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她沉沦》 第1章 在一个户口本上,也能认错? “眠眠,咱背著我小舅舅来酒吧玩这么野,真的没问题吗?” 1912酒吧的卡座里,姜以柠想到自家小舅舅那张臭脸,有点心虚。 要是小舅舅知道她和许星眠来酒吧鬼混,她们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许星眠打了个酒嗝,瞥过桌上一排空酒杯,赌气般地开口,“我和司廷聿是假结婚,他能在国外跟他的白月光成双入对,我凭什么守身如玉?” 四年前许星眠父母车祸去世,许家旁系对许氏的继承权虎视眈眈,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许星眠被群狼环伺,一年后,鼓起勇气找到司廷聿,表示想提前履行两家的婚约。 她担心司廷聿拒绝,特意强调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等她满二十二岁拿到许家股份就离婚。 没人知道,十九岁的她向少女时代暗恋的对象拿出厚厚一摞婚前协议是何等心情。 彼时,司老爷子正在敲定司家继承人。 履行两家婚约娶许星眠,確实能为司廷聿在公眾面前刷一波好感。 那时,司廷聿对她说,“別动心,別越界,我们各取所需。” 温和之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当场应下,“好。” 於是,在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中,两人一拍即合。 结婚三年,两人严格遵守协议条款,相敬如宾。 司廷聿虽然经常全球各地飞,不过作为名义上的丈夫,他对许星眠的学习和生活都颇为照顾。 许星眠觉得如果他们一直这么相处,假戏真做也不错。 毕竟她是顏控,而司廷聿长了一张帅到能当饭吃的脸。 直到今早看到司廷聿在国外跟宋妍同时现身医院的新闻,她才意识到原来这几年司廷聿频繁去国外並非出差,而是跟白月光约会。 宋家之前也是江城豪门,司宋两家走得很近,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 宋妍与司廷聿青梅竹马,从小学到中学都读同一所学校,有人说司廷聿曾经向宋妍表白被拒,宋妍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三年前,宋氏突然破產,宋妍就此消失在大眾面前。 那个时候许星眠急於拿下跟司家的婚约,就算知道有关司廷聿感情史的传言,也没放心上。 直到在热搜上看见司廷聿和宋妍的合照,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宋家出事后,宋家这位千金被司廷聿送出国金屋藏娇了。 姜以柠捕捉到许星眠眼底闪过的黯然,同仇敌愾道,“没错,司廷聿算个毛球啊!在他回国前,必须浪个大的!” 许星眠拍桌赞同,“行,今晚点他十个八个男模。” “男模给钱就舔多没劲,不如艷遇来得刺激。”姜以柠一双眼睛雷达似的扫视一圈,“快看,那边有个黄毛弟弟侧脸瞧著不错。” 许星眠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越过黄毛,直接锁定吧檯前背对她们的一道背影。 白衬衣黑西裤,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晃动著装了酒的玻璃杯。 五顏六色的炫彩光影下,男人手背上蔓延开来的青筋脉络透著不可言说的性张力。 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兜里,姿態肆意慵懒气质淡薄疏离。 高脚凳下,优越的大长腿配上黄金头身比,身材完美到逆天。 许星眠眼神『刷』地一下亮了,拿胳膊肘戳姜以柠,“黄毛右手边三点钟方向,有个极品帅哥。” “哪里?” 姜以柠伸长脖子寻找目標,然后翻了个白眼,“拜託!凭一个后脑勺,你就能判断是极品?” 许星眠自信地扬起下巴,“我的眼睛就是尺,背影都能迷到我,正脸绝对夯爆了。” 姜以柠又盯著男人背影瞅了几眼,无语,“这个背影跟我小舅舅太像了!我亲爱的小舅妈,求求你出息点,別找替身。” “没办法,我就喜欢司廷聿那一款。” 许星眠酒劲上头,拍了拍姜以柠肩膀,“瞧好吧,今晚给你换个小舅舅。” 她说完,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光,踩著虚浮的脚步朝吧檯走去。 姜以柠酒精上头,亢奋地冲她背影喊话,“你是因为跟我小舅舅领证才成我小舅妈的,换男人的话,你就降辈分了哦。” 许星眠没回头,继续朝目標进发。 她看著吧檯角落里男人的背影,撩了下脸边的碎发,故意上前撞了下男人肩膀,勇猛开口,“帅哥,你好,我是美女,加微信认识一下唄?” 她笑眯眯地掏出手机,在男人眼前晃呀晃。 司廷聿侧目看向面颊粉粉带著醉態的小丫头,挑眉,“確定要跟我认识?” 这声音…… 许星眠突然意识到危险。 她眯起朦朧的醉眼,视线在男人脸上逐渐聚焦。 细碎的短髮下,是一张帅到惊天动地的脸。 深眼窝,高眉骨,下頜线清晰利落,浓顏系建模脸的顶级骨相,配上自然野生眉,荷尔蒙气息爆棚。 认出男人的下一刻,许星眠瞬间清醒。 我去! 司廷聿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明天才回国吗? 许星眠来不及多想。 眼下保住小命要紧。 她眼珠一转,拔腿开溜。 谁知刚转身,身体就动不了了,仿佛被命运掐住了喉咙。 是司廷聿一把捏住她的后脖颈。 男人大手抓著她,跟抓小猫似的。 “不是要加好友,跑什么?” 许星眠头都没敢回,抬手挡住脸,夹著嗓子,“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在一个户口本上,也能认错?” 完辣! 来酒吧找乐子,结果绿帽子好巧不巧戴老公头上了! 许星眠看著站在不远处的姜以柠,用口型向她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姜以柠作为近视五百多度的半瞎,使劲揉了几下眼睛,“没带隱形眼镜,都看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看到许星眠被人扼住后颈,她坐不住了,攥紧拳头就衝过去。 “哇呀呀!放开这个女孩!敢动我的人,你知道我小舅舅是谁……” 许星眠看著姜以柠,拼命给她使眼色。 亲闺蜜,赶紧逃吧。 可惜姜以柠注意力都在司廷聿身上,完全没跟她的眼神对上。 直到司廷聿侧目看向姜以柠,姜以柠终於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 优越立体的眉弓,深不见底的黑眸,高不可攀的鼻樑,性感欲感交织的朱唇,是能顛倒眾生的绝色。 姜以柠却一个激灵,立正站好,“小、小舅舅?” 第2章 家花没有野花香 司廷聿眼尾微扬,不笑的模样极具压迫感,“很好,你也在。” 姜以柠刚挺起的脊梁骨当场塌了,有种大半夜坟头蹦迪被阎王点名的惊悚。 “不是,小舅舅,你听我狡辩……” “都跟我过来。” 司廷聿一手提溜一个,把两人提上顶楼包厢。 茶几旁,穿著同款吊带裙的许星眠和姜以柠耷拉著脑袋,像犯错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许星眠覷了司廷聿一眼,將快滑下肩膀的细肩带提上去,“就说不能来厉斯寒开的酒吧,他跟你小舅舅是死对头,没准就是他泄的密。” 姜以柠一脸懊恼,“谁能想到老男人也爱打小报告。” 司廷聿靠在沙发背上,睨著交头接耳的两个人,“说吧,谁的主意?” 许星眠和姜以柠抬头,食指不约而同地指著对方。 “她。” “她。” 两人一愣,然后满脸欣慰。 不愧是好闺闺,坚决遵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 姜以柠率先开口,“小舅舅,是眠眠非要在你回国前来酒吧艷遇,还要点男模陪酒,我拦都拦不住!” 许星眠也不甘示弱,“姜以柠说她早就不想要你这个小舅舅了,怂恿我给她找个新的。” 姜以柠忙不迭摇头,“绝对没有!是许星眠说你太装了,还说家花没有野花香!我劝她別乱来別乱来,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男人?” 许星眠指著她鼻子,“姜以柠,是谁说我们雄鹰般的女人就得跟不同类型的帅哥约会才有力气討生活?” 姜以柠眼看著事態要失控,用力在腿上掐了一把,红著眼眶装可怜,“小舅舅,我们还没下手就碰到你,应该罪不置死吧?” 司廷聿眼风扫过姜以柠,“下次再带她来这种地方,腿给你打断。” 姜以柠,“……” 她才是被带来的人啊,找谁说理去? 司廷聿对她挥挥手,是赶苍蝇的手势,“立刻回家。” 姜以柠看著身边的许星眠,不放心,“那眠眠呢?” 司廷聿斜了她一眼,“眠眠是你叫的吗?叫小舅妈。” 姜以柠噎了下,给许星眠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罢了罢了,婚不是她结的,爱情的苦果就留给两位长辈吃吧。 “小舅舅小舅妈再见。” 姜以柠飞快离开,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关严实。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剩下许星眠和司廷聿大眼瞪小眼。 许星眠咽了咽嗓子,抬手指著门口,打破沉默,“我跟柠柠顺路,我也先回……”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开溜。 司廷聿看穿许星眠的目的,在她转身前从沙发上起身,一把扣住她的左手腕。 他视线落在许星眠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上,“婚戒呢?” 许星眠顺著他的视线垂下眼瞼,当看到男人抓著她的手上依然戴著婚戒,不由怔住。 她很有契约精神,在今天之前一直戴著婚戒。 但是早上看到司廷聿和宋妍在国外被拍到一起出入医院的照片后,她就把婚戒摘了扔进抽屉。 既然他的心都在他白光月身上,又何必戴著婚戒惹人误会? 许星眠收回视线,不冷不热地回道,“不喜欢,摘了。” 为了来酒吧艷遇,还特意摘了婚戒? 司廷聿拧起眉头,“这么想替姜以柠换小舅舅?” 许星眠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没有,我跟柠柠来酒吧放鬆而已。” 司廷聿睨著她巴掌大的脸蛋,“你的放鬆就是找帅哥?” 就找,怎么了? 他在国外都带人去產检了,有什么资格教训她? 然而,许星眠只敢在心里放狠话。 惹恼了司廷聿,她跟姜以柠的钱包都得遭殃。 再有就是,有司廷聿这个靠山在,她继承许氏股份前,许家那些妖魔鬼怪才不敢作妖。 反正还有三个多月她就满二十二岁了,她忍。 许星眠扬起嘴角,手指在男人衬衣上画圈圈,“其实,我就喜欢你这款,你看我找了一圈最后找的不还是你这个大帅逼。” 司廷聿眼眸黑沉,居高临下睨著她。 两人离得很近,他能从许星眠那双被水汪微醺的杏眸里看到自己。 “不许说脏话。” 许星眠听著他沉稳似长辈的语调,没来由生气,“夸你帅还夸错了?我困了,要回家睡觉。” “以后別来这种地方。” 典型的只许他放火,不许她点灯。 许星眠一眨不眨地注视他,眼神幽怨,“都怪你,害我没採到野花。” 司廷聿看著她这副小醉鬼说醉话的模样,“你连家花都没采明白,还想采野花?” 什么意思? 嘲笑她没能耐拿下他? 许星眠瞪起圆圆的杏眸,看著司廷聿清冷深邃的眉眼。 这张脸长得比夜店头牌男模还帅,她跟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都没用过,凭什么便宜旁人? 许星眠越想越替自己不值。 酒壮怂人胆,她一把抓住男人衫衣领口,“谁说我采不明白?” 说完,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上男人的唇。 做了平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顿时,清冽的气质糅杂著司廷聿身上独有的男人味,充斥著许星眠的鼻腔,存心诱人沉沦。 司廷聿被亲上的那一刻,黑眸无声地收缩了下。 许星眠没有接吻经验,但是她跟姜以柠看过不少爱情片,有样学样,又是亲又是啃。 原来男人的嘴巴这么软,这么好亲。 许星眠有点上头,刚想加深这个吻,司廷聿突然咳嗽著推开她。 “咳!你吃辣条了?” “是啊,辣条下酒,越喝越有。” 司廷聿看著面前的醉鬼,无奈地轻嘆一口气,“我送你回家。” 男人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彻底点燃了许星眠的火气。 她一把甩开司廷聿的手,“我不回,你不能吃辣有的是人能吃辣,我去找別人。” 酒吧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帅气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模子哥。 司廷聿看出她心情不好,顿了顿,“想喝酒,回去我陪你喝。” “不需要。”许星眠拒绝,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反覆跳横,“男人过了二十九就是九十二,你这个年纪更適合喝枸杞茶。” 哪怕许星眠仗著酒意挑衅,司廷聿依然从容应对,“二十九还是九十二,试过才有发言权。” 许星眠看著男人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模样,胃里酒精灼烧,烧得她理智殆尽。 他一贯如此,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事,都没办法让他產生情绪波动。 虽说他们是协议结婚,可司廷聿说到底也是她的合法老公,看到她来酒吧找野男人,都不会生气的吗? 行啊,反正她一直覬覦司廷聿的美貌。 如果註定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人。 “是吗?那就试试。” 第3章 要不要跟我谈? 许星眠一手按著司廷聿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司廷聿衬衣扣子。 隨著她的靠近,酒气混杂著少女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司廷聿呼吸微滯,垂在身侧的手朝她腰间搂去。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震碎了一室旖旎曖昧。 司廷聿动作一顿,眼神也恢復清明。 他收回手,掏出手机放到耳边。 “怎么了?……好,我马上去医院。” 许星眠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但是室內寂静一片,她能分辨出听筒那端是道慌乱急切的女声。 呵! 她怎么忘了,既然司廷聿回国,他的白月光肯定也回来了。 给他打电话的应该是宋妍。 司廷聿掛断电话后,垂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我有事要处理,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叫代驾。” 许星眠说完没有看司廷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嘭! 她大力地关上门关,用行动告诉包厢里男人她很不爽。 包里的手机持续震响,许星眠拿出手机解锁。 姜以柠发来几十条消息。 【眠眠!眠眠?】 【你回个话呀?】 【战况怎么样?是你上了我小舅舅?还是我小舅舅单方面揍你?】 许星眠看完最后几条消息,直接语音回復,“狗男人被他白月光一个电话叫走了。” 这条语音回完不到十秒钟,姜以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小舅舅还能不能做个人了?他刚才赶我走,我还以为他要给你补上新婚夜,结果就这?” 姜以柠越说越气愤,“眠眠,司廷聿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眼瞎。” “放心,我许星眠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许星眠豪气地一抬下巴,杏眸闪过毅然决然,“你刚才说的黄毛在哪儿?我要换口味。” 少年时不能遇到太惊艷的人,以至於对其他人都生不出那种怦然的悸动。 今晚最后一丝侥倖被浇灭。 一个人的暗恋,是时候结束了。 “刚才就坐在离我小舅舅隔壁的隔壁。” 许星眠掛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找人身后就传来一道戏謔的男声,“想找黄毛?你看我行不行?” 她转头,正对上少年那双桀驁乖张的眼眸。 少年个子很高,一头扎眼的浅亚麻金色短髮衬得五官痞气张扬。 他单手抄在休閒裤口袋里,唇角扬起,有种叛逆囂张又玩世不恭的野性。 许星眠目光落在他脸上,诧异挑眉,“祁肆?” 祁肆俯身,漂亮的桃花眼徐徐眯起,“学姐认识我?” “放眼江大,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你吧?” 祁肆跟许星眠都是江大的学生,不过他今年大三,比许星眠低一届。 许星眠知道他,不仅因为他上学期军训时仅靠一张侧顏图就成为江大新晋校草,更因为他这张脸跟司廷聿有那么几分相似。 祁肆又往许星眠跟前凑近了些,薄唇张合间,温热的气息灼上许星眠的肌肤,“所以,学姐要不要跟我谈?” 难怪人家常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莞莞类卿。 从小到大,许星眠一直知道司廷聿那张脸好看。 直到此刻仔细打量过祁肆,她才深刻理解什么叫三分像他已是绝色。 许星眠对上他过分张扬的帅脸,“我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是有个老公。你如果不介意,那就谈。” 能找个年轻帅气的小奶狗谈恋爱,这波怎么算她都不亏。 祁肆看著她坦荡的表情,语气带著几分轻佻玩味,“巧了,我口味重,就喜欢有夫之妇。” 许星眠点开微信二维码,“那还等什么?” 祁肆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 “好了。” 许星眠加上他微信,收了手机就要离开。 祁肆长腿一迈,追上去,“学姐,今晚不约吗?” 许星眠盯著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了兴致,“下次吧。” 祁肆站在原地,直到许星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看向手机里新加上的好友,眼底的散漫笑意收敛,桃花眼底似有暗潮涌动。 *** 翌日清晨,许星眠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餵?” 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姜以柠八卦的声音。 “眠眠,你昨晚战况如何?跟黄毛帅哥约上没有?” 许星眠揉了揉头髮,“没,协议结婚也是婚,我得有职业操守。” 姜以柠恨铁不成钢,“昨晚信誓旦旦要给我换小舅舅的是你,结果第一个怂的人也是你。这年头婚后各玩各的夫妻多了去了,我小舅舅真不值得。” “一大早戾气这么重,司廷聿怎么著你了?” “他跟我妈告状说我去酒吧点男模,我妈把我卡全停了。”姜以柠气不过地磨牙,“眠眠,就当是为了我,你真的不能找黄毛吗?” 许星眠把手机开免提丟在枕边,从床上爬起来,“你知不知道昨晚酒吧那个黄毛是谁?” “是谁?” “祁肆。” 姜以柠不敢置信,“蝉联江大三届校草宝座被万千学姐学妹奉为最帅男神的祁肆?” “对。” 电话那头,姜以柠沉默了下,“听说他傲得很,美院系花砸了几十万连他微信都没加上。其实咱也不是非要找黄毛,改天去別的酒吧……” 许星眠打断道,“不用,祁肆昨晚加了我好友。” “哦、什么?”姜以柠反应过来,音量不由拔高,“咱俩说的祁肆是同一个人吗?” 许星眠回忆起昨晚跟祁肆见面的场面,撇了下嘴巴,“他那张脸可不好模仿。” “行,那你就跟他谈,气死我小舅舅。”姜以柠语气坚定,传达出她对许星眠谈恋爱的支持。 许星眠想到祁肆那张脸,眸光微动,“下手之前,你帮我调查一下祁肆。” 她昨晚见到的祁肆,跟姜以柠口中描述的祁肆性格很不一样。 保险起见还是先查清楚祁肆的身份背景,没准以后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掛了电话,许星眠就去洗漱了。 作为即將毕业的大四学生,她平常只有周末回来。 而司廷聿名下房產多,再加上工作忙,来婚房的次数並不多。 许星眠也不在意,一个人住对她来说反而更自在。 收拾好自己,许星眠站在玄关处换鞋。 她一只脚刚要套进运动鞋,身侧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推开。 许星眠还在走神,被门口出现的身影嚇得惊叫出声。 “啊!” 她脚一崴,身体当场失去平衡。 第4章 色心不死 许星眠一慌,连忙伸手想抓鞋柜。 一只大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她整个人直接跌进男人温暖的胸膛。 许星眠下意识地扭头,视线正对上司廷聿那双漆黑瀲灩的眸子。 “酒还没醒?” 头顶传来低沉温和的嗓音,许星眠晃了下神。 目光落在司廷聿带著浅浅弧度的薄唇上,脑海里朦朦朧朧闪过昨晚在包厢强吻司廷聿的画面。 她耳根子一热,忙不迭从司廷聿怀里退出来,“我就喝了两杯,没醉。” 她抽身的动作太快,以至於司廷聿悬空的手停顿了两秒才收回。 他垂眸看许星眠。 她穿著黑色卫衣配卡其色工装裤,头髮绑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清亮的杏眸下,秀气的鼻子立体精致。 她五官长得极好,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配上这个年纪该有的穿搭,显得青春洋溢元气十足。 见她一脸懊恼窘迫,司廷聿眉峰轻抬,缓缓开口,“没醉你昨晚对我这样那样……” 许星眠瞳孔微缩,没等男人把话说完,衝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继续往下说。 她的手细腻柔软,紧紧贴著司廷聿的肌肤。 男人深邃的眸底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 许星眠眼睫毛颤动了下,“那个、昨晚是失误,要不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司廷聿薄唇张合,温热的呼吸灼在许星眠的手心,“当不了。” 他什么意思? 大清早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找她兴师问罪? 许星眠仰起头,视线猝不及防跌入男人漆黑沉静的眸子里。 面对这张卓绝到惊为天人的俊脸,她心臟不受控制地快跳两拍,像是对他的喜欢又要復燃一般。 许星眠飞快把手收回来,稳了稳心神,理不直气也壮,“亲都亲了,不然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你亲回来。” 司廷聿慢条斯理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啊、?” 许星眠以为自己听错了,傻乎乎地张大嘴巴。 他真有听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司廷聿抬腕看了下时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是要去学校吗?” 许星眠回神,“啊对,我得走了。” 她早上刚看了群消息,导师说毕业论文下周定稿送审,时间紧迫。 司廷聿见许星眠抓过背包就往外头冲,长腿一迈,关门追上去,“送你。” 许星眠摆手拒绝,“不用,我打车。” “顺路。” 直到坐进劳斯莱斯幻影副驾,许星眠人还在状况外。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司廷聿的车? 正走著神,忽然感觉眼前一道阴影压下来。 许星眠抬头,视线撞进司廷聿漆黑平静的眼眸。 是男人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耳侧拽过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肩头。 许星眠原本懒洋洋倒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紧绷,一动不敢动,脑袋又跟鵪鶉似的缩了回去。 咔嗒! 安全带卡扣被精准按入,发出一声轻响。 司廷聿没有立刻起身,看她头埋得比地里的萝卜还深,不免觉得好笑。 “我有这么可怕?” 小丫头每次跟他相处,好像都不太敢看他。 他哪里知道,许星眠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面对长相气度都如此优越耀眼的男人会越陷越深。 “没有。”许星眠视线微垂,抓著安全带的指尖无意识地缩紧。 狭窄的车厢里,尷尬的气氛里还莫名夹杂了一丝曖昧。 “你昨晚……” 许星眠为了打破尷尬,想问他昨晚睡哪儿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大清早的,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添堵。 司廷聿被白月光的电话叫走,当然一整晚都跟白月光待在一起。 她跟司廷聿的婚事本就是她求来的,能嫁给司廷聿是她捡了大便宜。 既然承诺了婚后不干涉对方私生活,她就不该越界。 “昨晚临时处理了些工作,太晚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回来。” 许星眠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他跟她解释昨晚,是怕她误会吗? 怎么可能? 他可不是会在意她感受的人。 她还在沉默,司廷聿已经把扶手箱上的打包袋递给她,“早点。” 许星眠一眼认出这是她爱吃的徐记煎饼果子和现磨豆浆。 不过徐记离这里不近,以司廷聿的性格不会特意给她买,八成是路过顺手给她带的。 协议夫妻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 “谢谢。” 许星眠接过纸袋发现煎饼果子还热乎著。 她低头咬了一口煎饼,嚼嚼嚼。 好吃。 许星眠咽下嘴里的煎饼果子,余光悄悄往驾驶座瞄了一眼。 儘管她跟姜以柠叫司廷聿老男人,但其实他长得很年轻,侧脸轮廓俊朗立体,开车专注的模样透著说不出的性感。 许星眠拿男人的顏值下饭,又咬了一口煎饼。 他干嘛对她这么好? 她对他色心不死,真怕哪天把持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之事。 愁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江大校门口停稳。 司廷聿侧目看向副驾座上解安全带的人儿,“明晚回老宅吃饭,我来学校接你。” 司家的规矩,每月十五只要没有抽不开身的大事都得回老宅聚餐。 “知道了。” 许星眠应了一声,提著背包头也不回地下车。 车里,司廷聿目送她走远,才调转车头离开。 许星眠背著包穿过一幢幢教学楼,直奔图书馆。 时间紧任务重,她得抢先把毕业论文需要的几本参考文献借到手。 靠窗的位置,许星眠打开电脑专心敲键盘,忽然耳边传来熟悉好听的嗓音。 “你旁边位置有人吗?” 许星眠敲下回车敲,掀起眼皮。 祁肆背著黑色单肩包,一只手撑在桌沿歪头看著她。 晨光透窗洒在他浅亚麻金的短髮上,衬得他肤色白得发光,下頜线条深刻清晰。 他穿著薄款灰色拉链款休閒卫衣,里面一件白t,下身浅色牛仔裤,青春男大感扑面而来。 他外套的袖子擼至手肘,修长的手臂上青筋隱约可见。 许星眠盯著他帅气的脸又恍惚了一瞬,“有人。” 祁肆长腿一转,在她对面坐下。 许星眠没管他,收回视线继续改论文,祁肆的脸就这么水灵灵地从电脑屏幕上方凑过来,“学姐,昨晚忘了问你,下次是什么时候?” 许星眠:“???” 第5章 可是我捨不得怎么办? 『下次』就是个客套话。 这位学弟怎么还当真了? 许星眠食指敲了敲电脑屏幕,“论文答辩在即,最近可能没空。” “行,那我等著。”祁肆靠回椅背,掏出手机横屏打游戏。 真是瀟洒。 许星眠瞥过他悠哉悠哉的姿態,继续埋头干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星眠终於把论文敲完,剩下的就等著导师给修改意见。 许星眠合上电脑,发现原本坐在对面的祁肆不见了,而她的电脑上贴了一张便签。 【学姐,我有事先撤了,等你的下次。】 便签虽然没有署名,但许星眠知道是祁肆留的。 许星眠收拾好电脑,拎起背包离开,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手一抬,揉成团的便签精准丟了进去。 “眠眠。” 出了图书馆没走多远,姜以柠就提著两杯奶茶过来了,把少糖的一杯递给她,“论文搞完了?” “差不多了。” “明晚回老宅吃饭你去不去?” “去啊,李叔做的黄燜牛尾我想很久了。” 以前司家聚餐姜以柠嫌闷,经常以学业繁忙为理由缺席。 自从许星眠跟司廷聿结婚,她每个月也跟过来蹭饭。 “你去我也去,正好向外公告小舅舅的状!” 姜以柠想了想,又道,“我刚才过来遇上祁肆了,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脸色不太好。” “你看错了吧?他今天一下午都坐我对面,打游戏打得挺嗨,也许这种高冷型帅哥习惯掛脸。” 姜以柠认同地点头,“確实,我小舅舅不笑的时候脸看著就很臭。” “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三食堂新开了家小锅米线听说味道不错,咱们去尝尝。”姜以柠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许星眠,“眠眠,你的卡是不是也被停了?” 许星眠苦哈哈地点头,举起手上的饭卡,“不过我饭卡里还有两千多,小锅米线管饱。” 小餐厅人不算多,许星眠和姜以柠坐在靠窗的位置。 餐桌前,姜以柠吃著加烤肠加小酥肉豪华版小锅米线,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许星眠,“你跟我小舅舅谈过了吗?” “谈什么?” “谈宋妍啊,要是他放不下那个女人,你乾脆从婚房搬出来跟我住得了。等三个月后,你继承家业直接跟他去民政局离婚。” 许星眠咬了咬筷子,“可是我捨不得怎么办?我既想要许氏,又想要这个男人。” “人长两只手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也要那也要。”姜以柠咽下嘴里的小酥肉,右手在空中抓成拳头,“捨不得咱就想办法把生米煮成熟饭,反正你才是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正牌夫人,宋妍再得他心又如何?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三儿。” “有道理。” 许星眠点点头,嗦了口米线才低喃了一句,“那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晚上,许星眠和姜以柠都没回家,在学校外姜以柠的小公寓里挤了一晚。 这套公寓是司廷聿买的,作为姜以柠考上江大的奖励。 许星眠跟姜以柠关係好,经常来蹭住,司廷聿倒没有过多约束她。 第二天,下午四点。 许星眠还在图书馆完善论文,就接到司廷聿的电话。 “我到了。” 听筒里,男人嗓音低沉磁性。 许星眠没想到他来这么早,愣了下,“好,我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她合上电脑收工。 学校门口,黑色古思特低调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后座男人骨相优越的侧脸撞进许星眠视线。 许星眠绕过车尾上车,在司廷聿身侧位置坐下来。 车里,男人腿上放著电脑,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许星眠没有打扰他,默默掏出手机。 手机短视频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些东西,没什么意思。 许星眠无聊之余,拿眼角往左手边瞄。 司廷聿目光盯著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噠噠噠敲击著键盘。 他的手骨感修长,是能当手模的漂亮。 左手无名指空了,他一直不离手的婚戒不见了。 白月光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跟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撇清关係? 许星眠盯著他的无名指,心口溢出细微的酸涩。 司廷聿似乎没有留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眼里只有工作。 他眉心微蹙,冷峻的侧脸神情认真专注,有种別样的性感。 这张脸骨相权威,五官俊美立体,许星眠哪怕看了这么些年,还会被惊艷到。 然而,惊艷过后,心底涌起淡淡的失落感。 这个男人全身上下哪哪都长在她审美点上,却並不属於她。 许星眠收回视线,悵然若失地嘆了一口气。 司廷聿听到她这边的动静,手上动作一顿,“怎么了?” “没事。”许星眠不想被男人看穿心思,飞快把视线转向別处。 司廷聿听她这么说,没有再追问,又继续投入工作。 过了没多久,车子平稳地停住。 许星眠看向窗外。 车停在了市中心最有名的顶奢珠宝品牌门口。 “下去吧。”司廷聿打开车门。 不是要去老宅,来这里做什么? 许星眠带著疑问下车,经理看到司廷聿亲自將他们迎进vip室。 带著白手套的店员取来两个托盘,盘中整齐地码了几排放在丝绒盒子里的对戒。 “司总,这些都是刚到的最新款情侣对戒。” 戒指款款精致,镶嵌的钻石更是极尽奢华,亮得能闪瞎人眼。 司廷聿朝许星眠抬了抬下巴,“挑吧。” 许星眠费解,“挑戒指干嘛?” 司廷聿温声回道,“之前婚戒买得仓促,你不喜欢就自己挑,多买几个换著戴。” 这个牌子婚戒最便宜的都八位数打底,贵得要死,哪个冤大头会买一打回去换著戴? 许星眠摇头,“不用,家里那个挺好的。” 司廷聿看著她,“之前不是说不喜欢?” 许星眠一愣,想起在酒吧被他问婚戒时,赌气说了醉话。 他居然听进去了? 她瞥过站在旁边的经理,抬手挡在唇边,小小声提醒他,“三个月后协议就到期了,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闻言,司廷聿俊脸上表情瞧不出变化,只是清冷的眸光浓稠了几分。 “都包起来。” 许星眠见男人如此財大气粗,连忙抬手指向其中一个素净的无钻款,“不用,就这个吧。” 经理向男人投去徵询的目光,“司总,您看?” 司廷聿瞥了经理一眼,“司太太的话你没听见?” “是,马上给二位包起来。” “不必。” 司廷聿从盒子里取出男戒套在自己左手上,见许星眠站著没动,大手抓过她手的同时,拿起女戒。 许星眠微怔,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头顶传来的男声制止。 “別动。” 