄灯的时候，跟室友们分享。 “我猜的，你不是温洲的嘛！” 沈默仿佛一眼看穿一切。 “是，是啊，我跟她不仅是同乡，还是高中同学。” 李浩扶了扶眼镜，杜蔓青可以说是温洲中学所有人的梦。 这一点对他来说，也毫不例外。 杜蔓青就是他最美好的暗恋，是他心目中唯一的白月光，是情竇初开时的憧憬。 可惜虽然曾经是同班同学，但qq上的聊天仅限於“你好，在吗”之类的问好。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当僚机，通过柳欣，帮你跟蔓……杜蔓青牵线吧？” 沈默又不是雏儿，一眼就看透他的花花肠子，男人一生要做两件事，搞钱和搞女人。 傍上杜蔓青这种小富婆，简直一步到位。 “你怎么知道？！” 李浩震惊不已。 “你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沈默翻了翻白眼。 “沈默，默哥，你就帮帮我。” 李浩激动道：“我要是真的成了，你就是我亲哥，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沈默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太阳，不需要你还一辈子恩情。 袁华忍不住打断道：“喂喂，耗子，你的算盘可能打错了。” 李浩满脸疑惑：“为什么？” 卢文斌代为回答道：“我们默哥早就跟柳欣掰了。” 李浩不禁吃惊，“掰了？沈默，难道你没把柳欣追到手？” “我放弃了，我可不想当舔狗，吗的，有的人的心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沈默语重心长地说：“真的是越舔越硬。” “可到了最后，还不是会变软？” 李浩脱口而出的回答，引得袁华、秦峰等人的附和。 你们是狗吧！ 沈默嘴角抽动了下，“你们的思想有问题！很有问题！难道就不怕被爱情伤一脸血啊？” 李浩追问：“怎么，你被爱情伤过？” 沈默撇了撇嘴：“你特么的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浩赶紧摆手，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我就是觉得，原来我们是难兄难弟啊。” “这个『也』用得很微妙。”沈默眯起眼睛，“你跟杜蔓青有故事？” “我想跟她有点故事，只是还没开始。” 因为有沈默做铺垫，李浩没有刻意地隱瞒，把自己这么多年暗恋杜蔓青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 如何费尽心思跟她分到同一个值日组、如何在运动会上给她加油喝彩…… 如何在毕业那天，杜蔓青在qq上给自己发了句“毕业快乐”，让自己高兴了整个夏天。 讲完以后，脸上掛著一个得意的笑容，觉得自己跟沈默是同一种人，都是为爱执著的痴情种。 虽然他也说不清楚有什么可骄傲的，但就是觉得骄傲。 “就这？” 沈默眼里带著几分嫌弃，“你这不是铁暗恋，纯暖男吗？” 卢文斌好奇道：“默哥，什么是暖男？” 沈默解释了一番，袁华、卢文斌、秦峰等人再看李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 李浩抻著脖子反驳：“暖男怎么了，我就喜欢燃烧自己，温暖別人。” “你知不知道，暖男排在狗后边。” 沈默咂摸了下嘴，“还跟我难兄难弟上了，我可不是沸羊羊。” “就是！” 袁华帮腔道：“你也配跟我们默哥称兄道弟？我都替你觉得丟人。” “我怎么丟人了？” 李浩的脸涨得通红。 “人家默哥虽然跟柳欣掰了，可最近一直在跟你女神杜蔓青聊天。” 卢文斌也凑了过来，“你呢？跟杜蔓青同班同学三年，人家现在估计都快忘了你是谁。” “什么？！” 李浩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而且杜蔓青跟默哥约好了下午见面呢。” 秦峰说：“还有很多学姐学妹主动加默哥的qq，你有个啥，你还是个啥。” 不愧是朕的好义子！ 沈默心里笑嘻嘻，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耗子，我有点看不起你。” 李浩捂住自己的头，“你……你跟杜蔓青……难道你们……” 沈默扬扬手，“別想太多，恋爱狗都不谈。”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李浩激动地抓著他的手，“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我不谈，不代表你就有机会！ 谁尿黄，给他沏壶黄的，润润脑！ 沈默没好气地睖了一眼，后悔自己没有备副扑克牌，这时候就能抽出两张小丑牌。 李浩，你的身份证和复印件掉了！ …………………… 中午时分，食堂里人来人往。 杜蔓青和黄佳佳、柳欣等人，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挑起西红柿鸡蛋面里的麵条，轻轻吹了吹。 “周老师真是的，別的老师期末都划重点，就他非说整本书都是重点。” 柳欣扒了两口米饭，嘴里嘟嘟囔囔。 “周老师的还好，背就完了，难的是独立设计啊！” 黄佳佳不禁头疼，“要设计出一组完整的服装系列，最少要三五套吧？” 叶宵苦恼不已，“是啊，每一套必须要有彩色效果图、平面结构图，还要配上设计理念、创意说明、市场定位、目標人群，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要500字，啊！好头疼啊！” “亲爱的，救命啊！” 黄佳佳挽住杜蔓青的手臂，眼巴巴地望著。 “我可以帮忙，不过关键还得靠你们自己。” 杜蔓青被她的表情逗笑了。 “女人，我要请你吃饭。”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黄佳佳捏著嗓子，用超a的声音道。 柳欣跟著笑了笑，余光瞥见桌边的那一沓设计图。 “蔓青，你最近跟佳佳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什么？” “我下午要去参加创业交流会。” 杜蔓青小口吃著麵条。 柳欣眨了眨眼，“听上去蛮有意思的，加我一个唄。” “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黄佳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柳欣眉头紧蹙：“是吗？” 黄佳佳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我先问你，你是不是还在等沈默跟你道歉？” 柳欣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是啊，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是他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我等了那么久，结果他非但不领情，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qq到现在都没有解除拉黑，他是故意的吧！” “你觉得他是故意冷落你？” 杜蔓青眯了眯眼。 “不是故意，还是什么？” 柳欣恨恨道：“以前天天缠著我聊天，我有时候心情不好就直接骂他烦人，可他还乐此不疲，现在装得那么冷酷，难道还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嘛！” 黄佳佳凑近了一些：“柳欣，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沈默了？” “喜欢？怎么可能，我现在都快被他气死了！” 柳欣紧握著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黄佳佳说：“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总会提到沈默，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柳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自己最近的確越来越心烦了，上课总是盯著手机不停地看，幻想著沈默给她发一句“我错了”。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来气，“那是因为他太过分了，太不识好歹了！” “如果他道歉没有诚意，没有让我满意的话，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 “那如果沈默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会难过吗？” 杜蔓青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他和別人在一起关我什么事？” 柳欣冷冷一笑：“不过也对，他追不到我，早晚都会心灰意冷，退而求其次也是个好选择。” “……” 黄佳佳瞥了眼杜蔓青，又看了看柳欣。 柳欣道：“怎么了？” “没什么，吃饭吧。” 杜蔓青继续吃著面，声音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欣又扒了口饭，却发现提到沈默，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目光落在杜蔓青手边那沓设计图上，突然像是想到什么。 “不对啊，我觉得你们好奇怪，刚刚不是在说创业交流会吗，怎么突然扯到沈默了？” “因为创业交流会的主讲人就是沈默。” 杜蔓青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筷子从柳欣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什么？沈默？不可能，我不信。” “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下午，跟我们去一趟吧。” 杜蔓青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柳欣一时恍惚，结果就是下午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沈默。 下课铃响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跟著杜蔓青她们，穿过林荫道，来到勤工俭学创业中心。 门口立著一块易拉宝海报，白底蓝字写著【风口上的猪都能飞，下一阵风吹向电商】。 当看到“主讲人沈默”时，柳欣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真的是沈默！怎么可能是沈默呢！ 第15章 与其寻找老板，不如自己做老板 多功能厅门口，人流湍急，乌压压一片，一窝蜂地往里挤。 “走吧，再不进去，就没位子了。” 黄佳佳拉了拉柳欣的袖子。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杜蔓青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提醒了句。 我避沈默锋芒？ 柳欣强自镇定，挺起下巴，步入多功能厅，然而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杜蔓青讶异不已，“哇，好多人啊。” “是啊，比上一次还要多，上一次还有很多空位，这一次都快坐满了。” 黄佳佳一脸的难以置信。 柳欣两眼圆瞪，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前方。 沈默穿了件polo衫，头髮依旧是侧背，乾净利落，衬得整张脸的轮廓像刀削一样。 “各位同学，下午好。” “时间差不多咯，创业交流会现在开始。” 开场白简短，直接切入主题，滔滔不绝，说得起劲，其实无非还是电商经济那一套。 论口才，肯定不如马云。 但肯定强过某些自称成功学大师的阿猫阿狗，別看在台上光鲜亮丽，全是包装。 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能说得这么自信： “背叛我的员工我都送他100万，忠诚我的员工將来那就是几个亿！” “梭哈是一种智慧！” 沈默看过短视频，深諳他们的套路。 先插科打諢套近乎，抖出辉煌的履歷，讲故事营造氛围，再猛灌心灵鸡汤，最后用热血沸腾的话术打鸡血。 有脑的降智，降智的没脑，没脑的上头。 等冷静下来，钱都掏了，学的全是屁话。 就跟前世贩卖焦虑跟自律的一样，这年头，人人嚮往成功，嚮往发財。 普通人想逆袭，创业者想发財，都渴望“暴富秘籍”，於是就被钻了空子。 要不然，跟勇哥直播联线的那么多神人，怎么会被“快招”骗得血本无归，倾家荡產。 中药奶茶、哪吒仙饮、中药咖啡、肯卫汀……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贷款上西天！ 而如今最流行的就是贩卖成功，像程安之这种成功学大师，一堂课少说几万。 沈默却是良心人，直接免费！ “风口站对了，猪也可以飞起来！” “现在的风口是什么，是网际网路，再具体一点，就是电商！” “所以，你们现在还在等什么呢？要等到所有人都知道电商能赚钱的时候吗？” “当风口成为风口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再是风口。” “也许你们当中有人会嗤之以鼻，觉得开网店算什么正道？工作、考公、读研才是大道！” “可是读书是为了什么？工作是为了什么？我相信大部分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是什么呢？” “搞钱！” 坐在台下的秦峰，再次默契地当起了托。 这话一出，立刻贏得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支持和认同，搞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没错，挣钱！”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拼死拼活，熬夜加班，换来的却是老板买房买车。” “吃得苦中苦，老板开路虎！” “累得团团转，老板数钱玩！” “只要你们足够努力，老板就能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但这是你们想要的吗，同学们？” 沈默在台上越讲越顺，语速越来越快，段子一个接一个往外拋。 台下有的哄堂大笑，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但也有的觉得好有道理，陷入深深的沉思。 也有的像李浩，心不在焉，左顾右盼。 在发现后排的杜蔓青时，欣喜若狂。 她真的来了！ 但当看到杜蔓青的目光落在台上，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她刚才是不是往这里瞟了一眼？ ……………… “创业是什么？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吗！” “现在，电商就是给自己打工的最好方式！” “不用看老板的脸色，不用挤早晚高峰，不用怕裁员的威胁，只需要做一件事。” “就是把东西卖出去，就这么简单！” 沈默伸出一根手指，“那么，怎么才能把电商做起来呢？把东西卖出去呢？” 袁华不禁感慨道：“臥槽，默哥的口才也太好了吧，说的我都心动了。” “我感觉完全不逊色於马云。” 卢文斌调侃道：“默哥不干传销，真的是可惜了。” 说话间，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有悟性的听了沈默话里的乾货，绝对受益匪浅，没准能一朝顿悟，打通了任督二脉。 其次的像杜蔓青，懵懵懂懂，没有完全参破玄机，但点燃了道心，心头躥起一股创业的热火。 更多的是像柳欣一样，阿巴阿巴，听不懂电商，也听不懂演讲，但依旧大受震撼。 这真的是沈默吗？ 就见他做著最后的总结，攥紧拳头，振臂高呼。 “最后的最后，我再送一句话给大家。”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钱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昨天你为自己打工，今天你为自己衝锋，明天你为自己成功！” “哗哗哗~”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经久不息。 黄佳佳被“煽动”得下意识鼓掌，拍得手心发疼，才发觉自己怎么能给沈默鼓掌呢！ 心虚地瞄了眼柳欣，就见她双手揪著衣角，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特別是沈默在问答环节，跟前排一些“妖艷贱货”互动时，有说有笑，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沈默同学，你说呢那么多创业的事，我想请问一下……” 妆容精致的学姐接过话筒，用戏謔的口吻说：“你有女朋友吗？” 全场瞬间起鬨，口哨声此起彼伏。 “学姐，今天是创业交流会，不是相亲大会。” 沈默笑了笑，“不过虽然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们还是可以用创业的逻辑来回答这个问题。” 顷刻间，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竖起耳朵。 “创业圈有个词叫『天使轮』，就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愿意投钱给你的投资人。” “放到谈恋爱上，就是在男人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他，那么，你就是他的天使女友。” “就像將军夫人之所以是夫人，是因为在他当小兵时，就陪著他同甘共苦，征战四方……” 沈默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杜蔓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禁回想起父母打拼的岁月，隨即把这段话抄在本本上。 “这沈默，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黄佳佳小声地嘀咕起来。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柳欣死死地捏著矿泉水瓶，仿佛要把瓶子捏爆。 以前沈默站在她面前，永远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討好，深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会惹她生气。 现在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视。 说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从容得像换了个人。 柳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默吗？” “看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杜蔓青轻轻地嘆了口气。 “你……你什么意思？” 柳欣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杜蔓青眼眸平静无波，“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不可能不会去了解他。” 柳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蔓青，別说了。” 黄佳佳转头看向柳欣，“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来，你偏不信。” 柳欣指甲掐进掌心里，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晾著他了。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沈默现在不是还没有“天使女友”吗？ 现在主动把沈默追回来，也许还来得及吧？ 第16章 强的像个战神 创业交流会结束后，袁华、卢文斌再一次被人团团围住，忙得晕头转向。 但痛並快乐著，毕竟从前哪有机会接触这么多的小姐姐，简直是乐不思蜀，不知疲倦。 沈默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积极地发展线下的客户，明里暗里地推荐握手网。 “蔓青，你不上去吗？” 黄佳佳左看看杜蔓青，右看看柳欣，见她们两个一动不动。 “他现在在忙，我过去也是添乱。” 杜蔓青说：“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过去。” 黄佳佳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暗暗嘀咕，你倒是挺为他著想的。 就在此时，李浩鼓足勇气，走上前来，声音里带著刻意压制的激动。 “杜蔓青？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你是……李浩？” 杜蔓青微微一愣。 李浩越发激动，她还记得我！心里果然有我！ “哈哈，好久不见，你也来听这个交流会？” “嗯，真巧啊。” 杜蔓青点了点头。 “难得老同学见面，我请你们吃饭吧？” 李浩说：“我知道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餐馆，味道不错。” 杜蔓青委婉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今天可能不方便。” 李浩强撑著笑容，“没事没事，正事要紧，等你哪天有空了，我们再好好敘敘旧。” “行啊，下次找个机会，把下沙这边的高中同学都喊出来，大家聚一聚。” 杜蔓青注意到围著讲台的人群，渐渐散去。 黄佳佳站起身来，“不是去找沈默吗，走吧。” “我们先走了，再见。” 杜蔓青挥手告別，然后和柳欣等人一同往沈默的方向走去。 李浩呆愣愣地站著，目送著杜蔓青的倩影，心怦怦直跳。 她竟然跟我道別！ 她心里肯定有我！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杜蔓青拿著时装手绘图，凑到沈默的跟前。 “那个握手网，是你建的吧？” “为什么这么问？” 沈默刻意地无视了一旁的柳欣。 杜蔓青说：“你要是跟握手网没关係，为什么会这么卖力地推荐呢？” “哈哈，可以的话，帮我多宣传下。” 沈默放声大笑，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柳欣语气里带著几分质问，“沈默，你为什么要拉黑我？” 袁华、卢文斌等人面面相覷，心里暗暗给沈默打气。 默哥，精神点！別丟分！ 哥几个可都看著呢！ 沈默也不负他们所望，冷冰冰地回道：“为什么拉黑，你心里没数吗？”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出来。” 柳欣抿了抿唇，“为什么要装成陌生人一样？” 沈默一脸平静，“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就是没感觉而已。” “我说你有你就有，你还敢不承认？” 柳欣的小仙女脾气瞬间上来了。 “你说我有我就有？” 沈默瞥了一眼，“臥槽，你不去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当医生，真的他吗屈才了。” 袁华、卢文斌等人差点笑出声来，默哥这张嘴，未免太毒了。 “你吼我？” 柳欣气得满脸通红，“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沈默扫视一圈，四下无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杜蔓青和黄佳佳身上。 “你们真的不管管她？” “有些事，就该当面说清楚，不是吗！” 黄佳佳把柳欣护在身后。 “对，你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你为什么忽然就不喜欢我了？” 柳欣见有人撑腰，瞬间有了质问的底气。 沈默反问：“你真的要我当著你室友的面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不是怪我拒绝了你？” 柳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可这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慢热，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谈恋爱……” “只是不想跟我谈恋爱？” “不是，是我之前想专心学习，不想分心……” “呵呵，寧愿学习，也不想跟我谈恋爱？” “不是！我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要慎重对待，所以我需要考虑得更清楚一点。” 柳欣被问得一愣一愣，急忙矢口否认。 沈默追问道：“考虑清楚怎么拒绝我？”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理解呢！” “我这都是在考验你，你其实挺优秀的，我担心会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就像刚才那样……” 柳欣一想到刚刚那么多妖艷贱货围著他转，心里就莫名地来气。 “只是你不喜欢。” 沈默根本不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 “不，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比较慢热，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眼见一个个藉口被拆穿，柳欣心慌意乱。 “呵呵，最多是备胎，是吧？” 沈默把眼睛眯成一条线。 袁华、卢文斌等人心里不断“臥槽”，暗暗地比了个大拇指。 这一刻的默哥，简直天神下凡，强的像个战神！ 一旁的杜蔓青，看在眼里，眼神复杂，这就是水泥封心的男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欣急眼道：“真是的，你怎么能每一句都按自己的理解来？把別人想得这么坏呢！” “怪我想得坏？” 沈默乐了，“还是怪我不应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吗？” “什么叫不应该说出来？你就不应该这么想！” 柳欣嘴唇颤抖著，眼里渐渐泛红。 “你看，急了，急了。” 沈默单手托著下巴，“你刚才说的每一条，都中了渣女语录。” “渣……渣女？你竟然说我是渣女！” “我好心地找你和解，想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却这么对我，你太过分了，沈默！” 柳欣的声音顿时尖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过分？” “果然，想跟女人讲道理，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沈默扬了扬手，“有病就去治，不开心就去死，別站在我面前找存在感，爷不伺候！” “你！你这个渣男！” 柳欣在眾人注视下，眼泪夺眶而出，哭著跑了出去。 渣男？ 沈默眉心紧锁，从头到尾自己都在拼命搞钱不谈对象，到底哪里渣男了？ 两辈子了，我他吗的还是头一次获得渣男这种荣誉，真是太荣幸了！ “哎哎！柳欣！” 黄佳佳想要追出去，走之前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呢！” 沈默双手抱怀，“怎么，你也想给自己找画面？” 黄佳佳张了张嘴，但想到沈默的嘴遁战斗力，从心地看了眼杜蔓青。 杜蔓青无奈地嘆了口气：“对不起，给你添乱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既然已经成这样了，我看今天就算了。” 沈默说：“明天我们再约个时间，单独见面吧，不要再带无关紧要的人来。” 杜蔓青略带歉意地点点头，隨即跟黄佳佳跑去追柳欣。 室內一下子冷清下来，卢文斌、袁华等人立刻围过来，嘰嘰喳喳著。 “默哥，你这也太猛了。” “是啊，简直是剑圣附体，刀刀暴击。” “以前看你追柳欣的时候，大家都替你憋屈，今天这一出，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沈默喝了口水，润了润嗓，“恋爱，狗他吗都不谈。” 第17章 人间清醒 都说杭城是美食荒漠，沈默证明，这是真的。 一行人来到“兰州拉麵”，店面不大，六七张桌子，墙上贴著菜单和禁酒的標识。 戴白帽的丈夫在后厨揉面，戴头巾的妻子端著托盘，穿梭桌间，孩子在角落里写著作业。 这才叫正宗！这才叫地道！ 沈默坐了下来，看了眼菜单，“老板，来碗牛肉炒刀削，大份的！” “俺也一样！”秦峰跟了一句。 眾人点完餐，袁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默哥，刚才柳欣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哭成那个样子，你就一点儿也不……” 沈默不以为然，“女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袁华追问：“那要是不搞钱的时候呢？” “不搞钱也一样。” “有这工夫，打打魔兽多好，boss还显示血量呢，追个妹子连进度条都没有。” 沈默说：“而且打完boss还掉装备，你追妹子，没准还要被爆金幣。” 秦峰挠了挠头，“默哥，你別这么说，搞得我都不敢谈恋爱了。” 沈默说：“不是不谈，而是缓谈、优谈，有策略地谈，要搞debug式恋爱。” 卢文斌等人好奇不已，“什么叫debug式恋爱？” “就是把程式设计师的思维带入恋爱中，要谈就谈精准排查情感漏洞的理性浪漫。” “比如，当一个函数始终无法正常运行，调试也无济於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停止投入。” “恋爱也是一样，你可以投入，但不能无限投入，不值得为一个永远跑不起来的函数付出。”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你们，悟了吗？” “有道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袁华又问：“可是如果已经谈上了，遇到今天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可以修復，但不能靠单方面打补丁，有的时候就是设计上的不兼容。” “两个系统、两种观念、甚至两个人的底层架构，从一开始就是背道而驰的。” “越修补，就越彆扭，越修补，系统就崩得越快。” 沈默悠悠道：“人不该为了一个持续让你痛苦崩溃的关係，把自己內耗榨乾。” “臥槽，默哥，我怎么感觉你都成情圣了！” 卢文斌在心里掏出小本本，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情个锤子，现在搞钱才是第一位的。” 沈默扫视一圈，“说说吧，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卢文斌掏出诺基亚n95，“二群陆陆续续地加了七八十號人，快满员了。” 秦峰咧嘴发笑说：“刷手这边发展得更猛，三个群加起来有472人，快破500了。” “等回去以后，再跟后台数据比对一下。” 沈默话音落下，老板娘端著大托盘，走了过来。 卢文斌拿起筷子，把面拌了拌，“默哥，现在讲座开完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趁著现在还没放暑假，我们要把握手网的传单，发放到各大高校的创业点。” “另外，发动初高中同学，把握手网连结发到他们学校的兼职群、论坛、贴吧和校內网。” 沈默唆了一口面，“我们要把商家端的盘子做大，不能局限在下沙大学城。” 秦峰问：“听你的意思，默哥，暑假你不打算回苏省了？” “什么苏省，我武进的！” 沈默刻在骨子里的dna动了。 “是是是，你不打算回去吗？” 卢文斌、袁华等人面面相覷，苏省不愧是散装省！ 沈默点头：“不回了，我准备申请留校。” “你留下，那我也留下。” 袁华第一个响应，卢文斌、秦峰也纷纷附和。 沈默笑著拍了拍袁华的肩，思索著等明天见到杜蔓青，当面问问怎么申请入驻创业园。 卢文斌半开玩笑道：“留校也好，至少我不用吃剩菜剩饭了。” 袁华一脸不信，“不是吧，你堂堂卢大少，在家还能吃剩饭？” “我爸妈见不得浪费，一定要光碟。” 卢文斌无奈道：“所以每天我爸剩下的我吃，我妈剩下的我吃，我姐剩下的还是我吃。” 沈默挑了挑眉，“家里没养狗吗？” “怎么？狗剩下的，也要我吃啊？” 卢文斌猛地一个激灵。 秦峰白了一眼，“不是，默哥的意思是剩下的给狗吃！” “给狗吃？臥槽，那我吃什么？” 卢文斌脸上一副“look in my eyes”的样子。 沈默差点一口把面喷出来，强忍笑意，扶额摇头，你可真的是个犬子啊！ ………… 与此同时，女生寢室。 杜蔓青坐在电脑前，按照沈默教程里所说的，梳理规划著名商品的上架时间。 背后传来柳欣的哭声，断断续续，若隱若现。 “好了好了，別哭了。” 黄佳佳已经安抚了一阵。 柳欣说：“我都已经放下身段，主动去找他，他居然……他……他怎么能那样对我……” 黄佳佳劝说道：“沈默確实是太过分了。” 柳欣咬牙切齿说：“他竟然说我是渣女，明明是他先渣了我！” “你不要放在心上，他那是故意气你的。” 黄佳佳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柳欣接过纸巾，胡乱地擦著脸。 以前从未这么在意过沈默，但现在脑子里却全都是沈默，她一点也不喜欢。 红彤彤的双眼望向杜蔓青，哽咽道：“蔓青，你明天……真的要去跟沈默见面吗？” “是啊，已经约好了。” 杜蔓青把目光一移。 柳欣幽怨道：“你能不能別去见他？” 杜蔓青眉头轻蹙，“这可不行，是我主动约的沈默，怎么能突然爽约呢？” 柳欣紧紧地攥著纸巾，“那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沈默？” 杜蔓青嘆了口气，“何必呢，好聚好散不好吗，其实沈默並不適合你。” 柳欣说：“我也没说他適合我，我只是觉得，就算没有那个缘分，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杜蔓青咋舌不已，“你还想跟沈默做朋友？” “蔓青，你就帮她带给沈默吧。” 黄佳佳频频地使眼色，“至於沈默答不答应，那就是他的事。” ……………… 到了第二天，在“蔓漫衣橱”工作室见到沈默时，杜蔓青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这办公间是怎么申请下来的？” 沈默打量了一番。 “这个嘛，要向招生就业指导处提交一份申请表和项目计划书。” “审核通过以后，就能分配到一间像我这样的独立办公室……” 杜蔓青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怎么，你也要入驻创业园区啊？” “暑假马上要来了，寢室里没法办公，我得给握手网找个新的落脚点。” 沈默说得半真半假。 握手网已经跑通，有了稳定的现金流，下一步就是在做大炒信业务的同时，为正式创业做准备。 “这样啊，你去申请的时候，我陪你吧。” “正好招生就业指导处的老师，我都认识。” 杜蔓青笑道：“流程我也走过一遍，可以帮你看看，省得你来回跑冤枉路。” 沈默说：“谢啦，等这件事成了，我请你吃饭。” 杜蔓青“嗯”了一声，纠结再三，还是说出口，“那个……柳欣让我给她带个话。” 沈默把嘴一撇，“说吧，我听著呢。” “柳欣知道自己自己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伤害到了你。” 杜蔓青说：“所以托我问你，『可以和解吗，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她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错过了。” 沈默用戏謔的口吻说：“错过了一个有趣、有钱、有顏、有才的优质潜力股。” “你的確好有趣。” 杜蔓青嫣然一笑，歪著头看他，短髮滑到耳廓。 “那当然，因为我不但有好看的皮囊，还有有趣的灵魂。” “怎么验证？”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只有频率相似的人，才能感应到彼此之间的灵魂。” 沈默说：“就像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打小怪兽。” 杜蔓青微微愣神，杏眸里盛著沈默的侧影，亮晶晶的，像是被星光点亮了一样。 第18章 须知少时凌云志 电风扇呼呼地转动著，风把桌上的设计稿吹得微微翘起。 杜蔓青身上的碎花裙，也隨之轻轻飘动，裙摆拂过小腿，像蝴蝶扇动翅膀。 沈默情不自禁地瞥了眼她紧绷白皙的大长腿，果然，成熟的男人从看腿开始。 “咳咳，把你要上架的衣服设计图拿出来吧。” “哦，哦。” 杜蔓青如梦初醒般，把准备好的一沓手绘时装图，在裁剪台上摊开。 沈默一一扫过，每一张都標註了面料、尺寸和工艺细节，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 “你最想上的是哪一款？” “这个仙女裙。” 杜蔓青解释说：“前段时间，张芍涵演的《公主小妹》不是很火吗，她在里面穿的『公主风』仙女裙，我觉得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沈默点了点头，“除了仙女裙，你们女生，夏季还会穿什么？” “娃娃裙、高腰裙、七分裤……” 杜蔓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我这种碎花裙。” 沈默定睛一瞧，就见她把纯白短袖，掖入鹅黄色碎花半裙里。 细碎的小花疏疏浅浅，像是不小心沾上去的夏日阳光，衬得整个人乾净、纯粹、清新。 “你这种也挺不错的。” “是嘛！” 杜蔓青捏起裙角，勾起嘴唇，“这是我自己做的，好看吗？” 沈默摸摸下巴：“这我还真看不出来。” 杜蔓青轻咦了一声，“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可能是因为你人太好看，就算再一般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不一般。” 沈默摊摊手，“所以没法辨別衣服好不好看，只能说你贼好看。” 杜蔓青別过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把一缕碎发別到耳后，“谁问你人了，就说裙子好不好！” “要我说，这裙子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沈默说：“它真的是那种很特別的那种。” “特別？哪里特別？” “许淞的《玫瑰花的葬礼》听过吧？” “嗯，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周杰仑唱的呢。” “歌里不是有句词嘛，『那天的烟花雨下，我许下承诺，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 沈默打了个响指，“就像你觉得《公主小妹》会带火仙女裙一样，碎花裙也会有很多女性喜欢，而且比仙女裙的市场更大。” “没想到你对服装还这么了解。” 杜蔓青眼里星光熠熠。 “如果我做服装，就没凡客什么事了。” 沈默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那要是你做服装，你会做什么？” 杜蔓青双手撑在裁剪台边，婀娜的曲线尽显无疑。 沈默心里发笑，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qingqu內衣啊！ 涩涩才是第一生產力！ 但当看到她那双乾净的双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咳咳，当然是男装啊，跟凡客皇城pk。” “总感觉哪里不对。” 杜蔓青细细地观察著。 “不说这个，上架款你就先试试碎花裙和仙女裙，卖得好就加单。” 沈默走到摆著电脑的桌前，“现在，看看你的淘宝店吧。” 杜蔓青弯腰打开店铺，领口微微敞开，像夏日帘幔被风掀起的一角，锁骨窝若隱若现。 沈默不自觉地瞟了眼，很快就转到屏幕上，“店招和装修还不错，分类也很清晰……” 杜蔓青笑吟吟，“都是按你教程上改的。” 沈默嘖嘖称讚，“果然还是我教得好。”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 杜蔓青本以为会夸她一两句，没想到这人反倒夸起了自己。 