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每天一道错乱信息》 第一章 会说话的牛 “要做神仙,驾鹤飞天!” “道爷我成了!” “看我穿墙术……给我……穿!” “不好了!大郎撞死了!大郎撞死了!” …… “啊!头好痛!简直要痛死了!” “我叫张靖安……他也叫张靖安……我这是穿越了?” “穿墙术?隔壁二赖子家的老黄牛说话了?” “黄牛指点二赖子去捡漏穿墙术,被我给截胡了?” 张靖安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无数的思维片段闪烁。 “现在知道头痛了?脑袋撞墙的时候想什么了?醒了就喝口水吧,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 耳畔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很是陌生,下一刻张靖安猛然睁开眼,入目处是一座破旧的草庐,一个五十多岁鬚髮花白的老叟,脸上满是老农人特有的粗糙和褶皱,手中端著一碗清水,满脸悽苦的站在床前。 “爹!”张靖安看著床前的老叟,下意识喊了一声。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对方將温水递了过来:“这回算你命大,捡回来一条命。王大夫可是说了,你当时再稍微用那么一点力,脑袋当场就要裂开了。” “都是爹的错!以前將你逼迫的太紧,叫你身上背负的担子太重,导致你精神都出现了错乱,你只要健健康康的活著就好,以后爹就再也不逼你了!咱们都是田里爬出来的泥腿子,哪里有机会成为武人大老爷,咱们要懂得认命!”张老爹轻轻一嘆,声音中满是自责。 张靖安望著眼前沧桑老脸,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只觉得嗓子里一阵痒痒,下一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张老爹见此勃然变色: “你在这等著,我去请王大夫过来。” 伴隨张老爹逐渐远去的模糊背影,张靖安吐出黑血后胸前气息顺畅,脑子里那浑浑噩噩的模糊记忆片段也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前身出身贫苦农户人家,十三岁那年父子二人入城买卖粮食,恰逢武馆招生被拉了人头,竟然摸出了『下下根骨』。 於是全家砸锅卖铁,爷爷抵押了祖田,父亲借遍了所有亲戚,叔叔更是將婶婶的压箱底嫁妆都掏出来,全家倾尽全力凑齐学费,將他送入武馆內。 报名时,前身自以根骨天选,揣著全家期盼,意气风发的进入武馆內,只待成为武人老爷光耀门楣,可现实的残酷打击却给了其当头一棒———下下根骨的武道天资几近於无! 尤其在习武一载后,眼见著身旁同批弟子纷纷入门,而自己却连门槛都摸不到,他更是坐臥难安,心中似有芒刺在背。 一边是家人殷切期盼,省吃俭用砸锅卖铁的供养。一边是自己残废的根骨,迟迟无法突破的武道境界,前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之中。 面对家人满含希望的问询修行进度,再想想家中背下的巨额负债,前身生怕家人知道真相后崩溃,只能將实情死死地隱瞒住。 同时为了安抚家人顺口吹了『亿点点小牛』,夸自己的武道根骨有多么厉害。还顺势给自己不能突破找了点理由,比如:『武道资粮不够』等藉口,只等三年期满武馆考核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对家人也好有个甩锅的说法。 只是前身不曾想到,为了给其换取武道修行的资粮,转日父亲孤注一掷,竟將自己籤押入赵老爷家做了僕役;叔叔更是狠心,背著家人將小妹给卖了。 前身得了消息后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五雷轰顶,面露惊悚之色。 当时自家老子和叔叔见到其『惊悚』的表情后,还反过来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只要你能在三年內养出气血成为武馆正式弟子,武馆就可以返还一切拜师费,咱们总不能叫物资拖你后腿。你有如此天赋,咱们怕什么?肝就是了!』 武馆確有规定,三年考核期內养出气血,就可以退还一切学费。 只要前身学有所成,就是通杀局面,一切都可以全部贏回来! 至此,前身被绝望的情绪日日包裹,其处境犹如热锅之蚁,煎熬万分却又无路可逃。一边是无法跨越的武道天堑,一边是家中已经卖儿鬻女,满门殷切皆繫於他一身、濒临家破人亡的边缘。 若三年期满通不过考核,他又有何顏面面对至亲? 巨大压力下,他近乎疯魔—— “在一年半前,前身挣扎苦熬的某个深夜,忽然发现隔壁放牛郎『二赖子』家的牛说话了!还和二赖子讲经说法,谈论长生不死神仙之道!” 前身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神仙之道上! 就此瞒著父母,悄悄地將所有『卖儿鬻女』的钱財,全部都用来各种截胡『二赖子』机缘的行为上。 黄牛说叫二赖子去某个集市购买丹书,前身掏空家底先一步购买到。 黄牛说叫二赖子去某个摊位购买『剑仙』古籍,前身更是连夜出发,抢先一步找到那个书摊夺得了机缘。 直至一个月前,前身又耗光了老爹的卖身钱,抢先二赖子一步拦住一个道士,死皮赖脸地购买了穿墙术,结果活生生把自己撞没了! 张靖安回忆到这里,只觉得心態都要炸了: “都是一群赌徒!而且还是红了眼、输不起的赌徒!” “前身不敢说对家里人实话,他在赌神仙术!” “整个张家倾尽一切,赌前身成为武人老爷后可以出头!” “前身啊前身,你他娘的当初但凡说一句实话,又何至於此啊?” “简直天崩开局!” “但这开局绝不能崩在我手里啊!一旦崩掉,恐怕家中老老少少全都要吊死了!” 眼下距离武馆考核期限只剩下半年,自己怎么才能度过难关,叫前身埋下来的雷安稳落地? 还有隔壁那会说话的老牛,被自己一次次截获的仙缘,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张靖安努力理清脑子里思绪,考虑著如何替前身填坑的时候,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接著好似老牛一样沉闷的话语,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二赖子,你明日去山中十里坡,在那大石头下,埋藏著一株仙草,吃下去可以长生不死!” 这声音正是前身记忆里老黄牛的声音。 张靖安闻言心头一惊,连忙凑过去推开窗子望向隔壁,就见在二赖子的院子里,此时匯聚著七个地痞无赖,二赖子赤裸著上身骑在一只黄牛背上,其腹部不断鼓动,竟然散发出了犹如老牛一样的声响,而那声音和自己记忆中的老牛开口说话语调一模一样。 『腹语!!!』 『破案了!这二赖子竟然用腹语糊弄人?』 哪里有什么会说话的黄牛?全都是该死的二赖子故意设局坑害自己。 再看那起鬨的眾人,那一张张面孔有点眼熟: 左边那个做苦力打扮的,不就是卖自己剑仙秘籍的老道士? 中间那个,是第一次卖自己祖传炼丹术的『落魄』青年? 那个正面对著自己的,不就是一个月前卖自己穿墙术的骗子? “欺人太甚啊!就算你们骗人,也不能盯著一个人薅羊毛吧?总要换一个人吧?” “冷静!一定要冷静!对方人多势眾,我此时去理论,必定討不到好处。而且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就算衝过去对方也绝不肯认帐!” “我决不可打草惊蛇,最正確的做法是故作不知,再寻觅个机会坑对方一把,或许有望將前身被骗的钱財坑出来!” 就在张靖安强迫自己冷静的时候,隔壁那伙人的谈话陆续传了过来: “二赖哥,你可小点声,千万別被隔壁的蠢才听见。要是被他听见,以后咱们去哪里骗钱习武去?” “怕什么!我听王大夫说,那小子撞碎颅骨,可是醒不来了。” “可惜了一条財路。” …… 耳畔传来道道讥笑声,张靖安在屋子里恨得咬牙切齿: “简直欺人太甚,我该如何报復回去?” 就在张靖安思索的时候,忽然眼前光芒一闪,一个白色的版面出现在了其眼前: 【叮,正在扫描宿主当前记忆】 【叮!检索到关键字眼『炼丹术』『穿墙术』,已检测到宿主来到修仙界,修仙系统正式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修仙界求生系统!请积极使用系统,努力在修仙界生存!】 然后就见金手指版面刷新: 【人物:张靖安(lv0:0/100)】 【可录入仙术:0】 “这是?”张靖安看著熟悉的金手指版面,眼神里满是狂喜。 系统因前身记忆误將武道世界判断为修仙界,还给了自己一个修仙系统? 但是很快张靖安眼睛里的狂热退去,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只有仙术可以录入?这世间没有仙术啊!这世界只有武道技能,你给他修仙系统有毛用? 空有屠龙术,世上无真龙啊? 张靖安有些走神地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就在此时金手指版面再次弹出一道信息: 【检测到仙家秘术《穿墙术》,修行入门后可完成技能录入】 张靖安瞳孔一缩,目光死死盯在桌面上:“这书籍正是自己觉醒前世胎中之谜的关键『神仙术』:《穿墙术》。” “但……这本穿墙术是假秘籍啊?根本就没有办法修行入门?怎么录入金手指版面?” “这金手指果然是一个智障!武道世界判定为仙界也就罢了,假秘籍也能判定为仙术?” 张靖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算智障系统把假秘籍判定为可录入仙术,但自己无法完成最基础入门条件啊? 就在张靖安犹豫时,自家金手指版面再次闪烁: 【检测宿主仙骨低劣,可消耗一百技能点数,直接点化《穿墙术》入门】 【当前技能点数:0】 “技能点数?自己去哪里寻找技能点数?” 张靖安盯著手中书籍看了许久,再次被隔壁的狂笑声惊醒,有些茫然的目光透过窗子缝隙,无意识扫过骑在黄牛背上与泼皮们吹牛的二赖子,还不等张靖安有所反应,下一刻金手指版面又一次弹出: 【警告,你遭遇了潜伏人间的大恐怖『青兕妖王』,与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之子『牧牛童子』,系统发布逃生任务:在青兕妖王与红莲魔宗气运之子的眼皮底下逃生。】 【任务奖励:100点数。】 两家之间的院墙並不高,张靖安透过窗子缝隙望著被二赖子骑在身上的老黄牛,再看看金手指版面,脑子里浮现出无数问號(???) 青兕大妖王:老黄牛? 魔宗牧牛童子:二赖子?未来红莲魔宗气运之子? 可以直接点化神仙术入门? 第二章 青兕妖王见你退避三舍 “什么鬼?” 张靖安望著金手指版面,再看看对面的二赖子与老黄牛,眼神里满是茫然: 老黄牛:青兕妖王? 二赖子:红莲魔宗牧牛童子?未来的气运之子? 虽然不知道这智障系统为什么將二赖子与老黄牛错认为修仙界的大恐怖,但他此时知道只要自己完成系统给予的『逃生』任务,就有可能真的获得修仙技艺的入门契机。 “可是该如何逃生,才能完成系统所谓的任务?”张靖安沉默了三五个呼吸后,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下一刻快速走向屋门,跨步走向院子。 “所谓的逃生任务,是不是我离开此地,或者与二赖子和老黄牛拉开一定的距离就完成了?”张靖安心中闪过推测。 伴隨张靖安走出屋门,骑在黄牛背上口若悬河的二赖子恰好眼角余光扫过门口的张靖安,二赖子滔滔不绝的话语噎在了嗓子眼,与张靖安大眼瞪小眼,下一刻二赖子猛然翻身从黄牛身上落下去,惹得一群狐朋狗友面色诧异的望著二赖子,其中一人看到二赖子脸上的紧张正要开口发问,二赖子对著身旁一群狐朋狗友做出『噤声』的手势,手指指向了张靖安的院落方向,然后牵著黄牛示意眾人跟隨迅速远去,远离两家的火墙。 待走远后,做道士打扮的人满脸诧异的开口:“想不到那小子命真硬,脑袋都撞得塌陷下去,竟然硬挺著一口气没咽下去活了过来。” 二赖子面色阴沉地道:“你们说他听见了没有?” 眾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望著二赖子难看的面色,道士打扮的男子低声道:“应该是没听到,如果被他听见了,以那小子刚烈的性格,必定会来找咱们拼命。” “正是,你莫要担心,以那小子的性格,如果知晓真相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必定会当场发作出来。”一个穿著青衫短褂的男子也低声安慰。 二赖子有些悔恨地打了打嘴巴:“还是大意了,平白惹出如此事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怕什么?大不了咱们將那小子……”道士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再生事端!那小子並非孤家寡人,一旦被人害死,是会惊动官府的,到时候咱们更麻烦了。”二赖子连忙摆手,他可是知道眼前之人是什么货色,全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暂且静观其变吧。”二赖子挠了挠头。 且说张靖安望著二赖子远去的背影,眼眸深处露出一抹冷光,就见二赖子头顶一阵模糊闪烁,多出了一个类似血条的数字:1000000;而他胯下的老黄牛,此时也头顶蹦躂出一个好似血条一样的数字100000。 伴隨二人远去,头顶血条数字忽然减弱,纷纷-50。 就在此时张靖安金手指版面刷新: 【宿主神威无双,才一出世就震慑了青兕妖王,嚇得青兕妖王落荒而逃避你锋芒。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之子见你退避三舍,不敢与之爭锋】 【恭喜宿主出色的完成初始任务,对对方进行了一次压制,对方见你落荒而逃,夺取对方气运50x2点】 然后就见张靖安眼前金手指版面刷新: 【结算点数:100】 【检测到仙家秘术《穿墙术》】 【状態:可点化】 【是/否点化?】 “暂不!”张靖安驳回金手指版面信息,转身快步向屋子里走去。 “如果秘籍真的可以点化,此时修行穿墙术对我来说並非最好选择。”张靖安想到了屋子里还有不少前身购买来的『神仙术』,不知能否用技能点进行点化。 尤其那本剑修秘籍,那才是真正修炼法门。穿墙术再好,也仅仅只是『术』而已,並非真正修仙法门。 张靖安快步走回屋子,一阵翻箱倒柜后,从柜子里拿出两本幼年时期用来启蒙的书籍,可惜书籍只是普通书籍並无任何反应。 復又迅速来到床榻处,將枕头挪开,张靖安从床板下掏出两本书籍,这两本书籍都来自於二赖子,一本书籍乃剑修法门,上书《剑丸》二字;一本书籍乃是炼丹法门,讲究炼就九转还丹,从此脱胎换骨长生不死。 张靖安拿著两本书籍打量,只是下一刻张靖安傻眼了: 【检测到神仙术:《剑丸》】 【点化点数:1000000】 【可点化状態:否】 …… 【检测到神仙术《丹经》】 【点化点数:1000000】 【可点化状態:否】 “我貌似没有选择,除了点化《穿墙术》外,並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张靖安望著百万级別的点数,嘴角抽了抽。 “点化。” 望著金手指版面上的数据,张靖安意识轻轻一点,下一刻金手指版面刷新: 【人物:张靖安】 【技能(lv0):穿墙术(0/100)】 【备註:修炼过程简化为用力撞墙一百次可入门】 “这就是所谓的技能点化?”张靖安望著金手指版面的人物介绍,此时脑海中一道道信息迅速流转而过,对金手指版面数据已经瞭然,只是自己也没有法力,撞墙一百次后,这技能当真能修成吗? 而且修行不需要法力的吗? 还是说伴隨技能入门,会自然而然的诞生法力? “如果这技能修行不需要法力也能施展,那我可是赚大发了,这回真的要起飞了,到时候想要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隔壁二赖子家的钱財,不就是自己的钱財吗?还有村子里荀员外家中的钱財,不也在和自己招手吗?” 到时候自己还会缺少书籍吗?那些千年世家的书籍,也有机会得到吧? “如果修炼成穿墙术入门后不需要法力也能施展,接下来就算我武道考核不过关,我也可以用穿墙术搞来钱財,替家人翻身。然后再想办法潜入各大世家藏书阁,寻来可以触发金手指的『神仙术』秘籍,看看能不能获得练气法门,真正踏上修仙大道。” 至於说武道?张靖安接受了这具身体的本来记忆,当然知道自己的根骨有多差,下下根骨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成就,否则前身又何至於自暴自弃,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虚无縹緲的鬼神之术,被对方耍得团团转? 张靖安分析完毕,心中有了底气,就算未来真的暴雷,自己也有机会翻盘,阻止一家老少吊死,重生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微放鬆下来。 张靖安將两本秘籍收好,端起案几上的清水喝了一口,缓和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並没有立即修行穿墙术,而是依旧在思索著金手指的事情: “还有一个问题要確认,我的金手指是只能在二赖子和老黄牛的身上刷新金手指,还是说在某一类人的身上可以刷新技能?” “刚刚二赖子身旁,还有几个同党的,可我金手指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我的金手指点数,是只能通过二赖子、黄牛做任务获得吗?” “要是如此的话,那我……一定要想办法將那条黄牛给弄到手。至於说二赖子,为了试验金手指,也可以叫他再活一段时间。”张靖安將所有思绪整理出头绪后,方才目光灼灼地望向金手指版面: “接下来就是验证穿墙术技能的时候了。” “只要撞击一百下,倒也並不难。” 张靖安目光扫过自家草庐,见草庐显然经不起撞击,下一刻便走出屋门,直奔院墙而去。 “嘭~” 张靖安望著眼前厚实的墙壁,是纯土坯加稻草垒砌,就算熊瞎子想要撞开也需要一定力气。 【进度+1】 “嘶~好疼!” 张靖安望著增加了一个的点数,还没来得及开心,下一刻胸前剧痛好似潮水一样,要將他淹没,疼的他嘴角直抽抽。 不是张靖安撞得猛,纯粹是前身撞得头破血流时留下的伤痕,此时被触动后牵扯到了。 “真是个狠人,怪不得被撞死了呢。”张靖安吐槽了一声,缓过一口气来望向墙壁:“我也是被前身给搞傻了,金手指没说必须要使劲去撞吧?那我轻轻撞一下,能否增加进度?” 张靖安靠近墙壁,轻轻地撞了过去。 体感微痛但还能忍受,只是进度点数並未增加。 “不行?力度不够?那我稍微增加一点力量呢?”张靖安眉头皱起,下一刻尝试著增加力量。 一成力量 二成力量 …… 五成力量 …… 最终在张靖安又一次呲牙咧嘴中,进度点再次增加了一个。 至此张靖安所有侥倖被打破,自己想要將技能进度条修炼到入门,必须要用九成力量去撞击。 当然撞的过程中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体部位,可以用肉厚的地方,比如说:后背。 如果他这具身体完好的时候,用力撞墙一百下倒也不算什么,但现在前身已经將身体撞坏了,他每次撞击是真的疼,撞击一次要缓好一会。 【进度+1】 …… 【进度+10】 …… 就在张靖安努力撞墙的时候,那边二赖子等人在牛棚『蛐蛐』完走出来,透过院墙看见撞墙的张靖安,俱都是呆愣在原地。 道人砸吧砸吧嘴,小声嘀咕道:“哥啊,这小子还真是一个呆子!我现在很確定,这小子之前没有听清咱们的话,否则也不会还在那里闷头撞墙了。” 一旁穿短褂的男子挠了挠头:“都差点撞死了,这小子还不回头?还真是一根筋,咱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免得他真的撞死……” “怎么?你动了惻隱之心?”二赖子扭头望向穿短褂的青年:“你去提醒他怎么说?说你骗了他?將银子退给他?” “就他这种智商,你將银子退给他,也会被別人骗走。咱们现在做的可不是诈骗,而是根据他的智商,將財富重新分配罢了。你信不信,你现在拿著钱財去找他退回秘籍,那一根筋的傻子会说『不退!』。甚至开口將你给骂回来?说你耽误他修行?更甚者,人家会以为你要窃取他的秘籍,对他心怀不轨,將你当成坏人。”二赖子笑眯眯地说。 “他现在犹如濒临绝境的野兽,他家里人指望他破境翻身,而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虚假的秘籍上,你现在去说秘籍是假的,他不但不会相信,反而觉得你居心叵测,他会死死地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不放的。”二赖子说到这,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青年: “你大可以去试试。” 青年闻言將信將疑,接过银子后转身走入屋子內,过了片刻打扮成一个卖药的郎中,悄悄从屋子里走出,对著二赖子眨了眨眼,然后从后面翻墙走了出去,整理好衣衫来到了张靖安的大门外。 第三章 娃啊,是爹错了!!! 张靖安正在撞墙,一下下的撞击,叫他旧伤牵扯,疼得呲牙咧嘴,但是看著不断跳动的进度条,张靖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再配合上那股子无意识间脸部肌肉痛苦的抽搐,显得诡异无比。 就在张靖安撞墙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咳嗽声,张靖安撞墙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望了过去,就见一个仙风道骨的青年道士出现在眼帘,然后张靖安脑子里记忆碎片迅速闪烁,最终定格在穿墙术成交的那一刻———那一张刻骨铭心的面孔上。 只是看著对方身上的偽装,张靖安暗骂一声: “这他娘的简直不把我当人,完全將我当成了傻子,还敢再假一点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对方人多势眾,我此时去理论,必定討不到好处。而且距离买秘籍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对方是绝不肯认帐的!” “我决不可打草惊蛇,眼下最正確的做法是故作不知装傻充愣,叫对方降低警惕放下戒备,寻觅个机会坑对方一把,或许有望將我入武馆的束脩坑出来!” 张靖安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的思索著如何將钱坑回来的对策,以他前世今生的见识,转瞬就有了主意,此时故作警惕道: “你这道士,秘籍既然卖给我,那就属於我了,断没有追回去的道理。” 自己要先装傻充愣,把黄牛坑骗过来再说。 不过那黄牛是荀员外的,二赖子也只是给荀员外放牛的牛郎,未必有胆子將黄牛卖给自己,这其中还要自己好生操作一番。 眼下就是自己装傻充愣,降低对方警惕性的最佳时机。 那青年道人听闻张靖安的话后愣住,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望向隔壁院子,就见隔壁院子里的二赖子翘起嘴角得意一笑。 青年道人还要再说什么,张靖安已经开口赶人了:“你这廝快走,休要在此逗留,否则我就要报官了。” 望著张靖安血了呼喇的脑袋,鼻青脸肿的面孔,道人只能悻悻地返回去。 接著隔壁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笑声,二赖子压低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此时张靖安也能听清只言片语: “都和你说了,那小子已经把自己撞傻了,你还不信咱们的话!” “给他跳出大坑的机会,他自己不中用啊。” “你信不信,明个你將咱们从『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搞来的书籍再卖给他一本,他还会砸锅卖铁的买下来?” …… 张靖安听著隔壁断断续续传来的话语,心中暗自诧异道:“这种书籍他们竟然还有?这书籍对他们来说或许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的玩意,但经过我的金手指点化后,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仙法了。这书籍他们从哪里搞来的?我如果能跟著追踪过去,找到的地方会不会被金手指判定为仙家秘境?藏经阁?” “他口中所说见不得光的地方是什么?”张靖安从袖子里掏出书籍,书籍古朴,纸张有些碳化、泛黄,似乎存放了很久很久的年代,甚至於书页中还夹杂著几许霉斑与泥土,像是从古墓中挖出来的一样。 “不管是哪里,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学会保命之术,才能把握机会逆转局势。”张靖安將《穿墙术》收起来,自己已经完成点化,书籍模板也没有用处了,以后找个机会卖给二赖子,到时候自己加十倍的价钱。 不再理会隔壁幸灾乐祸的笑声,张靖安一边压低身体肝进度,一边脑子里又闪烁一道念头:“那二赖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可以触动我的金手指?那青年装扮的道士为何不能触发金手指?这二人之间有何不同?” 就在张靖安想著的时候,进度条一点点推进,因为分神琢磨二赖子与眾人的不同之处,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减弱了几分。 【进度+1】 【进度+1】 【进度+1】 …… 眼见著进度条来到七十,距离肝满整个进度只差三十次撞击的时候,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阵悲痛的呼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娃啊,可不敢这样!是爹错了,爹以后再也不逼你习武了。” 就见张老爹从院子外闯进来,望著灰头土脸,身上蹭满了泥土的张靖安,连忙扑过来將张靖安死死抱住,口中说著道歉的话语,一张苍老的脸上掛满了泪痕: “只要你好好活著,这劳什子武道咱们再也不练了,那武人大老爷也不做了,咱们都是泥腿子出身,哪里有做武人老爷的命?” 张靖安被张老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望著那张老农特有的沧桑脸,再扫过对方满是骨头的瘦弱身躯,张靖安心中五味杂陈:“爹,你放开我,我没有疯!” “还说你没有疯?谁家好人用脑袋撞墙?”张老爹直接將张靖安抱拽入屋子里,然后將他按在床上。 “王大夫,你快过来帮忙看看,这小子的脑袋还有没有的治?”张老爹一边按著张靖安,一边对院子外喊了一嗓子。 伴隨张老爹话语落下,门口光线忽然一暗,就见一个背著药箱的老叟,慢条斯理地走入屋子,目光里带有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视线落在了张靖安的身上。 老叟六十多岁的模样,身上衣衫浆洗得发白,还补著两块补丁。张靖安认得他,是本乡唯一的赤脚大夫:王大夫。 王大夫放下药箱,上前拿住张靖安脉搏,张靖安想要抽回手腕:“王大夫,我真没病,您莫要耽搁时间了。” “你確实没有病。”王大夫点了点头,张靖安闻言正要鬆口气,王大夫又加了句:“就是肾亏的厉害,脑子还有些不灵光。” 张靖安闻言无语,这不是说自己肾虚加白痴吗? 正要开口反驳,那边王大夫鬆开张靖安脉搏,对著张老爹道:“吃些活血化瘀的药就好,只是……他因为练武不当身子有些亏空,还需吃些补身体的东西。药方照上次吃就行,不必再开药了。只是身子好治,脑袋有病才难治。你如果有钱就去镇上买些首乌、人参,如果没有的话,就给他寻个安静的地方静养也行,只是莫要再受外界刺激了。” 说到这王大夫语重心长地对著张老爹道:“张老弟,老哥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习武的材料,你又何必再继续逼他?就连我在外面都听见风言风语了,他將你家中砸锅卖铁的钱財,全部都用在神仙术……” “王哥!!!”张老爹顿时面色变了,猛然打断他的话:“你莫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纯粹是羡慕我儿有武者之姿。这种毫无根据的话语,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免得伤了和气!” 王大夫闻言一嘆,看了看张老爹铁青的脸,拿起药箱迈步离去。 屋子里留下张靖安和张老爹大眼瞪小眼,张靖安望著眼前满脸风霜、疲倦的汉子,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该死的王大夫,非要戳破那张窗户纸,这气氛实在太尷尬了。』 “爹,我真的好了!”张靖安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家老爹,开口打破屋子里那能叫人窒息的气氛。 张老爹没有说话,佝僂著身子转身离去,不多时自外屋端来了一碗散发著肉香的浓粥,放在了张靖安的身前:“莫要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喝点粥补补吧!他们就是嫉妒你,巴不得看咱们一家人笑话。” 张老爹说著话,又剥了一个鸡蛋放入张靖安碗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鸡蛋皮收集起来,用一个小小的手绢包好:“旬老爷听说了你的情况,特意差遣人送来二十个鸡蛋,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张靖安知道旬老爷,自家老爹卖身为仆的那个土財主。 “爹,那鸡蛋皮收起来作甚?”张靖安好奇地询问了句。 “你弟弟靖詔那小子正长身体呢,这鸡蛋皮研磨成粉,可是大补之物。”张老爹將鸡蛋皮收好后,隨意的坐在小凳子上,从一旁盆里摸出个野菜饃饃,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张靖安看著碗中的白米粥,再配上白色的鸡蛋,此刻却像血水一样刺眼,那是自己老爹用人身自由换来的血泪粮食,他只觉得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粥是人血熬製的啊!” “夭寿啊!前身留下的烂摊子!卖身的爹;卖妹的叔;还有抵押了祖田的爷爷……” 面对身后那近乎偏执的托举,张靖安忽然幽幽一嘆。 见到张靖安又唉声嘆气,张老爹还以为他又钻牛角尖了,连忙神情紧张地开口宽慰:“莫要嘆气,家中不会再逼你了!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咱们就心满意足了。” “您老莫要担心,孩儿不会想不开,两年时间都熬过来了,眼见著孩儿就要磨练出气血,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退缩呢?” 张靖安望著满脸愁苦,身躯佝僂的老爹,连忙开口安慰道: “孩儿心中有预感,只要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必定可以破关,养出武道气血!” 此方世界武道共计有:血、筋、皮、肉、骨五关。养出气血便是武道第一步,可以称之为武者,也是张老爹口中的武人老爷。 张靖安没敢將话说的太满,只是保守的说了三个月。 只要穿墙术入门,再加上有金手指,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斡旋了。 如果自己三个月还不能有所成就,那这金手指要来又有何用? 谁知张老爹听了此话话,不但没有高兴,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愁苦了几分,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挤出一个笑容,配合的道: “果真?” “只是有几分把握而已,见您愁眉苦脸的,先告知您高兴一下,您可千万替我保守秘密,莫要宣扬出去。”张靖安连忙道。 他扫过张老爹的眼睛,知道张老爹根本就没相信,对方只是怕自己再次受到刺激,勉强迎合自己而已,於是再次郑重道: “老爹,我真的没疯!” 张靖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为何撞击墙壁?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样想不开,纯粹是因为武道卡在了最后一步,想要利用撞击打破肉身桎梏而已。经过这一番撞击,我的武道瓶颈已经鬆动,您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望著张靖安清澈的眸子,听著对方条理清晰的话语,张老爹黯淡的眸光顿时亮了,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连脸上的皱纹都隨之舒展开:“你有几分把握?” “势在必得!”张靖安看著老人家眸光中的希冀,给了对方一个盼望。 “好!”张老爹猛然一拍大腿:“你放心好了,仅剩下最后半年时间,家里就算將一切全都卖了,也要给你將武道资源供上。” “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有人嚼舌根,说你突破无望拜神求仙,將所有武道资粮全部都用来购买神仙术,我就不大相信,你从小到大最乖,怎么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了神仙术那种骗人的玩意!”张老爹声音里满是那种卸下重担的轻快感。 “爹,娘和小弟、小妹呢?”张靖安有些心虚,现在他听不得『卖』这个字眼,连忙转移话题。 “你母亲去镇上给人洗衣服做工,靖詔和牙牙去了白莲观为你祈福。”张老爹道。 靖詔是张靖安的亲弟弟,比张靖安小一岁。牙牙是张靖安的亲妹妹,比张靖安小三岁。 张老爹正要多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响,然后下一刻屋门推开,两个十岁左右大小的孩童,身上穿著破破烂烂的衣衫,从屋门外闯了进来。 “哥!你醒了!普惠观的神仙果然灵验,你居然真的醒了!”一个女童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就见其中一个脏兮兮的身影,向著张靖安扑了过来。 看著怀中脏兮兮看不出面容的女童,张靖安脑子里闪烁一道记忆碎片:这是自己的妹妹牙牙! “大哥,你可算是醒了,咱们可都要被你给急死了,下回可不许这样了。”那边小小男童来到了张靖安床前,满脸担忧的看著张靖安:“你可是家里支柱,你要是出现意外,咱们该怎么活下去?” 望著那小大人一般的孩童,张靖安脑海中划过关於对方的记忆:这是自己的亲弟弟张靖詔! “为兄知道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张靖安连忙抬起手发誓。 “哥,我听人说你好像痴迷上了神……”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吃饭,莫要多嘴多舌打扰你大兄休息!”张老爹开口呵斥一声,板著脸训斥了句,打断了张靖詔的问话。 张靖詔闻言嘴唇动了动,一双眼睛复杂难明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转过身去来到锅前开始端饭。 第四章 穿墙术成,神通天赋 所谓的饭,也不过是野菜饼子罢了。 张靖安看著张老爹,听著对方打断了张靖詔的问话,整个人沉默了下来。许多事不必多说,他又不是什么愚蠢的人,大概知道家中怕是已经听到了风声,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造孽啊!” 张靖安心中骂了一声前身,目光扫过桌子上乾巴巴的野菜饼子,就见小弟和小妹很懂事的拿住饼子啃著,张老爹拿出鸡蛋壳,递给了一旁的小弟:“把鸡蛋壳吃了,可以补补身体。” 小弟看著那鸡蛋壳,倒也不嫌弃,反而好似遇见了什么美味一样,直接就著饼子咔嚓咔嚓的咽了下去。 牙牙的目光扫过鸡蛋壳,眼神里露出一抹期盼,但隨即低下头默默的啃起手中野菜饼子。 只是不论小弟和牙牙,对张靖安面前的白米粥和鸡蛋都是看也不看一眼,目光有意避开。 张靖安看到这一幕,扫过眼前的白米粥和鸡蛋,再看看两小只:你叫他如何吃得下去? 下一刻张靖安用筷子插住鸡蛋,放入了牙牙碗內,然后又將米粥倒入了靖詔的碗中。 “哇~我不要吃鸡蛋~我不要吃鸡蛋~” 孰料张靖安倒米粥的动作还没有结束,牙牙看著碗中的鸡蛋好似遇见了洪水猛兽一样,直接被嚇得哭了出来: “大哥,求求你了,牙牙不要吃鸡蛋!” “上次小叔家的三姐吃了鸡蛋后,转眼就被卖了,牙牙不要被卖,不要吃鸡蛋!” …… 张靖安动作顿住,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牙牙,又是好一番手忙脚乱,才將牙牙安抚了下去。看著眼含泪珠吃鸡蛋的牙牙,喝米粥的小弟,復又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一旁张老爹没有阻止张靖安的动作,唯有默默吃饭的声音不断响起。 牙牙一边吃著鸡蛋,一边悄悄的望著张靖安,眼神不断乱瞟,总觉得自家哥哥今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小弟张靖詔望著张靖安,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几次开口想要吐出话语,可是看了看碗里的白米粥,终究又將嘴闭上。 一顿饭在怪异的气氛中吃完,张靖安看著忙忙碌碌的一家人,老爹在编筐,小弟小妹摘野菜,自己想要上去帮手,却被小妹给推开:“哥哥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將时间耽搁在这种琐碎的事情上呢?” 张靖安望著忙忙碌碌的眾人,只觉得自己格外显眼,无法融入眼前的气氛之中。 张老爹似乎看出张靖安的不安,放下手中枝条,对著张靖詔与牙牙喊了一声:“咱们回家吧,莫要在这里打扰你哥休息了。” 然后张老爹抱起柳枝与筐篓,对著张靖安喊了一嗓子:“好好休息,养好精神,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明天早上记得来家里吃饭。” 此地並非家中,乃是张靖安的『演武场』。 家中简陋且人多吵闹,之前为了让前身安心习武,特意在周老爷家的牛圈附近买了间残破的房子供他独自居住,免得被家中琐事打扰,这才让前身和隔壁的放牛郎二赖子成了邻居,也才有了后面学习神仙术的事。 望著张老爹逐渐远去的背影,就见老爹走到门口后忽然回头,对著张靖安喊了一嗓子:“老大,尽人事听天命就好,千万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两小只也转过身,满脸担忧的看著张靖安。 张靖安迎著那三张掛满担忧的面孔,挤出一个笑容,遥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张老爹看到他的笑容后,才转身离去。 遥遥的似乎有靖詔和老爹的声音传来: “爹,咱们这就走了?” “不走还待怎地?” “我今日去城中,有人给我摸骨,说我有上上根骨,如果將老哥的钱……”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你有几斤几两,也敢说自己有武骨?敢和你哥哥媲美?” “我听人说,大哥將你的卖身钱买了神仙术,他被人给骗了!” “胡说八道,你哥最是孝顺、精明,怎么会被人给骗了?休要听那些长舌妇胡说。” …… “爹,我听说哥在武馆可以天天吃肉,我也有上上根骨,我不求和哥一样习武,但能不能给我吃口肉?”靖詔稚嫩的声音在风中散开。 “吃肉?么,你想不想吃香喝辣的?”张老爹道。 “吃香喝辣的?”靖詔顿时流口水了。 “爹改日请你去会春园如何?” “爹,我听说会春园全都是女人,里面有肉吗?”靖詔道。 “有吃不完的肉!”张老爹道。 “那大哥去吗?”靖詔又问。 “咱们不带你大哥,只带你和你小妹一起去!” …… 望著远去的眾人,张靖安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苦瓜脸:“我这苦命啊!还要撞墙,真是要了老命!” 张靖安吐槽一声,摸了摸暖流涌动的肚子,缓步走出院子,刚一抬头恰好看见隔壁探出一张脑袋,顶著一个数据条气运值【9999950】,暗中窥视著自家院子里的动静。 张靖安望著那庞大的数值流口水。 “靖安,身体恢復得不错嘛,不愧是去了武馆学习的『武人老爷』,就连伤势恢復的速度,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比的。”二赖子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正要回话,他的金手指版面再次弹出: 【你再次撞见了红莲魔宗的未来主角牧牛童子,红莲魔宗牧牛童子心性残忍,並且对你虎视眈眈,將你视作大补资粮】 【任务:在红莲魔宗牧牛童子面前逃得性命,可增益自身气运10点】 张靖安也摸清了这智障系统的一丝丝规律,对方发布的任务並不难,只要自己从二赖子视线中消失,任务就算完成了。 “原来是二赖……二兄弟。多谢兄弟关心,对了……兄弟在这里探头探脑的,可是在看什么?”张靖安望著二赖子的那张赖赖巴巴的脸,好似一只癩蛤蟆,看得他想吐。但是想到后续誑骗对方的计划,此时还是脸上掛著温和笑容的回应。 不过虽然无法撕破脸皮,但当面叫出对方外號『二赖子』,也算噁心了对方一把。 因为对方脸上赖赖巴巴很是丑陋,所以『二赖子』是对方的恶號,以前没少因为別人叫他諢號和人打架。 果然听闻『二赖』两个字后,二赖子的面色紧绷起来,一张脸瞬间青了,只是想到以后还要將张靖安当成提款机,也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干干一笑,和张靖安隨意应付了两句后离去。 望著二赖子远去的背影,张靖安温眼睛中的那一抹寒光,不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叮咚,恭喜宿主当面讥讽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之子牧牛童子,宿主勇猛无双,叫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狼狈而退,超额完成任务,触发暴击奖励,掠夺气运值+45。望宿主再接再厉,与黑恶势力斗爭到底】 “什么?”张靖安望著金手指版面上的点数,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如果你这样搞的话,那二赖子的羊毛我薅定了。” “是不是说,只要我与二赖子接触,就可以触发金手指获得奖励?如果叫二赖子吃瘪,就可以触发暴击?”张靖安心中大喜。 【人物(lv0):张靖安】 【技能(lv0):穿墙术(75/100)】 【点数:45】 “既然点数可以直接加点,让我的技能进度推进,那我之前撞墙七十五次,將自己给撞得个半死算什么?”张靖安望著进度条,再摸了摸鼻青脸肿的面孔,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恨不能將智障系统拉出来骂一顿。 “加点!” 伴隨张靖安点下去,就见穿墙术进度条一阵变换: 【技能(lv1):穿墙术(0/1000)】 【旁白1:修炼过程简化为用力撞墙一千次可升级】 【旁白2:可穿过一切泥土之墙(墙壁中不能有青石)】 伴隨进度条的升级,张靖安只觉得一股热流贯穿全身,一股莫名气机自天地间而来,顺著脚下涌泉穴,灌注於周身百窍,游走於全身经脉,最终匯聚於张靖安头顶,然后张靖安脑瓜子好似遭受凿子凿了一样,疼的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待到黑暗消散,意识逐渐回归,张靖安慢慢睁开眼,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似多了什么东西。 准確来说,是意识世界中多了什么东西。 张靖安能感受到,自己的脑子里忽然多了一片虚无,而在那虚无中,有一枚闪烁著土黄色光泽的符文闪烁。 符文玄妙无比,由数百道蕴含某种独特规律的线条组成,那线条周流循环往復,闪烁出道道奇特韵律。 “天赋神通?” “不需要消耗法力,纯粹是我的本能力量,只要体力没有耗尽,就可以无限发动。”张靖安在看到符文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了一切信息,他知道自己之前想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自家金手指怎么会出现bug呢? 发动技能根本就不需要消耗法力,甚至於穿墙和自己的走路一样,只要自己没有走累,就可以无限发动。 “我倒要试试穿墙术的玄妙。”张靖安望著自家屋子里的伙墙,他和二赖子都是穷人,墙壁都是土坯製作,倒不怕穿不过去。 就见他缓步走到伙墙前,下一刻脑海中符文轻轻一闪,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就见张靖安整个人好似融入到墙壁中一样,直接从墙壁中走出,来到了对面的厨房。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缺的衣衫,再检查一下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適应。 他用意识观察脑海中的符文,就见符文光泽依旧,上面每一根线条都仿佛活物一样在不断游走。 “符文没有任何消耗,体力也没有任何消耗,真真是不可思议。”张靖安嘴角咧出一道缝隙,拥有如此神通,日后天下各大权贵人家的密室,对自己来说岂非好似自家庭院?各大家族的钱財,自己隨意取用? 不说未来能否在武道上有所建树,自己拥有此等神通,未来整个天下也必定有自己一席之地,自己可以在江湖中闯出一个『踏月留香』之类的雅称。 “只是穿墙术还有一个致命破绽,那就是如果对面有人的话,莽莽撞撞穿过去,刚好可以被对方抓个正著。我虽然有穿墙术,但並没有隔墙窥视的手段。”张靖安站在墙壁前,觉得自己这个破绽很致命,一旦被人堵到,卡在自己穿墙的过程中给自己一刀子,自己连防备都来不及做,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知道单一的器官,能不能穿过墙壁?”张靖安望著墙壁,缓缓伸出手掌按在土墙前,下一刻识海中符文闪烁,土墙好似不存在一样,张靖安的手臂轻而易举的穿了过去,而张靖安的身子还停留在原地。 张靖安抽回手臂,下一刻脑袋缓缓探出,就见他整个脑袋缓缓消失在墙面,钻到了墙內,然后对面墙壁微微一阵波盪,一个鼻子、嘴巴、一双眼睛从墙壁上长了出来。 “妙!妙!妙!简直妙不可言。”张靖安望著对面屋子里的景象,欢喜的口中连连称讚。 能將半张脸先渗透过去,自己暴露的危机减半。 “我有了这种本事,就算武道根骨下下,但只要我借用別人的灵药,借用別人的资源,在无数资源的堆积下,我就不信武道无法突破。”张靖安心中得意洋洋。 不过……都有修仙系统了,谁还去练武啊? “不对啊,我得练武!如果后续获得的技能都是这种,无法增强自身的力量、速度,那武道还是要练的。普通书籍无法引起金手指版面的变化,但如果自己得了武道秘籍呢?武道秘籍会不会引起金手指反应?”张靖安心中暗自沉吟,站在屋子里默默思考接下来的路。 武道世界作为此方世界唯一超凡的力量,自己的金手指在遇见武道力量后,会不会有所变化? 而且在没有真正获得能修炼出法力、成仙做祖的修炼秘籍前,孱弱的肉身依旧是自己短板,武道还是要修行的,万一自己短时间內没有获得仙道修炼法门,武道也没有继续修炼,到时候如何通过武馆考核? 自己需要武者这个身份掩饰以后获取的不义之財! 自己拿出大量钱財接济家中,却没有明確进项,外界丟钱的人也不是傻子,必定会有所怀疑。 至於说证据? 你该不会以为这万恶世道会讲什么证据吧? 自己还需要有一个护得住的身份才行。 而成为武者,加入武馆,武馆就是自己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最好的庇佑之地。 第五章 奖励灵石八颗 这个世界的武道,虽然不如仙道手段多变,拥有诸般莫测手段,但却犹如《风云》《破碎虚空》等高武世界一样,拥有著极致的肉身淬炼之力。 在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自己还需要有一个庇佑之地,供自己安心攒经验,悄悄的发育。 “而且如果遇见了武道秘籍,不知是否能叫金手指激发出更加神秘的修仙神通?”张靖安心中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武道还是要修行的,至少自己没有练出法力,正式踏入仙道之前,武道是绝不可轻易拋弃的另外一条路。 “我拜师的猛虎武馆,乃嘉德县最大的两个武馆之一,三年前我路过嘉德县武馆,恰逢武馆招生摸骨,被摸出了下下根骨,然后家中砸锅卖铁將我送入武馆中……”伴隨著张靖安脑子里记忆流转,下一刻整个人呼吸一滯: “不对,前身已经有半年没有去武馆了,甚至於今年武馆的束脩,全部都被前身拿去买神仙术了。” 也就是说,张靖安虽然依旧还是武馆学员,但因为没钱交学费,现在是不能去武馆学习的。 就好像前世的校外培训一样,虽然某人是某个培训班的学生,但如果没钱缴费,是不能继续学习的。 “武馆倒是颇为仁义,为了照顾某些家境贫寒的弟子,准许弟子束脩按月缴纳,也就是缴费一个月,学习一个月,但前身家中生怕他因为学费的事情分心,每次学费都是按年一次性给付,也就是说今年学费已经被前身完全挥霍一空了。”张靖安回忆到这里,一张脸顿时绿了,恨不能给前身两个大耳瓜子。 他就没有见过这种铁憨憨! 前身死则死,却给自己留下了无数个烂摊子。 但想到自己是觉醒胎中之谜,前身做的事情就是自己做的事情,张靖安只能停下心中的骂骂咧咧,思索著接下来收拾摊子的事情。 “家中已经没有钱了,砸锅卖铁的锅都已经砸完了,我就算憋死也绝不能去找家中要钱。”张靖安瞬间排除了向家中要钱的第一条路,想起瘦得皮包骨头的张老爹,他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无法向家中张口要钱,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搞钱。” 搞钱的办法张靖安有,而且还有许多,比如:烧玻璃、製作白砂糖、过滤精盐,但张靖安敢做吗? 他一个没有靠山的农家子弟,这些东西一旦出手,必定会被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权贵大老爷盯上,到时候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就算在前世太平盛世,各种巧取豪夺都屡见不鲜,更何况这种江湖乱世? 人命比猪狗还要不值钱! 张靖安今日炼製出精盐,明日就会被人找上门来逼迫出秘方,后天验证秘方完毕后,一家老少都要被沉入江中餵鱼。 “除了前世黑科技,我现在唯一能搞钱的手段就是穿墙术了。” “穿墙术是最安全的无本买卖。”张靖安想到穿墙术,目光向隔壁伙墙望了过去:“二赖子坑骗了我那么多钱,应该没花光吧?” “第一笔钱,就先从二赖子的身上找点利息,暂且在这个世界站稳跟脚。第二笔帐,就是谋划那只老黄牛。”张靖安沉默片刻,缓缓来到伙墙前,思索著下手的时机。 “二赖子每日都要给荀员外放牛,我可以趁著二赖子放牛的空档,潜入二赖子家中收利息,顺便看看二赖子家中是否还有能激发金手指反应的物件。” 张靖安看了看天色,倒也並不著急,耐心地坐在床榻上等候。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就听院子里大黄牛一声闷闷叫响,二赖子不得不走出院子,骂骂咧咧的来到牛棚,对著大黄牛的脑袋打了一巴掌后骂道: “打死你个遭瘟的畜生,整日都不安分,饿了就叫叫叫,爷爷我想要偷閒一会都不得安寧。等以后我非要宰了你,將你吃肉不可,还叫爷爷伺候你,你这畜生好大造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二赖子骂完后,牵著大黄牛向山中走去。至於说二赖子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隨著二赖子做鸟兽散。 张靖安站在窗子缝隙前,仔细数著从院子里离开的人影:“一、二、三、四……” “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张靖安验证无误后,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来到伙墙前,下一刻身形融入墙壁中,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二赖子家中。 入目处是一方土炕,炕上胡乱卷著脏兮兮的被褥,已经污渍了一层油腻,显得黢黑噁心。 地上有一张方桌,桌子上摆放著残羹冷汁,还有不曾喝完的酒水。 “真他娘的会享受,竟然还有燉鸡?”张靖安目光扫过桌子,其中一个大盆里还有没吃完的鸡肉,以及半坛没喝光的美酒。 张靖安走到大盆前看了看,发现里面还有一只鸡腿,於是毫不客气的拿起来送入口中:“这他娘都是骗我的钱,用我家血汗钱买的,吃一根鸡腿也算回回血。” 至於说会不会被察觉? 稍后偷银子必定会被对方察觉,张靖安怎么会在乎一个鸡腿? 张靖安一边啃著鸡腿,目光扫过二赖子的屋子,开始在屋子里翻腾起来。 二赖子的屋子简陋至极,除了八仙桌外,只有一些做饭的锅碗瓢盆,舍此外再无別的东西,张靖安仔细的扒拉了片刻后眉头皱起:“没有?” 復又看向米缸,里面还有半缸精米,看的张靖安骂娘:“遭瘟的二赖子,你有几分福气?也敢吃精米!这可都是爷爷的钱!真是崽花爷钱不心疼。” 张靖安伸出手在米缸中翻腾了一会,不见缸中藏米,復又仔细地將米整理好,然后目光扫过屋子,最后眼神落在了二赖子的被褥上: “莫非银钱藏在了被褥里?不大可能!” 张靖安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把钱藏在被褥里,是普通百姓的做法,而二赖子等人是鸡鸣狗盗之辈,平日以盗取別人財物为生,经常从別人被褥里翻出钱財来,所以绝不可能將钱財藏在被褥里。 “除了被褥之外,整个屋子能藏钱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房梁,还有一个是地下泥土里。”张靖安抬起头望向房梁,瞬间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屋子最高的是八仙桌,以二赖子的身高,就算踩著八仙桌也够不到房梁,而对方家中也没有梯子,所以钱財绝不可能藏在房樑上。” 房樑上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埋在泥土中,或者是墙壁暗格里。 二赖子的屋子有两间,分为里屋和外屋,里屋睡觉,外屋做饭,连接著进出门。 张靖安仔细扫过墙壁,墙壁光禿禿一片,如果有暗格绝不可能瞒过张靖安的眼睛。 “那就只能埋在地下了。”张靖安目光扫过地面,觉得有些难办,屋子里的地面这么大,自己得挖到什么时候? 而且地面都是黄土,已经全部被踩实,根本就看不出新挖的痕跡。 “如果將钱藏在泥土里,对方必定会经常挖钱,就算挖完后精心做掩护,也绝不可能毫无痕跡。”张靖安目光扫过屋子: “我如果是二赖子,藏钱的话绝不会隨便在屋子里找个地方將钱埋起来,而是藏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下一刻张靖安缓步来到米缸前,嘴角露出一抹期许:“如果是我的话,就会將钱藏在米缸下,米缸有几十斤重,挪起来也很费劲,就算在米缸底下经常挖来挖去,但有米缸遮掩也不会被人发现。” 张靖安仔细打量眼前米缸地步,果然有新旧交错的痕跡,看起来被人搬动过。 隨即双手抓住缸口,手掌猛然发力,手臂青筋突起,就见那百十多斤重的米缸,被张靖安轻鬆搬了起来。 他前身习武將近两年,日夜锻炼身体,虽然武道没有修炼出名堂,但一身腱子肉练得倒也结实。 米缸挪开后,一抹粉色映入张靖安眼帘,叫张靖安愣了神:“粉色衣裳?二赖子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粉色衣裳?” 张靖安拿来一根烧火棍子,小心地將那粉色物件挑起来,然后就见一个粉色肚兜映入张靖安眼帘,那肚兜上绣著两只鸟雀栩栩如生。 “这是女子的肚兜?二赖子还有这嗜好?只是看这肚兜料子,不是寻常人家能穿戴得起的。”张靖安將肚兜扔在一边,就见缸底下有一个小坑,坑里面不单单有肚兜,还有女子的裤袜、鞋子,偏偏没有张靖安期盼的银子。 “该死的二赖子,费尽心思挖一个大坑,不藏金银珠宝也就罢了,竟然藏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张靖安骂骂咧咧满脸嫌弃地將女子贴身物件扔回坑中,只是就在某一刻张靖安目光一顿,视线落在了肚兜的刺绣上,那两只鸳鸯的眼睛上闪烁著熠熠光彩,竟然是两颗宝石。 “用宝石做肚兜?未免也太奢侈了,这肚兜主人什么来歷?”张靖安嘀咕一声,没有去动那宝石,因为宝石並不好出手,而且肚兜主人必定不是寻常人家,万一自己被人给盯上,替二赖子背了锅可就惨了。 “怎么一点钱財都没有?这很不正常!屋子里一定有我没有搜到的地方。”张靖安將米缸放回去,小心拿起一旁扫帚清扫掉挪动米缸的痕跡。 正因为自己在屋子里一分钱都没有搜出来,所以才显得不正常,二赖子骗了自己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张靖安小心的將扫帚放回原位,正思索著屋子里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时,忽然目光望向了灶台,心臟猛然一跳。 “整个屋子我都搜过,唯一没有搜过的就是灶膛!而且二赖子有两个灶膛,一个连接里屋大炕,日常烧火做饭,还有一个灶台……”张靖安目光落在另一个灶台上,那灶台是小锅,寻常人家都搭建两个灶台,大锅冬季用来取暖,小锅是夏季为防止土炕过热而搭建的,专门用来在夏季做饭。 此时明明是夏季,但小锅灶门却被垃圾、烂木头胡乱塞住,並无做饭的痕跡。 张靖安呼吸有些急促,来到小锅前一阵打量,目光落在锅沿与灶台连接处,断裂痕跡很明显,显然经常有人搬动。 张靖安双手拿住小锅,下一刻就见小锅被轻鬆拔起,然后张靖安望向小锅灶膛內,整个人直接愣住:“这是?洛阳铲?还有这些瓶罐、器具,上面沾染了泥土,好似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难道二赖子去盗墓了?盗墓之事並不奇怪,此事官府屡禁不绝。” 张靖安並不觉得奇怪,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他对古物並不了解,也能看出都是普通陶瓷罐子,而且大多已经残破,根本就不值钱,所以並不曾出手盗取,而是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小的布袋上,那布袋张靖安很熟悉,因为那正是他当初购买神仙术的钱袋子。 当初自己买《穿墙术》的时候,被对方连袋子给一起扣走了,真是一个铜板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啊。 张靖安將钱袋子拿起来,下一刻眉头皱起,因为钱袋子很瘪,与当初自己购买穿墙术时候鼓鼓囊囊比起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小心的將银子倒出来后,张靖安破口大骂: “只剩下八两银子了?该死的二赖子,你可真是该千刀万剐啊!” “八两银子都不够我缴纳一个月的束脩。”张靖安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將银子取走,將袋子扔了回去。 【宿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胆大包天神威无比,以凡人之躯盗取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主角牧牛童子的初级灵石八颗(银子八两),此举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创造了凡人之传说】 【宿主以凡人之躯,完成不可思议之壮举,夺取对方气运值+100】 “什么?”张靖安望著眼前的金手指面板,整个人愣住,还有这好处呢?这也能触发系统金手指? 还有,灵石是真的灵石吗?银子怎么在自家手中变成灵石? 第六章 仙门任务 (ps:前面金手指修改了一下,不用进度条了,直接夺取对方气运进行点化,大家想要看具体详情,在第二章) 就在张靖安思索著灵石的事情时,下一刻就见金手指版面弹出提示: 【你获得了八块初级灵石,请问是否领取?】 “领取!”张靖安心头念动,下一刻手中银子一阵变换,在银子的旁边多了八颗拇指大小,晶莹如玉的物件。 “银子不但保存了下来,还多了八颗灵石?” “这是灵石?”张靖安一双眼睛打量灵石,就见那灵石中似乎有白色雾气流转,好似活物一样在灵石內部游走盘旋。 “可是该如何吸收呢?我没有修仙功法啊?”张靖安手指轻抚灵石,摸著冰冰凉凉,是那种温润的凉意,而不是犹如寒冰一样刺骨的凉气。 “盗取八两银子,就给了我八块灵石,如果我盗取更多银子的话……”张靖安眼睛越来越亮,小心地將灵石塞入怀中收好,他虽然暂时用不到灵石,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以后想要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灵石將会有大用处。 “二赖子还真是个好人啊。” 张靖安感慨一声抹去所有自己来过的痕跡,穿墙回到自家屋子內,找出一个备用的灰色钱袋子,將灵石放进去贴身收好。 “接下来就是验证我的金手指究竟是只能绑定二赖子,还是可以绑定別的人。” “先去武馆看看。武馆內有武道人物,也算是超凡生物,若有论有可能激活金手指的,必定是武者。如果系统將我局限於生成一剎那间的记忆,那我的仙道地图怕是只能局限於二赖子,未来仙路只怕夭折了。如果馆中武者能激活我的金手指反应,那可就真正发达了。” 想到这里后,张靖安收拾了一番屋子,將值钱物件隨身送入包裹里,迈步向著武馆走去。 “报名费还缺少了二两银子,武馆负责收钱的是三师兄,此人最是宽宏大度,喜欢照顾馆中弟子,通融一番应该不难。至於说食宿问题,我已经交了拜师银钱,武馆包普通一日三餐,至於说更精细的药膳,需要额外掏钱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也不简单,高武世界啊,虽然不说移山倒海,却也不可小覷。” 县城武馆在几十里外,张靖安少说也得走三五个时辰。 走了半个时辰后,路经一座荒山,正在放牛的二赖子遥遥瞧见张靖安背影猛然站起身:“那小子怎么从家里走出来了?看方向是往武馆去的,难道他家人又给他银子了?” 『这呆子家人对他还真不赖。只是决不能叫他去武馆,那可是我的钱啊!』 望著张靖安的背影,二赖子想要去追,但又看了看身后的黄牛,只能无奈跺了跺脚,眼神中露出一抹懊恼:“还是没盯住!” 然后牵著老牛往回走:“只希望亡羊补牢,一切都还来得及。” …… “前身练武一年半,然后因为钻研神仙术荒废下来,我脑子里的留存的武道锤锻功法已经记不全,许多关窍处都忘掉,否则自己在家中修炼一段时间,將那八两银子用来购买武道修行物资,修行起来速度或许会加快一点。”张靖安回忆著脑子里的武道知识微微一嘆。 张靖安一路疾驰,背后被汗水打湿,终究在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前,赶到了嘉德县。 猛虎武馆作为嘉德县两大武馆之一,占地足有八十亩,弟子百人。 不要以为百人很少,能来武馆拜师学艺的,全都是富贵人家弟子,像张靖安这般穷苦人家砸锅卖铁供养的弟子很少。 门內隱隱传出拳脚破空之声,一股子江湖气隔著大门,也能叫人觉得心神激盪。 【叮,宿主龙姿凤章,有神人之气数,您无意间闯入隱世仙门之所在,此乃天大机缘】 【请宿主拜入仙门內,可享受仙门气数庇佑,均衡仙门气数於自身】 张靖安脚步顿住,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武馆大门,嘴角微微翘起,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能触发金手指果然不是二赖子一个人的特权,既然如此以后我对二赖子可以更加隨意一些。” “这智障系统还真是智障,將武馆认作是仙门。拜师对我来说並不难,这仙门我进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武道秘籍会不会被错认为仙道秘法?”张靖安心中欢喜,径直向武馆大门內走去。 “先去找三师兄,缴纳了学费后就算拜师成功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加入仙门能不能找出修炼秘法。”张靖安心中暗自欢喜。 张靖安一路走入武馆,就见武馆內有弟子在打桩,有人在扎马步,还有人在演练击技。 只是过往处诸位弟子见到张靖安后,有人选择无视,有人露出诧异之色,还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瞧得张靖安莫名其妙,总觉得大家目光怪怪的。 “怪哉,为什么金手指遇见这些武者没有反应?难道是我还没有入门的关係吗?” 张靖安心中一边盘算著,一路来到帐房处,就见一个身穿青衣,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坐在灯火前手中拿著毛笔低头在帐册上勾勒著什么。 “三师兄,我来了!”张靖安走入屋子,站在桌子前轻轻呼喊了句。 男子抬起头,映照出那张略显平庸的面孔,细看下还有几分丑陋。 “靖安?你小子有半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退学了。”三师兄虽然面容有几分丑陋,但脸上露出的笑容却很是温和。 三师兄乃馆主选定的入室弟子之一,属於馆主的亲传弟子,负责整个武馆的帐册,可谓是位高权重。 整个武馆有八位亲传弟子,那些亲传弟子不大瞧得上张靖安这种尚未练入气血的外门弟子,唯有三师兄最温和,对待外门弟子最照顾,甚至於时常亲自指点眾位外门弟子的修行。 “小弟……小弟最近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张靖安脸上露出一抹尷尬。 三师兄闻言轻轻一嘆,放下了笔墨,一双眼睛打量著张靖安:“靖安,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普通农户家出身吧?” “三师兄好记性。”张靖安连连点头。 “我听人说你最近痴迷神仙术?神仙术都是骗人的玩意,是那些下九流骗子糊弄百姓钱財搞出来的谣言,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那里还轮得到你修行?上面的武圣早就去修仙了,何必苦熬寿命大限,钻研延年益寿丹法?长生不死秘术?”三师兄声音很轻,但却叫人心中警醒: “你要记住,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仙,轮不到你我这种普通人来修炼,这天上不会掉馅饼,你明白吗?” “小弟昨个幡然悔悟,立誓洗心革面不走捷径,以后要苦修武道。”张靖安连忙道。 三师兄轻轻一嘆没有言语,张靖安连忙从怀中掏出碎银:“师兄,这是小弟这个月的束脩,一共八两,还差了二两银子,能不能先叫我入学?以后小弟在补上?” 三师兄接过张靖安递来的银子,望著张靖安那张恳切的面孔,略作沉吟后才轻轻呼唤一声:“靖安,我记得你根骨下下,从报名到现在,在门中已经度过两年零九个月了吧?还有三个月就是考核时间,一旦不能练成气血,你就会被扫地出门。你觉得自己能在最后三个月打破桎梏,炼出气血吗?” “你家境贫寒,供养你不容易,不如省下钱拿回去填补家用,减轻家庭负担。”三师兄语重心长道:“我来到猛虎武馆十年了,见过无数人在武馆中来来往往,如果一年內不能练就气血,接下来突破概率不足两成。第二年不能练就气血,突破概率为零,从未有过例外。” “你明白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吧?”三师兄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坚毅:“正因为家中砸锅卖铁供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小弟就算拿著这八两银子返回家中,也不能改变家中处境,倒不如孤注一掷做最后一搏。” 三师兄目光与张靖安对视片刻,目光扫过张靖安被汗水打湿的头髮,隨即將银子收了起来:“欠下的那二两银子,我替你补全了。伙房这个点应该还有饭,你现在去吃应该还来得及。” 张靖安见到三师兄在名册上填了一笔,下一刻心中大喜:这就重回武馆了!接下来,就看金手指的反应了! 第七章 你成功拜入仙门,点化技能点数+100000 张靖安心中惦记著金手指,对三师兄郑重抱拳一礼转身离去,正要迈步走出门槛的时候,三师兄叮嘱的话语再次从身后传来: “你耽误的课业太多,遇见武道上的关窍,可以来询问我。” “多谢师兄!”张靖安回身一礼,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眼前金手指版面弹出: 【宿主生来鸿运加身,气运震彻寰宇,机缘不请自来,造化隨手可得。你以大气运成功加入仙门,任务奖励:技能点数100000点】 “真多啊!二赖子总气运的十分之一了!” “我现在已经拜入所谓的『仙门』,那如果得传武道典籍的话,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修仙法门?”张靖安呼吸一滯,他已经想到该如何获得修仙法门了,但具体是不是那回事,自己还要想个办法验证。 “明日我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试一试。”张靖安一边思索著,一路向伙房走去。 好在伙房並未打烊,此时伙房內依旧有人在吃饭,张靖安走进伙房內,就见两个人影正坐在角落里用餐,那二人鼻青脸肿,见到张靖安后一愣,满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张靖安?你不是退学钻研神仙术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韩彰、费鋶(liu),好久不见啊。”张靖安脑子里迅速流淌过一段记忆,只是回忆起这段记忆,心里有一种嗶了狗的感觉。 韩彰、费鋶二人与张靖安號称猛虎武馆:三废。 只是韩彰和费鋶家世显赫,一个是本地大商贾,经营盐铁生意;另一个父亲在县城做小吏,家中虽然不算富裕,但人脉並不会少。 初到武馆之时,前身自以为气运所钟,中二少年心比天高,自以为是时代主角,对自己各种吹捧。而张老爹也是在武馆报名那天,將主角资质吹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而武馆新弟子也被张靖安和张老爹两个没见识的乡巴佬给唬住了:张靖安一个贫家子弟,竟然砸锅卖铁的来习武,资质得好到什么样? 武馆中自然不缺少武道天资平平,但却想坐顺风车的投资客。 兄弟二人被张靖安与张老爹破釜沉舟的气势给唬住,前期各种物资奉上,甚至於就连家中的祖传老药都偷出来半只,只是半年后张靖安迟迟没有突破,兄弟二人顿时傻眼了。 二人再迟钝,也该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此时各种物资都投进去了,说什么也晚了。 恰好此时徐家大小姐拜师武馆內,兄弟二人为了挽回损失,乾脆威逼利诱,攛掇前身打徐家大小姐徐薇的主意,想办法入赘徐家。 有费鋶、韩彰二人相助,再加上前身进入武馆之初,家人各种爆吹,以及前身当初露出那副『捨我其谁』『我必定是天骄』的气势,还真唬的大小姐徐薇的注意,暗中打听一番后,还真被糊弄了过去,同意与前身交往,只要主角一年內练出气血就同意签下婚约。 於是这一年主角骗吃又骗喝,骗財又骗色,终究是將兄弟二人的帐给平了。 只是伴隨著前身迟迟不能突破,面对大小姐徐薇的质疑,种种压力下主角对神仙术的痴迷与渴望更上一层楼,在韩彰、费鋶二人的攛掇下,乾脆躲起来修炼神仙术了。 张靖安回忆到这里,脸上笑容立即僵硬起来,心中有一种嗶了狗的想法。 前身埋的雷越来越大了! 徐家大小姐和眼前这两个狗东西,可不是二赖子之流能比的啊? 此事若处理不好,自己怕要被炸上天了! 况且自己武道突破后,难道当真要入赘,把自己给嫁出去? 思索中米饭打好,就见韩彰与费鋶二人凑上前,一人抱住张靖安肩膀,一人將张靖安手中红烧肉夺过去:“张老弟,咱们好久不见了,理应去『惠春楼』搓一顿,庆贺一番咱们兄弟相见,还在食堂吃什么大锅饭啊,这猪食真是难以下咽。” 张靖安低头看了看盆里的精米,油汪汪的红烧肉,再想想瘦得皮包骨头吃野菜饼子的张老爹,啃鸡蛋壳的小弟,再看看一旁白白嫩嫩满脸富態的韩彰与费鋶,心中暗骂了一声『畜生』啊:『去惠春楼还不是要我掏钱?』 自从张靖安哄骗徐薇,被二人拿捏住把柄后,从徐薇那里哄骗来的钱財有一半都扔到惠春楼了。 前身自从知晓自己武道突破无望后,费尽心思结交了这两个公子哥,整日里当牛做马的伺候著,就指望等以后被武馆扫地出门后,可以跟两兄弟討一个前程,也好给家人一个希望。 张靖安不动声色的挣脱二人臂膀,將红烧肉拽回来,低声道:“小弟囊中羞涩,所有钱財都花光了,请不起二位兄长。” “没钱?你在徐薇哪里骗……哄来的钱都花光了?”费鋶和韩彰听闻张靖安的话后脸上热切淡了几分,意兴阑珊的来到了角落。 “都买神仙术了,一毛钱都没留下。”张靖安狼吞虎咽的吃著红烧肉和精米饭。 “唉~”韩彰看著眼前红烧肉长长嘆了一口气。 “兄长何故嘆气?”张靖安不解的询问了句。 “红烧肉太过油腻,简直难以下咽。”韩彰道。 张靖安嚼嚼的动作一顿,心中暗骂了一句『畜生』后,故作不解的询问:“两位兄长平日不是吃武馆准备的药膳吗?怎么来吃普通米饭了?” 一旁费鋶眼睛亮了:“靖安,我和你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武馆来了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那天才和你一样是穷苦出身,我依旧还记得,对方来的那日穿著破旧衣衫,脚上的鞋子都漏了一个大洞,但是那位天才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不过一个月就已经练就气血,被馆主亲自收为真传。我等为了提前投资,將家中提供的资粮全部都提供给了那位武道天才,只能吃普通的红烧肉了。” “一个月就练出气血?那確实是天才。”张靖安无法想像得出,武道天资要高到什么地步,才能一个月修炼出气血。 “是啊,天才本就少见,穷苦人家的天才就更少见。对了,我还听说那位天才还是放牛出身,替某一位財主放牛討生活,因为在山中无意间挖掘出一座前朝土坟,翻出来几块银子,所以才有机会来武馆报名,没有叫明珠蒙尘。”韩彰话语中满是惊嘆。 “放牛郎?挖了古墓?”张靖安眼皮跳了跳,脑子里不知为何忽然蹦躂出二赖子的容貌,以及那只老黄牛的样子。 他现在听不得放牛娃和老黄牛。 “还真是走了狗屎运。”费鋶眼中满是感慨。 “那放牛娃叫什么?”张靖安已经觉得手中红烧肉不香了,似乎也没那么好吃了。 “叫杨笠。你小子叫什么放牛娃,小心被人听见训诫。对方比咱们先练出气血,遇见了要称呼一声师兄。”韩彰连忙去捂张靖安的嘴巴。 “杨笠?没听过,还好对方不是叫二赖子。”张靖安心里嘀嘀咕咕:『二赖子整日里放牛,哪里有时间习武?』 只是不知为何,放牛郎和老黄牛这组合聚到一起,再想起对方能激活金手指,张靖安就心里突突,总有一股不妙预感。 要知道张靖安进入武馆內,这里全都是非富即贵一县天骄,但一路走来,半个能激活金手指的人都没有。 “对方住在哪里?”张靖安有些不放心的询问了句,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没那么多巧合。 “不知!等有时间,咱们兄弟带你去拜见一下那位师兄,以后那位师兄闯出名號,咱们也好仰仗一番。”韩彰扒拉著碗里红烧肉。 “別怪师兄没提点你,那位师弟出身贫寒,最缺少武道修炼资粮,你如果將自己修行的武道资粮让出来,或许能有机会入那位师兄的眼。”一旁费鋶道。 “我没钱!这个月的报名钱,还是家里凑的。”张靖安闷闷的道,他可不想去做舔狗巴结人。 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失望,一旁韩彰道:“没有银钱也不用灰心,那位师兄身旁还缺少伺候的人,还缺少人桩,你若能好生伺候著,也可以入了那位眼中。若把那位伺候舒服了,给对方做僕役,也是不错的出路。没听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吗?” 张靖安目光扫过二人青肿的面孔,眉毛挑了挑,知晓这二人为何努力攛掇自己了,这两个人怕是不单单主动给对方送上钱財,还给人家去做人桩,现在想要拉自己去顶锅呢。 只是一想到放牛郎+被骗钱+父母双亡贫苦出身,张靖安心中总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但是前身没见过二赖子习武啊? 第八章 你得传仙门《金关玉锁练气法》 张靖安想到自己没见过二赖子练武,於是打消心中疑虑,面对著满脸热切的二人,並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而是选择用『拖』字诀,含糊其词地道:“多谢二位好心,明日再说吧。” 他要看看明日能不能刷出仙道修行秘籍,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得罪二人。 这两个人虽是家中紈絝子弟,但能量依旧不小,碾死自己一个农家子弟足够了,绝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二人听著张靖安的话语,还以为张靖安答应了,顿时喜笑顏开,笑容扯到脸上的伤势,又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两个自小锦衣玉食,是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好在张靖安来了,顶包的人有了。 “对了,徐薇怎么样了?你们怎么应付过去的?”张靖安试探著询问了句。 韩彰漫不经心道:“你小子骗的钱,关咱们什么事?她倒是没理由找咱们!只要你小子別被她抓到,咱们就万事大吉了。” 张靖安闻言心中嗶了狗:“……”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晚饭,分別各自回到自家住处。 武道修行需要僻静,武馆內的弟子,不管內外门,都有属於自己的单间。 “第一步拜师仙门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看看仙门传法,能不能给我刷出来仙道秘法,修炼出法力。”张靖安坐在空旷的屋子內,思索著明日的事情。 如果刷不出仙道功法,自己接下来会凭空增添许多麻烦,耽误的修行进度也將难以追赶,最后只能去做贼了。 那韩彰与费鋶就是自己的目標! 至於韩彰与费鋶所说的巴结那位天骄弟子,如果能有机会结交一番,他倒也不会拒绝,但给人家做狗,他是万万做不来的! “我来到武馆后,遇见了不少武者,竟然无法激起我的金手指版面,实在是叫人有些摸不清规律,对於能否激发仙道秘法,我心中也没底啊!” 带著诸般杂念,张靖安缓缓陷入沉睡,转瞬间就是一夜,门外雄鸡鸣叫:天亮了! 张靖安为了避免费鋶、韩彰二人纠缠,早早向著三师兄的房间走去。 自己想要重新学习武道功法有两种选择: 第一,向大师兄请教,大师兄负责新人弟子传法。只是大师兄这个人……不大能看得上自己,对自己大概一番敷衍,费时又费力,还得要好处费,向大师兄请教倒不如寻三师兄。 第二,向同门请教。只是同门中多是富贵人家子弟,对於自己这种底层百姓,向来是看不上眼的,话都不肯多说。 至於说向费鋶与韩彰请教?这两个紈絝子弟,还不如自己呢。 张靖安一路来到三师兄的院子,遥遥的就见三师兄赤裸膀子站在院子里,周身大筋好似有一只拳头大的小耗子一样钻来钻去,按照某种奇特规律在身体中穿梭。 “那就是气血了。”张靖安目光落在三师兄身上那只钻来钻去的『小耗子』上,眼睛里露出一抹好奇,但却不敢出言惊扰,只是安安静静的站著了。 待过了一刻钟后,就见那『耗子』钻入三师兄腹部,才见三师兄吐出一口白气,缓缓睁开眼睛:“一大早不去练武,来我这里作甚?” “三师兄,我……我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许多关窍已经忘记了……”张靖安故作难堪之色,手脚无措的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窘迫。 三师兄闻言一愣,转身望向张靖安,好一会才道:“等著。” 说完话转身走入屋子里,不多时回返,手中拿著一本册子:“这是我当年入门时,记录下来的手札,里面不但有各种关窍,还完整的记录著基础功的演练过程,借你看三日,不许有任何损毁,否则还要照价赔偿给我。” 张靖安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手札,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多谢三师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三师兄摆了摆手:“你去吧,別在这里碍眼!” 张靖安拿著手札走出三师兄院子,一边走路一边满脸期待的望著自家金手指版面,心中暗自祈祷:『一定要行!一定要行!』 张靖安还没有走出十步,眼前金手指版面忽然闪烁跳动: 【你身负天地洪运,不必苦寻机缘,机缘自赴身前。宿主气运齐天,才入宗门就得宗门前辈青睞,得传基础练气法门《金关玉锁诀》】 “这是练气修行法门?”张靖安脑子里忽然多了无数道信息。 金关玉锁诀乃练气法门,练气境界共计有十二重,號称:十二重楼。 待到十二重练气圆满,也称十二重楼根基圆满,號称练气圆满。天资纵横者,百日可以筑基,也称之为百日筑基。 无数的信息在张靖安脑子里闪烁,片刻后张靖安目光微微变动:“此修仙法门与我想像中的修仙法门不大一样啊?” 至於说具体何处不一样? 更类似於后世现实中记载的金丹大道,只修元神不修肉身,元神一旦大成,可以拥有翻江倒海大神通,以元神驾驭天地法则,而肉身依旧孱弱。 “修仙练气在没有掌握大神通之前,肉身依旧是破绽,有点被武道克制啊。此方世界武道打磨肉身,號称金刚不坏,弹指间百丈刀气劈山裂石不在话下,速度更是快到能拉出重重叠叠虚影。而练气术修炼出的气,貌似除了催动神通外,再无別的功效,更別提打出体外了,没有掌握安身立命的神通前,还不能浪啊!”张靖安心中暗自嘀咕。 练气诀修炼出的气,除了催动神通外,再没有其他威能。 当然这不能说修仙拉胯,如果找到逆天的神通,炼製出奇特法宝,直接原地起飞,绝非武道可比的。 此时金手指版面刷新: 【技能:金关玉锁诀】 【状態:可点化(需十万点数)】 【是否点化?】 “果然修行类的法诀,比技能类的法诀要高一个档次。”张靖安盯著金手指版面上的提示。 “张靖安,你怎么在这里?咱们兄弟可是找了你许久。” 张靖安的思路被打断,一双眼睛望向来人,就见韩斌与费鋶二人自远处联袂走来。 看到二人后,张靖安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推脱了二人的邀约,就听韩斌道:“你小子运气不好,杨笠师兄没有来,今日定是还在家中放牛,你小子是个没福缘的。” 张靖安望著二人,只觉得颇为心烦,哪里有时间陪他们磨嘰?只想隨意找个藉口將二人早点打发了:“二位师兄既然想要討好那位天骄师兄,为何不去替那位天骄师兄放牛呢?你们两个去替那位师兄放牛,叫那位师兄將精力用在修炼上,那位师兄岂能不记掛你们的恩情?” 张靖安的话叫二人一愣,然后俱都面带警惕地望著他,整个人如临大敌。 看著二人的表情,张靖安心中暗自诧异:『莫非我说错话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韩彰满脸复杂的望著张靖安:“靖安,你小子往日藏拙了,若论拍马屁的本事,你远在我二人之上啊。” 费鋶也是满脸感慨:“我二人还要多多向你討教才是。此等拍马屁的方法,我二人就算想破头皮,也是万万想不出来的。” 说著话韩彰转身就跑,却被费鋶一把拽住:“你想去献殷勤?问过我了没有?今日我要先去!” “你放开我,咱们谁能抢到放牛的活,全凭自己本事。”韩彰开始挣扎。 一时间二人互相推搡乱成一团,惹得过往弟子投来注视的目光,叫张靖安觉得很是无语,转身就要趁机溜走。 “靖安,你莫要走!主意是你提出来的,你说给谁用?你替咱们说一句公道话。”韩彰一把扯住张靖安衣袖不鬆手。 张靖安挣脱两下没有挣脱开,心中无语到极点,没想到还有人爭著去给人当狗的。 “你们二人一人一天如何?他一三五,你二四六。”张靖安道。 “那不行,如此美差岂能两个人分享?那岂不是一份恩情变成两分了?效果大打折扣!而且杨笠师兄只记得最先放牛的人,哪里会记得第二个?”费鋶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张靖安的话。 “那你们两个一起去总行了吧?”张靖安没好气地道。 他忙著回去修行练气法门,哪里有时间管他们两个『爭宠』? 二人依旧死死纠缠著不肯放开张靖安,绝不肯一份美差两个人共享。 “那杨笠就真的值得你们这般?”张靖安被二人纠缠的无语了,话语脱口而出。 “师弟,你见识浅薄咱们不怪你,你可知道杨笠师兄的天资代表著什么?那可是未来要站在整个大唐国的顶尖人物,咱们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现在要是能拉上一点关係,以后也能受用不尽,甚至鸡犬升天。”韩彰道。 张靖安望著自己被扯得要裂开的衣衫,心中有些痛惜,这可是自己最体面的衣服,虽然只是粗布麻衣,但也是家中一口口口粮省下来的。 第九章 练气初始 不等张靖安作答,二人吵吵闹闹,互相拖拽著远去。 张靖安回到屋子里,调出了金手指版面,將点数加了上去,十万点数瞬间蒸发: 【金关玉锁诀(lv1):0/100】 【旁白:行功一百次,可突破练气一重天】 接著张靖安只觉得腹部一热,一股灼热气流骤然浮现,然后张靖安竟然拥有了內视的本事,他竟然直接映照身躯,看到了自家周身经脉,看到了在经脉中乱窜的气流。 那股气流在张靖安经脉中乱撞,最终在冥冥中某种奇妙的力量下,猛然撞入了下丹田,然后张靖安就觉得耳畔好似惊雷声响,自家下丹田骤然开闢,好似点燃了一盏明灯。 “那是丹田气海?”张靖安朦朧中內视自家丹田气海,丹田中好似有一股乳白色的气流流转,那一股气流只有针线粗细,盘旋于丹田中,撑起刚刚开闢的丹田。 “金手指果然给力,想不到竟然直接助我开闢丹田诞生气感,踏入练气第一重天,只是当初修行穿墙术的时候,为何不直接一步到位,相助我直接初步修成神通呢?”张靖安心中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暗自推测这大概是根本法与神通术的区別。 伴隨那股气流诞生,张靖安並不曾察觉肉身有什么蜕变,那股『气』只是一股气,並没有增幅张靖安的肉身力量,而是静静的盘旋於张靖安丹田之中。 金关玉锁诀好似他与生俱来的本事一样,伴隨张靖安心头念动,那股气流穿梭於经脉中好似自行车在泥泞的山路中行走,速度迟缓不说,张靖安的精神驾驭气流,也在迅速消耗。 『炁』在张靖安的经脉中运转,似乎散发出一股奇特的牵引力,天地间好似有一股神秘力量自虚空来,顺著张靖安的口鼻,缓缓钻入张靖安的经脉中。 “所谓的练气,练的不是丹田气,而是来自於虚空宇宙的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肉身为鼎炉,经脉为轨道,丹田之气为舟车,精气神意志为驾车的车夫,將从外界牵引而来的天地精华以舟车沿轨道运转,收纳于丹田中,再经受丹田锤锻,以人『炁』降服同化。” “所谓金关玉锁,锁的就是外界天地之气,关的是丹田之『炁』。” 张靖安伴隨著运转练气口诀,无数感悟凭空涌现,金手指的灌顶成为了最好的传道老师,替他讲解著金关玉锁诀中的玄妙。 只是张靖安的经脉狭窄淤塞,搬运起来甚是耗费精气神。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伴隨一个周天艰难的运行完毕,张靖安猛然睁开眼,眸光里露出一抹疲倦,感受著增添了一缕的『真炁』,张靖安鬆开手中法诀:“终於运行完一个周天了!只是我的精力意志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再想驾驭那股『炁』在体內运行周天是不可能了。” 【技能1:金关玉锁诀(lv1):1/100】 “按照此次行功的难度,我一日行功三次就已经是极限,想要练气第一重天圆满,突破第二重天,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到了练气二重天,按照穿墙术所需要的经验值,我至少需要一千点经验值。第三重天一万点,第四重天十万点……我怕是熬到寿终正寢,也休想依靠自己的修持突破练气圆满。” “是成仙本就如此艰难,还是说我的根骨有问题?”张靖安手指敲击膝盖:“就算没有测验,我的仙道根骨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想要常规修行有所成就怕是无望,唯一的捷径就是刷点数了。” 张靖安想到了二赖子,自己在二赖子面前多露几次面,貌似想要刷到练气圆满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赖子是好东西,点数也是好东西。”张靖安嘀咕了一声,探手將灵石从怀中拿出来,打量了片刻后,又將灵石塞了回去: “用灵石修行未免有些太奢侈,以后修仙炼丹、布阵少不了灵石,还是不要浪费了。” “而且想要將这股气发挥出力量,还需要获得仙道神通。”张靖安思索著刷神通的办法: “我如果在武馆中再获得秘籍,是否还有机会获得技能?炼体法对应仙道根本法,那神通术……对应的应该是技击之术!” 所谓的技击之术,也就是打法! 按照常理,武馆弟子没有练出气血,是不会传授打法的,毕竟此时武馆弟子所能修行的打法也不过是不运转气血的普通套路而已,只是凡人的杀人技。 但有的弟子自知突破无望,会在离开武馆前修行一门杀人技,比如说:刀法、剑法,以后行走江湖也好防身。 张靖安练炁疲倦了,復又將武道功法拿出来,不紧不慢地掀开,伴隨著《虎鹤双形基础功法》在眼前划过,脑子里已经逐渐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而且也不知是否因为练炁的关係,张靖安只觉得脑子清晰得很,手中书卷上的文字看过后竟然记得七七八八,再翻看两遍后,已经全部都记住。 『啪~』张靖安闭合手中书籍,脑子里一个个姿势浮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三师兄是个好人啊。” 张靖安將书籍仔细收好,一路来到演武场,就见演武场已经有许多人在修行。 想要学习击技,得寻找大师兄才行。大师兄负责门中弟子传法,此时应该在演武场指点新人。 张靖安一眼扫过去,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孔。 张靖安来到武馆两年半,武馆中的老人走了两批,新人又来了两批,再加上他躲在家中炼丹一年,场中认识的人並不多。 演武场呼喝声响,诸位弟子各自演武,最引人的是一道身穿粉裙的人影,那人影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倒是標致,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站在木人桩前一板一眼的打木桩。 “你以后离徐薇远一点,她已经被你坑得够惨了,你別祸害她了。况且癩蛤蟆吃不了天鹅肉!”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张靖安身后响起。 张靖安闻言扭头望去,正是气质温润的三师兄。 张靖安嘴角抽了抽:叫谁癩蛤蟆呢? “我是为你好!徐薇虽然武道资质一般,但家中钱財在整个县城屈指一数,徐薇要嫁也只能嫁武道天资过人之辈,你差远了。”三师兄道。 “徐家的上门女婿虽然诱人,嫁入徐家就会有数不清的武道资源,但人要掂量好自己的分量。”三师兄白也道。 张靖安:??? 他就看了徐薇一眼,怎么就成为癩蛤蟆了? “莫非师兄也想要入赘徐家?”张靖安眼角挑了挑,挤眉弄眼的打趣了句。 “我怕被家里打断腿。”白也无语道: “你莫不是以为我要和你竞爭?” 张靖安摇了摇头:“师兄想多了,师弟並没有吃软饭的心思。” 白也闻言露出一副“你不要掩饰”的表情:“当初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你吃软饭的心思在武馆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又怎么瞒得过我?吃软饭虽然没有骨气,但对你来说確实是一条出路。只是现在徐薇对你恨之入骨……你千万不要自討苦吃了。” 张靖安还能说什么? 只能转移话题,从怀中掏出书册:“小弟已將功法温习完毕,多谢师兄教导。” “这么快?你已经耽搁了一年,不在多看看?”三师兄接过书册,诧异地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闻言摇了摇头。 三师兄將书册收起:“你捨弃神仙道改邪归正太晚了,想要在三个月內突破气血太难,倒不如去练习技击之术,日后纵使被武馆驱逐出去,也能给人看家护院混一口饭吃。再不济去参军,凭藉技击之术,也能多几分生存保障。” 张靖安闻言眉头挑了挑:“师兄就这么不看好我?” “不是我不看好你,纯粹因为此事……”似乎是怕打击到张靖安的积极性,白也將到了嘴边的“”绝无可能”换成:“太过概率渺茫。” 张靖安知晓白也好意,但他会后退吗? “小弟今日就是来寻大师兄的。”张靖安道。 “大师兄不在,隨师傅押鏢去了,你三日后再寻他吧。”三师兄隨口回了句。 第十章 內观法与炁之玄妙 张靖安闻言心中失望,见到三师兄去暂代大师兄指点眾位弟子,又悄悄的看了看远处沉浸在修炼状態中的徐薇,脚步一转往回赶去,他可不想在徐薇面前晃悠。 小院內 “功夫讲究的是一日不练,三月成空,我耽搁了一年的时间,筋骨已经大幅萎缩,想要重新修行,还需要再將筋膜拉开才行。”张靖安重修虎鹤双形炼体法,疼得一直呲牙咧嘴。 前身因为痴迷神仙术荒废了武道功课,导致肉身机能下降,但苦修了一年半的底子还在,伴隨张靖安摆开架势,拉扯身上的筋膜,体內血液开始流速加快。 “《虎鹤双形基础炼体法》共计有三十六式,所谓的武道,就是通过特定的姿势、呼吸,锻炼特定的肌肤,拉伸特定的经脉,引导全身血液逐渐顺著特定的路线行走,然后在筋脉、血管之间穿梭,使得血液经过某种独特的转变,化作气血之力。”张靖安一边摆开姿势,脑子里闪烁过关於修行法的认知。 原理並不晦涩,就好似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会导致经脉酸麻,气血运行不流畅一样,而武道初期的修行本质就是通过特定姿势与呼吸,『堵』住某一部分经脉,引导血液从某特定的经脉穿梭而过,天长日久之下,再配合上大药、呼吸法,就会养出气血。 伴隨著架子摆开,张靖安体內血液流动受到牵引,开始无意识循著姿势的引导开始流动。 “嗯?” 伴隨著血液的流动,张靖安只觉得丹田中的炁,竟然开始受到影响,好似受到了某种牵引,竟然自丹田中流淌而出,主动循著血液走过的经脉,推动血液运转。 张靖安此时陷入內视状態,仔细观摩著丹田之炁的运转,就见丹田之气穿梭经脉,炁所过之处,好似散发出一股无形引力,牵引体內血液匯聚过来。 在张靖安的內观法下,血管中运行的血液不再是血液,而是变成了一种能量。 “此能量是人体內之先天之炁,此炁为人之生机根本,是心臟永动、血液循环不衰之能量。”张靖安心中充满了讶然: “如果说练气术仙道是炼化大千世界天地能量,向外求取造化,掠夺天地间的精粹能量,夺取天地间的古老之炁,那么武道就是向內求,求取人体內的先天一炁。” 有了仙道之气加持,自己体內血液匯聚速度至少快了十倍! “也就是说,我如今修行一次,顶得上上往日里修行十次?我现在修行一年,武道进程顶得上以前的十年?” “甚至於我可以通过仙道之气,干涉血液中『血气』的运转,推动全身血液行走特定经脉,从而加快诞生气血?”张靖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所有武道新人修行之初,全都是依靠武馆传下来的特定动作进行本能练习,至於说掌控体內血液走向、流动规律及穿经过脉的原理,对他们来说都太过於遥远。 直至真正修炼出武道气血,对於体內的五臟六腑才会在朦朧中有所感应。 但就算是这个阶段,依旧是本能地凭藉气血去锤炼筋骨,不懂气血运转真正关窍,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只能凭藉武馆提供的武道秘籍,本能地运转体內气血。 而张靖安呢? 有了仙道內视手段,可以观摩到体內每一条经脉、每一根血管,实时掌控血液在体內流动的方向、趋势。 还有仙道之气推动血液加快流动,对血气流动方向、速度加以干涉,简直是开了外掛。 “想不到仙道手段竟然还可以辅佐我的武道修行?”张靖安心中欢喜:“以我现在的修行速度,只需要一个月就能重新回到巔峰状態,两个月足以突破肉身桎梏,练出武道气血。” “所以修仙后,我变成真正天才了?”张靖安脑子里闪烁出一个念头。 “总算解决了心头之患,將父母口中的天才之名坐实了。”张靖安一边操控著体內气血运行,一边默默感受仙道之气消耗的速度。 “仙道之气是入了境的,催动血液虽然有消耗,但消耗微乎其微,足以叫我修行三五日才会消耗殆尽。但我每天晚上都会打坐修行,重新填补丹田中的『仙道之炁』,倒不必有什么担忧。” “仙道与武道也有共同之处。”张靖安动作不断变换著,武道功法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精疲力尽之时,方才缓缓收功。 