第6章 他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男人掌心温度偏高,传导过来的体温灼得许星眠掌心轻轻颤了下。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將她包裹住。 vip室的空调明明吹的是製冷风,许星眠的脸颊却被蒸腾得有些燥。 许星眠僵著脊背垂下眼睫,看著司廷聿將戒圈一点点推进她的无名指。 就像当初领证时一样。 从她的视角,能看到司廷聿轮廓硬朗的侧脸。 这个男人眉眼深邃,別说给她戴戒指,就算看路边的狗都给人一脸神情的错觉。 还好她已经免疫了。 只是心底依然残存著一丝妄念。 挑完戒指,古思特驶离市中心,朝近郊那片环境清幽的高档私宅而去。 四月中旬,老宅里被精心养护的花草长得鬱鬱葱葱,微风扑面裹挟著淡淡芬芳,光是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已觉愜意。 管家看到並肩而来的小夫妻,微笑迎上去,“少爷,少夫人,老爷子在喝茶。” 说著,將二人引去茶室。 一位穿著白色唐装的老人坐在一张独板金丝楠木茶桌后,桌面色泽沉厚温润,天然水波纹在自然光下隱隱流动。 他脊背挺直,虽鬢染白霜却精神矍鑠,周身是经年累月沉淀出来在从容沉凝。 司仲贤听到动静放下茶杯,抬起头。 “爸。” “爸爸。” 许星眠站在司廷聿身边,乖巧地笑了笑。 司仲贤看到她,脸上顿时露出和蔼慈爱的笑容,“眠眠来了,正好陪我下两盘棋。” “好呀。” 许星眠走到棋案前,跟司仲贤面对面坐下。 而司廷聿执起紫砂壶,不疾不徐地给三杯茶盏里倒满茶汤。 顿时,茶香清冽漫开。 他將托盘里的茶水端到棋案边,然后便坐在一旁,安静看向棋盘。 司仲贤落了一子,跟许星眠隨口叨閒话,“眠眠要毕业了吧?” 许星眠点点头,“对,下周论文定稿,答辩后就可以办离校手续了。” “工作的事有什么想法?” 司仲贤一手端著茶送到嘴边,似隨口问了一句,“阿聿的盛源科技是不是准备招人?” 盛源科技是司廷聿一手创办,主攻新能源和机器人研发。 儘管老爷子如今退休不再过问公司的事,但对人事调动依然一清二楚。 提起司廷聿要招人,显然是有意想让许星眠去歷练学习。 司廷聿在司家年轻一辈里能力最卓越,行事果决手腕凌厉,司老爷子从小就以继承人的要求培养他。 作为职场小白,能跟在他身边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乱打乱撞要强百倍,也更有利於她將来夺回许氏。 这样的机会,许星眠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她不太清楚司廷聿的態度,抬头看了一眼给司仲贤续茶的男人。 司廷聿放下紫砂壶,淡淡启唇,“招聘由人事负责,我不过问,眠眠可以投简歷试试。” 言下之意,想进盛源得靠真本事,他不开后门。 司仲贤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眉头拧成一团,“你小子对自己老婆也这么铁面无私?” 司廷聿清俊的脸上神色从容不迫,“公是公,私是私。” 司仲贤本意是想给许星眠找个捷径,听自家儿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满地板脸,“不讲情面的臭小子,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早早给你定下婚约,就你这副德性得打一辈子光棍。” 许星眠太清楚司廷聿的性子,不想让司老爷子为难,“爸爸,我不需要走后门,您要相信我的实力。”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没去看司廷聿。 司氏是江城乃至全国最顶尖的龙头企业,公司实力雄厚,像她这种零工作经验的应届生想应聘上总裁助理难如登天。 司仲贤笑著点头,“行,你们小夫妻之间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我就不管了。” 许星眠將手上白子落到棋盘上,弯起眉眼,“我贏嘍。” 司仲贤瞧著被围堵严实的黑子,也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偷袭,再来再来。” 棋室里再没有人说话,只有棋子落下时的轻响。 司廷聿微敛眼瞼,看向捏著白子的许星眠。 她思考时眉心轻拧,坐姿端正一脸认真,儼然坐镇沙场的女將军。 她平常跟姜以柠待在一起疯起来挺没谱,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就带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局棋下了大半个小时,直到管家来询问何时开饭,他们才收了棋子起身去饭厅。 今晚除了远在国外的司家老二,人来得很齐,將厅里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主座和旁边的位置都空著,是留给司老爷子和司廷聿的。 司廷聿大伯夫妻俩是丁克,两人中年夫妻依然甜蜜如初。 再旁边是姜以柠一家三口,姜以柠妈妈是司家老三。 司廷聿排行老四,是司仲贤老来得子,年纪在这一辈中最小,却最受司老爷子器重。 姜以柠坐在角落里,特意给许星眠留了位置,看到她立刻冲她招手,“眠眠,这里。” 许星眠坐过去,姜以柠立刻凑到她耳边,“给你查清楚了。” 许星眠一愣,“什么?” 姜以柠回道,“祁肆啊,他家庭情况挺复杂挺悽惨。失踪的爸,早逝的妈,病重的奶奶和顽强的他。” 许星眠好奇,“展开说说。” “祁肆跟他妈姓,他爸是个黄毛混混,二十二年前起就下落不明……” 许星眠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她,“等等,祁肆不是才二十一?” 姜以柠挠了下额角,“可能他妈刚怀孕,他爸就跑了。他妈生下他没多久便去世了,是他奶奶靠捡纸坑卖废品把他拉扯大的,日子过得挺穷困。” 许星眠点评,“这身世確实够惨。” 姜以柠接著道,“不过他並没有因为家境贫寒就奋发图强,打架斗殴,逃课早恋,他样样行。” 这种身世通常匹配的都是那种埋头苦读的学霸,祁肆显然不是。 许星眠不理解,“就这,他还能考上江大?” 江大是江城第一学府,全国大学排名前五,招生要求极为苛刻,学渣根本不可能考进来。 如果祁肆只是个黄毛混混,他怎么可能成为江大学生? 姜以柠又往她跟前挨近一些,“他跟你一样,极有画画天赋,是被破格录取的。” 祁肆居然会画画,那他为什么又跟她不谋而合同样选了计算机专业? 许星眠若有所思地眯起杏眸,“有点意思,他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7章 那个、我们晚上怎么睡? 餐桌上,许星眠跟姜以柠聊得正起劲,一小碗剥好的虾就被转到她面前。 她爱吃虾,这碗是司廷聿给她剥的。 两人虽然坐的远,但是这样的互动落在司仲贤眼中便是亲密恩爱的小夫妻。 “眠眠马上毕业,你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 三年前,许星眠年纪太小,又在上学,所以两人只领证並没有办婚礼。 许星眠听到这话,嘴里的虾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慌忙抬头,“爸爸,婚礼的事不著急。” 司仲贤挑眉,“怎么不急?阿聿也老大不小了,敲定了日期,我也好提前张罗。” “可是……” 许星眠还想再说话,司廷聿已经开口,“眠眠还小,等她工作稳定了我们再商议。” 他开了口,司老爷子也没有再坚持,“你们年轻人主意大,但是也別拖太久。” 许星眠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再抬头扬起乖巧的笑,“知道了,爸爸。” 司廷聿凝著她的笑顏,眸色有瞬间浓稠,很快又恢復沉寂。 晚饭后,天色黑得彻底。 眾人在花厅又坐了片刻,正准备起身告辞,夜空闷雷响起,很快就下起雷雨。 廊灯昏暗,大雨倾盆,时不时有闪电亮起。 司仲贤看了眼窗外的雨幕,缓声开口,“暴雨天开车不便,留下过夜吧,你们房间都有定期打扫。” 老宅房间很多,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专属房间。 老爷子开口,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而作为三年前才嫁过来的许星眠,她跟司廷聿共用一间大床房。 闻言,姜以柠挽住许星眠胳膊,“今晚你陪我睡。” 搁从前,许星眠肯定毫不迟疑地答应。 但是今晚,她有別的安排。 “不行,我要跟你小舅舅睡。” 姜以柠盯著她,张了张唇,“不是,我亲爱的小舅妈,你还没死心呢?” “最后一次。”如果他还不上勾,那我认输。 许星眠抬眸,目光越过她落向不远处沙发上那道清雋俊朗的身影。 司廷聿轮廓深刻立体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衣,领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没扣,右手隨意搭在沙发边,姿態閒適,透著沉稳持重的成熟韵味,无端让人著迷。 男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帘一抬,幽沉漆黑的眸子朝她这边看过来。 许星眠对上他深邃的眉眼,眼皮不由一跳。 想到晚上的计划,许星眠眨了眨眼睛,假装镇定地別开视线。 司廷聿將她心虚的小模样收尽眼底,唇角若无似有地勾了下。 雨一直没有变小的趋势,大家在厅里坐了没多久便各自回房。 “小聿,你带眠眠回房。” “好。”司廷聿在老爷子的注视下,一手牵起许星眠的手,一手打伞走进雨幕。 他的大手温暖乾燥,包裹著许星眠的手,让许星眠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將她与风雨完全隔绝开来,安全感爆棚。 司廷聿的房间在后院三楼,等进房间许星眠才看到司廷聿右边肩膀湿了一片。 她以前看过一句话,爱是一把倾斜的伞。 可是,司廷聿这个面面俱到的男人就算不爱也可以做到让她淋不到一点雨丝。 臥室很宽敞,加上衣帽间有七八十平。 两米六的大床旁边是个两百七十度的大露台,视野开阔,能將庭院风景尽收眼底。 许星眠趴在沙发扶手上,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 “九点了,不洗澡?” 身后,传来司廷聿低沉的问话声。 许星眠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洗吧。” 司廷聿没有多说,转身进浴室。 许星眠听著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有些心猿意马。 她眼珠转了转,抓过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拉开拉链。 从里面的小手提袋里提出一件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裙。 其实她在一周前就看过天气预报,知道今晚会下暴雨,特意把这件睡裙藏在背包里带过来了。 成败在此一举。 她要放手一搏。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我好了,你去吧。” “哦。” 许星眠手忙脚乱地將睡袍藏在怀里,从沙发上站起来。 司廷聿穿著冷灰色真丝绸缎睡袍,边走边用毛巾擦头髮。 领口斜斜敞开,系带束出利落的腰线,隨著他的动作,睡袍袖子滑至手肘,露出一截修长结实的手臂。 臥室只开了沙发边的落地灯,暖橘调光线冲淡了他矜贵清冷的气场,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感。 见惯了他大背头的精英造型,许星眠只觉得他此刻顺毛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比他们班男同学都年轻。 司廷聿在她刚才的位置落座,许星眠眼睛一垂就能顺著他锁骨看到若隱若现的胸肌。 紧实的肌肉线条將睡袍微微撑起,没有过分夸张,隱在衣料下,半遮半掩间,散发出强势又性感的荷尔蒙气息。 见她站在没动,司廷聿挑了下眉梢,“不洗澡?” “马上。” 许星眠慌乱地收回视线,往臥室跑,没走两步睡裙从怀里掉到地毯上。 她都不敢细想身后追来的目光,捡起睡裙衝进浴室。 许星眠在浴室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才打开浴室门。 司廷聿看著狗狗祟祟探出来的脑袋,轻咳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 许星眠做了个深呼吸,把裙子往下扯了扯,然后打开门走出来。 “那个、我们晚上怎么睡?” 司廷聿刚处理完一份跨洋邮件,合上电脑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儿。 许星眠身上的黑色睡裙很短,只堪堪遮过她的翘臀。 睡裙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 她个子不算矮,裸身高一七一,只是在男人高大体型衬托下,显得娇俏可人。 司廷聿意识到她里面没穿內衣后,喉结微微滑动了下。 “你睡床。” 许星眠眸色一紧,扬起漂亮的脸蛋,杏眸牢牢盯著男人冷硬清晰的下頜线,“你不在这里睡?” “我睡沙发。” 司仲贤还等著抱孙子,要是知道他们结婚三年都没有同过床,得把他嘮叨死。 闻言,许星眠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 她就差一丝不掛了,这个老男人依然不为所动。 很好,有被侮辱到。 但是,她向来喜欢挑战有难度的。 “你那么大,沙发装得下吗?” 第8章 今晚,她要干一票大的! 司廷聿深沉的黑眸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圈,“怎么,你要睡?” 许星眠乾脆把话挑明,“我的意思是,床这么宽,够两个人睡。” 司廷聿看著她,温声提醒,“结婚前我说过……” “哎呀!” 没等男人把话说完,许星眠突然惊叫一声,弯腰捂住肚子。 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司廷聿见她眉心紧蹙,俯身凑近,“怎么了?刚才淋雨受凉了?” “不知道,肚子疼……好疼……” 司廷聿听著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大手握上她纤细的手臂,“你先坐下,我叫医生过来。” 他刚想把许星眠扶到床边,许星眠两手一抬,猛地一个饿狼扑食,摁著男人的肩膀直接把人扑倒在大床上。 她趴在司廷身上,清亮的杏眸牢牢盯著他轮廓紧绷的俊脸。 “你干什么?” 司廷聿被她压在身下,如寒潭般深沉的黑眸里隱了一丝危险。 丝质吊带睡裙的垂感极好,许星眠这么俯著身,领口开得很大,能窥见那片曲线饱满的起伏。 男人只看一眼,就敛眉將目光转向別处。 许星眠从没见过如此不懂情趣的老男人。 她心底气不过,压著司廷聿大腿的膝盖加了几分力,眼神透著视死如归的坚定,“你猜。” 反正今晚,她要干一票大的! 许星眠不是扭捏的性子,说到做到。 她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视线顺著他高挺的鼻樑下移,锁定目標后,低头就要吻上去。 就在她快要亲上司廷聿嘴巴的前一秒,司廷聿头一偏,她的唇印在男人左脸上。 耳畔,司廷聿的呼吸明显一滯。 似乎没料到她有胆子强吻他。 “许星眠。” 他低低从唇齿间叫出她的名字,清晰缓慢的声线暗含警告。 哪怕夹著火气,依然好听。 许星眠觉得自己真是中了他的毒。 她居高临下欣赏著男人的美色,像个色胆包天的女流氓,“司廷聿,你每天照镜子会被自己帅到吗?” 司廷聿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帅,但也就是普通帅哥的水平。 他听许星眠说话时,呼出的淡淡酒香,眉头再次拧紧。 “今晚又喝醉了?” 晚饭的时候,她尝了几口蓝莓酒,但远没有到醉的程度。 既然司廷聿这么认为,她索性装醉。 “对啊。” 许星眠说著,食指抵上男人胸口,顺著他胸肌往下滑,“看你身材保持得不错,腹肌让我摸摸。” 手刚碰到第一块腹肌,手指就被人握住。 司廷聿眉眼清冷严肃,扣住她的咸猪手,“安分点,嗯?” “安分不了一点。”许星眠摇头,跟他唱反调,“婚是假的,结婚证是真的,试试看嘛,我又不要你负责。” 她长发垂落,有意无意划过他裸露的肌肤,触感轻盈,像有根无形的羽毛在他心口撩拨著。 撩得他心臟微麻。 司廷聿低低嘆了一口气,“你还小,对男女之事有好奇是人之常情,但是……” 许星眠很清楚『但是』后头绝对没好话,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哪儿小了?” 许星眠可以说是司廷聿看著长大的,在他记忆里,她还是那个抱玩偶穿公主裙的小丫头。 软萌可爱,天真烂漫。 可是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趴在自己身上的弧度曲线。 喉咙有点干。 气氛尷尬中又夹著一丝微妙的曖昧。 许星眠等了片刻,见男人不回话,反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引,“你不信?自己感受一下……誒!” 下一刻,许星眠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抬眼发现她跟司廷的位置换了。 他將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硬朗的俊脸上神色清明,不带一丝旖旎遐想。 没等许星眠再有动作,他直接抽了睡袍的腰带,把她两只手绑住。 然后將人用被子严丝合缝地裹紧。 司廷聿怕她乱来,长臂箍住她,完全不给她占便宜的机会。 裹成蚕蛹的许星眠只露了个脑袋在外头。 她跟男人四目相对,看著他冷冽到没有一丝情慾的表情,彻底败下阵。 人还活著,心微死。 很好,她放弃了。 许星眠气鼓鼓地闭上眼睛,这种不解风情的老男人,谁爱要谁要。 司廷聿抱了她一会儿,听著她清浅平稳的呼吸,垂眸,视线落在她恬静安然的睡顏上。 几缕髮丝调皮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如蝶翼般卷翘的长睫投下浅浅阴影,粉唇微嘟,似乎梦中还生著气。 司廷聿抬手,指尖轻柔地將她脸上的髮丝拨开。 他长臂越过许星眠,关了床头灯。 身形微顿,想到什么,凑近许星眠,解了她腕上的腰带才重新躺回去。 几乎在他闭眼入睡的同一时刻,许星眠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的男人。 黑暗中,司廷聿挺立的五官依然具有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俊眉深目,完美的浓顏骨相。 她馋他这张脸,也馋他的身子,可惜肉在嘴边吃不到。 许星眠盯著司廷聿看了好久,带著一种道別的决心,终於在瞌睡来袭时,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许星眠眼睛还没睁开,手就下意识地往身边摸。 摸了个空。 不意外。 司廷聿是个极自律的人,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她洗漱后来到饭厅,姜以柠冲她挤挤眼,“起这么晚,看来成功拿下我小舅舅了。” “並没有。” 许星眠接过佣人递来的松茸鸡丝粥,喝了一口,鲜美软糯的粥都没能提起她的食慾,“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贞男变烈男?”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不中用有什么办法?” 姜以柠看她一眼,“你要实在捨不得,乾脆给他下药得了!” 许星眠咬了一口水晶虾饺,“也不是不行。” 姜以柠见她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赶紧劝她,“別,我隨口说的,你千万別乱来!我怕小舅舅失身后直接发疯,把咱俩送进去踩缝纫机!” 许星眠往椅背上一靠,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我就没见过比司廷聿更难搞的男人。” “那是你见过的男人太少了。” 姜以柠见不得自家闺蜜吃爱情的苦,“求求你换个男人喜欢吧,就当是为了我。” 第9章 不知道腹肌好不好摸? 可是喜欢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转移? 许星眠搅著碗里的粥,“你有比司廷聿优秀帅气的人选推荐吗?” 姜以柠想也不想,脱口道,“祁肆。” “他跟你小舅舅比,只能算是低配平替吧。” 许星眠在酒吧和学校近距离接触过祁肆两回,他那张脸跟司廷聿確实长得有几分像,但是也仅限於像。 司廷聿那张清雋立体的俊美脸庞,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不是谁都模仿得来的。 可那又如何? 司廷聿不喜欢她。 姜以柠不同意她的观点,“祁肆比我小舅舅年轻,光凭这一点,他就贏麻了。” 许星眠夹了个拇指生煎递她嘴里,“你吃点细糠吧。” “谈恋爱嘛,谈的就是个情绪价值,我小舅舅是那种长在八千米海拔上的高岭之花,不会哄人也不解风情,看看得了。真摘下来放花瓶里,最后也得枯萎扔垃圾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这种话我爱听,你多说点。” “你要是不喜欢祁肆那一款,我还给你准备了隔壁学校的校草,总有一款能入你的眼。” 姜以柠说著,翻开手机相册。 “柠柠,离了你,谁还能这么宠我?” 许星眠把脑袋凑近,蹭了蹭她的肩膀,低头看她相册里的照片。 “那可不?你看,这有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款,有酷酷的霸道腹黑款,有八块腹肌的体大奶狗,还有……咳咳咳……” 姜以柠才划拉了几张照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被口水呛到了?让你克制点。” 许星眠抽了张纸递过去,继续看照片。 此时,她像极了后宫选妃的皇帝,边看还边点评,“这张脸太白不要,这张脸上粉底比我还厚不要,这个我一拳能打死三个也不要,就这个黑皮体育生瞧著有阳刚之气,不知道腹肌好不好摸?” 耳边,姜以柠的咳嗽声不止,许星眠皱起眉头,“你拿点感冒药吃吃吧,別把心肝脾肺肾咳出来。” 姜以柠见许星眠还在看相册,咬咬牙,乾脆冲她身后喊了一声,“小舅舅。” 一声『小舅舅』让许星眠原地石化。 她默默关了相册,把姜以柠的手机推还给她。 然后才慢慢转头,看向不知道在她们身后站了多久的男人。 “你还没去公司?” “今天周六。” 司廷聿穿了件白衬衫,左手插在裤兜里,站姿隨意。 轮廓立体的五官浸在晨光里,整个人透著一股鬆弛的人夫感。 姜以柠看了一眼司廷聿,悄悄把桌上的手机收进口袋,“小舅舅,我吃饱了,你跟小舅妈慢慢吃。” 说完,飞快溜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星眠暗暗在心里骂她不讲义气,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干嘛要逃跑? 於是,她抓起勺子,继续喝粥。 司廷聿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佣人很有眼力劲儿地收拾桌子,拿来一套乾净餐具。 司廷聿吃相优雅,慢条斯理地喝著粥。 “简歷投了吗?” “啊、?” 许星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准备去盛源科技面试的事。 “嗯,投了。” 司廷聿再次出声,低沉的嗓音有条不紊,“人事下周会统一通知面试时间,这次收到的简歷不少,笔试过后有两轮面试,你加油。” “好。” 许星眠应了一声,放下碗筷起身,“我吃好了,先回学校。” 除了论文答辩,她还得准备笔试面试,时间紧任务重。 她说著,没等男人再开口就头也不回地走出饭厅。 司廷聿目送她的背影走远,回想起她刚才跟姜以柠激动討论黑皮体育生腹肌好不好摸的场景,眉头微微拧起。 她很喜欢摸腹肌? *** 许星眠专业课成绩很好,她主修计算机,同时还选修了金融学作为第二专业。 她两门专业课成绩拔尖,答辩顺利通过后,成功拿到双学位。 姜以柠胸无大志,对她佩服得不行。 拍完毕业证,两人还了学士服后,去了学校外的咖啡厅。 姜以柠刷著手机里各种旅游博主的视频,提议道,“为了庆祝咱们顺利毕业,我们去纽西兰毕业旅行怎么样?” 许星眠摇头,“去不了,盛源刚刚发了笔试时间,我得准备下周一的笔试。” 姜以柠毕业后可以选择回自己公司上班,可以找个轻鬆的工作打发时间,也可以什么都不做,选择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啃老二代。 但是许星眠不行。 她父母去世后,她因为年纪小,得继续学业,所以许氏集团暂时由她堂叔代为管理。 她必须儘快成长起来,独当一面继承父母留给她的家业。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姜以柠了解她的性子,玩的时候从不扫兴,但是对她自己未来相当有规划。 姜以柠叉掉视频把手机往桌上一丟,眼珠转了转,“眠眠,你想进盛源,干嘛不直接跟我外公说一声?他只要开口,小舅舅怎么也得给你安排个主管噹噹。” 司仲贤疼爱许星眠不假,但是如果让他出面把许星眠一个应届毕业生安排进盛源的重要岗位,能服眾吗? “不用,我凭实力进。” “行,等你入职,我给你放鞭炮大办特办。” 两人正聊著天,一个穿著咖啡店工作服的男生走过来,把一份柠檬芝士放在她们面前。 姜以柠以为对方送错了,“我们没点甜品。” “送给两位学姐的。” 少年手上拿著托盘,对她们露出乾净温和的笑容。 眉眼立体,挺直的鼻樑,利落清晰的下頜线,高挑修长的身形。 “祁肆?” 姜以柠看著他金色短髮下那张硬帅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祁肆解释,“这个店是我朋友开的,我过来帮忙。” 姜以柠手撑著桌子,往他跟前凑近,斜了一眼对面的许星眠,“我替我朋友问你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如果没有女朋友,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许星眠拿脚在桌子底下踹她两脚。 说替朋友问的看她做什么? 眼神那么直白,乾脆报她身份证得了! “没有。”祁肆明明在回答姜以柠的问题,眼睛却盯著许星眠。 第10章 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单纯啊! 姜以柠露出遗憾的表情,当著他面小声蛐蛐,“祁肆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高冷,不过没关係,我还有难度係数小的资源。” “我没有女朋友。” 祁肆又强调一遍,顿了顿,才接著说道,“至於谈恋爱,看感觉。” 感觉是很虚无縹緲的东西,但是他没有当场拒绝,那就是有戏。 姜以柠眼神一亮,饶有兴致地追问,“学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许学姐知道。” 祁肆丟下这么一局模稜两可的话,就拿著托盘转身走了。 姜以柠盯著许星眠,兴奋地像是瓜田里的猹,“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背著我谈上了?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单纯啊!” 许星眠撇了下嘴巴,“你想多了,我们目前连朋友都算不上。” 跟姜以柠分开后,许星眠从通讯录里调出一个號码。 “阿寻,我需要深入背调一个人。” *** 盛源作为江城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招聘信息一经发布,就吸引了大批优秀人才投递简歷。 哪怕经过前期的简歷筛选,来笔试的依然有上百號应聘者。 许星眠头脑聪明,专业课成绩在学校也名列前茅,笔试毫无悬念地过了。 第一轮面试中,应届毕业生只有五个人。 盛源很重视人才选拔,要求也比绝大部分企业更严格,初试淘汰了九成应聘者。 只有十人进入最终的復面。 而许星眠是唯一的应届生。 为表公平公正,面试以抽籤的方式决定顺序。 许星眠抽到的是九號,进去面试间时,对面坐了一排面试官。 许星眠做完自我介绍,面试官还没来得及提问,面试间的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穿一身深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 许星眠没想到司廷聿竟然亲自来面她,跟他目光对上的一瞬不由怔住。 不过很快两人就默契地收回视线。 司廷聿修长的手指翻开她的简歷,认真看了片刻才开口,“许星眠,主修计算机,辅修金融,说说看,你为什么选择两个跨度这么大的专业?” 许星眠组织了下语言,语气沉稳吐字清晰,“计算机负责底层逻辑与技术落地,金融负责市场判断与价值分析,我想做的不只是写代码的程式设计师,也不只是看数据的分析师,而是能把技术和商业结合起来的人才。” 司廷聿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考量,又似带了几分深意,“盛源的技术部与项目部压力都很大,你能扛得住?” 许星眠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在学校,两个专业课程我能同时兼顾,工作上,我同样可以。” “年轻人有衝劲有目標是好事。” 司廷聿沉默两秒,话锋一转,“不过你工作经验为零,跟其他应聘者相比,毫无优势可言。” 她一个还没完全走出校园的应届生,敢跟那么多拥有大厂工作经验的应聘者竞爭盛源的工作岗位,可见野心和胆量。 “有工作经验不代表能力出眾,经验是加分项,却不是唯一的评判標准。” 许星眠迎上男人的视线,没有半分应届生面对职场大佬的怯懦,白皙漂亮的脸蛋上透著不服输的韧劲。 她停顿了下,继续道,“我没有实习经歷,没有落地过成熟的商业项目,这是我的短板。但与此同时,我没有固化的思维模式,没有被行业惯性束缚,我有足够强的学习能力和適应能力,能快速吸收新的知识,融入团队。盛源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而不是一份漂亮的履歷。” 一席话说得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原本神色严肃的几位面试官对视一眼,眼底露出几分讚许。 司廷聿深邃的眼眸始终锁在她身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人莫名感受到压迫感。 “如果盛源交给你一个跨部门项目,需要你协调技术团队完成技术落地,同时对接市场部门把控商业需求,两边意见相悖进度受阻,你作为核心衔接人,第一时间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极具实操性的难题,没有固定答案,考验的是临场反应,逻辑思维以及全局把控力。 这样的问题,就算是有几年工作经验的人都未必能答得周全。 许星眠没有慌乱,大脑飞速运转,对答如流,“首先,我会梳理出技术部与市场部的核心诉求与矛盾点,明確技术实现的可行性边界,以及市场需求的优先级。其次,召集双方核心负责人开会,把技术难点和市场痛点全部摆上檯面,寻找两者的平衡点。在不影响项目核心效果的前提下,做出最优调整方案。最后,制定详细的推进时间表,明確各环节责任人,实时跟进进度,及时解决突发问题。” “如果双方依旧无法达成一致呢?”司廷聿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所有的矛盾都源於沟通不畅与信息差,我会整理出两种方案的利弊与成本损耗,上报给上级领导,同时附上调研后的最优建议,绝不拖延项目进度。” 司廷聿微微頷首,“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公司录用你,你能否接受岗位调剂?” 许星眠点头,“可以。” 司廷聿旁边的面试官翻完许星眠的简歷,出声询问,“许小姐,我看你简歷上写著已婚,你觉得职场女性婚后该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 “我认为家庭和事业从来不是二选一的单选题,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有清晰的认知。婚姻於我而言,是生活的支撑,而非事业的牵绊。评判一个员工的核心標准应该是工作能力,而非婚姻状態。另外,我了解过盛源的企业文化,对员工人文关怀这一块做的很到位,不会搞婚育歧视那一套,这也是我选择盛源的原因之一。” 其他两位面试官又问了几个专业性很强的问题,许星眠的回答不算完美却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许小姐,很感谢你来面试,我们会在五个工作日內通知结果。” “好的,谢谢。” 许星眠礼貌道別,转身走出面试间。 门关上后,旁边的面试官忍不住开口,“司总,这个应届生专业功底扎实,临场反应极佳,是个好苗子。” 司廷聿垂眸看著桌上的简歷,指尖摩挲著纸面,“把她的简歷送去我办公室。” 第11章 学姐,你这是想包养我? 拍完毕业照,就算是彻底毕业了。 周五这天,许星眠跟姜以柠出去逛街。 期间,许星眠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今天是这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如果再没有消息,那她就跟盛源无缘了。 姜以柠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安慰道,“其实去我小舅舅公司也没什么好的,你想啊,要是让你天天对著他那张老脸肯定腻得慌!” 许星眠瞥她一眼,“每天对著你小舅舅?那我做梦都得笑醒。” 姜以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许星眠是什么德性。 嘴上喊著要找替身忘了司廷聿,结果呢?都不需要司廷聿勾手指,她自己又巴巴想贴上去。 “你这个恋爱脑没救了!”姜以柠不想再提司廷聿,拉著许星眠进了她们常去的衣服店,“走,咱们去买衣服!” 两人站在衣架前挑衣服,这时许星眠手机突然震响。 许星眠解锁手机,点开简讯消息。 当看到盛源给她发来面试通过的消息时,她开心地叫起来,“过了过了!柠柠,我面试通过了!” 姜以柠倒是一脸波澜不惊,“你这么优秀,不管投哪家公司都会被录取好不好?盛源选择你,只明说明我小舅舅眼睛没完全瞎。” 许星眠一直惦记著面试的事,现在看到让她周一去盛源报到的入职简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她收了手机,从衣架上挑出一套衬衣配a字裙套装,“柠柠,帮我看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姜以柠摇摇头,“你是二十二,不是三十二,没必要穿这么老气的衣服。” 说著,她从衣架上挑了件v领白t配鱼尾裙。 许星眠看得直摇头,“这领口也太低了,不要。” 