沈默眉头一皱，“你这些图，不行啊。” “怎么了？” 杜蔓青望著假人掛拍图，抿了抿嘴，“我觉得拍得还行啊……” “太单调了，衣服掛在衣架和假人上，跟穿在人身上，完全是两个效果。” 沈默建议道：“你找个模特，重新拍几组照片。” “模……模特？” “对，不用太专业，业余的就行。” “我们学院时装表演系的女生，她们行吗？” “可以，儘量找那种长相甜美、身材气质在线的，当然像你这样的是最好的。” “说起来，我也干过模特。” 杜蔓青耳根微微一热，“上课的时候，我给其他同学当过试装模特。” 沈默摸了摸鼻子，开始陷入回忆，“巧了，我也干过模特。” ……………… 两人深入交流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夕阳落下。 “抱歉，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本来我应该请你吃饭的。” 杜蔓青双手合十，略感歉意，“可是室友约了我一块吃饭，所以……” 沈默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要回去，给我寢室里的牲口们带饭。” 杜蔓青歪了下头，“那就下周一，我们一块去招生就业指导处，办完事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 沈默应了一声，隨即挥了挥手，彼此相背而行。 来到经常光顾的路边摊，不等自己开口，老板已经抄起铁勺，“老规矩？” “老规矩，炒饭炒得干一点！” 沈默笑了笑，这才是男人的羈绊。 只要足够好吃便宜，绝对能吃到天荒地老，吃到倒闭为止。 老板抡锅抡到冒烟，麻利地炒出两份加里脊火腿的蛋炒饭，两份加腊肉火腿的炒河粉。 沈默提著袋子，又去小超市买了一大桶堪比“国窖”的冰镇冰红茶，回到寢室。 “开饭了！” “嗷呜！” 卢文斌、袁华等人化身饿狼，扑了过来。 沈默回到座位，打开握手网的后台，商家端註册量1145，刷手端註册量1577。 对於一个零gg投入，全靠讲座、qq群、贴吧等推广的平台，这个增速已经相当惊人。 尤其是单日订单量达到3893单，人均3.4单，平台流水突破6000元，达到6618.1元。 按照六四分成，再扣掉杂七杂八的成本，单日净收入已经超过3500元。 等拉新活动上线后，握手网的各项数据会迎来飞跃式暴涨，月入10万是板上钉钉。 沈默心里开始盘算下一阶段，在招兵买马，大干快上之前，首先得註册一家公司。 上网佰度了下，按如今的《公司法》，有限公司註册资本最低是3万。 首次出资不低於20%，其余两年內缴清，也就是，至少要6000元。 这样一来，计划有变。 沈默本来想一步到位，同时成立控股公司和运营公司，就像字节跳动和抖音一样。 字节跳动作为整个集团的顶层架构，负责持有股权、融资、战略规划以及孵化新业务。 现在只能先把控股公司的壳搭起来，等有了钱，再註册运营主体，把具体业务装进去。 就在他想著公司该起个什么名字的时候，袁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默哥，你跟杜蔓青今天干嘛去了？” “聊淘宝店，看设计图，给点建议……” 沈默扒了口蛋炒饭，喝了口冰红茶。 袁华大为意外，“就这？一下午就聊了这些，没有別的什么？” 沈默白了一眼，“不然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默哥，你就跟我们说实话，你跟杜院花最近走得那么近，到底什么情况啊？” 卢文斌端著炒河粉，凑了过来，“你们该不会是……桀桀桀……” 沈默说：“我们清清白白，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吗？我不信！” 袁华投去审视的目光。 沈默道：“因为你满脑子都是黄色肥料，所以看什么都黄的。” “臥槽！” 秦峰突然叫了一声，“袁华，你是不是又在下片了？卡死我了！” “呸，什么片，这叫学习资料！” 袁华面不改色，“有本事你以后別借我的看啊！” “別呀！” 秦峰连河粉都顾不得嗦了，“我心如苍井空似水，意比松岛枫叶飞……” 就在搞顏色时，卢文斌清清嗓子，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我觉得，二战当初就不应该那么打。” 这话一出，袁华、秦峰等人眼前瞬间一亮，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点燃了。 “当初要是让我守柏林……” “当年要是我是刘备，就绝对不会打夷陵之战……” “我要是宋江，招安？招个鸟的安！” “老子一百单八將，水泊梁山地势险要，北宋这废物三番五次征討都打不下来。” “招什么安？他日不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沈默咧嘴发笑，果然一堆男的凑一块，自动刷新出个新点子。 目光落到电脑上，下意识地敲出“凌云”两字，倒是看著顺眼，听著顺耳。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第19章 开公司（求收藏求追读） 玫瑰园食堂，各个窗口，大排长龙。 杜蔓青端著盛著白灼虾、西红柿炒蛋、香菇油菜的餐盘，紧隨叶宵等人的步伐。 四人很快就找到座位，刚一坐下，柳欣就忍不住发问。 “蔓青，沈默他……他怎么说？” “他说就到此为止吧，再说就不礼貌了，但还是谢谢你。” 杜蔓青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些，不那么伤人。 “谢谢我？” 柳欣难以接受道：“他就是这么谢谢的嘛！” 黄佳佳抱不平说：“就是，沈默怎么能这样？不就建了个网站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杜蔓青睖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黄佳佳被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头，嘴里嘟囔著：“本来就是……” “难道他真的打算跟我成为陌生人吗？” 柳欣捏著筷子，狠狠往饭里戳去。 其实，她並不是捨不得，而是不甘心，自己可以不喜欢沈默，但沈默不可以不喜欢她。 尤其是当著室友的面，竟然说她是渣女！ 那一刻，觉得自己精心包装的“女神滤镜”，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唉，別再想了。” 杜蔓青嘆息说：“你们就好聚好散，各自安好，沈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沈默了，他的世界里，不可能再只有你一个人。” 柳欣脸色一变，“什么？难道他喜欢上別人了？” 杜蔓青完全搞不清她的脑迴路，也不想再说什么，免得给沈默添麻烦。 拿起一只白灼虾，一点点地剥开壳，突然注意到黄佳佳正偷偷地看著自己。 “怎么这么看著我？” “没什么……就是馋你剥的虾了。” “给你，赶紧吃饭吧！” 杜蔓青蘸了蘸酱油，把虾递了过去。 因为柳欣的缘故，这顿饭吃得有点索然无味。 往常四人在一块，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娱乐圈又出什么八卦，华语乐坛又出什么新歌…… 今天却安静得异乎寻常，回到寢室也是如此。 杜蔓青从手提包里，拿出《暑期留校住宿申请表》，把纸铺平，认真填写。 黄佳佳凑了过来，趴在椅背上，轻咦了一声，“蔓青，你要留校？” 杜蔓青嗯了一声，“我打算趁这个假期，把淘宝店做起来，卖我自己设计的衣服。” “怎么这么突然？” 黄佳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建议，该不会是沈……” 杜蔓青伸出手指，抵在黄佳佳的嘴唇上，目光朝柳欣的方向瞥了一眼。 黄佳佳心领神会地闭上嘴，但还是按捺不住，小声问道：“蔓青，你跟沈默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说呢，他跟我讲了好多淘宝的门道，还一直给我加油打气。” 杜蔓青笔尖一顿，若有所思。 “你们该不会是……” 黄佳佳竭力地压低声音。 杜蔓青白了一眼，“你想哪儿去了？以后少看点言情小说。” 黄佳佳抓耳挠腮说：“不是，你不觉得你们的关係有点不正常吗？” “正常啊，很正常。” 杜蔓青想了一下，才明白她指什么，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哪有什么不正常！我跟沈默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 从去年开始，上头就指出要“促进以创业带动就业”，尤其是鼓励大学生创业。 浙省一批高校纷纷响应，江浙理工大学是其中最积极的一所。 也渴望像杭师大一样出个马云，但直到现在，连个拿得出手的创业新星都没有。 一年多过去，创业园区一多半是空的，大部分都局限在淘宝店、水果店、游戏工作室等。 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久而久之，校领导当初对创业园区抱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么的失望。 负责这块的指导老师们，也渐渐地失去了激情，变成了整天喝喝茶、看看报的“咸鱼”。 除了应付式地组织开网店的学生，照著ppt，定期培训，念著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內容。 创业如果有那么简单，我还当个屁的老师！ 早辞职下海了！ 范进嗤笑了一声，坐在招生就业指导处，喝著茶，吹著空调，看著电脑里显示的大a。 跌跌不休，一片飘绿，绿得人发慌。 吗的，无论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只要这辈子炒a股，就算还清了! 就在心里咒骂大a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男女，男的不认识，女的倒有印象。 去年庆祝110周年校庆时，学校大力动员社会各界捐书捐物，杜蔓青的父母就捐了不少。 “范老师，这位沈默同学，想要申请入驻创业园。” 杜蔓青露出和善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范进清了清嗓子，“你进创业园区，打算做什么？” “电商。” 沈默脱口而出。 “电商？” 范进眼珠滴溜溜一转，“开网店是吧？” “呃，算是吧。” 沈默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创业园区的指导老师就这水平？网店能跟电商划等號？ “先填表，等创业园的负责人审核通过，你就能来挑办公间了。” 范进兴致缺缺，“租金全免，但要自行承担装修、水电、网络、办公耗材等费用……” “老师，那么审核通过了，场地和《场地使用授权书》能一起下来吗？” 沈默拿起原子笔，唰唰地填起表格， “你要授权书做什么？” 范进扶了扶眼镜。 “我想註册公司。” 沈默直截了当道。 杜蔓青微微一惊，范进更是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 “你还要办公司？” “入驻创业园，不就是为了开公司吗？” 沈默皱眉，“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劝你別太心急，开公司可不是一件小事。” 范进被噎了一下，想他当指导老师这些年，来申请入驻的学生不少，但正儿八经开公司却是凤毛麟角，基本上是颇有家资的富二代才会这么干。 不过，创业不是光有钱就能行的。 不少家底殷实的学生，三分钟热度一过，又没有能持续赚钱的模式，最后也只能草草作罢。 范进看著他穿著得体，举止自若，下意识地给他贴上了“富二代”的標籤。 “我已经想好了。” 沈默把表格递了过去，“老师，审核需要多久？” “很快。” 范进接过表格看都没看，说完便从抽屉里摸出一枚印章，对著印章大口哈气。 “啪嗒”一声盖在表格上，接著仰起头问道：“快不快？” “那么办公场地和使用授权书……” 沈默强忍笑意，其实有时候，男人太快也不好。 “你看，又急，先挑办公间吧。” 范进把申请表收进抽屉，“你要学生活动中心的还是勤工俭学创业中心的？” “这个无所谓，我只对办公面积有要求。” 沈默说：“最好是能给我一间100平以上的或者两间50平以上的。” “你的要求还挺高，100平以上的我可做不了主，需要校领导审批签字。” “50平的，倒是可以给你，不过两间不可能，最多给你一间。” 范进心里越发篤定他是个富二代。 只有家里不缺钱的，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一张口就要这么大面积的办公室。 “一间不够，太挤了。” 沈默暗暗地盘算了下。 接下来至少要招六七个人，算上自己和袁华他们，整整10多號人。 “50平还嫌少？” 范进皱下眉头，“放七八张桌子，都绰绰有余，你到底几人办公啊？” 沈默说：“老师，我这个项目一启动就是十几號人，一间房，恐怕连人带电脑都塞不下。” “十几號人？你確定吗！” 范进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脸色变得严肃。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一间真的不够。” 沈默问道：“要不您再拨一间小的给我？只要二三十平，同楼层的就行。” 范进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像尺子一样，想量出他话里有多少水分。 看了看沈默，又望了望杜蔓青，最后一拍桌子，下了决定。 “行，你要是真能招到这么多人，学生活动中心3楼那间空著的50平和30平，都拨给你！”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別到时候两间屋子塞不满人，那我可要收回啊！” “谢谢老师。” 看著沈默的侧脸，杜蔓青两眼怔怔。 第20章 真下血本啊 “这是308、310的钥匙。” 范进从抽屉里拿出两把钥匙，递了过去。 紧接著，他打开电脑，调出《场地使用授权书》的模板。 “致：杭城工商局” “兹证明，江浙理工大学同意將位於江浙理工大学下沙校区学生活动中心3楼308室、310室的场地提供给……” 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抬头看向沈默，“你要註册的公司名字叫什么？” “凌云科技控股有限公司。” 沈默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来。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这名字的蕴意真好。” 杜蔓青眼眸微微一亮，睫毛轻颤了两下。 “嘿嘿，过奖了，但愿没人跟我抢这名字。” 沈默咂摸了下嘴。 王船福因为想好的公司名被抢注了，一怒之下，乾脆叫“b（逼）y（养）d（的）”。 自己要是也这样，该改个啥名呢？ “名字倒取得不赖，希望你不要辜负了。” 范进嘴里嘟囔了一句，敲完最后一个字。 等印表机吐出一张a4纸，他確认没有错字，掏出印章，啪嗒一盖。 “成了，这就是你要的《场地使用授权书》，拿去註册公司吧。” “谢谢老师。” 沈默把授权书折好，连同钥匙，放进背包里。 “谢就不用了，以后公司做大做强，別忘了母校就行。” 范进摆了摆手，“行了，忙你们的去吧，既然要註册公司，那就抓紧去办。” 杜蔓青和沈默客客气气地道別后，径直离开办公室。 目送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范进作为过来人，不禁摇头失笑。 又是一个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而创业的富二代！ 估计半年都撑不住！ 一想到沈默大言不惭地要招十多个人，心里不由感慨，现在的大学生，泡妞真下血本啊。 ……………… 拾级而下，走到楼下。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洒下一地碎金。 杜蔓青终於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要开公司啊？” 沈默说：“这还能有假？授权书都拿到手了。” “招10来个人，得花不少钱吧？” 杜蔓青眉宇间带著几分不安。 “可不是嘛，一般的实习生，一个月要800到1000。” “计算机的要高一些，得1500到2000，等转正后，起薪要2000到4000。” 沈默耸了耸肩，可惜大四的已经毕业，该读研的读研，该工作的工作。 如今，只能先凑合著从大三、大二这群矮个子里挑將军了。 “你想好了，就算每个人开2000，一个月光工资就得2万。” 杜蔓青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才哪到哪，还有律师费、装修费、水电费、企业宽带费……” “特別是电脑，三千的配置不够用，必须要上四五千的，十台就是四五万。” “印表机、办公家具、资料柜、饮水机、空调这些，倒是可以买二手的，先凑合著用。” “就算这样，林林总总加起来，起码也要七八万。” 沈默掰著指头，一一列举。 杜蔓青咋舌不已，“再加上公司註册金，岂不是要十多万？” “差不多。” “你有这么多钱吗？” “现在没有。” 沈默看著远处操场上散步的人群，底气十足，“不过很快就会有。” 杜蔓青侧目而视，“握手网这么赚钱吗？” “还行吧，期末考试之前，这钱应该能到位。” 沈默笑了笑，握手网单日盈利已经破4000，拉新活动一启动，突破五六千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可没有“最多跑一次”，从公司註册到办成，即便所有材料准备齐全，工商核准、公安刻章、银行开户、税务登记，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两三周不可能。 等註册手续全部跑完，握手网刚好攒够一笔启动资金，刚好期末考试也结束了。 “你就那么有自信。” 杜蔓青脚步顿了一下，“不怕有个万一吗？” “怕。” 沈默愣了一下，“可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也不做吧。” “要不……我先借你点周转？” 杜蔓青目光熠熠，抿了抿唇。 “你要借我钱？” “不行吗？” “行啊，不过你就不怕我还不上吗？” “你会还上吗？” 杜蔓青杏眼里映著他的脸庞。 “借了当然会还。” 四目相对，沈默斩钉截铁道。 “会还那就能借！”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还上！” 杜蔓青肯定地点了下头，阳光从她背后落下来，在发梢上淬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 两人不知不觉走出校门口，杜蔓青带著沈默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不深，尽头有一家小饭馆，门面不大，招牌上写著“阿婆家常菜”，字跡有些斑驳。 推门而入，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有七八张桌子，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墙上贴著塑封菜单，价格用红笔写在白纸上。 杜蔓青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想吃什么，我请客。” “就我们两个，多了也吃不下，就四个菜吧，我们各点一个荤一个素。” 沈默依稀记得她爱吃酸甜口的，便点了个糖醋里脊和西红柿炒蛋。 “那我要杭椒牛柳和乾锅包菜。” 杜蔓青想到柳欣曾说过，沈默每次下馆子，点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菜。 菜还没上，两人面对面坐著，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杜蔓青打开手提包，拿出黑色的金属扣钱包，“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借？” “你能借多少？” 沈默原本到嘴边的那句“不用”，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杜蔓青笑著伸出手，左手比了一个“1”，右手比了一个“0”。 “你確定借我这么多？” 沈默挑了挑眉，这就是温州小富婆的钞能力吗，隨隨便便就能拿出10万块？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要不是自己想站著把钱挣了，现在恐怕已经求小富婆包养，少走二十年弯路了。 “嗯，你要，我就给。” 杜蔓青打开钱包，抽出一张工商卡，轻轻晃了晃。 沈默多多少少有点感动，她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张卡拿出来，甚至都没等他主动问。 说明杜蔓青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此好意，不好推辞。 况且凭握手网的流水，自己虽然也能挣到10多万，但那是两三周后的事。 这笔钱能为自己节省时间成本，能把办公设备一次性配齐，或许还能留些流动资金备用。 “好，我全都要。” “给你。” 杜蔓青乾脆利落地拍在他的面前。 沈默把银行卡拿起来，指尖在卡面上捏了一下，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这么站著把钱借了？ 没有合同，没有借条，甚至没有一句“你什么时候还”？这里还是地球吗？ “谢谢你。” “不客气。 “我给你打个欠条，到时候连本带息地还给你，利息就按银行的利率算。” 沈默把卡收进口袋，又拍了两下，能隔著口袋摸到卡的轮廓才算安心。 “你不是说很快就能还上吗？” 杜蔓青双手交叠，托著下巴，“还要什么利息。” 沈默半开玩笑道：“谢谢哈，你放心，还不上我就把自己抵押给你，隨叫隨到，终身售后。” “好啊，立字据！” 杜蔓青眼尾弯成了月牙，灵动中带著几分娇俏。 若是范进此时在这里，一定大跌眼镜，不禁感嘆，大学生谈恋爱，真下血本啊。 ………… ps：08年前后，温洲民间借贷盛行，规模高达600亿，尤其熟人间互相借款和担保，甚至到了不打欠条的地步。 第21章 创业未半而中道…… “你怎么把钱付了？” 看著抢在自己前头买单的沈默，杜蔓青惊讶中带著几分嗔怪。 沈默接过老板娘递来的零钱，塞进兜里，眨了下右眼。 “你都成我债主了，哪能让你掏钱呢？” “別人欠钱的是大爷，你倒是不一样。” 杜蔓青跟著他，离开苍蝇饭馆。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一前一后。 “当然不一样，那些人没皮没脸，觉得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沈默走得不紧不慢，“我这人脸皮薄，不过你这个债主非让我当大爷，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你还脸皮薄啊？” 杜蔓青忍不住笑了，“那我的也不厚。” 说著从钱包里取出钱，有零有整，递了过去，“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付钱？” “不拿。” 沈默把手放到背后，像只横著走路的螃蟹，左右躲闪。 “拿著嘛。” 杜蔓青的声音不自觉地拖长了，像小猫伸了个懒腰，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拿！就不拿！” 沈默嘴角歪歪地翘著，“话说大庭广眾下，咱们这么拉拉扯扯，万一被误会成小情侣当街打情骂俏，我这清白可就毁了，我还没对象呢，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会误会呢？” 杜蔓青暗啐了一口，“我们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你看那边。” 沈默朝路过的两个女生努了努嘴。 杜蔓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两个女生捧著奶茶，窃窃私语。 顷刻间，她的手像被目光烫了一下似的，嗖地缩了回去。 “伤脑筋……都怪你。” “別伤脑筋了，大不了，下次我给你一次请客的机会。” 沈默把手揣进兜里。 “还说你的脸皮薄！” “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理直气壮地让人请客的！” 杜蔓青把钱收回钱包，嘴角却压不住那弯弧度。 沿著学林街走了十来分钟，拐进文渊路，边上有一家工商银行的营业网点。 两人钻入一间自动取款机的隔间里，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沈默把卡插入，“呃，密码是多少？” “323655。” 杜蔓青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句，“前两位乘一下，后两位乘一下，就是我的生日。” “6月25日是吗。” “嗯！” “那中间两位是什么？” “这个嘛……跟我生日许的愿有关，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不能告诉你。” 杜蔓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还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沈默嘟囔了了一句。 “对，不能说的秘密。” 杜蔓青莞尔一笑。 沈默摁在“余额查询”的按钮上，atm屏幕上隨之显示“102247.3”。 没想到小富婆银行卡的零头，都比自己之前的身家要多。 “你把卡给了我，你怎么办？要不把这两千多都取出来？” “不用啦，我其他卡里还有钱。” 杜蔓青迎著沈默的目光，掏出欠条，上面有他的签名，以及借饭馆红印泥摁的手印。 “而且我有这个，我要是没钱吃饭了，就拿著这个字据来找你。” “行，到时候你来找我，我管饱。” 沈默发自內心地笑了起来。 “还得好吃！” 杜蔓青下巴微微抬起。 “行，你想吃什么，我就请你吃什么。” 沈默把卡退出，“你放心，卡里的两千多我不会动，我只用你借给我的那部分。” “沈默，你要全部投入握手网吗？” 杜蔓青转身推开atm隔间的玻璃门。 沈默笑了笑，“握手网已经跑通，不需要额外投入，这笔钱有更好的去处。” “什么去处？” 杜蔓青不禁好奇。 “不能说的秘密。” 沈默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有什么好秘密的？” 杜蔓青皱了皱鼻子。 “你有秘密，我就不能有秘密？” 沈默偏过头看她，眼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小孩之间的斗嘴。 阳光洒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不知不觉间跟杜蔓青的影子交叠在一处。 ……………… 回到寢室，往日忙著dnf、wow、刷剧的三人，现在一个个紧紧地盯著握手网。 “默哥，爆了！” 袁华激动不已，“拉新活动一推出，刷手端就涨到了2768了。” “商家端呢？” 沈默摸摸下巴，半天涨了1200多，算是符合预期。 卢文斌咧嘴发笑道：“涨了700多，现在一共有1933家，要不了多久，就能破2000。” “默哥，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地庆祝一下？” 袁华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 “是该庆祝。” 沈默笑了笑，按照这个涨势，就算不启动商家端拉新活动，几周后也能突破1万註册量。 哪怕只有20%的活跃用户，日均订单量也有七八千。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洗脚城啊！” 袁华这话一出，卢文斌和秦峰也性奋起来。 沈默没好气地白眼，当代大学生就他吗这点出息？一天天不是惦记洗头，就是洗脚！ “去！今晚就去！非把你们的皮洗禿嚕了！” “这可是你说的，默哥！” 袁华生怕小姐姐觉得他脚臭，“我先去洗个脚。” “我也要洗！” 秦峰站起身，拎起水桶，就往卫浴里跑。 “瞧你们这点出息！” 沈默不禁失笑，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电脑上，开始写凌云科技的招聘启事。 这年头，大多数项目还是“前后端混合”，尚未分离。 前端还没被调侃为“切图仔”、“网页美工”、“页面猿”，后端也没沦为“后端狗”。 但沈默还是把前端和后端提前分开，不仅是分工明確，权责清晰，也是为移动端做准备。 “前端开发（2人）：负责页面布局、用户交互实现（html/css/javascript)，兼容ie等主流瀏览器；薪资：2000-4000元……” “后端开发（2人）：使用php或java开发核心功能，需实现用户註册登录、订单处理、商家管理接口等逻辑，並与资料库交互……薪资：2000-4000元……” 本来想把“html5”加上，但想想html5还没成为主流，整个学校恐怕也没几个人会。 “默哥，你这是要招人？” 卢文斌把头探了过来，立马惊呼出声。 “嘘，低调，低调。” 沈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袁华、秦峰连脚都来不及擦了，穿上拖鞋，凑了过来。 “默哥，你要招这么多人？” “既然要干大事，手底下怎么能没人呢？” 沈默拍了拍他们的肩，“放心，你们也有份，不过得按规矩来，先试用再转正，一个月先给你们开1500，等转正后给2000，怎么样，不亏待你们吧？” “2000？！” 袁华张大嘴巴，现在的大学生暑期实习，一个月也就800到1000。 即便是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起薪也不过两三千，而他们几个大二，兼职就能拿到这个数？ “默哥，这……是不是太多了？” 秦峰挠了挠头，“其实我们啥也没干。” “別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体內蕴藏著多大的能量！ “要是花点钱，就能激活你们无穷的潜力，那是我的荣幸。” 沈默眼神坦荡，语气真诚。 果然还是牛马大学生好啊，压榨他们都不觉得是压榨，还怪不好意思的。 “默哥，一日是义父，终生是义父，以后你做大的，我做小的……” 袁华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很好，孩儿们。” 沈默笑道：“接下来有我们忙的，好好干，等我们做大做强，你就是天天洗脚都没问题。” 卢文斌嘴里哼著，“这一拜誒，忠肝义胆，患难相隨誓不分开……” “別拜了，赶紧把脚擦了，今晚带你们去洗脚，明天开始干活。” 沈默摆了摆手，也许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值2000块，可加上“忠橙”呢！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行人擼完串，连ktv都不去，直奔洗脚城而去。 “像什么帝王心经，幸福啪啪啪，一看名字就让你们想入非非。” “千万別选啊，都是智商税！” 路上，沈默仔细地给他们科普了一下规矩，以及各种行业黑话，免得进去之后丟人。 袁华听得连脸都红了，目光不断闪躲，最后说什么都不进去了。 “你们一个个特么不是很积极吗？” “不是，默哥，洗脚城不是洗脚的吗？” “怎么不洗，洗第三只啊，不然你们以为呢？” “我……我以为里面只是洗脚的！” “所以呢？” ”我不去了！” “怂货，看你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沈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袁华满脸委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脚。 他真的以为这就是洗脚的地方，和自己洗唯一的不同就是有小姐姐服务。 可谁知道洗脚城洗的竟然不是脚啊！ “你们俩呢？”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 卢文斌和秦峰对视了眼，扭扭捏捏道：“默……默哥，既然袁华不去了，要不咱回去吧？” “是啊，默哥。”秦峰跟著附和，心里发虚，“换个地方吧？有没有那种正经洗脚的？”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这话，正合沈默的心意，他拍了拍袁华等人的背，“走吧，带你们去正规足疗。” 第22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3.5k祝端午节快乐！） 第二天，艷阳高照。 沈默踩著下课铃声，和袁华走出校门，招手拦下辆计程车，直奔东部国际商务中心。 袁华坐在车里，“默哥，你说的那家泽厚律师事务所，靠谱吗？” 沈默说：“我问过法学院的哥们，这家律所虽然今年才成立，但背后是江浙工商大学。” 两人循著地址，来到律所所在的902室。 门口的铜牌鋥光瓦亮，里面的前台小姐姐也挺亮眼。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前台小姐姐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我想諮询一下公司註册的业务。” 沈默从容道：“我的项目是网际网路电商方向的，想找一位擅长这个领域的律师聊聊。” “我们律所有专门的电子商务法律业务部，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前台小姐姐在登记表上写下信息，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默和袁华被引到一间小会议室里，等了两三分钟，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御姐，纯白西装，丹凤眼，锁骨发，妆容清淡，面容清冷，自带气场。 整个人往会议室一站，空气都冷了几分。 袁华下意识地把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像一只被班主任注视的乖巧小学生。 “你好，我是林清顏，电子商务业务部的执业律师。” “沈默。” 沈默握住林清顏的手，自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袁华。” “你……你好。” 袁华挠了挠头，眼神清澈又愚蠢。 林清顏点头示好，坐下以后，单刀直入，“你是要註册公司，对吗？” “不错，有限责任公司。” 沈默接过前台小姐姐递来的矿泉水，道了声谢，隨后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公司名称、註册资本、註册地址，这些定下来了吗？” 林清顏推了推无框眼镜。 “定了！” 沈默把一系列材料，从包里整整齐齐地拿了出来。 林清顏定睛一瞧，尤其当看到江浙理工大学的公章证明文件，眼眸里闪过意外之色。 “你是浙理工的学生？” “马上大三。” 沈默双手交叉相握，“有什么问题吗？” “像你这样的学生，我们一般会建议从有限责任公司做起，流程简单，风险可控。” 林清顏微微摇头，“你註册的这家公司，主营业务是电商是吗？” 沈默纠正道：“是电商服务。” 林清顏上下打量了一番：“能具体地描述一下吗？以便我们精准地核定经营范围。” 沈默气定神閒道：“我们这个项目是一种新型电商业態。” “依託於各大电商平台生存，用户通过我们的连结跳转到淘宝……” “从原理讲，我们是gg平台，把流量卖给电商平台，再把收益分一部分给用户，达成双贏。” “这种模式，可以叫做cps。” “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种电商服务模式。” 林清顏诧异不已。 “那是我没来，我来了，不早有了嘛。” 沈默嘿然一笑道：“可以办吗？” “可以！” 林清顏頷首，“註册资本金100万以下，由我们律所的见习律师负责，费用2000元。” 沈默听到“见习律师”，眉头一皱，你该不会给我找个“张伟”吧？ “如果是你呢？” “我？那是另外的价钱。” 林清顏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我个人的收费標准是3000起步。” 沈默追问：“2000和3000，差在哪里？” “2000元那一档，包括材料整理、工商窗口递交、领取营业执照等基础服务。” “简单说，就是帮你跑腿，而3000元这一档，是由我亲自替你把关。” 林清顏伸出手指，“第一，起草公司章程，第二，提醒你註册过程中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 “三千就三千。” 沈默打了个响指，“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諮询一些问题。” “可以，但是得加钱。” 林清顏伸出手指，“一个小时150块。” 沈默点了点头，那就加一个钟的！ ……………… 接下来，沈默拋出一堆问题，比如公司融资、vie架构、股东退出机制…… 尤其是如何保护创始人的控股权，毕竟，创始人被踢出局的情况太多了。 林清顏一一作答，心里却越来越惊。 不对啊！ 自己是想评估沈默的实力，看有没有长期合作价值。 怎么现在倒像是自己在接受boss直聘，面试凌云科技的法务呢！ 袁华听得一愣一愣的，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林清顏回答完以后，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眼手錶，心里鬆了口气。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沈默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接下来的公司註册，就拜託林律了。” 林清顏笑道：“谢谢你投出的信任票。” 沈默问：“我想知道，需要多久能办好？” “通常要15到30个工作日。” “不过杭城现在大力扶持大学生创业，出台了很多政策。” 林清顏直截了当道：“其中就有针对大学生创业的『绿色通道』，像你这种情况，如果材料准备齐全、审核一次通过，快的10个工作日，慢的15个工作日。” “那就是6月上旬。” 沈默想了下，正好在期末考试前搞定。 林清顏把委託代理合同，递了过去。 沈默翻了一遍，確认无误，才写上名字。 林清顏跟找自己办理业务的浙工商学弟，做了番比较，不禁感慨了一句。 “你不像是第一次创业。” “这句话就当是你对我的夸奖吧。” 沈默笑著把合同推了回去。 “沈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僱佣关係，正式生效。” 林清顏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接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沈默接过一看，玩味道：“有qq號吗？” 林清顏微微一愣，头一回遇到问自己索要qq號的客户。 “別误会，我只是觉得邮件太繁琐，电话太打扰，qq刚刚好。”沈默语气自然道。 “有道理。” 林清顏越发觉得有意思，重新接过名片，在背面写了一串qq號。 “那我们qq上联繫，林律。” 沈默接过名片，揣入兜里，站起身时，轻轻地踢了下发愣的袁华。 袁华跟著站起来，椅子差点往后翻倒，手忙脚乱地扶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沈默白了一眼，我真的是曹丕的岳父不说话，甄姬爸无语了！ 昨晚足疗，也没见你的脚软成这样！ ……………… 两人走出律所大门，阳光迎面扑来，袁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下浮上来。 “默哥，我好像恋爱了。” “啥！？” 沈默满脸震惊，“你对谁发情了？” 袁华吞吞吐吐道：“就……就刚才的……” “你那是恋爱吗？” 沈默拍了下他的背，“你这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袁华见心思被戳破，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反驳，但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我……我就是觉得她很好看……” “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每个都想恋爱？” 沈默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就你这样，还不適合谈恋爱，多去几次足浴，长几年道行再说。” 袁华激动地抓著他的手，“默哥，咱们今天还去吗！” 沈默咋舌道：“臥槽，你不会洗上癮了吧？” 袁华摸摸鼻子，“不是，我就是之前看到女生都紧张，去过足浴后，现在好多了。” “这就对了，足疗不是单纯的洗脚，更是治病、疗心、修道、悟法。” “啊？治病疗心我懂，修道悟法……” “周树人曾说过，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道法自然，这大道就在脚下。” “啊，鲁迅也爱洗脚？” 