此时丹田之中的仙道之气在经脉中自发缓缓流动,流动的速度虽然慢且晦涩,但却推宫活血,缓解张靖安身体的疲倦。 “按照丹田仙道之气流转的速度,大概一刻钟后,我就可以恢復完毕,再次修行武道。若按照这个速度,我一日可以修行五次左右,我之前的估计错了,本以为需要两三个月我才有机会修炼出武道气血,但现在看来,最迟一个月,我就可以將这具肉身重新锻炼到巔峰状態,打破桎梏养出气血。”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张靖安端著木盆来打饭,那打饭的厨子面色有些难看,闷声打了一桶饭后推出来,张靖安对於厨子的面色也不计较。毕竟多一个人吃饭,伙房就多一分花销,对方能贪墨的钱就少一分。 张靖安之前早就已经受尽白眼,此时也不差这几顿饭。 吃饱喝足后,张靖安反身往小院走去,准备收拾行囊,先回家走一遭,明日早起撞见二赖子,刷新了技能点数之后,再来武馆解决早饭,完成一日修行,然后吃完晚饭再回去。 武道修行不能停,口粮要免费白嫖,还要每日刷新二赖子这个npc,张靖安觉得自己好忙。 只是还不等他收拾好行囊,两道人影就又一次出现在了张靖安的视线中。 “靖安!咱们兄弟就知道,你不在伙房就一定在院子里。”门外响起一阵笑声,就见韩彰和费鋶出现在门外。 “二位兄长不是前去给那位师兄放牛了吗?怎么有时间回来了?”张靖安面带诧异之色地望著二人。 “说来也巧,我二人走到半路,就遇见了那位师兄正往武馆走来,於是正好结伴走了回来。”韩彰走入院子里,隨口问了句: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张靖安回了句。 “吃过饭就好,刚好有力气,可以隨咱们一起去拜见那位天骄师兄。那位天骄师兄每次演武都需要招式拆解,需要活的人桩磨炼技艺,这可是难得与那位师兄接触的机会,可別怪咱们兄弟没照顾你。”费鋶拉著张靖安的手就要往外走: “这等能与那位天骄拉近距离的机会,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张靖安闻言心中无语,什么机会?刷人桩不就是挨揍吗? 第十一章 杨笠!二赖子??? 张靖安可不想去做挨揍的舔狗,所以开口拒绝道:“二位师兄,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师弟!这机会可是咱们费尽口舌,用尽心思替你求来的,你当真捨得放弃?”费鋶露出一副你不知道珍惜机缘的样子。 那边韩彰见张靖安拒绝的样子不似偽装,连忙补充道:“靖安,机会难得啊!你不是困於根骨,武道境界无法突破吗?杨笠师兄每次习武,必定会燉煮老药,你如果肯去当木人桩,还有机会喝口汤,相助你增益武道进境。” “大不了每次刷木人桩,咱们补你四两银子营养费如何?”韩彰苦口婆心地劝说,说话的时候牵动嘴角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疼是真的疼! 听闻当一次木人桩给四两银子,张靖安顿时来了兴趣: “两位兄长如此替小弟谋划,小弟又怎么会不识趣呢?还请二位兄长带我去吧。” 他也是真缺钱! 三人一路穿梭小路,走过一道道廊廡,一旁费鋶以说教口吻道:“靖安啊,你可要多多向这位杨笠师兄学习,要知道这位杨笠师兄也与你一般是平民出身,甚至於家境还不如你呢,但架不住杨师兄爭气,硬生生从底层泥泞中爬了出来,杨师兄可是你的榜样。” 张靖安闻言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平民天骄心中升起一股好奇,平民里面出现一个金凤凰,这可是標准的小说模版,主角逆袭的套路。 “那位杨师兄的天资真有你二人说的那么好?”张靖安不敢置信地询问了句。 “当然!好到超乎你想像!”韩彰低声道,“但凡能和这等人物牵扯上一点关係,都是咱们祖坟冒青烟。” “可以说举世罕见,万年才出现这么一个天骄。”一旁费鋶也是满脸敬畏。 张靖安听了这话心中更是升起好奇心:『若能与此等天骄结交一番倒也不错。』 就在三人议论的时候,不知不觉间穿过武馆的一座座拱门,来到后院一座清净的竹楼前。 竹楼前站立著一道人影,人影背对著眾人,站在一只木人桩前,背负双手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那位就是杨笠师兄了,你隨我前去拜见,记得嘴甜一些,说点好听的话。”韩彰指著那道人影对张靖安低声道了句。 张靖安闻言打量那道人影,见对方穿著一身碱洗得发白的衣裳,头上髮丝仔细梳拢起来,整个人站在那里自然有一种如渊似狱的气质。 只是……那巨大的气运条眼熟啊!就是那999915看起来怎么那么彆扭?不如一百万看好。 而且这背影张靖安看著有几分眼熟! 尤其是那一身碱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张靖安看得更是眼皮跳了跳,脑瓜子嗡嗡的:“不会吧?” “杨师兄,今日陪练的人到了!”费鋶连忙碎步上前,对著那道背影低声道了句。 “到了?你们兄弟不亲自陪我练了?可不许隨意找个人糊弄我……”那道人影说著话转过身,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张靖安眼帘,让张靖安眉头一跳,他没有看错,此人果然是二赖子。 “是你!”二赖子见到张靖安后一愣,到了嘴边的话语憋了回去。 你道是他为何今日出现在武馆內? 纯粹是因为早晨见张靖安进城,紧追慢赶想要来到武馆拖延张靖安报名时间,然后找个机会设计布局將那十两银子誆骗过来。 按理说他得了费鋶与韩彰资助,应该不將十两银子放在眼中了才对,但动动嘴皮就能白捡的钱,他岂有不要的道理? 要知道他放牛一年,才能赚二两银子而已。 “你什么时候改名叫杨笠了?”张靖安满脸讶然。 “你认识杨笠师兄?”一旁韩彰眼睛转了转,目光在张靖安和二赖子身上转了转,似乎看出了几分端倪。 “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张靖安道。 二赖子一双眼睛望著张靖安,袖子里双拳紧紧握住,一时间有些心虚。 张靖安望著二赖子,心中念头闪动,试探著询问: “杨笠师兄什么时候来武馆报的名?” “师弟你退学追寻神仙术第二日,杨笠师兄就来到了武馆,你二人刚好一前一后错开无缘见面。”一旁韩彰道。 张靖安目光闪了闪,嘴里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一前一后进入武馆?那不就是说,二赖子骗了自己的钱,等自己退学就来武馆了?对方怕是主动和自己错开的。 他记得自己获得神仙术的第二天,就在武馆退学了,二赖子真是一天都不想多等啊。 张靖安一双眼睛望向二赖子,眸光里看不出喜怒,而二赖子目光闪了闪,想要说些什么遮掩的时候,那边韩彰马屁已经拍过来了: “靖安,你可要向杨师兄学习,杨师兄可比你爭气多了。你是家中砸锅卖铁,家里卖儿鬻女送来习武的,但却辜负了父母期盼,最终一事无成。而杨笠师兄出身寒微,身具大气运,机缘主动送上门。杨师兄在山中放牛的时候,无意间掉入了一座前人古墓內,在里面发现了十两银子,凑够了武馆报名费。以此为踏板,自此后一飞冲霄不可收拾。” 张靖安闻言心中暗自骂二赖子祖宗十八代,神他妈古墓里挖出大造化,那古墓里有什么他能不知道吗?他亲自把锅揭开看了一遍,那一堆破烂一文不值。 二赖子拜师,没有被武馆发撅之前,崛起消耗的武道资源,全都是从自己这里骗去的。 张靖安望著二赖子,真想不到这孙子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武道根骨,短短一个月就凝聚出了武道气血。 “这他娘的简直是主角模板啊!穷苦出身放牛郎,具备逆天的武道根骨,如果再有一个离奇的身世,比如说被仇家灭了满门,或者是被家人遗弃,或者是小时候不慎和家人走散,亦或者生下来的时候父母祭天,家族遭受了飞来横祸,完全將主角模板拉满。”张靖安心中暗自吐槽。 “原来他们说的绝世天骄就是你?杨兄,以后小弟可全都要靠你罩著了。”张靖安心头念转,脸上露出一抹热切笑容: “咱们左邻右舍的,大家都是大小一起长大,你现在既然飞黄腾达了,可不能不管我啊。” 对方是武道天才?很好!必须拉近关係,找个机会藉助对方名义,在武馆来一波大的! 况且前身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找回场子怎么行?以后他就潜伏在二赖子身边当一个蛀虫,有危险叫对方顶在前面,自己偷偷夺取对方的造化。 不將对方薅禿嚕皮了,他张靖安不配为穿越者! 就是不知道將对方气数薅成负数会发生什么。 二赖子闻言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拍了拍张靖安肩膀:“茫茫嘉德县,你我二人能同时从村子里走出来,还能同时拜入一家武馆,也算是有缘,为兄以后发达了,身边也需要有信得过的班底,你如果不嫌弃,就来我身边做事吧。” 【叮,你遇见了邪恶的红莲魔宗的牧牛童子,你遭受了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窥视,红莲魔宗的牧牛童子正在向你逼近】 【你遭受了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攻击】 【震惊!宿主竟然面临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攻击毫髮无伤?宿主之体魄千古无二,堪称古之恶来】 【你在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攻击下毫髮无伤,红莲魔宗牧牛童子奈何不得你,即將发放奖励】 【奖励经验值+300】 下一刻在张靖安惊讶的目光中,二赖子那长得夸张的血条瞬间掉了下去,减去了三百。 三百点经验值啊,要是二赖子再多拍自己两下,到时候突破练气圆满岂不是有望了? “多谢杨师兄,以后小弟可要抱紧杨师兄大腿了。”张靖安满脸热切的望著二赖子,那股子热切劲直接从眼睛里冒出来,叫二赖子浑身不自在。 “都是同一个村的亲戚,不必太过客气。”二赖子说到这里,一双眼睛望著张靖安:“对了,你报名费交了没有?” “已经交了。”张靖安不动声色道。 二赖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心中暗自道:『罢了,既然已经交了,那就算了,暂且先稳住他,等我將他拉拢住,可以隨时了解他的所有信息,到时候他有了钱我也好第一时间就骗走。』 至於说提携他? 那是不可能的! “师兄,咱们请张师弟来是来陪你刷活人桩,既然你们认识,那……此事作罢?咱们兄弟亲自陪你再练一练?”一旁费鋶望著杨笠,试探著询问了句。 二赖子扭头望向张靖安:“张兄弟,你看呢?” 张靖安听了费鋶的话顿时急了,他还要指望依靠二赖子刷经验值呢,这要是被韩彰费鋶抢了,自己岂不是傻眼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迟早要与杨笠撕破脸皮,此时与杨笠交手,可以趁机窥视对方武道破绽,日后真正交手才能一击毙命。 他连忙开口阻止: “必须我亲自来!我既然投靠师兄,总要叫师兄看到我的价值才行。” 张靖安还要依靠对方来获取经验值提升练气修为呢,否则仅凭他自己修行,得修行到猴年马月呢? 別说突破第二重天,就是第一重天圆满,也需要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对於张靖安来说,二赖子就是大药!一步到位的最猛烈大药。 “这……”费鋶闻言面带迟疑地看向二赖子。 二赖子闻言笑了笑:“他既然自己想要承担责任,你二人就成全了他吧,也免得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韩彰和费鋶听见二赖子这么说,当然不会去主动拒绝,对於二人来说,当木人桩並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每日被揍的鼻青脸肿,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二赖子伸展了一下腰肢,然后一双眼睛看著张靖安:“张师弟,接下来我下手可能会有点重,你如果承担不住儘管开口。” “师兄什么修为?”张靖安开口询问了句。 一旁韩彰满是夸耀、讚嘆地抢过话:“杨师兄已经完成炼筋,现在已经开始炼肉了。” 第十二章 练气三重天 张靖安闻言瞳孔一缩,满脸惊诧的看著二赖子:“杨师兄好快的进境。” 他这回可不是虚偽的夸讚,而是真真切切的由衷感慨,觉得命运还真是不公平。前身苦苦修行了一年半,气血都没有练成,而杨笠呢?修行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不但练出气血,完成了炼筋,现在已经开始练皮肉了。 武道一旦练出气血,就开始打破肉身极限,向著非人靠拢了。二赖子已经完成炼筋,自己若没有掌握可以施展攻击的仙道口诀,只怕不是这廝的对手,就算暗中偷袭也没有机会。 因为反应太慢了! “张师弟,回回神,我要出手了。”杨笠见到张靖安有些走神,连忙开口提醒了一声。 张靖安连忙回过神来:“请师兄出手吧。” 杨笠闻言点了点头,左手呈现虎爪形状,裹挟著破空声,猛然向张靖安肩膀抓来。 “好猛的一爪。”张靖安脑子里闪过一道念头。 “张师弟你不要担心,我並未使用武道气血手段,只是借你磨炼武技发力技巧而已。”杨笠一边说著话,手掌已经落在了张靖安的身上。 下一刻张靖安只觉得肩膀一痛,好似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纵使他如何用力,却也挣扎不得,反而越用力越疼。 下一刻就见杨笠手腕一抖,也不知使用了什么劲道,张靖安竟然腾空而起,被对方甩飞了一米,然后踉蹌著站稳身形。 “这就是武技?”张靖安满脸讶然,他能感受到刚刚自己身子腾空而起的时候,二赖子的手腕抖动间有一股『劲力』迸发,叫自己失去了重心身形倒退。 武技,炼的是发力方式。 什么是发力方式?就是所谓的『劲』了,比如说『穿透』『扭转』等特殊的发力技巧,通过不断的磨炼,將发力方式练成本能,融入日常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与人爭斗才会得心应手。 张靖安闻言心头一沉:“武道炼就气血后,与普通人果然是两重天地,二赖子只是单凭体力,並未调动武道气血,就已经可以隨意一击击败我了。” 【叮,宿主实力通天彻地,以练气一重天面对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袭击竟然全身而退,果然是天纵之资,神人之体魄。】 【技能点+150】 下一刻杨笠气运条上数字迅速掉了-150. “嘶~” 张靖安看著闪烁的经验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二赖子隨意一击,竟然给自己加了一百五十点经验值,再算上之前获得的三百点经验值,自己练气一重天已经足够突破,只要二赖子再触碰自己几下,到时候岂不是可以直接原地突破练气二重天? “今日练气三重天有望!”张靖安眼睛很亮很亮,说了句: “再来!” 张靖安望著杨笠袭来的双爪,想要进行反击,但杨笠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张靖安的意识反应过来,但是肉身动作依旧迟了一步。 而且每次杨笠的爪子落下,抓在张靖安的关节、筋腱处时,都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袭来,叫张靖安疼得一个激灵。 “这是武馆的武技《猛虎下山》,主修撕裂之劲,落爪处带有一股撕裂的劲力,此武技可以炼出『撕』『裂』两种劲。” “这还只是初期的炼劲法门,等炼出两种劲后,就要与套路招式联合起来,形成真正的技击术。”张靖安脑子里迅速回忆起关於武馆中武技的介绍。 杨笠双爪落在张靖安肌肤上,那仙道之气竟然主动护体,將那撕裂之力抵消了大半。 隨即欲要修復伤势,却被张靖安压制了下来:“仙道之气对肉身修復太快,只怕对方看出端倪会惹出祸事。” 【宿主身负滔天福运,福泽绵长,面对红莲魔宗牧牛童子攻击侥倖存活,奖励经验值+30】 【宿主天生福骨,洪泽满身,万事皆有天助,面对红莲魔宗牧牛童子攻击侥倖存活,奖励经验值+60】 【宿主吉气绕体,洪福齐天,遇险总能逢凶化吉,经验值+70】 张靖安如果打中杨笠,金手指会立即判发: 【宿主以凡人之躯逆伐练气士,经验值+320】 …… 只是杨笠速度太快,张靖安能击中的次数寥寥无几。 伴隨著一次次攻击,张靖安表皮显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但肌肤下的血管、经络,因为有仙道之气游走,並不曾真的受伤。 “嗯?仙道之气还有护体功效?恢復速度有些逆天!我如果不压制伤势恢復,只怕前脚杨笠刚刚留下伤势,后脚就已经被仙道之气修復了。” 张靖安也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中的仙道之气越来越少,眼见著仙道之气即將耗尽的时候,那边杨笠缓缓收手:“好一场畅快淋漓的演武,张兄你的身体素质可比韩彰费鋶好多了,往日他们两个早在坚持到一半的时候就倒下了,叫我练武都不痛快。” 张靖安此时体表衣衫也已经破破烂烂,闻言心头一动故意『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小弟也是全凭一股子执拗的念头支撑著,否则也已经撑不住了。” 一旁费鋶和韩彰二人看到张靖安惨状,俱都是心头升起一股侥倖,暗自庆幸今日有张靖安顶包,否则兄弟二人要遭老罪了。 “张老弟,咱们这就带你下去休息,稍后会有熬製好的汤药为你送来。”韩彰和费鋶二人连忙上前搀扶住张靖安,然后对著杨笠行了一礼:“咱们就不耽误杨师兄药浴了。” 说完话后二人搀扶著张靖安往屋舍內走去,行走的途中张靖安望著身上破烂衣衫,对著韩彰和费鋶二人道:“二位师兄,今日说好的银子需给我结清不说,我这一身衣服还要重新置办一身。” 费鋶闻言眉头皱了皱:“咱们都是为杨师兄效力,说什么钱不钱的?咱们给你机会,你要珍惜才是。” “那明日你俩去陪杨师兄练武吧,我这身子骨遭不住,要好好休息几天。”张靖安不紧不慢地道。 一旁韩彰瞪了费鋶一眼:为了几两银子,值当吗?一旦被杨笠打伤,就算吃药钱也要十两银子,还要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费鋶迎著韩彰的目光,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韩彰连忙接过话道:“张兄弟莫要担心,咱们说好的钱一分都不会差。你只管陪练杨师兄,钱的事情就交给咱们了。至於说你身上的衣服?咱们还有些旧衣服,你要是不嫌弃,明个都给你拿来。” 一边说著话,从怀中掏出四两银子塞入张靖安怀中:“这是给师弟的酬劳。” 张靖安接过银子后不再多说,算是默认了此事:“那杨笠师兄燉煮的大药汤汁……” 张靖安不是馋大药汤汁,而是想著能不能经过系统的转变,將那汤汁变成仙家秘药? “大药不能给你吃,但大药燉煮出来的渣滓、汤汁,可以给你留一碗。虽然没有直接吞服大药效力猛,但长期吞服会有增益体魄,催生血气的神效。”韩彰连忙道。 张靖安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金手指版面,眼神里充满了灼热: 【系统结算:此次共计夺取对方气运9800点】 【结算余额:11000】 『一万一千点啊?我的练气术能衝到几重?』 『通过练气术反哺血脉,我的武道修为增益又会有何等不可思议的效果?』 『二赖子兄弟是大好人啊!牺牲自己的气运相助我修行!』 “只是一次將薅近万点气运值,对方那百万气运看起来虽然庞大,但也不够自己擼几天啊?” 张靖安心中正在畅想时,韩彰、费鋶兄弟二人远去,留下张靖安坐在凳子上望著金手指版面傻笑:“为了提升修为,挨一顿揍算什么?不寒颤!等我找到新的刷经验来源,將那老牛骗过来,在看出二赖子发力技巧,就叫二赖子死翘翘。” …… 【技能1:金关玉锁诀(lv1):0/100】 【旁白:行功一百次,可突破练气一重天】 【经验值:9900】 【状態:可升级】 【是/否升级?】 下一刻张靖安直接对金手指版面点了下去: “练气术,给我升级!” 【升级所需技能点经验值:100】 下一刻金手指版面刷新: 【技能2:金关玉锁诀(lv2):0/1000】 【经验值:8900】 【状態:可升级】 【是/否升级?】 “点数消耗是十倍增长的?”张靖安见此一幕眉头皱起,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趋势增长下去,自己想要突破练气十二重天,所需要的数字堪称海量。 那是一个张靖安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 “是不是按照十倍制升级,再升级一次看看就知道了。”张靖安嘀咕了一声。 下一刻金手指版面刷新,技能点扣除: 【技能2:金关玉锁诀(lv3):0/10000】 【经验值:8900】 【状態:不可升级】 “果然,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张靖安脸上笑容消失,自己的根骨当真有这么差吗? “倒也未必是最坏情况,毕竟没有按照百倍等级翻倍。”张靖安苦中作乐。 下一刻一股热流凭空自丹田生出,犹如翻江倒海的蛟龙一样,向著张靖安的四肢百窍汹涌了过去。 第十三章 仙药:八宝汁 热流在张靖安的丹田中汹涌,浩浩荡荡的向著张靖安周身百窍灌注了过去,所过之处不断梳理著张靖安经脉中的气机,冲开经脉中的淤堵。 人之初生先天百脉俱通,但是后天食用五穀杂粮、肉食,五劳七伤等等,都会造成经脉损伤、负荷、淤堵。 十二正经遭受那股温润的气机冲刷后,好似得到了新生,又好似去掉碱垢的瓶子,充满了轻鬆的感觉,就连气机运转都加快了不少。 时间在缓缓流逝,一股难以言述的酸臭味浮现,叫张靖安眉头皱起,手掌轻轻一撮,就在体表搓下来一大股污垢。 “洗毛伐髓吗?”张靖安感受到丹田中的气机在逐渐恢復沉寂后,復又感受身上的伤势,丹田中的仙道之气在疏导体內气机,修復身上伤痕。 “伤势不能恢復得太快,我要阻止仙道之气修復体表淤肿,否则被人察觉到我伤势恢復得太快,怕要惹出乱子。万一被人误以为我吞噬了什么天才地宝,抓去切片吃掉,岂不是白死了?”张靖安连忙將仙道之气控制回归丹田中,死死压制住不让它钻出来。 嗅著身上酸臭味,连忙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来到水缸前,望著水缸中的倒影,不由有些失神:“这世道活著真难啊。” 你道是为何? 水缸中的倒影里,张靖安的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就算將他亲爹亲妈叫来,也万万认不出他此时的本来面目。 “好你个杨笠,我不过薅了你一点气数而已,你竟然將我打成了猪头,真是小气鬼!看我將老牛骗来的时候,不坑死你!” 一番洗漱完毕后,张靖安只穿了贴身小衣,站在院子里任由清风对自己风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师弟,咱们给你送衣服来了,这是咱们穿旧的衣服,你只管拿去穿就是了。”韩彰和费鋶二人抱著一团花花绿绿的衣服来到院子里,对著张靖安喊了一句。 二人出身富贵人家,就算破旧衣衫,也比张靖安最体面的衣裳好十倍。 不过张靖安关注的不是衣服,而是二赖子吃的大药汤汁,不知能不能刷出什么好东西。 “二位师兄允诺我的大药残羹汤汁,不知……”张靖安一双眼睛看向韩彰。 韩彰连忙道:“不需要你催,咱们兄弟想著你呢。” 韩彰从腰间掏出一个陶瓷瓶子,瓶子用塞子堵著,隨手扔给张靖安,阴阳怪气道:“这可是咱们特意为你向杨笠师兄求来的,你小子好大福气,以后真练就气血,还要多多提携咱们兄弟。” 一番客套话后,嗅著院子里酸臭气,兄弟二人连忙告辞,待走出张靖安的院子后,遥遥就听费鋶细碎的声音稀疏传来:“呸,那小子是什么贱种?也敢痴心妄想凝聚武道气血,成为武人老爷?咱们兄弟中下根骨,家有万贯家財,天天吃各种补药,也不能凝聚出武道气血,他是什么品种的癩蛤蟆,竟然也想成一步登天跨越阶层?” “慎言,小心被那小子听见。”韩彰连忙开口相劝。 “咱们已经走出院子,隔了三十多步,他怎么能听见?除非修炼出了武道气血。”费鋶不以为然。 …… 伴隨著不屑的议论声,费鋶和韩彰逐渐走远,张靖安手掌捧著罐子,青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耳聪目明倒也未必是好事。” 自从突破到练气三重天后,张靖安经过洗髓伐毛,五感大大增强。 “此汤药来自於二赖子,不知能否刷出被动技能。”张靖安缓缓打开塞子,一股浓重的汤药味直衝口鼻而来。 【叮,宿主洪福齐天,以凡人之躯,竟然偶得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炼製的大药】 【此大药唤作:八宝汁。乃是以八种灵药熬製出的汤汁,吞服下去后可加快十倍行气速度,促进体內血气诞生,增强体魄的力量】 “果然可行!”张靖安眼睛顿时亮了,转身走入屋子內,关好门后將汤药一口口喝了下去。 伴隨汤药入腹,一股灼热气流猛然爆发,张靖安丹田中的气血与药力相触碰后,好似发生了某种玄妙的化学反应,下一刻就见丹田中的仙道之气好似加了气压一样,行进速度暴涨十倍。 张靖安压制不住体內狂躁的气机,连忙盘坐在床榻上,手指掐诀引导真气运转。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张靖安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露出一抹精光,一双眼睛望向金手指面板,就见此时金手指版面弹出: 【人物:张靖安】 【技能2:金关玉锁诀(lv3):500/10000】 【旁白:行功一万次,可突破三重天】 【经验值:8900】 “一碗二赖子吃剩下的大药汤汁,经受我的金手指转化为灵药后,竟然为我增加了五百点数。我如果能天天喝大药汤汁,一个月內也能破境,踏入练气四重天。这还仅仅只是吞服大药汤汁,如果直接吞服大药,该有何等不可思议的功效?”张靖安有些心动,他想起了自己的穿墙术,能不能找个机会將二赖子燉煮的大药给全部都吃了? 就算不全部都吃了,自己提前过上一手,那得有多少油水? 就在张靖安心中各种念头闪烁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雷鸣声响,这一番折腾下来,张靖安又饿了。 伙房依旧灯火暗淡,冷冷清清,掌勺的大师傅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口昏昏欲睡。 “打饭。”张靖安来到窗口前道了声。 掌勺的大厨被张靖安从昏睡的状態中吵醒,很是不耐地看了张靖安一眼,口中小声嘀咕著『穷鬼还想习武』的话语,下一刻半盆米饭与红烧肉盛了出来。 对方虽然对张靖安来伙房吃饭的事情不满,却也无法阻止张靖安,更不敢剋扣张靖安的伙食。 张靖安也不恼怒对方的嘀咕,权当没有听见,一个人钻到阴暗的角落里,拿起木勺將红烧肉与米饭搅拌在一起,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张靖安所在的角落处於烛火不能映照之地,显得一片漆黑,倒是与那大厨隔开,二人都是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张靖安的米饭还没有吃几口,就见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接著一道粉红色的身影自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厨子,打饭!”声音乾巴巴,充满了疲倦。 胖胖的厨子看了徐薇一眼没有说话,不耐烦地拿起一旁的馒头,隨意地扔入了木盆內,然后將木盆『哐』的一声推到徐薇身前。 “怎么只有馒头?红烧肉呢?我要吃肉!”徐薇面色不虞,声音更干了。 “徐大小姐,您已经欠了武馆三个月的费用,要不是荀玉大小姐开口,你早就被武馆赶出去了。你在这里蹭吃三个月,花了武馆多少钱?这些钱可全都是要从咱们伙房扣的!你连学费都交不上,现在有馒头吃就不错了,还想吃红烧肉?”厨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暂时先欠著武馆费用而已,又不是不给钱!等我周转回来,自然將欠的钱都还上!”徐薇冷冷的道: “我要吃肉!快点给我打红烧肉!” “肉没有,馒头爱吃不吃。”厨子不屑的道:“想要吃先交学费。” 徐薇闻言沉默,袖子里双拳缓缓握住,白嫩的脸上满是凶巴巴的光芒:“我在武馆练武两年六个月,我只是在武馆吃了三个月的饭而已,难道以前剩下的饭还不能抵消一下?” “没听说过这个规矩!”厨子慢慢悠悠的道:“也从没有过这个规矩,没听说不吃饭可以累积的。” “以前我没来吃饭,自然没有这个规矩,但现在我来吃饭了,就有这个规矩了。”徐薇手掌按在红烧肉的木盆上,手背青筋暴起,萌噠噠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只是就连那凶光也格外可爱。 “你想吃霸王餐?你別忘了,你已经三个月没有交束脩了,如果敢闹事,就算大师姐也保不下你。而且,伙房可是大师兄抽的分子!”厨子丝毫不惧,叉腰指著徐薇鼻子道: “想要吃,拿钱来!” 徐薇闻言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后才默默地抱起一桶馒头,向著张靖安所在的黑暗角落走来。 张靖安望著那个满脸不忿的少女,不由得心头一跳:自己的大债主徐薇?被自己和韩彰、费鋶骗財骗色的那个?对方家世在本地一流,乃是一等一的大户人家,徐薇平日里吃的都是大药,什么时候沦落到吃馒头这种地步了? 而且还只啃馒头,就连红烧肉都吃不上了? 习武之人必须要吃肉!就算不吃大药,肉食也必须要吃,否则会將身体练垮的。 “不对啊,徐薇冲我所在的角落里走来了?一旦被对方撞见,岂不是炸锅了?”张靖安心头狂跳,做贼心虚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可是他又不敢躲,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出来的异动,叫对方將注意力更快地投注过来。 只是张靖安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伴隨徐薇捧著木桶走入黑暗,黑暗中的两个人终究是碰面了。 张靖安连忙低下头,而徐薇则愣了神,万万没想到漆黑的角落里竟然早就有人占据。 抱著木桶的手指青筋暴起,好一会后才慢吞吞地走到不远处坐下,拿起一块馒头,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啃了起来。 张靖安犹如安静的兔子,低下头闷头乾饭。 不远处传来少女唉声嘆气的声音,口中传来阵阵干噎的声响。 “徐薇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了?”张靖安心头不解,决定找个时间暗中打探一下。 “餵~” 张靖安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在此时耳畔传来少女冷清的声音。 张靖安不敢抬头,只是闷头乾饭。 “我在和你说话。”徐薇道。 “什么事?”张靖安儘量將脑袋埋入碗里。 “以前没见过你,莫非你是新来的弟子?是谁霸凌你了,把你打得这么惨?”徐薇一边说著话,端著木盆来到了张靖安身前,將木盆重重地放在张靖安身旁,然后坐在了张靖安对面: “是不是那些上一年级的弟子对你进行霸凌?將你吃大药的钱抢去了?” 张靖安闻言一愣,想不到徐薇眼神倒是好得很,在光线晦涩的情况下还能看清自己脸上的伤势。 张靖安不敢回话,只能闷头吃饭,將脑袋埋在木桶里。 “怂包!怪不得被人欺负!抬起头来看著我!”徐薇手掌伸出,抓住了张靖安脑袋,强行將张靖安的脑袋拉了起来。 “完犊子了!被债主抓到了。”张靖安心中无奈一嘆。 迎著少女冷清的眸子,张靖安已经做好被暴打的准备了,可是下一刻徐薇说出的话叫张靖安愣住:“肿成这个样子,脸都看不出来了,还真是惨啊!” “咱们可以打个商量,你以后將钱给我,我保护你,我只收取对方的一半……给你留一半买药练武。”徐薇道。 张靖安看著少女有些窘迫的眼神,整个人愣住:“她没有认出我来?” 第十四章 我徐薇不允许猛虎武馆有这么黑的天! “是了!我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猪头,就算亲爹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我来,更何况是徐薇?”张靖安望著眼前略带紧张却强行镇定的少女,心中顿时笑了,万万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好处? 要不是今日被打成猪头,一旦被徐薇抓到,少不得一顿胖揍。 被二赖子揍,自己可以获得经验值,如果被徐薇揍,那可就是白白挨了一顿揍,什么也收穫不到。 听闻徐薇想要收取保护费,张靖安心头一跳,含糊其词地嘟囔了句『多谢姑娘好意』『不用了』等话语,连忙將头低下大口吃饭。 徐薇见到张靖安如此姿態,还以为他怕了,连忙伸出手拍了拍其肩膀:“你放心好了,我与大师姐交好,不管是谁欺负你,我只要搬出大师姐,必定叫对方遭受报应。猛虎武馆乃是诸位弟子共同学习的地方,我徐薇看不得黑暗,决不允许武馆有这么黑的天。” “像你这种新来的弟子,被人如此欺辱简直是坏了我猛虎武馆的名声,我徐薇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徐薇馒头也不嚼了,一双冷清的眸子望著他: “他们要你全部学费,害得你只能来吃红烧肉了,而我只要你一半的学费,你说这交易咱们做不做得?”徐薇拍著张靖安肩膀,话语中满是劝慰,同时又怕丟了脸面,连忙找补: “我家大业大,不差你这歪瓜裂枣,我只是打抱不平,看不得武馆的天这么黑而已。” 张靖安闷头吃饭,不敢接对方的话茬。 徐薇见张靖安没有回应,连忙催促:“你到底答不答应?赶紧给个痛快话。” “我有把柄被他们抓住了,不敢违逆他们,你还是莫要害我了,一旦我的把柄被他们宣扬出去,我就要身败名裂了,到时候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张靖安含糊其词地推拒。 徐薇闻言眉头皱起:“你只管说出是谁霸凌你,你看我能不能替你平事就完了。” “你莫要害我了!求你放过我吧。”张靖安只是不断求饶。 他哪敢叫徐薇掺和进来? 徐薇见到张靖安这幅样子,顿时不乐意了:“你小子忒没骨气,怕这怕那的,一点男子汉大丈夫气概都没有。” 张靖安不语,只是低头吃饭。 望著张靖安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徐薇轻轻一嘆,眼神里充满了唏嘘:“猛虎武馆的天黑了!” 徐薇说完话,乾巴巴地啃著馒头,双目无神有些呆滯,坐在那里不晓得想什么。 张靖安余光偷偷看了这位大小姐一眼,心中实在好奇这位徐家大小姐究竟遭遇了什么,竟然落魄到这般地步。 “我听人说徐家是本地的大家族,大小姐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莫非是徐家……落魄了?”张靖安小心试探著询问了一声。 徐薇嘴里的馒头卡在嗓子眼,被噎得直翻白眼,差点被张靖安的话给堵死。 连忙拿起一旁的白水灌下去后,才没好气地说:“你家才落魄了呢!你全家都落魄了!你这小子知道什么?我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要尝尝馒头而已。” 张靖安抬起头看著徐薇,露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绝不拆穿』的表情,徐薇手中馒头瞬间被攥得瘪了下去,无奈一嘆: “唉,告诉你也无妨,此事早就已经哄传整个武馆,你隨便找个人一打听就知道了,我已经沦为笑柄了。” “两年前我刚刚进入武馆拜师,那个时候才从家族中走出,本性单纯善良,不曾见过世事险恶,竟然不小心被人做局,不仅被骗財,还被骗色。不但坏了名声,更被人骗走巨额钱財。”徐薇说到这咬著牙齿,手中馒头被攥成了一团,她將张靖安初入武馆时如何造势、如何偽装成绝世天骄,以及韩彰、费鋶二人如何助攻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是个女流,纵使是有些武道天赋,可家族终究只是將我当成一个筹码,想要利用我去联姻换取家族利益。我想要摆脱家族赋予的命运,於是孤注一掷来到武馆中,想要寻找一个武道天骄拉拢入赘,就此摆脱本来命运。可惜,猛虎武馆的天太黑了!我竟然栽了一个大跟头!”徐薇恨得咬牙切齿。 张靖安在一旁吃肉的动作顿住,看了看咬牙切齿的徐薇,连忙將头压低了下去:“就算被骗了钱財,你也不该沦落到这般地步吧?就连……就连肉都吃不上,只能去啃馒头?” “你懂什么?为了帮助那小子崛起,我偷了娘的嫁妆去卖!娘本来就是小妾出身,最后一点家底都被我给败光了。家族为了逼迫我联姻,断了我的所有供养,事到如今我只能尽全力寄望於突破武道,凝练出武道气血,一旦我成为武者,或许可以让我在家族中的处境好过一点。”徐薇幽幽一嘆。 张靖安心中诧异,他之前只听说徐薇出身本地大户,是大户人家徐家的大小姐,没想到竟然仅仅只是妾生子。 在这个时代,妾生子虽然有些地位,但远远达不到真正少爷小姐的地位,和正经嫡系子女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张靖安看了一眼徐薇,心中有些自责,想不到前身竟然將徐薇害得这般悽惨:“你被骗了钱財,就没想过追回来?” “费鋶、韩彰二人一问三不知,至於说那个叫张靖安的,所有消息都被费鋶和韩彰那两个狗东西给遮掩了过去,我纵使想要追查也有心无力。我也不敢藉助家族的力量去调查,更不敢和父亲说,否则此事落入父亲耳中,我……我到时候怕没好下场,少不得棍棒加身,乃至於圈禁起来。”徐薇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道: “都怪我有眼无珠,此事是我的错,怪不得別人!” “但吃一堑长一智,经过此事磋磨,我徐薇现在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骗得了我,我徐薇有了『识人有术』的本事,不管是什么人,站在我面前,我都能將对方底色看得出个七七八八,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骗得了我。”徐薇得意地说著,口中馒头渣滓喷出来,落在了张靖安的手腕上,叫张靖安啃红烧肉的动作一顿。 有了识人之术? 认不出自己? 第十五章 你本性纯良! 有了识人之术? 认不出自己? 张靖安嘴角抽搐:这姑娘怕不是眼瞎了! “哦?你竟然有了识人的本事?”张靖安有些不相信。 “你不信我?”徐薇察觉到了张靖安话语中的质疑,好似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上下打量著张靖安:“你信不信我一眼就能將你看穿?” “我不信。”张靖安摇头。 这姑娘的眼睛虽然没有瞎,但也和瞎了差不了多少,自己坐在她面前她都不认识,还不如抠出来算了。 “不如咱们打个赌,我如果能看穿你的底细,你给我五两银子?”徐薇连忙道。 她的眼睛里透著期盼与紧张,却又强装镇定。 张靖安能说什么? 摸了摸袖子里刚刚得来的四两银子:“我身上只有四两银子了。” “四两就四两。”徐薇一拍手掌,將馒头放下来,满脸认真的打量著张靖安。 “哦?你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张靖安询问了句。 “你是个单纯好骗的人。”徐薇道。 张靖安:??? “你一看就是那种心思单纯,却又喜欢忍气吞声,不喜欢將事情闹大,喜欢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老实人。”徐薇道。 “何以见得?”张靖安询问了句,嘴里的红烧肉也不吃了。 “你被人欺负到这般模样,却选择忍气吞声,不敢与人爭斗,岂不是老实人?”徐薇道。 张靖安不置可否,一双眼睛静静地望著徐薇,徐薇信心满满地道:“你就说我推算的准不准吧?” 张靖安没有多说,只是將袖子里的四两银子拿出来,放在了徐薇的面前。 对方说的准个屁?他纯粹是因为將人家姑娘害得这么惨,心中不忍而已。 至於说家中的困境?他明日再陪二赖子练练,四两银子不就又到手了? 徐薇连忙欢喜地將银子拿起来,眼神中有泪光在闪烁,鼻尖抽了抽,声音细弱蚊蝇般道:“我都已经三个月没有换过新卫生棉了,一条卫生棉我洗了又洗。我绝不是想要骗你钱財,咱们这是打赌是不是?” 徐薇的声音很轻,在嗓子眼打转,错非张靖安已经练气三重天,是绝对听不清的。张靖安听闻对方的话后,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心中骂了前身一声禽兽后,看著眼前有些窘迫的少女,连忙开口道:“你推测的真准,是我输了,把这四两银子输给你。” 徐薇抽了抽鼻子,低下头含糊其词道:“你果然本性纯良,欺负你的傢伙真不是东西,你放心我不白拿你的钱,我一定会为你找回场子,將你被抢走的钱加倍討回来。” 张靖安闻言嚇了一跳,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姑娘你可不要恩將仇报啊!一旦事情捅出去,我的身份岂不是要暴露了?』 “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辈武者锤锻筋骨皮,正需要有外力相助,有人免费帮我锤锻,我倒不用花钱僱人帮忙了。”张靖安道。 徐薇闻言很是不满地道:“师弟,我辈武者练的就是心头一口热血,你被人欺负到这般样子,还依旧忍气吞声,可见性格之懦……敦厚,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但你这种老实人,不该被这样对待的,也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咱们猛虎武馆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咱们上面还有大师姐,我去请大师姐为你主持公道。” 张靖安连忙否决:“徐小姐,你莫要害我了,不过是一些银钱而已,给了就给了,息事寧人就挺好,你千万莫要再惹出风波了,算我求你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真的莫要跟著搀和了。” 徐薇闻言一双眼睛望著张靖安,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忽然觉得手中银子有些烫手,过了好一会才道:“你果然本性纯良,你这个朋友我徐薇交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徐薇的朋友了。” 张靖安被左一句『本性纯良』,右一句『敦厚』夸得脸上火辣辣,只能含糊应付著,將脑袋埋在饭盆里。 匆匆將米饭吃完后,张靖安望著被馒头噎得翻白眼的少女,端著空木桶来到了打饭窗口前,將木桶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给我打肉!” “你今个怎么吃这么多?”胖厨子有些心疼,带著质疑的口吻询问道。 “你屁事怎么这么多?叫你打饭你打饭就是了,难道武馆不许我吃得多?”张靖安没好气地回懟。 胖厨子被张靖安话语呛得面孔一阵青紫,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最终满脸憋屈地打了一桶红烧肉。 张靖安端著红烧肉来到了少女身前,將木桶放在桌子上:“你吃吧,我要回去练武了。你不会嫌弃我用过木桶吧?” 徐薇闻言眼眶微红,一双冷清的眸子水雾开始瀰漫,好一会才低下头道:“你果然是个本性纯善之人,我……谢谢你了,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马上就要练出武道气血了,只要我练出武道气血,就可以向家里人要钱,到时候我一定……” 徐薇话未说完,就见张靖安已经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心中更加感动:“这位师弟果然性情憨厚,本性犹如明珠,与张靖安、费鋶、韩彰之流不可同日而语,想不到武馆內竟然还有如此赤子,却遭受如此不公待遇,我徐薇决不能坐视武馆的天黑了!至少不能黑到……” 她想叫对方名字,却忽然记起自己不曾询问对方的名字,心中暗自自责:“徐薇,你真是太失礼了。” 然后话语顿了顿后: “武馆的天如何黑我不管,但至少不能黑到……这位师弟的身上,我徐薇不允许好人受到如此欺辱,我既然拿了这位师弟的银子,就要为他撑起一片天,我要做这位师弟生命里的一束光。” “好人就该有好报!绝不该是这种结局。”她似乎是在对张靖安说,又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是我该如何帮这位师弟呢?我现在已经落难,人微言轻,想要帮他只有求大师姐了!只是我如果说出是帮他出头,大师姐必定驳回……”徐薇想到这里,举起拳头猛然对著自己的眼眶来了一拳。 “嘶……好疼啊,真不知那位师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有多疼。”徐薇吸著冷气,对著自家的白嫩脸蛋又来了一拳。 那边,本来见到张靖安拿肉给徐薇,厨子已经满脸不悦的向著徐薇走来,但是见到徐薇的动作后脚步顿住,连忙相劝:“徐姑娘,不至於!真不至於!这顿饭就这样作罢了如何?只是下次却不许了!” 他不怕徐薇,但是怕荀玉啊!那可是大师姐荀玉! 第十六章 二赖子要入赘徐薇? 且说张靖安走出伙房,不敢回头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实话张靖安此时有些慌,他不知道徐薇现在心中的想法,更不知徐薇在对自己暴击自残,否则他会更慌。 张靖安站在院子里望向远方星辰,天空中群星璀璨,但他的一颗心中却没有半点光亮,他不敢想像一旦暴雷出来,徐薇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对她骗財骗色的混帐,到时候该怎么收尾。 “有点难搞啊!骗財又骗色,害得徐薇只能躲在食堂悄悄一个人啃馒头,简直是造孽!前身啊前身,你可给我搞了一个大麻烦,而且无法无法收尾的大麻烦。”张靖安心中嘀咕著。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了,我现在被揍得鼻青脸肿,家人看了只会担心,倒不如在武馆中再多待几日,看看能否收穫什么大机缘。”张靖安嘀咕了一声,一边谴责著前身,一边返回自家屋舍內。 夜晚三更时分,张靖安忽然坐起身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疼得连忙摸自己面颊,骂了一声“禽兽”后,方才满怀心事地睡下: “这笔帐我一定要还!先想个办法从杨笠的身上將八千两银子薅回来,二赖子没有银子,但费鋶和韩彰背后的家族有啊!” 第二日 天色刚刚亮,就见韩彰走入张靖安的院子:“张兄弟,快快隨我去刷人桩。杨笠师兄已经准备好,今日势必要將『撕』劲练出来。” “费鋶呢?”张靖安望著只有一个人的韩彰,面带好奇之色。 韩彰和费鋶二人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很少有分开的时候,怎么此时只有韩彰一个人? “他是个好运道的,抢到了给杨笠师兄放牛的差事。”韩彰眼神中满是羡慕,拉扯著张靖安就要往外走。 “我早饭还没吃呢。”张靖安满脸不情愿。 “吃什么早饭?杨笠师兄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难道还能叫杨笠师兄等你不成?”韩彰没好气地道:“我再给你加一两银子,今日五两银子如何?” 张靖安闻言点了点头:“成交。” 二人一路来到杨笠院子里,就见二赖子已经换了一身短褂,站在院子里捶打沙袋活动手脚,那巨大的沙袋被高高打飞,又被绳索拉回来,整个架子都在晃动。 “张师弟,你来了!”二赖子满脸笑容地望著张靖安,只是那副笑容怎么看怎么假:“今日有劳师弟受苦了。” “师兄要是觉得小弟受苦,不妨多给我一点辛苦钱。”张靖安笑眯眯道。 从二赖子手里获得的钱是钱吗?那是灵石! 二赖子笑容微微一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好了,莫要浪费时间了,师弟活动活动筋骨,咱们准备今日的练习吧。” 张靖安也不囉嗦,直接將身上的衣衫都脱了下去,露出满是青紫的上半身,满脸热切地望著二赖子。 衣衫好歹也要花钱买的,可不能在二赖子手中糟践了。 “他怎么这幅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二赖子被张靖安灼热的目光看得有几分不自然。 按理说一个人被打成这般样子,应该满脸惊惧才是,怎么张靖安露出这幅灼灼的神色? 不过二赖子没有说话,又是一番狂风暴雨的击打,张靖安丹田中仙道之气自动流转到对应的击打处,盘旋於经脉之中,护住了他的经脉。 二赖子留下来的不过是普通皮肉伤势而已,並不曾伤及內里分毫,甚至於张靖安心中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加快体內仙道之气的运转,体表伤势会在瞬间復原。 