她自己选了一件米白色棉麻白衬衫,下身搭了条卡其色高腰阔腿裤,休閒又利落的穿搭。 许星眠上身试了一下,很满意,“就这套,包起来。” “再配一双高跟鞋。” “不用,搭我脚上这双板鞋也挺好。” 许星眠这个人隨性惯了,不爱穿很有束缚感的高跟,再加上她一米七一的身高,確实没必要穿高跟。 “刷卡,今天这身我给你买。” 许星眠也没跟她客气,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心情不错地扬起嘴角,“好,等我发工资请你吃大餐。” 两人提著购物袋出去,才走没多远,姜以柠突然一把拉住许星眠,躲到中庭巨大的玩偶后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星眠不解,“咱们躲起来干嘛?” 姜以柠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许星眠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视线从玩偶手臂下探出去。 顿时,不远处那道頎长挺拔的身影就撞进她的视线。 英俊立体的面部轮廓。 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而在司廷聿身边跟著身形纤细单薄的年轻女人。 女人穿著件浅杏色雪纺长裙,脸上没什么血色,一身低饱和度的穿搭更衬得人温顺柔软,透著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气质。 许星眠只看一眼就认出她是宋妍。 此时,宋妍抬手拉住司廷聿的手臂,轻轻晃了两下,仰著脸跟男人说话,完全是撒娇小情侣的相处模式。 许星眠离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著他们亲昵的举动,原本因为被盛源录取的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她飞快收回视线,拉起姜以柠往相反方向走。 “眠眠,你要是不开心,我过去替你手撕了宋妍个小白莲。敢勾引有妇之夫,给她脸了!” 姜以柠气呼呼地擼袖子,一副要暴走的模样。 “不用。”许星眠拉住她,却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场协议婚姻里,他本就不必忠诚於她。 所以她这妇道,不守也罢! “我想喝咖啡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姜以柠秒懂,“行,咱们去喝咖啡。” 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商场中庭,宋妍趁男人不备,紧紧拽住他的衣袖,“阿聿,我真的好难受,我不想住医院了。” 抬眼看他时眼底含著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司廷聿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抬起另一只手掸了掸被她抓过的那只胳膊,就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宋小姐要是不想住医院,隨时可以走。” 宋妍看著男人冷酷到绝情的脸庞,硬生生將眼泪收回去,“我听话,我都听你的,求你別对我这么冷淡。” “你还有十分钟。” 司廷聿眸光微凝,深沉的眉眼看似平静,却能看出已经没什么耐心陪她耗了。 宋妍毕竟跟他从小认识,对他的脾气很了解,抬手指著二楼那家很贵的高定礼服店,“自从我家出事,我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礼服,你能不能给我买一件?” 司廷聿没点头,却也没拒绝,迈开长腿往电梯方向走。 宋妍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勾起红唇追上去。 她知道司廷聿三年前就结婚了,可是那又如何呢? 司廷聿是隱婚,连婚礼都没有办,外界甚至都不知道司太太是何许人也,足以说明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司廷聿此人生性冷淡,只要他没有心动对象,自己就还有上位的机会。 毕竟,她的身体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 七月咖啡,在离江大不远的步行街上。 这学期,祁肆平常只要没课,都会来这里打工。 此时,店里坐了不少女生,绝大部分都是衝著他来的。 许星眠和姜以柠进去后,等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等到一桌空位。 姜以柠看著在店里忙碌著招呼客人的祁肆,撇嘴,“顏值果然能当饭吃,听说在祁肆来兼职之前,这家咖啡店都贴转让通告了。谁能想到,祁肆来这里还不到三个月,这家咖啡店就成大学城的网红店了。”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祁肆就拿著饮品单过来,“两位学姐,喝点什么?” 她们一进店,祁肆就注意到了。 只是刚才围著他的客人太多,他没能及时脱身。 许星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掏出一张银行卡压在饮品单上,“学弟,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祁肆盯著银行卡看了两三秒钟,笑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带著几分兴味,“学姐,你这是想包养我?” 第12章 我有男朋友 许星眠听著他直白的问话,也没否认,坦坦荡荡地跟他对视,“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姜以柠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存著许星眠私房钱的银行卡上。 可以啊,她家眠眠不愧是干大事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想来是刚才在商场被他小舅舅和他白月光刺激到了。 这样也好,在姜以柠看来,许星眠就是见过的男人太少才会对司廷聿那么上头。 祁肆修长的手指捏著那张黑色银行卡,“学姐这张卡里有多少钱,我看看够包我多久。” 许星眠抬眸,对上他散漫的视线,“七位数,包你陪我演戏,要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那种,你能做到吗?” 许肆唇角一勾,“那必须做到,但凡迟到一秒钟,这钱我都拿不踏实。” “那就成交。”许星眠看著浅亚麻金短髮下那张帅脸,抬起右手。 “成交。”许肆右手伸过去,跟她在半空中击了个掌。 直到走出咖啡店,姜以柠还有些回不过神,“不是,眠眠,你有七位数的私房钱,你不给我花,你拿去包祁肆?” 许星眠听著她肉疼的语气,好笑,“不是你极力推销祁肆给我的吗?” “我是让你跟他谈恋爱,没让你拿钱砸他啊。” “等我继承了许氏,那都是小钱。” “那也没必要花祁肆身上。”姜以柠都不敢想,那些钱要是全花在她身上,她该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我想通过他验证一下,我对司廷聿的喜欢究竟到了哪种程度。” 姜以柠愣住,大脑將这话来来回回过了几遍,也没弄明白许星眠到底想如何验证。 *** 周一,许星民去盛源人事部报到。 负责跟她对接的人事部主管姚雪琪。 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她看著工作牌上的部门写著总裁办,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姚主管,我当时应聘的时候不是报的技术部和项目部吗?” 面对她的困惑,姚雪琪回道,“那两个部门的人已经招满了,我记得当时司总面试你的时候,特意问过你能不能接受调剂工作岗位。” 难怪当时司廷聿突然问她跟专业毫无关係的问题,原来他就没打算让她进技术部和项目部。 这个助理是什么工种? 专门给他倒茶递水的吗? 许星眠低头,看著工作牌上『私人助理』四个字,心里有些生司廷聿的气。 觉得那个男人就是瞧不起她的专业能力。 可是转念一想,她选择来盛源,就是为了学习。 在哪个部门不是学? 司廷聿方方面面都很优秀,能待在他身边学习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许星眠只花了半分钟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拿著姚雪琪给她的新员工手册,乘电梯上楼。 总裁办连她在內一共有四个人,一个首席特助林越恆,一个专职助理孟则新,一个秘书祝清允,还有一个就是她。 林越恆是司廷聿最得力最信任的下属,除了他,整个公司应该没有人知道许星眠和司廷聿的关係。 此时,林越恆的座位空著,应该是跟司廷聿开会去了。 了解过其他人的工作內容后,许星眠觉得自己这个私人助理很可能是司廷聿看到司仲贤的面子上临时给她搞出来的职位。 反正她脸皮厚,进来了就成功了。 祝清允是个三十出头的已婚女性,看到许星眠来报到,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太好了,咱们总裁办里总算有小姑娘来了。” 她很热情地跟许星眠讲了总裁私人助理的工作內容。 许星眠很认真地掏出小本本,把她说的注意事项一一记下。 “司总平时看著虽然严肃,但是不会苛待下属,你只要完成好自己的工作,他还是和蔼可亲的。” 坐在她斜对面的孟则新戴著副眼镜,看著斯斯文文。 听完祝清允的话,他忍不住提醒道,“祝姐,你忘了咱们总裁办还有个禁忌。” 祝清允点头,“对了,这里禁止办公室恋情。” “公司管这么宽吗?还不允许员工谈不谈恋爱?” 祝清允解释道,“之前总裁办有两个助理悄悄谈恋爱,结果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合同打错数据,让公司遭受损失不说,还害得我们整个部门被集团通报批评。从那之后,我们总裁办就禁止办公室恋情了。” 说到这里,祝清允又道,“不过小许年纪小,肯定看不上咱们总裁办里这些奔四的中登。” 孟则新闻言,忍不住纠正,“祝姐,我还有两个月才到三十岁,听你这形容我怎么感觉自己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 “小许还没满二十二周岁,跟她一比你可不就是糟老头子嘛。” 许星眠听著他们轻鬆打趣的閒聊,忍不住笑起来。 总裁办工作气氛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死板严肃,挺好。 “祝姐,孟哥,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们吧?” “当然可以。” “你们放心,我有男朋友。我来公司就是为了工作赚钱,绝不搞办公室恋情这一套。” 祝清允眼睛一亮,笑著八卦,“小许的男朋友是不是大学同学?你们这种校园恋情最美好了!” 许星眠笑了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哪是有男朋友,不过是花七位数雇了一位演员罢了。 正想著,门外传来电梯打开的轻微动静。 紧接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总裁办瞬间安静下来。 祝清允收敛了笑意,坐直身子投入工作。 孟则新也低头快速处理起文件,刚刚还轻鬆愉悦的氛围眨眼的功夫消失殆尽。 许星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朝门外看去。 司廷聿正好从门口经过。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眉宇清冷疏离,周身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冷冽气场。 他目不斜视地走远,似乎並没有留意到总裁办多了个新人。 许星眠收回视线,低头翻阅新列印的资料。 工作第一天,她没有分配到具体工作,只能先熟悉公司的组织架构和各类业务流程。 不知过了多久,总裁办的门被人敲响。 门口,林越恆对端坐在办公桌前的许星眠道,“许助理,司总让你过去一趟。” 第13章 司总,太太好像被朋友接走了 许星眠停在办公桌前,看向男人线条利落的侧脸,“司总,您找我?” 司总? 她適应得倒是快。 司廷聿朝茶几方向抬了抬下巴,“爸担心你吃不惯食堂,让人把午餐送过来了。” 许星眠摁亮手机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二十九。 “还没到下班时间,现在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司廷聿黑眸扫过她直勾勾盯著餐盒的小眼神,温淡出声,“只今天。” “好勒,那我不客气啦!” 许星眠快步走到茶几前,坐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保温餐盒,把菜一样一样摆出来。 油燜大虾,水煮牛肉,瑶柱蒸蛋,清炒芦笋,汤汁灼菜心,松茸鸽子汤。 菜还冒著热气,光闻香味都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早上闹钟刚响两声就被她按掉,要不是姜以柠打电话提醒她上班时间,她铁定睡过头。 早饭没来得及吃,她一上午肚子都在咕咕叫。 许星眠刚盛好饭,司廷聿就在她对面坐下。 老宅送来的饭菜是双人分,量大。 许星眠没有多想,直接把手里的碗递向对面。 司廷聿动作自然地接过,顺口问了句,“第一天上班,能不能適应?” 跟许星眠聊天的时候,男人撕开茶几上一次性手套的包装,戴上手套剥虾。 “嗯,同事都挺好相处的。”许星眠说到这里,清亮的杏眼透著不解,“不过,你为什么把我调到总裁办?” “你之前说过,选择盛源是想学习,总裁办是最锻炼人的部门。” 倒茶递水泡咖啡也算锻炼吗? 许星眠问了祝清允私人助理的工作內容,除了琐碎杂事,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得给上司挡桃花。 她撇嘴,“我不能申请调部门吗?” “技术岗已经饱和。” 司廷聿对上她的视线,沉吟了下,劝退道,“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无法胜任,下午可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我什么时候说我能力不够了?” 许星眠又是笔试又是面试,过五关斩六將好不容易才入职,哪里听得了这话? “既然这么自信,为什么还想调岗?” 司廷聿將手上的虾剥好放在她碗里,摘了一次性手套,又拿湿巾擦完手才慢条斯理接著说道,“在盛源除了保洁,没有一个岗位是轻鬆的。” 他这话什么意思? 觉得她只能当保洁吗? 瞧不起谁呢? 明知是激將,偏偏许星眠就吃这一套,“不就是助理嘛,我干!” “给你三个月试用期。” “那我肯定不会让司总失望。” “好好干。” 司廷聿很官方地鼓励了一句,扫过她脸上较劲的小表情,没再多说。 他拿起筷子,低头专注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连吃饭的坐姿都端正优雅。 许星眠吃著他剥好的大虾,视线瞄过去就看到他性感的薄唇。 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在酒吧借著酒疯强吻他的场景。 “咳!” 含在嘴里的鸽子汤直接把她呛得咳嗽起来。 她刚捂住嘴巴,男人指甲乾净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出现在她眼前,那只手上捏著一张纸巾。 许星眠愣了下,接过纸巾,“谢谢。” 等止住咳嗽,她没有再看男人,埋头专心乾饭。 看吧,每次当她决定要放弃司廷聿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她留恋的举动。 她明知道他做这些事时的体贴细致无关情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许星眠吃过饭,离开司廷聿办公室后,拿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下午五点半。 许星眠作为刚入职的新人,手上也没什么需要跟进的项目,到了下班时间,她看其他人似乎都有没处理完的工作,正在犹豫要不要留下装装样子。 祝清允抬头看了一眼她收拾整洁的桌面,笑著开口,“小许,没什么事就可以下班了。” 说著,她也从公办桌前站起身,“我这个报表明天交,晚上等把孩子哄睡著再搞,走吧,我跟你一起下班。” 职场女性確实不易,看来面试时问她如果平衡事业与家庭確实是如今女性在职场上面临的普遍难题。 “好。” 许星眠跟祝清允一起走出盛源大厦,隔老远就看到正对著旋转大门的路边停著一辆改装过的川崎h2机车。 哑光黑的碳纤维整流罩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奢华的金属光泽。 绿色的轮轂边缘与深色车身形成强烈撞色,野性又高级。 祁肆穿著件黑绿相间的机车外套,单手抱著头盔斜靠在机车旁。 微风掀起他额前浅亚麻金的短髮,露出年轻帅气的脸庞。 他唇角浅勾,表情桀驁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帅得很晃眼。 许星眠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头。 两个人视线对上,祁肆酷酷地抬手,“这里。” 许星眠扭头,对身侧的祝清允挥手告別,“祝姐,我朋友来接我了。” 祝清允冲她挤挤眼,“原来你真有男朋友了呀,长得可真帅!” “祝姐,明天见。” 许星眠没有否认,冲她笑了下,转身向祁肆走去。 待她走近,祁肆单手拎起掛在车头上的粉色头盔,递给她。 许星眠接过头盔,瞥过他身侧的机车,“这车不会是刚提的吧?” “不是,我自己的兴趣爱好不花女人钱。” 许星眠诧异,“你一个普通大学生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 不是瞧不起祁肆。 她调查过祁肆的家庭背景,这辆近百万的机车不是他经济能力可以负担得起的。 祁肆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裸贷。” 许星眠一愣,目光扫过他年轻帅气的脸。 嗯,他確实有这个资本。 “不管怎么说,我很喜欢这种高调。” 祁肆长腿一抬,跨上机车,声线散漫,“收了学姐的卡,自然得让你物超所值。” 许星眠单手抓著祁肆的外套,坐在他后头,“出发。” 下一刻,机车发动,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远处,黑色古思特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司总,太太好像被朋友接走了。” 车后座,司廷聿的视线盯著机车消失的方向,墨色瞳孔幽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原本打算让司机接了许星眠一起回去,没想到恰巧目睹她上了其他男人的车。 “走吧。” 司机听著男人平静无波的嗓音,没再多说,握紧方向盘踩油门。 司廷聿脸上表情平静,似乎刚才那一幕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 *** 机车一路疾驰,速度很快。 许星眠看著两旁飞快倒退的路景,眉头不由拧了起来,“祁肆,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那条路吧?” 第14章 噩梦 仪錶盘上的指针在狂飆,车速不断攀升。 许星眠只觉得身体跟著机车在飞,她的魂在后头追。 她脸色有点发白,提高音量冲前头人喊话,“祁肆,你开慢一点。” 祁肆怕她听不见自己声音,特意扭过头看她,“带你去个地方。” 他这一举动可怕许星眠嚇得不轻,“別看我啊!看路啊!” “胆子这么小?”祁肆见她紧张得不行,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晃了几下车头。 就在这时,弯道处一辆车拐弯后迎面朝他们驶来。 祁肆的注意力在许星眠身上,等他意识到前面有车,立刻猛打方向。 机车擦著那辆车减速,停在路边。 许星眠心臟揪成一团,两只手死死抓住祁肆的外套。 指节因过度用力狠狠泛白,就连身体也无法抵制地轻颤。 耳畔风声呼呼,刚才车身晃动的失重感让许星眠心臟狠狠揪紧,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父母离开的那个夜晚…… “你没事吧?” 祁肆下车,摘下头盔扭头看向车后坐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许星眠突然扬起右手。 啪!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落下,响彻在安静的街头。 “祁肆,你是不是有病?” 许星眠声音发颤,胸口起伏得厉害,连眼眶都隱隱酸胀。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手掌都打麻了。 当年,她目睹父母出车祸后,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 祁肆的行为触碰了她的底线。 祁肆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火辣的痛感直衝天灵盖。 他沉默了好片刻才转过头,看向浑身紧绷的许星眠,收起平日的散漫不羈,“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你觉得拿生命开玩笑很好玩吗?” 许星眠深呼吸,慢慢平復情绪,“我累了,先回去了,最近別找我。” 说完,她没有去看祁肆,头也不回地离开。 祁肆看著许星眠上了一辆计程车离开,舌尖顶了顶被打红的脸,扯起唇角极轻地嗤了一声。 *** “眠眠,快跑!爸爸妈妈好疼,你快去找人帮我们!” “好,爸爸妈妈,你们坚持住!” 车子翻车,许星眠看著被卡在座位里动弹不得的父母,转身飞快跑去找人。 “有没有人?救命!救命啊!” 轰—— 然而,许星眠跑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爆炸声。 巨大的衝击力將她震飞出去好远好远…… “爸!妈!” 许星眠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夜色浓稠,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一缕冷白。 许星眠抬手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急促地大口喘气。 胸腔里的心臟还在疯狂撞击著肋骨,耳边似乎还迴荡著那场撕心裂肺的爆炸声,父母被火光吞噬的画面像是刻在她心肺上,灼得她生生地疼。 四年来,她一直刻意遗忘那场车祸,却在今晚再次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许星眠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悲痛。 最终她还是没绷住,晶莹的泪珠大颗滚落。 书房,司廷聿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 他合上电脑准备回房休息,路过次臥时,听到里面传出细碎的哽咽声。 “眠眠?” 司廷聿在门外低唤了一声,没等到回应。 他迟疑了两秒钟,到底还是推门而入。 许星眠听到动静,本能地抬起头。 屋里没有开灯,走廊上的壁灯顺著门缝淌进来一抹暖黄,恰好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將那抹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司廷聿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头微拧,“你哭了?” 许星眠脸上神色一僵,慌忙把脸转过去,拿后脑勺对著男人。 “没有,你看错了。” 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狼狈脆弱的模样,尤其这个別人还是司廷聿。 司廷聿又往床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著她,“是工作强度太大了?” 他以为她觉得工作辛苦才哭鼻子,那也太小瞧她了。 许星眠摇摇头,“不是。” 男人见她不想说,没再追问,温和地转移话题,“要不要喝点水?” 他嗓音很轻,听在耳朵里莫名叫人安心。 许星眠吸了吸鼻子,点头,“嗯。” 她哭了好久,嗓子確实又干又涩。 司廷聿转身出去,很快便端了一杯水进来。 许星眠从他手里接过水杯,三两口把水喝光,“还要。” 司廷聿又给她倒了一杯。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衝散了她心底翻涌的窒息感。 许星眠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仰头看向床边的男人,“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我等你睡著。” 许星眠咬了下唇瓣,声音低低哑哑,“司廷聿,你別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三个月后,我怎么捨得离开你? 司廷聿睨著她水雾朦朧的眸子,轻嘆一声,“不早了,睡吧。” 许星眠见他要走,急忙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角,“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怕被拒绝,她又加重语气强调,“就一会儿!” 司廷聿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到底还是留下了。 他指腹一抬,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水意,“闭眼。” 他的动作很轻柔,许星眠恍惚间有种被人珍视的错觉。 许星眠又看了男人一眼,才闭上眼睛。 也许是因为有他在身边,过了没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面向床外侧,散落开来的长髮遮住小半边脸,却依然能看到蹙成一团的眉心。 司廷聿俯身,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替她把头髮拨到一边。 “爸爸……妈妈……” 听著许星眠低低的囈语,他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心,像是要连同她的伤痛一同抹去。 四年前,许星眠父母死在了一场车祸中。 一年后,许家跟司家的婚约提上日程。 但凡適龄未婚的许氏女子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司家的门。 许星眠太清楚失去这个婚约的后果。 於是,她独自一人跑去司氏集团总部蹲守了大半个月,才终於等到他。 她明明紧张害怕,却鼓足勇气请求他娶她。 那时的她,还是个半大孩子。 *** 第二天,清晨。 许星眠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伸手摸过去按掉闹钟继续睡。 就在许星眠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次臥的门被敲响。 叩叩叩! 紧接著,司廷聿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还没起?上班要迟到了。” 许星眠一惊,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起了!” 她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连滚带爬地衝进洗手间。 她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飞快奔向大门。 “走吧。” 许星眠正要换鞋,身后传来男人温淡的嗓音。 她扭头,就看到司廷聿从沙发上起身,朝玄关走过来。 他这是在等她? 第15章 我们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係吗? “我好了。” 许星眠拎著包刚要出门,男人视线往她脚上一瞥,挑眉,“准备穿拖鞋去上班?” 许星眠低头,发现自己只换了一只脚上的鞋,另一只脚上还穿著拖鞋。 她连忙倒回鞋柜前,把鞋换好。 进电梯的时候,司廷聿把手里提著的纸袋递给她。 许星眠接过,发现里面装著一瓶纯牛奶和两个包子。 隔著纸袋,依然能感受到包子的热度。 许星眠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做噩梦后,司廷聿留在她房间陪她的场景。 心臟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拍。 他细心周到,又特別会照顾人,这种润物无声的男人真的很难不爱上。 可惜有些人不是她厚著脸皮就能得到的。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下车,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她晃神的时候,司廷聿已经走了出去。 直到电梯门快要自动关上,许星眠才按了两下开门键,小跑著跟上男人。 *** 上午要开会,司廷聿从总裁办经过的时候,祝清允拿了笔记本就要起身。 “许助理,今天的会议由你记录。” 司廷聿丟下这么一句话,便逕自往会议室去了。 被点名的许星眠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祝姐,我没听错吧?司总是让我跟过去做记录。” 祝清允给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司总这是看好你,要现场教学,加油。” 许星眠带上录音笔和笔记本,快步走进会议室。 司廷聿把一份项目书递过来,许星眠接过,一边快速翻看內容,一边在记笔本上记下核心关键词。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公司高层会议,在座都是各部门负责人。 她坐在司廷聿旁边的位置上,感受到眾人看过来的目光,不禁有些紧张。 不过她还是努力集中精神,跟上会议节奏。 几位负责人依次匯报工作,问题接踵而至。 许星眠想记下每一个要点,只是他们语速不慢,她手速有点跟不上,越急越乱,导致密密麻麻的字都挤在一起。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几位负责人从会议桌前起身时,后背都湿了。 “二组的项目,后续由许助理跟进。其他人有任何问题,跟林助理沟通。” 等负责人离开,司廷聿看向还在听录音整理会议记录的许星眠。 “笔记本拿来,我看看。” 许星眠覷了男人一眼,咬咬牙,把笔记本递过去。 司廷聿接过笔记本,翻看了两页,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他侧目看向许星眠,“会议记录不是流水帐,不需要逐字照搬,会抓核心才是关键。” 说话间,修长的指在笔记本上点了点,“笔。” “啊、哦。” 许星眠连忙將手中的笔递过去。 司廷聿將笔记本推到她眼前,在空白处快速补充。 他的字跡凌厉工整,寥寥数笔,就把刚才市场部的匯报拆解出核心目標,现存问题,解决方案和落地时限四个板块。 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无论是会议统筹还是项目推进,核心通常只有三个,抓重点、理流程、盯结果。” 笔在司廷聿手上似乎变得格外流畅,刷刷刷一下子写出好几行字。 司廷聿用极短的文字总结出了每个部门匯报的核心內容。 许星眠听著,心底对他愈发佩服。 司廷聿教她的不只是助理工作,更是让她从高层会议中看懂公司运营的逻辑和管理思路。 许星眠抬眸看著男人认真冷肃的侧脸,有瞬间的走神。 司廷聿问完问题,等了几秒钟没等到许星眠的回答,不禁挑眉,“怎么,没听懂?” 许星眠有点羞愧自己在这个时候分心,脸颊微微发烫,“嗯。” “我再说一遍。” 司廷聿语气带著上司该有的严苛,语速却放缓了几分,“助理的工作不仅仅是记录,更要学会梳理,知道哪些信息需要第一时间整理归档,哪些问题需要会后跟进落实,我这里不需要传声筒,明白吗?” “明白。” “管理公司需要用数据说话,就像刚才当大家意见相左,不要陷入无意义的爭执。先梳理核心矛盾,再找解决办法,这是管理者最基本的能力。” “我记住了。” 司廷聿放下笔,把笔记本还给她,“刚才的会议记录整理成正式文档,下班之前发给我。” “好。” “有不懂的问题可以请教林越恆他们,当然,也可以来问我。” 司廷聿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许星眠看著男人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握著笔记本的手不由紧了紧。 回到办公室,许星眠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坐下將录音笔打开,回放会议內容,一点点剔除冗余信息。 期间,她还向祝清允请教了好几个问题。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五点半,祝清允准时关机,“小许,到点了,可以下班了。” 盛源並不提倡加班文化,只要工作完成隨时可以离开。 “我还没搞完,祝姐,你们先走。” “行,你加油。” 祝清允收拾好东西,就跟其他同事一起下楼。 很快,办公室只剩许星眠一个人。 她时不时看一眼笔记本,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十多分钟后,许星眠整理好会议记录,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確认无误才发送给司廷聿。 她抬手捏了捏发酸的脖颈,长长呼了一口气。 终於完成了! 许星眠起身准备下班,突然桌角的內线电话响了。 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 许星眠眼皮一跳,连忙把电话拿到耳边,“司总。” “会议记看了,逻辑比刚才清楚很多,有进步。不过,还有提升空间。” 许星眠没想到他会夸自己,得到官方认可,她嘴角忍不住上翘,“都是司总教得好,我会继续努力。” “还不下班?” “马上走。” “等我五分钟。” 许星眠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利落地掛断电话。 为什么让她等五分钟? 是还有其他工作要交代? 许星眠重新坐回工位,翻开司廷聿给她修改过的会议记录。 他写的字俊逸瀟洒,特別好看,就跟他人一样。 