袁华惊得一脸懵圈。 沈默义正严词地纠正道：“可別乱说啊，周树人爱洗脚，关鲁迅什么事！” ………… 伴隨著“铃铃”的下课铃声，沈默一行人，走进校门口的列印店，要列印80份招聘启事。 “不是，哥们，你这……真的假的？” 帮他列印的店员，扫了一眼word上的內容，两眼瞪得溜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沈默晃了晃手里的钞票。 “牛逼！” 店员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暗骂“傻逼”，又是一个不把父母钱当钱的富二代。 这样也好，就当把资源返还给社会了。 不到一会儿，80份招聘启事都列印好了。 沈默付完钱，给卢文斌三人，一人20份，仔细吩咐道。 “我和文斌贴学院那边，你们俩去创业园。” “贴稳一点，別让风给吹跑了。” 分工明確后，沈默和卢文斌直奔信息电子学院，门口有一面信息栏。 里面塞满各种通知、海报、讲座预告，五花八门，层层叠叠，像一锅乱燉。 沈默推开玻璃橱窗，把里面的旧海报扯下几张，给招聘启事腾出最显眼的位置。 “凌云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招聘启事。” “前端开发（2人）：负责页面布局、用户交互实现……薪资：2000-4000元……” “后端开发（2人）：使用php或java开发核心功能……薪资：2000-4000元……” “资料库工程师（1人）：设计mysql资料库结构……薪资：2000-4000元……” “ui设计师（1人）：……薪资：2000-4000元……” “测试工程师（1人）：负责制定测试计划与测试方案，设计並维护测试用例；执行功能测试、兼容性测试，完成测试报告，记录並跟踪各级別bug解决情况；薪资：2000-4000元……” 这薪资待遇，要是放在十几年后的网际网路大厂，肯定会被人骂成“黑奴价”。 但在2008年的江浙理工大学，绝对能成为全校的焦点。 沈默、卢文斌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堆人凑了过来，指指点点，嘰嘰喳喳。 “臥槽，真的假的？阿狸暑期实习才给1000，这家公司试用期都给1500？” “我去，骗人的吧？该不会是什么骗子公司，打著招聘的旗號收培训费？” “你看这地址，学校的地盘，骗子能进得来吗？” “学生活动中心308、310室？那不就在创业园区吗？” “这个手机號？！” 一个存过沈默號码的同班同学，只觉得眼熟，立刻掏出手机一看，“这不沈默的吗！” “沈默？就是上次在勤工俭学创业中心开交流会的那个！” “臥槽，他竟然要开公司了？” 有好事者乾脆把招聘启事发到校內网和qq空间，很快就被转到佰度和qq群里。 “沈默”这个名字，伴隨著创业交流会和握手网的火热，在校园里本来就小有名气。 这一下子，算是彻底出了名。 第23章 不是，你来真的啊 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信息电子学院的老师几乎都得知了此事。 紧接著，赵院长也收到了消息。 “老范啊，你不讲究啊。创业园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赵院长一个电话，打给正在炒股的范进。 “老赵，你说什么呢！” “创业园能有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范进一脸茫然，回顾了下，除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以外，创业园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你不知道？” 赵院长声音拔高了半度，“我们学院有个叫沈默的学生，在学院和创业园门口贴了招聘启事，要招十几个兼职大学生，现在消息都传到网上去了……” “什么！那小子真的在招人？” 范进手中的茶杯一顿，茶水差点溅出来。 “老范，看来你对创业园的工作不上心啊。” 赵院长开玩笑道：“我得去找校长说道说道，学校花了那么多钱搞创业园，不就是为了帮助学生孵化项目吗？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肯干实事的学生，你这个主任居然毫不知情？” “哎哎，別呀！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你至於吗？” 范进说：“那个沈默来申请场地的时候，我可是马上给他批了，而且还多给了一间。” “光有个场地，怎么够呢？” “你作为创业园的负责人，多多少少要给点支持！” “你看看杭师大，出了个马云，现在全省都眼红，我们浙理工什么时候也能出一个？” 赵院长对沈默稍加了解后，心里生出一丝丝的期待。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一刮刮乐刮到头奖，以后自己出去开会，脸上都倍儿有面子。 范进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叫苦，他一没钱，二没资源，拿什么支持？ 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忽然想起库房里堆放的办公设备，一下子有了主意。 掛断电话后，盯著屏幕上绿油油的股市行情，范进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还真能折腾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折腾……” ……………… 就在范进喊学生搬吃灰的办公桌椅时，沈默一行人正在学生活动中心大扫除。 308、310室里的破桌破椅，都被抬到外面，为数不多能用的都留了下来。 一直忙活到太阳渐渐落下，打扫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袁华一屁股坐在刚擦乾净的椅子上，抹了把汗。 “累死我了，好想回去上网啊！” “你他吗的上辈子是根网线啊，这么爱上网！” 卢文斌从拆开的一箱矿泉水里，抽出两瓶。 其中一瓶，丟给打著赤膊、汗流浹背的秦峰。 秦峰单手接住，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默哥人呢？” “当然是去隔壁还东西啦。” 卢文斌和袁华对视了眼，立刻放轻脚步，偷偷摸摸地凑到306室的后门。 就见沈默把水桶、扫把这些放回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 “谢了，东西给你放这里了。” “好！” 杜蔓青坐在电动缝纫机前，头也不抬，戴著袖套，手上正拿著缝了一半的碎花裙。 踩下踏板，缝纫机发出“噠噠噠”的声响，针头飞快地上下跳动。 “看样子，淘宝店的生意不错。” 沈默余光一瞥，注意到叶宵、黄佳佳正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 “是啊，多亏了你的好建议！” 杜蔓青笑吟吟道：“我找学姐拍了一组照片，刚掛上去，立马就有人买仙女裙和碎花裙。” 沈默追问：“销量怎么样？” “仙女裙2件，你建议的碎花裙，卖出了8件。” 杜蔓青双眸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 沈默挑了挑眉，“8件？” “是啊，我也没想到碎花裙这么好卖，之前只做了10件，以为够卖一阵子了。” 杜蔓青带著一丝歉意，“现在得抓紧补货，不然我就过去帮你一块打扫，可实在走不开。” “没事。” 沈默刚要开口，叶宵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哎，蔓青说你要开公司，我和佳佳一开始都不信，没想到你还真要开公司啊？” 说话间，眼神里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沈默隨口胡诌道：“得攒钱娶老婆嘛。” 叶宵调侃道：“这么早就开始攒，你到底要娶个多么金贵的老婆啊？” 杜蔓青踩踏板的脚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望去。 沈默笑而不语，总不能说得看娶几个吧？娶得多，需要的钱也就多。 黄佳佳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就办了个网站嘛，很赚钱吗？” “的確很赚喔。” 叶宵转过头，“你没看楼下贴的招聘启事？沈默可是要招不少人呢。” 黄佳佳越发地没有底气，但仍然不服气道：“招人又怎么样……那也只是个草台班子……” 躲在后门的卢文斌，听到这话，刚要进去理论，但被袁华一把拽住，捂住了嘴。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別衝动，看默哥怎么说！ 就见沈默仰起脖子，喝了口水，“哪个公司又不是从草台班子过来的？阿狸巴巴当初在湖畔花园，马云他们十八个，挤在一套公寓里，难道不是草台班子吗？” 他眼神坚定，语气篤定道：“所以管他草不草台，先搭起班子，把草台变成舞台。” “是啊，敢走出第一步，就已经贏了大半。” 杜蔓青心念一动，“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不走出来，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黄佳佳看著他们一唱一和，混合双打，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叶宵用手肘碰了碰黄佳佳，机智地换了个话题：“你这一摊子，前期要投资多少啊？” “也没多少，不过我现在穷得已经要卖身了。” 沈默玩味地瞟了一眼杜蔓青。 杜蔓青感受到目光，把头一埋，摆弄布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叶宵应对这种玩笑很有经验，大大咧咧地拿出钱包。 “多少钱卖身？我看看我们能不能凑一笔？” “哈哈哈，抱歉，你们来晚了。” 沈默耸了耸肩，放声大笑。 杜蔓青踩著缝纫机，“噠噠噠”地作响，比之前更快了一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就在如此微妙的气氛里，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们把桌椅放到308、310的门口，轻拿轻放，別磕坏了！” 沈默觉得声音贼耳熟，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范进正指挥著几个男生，一个个手里都搬著办公桌椅，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小沈，你来得正好！” 范进笑容满面地招招手，“听说你的公司要招人了，我特地给你弄了几套办公桌椅，你面试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沈默一脸狐疑，这傢伙，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之前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热情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想不通，黄佳佳更想不明白，嘴巴张得老大，“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叶宵同样震惊得难以復加，怎么还有老师亲自上门送桌椅的？ 杜蔓青看了眼那个被簇拥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踩著缝纫机。 只是那“噠噠噠”的声音，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像在哼著欢快的小曲。 第24章 火热的招聘会 “小沈，我是创业园负责人，怎么能不支持你们学生创业呢。” 眼见办公间逐渐被填满，范进咧嘴发笑道：“別说是几套桌椅，就是电脑也给你搞来。” “电脑也行？” 沈默挑了挑眉。 “图书馆淘汰下来的，你要是想要，搬两台给你也没问题。” 范进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当然，你也可以找你们学院的赵院长，或许也能给你点援助。” “谢谢范老师，我就不麻烦您和赵院长了，电脑我自己解决就好。” 沈默不禁失笑，委婉拒绝。 就那些个教学机，玩个cs跟星际爭霸都勉强，要是跑个代码，还不得直接死机啊？ “好！”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创业就该是这个样子！” 范进再三地叮嘱了几句，话里话外，透著“日后若闯出名堂，可別忘了为师”的意思。 “您放心，我怎么会忘了您的关照呢。” 沈默话锋一转，“其实比起电脑，我们眼下更缺的是电风扇和饮水机，毕竟十来个人办公……” “电风扇？库房里还真没有，不过饮水机倒有一台，你要吗？” 范进见他“孺子可教也”，笑了笑，“只要你开口，我让人给你送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沈默本来都准备去半山旧货市场买二手，现在既然能白嫖，自然不会拒绝白嫖的机会。 “跟我去库房吧，对了，这个有空看看。” 范进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默定睛一瞧，上面赫然是“赛伯乐杯大学生创业大赛”的资料。 “之前国內的大学生创业赛事，只有个『挑战杯』。” 范进介绍起来：“今年杭城准备也搞一个，这可是头一回，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学校都会报名参加，会有不少pe、vc到场，甚至网艺、阿狸都会来，要是有风投看上你的项目，你可就发达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范老师。” 沈默既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范进拍了下他的肩，“能参加就参加一下，一二三等奖不仅有奖金，还能为校爭光。” ……………… 招聘启事上面试的时间是5月31日，到了这一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学生活动中心。 在这个时薪不到10元的年头，月薪2000元的兼职，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大二、大三的学生。 “他就是沈默？看著挺年轻啊！” “听学弟说，他有个钻石三的淘宝店，月入三五万，还弄了个握手网，看样子也赚了不少。” “握手网？这是什么网站，怎么这么赚钱？” 人群乱作一团，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沈默清了清嗓子，衝著嘈杂的人群喊道：“想加入凌云的同学，麻烦先排好队，简歷都带了吧？纸质或者电子简歷都行。”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还要简歷？一个兼职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吗？” “娘希匹，这人真几把能装，我不面了。” “大二的学弟真的是太没有礼貌了，连句学长都不喊，走了。” “………” 在一阵闹哄哄中，还真有不少人转身离开。 沈默扫视一圈，不以为意，连简歷都不准备的，要么是真牛逼，要么是纯彩笔。 “对前端岗位感兴趣的同学，谁先来？” “沈……” 一个戴著眼镜的瘦高个，穿著格子短袖衫，抬起了手。 只是当他想打招呼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沈总？ 还是叫沈学弟？ “叫我沈默就可以。” 沈默把他带进屋里，让袁华来维持秩序。 “我叫许坤，这是我的简歷。” 许坤推了推眼镜。 沈默愣了一下，“你姓蔡？” 许坤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是，我姓许，许仙的许。” 沈默扬起眉梢，原来是草莽英雄啊，不是鸡你太美，那就不聊唱跳rap了。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今年大三，计算机专业。” 许坤不急不慢道：“精通html、css和javascript……” 沈默咂摸了下嘴，恐怕也只有大学生敢把“精通”、“擅长”掛在嘴边。 “假设页面上有三个按钮，点击每个按钮都要弹出对应的数字，1、2、3。” “你用javascript实现，並且保证后续动態添加的按钮也能正常工作，说说你的思路。” “针对这个问题，我会利用 javascript中的『事件委託』机制……” 许坤思索片刻，缓缓说出。 “我这里有电脑，能上手敲一段吗？” 沈默要的是能马上就能干活的，而不是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 “没问题！” 许坤自信满满。 沈默把从卢文斌那里“徵用”的笔记本，推了过去。 里头插著移动上网卡，隨时可以联网。 许坤打开记事本，新建一个html文件，啪啪地敲起javascript代码，写完后另存为html。 看著显示的效果，沈默笑了笑，又接连拋出几个问题。 比如，怎么优化网页加载速度、如何针对不同解析度做“液態布局”、怎么防范xss攻击。 许坤不慌不忙，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敲著代码，做著演示。 沈默敲了下桌面，“你之前有过开发经验？” “我参加过学校的校企合作实训，被推荐到北部软体园的一家公司，实习了半年。” 许坤昂了昂下巴。 沈默追问道：“你了解过ajax吗？” 许坤点头说：“谷歌地图和邮箱的成功，让ajax一下子变成web开发的標配。” 沈默一脸认真道：“简单描述一下ajax的工作原理？在使用 ajax做无刷新列表加载时，怎么防止用户快速点击按钮，导致发出大量重复请求……” 许坤感觉到压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不对啊！你个大二的怎么比我个大三高材生还懂啊？ “还不错，有机会的话，可以买本《高性能网站建设指南》看看。” 沈默直接给出offer，毕竟大三就有这种水平，並不多见。 “月薪4000，每周双休，暑假期间，每天工作8小时，开学期间，每天7小时……” “期末考试结束后来上班，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谢沈，呃，沈总！” 许坤满脸欣喜，起身致谢。 他在软体公司兼职过，了解行情，工资或许更高，但每天至少工作10小时，每周只能休息一天。 扣除房租和饭钱，剩不了多少。 哪有进入凌云舒坦，吃住都在校內，算下来时薪高多了。 “4000！臥槽！我以为招聘启事写2000到4000，工资就是2000呢！” “我们现在出去实习，拿不到4000吧？” “怎么可能有4000，那些外包公司，恨不得把女生当男生用，把男生当驴使唤！” 第一个offer一出，眾人的面试热情瞬间被点燃。 不过因为需要实操，不少没有经验的学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免得面试的时候出丑。 即便是有能力的，跟沈默接触下来，心里都忍不住吐槽一句，这特么是大二？ …………………… 一个上午下来，来面试的人渐渐稀疏。 沈默仔细筛选了一番，因为是组建团队，除了技术能力，也要考察沟通能力和合作意识。 袁华好奇不已：“默哥，怎么样？” “唉，凑合能用的都没几个。” 沈默无奈道：“还得接著面，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把网撒到外校去了。” 就在两人收拾的时候，背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杜蔓青笑眼弯弯，元气满满。 “刚刚看你在这里忙，没好意思打扰，呶，这是给你的。” “什么？” 看著她递来的纸袋，沈默愣了下神。 “这是知味观的绿豆糕！算是我的谢礼！” 杜蔓青笑著说：“托你的福，今天又多了6单，真没想到碎花裙居然那么受欢迎。” “错了！” 沈默扬了扬手，“不是碎花裙受欢迎，而是你设计的碎花裙太棒了，才这么受欢迎。” 杜蔓青被表扬得心里暖暖的，“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沈默调侃道：“怎么，赚到钱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破费一下？” “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 杜蔓青双手合十，歪了下头：“想借这个机会好好谢谢你，顺便再跟你取取经，可以吗？” “债主发话，莫敢不从。” 沈默开著玩笑，约好时间，目送著她离去的背影，隨手拿起一块绿豆糕。 刚要咬上一口，迎面撞上袁华燃烧著八卦之火的眼神。 “要来一块吗？” “不用了，默哥，我刚刚吃了一嘴的糖，齁甜齁甜的。” “什么糖，可別乱说哦。” 沈默义正严词道：“我跟杜蔓青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是是是，恋爱，狗他吗都不谈是吧！” 袁华翻了翻白眼，脸上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沈默感慨道：“没错，女人都是老虎，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出家当和尚吧。” 袁华挠挠头，“那不行，我还是处男呢，当和尚太浪费了。” 沈默冷冷一笑：“呵呵，我们计算机专业还不是『和尚庙』吗？” 袁华反驳道：“至少比土木强！” 沈默没好气说：“今天的事，要是泄露出去让人知道，你就不是当和尚了，而是当太监。” “那要是別人泄露的呢？” 袁华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一样把你给阉了！” 就在沈默和袁华插科打諢时，凌云科技的招聘会，迅速在校园里传开。 第25章 这车都开我脸上了（3K求追读求收藏） “月薪4000，还双休？真的假的！” “早知道我就不逃课了，不敢想像，一个月4000块，能让我过上什么神仙日子。” “听说面试特別严格，一个上午，除了大三的许坤和庄毕凡，其他人都被淘汰了！” 一些原本抱著侥倖心理的，打起退堂鼓，但也有不少真有实力的跃跃欲试。 甚至连午饭都顾不上吃，连期末考都顾不上复习，全在忙著改简歷。 下午来面试的明显比上午的多，而且水平更高。 毕竟，大家都知道上午几十號人，最后只有2人被录取，没点金刚钻，还真揽不了瓷器活。 走廊里的人乌压压一片，把整个3楼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不要挤，请保持秩序，一个个来。” 沈默吆喝了一声，然后让队伍最前头的女生进了屋。 就见她长发飘飘，戴著黑框眼镜，一身纯白连衣裙，越发显得娇小清纯。 “你好，我叫钟雪，计算机系，下半年研一，我该叫你学弟，还是沈总？” “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学姐，你喊我沈总，或者老板。” 沈默原本以为是个称胸道d的学妹，没想到是学姐，还是本校靠上来的研究生。 看了眼简歷，上面写得密密麻麻，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总算是出金了吗！ “学姐，你是来应聘资料库攻城狮的对吗？” “嗯。” 钟雪点了下头，“如果资料库岗位满了，后端也可以。” 沈默笑著测试了下，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操，都比许坤几个强上不少。 “学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你在网站里加一些美女图片式弹窗gg，你会不会做？” “什么样的美女图片？” 钟雪推了推眼镜。 “就是那种能一下子吸引眼球、增加网站点击率和瀏览量的美女图片，你懂吗？” 沈默咳嗽了声，往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这一问，並不是考验技术，而是服从性测试。 在如今野蛮生长的网际网路环境下，几乎是每个程序猿、攻城狮要面对的灵魂拷问。 “不就是涩涩的图片吗？” 钟雪白了一眼。 沈默竖起大拇指，“学姐，不愧是研究生，你的理解和概括能力一级棒。” 钟雪仔细地端详了下，“老板，你真的是正经人吗？” “我当然是正经人，要是连我都不算正经，这世上的道德標准就该重写了。” 沈默一身“正气”道。 钟雪蹙眉：“是吗？可是……” 沈默语重心长道：“学姐，你要知道，技术是无罪的。” “这可是你说的。” 钟雪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输入了一串网址。 沈默凑过去一瞧，乖乖，乱花渐欲迷人眼，万紫千红总是春。 钟雪昂起下巴，“你觉得这些图怎么样？” “咳咳，这艺术成分的確很高。” 沈默不解道：“学姐，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无他，唯手熟尔。” 钟雪意味深长道：“怎么样，有没有入眼的，不行的话，我这边还有几个网站？” 臥槽，不会是个揉道高手吧？ 沈默想著为卢文斌、袁华他们谋福利，“忍辱负重”地应了声，“那就看看唄。” 钟雪大大方方地分享著，质量参差不齐，但架不住量大管饱，一个个连结都化成瀏览器记录。 两个人就这么缩在办公间，默不作声地看了好一会儿的美丽风光图。 “那个，学姐，以后上班了，这种东西还是少看，容易降低工作效率。” “但是可以释放工作压力，不是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要少看为好。” 沈默嘴角抽动了下，水压吗？ “当然啦，我一个女的干嘛看美女图片。” 钟雪双手抱怀，“倒是老板你，你也不想被人知道……” 沈默打断道：“恭喜你，学姐，你被录取了！欢迎加入凌云科技！” “谢谢。” 钟雪和沈默谈好薪资待遇、上班时间等一系列细节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对了，学弟，那些网站里都有视频专区，杭城夏天热，小心別上火。” ……………… 到了黄昏时分，才终於面试完最后一个人。 沈默早已疲惫不堪，可谁让这个面试官只能自己干，不过好在收穫还是满满的。 除了钟雪这个资料库攻城狮外，还招到了测试、后端和產品经理，但开发人员的数量还是不够，原本计划是前后端至少要招两个人，爭取在开学前，最好是暑假就搭好网站，投入运营。 “但愿明天就能把班底凑齐。” 沈默自言自语了一句。 “默哥，我们晚些把需要的物品清单发给你，等电脑到位之前，我就先用我自己的。” 章伟咧嘴发笑著，本来让他一个大三叫人“默哥”，真的是张不开嘴。 但架不住月薪3000实在是太香了，让人心甘情愿地叫“哥”。 “用不著，很快就能到货，你们只管安心准备期末考，等考完再来签合同上班。” 沈默把头一转，看向一旁微胖的男生。 “倒是陈博你，要辛苦一下，提前写好產品需求，到时候一起过审，爭取早点进入开发阶段。” “好嘞，默哥。” 陈博作为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的大三生，既要懂信息技术，又要学运营管理。 虽然比不上钟雪、章伟他们，但一个月2500，已经相当满足。 目送著几人离开的背影，走廊里隨之安静下来。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橙红色。 沈默锁好308室的门，和袁华並肩往外走，路过306室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紧紧关著，里面静悄悄的。 袁华笑嘻嘻地凑过来，“杜蔓青、叶宵她们后天期末考，下午就不在了。” “我问了吗？” 沈默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你没问，嘿嘿，是我多嘴。” 袁华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头。 晚风迎面扑来，两人来到食堂，帮秦峰和卢文斌买了饭，径直回到寢室里。 沈默打开泡沫饭盒，坐在电脑前，瞟了眼握手网的后台数据。 刷手端註册数1.43万，商家端註册数5019，单日订单量达到8352单。 因为对刷手和商家相继启动了拉新活动，每一单的分成比例从原先的六四分，变成了四六分。 也就是握手网一天能挣7349.76元，这还是有其它炒信平台、互刷群激烈竞爭的情况下。 正当沈默陷入思考时，背后传来秦峰的询问。 “默哥，你招这么多人，到底要做什么啊？” “对啊，就算给握手网做seo优化和推广，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吧？” 卢文斌语气里透著几分疑惑。 “当然是开发新的网站。” 沈默这话一出，眾人惊讶不已。 袁华眨了眨眼，“新网站？！” “我们手头上既然有那么多刷手和商家的资源，必须要好好地利用起来。” 沈默玩味道：“进一步为他们提供更优质的增值服务，帮他们开好淘宝店。” 卢文斌连饭都不干了，迫不及待道：“怎么做？” “我准备做个电商导购平台。”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 “导购？” “什么是导购，文斌你知道吗？”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儘是迷茫。 袁华猛地一个激灵，“默哥，该不会就是你跟林律师说的那种吧？” 沈默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番。 “阿狸旗下的『阿狸妈妈』，推出了按成交计费的cps推广模式。” “从淘宝推广专区拿到商品连结，只要买家通过这个分享的连结，进入卖家的店铺，完成交易，我们就可得到一笔由卖家支付的佣金……” “那不就是帮卖家拉客，成交了抽提成嘛！” 卢文斌一点即通，眼睛一亮。 沈默打了个响指，“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们可以管这个叫『淘宝客』。” 秦峰问道：“也就是说，我们要做这么一个淘宝客平台，那跟握手网有什么关联吗？” “关係大了！” 袁华说：“握手网现在可有五千商家，他们炒信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 卢文斌回答道：“当然是为了流量和订单了！” “没错！我们的导购平台，就是要把有真正购物需求的买家，引到卖家的网店。” 沈默笑了笑，“峰子你觉得这5000多个商家里，会有多少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那还用说嘛，默哥，肯定没有人不愿意！” 袁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换成是我，说什么也要试试这个导购平台。” 卢文斌点头附和道：“如果效果比握手网还要好，绝对要牢牢抱住这个大腿。” “也是，捨得花钱炒信的商家，肯定也不会心疼那点佣金。” 秦峰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 卢文斌投去钦佩的目光，“默哥，你该不会当初搞握手网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吧？” “炒信是『做假』，导购是『做真』，假的只是一时爽，真的才能一直爽。” 沈默咬了口鸡腿，手里的诺基亚忽地振动起来。 看到来电的备註是“爱你老妈”时，立马走到阳台，摁下了“接听键”。 第26章 岂曰无父，与子同寢（3k求追读） “听你爸说，这个暑期你不回来了？” 电话里，传来王茵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威严和关切。 “对，不回来了，我找了一家公司实习，深度体验下社畜的生活。” 沈默没敢说实话，与其坦白自己已经月入六位数，不如说月薪3000，更让人信服。 “什么社畜？” 王茵又惊又疑。 “『社畜』嘛，就是公司里的牛马。” “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吃的比马少，下班比狗晚，过著牲口般的日子，简称『牲活』。” 沈默用戏謔的口吻调侃了一句。 “好好的词，瞧你糟践的！满嘴跑火车，你要说相声啊！” 王茵作为语文老师，笑骂了一句。 沈默嘿然一笑，“我要是考到燕京，没准我还真去天桥底下，说相声挣钱。” “挣什么钱！你这个年龄段，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王茵皱眉道：“是不是月底没生活费了，明天我让你爸给你打过去，省著点花，知道吗！” “有呢，有呢！” 沈默话锋一转，“妈，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羊绒大衣吗，等我挣了钱，给你买两件。” 王茵语气一软，“妈不要大衣，你只要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就行，赚钱的事有我和你爸。” “我要是真赚了钱，而且是大钱呢？” 沈默暗戳戳地提前打预防针。 “臭小子，张口钱，闭口钱，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家很穷啊？” 王茵说：“千万不要这么想听到了吗，我和你爸是节省惯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任务是……” “咳咳，妈，跨省的漫游费其实挺贵的，够我吃几顿早饭了。” 沈默咳嗽了一声，赶紧打断了老妈的施法。 “嘟嘟嘟！” 电话瞬间掛断，紧接著响起一阵忙音。 沈默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真悬吶，按王茵的性子，这一嘮叨至少半个小时，而且还带说教。 没办法，职业病！ 自己打小就在“教师世家”里长大的，父母都是湖塘实验中学的老师。 爷爷奶奶、外公舅舅、七大姑八大姨，清一色的人民教师。 最几把恐怖的是舅妈是小学班主任，亲妈是中学班主任，舅舅是高中班主任。 从小到大，“逃课”俩字根本不知道怎么写，当真是上学如上刑，放学如坐牢。 说的最多的就是“好好学习”，然而学习的本质，是要把学到的东西变现。 …………………… 就在沈默感慨之时，手机震动了几下，老爸沈卫东发来一连串的简讯。 “小默，本来还想等你回家一起看奥运会开幕式。” “既然暑假要实习，那就好好干。” “生活费明天给你打过去，我再私人赞助你350，大学里遇到合適的姑娘就处一处……” “这件事千万別跟你妈说，不然下次就不资助了！” 沈默看到老登愿意从小金库里爆金幣，忍不住地笑了笑。 自己之所以能在教师世家里“活蹦乱跳”地长大，多亏了当体育老师的沈卫东。 不仅从小带他运动健身，而且经常打著“锻炼”的幌子，网吧双排，父子开黑。 不上北大上a大，不比成绩比战绩。 沈默转过身，冲宿舍里喊了一句，“明天招聘会一结束，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卢文斌喝了口水，“默哥，要我们做什么？” 沈默道：“等开发团队组建好了，接下来就是安网线，装空调，买办公设备……” “没问题！” 秦峰拍拍胸脯，“出力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袁华笑嘻嘻地凑上来：“嘿嘿，默哥，管不管饭啊？” 沈默斜了一眼：“你们想吃什么？” “kfc！” 卢文斌话音刚落，秦峰和袁华疯狂点头。 沈默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行，请你们吃全家桶。” 三人顿时眉开眼笑道：“谢谢默哥！” “瞧你们这点出息！” 沈默坐回到位子上，“待会儿我用致富宝，把五月份的工资转给你们。” “工资？！” 眾人瞪大双眼，面面相覷。 “默哥，我们才刚刚入职，一般不都是下个月才发工资吗？” 卢文斌最先反应过来，满脸疑惑。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钱跟凌云科技无关，是你们握手网的兼职工资。” “钟雪他们是一份工作一份工资，你们是一个人干两份活，我要是还只发一份，那不成周扒皮了？双岗双薪，天经地义，怎么，你们还不乐意，想要被我压榨一下？”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 卢文斌嬉皮笑脸道：“怎么会呢！我常常跟人讲，默哥是最义气的！” 月薪2000，按30天算，一天66块7，你们干了12天，就是800块4毛。” 沈默说：“凑个整，每人801块。” “801？！” 秦峰猛地站起来，“这……这都快赶上我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 袁华挠了挠头，“默哥，这多不好意思啊。” “我这个人有个原则，我不喜欢別人帮我做事不拿钱。” 沈默道：“怎么样，孩儿们，没亏待你们吧？” “义父（默哥）！” 袁华和秦峰激动得喊了出来。 “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我情怀……” 卢文斌相对冷静一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万万没想到沈默没拿他们当塑料兄弟，双岗双薪，两份工资加起来可有4000。 跟钟雪他们一样！ 而且这钱不是画饼，是真金白银地发到手里！这手段，可比他爸敞亮多了！ “行了行了，別拜了。” 沈默摆摆手，“这件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別到处嚷嚷，知道吗？” “放心吧，默哥！” 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迴荡在寢室里。 等转帐完成后，秦峰兴奋地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隱隱带著一丝哭腔。 “妈，俺干兼职了，赚了八百块。” “不是八十，是八百，下个月你不用给俺寄钱了。” “妈，你別哭，俺长大了，等俺挣了钱，俺会孝顺您和俺爸的。” 掛掉电话，依旧是意犹未尽，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拨出了一个號码。 “喂，燕子，是我。”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嘿嘿，我兼职赚了点钱，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买给你。” “哦哦，洗澡去啊，行，等完事了我们再聊。” 看著他脸上洋溢著笑容，沈默皱了皱眉，“峰子，你不单身二十年吗？这燕子是谁？” “高中同学，以前疯狂迷恋我！” 秦峰昂起下巴，“但是为了学习，我忍痛没有答应，说是考上大学，再给她一个机会。” “就你？疯狂迷恋？” 卢文斌没好气道：“我尿黄，要不要我滋醒你！” 袁华说：“让我来，我的尿骚，別让他尝到甜头！” “你们纯属是嫉妒！” 秦峰一脸“你们都不懂我”的表情，“她上课老偷看我，我一回头她就脸红。” 袁华说：“峰子，你说她脸红，你的脸怎么也红了？” 秦峰梗著脖子道：“我这是精神焕发！” “666。” 沈默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 异地恋，死得快！ 更別说这货估计连“异地恋”都没成，纯纯单相思，呵呵，我去洗澡了，xswl。 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机会拉秦峰一把。 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最后沦落到“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的那种惨样。 ……………… 第二天，招聘会如火如荼地进行。 来面试的人比昨天还多，沈默从上午九点开始面试，嗓子眼都快冒火星子了。 所幸前端、后端、测试、ui、產品经理等，开发团队的核心骨架终於搭建起来了。 就在沈默喝水的当口，辅导员王海来了一趟。 “赵院长听说有学生在开公司，特意让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 “谢谢院长，谢谢导员，其实还真有点事，要麻烦您。” 沈默脑子转得飞快，既然领导主动开口，不薅点羊毛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你说。” “首先是暑期留校住宿的问题，我们公司的人暑假要赶进度，得留在学校。” “这个啊，为了统一管理，暑期宿舍是跨专业跨年级混住……” “既然是混住，能不能把我和室友，还有我公司里的几个划拉到一块？” 沈默咧嘴发笑，“大家住得近，配合起来也方便。”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也不难办。” 王海又跟沈默聊了一会儿，能办的直接答应，不能办的就得看赵院长怎么办。 “好好干，赵院长可说了，你是咱们信息电子学院的创业苗子，要给学院、给学校爭光！” “您放心！” 沈默信誓旦旦道：“也请转告赵院长，我一定带著实打实的成绩，给学院交上份满意的答卷！” “好，很有精神！” 王海心满意足地离开，刚离开学生活动中心，就给赵院长打电话。 “好，很好，非常好！” 赵院长发出爽朗的笑声，“这个沈默同学，现在在班级里担任什么职位？” 王海找补道：“呃，什么职位都没有，沈默同学可能怕分心吧……” 赵院长板起脸说：“那哪行？这么优秀的学生，你作为辅导员，得主动给他加加担子。“ “是，院长！” 王海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於是，等沈默忙活完招聘会后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多了一个副班长的头衔。 大学里哪来的副班长？团支书不就相当於副班长吗？ 你们真的是害苦了我啊！ 第27章 对齐颗粒度 沈默没想过当副班长，好在只是个虚职，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二天，继续忙著招聘上，前前后后面了不下四十个人，总算是把研发团队凑齐。 钟雪、庄毕凡等人被安排到50平的308室，而卢文斌三人则被安排到30平的310室。 毕竟，袁华他们既要参与电商导购平台的开发，也要负责握手网的日常运营和管理。 沈默把眾人召集到308室，正式召开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制定开发计划。 “首先，欢迎各位加入凌云科技。” “我知道，大家目的並不是钱，只想通过兼职提高自己的能力，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锻炼能力不是嘴上说说，眼下就有这样一个机会，希望大家能重视和珍惜！” 说话间，拿著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电商导购网站”。 “我们接下来要开发，就是这么个平台……核心模式是『消费返利』……” “我们从商家那里获取销售佣金，会以形式返还一部分给用户，刺激他们购物消费……” 沈默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袁华、许坤、章伟等人一边听，一边唰唰地记笔记。 “这个返利模式还真有搞头。” 钟雪推了推眼镜，“买家省了钱，商家多了订单，我们赚了佣金，简直是三贏。” 袁华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能像握……能两头赚呢。” 沈默说：“我这个导购平台，从没想过赚用户的钱。” 庄毕凡、章伟等人震惊不已，“不赚用户的钱？” “谁出钱，我们就赚谁的。” “跟传统电商营销比起来，导购的获客成本更低，推广效果更直观，需求配合更精准……” 沈默拿笔，在白板上“商家”两个字上画圈。 卢文斌举手道：“默哥，我们从商家赚的这笔佣金，该返给用户多少呢？” 沈默说：“视具体商品的品类而定，一般是七三分。” “怎么才七成？” 袁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七成是人家的。” 沈默斜了他一眼，“能得三成，还得看人家买不买帐，东西没卖出去，什么都是空谈。” “我们才三成？” 在座不少人大眼瞪小眼，惊讶不已。 “大惊小怪。” 沈默说：“你们逛过街吧？碰上打折的时候，是不是折扣越大，越忍不住想掏钱？” “你是想通过『薄利多销』的模式，用高返利吸引海量用户？” 钟雪最先反应过来。 “返利模式吸引来的，一定是对价格敏感的用户。” 沈默打了个响指，“只有给足诱人的返利，他们才会源源不断地来消费、復购。” 眾人若有所思，纷纷点头。 钟雪眯了眯眼，“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样的技术门槛並不高，如果其他竞爭对手效仿你的返利模式，给出比更低的优惠，这些用户肯定会跑到他们那边去。” “对，你问到根子上了。” “价格敏感用户的忠诚度確实不高，谁给的钱多，他们就跟谁走。” 沈默投去讚许的目光，“所以，光靠返利不够，我们还得加一条护城河。” “默哥，你就別卖关子了，快说吧。” 秦峰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沈默笑了笑，电商导购一般划分为4个流派，消费返利只是最基础的一个。 美团、聚划算等早期的团购平台，走的是“拼团满减”的路子。 小红薯、蘑菇街、美丽说，玩的是“內容种草”，用体验分享、穿搭攻略等来引导。 而沈默要做的，是第四类，“比价”。 比如直播带货，就是典型的比价模式。 打著“全网最低价”的噱头，打著“返利回馈家人”的幌子，忽悠人来“买买买”。 甚至敢把3块一瓶的百事可乐，卖4块！还大骂你特么喝过可乐吗！ 当沈默在白板上写下“比价”时，眾人又一次的惊呼。 袁华嘖嘖称奇：“默哥真是小母牛戴胸罩，一环套一环，这点子都能想得出来。” “怎么说话呢！” 卢文斌纠正道：“明明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 钟雪眼里异彩连连，震惊中闪过几分欣赏。 “要实现这个比价功能，得接入电商平台的api才行。” “淘宝网前段时间已经宣布，正式开放api接口，允许第三方开发者访问淘宝数据。” 沈默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可这样，只能做淘宝网內部的商品比价，没法做跨平台比价。” 钟雪眉头微蹙，“晶东、卓越亚马逊这些平台，目前没有向第三方开放api接口。” 沈默笑眯眯道：“所以，得看你的了。” “我？” 钟雪伸手指向自己，一脸错愕。 沈默扫视全场，“如果想要实现这种跨平台比价，你们觉得该怎么做？” 不等钟雪开口，袁华灵机一动，“网络爬虫！” 庄毕凡、许坤等人恍然大悟，“对啊，用网络爬虫直接访问晶东、卓越亚马逊它们的前端页面，解析html代码，然后提取商品名称、价格这些公开信息……” “能办到吗？” 沈默把目光落在钟雪身上。 钟雪思索了片刻：“虽然资料库工程师的职责是『存数据』和『管数据』，而不是『找数据』，不过嘛，编写一个爬虫程序，技术上並不难，只是有点风险。” “你们不会有任何风险，因为风险全部由我来承担，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沈默如此魄力，屋內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眾人趁热打铁，仔细梳理了一遍开发需求，开发计划在反覆推敲中，完善细化。 “项目暂定为『go』，既是购物的『购』，也是前进的『go』。” “大家把各自的模块盯紧，但是分工不分家，把劲儿往一处使。” “一个人或许能走得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远，既然咱们凑到了一块，就別让任何人掉队！” 沈默把马克笔，往白板底部的托槽里一扔。 “儘量爭取这个暑假，就让產品上线，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袁华、许坤等人异口同声，声浪在屋內久久迴荡。 ……………… 正事聊完，人群却没散去。 沈默拍了下手，“为了感谢大家的信任，也为了庆祝咱们团队正式成立，我请你们喝奶茶。” “沈总大气！” “默哥威武！” 眾人笑成一片，气氛瞬间轻鬆了起来。 “在我去买奶茶期间，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玩下这个。” 沈默把早已准备好的两盒《三国杀》，往桌上“啪”地一拍。 “三国杀！？” 许坤、章伟等人眼睛顿时一亮。 这玩意儿，如今可是风靡各大校园，哪个寢室熄灯后不杀上几局？ 卢文斌咋舌不已，“默哥，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沈默笑了笑，喝杯奶茶，打几局牌，既能快速拉近距离，又能提高团队凝聚力，何乐而不为？ “以后我们的团队会越来越大，为了增加趣味性和识別性，我们大家都取一个绰號。” “就像阿狸的花名一样？” 钟雪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沈默划定了范围，“对，不过阿狸用的是金鏞小说，我们就用这三国人物好了。” “我选关羽！” 袁华刚一张口，秦峰白了一眼，“我靠，就你还武圣？” 卢文斌从武將牌堆里抽出“赵云”，“关羽就让你们爭好了，我选赵子龙。” 秦峰调侃了一句：“子龙一身都是胆，你一身都是膘。” 卢文斌拍了拍肚子，“默哥，我这是將军肚好不好！” 钟雪挑挑拣拣，翻出一张，“那我就孙尚香吧。” 袁华和秦峰立马不再爭执，齐刷刷地看向沈默，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沈默咂摸了下嘴，“都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秦峰问道：“默哥，你选啥？刘备吗？”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沈默並没有选刘备，乾脆利落地拿起“曹操”的武將牌。 钟雪疑惑不解：“我还以为你会选刘备呢，为什么要选曹操？”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我欣赏曹操的梟雄之志，也很喜欢魏武遗风。” 沈默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曹操虽然只有一个，但『曹贼』可不止一个，因为曹贼是一种精神。 第28章 次贷危机，危中有机 六月的天，月明星稀。 杜蔓青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搭著栏杆，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晚风把短髮吹得微微翘起。 “妈，暑假我留校，就不回去了。” “你这孩子，留校干嘛呀？” 秦馨月疑惑不已。 “我的淘宝店不是最近有点起色嘛。” 杜蔓青抿抿嘴说：“我想趁著暑假这个机会，把毛利做到每月一万以上。” “你啊，跟你爸一样，做起生意就没完。” 秦馨月无奈中带著一丝宠溺，“那你生日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人在学校过吧？” 杜蔓青语气轻快道：“不会的，我室友也留校，约好了陪我一起过。” “那行吧，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秦馨月嘆了口气，“不过別住学校了，我们家在杭城不有几套房子吗，你挑一套住好啦，住宿舍，哪有住自己家舒服。” 杜蔓青说：“西湖、拱墅都离我的工作室太远了，还是住校方便，走几步就到了。” “行吧，不过8月份一定要回来一趟，全家等你一起看奥运会开幕式……” 秦馨月又叮嘱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杜蔓青走回屋里，就见叶宵、黄佳佳她们齐刷刷地望向自己。 “怎么了？” “温洲话不愧是温洲话。” 叶宵摊了摊手，“我听了一年多，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黄佳佳说：“可不是嘛，我到现在就学会了『天光』，还有个『你拿个杯』！” “那当然咯，温洲话可是抗战时能当做军事密语的方言。” 杜蔓青抬了抬下巴，“想不想学，我教你啊？” 叶宵一个激灵：“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回蔓青你的生日吧，你打算怎么过？” “我准备……” 就在杜蔓青和盘托出自己的生日安排时，黄佳佳用手在柳欣面前挥了挥。 “你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想什么呢？” “那个……蔓青，你生日的时候会请沈默来吗？” 柳欣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黄佳佳皱眉道：“柳欣，你该不会是想在生日会上跟沈默……” “你们別误会，我只是想找他说清楚。” 柳欣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忽然变得这么优秀，甚至还开了公司，这种撕裂感让她喘不过气。 就像买了一张彩票，隨手扔了，结果发现它真的有可能中奖，而且是大奖。 隨著沈默越来越耀眼，连带他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柳欣的心结就越来越解不开了。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叶宵和杜蔓青对视了一眼。 柳欣一脸委屈道，“他把我手机、飞信、校內网都拉黑了……” “都这样了，你还要找他？” 黄佳佳大为震惊，我不明白！ “我跟沈默之间可能有误会，只要说清楚就好了。” 柳欣语气坚定，沈默之所以变得如此上进，如此努力，不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吗？ 他都为自己这么上进了，自己又怎么忍心辜负呢！ “真的能说清楚吗？” 杜蔓青摇了下头，原来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能！”柳欣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之前只是还没想好……” “你想了快半年了。” 杜蔓青说：“半年都没想好的事，你觉得再多想几天就能想清楚吗？” “我……我……” 柳欣眼巴巴望著，“蔓青，你就帮一次，好不好？就请他来一次。” 叶宵说：“就算蔓青邀请沈默来，他也未必肯来吧。” 杜蔓青嘆了口气，既不愿意让沈默为难，却又隱隱希望沈默能来参加自己的生日。 心里一时纠结，猛地一个激灵，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 3天后，杭城迎来了一场及时雨，消解了连日的暑气。 林清顏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看著满眼飘绿的股市，绿得整张脸都是韭菜色。 这个大a，到底谁在贏啊！！ 耳边传来“滴滴滴”的声响，林清顏看向泽厚的律师群，一个个不聊案子，都在聊股市。 “又跌回2820点了，跌跌跌，什么时候能涨回到3000点！” “別慌，只是技术性调整，3000点是地平线，是海平面，肯定能涨回来。” “是啊，3000点能守住的，大家不要慌。” “国家队呢？国家队什么时候出手？” “先救港岛，再救內地，港岛起来之后，內地绝对没问题，肯定能回3000点。” “………” 林清顏瞟了眼自己帐户里的亏损数字，感觉手里的红糖水都不甜了。 想割肉离场，捨不得，想加仓抄底，又怕还没到谷底。 就在她鬱闷发愁的时候，助理刘嵐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林律，凌云科技的营业执照办妥了……” “唉！” 林清顏愁眉不展，捂著肚子，满脸幽怨。 刘嵐关切道：“林律，你怎么了？” “小嵐，炒股真的好累，好耗精力，好伤身体，而且还耗我精血。” 林清顏喝了口红糖水，“自从碰了a股以后，姨妈姨妈不正常，精神精神不正常。” 刘嵐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林律，你没事吧？” “你刚才说什么？” 林清顏摆了摆手，像喝酒买醉般，猛地灌了一口红糖水。 刘嵐重新讲了一遍，“我下午跑一趟浙理工，给沈默送过去。” “我去吧。” 林清顏站起身来，伸了伸腰。 “你要亲自去？” 刘嵐啊了一声，大为意外。 “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基於cps的电商服务新模式，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林清顏笑了笑，“要是靠谱的话，说不定以后能发展成咱们电商服务部的长期合作对象。” ……………… 雨势渐缓，一辆计程车出现在江浙理工大学的校门口。 林清顏下了车，打著伞，顺著地址，缓步来到学生活动中心。 还没到308室，沈默的声音就已经在三楼的走廊里迴荡。 “陈博，这是你写的需求文档？返利到帐的触发条件你写了吗？比价逻辑的优先级你理清楚了吗？用户退款场景下的返利回滚机制呢？” “下次再交这种半成品，直接走人！” 沈默的呵斥声，响彻整个楼层。 钟雪看到这一幕，暗自庆幸，起码沈默没这么骂过自己。 不过骂归骂，但骂得有道理、有水平。 而且並非一味的催促挑刺、指手画脚，而是会拉著几人，一同釐清开发上的难题。 这就是为什么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没有一个人赌气离职，因为真的能学到真东西。 钟雪余光一瞥，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清顏，穿著藏青色的西装裙，勾勒出一道曲线。 飘逸的锁骨发垂下，发尾微微捲曲，衬著五官的精致立体。 观此人胸怀，竟不在自己之下！ 隨即站起身，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泽厚律师事务所的林清顏。” 林清顏道：“之前你们沈总委託我们律所协助办理公司註册事宜，现在已经办妥了。” 钟雪朝屋里喊道：“老板，有位律师找你。” 沈默从白板前转过身，走了出来，然后领著林清顏，往310室而去。 “没想到林律亲自送过来，我还以为这种活，会是你们律所的实习生来干。” “这种事，怎么能让实习生来呢。” 林清顏微微一笑，“你是我们的客户，我当然得亲自跑一趟才放心。” 说话间，递过去一个档案袋，“这里面是贵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全套公章，以及银行开户的资料、印鑑卡和密码器，请你核对一下。” 沈默接过，一一確认，尤其是公章。 虚假的商战，双方勾心斗角，运筹帷幄，你来我往。 真实的商战：下毒，断电，抢公章。 林清顏在一旁静静看著，不经意间扫到他桌上的电脑，就见屏幕里是一则经济新闻。 內容大致是雷曼兄弟爆出28亿美刀的巨额亏损，被迫裁撤ceo和cfo，股价应声暴跌。 “沈总还关注美国金融市场？” “隨便看看。” 沈默语气平淡道：“美国股市越是撑不住，对我就越有利。” “为什么？” 林清顏只觉得风马牛不相及，“你做的是电商服务，怎么会跟美股扯上关係呢？” “当然有关係！” “华夏现在是外向型经济，以出口导向为主。” 沈默说：“像雷曼这样的华尔街百年老店都倒了，美国很有可能出现经济危机，到时候欧美市场萧条，那些卖给老外的东西，又该卖给谁呢？” “你是说，国內？” 林清顏很快反应过来。 “没错，只能掉头回来，转向內销。” “那么，会不会涌向淘宝？会不会需要我这样的平台来提供服务？” 沈默耸了耸肩，“这就叫，外贸跌倒，电商吃饱。” 林清顏怔怔地看著他，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这是一个大二能想出来的吗！ 第29章 法外狂徒，日入破万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 袁华、卢文斌等人交头接耳，目光在沈默和林清顏身上来回打转。 林清顏面不改色，上下打量，心里暗暗给沈默打上標籤。 年纪轻轻，心思深沉，简直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照你这么说，如果美股出现危机，岂不是会波及到华夏股市？” “当然，这是个全球化的时代，华夏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沈默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怎么，林律难道也炒股吗？” 林清顏摇头说：“呃，我不碰股票，只是我有一个朋友最近被股市套牢了。” “那我建议你这位朋友，要么拿在手里放个几年，要么早点抽身，及时止损。” 沈默看破不说破。 林清顏心情复杂道：“我朋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有点捨不得。” “割肉就像挥刀自宫的那一下，长痛不如短痛，晚割不如早割，尤其是在这个大环境下。” 沈默看似危言耸听道：“也许2000点都未必守得住。” 林清顏越发纠结，“不……不至於吧，我朋友觉得现在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如果还能继续往下打洞呢？” 沈默作为老韭菜，就站在这里，深情地望向她这个新韭菜，满眼都是自己年轻时被割的影子。 “这……” 林清顏深呼吸一口气。 沈默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最后送你朋友一句话，別以为股票只能跌到地板价，地板下面有地下室，地下室下面有地狱，地狱可还有十八层呢。” 林清顏说：“谢谢，啊，不，我的意思是替我那个朋友谢谢你的忠告。” 沈默扬了扬手，“你的朋友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是吧，林律？” “对！我会把你的建议转告给我朋友的，一定！” 林清顏的思绪乱成一团。 “说起来，正好有件事，想请你这个律师给我点专业建议。” 沈默打开文件夹里的兼职合同。 林清顏定睛一瞧，咋舌不已，“一般情况，非全日制用工不用强制签订劳动合同……” “我这个人，向来遵纪守法，该守的规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沈默这话一出，袁华、卢文斌等人下意识地看向屏幕里的握手网。 ……………… 让林清顏打了会儿白工，沈默笑著把她送出门。 “慢走，林律。” “叫我清顏就好。” 林清顏握了下手，“今天聊得很尽兴，期待我们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沈默鬆开手，“一定会有机会的。” 林清顏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家代理记帐公司跟我们律所长期合作。” “如果沈总想要財务外包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这家的背后也有我们浙工商的背景。” “行，我记下了。” 沈默嘴上答应下来，心里却早就有了盘算。 范进负责的创业园区，早就给他推荐了一家由浙理工学长开办的代理记帐公司，知根知底。 目送著林清顏的倩影消失在楼梯口，沈默朝屋里喊道：“文斌，把那两块牌匾拿出来。” 卢文斌应了一声，把写有“凌云科技控股有限公司”的牌子，拿了出来。 伴隨著一阵叮叮噹噹的敲锤声，钟觅雪、庄毕凡等人循声走了出来。 就连杜蔓青、叶宵等人，也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我宣布，从今日起，凌云科技正式成立！” 沈默站在椅子上，举著锤头，振臂高呼。 “啪啪啪！” 卢文斌率先拍起手，袁华、秦峰等人也跟著鼓起掌。 “没想到默哥真把公司开起来了！” “是啊，我还以为贴吧里那些帖子是瞎编的！” “听说註册公司要三万块起步吧？这都够我们一个月工资了？” 一个个窃窃私语，惊呼连连。 “庸俗！创业时期谈钱太庸俗，我们可是一个团队，要的是激情无限，不悔青春！” “要的是我们做出好產品，收穫到讚扬和成就感！” 沈默抬高嗓门道：“也许在不久的將来，这里就会像贾伯斯的车库一样，成为许多创业人朝圣的圣地！成为浙理工的名胜古蹟！成为我们为母校留下来的文化遗產！” 这话一出，听得章伟、许坤等人热血沸腾。 卢文斌默默地记在心里，不禁感嘆，什么时候我也能像默哥一样装逼就好了。 但落在叶宵眼里，她皱了皱眉，“这沈默也太会吹牛了吧！” “那要看他能不能把吹出去的牛圆上了？” 杜蔓青望著沈默，笑吟吟道：“成功的话，就不叫吹牛，而是真的牛。” ……………… “为了庆祝公司成立，今天我请大家吃……食堂！” 沈默从椅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袁华第一个跳出来，“默哥，我们跟著你激情无限、不悔青春，你就请我们吃食堂啊？” “再不吃食堂，等暑假来了，上哪儿找这么实惠好吃的地方。” 沈默咧嘴发笑道：“这样吧，等网站上线了，我请你们吃大餐，这回嘛……” 许坤来了一句，“默哥，好歹加个鸡腿！” 你想吃鸡是吧？ 沈默满口答应下来，“行，咱们中午吃小炒，每人再加个大鸡腿！” “那敢情好！” 一听到去食堂吃小炒，一个个才反应过来沈默在开玩笑，嘻嘻哈哈，心满意足。 沈默回到310室，关上门来，一一扫过卢文斌、袁华三人。 “握手网的情况怎么样了？” “刷手端已经涨到3.1万。” 袁华兴奋道：“商家端还差203个，註册量就能突破1万。” “默哥，这些天我们收到商家的投诉一共有617起。” 秦峰补充道：“其中大部分都是刷手没有严格模擬真实购物流程，小部分是各种违规行为。” 沈默一脸严肃，“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是怎么处理的？” “违规的刷手，该扣款就扣款，该封號就封號，绝不姑息。” 秦峰迴答道：“至於商家的合理诉求，安抚好情绪，该赔付的走平台赔付流程。” “很好，就这么干！” 沈默鼓励了几句，隨即转过头：“文斌，你跟那些空包网站对接的怎么样？” “都谈妥了，默哥，空包网看咱们单量大，直接给了底价。” 卢文斌一五一十道：“市面上一个空包少说也要2块，给咱们的是內部价，就1块3。” “峰子，如果是你，下一步打算怎么推广我们的空包服务？” 沈默坐了下来，空包说白了就是花钱偽造一个完整的、从发货到签收的物流流程。 商家不用真发货，刷手也不用真收货。 在空包网站上填写好信息，网点直接代签，生成“本人签收”的记录，完成交易闭环。 这些空包的售价，远比一单快递费要低得多，通常是两三块，而成本可能只要一两毛。 以前握手网刚起步，没有议价权，只能把这块利润白白让给空包网站。 但现在，握手网手握近万商家和日均过万的订单，自然要把这块收回来。 “呃……” 秦峰开动小脑筋道：“默哥，咱们可以直接在握手网掛个横幅，『官方空包上线，一单只要1块8』，价格比商家自己找得要便宜，还省事，绝对不愁没人用。” 沈默不置可否，又问袁华，“你呢？” 袁华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光便宜还不够，咱们还可以搞个阶梯优惠，满10单减多少，满30减多少，满50单再减多少，让商家刷得越多，省得越多。” 卢文斌迎著沈默的目光，摸了摸鼻子。 “默哥，我跟峰子、袁华想的差不多。” “就有一条，以后商家端的拉新活动，能不能把空包优惠也纳入奖励中？” “比如拉几个人，给几单折扣，拉满一定人数，直接免单……” “你们想得都不错，但思维还是太局限了。” 沈默搓了搓手指，“不要只盯著空包服务，完全可以跟会员充值掛鉤吗！” 卢文斌眼前顿时一亮，“默哥，你的意思是搞qq红钻、黄钻那种……” 沈默打了个响指，“对咯，我们可以搞个金牌商家、银牌商家的认证。” “比如金牌商家一个月30元，一单空包1块5，银牌商家一个月15元，一单空包1块8。” “而且，还可以享受派单优先、专属客服对接等vip服务。” “甚至等咱们的导购平台上线后，金牌、银牌商家也能得到一定的扶持！” “嘶！” 袁华和秦峰目瞪口呆，倒吸口气。 卢文斌问道：“默哥，你这样不违规吗？” 沈默摊了摊手，“守规矩的前提，是要有规矩。” 卢文斌低声道：“默哥，最近有几家快递网点和空包网站主动找上门来，想跟我们谈笔合作。” “什么合作？” “他们手上攒了一大批商家的寄件记录，包含淘宝店家的手机號、店铺名等信息。” “怎么，要把这些商家信息卖给我们？” “对，他们问咱们要不要，一条一毛钱，如果打包带走，还能再便宜点。” “买过来干什么呢？” 沈默摇晃了下手指，“群发简讯，骚扰商家，然后让人把握手网捅到淘宝那里？” 袁华点点头，“默哥说得对，这事风险高，收益低，不划算。” “也是，我们有导购平台，只要一上线，就有源源不断的新商家，確实没必要冒这个险。” 卢文斌立刻打消了念头。 “更重要的是，这事违法。” 沈默义正严词道：“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能这么干呢！” 第30章 巨型吊牌是什么？ 清晨，学林街。 期末考结束后，大学城几乎空了大半，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家，只剩下考研、实习和补考的。 沈默一行人坐在早餐铺，桌上摆著生煎包、煎饺、肉包子，还有两碗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 卢文斌仔细地端详了秦峰一会儿，“峰子，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晚上又偷偷干坏事了？” “骚年，要节制啊，你虽然有麒麟臂，可也不是肾斗士。” 袁华拍了拍他的肩，“少时不知肾金贵，老来望女空悲泣。” “放屁，你们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秦峰两口包子一口蒜，“我那是想到握手网又能增收好几万，兴奋得一晚上睡不著觉。” “打住啊！” 沈默环顾一圈，“握手网只是用於资金积累，虽然月入20多万，但现在的关键是导购平台，大家心里有个谱，不能因为这东西好赚就迷失自我，丧失进取心，明白吗！” 眾人连连点头，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沈默拿起诺基亚，摁下接听键。 自己买的两台奥克斯空调到货了！ 可以说，在杭城，冬天可以没有暖气，但夏天必须要有空调！ “师傅，这边！” 沈默来到学生活动中心，向著两名送货师傅招手，隨后带他们上了三楼。 “老板，你们这楼没预留空调位，得在外墙安两个支架.。” 老师傅打开外窗，仔细查看后说道。 “钱不是问题，儘快装好。” 沈默摆摆手，打断对方的铺垫。 “老板爽快！小明，咱们干活！” 老师傅咧嘴一笑，麻溜地拆开箱子，露出空调外机和主机，招呼徒弟开工。 “臥槽，空调！” 许坤、庄毕凡等人屁顛屁顛地凑了过去。 “嘿嘿，默哥，能和你商量个事吗？晚上我带张凉蓆，以后就睡这里行不行？” 陈博挤了过来，搓了搓手。 “当然可以，这空调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沈默眼里闪过精明之色。 “默哥威武！默哥大气！” “这哪里是空调，分明是默哥对我们的爱！这风还没吹出来，我这心里就已经凉快了！” 一个个激动的同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就这么白蹭宽带、白蹭空调，还白蹭了个睡觉的地儿，多不好意思。 要不晚上多敲两行代码，就当报答默哥了？ ……………… 隔壁的动静，自然引起杜蔓青、叶宵等人的注意。 杜蔓青走了出来，注意到门口的大纸箱，“你这是……” 沈默双手抱怀，“装空调啊！” “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杜蔓青轻轻拍了下额头，“我也得买一台，你这是什么牌子的？” “奥克斯！”沈默说，“不是格力买不起，而是它更有性价比。 杜蔓青看似隨意道：“那我跟你买一样的好了，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买的地方？” 沈默说：“行啊，不过得等下班以后。” 杜蔓青笑眼弯弯，“一言为定，正好我请你吃饭。” 时间匆匆，日落而下，伴隨著一声“下班”，眾人急著回去把凉蓆、被褥搬过来。 沈默跟袁华他们叮嘱了几句，便看到杜蔓青背著斜挎包，已经站在走廊里。 上身是柠檬绿的t恤衫，下身是冰蓝色的及膝半裙，清新又治癒，满满是盛夏的气息。 “gogogo，先吃饭！” “去哪儿吃？” “玲瓏小镇怎么样？” 杜蔓青缓步走下楼梯。 “这么高大上？” 沈默挑了挑眉，西湖边的玲瓏小镇，对普通的学生党来说，可不便宜。 “当然啦，要好好谢谢你嘛。” 杜蔓青嫣然一笑，“多亏了你，我的网店马上就要到钻二了。” “恭喜啊。” 沈默下了楼，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刚要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杜蔓青却伸手制止，指了指后座，“坐这里吧。” “这样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没准会影响我以后找女朋友。” 沈默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老实，钻入后驾驶座。 “去你的！” 杜蔓青啐了口，给计程车司机报了地址。 “咳咳！” 沈默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要请教淘宝店的事吗，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 杜蔓青杏眼里映著窗外霓虹流动的光影。 沈默露出玩味的笑容，“你现在设计的衣服卖的这么好，下一步该註册一个属於自己的商標，走品牌化路线！”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杜蔓青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一路上都无法平息。 两人面对面地坐著玲瓏小镇，杜蔓青心不在焉地翻著手里的菜单。 “看上去都不错。” 沈默隨手翻了两页菜单：“就外婆红烧肉、三杯鸡、龙井虾仁，你呢，想吃什么？” 杜蔓青回过神来，“秘制沼虾、蟹粉豆腐、铁锅鱼头，再来一个木瓜燉雪蛤吧。” “好的，稍等。” 服务员记了下来，確认无误后，便转身快步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杜蔓青正色道：“你刚刚说到品牌，能不能再跟我讲讲？” 沈默问道：“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你现在在淘宝卖的，其实算是白牌吧？” “嗯。” 杜蔓青无奈地点了点头。 家里的製衣厂，常年给国內外的品牌做代工，她可太清楚白牌和品牌之间的差距。 明明是同一条流水线出品的衣服，有牌子和没牌子，价格简直是天差地別。 就算做得再好，也只是给他人做嫁衣，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品牌。 当初报考服装设计，也是想学成以后，帮厂子转型，毕竟白牌不做品牌，一辈子都是白牌！ “虽然你设计的衣服现在受欢迎，可一换季就过气了。” 沈默解释道：“品牌不一样，人家认准了你，换季的时候，还会继续光顾。” “那我要是把『蔓曼衣橱』当品牌来做，你觉得有戏吗？” 杜蔓青双手托腮，目光灼灼。 “『蔓曼衣橱』这名字不错，但不適合做品牌名。” “你觉得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这就要看你了，到底是要主攻女装市场，还是要做男装、童装、鞋袜这些品类？” “如果只做女装呢？” 杜蔓青越发地感兴趣。 沈默摸摸下巴，“女装的话，要看你走什么方向了。” “英伦风，可以用『fairy maiden（仙女）』的谐音，『菲瑞美登』。” “如果是时尚潮牌，那就要取得个性一点，比如『蔓游』，蕴意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那要是我想做一个能覆盖所有年龄段女性的牌子呢？” 杜蔓青双眸里充满期待。 “那就『蔓姿』，曼妙身姿，或者『雅蔓』、『诗蔓』……” 沈默笑了笑，“当然还有更直接的，把你的名字倒一倒，蔓青，青蔓，觉得怎么样？” “青……青蔓吗……” 杜蔓青脸颊微微一热，低头拨弄著杯沿。 沈默咂摸了下嘴，得亏现在是2008年，女装的退货率不到10%。 等过个十几年，一堆恶意退货，薅羊毛白嫖，把退货率直接干到60%到80%。 商家被逼得不得不做巨型吊牌，真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 一道道菜摆在桌上，服务员笑吟吟道：“两位，你们的菜齐了。” 杜蔓青迟迟没有动筷，盯著碗发呆，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愁绪。 “名字可以慢慢想，如果你真打算做品牌，最好找家靠谱的商標代理机构或者律所。” 沈默夹了块红烧肉，边吃边说。 杜蔓青眯了眯眼，“就比如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女律师？” “啊对，她是泽厚律所的。” 沈默隨口夸了几句林清顏的能力。 杜蔓青用筷子戳了下碗里的蟹粉豆腐，看似隨意地一问。 “熟人推荐的话，能不能打折？” “我跟林清顏只有业务往来，根本不熟，你报我的名字，可不管用。” 沈默耸了耸肩。 “那也没关係！” 杜蔓青勾起嘴角，“既然是你推荐的，肯定靠谱，我就选泽厚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沈默吃得快，杜蔓青恰恰相反，慢悠悠的，一只虾都要吃一两分钟。 吃虾头都这样，那要吃乌龟还得了？ 沈默把手伸入口袋，摸出杜蔓青的那张银行卡。 餐厅里悠悠地飘著越剧《梁祝》的唱腔，吴儂软语，缠绵婉转。 “你我好比牛郎织女渡鹊桥，清清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 沈默愜意地靠在椅子上消食，果然还是別人的饭更香，特別是小富婆的。 杜蔓青拿出钱包，“这顿你不许跟我抢啊，我来买单。” “当然得你买单！就我刚才出的那些主意，一般人求我，我还不告诉她！” 沈默笑了笑，偶尔软饭硬吃一回也不错！ “哈哈，我也觉得很值。” 杜蔓青乾脆利落地付了帐，“走吧，去你说的那家国美。” “別急！” 沈默拦了一下，把银行卡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你……这么快就还啊？” 杜蔓青杏眼瞪得溜圆，想到沈默会还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算慢得啦，原本我打算两周就能还上。” 沈默说：“不好意思啊，让你多等了几天。” 瞧瞧，这还是人话吗！ 杜蔓青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会嫌慢呢，这钱要是换了別人，半年能还上都算讲信用。” 沈默耸了耸肩，“人家是人家，我是我。” “是是是，你是你。” 杜蔓青摸了摸银行卡的边角。 这可是10万块！ 不到三周就全还上了！到底是什么做的？ 第31章 上线前夕，万事俱备（求收藏求追读） 银行网点虽然不密集，但隔几百米总能找到一台atm机。 杜蔓青插入卡，输入密码，仔细地核对过余额后，把字据递了过去。 沈默应了下来，“走吧，买空调去，再晚国美要关门了。” 隨后两人来到国美，大门口摆著投篮机、赛车游戏机，以及两台抓娃娃机。 五彩斑斕的灯光一闪一闪，里面躺著福娃、海绵宝宝、派大星等玩偶。 杜蔓青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你想玩这个？” “一点点。” “先买空调，买完再玩。” 沈默带著她，三下五除二地订好了一台跟自己同款的奥克斯空调。 接著折返回来，杜蔓青操控摇杆，按下按钮，铁爪晃晃悠悠地落下去，抓了个空。 “差一点点。” 花容月貌的女孩嘟囔著嘴，双眸里闪著光，像找到了久违的乐趣。 沈默抓著一把零钱，忍不住乐了，然后用肩膀顶在边上的机器，眼睛静静盯著她看。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是“只差一点点”。 “给。” 沈默把一枚硬幣递到她掌心。 “真伤脑筋，你帮我抓。” 杜蔓青撅著嘴，侧身让出摇杆。 “我？” 沈默嘴上说著“不玩不玩”，手却不爭气地伸了过去。 一爪，两爪，三爪，nnd，全空了！ 这玩意儿还真特么上癮！而且越是抓不到，就越想抓到一个来证明自己！ 就跟抽卡一样，虽然失去了金钱，但收穫了快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加油！” 杜蔓青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机器上的“已玩局数”。 艹，我这该死的胜负欲！ 沈默把最后两枚硬幣一次性投了进去。 摇杆，瞄准，按下。 终於这一次，铁爪成功地抓起了“贝贝”这只大熊猫福娃，稳稳噹噹地拖到出口。 杜蔓青弯下腰，把福娃掏出来，抱在怀里，“你真厉害！” 沈默昂了昂下巴，“我已经找到窍门了，改天给你再抓几个。” “好！那我要派大星，或者海绵宝宝。” 杜蔓青看到机器的保底机制重新归零，露出淡淡的微笑。 两人並肩走出国美，店员眼里充满著幽怨，嘴里喃喃了一句。 “装什么逼啊，不就是靠保夹机制出的货吗，跟你技术有半毛钱关係？” “要是我出手，想抓什么，就抓什么！” 又看了看孤零零的自己，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那么问题来了，该上哪找一个愿意陪我抓娃娃的女朋友呢？ ……………… 得亏学校放了暑假，沈默送杜蔓青回宿舍的一路上，也没遇到几个人。 要搁在平时，服装学院院花跟一个男生大晚上在一块，分分钟传得沸沸扬扬。 “记得把那款碎花裙掛在阿狸妈妈上。” 沈默语气隨和道：“佣金可以给高一点，只要钱到位，会有大把的淘宝客抢著帮你推。” “好。” 杜蔓青点了点头。 “你回头再设计几款衣服，把品牌的第一枪打响。” 沈默边走边说：“等我的导购平台上线了，流量这块给你灌……拉满。” 杜蔓青嗯了一声，站定在女生宿舍楼下，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下“贝贝”福娃。 “我到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 沈默停下脚步，挥了挥手。 “等一下！” 杜蔓青叫住道：“后天是我的生日，你……来吗？” 沈默挑了挑眉，“你室友会来吗？” 杜蔓青一脸坦然，“都来，柳……柳欣也会来。” 沈默想也不想地拒绝，“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闹得不愉快，破坏你生日的氛围。” 杜蔓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沈默冷不丁来了一句，“不过礼物我还是会送的。” 杜蔓青抬起头，眸子里重新亮起一点光。 沈默耸耸肩，“毕竟你这个债主，没要我的利息，怎么也得报答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拉鉤！” 杜蔓青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伸出纤细的小拇指。 沈默摇头失笑，无奈地伸出手指，勾住了她的指尖。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说好了，骗人的是小狗。” 杜蔓青银铃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鬆开手后，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刚上楼没几步，又偷偷地回过头。 昏黄的路灯下，沈默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杜蔓青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沈默才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感觉自己被撩得封心锁爱的水泥，都被硬生生地凿出了一道裂缝。 吗的，难道自己的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默咬了咬牙，情情爱爱都是虚的，搞钱才是第一位的！ 然而，那长长的影子，却隨著他的步伐，在路灯下摇曳得更加心乱如麻。 ……………… 第二天，临近中午，办公室始终不见沈默的身影。 “奇怪，都这么晚了，老板怎么还没来上班呢？” 钟雪推了推眼镜，脸上很是不解。 庄毕凡问：“是啊，文斌，你们跟默哥是一个寢室的，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卢文斌摊了摊手：“不知道，一大早就没影了，神神秘秘的。” “估计是忙什么大事吧！” “行了，都別瞎猜了。” “默哥，你在哪里，我们没有你不行啊！” 眾人议论纷纷，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干嘛呢，还不赶紧干活！” 沈默双手叉腰，扫视一圈，一个个麻溜地回到工位上，很快地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与此同时，隔壁同样迴荡著缝纫机“噠噠噠”的声响。 叶宵等人正在给均码的裙子，二次加工，就见杜蔓青走了进来，怀里抱著派大星和海绵宝宝。 黄佳佳第一个凑过来，“蔓青，这是谁送你的？” 叶宵打趣道：“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黄佳佳两眼冒光，“快说快说，从实招来！” “瞎说什么呢！” 杜蔓青把玩偶往怀里搂了搂，灵机一动道：“这……这是我家人寄给我的生日礼物。” 叶宵眯了眯眼，“这两个都是家人寄给你的？” “对啊，我刚才就是去取快递了。” 杜蔓青脸不红心不跳，“怎么样，还不错吧？” 只要不是沈默送的就好…… 黄佳佳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熄灭。 杜蔓青把派大星和海绵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工位上，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 “对了，ktv我打算换一下，不去格莱美了，改去豪歌迪。”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改了呢？” 黄佳佳很是不解。 杜蔓青语气隨意道：“我朋友推荐我去豪歌迪，说是环境好，性价比高……” 叶宵眼里闪过耐人寻味的光，“行，你记得跟柳欣说一声。” 黄佳佳嘆息：“到时候要多注意点柳欣，她要是知道沈默不肯来，不知道要喝成什么样。” 杜蔓青一脸的心不在焉，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墙壁。 接下来的日子，沈默和杜蔓青似乎都把精力和时间，投入到事业上。 就像一个在琴房里弹钢琴，一个则在隔壁弹吉他，偶尔在走廊碰见，也是点下头，笑一下。 6月27日，用户登录系统上线，支持邮箱或手机號验证。 7月1日，致富宝api接口对接成功，返利、提现等功能上线。 7月10日，订单同步系统测试上线，接入了淘宝api，能够实时抓取用户的淘宝交易数据。 7月25日，商品库模块上线，数据源直接对接阿狸商品池，同时支持后台自主修改主图和標题，实现一键推送的功能。 8月2日，比价系统上线，基於网络爬虫技术，系统能自动比对、计算差价…… 接下来几天，整个办公室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沈默带著团队，在本地和线上环境之间反覆进行全链路功能测试，盯著后台的每一项数据，確保连结跳转不卡顿、交易记录不丟失、返利计算分毫不差。 逐一排查和修復bug后，將网站正式部署到独立伺服器上。 至此，沈默第一期开发工作全部完成，核心的商家管理系统和数据分析系统留到了第二期。 万事俱备，距离网站上线，只差一个合適的名字。 第32章 奥运开幕，易淘GO（求收藏求追读） 室外，夏日炎炎，蝉鸣不休。 室內，冷气充足，凉风阵阵。 钟雪、许坤、卢文斌等人围成一圈，穿的一个比一个清凉，手里都拿著一根冰棍。 庄毕凡举起手来，“默哥，既然我们主打返利，不如乾脆就叫『返利网』或者『返现网』吧？” 章伟点头附和，“对，这名字通俗易懂，別人一看就知道。” “小了，格局小了。” 沈默扬了扬手，“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个单纯的返利工具，而是要打造一个综合性的导购生態。” “没错，这种返利网的上限，一眼就望得到头。” 卢文斌坏笑道：“我看就叫『淘多多』，蹭淘宝的热度，顾客和商家一看，还以为是淘宝的官方导购平台。” “不行！” 沈默断然否决，他可太清楚马云和阿狸的脾气。 之前也有不少碰瓷淘宝的网站，但都被阿狸以雷霆手段，起诉关停。 “对，淘多多这名字绝对不行。” 钟雪深以为然，“我们做的导购平台，必须接入致富宝、阿狸妈妈和淘宝的api接口，如果被认定为是恶意碰瓷，阿狸一定会立刻切断所有接口，封禁帐號，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沈默问：“你觉得该起个什么名字？” “我想了两个，一个叫『惠多多』，直接点名我们產品的省钱优惠功能，另一个叫『易淘go』，寓意简单淘，轻鬆购，而且正好契合我们的项目代號，『go』。” 钟雪早有准备，不紧不慢道。 沈默頷首，在白板上写下“惠多多”、“易淘go”的名字。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后，白板上已经有十多个备选名字，比如袋鼠购、比比购…… 袁华提议道：“要不咱们投票表决吧？” “默哥，你觉得用哪个好？” 陈博这话一出，在座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沈默。 “就按袁华说的，投票表决，但不是我们內部，而是在网站上搞个投票活动。” 沈默笑道：“把这些备选项放上去，按票数定结果，参与投票的用户一起瓜分活动奖金。” “这主意好！” 钟雪拍手叫好，“既能让用户有参与感，又能借活动造势，低成本解决冷启动的问题。” 眾人很快就明白了沈默方案的聪明之处，於是纷纷响应。 “许坤、毕凡，你们多久能搞定？”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 许坤自信满满道：“技术上没什么难度，找个现成的投票模版，改改就行，后台做好数据埋点，记录下用户id和投票动作，下班前肯定能做好。” “好，奖金池暂定一万，到时候根据参与人数，浮动调整。” 沈默大声宣布道，“先从我们学校开始推广，至少得让大家明白返利购物是怎么回事。” “ok，我们马上弄。” 许坤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沈默说：“別急，除了这个，你们还要再做两个投票活动。” 庄毕凡追问：“哪两个？” “既然是奥运年，我们当然不能放过奥运这个流量密码。” 沈默在白板上写下“奥运竞猜专题活动”。 “第一个，『终极悬念』，就是截至8月24日奥运会闭幕，新註册用户里凡是猜对华夏最终金牌数的，可以一起瓜分18888元的返利红包，猜得越接近，返利比例越高……完全猜中的，直接送888元现金……” “第二个，『首金时刻』，凡是新註册用户，能猜对华夏摘得首金的运动员是谁，就能直接参与瓜分8888元返利红包池。” 说话间，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活动，註册就能猜，猜中就有钱拿，你们觉得怎么样？” 卢文斌激动不已，“薅呀！这种白给的羊毛，没几个人能忍住不薅！” 眾人嘖嘖称奇，无不赞同。 庄毕凡信誓旦旦道：“默哥，你放心，我们一定爭取在下班之前弄出来！” “不著急，先发工资！” 沈默微微一笑，拎出一个黑色塑胶袋，『啪嗒』一声，几沓厚厚的钞票掉了出来。 听到“发钱”，一个个眼里顿时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 “默哥，你数错了吧，多发了800！” 许坤第一个领工资，点了一遍，脱口而出。 “你们几个天天晚上来公司，蹭网蹭空调也就算了，还特么加班敲代码，当我眼瞎啊！” 沈默没好气地骂道：“多的算你的加班费。” 加班费？ 许坤一愣，这个词真的好陌生啊，他以前兼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加班费！ “谢谢默哥！” “老板霸气！” “……” 眾人收下工资后，抢著拍马屁，基本上每个人都拿到了加班费和奖金。 其中就属卢文斌、袁华、秦峰喊得最欢，因为他们还能再领一份握手网的。 双岗双薪，双倍快乐！ “还有！” 沈默拍了下手，“今晚是奥运会开幕式，我已经提前在蚂蚁酒吧订好了位子，这么有歷史性的时刻，都给我去啊，谁不去我跟谁急。” “去！必须去！” “不去的是小狗！” “就是，默哥请客，谁请假我跟谁急！” 眾人七嘴八舌，兴奋得像过年，钟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意味深长地望著沈默。 ……………… 开发团队经过2个多月的磨合，正是需要一个集体活动来凝聚士气。 而这场奥运开幕式，无疑是最好的契机。 正好，很多酒吧推出了“奥运套餐”，蚂蚁酒吧也不例外。 傍晚七点半，霓虹灯招牌在暮色里亮起来，门口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迎奥运，狂欢夜！买一打送半打！国旗贴纸免费送！” 沈默一行人鱼贯而入，热浪般的声浪扑面而来。 酒吧里几乎座无虚席，头顶掛满了五星红旗和奥运五环，每张桌上都摆著小国旗和贴纸。 有人脸上画著油彩，有人穿著“华夏加油”的t恤，甚至有人已经开喝，啤酒杯碰得叮噹响。 去卡座的路上，迎面见到一个个穿的格外清凉的小姐姐。 不得不说，不管正脸好不好看，但看著她们那露腿行走的背影，还是很吸引眼球的。 短短的路程里，沈默同样收到了不少异性投来的目光。 毕竟一米八出头的身高，简单干净的穿搭，外加和周边男生格格不入的气质，让他犹如“鹤立鸭群”般的存在。 沈默把头一转，看到眼神乱瞟的袁华，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畏畏缩缩，反而猥琐。” “默哥，咱们这样不太好吧？” 袁华缩了缩头，小声嘀咕。 沈默一本正经道：“花朵开得正艷的时候却无人欣赏，岂不是浪费了？” “啊？？” 袁华、许坤等人瞬间目瞪口呆。 沈默说：“人家小姐姐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如果我们不看，才是不解风情，白白辜负了她们精心的付出，不是吗？” “对！老板说得太对了！像你们这样偷偷摸摸，能看清什么？” 钟雪强忍著笑意，“要看，就像老板一样，大大方方地看，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沈默瞟了她一眼，心里一个激灵。 乖乖，不愧是阅片无数的学姐，这眼神，比我还变態！ “誒，那个女的，是不是上次来找你的女律师？” 钟雪不禁诧异，伸手一指。 沈默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就见林清顏穿著藏青色吊带裙，长髮披肩，正和刘嵐等人相谈甚欢。 林清顏不经意地一瞥，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一怔，隨即举杯示意。 “沈总？这么巧。” “这种场合就不要称职务了。” 沈默摆摆手，“真巧啊，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看奥运会开幕式。” “可不是嘛！” 林清顏笑著勾住刘嵐的肩，“我们工商的校友会组织的联谊，这丫头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沈默吃惊道：“你是浙工商的？” 林清顏不禁感慨道：“嗯，本科在这儿读的。” 刘嵐语气里满是骄傲，“清顏学姐可是我们工商第一个考上震旦法硕的人。” 沈默挑了挑眉：“震旦法硕啊，牛逼！” “牛什么呀，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林清顏眼底掠过一丝失落，“真要说牛，还得是你这样，才大二就敢自己出来创业。” 双方的卡座刚好紧挨著，卢文斌、袁华等人纷纷落了座。 林清顏低声问道：“你的网站进展怎么样了？” 沈默说：“明天就上线，正好赶上奥运这波热度。” 林清顏举起酒杯：“预祝你们旗开得胜。” 沈默碰杯，咧嘴一笑：“借你吉言。” 不一会儿，酒吧的灯光暗了下来，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炸响声。 “此刻，由日晷发出的时间之光，点亮了鸟巢！” 当人群里看到2008个闪闪发光的缶时，立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沈默咂摸了下嘴，这个燕京开幕式真的是百看不厌。 “咱们这奥运会一办，以后怕是没人能超越了。” “这可说不准，万一以后还有更好的呢？” 林清顏好奇地眨了眨双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默不以为然，一想到霓虹、法国的奥运会，简直是阳间人整出阴间活。 这么一衬托，08年简直是神中神！ 本来刘嵐等人还想反驳，但当把燕京奥运会从头看到尾，完全被深深地震撼到。 看著画面里的两个缶阵一个做出“十”，一个做出“10”，汉字与阿拉伯数字同时闪动，一下子调动了全场观眾的情绪。 “5！” “4！” 伴隨著一阵阵声浪，全场观眾一同倒数。 “3！” “2！” “1！” “华夏牛逼！” “华夏加油！” 人群里不停有人高呼著，声音震天，直衝云霄。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沈默玩味地眨了下右眼。 “你说得对！” 林清顏心里涌现出一股自豪感：“我们的不说绝后，至少也是空前，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能媲美的奥运会。” 酒吧里无数面小红旗在光影中疯狂挥舞，將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环顾四周，沈默仰起头，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心情同样格外激盪。 今夜，註定无人入眠。 第33章 搭奥运东风，註册量狂飆 第二天，就在举国还沉浸在奥运会开幕的喜悦时，沈默一行人忙得如火如荼。 投票插件测试通过后，將在9点正式上线，活动规则在沈默等人沟通中逐步完善。 奖金池採取浮动制，每新增4000名抽奖用户，就追加1万元。 中奖者共同瓜分奖金池，奖金隨机，在2.88元到888元之间，奖金会发放至用户余额，可以提现到致富宝。 为了提高用户留存率和首单成交率，沈默还跟握手网一样，设置了5元的提现门槛。 中奖用户为了提现，就不得不再次下单。 “文斌，把我发给你的文案改一改。” 沈默叮嘱道：“里面的』同学『，改成』亲『，或者』家人『，然后发到我们的商家群里。” “好嘞，默哥！” 卢文斌立马著手，如果握手网商家端用户已经破万，光高级群就有几十个。 秦峰问：“默哥，要不要也发到刷手群？” “暂时不用。” 沈默摆手，“那群刷手，各个都是薅羊毛的高手，你让他们註册，一个人能註册十几个號，这种数据除了好看，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此时，308室传来许坤的呼喊声。 “默哥，奥运竞猜活动要同步上线吗？” “不！” 沈默快步走来，“等网站的註册量破了5000，再启动奥运专题活动。” 庄毕凡、章伟等人互看一眼，又惊又疑。 钟雪白了一眼，“取名投票就是个前戏，先把人勾引进来，等他们心痒痒了，再顺势推出奥运竞猜活动，高潮一波接一波，保管让他们欲罢不能。”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沈默咂摸了下嘴，“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默哥，你这是要搞组合拳啊！” 陈博恍然大悟，不禁感嘆。 “资料库和伺服器这边，要做好抗压准备。” 沈默点了下头，接著看向钟雪，“別到时候，人一多就给干崩了。” “放心，我可是专业的！” 钟雪推了推眼镜，“为了避免流量太大，资料库被干穿，我已经做好读写分离和连接池优化，又持久又抗造，就算用户再猛，也能扛得住。”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沈默清清嗓子，“行，你……盯紧点。” 在確定没有bug后，网站连结被沈默率先发到了班级群里。 “各位同学，我们凌云科技开发的新產品马上上线，这是一个通过淘宝购物、获得返利的优惠网站，现在產品名还没定下来，麻烦大家帮忙投票选个最合適的。” “另外，参与投票的同学可以瓜分最低一万元现金，最高能拿888元……” “奖金池最低一万！个人最高可得888元！” 这一下彻底炸开锅，就连在群里潜水的同学都给炸了出来。 “@沈默是金默哥，你不是在搞握手网吗，怎么又突然弄出个新网站？” “@沈默是金真土豪啊，投个票，就给888元现金吗？” “@沈默是金臥槽，默哥你这是发福利还是搞慈善？我马上就註册！” “@沈默是金连结呢连结呢？手慢无啊！” 在利益驱动和广泛传播下，后台的註册用户量节节攀升，像坐了火箭一样。 “滴滴滴！” “滴滴滴！” 取名投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服装系群里。 柳欣盯著电脑屏幕，气愤地拍了几下键盘，心里懊悔不已，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早知道当初就该答应沈默，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就在她鬱闷交加之时，杜蔓青却欢欣雀跃，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抱著海绵宝宝，兴冲冲地跑出房间，迎面撞上坐在餐厅里的杜舟。 “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秦馨月端著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杜蔓青说：“妈，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 秦馨月皱了下眉，“你才刚回来，这么快回去干什么？” “淘宝店的订单马上要迎来大爆发，我得赶紧回去，陪叶宵她们打包发货。” 杜蔓青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杜舟不免惊讶，“你淘宝店的日均不是刚破20件吗，又要涨了？” “对啊，这回估计要衝30件，不，50件。” 杜蔓青下巴微微昂著，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杜舟狐疑不定，“这么有把握，跟我说说，你哪里的底气？” 杜蔓青把沈默所做的导购平台，简单解释了一遍，包括消费返利、投票活动、奥运竞猜，以及最重要的，通过平台引流到“蔓曼衣橱”。 “照你这么说，你的淘宝店岂不是一个月可能要卖上千件？” 杜舟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不止呢！如果势头好，上千件都打不住，您就等著看吧！” 杜蔓青挽住杜舟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爸，您厂子现在忙不忙，匀一两条生產线给我做代工唄，就当是支持女儿创业好吗！” “有什么不可以，厂子现在閒得……” 秦馨月话未说完，就被杜舟直接打断道：“可以，就算厂子再忙，生產线也给你留著。” “谢谢爸！” 杜蔓青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跑去洗手。 杜舟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喝了口酒，“她那个朋友，还真有点东西。” “还说呢，再这样下去，你的小白菜就要被拐跑了。” 秦馨月摇头失笑，“刚刚为什么不跟蔓青说说厂子的情况？” “没这个必要，天塌下去，有她老子我顶著，还用不著她来操心。” 杜舟一想到製衣厂的外贸订单断崖式下跌，机器停了大半，眉头渐渐拧成了个死结。 ……………… 不到两个小时的工夫，用户註册量就已经突破5000，正朝1万大关进发。 “默哥，现在83.6%的用户都把票投给『易淘go』。” 袁华端著猪脚饭，边啃边说。 “要是票数一直领跑，网站今后就叫『易淘go』。” 沈默看向看向钟雪，递上雪碧，“这个名字是你提的，奖励200块。” “谢谢老板！” 钟觅雪接过雪碧，手指在拉环上轻轻一勾。 “默哥，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启动奥运专题活动了？” 许坤打了个饱嗝。 沈默頷首说：“先推『首金时刻』预热，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华夏队的首金就要诞生了，咱们要借著这股全民沸腾的东风，把流量彻底引爆。” 许坤满口答应下来，“那『终极悬念』，就放到晚上？” “没错！” 沈默说：“另外你们还要再搞一个『每日金牌竞猜』活动，让用户竞猜华夏队当天能拿几块金牌，猜对的用户一起瓜分奖金池。” “这个好，每天都有新噱头，天天吊著用户，黏性自然就上去了。” 钟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妙处。 庄毕凡追问：“那该出多少奖金合適？” “每天1000元好了。” 沈默权衡了下，一天1000，16天也就是1.6万。 握手网目前每个月能稳定提供24到26万，基本可以覆盖这次奥运竞赛活动的成本。 “不过这样一来，老板，你得多租几台vps（虚擬专用伺服器）或者独立伺服器才行。” 钟雪语气平静道：“要不然活动一开，流量洪峰一来，伺服器怕是要被灌到溢出来。” “咳咳！我会找idc租几台大的。” 沈默扫视一圈，“接下来要利用好这波流量，带动易淘go的导购，尤其是奥运相关的商品。” “比如文化衫、福娃等周边，要让用户觉得咱们这里是『买奥运周边最划算的地方』。” “默哥，你是想用这些当鉤子，把人先勾进来，再用返利把他们拴住？” 卢文斌这话一出，许坤、章伟等人也很快想明白。 “没错，咱们砸钱搞抽奖，不是为了做慈善，而是要转化为购买订单。” 沈默说：“最好能做出一两个爆款，把数据做漂亮了，以后有的是商家主动上门求合作。” “默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像握……” 袁华提议道：“呃，写几篇软文，比如《看奥运买福娃，这样操作能省20%》、《我用易淘go买了件奥运文化衫，省了xx元》，然后投到淘宝论坛、校內网、贴吧、qq群？” “很好！” 沈默笑了笑：“不过不要只盯著奥运，也可以发《淘宝购物的隱藏返利技巧，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样的软文。” 眾人听得两眼放光，热血沸腾，擼起袖子就开干。 伴隨著“首金时刻”活动的结束，获奖者中有不少在qq群、qq空间、校內网等晒中奖截图。 “我中了xx元！” 这种“晒单”的刺激感，就跟拼手气红包一样，比什么gg都管用。 越来越多的人被刺激得涌入易淘go，註册、竞猜，甚至还有购物下单的。 沈默发出的连结，正在以大学城为原点，像涟漪一样一圈圈，向全国各地扩散开来。 直到用户註册量突破了3万大关！ 沈默这才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qq、校內网、贴吧这些平台的恐怖。 此时，奖金池的额度已追加到8.5万！ 大二学生、电商创业项目，一连串奥运推广活动就拿出十几万奖金！ “奥运”、“大学生创业”这几个关键词一组合，立马成了新闻媒体关注的焦点。 甚至连搜虎、新狼和网艺这三大门户网站的地方频道，都纷纷对沈默及其创业项目进行了报导。 註册量隨之开始狂飆突进，势不可挡！ 第34章 做梦都不敢大胆点？ 清晨，泽厚律师事务所。 “咚咚咚。” 刘嵐敲了下门，快步而入，递上一摞文件，“清顏姐，你知不知道沈默上新闻了？” “看到啦。” 林清顏指了指电脑。 就见企鹅新闻的江浙频道首页，掛著一篇新闻报导。 醒目的標题上，赫然写著《震惊！浙理工大学生借势奥运，豪掷10万玩转电商》。 “也不知道这个沈默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刘嵐不禁感嘆了一句。 林清顏说：“是啊，居然能想到利用奥运这个话题，来宣传他的网站。” “谁说不是呢！” 刘嵐凑近道：“清顏姐，你是没看到，现在连我们工商的学生群都炸了，满屏都是他那个网站的连结和截图，都在討论沈默跟他的网站。” 林清顏双手相握：“小嵐，网站你用过了吗？” “我在『每日金牌竞猜』活动里中了2块4！” 刘嵐点了点头，“不过这个沈默太鸡贼了，非要满5元才能提现。” 林清顏挑眉一笑，“就是让你们这些提不了现的，乖乖花钱买东西。” “可不是嘛！” 刘嵐吐了吐舌头说：“最后我没忍住，挑了件碎花裙，看上去还不错，算上返利，比直接在淘宝上买要便宜十几块，真的太划算了。” “返利比价，亏他能想得出来！” 林清顏说：“这样的电商服务以前从来没有过，算是把女孩子的心思都摸透了。” 刘嵐道：“那个，清顏姐，还有件事，王律听说沈默的公司是我们经手註册的，想……” “建立长期合作关係是吧？” 林清顏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傢伙没准將来还真是个优质客户。” 刘嵐追问：“我们要怎么跟他搭上线啊？” “这还不简单，就以炒股的名义，跟他套近乎。” 林清顏打开炒股软体。 刘嵐惊呼一声，“哇，清顏姐，全绿了！” “你现在別跟我提『绿』这个字。” 林清顏又气又笑，“就看奥运会开幕，能不能拉一波大盘了，要是还跌的话，雅蠛跌……” 刘嵐嘟囔道：“这股市就不能不跌吗？” “a股要想止跌，必须做到三点。” “哪三点？” “下午三点。” 林清顏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当初听了沈默的建议，割了5成仓位，剩下5成，捏在手里，没捨得动。 结果倒好，大盘从2800点一路跌到2600点，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痛！太痛！比姨妈还痛！ ……………… 与此同时，学生活动中心来了一帮意外来客，其中就有赵院长和范进。 “孔校长，他就是沈默同学！” “校长，您好。” 沈默注意到范进的眼神暗示，立马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快步走到孔校长、赵院长等人的面前，不卑不亢道：“欢迎您蒞临创业园308室视察，要是没您的大力支持，我们项目不可能进展得如此顺利……” “沈默同学，我看了今天网上的新闻了。” 孔校长拍了下他的肩，“你们的创业项目干得不错，有什么经验，给几位老师讲讲？” 沈默瞥了一眼，除了信息电子学院的赵院长，还有几张生面孔，但气度不凡。 恐怕也是其他学院的领导，甚至是院长。 “校长，我还是个学生，哪有什么经验？” “之所以能取得这一点点成绩，全靠范主任的悉心指导、赵院长的重点培养，还有信息电子学院各位老师的支持，以及其它学院的优秀学长学姐的鼎力相助……” 听到这话，赵院长腰杆不自觉地挺直，冲旁边的商学院、文学院等院长递了个眼色。 瞧瞧，这就是我信息学院的天骄！ 看著沈默回答得如此滴水不漏，范进暗暗吃惊，这小子，可以啊！ “谈谈你的项目。” 孔校长摆摆手，打断了沈默的花式彩虹屁。 “好的，校长，请隨我来。” “我们的项目，是一种新型的电商服务……” 沈默侃侃而谈，领著眾人，走进310室，来到他的电脑前。 屏幕上正显示著网站的后台数据，註册量曲线陡峭上扬，实时订单滚动刷新。 “这个数字是？” 孔校长指向一串数字，上面显示的是“48359”。 “这是网站的实际註册用户数。” 沈默一本正经道：“按照我们的计划，在年底之前，爭取把网站的dau，也就是日活跃用户数做到10万以上，月营业额突破1000万，甚至更高……” “有把握吗？” 孔校长挑了下眉。 “据我所知，目前单单淘宝就有9600万用户，哪怕只有0.1%的转化率，那也將近有10万……” 沈默毫不怯场，风轻云淡，就像在提不值一提的小事。 至於孔校长、赵院长、范进等人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创业的事能叫“忽悠”吗？ ……………… “沈默同学，你们的项目是创业园孵化的，学校理所当然要给你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孔校长心动不已，尤其是杭师大出了个马云的情况下。 只要沈默真的说到做到，就意味著江浙理工大学在大学生创业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果。 就算比不了浙大和杭师大，可起码比同为下沙大学城的工商、计量、財经、传媒强吧！ “说说吧，你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校长，您看我们的项目刚刚起步，千头万绪。” 沈默故作为难道：“可暑假就要结束了，马上又要开学了，这有的课实在是抽不出空……” “赵院长，你回头和学院的老师说一声，以后沈默同学的考勤適当放宽一些。” 孔校长爽快地回道：“创业，也算是一种学习嘛。” “谢谢校长，谢谢院长。” 沈默咧嘴发笑：“还有，这里的办公室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两间？” 包括范进在內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孔校长笑著眯了眯眼，“怎么，难道你还要招人？” “没错，我打算开学以后，扩大服务侧、货品侧和流量侧的人员规模。” “比如外投组、招商组、选品运营、品类编辑、比价编辑……” 沈默掰著指头细数，“这么多人，这两间办公室可装不下。” “好！很好！” 孔校长哈哈大笑，“范主任，听到了吗？” “是是，校长，我回头就给沈默同学安排新的办公室。” 范进搓了搓手，“要不乾脆就搬到勤工俭学创业中心吧，那边空著一间120平的大办公间……” “范主任，我们这帮人在3楼呆惯了，而且装修、宽带、空调这些都在这里……” 沈默脑海里闪过杜蔓青的面孔，摆了摆手，委婉拒绝。 不对！ 自己可不是因为她，才捨不得搬！ “那就在这栋楼里给他安排。” 孔校长大手一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谢谢校长体谅！” 沈默隨后带著他们，来到308室。 许坤、钟雪等人得到了一个在领导们面前露脸的机会，仔细地匯报了一遍开发流程。 临走之前，孔校长勉励了沈默几句，让他到时候报名参加第一届“赛伯乐杯大学生创业大赛”。 等把一尊尊大佛送走后，眾人才鬆了口气。 卢文斌惴惴不安道：“默哥，咱们年底真的能做到1000万营业额吗？” 沈默撇撇嘴，“別说1000万，就是1亿，10亿，都不是问题！” “默哥，这大白天的，咱们就別做梦了。” 许坤、章伟等人相视一笑，只当沈默在吹牛。 毕竟，1000万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天文数字，更別提10个亿了。 “就算是做梦，为什么不做大一点？” 沈默环顾左右，没好气道：“我靠，你们该不会连做梦都不敢吧！” 一个个挠了挠头，訕訕一笑。 “算了，你们现在不用做梦，早晚有一天会亲眼看到，別被嚇著就行。” 沈默略感无奈，“现在的订单破1000了吗？” “还差一些。” 钟雪前脚说完，沈默后脚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 后台显示，当天的订单量是872单，总销售额达到了26757.6元，单笔订单均价堪堪超过30元。 卖得最好的商品，毫无疑问是19.9元的奥运文化衫。 借著奥运的东风，一天就狂卖214件。 当然，这火爆销量的背后，也得益於易淘go激进的返利策略。 通常在阿狸妈妈，不同品类的商品，佣金比率差异巨大，低的只有2%，高的能有30%。 而易淘go把化妆品、服装等品类的佣金，拿出其中的50%到70%，返还给消费者。 “预估毛利5924，还行吧，差点破6000。” 沈默心里盘算了下，第一天就已经达到如今握手网的七成。 “默哥，咱们取名投票活动的奖金池，已经累计到13万，不，快14万了。” 秦峰提醒了一句。 “格局打开，峰子！” 沈默说：“你看这14万，是不是帮我们拉来了5万多的用户？而且按照我们的算法，99%的中奖用户都达不到提现门槛，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笔钱，还是会选择下一单？” “大部分会选择下一单。” 钟雪笑道：“我算过了，以目前的毛利率，我们这几项活动最后实际支出，不会超过5万块。” “对咯，千万不要算小帐，要会算大帐！” 沈默再三叮嘱，打著哈欠，“你们接著忙，我回去睡会儿，昨晚通宵，累死我了。” 第35章 不是邮费出不起，而是包邮更有性价比 “噔！噔噔噔！” 沈默被诺基亚的铃声吵醒，从床上挣扎著爬起来。 由於投票活动的效果远超预期，昨晚熬了个通宵，勾选了上千个不同品类的商品，又改了一宿的商品页面，凌晨才勉强合上眼。 “餵？” 迷糊间，接起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看。 “沈默，你还在创业园吗？” 电话那头，杜蔓青的声音清脆得像刚洗过的葡萄。 “我在宿舍，怎么了？” 沈默缓缓睁开眼。 “我回杭城了，给你带了点温洲的特產，你下楼拿一下。” 沈默一下子清醒了，爬起来往窗外一看，天色阴沉沉的。 “你等著，我马上下来。” 胡乱地洗了把脸，套上t恤衫就往下跑。 到了楼下，杜蔓青已经站在门口，穿著浅绿色的连衣裙，肩上背著挎包，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你刚睡醒啊？” 看到沈默乱糟糟的头髮，她忍不住笑了。 “昨晚通宵加班，正补觉呢。” 沈默话锋一转，“温洲有啥特產？该不会是杨梅吧？” “杨梅早就过季了。” 杜蔓青把袋子打开，“里面有鸭舌、猪油糕、鱼饼……” “你这是把温洲的特產都搬来了？” 沈默嘖嘖称奇，“都是给我的？” “想得美，还有我室友的份呢！” 杜蔓青白了他一眼，“你先挑。” 沈默问道：“哪样最好吃？哪样最难吃？” “最难吃？” 杜蔓青愣了一下。 “是啊，把难吃的给我寢室那三牲口。” 沈默嘿然一笑。 杜蔓青哭笑不得：“你这也太损了……” 沈默把嘴一撇，“你不懂，他们这群饿货，就算是藿香正气水，也要高低尝尝咸淡。” “跟我寢室一样。” 杜蔓青被逗乐了，“不过伤脑筋，没有一样是难吃的。” “那真的是便宜他们了。” 沈默接过她递来的鸭舌和猪油糕。 两人站在楼下聊了几句，杜蔓青看了看天色，挥了挥手。 “你赶紧回去补觉吧，我先走了，要下雨了。” “呃，好。” 沈默张了张口，“我送送你”在舌尖滚了一圈，还是咽回到肚子里。 转身往楼上走，刚走到拐角处，一阵凉风卷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臥槽？” 沈默暗骂一声，急忙跑上楼，把鸭舌和猪油糕往柜子里一塞，抄起门后的伞往下冲。 雨越下越大，一路小跑，就见杜蔓青打著把小伞，还没走远，嘴里轻哼著。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童年的盪鞦韆，隨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听到脚步声，杜蔓青回过头，目光落在沈默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的裤腿上，微微一愣。 “呃……这么巧，我这是去给我寢室里的牲口送伞……” 沈默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杜蔓青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乾脆利落地收起自己手里的小伞，直接钻进了沈默的黑色大伞下。 “你干嘛？” 沈默一愣，一股沐浴露的味道扑鼻而来。 “你的伞大。” 杜蔓青仰起头道：“而且不是说在两个人之中，伞永远在个高的人手里吗？” “真拿你没办法，先送你回去吧。” 沈默张了张嘴，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两人並肩走在雨中，伞外的雨声嘈杂，伞下的空间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走了一段路，杜蔓青轻声开口。 “沈默。” “嗯？” “谢谢你。” 杜蔓青说：“不光是伞，还有你之前那些建议，品牌我已经註册好了，就叫『青蔓』。” “挺好。” 沈默笑了笑，“我的网站现在上线了，改天再教你几招，保管把你的『青蔓』做大做强。” “好。” 杜蔓青勾起嘴角。 很快，两人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杜蔓青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伞塞了过去。 “这把伞给你！” “你们寢室四个人，一把伞哪够！” 见沈默愣了下神，她狡黠一笑，“改天还给我就好，顺便跟我讲讲你的那几招。” …………………… 雨势渐渐小了，没过一会儿，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湿漉漉的路上。 “默哥，给你带的盖浇饭。” 卢文斌推门而入，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沈默拆开饭盒，“钱放你桌上了。” 秦峰问：“默哥，你之前说要招选品运营、品类编辑、比价编辑、美工，是认真的吗？” “废话，你以为我干嘛要补觉！” 沈默扒了口饭，“还不是人手不足，得赶紧多招几个编辑。” 袁华眼里充满期待，“默哥，你打算招什么样的？” 沈默半开玩笑道：“文学院的妹子怎么样，挑几个顏值高、身材好的？” “好！太好了！” 袁华猛地拍了下大腿。 沈默斜了他一眼，“怎么样，是不是看到漂亮小姐姐，干起活来会更卖力？” 袁华、卢文斌等人挠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沈默恨铁不成钢道：“我本来以为你们將来会是一个出色的人，没想到只完成了五分之四。” 秦峰一愣，“哪五分之四？” 沈默摇头嘆气，“成了一个很色的人。” 看到袁华像霜打的茄子，秦峰想憋没憋住，笑出了声。 沈默面无表情道：“你也別笑，峰子，你是都完成了，不仅是很色的人，还是个处。” “默哥，不带你这样的！” 秦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 “我宣布个事，袁华你在握手网的引流和投放上有经验，你负责外投组。” 沈默正色道：“文斌，你来当招商组组长，商家那边你门儿清。” 