对方打伤自己的速度,还跟不上自己恢復的速度 “伴隨练气等级越来越高,仙道之气也越发不简单了,已经开始展现出超凡神异。”张靖安心中暗自道。 【叮,宿主体质不凡,以练气士之躯,遭受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攻击,竟然保全性命。经验值+50】 【叮,宿主洪福齐天,避开了来自於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致命打击(膻中穴),奖励经验值100】 【叮,宿主主动还击,打在了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的眼眶,虽然未曾造成伤害,但宿主勇气可嘉,以下伐上、以弱胜强,奖励宿主点数+500】 “嗯?”张靖安看著新跳出来的金手指版面信息,眼睛顿时亮了,自己刚刚无意间遮挡,一拳打在了二赖子眼眶上,竟然出现暴击了? 这一下子张靖安顿时精神了,他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抡起王八拳向二赖子还击:“杨师兄,我一直被动挨打,对你练习未必是好事,不如我主动还击上上难度?” 杨笠闻言笑了:“我已经开始练肉,你想要打到我,却是不能。你想要还手,只管还手就是了。” 只是很快杨笠就后悔了,恨不能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收回来。 俗语云: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尚未练成打法,虽然有远超张靖安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但面对张靖安的王八拳终究是乱了阵脚,尤其张靖安五感在仙道之气的加持下增益许多,一时间杨笠的鼻子、眼睛、裤襠挨了数下,疼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张靖安练武数年,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而且打的都是对方弱点,怎么会不疼呢? 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不被一旁的韩彰笑话,始终不敢喊停。 自己可是完成炼筋的大高手,难道还能被一顿王八拳给打服了? “二赖子的反应太快了,快到我的拳头才提起,对方就已经有所预判。要不是凭藉超绝五感,我是打不中他的!” “这样下去太吃亏了,稍后演武完毕,我要去学习一门技击之术,到时候再与二赖子拆招,打中对方的机率会更大一些。”张靖安心中闪烁著念头,绝不放过每一次变强的机会。 “至於说二赖子的破绽,我似乎已经发现了。”张靖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赖子的肋下,再次抡起王八拳试探著打去:“以后我二人真的撕破脸皮,这就是一击必杀的死穴.” 一个时辰后,二赖子停手,鼻青脸肿的站在原地喘著粗气,有些不满的抱怨了一声:“你怎么尽往脸上、裤襠招呼?” “罢了,今日演武完毕,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杨笠道。 “小弟这就告辞,回去养伤了。”张靖安急於回去寻找一门技击之术。 “慢著!慢著!咱们还有事情要和你相商。”韩彰连忙喊住张靖安。 “与我相商?什么事?”张靖安面带诧异之色。 “杨笠师兄想要入赘徐家,你与徐薇相熟,当初將徐薇哄得不要不要的,反正你现在已经被徐薇记恨,无法入赘徐家,倒不如指点指点杨师兄,日后杨师兄一旦入赘,岂能少得了你的好处?”韩彰连忙拉住张靖安。 第十七章 请师弟教我! 张靖安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扭头望向二赖子:“杨师兄天纵之资,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怎么会想著入赘杨家?实在是叫人费解。” 张靖安心中不解,入赘徐家对二赖子来说,绝不是最好的抉择吧?会被人耻笑的。 “杨师兄虽然是天骄,但因为起步太晚,需要大量物资去追赶同辈,而徐家乃本地大户人家,还要招上门女婿,岂不是绝配?一旦杨笠师兄得了徐家资源,追补上落下的进度,那才是真的一飞冲天再无阻碍。”韩彰道。 二赖子也闻言微微頷首,满脸无奈:“你也知道我家中情况,我虽然空有武道天资,但没有资源相助,將会远远落后同龄人。” “怪哉。”张靖安心中诧异:“以杨师兄的天资,难道没有投资的人?没有人给你送物资?” 韩彰无奈一嘆:“张师弟,此事还不是你给害得。” “我害得?管我什么事?”张靖安不解。 “你当初才入武馆,就各种吹嘘,將自己的武道天资吹得天花乱坠。后来骗徐薇钱財的事情,虽然外人知道的並不真切,但多多少少都听闻过风声。”韩彰满脸苦涩:“大家是被你给吹牛吹怕了。” “不应该啊!我是假天才,但杨师兄可是真正上等武骨,上手一摸就能知道,此事怎么作假?而且杨笠师兄一个月突破武道气血也做不得假啊?那些人为什么不相信?”张靖安心中不解。 “这世上並非没有武骨作假的办法,而且武骨作假的办法还很廉价。而且因为有咱们的先例在,那些人怀疑咱们再勾结做局,所以此事……只能作罢。至於说修为突破武道气血的事情,馆主为了防止杨师兄遭受意外,不允许杨师兄泄露出去。如果不是咱们那日无意间听杨师兄自言自语,也绝不敢相信杨师兄竟然是武道天才。”韩彰道。 所以事情就形成完美闭环了,因为张靖安的原因,导致大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二赖子空有资质,却不能泄露出去。 韩彰说到这里,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望著二赖子,眼神中满是奸诈。 他和费鋶听见二赖子自怨自艾,又见识到二赖子崛起是真,后面故意主动投靠过来,悄悄坏了二赖子名声也是真,毕竟他二人投资了二赖子,当然不希望有人和他们竞爭。 张靖安目光扫过杨笠,再看了看韩彰,心中暗自嘀咕:“二赖子自哀自怨被韩彰费鋶无意间听见怕是假的,这套路我太熟悉了,我家中血汗钱就是这么被坑走的。” “师傅既然收他为亲传,此事没有泄露出去吗?不能作为凭证吗?”张靖安不解地询问。 “秘密收徒,消息一直瞒著呢,免得咱们那个死对头武馆听闻消息。”韩彰道。 张靖安若有所思,然后復又提出疑问:“馆主难道不赐下物资?师兄家中也颇有家资,难道也拿不出物资?” “馆主赐予物资有限,至於说我家中……我只是一个庶子……”韩彰眼睛里露出一抹尷尬。 张靖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大概有数了,所以大概这狗东西又盯上徐薇了,想要坑徐薇一把。 想到那个躲在角落里啃馒头的少女,张靖安眸光深处一抹冷意浮现,瞬间被他遮掩了过去:『我能不能趁机利用此机会,坑这两个傢伙一把?』 心中復盘一下,张靖安觉得此事虽然很难,费鋶和韩彰这两个傢伙穷的分幣没有,但他们背后的家族有钱啊!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徐薇那傻白甜没脑子的蠢货,一不小心陷进去,发现二赖子真是天骄,岂不是错打正著便宜了二赖子? 此事虽然有操控空间,但风险极大,极有可能將走投无路的徐薇坑进去,但只要自己提前给徐薇打预防针,不断通风报信煽风点火,二人配合下,或许能给二赖子三人来一波大的。到时候別说那八千两银子,就是八万两也是不难的。 而且自己拒绝,对方就不会行动了吗?到时候他们私下里暗算,徐薇更危险,还不如自己主动掺和进去,控制事態进展呢。 “你当初將徐薇骗得团团转,对徐薇最了解,还要传授杨师兄几招,等杨师兄將徐薇弄到手,少不了你的好处。”韩彰凑上前帮张靖安穿衣服。 体內仙道之气在流转,舒缓著张靖安体內的疼痛感,他呲牙咧嘴地望著杨笠:“我倒是可以帮师兄支招,只是还需师兄想办法和徐薇有所接触,诞生了交情才好趁机下手。杨师兄现在和徐薇还没有接触,我又怎么支招呢?” “说的倒也是!”杨笠闻言点了点头,认同了张靖安的话:“待我与徐薇接触后,师弟可要帮我將徐薇追到手。如果得了徐家资源,我才会真正补全所有破绽,就此一飞冲霄。” 张靖安眼睛转了转:“我帮师兄追徐薇倒是可以,只是师兄吃的大药……汤汁能不能多给我一点?” 他想开口直接要大药尝一口,但觉得以二赖子死要钱的性格怕是不大可能,所以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 “只要师弟能帮我拿下徐薇,別说大药汤汁,就是大药给你吃一口也未尝不可。”二赖子对著一旁的韩彰道: “从今日起,每日熬出来的大药汤汁,全都留给张师弟。” “多谢师兄。”张靖安连忙道:“小弟愿意亲自帮师兄熬药,也能趁机喝上一口热乎的,那大药味道凉了实在是难以下咽,还请师兄给小弟效忠的机会。”。 他正要找机会知道杨笠熬煮大药的位置,再找机会利用穿墙术去將大药偷来尝尝咸淡。 谁料二赖子不给张靖安机会:“不可,师傅为了防止有人给我下毒,已经指定韩彰和费鋶亲自给我熬药,你想要插进去怕是不行。” “那就算了。”张靖安满脸失落。 “不过你不要担心,你如果想喝热乎的,我叫韩彰和费鋶熬完亲自给你送去就是了。”杨笠连忙安抚张靖安。 他现在有求於人,对张靖安还是以拉拢为主。 张靖安眼睛转了转,倒也没有失望,现在找不到熬煮大药的机会,难道以后还没有机会吗? 熬药的味道那么浓,只要自己围绕二赖子院墙多转悠几圈,总归能大致判定熬药的房间。 张靖安和二人告辞后,一路回到自家屋子里,目光落在了金手指版面上,牙花子咧了起来:“可以突破练气第四重天了。” 练气一共十二重天,一旦到了四重天,那就是已经到了一个关隘,一旦突破练气四重天踏入五重天,可以称之为中期修士了。 初期和中期修士,可是两种概念。 【人物:张靖安】 【技能2:金关玉锁诀(lv3):500/10000】 【旁白:行功一万次,可突破三重天】 【经验值:12800】 【状態:可突破】 【是/否?】 第十八章 徐薇在行动 望著金手指版面,张靖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上去。 下一就见金手指版面隨之刷新: 【人物:张靖安】 【金关玉锁诀(lv4):0/100000】 【旁白:行功十万次,可突破四重天】 【剩余技能点:2800】 “练气四重天了吗?”张靖安只觉得丹田中多了一股热流,体內仙道之气被金手指的力量推动著在经脉中游走,每游走一寸,仙道之气就壮大一分。 顷刻间张靖安丹田中气机膨胀,已经化作了筷子粗细,好似灵蛇一样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练气四重天乃是初期顶峰,一旦突破练气五重天,就是练气中期。只是想要突破练气第五重天,需要的技能点可不少,竟然足足需要十万点,单靠在二赖子身上刷新,不知道要刷新多久,还要將老黄牛加进来,最好是能將那老黄牛骗到手。”张靖安缓缓收敛法诀,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 “我现在缺少的是一门武技,让我可以更好地了解技击之术,增大我打中二赖子的频率。” 张靖安想到这里,站起身向传功堂走去,自己想要获得技击之术,还需要经大师兄准许才行。 负责传功,掌握武技考校的是大师兄,其人跟著猛虎武馆的馆主习武十年,算得上是武馆日常传功事务负责人。 大师兄负责武馆传功,三师兄负责钱袋子。 至於说二师兄? 没有二师兄,所谓的二师兄,就是女弟子第一人荀玉,人称大师姐。 且说徐薇的屋舍內,一名身穿白裙、长著精致娃娃脸的少女,望著鼻青脸肿的徐薇,眸光中满是杀机: “薇薇,是谁欺辱了你?”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荀玉的朋友都敢欺辱!” “猛虎武馆的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就连我荀玉的朋友都要被盖住?” 面对荀玉的询问,徐薇只是默默摇头,眼眸中泪光流转:“荀师姐,你別问了,我如果说出来,他们以后会加倍报復我的。不就是抢了我的银钱,抓我刷人桩,把我打的鼻青脸肿吗?我没问题的,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你都这么惨了,那个丧良心的竟然连你的钱都抢?还抓你刷木人桩?当我荀玉是空气吗?” …… 只是接下来不论荀玉如何逼问,徐薇都只是闭口不言,气得荀玉猛然拉著徐薇走出门外:“你不告诉我也没关係,我去找大师兄要个交代,彻底改一改武馆的规矩,杀一杀这不正之风。” 行走在武馆小路上,张靖安思索著自己该学习什么武技,猛虎武馆以手上功夫见长,如果自己想要有所成就,最好是学习手上功夫,如二赖子修行的《猛虎狩猎》功,练的是撕、裂两种劲道。 此世界武道修行,分为两种,第一种:可以按照二十一世纪的理解,武道境界提升之功称之为真功、內功,主导增强体魄、力量训练。第二种就是技击之术。单纯的发力技巧练习,类似后世搏击之术、杀人术、专门打人弱点的手段。 没有练习出气血之前,技击术与前世套路双方並无区別,而一旦练出气血后,各种劲力得了气血运转加持,將会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功效。 张靖安一路来到大师兄屋舍,大师兄屋舍距离三师兄並不远,至於说居住的院子?武馆內的院子都是统一制式,所有弟子院子布局都一样,唯有院子坐落的位置不一样罢了。 只是才来到大师兄居所,张靖安就耳朵微微一抖,在院子里似乎有爭论之声响起,好似有女子与一个男子在爭论。 张靖安突破练气四重天后逐渐耳聪目明,隔著院门也能模糊听见院子里的几分对话: “高泰,你莫非执意与我过不去?”女子声音有些尖锐。 “荀玉,你莫要强词夺理,我只是按照武馆规矩办事而已,哪里有针对你?”浑厚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还说不是针对我?我问你,將人都毒打搓磨成这个样子,还强抢弟子钱財,这不是霸凌是什么?”荀玉呵斥道。 “武馆规矩是师傅定的,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而已。武馆本来就是养蛊,允许弟子门人动手切磋,以激励门人上进之心,就连官府衙门都管不了咱们武馆內部的规定。你如果不服,只管去找师傅告状!”高泰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语气。 “你放屁!师傅哪里有时间管这种琐事?平日都是你管理诸位弟子的章程,此事不找你找谁?”荀玉怒斥道。 “我不管你那些破烂道理,今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我的人被打成猪头,还被霸凌抢了银子,这件事你就要管。”荀玉道。 “不过是师兄弟切磋下手重了点,被抢了一些银子而已,脸上被打了几拳而已,你说被打成猪头就太夸张了。我还是那句话,规矩是师傅定的,想要叫我出面门都没有。”高泰满不在乎地说。 …… 大门外 “我来得莫非不是时候?”张靖安望著紧闭的大门,听著院子里传来的爭吵,敲击的动作有些犹豫。 “谁在外面?”就在此时院子內传来一道浑厚声响,高泰声音传来。。 “是我。”张靖安本想悄无声息溜走,换个时间再来,但既然已经被对方察觉,那就只能推开门走入院子里。 院子里站著三个人。 一个是容顏靚丽的徐薇,此时面颊青紫,额头肿了几个大包地站在那里,身上沾染了油渍,眼睛里写满了窘迫。 张靖安望著鼻青脸肿的徐薇一愣:这丫头被打了?而且还被打得很严重? 『混帐啊!谁下的手?简直是畜生啊!怎么打得这么惨!专门照著脑袋下狠手了啊?』张靖安望著徐薇的面孔心头一惊。 这么粉雕玉琢的少女,也能下得去手? 猛虎武馆的天黑了! 本来以为猛虎武馆的天只黑在自己身上,不曾想到就连徐薇这么可爱的人,也一样无法避免。 这么可爱、纯洁、本性善良的少女,也能下得去手? 哪个畜生为了银钱和大药,竟然这么丧尽天良?她都只吃馒头了,竟然还要被压迫? 第十九章 捆仙绳秘法 再去看在徐薇身旁,站著一个身穿白衣,体態修长,长著一张娃娃脸的少女。 少女做男儿打扮,若论容顏? 正所谓: 俗世有娇娘,慧黠性疏狂。 抬眸藏巧趣,莞尔漾清光。 不过女子此时面孔涨红,灵动的眸光里充满了愤怒,叫那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更增添几分別样风情。 徐薇此时伸出手攥著女子衣角,脸上掛满了无助和窘迫。 而在二人对面,是一个浓眉大眼,相貌有几分丑陋的青年,此时面色沉著冷静的望著二人,好似是一块顽石,面对姐妹二人的风浪,犹自岿然不动,任凭外界风吹雨打。 “哪里来的猪头?”高泰看到张靖安臃肿的面颊,下意识脱口而出。 张靖安闻言面色一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高泰自知失言,连忙道:“你莫非也被人打了?来寻求主持公道的?咱们武馆有规定,寻常弟子动手,只要没有筋断骨折,一律按日常切磋处理。你若没有筋断骨折,就速速离去吧,莫要在这里添乱了。” “高泰!你看看!这些武馆弟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徐薇也就罢了,只是面部有些青肿了而已,这位师弟已经被人打成真正猪头了,你还不管管?”荀玉见到张靖安后眼睛一亮,指著张靖安质问高泰。 高泰眸光落在张靖安身上,扫过张靖安身上的衣服,最后落在了那双破旧的草鞋上,眸子里露出一抹瞭然与不屑,话语带有几分警告: “你也是来告状的?来寻我无理取闹的?武馆弟子互相切磋才能更快进步,下手重了些是难免的,如果你也来告状,他也来告状,以后谁还敢放手切磋?我猛虎武馆的弟子如何精进?如何练出本事?平日多流泪,走江湖才能少流血,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都吃不了,还练什么武?” 张靖安:“……” 张靖安能说什么?他只能摇头。 高泰见此得意洋洋的望著荀玉: “你看看这位弟子,被打成猪头了都没有吭声,都不觉得委屈,徐薇不过是被人在脸上砸了两拳而已,又算得了什么?你们这群女人就是矫情。” 荀玉气得麵皮发紫,袖子里双拳死死握住,猛然扭头望向张靖安:“被人打成这幅样子都不敢出头,真是窝囊!” 张靖安:“……” “弟子想要学习一门技击之术,以后行走江湖也好傍身。”张靖安连忙说出诉求,他现在人言轻微,活著就已经不易,可不想掺合进这破事中。 “练就气血后,武馆弟子可以免费学习一门技击之术,你可练就气血?”高泰问了句。 张靖安摇头。 高泰见此眉头缓缓皱起,本来就有些丑陋的面孔更是堆积起一层层皱纹,看起来好似沙皮狗一样:“不曾练就气血,需要缴纳一百两银子才能学习技击之术。” 张靖安:“……” 前身沉迷神仙术,对武馆中的消息探知得一知半解,这回真尷尬了。 他此时大概能想到,武馆就像后世培训班,想要学习技能,怎么能不花钱呢? “没钱?没钱学什么武,赶紧回家生孩子算了。”高泰见张靖安面色为难,目光扫过张靖安的草鞋不屑一笑。 张靖安还能说什么? 望了高泰一眼后,面对对方冷言冷语没有反驳,转身就往回走去。 以后非要这癩皮狗遭受报应不可! “想不到学习技击术竟然还要花费银子?”张靖安走出高泰的院子,眉头缓缓皱起:“看来搞钱动作要加快了。” 回到屋子內,案几上多了一个带有塞子的罐子。 【叮,宿主洪福齐天,以凡人之躯,竟然叫红莲魔宗牧牛童子主动討好贡献秘药。】 【此大药唤作“八宝汁”,乃是以八种灵药熬製出的汤汁,吞服后可使行气速度加快十倍,促进体內血气生成,增强体魄力量】 【宿主神姿天顾,有仙人之姿,迷倒了红莲魔宗童子,叫红莲魔宗牧牛童子心生钦佩,夺取对方气数+500】。 “先修行武道吧,將体內仙道之气耗尽后,再服用八宝汤汁恢復仙道真气,这样一来可以將八宝药发挥的淋漓尽致。”张靖安站在屋子內,摆开架势活动筋骨,以仙道真气催动体內气血运转。 伴隨著武道气血的运转,张靖安体表青紫伤势逐渐消退,张靖安连忙压制住伤势,阻止伤势恢復,他怕自己行功完毕后伤势都恢復了,到时候必定会叫二赖子起疑心。 三个时辰后,张靖安行功完毕,武道修为又有增益,然后仰头饮下八宝汁,恢復了消耗的仙道之气,方才著急忙慌地向伙房走去。 演练武道是真的饿啊! 只是张靖安才来到伙房,就看见一个满脸青紫的少女,早就已经拿著馒头坐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等著他,见到张靖安后眼睛一亮,对著张靖安招了招手。 张靖安对少女点点头,来到了打饭窗口,將木盆扔了过去:“一桶米饭,加满肉!” 厨子看了看张靖安,又看了看徐薇,拿起勺子只打了半盆。 “打满。”张靖安眉头一挑。 “小子,你交一个人的钱,可不是给你两个人吃的。你想要吃饭咱们管不著,但给多少量咱们管得到,你吃完了再打!”厨子说到这里,冷冷道:“但你中途要是把肉给別人吃,咱们可就不会给你打饭了。” “哟?你还挺会想对策的。”张靖安嗤笑一声。 厨子不语,只是冷冷地看著张靖安。 张靖安也不和对方爭辩,决定今晚就来伙房转悠一圈,和这个厨子借一点钱花花。 转身抱著木桶来到了徐薇身旁坐下:“你也挨揍了?是谁这么狠心,竟然下这种毒手?” 徐薇闻言摇了摇头:“不是別人打的,是我自己打的!” “你自己打的?”张靖安愣住,这姑娘还有这嗜好? “我拿了你的钱,就要想办法罩著你,我本来想將自己打伤,找个人给咱们出头,制止武馆恶行,可谁知大师兄忒头铁。”徐薇轻轻一嘆,说著话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籍: “今日你想要学习武技被大师兄训斥了回来,我这里倒是有一本……意外得来的鞭法,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拿去练习一番。此鞭法练的是柔劲与穿劲,讲究的是以柔克刚,虽然算不得高深,但却別有精妙。” 望著徐薇扔过来的秘籍,张靖安眼前金手指版面闪烁: 【宿主气运横贯千古,冥冥中自有天佑,你获得了仙术《捆仙绳》炼製之法】 金手指触发了?而且还是徐薇身上?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仙道符文:生、缩、捆、復! 徐薇给自己的功法秘籍,竟然触动金手指了? 而且还是法宝的炼製手段? 甚至於还是捆仙绳这种级別的炼製方法? 张靖安心头一愣,下意识接过书籍,只是看到书籍的封面后,一段记忆在脑子里炸开,此书籍是前身从二赖子那边买来的,为了哄骗徐薇,將此书籍送给了徐薇。 见到张靖安愣神,徐薇连忙道:“此书表面写著《捆仙绳》看似是一本神神叨叨的仙道之术,实际上內里却蕴含著一段鞭法。我当初也是无意间得来,后来参悟其中奥妙有所领悟。你既然没有武技可以修行,倒不如修行此鞭法。” 徐薇说到这袖子里双拳紧握,她那是无意间看到?分明是知道自己被骗,恨不能將对方切碎成臊子,於是日夜分析神仙术书籍材料,想要找到这本神仙术纸张出產地,抓住那个骗走自己银子的混帐! 这种事情很丟脸,没必要和张靖安说就是了! “多谢。”张靖安面色郑重地对著徐薇道了一声谢。 “嗨,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本秘籍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咱们吃饭吃饭。”徐薇生怕张靖安细问,连忙转移话题。 张靖安望著徐薇红肿紫青的面孔,心中愧疚感油然而生,自袖子里掏出今日得来的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你先拿去用,算我购买秘籍的一部分银子,等我以后有了钱,会一点点將银子找补给你的。” “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也太客气了。本来我不想收你的银子,但如果不收你的银子,我怕你心里有负担,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徐薇不动声色地將银子收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二人吃完饭后,张靖安返回屋舍內,观摩著《捆仙绳》秘籍: 【秘法:捆仙绳】 【状態:一万点数可解禁符器级別炼製法门】 “竟然只需要一万点化点?不对,他说的是解锁符器级別的炼製法门?”张靖安手中拿著捆仙绳秘籍,眼神中陷入了思索,好一会才若有所思地道: “难道说符器是最低级別的仙道宝物呢?管他那么多,点化后就知道了。” 经过之前陪练,张靖安恰巧还有一万技能点,於是隨手落在秘籍上: 【符器:捆仙绳】 【简化炼製秘法:取一丈长绳索一根,以秘法祭炼刻印三十六枚符文。符器初成后,可於念动间捆束敌人。再炼入虎、豹、牛、鱼、马、蛇、鹿、熊筋各一丈,辅佐仙道秘法祭炼,方可初步成型。】 “不对,怎么没有加点的进度条?”张靖安望著金手指版面,整个人呆愣住了,自己將炼製秘籍点化后,只是获得了祭炼符器的真正口诀,有了炼製宝物的资格? 直接加点的进度条,被中间商给吞了! “符器?用动物大筋炼製出来的玩意,能不捆束得住武者?”张靖安心头泛起嘀咕。 武者从淬炼出气血开始,到筋皮血肉骨淬炼完成,最差也已经拥有了千斤力量,天资出眾者可达万斤,单凭一些动物的大筋与普通的绳子,能捆得住吗? “一根普通绳子就能提起千斤重量,如果再加上动物大筋,以及仙道秘法祭炼,应该可以吧?” “符器的炼製,所需物资无非动物大筋而已,倒不稀罕,但想要搜集需要大笔钱財。” “我先找一根绳子试试手。”张靖安想到这里,走出宿舍去寻找绳子了。 “绳子的长度需要一丈,一丈大概是三米多一点,武馆中捆在庄子上的绳索,大部分都符合。”张靖安在武馆中溜达一圈,此时因为天色渐暗,演武场没了人影,大家都躲在屋子里药浴、休养,张靖安顺手从桩子上拆下来一根崭新的布绳,绳索乃是特製,辅以蚕丝等特製材料,最是耐磨,適合武人练手,绝非外面那些便宜货色可比。 绳子有了,张靖安悄悄返回屋舍內,盘坐在床上手中握著绳索,然后念咒掐诀,下一刻体內仙道之气被引动,向手中绳索灌注了过来。 伴隨仙道之气流淌,绳索散发出轻微萤光,似乎发生了某种特性变化。 “接下来就是將三十六枚符文刻印在绳索中,使得三十六枚符文在绳索中形成一道奇妙连结,赋予绳索不可思议的特性。”张靖安手中印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符文向绳索落去,然而接下来的祭炼,出乎张靖安预料的困难,伴隨张靖安丹田中仙道之气的减少,仙道符文不断在绳索中生灭,绳索闪烁著一道道幻灭不定的微光,终於在一个时辰后,第一枚仙道符文顺理成章地在绳索中构建出来。 伴隨第一枚仙道符文构建出来,张靖安手中绳索气机微微一变,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变化。 而伴隨一枚符文构建成功,张靖安也掌握了一丝丝窍诀,第二枚符文构建的比第一枚符文顺利得多,半个时辰后第二枚符文已经在张靖安手中的绳索中跃然而现。 此时张靖安体內仙道之气告罄,好在一旁有昨晚韩彰送来的八宝汁,张靖安服用下八宝汁后,体內仙道之气再次充盈。 待到一个时辰后,又是两枚符文已经刻印在绳索中,而此时张靖安丹田中的仙道之气消耗,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一。 “一根绳索只能刻印四道符文,接下来每寻找到一种动物的大筋,就可以刻印四枚符文。待八种动物大筋寻找齐全,正好三十六枚符文刻印完全,如此符宝算是真正练成了。” “此四枚符文,分別代表四种仙道手段:生、缩、捆、復。” 张靖安手中绳索骤然增长,竟然化作了十丈:“这就是仙道符文『生』的妙用。” 然后那绳索骤然缩小,化作髮丝粗细,二十厘米长短,拿捏在张靖安手中毫不起眼:“这就是缩的力量。” 接著绳索犹如灵蛇一样暴起,將张靖安整个人捆束成粽子。 “这就是捆了。” 然后绳索脱落,化作一根髮丝粗细的手绳,缠绕在张靖安手腕上。 至於说復? 纵使绳索崩碎,也能凭藉『復』字符文重新复合成一根。 第二十一章 火烧库房! “初级符器只是赋予了绳索四种不可思议的特性,至於说强度?和本来没有什么两样。后续炼製入八种动物的大筋后,不知是否会有神奇变化。” 张靖安此时想到一件事,这四种符文能不能用在別的物件上? “有了此绳索,我在这个世道方才算是有了几分自保之力,仙道手段也有了用处。”张靖安想到这里,又开始思索如何搜集齐全动物的大筋: “依靠我自己去收集,进入深山老林不知要熬到猴年马月,最正確的做法是搞来大笔钱財,花钱买来就是。” 这个世界有武者,武者想要强壮筋骨,非要吃熊羆、猛虎等野兽不可,所以猛兽的筋骨並不难搞,已经有了完整的產业链和职业者。 但该去哪里搞钱呢? 张靖安想到了伙房里的厨子,吃的肥头大耳,还有许多权贵子弟只交钱不吃饭,不晓得攒下了多少钱財。 第二日 韩彰去放牛,费鋶与张靖安前往练武场,同样的套路后,张靖安得了四两银子,然后去伙房吃了晚饭,胖厨子犹如饿狼一样狠狠地盯著他:“小子,以后徐薇的馒头,咱们亲自给她送去,她可来不了伙房了,看你还怎么给她拿肉吃。” 张靖安目光扫过伙房,果然不见徐薇的面孔,心中涌现出怒意,但不动声色地打饭离去,心中打定主意今晚非要將厨子的小库房给搬空不可。 吃过晚饭,费鋶送来八宝汁,张靖安服用后行功完毕,又温养了一番捆仙绳,然后趁著夜色溜溜达达走出屋舍,好似在武馆閒逛一样。 晚上大家都在泡药浴,行走的人並不多,张靖安再凭藉穿墙的本事小心躲避,倒也没被人注意到。 只是待来到伙房后,张靖安望著青石垒砌成的院墙,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竟然是混入青石垒砌成房子?我的穿墙术目前只能穿梭土坯墙壁。” 张靖安一双眼睛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 【技能2:穿墙术(lv1):(0/1000)】 【旁白1:修炼过程简化为用力撞墙一千次可升级】 【旁白2:可穿过一切泥土之墙(墙壁中不能有青石)】 【经验值:8900】 “不过是一千点经验罢了,给我升级!”张靖安望著一级穿墙术,眸光中满是意气风发。 下一刻金手指面板闪烁: 【技能2:穿墙术(lv2):(0/10000)】 【旁白1:修炼过程简化为用力撞墙一万次可升级】 【旁白2:可穿过一切泥土、青石之墙(墙壁中不能安装铁板、玉石等杂物)】 【经验值:7900】 张靖安望著青石与泥土混合的墙壁,心中念动整个人好似水流一样渗透了进去,下一刻穿过院墙来到院子里,就见伙房主房內点燃一盏油灯,胖厨子的影子倒映在窗子前。 胖厨子只是普通人,张靖安倒不怕惊动对方。整个伙房只有胖厨子一人,武馆內吃普通食物的弟子寥寥无几,胖厨子一个人倒绰绰有余。 確认房间內只有厨子一人后,张靖安又施展穿墙术离开,光明正大的来到院子前,敲响了房门。 “谁啊!”胖厨子满身酒气的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打开门见到张靖安后一愣:“怎么是你?你来寻我作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张靖安面带討好笑容从怀中掏出今日得来的四两银子,小心塞了过去:“大厨子,这是小的一点心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胖厨子望著张靖安塞来的银子眉头一皱。 “您看咱们武馆那么大,徐薇又那么可怜,您能不能开开恩,將她叫回来?”张靖安道。 胖厨子捏了捏银子,嘴角泛起笑容,拍了拍张靖安肩膀:“你小子如果早这么懂事,哪里还有那些破烂事?” 四两银子已经不少,毕竟武馆束脩落不到他手中,而这四两银子却是实实在在落在他手中的银钱。 “你回去吧,你既然这么懂事,咱也不能叫你难做不是?”胖厨子道。 张靖安故作离去,眼见著胖厨子关门回到院子里,连忙闪身穿墙进入院子,向胖厨子隔壁伙房走去。 张靖安望著锁死的大门,身形犹如虚幻的泡影一样渗透了进去。 “嚯,还真是丰盛!”张靖安拿出火摺子,悄悄点燃后,目光扫过伙房中堆积的肉类、蔬菜,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摆放在架子上。 但也仅仅只是普通的肉食而已,张靖安的目的可不是偷吃。 就见他身形来到伙房与胖子的房间伙墙前,下一刻脑袋渗透进去,就见在那灯光晦涩阴暗的墙壁处,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张面孔。 隔壁油灯下,胖厨子拿著那四两银子得意一笑,小心地来到一块地砖前,撬开地砖挖出一个小箱子,然后將五两银子扔了进去。 “这就是那死胖子藏钱的地方?只是不知那箱子里有多少钱是被他剋扣贪墨的伙食。”张靖安心头念转,脑袋从墙壁退了出来,拿起火摺子隨手扔在了一旁的酒水里,然后一脚踹出酒缸倾洒,整个伙房被点燃。 此时隔壁的胖厨子透过窗纸见隔壁厨房內光芒暴涨,有火焰升腾闪烁,惊得胖厨子一愣,顾不得钱匣子,胡乱地一把塞入被子里后,脚步匆忙地衝出门向伙房而来。 下一刻悽厉惨叫传遍整个武馆:“快来人,走火了!” 张靖安见此得意一笑,直接穿过墙壁进入胖厨子的屋子內,打开钱匣子后一愣:“怎么只有八十多两银子。武馆每个月都有定额的钱拨给伙房,而吃饭的人有数,节省下来的钱都被这廝给贪墨了,按理说每个月都该有千两才对吧?” 要知道武馆剩下的饭菜吃不完也不会扔掉,而是隨机卖给普通百姓,这也是伙房的进项之一。 “胖厨子是大师兄介绍进来的,难道……”张靖安想起大师兄那张丑驴脸,心中顿时欢喜起来:“这丑驴上次竟然瞧不起我,这回算做利息了,以后伙房就是我的小金库了。可惜大师兄不曾成为我的npc,否则受益会更大。最关键的是,捆仙绳炼製的钱……倒也够了!” 第十八章 买老黄牛 “八十多两银子倒也够用,够我凑足了捆仙绳符器炼製的大筋不说,还能改善家中伙食。”张靖安迅速收好银子,也不管隔壁大火,直接穿墙而去,消失在了阴影里。 黑夜中响起胖厨子的哀嚎声,大火染红了半边天,而张靖安已经趁著人群混乱回到屋舍內,悄悄合衣躺在床上。 一夜过去后,张靖安走出武馆一路来到市场,一个时辰后就已经买好了所需的大筋。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別说猛兽大筋,就是妖兽的大筋也能买到。 武者是这个世界的人上人,早就有专门服务武者的產业链、市场。 此时他所剩下的银子还有三十两。 张靖安拿著银子略作犹豫后没有乱花,而是向著家中走去。 “先看看能不能用银子將二赖子手中的老黄牛买过来,剩下的银钱改善家用,缓解家中状况。”张靖安心中思绪清楚。 银钱要先紧著自己用,唯有自己迅速壮大,自己发达了,自己家族才有翻身的希望。 一路回到家中后,家中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二赖子並没有在家,老黄牛也不在,张靖安乾脆盘坐在屋子里默默洗炼捆仙绳。 有了前面四枚符文打底,张靖安此时铭刻符文的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待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已经有十二枚符文刻印在了捆仙绳上。 只是这十二枚符文的效用,叫张靖安有些失望,因为此十二枚符文的唯一效用就是『温』『养』『蕴』『吸』等特性,主要是吸纳天地间的能量温养绳索。 张靖安继续用功,待到鸡叫时,身旁八种动物的大筋已经尽数消失,其手中攥著一根拇指粗细,橡胶一样的绳索。 此绳索呈现几分透明状,拿在手中温热,其內有三十六枚符文闪烁,好似呼吸一样吞吐著天地间的某种神秘气机。 “符宝真正练成了。”张靖安抚摸著捆仙绳,下一刻捆仙绳化作手绳,被他隨意地拴在了手腕上。 再去看金手指版面: 【符宝:捆仙绳】 【消耗十万点数,可解锁法器级別捆仙绳的炼製方法】 “十万点数吗……难搞啊!”张靖安嘀咕了一声,慢慢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一双眼睛望向二赖子院子:“怪哉,一夜过去了,怎么不见二赖子回来?这廝跑哪里去了?” 张靖安也不再等待,推门迈步向老爹家走去,打算先送回家中五两银子,缓解一下家中的困境。 只是张靖安才出门,迎面就遇见了身上落了露水的二赖子与老黄牛。 【危机警告!你遇见了红莲魔宗牧牛童子与青兕大王,青兕大王腹中飢饿,正要大开吃戒,请宿主速速逃离此地!任务完成后,可获得隨机奖励。】 就在此时金手指又一次跳了出来。 “张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二赖子看到张靖安后脚步一顿。 “我昨晚回来的。”张靖安一双眼睛望向二赖子身后的老黄牛:“师兄这是去放牛?” “我已经放牛回来了。”二赖子道。 张靖安看了看老黄牛有些乾瘪的肚子,眼睛里露出一抹精光:“对方在撒谎!二赖子身上有不小的秘密啊?难道说这廝又去盗墓了?”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一闪即逝,张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自己主动接近二赖子都能暴击奖励,如果主动接触老黄牛……此想法如果能成,自己是否可以获得大量点数?” 就在张靖安心中推算的时候,那边二赖子牵著牛已经缓缓靠近: 【警告,红莲魔宗妖人牧牛童子发现了你】 【红莲魔宗的牧牛童子在向你靠近,请宿主速速逃离此地,免得惨遭红莲魔宗妖人相害】 “咦,你身上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二赖子走近后察觉到了张靖安的异常,发现张靖安脸上的伤势已经恢復完好,如果不是那日自己亲自留下伤势,二赖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夜张靖安行功一夜,体表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张靖安是什么人?面对二赖子的询问,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我那日遇见三师兄,三师兄见我伤势严重,就送了我一粒药丸,吃下后就觉身上发热,这不睡了一觉,竟然好了大半。” “原来是三师兄,就他最好心!你可还有剩余的药丸?”二赖子闻言眼睛亮了,跨步上前抓住张靖安手腕。 金手指版面此时跳出一行行殷红刺目的字条,不断在张靖安眼前闪烁: 【系统警告!危!你被红莲魔宗牧牛童子捕捉,你落入了牧牛童子手中,你死定了!】 【请宿主速速逃离此地!】 【系统已经燃尽,祝宿主好运】 张靖安目光闪了闪,目光落在了老黄牛的身上,袖子里的手掌蠢蠢欲动。 下一刻张靖安挣脱二赖子的手掌,装作不经意间,將手掌搭在了老黄牛的头上,老黄牛颇通人性地舔了舔张靖安手掌。 此时金手指版面闪烁出刺眼的血色: 【宿主鸿运齐天,有大气运傍身,单手镇压了青兕大王,获得了青兕大王的青睞】 【系统宕机中……奖励累积结算中……】 张靖安抚摸著老黄牛的脑袋,又点了点老黄牛有些破损的牛角,没有理会金手指版面闪烁出的道道信息,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二赖子的身上:“只有一丸,被我吃光了。” 二赖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张靖安轻轻抚摸著老黄牛的耳朵:“师兄,你这牛卖不卖?我看你这牛怪顺眼的,想买回家给我老汉耕田用。” 二赖子目光扫过老黄牛,又小心的看了看张靖安,忽然心头一动:“莫非这小子还在为神仙术痴迷呢?依然觉得这老黄牛有神异?如果是这样的话,活该自己发財!” 黄牛虽然是旬老爷的,但自己后面再找个机会將老黄牛骗回来不就成了?以这小子的智商,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到时候路边隨便搞来神仙术卖他一本,老黄牛不就回来了? 一来一回,稳赚不赔啊! 第十九章 法器级別捆仙绳的炼製方法 “这老黄牛价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出得起银子?”二赖子上下打量著张靖安。 “师兄小瞧人了是不是?这几日为了给师兄做陪练,费鋶和韩彰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再加上我老汉前几日给我凑的家底,买牛银子还是有的。” “这头牛已经很老了,十两银子应该足够了吧。”张靖安道。 二赖子眼睛里闪烁一抹奸诈之色:“这头牛虽然老,但却不是普通的老黄牛,而是大小姐荀玉的救命恩人,昔年大小姐荀玉从房檐坠落,恰好摔在老黄牛的身上,才得以保全性命。再者说,这是荀员外家的牛,我如果想要卖你,还要被荀员外责打……你想要买这头牛,得加钱!三十两银子!” 张靖安也不是傻子,看到二赖子的表情后,哪里还不知对方想什么? 他直接转身就走:“那算了,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想买牛怕是不能了,看来这老牛和我无缘了。” 牛虽然是荀员外家的牛,但张靖安想要买牛,只能找二赖子。 这头牛曾在荀玉幼年时,救过荀玉一条命,被整个荀家视作祥瑞,旬家是不会卖的。 自己找二赖子买牛,故意往神仙术的方向联想,以二赖子那副吃定自己的尿性,必定会將黄牛卖给自己,然后再找个机会將黄牛坑回去。 他张靖安已经算定一切。 【叮,奖励结算中……】 【宿主神威无比,有大气运护身,你褻瀆了青兕大王后,竟然在青兕大王的眼皮底下安然离去,奖励宿主点数十万点】 下一刻就见杨笠头顶的气运骤然减去-100000。 好傢伙,拿杨笠气运做奖励,系统也是够可以了! “法器级別的捆仙绳可以炼製了?”张靖安心中狂喜 “慢走!二十两就二十两银子!你要是拿的出钱,这头老黄牛你牵走。”二赖子见到张靖安竟然真的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心中猜测张靖安大概已经山穷水尽没钱了,於是將张靖安喊住。 他现在习武缺少银子,二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了,尤其是从张靖安手中骗银子,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钱吗? 赶明寻一个神仙术卖给对方,將老黄牛置换回来,不就成了? 而且一头青壮黄牛才多少钱?撑死十七八两银子,自己血赚不亏。 至於说荀员外那里如何交代?自己去城里寻一头老黄牛买回来就是,荀员外一年都未必看老黄牛一次,自己买一头老黄牛回来替代,荀员外也看不出破绽。 张靖安脚步顿住,扭头望了二赖子一眼:“就二十两银子。” 他不心疼钱,今晚就將二十两银子从二赖子家中偷回来,到时候自己左手倒右手,白得一头老黄牛。 二人心怀鬼胎,交换了老黄牛和银钱后,二赖子得了银钱美滋滋往屋子里走去,心中暗自道:“等他得了老黄牛七八日,到时候见不到老黄牛神异,说不得还要求我將老黄牛买回去,我只出五两银子將老黄牛买回来,到时候又是血赚一笔。” 张靖安望著老黄牛,手掌伸出牵住老黄牛的牛鼻环:“老牛啊,以后吃香喝辣还是吃糠咽菜,全都靠你了。” 张靖安牵著老黄牛往院子里走去,隨手抚摸著老黄牛的脑袋,刚走了几步后眉头一皱:“这次怎么没有点数刷新?” 张靖安眉头皱起,抚摸著老黄牛,眼神里充满了诧异。 按理说自己此时將老黄牛牵在手中,抚摸著老黄牛的脑袋,自己的金手指早就该激活了才对。 “难道有冷却机制?还是说距离上次结算时间太短了?” “倒也不急,明日再看看。”张靖安回到院子里,將老黄牛拴住,然后转身走入屋子里。 先將捆仙绳升级上去,看看捆仙绳升级后能带给自己什么惊喜。 张靖安目光望向金手指面板: 【符器:捆仙绳】 【注释:消耗十万点数,可解锁法器级別捆仙绳的炼製方法】 张靖安望著金手指面板,没有犹豫直接点化。 他的练气术还足够他修行很久,丹经与剑丸也无法点化,倒不如先將捆仙绳点化了,提升一下自己的保命本事。 下一刻金手指面板刷新: 【法器:捆仙绳】 【简化炼製秘法:以符器为根基,炼入黄金千斤、白银千斤、水银千斤、铜千斤、铁千斤、铝千斤、铅千斤、锡千斤、镍千斤,以秘法祭炼刻印三十六法阵。则法器初成,可念动间捆束敌人。】 张靖安脑子里一阵信息流灌注而来,剎那间三十六道法阵信息被其接收。 “法器级別的捆仙绳需要以三十六个符文为节点,刻印三十六道法阵,然后三十六道法阵融为一体,倒也不算出人预料。但是你给我的金属材料,是认真的吗?” “要是在修仙界,凑齐这些金属或许不难,毕竟那个仙人遍地走的世界黄金白银根本就不值钱,唯有灵石才是真正硬通货,但这是武道世界啊!”张靖安心中骂骂咧咧,只恨自己没有点石成金的法术,如果有点石成金的法术,倒也並不算为难。 似乎是感知到了张靖安心中的为难,金手指適时弹出一道提示: 【宿主可用非简化秘法】 张靖安闻言诧异,迅速读取捆仙绳非简化的炼製办法,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用正统的炼製办法简直是在开玩笑!” 正统的炼製秘法,倒也没有规定非要黄金、白银等贵金属,只是需以相乘质量为单位,才能承载捆仙绳的炼製。 比如说张靖安寻钢铁千斤,算作法器第一重天,此时炼製刻印入四道法阵后,法器算作初步完成。 接下来就是再刻印入四道法阵,而此时依旧可以以铁为根,但是需要本来数量相乘。 也就是说,第二重天是千斤铁乘以十,那就是一万斤铁。 若仅仅只是这样,倒也不算太过离谱,第三重天却是以一万斤钢铁为基数乘以十,需要十万斤。 第九重天则需要千亿斤铁。 想要按照传统的秘法祭炼,非要一座超大型铁矿不可。 第二十一章 夭寿了!又要卖小弟? “大概是一座铁矿的產量,而且还是一座大型铁矿,价值远远超过千金了。”张靖安望著传统炼製法门,倒吸一口凉气,他如果有一座铁矿,选用此等法门倒也不错,毕竟一件刻印入三十六重法阵的法器,价值就是几十座、上百座铁矿也比不上,但是他没有铁矿。 “还是用简易办法吧。”张靖安嘀咕了一声。 千斤铁与千斤铜想要获得倒是不难,但其余九种材料却不大好弄,自己想要获得还要花费一番心思。 张靖安嘀咕了一声:“要是有一座大型铁矿给我用就好了。” 又摸了摸兜里的银子:““我现在很缺钱!想要搞钱,还要从费鋶、韩彰身上下手,至於说二赖子……他是指望不上。” “不知道我手中的灵石能不能卖钱。”张靖安穷得眼睛都绿了,恨不能將灵石卖去换钱,但理智告诉他,此事万万不可,灵石关乎以后的修行,在这个世界是独一无二的稀罕物,用一颗少一颗,决不能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算了,先去看看老爹,將剩下的银子送过去。”张靖安摸了摸袖子里剩下的银子,走出门向自己老宅走。 村子不大,只有上百户人家,此时张靖安走过村子,偶尔遇见有过往的同村,俱都是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 “呦,这不是武人老爷吗?” “武人老爷学业有成归来了?” “以后还要武人老爷多多提携。” …… 话语看似亲切,但却藏匿不住那股子淡淡的调侃与不屑,一双双眼睛看著张靖安,好似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张靖安面无表情地走过村子,他知道自己痴迷神仙术的风声已经传了出去,但只要自己学有所成,这些人终究会闭嘴。 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老爹家住三间大草庐,只是草庐看起来很是残破不堪,自从三年前张靖安习武后,家中日子紧巴巴,莫说草庐没有修葺过,就是一日三餐也早就已经节衣节食。 张老爹今日没有去荀员外家当值,而是站在院子里望著头顶枣树发呆。 自家老娘坐在枣树下,手中拿著针线做工。 练气后张靖安耳聪目明,人未到院子里,张老娘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当家的,你可考虑好了,真的要卖了靖詔?” “城里会春园正要花大价钱购买僕役,靖詔这孩子打小就机灵,必定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张老爹声音闷闷道:“咱们全家的指望都在靖安的身上了,现在靖安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迈过门槛,踏入武者行列成为武人老爷,他叔將大丫都卖了,靖詔……靖詔被卖了也能有个营生,家中也能少一张吃饭的嘴。” “值得么?靖詔年纪还那么小,去了会春园会被人欺负的。”张老娘话语哽咽。 “只要靖安成为武者,一切都值得。”张老爹闷闷的道:“这孩子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差临门一脚,咱们决不能拖他的后腿。” “况且会春园內有受用不尽的女人,这小子一辈子都不缺女人了,是大大的受用!那简直是神仙窝,也不算委屈他!” 院子外的张靖安脚步一顿,好似遭了雷劈,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会春园是什么地方? 嘉德县最大的青楼! 靖詔要被卖去做龟公?还是去做兔爷? 但张老爹就连自己都卖给旬员外了,他又能说什么指责的话? 只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前身身上的那种沉重枷锁,原来亲情的重量真的可以压死人。 “疯了!全都疯了!都是疯子啊!”张靖安袖子里双拳死死握住。 多亏自己得了金手指,否则整个家当真要炸了。 “爹!娘!”张靖安迈步走入院子里,目光扫过自家老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只是鬢角已经多了一缕风霜,那一双手也已经满是缝製衣服留下来的老茧: “我不同意將小弟卖掉!此事万万不能行!” “你都听见了?”张老爹视线从枣树上收回,扭头望向张靖安:“靖安,家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一切都有爹呢!你要做的就是专心习武,爭取早日突破武道境界成为武人老爷。只要能托举你出头,咱们付出的所有代价都值得。” “但是我已经不需要家里出力了,武馆中的一位师兄见我即將突破武道,对我进行了资助,答应接下来的所有物资全部都由那位师兄出。”张靖安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靖安,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还年轻,不知世道险恶,千万不要走错路,你好不容易要成为武者,咱们家才要出头,你接受了他的资助,万一他以后叫你去做为难的事情,岂不是將自己陷进去了?你这是授人以柄,此事我决不答应,你赶紧將钱財退了,钱財的事情家里还有办法,轮不到你出面。”张老爹面色阴沉下来,前所未有的严肃。 张靖安从袖子里掏出银子,放在了桌子前:“我知道爹的意思,但我已经与那位师兄说好了,以后替他做人桩而已,哪有什么危险?” “这银子家里拿去用,算是救急了。”张靖安道。 “你快拿回去买物资,你现在是突破武人老爷的关键时刻,家里怎么能要你的钱?”张老爹连忙训斥,拿起银子就要塞回去。 张靖安態度坚定:“爹!这回听我的!小弟不能卖!这银子给家里买些粮食吃!最多两个月,我就能突破武者,到时候咱们全家好日子就到了。” 面对张靖安斩钉截铁的话,不容置疑的眼神,张老爹愣住了,好一会后微微嘆了一口气,將银子攥在手中:“快了!咱家就快就要熬出头了!这回是真的快了!”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会將爹从荀家赎出来,將被卖掉的小姐买回来。”张靖安声音低沉、充满了坚定。 就在院子里气氛越加沉重时,门外传来两小只欢快声响:“爹!娘!我们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红莲魔宗---张靖詔! 两小只的喊叫打破空气里沉重的气氛,二人从大门外走进来,小妹牙牙满脸是土,好似一个土猴子一样。小弟靖詔紧跟在小妹身后,背后背著筐篓,乾巴巴的小脸上虽然掛著笑容,但笑容有几分勉强。 “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快来吃饭吧!”张母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抓住小妹牙牙: “瞅你和个土猴子一样,以后怎么嫁人。” 说完话將牙牙拽入屋子里收拾身上的泥土。 那边小弟看到张靖安后目光动了动,转身默默地放下身上背篓,將里面的野菜拿出来清洗。 而此时张靖安望著小弟靖詔的背影,整个人瞳孔急速收缩: 【叮,你遇见了红莲魔宗试药童子,试药童子擅使奇毒,酷爱折磨人,以折磨人为乐】 【发布任务:请宿主速速逃离试药童子锁定,任务奖励视综合评价发放】 “怎么会?小弟怎么会是红莲魔宗试药童子?和二赖子来自於同一个地方?”张靖安望著小弟靖詔的背影,心中捲起滔天巨浪。 “红莲魔宗是什么地方?这是二弟与二赖子相似之处。难道说是因为这两个人接触了『红莲魔宗』,所以金手指才会触发反应?”张靖安袖子里双拳紧握,被冠以魔宗称號的宗门,怎么也不像是好去处。 “小弟的身上这几日发生了什么我不了解的事情吗?或许探清小弟的生活经歷,我对於金手指的触发就会更进一步了解。” “你的脸色怎么忽然这么难看?”张老爹在一旁察觉到张靖安面色变得僵硬起来,开口询问了句。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张靖安隨口回应了一声。 “靖安,你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管好好修行,物资、家里的生活,全部都有咱们替你兜底呢。好好修行武道,不要被杂事干扰,在这个关键时刻莫要分心他顾。”张老爹语重心长地道。 张靖安没有接话,他不怕家人对他冷暴力、斥责、喝骂,就怕这种无声、不惜一切代价的供养,不讲道理的付出,他连反驳都做不到。 那边张靖詔听闻张靖安的话后,回身望了张靖安一眼,放下手中的野菜,转身走入屋子里,不多时端著一碗野菜糊糊粥来到院子里,蹲在枣树下喝了起来,小弟一边喝著野菜粥,一边望著粥里翠绿的叶子: “爹,我找到吃饭的地方了,普惠观招收道童,我今日侥倖被选拔上,以后家中我那份口粮可以省下来了。” 一旁张靖安闻言瞳孔一缩,只觉得心臟一抽,那普惠观他也听说过,香火鼎盛乃方圆百十里的大观,只是一旦卖身就要守清规戒律,再也无法娶妻生子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弟靖詔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在了张靖安怀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哥,这五两银子是我的卖身钱,你拿去购买武道资粮,爭取早日突破吧。两年半都挺过去了,最后这半年就算再难,咱们也要想尽办法帮你坚持下来!” “我不要被卖去会春园,我听人说了,被卖去会春园要做兔爷的。大哥……我不是不想把自己卖一个好价给你凑武道资粮,只是那会春园確实不是人去的地方。”张靖詔说到这里,话语越发低沉。 张靖安的心好似被捅了一刀,扭头望向张老爹,张老爹乾乾一笑,面对张靖安的视线低下了头。 张靖安心中无语,想来也是,想要卖靖詔,怎么会不提前打好招呼? 张靖安觉得手中银子烫手,连忙將银子塞了回去:“靖詔,哪个说要卖你了?你快把钱退回去,普惠观哪是人去的地方?” “大哥,你真要將事情做绝不成?非要叫我从普惠观退出来,將我卖到会春园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就连一线生机都不留给我吗?”张靖詔的声音中满是悲痛: “叫我去普惠观退钱,你们是不要想了,我已经签了契约。大哥,你就给我留一条生路吧,那日老爹和我商议通风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把我卖了给你凑武道资粮可以,但绝不能卖到会春园。” “你这小子倒是精明,得了风声先一步將自己给卖掉,只是卖入普惠观一辈子不能娶妻生子,那普惠观哪里是人呆的地方?我已经和老爹说了,绝不能卖了你,你明日將银钱退了,將卖身契要回来。” “果真不是叫我退了普惠观的卖身契,再將我转手卖到会春园?”张靖詔闻言一愣,眸子里满是不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张靖安无奈一嘆。 自家弟弟太聪明了,简直聪明过头了。 “可惜,卖身契已经签了,哪里容许反悔?”说到这里,张靖詔话语顿了顿:“咱们家里已经砸锅卖铁了,能省下一口口粮,总归是好的。” 张靖安闻言默然,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赌徒啊!全都是红了眼的赌徒!造孽啊!” “你怎么这幅表情?哥,你莫要自责,能卖入普惠观已经是万幸,总比卖入会春园要好。而且我听普惠观里面的人说,只要在里面手脚麻利被管事看中,还有机会习武,到时候我也可以做武人老爷了。”张靖詔望著张靖安那副沉重的面孔,反而主动开口安慰: “有饭吃,又能习武,简直是神仙日子。” 院子里气氛一片压抑死寂,张老爹眼眶红肿,低著头努力揉著眼睛,一言不发的背过身去,望著枣树老皮不语。 “而且我被选中为炼丹童子,听说炼丹的活最轻鬆,还有机会得到道长赐予丹药,这可是求不来的美差。”靖詔放下野菜粥,將银子拿起来,塞入张靖安手中: “你压力比我大,咱们家中就指望你了。” “我进入普惠观是好事情,终於可以吃肉、习武了,总好过在山下做一辈子老农。我將自己卖了,看似是坏事,实则是找到了一线出头的希望!”张靖詔伸出手,拍了拍张靖安肩膀安慰他,懂事的叫人心疼。 第二十三章 灵光一闪 “靖詔,我一定会儘快学有所成,將你从普惠观赎出来的。”望著乖巧懂事的小小少年,张靖安轻柔的抚摸著少年人脑袋作出了许诺。。 张靖詔闻言一双眼睛盯著张靖安:“大哥是心里过不去吧?” 张靖安不语。 “你如果真的心里过不去,我能不能求你办一件事?”靖詔眼睛转了转。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张靖安道。 “你能不能劝劝爹,……能不能不要卖牙牙?她太小了,我怕她被卖出去吃苦头。我今日本来想要求普惠观將她一起收了的,可惜普惠观不要女道姑。”张靖詔话语里满是哀求: “算我求你们了!我已经把自己卖了,你们就將牙牙留下吧。我以后会在道观好好表现,爭取节省口粮给你们带下来,牙牙还那么小,求你们不要卖她。” “大哥,爹最听你的话,求求你不要卖她了。”张靖詔低声哀求。 “哪个要卖牙牙了?”那边张老爹转过身,红著眼睛没好气地呵斥一声:“你小子將自己卖身道观做道童,以后山中冷清孤寂,哪里比得上会春园?会春园还有机会赎身,而普惠观是大观,没听说过有人卖进去能赎身的。” 张靖詔闻言笑了:“去了会春园只能当兔爷,就算不当兔爷,也只能做一辈子龟公,能有什么出息?进入普惠观后,我还有机会习武呢,到时候也当个武人老爷,给你们开开眼。” “你小子有什么福德,也敢说自己有命格做武人老爷?”张老爹板著脸训斥了一声。 张靖詔闻言眸光一暗,鬆开张靖安的手后,默默端起碗喝野菜粥。 一旁张靖安只觉得此时坐臥难安,望了望靖詔碗里不见半点荤腥的野菜汤,连忙道:“我要去武馆了!家里省一口饭总是好的。” 张老爹没有说话,任由张靖安离去。 张靖安走到门口的时候,扭头望向默默低下头吃著饭的张靖詔: “好好修炼,先改变一家困境!看来要先突破武道了,否则我怕小妹牙牙真的被老爹给卖了。” 张靖安心中充斥著无语,自己这才几日没回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现在家里除了小妹牙牙和母亲,真是能卖的全都卖了。 “小弟拜师入普惠观,竟然获得了一个红莲魔宗的称號?难道说系统判定,所有从普惠观出来的人全都是红莲魔宗的人?” “为何被判断为魔宗?只怕不是一个好去处。还需抓紧时间搞钱,想办法將靖詔给赎出来。普惠观乃是非之地,早早脱离得好。” 张靖安走回自家屋子,心中思索著普惠观的事情:“不对,我忽略了一件事,小弟成为了普惠观的道童,被判断为红莲魔宗炼丹童子,那二赖子没听说拜师入普惠观啊?为什么他身上还有红莲魔宗的印记呢?” “难道说二赖子也是普惠观的人?”张靖安想到此处,心中泛起更多的疑惑:“普惠观乃真正的大道观,里面有高手无数,二赖子如果是普惠观的人,为何不去普惠观修行,而是偏偏跑去了猛虎武馆?” 张靖安此时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还是说普惠观並非『红莲魔宗』的源头,而是小弟另有机缘,所以牵扯上了红莲魔宗的称號?”张靖安回家坐在屋子里,心中各种念头迅速闪烁,关於红莲魔宗的称號判断,他有两种推测: 第一,红莲魔宗称號来自於普惠观。但二赖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在普惠观中拜师,反倒是前往猛虎武馆。 第二种,就是小弟进入普惠观是真,但其身上另有因果牵扯。而这因果牵扯和杨笠之间…… “究竟是哪种情况呢?”张靖安心中没有头绪,他想要去仔细问问小弟,但想到自家小弟的鸡贼,心中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个能提前將自己卖了一个好去处的鸡娃,能和自己说实话? 那小子眼睛骨碌碌的转,肚子里全都是鬼点子。 “魔宗啊。”张靖安幽幽一嘆。 『哞~』 就在张靖安思索的时候,院子里老黄牛传来一阵闷闷的吼叫,听得张靖安眉毛皱起。 “张师弟,这老黄牛饿了,你快点去山中放牛,千万莫要將老黄牛饿坏了。”隔壁院子传来二赖子有些急促的催促声。 他只是將老黄牛暂时卖给张靖安而已,回头还要想办法將老黄牛给坑回来的,可不能叫张靖安將老黄牛给饿瘦了。 张靖安闻言迈步走出屋子,就见二赖子趴在墙头,而老黄牛闷闷的看著张靖安,肚子瘪瘪的。 张靖安没有理会二赖子,而是走上前抚摸著老黄牛的牛角,心中升起一股疑惑,按照自家金手指的尿性,此时自己都拿住了牛角,应该有所反应了才是? “你去山东那边放牛,那边的草最肥美了。”二赖子在一旁开口提醒。 得了,张靖安给自己找了个放牛的活。 就见张靖安牵起老黄牛,和二赖子打了个招呼,方才慢慢悠悠地走出院子。 “不应该啊!为什么金手指没有反应呢?”张靖安心中充斥著疑惑:“难道是冷却时间还没够?”。 “小弟、二赖子、老牛,他们与金手指之间必定有我不知道的线串联在一起,可究竟是什么线,金手指一点提示都没有。”张靖安心中骂骂咧咧。 正走著,就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几个泼皮自村子外走来,见到张靖安后俱都是低声窃窃私语,尤其是看到张靖安牵著老黄牛,更是露出几分诧异。 “卖丹经的,卖剑丸的……”张靖安与几个泼皮擦肩而过,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光:“不对,还有一件事,老黄牛和二赖子接触后,可以弹出经验值,那这几个泼皮无赖为什么没有?而且这几个泼皮也坑我了啊!” 张靖安脑汁转动:“为什么?” “这些人究竟和二赖子、小弟有什么不一样?”张靖安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一边琢磨著,一边牵著牛往山中走去。 第二十四章 改命 “小弟和二赖子、老黄牛、泼皮之间,一定有通性!虽然不知为何那些与二赖子凑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鸡鸣狗盗之辈没有引起金手指反应。” 山中无事,张靖安閒来练武,琢磨鞭法。 待到下午张靖安牵牛刚刚迈步回到院子里,就听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响动,一阵谩骂声从隔壁传来: “干你娘,谁他娘的敢太岁头上动土,偷东西偷到你爷爷身上了?” “哪个挨千刀杀的,我的十两银子啊!” “遭瘟的贼人,我家里都这么穷了,竟然还来雪上加霜,还有没有点良心?” …… “二赖子在藏银子?终於发现自家十两银子被盗了?” 听著隔壁二赖子哭爹喊娘、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张靖安连忙拴好牛走入屋子,趴在墙壁处,脑袋竟像水流一样渗透了过去。 就见二赖子和张靖安之间的伙墙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双微不可查的瞳孔,好似两只苍蝇一样並不起眼。 就见二赖子趴在灶台前,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至於吧?不就是丟了十两银子吗?这廝从我这里至少骗走三百两了,再加上韩彰与费鋶的供给,他应该不缺少银子花才对?”张靖安望著二赖子那副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表现,嘴角扯了扯。 二赖子整整哭了半个时辰,就在张靖安等得不耐烦之时,才见他站起身,骂骂咧咧的將张靖安买牛的银子从怀中掏出来,然后站在灶台前犹豫不决。 “糟了!我之前该不会打草惊蛇,叫二赖子不在家中藏钱了吧?万一二赖子將钱藏在身上,那可是麻烦事。”张靖安看著满脸犹豫的二赖子,心中也跟著『咯噔』一下。 “因为十两银子而错过了二十两银子,这笔帐血亏啊。”张靖安心中惋惜,可惜他不是圣人,不能预知过去未来,当时的他无法预测今日情况。 果然如张靖安所预料的一样,就见二赖子將二十两银子重新塞入怀中,將大锅放好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只是才走了几步,二赖子脚步顿住,扭头望向自家大锅:“二十两银子放在身上,行动起来很是不便。那个贼人才刚刚光顾过我的家中,我就不相信对方短时间还会来。” 二赖子嘀咕到这儿,回身又把大锅拔起来,然后在灶膛里一阵抠抠索索,最终將二十两银子藏了进去,然后心满意足地將大锅压好:“我还就真不相信,对方还会再回来。” “至於说是谁偷了我的钱……待我仔细打探一番,知道我有钱的人不多,都是我身边的兄弟,难道是出了內鬼?绝不可能,他们绝没有胆子偷我银子。但除了他们,谁知道我有钱呢?”二赖子嘀嘀咕咕: “亦或者是张靖安?不可能!张靖安就是一个呆子,他哪里有胆子偷银子?” “罢了,暂且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还是先去武馆修行吧,等我回来后再想办法查清楚。”二赖子嘀咕完后,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屋子里,张靖安脑袋从伙墙上拔出来,又趴在窗子缝隙处悄悄观望,就见二赖子大步流星地向院子外走去。 “好机会!”张靖安见二赖子离去,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还说我是赌狗,二赖子这廝比我更头铁,银子被偷了一次还不长教训?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张靖安搓了搓手,自己想要祭炼捆仙绳,需要大量的钢铁,这可是一大笔钱財,就指望二赖子和韩彰、费鋶等人了。 张靖安穿入二赖子屋子內,並没有直接去拔锅,而是来到之前藏碎银的地方一阵摸索,將那碎银扣出来: “二赖子既然对自己的兄弟如此相信,我可不能將银子留给他花。” 將银子收好后,张靖安来到大锅处,將大锅拔起来,然后目光在那一堆破破烂烂中搜寻,最终落在了锅底翻动过的泥土中。 “竟然將锅底挖开,將银子藏在锅底下的泥土里,二赖子还真是一个人才。”张靖安也不客气,拿起二赖子做饭的铲子一阵扒拉,接著就见白花花的银子漏了出来。 【叮,宿主洪福齐天造化惊人,竟然找寻到红莲魔宗牧牛童子藏匿灵石之地】 【你盗取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灵石二十颗,你掠夺了牧牛童子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气运,奖励点数+50】 下一刻在张靖安的目光中,那二十两银子一阵扭曲后,竟然旁边了二十颗闪烁著淡淡青光的透明石头。 “又是二十颗灵石?”张靖安嘴角咧开。 “小弟与红莲魔宗搅和在一起,以后的命运怕是多舛,充满了劫数和变数,这二十两先攒起来给他赎身……等等……命运多舛……命运?” 张靖安瞳孔猛然收缩,脑子里好似有一道惊雷炸响:“小弟拒绝被卖入会春园,我又替他在父亲面前斡旋,从而使他拜入普惠观,从一个泥腿子到有机会接触武道超凡,命运算不算是改了?二赖子呢?从一个放牛郎,因为骗了我的钱,到拜师入武馆,算不算改命?” “拿走別人的东西,就等於夺取了別人对应的气数,这不就是与『命』和『运』扯上关係了吗?” “难道说是冥冥之中的命数拨动了金手指?”张靖安心臟跳动微微加快。 “小弟能改命,是因为我的前身本来已经被撞死了,按照我撞死的命数,小弟不会被卖,而是平平安安过完一生,绝不会加入普惠观。” “只要改命或者是改运,就会引发金手指的程序错乱。” “现在唯一不曾验证的是,红莲魔宗是否是另外一种猜测。如果红莲魔宗內別的弟子不曾引起金手指反应,那就实锤了一切的源头就是改命!” “如果改命推测成立,我才是改命源头!是我改变了他们的命数!我才是命运改变的中心。”张靖安想到这里脑瓜子灵光不断迸射: “二赖子能成为npc,是因为得了我的银子进入武馆,所以改变了命运。” “小弟也是因为我活了,所以导致被改变命数。” “我对npc的影响不仅仅是因为我復活了之后,我復活之前施加的影响也算。不对……徐薇为什么没有成为npc?我骗了徐薇那么多钱,她怎么没有变化?” 第二十三章 夭寿了!老黄牛失灵了! 以张靖安的智慧,片刻间就已经推测出几分端倪: “徐薇虽然是庶出,但本身出身富贵人家,我虽然骗了她的钱,但並没有对她的人生进行影响改变。”张靖安思索了片刻后,方才若有所思地揣著灵石回到家中,將灵石仔细地塞入钱袋子里藏好。 “三十颗灵石放起来貌似不大方便,但我可不能重蹈二赖子的覆辙,灵石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还是贴身携带为好。”张靖安的钱袋子鼓鼓囊囊,但还是被他小心地塞入怀里,再用宽大衣衫遮盖住,如果不是有人特別注意,並不会发现他胸前有什么东西。 “改命?运气?”张靖安坐在屋子里琢磨,忽然眼前金手指版面弹出: 【宿主坐而悟道,偶然窥破命运玄机】 同时一股玄妙信息涌入心头,那是关於命运与因果的感悟。 “命运之道玄之又玄!” 关於金手指的更多信息被他掌握: 自己能从对方手中逃生、夺取对方宝物,盗取的都是对方气数。 伴隨著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黑夜,伴隨著无数信息被他整理归纳,他对命运与气数也有了一丝丝玄妙感悟,隨即他又修行了一阵武道后,盘坐在床榻上打坐,以修炼练气术代替睡眠。 虽然自己修炼速度慢如龟爬,但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第二日清晨 天刚亮就听闻一阵闷闷的牛叫声响,张靖安慢慢睁开眼:“我的猜测如果为真,老黄牛应该不会再有反应了!” 老黄牛离开了杨笠,命运再次改变,回归於正轨。他未来能成为青兕大王,只因为跟在杨笠身边。 张靖安走出屋门,一双眼睛望向拴在院子里的老黄牛,金手指版面並没有动弹的意思。 “果然没有反应!它的命又被我改变了!”张靖安伸手抚摸著老黄牛脑袋,老黄牛满脸疑惑地望向张靖安,用肥大的脑袋对著他蹭了蹭。 “昨日老黄牛没有诞生点数並非意外!” “如果老黄牛不能为我提供点数,对我来说纯粹是消耗品,不但每日放牛要耽误我习武,更叫我脱离武馆,每日吃饭都是个问题。” “我还需想个办法,將老黄牛重新卖给二赖子,坑骗一大笔钱財,先將符器级別的捆仙绳炼入铁块,进化为法器级別的捆仙绳才行。”张靖安摸著牛角,脑子里无数念头闪烁著: “二赖子那群地痞流氓可以用神仙术坑我,我也可以用神仙术坑回来。” 至於说將老黄牛送给弟弟张靖詔,尝试一番是否可以重新激活金手指反应?尝试把老黄牛拉回命运轨跡? 二赖子一伙人可不是好人,而且双方都牵扯到『红莲魔宗』,张靖安不想让弟弟置於险境。 一点危险都不能有! “想要將老黄牛卖给二赖子倒也不难,我已经修炼成穿墙术,只要在二赖子面前表演一番,不愁二赖子不上当。至於说穿墙术泄露出去?这世上谁会相信这世上有穿墙术?怕不是疯了!” 就好像二十一世纪,有人和你说自己是神仙转世,叫你v100转帐,以后赐你一场福缘造化一样,只有疯子才会相信。 而且二赖子知道自己练成了神仙术,会和外人说吗?满世界宣扬张靖安练成神仙术吗?以他的性格,只会想办法自己偷偷学会,然后將张靖安除去! “我不但要將老黄牛卖给他,我还要將曾经二赖子给我的秘籍,全部都卖给他。”张靖安心中默默算计推演。 “该如何布局,还需好好琢磨一番。再者二赖子如果在购买黄牛的时候给我钱,会不会都变成灵石?会不会被二赖子发现那一幕灵石凝聚的不可思议变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修行要不要灵石,如果灵石在这个世界也是武道资源的话,我必定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张靖安牵著老黄牛走出院子,琢磨著骗钱的事情。 “我如果能骗过二赖子,二赖子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向费鋶、韩彰借钱,当初费鋶韩彰从徐薇手中骗走的银钱,我就有机会坑回来。关键是就怕费鋶、韩彰这两个庶子在家中地位不行,没办法把家底掏空啊?我还需要想个办法攛掇一下,给他们出谋划策才行。” 张靖安放完牛后,脚步匆匆向猛虎武馆而去,思虑著如何攛掇费鋶和韩彰將家中更多的钱財拿出来。 关於如何攛掇二人,张靖安心中倒也有了一个计划,甚至於实施起来並没有什么难度。 “能不能將费鋶和韩彰坑得倾家荡產,还要看我的手段了。”张靖安嘀咕一声,两个时辰后已经来到了武馆中。 摸了摸已经恢復如初的脸,张靖安想到徐薇淒悽惨惨的表情后,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还要被二赖子捶一顿才能遮蔽过去不成吗? 想到和二赖子交手就能获得技能点数不说,还能探索二赖子武道根基,窥视对方破绽,张靖安径直向二赖子的院子里走去。 他太需要点数了!而且他也需要二赖子的信任,要让二赖子相信自己不会骗他,他才能实施接下来的誆骗计划。 张靖安才来到二赖子的院子前,就听院子里传来费鋶的悽厉惨叫:“杨师兄,你下手轻点,今日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我这一张脸都要被你给扒下来了。师兄,你的撕裂劲道快要练成了,小弟已经难以抵挡了。” 顺著院门望去,就见费鋶淒悽惨惨地站在那,而二赖子的手掌好似虎爪一样,不断抓拿在费鋶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青紫色。 恰好此时费鋶余光瞥见张靖安,连忙摆脱二赖子,衝上前抓住张靖安手臂,拖拽著张靖安往院子里走去: “张师弟,我的活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快点陪杨笠师兄演练一番。” 二赖子此时目光向张靖安望来,脸上表情有些阴沉,任谁丟了二十两银子,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小弟陪师兄练练。”张靖安主动脱下衣衫,迎著二赖子的攻击摆开架势,目光落在了那诱人的气运条上。 第二十四章 我的套路在你之上 二赖子不说话,只是双手犹如虎爪一样,向张靖安凶猛地攻了过来,张靖安看得出来,二赖子此时心中火气很大。 不过张靖安倒也不慌乱,运转仙道之气护住自己的经脉后,默默承受著二赖子的攻击,时不时地抽冷子按照鞭法学来的招式,好似无意反击二赖子,在二赖子的脑袋上来一拳,霎时间大片经验值入帐。 “越是这个时候,越能看清二赖子的底细,摸清对方破绽,看清对方出手短板,日后真的交手才能造成必杀一击的效果。”张靖安默默承受著来自於二赖子的狂风暴雨。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杨笠缓缓收功,对著张靖安挤出一个笑容:“张师弟可还好?” 张靖安此时已经鼻青脸肿,望著自家又多了三千的经验值,装作疲惫道:“小弟伤势无大碍,只要师兄能有所增益,就算小弟承受再多也值得了。” 杨笠看了张靖安一眼,眸光中露出一抹不屑,没有再多说什么,张靖安想要趁机离去,却被费鋶和韩彰拉住: “张师弟,先不著急走,咱们还要想一个拿捏徐薇的办法,相助杨笠师兄將徐薇拿下才是。” “嗯?拿下徐薇?怎么这么急?”张靖安诧异道。 “一寸光阴一寸金啊。”韩彰道:“你素有手段,將徐薇吃得死死的,还需拿出一个稳妥的主意才行。” 张靖安背负双手,片刻后才道:“我有两个主意。” “这么快就有主意了?而且还是两个?快说说咱们帮你参谋一番。”那边的杨笠回过身来连忙道。 “第一,就是英雄救美。咱们找几个混混堵住徐薇,然后叫杨笠师兄去英雄救美,到时候水到渠成相识了。”张靖安道。 “不妥不妥,徐薇一旦出事,可不是小事,徐家不是好惹的,一旦追查起来,此事必定瞒不过去,到时候咱们都要被徐家打断腿。”韩彰连连摇头。 “第二:就是二位师兄直接领著杨笠师兄去徐薇面前,诚恳地述说一番,咱们乾脆直接真诚示人,以真诚打动徐薇。”张靖安道。 “这更是餿主意,咱们已经坑过徐薇一次,她还能相信咱们?”韩彰眉头皱起。 “正是因为咱们坑过她一次,所以才要直接上门示之以诚。咱们已经玩过一次套路,骗过她一次,再玩套路的话,不管套路如何精妙,也会有破绽留下。而且徐薇也知道你们两个和杨笠师兄混在一起,只要杨笠师兄出现在徐薇面前,徐薇就已经心生怀疑,已经有了防备心理,接下来想要取信於她难如登天,倒不如直接反常理操作,咱们乾脆打直球,叫师兄用天资说服她。”张靖安眼睛咕嚕嚕的转,他当然没有那个好心帮二赖子说话,他在挖大坑呢,而且还是一个很大、很深的大坑。 张靖安话语有理有据,三人对视一眼,算是认同了张靖安的方案。 “只是和徐薇接触的过程中,还需要仔细商议一番。”那边杨笠目光灼灼的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道:“倒也简单,你们先直接去小路堵住徐薇,点破徐薇家中情况,击溃徐薇心神。然后再顺势將杨笠师兄推出来,直接叫她检测根骨,有根骨为证,怕什么?最后来一句『杨笠师兄自小是孤儿,一旦嫁入徐家,就等於半个儿子』,还怕徐薇不上鉤吗?” “好!就按你说的办!”韩彰拍板决定。 “你先回去吧,稍后汤药与银钱,咱们兄弟给你送去。”费鋶凑到张靖安身前,对张靖安进行驱赶,他只想张靖安做一个工具人,可不希望他和杨笠走得太近,到时候取代了自己头號舔狗的位置。 张靖安见此没有多说什么,穿好衣衫后来到了伙房,他的肚子可还饿著呢,从家里一直饿到现在。 就见伙房竟然已奇蹟般修好,胖厨子和大师兄站在院子里,大师兄面色严厉地训斥著什么,而胖厨子点头哈腰不断奉承说著好话。 见到张靖安走来,大师兄高太看也不看张靖安,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而胖厨子看了张靖安一眼,没好气地瞪著他:“看什么看!天天来吃饭的討债鬼。” 不等张靖安回话,胖厨子已经走入伙房內。 张靖安进入伙房后,徐薇正啃著红烧肉。 见到张靖安走来,徐薇眼睛顿时亮了,对著张靖安招了招手。 张靖安打好饭,来到徐薇身边坐下,徐薇望著张靖安鼻青脸肿的面孔,气鼓鼓的咬著牙齿道:“他们又欺负你了?简直太过分了!” 张靖安低头吃了一口肉,淡定道:“我都习惯了!” 望著张靖安那副『麻木』的面孔,徐薇手中馒头捏瘪:“他们太过分了!你本性这般纯良,他们竟然如此欺负人,简直不当人啊!你放心,我一定要为你找回场子,將你从水火中救出来。” 张靖安啃肉的动作一顿,望著徐薇关切的面孔,心中有些发毛,真不知徐薇知道自己就是欺骗了她的骗子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別管我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听人说……费鋶和韩彰又將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想要给你介绍一个赘婿,而且还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张靖安不动声色道。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我听人说,他们最近很缺钱花,说你很好骗,只要略微出手就能將你拿捏。” 张靖安觉得徐薇白得就像是一张纸,自己还要提前给对方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这丫头又被骗了。 他就没见过徐薇这种傻白甜,他给二赖子出主意,可不是要將徐薇搭进去的,万一徐薇让真的陷进去,自己可就造孽了,所以此事还需提早提防。 自己要提前把所有套路透漏给徐薇,到时候杨笠亲自上阵,在徐薇面前表演,而拿了剧本的徐薇会有什么表情? 张靖安真的很期待这一幕!也期待徐薇的反应! 第二十五章 气恼的徐薇 “果真?你什么时候听说的?”徐薇啃馒头的动作一顿。 “那日路过一座小花园听说的。”张靖安道。 “他们甚至设计好了,要在一个小花园里拦你,然后用你家的困境作为突破点,以你想要摆脱家族桎梏的心理为突破口,已经搞好了说服你的对策,甚至於还做了周全的计划。”张靖安眼睛滴溜溜地转,將上面商议的计划说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他们还说那个准备的人物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原话是『杨笠师兄自小是孤儿,一旦嫁入徐家,就等於半个儿子』。” “费鋶!韩彰!杨笠!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她们將我徐薇当成了什么?当成了蠢猪吗?同样的计策进行两次?”徐薇果然大怒。 张靖安不说话了。 “这位师弟,还要多谢你了。” “不必谢,咱们可是好朋友,不是吗?”张靖安埋头猛乾饭。 “不错!咱们是好朋友!天下第一好的那种!”徐薇一双眼睛望著张靖安,话语出奇的柔和:“我听胖厨子说,是你替我交了伙食费?” “嗨,不过是一点小钱而已,不值一提。”张靖安闷闷道:“你天天啃馒头我心里难安啊。” “师弟,你人太好了,你果然本性纯良,我就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好的人。他们连你都欺负,简直是畜生!我一定要请来大师姐替你主持公道。”徐薇说到这,眼眶含泪:“你这种顶好的人,不该遭受这种待遇的。” 望著徐薇眼泪汪汪的模样,张靖安心中发颤,生怕以后徐薇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弄死自己,於是连忙放下碗筷,脚步匆匆离去:“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师弟,咱们见了几次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有询问过你的名字呢?”徐薇望著张靖安的背影,连忙追问了一声。 听闻对方询问名字,张靖安脚步加快了几分。 “怪哉,这位师弟来去匆匆,真是个怪人。这种顶好的人,决不能遭受这种待遇,我一定要找到大师姐替他找回场子。”徐薇望著张靖安的背影嘀咕道。 张靖安狼狈地吃完饭后,返回屋子內等候费鋶和韩彰送药,自己好找机会挑拨离间,促进自己的骗钱大计。 而且看了二人今日惨状后,张靖安觉得自己应该提一提价钱。 一个时辰后,韩彰提著药壶,来到了张靖安屋子,將药壶和银子放在桌子上:“这是今日的汤药和银子。” “韩师兄,今日算最后一次了,这般攻击我受不了,你明日另寻高人吧。”张靖安望著桌子上的银子与药壶,以退为进的开口说了句。 听闻张靖安要不干了,韩彰顿时急眼了,明日可轮到他上场陪练了,如果张靖安不做了,自己怎么办? 等著被打成猪头吗? 他虽然是庶子,但自小娇生惯养,也没有受过苦,可不想被人揍。 “师弟怎么不干了?莫非咱们兄弟给的钱少了?”韩彰有些急眼了。 “不是银子的问题,你看我这小身板,还能承受几日摧残?”张靖安没好气道:“你给的银子,还不够我抓药吃的。” “不就是钱的问题吗?咱们给你加钱,再给你加一两银子如何?”韩彰摸了摸胸前乾瘪的钱袋子,咬了咬牙开口道。 “师兄,你和费鋶两个都是富贵人家出身,何不拿出更多物资相助杨笠师兄修炼?咱们兄弟何苦吃这个苦呢?”张靖安道。 “从家里拿出来的钱,我都已经填补了出去,哪里还有余钱再买武道资源?就连每日给你的银子,还是从我仅剩下的资源里挤出来的。”韩彰无奈一嘆。 “你和费鋶师兄都是本地官宦人家,家中钱財无数,何不將杨笠师兄与家里说了,请家中拿出武道资源资助?也好过你们两个拿私房钱填补。”张靖安不动声色地劝告。 他当然知道费鋶和韩彰被二赖子榨乾了,否则二赖子何必去骗自己的银子? “一旦將杨笠师兄的事情稟告家族,家族出手干预会增添无数变数,到时候杨笠师兄会被我的兄长拉拢过去,我就变得不再重要了。”韩彰道。 “师兄糊涂!”张靖安开口道:“你如果能为家族引荐杨师兄,杨师兄能不记掛你的恩德?你这么做,是耽搁杨师兄修炼进度,而且万一有人发现了杨师兄武道天资超凡脱俗,將杨师兄的情况稟告家族,对方家族出手投资怎么办?到时候你岂不是里外不是人,还失去了先机?” “投资没有全部押注,办事不办到位,杨笠师兄会怎么想?到时候杨笠师兄逐渐被对方家族拉拢过去,你该如何是好?”张靖安不动声色蛊惑道。 韩彰闻言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那就是相助杨笠师兄入赘。只要杨笠师兄入赘徐家,物资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那杨笠师兄岂不是被徐家拉拢过去了?还有你们什么事?”张靖安道。 “这……这……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韩彰依旧犹豫不决。 张靖安见此也不再相劝,他今日开口只为在对方心中扎下一颗钉子而已,只要在关键时刻这颗钉子能发挥作用,那一切都值得。 “这廝还痴心妄想指望將二赖子送入徐薇家中入赘,简直痴心妄想,等他们吃瘪,我种下的钉子就会逐渐扎出来,不愁二人不从家中拿钱。”张靖安望著满脸犹豫的韩彰,心中默默思索著对策。 只要断了对方入赘的念想,然后对方將家中钱財拿出来给二赖子,到时候自己再稍微展现神异,顺手將老黄牛和神仙术打包卖给二赖子,自己炼製捆仙绳的钱不就有了吗? 韩彰和费鋶家中应该颇有家財,凑齐十万两银子应该不难吧,到时候铁、铜等材料自己可以直接用银子买回来,然后躲起来悄悄炼製捆仙绳,等自己的捆仙绳炼製好,还怕谁来著? 第二十六章 开始 张靖安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银子到手,自己炼製出法器级別捆仙绳,就算二赖子恼怒,费鋶和韩彰家族怒火冲霄,自己有了法器级別的捆仙绳,必定也可以周旋。 最关键的是,自己夺了二赖子这么多的银子,到时候系统会不会判断自己夺取了二赖子庞大气数?奖励给自己一个高级进度条? 如果能点化《剑丸》,到时候自己可就有了真正的杀伐手段,有了护道的力量,仙道之术也真的有了用武之地。 自己到时候可以顺势突破,凝聚出武道气血,成为武馆的正式弟子,二赖子等人想要对付自己,也要在武馆的规则范畴內,到时候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些,又能怕谁来著? “我去和费鋶商议商议。”韩彰听闻张靖安的话后,心事重重地走了,留下张靖安坐在屋子里,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拉开架势,默默催动体內血气流转。 行功累了,体內仙道之气消耗完毕,张靖安又打坐修行了两个时辰,待体內仙道之气恢復后,才拿起大药汤汁进行冲关。 一个时辰后,张靖安体內金手指版面刷新: 【技能2:金关玉锁诀(lv4):500/100000】 “一碗大药,抵得上五百点数,真不知道当我真正吞服了二赖子的完整大药,会有什么效果。”张靖安心中隱隱有些期待,站起身走出屋子,溜溜达达向二赖子所在的方向走去,打算探探二赖子在何处熬製大药,看看自己是否有动手的机会。 只是张靖安才走到半路,遥遥就见费鋶、韩彰和二赖子三人凑在一起,站在某个小路前嘀嘀咕咕鬼鬼祟祟不知道商议什么。 “这三个傢伙凑在一起,准没有好事。”张靖安见到三个人凑在一起,心中顿时提起警惕之心,並没有著急上前,而是悄悄地躲在不远处暗暗窥视。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韩彰忽然扯了扯二赖子衣袖,口中低声呼喝:“杨师兄,徐薇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只要能入赘徐家,你就再也不缺少武道资源了。” 韩彰听闻张靖安的话后,觉得愈发该加快速度,相助杨笠入赘徐家,否则真如张靖安所说,因为资源导致杨笠武道天资大打折扣,到时候岂不是耽搁了杨笠成长时间? 那边张靖安闻言望去,就见一袭翠绿色衣衫,作男装打扮的徐薇,正愁眉不展的自远处走来,粉嫩的樱唇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著什么。 费鋶和韩彰对视一眼后,韩彰猛然一推费鋶,费鋶一个踉蹌走出,迅速整理好表情,满脸諂媚地拦住了徐薇去路: “徐大小姐,请留步。” “韩彰!费鋶!你们两个无耻之徒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徐薇脚步顿住,袖子里双拳紧握,滴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果然如那个本性纯良的兄弟所言,这些人欺人太甚,竟然又想矇骗自己。 “大小姐何出此言?咱们兄弟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不敢出现在您的面前?”费鋶乾乾一笑。 “你们两个无耻之徒,设计誆骗我白银八千两,这笔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徐薇眸光中充斥著怒火。 “大小姐此言差矣,誆骗您的是张靖安那穷小子,我兄弟也被他骗得裤衩子都没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您千万莫要冤枉好人,传出去坏了咱们兄弟名声。”一旁韩彰撞天屈,声音里满是委屈巴巴的可怜,一副咱们都是受害者的样子。 “我虽然见识少,但我不是傻子,你们两个这幅样子做给谁看?赶紧给我滚开,没时间和你们囉嗦。”徐薇冷冷一哼,推开费鋶就要离去。 “且慢!大小姐,你难道当真不想改变自己的命数了?咱们今日拦你,可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后悔的肯定是你。大小姐想要走,咱们兄弟也不拦著,只希望你能给咱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叫咱们兄弟將话说完,到时候大小姐再离去也不迟,难道咱们兄弟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叫你上当受骗不成?”费鋶见到徐薇就要离去,连忙拉长音调,做出一副『你今日如果离去,必定会后悔一辈子』『你离去是你自己的损失』等表情,双脚犹如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注视著徐薇远去。 远处 躲在假山后的张靖安见此一幕,心中暗骂一声:“故技重施,简直嗶了狗。” 这一幕何其熟悉?当年费鋶和韩彰將自己推荐给徐薇,不也是同样的套路吗? 徐薇果然脚步顿住,目光扫过费鋶和韩彰,最终目光落在杨笠身上,就见杨笠好似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頷首望天傲气冲霄,於是她像看小丑一样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心中来了兴趣,你们两个究竟还能搞出什么花样,该不会是再给我推荐一个武道天骄吧?” 费鋶和韩彰要说出去的话语到了嗓子眼被卡住,韩彰憋得面孔涨红,一旁杨笠也是嘴角抽了抽,眼睛里闪烁出一抹尷尬。 “大小姐何必用旧眼光看人?我如果没有打听错的话,你已经和家中约定,三年武馆修行到期,如果没有养出武道气血被武馆扫地出门,就要遵从家中安排,送给函亲王世子做小妾,是也不是?”费鋶道了句。 “是又如何?”徐薇冷著一张脸。 “武馆考核还有三个月,以你的武道资质,想要在考核结束前,突破武道气血境界绝无可能,这条路是堵死了。”费鋶道。 “你是来讥讽我的?”徐薇面色更冷了。 “非也!我等怎么会那么閒,来做这种吃力不討好,揭人伤疤的事情?徐小姐还有一条生路,那就是寻觅一个武道天骄,叫对方入赘你的家族,到时候自然可以避免送去给函亲王世子做小妾。”费鋶说到这里幽幽一嘆:“徐小姐可要把握住机会,咱们是来救你的,並非是你的敌人。” 第二十七章 我徐薇早就已经看穿这一切 “这世上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有人生下来皇天贵胄,有人生下来武道世家,但有一项眾生平等,那就是:武道天资。就算长存的千年世家,威压当世的皇朝,也无法更改子孙后代武道天资,一旦出现断代,就会被打落尘埃,被人取而代之。” 就听韩彰在旁边幽幽一嘆,给徐薇施压:“徐家当代年轻一辈,武道根骨最出眾者也不过中平之姿而已,若不能出现上上根骨,衰落是註定的,甚至於会被新兴势力取而代之,就此扫落尘埃,成为歷史中的一段文字。徐小姐若能带回一个武道根骨上上的天骄,不但可以顺利化解家族窘境,你还可以留在家族中,甚至於小姐以后诞生的子嗣,在徐家也会成为主家。乃至於翻身做主,夺了那诺大基业,也尚未可知。” 更远处的张靖安嘴角抽了抽,韩彰的话说了一半没有说全,平民中虽然有武道天资出眾的天骄,但武道资源皆被世家大族把持,如果没有起步资源,武道天骄也只能蹉跎一生。 最关键的是,武道天骄若想出头,所需要的功法、大药缺一不可,而想要获得这些资源,就要择一势力投靠。 这就是无数中小势力破局的关键点,小势力如果出了一个天骄,有可能就此逆袭,在天骄的带领下成为大势力。 而天骄想要出头,也必须寻一势力,否则你连功法都没有,凭什么出头? “天道是公平的,万载世家一旦出现天骄断代,所面临的就是被扫入尘埃。所以天下各大势力不断兴替,皇朝不断更迭,没有亘古不变的势力。” 张靖安嘀咕了一声,当然各大势力的天骄一旦出现断代,还会通过联姻、收徒等方式,择取孤寡儿童纳入家族,以延续家族霸业。 但这个过程中充满了无数的不確定性,一旦天骄心性变了,诞生鳩占鹊巢之心,就是一场血腥的屠戮与杀伐,所在势力剎那间分崩离析。 “徐家已经青黄不接,將徐薇送入平亲王府中给平亲王世子做小妾,也是为家族安排一条后路。只是小妾的日子却不是人过的,毕竟小妾在这个时代只属於玩物,如果有客人来了,是要陪客人睡觉,招待客人的。”张靖安目光扫过徐薇的面孔,容貌精致得好似经过美顏的刘浩存,难怪徐家家主有信心將徐薇送入平亲王府中。 此时徐薇的话语將张靖安注意力拉了回去,声音里充满了戏謔,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只看你们演戏的表情:“哦?那又如何?我被家族送入平亲王世子府中,那是我的命,不劳烦你掛念。再说平边王府锦衣玉食,一辈子吃喝不愁有什么不好?” 看杨笠三人说的那么认真,如果不是张靖安给自己打过预防针,她还真的就差点相信了。 “咱们都是一个武馆的同窗,怎么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呢?”那边韩彰接过话,见徐薇迟迟不上道,和自己等人当初商议的章程不一样,於是咳嗽了一声道: “我认识一个武馆天骄,根骨乃是上上,入馆一个月就已经炼就武道气血,徐小姐若有意,我可以从中牵线搭桥。” 那边二赖子脖子挺得更高了!好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哦?还有这种好事?”徐薇面带讥讽:“你怎不说那少年还恰好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如果入赘我徐家,就算我徐家的半个儿子?” “我……”韩彰话语堵住,一双眼睛呆呆的看著徐薇,心中很是无奈,那可都是他的词啊! “蠢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们这些混帐还想將我当成傻子糊弄不是?同样套路还想用二次!”徐薇嘴角满是讥讽。 “不是……我……我这回说得是真的……”韩彰想要解释。 徐薇没有理会韩彰,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二赖子:“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叫杨笠是吧?” 二赖子听闻徐薇和自己搭话,还以为徐薇改变了主意,面带喜色地接话:“徐小姐莫非改变主意了?” “我劝你做个人吧,家境贫寒就找个餬口的营生,和他们两个狗肉上不了席面的傢伙廝混在一起,迟早要被他们两个卖掉。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又何必做这种缺德事?”徐薇道。 “徐薇,咱们这回真没骗你,你可以来摸骨!杨笠就在这里,你只要一摸骨,就可以鑑定真偽!”望著油盐不进的徐薇,费鋶在一旁急了,连忙扯过二赖子。 “摸骨?我听人说,有一种秘药可以短暂改变骨相。这种秘药对你们来说,想要弄到不难吧?”徐薇嗤笑一声。 “你说骨相可以利用秘药改变,但杨笠师兄入门一个月,就已经练就气血,现在经过一年时间的锤锻,已经完成大筋淬炼,如今开始修行皮肉了,这总做不得假吧?”韩彰道。 “呵呵,以你们两个家中的资產,短时间培育出一个速生『天才』也不难!”徐薇嗤笑一声:“既然有如此天才,为何你自己家中不去拉拢,反倒是要將天才给我?你们莫非是菩萨心肠,现在喜欢做好人好事?” 徐薇说完话冷冷地撇了三人一眼,樱唇微吐:“白痴!” 骂完后转身就走,身形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怎么和咱们来时商议的不一样?”