许星眠正盯著他的字跡犯花痴,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走吧。” 许星眠抬头看向门口身姿挺拔的男人,不由一愣,“你跟我一起走?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司廷聿睨著她小心翼翼的表情,挑眉,“怎么?我们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係吗?” 第16章 心口某个地方狠狠悸动了一下! 许星眠连忙小声解释,“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人看到助理跟总裁一起离开公司,猜测我是靠关係走后门进来的,那我多冤。” “走专属电梯可以直达b3。” 听到司廷聿这么说,许星眠走出办公室,跟他一起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不过,她下意识挨著电梯墙,跟司廷聿拉开距离。 “许助理,像今天这种会议以后还有很多,希望你儘快適应。” 许星眠点头,“抱歉司总,我下次不会超时了。” 原本司廷聿帮她改会议记录,她还有点感动。 结果才上班第二天,这个男人就开始压榨新人,果然资本家都一样黑心肠,半点情面不讲。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司廷聿出了电梯,迈著一双大长腿,走向专属车位上的那辆黑色古思特。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没等男人走近,便恭敬地拉开车后门。 司廷聿坐进去,许星眠从另一侧上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许星眠拿出会议记录低头翻看。 司廷聿见她捧著笔记本不肯放下,眉眼微松,淡淡道,“倒也不必下班还揪著工作不放。” “???”刚才是谁提点她儘快適应公司高强度工作的? 许星眠翻页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今天的会议记录我想再捋捋,免得下次出错拖后腿。” 许星眠是个不服输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专业,耽误后续工作。 车內光线柔和,暖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褪去了在公司的拘谨,多了几分认真劲儿。 司廷聿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將车內空调温度调得更適宜些。 半小时后,车子將他们送到小区地下车库。 司廷聿先一步下车,许星眠抱著笔记本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晚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过去。” 许星眠抬头,跟电梯壁映照出的那张俊脸对上,“好的,司总。”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 许星眠就接到司廷聿的內线电话,只有言简意賅的两个字,“下楼。” 许星眠到地下车库时,司廷聿已经在等她了。 她赶紧上车。 过了没多久,车子停在一家高定礼服店门口。 看到司廷聿和许星眠下车,总监亲自迎出来。 “司总,造型师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说著,將两人迎进店內。 米白丝绒墙面衬著暖调水晶灯,一排排礼服掛在独立防尘区,从缎面流光款到刺绣重工款错落有致,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雪松香,高级感扑面而来。 司廷聿侧目,视线落向身侧的许星眠,“给她挑一身合適的,再做个造型。” “明白,司总。”总监引著许星眠走向vip试衣间,又抬手示意等候在一旁的金牌造型师上前,“许小姐,这边请。这几款都是我们店里新到的礼服,您选好后,造型师会根据您的礼服做妆发。” 许星眠视线扫过那一排漂亮礼服,指著中间那条香檳色礼服裙,“就这件吧。” 总监让人把礼服裙取下来,她去试衣间换上。 “许小姐,你身材高挑,这条裙子很衬你呢。” 高腰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裙摆垂坠感极佳,行走间自带柔光,简约大气。 造型师看著她几乎没有底妆的脸,忍不住夸道,“许小姐五官底子好,皮肤也好,相信我,只要稍微打理一下就能很出彩。” 造型师手法轻柔嫻熟,眼妆只淡淡铺了一层细闪香檳色,勾勒出柔和的眼型,不张扬却格外有神。 唇釉选了低饱和度的蜜桃豆沙色,温柔又提气色,很贴她年轻乾净的气质。 长发蓬鬆地盘起,两侧碎发做了微卷,既有少女的灵动娇俏又不失端庄优雅。 做完造型,造型师笑著递过一面手持镜,“您看看,喜欢吗?” 许星眠看著镜中漂亮明艷的脸蛋,满意地弯起眉眼,“很好看,谢谢。” 这时,造型师拿来一双镶钻尖头高跟鞋。 鞋跟近十厘米高,许星眠换上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她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坐在外面沙发上的男人。 “我这样行吗?” 司廷聿已经换好西装,听到她的声音,抬眼朝她看过来。 穿著一袭长裙的人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帘。 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优雅修长的天鹅颈,白皙光滑的肌肤,高腰设计拉长了她原本就优越的腿部线条,裙摆垂至脚踝,衬得身姿愈发窈窕。 许星眠问完话,轻轻转了个圈,裙摆隨著她的动作漾开柔和的弧度。 司廷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很快移开,“可以。” “那我们走吧。” 许星眠习惯性地迈开脚步,一时间忘了脚上踩的是高跟鞋。 脚下一崴,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蹌。 她脸色一变,惊呼刚卡在喉咙口,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就稳稳揽住她的腰。 清冽好闻的气息从身后包裹过来,带著男人身上独有的冷调,却因为挨得太近染了几分滚烫。 许星眠后背紧紧贴上那道坚实的胸膛,隔著单薄的礼服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偏热的体温。 司廷聿低著头,下頜几乎蹭过她的发顶,嗓音压低,“穿高跟鞋还敢迈这么大步子?”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扫过许星眠的耳尖,惹得她耳根一热,慌忙退后半步。 “我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 司廷聿扫过她窘迫的模样,嗓音寡淡平静,“挽著我。” 说著,他弯起手臂递到她面前。 许星眠看著男人的动作,心跳快了几拍。 她迟疑了下,才抬手挽住男人小臂,跟著他往外头走。 司廷聿知道她穿高跟鞋不熟练,刻意放慢了脚步。 直到坐进车里,许星眠的心跳都没有平復。 车子停在江城最大的酒店门口。 司廷聿下车,单手搭在车门上,“能走吗?” “能。” 许星眠父母在世时,格外宠爱她这个独女,她在任何场合都不爱穿高跟鞋,他们也隨她高兴。 不过现在,她不能再由著自己性子了。 司廷聿看著下车后走路不太稳当的人,乾脆握住她的手,带著她往宴会厅走。 许星眠看著他自然而然牵自己的动作,心口某个地方狠狠悸动了一下。 第17章 你说谁要离婚? 晚宴大厅很热闹,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今晚到场的都是商界名流,行业精英,男宾西装革履,女宾妆容明艷,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手持香檳杯谈笑风生。 许星眠跟司廷聿抵达现场时,原本喧闹的大厅莫名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朝著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司家在江城是顶级豪门,司廷聿如今又是司家掌权人,想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 很快就有人朝司廷聿走过来,借著敬酒与他攀谈。 许星眠还没適应这样的场合,不过依然面带微笑默默当一个称职的女伴。 司廷聿以前鲜少带女伴出席这样的场合,有人对许星眠的身份好奇,忍不住询问,“司总,不知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由於他们是协议结婚,又没办婚礼,因此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许星眠跟司廷聿的关係。 许星眠被人点到名,礼貌开口,“我是司总的助……” 她话还没说完,司廷聿便坦荡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 太太? 许星眠听著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由怔住。 他们的协议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之前他从未在任何场合公开过她的身份,为什么今晚要向別人这么介绍她? “原来是司太太,司总真是好福气,司太太年轻貌美,气质出眾,真是天作之合。” “早就听闻司总成家了,今日总算见到司太太了,我敬司太太一杯。” 许星眠正想问应侍要一杯酒,司廷聿已经替她挡了,“她不会喝酒,我替她。” 说著,他抬手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 在场的诸位都是人精,见男人如此维护许星眠,再跟她谈话时,语气明显多了一份恭敬。 许星眠穿高跟鞋站了许久,脚踝都酸疼起来。 但是宴会才进行一半,她只能咬牙硬撑。 司廷聿看出她站累了,低声问了句,“饿不饿?” 许星眠中午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没吃到合胃口的菜,早就饿了。 “有点。” “你过去那边吃点东西。” 许星眠顺著男人的目光看向甜品台,那里摆放著各种精致的小蛋糕。 “好。” 许星眠走到甜品区,拿餐盘夹了几块漂亮的小蛋糕,坐在角落里吃起来。 脚上的高跟鞋又沉又磨脚,她乾脆把鞋脱了,白皙的脚丫踩在鞋上。 “许星眠,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在大庭广眾之下脱鞋,我们许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许星眠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年轻女人。 对方是她堂叔许淮远的女儿许月薇,比许星眠大两岁。 许星眠父母去世后,许淮远有意想让自家女儿代替许星眠嫁给司廷聿。 可惜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看似无依无靠的孤女竟然自己跑去找司廷聿,还顺利嫁进司家。 在许月薇看来,是许星眠抢走了司廷聿,抢走了她嫁进司家当豪门阔太的机会。 许星眠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蛋糕,冷嗤,“你哪根葱?管得著我吗?” 许月薇打听过司廷聿跟许星眠结婚后不仅没办婚礼,甚至都没用向外界承认过她的身份,可见他对许星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想著,她脸上表情愈发趾高气扬,“我是你姐,怎么管不著了?” 许星眠猜到她的心思,挑衅地扯起唇角,“我现在是司太太,我老公都不管我怎么吃东西,你也配?” 这话精准戳中许月薇的痛处,她气得五官扭曲,差点儿把新做的美甲折断,“当初要不是你不知廉耻跑去司家拿婚约逼司总娶你,司太太的位置怎么轮得到你坐?” “司家的婚约本来就是跟我订下的,就算我不去司家,也落不到你头上!” “许星眠,说再多也是你抢了我的男人!” 许星眠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你眼瞎不会以为司廷聿也眼瞎吧?” 许月薇虽然长得没有许星眠五官那么出眾,但是大小也算个美女,现在被许星眠这么何辱,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就在她想如何反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端著托盘的应侍。 许月薇眼珠转了转,对应侍招手,“给我一杯香檳。” 应侍走到她面前,將托盘递上前。 许月薇伸手拿酒的时候,故意用手背推了一下托盘。 “哎呀!” 许月薇惊呼的同时,瞄准机会,將一托盘的香檳对著许星眠泼过去。 许星眠没料到她敢在宴会上乱来,闪躲不及。 冰凉的香檳倾倒在她身上,礼服裙当场被酒液浸透。 而许星眠手里盛著小蛋糕的盘子也被高脚杯撞落,奶油污了一片裙摆。 啪!啪啪! 高脚杯和瓷盘落地,清脆的碎裂声引得附近的宾客纷纷侧目。 许月薇假惺惺地捂住嘴巴,眼底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哎呀,真是对不住,我手滑!” 许星眠低头,瞥过脚边砸烂变形的小蛋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高跟鞋,“手滑?那我也手滑一个试试。” 没等许月薇做出反应,许星眠已经將高跟鞋扔出去。 高跟鞋精准无误地砸中许月薇的额头。 “啊!” 她惨叫著抬手,一摸才发现额头被砸出血了。 “许星眠,你疯了!竟敢砸我?”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跟你一样,手滑。” 许月薇知道她是故意的,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没爹教没娘养的贱人!要是司总知道你仗势欺人,能放过你?” 许星眠听著她尖利刺耳的嗓音,身侧的手不由攥紧,“想死?” 许月薇捂著受伤的额头,往回退了两步,嘴上却不甘示弱,“你丟了司家的脸面,等著吧,司总肯定会跟你离婚!” 许星眠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许月薇敢惹她,就要做好被毒打的准备。 可是,许月薇说得没错,今晚司廷聿当眾公开了她司太太的身份,她却跟人打架,做出如此不体面的事,他看到怎么可能不生气? 许星眠想著,动作一滯,紧握的拳头也缓缓鬆开。 “你说谁要离婚?” 就在这时,耳畔骤然响起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第18章 手打疼了没? 许星眠心头微震,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他一身深色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酒红色暗纹领带衬得他喉结线条冷冽突出。 司廷聿在离许星眠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扫过许月薇的眼神深沉沁凉。 许月薇神情一滯,明显感觉到男人目光里扑面而来的凌厉与压迫感。 她看出司廷聿平静面色下的不悦,一时也拿捏不准这份不悦是对她还是对许星眠。 许月薇眼珠一转,指著自己被砸出血的额头,露出受害者的委屈表情,“司总,你可算来了,许星眠不仅出言休辱我,还动手打人!” 司廷聿侧目,黑沉的目光落在许星眠身上,將她的狼狈收尽眼底。 领证前,许星眠向他保证过,在外头不管跟任何人发生衝突,都不会做出有损司家顏面的事。 可是现在,她违背了这个约定。 察觉司廷聿投来的目光,许星眠低下头,心虚地不敢跟他对视。 “手打疼了没?” 男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把许星眠问懵了。 她还以为司廷聿会批评她衝动鲁莽,没想到面对许月薇的恶人先告状,他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手疼不疼。 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化为错愕与不解。 她仰著头,就这么直愣愣地盯著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没、没有。”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的宾客哪能放过八卦的机会? “怎么回事?哪家姑娘如此没教养,跑宴会上打架?” “许家的,四年前许总夫妻在车祸中双双去世,只留下一个孤女许星眠。跟许星眠发生衝突的是许淮远的女儿,现如今的许氏集团都在许淮远手上。” “这对堂姐妹爭执,怎么还惊动了司总?” “许星眠是司总带过来的,司总刚才还特意向人介绍,说她是司太太。之前就听说司总隱婚了,没想到他娶的是许家姑娘。” “司总当著许家人的面给司太太撑腰,维护的意思很明显了。都说这位大佬薄情寡性,原来这么宠妻呢!” 今晚到场的除了江城名流,还有很多国內外的知名企业家。 许淮远抓住机会,混脸熟拓人脉。 当听见有人议论许家姑娘发生矛盾,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快步朝司廷聿这边走过来。 许淮远感受到这边冷凝的气氛,笑著打圆场,“司总,小姑娘闹著玩,您別介意。” 他试图以轻描淡写的方式揭过这场闹剧。 不过司廷聿並不买帐,低沉的嗓音淬著寒意,“许月薇在眾目睽睽下欺负我太太,许总一句『闹著玩』就想翻篇?” 许淮远听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要替许星眠出头。 如果放任事情闹大,不止是许月薇,他面上也无光。 许淮远在心底权衡一番,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眠眠和薇薇姐妹俩感情一直很好,她们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司廷聿眼风往许淮远面上一扫,居高临下的姿態带著令人胆寒的威摄力,“许总,许月薇伤了我太太,你要是管教不好女儿,我会让法务部跟她清算。” 许月薇额头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听到司廷聿上升到法律高度,急了,“不是只有你们司氏有法务部,许星眠蓄意伤人,我要告她,让她进去踩缝纫……” 啪! 话还没说完,许淮远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打得她脸都偏向一边,“闭嘴!你伤了妹妹,还有脸在这里叫囂!赶紧跟你妹妹道歉!”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许月薇当场就尝到了血腥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她爸当这么多人的面扇耳光。 许月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捂著被扇得发麻的脸,不敢置信地瞪著许淮远,“爸,你居然打我?明明是许星眠先动的手,你怎么能……” “住嘴!” 许淮远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厉声呵斥道,“你做错事还敢狡辩?道歉!立刻马上!” 说完,再转向司廷聿时又换上討好的笑,“司总,小丫头不懂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 许月薇看著许淮远卑躬屈膝的模样,再看看被司廷聿护在身后的许星眠,心底的嫉妒愤恨疯狂滋生。 许星眠没了父母,哪哪都不如她,凭什么能让司廷聿为了给许星眠出头,来践踏她的自尊? 许月薇不甘心,死死咬著嘴唇不肯低头。 许淮远见女儿如此执拗,眼神凌厉地瞪著她,压低声音警告,“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把你的卡全部停了!” 许月薇感受到周围客人看热闹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凌迟的小丑,顏面尽毁。 她气得浑身颤抖,却不得不低下头,哽咽的嗓音带著无尽屈辱,“对不起。” 许星眠把手弯成喇叭放在耳边,假装没听见,“誒?你说什么?” 许星眠个贱人! 敢这么羞辱她! 许月薇精心养护的美甲掐进手心,划出深深的血痕,钻心的疼痛都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对不起!我不该把酒泼你身上!请你原谅我!” 许星眠大度地摆摆手,“算啦,看在你这么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站在司廷聿身侧,完全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许月薇见她小人得意,恨不得衝上去撕烂她的嘴脸,“你!” “还嫌不够丟人吗?跟我回去!” 许淮远担心许月薇衝动,一把薅住她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人弄走。 许星眠看著这对走远的父女,动了动脚,正想把鞋穿上,突然底下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 她疼得浑身一僵,身体也跟著晃了一下。 司廷聿几乎在她痛呼的同一刻,眼疾手快地將扶住她。 他低头,发现许星眠踩到了地上的高脚杯碎片。 锋利的玻璃扎破脚心,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脚。 司廷聿眉峰一拧,没有说话,左手往地上一捞,两根修长的手指勾住高跟鞋,拎在手里。 同时,右手稳稳穿过许星眠的腰弯,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单手横抱起来。 第19章 弄疼你了? 许星眠身体一轻,下意识地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这样的姿势让她身体挨著在男人胸膛。 隔著礼服裙,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星眠悄悄抬头,端详男人轮廓线条流畅利落的侧脸。 从她这个角度,男人薄唇紧抿,下頜线凌厉,情绪不佳的模样。 司廷聿单手抱著她,脚步稳得不像话,丝毫不见吃力。 周围宾客紧紧追隨的目光,让许星眠很不自在。 她在男人怀里挣扎了下,“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安分点。” 司廷聿垂眸扫她一眼,脚步不停地往宴会厅外走。 看到这一幕,有几位女生忍不住低声惊嘆,“天哪!司总的单手抱也太苏了吧!” “他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光是看著都馋人!体力和臂力好成什么样子了,当他太太不得爽死啊!” “害!又是垂涎別人老公的一天!” 许星眠被司廷聿抱著,鼻尖縈绕著独属於男人的清冽气息,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才司廷聿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维护她,竟让她產生自己被他爱著的错觉。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在遵守他们婚前协议的条款。 可她还是不爭气地再次动心。 司廷聿体贴细致,有责任心,爱上这样一个优秀强大的男人太简单了。 哪怕她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別再喜欢他,心底依然对他存了一丝痴心妄想。 嘭! 走出宴会厅,路边垃圾桶时,司廷聿顺手將手里提著的高跟鞋扔进去。 许星眠看著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被隨意丟弃,立刻仰头问话,“你干嘛扔我高跟鞋?” “穿鞋是为了让自己舒適,既然不合脚就没必要留著。” 司廷聿看到她脚上除了被玻璃划出来的口子,脚后跟还被磨出血了。 许星眠扭头瞥一眼垃圾桶,想到高跟鞋的价格肉疼不已,“其实贴个创可贴也能克服。” 司廷聿没听见她的小声嘀咕,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抱著她走进电梯。 电梯在二十九楼停住,司廷聿走到一间套房前,输密码开门。 他走进去,把许星眠放到臥室床边,“待著別动。” 丟下这么句话,他转身出去,很快提著急救药箱进来了。 司廷聿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半跪在床边,大手握上许星眠的脚踝。 许星眠感受到男人指尖的热度,敏感地想缩回脚。 被人这么抓著脚丫子,她有种莫名的羞耻感,“我、自己来吧。” “別乱动。” 司廷聿抓著她脚的手没有鬆开,低沉的嗓音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许星眠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乖乖坐好。 司廷聿的手掌宽大而温热,稳稳托著她纤细的脚踝。 棉签蘸著碘伏擦过脚心的伤口时,火辣的刺痛感还是让许星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司廷聿见她疼得绷直了脚背,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了,“弄疼你了?” 许星眠忙道,“没、有。” 司廷聿没有再看她,垂著眼瞼专注用棉签把伤口边缘的玻璃碎屑一点点清理出来。 他神情专注,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视线缓缓往下移,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手指修长好看,手背上青筋经络分明,指腹带著一层薄茧。 处理伤口时,男人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从脚踝一路向上,直窜到她的脊背,麻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许星眠瞟了司廷聿一眼,声音细若蚊蚋,“痒……好痒……” 男人黑沉的眼眸里映著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了下,低沉的嗓音泛著不易察觉的哑,“忍忍,很快就好。” 他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许星眠把视线转向別处,耳根却悄然红透。 直到消完毒,拿创可贴给她把伤口贴上,男人才鬆开她的脚,从床前起身,“还好伤口不深。” “谢谢。” 脚得到自由,许星眠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跳还未平息,抬头就对上司廷聿玩味的目光,“怎么,在你这里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的语气带著难得的调侃。 许星眠脸颊一臊,慌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有点不习惯。” 司廷聿淡淡动唇,“以后会习惯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许星眠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以后会习惯? 他们的协议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叩叩叩! 套房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许星眠的思绪。 司廷聿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双平底鞋。 “穿上吧。” 许星眠把脚套进鞋子,尺码刚好合適。 “还能走吗?” 许星眠试了一下,稍微用点力就会牵扯到脚心伤口。 她思考片刻,提议道,“要不问前台借用一下轮椅?” 五星级以上的酒店都会配备轮椅,打个电话,几分钟就能送上来。 司廷聿没有回话,俯身上前,没等许星眠反应过来,便把人打横抱起。 “借轮椅太麻烦。” 司廷聿抱著她走进电梯,许星眠窝在他怀里,视线瞥过电梯壁上她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模糊影像,给人一种他们是恩爱夫妻的错觉。 “我有点重,你抱著不累吗?” “不重。” 二十多层的电梯,出去之后又走了两三分钟的路才找到车子,等把许星眠放到车后座,司廷聿竟然面不改色气不喘。 许星眠见状,忍不住在心底感嘆他不仅臂力惊人,胸肌也很硬实。 她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女人,馋他的身子很正常吧? 好在车子开到小区后,司机从物业那里借来一辆轮椅。 许星眠这才如释重负。 出了电梯,司廷聿把许星眠推回她房间。 “伤口不能沾水,你今晚最好別洗澡。” 五月份的天气,不洗澡人都要臭了吧。 许星眠是个爱乾净的,“不行,我要洗澡。” “你的脚没办法久站,怎么洗?” 许星眠回道,“我可以坐著洗。” “你要是坚持洗的话,我帮你……” “啊?” 闻言,许星眠嚇得差点儿直接从轮椅上跳起来,“不不不、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可以!” 第20章 她被看光光了 司廷聿睨著她,不急不缓地把被她打断的话说完整,“我的意思是,你脚不方便,我帮你叫阿姨过来。” 许星眠怔住,脸颊迅速烧了起来。 她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要亲自给她洗澡? 这种自作多情的尷尬才是真尷尬! 好在司廷聿脸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许星眠深呼一口气,赶紧拒绝,“我坐著洗就行,不用麻烦別人!” 让她光溜溜地被人伺候著洗澡,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司廷聿看出她的抗拒,替她搬了个凳子进浴室,“有事叫我。” 说完,他主动退出去。 许星眠看著他身影消失在次臥门口,单脚蹦到衣柜前拿了睡衣,又单脚蹦回浴室。 洗澡的过程很顺利,坐在凳子上手握花洒翘著二郎腿,三下五除二就洗完了。 可是,等许星眠站起来才意识到,浴巾忘拿了。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许星眠懊恼地捶了下额头,继续单脚往外蹦。 她身上湿漉漉的,所蹦之处水珠打湿地砖。 许星眠又是单脚行动,蹦起来落地的时候,脚下一个打滑,人就后仰著往下摔去。 这要是后脑勺著地,就算摔不死,治好了也会流口水。 “啊!” 许星眠惊叫出声的那一刻,手飞快往墙上扶,受伤的右脚避开伤口撑地,想藉此稳住身体。 谁知正好踩到水,她两条腿被迫张开张开再张开,在地上劈了个一字马。 得亏她小时候练过几年舞蹈,身体柔韧性好,没有摔著自己。 只是这个叉劈得太彻底,许星眠两手撑著地砖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爬起来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怎么了?” 司廷聿听到许星眠的尖叫声,第一时间赶过来。 当他看清楚浴室里的场景,幽邃沉静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星眠维持著一字马的姿態,抬头,就这么跟他对视著。 她足足愣了两三秒钟,才后知后觉自己什么都没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全身的血液直涌向天灵盖,脸蛋瞬间红透。 许星眠抬手挡在身前,语气慌乱地开口,“不许看!” 司廷聿望著她,薄唇张了张,从发紧的喉咙里吐出低哑的两个字,“抱歉。” 说著,他转过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 许星眠想到自己的处境,硬著头皮叫住男人,“能不能请你搭把手扶我起来?” 司廷聿背对著她,没有立刻答话。 他目光一转,看到床尾放著的浴巾,走过去拿起浴巾转身折回来。 司廷聿將大浴巾展开裹住许星眠的身体,然后才把人扶起来。 尷尬!窘迫! 许星眠看著眼前男人俊美的五官,脸红得一塌糊涂。 她的一世英明啊,全毁了! 司廷聿把她扶回臥室,低低问了句,“现在自己能行吗?” 许星眠呆了呆,慢半拍地点头,“能。” 司廷聿没有再看她,离开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许星眠看著紧闭的房门,衣服也顾不上穿,扑倒在床上,尖叫打滚。 丟人!丟死人了! 她刚才以那么社死的姿势被司廷司看光光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门外,司廷聿的手依然握著门把,身体维持背对门的姿势。 他脸上表情看不出变化,但是呼吸沉重,胸膛里的心跳也乱了节奏。 方才浴室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覆回放。 少女慌乱受惊的眼神,白皙细腻的胴体,纤细修长的双腿,每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搅得他心湖起了波澜。 二十九年来,司廷聿一直克制自持,从来没有被人挠乱心绪的时候。 可是,方才抱许星眠起身时,他隔著浴巾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浴巾下柔软的触感,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司廷聿抬手鬆了松脖子上的领带,长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 大床上,许星眠穿好衣服,用力拍了拍脸颊,“反正女人身体构造都一样,被看光又如何?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安慰了自己好半晌,最后又生无可恋地倒回床上,两只脚对著空气一通乱蹬,“可是一想到刚才的画面,我就觉得没脸见人啊啊啊!” 