秦峰追问：“默哥，我呢？” “峰子，你也进招商组，工资是小头，大头是提成，跟你拉来的商家销售额直接掛鉤。” 沈默笑道：“拉的多，赚的多，有问题吗？” “没有！” 秦峰心里一暖，自家条件困难，这是沈默的特別关照。 沈默拍了下他的肩，环顾一圈。 “开学的时候，你们除了要协助我招人外，还要筹办易淘go的开学季活动。” “开学季活动？” 袁华、卢文斌等人互看一眼，一脸疑惑。 “对，开学季新生会买什么？” 沈默自问自答：“脸盆、水桶、牙刷、毛巾、漱口杯等等，如果我们易淘go把这一套打包成『新生开学大礼包』，定价19块9，全国包邮，直接寄到学校，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19块9，还包邮？” 卢文斌眉头紧皱：“默哥，这么做，我们不会亏吗？” “为什么会亏！” 沈默拿出一张纸，上面是自己调查出的义巫小商品批发市场底价。 袁华定睛一瞧，脸盆、水桶、牙刷这一系列加起来，满打满算，成本也就6.5到8元。 卢文斌说：“默哥，关键是运费贵啊。” “运费方面，我们可以以易淘go的名义，跟快递公司谈。” 沈默认真道：“我问过了，每天10到30个件，就能谈折扣，每天100到300个件，就能签独家发货协议，享受协议价，江浙沪是5到6块，江浙沪之外，大部分是8到10块……” “那岂不是江浙沪以內，至少能赚6块9，江浙沪以外，不算甘青寧疆藏蒙，能赚1块9？” 秦峰细细一算，咋舌不已。 “不只！” 卢文斌兴奋道：“如果脸盆、水桶这些，我们要的量够大的话，成本能压到更低。” 袁华恍然大悟：“默哥，怪不得你会多要办公室，敢情是拿来当仓库啊！” “思路打开，其实赚多赚少，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这会成为奥运竞猜活动之后，易淘go的下一个『鉤子』。” 沈默跟孔校长提到，年底前要把网站做到10万dau，可不是一句空话。 眼下的电商圈里，“包邮区”的概念尚未形成，“全国包邮”更是天方夜谭。 像卷皮网、折800，之所以能崛起，靠的就是把便宜又包邮的商品，从淘宝里找出来，提供给用户，省去了他们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默哥说得对，这19块9包邮就是引流款。” 卢文斌拍了下手，“只要用户觉得划算，没准会捎带手地买点別的，最终的客单价绝对比19块9要高，多出来的那部分，就是我们的利润。” 袁华听得热血沸腾：“默哥，这思路绝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干？” 沈默喝了口冰红茶，“別急，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先把分工明確一下。” 第36章 向日均万单进击 8月11日，创业园。 沈默刷牙洗脸，穿戴整齐，早早地来到办公室里。 “默哥早！” “老板早！” 钟雪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晃了晃，“我多买了一份早饭，你吃了吗？煎饼果子，加里脊的。” “谢啦！” 沈默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来，报下易淘go最新的数据。” 钟雪推了推眼镜，“截至目前为止，累计用户註册量是84136，昨天新增48127，昨天的销售额是42118.7元，订单量1303单，毛利10162.8元……” “啪啪啪！” 眾人听得精神大振，欢欣雀跃，掌声不断。 上线才2天，毛利已经破万！ 而且，单日订单量也突破了1000单！ “谢谢大家的努力和付出，这结果比我预想的发展更快！” 沈默振臂高呼，“我们的下一步目標，日订单破万，到那个时候，我给大家涨工资！” “默哥（老板）牛逼！” 一个个欢天喜地，热血沸腾。 沈默笑了笑，果然还是大学生好啊，血气方刚，激情四射，画一下饼，就能热血上头。 当然，他可不像那些只会画饼灌鸡汤的，鸡汤灌得再多，那也只是水，狼是要吃肉的！ “你们不要觉得日均万单离我们有多么遥远！”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们，等到9月份开学季的时候，这个目標就极有可能实现！” 沈默环顾四周，把“包邮”的战术构想娓娓道来。 钟雪双眸发亮，“老板，照你这么说，我们可不可以在零食上也搞个包邮套餐？” “零食？”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都是从新生过来的，刚入学那会儿，晚上熄灯以后，是不是会开夜谈会？” 钟雪眯了眯眼，“特別是聊些羞羞的，涩涩的，少儿不宜的……” 沈默扶额，聊的最欢的恐怕就是你吧！ “咳咳，学姐，我们都是正经人！” “对对对，我们男生晚上聊的都是军事、政治、歷史。” 一个个梗著脖子，死不承认。 “不管聊得正不正经，嘴上是不是总想嗑点瓜子、吃点零食？” 钟雪掰著指头细数，“我在杭城的副食品批发市场买过花生、瓜子、小零食，一斤的批发价也就几毛钱，我们是不是可以搞个『半斤花生加瓜子的5块9包邮套餐』？” “这个还真可以有！” “除了花生瓜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办些活动，免费送零食？” 整个办公室瞬间沸腾，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著，绝妙的包邮套餐接二连三地往外蹦。 不一会儿，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 “很好，接下来我们就专门搞一个包邮特卖的频道！” 沈默拍了下桌，“不光力推我们的包邮套餐，还要把那些愿意包邮的商家，一个个给扒拉出来。” 声音穿透墙壁，传到隔壁。 叶宵边打包，边吐槽：“也不知道沈默给他们吃了什么，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杜蔓青笑而不语，目光投向静静搁在桌上的派大星玩偶。 ……………… 与此同时，滨江园区。 蔡崇鑫和马云面对面地坐在办公室里，手上都拿著一堆文件。 “彤雨已经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了，外界都在传，你这是在……” “扯淡！” 马云不屑一顾道：“他要是能够取代我，我早就能够退休了，我是真想找一个人能接替我，可惜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孙彤雨。” “是啊，我们在正面击败了易趣和易贝，下一步必须让淘宝更加国际化、品牌化、正规化。” 蔡崇鑫扶了扶眼镜。 马云一脸严肃道：“要想做到这一步，首先我们得把流量的命脉彻底攥在自己手里。” “你说的对，如果哪天佰度故意不给我们导流，或者把流量导向其他平台，淘宝就危险了。” 蔡崇鑫深以为然，如今大多数网站的流量高度依赖搜寻引擎，特別是佰度。 马云野心勃勃道：“现在大家习惯了『想购物，去佰度』，我们要扭转这种认知，变成『想购物，来淘宝』，让淘宝不再仅仅是一个电商平台，而是成为整个电商生態的绝对流量入口。” “所以你打算把阿狸妈妈跟淘宝合併？” 蔡崇鑫会心一笑道。 “yes！” 马云拍了下手，“我要让学生、家庭主妇、个人站长、qq群主都成为我们淘宝的推广大军！我要发动群眾的力量，让他们为淘宝创造无数个源源不断的流量入口！” 蔡崇鑫说：“说到这个，最近看新闻了吗？有个叫『易淘go』的网站，很有意思。” 马云扬起眉梢，“能让你老蔡多看两眼，想必有点东西。” “它就是那种你想要的流量入口。” 蔡崇鑫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借著奥运的东风，这家小网站的涨势很猛，总用户量已经超过10万了，是我们阿狸妈妈目前接入的网站里，第一个做到这个量级的。” “不错，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马云露出满意的笑容。 蔡崇鑫问道：“我们要不要扶持一下？” “可……不，先等等！” 马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阿狸的流量入口必须是草原，不能是森林，这种网站可以是帮淘宝输送养分的毛细血管，但绝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反过来扼住我们的咽喉。” “我明白你的意思。” 蔡崇鑫点头说：“不过，易淘go我们可以不管，但有件事我们必须要管了。” 马云接过他递来的一份文件，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赫然是为淘宝店铺刷单的刷手群和炒信平台，其中就有“握手网”。 “查！立刻就查！” 脸上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气，“还有这些刷手群和炒信平台，一个也不能放过！” 蔡崇鑫无奈道：“问题就出在这里，现在这块儿完全是法外之地。” “没有规矩，那我们就自己立规矩！” 马云拍了下桌，“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否则整个电商环境都会被这群虫豸败坏。” 蔡崇鑫说：“我问过技术部了，他们正在研发第二代安全稽查系统，下半年就能上线。” “技术是盾，但光有盾还不够。” 马云眉头紧锁说：“老蔡，法律这块，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利用的长矛？” 蔡崇鑫道：“我特意问过法务部，《反不正当竞爭法》尚未针对『刷单炒信』出台专门的条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以『严重危害市场竞爭秩序』的名义，向这些平台发律师函。” 马云说：“就只是律师函？” 蔡崇鑫严肃道：“律师函只是警告，就看他们识不识趣了。” “如果还不收手的话，可以向工商等有关部门举报。” “让工商介入，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甚至组织线下执法，虽然没法追究刑事责任，也不能直接没收他们违法所得，但最高能处以20万元罚款，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不够！” 马云摇了摇头。 蔡崇鑫厉色道：“如果依旧执迷不悟，还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让他们赔偿损失，甚至关停网站。” “但愿他们能识相点，否则……” 马云看了眼写有“握手网”的名单上，“我不介意挑一两个最出头的，杀鸡儆猴！” 第37章 特么的，敢杀我的马！ 奥运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易淘go的竞猜活动也在不断拉新。 当然，效果远远不及取名投票活动。 截至活动当天，累计12.6万用户参与，奖金池一共追加到32万，得票最多的自然是“易淘go”，一共有8.82万张票。 也就是说，8.82万人共同瓜分这32万，从2.88元到888元不等。 虽然在沈默的刻意安排下，99%的用户都只能拿到2.88元，但是在1%当中，仍有几百號人抽中88元红包，甚至拿到888元大红包。 一个个得意洋洋地在qq空间、qq群、校內网、贴吧等地，晒出888元的提现到帐截图，让易淘go的名气越发地响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隨著热度逐渐消散，实时註册用户的增速骤减。 虽然有“终极悬念”、“每日金牌竞猜”活动维持日活，但很难延续刚上线的爆发式增长。 看著眾人有些沮丧，沈默拍了下手，鼓舞士气。 “等我们的包邮特卖频道和专题活动页上线以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文斌，义巫那边对接得怎么样了？” “默哥，都联繫好了。” 卢文斌笑嘻嘻道：“一听说咱们帮他们清库存，给的价格低得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清单我都列好了，一会儿发给你。” “行，快递那边我也已经谈妥了。” 沈默点头说：“大家这两天再碰一次，爭取在闭幕式结束后就上线，接替奥运竞猜活动。” “好！” 眾人重振精神，纷纷附和。 沈默放下心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见跟杜蔓青的聊天框突然弹出新的消息。 “我的新品定价都想好了。” “品牌款的雪纺裙，定价79元，打底裤和a字裙，就按你说，做引流款……” “价格梯队搞得很合理。” 沈默敲了敲键盘，“正好易淘go接下来要上线『女装风尚匯』专题，你的这几件可以直接放进去，对了，店里最好能加个『满59元包邮』。” “是江浙沪包邮吗？” 杜蔓青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口°?)。 “不，是全国包邮。” “啊？？？这样不会亏本吗？” “这么做，非但不会亏本，反而能拉高你的销量和客单价。” 沈默自信满满道：“你想，你细想，本来买家是衝著你店里的20元打底裤或者29元的a字裙，结果发现『满59元包邮』，她会不会想多买一件t恤衫或者碎花裙来凑单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好像……还真的可以誒！” 杜蔓青愣了一下，抄起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几遍。 “还不只。” 沈默建议道：“你网店的日销量已经快50件了，完全可以从三通一达里跳一家合適的，直接签个独家协议，运费压到七八块根本不是事。” “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杜蔓青眼里冒出“bulingbuling”的光。 沈默笑了笑，“我的知识都学杂了，下次有空跟你讲讲母猪的產后护理。” “你才是母猪呢！” 杜蔓青望著电脑，啐了一口，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可是你自己认的，我可没说啊！” “要死啊你！我咬你哦！” “好了，不开玩笑了，加油干吧，小富婆。” 沈默道：“等你的『青蔓』做起来了，我们招商组就可以拿著你的数据，去跟其他商家谈。” 杜蔓青说：“你这是拿我当样板间啊！” “样板间多不好听，应该叫標杆案例。” 沈默回道：“放心，不收你gg费。” 杜蔓青噗嗤地笑出了声，引得叶宵抬起头来：“又跟谁聊天呢？笑得跟吃了蜜似的。” “没谁！” “还没谁，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叶宵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真当我瞎啊！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中气十足的一声吆喝：“快递！” ……………… “默哥，谁寄来的？” 袁华、卢文斌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沈默拆开快递，里面赫然躺著一份盖著公章的律师函。 好消息：他们入了阿狸巴巴的法眼；坏消息：是真的“法”眼。 律师函的措辞极其严厉，內容大概就是“握手网须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5个工作日內，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並关闭涉案业务板块，若拒不配合，阿狸將正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巨额赔偿，並向工商进行实名举报”。 “默哥，我们怎么办？” “是不是握手网要关了？” 秦峰、卢文斌他们都是尚未走出社会的大学生，头一回收到律师函。 惊慌失措之下，目光纷纷投向了沈默这个主心骨。 “慌什么！不过就是一封律师函而已，天塌不下来。” 沈默把信纸往桌上一扔，把嘴一撇，“马云也忒小气了，就这还发律师函？” “可是……” 袁华咽了口唾沫。 “放心，我还没傻到拿鸡蛋去碰石头。” 沈默说：“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想过把握手网一直开下去。” 话虽说得云淡风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肉疼。 毕竟，握手网是自己目前最稳定的现金流来源，能源源不断地为易淘go输送著弹药。 要不然，怎么能支撑易淘go推出“投票取名”、“奥运竞猜”等活动呢？ 以08年居高不下的获客成本，除非能拉到一笔天使投资，否则易淘go的发展速度必然放缓。 可眼下易淘go的註册用户不到15万，日活勉强维持在1万多，很难吸引到投资人的关注。 更何况，次贷危机马上就要爆发了。 就在沈默心里暗骂马云之时，秦峰苦著脸说：“也就是说，真的要关吗？” “肯定要关啊。” 卢文斌嘆了口气，“易淘go现在已经有了起色，没必要因为一个握手网而得罪阿狸。” 袁华咬咬牙说：“是啊，万一让阿狸顺藤摸瓜，查到握手网跟易淘go的关联，一怒之下，把易淘go的所有api接口给断了，那可就全完了。” “潮！” 秦峰心有不甘道：“天杀的阿狸！老子的双岗双薪就这么没了？” 沈默拍了下他的肩，“关是要关的，但不会马上关。” 卢文斌、袁华等人面面相覷，“默哥，没必要跟阿狸硬刚吧……” “谁说要刚了，收到阿狸的律师函，又不是马上就要投降。” “一个字，拖，握手网能多开一天，就能为易淘go多赚一笔。” 沈默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笔帐。 特么的马云！敢杀我的马！ 有朝一日自己如果搞个拼夕夕，非得狠狠报復回来！ 至於现在嘛，退一步越想越亏，忍一时越想越气！ 突然间，灵光一闪，现在正面硬刚肯定不行，但可以装怂阴马云一手。 二话不说，找到林清顏的qq號，“清顏姐，我要諮询你几个问题。” “滴滴滴！” 林清顏双目失神地盯著持续走低的大盘，奥运开幕式以后，大盘从2600点一路跌到2400点。 这个游戏到底谁在贏啊！ 啊！这个大a到底谁在赚啊！ “滴滴”的提示音响个不停，思绪很快被拉了回来。 看到是沈默时，心情五味杂陈，我真傻，真的，悔不当初没听他的清仓离场。 “想諮询什么？” “如果收到律师函，需要多久做出答覆或者履行？” “一般会给7到30天的回覆期，如果对方写明了期限，你至少得在限期內给出一个书面回应，表明一下协商意愿，这样能避免被对方在诉讼中认定为『拒绝沟通』或『恶意侵权』……” 林清顏一秒切换为专业模式，“怎么，你收到律师函了？” “有一封。” 沈默眯了眯眼。 “需要我帮你起草回復函吗？” 林清顏立马来了精神，在股票里亏的，就要在工作里赚回来。 “律师函的事先不急，倒是另外有一件事，或许要请你们律所协助。” 沈默问：“我需要註册一些商標，泽厚能够处理吗？” 林清顏公事公办道：“可以，我们律所具有代理商標的资质！” “需要多久？” “整个流程下来，大概12到14个月，具体要看你註册什么商標了。” “我要註册有关『双十一』的商標。” “双十一？光棍节？你註册这个干什么？” 林清顏一头雾水，印象中的沈默，可不像是个会打光棍的小男人。 沈默撇了撇嘴，“这个是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前世马云和阿狸抢先註册了“双十一”商標，然后利用所谓的“专用权”，在电商圈里掀起长达数年的商標大战，逼得晶东等对手，只能砸钱打造属於自己的“六一八”。 “好吧，只註册这个『双十一』是吗？” 林清顏压下好奇，不再追问。 “不，还有『双十一狂欢节』、『双11网购狂欢节』、『双十二』……” 沈默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把所有潜在电商购物节的商標统统註册下来。 “慢著，慢著，我得提醒你一句。” 林清顏道：“如果註册后三年內未实际使用，根据《商標法》，別人是可以申请撤销的。” “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用上了。” 沈默脑子飞速运转，马云，你搞我的財路，我就抢你的商標。 你给我等著，早晚有你好果汁吃！ ……………… 阿狸巴巴，会议室里。 马云正激情四射地讲著“大淘宝战略”，忽然感觉脊背有一丝髮凉，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蔡崇鑫皱了下眉，吩咐秘书道：“把空调调高一点。” 马云环顾四周，“我们的目標是要打造电子商务生態体系，为所有电商的参与者提供像水、电、煤一样的基础服务……所以我决定，把淘宝商城从淘宝网里分拆独立出来。” “来打造属於我们阿狸的b2c平台，跟鐺鐺、晶东、卓越亚马逊这些正面交锋！” 在全场的掌声中，马云却隱隱觉得有点不得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有股莫名的寒意。 “咳咳，把空调再调高点！” 第38章 开学季，销售额破50万 接下来几天，整个团队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般，高速运转起来。 沈默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指挥部。 技术组这边，跟许坤、章伟等人死磕seo优化，从挖掘长尾关键词，到反覆打磨页面结构，力求让每一个搜索词都能精准导向易淘go。 轮到业务端，手把手教卢文斌他们如何招商，教袁华怎么更有效地外投，把钱花在刀刃上。 甚至，亲自敲定了用於全网推广的gg词，“网购不迷路，省钱上易淘go！” 到了8月24日那天，奥运会正式闭幕，华夏以创纪录的51块金牌，独占鰲头，高居榜首。 普天同庆之下，易淘go的“包邮特卖频道”以及相应的新活动，借著这波全民热度正式上线。 沈默第一时间发动了握手网时期积攒的刷手群，尤其是全国各地的大学生资源。 只要把易淘go开学季预售连结，发到50人以上的新生群，发满3条不被撤回的gg，凭聊天记录截图就能领取奖励，一下子，点燃了“学长学姐”们的热情。 一时间，消息和连结像野火般在新生群里蔓延开来。 余涛作为杭电的新生，看著群里热议著隔壁浙理工沈默的彪悍事跡，一时兴起，点开连结。 当看到易淘go的第一眼，就觉得简洁、整齐，一目了然。 视觉上，就一个舒服！ 没有急著註册帐號，而是瀏览起来，立刻就被主页的八个专题活动所吸引。 零食欢乐购、美妆福利社、运动新时尚、女装风尚匯……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占据c位的开学季活动，首页展示，滚动播出，弹窗gg，到处都是。 “脸盆+水桶+牙刷+毛巾+漱口杯+暖水壶，全套19.9元，全国包邮，直达学校！” “我擦，19.9包邮？还直接寄到学校？” 余涛切回到新生群里，发现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易淘go上的包邮活动你们看了吗？臥槽，太便宜了！” “可不是嘛！我听学长说，他们那届去迎新超市，老板黑心得很，脸盆水桶衣架这些加起来，敢卖三四十，比易淘go贵了一倍！” “这也太黑了。” “他们就是吃定了我们不会从家里大包小包带，也懒得去校外买，才敢这么翻两倍三倍地卖。” “那这个易淘go真的太良心了。” “我刚下单了，1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眾人七嘴八舌，余涛心头一热，二话不说就准备下单。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余妈繫著围裙，走了进来。 “吃饭了。” “马上，马上就好！” “在干嘛呢？” 余妈皱了下眉，“是不是谈女朋友了？你啊你，才考上大学，应该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余涛说：“妈，想哪去了，我在购物。” “购物？” 余妈嘮叨著少花钱，网上的东西少买，巴拉巴拉一通，眼睛不经意地一瞄。 “呀，包邮？！” “是啊，包邮，一份邮费都不用，而且有的还返利呢。” 余涛指了指显示著一个个返利商品的页面。 “这么便宜啊？！“ “家里刚好快没垃圾袋！” 余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又看到卫生纸，又看上了“青蔓雪纺裙”，又…… 余涛一阵肉疼，“妈妈妈，够了够了，这花的都是我的钱。” “你的钱，还不是老娘我给的。” 余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没好气道：“再说了，儿子给老娘买衣服，是不是天经地义？” 余涛缩了缩脑袋，“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余妈笑了笑，又挑了几样，“就先这样吧，都是家里要用的，你一块买吧。” “嘶！” 余涛不情不愿地一一支付，然后找高中的死党们，聊在易淘go的购物体验。 一件19.9元的t恤能返2元，一台299元的mp3能返30元，一件399元的运动鞋能返40元。 这种新奇的网购优惠方式，仿佛给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过舒服归舒服，返利归返利，但还是太特么花钱了，总是管不住自己这只手！ ………… 易淘go的出现，强烈地衝击著网购大军以往的观念。 用户註册量节节攀升，由於沈默选品的价格段紧贴客单价，而且专挑佣金比例高的优质產品，极大提高了用户的下单积极性，转化率一度超过了35%。 也就是说，10个用户点进易淘go，最后有3.5人下了单。 8月25日，易淘go当日订单量3847单，总销售额90212.5元，利润为13531.9元； 8月26日，订单量如火箭般窜升至7216单，总销售额204599.1元，利润为30690.6元; 8月27日，订单量回落到4628单，总销售额157206.3元，利润为23580.4元。 仅仅三天的开学季预购活动，易淘go的销售额强势突破了50万大关。 “数据最终核算出来了，目前一共有13118单都是2.88元的中奖用户名单，” 钟雪面带笑容，“综合毛利率1.6%，算下来，我们还赚了6400多块呢。” “好！” 卢文斌激动得嗷了一嗓子。 这声吶喊，让在场眾人连续奋战多日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沈默露出灿烂的笑容，“今晚的夜宵，我请，想吃什么隨便点！” “吃鸡……” 钟雪连忙改口道：“吃肯德基吧！” 见一个个纷纷附和，沈默振臂一呼，“好，那就订10个肯德基全家桶，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可惜了，这个开学季预售活动就搞3天。” 袁华不无惋惜道：“照这个势头，要是能延续到开学前，销售额肯定能破100，不，200万！” 钟雪说：“有那么多订单，你有那么多人吗？” “说的一点儿没错，吃进去容易，拉不出来可就难受了。” 沈默摇头失笑，光是处理眼下的订单，都得找范进帮忙。 需要从勤工俭学创业中心调一批暑期兼职的学生来帮忙，否则根本忙不完。 “嘿嘿，也是。” 袁华挠了挠头。 沈默目光灼灼道：“咱们的这一步要走得稳，接下来多想想留存问题，提高用户首单率和復购频次，这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 “老板，我有个想法！” 钟雪举起手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推出阶梯式返利？” 沈默道：“具体展开说说。” “我是这么想的，拼的人越多，返利比例就越高。” 钟雪举例说：“比如一件衬衫，订单量在1到100件时，单价为30块，返利1元，如果订单量超过100件，我们就会给每个买家1.5元的返利，超过300件，返利额度就提高到3块……” “这个听上去还真行。” “是啊，买的人越多返得越多，那用户为了多拿返利，肯定得拉別人一起下单啊！” “……” 眾人议论纷纷，兴奋交加。 钟雪扶了扶眼镜，“老板，你怎么看？” “好是好，但还不够好。” 沈默这话一出，一个个闭上了嘴，洗耳恭听。 “你说的这种阶梯返利，不排除会有人为了凑单，主动拉新。” “但只是少数，平台自动结算的返利，让用户缺乏积极性，很难把它当成一个社交话题，在朋友圈里传播，就不会有那种『我不分享就亏了』的驱动力，自然也没办法做到社交裂变。” 顷刻间，在场所有人交头接耳，爭论不休。 钟雪脸上的小雀跃荡然无存，面色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要把被动的阶梯返利，变成主动。” 沈默没有故意吊胃口，掷地有声道：“也就是拼单团购。” 原本还在激烈討论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年头，团购鼻祖groupon还没诞生，国內更是连个团购的影子都没有。 “拼单团购”这四个字，在这年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至於拼夕夕的0元砍价，就更是核武器打蚊子的存在，现在拿出来，过於大材小用。 看著眾人呆滯的神情，沈默言简意賅地將拼单团购的核心逻辑拆解了一番。 “这样做的好处，不光是能提高销量、拿更多佣金。” “更是能凭藉巨量的订单，让易淘go有更多的底气和筹码，向商家爭取更高的佣金。” “甚至可以像这个开学季预售一样，我们自己量身定製几个活动。” “然后用拼单团购聚集大量的瞬时需求，以量换价，把进货价和快递价统统打下来……” “对啊！” 钟雪镜片后的双眸熠熠生辉，流淌过敬佩之色。 沈默说：“陈博，关於拼单团购，你这两天先给我拉一个方案出来，有问题吗？” “好的，默哥！” 陈博满口答应下来。 “还有，易淘go现在算是站稳电商导购第一梯队，接下来要扩大我们的客群。” 沈默语气认真道：“除了阿狸妈妈外，我们还要想办法爭取到其他电商平台的合作。” 一个个震惊於沈默的野心，袁华吞了吞口水，“默哥，你说要跟其他平台……” 沈默说：“没错，易淘go不是只服务淘宝的导购平台，而是为整个电商生態服务。” 钟雪他们无不感到深深的震撼，没想到沈默盯上的是整个电商江湖的版图！ 是要在整个电商版图上插满易淘go的旗帜！ “当然，得先找一两个，打造成合作典范。” 沈默耸了耸肩，“自然而然，其他平台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许坤想也不想道：“默哥，晶东怎么样？” 卢文斌说：“晶东不行，网上不是都在说，刘鏹东做物流烧钱太狠，资金炼可能要断了。” 秦峰提议道：“那鐺鐺呢？” 沈默嗤笑一声：“冢中枯骨罢了，李果庆、俞瑜这对夫妻格局太小，就守著图书这一亩三分地，迟迟不肯向全品类扩张，一点儿进取心都没有。” “卓越亚马逊怎么样？” “要不拍拍网吧，它背后可是企鹅。” “………” 面对眾人接二连三的提议，沈默摇晃了下手指。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適合现在的易淘go。”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板，你到底打算跟谁合作啊？” “这个嘛……” 沈默最討厌两种人，第一种是说话只说一半的人，第二种是…… 第39章 你给我拿好的呀 燕京，凡客诚品。 陈念、雷君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著公司一系列的周报和数据。 “陈总，雷总，我们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的销售费用，占了当季整体营收的80%左右。” 钟愷欣如实匯报，面色凝重。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凡客现在正处於『烧钱换增长』的阶段。” 陈念不以为然。 凡客之所以能超越它的前辈，ppg，不就是肯在报纸、电视上砸钱，还几乎买断了网际网路上所有能看到的gg位，从新狼、网艺、搜虎等门户，再到贴吧、论坛等平台。 “老陈，愷欣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雷君指了指roi这一栏，“虽然是烧钱换规模，但这投入回报比確实不好看，转化效率太低，咱们得换个思路，找到一条更高效的路子，把获客成本降下来？” “这个，我们也不是没想过。” 陈念笑了笑，“最近凡客在好几家网络gg联盟，投放cpsgg。” “效果怎么样？” 雷君来了兴趣，自己不但是凡客的董事，同样也是乐淘的董事。 “相当不错，比报纸、电视台、公交车上打gg，划算多了。” 陈念笑容越盛，“下一步我打算加大这块的投入，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上。” 雷君提议道：“我觉得你还可以学阿狸妈妈那一套，搭建一个属於自己的cps平台，让成千上万的个人站长、博客主、qq群主都加入进来，成为凡客的一份力量。” “说到这个，最近倒是有个网站主动找上门来，想跟我们在cps上深入合作。” 钟愷欣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陈念追问：“哪个网站？” “易淘go。” 钟愷欣回道：“用户总数超过20万，是接入阿狸妈妈的导购网站里第一个做到这个量级的。” 陈念说：“有点意思，吃著阿狸的饭，还盯著我们凡客的碗。” “这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坏处。” 雷君咧嘴发笑，“可以利用好易淘go，把淘宝的流量间接地灌入凡客，带动销量。” “说的没错。” 陈念欣然同意，一般的网站，凡客给的佣金都是15%，但对易淘go，却给了最高的20%。 “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他们得把凡客摆在网站最显眼的位置！得把优质的推广资源给到位！” “我们跟易淘go那边交涉过，他们非常识趣。” “滚动推荐、弹窗gg、搜索位，都愿意给到凡客……” 钟愷欣说：“除了这些，还建议我们拿出一两个品类，加入易淘go的『包邮特卖』频道。” 听到“包邮”，雷君產生浓厚的感兴趣。 钟愷欣简单地介绍了一番，“易淘go还附了几个包邮案例。” 雷君问道：“效果怎么样？” “很不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青蔓』的小品牌。” 钟愷欣说：“之前日均四十来件，上了包邮活动不到一个月，日销快衝到120件了。” 陈念眼前顿时一亮，“这样吧，我们先拿一千件polo衫出来试试水，要是真的那么给力，我们凡客就全面铺开，老雷，你怎么看？” “可以，结果出来以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雷君盯著易淘go的资料，“如果真这么给力，我也让乐淘网去合作一把。” ………… 杭城，江浙理工大学创业园区。 卢文斌兴奋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默哥，凡客那边来消息了，表示愿意合作！” 沈默反问：“佣金能给到多少？” “20%，是凡客能给的最高比例。” 卢文斌顿了顿，“但条件是，我们必须把最好的推广资源给凡客，而且后续的导购效果不理想，不符合他们的预期，凡客有权隨时下调佣金比例。” “你告诉凡客！” “就说我们目前的商城返利模块在首页，跳转连结是在二级页面。” 沈默眼珠骨碌一转，“不过，只要凡客愿意签下合作协议，我们可以破个例，不但把合作电商入口放在首页，而且专门加个动態浮窗，强力导流。” “好嘞，默哥！” 卢文斌点了点头。 沈默追问：“包邮这块，凡客同意了吗？” 卢文斌道：“还没有明確答覆，默哥，你说凡客会不会不答应？” “他们没理由拒绝。” 沈默信心满满，“凡客已经融资过3次了，他们现在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跑出gmv和用户规模，拿到漂亮的数据，才能衝下一轮的融资，所以现在，流量规模和增长速度是唯一的kpi。” 眾人相视一笑，满脸激动。 “这个凡客，还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钟雪嘖嘖称讚说：“他们家的衣服鞋子，品质不错，价格適中，跟咱们易淘go的用户需求高度重合，又正好赶上扩张期，需要大量曝光和订单。” 说话间，笑盈盈道：“凡客需要我们衝量，我们需要凡客攒口碑，简直是双贏。” “不只是双贏，而且是我们能贏两次。” 沈默伸出两根手指。 “两次？” 一个个愣了下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默打了个响指，“等凡客尝到了包邮活动的甜头，习惯了易淘go的导流，到那时候，咱们再推拼团活动，他们难道会不乖乖配合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袁华拍了下大腿，“默哥，你这是在给凡客下套啊！” “什么下套，这叫深化战略协同、拓展务实合作。” 沈默没好气道：“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得抓紧扩充团队，否则完全无法应付接下来的场面。” 好巧不巧，前脚刚说完，后脚范进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小子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又要招人了？” “招啊！” 沈默耸了耸肩，“开学的时候，我准备搞一场招聘会。” 范进又惊又喜，“哦豁，这次你要招多少？” “您给看看。” 沈默递上了一份名单。 范进定睛一瞧，吸了口凉气，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岗位。 流量侧：外投组……服务侧：客服……供应链侧：仓管…… 货品侧：招商组、选品运营、品类编辑、比价编辑…… 他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你要招这么多人？” “也不完全是，有的岗位暂时待定，毕竟我財力有限。” 沈默说：“当然，如果学校能资助我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学校的確有创新创业专项资金，不过得等你拿了赛伯乐杯的名次，为校爭光才行。” 范进道：“不过你要是真的能拿奖，肯定会被天使投资人看上，未必能看得上这三瓜俩枣了。” 沈默打趣说：“看您说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吗。” “行吧，我试著帮你去申请看看，但我可不打包票。” 范进眯了眯眼说，“对了，你既然要大张旗鼓地搞招聘会，乾脆让校报的记者给你来个专访，广播站那边也给你做一回报导。” “就校报啊？咱们出去的学长学姐，就没有在省里市里的传媒工作的吗？” 沈默半开玩笑，找媒体给我找好的呀！ “你还嫌弃上了！” 范进白了一眼，“行吧，给你安排个《都市快报》。” 沈默说：“谢谢范主任。” “先別急著谢。” 范进语气认真道：“接下来的赛伯乐杯，爭取给我们学校拿名次，到时候，別说这市级媒体，就是《青年时报》、《钱江晚报》的记者，我们也给你请过来。” 第40章 给凡客一点小小的震撼 范进的办事效率出乎自己的预料，很快就给沈默送来了一份採访大纲，罗列著採访要问的问题。 沈默快速瀏览了一遍，拿笔“唰唰”地写了起来。 问题一：你一开始创业的目的是什么？ 下意识地写到“狠狠搞钱”、“財务自由”，怎么能把心里话都写出来呢！ 立刻划掉，改成“帮助同学、实现梦想、回馈社会、锻炼自己”。 接著回答了一接一个的问题，直到最后一个，“在创业道路上你最想感谢谁”。 沈默几乎不假思索地写道：“首先要感谢国家对大学生创业的支持，其次感谢江浙理工大学，感谢孔校长，感谢信息电子学院的赵院长以及各位老师，感谢创业园区的范主任……” 感谢的名单虽然长了一点，囉嗦了一点，但该提到的，基本上都提到了。 至於报纸最后会留下多少名字，那就不关沈默的事了。 刚放下笔，身旁就传来卢文斌的声音。 “默哥，咱们的招聘会是不是这两天就办了？” “对，到时候《都市快报》的记者会过来。” 沈默不禁调侃了一句，“看你这积极的劲头，怎么，你们也想要上报纸吗？” 袁华如实相告：“不是，这不班上的同学想来咱们这里兼职吗，问咱们能不能给个机会？” “行啊，只要技术能力过关，都可以安排。” 沈默话锋一转道：“凡客那边怎么样，有確切的答覆了吗？” “有了，默哥！” 卢文斌兴奋道：“凡客先拿出一千件polo衫，上线到咱们的包邮特卖频道，如果效果能达到他们的预期的话，后续会加大合作的力度。” “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沈默露出满意的笑容，“按照原定的计划，马上给凡客安排上。” “文案就这么写，凡客诚品专场，限量1000件，满68元包邮，每人限购两件，先到先得。” “限量？限购？” 眾人一下子就理会了沈默的深意。 钟雪不禁感嘆了一句：“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沈默笑了笑，这招自然是跟著雷君学的，粗米早期玩的最溜的就是“飢饿营销”。 “標籤除了突出『限购』外，还要在最显眼的位置打上『全网最低』、『高性价比』……” “还有，这次活动用上阶梯式返利，把返利的额度直接拉满，给到最高的70%。” “70%？！” 一个个面面相覷，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要爭取在一天之內，把这1000件库存全部清空。” 