二赖子面色难看。 “大概是咱们之前將她坑得太惨了,这娘们的戒备心太重了,所以见到咱们就起了应激反应。”韩彰挠了挠头,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该怎么办?”杨笠有些麻爪了,出师不利並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还需找张靖安来问策,张靖安对她最了解,必定知晓该如何挽回局势。”韩彰在一旁开口相劝,总归是给了三个人一点思路。 远处暗中窥视的张靖安见到事情已经落幕,悬著的放心逐渐下来,不动声色地退回自家屋舍內,站在院子里做出站桩姿態。 没让他等多久,就见三人脚步匆匆而来,韩彰才露头就遥遥喊了句:“张师弟,出大事了,咱们之前商量的对策不好用,徐薇这娘们警惕性太高,现在已经不吃咱们这套了,你还需再想个妥善的办法才是。” 第二十八章 舔狗是怎么练成的! “不吃这套?你们试过了?”张靖安望著好似斗败公鸡一样的三人,不动声色地询问了句。 三人闻言没有说话,面色不大好看。 张靖安略作沉思后,才开口道:“有了!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杨笠眼睛亮了。 “师兄可曾听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追女孩要有恆心、有毅力,师兄去寻觅一些好东西,每日坚持给徐薇送去。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徐薇是个人,天长日久之下就不可能不被师兄感动,到时候抱得美人归岂非水到渠成?”张靖安出了个餿主意。 这计策只能用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如果徐薇知道二赖子打自己主意,还吃对方的糖衣炮弹,那就是真的蠢了。 张靖安怎么看徐薇都不是那种小白,所以教唆二赖子去当舔狗,只要二赖子將自己获得的大药、银钱都给徐薇送去,到时候也算自己还了徐薇八千两银票。 听闻张靖安的话后,二赖子面带犹豫之色:“给她送好东西?打动她?” “不错!那徐薇不是想要突破武道气血吗?师兄你將自己的武道资源给她送去,每日按时按点去打招呼,给对方一些好处,对对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难道还愁不能拿下徐薇?那徐薇都要被自己父亲给卖去换家族平安了,而且她是妾生子,在家族中的日子想来不好过,缺少各种关心呵护,师兄若能填补她心中的空白,还怕事情不成吗?” “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狗头军师模样的张靖安,俱都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这样做,会耽误我的修炼进度。”二赖子面带迟疑之色。 “师兄只要將徐薇拿下,到时候整个徐家资源都是你的,难道还怕没有资源可用吗?”张靖安攛掇对方。 反正將神仙术秘籍卖给对方后,双方迟早要翻脸,张靖安不介意將对方坑得更狠一点。 听闻张靖安的话,一旁韩彰也跟著附和:“师兄,张靖安此言不假,咱们眼下虽然付出一些武道资源,但只要拿下徐薇,有徐家供应的庞大武道资源,追赶上现在的修炼进度不难。” “那就从现在开始,我就將今日武道大药给徐薇送去,我每日都將大药送给她,再將师父私下里赐予的秘药送给她,难道还不能收穫她的芳心?天长日久之下,她必定可以看到我的真心。”二赖子拍板决断。 “你们这样去,效果和进程都会大打折扣,如果诸位师兄能將从徐薇那里骗来的八千两银子还回去,以真诚显示赤子之心,必定可以打动徐薇,重新获得徐薇信任。”张靖安道。 他不单单要还徐薇的钱,还要看看费鋶和韩彰能替杨笠做到哪一步,看看二人的银子够不够多。 “將八千两银子还回去?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韩彰犹豫了。 “师兄,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拿下徐薇,区区八千两银子算什么?”张靖安巧舌如簧。 一旁杨笠闻言顿时面带期盼之色:“二位师弟,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这……咱们想凑齐银子,还要去朋友那里借一些钱財,此事还要从长计议。”韩彰道。 接著三个人嘀嘀咕咕远去,留下张靖安在屋子里望著三人背影冷笑,如果对方將武道资源给徐薇,自己也算还帐了。而且看对方拿出八千两银子的样子,好似並不是太困难,自己接下来买材料的钱也有了。 但为了防止徐薇吃对方的糖衣炮弹,张靖安觉得还是要给那小皮娘打打预防针,毕竟那小皮娘看起来不像是太聪明的样子。 【叮,红莲魔宗牧牛童子见你退避三舍,奖励点数+300】 三百点数聊胜於无,张靖安並没有在意,而是摆开架势修行武道。 第二日清晨,张靖安来到伙房,果然就见徐薇小皮娘在大口啃红烧肉,见到张靖安很是欢喜的摆手: “本性纯良师弟。” 张靖安对著小姑娘遥遥点了点头,在胖厨子厌恶的眼神中,盛了满满一大盆红烧肉来到了小姑娘身前。 “之前多亏你提醒,费鋶和韩彰果然故技重施,竟然还想要誆骗我,被我不留情地给戳破了。”徐薇拍了拍张靖安肩膀,话语中满是畅快。 “切不可掉以轻心,我可是听说这件事没有完,那费鋶与韩彰又给杨笠出餿主意了。”张靖安提点道。 “餿主意?什么餿主意?”徐薇连忙追问。 张靖安將二赖子准备嘘寒问暖的套路说了出来,徐薇闻言大怒:“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泼皮无赖,竟然还敢变本加厉?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本姑娘名声?到时候本姑娘如何做人?看我到时候不给他打得满脸开花。” “不可莽撞。我认为,这倒是一个机会。”张靖安意味深长地道。 “机会?什么机会?”徐薇道。 “你想啊,那费流和韩彰骗了你多少钱?现在对方想要用嘘寒问暖、糖衣炮弹將你给收买,这正是你將钱赚回来的机会!只要你稍微改变一下態度,我保证对方將所有家底都乖乖地给你送来。”张靖安道。 “这……会不会不太好?那我岂不是成了吊著人家的渣女?”徐薇挠了挠头。 “他们坑了你八千两银子,你难道不想赚回来?要知道,你如果操作好,没准到时候收穫的可就不单单是八千两了,而是几个八千两也说不定。最关键的是,他们会为你提供武道资源,你正好趁机突破武道桎梏,踏入气血境界。你难道不想踏入武道气血境界了?”张靖安在旁边教唆: “只要你按我说的办,不但可以將所有银子都拿回来,还能赚一大笔银子。” “再说了,你只是將自己被骗的银子拿回来,顺便收了一点利息而已,怎么能说是骗人呢?”张靖安道。 “而且我听人说,他们为了取信於你,还要將之前从你这里誑走的八千两银子还回来。”张靖安拋出一枚重磅炸弹。 第二十九章 马甲藏不住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徐薇眼睛顿时亮了,听闻自己被誑骗的八千两银子有机会拿回来,徐薇所有的道德仁义全部都被她拋诸於脑后。 “当然是真的!大小姐难道就不想拿回自己被誑走的八千两银子吗?”张靖安笑眯眯地道。 “我当然想!做梦都想!”徐薇拳头攥紧:“只是……我该怎么做?” “不主动、不拒绝。”张靖安笑眯眯地说出前世渣女的套路:“只要微微暗示,对方自然可以死心塌地上鉤。” “费鋶和韩彰不是省油的灯,只怕会惹出什么麻烦。”徐薇皱眉思索。 “徐家传承千年,会在乎两个暴发户吗?”张靖安道。 “当然不会。”徐薇道。 “既然如此,既得武道资源,还能赚一大笔钱,又能出一口恶气的事情,大小姐何乐而不为?”张靖安道。 “我知道了。”徐薇咬著牙齿,將红烧肉咬碎,油滋滋的汤汁崩在张靖安的脸上,张靖安眼角微微一抽,徐薇面如火烧连忙伸出手想要替张靖安擦拭,但是下手没轻没重的,触动了张靖安鼻青脸肿的伤口,疼得张靖安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徐薇面色窘迫,小心翼翼地道著歉。 “没事。”张靖安满不在乎地擦了擦面颊。 “你放心好了,我如果赚到钱,就来和你平分,咱们两个一人一半。”徐薇低声道。 张靖安眼睛亮了:“大小姐此言当真?” 徐薇微微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张靖安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我可就跟著沾光了。” 说到这,张靖安看了看眼前姑娘有些乾瘦的身子和已经磨破了的鞋子,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徐薇:“这银子你先拿去花,吃喝穿戴上千万莫要委屈了自己,等你赚到钱就好了。” 徐薇望著张靖安推过来的银子,眼眸微微一热,那银子上还带有张靖安的体温:“你可真是个好人,天上地下顶好的人,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张靖安闻言乾乾一笑没敢说话,如果叫小姑娘知道自己坑了她银子,只怕对方不肯放过自己,说不得拿著刀子將自己大卸八块才能解恨的那种。 “对了,费鋶那伙人的计划,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徐薇面色诧异地看著张靖安,面带好奇的询问了句。 张靖安吃饭的动作一顿,將脑袋往盆里压得更低了,含含糊糊支支吾吾的道:“我就是无意间听见的,大小姐不必多问,只知道此事对你有利就好。” 说完话后张靖安站起身道了句『我吃饱了』后,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看得徐薇一愣:“这位师弟怎么看起来有些狼狈?是我的错觉吧!” “他能时时探听费鋶和韩彰的信息,必定是二人身边的人,难道说……他身上的伤势是费鋶和韩彰做的?真是该死啊!费鋶和韩彰欺人太甚。师弟被那两只禽兽收取保护费不说,竟然还要遭受毒打,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本性如此纯良,我又岂能坐视不理,漠视此等纯良之人深陷厄运?”徐薇將饭盆推开: “他待我如此好,百般为我谋划,我还收他保护费,如果我徐薇不能替他出头,与畜生有什么区別?我这就去找大师姐,请大师姐出手教训一下费鋶和韩彰,决不能叫二人再如此囂张下去。” “武馆的天在大师兄的统治下已经彻底变黑了,但在我徐薇的庇佑下,决不允许有黑暗渗透进来。”徐薇气呼呼地站起身: “他们哪里是欺负纯良好人?分明是在打我徐薇的脸面!” 张靖安不知徐薇去寻找大师姐荀玉替自己出头,他心中琢磨著能不能找二赖子再练练,然后返回家中去放牛。老牛已经饿一夜了,如果將老牛饿瘦了,自己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想到这里,张靖安一路来到杨笠小院外,就听院子里破空声响,杨笠正在修行武艺。 “怪不得二赖子修为突飞猛进,这廝是真的肯下苦功,天资高就不说了,大清早的就修行武艺,真真是卷到家了,活该人家出头。”张靖安心里嘀咕著。 “咦,张师弟?你怎么来了?”那边守护在一旁的韩彰和费鋶见到张靖安后,面色诧异地询问了一句。 “我今日要回去放牛,想著能不能陪师兄早点练练,我好早点回去。”张靖安道。 费鋶连连点头:“没问题!我去和师兄说。” 费鋶连忙上前打断二赖子演武,在二赖子耳畔低声敘说著张靖安的诉求,杨笠扭头望了张靖安一眼,然后对著张靖安点了点头:“张师弟身在武馆,却还想著家中老牛,还真是个顾家的人。” 那牛他虽然暂时卖给了张靖安,但他可打算以后寻个机会將老牛给坑回来的,可不能叫张靖安饿瘦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 自己现在要专心修行武道,如果有人肯给自己银子,还肯给自己放牛,他岂能不答应? “来吧,咱们这就演练,免得师弟家中的牛饿瘦了。”二赖子道。 张靖安闻言不再多说,缓缓脱下上衣,露出青紫的身躯,和杨笠对打起来。 伴隨著和杨笠的对练,张靖安肌肤越加青紫红肿,看起来好生瘮人。 不过伴隨著与杨笠拆招,张靖安也逐渐摸到了几分技击之术的门道,从最开始的王八拳胡乱挥舞,到现在可以与杨笠过几招,乃至於可以將拳头砸在杨笠的身上。 “杨笠的《猛虎狩猎》共有三处破绽。”张靖安心中暗自嘀咕。 第一处,就是每次杨笠施展第三招『黑虎下山』的时候,手臂会不经意间高抬半寸,导致其动作变形。 第二处破绽,就是杨笠施展第七招的时候,下盘迴旋动作幅度总是会扩大一分。 第三处破绽,杨笠在最后一招收尾的时候,会下意识停顿,使得技击术出现微不足道的瘀滯。 “日后若想杀杨笠,必须要把握此三处破绽,然后趁其不备出手袭杀,或许可以一击建功。”张靖安心中暗自道。 就在张靖安思索著如何找机会抓住杨笠破绽,心中模擬如何与杨笠斗杀之时,忽然其眼角余光一撇,整个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她怎么来了?』 第三十章 畜生!住手! 就见徐薇自远处和荀玉联袂而来,二人目光正在到处打量,最终视线落在了鼻青脸肿的张靖安身上,以及不断对张靖安下手的杨笠身上。 “要遭!”张靖安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此时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徐薇怕是以为自己要玩弄她感情,非要將他锤个半死不可。 “决不能叫二赖子和韩彰、费鋶说出我的身份。”张靖安脑子中闪烁过一道念头。 还不等张靖安念头转动完毕,那边徐薇充满了怒火的吼叫已经响起:“住手!你们三个畜生快快住手!简直是欺人太甚啊!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师姐!此三人品行不正,肆意欺压同门,还请师姐主持公道。”徐薇扭头望著荀玉道。 她虽然武道不行,但架不住她有一个好闺蜜啊! 而那边杨笠与韩彰三人看到荀玉和徐薇后一愣,再看看徐薇那副怒髮衝冠的表情,吐出来的话语,整个人心头一颤。 这要是叫徐薇误会了,以后还怎么接近徐薇?不得被徐薇厌恶死? 三人正要开口解释,但荀玉已经出手:“杨笠,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往日我家中看你放牛勤勤恳恳从不偷奸耍滑,还可怜你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对你多加照看,想不到你一朝得势竟然如此猖狂?” 荀玉的话语满是冷意,她说话的速度快,但出手的速度更快。 三人想要开口解释,但开口解释的速度根本就及不上荀玉出手的速度,张靖安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耳光声不断传来,杨笠三人所有话语都被耳光抽了回去,转眼间成了一个个猪头。 “原来荀玉是荀员外女儿?二赖子就是给她家放牛?我当初脑袋被撞破,就是荀员外命人送来了鸡蛋?”张靖安望著荀玉那张冷清的面孔,心中若有所思。 荀玉做男儿打扮,出手犹如风雷,在空气中传来一道道筋骨爆发的炸响,好似鞭子抽空气一样,那爆发力很是惊人,在其视网膜上拉出重重叠叠人影。 “荀玉的修为真是可怕,完全碾压已经淬炼完大筋的二赖子,此等爆发力就算用手枪瞄准,对方也能在扣动扳机前躲开。”张靖安武道尚未入门,只觉得荀玉身体素质超人,但究竟如何超人,也不曾有一个直接的判断。 只听空气中爆鸣声响,三个人完全成了陀螺,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待荀玉停下手中动作后,三个人已经成为一团烂泥瘫在地上。 “告诉你们,他以后是我的人了,你们如果再敢欺负他,我会请大师姐再来找你们切磋的。”徐薇好似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傲然的对著三人吐出一段话后,不容张靖安分说,直接拉著张靖安转身离去:“大好人,咱们走!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我可以请大师姐替你做主。” 地上迷迷糊糊的三人组望著徐薇和张靖安离去的背影彻底懵了,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张靖安那小子骗了徐薇八千两银子,竟然被徐薇如此保护?还说是她的人?徐薇疯了不成?竟然连大师姐都给请出来了? “张靖安给徐薇关了什么迷魂汤?徐薇怎嘛汝瓷胡哲他?(张靖安给徐薇灌了什么迷魂汤?徐薇怎么如此护著他?)”费鋶话语含含糊糊说不利索。 “风浪!都彻底的风浪!(疯了,都彻底的疯了)。”韩彰歪著嘴,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二赖子眼角有血泪流下来,向来都只有他坑蒙拐骗別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把他打得这么悽惨了? “磁石不需要结实清楚,否则徐伟五鬼了,咱们挤刮就完了(此事必须要解释清楚,否则咱们的计划就完了)。”杨笠口中咕嘟出血沫,歪著嘴唇倒吸凉气。 “张靖安郭冉吃定了旭伟,都把她便的折磨餐了,她竟然嗨胡哲他(张靖安果然吃定了徐薇,都把她变得这么惨了,她竟然还护著他)。”韩彰道。 “把张靖安叫回来,让他解释清楚。徐薇既然如此相信他,那正好配合咱们的计划,將徐薇送给师兄。” …… 三人嘀嘀咕咕口齿不清的商议著,张靖安整个人已经满脸懵逼的被徐薇从院子里拉出去,一路来到一处安静的花园,徐薇拍著张靖安的肩膀,很是江湖豪气的道:“好人兄弟,今日我替你出了一口恶气,那三个混帐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他们要是还敢再欺负你,我就叫师姐再將他们打成猪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了。” 张靖安肿成大包子的脑袋抬起头望了徐薇一眼,然后惊魂未定地低下头去,脑壳有些发麻,如果让徐薇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会不会被荀玉抽得更惨? 只是想到自己陪练一番后还没收到钱,这顿打算是白挨了,张靖安就想开口抱怨,但望著一旁荀玉正在搓著那双洁白如玉,柔美的双手,话语到了嘴边后,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多谢师姐替我出头。”张靖安很是心虚地感谢。 “不用多谢,我收了你的钱,自然要对你进行保护。我徐薇说话算话,绝不会失言!”徐薇很是豪爽地拍著张靖安肩膀: “毕竟像你这种好人,本性纯善的人不多了。” 张靖安能说什么?他只能乖乖地听著,不敢过多言语,免得言多必失。 “对了,大好人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徐薇拍著张靖安肩膀,询问出了要命的问题:“我叫徐薇,是咱们武馆的笑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什么名字?是啊,我叫什么名字呢?” 张靖安支支吾吾,只觉得嗓子眼发乾,如果此时自己要是说出实话,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得劈了自己? 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要不然起个假名字胡乱糊弄过去? 你这死脑子快点给我想啊! 今日这顿毒打,怕是免不了了! 第三十一章 前奏 张靖安想要起个假名字糊弄过去,但是又怕徐薇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將自己给揍得更狠了,面对徐薇的询问,连忙糊弄一句:“师姐,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办,咱们改日再聊。” 张靖安说完话摆脱徐薇和荀玉,向著武馆大门外奔去。 “哎,这位好人师弟,何必走得那么匆忙?留下字號再走也不迟啊……”徐薇想要开口招呼张靖安,可惜张靖安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几个转身已经消失在二人视线內。 “神神秘秘的。”徐薇吐槽一句。 復又扭头望向荀玉:“大师姐,这次事情可是麻烦你了。” “不过一点小事罢了,算不得麻烦。”荀玉冷峻的脸上表情舒缓:“况且他们三个做的也太过分了,將人打成这个样子,就算任何人看到,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靖安不知二人对话,一路跑到家中,来到了老黄牛面前,老黄牛依旧毫无反应。 “可惜了。”张靖安摸了摸老黄牛脖子,牵著老黄牛往外走。 他的打算不但落空,而且还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放牛这活是人干的吗? 老黄牛吃青草,张靖安在山中默默修行,待过了小半日,老黄牛已经吃饱,张靖安牵著老黄牛往回走,將老黄牛关入院子里后,开始琢磨著如何將老黄牛卖给二赖子。 “想要將老黄牛卖给二赖子,就要展现出老黄牛的神异,展现出我的神异。” “腹语术我虽然不懂,但掌握了仙道真气后,控制体內经脉气机运转,用腹部发出声音並不难。可惜我不懂大放金光之类的神咒,否则想要誑骗二赖子更加容易。” “就是不知道我得自捆仙绳的符文之力,能不能施加在老黄牛身上,让它展现出神异?如果能叫老黄牛展现出神异,想要誑骗二赖子就简单了。” 张靖安起身走到屋子外,来到了老黄牛身边,摸了摸老黄牛的牛角,下一刻左手掐诀,体內仙道之气流转,向著老黄牛的牛角侵袭了过去。 就在仙道之气接触到老黄牛的那一刻,老黄牛体內生命磁场自动抵御外来入侵之力,张靖安的仙道之力在触碰到老黄牛的生命磁场后竟然溃散开。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仙道之力带有我的生命印记,无法进入老黄牛体內。”张靖安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看来只能依靠腹语术,以及我的表演了。” 张靖安沉吟小半日,最终敲定了方案,然后等候二赖子回返。 第一日二赖子没有回来,张靖安利用捆仙绳在山中捆束住了两只野鸡,他自己吃了一只,另外一只拎著送到了家中。 张老爹去做工,唯有小弟靖詔和小妹牙牙在院子里摘野菜,见到鼻青脸肿的张靖安提著野鸡走进来,兄妹二人大惊失色,小妹牙牙泪眼婆娑地跑过来抱住张靖安大腿,疼得张靖安一阵呲牙咧嘴。 “大哥,你怎么了?”牙牙带著哭腔询问。 “没事!就是在山中放牛摔了一跤而已。”张靖安摸了摸牙牙的脑袋,然后迎著靖詔担忧的目光,將野鸡递了过去:“这是我在山中抓的野鸡,你们吃了补补身子。” “大哥!” 孰料靖詔不但没有结果野鸡,反而板著脸,面色严肃地瞪著他:“你现在是全家人的希望,父亲砸锅卖铁,叔叔卖儿鬻女,甚至就连我也卖身普惠观,就是为了帮你凑齐武道物资。你距离武馆毕业还有三个月,你应该抓紧时间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去修行,努力奋进爭取早日突破武道气血境界,为咱们家人爭一口气,而不是將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一只野鸡而已,不吃又能怎么样?咱们也饿不死!只要你能突破武道气血,难道还愁没有野鸡吃吗?”靖詔板著脸,好似他才是兄长一样,训斥著张靖安: “大哥,你岁数已经不小了,你长点心吧,该知道將重心放在哪里!” “你如果不能突破武道气血境界,就算一天抓十只野鸡又能怎么样?同样填补不了咱们家中的大窟窿。”靖詔训斥著张靖安。 面对张靖詔小大人一样的训斥,张靖安动作僵硬在那里,想到对方因为自己卖身普会观,只能訕訕一笑放下手中野鸡: “弟弟教训的是,为兄知错了。这只野鸡你们先收下,下回为兄再也不敢了。” 张靖安放下野鸡落荒而逃,打定主意没有突破武道气血之前,绝不会再回到老宅。自家人一个个脑子病得不轻,不但父母病入膏肓,就连小弟都被洗脑得严重,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下去了。 张靖安躲在自己的小屋內三日,这三日日日夜夜勤修武道,而身上的青紫之气也在逐渐消退下去。 这还是在张靖安体內仙道之气有意封锁下才保留的伤势,否则那区区皮外伤,早在当日就被他体內的仙道之气恢復了。 就在张靖安盼星星盼月亮的傍晚,夕阳刚刚落下余暉,隔壁二赖子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道脚步声,张靖安连忙凑到窗子缝隙前窥视,果然就见月色下二赖子愁眉不展的从门外走来。 “哈哈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道爷我的穿墙术成了!”张靖安在屋子里咯咯怪笑,声音虽然经过故意压抑,但他很肯定,已经炼就武道气血的二赖子必定可以听见。 果然伴隨二赖子脚步声响停顿,一双眼睛满是疑惑的望向张靖安家中:“这笑声如此癲狂?这廝又在鼓捣神仙术?” 他从未怀疑过张靖安对神仙术的痴迷。 “真是个一根筋的傻子!这种人物也能被家族托举送去武馆?老天真是无眼啊!”二赖子幽幽一嘆:“他痴迷神仙术倒也好,正方便过些日子我將老黄牛换回来。” 二赖子嘀咕著正要收回目光往屋子里走去,可就在此时,只见张靖安家的屋子院墙一阵扭曲,下一刻就见张靖安的身影穿过墙壁,直接出现在月光下。 第三十二章 十万两银子一头牛不过分吧? “什么?” 走在院子里的二赖子脚步顿住,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著从墙壁穿过来的张靖安,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之色。 “哈哈哈!牛爷啊牛爷!多亏了您的指点,否则小的如何点破修行关窍,修成真正的穿墙术?”张靖安一路来到老黄牛身前,直接跪倒在老黄牛面前磕头,声音中满是狂热,好似是邪神的狂热粉丝撞见了邪神本尊,跪倒在地疯狂叩首,激动得身躯颤抖,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牛爷,您就是我活祖宗,以后小人会好好供奉您的,必定给您最新鲜的草料,每日给您梳洗毛髮。” “张靖安,你本是肉体凡胎,无缘与仙道秘法,可老祖我看你一片痴心,被你的诚意感动,不忍你继续癲狂下去,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所以才现身点破关窍。”就在这时,老黄牛闷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我既然已经助你点破关窍,日后你要自己勤加练习才行。只是以后你有何等造化,能修行到何等地步,还要全凭你自己造化了。” “老夫乃远古天庭无上妖祖,被天帝斩杀真身,真灵脱体转世此方世界躲避劫数,你我今日有缘,我当助你一臂之力踏上仙道之路。今日传法完毕,你我尘缘已了,日后老夫依旧还是一头凡牛,你也不可再与老夫对话,老夫也不会再理会你。”老黄牛说完话闭上了嘴巴。 “老祖放心,弟子以后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也绝不会与任何人说起此事,神仙术也绝不会向任何人展现。弟子就当您是一头普通老黄牛,每日精心伺候您。”张靖安又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拿起清水开始给老黄牛清洗身躯。 隔壁站在树荫下的二赖子懵逼了,一双眼睛呆呆地望著给老黄牛清洗身躯的张靖安,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的人生观被炸了,嘲讽神仙术是假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他看到了什么?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刚刚张靖安穿墙是幻觉,那张靖安和老黄牛对话,总不能是幻觉吧? 至於说张靖安搞来腹语术? 张靖安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吗? 这小子一年二十四小时都在他的监控之中,完全就是一个呆子,还有那灵巧心思来誆骗自己? 如果对方有那般灵巧的心思,也就不会被自己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下了。 望著给老黄牛清洗身躯,好似伺候亲爹一样的张靖安,二赖子眼睛都直了:“他娘的,神仙术竟然是真的?老黄牛竟然是那什么远古天庭中逃出来的大妖?” “这是我的牛!这是我的机缘啊!还有我从大墓中挖出来的神仙术,竟然也是真的?我记得那穿墙术还是我设计卖给他的吧?”二赖子双拳在袖子里死死握住,整个人悔恨地掐住大腿:“这是我的机缘!这是我的机缘啊!他说得都是我的词!” “要是能修行神仙术,谁还练武啊?” “不行!所有机缘,我必须夺回来!”二赖子眼神里露出一抹冰冷和灼热的贪婪。 “那小子走了狗屎运,胆敢夺取我的机缘,必须死!”二赖子想到这,就要迈步跨过院墙,將张靖安给活活打死。 只是走了两步后,望著月光下的老黄牛,二赖子脚步顿住: “等等,不可有过激举动……那老黄牛深不可测,如果出手相助张靖安,到时候死的岂不就是我了?” “不可有过激举动,免得將我自己陷进去,我还需先將老黄牛誑骗回来再说。”二赖子脑瓜子里不断转动著各种计谋。 他心中对张靖安升起杀意,认为是张靖安夺取了自己的机缘,毕竟老黄牛是自己的,自己伺候老黄牛十多年,成仙得道长生不死的事情,不论如何都不应该轮到张靖安才对? “该死张靖安,竟然敢夺我仙术机缘,我势必与你这狗贼势不两立!”二赖子心中破口大骂。 “但那头老黄牛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我还需先將那头老黄牛誆骗过来,再想办法对付张靖安。”二赖子的目標很清晰,先確定老黄牛的態度,如果老黄牛默认允许自己將对方买回来,那一切都好说,自己可以尝试对付张靖安了。 “这世上有一位掌握神仙术的修行者就足够了,不需要第二位。”二赖子嘀嘀咕咕:“关键是现在张靖安已经知道了老黄牛的神异,他还肯卖吗?” “他如果不肯卖,才是最大的麻烦,老黄牛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没摆平老黄牛之前,我绝不能对他动手。”二赖子心中无数念头闪烁著,悄悄蹲下身子,不让张靖安发现自己踪跡。 隔壁的张靖安一边给老黄牛清洗身躯,暗地里默默思考:“二赖子该如何买牛呢?以他的聪明,应该可以找个我无法拒绝的藉口,將黄牛买回去吧?” “或许能討要一本神仙术!”张靖安思索了片刻,眼睛微微一亮,站在二赖子的视角,想要打动自己的唯有神仙术了。 “我该开价多少银子才合適?”张靖安心中默默计算费鋶和韩彰家中资產:“两家各拿出五万两银子,凑出十万两银子不难吧?这两家虽然会伤筋动骨,但不至於太为难。我要是得了十万两银子,捆仙绳可以炼入数种材料,也算是真正踏入法器行列,就算他们想要报復,我也不怕。” 只要不是来的一群人,张靖安就有手段能將对方拿住。 “唯一不知道的是法器级別的捆仙绳上限在哪里,能对付这个世界那个级別的武者。”张靖安心中默默推演。 但不论是血、筋、骨、皮、肉里的哪个境界,终究还是人的境界,自己的法器级別捆仙绳应该可以对付吧? “但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根本就没有半分划分比较。”张靖安吸了一口气,仙道贵生注重神通之力,武道注重肉身打磨,类似於肉身成圣体修功法,没真正较量过,是无法確切划分出准確等级的。 第三十三章 图穷匕见 张靖安自从修行练气术后,已经耳聪目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是晦暗的黑夜,他也能模糊看见二赖子的眼睛都已经直了。 下一刻张靖安甩了甩手中刷子,然后来到主臥墙壁前,身躯一闪人已经穿了过去。 “呼~” 二赖子的呼吸更加急促了,猛然快步上前,趴在墙壁处死死地盯著张靖安穿过的墙壁,然后目光狂热地望向老黄牛: “不能直接明抢,也不能直接暗算下杀手,否则老黄牛看不惯我的动作,直接出手反杀我反倒是不妙了。” “有了!” 二赖子眼睛一转,心中就已经有了主意:“这小子一副痴傻憨呆的样子,而且还心地善良,只要我稍加施展手段,再搞出几本假的神仙术,不愁换不来这头老黄牛。” 想到这里二赖子也不回屋子了,而是一路奔波到县城,费鋶和韩彰正在屋子里饮酒,见到二赖子后连忙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师兄。” “快,拿鞭子抽我!往脑袋上抽!往后背上抽!抽的越狠越好!”二赖子不知自何处掏出一根鞭子,塞入二人手中后吩咐道。 “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费鋶和韩彰望著那根皮鞭,再看看红著眼睛的二赖子,面面相覷有些迟疑。 “瞅什么?直接抽我啊!”二赖子看出二人眼中的顾虑,连忙开口道:“我修行的武道即將破关,你们用皮鞭狠狠地抽我!不要有任何留情!” 听闻二赖子武道即將破关,二人才壮起胆子,拿著皮鞭对二赖子后背抽了一鞭子。 “用点劲!没吃饭吗?” “往我脑袋上抽……哎呦……疼死我了。” “哎哟,使劲抽!不要停!”杨笠不断催促二人,一边痛苦地哀嚎著,一边吩咐二人加大力度。 半个时辰过去后,杨笠身上再无半寸好的皮肤,脸上布满紫青鞭痕,红肿得不成样子,身上衣衫破破烂烂,碎成了乞丐装。 “师兄,我……” 韩彰望著淒悽惨惨的二赖子,声音中满是胆怯。 “不必顾虑,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二赖子抽著冷气,对二人道了句:“有钱吗?借我二十两银子。” “师兄稍后。”韩彰连忙走入屋子里,不多时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了二赖子:“师兄,这是五十两银子,您只管拿去用。” “谢了。”二赖子转身提著银子离去,留下费鋶和韩彰望著二赖子的背影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茫然。 二赖子买了一只烧鸡,一只烧鹅,还有一根羊腿,以及一坛美酒,甚至於还用十两银子买了一根老山参,呲牙咧嘴的向村子回返。 第二日清晨 张靖安才推开门,正要去给老牛饮水,就见衣衫襤褸满身鞭痕的杨笠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站在自家门外。 【叮,红莲魔宗气运之子牧牛童子对你心怀不轨,堵在了你的门前,请化解危机逃出生天,任务奖励结算时下发】 “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怎么这么狼狈?谁欺负了你不成?”张靖安没有理会弹出来的金手指版面,眼神落在二赖子身上,故作不知的询问了句。 “有没有兴趣喝点?”杨笠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大包小包,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过院子里老黄牛。 “师兄想要请我喝酒是看得起我,小弟岂有不遵从的道理?”张靖安连忙让开路,请杨笠走入屋子里。 杨笠扫过张靖安简陋的屋子,来到八仙桌前將大包小包拆开,然后给张靖安倒满酒水:“张师弟,往日咱们不长走动,交情生分了,咱们都是一个武馆的人,以后还要互相帮衬才是。” “师兄说的是,师兄武道根骨绝世,以后还要请师兄多多提携小弟才是。”张靖安面色故作谦卑。 【宿主果然有神人之姿,红莲魔宗牧牛童子竟然主动向你敬酒,气运吸取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喝酒!全都在酒里了!” 二赖子持著酒杯与张靖安碰了一下,二人一边喝酒一边敘说武馆趣事,二赖子甚至主动向张靖安讲解武道突破的关窍。 待酒过三巡后,二赖子双眼朦朧大著舌头道:“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杨笠的兄弟了,在武馆我罩著你,就算你以后没有突破武道,那你也是我杨笠兄弟,我杨笠也会寻来武道资源相助你突破关隘。” 张靖安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体內仙道之气时刻运转,將酒气悄无声息间顺著呼吸排出去,此时其故作朦朧姿態,拍著胸部保证:“大哥,你就是我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弟日子过得有多惨,小弟武道根骨废柴,家族砸锅卖铁供我,我却无法出头,我可真是个混帐啊!所有压力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心中难受啊!” “现在有了大哥罩著我,以后我就算练不出武道气血,也可以出人头地,也算是给了家人一个交代。您挽救我这即將破碎的家庭,你就是我亲大哥啊。”张靖安拍著二赖子肩膀,口中不断敘说著醉话。 “好,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了,以后你张靖安就是我杨笠罩著。”二赖子醉醺醺地拍了拍张靖安肩膀,隨即话语一转,图穷匕见: “咱们既然是亲兄弟,那大哥有困难你帮不帮忙?” 张靖安听闻此言心中一突,已经知晓对方即將说什么,不著痕跡道:“有什么需求您儘管说,小弟如果能办到绝无二话。” 杨笠闻言苦涩一笑,指了指脸上伤势,还有身上皮鞭的印记:“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何落得如此狼狈吗?” “荀员外不知自何处听到我將黄牛卖了的消息,將我好一顿抽打,勒令我將黄牛买回去,否则就要將我抽筋扒皮!” “我当初卖黄牛,卖了你十两银子,现在我用二十两赎回去。” “兄弟,你可要帮我啊!”杨笠將二十两银子拍在了张靖安身前,泪眼婆娑的开口道了句。 张靖安闻言望了望鼻青脸肿的二赖子,他此时要是再不知道二赖子脸上的鼻青脸肿是怎么来的,那他就是傻子了。 但要论比拼演技?他张靖安又怕过谁来著? “兄长!”张靖安一把攥住二赖子的手,意味深长的道:“兄长因为將牛卖给我,害得兄长沦落到如此地步,弟心中充满愧疚,莫说你给我二十两银子,就算不要钱將牛给你送回去也是我该做的。但……弟有难言苦衷,这牛就算给兄长送回去,兄长你也把握不住,这水太深啊。” 二赖子醉眼望著张靖安,眼神里露出一抹嗤笑:这小子胡说八道的本事有一套,如果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还真差点信了。 “兄弟,你纵使是有一千条一万条理由,可你若不卖给我,明日荀老爷就要將我给打死,这牛我是非买不可了。” “你若肯卖给我,我那日在街头买了几本神仙术,我算作添头赠给你如何?”二赖子说著话从怀中掏出一本封面泛黄的书籍压在了案几前。 那神仙术是他在买肘子肉的时候,隨手在街头论斤买的。 神仙术? 张靖安目光落在书籍上,可惜金手指没有任何反应,但张靖安还是故作双眼放光的模样:“大哥……这……我……这牛你如果真心想买,就拿出十万两银子,再加上这神仙术,我就卖给你了。” “十万两?”二赖子听了张靖安的话差点骂一句『你怎么不去抢』。 但话语到了嗓子眼后,又被他咽了回去,脸上掛著一抹苦笑:“兄弟,你看我有十万两银子的样子吗?而且一头牛而已,又岂能卖出如此天价?” 说到这里二赖子脸上掛满了失望:“你莫非不拿我当兄弟,故意想要消遣我不成?” “弟弟岂敢消遣你,只是这牛就值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你这本神仙术秘籍,否则我是万万不能卖的!”说到这里张靖安望著二赖子难看的面色,装作无奈的解释道:“哥哥,並非弟弟我为难你啊?我这牛……我这牛是神牛,是神仙变得,你如果非要买,非得十万两不可。” 说到这里,张靖安好似被逼急了,话语脱口而出:“要不是这神牛以后不再搭理我,而我又確实缺钱,你就算给我一百万两银子,我也不会卖。我看你拿我当兄弟,所以想著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便宜了你。兄弟我是什么人,你能不知道吗?我的牛真有神异,少於十万两银子,决不能卖了!” “是兄弟你就別讲价,直接拿十万两银票过来。”张靖安道。 二赖子望著张靖安不容置疑的目光,眉头皱了皱,最终端起酒水一饮而尽:“好!兄弟既然说这牛值十万两,那我就拿十万两,你我兄弟之间的情分,又岂是银子能比擬的?你在这里等著,我这就去县城,给你凑齐十万两银子送来。” 二赖子酒也不喝了,起身走出院子,最后看了那老黄牛一眼,身形消失在了院子里。 第三十四章 砸锅卖铁 “呵呵,上鉤了!”张靖安望著二赖子远去的背影,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二赖子坑了自己那么多金子,自己也终於该找回场子了。 “十万两银子啊,我的捆仙绳终於可以又更进一步了。”张靖安走到院子里,抚摸著老黄牛宽厚的脊背,牵著老黄牛上山吃草。 一旦得了十万两银子,不但家中所有帐都可以平掉,自己的捆仙绳也有机会踏入法器级別。 二赖子去了一日,张靖安在山中修行了半日,等牛吃饱后回到家中,等候著二赖子的到来。 他知道二赖子绝不会叫自己等候多久,对方既然知道老黄牛的神异,又岂会再继续耽搁下去? 且说二赖子一路来到武馆,望著正在喝酒的费鋶与韩彰,二话不说走上前去直接道:“二位兄弟,我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日后我杨笠若有发达那天,必定涌泉相报。” “杨师兄遇见了什么难事,儘管和咱们兄弟说,咱们兄弟必定不遗余力地帮你。”韩彰和费鋶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將二赖子搀扶起来。 “我要十万两银子!现在!立刻!马上!”二赖子倒也不客气。 “什么?十万两?” 二人齐齐惊呼出声。 要知道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对於二人身后的家族来说,那也是一大笔银子。 “二位师弟很为难吗?”杨笠见二人大惊小怪,面色沉重地开口询问。 “想要凑齐十万两银子,非我俩背后的家族出手不可。师兄还需隨我等回一趟老家,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到时候我才有藉口说服家中拿出十万两银子。”韩彰道。 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就算以二人家族的底蕴来说,也要砸锅卖铁才能凑齐。 “现在就走!”杨笠连忙催促了句。 “师兄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费鋶好奇地询问了句。 “此事不便多言,纯属我个人私事。”二赖子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第二日清晨 张靖安一夜修行过后,打开屋门向著隔壁屋子望了望,就见二赖子家中大门紧锁,不见二赖子回返,牵了黄牛正要往山中走,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张师弟,等等我!” 张靖安闻言脚步一顿,循声望去,下一刻眼神里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杨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筹措到钱了?” “这是十万两银票,银票给你,牛归我!”二赖子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隨手递给了张靖安,就要伸手牵走老黄牛。 嗯?金手指没有反应,银票没有转换成灵石? “等等,师兄且慢动手,咱们还需立个字据才行。”张靖安拦住了二赖子牵牛的动作。 杨笠闻言愣了愣,回过神来道:“此事倒也简单,我屋子里有笔墨,咱们可以直接书写契约。” 二人將黄牛拴在二赖子的院子里,然后走入二赖子屋子內,书写了契约后,分別將契约收好。 “张师弟,这十万两银子你可要收好了,不可被人瞧见,否则会惹来大麻烦。”二赖子拍了拍张靖安肩膀,丝毫没有任何心疼。 银钱交到张靖安手中又能如何? 以对方一根筋的性格,自己想要將银子骗回来不是轻而易举吗? 市场上论斤买的神仙术,隨便搞个几斤,还愁骗不回银子? “黄牛就留给师兄了,小弟还要前往武馆修行。”张靖安说到这里,对著二赖子道了句:“师兄是否隨我一道前往武馆?” 二赖子看了看张靖安,又扭头看了看老黄牛,不动声色道:“我就是一个放牛郎,放牛是我的本职工作,你自去吧。” 张靖安见到二赖子將一颗心都黏在了老黄牛的身上,心中暗自嗤笑一声,正要走出院落,忽然系统金手指面板弹出: 【你夺得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之子十万点气数】 “十万点?”张靖安愣住。 他本以为此次交易就这样算了,可谁知道银子没有转变成灵石,但是却掠夺了二赖子十万点气运值。 二赖子的气运值一共才百万点,如果按照自己这个速度薅下去,岂不是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將这气运之子薅禿了? 张靖安脚步顿了顿,扭头望向二赖子,就见二赖子头顶上的红色进度条,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大截,变成了刺眼的999…… 而二赖子此时恍然未觉,满脸喜色地扑到老黄牛身前,伸出手好似抚摸二八少女一样痴迷:“牛儿啊牛儿,离了你后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今日可终於又回到了我的身旁,我心中甚是安寧与欢喜。”二赖子低声软语,语气中充满了討好。。 老黄牛懵懂的眼睛看了二赖子一眼,听著对方怪怪的腔调,总觉得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脑袋朝著二赖子顶了一下,將二赖子顶了个趔趄。 二赖子武道修为確实不凡,被老牛顶了一下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重新站稳身躯,拍了拍老黄牛的脑袋:“牛儿啊,我知道你心中在怪我为何狠心將你卖了,不顾你我十多年的情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我自幼出身贫寒,每日都吃糠咽菜紧巴巴的过日子,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够我一年的口粮了,我又岂能把持得住?” “好在我迷途知返,感念你我之间的恩情,生怕张靖安那小子虐待你,忍痛花天价將你从他手中买回来。”二赖子嘀嘀咕咕的替自己辩解。 面对二赖子的逼逼叨,老黄牛没有反应,瞪著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 “是了,传说中的神仙传法,必定有考验。我之前做了卖牛的事情,只怕这位神牛心中对我不满,不愿意搭理我。”想到这二赖子心中有些不平衡:“凭什么张靖安那一根筋的傻子才將牛买回去就被神牛指点?我陪伴神牛十年,神牛依旧毫无反应?” 想到这里,二赖子心中难免有些吃味,望著张靖安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一抹阴冷。 第三十五章 法器级別捆仙绳 “亦或者之前三年我坑蒙拐骗被神牛看在眼中,所以神牛认为我品德败坏,所以才没有开口指点我?”二赖子抚摸著老黄牛的脑袋,望著张靖安没心没肺的远去,心中升起一个推测。 自己和张靖安比起来,除了对方比自己傻憨之外,哪里比得上自己? 如果说老黄牛不指点自己,唯一的理由就是张靖安比自己憨傻了。 “只是……只是……我之前对待老牛態度也並不好,这老畜生不会记恨我吧?”二赖子想到这,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嘀咕。 事情在向著不利於自己的方向发展,他心中多了无数杂念,很难不多想。 “接下来我要积德行善,多做一些好事,看看是否能扭转我在老牛心中的评价。”二赖子心中打著腹稿,望著张靖安的背影暗自叨咕: “可惜,我本想半路找人將那十万两银子直接抢走,趁早夺回来安全,但是又怕激怒老牛。也罢,暂且先將那十万两银子放在你身上,待我获得老牛机缘,再夺回来也不迟,料想十万两银子你短时间也花不完。” “十万两银子,十万技能点数,我又可以点化技能了。”张靖安走在路上,望著自家金手指点数,心中美滋滋。 “银票竟然不能转化为灵石,倒是一个bug,可惜了一个获取大量灵石的机会。”张靖安心中暗暗惋惜。 