她一个人在床上又是滚又是嚎,累得口乾舌燥,只能认命地爬起来。 打开门的那一刻,许星眠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將脑袋先探出去,没看到男人的身影,她这才扶著墙往吧檯挪。 客厅,司廷聿看著鬼鬼祟祟的许星眠,出声询问,“你做什么?” 许星眠的注意力都在吧檯那边,冷不丁听到男人声音被嚇了一跳。 她扭头,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四目相对,许星眠脑子瞬间空白,“啊、?” 司廷聿目光扫过她光著的脚,蹙眉,“怎么没穿鞋?” 脚上有伤,穿鞋反而影响她走路的速度。 许星眠咬了下唇瓣,现编理由,“我太渴了,忘了穿鞋。” 司廷聿似很无奈,从沙发上起身,在许星眠的注视下,倒来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喝吧。” 许星眠目光顺著他握著水杯的手一点点向上,对上他沉静的眉眼。 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姜以柠经常跟她说的,看路边狗都深情的眼神。 “谢、谢。” 许星眠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三两口把水喝完。 司廷聿接过水杯,“还要吗?” 许星眠摇头。 男人扫过她光著的脚,淡淡开口,“以后不要再衝动行事。” 许星眠以为他在教训自己,抬头反驳,“是许月薇先挑衅我的。” “你记住,用武力解决问题是最愚蠢的行为。” 许星眠不服,“她也没討到好处。” 司廷聿睨著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啊、啊啾!” 许星眠刚想回话,突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司廷聿看著她肩头半湿的长髮,“鞋不穿,头髮也不吹?” 许星眠瞅了瞅男人板著的俊脸,故意装可怜,“刚才摔下去的时候,胳膊好像扭到了,拿不了吹风机。” 司廷聿瞥过她的手臂,“扭到可大可小,我带你去医院拍片子。” 许星眠连忙摆手,“不严重,就是暂时没办法自己吹头髮。”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不会还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吧? 司廷聿盯了她几秒,朝沙发抬了抬下巴,“过去坐。” 第21章 心乱了…… “噢。” 许星眠应了一声,乖乖挪到沙边坐下。 她看著司廷聿转身去臥室,清亮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期待。 半分钟后,司廷聿走回来,手上除了吹风机,还多了一条干毛巾。 他先用干毛巾把她的湿发擦到半干,然后才插上吹风机。 温热的风吹过许星眠的头皮,她舒服地眯起眼睛,神情像极了等著主人来擼的金渐层。 男人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力道温柔,完全不会扯到她的头髮。 司廷聿平常看著高冷疏离,没想到照顾起人来格外细致。 许星眠这一晚上折腾得够呛,被暖风吹得眼皮发沉,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等司廷聿吹完头髮,她已经趴在沙发边睡著了。 司廷聿垂眸,看著她安静睡觉的模样。 她睫毛很长,在眼窝处打下渐渐阴影,秀挺的鼻子下粉唇微微嘟起,脸颊还透著未褪尽的薄红。 视线一转,落在她受伤的脚上。 许星眠的脚长得白皙小巧,脚趾甲粉嫩圆润,看著可爱漂亮。 司廷聿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良嗜好,但是目光落在她脚上时,他竟鬼迷心窍般地伸手握上她没受伤的那只脚。 她的脚很小,他单手就能將它牢牢包裹住。 不知道是不是她光脚太久,贴著男人掌心的脚很凉,但触感细腻柔软。 司廷聿眉心蹙了蹙,收回手,把她抱进次臥。 他把人放到床上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打来温水替她把脚擦洗乾净,重新上药。 沁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惹得睡梦中的许星眠忍不住轻嚀一声。 “嗯……” 司廷聿动作一顿,眼神晦暗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將她脚心的药膏抹均。 做完这一切,司廷聿起身,居高临下凝视睡得毫无防备的人儿。 次臥没有开灯,只有外头走廊上壁灯微灯的光亮从门缝透进来。 许星眠睡得不太安稳,手一抬把被子掀了。 司廷聿见状,俯身替她重新把被角掖好。 他正欲起身,许星眠的手无意识地勾住他脖子,將他往自己跟前带。 司廷聿猝不及防,被她带得险些摔下去,还好手臂及时撑在床边,才避免压到她。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司廷聿一低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他呼吸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清香,混著沐浴后少女的清甜气息,无端勾人。 呼吸交缠间,司廷聿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脑海里再次跳出刚才她在浴室摔出一字马的场景。 他看了她几秒,眸底的顏色一点点转浓稠。 结婚三年,司廷聿好像都没有认真打量过她。 直到今晚他才意识到,记忆中跟他外甥女一样年纪,淘气又爱玩闹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司廷聿撑在许星眠身侧的手臂绷出清晰的线条,胸腔里的心跳乱了方寸。 许星眠睡得不安稳,脑袋一偏,柔软的唇擦过男人的下頜。 那一下轻蹭,像羽毛拂在心尖上。 司廷聿眸色沉得更深,黑眸里翻涌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暗潮。 司廷聿盯著她的唇,视线久久移不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低头覆上去。 可下一秒,他猛然回神,伸手掰开她勾在颈间的手。 许星眠睡得沉,感觉有人扒拉自己,不满地哼唧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司廷聿趁机直起身,后退半步。 他胸口微微起伏,目光落在熟睡的人身上,带著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良久,他低低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次臥。 司廷聿走到吧檯前,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股莫名燥热。 玻璃杯放回台面时,发出一声轻响。 男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眸色沉沉。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 许星眠睡饱了觉,伸著懒腰从睡梦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盯著白晃晃的天花板发了会呆,才抓过床头的手机。 当看到时间显示是十一点半时,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完了!迟到了!可我明明设了早上七点的闹钟!” 许星眠连滚带爬地洗漱完,出了房间才看到桂婶已经等在客厅了。 “太太醒了?要吃饭吗?” 许星眠望著她,疑惑地拧了下眉头,“桂婶,你怎么过来了?” 桂婶是老宅的下人,不仅手脚麻利,还做得一手好菜。 桂婶回道,“先生说你脚伤了,让我过来照顾你几天。” “不用,我现在上班了,不怎么在家。” 许星眠扶著墙,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先生给你请好假了,让你在家修养几天。” 听到这话,许星眠身形一顿,掏出手机准备联繫司廷聿,却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有一条是司廷聿发的。 【给你请了三天假,这周好好在家休息。】 其他消息都是姜以柠发来的。 昨晚从宴会到回来发生了一系列糗事,导致她都没多余的精力看手机回消息。 许星眠看完消息,乾脆给姜以柠回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被秒接,听筒里姜以柠的声音透著关切。 “眠眠,听说你昨晚跟许月薇打架还受伤了?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姜以柠虽然没去参加宴会,但是宴会上有她认识的小姐妹,应该是从她们那里打探来的消息。 许星眠听著她关切的声音,回道,“我就是站起来的时候没留意,脚被玻璃碎片划了下。伤口很浅,送去医院在路上就能癒合的那种。” 姜以柠鬆了口气,“那就好,你一直没回消息,我担心了一晚上。” 许星眠閒閒撇嘴,“我能有什么事,许月薇就算把她两个废物哥哥都叫上也打不过我。” “嗯,我们家眠眠最棒了!” “周六有空没?请你吃饭。” “有,必须有!” 周六傍晚,江城一家高档餐厅。 许星眠和姜以柠面对面坐著,姜以柠正在点评面前的黑松露鹅肝烩饭,“不愧是米其林大厨,米饭q弹鹅肝丝滑好吃!” “能得你一句夸奖不容易啊,这个龙虾也不错。”许星眠说著,把面前的盘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好。” 姜以柠点头,刚要尝尝炭烤龙虾,就瞅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餐厅。 她不由挑高眉头,“宝,你请我吃饭还约了小舅舅?” 第22章 要摸摸吗? “没有啊。” 许星眠摇摇头,隨即顺著姜以柠的视线扭头。 正好看到门口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 深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长腿的好身材,五官立体,眉宇深邃,周身透出矜贵沉稳的气质,俊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许星眠回想起那晚洗手间尷尬的一幕,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 不过很快,她就哄好了自己,看光就看光,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且既然在这里撞见了,正好喊他过来一起用餐,就当是答谢他那晚对她的照顾。 许星眠想著,正要抬手跟司廷聿打招呼,就看到一个女人从后头跟上来,走到他身侧。 对方跟司廷聿说了什么,男人微微頷首,二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包厢走去。 许星眠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面对一桌子美味,突然没了胃口。 之前在宴会上司廷聿帮她撑腰,她以为他们的关係有了一点小小的突破。 现在看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姜以柠自然也看到自家小舅舅身边跟著个女人,並且她还一眼认出那个女人是宋妍。 她气不过,愤愤地捏紧手中叉子,“眠眠,问你个问题,拋开我小舅舅那张脸,你还喜欢他什么?” 许星眠认真思考片刻,泄气地靠在椅背上,“拋不开。” 姜以柠无语,“你就这么点出息?” “嗯。”许星眠也不想啊,但是没有办法,如果能管得住自己的心,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伤心人。 “许星眠!”姜以柠看不得她这么委屈自己,用力一拍桌子,“支棱起来,咱们想办法把他从小三手里抢回来!” 许星眠摇头,“抢不了一点。” 她跟司廷聿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没有立场去抢人。 姜以柠抬手抚额,“你真是气死我了!” 她化气愤为食慾,猛吃了两大口烩饭,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许星眠,“对了,你不是雇了祁肆当替身吗?钱都花了,不如今晚找他安抚你受伤的心!” 许星眠见她为自己感情操碎了心,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没那么伤心。” 姜以柠自说自话,“別嘴硬了,你相信我,三十岁的男人都开始有老人味了,哪有二十岁的弟弟香?” 许星眠听著姜以柠信誓旦旦,觉得好笑,“你个连男生手都没牵过的母胎单身,哪来的底气当情感大师?”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姜以柠对上许星眠怀疑的眼神,一脸认真,“我跟你说,只有像我这种没有被爱情毒打过的人分析爱情问题才更客观更理智。你相信我,遗忘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说著,她拿起许星眠的手机,对著许星眠的脸解锁。 “祁肆手机號码是什么?打电话约他出来。” “你別闹。” 许星眠伸手想拿回手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姜以柠拿她手机其实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想不开心的人。 现在有人找她,姜以柠正想把手机还给她,手指不小心点开了微信。 竟然真是祁肆发的消息。 【学姐,今晚有空吗?我想再次当面跟你道个歉,那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姜以柠无意偷窥她和別人的聊天记录,奈何死眼睛视力太好,只瞥一眼就把內容看全了。 “眠眠,那晚是哪晚?他为什么跟你道歉?你们之间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许星眠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你別瞎想,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其实那晚过后,祁肆每天都会给她发道歉消息,態度很诚恳。 但是许星眠一次都没有回覆。 她知道祁肆是无心的,当时扇完巴掌她就后悔了。 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一时衝动砸钱找他当替身的行为太幼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祁肆。 姜以柠了解她,“看来他的魅力不够大,那等会儿咱们去酒吧找更吸引人的弟弟。” 上次刚去酒吧被她小舅舅逮个正著,都没玩够本。 许星眠也不扫兴,“行啊。” 周末的夜晚,1912酒吧人满为患。 舞池里灯光明灭间,照出一对对摇头晃脑男女脸上的纸醉金迷。 二楼隱秘的角落,姜以柠真点了两个模子弟作陪。 一个戴著眼镜,斯文乖巧,一个肌肉结实,像黑皮体育生。 模子弟虽然年轻,却很会提供情绪价值,陪酒说情话,把姜子柠哄得嘎嘎直乐。 “真不知道我上次来酒吧在清高什么,模子弟多香啊!” 姜以柠个禽兽一口气点了两个十八岁的男模,左拥右抱,不要太享受。 见许星眠一直不在状態,她推了一把身边的模子弟,“去陪你眠姐放鬆放鬆,今晚谁能让她笑出声,这些就当是给你们的奖金!” 说著,她將几摞现金拍在桌子上。 许星眠看她一副豪横暴发户模样,挑眉,“怎么,你中彩票了?” 姜以柠笑眯眯道,“跟我爸哭穷哭来的,你只管嗨,今晚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模子弟很有眼力劲儿,立刻给许星眠杯子里倒满酒。 “姐姐,我敬你一杯。” 许星眠目光落在模子弟年轻帅年的脸上,也想通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男模该翻还得翻。 她瞥过面前的酒,“这么喝没搞头,咱们来猜拳。” 姜以柠无条件配合她,“行,输的人喝酒。” 许星眠摇了摇食指,“光喝酒没意思,连输三局的人要连罚三杯,不想喝就脱衣服。” 姜以柠为了哄姐妹开心,豁出去了,“来,谁怕谁啊!” 於是,姜以柠跟黑皮模子弟一组,许星眠和眼镜模子弟一组。 不过许星眠的运气不太好,跟姜以柠对阵三局就连输三局。 姜以柠作为胜利者,得意地扬起下巴,“喝吧!” 模子弟很上道,主动拿起酒杯替许星眠喝酒。 许星眠被激起了胜负欲,“再来。” 许星眠今晚確实点背,一直输。 “眠眠,你们连输六局了。”姜以柠扭头看向许星眠身边的男模,“弟弟,你表现的机会到了哦。” 眼镜模子弟羞涩归羞涩,手上动作一点儿也不含糊,脱完外套,又很乾脆地把t恤脱了。 姜以柠没想到他看上去文文弱弱,衣服一脱竟然也有薄肌,“看不出来哇弟弟,你挺有料嘛。” 眼镜模子弟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抬眼看向许星眠,“姐姐,要摸摸吗?” 第23章 她玩得真花啊 许星眠平常大大咧咧,好像玩得很开,其实都是雷声大雨声小。 此时,面对模子弟的盛情邀请,她直接从座位上起身,“我先去下洗手间。” 姜以柠望著她走远的背影,忍不住丟了个白眼过去,“许星眠,你个怂包!”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不摸就亏了。 *** 洗手间。 许星眠站在洗手池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刚才玩划拳,虽然她输了好几轮,但模子弟替她挡了大部分酒,她没喝多少。 不过,还是有点上脸,两边脸颊粉扑扑的。 之前第一次来酒吧,觉得什么都新鲜有趣。 这次想借酒消愁,却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融入气氛。 许星眠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感觉脑袋一下子清醒不少。 她转身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撞了人,“不好意思。” 许星眠道完歉,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 被她撞的人原本想发飆,听出她的声音,连厕所也不上了,立刻追出去。 许月薇跟在许星眠身后,看到她走向角落卡座,立刻掏出手机拍视频。 许星眠玩得真花啊,点了男模不说,还把人家的衣服都扒光了。 不知道司廷聿看到视频,会作何感想。 许月薇拍完视频,低头拉著进度条看了一遍,发现视频里许星眠跟男模始终保持距离,並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这样的视频太没衝击力了,不如我再给你们添把火?” 许月薇说著,摊开左手,看向手心里那粒小小的粉色药丸。 *** 许星眠回到卡座,把座位上的衣服递给模子弟,“穿上吧,万一感冒了我可不报销药费。” 模子弟刚把衣服套上,耳边就传来一道甜腻欠揍的夹子音。 “妹妹,好巧啊,在这儿遇到你。” 姜以柠一抬头,就看到许月薇那张掛著假笑的脸,眉头顿时拧紧,“许月薇,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许月薇没有搭理她,视线瞥过许星眠身边坐著的男模,嘴角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前几天你跟司总一起出席宴会,我还以为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妹妹,你私底下玩这么花,司总知道吗?” 姜以柠看不惯许月薇阴阳怪气的嘴脸,站起来指著她的鼻子道,“让你滚听不懂人话?之前宴会你欺负我家眠眠,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我只是泼她一点香檳,她差点儿把我砸开瓢。” 姜以柠不想听她废话,见她赖在这里,抬手推了她一把,“你再不滚,我让你再开一次瓢!” “啊呀!” 姜以柠都没用什么力,许月薇却被推得一个趔趄,扑倒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 姜以柠看著她,冷笑一声,“別演了你个戏精!在我面前碰瓷,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起到了震慑作用,许月薇从桌子上起身,抬手整理了下头髮。 “我真不是来找茬的,那晚確实是我衝动了,希望妹妹別跟我计较,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著,拿起桌上还剩三分之一的酒瓶,仰头把里面的酒全部喝光。 许星眠终於抬起眼帘看向许月薇,目光扫过她额头贴著的创可贴,心情还算不错,“不管你是虚情还是假意,好好记住这次教训。” 许月薇连忙道,“那晚回去,我爸又狠狠训了我一顿,我已经知道错了。眠眠,你原谅我吧,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许星眠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我的好姐妹只有姜以柠,至於你,以后看到我绕道走,別来碍我的眼。” 许月薇看著她把酒咽下肚,脸上笑容肉眼可见地加深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说完,许月薇转身离开。 姜以柠盯著对方走远的背影,虎著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许月薇会专程来给你道歉?我怎么觉得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无所谓了。” 许星眠对许月薇有什么心思完全不在意,这个女人做事衝动,成不了大器。 她眼下最需要对付的人是许淮远,还有许月薇的大哥。 “也是,咱们接著玩。” 姜以柠见桌上酒喝得差不多了,准备喊人拿酒,却被许星眠拦住了。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以柠看了眼时间,意犹未尽道,“才九点半,要不再玩半小时?” 许星眠知道她是为了哄自己开心才来的酒吧,想了想,指著面前没喝完的酒对她道,“喝完这些就回去。” “行。” 姜以柠爽快地点头,视线瞥过身边的男模,“这两个弟弟我点了两个钟的时间,要不让他们加时再陪你一会儿?” “不用。”许星眠来酒吧纯粹就是想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俩爱嘴嗨,却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叫男模也点到即止,不可能再做比陪酒更过分的事。 既然不想喝,便把男模打发走了。 “眠眠,我还是那句话,无论是找男人谈恋爱还是结婚,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如果你过得不开心,那就別图感情了图点別的吧。” 许星眠懂自家姐妹的意思。 既然司廷聿的心在別人身上,她也没必要强求,趁现在还顶著『司太太』这个头衔,去捞那些更实际更有价值的东西,让这场婚姻利益最大化。 “知道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去盛源上班?” 许星眠从来不是什么傻白甜,她只是对司廷聿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准备打道回府。 许星眠从座位上起身,脚步都没迈出去,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姜以柠急忙拉住她,“我们今晚也没喝多少呀?你酒量也太差了吧?” 许星眠一只手扶著她,一只手撑著桌子,缓了片刻,晕眩非但没有缓解,心底还躥起一股躁动的火气,烧得她口乾舌燥。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许星眠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抓著姜以柠的手紧了紧,呼吸有些急促,“柠柠,我好像不太对劲!” 第24章 她被人下药了? “啊、?” 姜以柠盯著许星眠上看下看,根本看不出她有任何异样,“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许星眠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无尽的热浪从心底躥出来,顺著她的血液奔涌向全身各处。 额头髮烫,她热得伸手去扯自己衣服的时候,心里生出一丝慌乱。 这反应…… 她被人下药了? 可是,她喝的酒都是现场开瓶,根本没有离开过视线。 许星眠努力回忆哪里出了紕漏,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许月薇故意摔倒的画面。 “眠眠,別嚇我,你说句话呀!” 姜以柠等了好半天,见许星眠一言不发,担心得不行。 许星眠这个时候没办法去找许月薇算帐,用力咬了下唇瓣让自己恢復理智,“我好难受,帮我打电话给……” 她刚解锁手机,耳边就响起一道油腻的男声。 “哟!两位妹妹怎么都站著呢?是不是在等哥哥请你们喝酒?” 几个穿著花衬衫纹著花臂的混混摇头晃脑地朝她们走来。 许星眠听到动静,站直身体面向来人,手悄悄將手机推给桌子对面的人。 只一个小动作,姜以柠秒懂她的意思,点开微信把她们的定位发给司廷聿。 几个混混见她们不接话,乾脆走上前,伸手就想摸许星眠的脸。 许星眠一把打开对方的咸猪手,语气极度不爽,“滚!” 混混抬起被许星眠打的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表情更兴奋了,“妹妹想去哪里滚?哥哥保证让你滚爽了!” 姜以柠发完消息走到许星眠旁边,用身体把许星眠护在身后,“是不是许月薇让你们过来的?她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不,三倍!” 为首的混混闻言,顿时嗤笑出声,“哥哥不缺钱,就想好好疼一疼两位妹妹。” 许星眠和姜以柠原本选角落的位置是不想被打扰。 现在她俩被几个花臂男堵在这里,落在外人眼里就是酒吧艷遇的男女在调笑谈情。 许星眠的体温还在升高,这几个油腻男身上混合的菸酒味让她反胃。 她眉头一拧,冷冷抬眼,“好狗不挡道,误相的话最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哟!还是个辣妹子!” 站在最前面的混混色眯眯地打量许星眠,一脸猥琐,“带劲!哥哥就喜欢你这种又野又漂亮的妞!” 昏暗的光线下,许星眠巴掌大的脸蛋透著不正常的潮红,说不出的勾人。 混混光是盯著她,身体就有反应了,迫不及待地凑近想一亲芳泽。 啪! 面对这种人渣,许星眠也不含糊,捞起桌上的空酒瓶猛地砸在混混脑瓜上。 混混被砸开了瓢,当场惨叫出声,“嗷!” 许星眠不等对方再有动作,直接把砸烂的酒瓶对准他,“再敢往前试试,废了你!” 她呼吸越来越重,只能更用力地咬住唇瓣,以那点疼痛来维持清醒。 姜以柠看著她额头上的冷汗,扶住她小声道,“我已经给小舅舅发了定位,他会来救我们的!” 司廷聿? 他大概还在陪他的白月光吧,就算看到定位也未必能及时赶到。 求人不如求己。 与其等一个大概率不会出现的男人来救她们,不如自救。 许星眠想著,举起手里的酒瓶就想往手心里划。 还好她中了药,动作比平时慢不少,姜以柠看出她的意图后,一把抓住她胳膊制止她。 “眠眠,你干什么?” 许星眠甩了甩脑袋,“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你鬆开。” 姜以柠从她手里把破酒瓶夺过去,“那你也不能自残啊!你再忍一忍,小舅舅很快就到!” 被许星眠砸破脑袋的混混缓过劲,忍痛对身后混混一挥手,“你们是死人吗?上啊!把这个贱人给老子摁住!” 混混们得令,立刻朝许星眠和姜以柠扑过去。 姜以柠两只手抓著破酒瓶,站在许星眠前头,磕磕巴巴地放话威胁,“你们、你们都別过来!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们一根头髮丝,我小舅……啊!”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混混就夺了她手中的酒瓶,“妹妹的小脸又滑又嫩,要是被酒瓶划破相,哥哥们会心疼的。” 混混扔了破酒瓶,抓著姜以柠胳膊就把人往卡座上压。 “啊!滚开!別碰我!” 姜以柠看著伸过来就要扒自己裙子的手,急得眼眶瞬间红了。 完蛋了! 今晚她跟眠眠的清白不会就交代在这里吧? 早知如此,吃饭的时候就不该怂恿眠眠来酒吧! 她拼命挣扎,想推开朝自己压过来的混混。 “放开她!” 许星眠想去救她,被其中一个混混拦住,“妹妹这么急呢,来,哥陪你玩儿。” 许星眠晕得厉害,却循著声对准想耍流氓的傢伙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踢。 正当她准备拉欺负姜以柠的混混时,有一道身影比她动作更快。 像拎抹布一样把人从姜以柠身上提起来,然后狠狠將人往地上一丟。 嘭! 混混猝不及防,身体摔在地上压到碎酒瓶,痛得五官扭曲。 “干什么呢?我这里可是正经酒吧。” 男人在姜以柠旁边站定,眼尾一抬,隔著金丝眼镜的目光看似平静,扫向混混时却透著无形的威压。 几个混混缩了缩脖子,瞬间没了刚才的囂张。 带头来找茬的混混一眼认出男人的身份,“厉、厉少。” 姜以柠听到动静扭头看向来人,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穿著简单的黑衬衣黑西裤,却英俊得叫人移不开视线。 姜以柠只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厉斯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顿了半秒钟,不过很快便移开了。 他单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唇角閒淡一勾,“在我的场子闹事,你们真能耐。” 说到这里,他眼风一扫,看向带头的混混,“怎么称呼来著?” 旁边的混混立刻耀武扬威地哼道,“他是我们虎哥!” “哦?虎哥?” 厉斯寒唇角虽然扯著笑,但是虎哥对上他的视线,后脊背莫名一凉。 他咽了咽嗓子,赔著笑把姿態放到最低,“厉少,叫我咪咪就好。” 厉斯寒眼风扫过许星眠和姜以柠,最终轻飘飘落在虎哥身上,“这两位小姑娘是我的客人,刚才你们哪只手碰了人家,知道该怎么做吧?” 虎哥心口一震,领悟了他的潜台词。 他从桌上抓过一个酒瓶,用力敲掉瓶底。 啪! 清脆的声响嚇得姜以柠紧紧捂住许星眠的耳朵。 下一刻,虎哥抓过想欺负姜以柠的混混,对著他的手用力划下去。 锋利的玻璃划开皮肉,鲜血很快溢出,將那只手染成刺目的红。 “啊!” 混混痛得脸色煞白,嘶哑著嗓子叫出声。 第25章 求你帮帮我 厉斯寒没出声,看向虎哥的眼神依然冷漠阴寒。 虎哥知道,这是对他只处置一个属下的行为不满意。 於是,对另外几个混混一勾手。 混混们战战兢兢地上前,排队挨个划手。 虎哥给他们一人划一下,“厉少,您看这样行不?” 厉斯寒唇角轻勾,“怎么?捨不得划自己,还需要我代劳?” “不敢不敢!” 虎哥低头看向自己手心,牙一咬心一横,在手心划出一道血口子。 厉斯寒瞥过他鲜血淋漓的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手指,“行了,都滚吧。” “是是是!我们立马滚!” 虎哥拖著痛晕过去的小混混,跟其他几人连滚带爬地离开。 姜以柠看著这一幕,惊呆了。 她跟厉斯寒並不熟,只知道这个男人跟她小舅舅不对付,是死对头的关係。 没想到今晚他会替她们出头。 出於礼貌,姜以柠对著厉斯寒的背影道谢,“谢谢你,厉叔叔。” 厉斯寒侧目朝她看过来,镜片后的眉梢一挑,“你叫我什么?” 刚才他一直逆光站著,整个人埋在阴影里,姜以柠没看真切。 此时,隨著转头的动作,男人五官暴露在姜以柠眼前。 五官立体,眉眼清雋,瞳孔是很好看的琥珀色。 他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丝镜框,完全藏住眼底的锋芒。 下頜线条流畅,薄唇色泽偏淡,配上高挑修长的身形,有种斯文儒雅的高知感。 姜以柠一脸感激地看著他,“厉叔叔,刚才多亏了你,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厉斯寒听著她对自己的称呼,镜片后的眼眸中浮起一抹意味深长,“你还挺有礼貌。”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许星眠两腿一软,差点儿摔下去。 姜以柠一把捞住她,抬头向厉斯寒求助,“厉叔叔,能不能救救我朋友?” 厉斯寒抬腕看了下时间,“司廷聿应该到了,先把人扶上楼吧。” 在酒吧,这样的助兴药很常见。 厉斯寒刚才观察过许星眠的状態,確定问题不大。 等她老公来,夫妻俩睡一觉就没事了。 姜以柠不放心,“不用送她去医院吗?” “这点小事,没必要给医生增加工作量。” “哦,好。”姜以柠想著厉斯寒作为酒吧老板,肯定比自己专业。 於是,她扶起许星眠,把人送去楼上包厢。 包厢套房有休息室,里面的床很大。 姜以柠把许星眠扶到床上,“眠眠,你忍耐一下,我守著……誒?你拉我干嘛?” 她话才说一半,厉斯寒就拉著她后衣领,把她从床头提起来。 “司廷聿到了,剩下的事交给他解决,小孩子迴避。” “我不是小孩,我要留著这里陪眠眠。” “出去。” 厉斯寒没给她留下的机会,直接把人弄出去。 两人刚出包厢,旁边的电梯门就开了,高大俊美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姜以柠看到来人,眼神亮了,“小舅舅。” 司廷聿眉峰紧蹙,视线往她身后一扫,“她人呢?” 厉斯寒手一抬,拇指往身后的包厢一点,“在里面。” 司廷聿没再多言,长腿一迈,大步走进包厢。 大床上,许星眠的意识已经被持续升高的体温侵蚀殆尽。 热……好热…… 她手肘撑著床边,艰难地挪到床头,想从床上爬起来。 偏偏手使不上力,她身体一歪,人就从床边侧翻下去。 许星眠心臟一紧,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谁知预期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无误地托住她下坠的身体,稳稳將人捞进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悬在半空的心落回原位,混沌的感官也被拽出一丝清明。 许星眠从他怀里仰起小脸,费力地聚集视线,“司廷聿?” 司廷聿垂眸,看著她难受的模样,眉心狠狠拧紧,“嗯,是我。” 许星眠听到肯定的回答,脑子里紧绷著的弦终於鬆了。 