沈默眼神篤定道：“我们要用这次活动，给凡客一点小小的震撼。” “老板的意思是，让凡客彻底体会到易淘go带来的快感。” 钟雪口无遮拦道：“让他们爱上这种流量喷发的感觉，对导购上癮，想停都停不下来。” “对，就是这个道理。” 沈默压低声音道：“学姐，咱能不能少用点虎狼之词，少用会儿快播和种子搜索器？” 钟雪白了一眼，“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真想看，还用得著这些东西？” “咳咳！” 沈默轻咳两声，掩饰尷尬，“好了，都打起精神来，立刻开始行动！” “只要打好凡客这一仗，接下来就能敲开跟凡客深入合作的大门！” “就能敲开跟其他b2c合作的大门！敲开易淘go通往成功的大门！” ……………… 前脚，易淘go火速上线了有关凡客的包邮抢购活动。 后脚，凡客诚品就结结实实地感受到来自易淘go带来的订单洪流。 整理好统计数据后，钟愷欣第一时间敲开陈念的办公室，匯报导购情况。 “你说什么？短短一个上午，就卖出了726件？” 陈念一下子来了精神。 钟愷欣说：“是的，不出意外的话，1000件polo衫，一天就能卖完。” “我们的利润率是多少？” 陈念面色瞬间严肃起来，一天1000件是什么概念？ 凡客如今烧著將近占整体营收80%的钱，才发展到日销八九千件的地步！ “扣除掉快递费、包装费、製作费，以及给易淘go的佣金，一件净赚3.7元左右。” 钟愷欣迅速回答道：“利润率勉强到10%吧。” “够了，有10%就够了！” “马上联繫易淘go，追加合作！” 陈念一拍桌子，“另外，我们凡客也可以搞自己的包邮活动，愷欣，这件事你来牵头。” “我马上去办。” 钟愷欣应了一声，隨后离开。 陈念抄起手机，把凡客的销售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雷君。 “限购？限量？性价比？” 雷君隱隱觉得有点似曾相识，“老陈，我觉得你们凡客也可以学习一下。” “哈哈，我正有此意，而且要加大跟易淘go的合作力度。” 陈念笑出了声，“甚至我都想放弃搞凡客联盟，乾脆投资易淘go算了。” 雷君挑了下眉，“投资易淘go？” 陈念说：“对啊，怎么样，要不要我们一起投一笔？” “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投资，向来是不熟不投。” 雷君拒绝说：“我只投熟人，最多我会投熟人的熟人，如果说熟人的人品是100%可靠的话，那么熟人的熟人也在90%可靠左右，所以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陈念说：“我当然知道，可別人不知道，要不坊间怎么会传你错过了马华滕和马云呢！” “誹谤，唉，这都是对我的誹谤！” 雷君嘆息：“pony当时根本没找我投企鹅，至於马云，就算我真的见到了，可能也不会投资。” 说到此处，眼里闪过落寞之色。 想当年自己担任金山总经理时，马华滕、丁雷才刚刚创业，李彦红在美国念书，马云为了筹备华夏黄页，四处碰壁，那时候，雷君意气风发，江湖地位高，是华夏it圈的“老前辈”。 结果不到10年的光景，一个个后浪迎头赶超，把自己这个前浪给拍死在沙滩上。 更痛苦的是自己倾注十多年的金山，成了一家勉强上市的“过气公司”，市值低迷，无人问津。 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年纪不小的过气人物，需要抬头仰视马云、李彦红、马华滕，尊称一声大佬。 “真的不投易淘go？” 陈念开玩笑道：“万一將来易淘go做大了，岂不是……” “没什么好后悔的，就算易淘go將来做大，又能做多大呢？” 雷君不以为然：“倒是合作，可以好好地合作一把，我会让乐淘跟进，跟易淘go对接。” ……………… 凡客包邮活动的成功，在电商圈里掀起一丝涟漪，引起不少中小型电商平台的关注。 易淘go在跟乐淘、乐蜂、一號店接触的同时，在江浙理工大学如期举办了招聘会。 老生的开学时间比新生早，所以当布告栏里再次出现凌云科技的招聘启事，早已收到风声的人，一窝蜂地带著简歷，来到310室。 “排队！排队！都不要挤！” 秦峰大声吆喝著。 “峰子，秩序一定要维持好。” 袁华看了眼手机：“默哥去接《都市快报》的学姐了，一会儿就回来。” 与此同时，在史量才新闻传播学院，沈默见到了校方安排的短髮记者。 “你好，我叫赵敏，《都市快报》的记者，很感谢你能接受本报的採访。” “应该是我感谢学姐，感谢《都市快报》，能来採访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沈默笑著迎了上去，握了下手。 “你做出来的这些成绩，可一点都不平平无奇。” 赵敏笑著打量了一番。 毕竟能让母校出面请她来採访，这个学弟，肯定不一般！ “哪里哪里。” 沈默道：“学姐，我带你们去我的办公室吧，刚好今天在那里，有一场招聘会。” “好啊！” 赵敏顿时眼前一亮。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看似隨意，其实已经在开始採访。 到了创业园区，赵敏看到已经排到楼梯口的长队，两眼圆瞪，震惊不已。 “这么多人！” “是啊，本来是打算招些人，结果没想到，动静搞得有点大。” 沈默露出“计划通”的笑容，如今易淘go名声大噪，得到了学校的关注和支持。 而且甫一上线，就收穫了20多万用户，在整个校园里，几乎无人不知。 何况团队里每个人的工资都在2000到4000元，比应届毕业生的第一份工作都还要好。 要知道，这年头，90%的大学生生活费，每个月都不到1000块。 “默哥！” “啊，是默哥来了！” 排队的一个个注意到沈默，立刻侧身让开路来，热情洋溢地打著招呼。 面对眾人的簇拥和注视，赵敏倍感意外道：“学弟，你这个平平无奇的標准有点高啊？” 第41章 招兵买马，金融危机（求收藏求追读） “易淘go是个什么样的网站？” “就是一个帮你省钱的贴心网站，如果要网购，就从易淘go开始……” 沈默从容应对，把易淘go的定位娓娓道来。 赵敏话锋一转：“为什么会想到在这个节点，推出奥运竞猜活动？” “因为今年是奥运年。” 沈默一脸认真道：“虽然我只是个学生，虽然我们的易淘go才刚刚上线，但无论如何，也想为奥运，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学弟的这份赤诚之心，真是难得。” 赵敏微微頷首，“就像我们的奥运健儿，在赛场上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蹟，学弟这样敢闯敢拼的年轻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著属於你们的奇蹟……” “我觉得並不是我创造了奇蹟。” 沈默笑眯眯说：“真正托举这一切的，是这个蒸蒸日上的时代，是这个正在復兴的国度，生於华夏，何其有幸，如果奇蹟有顏色，我相信一定是华夏红。” 赵敏瞬间发愣，作为记者，太能理解这句话里的含金量了！ 唯一让她惋惜的是，奥运会已经落幕了，要不然，这句金句配上赛场的画面，绝对能引爆全国。 接下来的一问一答，非常丝滑，非常顺畅。 沈默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虽然前世没有接受过什么採访，但没吃过猪肉，可也看过猪跑。 什么羈绊，什么友情，什么梦想，就算完全脱稿，也是张口就来。 “我的创业成绩，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因为如果没有学校的帮助，没有老师的帮扶，没有大家的支持，易淘go不会是今天的易淘go，沈默也没有资格成为今天的沈默。”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哪有什么真正的岁月静好，只不过是dang和国家，学校和老师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沈默刻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更有质感。 这句话把赵敏听得又是一愣，只觉得振聋发聵，立刻就拿笔刷刷写到本子上。 哪怕她用了录音笔，此时却也好像是怕这句话会被自己忘记一样。 在这个娱乐至死、鸡汤泛滥的年代，谁听过这么鏗鏘有力、直击灵魂的金句。 等人全都呆住了，看著沈默，心里又羡慕又敬佩，啥时候能像默哥一样装逼啊！ “学弟，你的回答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赵敏结束了採访，由衷地感嘆道：“你以前接受过採访？” 沈默说，“学姐，这还是我的第一次。” 不是，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赵敏感慨说：“一开始我接到母校的邀约，我还在想，到底学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校长他们如此重视，现在我算明白了，学弟你已经成功地走到大多数创业者的前头。” “学姐过奖了，我才刚起步，还谈不上成功。” 沈默看似隨意道：“如果要进一步了解易淘go是如何帮扶商家，可以採访一下隔壁306室。” “噢？306室也是你们公司的？” 赵敏不禁好奇。 “不，是我们易淘go的合作伙伴。” 沈默笑了笑，“她们一开始销量平平，但在易淘go的流量扶持下，如今日销近130件，月销售额达到了七八万，已经是我们创业园区里最成功的几家淘宝网店之一。” “是吗！” “也好，那就去看看吧。” 赵敏一下子来了兴趣，抱著来都来的心態，点头同意。 “好的，学姐，请隨我来。” 沈默朝前带路，敲响了306的大门。 叶宵、黄佳佳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来。 杜蔓青一听赵敏的身份和目的，一时咋舌，“我……我也要被採访吗？” ……………… 把空间让给杜蔓青、赵敏等人，沈默退到门口，双手插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紧接著，转身回到310室，此时此刻，招聘会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招得怎么样了？” 沈默走了过来。 “技术岗这边没什么问题，许坤、庄毕凡的那几个同学，底子都不错。” “其他几块就差点意思，特別是选品运营、外投组、招商组，有经验的太少了。” 钟雪如今不单单要负责资料库，还要负责行政、人事工作，儼然成了沈总的贴身大秘。 “经验可以积累，以老带新，边学边干，关键要脑子灵光。” 沈默望向卢文斌，就见他正在主持面试。 “看到这个保温杯了吗？给它取个20字以內的电商风格长標题。” “沙沙沙。” 雾时间，屋內全是原子笔划过纸张的声响。 五分钟后，卢文斌把收来的答卷，交给沈默审阅，满意的打勾，不满意的打叉。 最终，只有2人留了下来，一个是汉语言专业的张雅丽，一个赫然是材料科学专业的王允安。 “王允安，这名字有点耳熟。” 沈默把人喊来，就见他一副黑框眼镜，穿著朴素的t恤衫，標准的理工男形象。 “没想到你一个材料学的学生，竟然比电子商务专业的还懂电商。” “我家里是开百货店的，入学以来也做过生意，摆过地摊，多多少少，有点经验。” 王允安露出憨厚的笑容。 沈默说：“那为什么不继续摆摊，来我这儿了呢？” “我那都是小打小闹。” 王允安摸摸鼻子：“我想跟著默哥你长见识，学本事，顺便攒点钱，將来开一家自己的店。” 沈默饶有兴致道：“什么店？” “奶茶店！” 王允安眼前顿时发亮，“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古茗茶饮』。” 怪不得这名字这么耳熟！ 合著是古茗的创始人，跟王星星一样，浙理工的知名校友啊！ 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古茗』这个名字不错，只要別叫什么『哪吒仙饮』、『猴哥茶饮』、『山野泡泡』这种就行。” “我也是想了很多，才想出来的。” 王允安显然不知道后世这些梗，但还是跟著咧嘴笑了起来。 “好好干。” 沈默拍了下他的肩，“如果以后你想单干，可以来找我投资。” “谢谢默哥！” 王允安激动得连连点头。 隨后，沈默开始巡视各个小组的招聘面试情况，时不时亲自过问，上手考察一番。 走到外投组时，袁华凑了过来，神秘兮兮。 “默哥，我还是没想通，咱们一个导购网站，为什么要花大力气抓品控？” “学姐，你怎么看？” 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钟雪。 钟雪回答道：“老板是想让品控成为我们易淘go的一道护城河。” “没错！” 沈默很是讚赏道：“现在的导购网站不止我们一家，像返利网、返现网、贝壳网，同样是主打返利，但问题是他们只管返利，不管质量，这就是我们能够脱颖而出的机会。” 袁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口碑和质量才是长久之计！” “如果没有实物把关，用户买到差的东西，骂的不是品牌方，而是我们导购平台。” 沈默说：“如果我们能做到『返利+比价+拼团+品控』，就能牢牢坐稳导购第一的宝座。” 钟雪、袁华等人连连点头，跟著沈默这样有野心的头狼，他们的心也一点点狂野起来。 “除了品控，外投也很重要！” 沈默严肃道：“接下来你要带著你组里的人，全面负责易淘go的宣发和外投，佰度和四大门户的gg帐户已经开好了，每天两千块的预算，按要求给我都花完！” “放心，默哥，花钱这事儿我最专业！保证每个钢鏰都花在刀刃上！” 袁华拍著胸脯保证。 ……………… 夜幕降临，女生寢室。 黄佳佳和叶宵激动得嘰嘰喳喳，显然还没从下午的採访中缓过劲来。 “柳欣，你没来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是没看到现场那个阵仗！”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被记者採访。” 看著两女眉飞色舞的样子，柳欣脸色煞白，嘴唇发颤道：“你们说……今天来的那个记者，是专门来採访沈默的？” 话音刚落，心里涌上的已经不是后悔，而是深深的绝望和苦涩，连呼吸都是痛。 自己距离他曾经只有一步之遥，但此时此刻却已经遥不可及。 “是……是啊……” 黄佳佳察觉到不对劲，立马闭上了嘴。 原本喧闹的寢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此时，阳台外传来杜蔓青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懂温洲话，但听得出愉悦轻快的语调。 “对呀，也是运气好。” “採访沈默和易淘go的时候，顺便也问了我一些问题。” “学姐说如果领导和编辑同意的话，或许也能给我写一篇小报导呢！” “那感情好啊！我们蔓青也要上新闻了！” 秦馨月语气里难掩高兴。 “主要能给蔓曼衣橱和青蔓这个品牌做个正面宣传。” 杜蔓青笑了笑，“接下来易淘go会推出新的『拼单团购』活动，到时候我的店还会参加。” 秦馨月不无期待道：“这一次，日销能涨多少？” “沈默说至少能200件吧。” “真的吗！” “我也说不准，不过之前他帮凡客做导购的时候，不到一天就卖了1000件。” 杜蔓青觉得妈妈的反应有点古怪，“妈，厂里的生產线应该能……” “当然没问题，別说这点量，就是1千件，1万件，我们家都吃得下。” 秦馨月几乎是脱口而出。 杜蔓青越发觉得不对劲，“阿妈，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厂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秦馨月无奈的嘆息声。 “我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可你爸偏不让，怕影响你学习。” “实话跟你说吧，厂子现在效益很不好，有一小半的机器都已经停了。” “啊！” 杜蔓青震惊不已，“为什么啊？怎么会突然这样？” 秦馨月又气又无奈说：“你爸说是美国那边闹什么次贷危机，外贸单子根本做不下去……” 第42章 帮帮我，沈默 “现在一件出厂价105块的西装，连4块钱都赚不到。” 电话那头，不断传来秦馨月无可奈何的嘆气声。 “怎么会这样！” 杜蔓青震惊不已，虽然贴牌代工的利润很低，但也不至於低到3%都没有。 “有的赚就不错了，现在温洲有一多半的服装加工厂都已经半停產了。” 秦馨月说：“都是次贷危机闹的，国外的客户要么就是拖著货款不给，要么违约不拿货。” 杜蔓青急切道：“那我们家呢！” 秦馨月道：“还好，虽然有几家外商因为匯率变动，临时悔单，西装、裙子都积压在仓库里，不过好在有你，有其他网店的零散单子，厂子好歹还在运转，別家就没这个运气了。” “你爸那几个朋友的工厂，前阵子已经彻底关门，连工人都遣散了！” “啊，关了！” 杜蔓青惊讶连连。 “这也是没办法，赚不到钱，就只好停產。” 秦馨月说：“等什么时候接到订单，再什么时候恢復生產。” 杜蔓青越发焦虑：“我去问问沈默，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 秦馨月並不抱多大的期望，倒不是小看沈默，而是觉得易淘go跟製衣厂似乎没什么关联。 结束通话后，杜蔓青迫不及待地给沈默打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沈默说：“这个啊，不只你们温洲会这样，义巫、莞城这些地方，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杜蔓青忧心忡忡：“那该怎么办？” “办法嘛……” 沈默安慰道：“其实只要你的网店做得越好，对你爸妈的工厂就越有利。” 杜蔓青点了下头，工厂之所以愿意接利润极低的订单，並非贪图那几毛钱，而是要摊薄成本。 工厂最大的压力在於设备折旧、厂房租金、熟练工人工资等固定成本，不管机器开不开，这些钱就一直在烧，所以哪怕每米布只赚3毛，只要能保证工人和机器运转，避免机台空转就行。 “我要是也能像凡客一样，每天卖那么多就好了。” 杜蔓青抿了抿嘴。 “別急，虽然易淘go的拼单团购活动，不能让你马上卖出近万件，但两三百件应该没问题。” 沈默话锋一转，“不过，我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能帮到你爸妈。” 杜蔓青语气里充满期待：“什么办法！？” 沈默神神秘秘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老地方，我们当面聊。” 听到这话，杜蔓青心安了一半，捧著手机，望著明月，耳边是零零星星的虫鸣声。 ……………… 易淘go招聘会仍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一下子增加了十几號人，团队成员扩充到了21人。 得亏提前跟范进要来312以及208室，否则根本坐不下那么多人。 学校虽然没有直接拨下创新创业资金，但免费提供五台商务办公电脑，印表机一台，办公桌、饮水机和冰箱若干，算是在能力范围內，支持了一把。 沈默来者不拒，毕竟握手网已经到了不得不关停的地步。 就算阿狸不叫人不打官司，单单阿狸妈妈和淘宝新更新的稽查系统，就逼得握手网相当难受。 眼下失去了二三十万的稳定进项，沈默就得加快易淘go的发展速度。 时不我待！只爭朝夕！ 面对袁华、钟雪、许坤等人，沈默一脸严肃。 “文斌，峰子，招商组这边，你们盯著点！” “招商数量和质量都要抓，每月规定的品牌引入数量是底线，质量上要卡住！”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商家都往里放！” “明白，默哥。” 卢文斌点头：“商家级別直接掛鉤咱们的提成係数，我肯定把好这道关，绝不滥竽充数。” “还有跨部门协作。” 沈默接著说：“招商组跟运营组、比价组之间的配合要顺畅，客诉解决效率也得跟上，別到时候商家进来了，运营推不动，比价对不上，客诉没人管，那招再多的商家也没用。” 这话一出，卢文斌、秦峰、袁华等人不再嬉皮笑脸，郑重其事地点头。 “还有凡是深入合作，特別是参与拼单团购活动的商家，必须要让他们寄样品。” “按照我教的话术，而且样品可以退还，邮费我们承担。” “要是他们还不愿意，就拿易淘go的数据砸他脸上，他们只要不傻，就一定会同意。” 沈默左看看，右看看。 这年头电商最缺的就是看得见的流量，只要能证明易淘go有客群有流量，他们自然愿意配合。 “咱们下一个目標，日订单破万，月销售额突破千万，日活要衝到十万，年底之前达成。” 沈默没有激昂的口號，也没画令人心动的大饼，只是平静地陈述著，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自信。 即便如此，钟雪、许坤等人也是心潮澎湃，盘算著以后毕业了乾脆就跟著沈默继续干好了！ “现在易淘go的用户有多少了？” “老板，易淘go累计註册用户是22.4万，昨日活跃用户2.6万，周留存为11.6%。” 钟雪推了推眼镜。 陈博难为情说：“默哥，对不起，我已经想了各种办法提升留存率，可是……” “导购平台的用户，本来就是有利而聚，无利而散。” 沈默语气认真说：“所以我们得在『利』字上下功夫，易淘go可以搞个每日一元秒杀活动，准备一些物件让用户来抢……” 袁华拍了下额头：“对啊，就跟游戏里的每日签到活动一样。” “不只是每日，还可以是每周、每月，越是高价值的物品，1元秒杀活动的吸引力就越强。” 沈默笑了笑，“而且以后易淘go做大了，奖品不一定要自己买，或许可以白嫖。” “比如那些商家寄来的样品，以后未必需要寄回去。” 钟雪心领神会道：“既可以节省206室的仓库空间，又可以用1元秒杀活动带动dau和mau。” 沈默说：“怎么样，陈博，这下没问题了吧？” “没有，默哥！” 陈博呼出一口气，顿感压力骤减，爽快地接下任务。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字典里就没有“怂”字。 ……………… 窗外阳光正好，秋老虎的尾巴还很长。 沈默找了个由头，下楼来到不远处的小超市，就见杜蔓青打著伞，手里拿著苏打水和冰阔乐。 “给你。” “谢啦。” “你要想谢我，就说说该怎么办吧。” 杜蔓青把伞举高，罩住两人，“昨天急得我一晚上睡不好，一直都在想我爸妈的事。”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 沈默喝了口可乐，“厂子里的那些西装、裙子，老外不是毁约不要吗，乾脆都拿出来卖掉。” 杜蔓青眨了眨眼，“卖？怎么卖，仓库里可是有上万件？” 沈默反问：“你忘了你要参加的活动了吗？” “你是说……” 杜蔓青脑海里灵光一现。 “让你爸带些衣服样品，来趟杭城，然后我们坐下好好聊聊，怎么又快又好地清库存。” 沈默笑了笑，解决服装厂积压库存的问题，並非只有一种办法。 比如唯品会模式，拿出15%左右的预付款，买断品牌商或代工厂的库存尾货。 再像凡客一样搞个限时抢购的活动，等规模逐渐做大，掌握更大的话语权，就能拉更多品牌商合作，甚至卖不完，可以直接退货。 不过这样一来，易淘go就要从导购平台变成电商平台。 而且要从轻资產，变成重资產，需要建仓来囤积货物，这可不適合財力有限的易淘go。 所以，沈默想了个新打法。 既能帮因次贷危机而陷入困境的工厂清库存，又能让易淘go名利双收，说不定还能引来天使投资，那就是…… 第43章 1元秒杀，拼团裂变 入夜，温洲。 “让我去趟杭城，蔓青是这么说的？” 杜舟把目光从电脑移到妻子的脸上。 “是啊，还要从仓库里带几件样品过去。” 秦馨月说：“易淘go对品控抓得很严，而且有关合作的细节，只有当面才能说清楚。” 杜舟疑惑道：“那就让蔓青把人领过来啊，正好我们也能看看这个沈默到底……” “他们八字都没一撇，哪能这么就往家里领。”秦馨月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也是啊。” 杜舟一想到黄毛沈默骑著鬼火载杜蔓青的画面，就猛地一个激灵。 秦馨月说：“你就辛苦去一趟吧，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厂子好。” “行，我知道了。” 杜舟道：“也不知道那沈默打算怎么合作，能不能像对凡客一样，一天就卖出1000件？” “不管能卖出多少件，总比几万件都烂在仓库里强。” “好歹能换回点资金，让厂子多撑一阵子。” 秦馨月前脚刚说完话，后脚手机微微震动了下。 就见是杜蔓青发来的qq消息，“妈，快上易淘go的首页，我的『青蔓』上拼团活动了。” 杜舟立马打开易淘go，秦馨月把头凑了过来，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首页正中央掛著拼团活动的入口，横幅上写著“拼单团购，越拼越省”。 点击进入拼团频道，找到“青蔓”的雪纺裙商品页面。 一个醒目的滚动提示框正疯狂地刷新著实时动態，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弹出新消息： “用户『岁月静好』刚刚成功发起【雪纺裙】5人团，还差3人成团！” “用户『三年二班何同学』拼团成功！10人团达成，5元返利已到帐！” “用户『少妇白』正在拼【碎花半身裙】，还差2人，手慢无！” “……” 看著那一条条不断向上滚动的提示，两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杜舟虽然看不懂网际网路，但是却懂人性。 “还差2人”、“返利已到帐”等字眼，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著用户的消费欲望。 “这才过了多久，就卖出50多件了？” 秦馨月看著“当前已拼52件”的提示，双眼瞪得溜圆。 杜舟不禁感嘆道：“你说，我要是现在学上网，还来得及不？” “你就算学会了，这些点子你能想到吗？” “嘖嘖，也不知道这个沈默，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多鬼点子的？” “想知道啊，那就去杭城，当面问问他。” 秦馨月忍不住发笑。 就在此时，右下角跳出一个弹窗，“【好友拼单特惠】，一键转发，邀新享折！邀青好友参与拼团，双方均可享受额外返利！” ……………… 拼团活动的连结，像病毒一样，在qq群、校內网、贴吧，以及各大论坛疯狂扩散。 刘雯在百无聊赖地逛天涯时，无意间看到易淘go的邀新活动连结，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为一个手握两个200人qq大群的资深“团长”，一直都在靠信息差吃饭。 套路也很简单，比如在淘宝、批发市场或者代工厂，扒拉出標价100元的裙子。 接著软磨硬泡、討价还价，砍到七八十，再在群里吆喝叫卖，从中赚取差价。 然而现在，易淘go页面上明码標价的拼团机制，似乎把她正在做的事，公开化！透明化！ 第一反应，是她们这帮团购群主要完了。 但仔细一想，却发现这反而是一个机会。 果断註册易淘go的帐户，一头扎进拼团专区，页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规则清清楚楚。 拼单需全额付款，拼团成功则正常发货，拼团失败，系统会自动全额退款到支付帐户。 “这招真绝啊！” “直接锁死意向用户，根本不怕跑单。” 刘雯隨手翻了翻，很快就把目標锁定在青蔓的碎花裙，但並没有傻乎乎地直接甩连结。 而是在团购群里，发了几张精美的裙子图片，配上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案。 “姐妹们，我刚找到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原价109元，现在只要89元，要的扣1。” “1！” “1！” “这裙子我上周在淘宝看过，当时没捨得买，99元，也太划算了。” “还得是我们刘姐，跟著刘姐有肉吃！” “……” 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將近25人要买。 甚至群里还有人@刘雯，“刘姐，还有別的吗？” 刘雯趁热打铁，又发了个连结，“还有这个凡客t恤衫，原价48元，现在只需29.9元……” 不知不觉间，她就从团购群主，变成了易淘go的免费分销商。 而像刘雯这样的，不止一个。 全国各地的团购群主、高校里的“拼单达人”、兼职群里的学生党，纷纷嗅到了机会。 拼团连结像网一样，撒进各个qq群。 新生群、老乡群、业主群、宝妈群…… 越来越多的人註册了易淘go的帐號，很快就被包邮特卖、一元秒杀等活动深深吸引。 与此同时，外投组在优酷、土豆等视频网站投放gg，还在门户网站买下了一些边角gg位。 gg投放的素材是一部诺基亚n95，配上醒目的“1元秒杀”的字样，点击率贼高。 后台的数据不断地激增，庄毕凡、钟雪、袁华等人脸上写满了兴奋。 “默哥！爆了！爆了！” “爆了不是很正常，不然咱们不是白折腾了吗！” 沈默再三叮嘱道：“许坤、章伟，盯紧一点，绝对不能让人钻空子，薅咱们羊毛。” “放心，默哥，都照你说的。” 许坤笑嘻嘻道：“一元秒杀活动加了硬性门槛，必须要在易淘go至少完成过2单的才有资格，至於那些新註册的马甲號，门儿都没有！” “拼单团购是拉新，社交裂变，一元秒杀是留存，保证新老用户的活跃度。” 沈默满意地頷首：“一个抓广度，一个抓深度，保证咱们的易淘go飞速发展。” 袁华问：“默哥，你说別的平台会不会把我们这套给学去啊？” “学肯定会学。” 沈默不以为然：“1元秒杀，晶东、淘宝都能做，不过拼团连结，他们想学也没法学。” 袁华追问：“为什么？” “因为阿狸跟企鹅是竞爭关係，企鹅怎么会允许qq给淘宝引流呢？” 沈默笑了笑：“至於晶东这些，不是全品类，缺少能引流sku的东西，所以抄也抄不来。” “嘶，拼单团购是社交裂变，1元秒杀是用户日活，包邮是引流sku，返利是盈利大头……” 钟雪眼里充满崇拜之色。 “没错，这就是我们易淘go目前增长的四大引擎，当然后面还有更棒的。” 沈默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这算什么，堪比核武器的0元砍价还没出呢。 “文斌，给舒泊豪大酒店打个电话订餐，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好嘞，默哥！” “我靠，默哥，你请吃大餐啊！” “默哥大气！” “这算个勾八？等销售额破一千万，咱们直接去西湖国宾馆。” 沈默语气平淡地说道。 易淘go发展到如今，没人再觉得沈默是在吹牛，大家反而满脸期待。 毕竟西湖国宾馆被称为西湖第一名园，人均消费四五百元起步，搁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默哥，能折现不？” 秦峰挠挠头，嘿嘿一笑。 “折你个头！目標完成了，奖金、加薪还有海鲜大餐，全都会有。” 沈默爆了一句粗口，朝著秦峰骂道，这话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霎时间，眾人干劲十足，恨不得马上投入到工作中。 ……………… 几乎一夜之间，易淘go的连结到处都在疯狂转发，仿佛一夜之间，全网都在“拼单”。 杜蔓青得益於这泼天的流量，单单碎花裙，就卖出了148件，整个青蔓的销量更是突破250件。 激动得一晚上睡不著觉，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跟杜舟和秦馨月分享。 秦馨月咋舌不已：“照这样下去，蔓青的店岂不是一个月能卖出一万件？” “快！让小李赶紧订去杭城的火车票！” 杜舟语气急切道：“我得马上见到这个沈默，早点见到，我们厂子就能早点好转。” 秦馨月高兴之余，心里不免担忧，能搞出易淘go的奇男子，自家女儿真的能把握得住吗？ 第44章 我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清晨，创业园三楼。 “默哥，拼团活动上线18个小时，通过活动连结註册的新客，已经超过46000人。” 许坤兴奋得面红耳赤道：“而且隨著参与人数的增多，裂变速度越来越快。” “照这个趋势，今天咱们的用户总数就能衝破30万大关！” 钟雪语气里也带著一丝激动。 “戒骄戒躁，稳住流量。” 沈默笑了笑，对他来说，成功是意料之中，失败才是意外！ 点开数据后台，凝神看去，虽然新增用户將近5万，但首单成交率却只有14.2%。 而且绝大多数人，若非衝著拼团和1元秒杀活动，估计根本不会下单。 至於周留存率，虽然涨了2.3%，但还是没能突破15%的大关。 新客就像潮水一样，来得猛，退得也快，这就是导购电商的致命缺陷。 既不產生流量也不生產商品，妥妥的电商搬运工，一旦投放一停，只能坐著等死。 但沈默不在意这些，在2008年，获客成本低，凭他那些毫无底线的营销手段，足以让他在导购电商模式走下坡路之前，赚得盆满钵满。 何况次贷危机对绝大部分公司来说，是最坏的时期，但对电商，对导购，却是最好的时期。 一想到这里，看向卢文斌，“明天你开个车，跟我去杭城东站接人。” “默哥，你这是私车公用啊。” 卢文斌咧嘴一笑，“说吧，接谁？” 沈默眼神坦然道：“蔓青的爸爸。” “啊！” 卢文斌不禁惊呼：“默哥，你不讲究啊，你不是说恋爱狗都不谈吗，结果现在要见家长了？” “瞎说什么呢，这位是我们易淘go的大客户。” 沈默瞪了一眼，义正严词道：“她家的工厂积压了上万件的西装和裙子，如果我们能吃下这一单，拼团活动绝对能更上一层，就能吸引更多的二三线品牌商来合作。” “行，你要是不嫌弃我当电灯泡，我给你们当免费司机。” 卢文斌拍拍胸脯，“把我爸的大奔开出来，绝对给你把排面撑得足足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 第二天，杭城东站。 杜舟和秘书小李提著行李箱，从人潮里挤了出来。 “这里！这里！” 杜蔓青一边招手，一边说著温洲话。 杜舟笑著走了过去，目光越过女儿，落在了旁边那个神色从容的年轻人身上。 沈默主动伸出右手，“杜叔叔您好，我是沈默，易淘go的负责人，以后请多指教。” 杜舟说：“指教不敢当，蔓青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今天见了面，確实是少年才俊。” “爸，这还在车站呢，赶紧上车吧。” 杜蔓青脸颊微微一红，上前拽了拽杜舟的袖子。 “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杜舟等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隨后钻入后座。 车子缓缓驶出车站，匯入杭城早高峰的车流中。 “沈默，听蔓青说，你们易淘go这次活动搞得有声有色，销售额达到了30多万，恭喜恭喜。” 杜舟不禁感慨道：“我在你这岁数，连电脑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默说：“杜叔叔过奖了，您做企业，抓实业，能和您聊聊，是我们年轻人的福气。” “哈哈，互相学习。” 杜舟寒暄了几句，冲坐在副驾驶做的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心领神会道：“沈总，您说能帮我们工厂清库存，不知道是怎么个帮法？” 沈默笑吟吟道：“杜叔叔，想必你应该了解过易淘go的拼团活动了吧？” “这可真的是个不得了的创意。” 杜舟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难不成你说的合作，就跟拼团有关？” “没错，服装是视觉產品，只有充足的曝光，才能提升订单量。” 沈默口若悬河道：“你们可以搞个像蔓青一样的淘宝店，然后咱们联合搞一场专场特卖活动，我直接给你导入百万级流量……” 通过后视镜，卢文斌强忍著笑意，百万级流量？咱们易淘go用户总数怕是还没100万呢！ 百万级流量？ 专场团购活动？ 杜舟皱下眉头，想到靠著易淘go，女儿的网店月销近万，便不禁心动。 但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默肯定有苛刻的条件。 “这个合作，你有什么要求吗？” “杜叔叔，我给您展示一下专场活动的配套资源。” 沈默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以后，点开ppt，一五一十地介绍起来。 网站弹窗，每天一次，日均曝光pv30万，日均点击9万，刊例价8万元。 网站动態浮窗，全天展示，日均曝光pv20万，日均点击6万，刊例价5万元。 品牌专业活动页，全天展示，日均曝光pv20万，日均点击6万，刊例价6万元。 此外还有搜索页、个人中心及二级页面等资源位，杂七杂八加起来，gg费用总计20万。 杜蔓青咋舌不已，看向杜舟，就见他倒吸了一口气，面色变得越发凝重。 製衣厂里囤积的西装、裙子、衬衫等，足足有上万件，总成本超过了几百万。 杜舟沉吟片刻，摸摸下巴，“沈默，这笔钱叔叔拿得出来，不过你得让我相信，这20万能带来超过100万的销售才行。” “要不这样吧，看在蔓青的份上，这20万我可以不收。” 沈默这话一出，嚇了卢文斌一跳，默哥，你泡妞真下血本，连钱都不要了？ 杜蔓青和杜舟也愣了愣神，沈默的大方，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毕竟，你们是易淘go在这方面的第一个合作商。” 沈默嘿然一笑，“不过在活动力度上，我希望能看到您的诚意。” 杜舟追问：“不知道你想要看到什么样的诚意？” 沈默解释了一番，所谓的专场特卖活动，说白了，就是往活动页砸流量。 专题页分为爆款商品和普通商品，爆款负责引流，普通商品靠长尾效应帮品牌商盈利。 “既然你这么豪爽，做叔叔的，也不能差事！” 杜舟拍了下大腿，“这样吧，限量商品的佣金，我可以给到90%，剩下10%我打款补上，普通商品，佣金方面，我愿意给到30%。” “普通商品，我要70%的佣金。” 沈默摇了摇头，显然对杜舟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亲自下场谈，连20万的gg费都免了，只要个三成，能干什么用？ 那不成跪著要饭的了吗！ 到时候倘若卖得不好，丟的可是易淘go的面子，以后还怎么找二三线的品牌合作？ “70%，未免有点太高了？” 杜舟直摇头，但也没把话说绝，“我最多能给到40%。” “沈叔叔，我是来帮你的！” “这笔钱，可不是给易淘go的，而是我要用你的钱，办你的事，帮你把这些库存统统清光。” 沈默语气里带著几分赤诚，带著几分严肃。 次贷危机导致国內的服装行业外销受阻，几乎所有服装厂都会以3折，甚至2折、1折的价格挥泪大甩卖，来回笼资金。 毕竟只要能换成现金，哪怕亏本卖也比烂在仓库里强。 他就是吃定了这一点！ 藉助这次合作，沈默要让拼团，甚至之后的品牌团的玩法和模式彻底打响。 “我不能马上给你答覆，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杜舟心里权衡著利弊，脸上带著几分慎重。 “这个当然没问题。” 沈默把笔记本电脑收了起来，“杜叔叔，衣服样品方便我们带回去吗？” 杜舟满口答应下来，冲小李使了个眼神。 小李立马从包里拿出衣服，递了过去。 杜舟说：“这就是我们製衣厂代工的西装、裙子，你给看看。” “杜叔叔，这个西装的品牌logo能去掉吗？” 沈默事先问过林清顏，库存带有甲方註册商標，未经授权销售，可能会侵犯商標权。 “可以，当初我就留好了退路。” 杜舟点头说：“跟品牌方签过库存处理条款，滯销品允许我们剪標后自行处理。” “那就好。” 沈默仔细翻了翻面料和做工，“杜叔叔，你们的代工水平这么高，就没想过从oem转型吗？” “转型！？” 这一问，一下子就戳中了杜舟的心里，脑袋嗡嗡作响。 第45章 拼团新玩法，用户冲百万 把杜舟一行人送到下沙大学城附近的酒店，杜蔓青跟著留了下来。 沈默挥手告別，隨即钻入车內，“走吧，咱们回去。” “默哥，好歹是嫂……蔓青的老爸。” 卢文斌踩下油门，“你张口就要70%，可真够狠的。” 沈默缓缓道：“商场无父子，情场无兄弟，官场无朋友，牌桌无老少。” 卢文斌说：“可是70%的佣金，相当於所有商品打3折。” “这已经是我看在是我们品牌团购第一个客户的份上，才要的友情价。” 沈默把手搭在车窗边，“本来我是要80%的！” 卢文斌倒吸了口气：“你说杜叔叔能同意吗？” 沈默说：“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会答应。” 卢文斌点点头：“也是，衣服堆在仓库里，那就是没人要的废品，还不如卖掉换点钱。” “钱算什么！” 沈默道：“如果真的想把这批库存清仓处理掉，有的是办法，根本没必要跟我们合作。” 卢文斌好奇不已：“什么办法？” “这就要看杜叔叔要钱，还是要脸了！” 沈默一脸坏笑：“不要脸的话，就低价卖给小商贩，再编个洗脑的gg词，让喇叭循环播放。” 接著清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浙省温洲，浙省温洲，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王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著他的小姨子跑了……” “原价100多、200多、300多的钱包，现在全部卖20块，统统只要20块。” “哈哈，默哥，你这也太损了吧！” 卢文斌笑得方向盘都差点没握住，“別说杜叔叔，就是我，都不敢这么不要脸。” “所以，他就只能找我们合作。” 沈默伸出一根手指，“而且这是一次机会，出口转內销，做大淘宝店，也许就能摆脱继续代工的命运，转型做品牌，到时候，杜叔叔还得谢谢咱们！” 卢文斌说：“对！太对了！” “把杜叔叔做成品牌团的典型，我们易淘go的局面算是打开了。” 沈默挑了下眉，“毕竟因为次贷危机而生意难做的品牌商，以后有的是。” ……………… 回到创业园区，沈默第一时间把钟雪、王允安等人召集起来。 “品牌团？主题团？” 眾人面面相覷，若有所思。 “主题团，主要聚焦特定的主题。” 沈默解释道：“比如马上要来的国庆，就可以搞个『家国同庆』的主题。” 