如果有大量灵石供给的话,就算自己不需要点数,也能快速突破炼气五重天。 “我是快速突破练气五重天,还是累积起来,获得百万点数后点化高级技能?至少也要把剑丸秘术点化了,让我的仙道之术有了用武之地,否则单单修行练气术对我毫无用处啊。” “只是二赖子刚刚卖给我十万银子,这孙子会不会半路找人拦路抢劫,將银子给抢回去?”想到这里张靖安心中就泛起了嘀咕,他丝毫不怀疑二赖子的节操,这是对方能干出来的事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我有符器级別的捆仙绳,如果二赖子差遣的是一个人拦路,我想要胜出不难。如果是两个人,也有周旋取胜、战而胜之的机会。就算有人拦路,也不会超过两个人,对方没那么抬举我。”张靖安想到这里,放心地继续走在山野中。 他一路提起戒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直至到了县城中,方才心中暗自诧异:“二赖子什么时候有这种品德了?” 既然来到县城,张靖安直接去银铺將十万两银子兑换成一千张一百两的银票,打算先在城中租一个院子,然后再前往铁匠铺。 “要租院子,一定要租赁最好的院子,否则我出手购买精铁,一笔笔花销太大,总会被人盯上。我现在是发育期,如果能减少麻烦,儘量减少麻烦。一个气派的院子,足够嚇退无数宵小之辈。”张靖安直接来到牙行,花费五百两银子,用了小半日在府衙附近的街道租赁了一户官宦人家的三进大宅子。 他在院子里检查一番,不见任何紕漏后,方才向铁匠铺走去。 张靖安去的是城中最大铁匠铺,毕竟千斤上好的精铁是不小的数量,並不好买。 铁匠铺子里叮叮噹噹作响,熊熊的篝火之中,一把把殷红的兵器出炉。 “老板!” 张靖安站在铁匠铺前喊了一嗓子。 “小哥想要购买什么兵器?”有学徒伙计面带笑容,连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望著张靖安身上猛虎武馆的制服后,面色更加恭敬了。 “我不买兵器,我要购买千斤精铁,你们铺子卖吗?”张靖安询问了句。 “不买兵器买精铁?”伙计闻言一愣,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张靖安几眼:“卖倒是卖,但从铁矿石锤锻为精铁,其间消耗的成本、折损、炭火全都核算在一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只管开个价。”张靖安道。 伙计略作估计道:“一千斤精铁,收你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银子?”张靖安愣住,他料想精铁会很贵,但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贵。 “五六斤的精铁,就能打成一把好刀,至少买二十两银子。咱们一斤铁收你五两银子还真不算贵。”伙计给张靖安讲述价格。 张靖安略作沉默后,从袖子里掏出五张银票:“这五百两银子算定金,待你將精铁送到我指定的位置,尾款全部结清。” “本店只负责在城內送货……”小二接过银子,笑眯眯地看著张靖安:“您如果想要送到远处,得加钱。” “无妨,我家就在城中。”张靖安道。 “客官稍后,我这就为您写一个凭据。”伙计笑眯眯地转身走入铁匠铺,提笔书写好一张文书递给张靖安: “见文书提货,文书丟失概不负责。” 张靖安仔细收好文书,又去接头买了一些吃的,直接回到自家租赁的院子內等候。 至於说其余的八种金铁?价格都比精铁更贵,张靖安打算自己先把精铁给炼了,將符器晋级为法器后,再去购买其余的材料完善法器的祭炼也不迟。 事实上张靖安身穿猛虎武馆的衣服,再加上租赁的大宅子,消化区区五千两银子並不是什么离谱的事情。 待到第二日,就已经有铁匠铺伙计上门,验证了票据后,將千斤精铁放入张靖安指定的屋子內。 待將铁匠铺的学徒打发走,张靖安沐浴焚香,吃饱喝足后,一路来到准备好的屋子內,望著身前的铁疙瘩,將手腕上的捆仙绳解下来。 仔细回忆法器级別捆仙绳的炼製方法,待到推演无误后,张靖安手中印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符文凭空出现在捆仙绳內,围绕著那九个符文之一闪烁,以那枚代表著生长的符文为中心,不断构建一座奇特的法阵。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弹指间就是三日,忽然在某一刻张靖安手中绳索忽然一颤,犹如灵蛇一样脱手而出,缠绕在张靖安身前的精铁上,下一刻就见那精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铁锈,开始变得锈跡斑斑。 第三十六章 吃糠咽菜 捆仙绳好似灵蛇一样,將那一千斤精铁捆住,然后就见捆仙绳中法阵运转,从铁精中吸纳出一股奇特气机。 伴隨那股气机被捆仙绳吸收,就见千斤精铁锈跡斑斑,好似歷经千万年风吹雨打一样。 一刻钟后捆仙绳中气机震盪,整个捆仙绳顏色多了几分赤红色,好似灵蛇一样弹射而出,悬浮於张靖安身前。 “法器级別捆仙绳吗?虽然只是初级法器,但已经不是符器能比。”张靖安抚摸著捆仙绳的材料,已经完全看不出动物大筋、绳索的模样,看起来好似是一根淡红色的绳子,绳子材质犹如钢铁铸造,但却拥有绳子一样的柔软。 “武道第一境界有血、筋、肉、骨、皮五境界,待修炼完美,好似筑基一样,可以称之为泥胎境界。此境界虽然武道根基有所成就,但却好似土坯房屋一样,难以经受风吹雨打。我的捆仙绳已经超脱符器成为法器,绝不是泥胎境界高手可以挣脱开的。因为不单单材质吸纳了铁精发生变化,更因为伴隨著铁之精气被吸纳入捆仙绳內,捆仙绳彻底完成蜕变,就好像是从泥土蜕变为了钢铁,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变化。 “只是不晓得泥胎之上的铁胎,我的捆仙绳能不能捆住。”张靖安心中有些好奇。 捆仙绳化作一根红色手绳拴在了手腕上,就见张靖安缓步来到生锈的精铁前,手指轻轻一按,那锈跡斑斑的精铁化作了一堆铁屑堆积在泥土中。 “捆仙绳吸纳的不是精铁本身,而是精铁中的属性之炁。”张靖安若有所思。 將自家怀中银票拿出来数了数:“还剩下九万两。” 张靖安又在里面数了八十张:“这八十张还给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他张靖安不是那种癩子。 “剩下的钱……” 张靖安目光扫过金手指面板: “炼製捆仙绳所需要的材料:黄金千斤、白银千斤、水银千斤、铜千斤、铁千斤、铝千斤、铅千斤、锡千斤、镍千斤。黄金和白银不必说,我根本就没有那种財力,倒是铜、铝、铅四种材料,在这个世界比较常见,想要购买不难。” “先凑齐这几种材料再说。” 张靖安嘀咕著,转身走出屋子,继续购买各种材料。 半日,张靖安吞噬了千斤青铜。 又半日,张靖安吞噬了千斤铝。 又过去小半日,他又吞噬了千斤铅。 伴隨著捆仙绳祭炼的材料越多,其好似有了某种灵性,吞噬速度也越来越快。 短短三日后,捆仙绳再次完成祭炼,本来淡红色的绳索,转化为了深红色。到如今只剩下黄金、白银、锡、镍、汞五种材料没有凑齐。这几种全都是稀有金属,就算將张靖安敲碎了也买不起,只能想办法去誑骗更多的钱,或者用普通的精铁堆积质量。 此时张靖安手中银票还剩下三万两。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经花啊。”张靖安嘀咕一声,想想砸锅卖铁的家,觉得应该將银子送回去,看看能否替小弟和小妹赎身。 想到这里,张靖安走出大宅院,一路来到武馆中,正要去伙房吃饭,只是才走到半路,遥遥就看见费鋶和韩彰二人穿著破旧的衣衫,引领著两个穿著朴素的小贩走入伙房內,不多时费鋶和韩彰自伙房內走出,站在一棵大树下唉声嘆气的给老牛梳理著毛髮,手中啃著野菜饼子。 “靖安,你小子怎么几日不见人影?快来替杨师兄的牛梳理毛髮,这可是难得討好杨师兄的机会。”韩彰见到张靖安后连忙招手。 “你二人怎么这幅样子?”张靖安看著二人身上穿著的破旧衣衫,就连比当初送给自己的半旧衣衫都不如,他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好奇。 以这两个公子哥的性格,怎么会穿这种破衣服? 再看看二人,伙房中的红烧肉不吃,竟然选择啃野菜饼子,现在的富人都有这种嗜好吗? “虽然卖惨可以叫杨师兄承你们的情,但你们卖惨的方式不对啊?放著伙房中的红烧肉不吃,跑到这里啃野菜饼子……杨师兄也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你们的套路?”张靖安提出质疑。 “別提了,家族为了支持杨笠师兄,彻底断了我二人的花费。我二人为了伺候杨笠师兄、为了伺候这头老牛,已经將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然而杨笠师兄要追求徐薇,总不能空口白牙去追吧?为了不耽搁师兄泡妞大计,我二人只能將去厨房吃饭的机会,给卖出去了,算是暂时解了难题!”韩彰唉声嘆气愁眉苦脸:“但天天啃野菜饼子谁也受不了啊!我们总不能一直卖伙食吧?” “而且你是不知道,杨笠师兄要我们每日给这头老黄牛梳洗一次,还要给老黄牛吃精品饲料。你知道精品饲料什么价钱吗?一顿草料要二两银子!比我们兄弟吃的都好!”韩彰满脸苦涩地抱怨著,本来肥硕的面孔都消瘦了几分。 “杨笠师兄不知发哪门子疯,竟然將老牛牵到武馆来照顾,走到哪里都不离开,搞得外人不知道还以为这头牛是他祖宗呢。莫非杨笠师兄有什么特殊爱好?不爱女色爱老牛?”韩彰口中充满了抱怨。 “慎言!慎言!可不敢胡说,要是被师兄听见那还了得?”韩彰连忙用野菜饼子堵住了二人的嘴。 张靖安闻言愣住,没想到十万两银子凑起来竟然如此难,叫费鋶和韩彰这两位公子哥都落魄了。 “张师弟,你什么时候替杨笠师兄將徐薇那小妞拿下?如果能拿下徐薇那小妞,咱们可就赚大发了,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费鋶满脸期盼地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道:“杨笠师兄最近可有行动?” “给那大小姐送了不少糕点、零食,就连自己的大药都让出去了,只是徐薇那小妞对杨师兄依旧不假辞色,这可如何是好?再这样搭钱,咱们野菜饼子都要吃不起了。”费鋶可怜兮兮地望著张靖安。 第三十七章 逼亲 对於费鋶与韩彰的话,张靖安心中暗骂一声:“活该!” 眼见著兄弟二人落得如此悽惨模样,张靖安心中畅快得很,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只是面色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此事急不来,须知追女人就是水磨的功夫,唯有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方才有机会將其拿下。” 韩彰和费鋶二人面色难看下来:“如此说来……只要徐薇不开口答应,咱们以后不但要往里搭钱,还要吃糠咽菜过苦日子了?” “我先回去了。”张靖安没兴趣和两个穷鬼说话。 “张师弟!”韩彰拉著张靖安的手,搓了搓手指,眼神中露出一抹为难。 “什么事?” 张靖安脚步一顿。 韩彰搓了搓手:“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有钱了,立即就还你。” 似乎向张靖安借钱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韩彰话语有些磕绊。 “你?大家族的贵公子,向我借钱?”张靖安指了指韩彰,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咱就是找你借钱。”韩彰一双眼睛盯著张靖安。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泥腿子,哪里有钱借给你?”张靖安没好气地道。 “前几日你陪杨笠师兄刷木人桩,咱们前前后后不是给了你二十多两银子吗?”韩彰追问。 “早就花光了!我怕自己忍不住购买神仙术,全部都用来购买草药了。”张靖安说完转身就走。 借钱? 那是绝不可能的! 摆脱了韩彰和费鋶二人后,张靖安一路绕过重重廊道向著自家院子方向走去,待走到一半的时候,远处一阵爭执声忽然遥遥传来: “徐薇!你莫非还不死心,非要死扛到底不成?现在函亲王世子已经开始选秀,无数大家闺秀都已经被送入函亲王府中,你如果再晚三个月,那些女人早就得宠了,哪里还有你的事情?” “你到时候就算进入晗亲王府,也再无作用,想要爭宠献媚需再花费百倍力气。”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有多少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想要攀附函亲王府?你能以小妾的身份进入其中,是几辈子的造化。再等一个月,函亲王世子挑花了眼,你想要进入函亲王府也是不能了,到时候只有落选的份!”青年人声音有几分急切,也有几分气急败坏。 “选不上就选不上,谁稀罕啊?给人做小妾有什么好?不过是玩物而已!”徐薇不屑地声音响起:“进入函亲王府既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叫大姐去,偏要叫我去?难道就因为我是妾生子?” “混帐!你在和谁说话,竟然敢如此无礼?叫你去参加函亲王府选秀,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你还不乐意了?”男子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你说你,除了这张漂亮的脸蛋继承了你娘,尚且还能拿得出手,你还有什么本事?进入函亲王府是你最好的归宿,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你放屁!我听人说函亲王世子也喜欢男子,你为什么不將自己也送过去?”徐薇怒斥道。 “你看你,说话如此刁蛮,牙尖嘴利能言善辩,隨你那娘亲了,你也不识得好人心。”青年幽幽一嘆。 “徐昊!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当年我已经和家族说好了,我如果在武馆內没有建树,等毕业后再去给函亲王世子做小妾。现在还没到时间,请你不要来搅扰我。”徐薇冷冰冰的道。 “你早晚都要进入王府的,又何必差这两个月?”徐昊轻轻一嘆。 “时间还没到呢!只要还没到,就有希望!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徐薇冷冷道。 徐昊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徐薇,你可別忘了,你母亲的卖身契还在府中呢。” “你在威胁我?信不信我进入王府后,转头就对付徐家?你是想要和我做仇人吗?”徐薇面色阴冷,双手死死握住,喀嚓声不断作响。 徐昊闻言面色变了变,態度软化下来:“但现在是进入王府最好的机会啊。” “要不是你们这群男儿不顶事,何必我们女儿家出头?我要是你,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免得自取其辱!”徐薇道。 更远处 张靖安脚步停在一棵大树后静静的望著这一幕,男子身形高大,长得眉清目秀文质彬彬,此时脸上露出几分羞怒,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既然好心当作驴肝肺,那就继续在这里等著吧,到时候无法选入王府,看你那母亲如何解除贱籍。想要进入我徐家族谱,不解除贱籍这辈子都没有指望。” 徐昊说完话大袖一甩转身离去,只留下徐薇呆呆的望著徐昊背影出神,好一会才猛然一脚踹向身旁小树,就听咔嚓一阵脆响,小树直接折成两段。 “完了完了!这可是师傅最喜欢的腊梅,一棵树值五百两银子,我是万万买不起的!”徐薇一双眼连忙四处打量,见到没有人注意后,撒丫子消失在了张靖安的视野中。 待到徐薇走远,张靖安自大树后走出,望著折断的腊梅眉头皱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怪不得当初徐薇三言两语被我哄骗了所有私房钱,原来竟然还有如此缘由。” 张靖安又不傻,从对方的三言两语中已经听出了徐薇的窘迫。 “大胆!你竟然敢折断师傅最爱的腊梅?今日要么补全五百两银子,要么被驱逐出武馆,你自己选吧!”就在张靖安望著折断的腊梅树发呆时,忽然一阵呵斥从远处传来,就见大师兄面带怒火地自远处走来,那张板著的脸看起来凶神恶煞,整个人好似一只恐怖狰狞的熊瞎子扑了过来。 “不是……这腊梅树不是我折断的。”张靖安连忙爭辩。 “要么赔钱,要么被开革出武馆,你自己选择吧。”大师兄面无表情地盯著张靖安。 张靖安一口银牙咬碎,正要忍下这口恶气掏银子,忽然就听大师兄低声道:“你如果给我二百两,我就当没看见你,此事就了结了。” 第三十八章 身份拆穿了!!! 张靖安望著那张贪婪的面孔,心中很是无语。 “高太师兄,我的家境你是知道的,家中將我送来习武,已经是砸锅卖铁,我还哪里有钱给你?”张靖安故意示弱: “再说了,一百两银子也太多了。” 高太上下打量了张靖安片刻,看了看张靖安那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倒忘记你是个穷鬼了。” “十两银子。”大师兄板著脸道。 张靖安愣住,从一百两砍到十两,自家这位师兄还真是极品。 在怀中摸索了一阵,张靖安面色僵硬住,他怀中最小的银锭都是五十两,哪里有十两那么小的银子? “怎么?十两银子也不愿意掏?”大师兄见到张靖安的动作后一步衝上来,手掌伸出拿住张靖安手腕,双方拉扯间五十两大元宝从张靖安的怀中滚了出来。 张靖安:“……” 大师兄:“……” 二人四目相对,霎时间空气陷入了凝滯状態。 “说好十两的。”张靖安就要向地上银子扑去,想要先將银子抢回来,可谁知大师兄眼疾手快顺手一推,张靖安被推了个踉蹌,然后高太脚掌一搓,五十两银子已经落在了手心。 “快滚!再敢纠缠,小心叫你原价赔偿。”高太冷冷地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深深地看了高太一眼,也不多说什么,他怀中还有大额银票以及灵石呢,万一被高太翻出来可就麻烦了。 见到张靖安转身就走,高太开口呵斥一声:“你给我站住。” 张靖安脚步顿住,扭头望向高鹤:“师兄还有什么指教?” “五百两的赔偿价我只收了你五十两,说谢谢!”高太道。 张靖安闻言气急反笑,不动声色道:“多谢师兄。” 高太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张靖安摆了摆手,示意张靖安离去。 “好你个龟孙,素来只有我从別人口袋里掏钱的份,还第一次叫人从我这里討走钱財。以后伙房就是我的小库房了,你他娘的要是能从伙房拿走一两银子,算我张靖安软蛋。” “我上次在胖厨子那里盗取了八十多两银子,成为了我炼製捆仙绳的启动资金,以后每个月都能收上百两银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张靖安心中暗自嘀咕。 张靖安心中骂骂咧咧返回自家院子,准备开始修行武道功法,爭取早日炼出武道气血,一旦成为武馆正式弟子,到时候也能出人头地,处境可就大不相同了。 只是才推开门走入院子,下一刻一道粉色人影映入眼帘,让张靖安脚步一顿,竟有种关上门转身就跑的衝动。 “你要是敢关上门就跑,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院子里的粉裙少女声音犹如黄鸝鸟,但话语间那股子冰冷的寒意,却叫张靖安背后汗毛竖了起来。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早晚都要面对这一关。』张靖安望著院子里徐薇,缓步走入院子里,心中思索著如何糊弄过去。 第一,他是不想入赘的,至少不想嫁入徐家。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一个仙道练气士,怎么会如此没尊严的做赘婿? 第二,想起以前对徐薇的忽悠,自己在韩彰和费鋶忽悠下对少女的各种坑蒙拐骗,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就在张靖安心中杂念纷纷的时候,院子里粉裙少女红唇缓缓开合: “想不到竟然是你!” “徐小姐,您怎么来了?”张靖安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面带討好的笑了笑。 “我怎么来了?呵呵,你居然问我怎么来了?”徐薇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蠢?” “徐小姐何出此言?”张靖安强作镇定,如果能装傻糊弄过去,就先糊弄过去,然后再找个时机解释,现在万万不是解释的时间和地点。 “你的脸已经消肿了。”徐薇道。 张靖安苦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他已经控制仙道之气修復身躯的速度,但七八日过去脸上的青肿也早就消退了。 “那日我听人说看到了你的踪影,我还有些不相信,毕竟你骗走了我八千两银子,怎么敢回来呢?” “於是我一直打探你的消息,躲在你的院子里蹲守,今日终於叫我蹲到你了。” “我倒想不到,你竟然还敢回来!怎么,又缺钱了?想著回来骗我?” 徐薇的话语很轻,再配合上那一张面若寒霜的面孔,叫张靖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是一个要脸的人,想起前身对徐薇的坑蒙拐骗,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 “想要故意打肿脸,辨认不出本来面目,然后再故技重施骗我一回?”徐薇的声音里满是悲愤:“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好人,还替你出头,想不到你竟然心怀叵测地接近我,你看我单纯好骗,故意在食堂接近我,还替我交了束脩想要我感谢你?” “你说,你想怎么死?”徐薇咬著牙齿。 “死?谈死字是不是太严重了?”张靖安乾乾一笑:“再说我骗你什么了?”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徐薇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用我的钱去买神仙术,我脑子被驴踢了,竟然被你这个相信神仙术的智障给骗了。” 徐薇气得身躯发抖,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不是愤怒自己被骗,她愤怒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白痴给骗了,岂不是说自己比白痴更白痴? “是不是我太好骗了,让你骗了我的钱財后,竟然还有胆量回来再骗我一次?”徐薇道。 “你都害得我只能喝白水啃馒头,成为整个武馆的笑柄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徐薇话语里带著一丝丝哭腔,想起自己啃馒头时候的委屈,悲愴情绪就忍不住涌上心头。 “骗我钱也就算了,但是你不能玩弄我的感情!” 听著对方嘴里那一丝丝哭腔,再想想对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啃馒头时候的无助,张靖安有时候其实真想给自己一拳的。 太不是人了! 太不是东西了! 简直是个混帐! 第三十四章 倒打一耙,徐薇的怀疑人生! 对方虽然可怜巴巴,但这黑锅张靖安不能背,这笔帐他也不能认啊! 徐薇之所以说自己骗他,纯粹是因为八千两银子而已,自己將八千两银子还给她就是了,但要是扣上玩弄感情、骗財骗色的黑锅,到时候自己没法在这个世界混了。 “徐小姐何出此言?我骗你什么了?”张靖安故作不解的询问了句。 “你根本就不是武道天才,你之前的高调宣传,不过是配合费鋶、韩彰二人做局,故意誆骗我家財罢了。甚至於你因为武道无法突破,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神仙术上的荒唐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徐薇板起脸,冷冰冰的望著张靖安。 “我本来以为你已经跑路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胆气回来,你是將从我那里骗去的钱財花完了?现在回来又想行骗是不是?” “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上了你的当。”徐薇冰冷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一丝丝慍怒涌上心头:“你欺骗我感情可以,但是你绝不能骗我钱!” “你既然被我堵到,那就將从我这里骗去的钱財全部都还给我吧,否则我不介意拆了你的骨头。再將你告到官府,叫你流放三千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徐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张靖安。 张靖安望著凶巴巴的徐薇,心中各种推演迅速生成:“这娘们在嚇唬我,报官对方是不会报官的,否则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对方早就已经报官了。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一旦报官將事情闹大,传出去她被一个穷小子骗財骗色,只会成为权贵笑柄。” 但不报官又怎地?自己骗钱在先,此事必须要解决啊。 徐薇的武力在自己之上,对方说拆了自己骨头,绝不是开玩笑的话。 至於说將责任推卸到费鋶与韩彰身上,此事是不大可能的,因为根据自己的回忆,所有借钱的过程都是自己出面,韩彰和费鋶这两个王八蛋完全躲在后面,根本就没有露面。 “徐小姐何必將话说得那么难听?说什么骗钱?当时不是说好了,我借钱用来购买武道物资?等我炼就武道气血,就入赘徐家。”张靖安道。 “呵呵,借钱?一年前你消失之前,和我借了一大笔钱,以及我家中一株宝药,说是闭关突破衝击武道气血,你现在可曾炼就武道气血?”徐薇一双眼睛逼视著张靖安。 “我此次闭关修行出了点岔子,因为急於突破,导致气血衝心,所以突破失败。但是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必定练出武道气血。”张靖安连忙解释。 徐薇闻言破口大骂:“好你个张靖安,你还真是混帐,还在找藉口推諉?我当时肯投资你,纯粹是因为你牛皮吹得震天响,说自己是武道天骄,结果你三年了武道气血都没有练出来?武道天骄的標准是一年时间,不吞噬任何大药,只凭藉自身根骨练就武道气血,你三年时间都没有练出气血,哪里和武道天骄沾边?就算你两个月后真的练出武道气血,那也不过是根骨普通的武人而已,和天骄没有半点关係。” 张靖安闻言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辩驳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吹嘘自己天骄身份引我上鉤,然后更是大肆鼓吹你我之间签订了入赘婚约坏我名声,叫武馆中的诸位弟子不再靠近我。你好深的心机,我真是天真,竟然被你骗得团团转。”徐薇说到这里,袖子里拳头死死握住:“那些物资还不如给我自己吃了,我自己吞下那些物资,料想此时也该突破武道气血了。” 看著满脸怒火的徐薇,好似一只发怒的小狮子,张靖安被懟得哑口无言,最终无奈一嘆: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武道天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觉醒了一种特殊武骨,此武骨在觉醒的过程中需要吞噬大量武道气血,我早就在进入武馆的第一个月,就已经练出了武道气血,之后所有气血才一出现,就被武骨给吞噬乾净,导致我始终无法突破武馆考核。” “但现在不同了,我的武骨已经彻底觉醒,只要我再苦修一个月,补全身体亏虚,必定可以將气血练出来,自此后武道进境一日千里。”张靖安试探著道:“你再宽限我一个月的时间,待我练就武道气血如何?” “武骨?什么是武骨?”徐薇眉头皱起。 什么是武骨?全都是张靖安前世看《我在诡异世界敕封神明》这本书中的桥段,此时拿出来糊弄人罢了。 “世人皆知武道根骨为下下、中等、上上,却不知在上上之上,尚且还有特殊的武骨。此武骨乃远古血脉遗传,能觉醒者亿万无一。一旦觉醒武骨,武道修行便可获得千百倍增幅,还能极大增强体质,成为万中无一的天骄。”张靖安使劲地忽悠: “徐小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徐薇此时被张靖安忽悠得有些迷糊了,下意识回了句:“什么话?” “武骨本是称王路,向天夺取造化骨。”张靖安声音灼灼道。 徐薇闻言一愣,被张靖安话语中的霸气镇住,脑子里冒出一点问號:“莫非这世上真的有武骨?” 眼见著徐薇迷糊了,张靖安连忙道:“给我时间,我將超越世上一切天骄,叫徐小姐的投资物有所值。你现在投给我的物资、借给我的银钱算什么?相比於我未来无限的广阔,这仅仅只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罢了,未来我將还给你一头牛。” “你真的觉醒了武骨?”徐薇脑子有些浆糊。 张靖安正要答话,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道嗤笑:“徐师姐,你可千万莫要被他给骗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武骨?全都是这小子忽悠人的。” 话语落下,大门被推开,院子门前多了一道人影——二赖子杨笠。 之前在院子外拆台的,就是二赖子。 第三十五章 都是我对!你没对行了吧? 来人髮丝有些散乱,身上穿著翡绿色衣裳,却雄姿英发地出现在院子里,看起来好似小说中的救世主。 “杨笠!”徐薇见到来人眉头一皱。 张靖安看著站在门口的杨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想不到这龟孙竟然在关键时刻拆台。 就见杨笠才走入张靖安的院子,就对著张靖安疯狂使眼色,以张靖安的智慧哪里猜不出对方想法? 这小子想要將自己当成踏板,顺势卖好给徐薇,將徐薇给拿下。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武骨,你莫要被这小子忽悠了。若有武骨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天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在江湖中露出来?”二赖子语重心长地对著徐薇道: “徐师姐,你长点心吧,莫要再这般缺心眼了。” “你给我滚!你们沆瀣一气,你也不是好人!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又要耍双簧骗我钱!”徐薇对著二赖子怒骂,口水喷到了二赖子脸上。 眼见著徐薇情绪波动,二赖子眉头皱了皱,知道不是纠缠的时候,现在徐薇和张靖安在进行掰扯,情绪正激动呢,等二人掰扯完,自己再出面安抚徐薇,给徐薇做最大的靠山,顺势將徐薇给拿下。 望著二赖子转身离去,张靖安气得恨不能破口大骂: “嗶了狗了!” 眼见著自己就要將徐薇忽悠过去了,谁想到竟然横生变数? “张靖安!!!”徐薇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张靖安,胸前不断鼓盪:“你是不是將我当成了傻子?” 眼见著糊弄不过去,张靖安只能无奈一嘆,脸上满是悲愴: “你我相识一场,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想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玩弄人家感情,骗人钱財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徐薇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 “徐小姐想要如何?”张靖安道。 “第一,退还当初签订的文书!”徐薇冷冷的望著张靖安:“当初咱们说好了,你入赘的条件是天骄,现在我要你退还文书,不过分吧?” 张靖安能说什么? 他还是要脸的。 “此事我应允了。”张靖安点头。 张靖安说完话走入屋子,在角落里一块青砖上刨开,拿出一个普通匣子,里面有一张契约文书。 文书记载的內容大概是:张靖安武道天资斐然,每个月徐薇要向张靖安提供多少武道物资,张靖安突破后嫁入徐家,成为徐家的关门女婿。 这一纸文书约束的是徐薇,要求她每个月按时提供物资。 徐薇不等张靖安递过文书,直接上前一步劈头夺过,拿在手中检查无误后撕个粉碎(徐薇手中也有一份,约束的是张靖安,大概契约相同)。 “第二,此事你以后要烂在肚子里,不得对第二个人说。”徐薇牙齿咬紧。 张靖安挠了挠头:“我自然不说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既然如此,就此作罢!你我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徐薇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张靖安见到徐薇的操作后愣住了,连忙喊住了想要离开的徐薇。 “你还要做什么?”徐薇道。 “你不要钱?”张靖安不解地询问了句。 “你如果有本事还八千两银子,就不会是贫民子弟了。”徐薇气得身躯都在哆嗦。 张靖安摸了摸袖子里准备好的银票,一时间心中无语,看向徐薇的目光越加柔和,觉得这姑娘心肠善良的很。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钱我要不回来,气还是要出一下的。”徐薇道。 “且慢动手……”张靖安已经察觉到了不妙,想要喊住徐薇。 “你这龟孙还敢主动提还钱的事情?你可知道八千两银子意味著什么?你这条命,也不值一百两银子。”徐薇说到这里,猛然伸出拳头,不等张靖安反应,直接砸在了张靖安的眼眶上。 『嘭~』 “哎哟~” 张靖安捂住眼睛,痛得一声惊呼。 徐薇气得咬牙切齿:“这帐平了!我打你一拳,顶了八千两银子,你服不服?” 那捂著一只眼睛的张靖安顶著一只熊猫眼抬起头:“帐真的消了?” 徐薇冷冷一哼:“你凝练不出武道气血,一辈子都赚不了五百两银子。难道將你逼死,我就能收回五百两银子了?” “一顿毒打换八千两银子,这买卖只怕任何人都求之不得。”张靖安揉著眼眶:“本来我是想要还你八千两银子的,但你现在既然抹帐,那我就將银子省下了。” 丹田中的仙道之气自发在经脉中运转,不断修復、疏导张靖安的经脉,不过片刻间他脸上的淤肿便好了大半。 “你有钱?”徐薇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百张银票,拿在手中晃啊晃的。 “你哪里来的钱?你又去骗谁了?小心被人打爆你的脑袋。”徐薇看到张靖安手中的银票不但没有欢喜,反而露出一抹心惊。 “这银票你要不要?”张靖安晃了晃手中银票,没有回答徐薇的话。 “要!那都是我的银子,我凭什么不要?”徐薇连忙道。 “那我这一拳算怎么回事?”张靖安指著自己的眼眶。 徐薇闻言语塞,面颊涨红,好一会才凑上前指著自己的眼眶道:“你打我两拳出出气,但是银票得还我!你玩弄我感情可以,千万不能骗我钱!” 望著凑在近前,紧闭双目的徐薇,那一双精致的面颊充满了忐忑,眼皮害怕地不断打架,张靖安心中忽然微微触动。 以自己以前乾的那些事情,就算徐薇將自己给打死,官府都不会替自己出头,死了也不过白死而已。 “给大爷道歉!”张靖安当然下不去手,將银票摔在了徐薇脸上,得意洋洋的道。 徐薇也不气恼,连忙低下头去收拾银票,美滋滋的道: “都是你的错,错不起!都是我的对,你没对行了吧,我给你道歉。” 张靖安:“……” 这丫头腹黑啊! “徐薇啊!心软是病啊!而且还是要命的病!你有大病,你得治!”张靖安幽幽一嘆。 第三十六章 卖牛这么赚钱? 徐薇数钱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看了张靖安一眼:“虽然你將钱还给了我,但你也不是好东西,你还有脸教训我?难道我要变成和你一样坏得流脓的脓包吗?” “別以为將钱还给我,我就原谅你了,费鋶和韩彰为了推卸责任,早就將真相告诉我了,你就是和他们两个同流合污骗我钱。”徐薇骂骂咧咧的望著张靖安。 “他们怎么说我的?”张靖安倒是好奇那兄弟二人如何在背后编排自己。 “他们两个说你是骗子,就连他们两个也是受害者,被骗走所有钱財。他们说他们也是苦主,所以我也无法找他们两个赔偿。”徐薇乐滋滋的数钱。 张靖安有千言万语,此时都堵在了喉咙里,心中暗骂费鋶和韩彰两个混帐坏的流脓。 张靖安是何等狡诈的人,眼睛一转立即有了主意,將自己给摘得乾乾净净:“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苦主,你看我每日被打的鼻青脸肿,为的什么?” “我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怎么有胆量欺骗你们这些大少爷?大小姐?是他们两个在背后威胁我去狂骗你,否则就会打我。” “这几日他们日日夜夜找藉口打我,我都被打成猪头了。”张靖安指著自己的脸:“谁才是背后主使,大小姐应该分得清才对。” “那他们这次为什么打你?”徐薇询问了句。 “还不是惦记你家中財產?他们想要叫我配合杨笠入赘你们徐家,將你们徐家所有財產全部都骗光。” 张靖安说到这话语顿了顿,语气低沉道: “但我张靖安是有良心的,我就算被打死,也绝不肯再伤害你第二次。人固有一死,就算被打死又能如何?我都已经將你害得这么惨了,怎么会再忍心將你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呢?” 徐薇数钱的动作顿住,咬著牙齿道:“好一个费鋶和韩彰,好一个杨笠!竟然还敢故技重施来骗我,真是该死啊!” “你倒还有些良心,没有完全坏到流脓,在伙房內还知道向我传递信息。”徐薇审视著张靖安。 张靖安:“……” 此时自己缓和了与徐薇的关係,以后利用徐薇在二赖子手中骗钱、骗物资倒是更容易了。 自己翻盘的希望就落在徐薇的身上了。 “往日是我对不住你,但我现在已经將银子还给你了,咱们之间的恩怨该一笔勾销了吧?”张靖安望著徐薇。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故意耍诈,想要骗我更多钱財?”徐薇低头继续数银票。 “不对,你当初明明只骗了我八千两银票,怎么多给了两千两?”徐薇忽然抬起头望向张靖安。 “之前我骗了你,算是一点利息,区区赔罪不成敬意。”张靖安道。 “两千两银子的利息?也太高了!不是你自己赚来的钱,你糟践起来是半点也不心疼。我且问你,你这笔钱又从哪里坑蒙拐骗来的?坑了这么多银子,也不怕对方找上门將你埋到土里。”徐薇抽出两千两银票退回给张靖安。 “干嘛?”张靖安望著对方推回来的银票一愣。 “等苦主找上门,你退回去一点,也免得被人家打死。”徐薇虽然板著脸,看起来冷冰冰,但说出来的话叫张靖安心头微微一颤。 “快拿回去,这钱我是自己凭本事赚来的,绝非坑蒙拐骗来路不明的钱財,你自己收好了,以后买点武道资粮早点突破气血境界。”张靖安道。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你还有这种赚钱的本事?你如果不说清楚,我可不敢要。”徐薇道。 张靖安望著徐薇执拗的目光,只能含糊其辞道:“我就是卖了头牛,然后得来的银票,那牛是我自己的,所以钱来的绝对乾净。” “卖牛?你家有几头牛,能卖一万两银子?没听说咱们县城有这等养牛大户啊?”徐薇道。 “卖了一头牛。”张靖安小声嘀咕著,他不敢再和徐薇说谎话了,万一徐薇再去调查,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惹来的麻烦更大。 “一头牛?一万两银子?那是什么牛?神牛吗?”徐薇拉长音调,一双眼睛瞪得滴流圆,不敢置信的望著张靖安。 “咳咳,不是一万是十万。”张靖安道。 “十万头牛?你家有十万头牛?”徐薇难以置信,她怀疑张靖安家中有十万头牛,也没有怀疑一头牛卖十万两银子。 “是一头牛卖了十万两。”张靖安纠正徐薇的话,这种事情隱瞒不得,必须要说清楚,免得以后被二赖子拿来做文章。 “你疯了吧!什么牛值十万两银子?牛妖也不值十万两银子啊。”徐薇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盯著张靖安,手中银票好似烫手山芋一样往回塞:“能拿出十万两银票的必定不是小户人家,你快把银票拿回去吧,免得惹出祸事牵连到我,这八千两欠债我也不要了。” “你慌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张靖安看著徐薇那副『你自己想要作死不要牵连到我的表情』心中一阵无语。 “你如果不是坑蒙拐骗,谁会蠢到十万两银子买一头牛?”徐薇反驳。 张靖安闻言一声苦笑,只能將自己被二赖子坑,然后自己买了牛,又设计將牛装作神牛卖给了二赖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靖安振振有词的道: “为了买这头牛,费鋶和韩彰家中大出血,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我现在也算为你出了一口恶气! “我如果不將银子誑骗回来,哪里有银子还给你?你下个月不还是要啃窝窝头?” “你是想要继续啃窝窝头,还是想要吃大药突破武道境界,你自己选吧。”张靖安道。 “但十万两银子也太多了,费家与韩家可是大出血了,如果叫他们知道是你故意设局陷害,他们必定饶不过你,会想尽办法要你命的。”徐薇觉得银子烫手。 “等我用这些银子突破武道气血,踏入了气血境界,成为武馆正式弟子,还怕费家与韩家吗?”张靖安道: “况且他们如此欺辱我,整日里殴打我、虐待我,我就不能报復一下了?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第三十七章 绿茶薇的养成日誌,与吃杨笠大药的希望 “我只是將不属於他们的钱財重新分配了一下而已,我是在帮他们。”张靖安振振有词:“而且他还要和我说谢谢你信不信?” “一旦真相被揭穿,你会被他们打死的!”徐薇幽幽一嘆。 “我会先一步突破武道气血,加入武馆成为正式弟子,到时候自然会受到武馆的庇佑。”张靖安露出那副早就已经算定一切的表情。 “你?突破武道气血?別开玩笑了!两年半过去了你都没有突破,难道最后这两三个月你就能突破?简直是异想天开!”徐薇嗤笑一声。 “咱就是说,我如果真的是天才呢?”张靖安慢慢悠悠地道了句。 有了仙道之气推动体內血脉,在十倍修炼增幅下,他就算不是天才,也差不多了。 后续如果能继续开发出武道更深层次的大神通,到时候他的修炼速度將会远远超过那些寻常的天才。 “你要是天才,我就允许你嫁给我,给你风风光光大摆宴席,让你嫁入我徐家。”徐薇嗤笑一声。 张靖安面色一黑,正要说话反驳,可谁知下一刻徐薇轻轻一嘆:“可惜了,你不是天才,我这辈子只能嫁给天才,要么就进入函亲王府中,嫁给函亲王世子。你只是一个平民,咱们永远都没有机会的。” 张靖安心中无语:什么叫做自己是个平民?平民怎么了?平民吃你家大米了? “再给我一万两银子。”徐薇伸出手,朝张靖安要钱。 “凭什么?”张靖安反驳:“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你?” “如果以后费家和韩家找上门,你大可將事情推脱到我身上,你说这笔银子你交的值不值?”徐薇理直气壮地道。 “你不怕麻烦?”张靖安询问了句。 “在我徐家面前,费家和韩家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徐薇回了句。 张靖安一双眼睛转了转:“我们可以换一个合作方式,这一万两银子我不给你,但我有办法叫你赚到比一万两银子更多的银子。” “什么合作方式?”徐薇诧异地询问了句。 张靖安压低嗓子:“那费鋶、韩彰、杨笠三人不是要拿下你,然后鯨吞了徐家財產吗?我们可以反过来设计他们,將他们身上所有银子全部都掏光。” “他们如此设计你,就是瞧不起你,將你当成一颗麵团隨意揉捏,你难道不想出一口恶气?”张靖安脑袋慢慢凑过去,话语里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徐薇挠了挠头,顿时来了兴趣:“你有办法?” “五五分帐。”张靖安道。 “好!就五五分帐。”徐薇眼睛发光。 张靖安倒也不隱瞒,將前世那套绿茶说词照搬出来:“你面对杨笠,倒不必完全不近人情,你可以从一开始的態度冷冰冰,到慢慢鬆动,再然后可以与他说一两句话,再过一段时间后,偶尔关心他一两句,然后再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不拒绝、不主动、不挑破关係纸,就这么拖著他,吊著他。” “比如说,你可以在他面前假装说自己因为无法突破武道境界,然后有意无意地暗示他去逼迫费家与韩家变卖家產,凑了钱给你买武道大药,”张靖安嘀咕著给徐薇指点,对徐薇的动作进行精打细算的微操。 “甚至於你可以与大师兄走得近一点,给他製造危机感,叫他为了证明爱你,更加逼迫费家与韩家往外掏钱,务必要榨乾这两家最后的血液。”张靖安笑眯眯地道。 “等到他被你彻底榨乾油水,再也没有任何价值之后,你再直接一把將他推开。”张靖安道。 “到时候只怕他不肯善罢甘休,不肯吃下这个哑巴亏。”徐薇手指敲击著膝盖。 “此事简单,你可以故作清纯、懵懂、无辜,说你只把他当成爱护自己的哥哥,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以后希望他做你一辈子的哥哥。” “甚至於你可以倒打一耙,你说你只將对方当成哥哥,对方竟然馋你身子,不断对他人品道德进行打压,不愁这小子不乖乖就范。”张靖安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徐薇,就见对方一双明媚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震惊。 “快回回神!你怎么了?”张靖安的手掌在徐薇眼前晃了晃。 “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你是真的心黑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卑鄙无耻的人!”徐薇嘆为观止。 张靖安面孔一黑,什么叫做没有看到过比自己心更黑的人?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绝了?杨笠出身並不好,一旦被咱们掏空……”徐薇有些心软了:“杨笠是寒门出身,会不会处境和你一样,也是被费鋶、韩彰那两个恶贼逼迫的?” 张靖安闻言心中无语,这姑娘的心太软了,得给她治治。 只是能不能吃上杨笠的大药,全凭这个姑娘的操作了,不给她洗脑到位,后续自己怎么操作? “你还想不想要钱买武道资源了?还想不想出人头地,摆脱家族桎梏了?”张靖安板著脸训斥道。 徐薇訥訥没有说话。 “费鋶之流不值得可怜,他们都將主意打在你身上了,你还想同情人家?你没看我被打的那副惨样?”张靖安道。 “他们都將你当成软柿子了,你竟然还护著他们?还替他们考虑?”张靖安开口训斥,“你难道不想反击,不想出心中这口恶气了?” 徐薇低下头,好似犯错的孩子。 “我已经说完了,你先回去吧。”张靖安对著徐薇摆了摆手开始撵人。 说实话今日將徐薇一顿忽悠他很累。 徐薇见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后,扭头望向张靖安:“以前的事情,我暂且原谅你了。但你以后再敢骗我,我是绝不会饶过你的。” 望著徐薇远去的背影,张靖安暗自摇了摇头,收拾好银子就要回家,先想办法替被卖走的小姐赎身了再说。 张靖安一路走出院子,路经外界某个牲畜交易市场的时候忽然瞳孔一缩:“那是……杨笠?他在买牛!而且还是一头黄色老牛!与老黄牛相差无几的老黄牛!” 这小子又要耍什么阴谋? 第三十八章 我儿子是天骄!不是骗子! 对方已经有黄牛了,还买黄牛作甚? “他要对我动手了。”张靖安心中恍然。 “但是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张靖安冷然一笑,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村子里 张母提著篮子,满脸疲倦地从荀员外家做工回来,遥遥地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讥笑声: “听说了吗?张家的老大张靖安,竟然是个傻子,痴迷神仙术,把父母的卖身钱,全部都用来追求神仙术上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那张靖安乃万中无一的武道天骄,要做武人老爷吗?”