她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感受著他怀抱的温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我好难受……司廷聿……你帮帮我……” 话音未落,她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攀上男人肩膀,噘起嘴巴往他下巴上亲。 司廷聿感受著怀里人儿柔软的身躯,身形微僵。 他刚才先收到许星眠手机发来的定位消息,然后又接到厉斯寒的电话。 来的路上,他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她跟姜以柠又背著他跑来喝酒点男模。 结果进包厢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司廷聿脸色冷沉,抱著许星眠的动作却很温柔。 “別乱动,我叫医生过来。” 他话音未落,就得到许星眠的强烈反对,“不要……我不要医生……” 厉斯寒带姜以柠离开前,给她留了一句话。 他说她中的药不严重,夫妻俩阴阳调和一下就没事了。 原本中这种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许星眠不想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她两只手继续扒拉司廷聿,看他的眼神带著哀求的意味,“我要你……帮我……” 说完,她再次仰头去找他的唇。 可惜她的唇只堪堪擦到司廷聿的下巴,就被他偏头避开了。 “不行。” 司廷聿毫不迟疑地拒绝她,沙哑的嗓音透著极致的紧绷与克制。 她挣扎著抬头,哑声追问,“为什么不行?” 浑身的燥热灼得许星眠五臟六腑都滚烫髮疼,被压制的药效快要衝破她理智的禁錮。 司廷聿对上她水光朦朧的眸子,心口紧了紧,轻呼一口气,“你现在意识不清,没办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见男人不愿意,许星眠急得眼眶泛红,湿漉漉的睫毛轻颤著,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指尖徒劳地攥紧他的衬衫,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表达自己的態度,“我可以对你负责……” 说这话时,她嗓音明显带了几分哭腔。 司廷聿不为所动,低头轻声哄她,“听话。” 血液里炽热翻涌,可是许星眠听著男人的回答,整个人如坠冰窟,心臟拔凉。 她已经这么卑微了,司廷聿还是不愿意碰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许星眠指尖用力掐进手心,尖锐的痛感换来片刻清醒,“那就麻烦司总送我进洗手间吧。” 第26章 你好帅……我好爱…… 司廷聿垂眸凝著许星眠緋红的脸颊,眸色幽沉,过了几秒钟才大步走进洗手间。 他把怀里的人放到洗手台上,转身去放水。 水声哗哗,带著沁人的凉意。 等放了大半浴缸水,男人转身准备抱许星眠的时候,却被扑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许星眠炙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司廷聿,抱著他的两只手摸到衬衣扣子,立刻去解扣子。 然而,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解扣子不得章法,试了几次没成功就急不可耐地撕他衣服。 可惜男人衬衣料子极好,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撕不坏,倒是被揉出大片褶皱。 司廷聿凝视著对他上下其手的人儿,呼吸沉了几分。 下一刻,他直接把人抱进浴缸。 “啊!” 儘管临近五月,但突然被泡进冷水,许星眠忍不住尖叫出声。 水漫过身体,凉意浸透肌肤直往她身体里钻,却浇不灭她体內的炽热与空虚。 许星眠像只快要溺死在浴缸里的落水猫,慌乱间手指攀到浴缸边缘,本能地就想翻出去。 可是,脚刚抬起来,司廷聿的大手便伸过来,无情地將她重新按回水里。 许星眠凭著一股莽力,胡乱挥舞纤细的手臂,指尖擦过浴缸光滑的瓷壁,想找个支撑点,却一次又一次落空。 “咳!咳咳!” 挣扎最狠的时候,她甚至还呛了好几口洗澡水。 涣散的眼眸被呛出了一层水雾,她难受得厉害,晶莹的泪珠带著滚烫的体温夺眶而出。 司廷聿目光紧紧盯著她,把她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 见她趴在浴缸边一动不动,他立刻弯腰上前,准备把人抱出来。 许星眠被体內的药效折磨得无助又绝望。 然而,司廷聿一靠近,那些被冷水压制的躁动当即死灰復燃。 许星眠对著男人噘起嘴巴,儼然一副好色女流氓的姿態,“你好帅……我好爱……” 司廷聿看著她急色的表情,在心里轻嘆一声,將人又丟回浴缸。 如此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许星眠的药效终於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沁入骨髓的寒意,从皮肉到心底,冻得她浑身僵硬。 连带著她对男人的慾念也被消耗得一乾二净。 司廷聿眉眼冷沉,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等她彻底安分下来,才俯身过去,把全身凉透的人从浴缸里捞出来。 司廷聿拿过宽大的浴巾,把她身体包裹住,全程沉默不语。 许星眠脱力地靠在男人怀里,眼神失焦空洞,再也找不到半分刚才的炙热,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司廷聿把许星眠放到大床上,拿来毛巾和吹风机。 他细致地把她湿漉漉的长髮擦到不再滴水,然后用吹风机把她头髮吹到九成干。 许星眠全程没有抗拒,凭由男人擦拭她的身体,换上乾净的睡裙。 即使室內空调温度打到最高,她依然没有回温,身上很冰很凉。 而许星眠像是完全感觉到不冷,麻木地睁著眼睛。 司廷聿坐在床边,盯了许星眠好半晌,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隱隱透著一分心疼,“闭眼,睡觉。” 许星眠没有回应。 司廷聿能感觉到她眼睫毛扇动时,划过他掌心的细微触感。 他维持这个姿势整整十多分钟,枕边的人儿呼吸终於逐渐均匀。 司廷聿收回大手,看了一会儿许星眠的睡顏,起身去阳台拨通一个號码。 “立刻把酒吧监控调给我。” 这一夜,许星眠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 她成了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鱼,绝望像漫上来的淤泥,一寸寸裹紧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滩涂,破碎的挣扎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朦朧间,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身姿矜贵挺拔,冷调的高定西装纤尘不染。 是司廷聿。 他静静站著那里,明明离她很近,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冷眼旁观她的身体一点点被沙粒掩埋…… ***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暖橘色。 大床上,许星眠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蹙,鼻尖和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撑开眼皮,如同缺水的鱼,大口喘著气。 模模糊糊间,她看到床边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对方拿走抵在她额头上的额温枪,扫一眼上面的温度。 “三十八度八,你发烧了。” 许星眠昨晚在冷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不发烧才奇怪。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都快冒烟了,“渴……” 司廷聿立刻去倒了一杯水,见她躺著没动,俯身把人扶起来。 许星眠靠在床头,没有接水杯,就这么歪头看著男人。 司廷聿便將水杯递到她嘴边,餵她喝水。 许星眠渴狠了,低头咕咚咕咚牛饮。 “慢点儿喝。” 她喝得太急,有水从嘴角滑落,司廷聿伸手想替她擦掉水渍,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一杯水下肚,许星眠缓过劲,哑著嗓音开口,“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司廷聿眼底的红血丝,眼窝下也有淡青色的黑眼圈,显然是寸步不离地守了她一夜。 放平时,哪怕男人一个温柔的眼神,就能让许星眠雀跃许久。 可是,经歷过被泡在冷水里磋磨一夜的难堪,司廷聿彻夜不眠的照顾也掀不起她心底一丝波澜。 他用最残忍冰冷的方式,亲手碾碎了她对他的所有妄想。 司廷聿幽邃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声线平缓地询问,“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许星眠起身拿了沙发上熨烫好的衣服,去洗手间换好出来。 她看著床边的男人,目光坦然地道歉,“之前是我对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屡次越界让你困扰,以后不会了。” 话音未落,手臂就被男人的大手拉住,“你还在发烧,去哪儿?” “发烧而已,又不是得绝症,死不了。” 许星眠说著,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能挣开。 司廷聿耐著性子,“別闹脾气,我送你去医院。” 许星眠很不喜欢他以这种长辈式的口吻跟自己说话,身侧的手一点点蜷紧,“不需要,我是成年人,病了会自己看医生吃药,不劳费心。昨晚是我酒后失態,往后我一定恪守本分,跟你保持距离。”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甩开他,转身离开。 司廷聿站在原地,垂眸看向僵在半空的那只手,眸色一片晦暗。 第27章 不要命了? 嘭! 包厢门被重重带上。 隔绝了室內男人的目光,也斩断了她几年来的一厢情愿。 许星眠几乎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就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有人说过,声势浩大的暗恋,对於被暗恋者来说就是性骚扰。 她確实不该再纠缠了。 只是回想起四年前那个雨夜,想起他为自己撑起的那把伞,依然会心痛。 四年前,江城那场车祸几乎人尽皆知,却没有人知道是她缠著父母提前给她买生日礼物,才酿成了那场悲剧。 父母离世,她的人生也就此跌入深渊。 如果不是她非要生日礼物,爸爸妈妈就不会出事。 是她害死了他们。 她的十八岁,没有鲜花与祝福,只有沉痛的天人永隔。 自责,后悔,愧疚,痛苦,各种情绪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血肉,疼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太痛了,所有负面情绪如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於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许星眠站在路口,看著视野里亮起远光灯的车,义无反顾地衝上去。 她想用自己的生命赎罪,结束痛苦。 可是,她没死成。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滂沱雨夜,隨著车门打开的声响,一只大手接住了破碎不堪的她。 她浑身僵硬地跌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头顶骤然一暗,宽大的黑色长柄雨伞稳稳罩住她,隔绝了暴雨。 下一瞬,裹挟著雨夜凉气的清冽男声在头顶响起。 “不要命了?” 许星眠心口一震,极其缓慢地抬头。 昏黄的路灯穿透层层雨幕,勾勒出伞下男人冷硬立体的轮廓。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清雋挺拔。 此后经年,许星眠一直记得她第一眼看到司廷聿时心臟悸动的画面。 不过那种心动只是一瞬,年少敏感的许星眠梗著脖子瞪向眼前多管閒事的男人,“是!我不想活了!你凭什么救我?” 司廷聿手中雨伞偏向她这边,半边肩头被暴雨打湿,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这种车速撞不死人,只会让你半身不遂,瘫在轮椅上被人伺候屎尿一辈子。真想死,找个没人的地方绑块大石头投湖更稳妥。” 许星眠瞳孔缩了缩,嗓音沙哑破碎,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去就去,反正活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司廷聿睨著她空洞的眼眸,字字句句敲击著她的耳膜,“那你错了,活著本身就是意义。” 那一刻,对她来说,全世界都是冷的。 雨是冷的,风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只有他是暖的,声音是暖的,怀抱也是暖的。 ………… 许星眠没让自己伤心太久,抹去泪痕,大步走进电梯。 好在她身体底子不错,吃了退烧药在家休息一天,便恢復得差不多了。 晚上,许星眠打开电脑,把祝清允给她发的学习资料列印出来,翻开从第一页认真研读。 遇到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她逐一查找资料,用红笔做標记。 盛源作为深耕人工智慧和云端数据服务的龙头企业,业务体系庞大,和她在学校课本上学到的知识截然不同。 她耐著性子,学了三四个小时,才去洗澡休息。 翌日清晨,许星眠起床,给自己量了体温,一切正常。 她洗漱完走出次臥,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司廷聿。 听到脚步声,男人朝她扫了一眼,神色如常,“过来吃早饭。” 许星眠回想起昨天的事,迟疑了下才走过去。 只剩最后三个月了,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就好聚好散吧。 早饭后,司廷聿跟许星眠一起进了电梯。 司廷聿按了负二楼,到地下停车场,许星眠按的是一楼,准备打车去公司。 司廷聿瞥她一眼,“坐我车吧,顺路。” 许星眠想拒绝,不过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口,“那就麻烦司总了。” 司总? 她这是把他划进上司的范畴,以此警醒他们之间只有上下级关係? 这个称呼让司廷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薄唇紧抿,没有接话。 电梯里骤然安静下来。 许星眠垂著眼瞼,刻意侧身站著,与他拉开半步距离。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不断跳动,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两人並肩而立的身影,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叮! 电梯抵达负二楼,司廷聿率先走出电梯,许星眠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半米远的距离。 两人走到停车位,司廷聿走到副驾旁,抬手拉开车门。 “谢谢。” 许星眠坐进副驾座,繫上安全带,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眼神。 车门合上,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滯,只剩车载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司廷聿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余光里,许星眠趴在窗边看倒退的街景,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司廷聿沉默片刻,忍不住打破沉默,“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 许星眠顿了顿,又以匯报工作的口吻补充一句,“司总放心,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客气疏离的回答,將男人的关心堵死。 一路无言。 在距离公司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路口,许星眠让男人靠边停车。 “我在这里下,走去公司。” 公司的同事不知道他们的关係,她也希望在他们离婚前继续保持低调。 许星眠下车的时候,终於朝驾驶座看了一眼,“谢谢司总,再见司总。” 她下车,背起包包离开。 车內,司廷聿看著她走远的背影,心底那股烦闷的情绪愈发浓重。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死缠烂打,他应该鬆口气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感觉心口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很不得劲? 红灯转绿,司廷聿收回视线,用力踩下油门。 他抵达公司没多久,许星眠也到了,走进总裁办后,元气满满地弯起眉眼跟同事们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啊!” 对他冷冰冰,对別人笑眯眯。 司廷聿从门口经过时,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办公桌前,许星眠打开电脑,屁股还没坐热,內线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里,男人语气平缓温淡,“中午十点有个会议,许助理来做记录。” “好的司总。” 许星眠掛了电话就开始做准备,上次因为业务不熟练被司廷聿叫去单独辅导,今天不能再掉链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握滑鼠的手竟然有点抖。 她做了个深呼吸,从包里翻出一颗糖,剥了糖纸丟进嘴里。 糖果的清甜在齿间化开,缓解了紧张焦虑的情绪。 许星眠拍了拍脸,埋头继续看资料。 祝清允起身冲咖啡时,不经意瞥到她手边一堆糖纸,善意提醒,“小许,你吃这么多糖,当心牙疼哦。” 第28章 为什么她又开始吃糖了? 会议室长桌前,许星眠拿出纸笔跟进会议要点。 明明才第二次做会议记录,她条理清晰,反应快,对生僻难懂的专业词汇也能精准捕捉,表现得游刃有余。 甚至连几个部门负责人爭执不下的分歧点,都被她三两句归纳明白。 临近会议尾声,司廷聿忽然抬眼看向她,“许助理,有什么要补充的?” 被顶头上司点到名,许星眠没有慌乱地翻找笔记,而是將笔记本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眾人,大大方方地指出项目上的问题。 “技术部追求新品落地的时效,运营部顾虑成本的控制,其实不在一个维度。” 她声音清亮平稳,指尖轻轻落在被圈出的预算数据上,指出目前方案中的漏洞,同时给出折中方案。 听她发表完意见,技术部总监不禁露出欣赏的表情,“许助理的思路新奇,却让人豁然开朗,没想到成本端还能这样拆解。” 司廷聿瞥过许星眠,眸色幽邃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散会后,许助理把补充的內容整理成执行草案发我邮箱。” “好。” 会议桌前的眾人听到这里,纷纷鬆了一口气,看来总裁对整个项目还算满意,今晚可以早点下班了。 会议一结束,许星眠就把会议纪要和优化方案整理成文档,又附了一页数据匯总,核对无误后发给司廷聿。 做完这一切,她看下班时间到了,立刻关机收拾桌面。 姜以柠跟她约好过来接她下班,许星眠当然不能让自家闺蜜久等,踩著下班点第一个打卡离开。 总裁办公室,司廷聿点开邮箱,在看许星眠发来的文档。 文档內容措辞精炼,逻辑严谨,尤其是最后的优化方案,用流程平衡时效和成本,竟比之前几个部门熬夜赶出来的方案更务实。 这时,林越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待签文件。 司廷聿捏了捏眉心,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让许助理过来一趟。” 林越恆回想起许星眠拎著包奔出总裁办的场景,轻咳一声,“许助理已经下班走了。” 他话音落下,办公室气氛有瞬间的凝滯。 司廷聿握著文件的手微紧,静默了半秒钟才淡淡道,“你也可以下班了。” “是。” 林越恆退出去,把门带上。 偌大的办公室归於安静。 司廷聿刚把文件签完,桌角放著的手机就震响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抓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划下接听键。 “司少,人已经抓住了,怎么处置?” 司廷聿目光落向远处的天空。 鎏金般的晚霞在天际铺开,霓虹初上,將街头的车水马龙勾勒出朦朧的轮廓。 他黑眸眯了眯,语气平静到淡漠,“先绑起来,我亲自过去。” 与此同时,盛源大厦楼下,停著一辆拉风的粉色迈凯伦。 车窗半降,姜以柠支著胳膊,冲不远处的纤挑身影挥挥手。 “眠眠,这里!” 许星眠脚步轻快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驶,“到点我就百米衝刺下楼,没让你久等吧?” 她今天穿著一身杏色通勤西装套裙,长发扎了个高马尾。 几缕碎发被微风拂起,冲淡了工作装的正式感,让她多了少女的俏皮灵动。 姜以柠扫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迟到了三分钟。” 许星眠挑眉,“凭咱俩的感情,等三分钟也值得你提?” “是是是,等你三天三夜我也乐意。 许星眠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系好安全带,笑著朝姜以柠看过去,“出发吧,我的大小姐。” “得嘞!” 姜以柠两只手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我打听过了,许月薇今晚约了她小姐妹去美容院做脸,咱们现在直接杀过去?” 前天晚上,许星眠被许月薇摆了一道,喝下加料的酒,遭了一夜罪。 还被司廷聿全程观摩了她饥渴难耐的丑態。 许月薇害她顏面扫地,她当然不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那东西买了没?” “当然,我办事你就闹心吧。” 姜以柠嘿嘿一笑,摸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玻璃瓶递给许星眠,“这玩意儿叫星空坠落,许月薇敢给你用它,咱今晚让她痛苦加倍!” “星空坠落?名字还整得挺文艺。” 许星眠捏著玻璃瓶,看著瓶底躺著的几粒粉色药丸,眯起眼眸。 很好,许月薇今晚死定了! 然而,等她俩风风火火杀到美容院的时候,却被告知许月薇根本没过去。 “不可能!”姜以柠盯著前台小姐,语气急切,“你仔细查查访客记录,许月薇肯定在这里!” 前台小姐脸上掛著歉意的微笑,“抱歉姜小姐,我们今天真没接待过许月薇女士,到店记录也没有她。” 姜以柠完全不相信这套说辞,“我不信,除非你调监控给我看。” “姜小姐,我这边没有权限调监控,但我已人格担保许月薇小姐绝对不在这里。” “不能够啊,这是我花一顿日料打探来的消息,肖燃女朋友亲口跟我说她闺蜜跟许月薇约了今晚一起做脸,怎么会没来呢?” 姜以柠皱著眉头,沉思片刻,一拍大理石台面,“眠眠,你说许月薇会不会是吃晚饭的时候噎死了,所以才来不了……誒?” 话没说完,许星眠就把她从美容院大厅拖走。 “眠眠,我还要调监控呢,你拉我出来干嘛呀?” “太丟人了好吗?” 许星眠无语地白她一眼,“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姜以柠撇了下嘴巴,“围剿许月薇的计划失败,咱现在去哪儿?” “走吧,找个地方吃晚饭。” 许星眠说著,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透明糖纸丟进嘴里。 姜以柠目光落在她手里捏著的糖纸上,脸上表情不由一僵,“眠眠,你怎么又……” “吃吗?”许星眠又拿出橙子味的水果糖,递给她。 姜以柠看著她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莫名发慌,犹豫了好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眠眠,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压力很大?” 四年前,父母葬礼结束后,许星眠因过度自责导致情绪压抑,彻夜难眠,从而疯狂嗜糖,靠极致的甜麻痹神经。 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她一天可以吃完一整罐糖。 但是后来许星眠积极配合治疗,凭藉顽强的意志力走出悲痛,成功戒糖。 跟小舅舅结婚这几年,她精神状態一直很好,再也没碰过糖。 为什么现在她又开始吃糖了? 第29章 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帮你喝? 许星眠见她一脸紧张,不以为意地耸肩,“没有啊,我工作上一切顺利,挺好的。” 姜以柠想了想,继续试探,“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许星眠摇头,“没有。” 她语气轻鬆自然,看不出半点偽装的痕跡。 姜以柠越看她这个状態心里越没底,“眠眠,你遇到任何困难,记得一定要跟我啊,別一个人硬撑。” 许星眠拍了拍姜以柠的肩膀,“我就是上班太脑子,吃颗糖提神而已,你別神经兮兮的。” 她上午吃糖那会儿,还能吃出甜津津的味道。 可是一天班上完,她味觉似乎变迟钝了,已经尝不出糖的甜味。 姜以柠將信將疑,“真的?” “当然啦。” 许星眠不想她揪著吃糖的事不放,赶紧转移话题,“今晚没堵到许月薇,白瞎了咱们花大价钱买的星空坠落。” 姜以柠磨了磨后槽牙,“先留著,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再打听打听她明天行程。” 许星眠摆摆手,“算了,別打听了。” “就这么放过她可不是你风格。” “最近工作確实忙,等閒下来我亲自动手。” 姜以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许星眠虽然看似精神状態良好,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思来想去,悄悄给司廷聿发了个条消息,想问问许星眠在公司的情况。 可惜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男人的回覆。 姜以柠忍不住嘀咕,“奇怪,助理都下班了,小舅舅这个总裁不至於还在加班吧?” “你一个人嘰里咕嚕在说什么呢?” 姜以柠立马摇头,“没什么,既然復仇大业延后,不如咱们先去乾饭?” “行啊,市区有家网红餐厅最近特別火,去打个卡。” “地址发我。” “你开车,我给你导航。” *** 此时此刻,1912酒吧顶层包厢。 落地窗帘全部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外头的光亮,整个空间气氛静謐压抑。 许星眠和姜以柠没找到的人,在半个小时前就被绑来这里。 许月薇坐在沙发边的地上,眼睛蒙著黑色布条,手和脚被绑得结结实实。 她心里害怕得不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绑她的是什么人。 她想呼救,奈何嘴里塞了坨破布,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开门声。 啪! 隨著一道轻响,包厢里的灯被人打开。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很快,对方在她面前停住脚步。 许月薇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心底的恐惧在疯狂滋生。 “唔!唔唔唔!”她手脚拼命挣扎,想挣脱绑她的绳子,却是徒劳。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扯掉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条。 灯光骤然在眼前亮起,刺得许月薇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 男人穿著黑衬衣黑西裤,下頜线条绷得很紧,速来清冷沉静的脸上神情阴鬱。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睨著地上女人,周身散发著慑人的寒气。 许月薇在看清楚男人长相的瞬间,心头狠狠一颤,连挣扎都忘了。 原本她还想不通是谁绑了她,直到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她一下子明白了。 这个男人把她绑来这里,是为了替许星眠出气。 “唔唔!唔唔唔!” 许月薇浑身发抖,想解释前天晚上的事,可惜嘴巴被堵,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惊恐的低呜声。 男人凝了她片刻,掀动薄唇,声线压得很低,“你胆子大得很。” 轻飘飘的六个字,却像重锤一般砸在许月薇心上。 她红著眼眶,死命摇头,“唔唔唔!唔唔唔!” 长发凌乱,泪水混著晕开的粉底液,糊得她整张脸又丑又狼狈。 司廷聿左手隨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看著她惶恐不安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凉。 许月薇动作激烈,绑她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磨得肌肤出血,她却浑然不觉。 前天晚上给许星眠下套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她就有多后悔。 司廷聿眯了眯眼眸,嗓音清冽,“我不对女人动手,这样吧,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许月薇对上他幽沉的黑眸,嚇得脸色煞白,眼泪流得更凶了。 哪怕男人还没有说怎么赎罪,她心底已经隱约猜到了什么。 司廷聿没耐心跟她废话,直起身,吩咐门口待命的黑衣保鏢,“把她嘴里东西取了。” “是。” 保鏢上前,利落地扯掉许月薇嘴里的破布。 口腔里猛地灌入空气,许月薇喉咙干痛,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等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就看到保鏢拿出一把匕首用力插在茶几上。 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寒光凛凛。 司廷聿不会想杀了她吧? 许月薇瞳孔一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嗓音带著颤抖的哭腔,“司总!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司廷聿冷嗤一声,“做错事给一句道歉就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月薇狼狈抬头,望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我当时真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可以给许星眠磕头赔罪!她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赔罪?” 司廷聿闻言,薄唇勾起幽冷的弧度,“也行。” 说著,他给一旁的保鏢递了个眼神。 保鏢立刻把手里拿著的酒打开,往里面丟了一粒粉色小药丸,然后盖上盖子使劲晃了两下酒瓶。 小粉丸很快就溶解在酒里。 司廷聿眼风扫过许月薇,朝那瓶加过料的酒一抬下巴,“喝吧。” 什么? 许月薇驀地瞪大眼睛,被绑著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小粉丸是什么药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居然要她把酒喝了? 那她待会儿岂不是会…… 她惊惧极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要!我不喝!” 司廷聿淡淡扯了下薄唇,“我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帮你喝?” 第30章 你跟小舅妈闹矛盾了? “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不要让我喝这个!” 许月薇绑在一起的双手撑著地板,就差给面前的男人磕头。 司廷聿不为所动,眼皮一抬,给保鏢递了个眼神。 保鏢收到男人的眼神示意,一手抓过酒瓶,另一只手掐著许月薇后颈,粗鲁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我……咕咚咕咚……咳……咕咚咕咚……” 没有给许月薇反应的时间,保鏢就把酒瓶塞她嘴里,给她灌酒。 许月薇想闪躲,可是保鏢掐在她后脖颈的手跟铁钳一样,让她挣脱不得。 辛辣的酒顺著喉咙灌下去,火辣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咳!咳咳!” 等一瓶酒灌完,许月薇肺部灼烧般难受,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留在这里。” 