钟雪灵光一现，“照你这么说的话，之前的开学、奥运，是不是都可以做主题团？” “没错！至於品牌团……” 沈默喝了一口水。 品牌团和主题团最早是由阿狸的聚划算推出的，主打就是为商家处理尾货和积压库存。 但现在，是易淘go的了！ 生意人的事，怎么能算抄呢？ “听上去像地摊上那种过季清仓。” 王允安挠了挠头。 “俗！太俗了！” “这不叫过季清仓，而是限时特惠！” 沈默纠正道：“品牌团卖的不是尾货，而是福利，是『工厂直供』，是『出口转內销』，要让消费者觉得捡到了便宜，还占到了便宜。” 眾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还能这样吗？ 钟雪扶了扶眼镜，“老板，这两种团购模式，我们怎么收费？” “这个问题问得好！” 沈默说：“主题团，主要是保证金加技术服务费，相当於入场费，品牌团呢，就有两种，第一种是保证金加固定坑位费，第二种就是纯佣金提成，跟商家深度绑定，风险共担，利润共享。” 说话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们现在，走第二种。” 钟雪若有所思，突然注意到沈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钟雪！” “老板，你说。” “擬一份招商企划书，不用写得太复杂，重点突出易淘go的品牌团和主题团的模式。” 沈默笑眯眯道：“主题团能帮品牌打曝光，品牌团能帮他们清库存，两份方案，自行选择。” “好的，老板！” 钟雪爽快地应了下来。 沈默话锋一转，“一元秒杀和拼团活动推出以后，客服的接入量怎么样，能顶得住吗？” 钟雪回道：“中午和晚上的高峰期有点忙不过来，但在问讯的低谷期，还是能应付的。” “你跟陈博对接下，把用户諮询最多的问题和標准回復，放在接入界面上。” 沈默吩咐道：“这样能减少客服的工作量，另外，发布个招聘公告，再招2名兼职客服。” 钟雪微微一愣，“再招两个客服？” “未雨绸繆嘛。” “现在品牌团、主题团还没推出，客服就忙成这样，等推出了以后，还不得忙炸了。” 沈默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同行还在琢磨打折促销时，他已经开始做返利，等竞爭对手手忙脚乱地跟上，他已经搞出包邮特卖，等友商开始跟风抄袭，他已经再做品牌团和主题团，提昇平台调性。 永远比別人领先一步，让別人想跟，也没这个机会！ ……………… 入夜，杭城的秋风透著一股凉爽。 杜舟让小李单独行动，自己跟杜蔓青坐在餐馆里，父女之间，敘著家常。 “这个沈默，还真的像你电话里说的那样，猴精猴精的！” 杜舟夹了一筷子菜。 “是吧！” 杜蔓青笑眼弯弯，“那您考虑得怎么样，要跟沈默合作吗？” “他这个品牌团，的確很有吸引力。” 杜舟神色认真起来，“经过这一遭，我算是看透了，代工厂以后是没有前途的，必须要做品牌，必须要转线上，这个电商，没准就是我们家转型的机会。” “爸，我也是这么想的。” 杜蔓青欣然点头：“你看我的淘宝店，现在不就做起来了吗？一个月能卖近万件呢！” “我和你妈都不懂网际网路，不懂电商。” 杜舟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以后我们家的淘宝店，你得多帮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杜蔓青昂了昂下巴，接著弱弱地问了一句，“这个70%的佣金，您要答应吗……” “他都还不是你男朋友呢，胳膊肘就要向外拐了？” 杜舟感觉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有点漏风啊。 杜蔓青说：““我也觉得70%有点高！” 杜舟忍不住笑了笑，“70%虽然看起来高，但如果真的像他说的，能帮我们把品牌打出来，这一单就是一分都不赚，也值了。” 杜蔓青低著头，扒了口饭，“那您这是……答应了？” “我打算明天中午，约他一块吃个饭。” 杜舟轻点了下头，声音压低了几分，“蔓青，你跟沈默，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第46章 企鹅的凝视 第二天，创业园区。 杜舟跟著杜蔓青，来到308室，见到沈默。 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开门见山，“沈总，我考虑好了，70%就70%。” “杜总，谢谢您投出的信任票。” 沈默笑道：“我敢保证，选择易淘go，会是您今年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杜舟伸出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沈默握住他的手，同时冲钟雪使了个眼色。 钟雪心领神会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隨后，双方就选品、上线时间、售后、帐期和保证金等一系列细节，逐一確认。 谈到保证金时，气氛陡然变得胶著。 沈默寸步不让，咬死了35万的底线。 毕竟，阿狸妈妈返给平台的佣金是有帐期的。 在阿狸结款之前，给用户的返利，基本上是由易淘go自行垫付。 这次品牌团的预估订单量很大，如果没有保证金，万一商品质量出现问题，会严重损害用户体验，甚至会牵扯到退款赔偿的问题。 眼见沈默態度强硬，杜舟不得不妥协。 “好吧，35万就35万，活动就定在9月26日，后续的一切就拜託你了。” “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沈默笑了笑，“这次品牌团的结果要是能让您满意的话，十一期间，易淘go还会筹备一场『国庆主题团』，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把。” “我会好好考虑的。” 杜舟和杜蔓青对视了眼。 “当然在此之前，您得儘快把淘宝店铺建起来。” 沈默提醒了一句，“如果需要运营和技术上的协助，我们非常乐意提供。” “淘宝店这块，蔓青比我懂，我准备把店铺全权交给她来打理。” 杜舟爽快地答应下来，“你们年轻人懂电商、懂网际网路，沟通起来也方便，我就不瞎掺和。” “没问题。” 沈默看了眼手錶，“正事谈完了，今天中午我做东，难得杜叔叔来趟杭城，让我儘儘地主之谊，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啊！” 杜舟满口答应下来。 杜蔓青轻轻地拉了下，低声叮嘱道：“爸，少喝一点，到时候喝醉了，我可抬不动您。” 杜舟摆摆手道：“酒品即人品，酒风是作风，跟人交往，握十次手，不如喝一顿酒。” ……………… 结果万万没想到，一顿酒喝下来，沈默还没喝醉，杜舟倒先倒下了。 “下次你来温洲，我请客，一定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谢谢杜叔叔，我再敬你一杯。” “好！” 杜舟面红耳赤，一把勾住沈默的肩膀，热情洋溢，称兄道弟。 “以后我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叔，我……我管你叫弟。” “来，蔓青，叫你沈……沈叔叔……” “爸！” 杜蔓青羞红了脸，得亏钟雪等人在隔壁吃饭，这里没有外人。 “咳咳，杜叔叔，你喝醉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默一把扶住踉踉蹌蹌的杜舟。 杜蔓青也上前搀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杜舟送回到酒店的臥室里。 沈默看著床上四仰八叉的杜舟，擦了把汗。 “你爸这酒量，跟他做生意一样，真是豁得出去的性子。” “我妈也总这么说。” 杜蔓青无奈地嘆了口气：“伤脑筋。” 沈默调侃了一句，“你爸管我叫弟，要按辈分来论的话，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侄女』？ “你敢！” 杜蔓青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行行行，不敢不敢。”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回头给我打电话。” 沈默比划了个电话的手势，隨后打了辆出租，回到寢室，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多。 洗了把脸，精神抖擞地来到308室，將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 “26號的品牌团活动，关係到易淘go能否从眾多的导购电商中继续遥遥领先！” “丑话我说在前面，谁给掉链子，直接扣奖金。” “默哥，放心！“ 眾人齐齐挺直了腰板。 “默哥，品牌团的demo原型，我下午给你，楼层和推送逻辑方面，我还要调整优化下。” 陈博主动开口道。 沈默笑了笑，心里充满信心。 一件衬衫，售价105元，返94.5元，到手价只要10.5元！ 一件裙子，售价125元，返112.5元，到手价仅需12.5元！ 或许在十几年后，內卷严重的电商环境下不算什么。 但在2008年，一折的超级神价，足以让用户彻底疯狂，爭相抢购。 ……………… 接下来几天，眾人如火如荼地推进著各项准备工作。 易淘go也在这段时间，凭藉拼单团购、一元秒杀、包邮特卖等活动，迅速裂变。 每日新增的户数量疯涨，如同野草一般。 9月20日，易淘go新客日增7.7万！ 9月21日，易淘go新客日增8.9万！ 9月22日，易淘go新客日增10.1万！ 易淘go的累计註册用户衝到了60万，日活用户稳定在4万上下！ 日订单量大概在4200单！ 单日销售额最高突达到了30万，距离月入千万的目標，只差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际，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一则噩耗传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默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我们易淘go的连结，被企鹅全面拦截了。” 钟雪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现在用户根本无法通过qq进入易淘go。” “跟企鹅那边对接过了吗？” “已经反覆沟通过了，他们一口咬定我们的连结存在信息泄露和盗號风险。” “焯！” 沈默面色凝重，前有阿狸，后有企鹅，两大巨头伺候我一个！这福气还真不小啊！ “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雪说：“我们七成以上的新客来自qq，要是这问题解决不了，新客增量最多也就维持在一两万左右，而且校內网、佰度那边態度还不明確，说不定也会封杀我们。”” 沈默皱了皱眉，易淘go的砍价连结，確实像块电子牛皮癣，狠狠地吸附在各大社交平台上。 虽然聊到了马华滕会出手，但没想到会这么霸道这么直接，说封就给封了。 快步地走到308室，就见许坤、卢文斌等人一个个都像是斗败的公鸡。 “默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袁华略显慌乱道：“马上就要品牌团了，如果我们的分享连结没法在qq上发……” “慌什么！先通过切换ip和域名的方式，跟企鹅打游击战，能打多久，就打多久！” 沈默用手轻轻地敲著桌面。 “也只能这样了。” 许坤等人点了点头，立刻照做。 沈默摸摸下巴，紧皱眉头，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游击战终究是权宜之计，治標不治本。 真正能从根本上破解企鹅封锁的，其实是阿狸用来对付微信的法子。 淘口令！ 把连结转化为一串文字字符，比如“复製这段文字￥abc123￥打开易淘go即可参与拼团”。 用户在社交平台发送的是纯文本，而非连结，即便是企鹅，也很难封杀。 阿狸就是靠著“淘口令”，让淘宝重新打通了微信生態。 但问题在於，如今网购用的是电脑，而不是手机。 “复製口令—打开app—自动跳转”这么丝滑的操作链路，在如今的pc端很难实现。 想到这里，沈默拍了下桌子，把“淘口令”的办法稍加改造，详细地说了出来。 “老板，就算我们生成这种文字暗號，用户在电脑上该怎么识別？” 钟雪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在网页上加一个『口令兑换』入口，让用户手动粘贴……” 沈默环顾四周，“没有自动跳转，我们就用人工和页面引导硬生生搭一座桥，只要给的返利和优惠足够多，哪怕多敲一次键盘，用户也会愿意点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又重新亮起了光。 “吗的！” 沈默小声嘟囔著：“眼下只能先忍著，等到日活再上一个台阶，吸引到idg、今日资本这些机构的注意，到时候再找找关係吧。” 钟雪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这样的沈默，她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也没有了指点江山的篤定，眼底藏著一抹无力。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铃铃作响。 袁华伸手一接，“您好，这里是易淘go，请问你是……企鹅！？” 第47章 前往鹅厂 “我知道了，好，我们鹏城见。” 沈默掛断电话，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样，默哥？” 一个个立刻凑上来，眼里充满著担忧和期盼。 “我要去一趟企鹅，当面证明易淘go不是盗號木马、诈骗连结，而是能够帮助拍拍网，帮助企鹅站稳电商市场的利器。” 沈默摸了摸下巴。 此时的企鹅，仗著社交第一把交椅的江湖地位，肆无忌惮地在网际网路的鱼塘里捕食。 只要被其看中，不是收购，就是复製。 像易淘go这种商业模式，对方多半瞧不上。 唯一值得企鹅感兴趣的，恐怕还是易淘go带来的裂变速度。 “啊！” 眾人面面相覷，“去企鹅？” “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的话，这也许不是易淘go的危机，而是一次机会。” 沈默语气篤定道：“学姐，订两张去鹏城的机票。” “好的，老板。” 钟雪吃惊不已：“除了你，还有谁要去？” 沈默说：“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了，学姐！” “啊，我？” 钟雪指了指自己，满脸错愕。 到了第二天，江浙理工大学校门口。 钟雪穿著修身的西装，双腿裹著黑丝，拉著行李箱，匆匆地跑了过来。 “呵，学姐，你这身行头可以啊。” 沈默上下打量了眼，“本来我还想提醒你要穿正装，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这是我为了考研面试的时候特意买的。” 钟雪翻了翻白眼，“本来以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机会穿了，没想到碰上你这么个沈扒皮。” 沈默愣了下神，“沈扒皮？” “难道不是吗。” 钟雪没好气说：“我一个资料库工程师，本职工作没少干，还得兼职当你的秘书，一个人打两份工，半点工资没涨，你说你是不是沈扒皮？” “学姐，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 沈默把嘴一撇，“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培养你吗？” “培养？” 钟雪挑了挑眉。 沈默说：“可不是嘛，你以为资料库工程师这岗位，出了社会能混成什么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说不定將来哪一天，就连ai都能取代你，但是现在你如果能胜任……” “就算这样，老板，我们好歹是至爱亲朋，同校校友，就不能加钱吗？” 钟雪眼巴巴地望著。 沈默：“小了，格局小了，以后你可是易淘go的初创元老，可是能拿期权的！” “听上去很令人心动……” “学姐，你要好好地跟著我奋斗，老天必然不会亏待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开宾利住別墅。” “？？？” 钟雪不禁诧异道：“你开宾利住別墅，那我呢？” “你看你，我都开宾利住別墅了，你作为初创元老，又能差到哪里去的。” 沈默安抚道：“小洋楼肯定是没问题的，bba也不在话下。” “说的也是。” 钟雪面色缓和了下来，“不过企鹅真的会同意跟我们合作，撤销对易淘go的封禁吗？你该不会要像小电影里演的那样，当面土下座吧？” 神他吗土下座！ 沈默嘴角抽动了下，“呵呵，就算要跪，你也得跟著我一块跪。” 钟雪啊了一声，“我也要跪吗？” “跪个屁，我这人出了名地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 沈默冷哼一声，“我会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想办法说服企鹅，最好是能见马华滕一面。” “老板，你这舌头……有力气！” 钟雪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沈默弹了下她的额头，“学姐，都跟你说了，少看点小电影，xxxxx” 隨即招了招手，拦下辆计程车，直奔机场而去。 ……………… 机场里，乘客陆陆续续地登入机舱。 沈默和钟雪来到自己的座位，隨著飞机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机身开始缓缓滑行。 紧接著，飞机昂首冲入云霄，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机舱內渐渐平稳下来，空姐推著小车，开始发放饮料。 钟雪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mp4，戴上耳机，翻找著电影。 沈默咳嗽了一声，“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是正经电影，《疯狂的石头》，要看吗？ 钟雪把其中一只耳机递了过去。 沈默接过一只耳机，戴在耳朵上，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禁感慨。 此时的內娱，真的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没想到短短十几年，竟然烂成了一坨，简直是不堪入目。 电影播到一半，沈默打个哈欠道：“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落地，我先睡会儿。” 钟雪看著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也犯了困，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过了不知道多久，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 “飞机即將降落，请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 沈默缓缓睁开眼，就见钟雪靠在他的肩上，张著嘴，流了一口哈喇子。 “哎哎，学姐，醒醒。” “老板，你的衬衫怎么都湿了。” 钟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咂巴了下嘴。 “你说呢？” 沈默递过去一张纸巾，“先把嘴上的口水擦乾净。” “呃……老板，不好意思。” 钟雪擦了擦口水，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到了酒店，咱们休整一下，你把易淘go的资料准备好，再好好想想，以董事长助理的身份，到了企鹅以后，应该说哪些话。” 沈默认真地叮嘱道：“实在想不到，就看我的眼色行事。” 钟雪小声嘀咕：“我又多出了个董事长助理？” “好好干，等易淘go成功的那一天，你我就能共同富裕，財务自由了。” 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投向窗外，鹏城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等飞机著落后，两人离开机场，来到南山区，找了一间距离企鹅较近的酒店休整。 下午两点，准时地出现在飞亚达大厦，门前立著那个標誌性的企鹅雕像。 沈默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一个穿著格子衫的男人，慢悠悠地走来。 “沈总你好，我是拍拍网的高级產品经理，杨明。” 杨明主动地伸出手，“欢迎你们来鹏城。” 沈默握住对方的手，“杨经理你好，不过，约我来的不是贵公司网际网路业务系统的人吗？” “是网际网路业务系统约的，但其实真正想见你的，是我的上司吴晓光。” 杨明如实相告道：“他是网际网路事业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社区、电子商务等重大业务，其中就包括拍拍网、qq空间……” 说话间，拿出两个访客登记牌，眼神示意沈默和钟雪跟著他走。 沈默眯了眯眼，“来者不善啊。” 钟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才是来者，老板。” 沈默扬起嘴角，“走，咱们进鹅城，不，鹅厂。” 第48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三人来到大楼，乘坐电梯，来到拍拍网所在的楼层。 “两位稍等一下，吴总正在和刘总他们开会，一会儿才能过来。” 杨明带著沈默和钟雪进了会客室，拿来两瓶水，递了过去。 沈默“嗯”了一声，等人走了以后，拧开矿泉水，小口喝著。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钟雪压低声音道。 “走一步看一步唄。” 沈默笑了笑，“放心，既然是吴晓光这个级別的高管要见我们，说明身上有他看重的价值，易淘go肯定入不了他的眼，多半是衝著我来的。” 钟雪嘀咕了一句，“你……你的脸皮真厚啊……” 沈默往后一靠，靠在椅背，思索著自己该怎么从企鹅这里捞好处。 毕竟，大老远来，总不能空著手回去。 就在盘算之际，杨明走到会议室里，把情况如实地匯报给吴晓光、刘寧等人。 吴晓光问道：“你对这个人第一印象怎么样？” 杨明回答：“稳重，成熟，不像是个学生。” 吴晓光追问：“还有別的吗？” 杨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个沈默，好像猜到了您的用意。” “喔，那还真得见见他，我欣赏聪明人，尤其是年轻的聪明人。” 吴晓光忍不住地產生兴趣。 本打算晾一晾沈默，来一个下马威，挫挫对方的锐气，看样子这招是行不通了。 “吴总，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么个小小的易淘go，这么重视？” 刘寧作为拍拍网的负责人，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吴晓光一脸认真道：“易淘go的確不值得我们关注，但是沈默推出的返利优惠、包邮特卖，特別是拼单团购，就连美国硅谷都没有这样的模式，这说明了什么？” 刘寧说：“说明他是个人才。” “对，而且是拍拍网目前发展最需要的人才。” 吴晓光大手一挥，径直往前，走向会客室。 “沈总，让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网际网路事业部总经理，吴晓光先生。” 杨明开口道：“这一位，是电子商务部总经理，刘寧先生。” “吴总，刘总，久仰久仰。” 沈默站起身来，顺势介绍了下钟雪。 “我在企鹅也没做出过什么突出成绩，沈先生的这句久仰，倒让我有些惭愧。” 吴晓光摆了摆手。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吴总作为元老级人物，企鹅能有如今，肯定有你的一份功劳。” 沈默眯了眯眼，“何况在你和刘总的带领下，拍拍网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从易趣手里抢下c2c的第二把交椅，仅次於淘宝，怎么能说是没有成绩呢？” 吴晓光和刘寧对视了眼，越发觉得有意思。 “看样子，沈总对我们拍拍网似乎很了解？” “不了解不行啊。” 沈默坐了下来，“我们易淘go作为导购网站，就是要为广大的b2c、c2c平台做好服务，目前建立合作的，除了淘宝外，还有乐淘、凡客……” 钟雪收到他递来的眼神，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一人一份，递了过去。 吴晓光没有马上翻阅，目光紧紧地盯著沈默。 “我们易淘go拥有庞大的客群，非常愿意跟你们企鹅合作，把这股流量导给拍拍网……” “流量？” 刘寧眉宇间透著一丝玩味，“你觉得qq像是会缺用户和流量吗？” “当然不缺，只要贵公司愿意，隨时可以给一个新產品，每天导入千万级的曝光量。” 沈默说：“只不过流量不等於交易量，要不然，拍拍网早就超过淘宝了，不是吗？” 刘寧皱眉道：“难道拍拍网跟你们易淘go合作，就能超过淘宝网？” “不能说百分之百，但至少是有机会。” 沈默“口出狂言”道：“要不然，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你这么说，该不会是想让我们重视易淘go，好解除你们在qq上连结的封禁对吧？” 刘寧作为“白脸”，鼻子里冷哼一声。 “说到这个，我要澄清一点误会。” 沈默摇了下头：“易淘go的拼团连结，完全没有任何信息泄露和盗號风险，不知道……” “抱歉，沈总。” 吴晓光道：“你们易淘go虽然也跟凡客、乐淘合作，但主要还是为淘宝服务。” 刘寧拍了下桌，“没错，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平台和网站，用qq的流量，来给淘宝引流！” “这还不是除了淘宝、阿狸，晶东、卓越亚马逊，还有你们拍拍网，都不对外开放api吗？” 钟雪反驳道：“我们就想给拍拍网导流，也没法接入啊！” 沈默建议说：“据我所知，凡客正在搞类似阿狸妈妈一样的营销平台，我觉得企鹅也可以建一个『精品联盟』，易淘go愿意合作，帮拍拍网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既然沈总愿意做大拍拍网，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吴晓光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默揣著明白装糊涂，“吴总的意思是……” “加入我们拍拍网。” 吴晓光眼见说开，便开门见山道。 在他看来，易淘go没什么价值，最宝贵的是沈默这个人。 能凭藉不多的资金，在短短几个月內，將用户量发展到將近百万级，沈默算是个人才。 “多谢吴总器重，只是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喜欢给人打工。” 沈默收敛笑意，一脸严肃。 吴晓光微微一怔，没料到沈默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刘寧误以为沈默是不了解企鹅的职级体系，於是简单地解释了一通。 要知道，企鹅一共6个大级，每个大级又分3等，自己这个拍拍网总裁，也才t4而已。 “只要你干出成绩，我保证你三年內晋升3-2，以后就算升到4-1，也不是没有机会。” 吴晓光自信满满，自己开出的条件，就是清北的都无法拒绝。 钟雪转头看向沈默，眼里满是羡慕。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恐怕犹豫一秒，都是对企鹅的不尊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默並没有吃吴晓光画的大饼，甚至连半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企鹅这套职级体系，自己可太熟了，上辈子就是t3升t4无望，才跳槽到阿狸。 “承蒙吴总厚爱，只是真不好意思，我这人喜欢自己给自己打工。” 沈默一口回绝，上辈子就给企鹅打过工了，现在重生了，谁还特么地打工啊？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別说吴晓光，就是马华滕，也照样拒绝。 ……………… 眼见吴晓光的招揽被拒绝，杨明、钟雪目瞪口呆，脑袋一时间嗡嗡作响。 刘寧面色铁青，阴阳怪气道：“那就祝沈总好运，只是可惜了，拍拍网不能跟易淘go合作，易淘go也不能继续在qq上掛连结，想成功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沈默把嘴一撇，一点大局观和眼力劲都没有！ 怪不得前世拍拍网做不过淘宝，做不过晶东，最后被打包塞给刘鏹东，就凭这货，能贏才怪！ 於是立马回懟道：“易淘go想要成功做到导购平台第一，还是很容易的，倒是拍拍网，如果不跟我们合作，別到时候追不上淘宝，还被晶东、易趣给反超了。” “沈总，言重了吧？” 吴晓光厉色道：“难道不听你的，不跟易淘go合作，拍拍网就亡了？” “难说！” 沈默可受不了一点委屈，直接骑脸开大。 吴晓光保持理智和克制，“噢，不知道沈总有何高见啊？” “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企鹅做电商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沈默说：“方向错了，越努力越失败。” 吴晓光追问：“何以见得？” “我们都知道，c2c拒绝不了假货。” 沈默一本正经道：“就算抓得再严，假货店铺被关后，马上就可以另起炉灶，成本近乎为零。” “假货问题，淘宝也有，而且比拍拍网严重十倍、百倍，但淘宝还是活下来了。” 刘寧语气里透著几分冰冷。 “因为淘宝是纯交易平台，买到假货顶多骂两句。” “但企鹅主打社交，信任就是命脉，就是底线。” “如果在拍拍网上买到假货，这种受骗的怨气难道不会波及到qq吗？” 沈默这话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吴晓光、刘寧等人心口。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整个会客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沈默抓住机会，继续输出。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如果拍拍网再不解决另外几个更严重的问题，註定是死路一条。” “什么问题？” 刘寧强压怒火，牙缝里挤出声音。 “刘总別急，我不是卖关子。” “本来这些问题，我不该多嘴，但看在你们如此器重我的份上，我可以回答。” 沈默说：“但你们听了，也未必做得了主，回头还得一层层往上匯报，传著传著就走味了。” “你想见pony？” 吴晓光一下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没错，有些话，只能跟pony当面聊。” 沈默点了点头，你们在企鹅是什么身份？要说也是跟话事人小马哥说！ 第49章 小马哥得不到的男人 “吴总，我看……” 刘寧鼻子里冷哼一声，见马华滕？就是他想要见，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吴晓光抬手一拦，“如果你要跟pony谈的，只是刚才那些，恐怕你打动不了他。” “吴总放心，我给pony准备了见面礼。” 沈默笑吟吟道：“请转告他，企鹅不该把人力、物力、財力集中在c2c，而应该是b2c。” “b2c？！” 吴晓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沈默霍地站起身，“再多的，我只能当面跟pony聊。” “既然来了，就不要急著走。” 吴晓光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好！” 沈默坐了回去，目送著吴晓光和刘寧快步走出会客室。 杨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苦笑连连道：“沈总，话其实可以说得委婉些，何必这样呢？” “杨经理，给你个忠告，拍拍网是没有前途的。” 沈默翘起二郎腿，“如果你想继续在电商里发展，还是跳槽到阿狸或者晶东，当然我们易淘go也非常欢迎像你这样的人才……” 杨明打了个哈哈，嘴角抽动了下。 不是！阿狸也就算了，晶东是什么鬼？ 据传都快融不到资，濒临破產，马上就成路边一条，自己现在过去，不是跳火坑吗？ 就在杨明胡思乱想之际，站在走廊里的吴晓光，已经打通了马华滕的电话。 “pony，我觉得这个沈默是个人才，值得您见一面……” “人才？说说看。” 马华滕饶有兴趣，毕竟能入吴晓光这个企鹅006號眼的，可不多见。 吴晓光把刚才的经过，认真地说了一遍。 “特別是他提出的转战b2c！” “我们前段时间才开会明確，要启动b2c业务，对標淘宝商城和晶东，没想到他居然猜出了我们下一步的布局。”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马华滕语气里多了几分浓浓的兴致。 吴晓光说：“是啊，而且非要见到你，才肯敞开了说。” 马华滕笑了笑，“那就带过来吧，正好快到饭点了，你带他直接去餐厅包厢，大家边吃边聊。” ……………… 夜色渐渐昏沉，企鹅食堂里灯光如昼。 钟雪坐在包厢里，紧张不安，特別是亲眼见到马华滕时，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妈呀，真的见到活的了！ 和她相比，沈默从从容容，一脸淡定，跟马华滕握了下手，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马华滕刚一入座，便开门见山道：“你说拍拍网的方向错了，不该做c2c，而是b2c是吗？” “没错！企鹅做拍拍网，註定死路一条！” 沈默一张口，要的就是语出惊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马华滕脸色一凝，仔细审视。 “顛覆雅虎的，不可能是雅虎，而是谷歌，顛覆谷歌的不可能是谷歌，而是脸书。” 沈默一本正经道：“想要顛覆一个网际网路產品，靠的不是复製，而是创新。” 这话一出，吴晓光、刘寧等人觉得越发地刺耳。 毕竟，企鹅现在恰恰就是旗木卡卡西，人均万花筒写轮眼，什么產品火，就立马复製。 “拍拍网模仿淘宝的c2c模式，如果没有创新，这辈子都甭想赶超淘宝！” 沈默一点一点地剥著虾。 马华滕询问：“照你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创新的点子？” “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们合作，易淘go的大部分用户都来自淘宝。” 沈默滔滔不绝地讲著，“由我们易淘go，为拍拍网量身定製不同於淘宝的促销活动，提高用户粘性，把大部分的淘宝用户引导、转化到拍拍网……” 马华滕眯了眯眼，原来是个两面派，既想做阿狸的生意，又想做企鹅的生意。 “就算是这样，拍拍网也不至於死路一条吧？” “当然是死路！” 沈默伸出一根手指，“这第一，就像我跟吴总说过的，c2c无法杜绝假货，一个假货横行的电商平台，非但不利於拍拍网的发展，反而会波及到qq的口碑和名声。” 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嘛，企鹅擅长社交和游戏，但在电商上没有基因，哪怕拥有再大的社交流量入口，没有与之匹配的供应链管理、售后服务、商业化运营等体系，註定走不远。” “就只有这些吗？” 马华滕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不，还有点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沈默伸出第三根手指，“拍拍网犯了战略性的错误，就是用企鹅的短板，去挑战阿狸的长板，而不是用社交这块长板，做差异化竞爭，白白浪费了巨大的平台优势。” “用社交来做差异化竞爭？” 马华滕精神猛地一振。 “没错，企鹅的核心优势在於社交，为什么不做社交电商，或者说內容电商呢？” 沈默说了，但又没完全说，故意製造悬念。 吴晓光心里痒痒的，追问道：“这个社交电商，你展开跟我们讲讲？” “不好意思，吴总，这是我们易淘go为合作伙伴量身定製的方案，属於商业机密。” 沈默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自己易淘go的拼团连结还被封著呢！ 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想让自己说，门都没有！ “商业机密？” 刘寧冷冷一笑，故意激將道：“该不会是你故意搞出来的噱头，来糊弄我们的吧？” “你要这么说，那就当是噱头吧。” 沈默耸了耸肩，不吃这套。 马华滕推了推眼镜，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但这个社交电商，又很感兴趣。 吴晓光眼见气氛变得凝重，把话题稍稍转移。 “沈总，社交电商算商业机密，那b2c总该不算了吧？” “当然不算。” 沈默明知故问道：“怎么，企鹅难道有意做b2c吗？” 马华滕双手交叉相握：“如果我们打算做b2c，你觉得选哪个领域深耕合適？” “我会推荐母婴。” 沈默脱口而出。 马华滕、吴晓光等人互看一眼，交换眼神，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回答。 “为什么？” “想必各位最近都有看新闻吧？” 沈默一脸严肃道：“六鹿的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奶製品，尤其是奶粉，爆发了严重的信任危机，对为人父母来说，已经不是买哪个品牌的问题，而是到底还能信谁的问题。” “所以你想拿母婴做切入口？” 吴晓光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企鹅有著其他b2c平台没有的地理优势，那就是靠近港澳。” 沈默点头：“完全可以跟港澳地区合作，从奶粉开始，用『正品保障』来打响企鹅b2c的第一枪，通过母婴產品，跟宝爸宝妈们建立强信任关係，后续拓展到其他品类，还不是水到渠成吗？” 马华滕面色缓和下来，流露出欣赏之色。 “既然你能看得这么透，不如过来，我让你来当b2c业务的负责人！” “pony，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 沈默委婉拒绝：“不过我不能答应，我之所以出来创业，就是不想打工。” 钟雪一下子愣住了，不是吧？马华滕亲自招揽，你就这么给拒绝啦！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创业这条路，比你想像中要难走得多。” 马华滕双眸紧紧地盯著他看。 “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沈默笑了笑，“当年你创办企鹅的时候，不也是我这个年纪吗，既然你能成功，我的易淘go也未尝不能成功？” 这小子，够囂张！ 马华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然不可能打工，但是我非常欢迎合作，欢迎投资。” 沈默言辞凿凿道：“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有信心把易淘go的用户做到5000万。”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吴晓光、刘寧等人脸色猛地一变，要知道有qq的流量加持，拍拍网的用户也才突破1个亿。 而晶东，到现在都还没突破一千万大关。 马华滕打量著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自信，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输。 吴晓光凑了过来，“pony，要不就试试，正好投资併购部也在物色好的项目？” 马华滕頷首，企鹅今年成立了投资併购部，正在满世界找项目，於是拍了下桌。 “跟投资部打声招呼，投500万给易淘go。” “嘶！” 钟雪倒心怦怦狂跳，手上微微颤抖，差点没抓住碗。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企鹅真的要投资我们！ “好的，pony。” 吴晓光转头看向沈默，眼神复杂道：“沈总，一会儿吃完饭，麻烦跟我去趟投资部吧。” 沈默咂摸了下嘴，本来他是打算拒绝的，但架不住小马哥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企鹅的背书，之前被封禁的拼单连结问题迎刃而解。 而且可以藉此，跟二三线品牌商谈拼单团购的合作，把易淘go的盘子彻底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