有人满脸好奇地询问。 “屁个武人老爷!那小子身上有几分福运?也敢妄想成为武人老爷?那小子就是一个废人,家里砸锅卖铁的银子,都被他买神仙术了!” “我听人说,前几天那小子眼见著武馆即將结业,无法对家人交代,一时想不开竟然差点撞死……” “你放屁!我儿子是武道天骄,註定要成为武人老爷的,你敢这么编排我儿子,想要坏我儿子名声,我撕了你这张嘴。”张母听闻此言后勃然大怒,將筐篓放下后就直接冲了过去。 张靖安一路返回村子,才到村子门口,遥遥的就听见一阵激动的爭吵声: “我儿子不是废物!他没有痴迷神仙术!他马上就要突破武道气血,成为武人老爷了。” 定睛望去,就见张母骑在一个妇人的身上,手中的耳光不断扇下去,打得那妇人连连求饶。 “张家嫂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编排你儿子了!你儿子是武道天骄,不是废物!”被张母压在身下的妇人不断求饶。 “呸~,下次再叫我听见你嚼舌根,非要撕了你的嘴不可。”张母从对方身上站起来来,对著对方脑袋啐了一口口水,然后扑了扑身上尘土,提著篮子远去。 张靖安默默地站在原地,躲在村头一座废弃院墙后,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慢慢走出来,好半晌后整理一番情绪,方才往家中赶去。 “娘,我回来了!”张靖安走入院子里,恰好自家老子和老娘都在家,牙牙在费力地洗著衣服,唯有小弟不在家。 “你不好好在武馆习武,整日往家里跑什么。”张老爹开口不满地训斥了一声。 张靖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子上:“爹,这些银票你拿去將小姐赎回来!还有弟弟靖詔,也別叫他在普惠观了,等他赎身后,將他送入武馆內修行,他不是最喜欢修行武道吗?” 张老爹编筐的动作顿住,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著桌子上那一叠银票,下一刻手中筐篓落在地上:“这些银票都是真的?” “是真的!”张靖安道。 “你哪里来的银票?儿啊,你莫要嚇娘,你莫非在外面犯事了?”那边正在清理脸上灰尘的张母嚇得跑过来,眼眶带有一些红肿,满脸惊慌的望著张靖安,眼睛里泪水瞬间就逸出来了。 “都说了我是武道天骄,有人看我天资不凡,给了我十万两银子算作投资。这一万两填补家用,剩下的九万两我购买武道物资,用来突破武道气血。”张靖安话语故作轻鬆,想缓解沉闷气氛。 听闻张靖安的话,张母眼眶中的泪水滴答滴答地流了出来,呆呆地望著银票不语,似乎要將心中憋屈全都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嘀咕:『我儿子是天骄!我就知道,我儿子是天骄。』 那边张父拿著银票的手在颤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否决了张靖安的话:“不行,你突破武道才是紧要的事,赎身什么时候做不了?你先突破武道气血,等你成为了武人老爷,难道还怕没有银子?” “爹,这件事听我的,我即將突破武道气血,以后就是一家之主,以后家里所有事情我来扛。”张靖安话语不容置疑。 张老爹一双眼睛望著张靖安坚定不移的眸子,好一会后长长嘆了一口气:“靖安啊,你长大了!” 张靖安笑了笑:“以后家里的伙食都改一改,房子也要翻修一番,咱们日子都会越过越好的。” 待张靖安回返自己小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才走到大门口,就听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老黄牛闷闷的声响: “杨笠,你小子既然已经迷途知返,那老祖我今日就再赐予你一桩造化。明日早上,县城林家铺子前会有一个道士摆摊,那道士手中有一份仙籙度牒,你如果能想办法將那度牒买回来,就等於买到了成仙名额,日后必定可以成仙作祖就此飞升。” “多谢老祖指点!小人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二赖子跪倒在黄牛面前不断磕头。 张靖安站在黑夜中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此黄牛非彼黄牛,真正老黄牛早就被二赖子送入武馆了,对方不敢在老黄牛面前暗算自己,故意买了一头新的黄牛牵回家中坑自己。 “真是好算计,將一切都算计好了,可惜我根本就不会上当。”张靖安冷冷一笑,径直走入屋內,站在窗子缝隙前,窥视著隔壁二赖子的表演。 “二赖子如果誆骗不成,说不得要对我下黑手,明日我就叫徐薇誑骗一碗二赖子的大药,看看能否助我彻底冲关,炼就武道气血。我如果炼出武道气血,成为武馆正式武者,到时候二赖子身边那群狐朋狗友也不敢光明正大对我下手。”张靖安思索好计策后,復又想起今日对徐薇的说教,越加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心软,心肠善良的没边。 一夜打坐练气无话,第二日清晨,张靖安才睁开眼,就听隔壁传来一阵脚步声,二赖子牵著黄牛离去。 “我现在很期待,今日是否有幸能分得半碗大药。真不知道半碗大药,在系统的判定中会是什么好东西。”张靖安想到这里,满怀期待地走出家门。 汤汁都被判断为仙药了,如果吞服真正大药,岂不是直接脱胎换骨了? 第三十九章 呸!狗才相信神仙术? 清晨,叫醒你的从来都不是闹钟,而是你的梦想。 徐薇缓缓从被子里钻出来,穿戴好衣衫后推开门走出去,就见一道人影已经站在门外,捧著一个热罐子,安安静静的站在大门前。 “徐师姐!”杨笠连忙凑上前轻轻呼唤一声。 徐薇望著杨笠身上的露珠,眉头微微皱起:“师兄在这里等了很久吧?” 听闻徐薇的问话,杨笠只觉得心情激盪,以前徐薇对自己一直都是冷言冷语,从来都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说话。 “我听说你想要凝聚武道气血,但却缺少大药,於是今早就熬了一炉,希望能相助师姐一臂之力。”杨笠毕恭毕敬地道。 说实话他此时心痛啊! 这可是价值五十两银子的大药,如果自己吞下去必定会大有裨益,但为了徐家家產,也只能硬生生割爱出去。 “一切都是为了徐家家產,只要获得徐家那庞大家產,眼下付出算得了什么?” “你我非亲非故,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徐薇站在那里,好似一朵娇娇柔柔的小花。 “我们……我们……你是我师姐,怎么能说一点关係也没有呢?难道师弟送给师姐一些东西,討师姐欢心不是应该的吗?”杨笠眼睛一转,託词脱口而出。 徐薇闻言依旧犹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药,却没有伸出手去接。 望著徐薇眼中的犹豫,杨笠心中回忆起张靖安的话『追求女人要一点点靠近,先从朋友做起,不能上来就说我喜欢你,你做我媳妇之类的话,否则会將对方给嚇跑的』,於是眼睛一转立即有了主意: “师姐,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小弟打小就没有亲人,但不知为何,自从见到师姐后好似看到了自己亲姐姐一样,难道弟弟给亲姐姐一些东西都不行吗?” “你都如此说了,我又能如何?这大药我收下来了,只是以后不能再浪费了,你孤苦伶仃一个人,赚钱也不容易,怎么能叫你这么破费呢?”徐薇伸出纤纤细手,接过了杨笠手中的大药。 “师姐,你终於……你终於肯收下我的东西了?”杨笠看到徐薇收下自己的大药,乐得合不拢嘴。 徐薇笑了笑,犹如百花绽放,院子都霎时间明亮了不少:“你都说我像你亲姐姐了,弟弟给姐姐的东西,我又岂能不收下。” …… 且说张靖安一路入城,路经林家铺子的时候,果然看见有一个道士在摆摊。 只是望著那道士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张靖安心中想要骂人:『这是不把我当人,化妆一点都不用心,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认不出来此人就是二赖子的狐朋狗友之一?当年自己购买的剑丸,就是从对方手中买来的。』 那人坐在摊位前,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目光不断乱转,在某一刻触碰到张靖安后,眼睛顿时亮了,立即正襟危坐,摆出高人气派,微微闭上眼等候张靖安上前问询。 张靖安看了对方一眼,可惜摊位前的神仙术並没有引起金手指反应,张靖安心中迅速有了判断:“这些书籍毫无价值!应该是二赖子隨手从路边购买的大陆货色,他既然被我诱导认为手中的神仙术皆为真品,又怎么会拿出来呢?” 张靖安迅速收回目光,好似没有看到对方一样从摊位前走过。 “嗯?他怎么没有购买神仙术?难道是没看见?不可能啊,昨晚已经做局,他今早就算看不见摊位,也该过来寻找才是啊。”道人眼见著张靖安越走越远,顿时急眼了,连忙拿住准备好的神仙书,站起身衝过去拉住张靖安手腕:“小兄弟,你我之间有缘啊!我看你周身青光縈绕,好似仙人临凡,你有仙人之姿。我手中有神仙术一册,你若买回去必定可以修炼成仙。” “神仙术?”张靖安脚步顿住,过往行人也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没错,就是可以叫人成仙的神仙术!我之前见到小友周身青光縈绕,好似已经有了仙人根基,我这神仙术与你有缘,合该卖你啊。”道人口舌如簧地劝解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既然售卖神仙术,那你莫非是神仙?”张靖安反问了句。 道人眼睛转了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假鬍鬚。 “你售卖神仙术,那你可是已经修炼成了这本神仙术?”张靖安復又询问了句。 道人闻言顿时麻爪,心中暗骂一声:“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难缠了?以前买神仙术的时候抓起来就买,从没有问东问西啊。” 但是这种事情他也不敢撒谎,万一对方说『你既然会神仙术,那就给大家展现一番』,到时自己岂不是坐蜡了? “神仙术岂能显露於凡人眼前?”道人倒也有几分机智,迅速找到了推脱的藉口。 “我呸!你有神仙术,自己却不施展出来,莫非將我当成白痴不成?你个骗子,赶紧给爷爷鬆手。”张靖安一口唾沫喷过去,啐了对方满脸,整个人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呆若木鸡的道士站在原地。 “这……以前这小子也不这样啊?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道人擦著脸上的唾沫,人有些傻了:“这回该如何交差?” 且说张靖安穿梭在人群中,心中情绪並没有放鬆:“对方售卖神仙术不成,接下来怕是要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了。我必须要加快突破武道气血,方才可以叫父母家人受到武馆庇佑。” 张靖安有捆仙绳在手,並不惧怕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的暗算,但自家父母家人都是普通人,挡不住暗处的鬼魅伎俩。 摸了摸手腕的捆仙绳,张靖安心情安定,一路回到武馆內,才推开门就见一道亮丽的粉色人影已经坐在屋子里等候。 “你倒是熟络,不打招呼就直接进来。”张靖安望著徐薇,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那我走?这大药我可是自己独享了。”徐薇慢慢悠悠地拍了拍身前的药壶。 第四十章 练气五重天! “慢著!咱们两个谁和谁?生分了不是?”张靖安连忙喊住徐薇,笑眯眯的道:“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急什么?” 徐薇傲娇的『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然后纤纤素手轻轻一推,药壶滑到张靖安身前:“属於我的那一份,我已经吃完了,剩下的一半归你。” “你那日和我说的办法果然有用,杨笠果然已经上当,心甘情愿为我贡献物资。”徐薇道。 张靖安没有理会徐薇的话,而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虚空,自家金手指已经再次发生了变化: 【宿主计谋无双,羽扇纶巾谈笑间將红莲魔宗未来主角玩弄於指掌之间,轻易夺取其神药:『八宝奇珍汤』一份。】 【对方痛失八宝奇珍汤一份,气运缩减百分之十】 【叮,宿主成功算计了一次气运主角,任务奖励结算,奖励点数九万点】 『呼~』 『呼~』 张靖安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看见了什么? 自己不过算计了杨笠的一次大药,金手指竟然判定为神药『八宝奇珍汤』?最关键的是还顺手夺取了对方气运十万点? “那可是十万点气数啊,自己要陪杨笠刷木人桩多久?现在简简单单的一次誆骗就做到了?” “再结合上次誑骗十万两银子获得的十万点数,我似乎距离凑齐百万点数,点化《剑丸》不远了,如果能掌握剑丸的修炼法门,我就拥有了仙道杀伐手段,仙道可以真正显现出恐怖的威能。”张靖安心臟怦怦狂跳。 在一旁徐薇的视角中,张靖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大药,整个人的目光都好似黏在了那大药上,徐薇嗤笑一声:“果然是土包子,一点见识都没有。我以前没有被你骗钱的时候,每天都要吃一副大药!” 张靖安收回目光,扭头望著满脸傲娇的少女,笑吟吟的道:“一副大药確实算不得什么,稍后我再去攛掇对方一番,保管叫你有更大的收穫。” 徐薇眼睛很亮,走上前拍了拍张靖安肩膀:“你小子干得不错,我看好你。” 徐薇转身走了,留下张靖安抚摸著药罐子不语:“我前前后后已经差不多已经薅走二赖子二十万点数了,只要再来几次,必定可以点化剑丸。” 至於说练气术修行? 有了神药加持,还需要点数提升吗?点数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点化剑丸后,他拥有了仙道杀伐手段,在这个凶险的世道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以后自己还要点化《丹经》,如果能掌握炼丹术,自己可以配置丹药,到时候不但能赚钱,还能用丹药修行。 张靖安將药罐子揭开,下一刻就见药罐子里的普通大药在金手指的转变下化作了无上神药,迸射出璀璨金光,好似融化了的金子一样耀眼。 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张靖安仰起脖子直接將汤汁灌进肚子里,那神药才落入肚子里,下一刻张靖安只觉得腹部一股滚烫灼热爆发,接著一股狂爆的生命之气迸射,自家丹田中的仙道之力自发运转起来。 在那股神药的作用下,张靖安体內的仙道之气好似脱韁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张靖安极力运转金关玉锁诀,封锁住体內气机,手中掐著印诀,镇压住丹田中躁动的气机。 大概一个时辰后,张靖安丹田震动,周身毛孔忽然打开,一层层油腻的污渍顺著毛孔排了出来。 【技能2:金关玉锁诀(lv5):/1000000】 【旁白:行功百万次,可突破五重天】 练气中境,练气五重天成! 伴隨张靖安突破至练气五重天,踏入练气中境,丹田中杂乱的神药之力开始收敛,被仙道之气强行压制下去,但此时神药之力依旧不曾完全消化,在不断催动张靖安体內气机的变化,引导张靖安体內仙道之气穿梭於经脉之中。 那仙道之气已经化作了手腕粗细,盘踞于丹田中,缓缓地游走在经脉里,一点点滋润著张靖安的身躯。 而武馆外,之前被张靖安啐了一口口水的道士,此时卸去偽装,急忙忙地来到武馆大门前,经过门房通报后,不多时就见杨笠自武馆內走出。 “大哥!”道士青年见到杨笠后连忙凑上前来就要开口说话。 杨笠瞪了对方一眼,將对方到了嘴边的话憋回去,方才低声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然后拽著对方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才面带喜色道:“事情可是办成了?快把银票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料定张靖安那廝狗改不了吃屎,一旦遇见神仙术就会痴迷进去,以他的性格,十万两银子在他身上是祸非福,倒不如交由我重新分配。” “大哥,失败了!那小子不但没有购买神仙术,反而啐了我一脸,说『狗才相信神仙术』,然后转身离去。”道士青年无奈一嘆。 “什么?”杨笠得意地笑容僵硬在脸上:“不可能,那小子对神仙术的痴迷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怎么会拒绝送上门的神仙术呢?” “你仔细和我说说细节,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杨笠面色阴沉下来。 道士青年將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 杨笠听后眉头紧皱:“不应该啊,莫非其中有什么变数?” “我知道了。”杨笠忽然一拍大腿。 他觉得必定是张靖安获得了真正的神仙术,对假的神仙术有了鑑別能力,所以自己这套百试百灵的说词才显得漏洞百出,被对方看穿。 “哪里出了紕漏?”道士青年追问。 “那小子识破假的神仙术了。”杨笠道。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寻找真的神仙术给他吧?如果有真的神仙术,咱们自己还修炼呢,怎么能便宜了他?”道士青年嘟囔一声。 “巧取不成,只能豪夺了,你安排几个兄弟等我信號,我先回武馆內探探那小子的底细。”杨笠沉吟了片刻后,转身向武馆內走去。 想要夺取宝物,还要自己好生准备一番才是,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第四十一章 你得砸钱 屋子內,张靖安正在细细炼化体內神药气机: “此次吞噬神药,进化的不单单是练气术,我体內的武道血气经受先天之气冲洗,也已经发生一丝蜕变,凝练武道气血就在今明两日,到时候就可以登堂入室成为真正武者。” 就在他感应练气术之与血气变化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张师弟可在?” “杨笠?这廝果然来了?”张靖安眉毛一挑,正要从床榻上跳下去,孰料杨笠已经推门而入。 张靖安望著杨笠头顶那从百万降到七十万的气运条,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紧迫感:“这小子的百万点数看起来很多,但不咋顶用啊,完全不够用。也不知道这小子头上的气运值能不能填补回来!” “张师弟……”杨笠才喊了一声张师弟,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罐子上后视线一凝,这罐子看著怎么有些熟悉?和自己送给徐薇的那个罐子有点相似? “杨师兄来找小弟,可是有什么吩咐?”张靖安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杨笠视线,横在了罐子与杨笠之间,心中暗骂杨笠不懂规矩,竟然直接闯进来了。 “我……”杨笠本来想询问神仙术的事情,但话语到了嘴边忽然醒悟,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口呢?更没办法直接询问啊。 难道要说『今早我在城门给你设局,你为什么不买那本神仙术?』,话语到了嘴边一转,杨笠不动声色道: “你怪不怪我今日拆穿了你?” 张靖安盯著杨笠,不知道这孙子抽哪门疯。 “徐薇实在是难以伺候,今日她既然撞破你,那我正好顺势而为,可以加速获得徐薇的好感,只要能將徐薇拿下,到时候自然不缺少你好处。”杨笠满脸诚恳地望著张靖安。 张靖安对杨笠的话是半个字也不相信,敷衍著道:“师兄说的是,小弟既然投靠师兄,能有机会相助师兄一臂之力是小弟的荣幸。” “师弟倒是明理。”杨笠对张靖安的態度很满意:“改日为兄请你喝酒赔罪。” 话语说到这里,杨笠话语骤然转变: “我有一事要与你相商。” “师兄请说。”张靖安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你的武道根骨下下,这辈子都无法练出武道气血,此事人尽皆知对不对?”杨笠道。 “不错。”张靖安道。 “但我却拥有超绝的武道资质,只是苦於资源无法突破。”杨笠道。 张靖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著杨笠。 杨笠略作措词:“张师弟,你手中的十万两银票也无大用,不知可否借我周转一番?待我以后学有所成,必定千百倍报答你,有我一口饭吃,就有师弟一口汤喝。那十万两银票在你手中,也不过享用一番而已,但是在我手中却能发挥出大作用。” 张靖安心头冷笑:『神仙术不成,现在打算画大饼直接开口要了吗?我如果不给,接下来就是强抢了。』 不动声色道:“师兄来晚了,那十万两银子,在今早来武馆的路上被贼人摸去了。” 杨笠脸上笑容一僵,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张靖安,谎话说得还能再假一点吗?完全不靠谱啊? 但杨笠没有恼怒,如果换做是他,有人和他借取十万两银子,他也是不肯的。 张靖安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自己只能使用別的手段了。 “杨师兄如果缺钱的话,不妨多在徐薇的身上下下功夫,你如果能將徐薇给拿下,难道还缺钱花?”张靖安笑眯眯地道。 “徐薇此女被你伤得太深,想要靠近实在是困难,想要拿下不知要多久,否则我又何必找你借钱?”杨笠轻轻一嘆。 “师兄如果想要快速拿下徐薇,我昨日倒是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张靖安眼睛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想要汲取杨笠气运,不使用一些手段怎么行? “师弟还有办法?”杨笠顿时来了精神。 张靖安笑了:“若论武道修行我不如你,但若论摆弄女人,十个师兄也比不上我。” “还请师弟教我。”杨笠连忙道。 “女人嘛,没有不慕强的,没有不喜欢钱財的。徐薇此女虽然出身大户人家,但只是庶出而已,缺少家族关心,师兄如果能对徐薇多加关心,必定可以填补徐薇那颗孤独的心。再者,师兄要捨得钱財,用钱財去砸徐薇,徐薇这女人很物质,只要师兄捨得银钱,將徐薇砸倒在你怀中不难。”张靖安攛掇对方。 他有点期待,对方气运值砸没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杨笠闻言愣住了:“还要砸钱?” 韩家和费家都已经要砸锅卖铁了,哪里还有閒钱供给自己? “只要有钱,就没有砸不下来的女人,除非是钱不够。师兄想要夺得徐家资產,犹如在河水中钓鱼,不捨出饵料怎么行?”张靖安道。 “话是这么个道理,但我家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杨笠说到这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张靖安。 张靖安错开杨笠的目光,似乎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涵义。 杨笠见此眼底露出一抹杀机,心中只能无奈一嘆:“罢了!罢了!我另想办法吧。” 杨笠转身离去,张靖安望著对方远去的背影幽幽一嘆:“今日不会太平。” 张靖安摸了摸袖子里的捆仙绳索,心中稍安:“武道气血突破就在这一两日,不知杨笠给不给我时间。” 且说杨笠离开张靖安后,整个人面色阴沉下来,眼神里一抹杀机流转:“不识抬举!既然如此,可就怪不得我施展盘外手段了。” 一路来到武馆外,就见道士青年正缩在角落里等候,见杨笠走过来连忙询问:“如何了?” “召集几个兄弟堵在半路动手吧!只取钱財,暂且不要伤他性命。我还要利用他追徐薇,在没有追到徐薇前,此人还有几分价值。”杨笠道。 “何须召集人手?我一人足矣。”道士轻轻一笑。 杨笠闻言不置可否,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老牛传了张靖安什么神仙术,先叫他去试探一番底细。若差遣的人太多,一旦那神仙术真的有大恐怖,许多兄弟岂不是白白折了性命?” 你既然说钱被人偷了,那我就叫你真正丟了! 第四十二章 深夜杀机,悚然秘闻 且说张靖安和杨笠分別后,望著杨笠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思来想去觉得,躲在武馆等候武道突破气血是最佳选择,但那可是十万两银子,自己出现在外面,尚且可以吸引二赖子等人的注意力,如果二赖子等人蹲不到自己,万一绑架了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所以自己应该离开武馆,与对方周旋拖延时间,等候武道气血凝聚。 “我倒要看看捆仙绳的手段,对不对得起我付出的心血。”张靖安心怀杀意,腰间別了一把匕首,一路向著城外而去。 待走到荒郊野外之时,其脚步忽然顿住,一双眼睛望向远方密林,一道熟悉的人影坐在前方休息。 “是那个卖我秘籍的道士。”张靖安心头一动。 “小施主,咱们又见面了。”道人手中扛著一根旗幡,只是那旗幡顶部镶嵌有尖锐的尖头,看起来好似是一把枪尖。 “是你。”张靖安双手插在袖子里,在道人身前站定。 “看来咱们实在是有缘,我的秘籍今日非要卖你不可了。”道人笑眯眯的道:“十万两银子,我將神仙术传给你,你日后成仙作祖长生不死岂不妙哉?” “你既然有神仙术,为何自己不长生不死,而是想著將此等秘术传给我?”张靖安道。 “我传授给你,你直接拿钱买就是了,哪里那么多嘰嘰歪歪。”道人撕破偽装,露出一抹不耐,手中大枪在地面上一震,枪尖在空气中晃悠。 “杨笠只差遣你一个人来吗?”张靖安体內的仙道之气极致到运转,倾听著空气中的气机,自从突破练气中期后,他的五感得以进化,早就已经远超常人,此时除了眼前道人,並未发现第二个人。 道人也不是傻子,听闻张靖安的话后如果还推测不出什么,也就不必在江湖上继续混了,心中暗自道:“怪不得不买我的秘籍,原来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嘴上却不承认:“什么杨笠,没听说过,我只是看到你有十万两银子,想要替你分担一些而已。” “我已经炼就武道大筋,身具三百斤力量,对付你一个普通人足矣。你如果识趣,就乖乖交出十万两银子,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不识趣……”道人咧嘴冷然一笑。 张靖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抽出小刀:“对付我?你未必能拿下我,我也习武一年半,在武道上有所建树。” “呵呵,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习武和习武也是不一样的,你那垃圾资质……嘖嘖嘖,你既然不识趣,觉得自己炼出了门道,那我就帮你识趣一下。”男子慢慢站起身,手中旗幡插在泥土中,活动了一下手腕后,下一刻整个人犹如活跃的猴子一样,一步跨出三步距离,向著张靖安的肩膀抓来。 望著对方抓来的动作,张靖安笑了:“正要看看我与炼筋强者之间的差距。” 张靖安手中匕首刺出,向对方胸膛划去,只见道人冷哼一声,身躯微微一晃,避开了张靖安的小刀,然后周身大筋好似鞭子一样绷紧,下一刻一股极其强大、迅猛的爆发力传来,落在了张靖安的手腕上,张靖安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已经脱手,被对方夺了去。 下一刻对方手掌犹如灵蛇一样柔软,攀锁住张靖安的肩膀,將张靖安拿捏住,眼神中满是诧异:“怪不得你不再痴迷神仙术,想不到竟然炼就了武道气血雏形,距离武道气血只差一线,隨时都可能迈过去。可惜,別说你没有真正完成蜕变,就算你真的炼就武道气血,与炼筋依旧隔了一个大境界,我还掌握了技击术,如果被你一个站在气血关隘的菜鸟战胜,也就不用混了。” “你以为炼两年武就可以和我交手了?呵呵,简直是天真!你既没有神兵利器,也没有机关暗器,竟然还想以弱胜强?江湖小说看多了吧?”道人毫不遮掩自己的嘲弄。 “如果隨隨便便一个泥腿子都能以弱胜强,那我苦修武道算什么?我比你高了一个大境界算什么?我冬练三伏,夏练酷暑又算得了什么?” “你只是站在武道门槛,而我已经跨入一步,咱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道人扣住张靖安琵琶骨,整个人洋洋得意:“小子,交出十万两银票,破財免灾保全性命,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日是死定了。”张靖安被对方扣住琵琶骨,不但没有害怕,反倒是露出一抹戏謔笑容。 道人心头一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虚空一道红光闪烁,剎那间將他聚拢捆束成一个粽子。 “什么鬼?”道人望著身上忽然出现的绳索,整个人愣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卖我神仙术吗?怎么如今神仙术当面,却不认识了?”张靖安笑眯眯地道。 “神仙术?神仙术不是假的吗?”道人大惊失色:“你使用的什么障眼法,竟然能骗过我的眼睛?”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蠢货!”张靖安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拾起地上的小刀:“你想怎么死?” “你敢杀我?我乃普惠观外围弟子,你如果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普惠观的高手必定找上门来替我报仇的。”道人望著张靖安手中寒光四射的小刀,在感受到身上挣脱不开的绳索,顿时慌了神。 张靖安愣住,面带诧异的看著眼前道人,没想到自己还没有逼问,对方就已经主动招供了。 自家弟弟卖身普惠观內,关於普惠观的消息他不敢大意,也不敢无视。 “你是普惠观的外围弟子,那杨笠呢?”张靖安询问道。 “这种事情你最好莫要打听,这绝不是你该探听到的,否则必定有杀身之祸。”道人回了句。 “哦?”李绣衣闻言拿著小刀在对方的麵皮上颳了刮:“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开口,否则我的小刀万一刮破了你的喉咙,你死得也就太冤枉了。” 第四十三章 主角待遇! “这句话我其实问的多余,你既然是普惠观弟子,现在被杨笠差遣,杨笠自然也是普惠观弟子了。” 张靖安不等对方回话,自言自语地嘀咕著。 “不对,杨笠既然是普惠观弟子,为何拜师猛虎武馆呢?” “我……我不知道!我等全都是普惠观派遣来此听候杨笠调遣的小卒,对於上面的事情一无所知。”道人连忙道。 张靖安见对方不像是说谎话,眼神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现在已经確定了,红莲魔宗就是普惠观,普惠观竟然差遣弟子暗中拜师猛虎武馆,这就有些怪异了。 “噗嗤~” 下一刻张靖安手中小刀猛然刺出,直接洞穿了对方喉咙,殷红的血液顺著刀子流淌在张靖安手中,滑滑腻腻的很是温热。 『盒盒盒~』道人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著张靖安,似乎不敢相信张靖安真的敢杀了他,最终一头栽倒,再无声息。 嗖~ 捆仙绳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张靖安袖子里,张靖安望了道人一眼,隨意將对方身上道袍扒下来,然后寻觅了一个破土沟將对方埋进去,仔细铺盖了一层叶子后,又用泥土搓掉手掌上的血渍,面带杀机的向不远处旗帜走去。 “杨笠竟然敢差遣人打劫我,我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教训,叫他无暇顾及我,为我正式拜师武馆爭取时间,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消停。”张靖安眼睛里寒光闪烁。 回村子是不可能回村子,张靖安乾脆蹲在那旗杆下,將道人衣袍披在身上,背对著村子方向,將脑袋压得很低,叫人看不清真实面容,手中拿著徐薇给予的鞭法揣摩。 “天色暗淡下去后,如果这道人不回去,杨笠必定会差遣人来寻找,我在此地装扮道人模样,只要对方靠近,我就趁机下黑手。”张靖安暗自琢磨。 至於说如果来了好多人怎么办? 一个普通人能杀得死炼筋强者吗?到时候他自有说词,还能將银子的事情推出去,讲一个大侠撞见歹人拦路抢劫,行侠仗义的故事,到时候由不得杨笠不捏鼻子认了。 伴隨天色逐渐黯淡下去,东方虚空明月高悬,张靖安的轮廓更加模糊,此时果然遥遥就见远处有人自村子方向走来,那人未到就听见杨笠熟悉的声音传来:“魏安,你怎么还在这里等著?莫非张靖安那廝今夜没有回来?” 杨笠在村子里等候到掌灯时分,见到道人迟迟不归,心中升起一股惊疑,生怕出现什么意外,连忙出来寻找。 至於说魏安带著十万两银子跑路?真当普惠观是吃素的? 只是杨笠话未说完,忽然身子一紧,不知何时一团绳索將他牢牢捆束住,好似捆粽子一样,上上下下捆成一团。 “什么东西!给我开!”杨笠大惊失色,不知自己中了什么机关,周身筋骨不断震颤,体內筋骨轰然发力,只是捆仙绳不动如山,杨笠奈何不得那捆仙绳分毫。 “魏安,还不赶紧来救我!”杨笠挣脱不开捆仙绳,甚至於都无法叫捆仙绳变形,连忙对著黑暗中端坐的张靖安喊了一声。 张靖安撕下一块下旗幡掛在脸上,下一刻拎著旗幡杆子来到杨笠身前,还不等杨笠反应,手中杆子裹挟著呼啸风声,直接对著杨笠脑袋砸了下去。 “嘭~” 对方虽是练肉武者,脑袋却未练到,被棍子敲中脑袋,依旧会昏厥。 【叮,你重创了红莲魔宗未来主角牧牛童子,並且將其成功镇压,叫其挣扎不得】 【宿主实力通天彻地,境界提升之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现奖励对方十万气运值】 “什么?”张靖安闻言一愣:“击败对方还有这种好处?竟然能掠夺对方十万气运?” 张靖安整个人愣住。 自己只是將对方给绑了,竟然夺取了对方全部气运?还有这种好事情呢? 就见杨笠头顶的气运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一大截,剎那间来到了七十万。 “十万两银票已经成为祸根,此人不能留了,否则我日后休想消停。” 张靖安望著头顶起了大包的杨笠,眼神中闪烁出浓郁杀机。就算对方是自己的血包,但是在父母、小弟小妹的安危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况且自己已经摸到普惠观的门路,或许有望在普惠观中寻找到新的npc。 “杨笠此人取死有道矣!”张靖安轻吸一口气,再次抽出小刀来到杨笠身前,眸光里露出一抹杀机。 “杀!”张靖安手中匕首寒光闪烁,猛然向杨笠咽喉刺去。 纵使此人是自己的npc,可以相助自己快速练气,但现在只要杀了对方,就可以掠夺对方全部气运,那留著还有什么用? “孽障!还不速速停手!”就在张靖安手中小刀距离杨笠胸口还有三尺之时,忽听远方破空声响,然后张靖安只觉得手腕一痛,下一刻腕骨竟然被那破空而来的石子击碎。 “那是……银胎境界的高手!”张靖安一双眼睛看向密林深处,就见一道人影在空气中拉出道道重影,配合著夜幕的朦朧,看起来好似鬼魅。 【叮,宿主欲要刺杀未来红莲魔宗天命主角,对方以气运值抵挡杀劫一次,你成功获得气运值十万点。】 “嗯?” 张靖安望著杨笠头顶掉下去的气运条,再看看自家金手指版面上暴涨的点数,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我之前和杨笠陪练算什么?小丑吗?” “不愧是气运主角,享受主角待遇,竟然在濒死前自动有人救场,想要弄死这小子还真难啊。”张靖安脑子中闪过一道念头。 再去看密林中的人影,以对方那离谱的速度,衝杀过来大概只需要三十个呼吸的时间。 “对方衝过来需要三十个呼吸,而我杀掉杨笠只需要一个呼吸,到时候就可以抽调出捆仙绳,就算那银胎强者追来也纯粹是送菜!”张靖安心中有了推断,下一刻完整的左手接过匕首,再次向杨笠胸口刺杀了下去。 第四十四章 论杀死主角的一百种办法! 张靖安猛然发力,手中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径直向杨笠喉咙刺去。 不刺胸口了,万一这狗东西有主角命,谁知道他心臟长在那边?自己或许没有刺下第二刀的机会! “竖子!尔敢行凶!” 接著对方故技重施,又是一道破空声响,射向了张靖安的手腕,要將张靖安的手腕再次打断。 “嘭~” 张靖安岂能没有防备? 在破空声响起的那一刻,就见他手腕一抖,改变了刺杀路线,接著一道气流划破虚空,擦张靖安手臂而过,张靖安轻鬆避开了远处射来的石子。 既然知道对方出手,他又岂能不防备?从心口刺咽喉,刺心口是假动作! 张靖安动作不停,手中匕首在空气中又是一阵弯折,再一次向杨笠咽喉刺去。 “狡诈!”那人影一声怒吼,衝击过来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其连忙折下一根树枝隨手一拋,那树枝犹如箭矢一样射向张靖安,张靖安心头一惊,好在他即將炼就武道气血,反应也加快了数倍,连忙一个臥扑趴在地上。 嗖~ 树枝擦著张靖安头皮划过,张靖安眼神更加凶厉,继续向杨笠脖颈刺去。 “道友且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道人见此一幕惊得魂飞天外,奔来的动作再次迟缓,手中树枝再次射出。 “噗嗤~” 这回张靖安动作更快,匕首顺利刺入杨笠脖子內,殷红血液直接喷出,而此时那强者再次一根树枝射来,张靖安终於躲闪不开,手中小刀被击断,腕骨震得发麻失去了知觉。 “不愧是银胎强者,一举一动蕴含著强大劲力。”张靖安疼得呲牙,一双眼睛望向断成数截的匕首,心中惊讶,这威力都要赶上狙击枪了吧? “喉咙都被割了,这回该死透了吧?” 【叮,你划破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之子脖颈,可惜因为遭受意外撞击致使匕首偏了半寸,对方成功避开关键动脉血管】 【叮,气运之子消耗全部气运数躲过死劫,成功获得死劫豁免】 【叮,系统判断,你將获得对方全部气运】 “还能这样?消耗气数替死?” 张靖安望向杨笠,果然就见此时杨笠头顶数十万点气运值已经完全清空,成为了自己的养料。 望著杨笠头顶空荡荡的气运条,张靖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好奇,对方气运值归零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再出手,对方会死吗? 看了看衝击而来的黑衣人,再看看近在咫尺的杨笠,他觉得自己拼著重伤,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或许有望今日彻底將祸患解除。只要杨笠死了,凭藉捆仙绳,或许有望斩杀银胎强者,於是手中残余的半截匕首再次刺了下去。 “畜生啊!我普惠观不会放过你的!”黑衣人声音悽厉,带有一股绝望,可此时他手中已无再可以拋掷的物件了。 “呵呵~” 张靖安手中半截匕首再次向杨笠咽喉割去,只要彻底割开杨笠咽喉,对方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咔嚓~” 就在此时忽然天空中一道惊雷劈下,张靖安旁边的一棵大树倒塌,自那大树上一只毛茸茸的黑熊向张靖安砸了下来。。 “臥槽!还能这样?我现在还是肉体凡胎,如果被大树砸中,或者是被黑熊扑中,必死无疑!”张靖安心中有一股骂人的衝动,二话不说原地一个翻滚,躲开了砸下来的棕熊。 『吼~』此时黑熊一声咆哮,似乎被人从美梦中惊醒十分不满,下一刻气势汹汹的向著张靖安扑了过来。 【叮,红莲魔宗未来气运主角获得宗门气运庇佑,消耗宗门气运二十万躲避生死杀劫】 【系统判定:宿主有杀神之姿,气运主角在你面前犹如螻蚁不堪一击,你再次获得技能点数二十万点】 张靖安看了看扑来的黑熊,再看看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知晓失去斩杀杨笠的机会,手掌一招捆仙绳从杨笠身上消失,直接凭空出现在了张靖安的袖子里,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那武者是没有时间追杀自己的,否则黑熊被杨笠脖子处的血腥味刺激,把杨笠给啃了,杨笠那小子死定了。 当然如果对方追上来,张靖安也不介意叫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至於说主动诛杀银胎武者? 张靖安有捆仙绳在不怕那武者,但捆仙绳捆住了武者后,他打不过黑熊啊! 他依旧还是凡人,没有破限。就算破限炼就武道气血,也需要时间用气血强化肉身,而不是蜕变了气血后就能匹敌熊羆了。 所以面对著熊羆和武者双重危机,张靖安毫不犹豫撒丫子就跑,在密林中逃窜,那武者忙著与黑熊周旋,生怕黑熊吞了杨笠,並没有时间追赶上来,倒叫张靖安心中有些失望。 “主角待遇真是难杀啊!自家气运被清空不说,还有宗门气运庇佑?没完了是吧!” 张靖安一双眼睛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下一刻嘴角咧开,狂喜之色涌上心头: “百万点数!”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再看金手指版面上已经记载的《剑丸》与《丹经》,此时萤光闪烁,俱都浮现出了可点化的提示。 “有点意思。”张靖安穿梭在密林中,周身仙道之气流转,不过是数十步后,被击碎的手腕已经彻底復原,仙道先天之炁强大的生机已经初步展现出不可思议的一面。 “杨笠很有用!如果不是杨笠,我哪有机会点化更高级別秘术?” “再想杀杨笠,还需要算计对方所有生路,第一寻一个密闭之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第二,將对方切成臊子,第三,烧成一捧灰,把灰分开撒。”张靖安心中嘀咕著,他现在对气运主角有点犯嘀咕。 “我有两门秘术《剑丸与丹经》,我该选择哪个呢?”张靖安目光在两本书籍上不断来回打量。 如果学会炼丹术,可以利用炼丹术赚钱,还可以提升武道修行速度。 而修行剑丸术呢?增加仙道攻伐力,自己的练气术不再是只能看不能用的鸡肋。 “二赖子还没有死,有徐薇誑骗二赖子为我提供神药,暂时可以满足我的修行需求,丹经点化与否对我来说短期並无影响。反倒攻伐之术剑丸,是我急缺的护身手段。伴隨我与杨笠、普会观衝突不断加深,单凭一根捆仙绳迎敌还是太过於单一了,我缺少真正压箱底的底牌。” 张靖安仔细分析著轻重缓急,必须选择自己眼下最需要的。 第四十五章 剑丸!剑丸! 分析完毕,心中已经有了抉择,张靖安心头念动,下一刻金手指版面百万点数直接蒸发,《剑丸》秘术演化,化作了一道庞大的信息,灌注於张靖安脑海中。 “剑丸者,乃外丹之术!” “剑修不求长生,追求极致杀伐力。” “此剑丸秘术……並非那么好修炼的。” “首先要採纳天地间的一口庚金之气,以秘法炼化,然后再以铁胎之精,秘密锻造一个剑匣,鐫刻种种阵法、禁制,將庚金之气置放其中,日日夜夜温养。从虚无之气开始,最终培育成一枚真正实体的丸子,剑丸才算真正成了。” “培育一口庚金之气不难,但铁胎之精一座矿脉中只能诞生一个,而且还要是那种超大型矿脉,此物堪称天价,不是我能买得起的。” 只要寻觅到铁胎之精锻造成剑匣,再以胸中一口庚金之气温养,此秘术就算初步成了。 后续的修行不需要张靖安费心,只要不断寻来各种铁矿、精铁餵养,剑丸就会自动进化,最终化作杀敌於千里之外的飞剑。 一路回到村子,村中安静至极,张靖安盘膝打坐在屋子里,细细採纳天地间游离的庚金之气,將庚金之气收纳于丹田之中。 那庚金之气才入胸中,一股锋锐的劲力迸射,割得张靖安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见张靖安体內仙道之气快速流转,一边修復被割裂的经脉,一边不断锤锻那一口庚金之气,以特殊手印、秘法、精气神淬炼庚金之气。 “我的身躯就是熔炉,精气神为炭火,仙道之气为锤,最终降服一缕根本庚金之气。” 待到后半夜,张靖安睁开眼,眼眸中露出一抹锋芒,好似有一道利剑在眼眶中劈杀。 剎那间异象收敛,张靖安正要和衣睡觉,忽闻隔壁传来了一道动静: “笠儿,您怎么样了?” “该死的,今日是谁在半路截杀我?莫非有人察觉到咱们的底细了?”杨笠心有余悸地声音在隔壁骂骂咧咧。 “对方修为不高,处於泥胎境界內,此次拦路截杀应该只是一次意外。”那人道。 张靖安听闻那人声音,知晓对方就是半路跳出来保护杨笠之人。 “师叔可曾追查到那人线索?对方似乎是专门等我的。”杨笠道。 “那廝江湖老道,好似兔子一样跑得太快,我担忧你被黑熊给啃了,不敢贸然追击。”董仲颖回了句。 “对方差点砍下我的脑袋,真是罪该万死。”杨笠不断破口大骂,倒吸著凉气,往脖子上撒金疮药。 “那人修为並不高,甚至还不如你,你怎么会栽得那么彻底?”董仲颖道。 “別提了,那廝竟然提前布置了机关术,等著我上鉤呢。我一时不防,直接踩中机关,被对方给捉住了。”杨笠骂骂咧咧。 隔壁张靖安听闻杨笠將自己的捆仙绳形容为机关术,嘴角翘了起来:“这样最好不过。” “好厉害,好奇妙的机关术,你详细和我说说事情经过。”董仲颖道。 杨笠也不囉嗦,將自己想要拦路抢劫张靖安的事情说了一遍,董仲颖闻言沉吟良久才道:“魏安是个倒霉的,应该是不知因为什么和对方起了衝突,惨遭对方杀害。对方为了防止魏安亲友报復,故意躲在半路装作魏安模样引人上鉤。” 这个推测杨笠认了,一时间屋子內陷入了死寂。 “那十万两银票是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董师叔问了一声。 “自然是真的!”杨笠道。 他只说张靖安有十万两银票,没有说那十万两银票是自己给对方的,也没有说神仙术的事情。 “我去隔壁看看,如果那小子在,就威逼利诱直接將银票抢过来。”董仲颖道。 “师叔做事手脚乾净点,顺便將那小子的性命结果了!叫那小子死於意外,莫要惊动官府。”杨笠在一旁连忙叮嘱。 不知为何,他此时一听见张靖安的名字,只觉得浑身难受犯噁心,一股难以言述的杀机在心中升起,那股杀机很是癲狂,叫他无法抑制。 那种感觉就好似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仇敌站在眼前一样,恨不能將对方剁碎成臊子餵狗。 屋子內的张靖安耳朵微微抖动,听著隔壁杀机盎然的对语,眼神里露出一抹冷光。 下一刻就见张靖安发动穿墙术,人已经消失在了屋子內。 此时虽然是杀对方的好机会,但对方长了嘴,一旦开口喊出来,杨笠那小子跑了,等候自己的就是杨笠背后势力无休止的追杀! 他需要时间炼製出剑丸! 一阵撬门声响,接著就见董仲颖翻身进入屋子內,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后,眼神里露出一抹失望,回返杨笠屋子:“那小子不在。” “去杀了他的父母!”杨笠声音冰冷。 “不可!眼下咱们大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决不可轻举妄动。”董仲颖连忙阻止。 屋子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过了片刻后才听董仲颖道:“你在猛虎武馆的谋划如何了?猛虎武馆的那座铁矿管事权,你可曾拿到手?” “明日我以武道资粮不够为由,亲自去求师父,或许有望叫师傅將铁矿交由我掌控。”杨笠回了句。 “咱们的大计能不能成,全靠那座铁矿了。”董仲颖道。 屋子內窃窃私语逐渐停下,然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杨笠时不时的痛呼声在黑暗中传出。 过了好一会,才听杨笠满是不甘心地道:“师父,魏安师兄真的已经……” 话说到一半似乎太过於悲愴,已经哽咽无法开口。 “我知道你与魏安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亲兄弟,但魏安已经死了,你要带著活人的期盼继续活下去。”董仲颖道。 “我一定要替他报仇!一定!”杨笠好似受伤的小兽,声音里充满了悲愴。 屋子外 张靖安听闻屋子里的谈话,幽幽出了一口气,今晚看来是暂时消停了。 “杨笠为何对我起这么大杀心?按理说不应该啊,他还要指望我追徐薇呢!杨笠暂且不知神牛是骗局,不该对我起杀心啊!”张靖安心中充斥著不解。 “莫非因为我夺了他的气运?”张靖安脑子里一道灵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