司廷聿扫过茶几上的空酒瓶,丟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月薇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不由鬆了一口气。 还好,她挺过来了。 然而,许月薇一抬头,却发现保鏢在正对著她四五米开外的地方架起摄像机。 这个牌子的摄像机她认识,是业內顶配最新款,超高清像素,哪怕隔著百米的距离,每一帧画面也能拍得清晰锐利,质感拉满。 要是被这台摄像机拍下她的丑態,还不如直接她灌一瓶毒药,毒死她一了百了。 许月薇怕了,对著摄像机前的保鏢哀求道,“这位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可以让我爸给你钱!很多很多钱!保证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求求你了!” 然而,任凭她画再大的饼,保鏢丝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继续调整摄像头,似乎在找最佳拍摄点位。 许月薇见利诱不成,急得手心冒汗。 她咬咬牙,改口威逼,“你只是司廷聿身边的一条狗,我不能拿司廷聿怎么样,但是要弄死你不是难事!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听到这里,保鏢眼皮动了动,终於拿正眼瞧她了。 有戏! 果然她爸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许月薇还没得意几秒钟,保鏢就不咸不淡地反问,“怎么,你妈没告诉你你爸是谁吗?” 许月薇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破防了,瞪著保鏢骂道,“狗东西!你不过是司廷聿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这位保鏢是个有定力的,无论许月薇骂多恶毒难听的话,他都不搭理她。 而许月薇骂著骂著,不仅口乾舌燥,而且心底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这种炽热感来势汹汹,顺著血液疯狂地涌向全身各处。 许月薇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四脚发软,意识也逐渐涣散。 她趴在沙发边,急切地撕扯身上的裙子,“我好热……帮帮我……” 裙子单薄的衣料此时却像密不透风的蒸笼,蒸得她每寸肌肤都在叫囂。 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骚动,在体內掀起汹涌的热浪,一波波搅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发颤。 许月薇再扭头看向保鏢时,眼神就像饿得濒死之人看到了一块美味的大肥肉。 她手脚被绑,只能扭动身体,拼尽全力朝摄像机的方向靠近。 “给我……我要……” 保鏢听著她压抑的急喘,著实嚇得不轻,立马给司廷聿打电话。 “司总,已经按您的吩咐把摄像头调好,我现在可以离开吗?许小姐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害怕。” “你撤吧。” 听筒里,传来男人应允的声音。 保鏢三两步衝到门口,关了包厢的灯后,打开门飞快逃离现场。 全程没有再看许月薇一眼。 昏暗的空间里,许月薇意识飘忽,眼神被情慾浸染。 她皮肤下仿佛藏了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 许月薇被折磨得几近崩溃,做了美甲的手死死抠著木质地板,尖锐的甲片在地上刮出深深的痕跡。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她真的知道错了! 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保证再也不招惹许星眠。 “啊!啊!” 死寂的包厢里,只剩下她错乱的喘息和痛苦沙哑的嘶喊。 面对她靠墙的位置,那台摄像机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冰冷幽光。 但凡许月薇还有三分清醒,她就会发现摄像机的镜头根本就没有打开。 *** 许星眠跟姜以柠晚饭吃得挺开心,甚至还点了两杯特调酒。 饭后,许星眠给姜以柠叫了代驾,自己则打车回家。 特调酒的度数很低,许星眠回去洗完澡发现时间尚早,乾脆翻出资料埋头学习。 距离她跟司廷聿合约到期还剩两个多月,留给她在盛源工作歷练的时间不多了。 谁知资料刚看一半,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振响。 许星眠瞥过来电人,摘耳机接通电话。 “在家?” 电话里传来司廷聿温和的问话声。 与之前在包厢面对许月薇时面冷心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刚才一心处理许月薇,没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直到离开包厢,他才发现姜以柠两个多小时前发的两条消息。 【小舅舅,你跟小舅妈闹矛盾了?她心情不太好,你记得一定要多关心她!】 【你比她老好几岁得展现年纪大会疼人的优势,別怪外甥女没提醒你,对老婆好一点,不然你早晚变成孤家寡人!】 许星眠心情不好? 大概是因为前天他把她泡冷水里的事。 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 他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在她不清醒的状態下对她做那种事,否则跟禽兽有什么区別? 因此,在看完姜以柠消息的第一时间,司廷聿便拨通许星眠的號码。 书桌前,许星眠听著男人的问话,淡淡应了一声,“嗯。” “我十分钟后到家,有什么想吃的夜宵?” “不用,我最近在减肥。” 许星眠声音听著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却隱隱透出一股疏离感。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钟,没等司廷聿再开口,许星眠就接著道,“没別的事我先掛了。” 很快,听筒里传来忙音。 司廷聿垂眸看著手中黑屏的手机,眸底有烦闷的情绪外泄,不过很快又归於沉静。 第31章 同床共枕 两个多小时的学习结束。 许星眠活动了几下发酸的脖子,从书桌前起身。 她走到书架旁,弯腰从墙角拖出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箱。 许星眠盯著收纳箱看了好片刻,才把盖子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放著近两百张画纸,每张画纸的主角都是司廷聿。 许星眠把画纸拿出来,一张张翻看。 她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画像上的男人刻进脑子里一般。 当翻到其中一张男人在雨中打著黑伞的画像时,许星眠的手不由一顿。 那是她重获新生的开始。 也是她对他心动的开始。 当年,她孤立无援,每当觉得自己快熬不住的时候,就会想起司廷聿对她说的话。 他说,活著本身就是意义。 带著这样的信念,许星眠咬牙坚持。 无数个难眠的夜,她趴在书桌前无数次画下他的身影。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的那点少女心事全部藏在这一笔一画里。 可笑的是,这场单向奔赴的暗恋,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深陷其中。 是时候结束了。 许星眠指尖抚过画纸上男人清晰的眉眼,將眼底最后一丝贪恋敛去。 然后,抱著满满一箱画纸走去露台。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安抚她。 许星眠把收纳箱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掏出从抽屉里找来的打火机。 她握著打火机,垂眸看向承载了她四年青春的画作,哑声开口,“司廷聿,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说完,她抓出一摞画纸,准备点火。 啪嗒! 她手没握紧,刚使劲,打火机就从手心滑落,掉在地上。 许星眠弯腰把打火机捡起来,调整了一下打火机的位置,拇指再次摁下去。 清脆的声响划过耳膜,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骤然窜起。 她瞳孔里映著冷色调的火光,火光也照出她眼底泛起的水光。 许星眠咽了咽嗓子,將打火机一点点凑近画纸。 然而,握打火机的手很不听话,指尖无法自控地颤抖,连带著火焰也晃动不止。 瞳孔里映著的两团火焰,像是烫进了许星眠的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感瞬间溢满胸腔。 眼看著火苗就要碰到画纸了,许星眠的手猛地停顿住。 下一秒,打火机被合上,熄灭了摇摆不定的火焰。 许星眠扶著桌子慢慢坐蹲下去,將手中的画纸抱进怀里。 吧嗒! 吧嗒!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洁白的画纸上,晕开浅浅水痕。 积攒了几天的情绪,终於宣泄出来了。 她一腔孤勇的热情爱慕,只换来男人的冷漠疏离。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哪怕哭得再狠,余光瞥到画纸上的泪痕,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检查画纸上的人有没有被打湿。 都这样了,也捨不得毁坏一张他的画像。 真没出息啊,许星眠! 她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画纸整理好,重新放回收纳箱。 算了,既然没办法烧掉,那就继续收著吧。 她认命地把收纳箱抱回房间,放回原位。 这场暗恋属於十八岁的她,就算二十二岁的她不愿意再珍藏,也不该毁了画纸。 *** 夜色渐深,门外传来指纹解锁的轻微声响。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借著暖色调的光,司廷聿眼帘一抬,下意识地往客厅扫过去。 並没有看到许星眠的身影。 以前不管他回来多晚,客厅总会为他留一盏落地灯。 这是许星眠的习惯。 但今晚,全屋漆黑。 整个空间安静清冷得过分。 司廷聿换上拖鞋朝主臥走,在经过次臥时,两只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竟然就这么停下来。 想起姜以柠发给他的消息,司廷聿抬手准备敲门。 可是手刚举起来,又收了回去。 也许她已经睡著了。 司廷聿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次臥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嗓音沙哑,带著极致的恐惧。 司廷聿脸色一变,没有迟疑,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蘑菇小夜灯,光影浅淡朦朧。 大床上,许星眠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蹙,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著。 显然是陷在噩梦里,无法挣脱。 “不要……爸爸……妈妈……” 哽咽的嗓音带著浓浓哭腔,她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找一根属於她的救命稻草。 司廷聿站在床前,凝视著这张在睡梦中落泪的脸,微微动容。 他俯身,想唤醒梦魘中的人。 指尖还没碰到她,床上的人像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精准地一把握住他的手。 她抓得很紧,仿佛生怕男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別走……求求你们……不要丟下我……” 许星眠依然沉浸在噩梦里,温热的泪水顺著眼角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巾。 司廷聿站在原地没有动,顿了片刻,才出声安抚,“好,我不走。” 结婚以来,除了在老宅留宿时需要同房应付家人,其他时候他们都是分房睡的,他並不知道许星眠做噩梦是这样的状態。 司廷聿盯著许星眠看了片刻,尝试把手从她手里抽回来,却被她握得更紧了。 他沉默地犹豫良久,最终在许星眠身侧的位置躺下来。 许星眠感应到他的存在,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她鬆开抓著男人的那只手,转而抱住他的胳膊。 司廷聿见她终於恢復平静,掀开被子,打算回自己房间。 就在这时,许星眠突然一个翻身。 不仅把手臂横过来熊抱住他,腿也压在他腿上,大半个身子都趴他怀里。 司廷聿动作一僵,不敢动了。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男人鼻息间儘是她身上清甜温软的香气。 司廷聿顿时睡意全无。 他侧过头,漆黑的眸子静静凝视著枕边熟睡的小脸。 许星眠眼尾泪痕未乾,长长的睫毛垂落著,安静得让人心疼。 司廷聿看著看著,忍不住抬手把她脸边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拨开。 许星眠不舒服地蹙了下眉头,抬手把被子掀了。 司廷聿无奈撇嘴,正要给她掖好被角,目光却倏然一顿。 怀中人儿今晚穿的是v领真丝吊带睡裙。 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领口下妙曼起伏的曲线。 第32章 冷水澡! 小夜灯暖黄的灯光,很朦朧,却架不住男人视力好。 再加上许星眠皮肤莹润白皙,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反而白得很有存在感。 她身材高挑,穿上衣服很显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前凸后翘,曲线比例完美。 许星眠睡相不太好,吊带睡裙一侧的肩带在她翻身的过程中从肩头滑落,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尽数看了个彻底。 偏偏睡熟的许星眠还不安分,一会儿用手摸男人的胸肌,一会儿拿脚蹭男人的腿,在他身上到处煽风点火。 司廷聿眸光晦暗,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视线微微凝滯,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几下。 以前他对许星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司廷聿深吸一口气,想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移开。 然而,熟睡的许星眠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温香软玉在怀,司廷聿心率突然加快。 噗通!噗通噗通! 跳得很不正常。 司廷聿只觉得呼吸不畅,身体僵直紧绷。 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隨手丟在床头,然后闔了闔眸子,试图將心底翻涌的慾念压下去。 许星眠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呼吸恢復平稳,终於沉沉睡过去。 司廷聿又等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掰开环在他腰间的纤细手臂,轻手轻脚地下床。 *** 半夜三更,主臥的浴室里水汽瀰漫。 司廷聿站在花洒下,微仰著头,冷水冲刷过他那张骨相优越的脸,顺著性感锋利的喉结一路向下。 体內的火气逐渐被浇灭。 他伸手关了水龙头,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男人脑海里再次浮起次臥看到的旖旎风光。 他侧脸线条死死绷紧,我从拳头的手重重砸向床垫,从唇齿间爆出一句粗口。 “艹!” 他是不是寡太久,竟然对一个小姑娘…… ………… 翌日,清晨。 晨光微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把次臥的地毯染成暖金色。 大床上,许星眠伸著懒腰睁开惺忪的眼眸。 她手无意识地往枕边一捞,突然摸到了一条触感极好的真丝布料。 许星眠抓过布料举到眼前,睁大眼睛瞧过去。 当看清楚手里抓著的是一条男士领带时,她眉眼一懵。 这不是司廷聿的领带吗? 怎么会出现在她床头? 许星眠澄澈的眼底透著茫然,脑袋也一片空白。 她昨晚洗完澡酝酿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睡著了,睡前床头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她想不明白,乾脆先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后,她走出次臥去找失主。 许星眠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男人。 司廷聿背对著她,上身穿了件黑衬衫,配深色西裤,剪裁得体的衣服將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星眠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被男色迷惑,捏著领带走上前。 “这是你的领带吧?” 司廷聿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眼朝许星眠手上的领带扫了一眼,“是。” “那它怎么会在我床上?” “咳!” 面对她的问话,司廷聿当场被呛到。 他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不清楚。” “你的东西,你怎么会不清楚?” 司廷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將一军,“既然东西出现在你房间,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我……” 许星眠被男人一句话堵得语塞,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她昨晚烧画不成,睡著后梦游跑去他衣帽间拿了条领带睹物思人了? 她不至於变態到这个程度吧? “那个、可能我收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领带一起收了,还你。” 许星眠说完,直接把领带塞给男人。 司廷聿见她转身就走,忍不住问了句,“时间还早,你不吃早餐?” “不了,我今天想吃楼下的生煎包。” 许星眠说完,换鞋出门。 司廷聿看著被带上的大门,又低头瞟一眼手上的领带,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这算唬弄过去了吧? ***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许星眠的工作逐渐上手,做事高效又细致。 无论是跨部门对接,还是司廷聿的工作行程,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总裁办几个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尤其是祝清允,一开始她热心指导许星眠工作上遇到的问题,看著她一点点进步成长,很欣慰。 一个月后,休息时间,许星眠和祝清允在茶水间閒聊。 “小许,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应届生在总裁办待不了几天就会主动辞职呢。” 许星眠好奇地问,“为什么?” 祝清允笑著回道,“因为之前人事招过应届生,其中一个才来三天被司总骂哭过八回,最后实在受不了,连夜辞职跑路。” 许星眠能想像到司廷聿板著脸训人的模样,“司总確实脾气差又爱摆臭脸,好像別人都欠他五百万似的。他就算不骂人,往那儿一站也能把人嚇哭……” “咳!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祝清允突然疯狂咳嗽。 许星眠立刻抽了张纸递过去,“祝姐,你慢点儿喝。咱们刚才讲到哪儿了?” 她想了想,自顾自往下说,“跟这种挑剔爱找事的上司共事,谁每天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提心弔胆地工作?得亏我天生心理素质强大,如果换成其他应届生估计还得崩溃。” “咳!” 祝清允接纸的时候,用力朝她挤了几下眼睛。 “怎么?咖啡溅到眼睛里了?” 许星眠又抽了张纸给她。 祝清允接过纸巾擦完额头上的冷汗,对著她身后毕恭毕敬地弯腰,“司总……” 许星眠表情一滯,僵著脖子回头。 一眼就看到司廷聿站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 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淡然,喜怒难辨。 难得吐槽一次上司,竟然被当事人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许星眠被司廷聿盯得头皮发麻,扯起嘴角,露出职业假笑,“司总好。” 司廷聿与她对视著,面无表情地总结了她对自己的评价,“脾气差爱摆臭脸又挑剔爱找事的司总不好。” 闻言,祝清允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啊呀!我突然想起我的报表还没弄完,我得赶紧去弄!” 说完溜之大吉。 许星眠目送著她飞快逃离茶水间,眼珠一转,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巧了,我也有一份文档……” 她话刚说一半,就被男人无情打断,“许助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33章 我说的大姨妈不是我家亲戚 完了完了! 叫她去办公室不会是要把她骂崩溃吧? 许星眠放下水杯,忐忑地跟在男人身后。 路过总裁办时,祝清允双手合十,朝她投去同情又歉意的目光。 许星眠也能理解,同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进了办公室,许星眠看著坐到老板椅上的男人,“司总,您叫我过来有什么指示?” “这周末有安排吗?” 周末? 他们前几天刚回老宅吃过饭,家庭群里也没说周末有活动,那就肯定不是回老宅。 难道单纯是他想约她? 自从上次酒吧事件后,许星眠刻意跟司廷聿保持距离,安安分分跟他做合约夫妻。 如果他想单独跟她约会,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许星眠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很诚意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司廷聿又道,“那你周四跟我去南城出差,可能要去三四天,周末算加班三倍工资,有问题吗?” 一听到三倍工资,许星眠当场答应,“没问题。” “另外,你来公司满一个月了,介於你各项能力出眾,总裁办评估你足以胜任助理一职。如果你愿意与他们继续共事,可以去人事那边办理转正手续。” 司廷聿这话说得委婉,但是许星眠听出了潜台词。 如果她不愿意,也可以不转正。 也对,他们的夫妻关係很快就要中止了,等两人离婚,她不可能继续留在盛源。 想到这里,许星眠摇摇头,“司总,我只准备在这里待满三个月。” 司廷聿沉默了一瞬,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这两天把手头工作处理好,顺便订两张周四飞南城的机票。” “好。” 接下来的两天,许星眠將手头积压的文件核对归档,又抽空订好飞往南城的往返机票。 飞机落地南城,有专车接他们前往举办峰会的国际酒店。 司廷聿此行是受邀参加南城数字经济行业峰会,会上匯聚了各路大佬,除了交流行业趋势,对接跨界合作,会后也少不了商务应酬。 抵达酒店安顿好,他们稍作休整便前往峰会现场。 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许星眠以助理身份坐在司廷聿身侧,拿出笔记本和会议相关资料。 会议厅里冷气开得很足,许星眠坐得时间久了,感觉小腹时不时泛起沉闷的坠痛感。 起初许星眠只当是被冷气吹的,没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腹下涌起一股热流,钝痛更甚。 许星眠立刻预感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紧。 糟了! 她的大姨妈提前来了! 然而,眼下这种场合,不允许她失態。 许星眠只能强忍不適,同时暗自祈祷大姨妈不要来得太汹涌。 她脊背挺直,手上记录的动作不停。 许星眠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不过司廷聿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侧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询问,“你不舒服?” 他挨得太近,许星眠身子微僵,“我没事。” 司廷聿看出她状態不好,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强硬,“我带你去医院。” 说著,他大手伸过来握上她的手,这才发现她手凉得跟冰块似的。 许星眠想到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抓她的手不妥,连忙把手抽回来,“不用了司总,我忍一忍就好。” 万一中途离场让盛源少了上亿的合作项目,她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 而且这个时候起身,她裤子上的污跡也会暴露在眾人面前,太尷尬了。 然而,小腹的坠痛一阵阵加剧,疼得她脸都白了。 司廷聿扫过她捂著腹部的手,“是不是飞机餐吃坏肚子了?” 耳畔掌声与议论声交织,峰会还在有条不紊地走流程。 许星眠对上男人关心的眼神,摇头,“不是。” 司廷聿睨著她苍白的脸色,嗓音不由沉了几分,“许星眠,你逞什么强?” “我……” 许星眠觉得难以启齿,迟疑了好片刻才飞快地回了句,“大姨妈来了。” 她声音太小,司廷聿没听清楚,“谁来了?” 许星眠又重复了一遍,“大姨妈。” 司廷聿静默了下,很快又神色如常地追问,“她人在哪儿?我安排人去接她。” 听著男人一本正经的语气,许星眠差点儿没绷住笑。 这个老男人不会是故意跟她装傻吧? 许星眠盯著男人的脸看了几秒钟,確定他没开玩笑,咬了咬唇瓣,也顾不上月经羞耻了,“我说的大姨妈是例假,不是我家亲戚!” 司廷聿怔住,这才反应过来她是生理期到了。 他看著她略一沉吟,抬手脱下西装外套。 没等许星眠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男人已经不容分说將西装披在她身上,把她纤瘦的身板严严实实地裹住。 “我送你回酒店休息。” 许星眠浑身一震,错愕地抬头,“可是会议还没结束……” “后面的內容不重要。” 司廷聿说著,利落起身,高大的身躯不著痕跡地挡在她身侧,替她挡住周围投来的视线,“发什么呆?赶紧收拾东西。” “哦。” 许星眠窘迫地合上笔记本,也站起来。 她身上的西装肥肥大大,长度盖过她的大腿,恰好遮住了裤子上难堪的痕跡。 司廷聿接过许星眠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对正在发言的人道,“抱歉,我太太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离开。” 说完,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身边的人,“走吧。” 许星眠任由他牵著,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会议厅。 哪怕他们已经走远,眾人的目光依然落在他们身上。 之前听说司家继承人低调结婚了,只是没想到他太太看著年纪这么小,像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走廊上,司廷聿知道许星眠身体不適,刻意放缓脚步。 两人进了电梯,许星眠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小腹的痛感瞬间放大。 叮! 电梯在顶楼停稳,司廷聿见她很难受,眉心细微地皱了下,“还能走吗?” 许星眠咬著下唇,虚弱地点头,“可以……” 话音未落,司廷聿已经俯身凑近。 下一刻,许星眠双脚离地,被男人单手抱了起来。 第34章 哼!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她一惊,身上的西装也从肩头滑落。 许星眠两只手慌乱一抓,將西装捞回怀里。 低头仔细检查完手里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她悄然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弄脏。 司廷聿抱著她迈出电梯,大步往总统套房走。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托著她的膝弯。 许星眠抬眼看向男人,不自在地开口,“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她目光落在他稜角冷硬的侧脸上,哪怕是这种自下而上的刁钻角度,男人五官依然帅得很晃眼。 司廷聿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朝她看过来,“再乱动,掉下去我不负责。” 说著,还很心机地晃了下胳膊。 许星眠身体跟著一晃,嚇得搂紧男人的脖子。 司廷聿没再说话,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下。 他停在总统套房门口,解开智能锁,抱著许星眠走进去,长腿一勾,把门带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男人走到沙发跟前,要把人放到沙发上。 许星眠想到自己没垫姨妈巾,勾著男人脖子的手收紧,忙不迭出声阻止,“別……送我去洗手间!” 司廷聿隨手把她怀里的西装扔到沙发扶手上,视线扫到她额头细密的冷汗,有点不放心,“很疼?如果不去医院,我该怎么帮你?” 他知道许星眠不想去医院,又不忍心看她这么痛苦。 “没事,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流血腹痛,我已经习惯了。” 许星眠以前也会痛经,还是头一次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可能她跟南城水土不服吧。 司廷聿又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大步將她抱进洗手间,放到马桶跟前。 许星眠双脚落地,想了想,又小声道,“司总,可能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我拿手机买点卫生棉,等会儿小哥送上来,你替我拿到卫生间行吗?” 她现在这个状態没办法在外头等小哥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让酒店客房送。” 也对,五星级酒店会为突发状况的客人提供应急服务。 许星眠轻轻点了下头,“好,谢谢。” 司廷聿走出洗手间,给客房打完电话后,又调出通讯录,拨通祝清允手机號。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祝清允恭敬地询问,“司总,请问有什么指示?” 司廷聿薄唇微掀,“问你个问题。” 祝清允以为他要问工作上的事,立刻严阵以待,“您说。” 男人斟酌了下字词,“女孩子生理期痛经严重,要怎么缓解?” “啊?” 祝清允以为自己耳背听岔了,忍不住重复道,“司总,您是问我女孩子生理期痛经的问题吗?” 祝清允是总裁办里唯一有家室的人,又是女性,司廷聿觉得这方面她应该很懂。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祝清允震惊极了。 天哪! 什么情况? 大老板在峰会时间段给她打电话询问缓解痛经,这合理吗? 这次跟司总一起去峰会的除了隨行保鏢和司机外,女生就只有许助理一个人。 司总这个问题不会是替许助理问的吧? 当然,祝清允只敢在心里八卦,回话却是一丝不苟,“女生来例假多多少少都有痛经的情况,通常前两天最厉害。可以弄个热水袋焐肚子,再喝点红糖薑茶应该能缓解。”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经期一定要多多休息,特殊时期不能劳累过度。” 司廷聿认真听她把话说完,“好,多谢。” 他这边电话掛了没多久,工作人员就送来一个密封好的纸袋,“先生,您要的东西。” 司廷聿想到祝清允说的那番话,接过纸袋的同时询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热水袋?” 工作人员点头,“有的先生。” “麻烦送个热水袋过来,再煮一壶红糖薑茶。” “好的先生,请稍等。” 工作人员离开后,司廷聿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放著好几包卫生棉。 有日用有夜用,还有安睡裤。 他挨个拿起来研究半天,不知道该拿哪个给许星眠,乾脆提著纸袋往卫生间走。 不过,刚走几步远,想到许星眠弄脏的裤子,又折回次臥,打开许星眠的行李箱。 洗手间,许星眠靠在马桶边等了没几分钟,就听到敲门声。 “请进。” 司廷聿推门进来,把手里的纸袋和乾净衣服递给她,“你衣服脏了,我看你行李箱开著,给你拿了乾净衣服。” 许星眠接过男人手上的东西,“谢谢。” 等了片刻,见男人站在马桶边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轻咳一声提醒道,“司总,我要用洗手间,你可以出去了。” “抱歉。” 司廷聿担心她还有別的需求,才守在这里。 听她这么说,他眼底划过一抹侷促,隨即转身退出洗手间。 洗手间內,许星眠小腹依然很疼。 她强撑著站直身体,脱下裤子,仔细打理清洗,然后换上乾净衣物。 收拾妥当,身上顿时舒爽不少。 许星眠洗了手,走出洗手间。 司廷聿一直等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抬眸朝她望过来。 许星眠脸色瞧著还是不太好。 他拿起工作人员送来的恆温壶,倒了一杯薑茶递给许星眠。 杯子里红棕色的茶汤澄澈透亮,还冒著热气。 许星眠接过玻璃杯,顺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司廷聿回道,“红糖薑茶,你喝一点,会舒服很多。” 说完,拉著她到沙发上坐下,把一个粉色热水袋放到她腿上,“这个可以暖暖腹部。” 许星眠见男人事无巨细,忍不住抬头朝他看过去。 从让人送来齐全的生理期用品,到给她送乾净衣服,再到安排热水袋和红糖薑茶,他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入微。 从头到尾,熟练得可以称得上经验老道。 许星眠知道自己不该往別的方面想,却还是抱著热水袋,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司总对照顾痛经的女生很有经验嘛。” 司廷聿微微挑了下眉梢,“你在夸我?” 许星眠无语,“……” 他听不出来她是在嘲讽吗? 司廷聿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淡淡解释,“本来確实不懂,不过我查了豆包,又问了祝清允,综合了他们的建议。” 他竟然能放下身段,向豆包和女助理询问如何缓解痛经? 许星眠惊讶,心底生出一丝动容。 然而这份感动刚冒头,又被她摁了回去。 不对! 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呢,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照顾痛经的女生? 也许是故意装出来演给她看的。 一如江湖世家豢养死士,步步怀柔,只为驯养出任劳任怨的牛马。 哼!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第35章 感动吗?不敢动! “哦。” 许星眠应了一声,捧起温热的红糖薑茶,小口小口喝著。 胃里很快暖了起来,小腹折磨人的绞痛舒缓不少。 她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怀里抱著热水袋,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大半杯薑茶喝完,她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司总,我好多了,峰会应该还没结束,我陪您下去吧。”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的脸色,好像比刚才多了点血色,“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热爱工作?” 许星眠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这次峰会很重要,不能因为我这点小问题耽误正事。” 这场峰会匯聚了全国顶尖的行业大佬,司廷聿作为主办方邀请的核心嘉宾,后续还有很重要的签约环节。 如果缺席不仅影响他个人在行业的声誉,对盛源来说是也很大的损失。 司廷聿沉吟片刻,退了一步,“我自己过去,你待这里休息,有事电话联繫。” “好。” 见许星眠点头应下,司廷聿拿起外套,离开套房。 房门合上,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许星眠肚子被热水袋焐得暖烘烘的,很舒服。 她抓过旁边的抱枕当枕头,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闭目养神。 她原本想等司廷聿回来,躺著躺著,困意涌上来,过了多久就睡著了。 天色渐暗,两个多小时后,峰会圆满结束。 司廷聿谢绝了眾人的晚宴邀约,赶回顶层套房。 推开门时,房间里只有轻柔的空调风声。 暖黄的落地灯下,许星眠像只小猫蜷在沙发里,脑袋枕了个抱枕,怀里抱著个抱枕,睡得很香。 司廷聿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 儘管客厅空调恆温二十四度,但她这样不盖被子很容易著凉。 司廷聿凑上前,掌心贴著她额头探了探温度。 见一切正常,准备把人抱回臥室。 谁知他刚把抱枕移开,许星眠就醒了。 “会议结束了?” 司廷聿看著她迷迷瞪瞪的模样,心口软了下,“嗯,结束了。” 许星眠又打了个哈欠,“那我回房间睡。” 司廷聿伸手把人扶起来,“既然醒了,就吃了晚饭再睡。” 许星眠摇头,“我还不饿。” 每次来例假,她都没什么食慾,不想吃东西。 “不饿就少吃点。” 司廷聿说完,转身拿座机给客房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送餐。 很快,工作人员推著餐车敲开套房的门。 他们把菜一道道摆在餐桌上,然后安静退出套房。 许星眠走过,扫过桌上的菜,不由怔住。 西红柿燉牛腩,枸杞红枣燜乌鸡,木耳炒山药,清炒菠菜,红糖蒸南瓜,黄芪乳鸽汤。 每道菜都温润滋补,血养气的功效,甚至连主食都安排了红豆黑米饭。 司廷聿见许星眠盯著饭菜不说话,低声问了句,“怎么,不合你胃口?” 许星眠抬眸看向餐桌前的男人,“没有,我不挑食。” 司廷聿盛了一碗鸽子汤递给她,“喝喝看味道怎么样。” 老男人在照顾人这方面確实很会来事。 搁从前,许星眠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不过现在她封心锁爱了。 许星眠接过碗,喝了一小口。 味道確实不错。 她不仅把汤喝光了,还吃了一小碗米饭。 司廷聿看她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些,放心不少。 晚饭后,司廷聿坐在沙发前工作。 套房里开著恆温空调,他脱了外套,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位置,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 此时,他盯著电脑屏幕,清俊的眉微微敛起,似乎在思索什么棘手的难题。 许星眠以前上大学跟著姜以柠看小说的时候,经常看到书里描写霸总工作时性感禁慾的场景。 当时她还吐槽作者写得太夸张,现在看著认真工作的司廷聿,她不得不承认男人在这种状態下確实很勾人。 呸呸呸! 什么勾人? 许星眠,你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许星眠抬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司廷聿听到动静,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拿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许星眠跟他的目光对上,有种偷窥被抓的心虚。 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刻拿出一个助理该有的工作態度,“司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男人头都没抬,“没有,你去洗洗睡觉。” 她身体不舒服,他不打算给她安排工作。 “行吧。” 许星眠无所事事,在这里观摩老板工作確实倒反天罡。 既然资本家突然有了良心,她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跟姜以柠聊了会儿天,她丟开手机闭眼酝酿睡意。 然而,睡著睡著,小腹再次传来翻江倒海的坠痛。 甚至比在会议厅那会儿还要汹涌。 许星眠原本打算咬牙忍过去,但是这种反覆拉扯的疼痛实在太折磨人了。 她想起热水袋在外面的沙发上,强撑著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客厅沙发前,司廷聿还在工作。 旁边落地灯的光落在他清雋立体的侧脸上,愈发显得他稜角分明。 他刚处理完工作,准备关机休息,余光就瞥见扶墙往这边走过来的许星眠。 司廷聿眸色一沉,不等她再往前走,便起身迎上去。 “又难受了?” 他查过,女生痛经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会反覆发作,很磨人。 许星眠抬头看他,“肚子难受,我想拿热水袋。”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绞痛袭来,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还还司廷聿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牢牢托住她的身体。 他低头看著她,“还没烧热水,你先回床上躺著。” 许星眠想了想,也没有坚持,任由男人把她扶回臥室。 司廷聿站在床前,看著靠在床头的人温声开口,“我这里还有个办法可以缓解腹痛,你要不要试试?” 这个方法是他刚刚刷手机时,大数据推给他的。 许星眠疑惑地眨了下眼睫,“什么方法?” 司廷聿没有回答她,而是掀开被子一角,然后大手伸过去覆上她微凉的小腹。 温热的掌心突然贴上来,许星眠身体一僵,当场愣住了。 第36章 不怕別人误会我们的关係? 男人掌心温热乾燥,透过薄薄的睡衣料子,裹住她单薄的腰腹。 此刻,他眉眼低垂,长睫投下一片浅淡阴影,“这样会不会好点?” 臥室只开了床头灯,暖橘色的光线柔和朦朧,將男人俊朗立体的眉眼衬得儒雅温和。 许星眠呼吸不禁乱了节拍,心口像是有一头小鹿在横衝直撞。 怦怦怦! 撞得她心臟发颤。 许星眠下意识地绷直身体,不敢乱动半分。 男人手心的暖意源源不断涌向她的小腹,让痛经症状缓解不少。 许星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好多了。” “看来网友给的意见也有可以採纳的。” 司廷聿说完,许星眠没有立刻接话,臥室顿时陷入安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对方,气氛有些尷尬。 许星眠觉得他好心给自己缓解痛经,就这么冷场不太礼貌。 於是,她硬著头皮找话题,“今天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抱我离开会场,就不怕別人误会吗?” 司廷聿低低反问,“误会什么?” “当然是咱俩的关係。”许星眠撇了撇嘴巴,没有把话挑得太明朗。 毕竟,他们三年前就约定好了,协议一到期就好聚好散。 司廷聿勾了下薄唇,嗓音温淡,“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他在峰会上当著一眾大佬的面抱她离开,这事如果传到宋妍耳朵里,他就不怕宋妍吃醋吗? 还是说,所有男人的白月光都有一种叫『宽容大度』的美好品德? 许星眠咬了咬唇瓣,“来例假又不是工伤,你不用特意留在这里陪我。” 司廷聿空著的那只手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那你睡吧。” 许星眠张了张嘴巴,有些不自在,“你在这里,我睡不著。” 就算他坐在床边一句话都不说,存在感也太强了,更何况他的手还放在她小腹上。 司廷聿眉梢轻挑,“那我走?” “好。” 见许星眠点头,他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用完就赶人?过河拆桥都没你这么快。” 明明是很亲昵的动作,配上男人坦荡的表情,竟然让人生不出一丝遐想。 “我什么时候过河拆桥了?” 许星眠反驳了一句,她浑身没什么力气,说话也软绵绵的,倒有点像撒娇,“是你留在这里太吵,我没办法入睡。” 司廷聿语气无奈,“我不说话也能吵到你?” “我能听见你呼吸。” 许星眠的话脱口而出,说完一脸懊恼地瞅了男人一眼。 她这算什么理由,嫌他呼吸吵,不是变相告诉人家她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司廷聿眸色微深,不过却什么也没说,收回手从床前起身,“好,我出去,不过你现在別睡,再等五分钟。” 许星眠不解,却还是乖乖点头,“哦。” 说完,她躺下给自己盖好被子。 司廷聿转身出去,过了几分钟,他便回来了,手上拿著灌了热水的热水袋。 担心热水袋温度过高会烫伤她,他还特意给热水袋多加了一层保温套。 “热水袋的温度可以维持五六个小时,你抱著它睡。” 司廷聿把热水袋地给她,顿了下,又道,“夜里如果又疼了,別一个人忍著,我就在隔壁。” 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许星眠心底那道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一下子塌了大半。 “司廷聿,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她望著男人,语气里有挣扎也有委屈。 之前为了戒掉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她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他们只是一纸协议的假夫妻,合约期一到就得体面分开。 她收起不该有的悸动和对他的喜欢,想跟他相敬如宾地过完最后两个月。 可现在,他突然搞这齣是闹哪样? 司廷聿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你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他向来很有绅士风度。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他就算不在家,也会嘱咐家里的阿姨她吃了什么药,在她生病期间,那些会影响药效的菜通通不能做。 “可是,我们只是协议关係啊。” 许星眠声音不大,看似在提醒男人,其实是提醒自己。 “协议夫妻也是夫妻,你快睡吧,別胡思乱想。” “你也早点休息。” 许星眠说著,闭上眼睛。 “嗯,晚安。” 司廷聿离开前,给她把臥室大灯关了。 许星眠听著他关门的声响,重新睁开眼睛。 她抱著热水袋,心头思绪纷乱。 司廷聿对她的照顾是出於责任,不管跟他假结婚的对象是谁,他都会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然而,哪怕把他所有行为都合理化,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怪司廷聿。 之前在公司她一直跟他保持距离,他今天干嘛打破这种上下级的距离? 许星眠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翻了多少次身,直到生理疲惫压过心事,她才沉沉闔上眼皮……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期第一天被照顾得太好,她第二天不仅肚子没那么痛了,精神也恢復大半。 走出臥室时,客房工作人员正好过来送早餐。 司廷聿示意她坐下一起用餐,“今天身体感觉如何?” “好多了。” 许星眠拉开椅子坐下,还没动筷子,就跟男人核对日程安排,“今天白天除了跟南城合作方线下签约的行程,司总还有別的工作安排?” 司廷聿见她这么快就切换到了工作模式,沉吟了下,答覆道,“白天没什么事,不过今晚的商业酒会有不少合作方和南城本地世家到场,我需要带女伴出席。” 许星眠秒懂男人的意思,“好的,我今晚陪您参加酒会。” 司廷聿盛了一碗小米南瓜粥,放在她面前,“你能吃得消?” “当然,我又不是泥捏的。昨天主要是例假来得太突然,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现在肚子没那么疼了,不会影响工作。” “那行,下午我联繫造型团队过来给你做造型。” 司廷聿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往她脚上一扫,“对了,你喜欢什么顏色的鞋?” 第37章 做他的太太没必要迎合任何人 “啊?” 许星眠愣了下,不理解司廷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她喜欢什么顏色的鞋,今晚就可以穿什么顏色吗? 想著,她故意对男人道,“粉色,我喜欢粉色鞋子。” 司廷聿淡淡点头,“好。” 『好』是什么意思? 晚宴的时候,他不会直接给她安排一双粉色高跟鞋吧? 许星眠正在胡思乱想,司廷聿再次出声,告诉她今晚出席宴会的都有哪些人。 许星眠忙著默背这些大佬的身份背景,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给忘了。 早餐后,司廷聿让许星眠留在酒店休息,他外出处理签约各项事宜。 许星眠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总统套房里,倒也没有閒著,梳理完资料,又补充完善今晚酒会上需要重点交谈的几位高管身份信息。 下午四点整,造型团队准时抵达酒店。 造型师带著高定礼服和满箱的珠宝配饰,敲开总统套房的门。 许星眠站在门口,看著如此大阵仗的造型团队,满脸疑惑,“你们是?” “请问您是司太太吗?” “我不……” 许星眠否认的话还没出口,想到司廷聿说的名义上的夫妻也是夫妻,赶紧点头,“对,我是。” “司先生让我们过来帮您做造型。” 造型师说明来意后,许星眠將人请进客厅。 助手推著掛满礼服的移动衣架,也跟著进来。 “司太太可以选一件合眼缘的。” 只见长长的衣架上掛著十数款高定礼服,不仅款式经典,剪裁大气,面料更是流光细腻,每一件都足以惊艷全场的程度。 面对扑面而来的贵气华丽,许星眠看这件,又瞅瞅那件,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每一件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纠结好半晌,才从其中挑出一件粉色樱花刺绣的抹胸高定薄纱裙。 “就它吧。” 换好礼服,许星眠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出一整套化妆工具,对著她的脸打出清透的偽素顏底妆。 搞定妆容,造型师给她做了个精致的盘发,脸颊两边的碎发做了个微卷,多了鬆弛俏皮的少女感。 这时,造型师让隨行助理拿出一个精致的鞋盒,“您今晚的鞋,司先生已经帮您挑好了。” 司廷聿挑的不会真是粉色高跟鞋吧? “我看看。” 许星眠打开盒子,眼神不由亮了。 盒子里放著的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粉色帆布鞋。 鞋子是质感高级耐看的浅粉色,跟她身上礼服裙樱花刺绣顏色几乎一模一样。 许星眠盯著这双帆布鞋,心臟轻轻颤了下。 她上午隨口说要穿粉色鞋子,有开玩笑的成分,没想到司廷聿真给她安排了一双粉色鞋子,还是平底的。 这个男人平常瞧著淡漠高冷,做事却落实在每一个细微的行动里。 “礼服配帆布鞋,会不会太隨意了?”许星眠有些顾虑,转头询问造型师。 今晚到酒会现场的都是南城顶级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搞混搭风能行吗? 造型师微笑回道,“这是司总特意叮嘱的,说只要您穿得舒適自在就行,没必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强调,“另外,您可以相信我的眼光和专业能力。” 也对,以司廷聿的身份和地位,做他的太太確实没必要迎合任何人,自己开心就好。 许星眠也没多说,直接將帆布鞋穿上。 不得不承认,司廷聿选的鞋不仅好看,而且跟她身上的礼服適配度极高。 “司太太,您身材太好了!太適合这个造型了!” 礼服线条流畅,高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段。 裙摆长度到脚踝位置,恰到好处遮住了鞋面,只在走路时隱约露出粉色鞋头,低调又特別。 当然,最重要的是许星眠身高有优势,一米七出头,根本不需要高跟鞋加持,就能撑起礼服。 许星眠转身看向落地镜,也被自己的美貌震惊到了。 嗯,不错,这顏值站谁身边不得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啊! *** 商业酒会在南城最大酒店举行,主办方直接一掷千金包场了。 傍晚时分,一辆辆豪车將酒店的停车坪停得满满当当。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稳,司廷聿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许星眠抬手搭上他骨节分明的手,轻盈利落地下车。 不同於其他人女伴下车时踩著恨天高小心翼翼的拘谨姿態,她脚步平稳,大方从容。 两人一路走入宴会厅,无数好奇的目光投过去,议论声悄然四起。 “司总今晚的女伴真好看,不仅长得年轻,气质也乾净!” “她是哪家千金?身材好顶,跟司总的顏值绝配!” 有人艷羡,也有人眼热,“长得也就还凑合吧,但是她品味实在不敢恭维!谁家好人来这种场合拿高定配帆布鞋啊?” 此话一出口,聚在一处聊閒话的几个女生同时看向许星眠的脚,发现她真穿了一双帆布鞋。 “我的天!帆布鞋一下子就拉低了她身上这件高定的档次,真是穷酸!” “谁说不是呢,造型师要是知道她乱搭配,得哭晕在厕所里!” “哪里穷酸了?这双粉色帆布鞋二十万美金,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而且,我觉得她这么搭很特別很个性!” 有个女生家里好几代都是设计师,一眼认出许星眠脚上的鞋是米兰著名设计师的得意之作。 这双帆布鞋从去年问世起至今总共製作了不到三十双,唯一一双粉色更是被炒到了人民幣七位数的天价。 “对了宋妍,之前司总在国外不是被拍到跟你在一起吗?今晚你怎么没当他女伴?” 有个女生把转脸看向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人。 宋妍今晚穿一袭裸粉色斜肩礼服长裙,单肩设计衬得她优雅低调。 此时,被点到名字,宋妍目光往司廷聿身边的小姑娘身上一扫,捏著香檳的手不由收紧。 南城的千金小姐们对许星眠不熟悉,也不知道许星眠跟司廷聿的真实关係。 可是,宋妍心里一清二楚。 她打听到司廷聿的行程后,主动联繫了大学时追过她的南城富二代陆锦诚,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了酒会。 其实在国外的时候,她就知道许星眠跟司廷聿二人夫妻关係不好。 可是今晚,司廷聿为什么带许星眠来参加这么重要的酒会? 第38章 我討厌你会呼吸,你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吗? 此时,司廷聿被好几个老总围著。 许星眠挽著他手臂,嘴角微扬,保持社交微笑。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老总,司廷聿低头凑近许星眠耳边,“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许星眠摇头,回想起刚才眾人看她时惊艷的眼神,她提了下裙摆,歪头看向男人,“司总,今晚我这个花瓶当得合格吗?” 头顶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落在许星眠白皙娇俏的脸蛋上,仿佛开了滤镜效果,美得明艷夺目。 司廷聿看著她有短暂的失神,过了片刻才点头道,“嗯,合格。” 许星眠对男人的回答不太满意,轻哼一声,“只是合格?没有加分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两天司廷聿对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也算是他们关係变得更进一步的里程碑。 司廷聿勾了下薄唇,“在我这里,合格已经是最高评价。” 嘁! 今晚很多客人都称讚她造型好看,而他却连一句夸奖都吝嗇给她。 为了扮演好『司太太』,她多努力啊,遇人就微笑,脸都笑僵了。 结果就这? 小气鬼,喝凉水! 许星眠也是有脾气的,抽回挽著司廷聿的手臂,“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从进入宴会厅起,来给司廷聿敬酒攀谈的人不少。 而许星眠今晚双商在线,三两句话就跟人家拉近距离,甚至还在聊天的过程中和几位企业家大佬交换了名片。 一系列操作,把她作为助理的高专业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助理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司廷聿跟她除了在公司,在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两人二十四小时朝夕相对,她的每一点成长司廷聿都看在眼里。 其实许星眠是个急脾气的人,能耐著性子应酬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反正今晚的社交目的已经达到,她確实没必要紧绷著神经一直跟在他身边。 於是,司廷聿冲她点头,语气温和,“你去吧。” 得到应允,许星眠將手里一口没喝的香檳放下,转身走出大厅。 宴会厅角落里,宋妍的目光一直追隨许星眠和司廷聿。 此刻,她看到许星眠走远,立刻拿『出去透气』当藉口,快步追出去。 自从许星眠父母出事,许星眠这个许氏准继承人就被以许淮远为首的许氏股东们边缘化了。 在宋妍看来,许星眠的处境跟她几乎没有区別。 所以,凭什么许星眠能嫁进司家当司太太?能如此光鲜亮丽地站在司廷聿身边? 而自己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靠身体…… 宋妍越想越不甘心,嫉妒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滋生出来,激得她眼底阴翳一片。 今晚她要让许星眠当著所有人的面出丑! 让许星眠成为南城名流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宴会厅外,有一个很大的泳池。 澄澈的池水映著灯光,细碎的波纹在晚风中折射出一片片晃动的金鳞。 许星眠走到泳池边的藤椅旁,抬手揉了揉脸颊,让笑到抽筋的苹果肌放鬆下来。 这两天大姨妈到访,司廷聿那么照顾她,她在酒会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帮他应酬交际,算是还他人情了。 他对她体贴照顾,她挺开心的,同时又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是出自於上司的关心,还是出自於本身的良好教养,又或者是…… 打住打住! 她可不敢自作多情地再往那方面想了。 许星眠嘆了一口气,又揉了几下脸,试图抚平心底那点微末的悵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 “星眠?” 许星眠侧目看向停在她面前的宋妍,眉头一皱,神色淡然疏离,“宋小姐有何贵干?” 宋妍妆容精致,身姿窈窕,周身有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见许星眠对自己不咸不淡,红唇轻勾,“刚才在里面一直没机会跟你打招呼,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呢。” 许星眠不喜欢宋妍。 她生活在许家这种勾心斗角的大环境里,哪怕看著性格大大咧咧,但从小练就出一眼识破绿茶白莲花的能力。 宋妍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虚偽,她甚至懒得应付,“当然,长大了长开了嘛,倒是宋小姐沧桑了不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看你眼角都有细纹了。” 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別人说自己长皱纹了,还能表现得一脸淡定。 宋妍听出她话里话外的嘲讽,第一反应却是抬手抚上眼角。 许星眠看到她这个反应,忍不住嗤笑一声。 宋妍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许星眠,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跟你打招呼,你居然阴阳怪气地骂我老?” 许星眠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有骂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宋妍看著许星眠不以为意的表情,气炸了。 贱人! 靠不要脸抢到婚约才当上司太太,她到底在得意什么? 宋妍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积攒已久的怨念压下去,“星眠,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许星眠嘴角一扯,眉梢眼角都是嘲弄,“討厌一个人应该不犯法吧?” “我跟阿聿是朋友,不希望你对我有误会。” 宋妍一脸真切地盯著许星眠,好像特別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阿聿? 当著她的面如此亲昵地称呼她老公,真当她是什么好脾气? 许星眠微笑,“我討厌你会呼吸,你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吗?” 宋妍脸上表情一僵,似乎没想到她对自己如此不友善,“星眠,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许星眠不想跟她废话,准备绕过宋妍离开。 她出来是为了放鬆心情,对著宋妍这张虚偽噁心的脸皮,还不如回宴会厅跟盛源的合作伙伴聊天呢。 宋妍最看不惯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没有司廷聿这个靠山,许星眠算什么东西? 敢给她摆脸色? 在许星眠经过身边时,宋妍瞥过她身后的泳池,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恶毒的幽光。 “啊!” 下一刻,宋妍假装崴了脚,惊叫著伸手朝许星眠狠狠推去。 自己放下身段向许星眠示好,这个贱人却不识抬举。 那她就去死吧! 第39章 司总抱著白月光走了? 然而,就在宋妍快要碰到许星眠的前一秒,许星眠像是预感到了她的动作,脚步一顿,同时身体灵活往旁边一让。 宋妍扑了个空,身体重心顿时失衡。 直接朝泳池里栽去。 噗通! 隨著沉重的落水声,泳池里的水炸出两米高的水花。 许星眠站在泳池边,冷眼看著宋妍秒变落汤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愚蠢的女人! 宋妍掉下去的地方是深水区,而她身上的礼服被水浸透后紧紧贴著肌肤。 行动力被束缚,哪怕她会游泳,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宋妍原本是想给许星眠一个教训,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瞬间慌神,两只手拼命在水里扑腾,“救命……救救我……” 她声音带著惊恐,求助地看向池边的许星眠。 可惜许星眠不为所动,就这么冷眼看著她在水里狼狈挣扎。 “星眠……咕咚咕咚……你拉我……” 宋妍张开嘴巴,都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喝了好几口泳池里的水。 她挣扎得越剧烈,身体下沉得越快。 此刻,池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呛进她的口鼻,灼得她肺部像烧起来一般难受。 夜晚池水温度很低,裹挟著绝望一点点渗进她的四肢百骸。 窒息状態下,恐惧如水草般攥紧宋妍的心臟,她害怕极了。 谁能来救救她? 她不想憋屈地淹死在泳池里啊! 此时,离泳池不远的地方,有个应侍经过,恰巧看到宋妍落水的一幕。 应侍不会游泳,只能连忙大声呼救。 “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附近不少出来吹风醒酒的客人听到应侍的大嗓门,立刻朝泳池这边走过来。 他们不清楚落水的人是谁,纷纷停在泳池边看热闹,都没有下去救人的打算。 “有人掉进水里了,你们谁水性好,帮忙下去捞人。” “算了吧,我自己还没游明白呢,就不当这个英雄了!” “你不下去,那我也不下去。” 池边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站在池边打嘴炮,没人真正关心掉泳池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倒是几个女宾客听著池子里呼救的人声音觉得耳熟,就往许星眠站的位置走近几步。 “你们看,水里的人是不是宋小姐?” “没错没错,就是宋小姐!” 带宋妍过来的陆锦诚也在旁边,听到她们谈话,好奇地问了句,“哪个宋小姐?” “就是你的女伴宋妍啊。” “啊?”陆锦诚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冲旁边的应侍喊道,“你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跳下去把人弄上来?” 那应侍一脸为难地看向他,“陆少,我、不会游泳。” 陆锦诚嫌弃地白他一眼,“连游泳都不会,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有人看不下去陆锦诚骂应侍,故意懟他,“陆少,掉进泳池的是你女伴,难道你不应该下去英雄救美吗?” 陆锦诚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本少爷也不会游泳!你们当中,谁能把宋妍救上来,本少爷给你们五万、不,十万!” 话音未落,从他身侧经过的高大男人突然驻足,“你说掉下去的人叫宋什么?” 陆锦诚一愣,扭头看向问话的男人。 对方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只是短髮下的眉眼凌厉,浑身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场。 是司廷聿。 陆锦诚没料到他也会八卦落水的事。 不过面对男人如此强大的威压,他下意识回道,“宋妍。” 得到这个回答,司廷聿阴沉著俊脸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池边。 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毫不迟疑地跳进泳池。 矫健的身躯利落地扎进水里,短短几秒便游到宋妍身边。 他有力的长臂一把揽住宋妍的腰肢,带著她往池边游。 陆锦诚看到司廷聿把宋妍推上岸,连忙衝过来,扶住宋妍,“妍妍,你怎么样?” 见宋妍双目紧闭毫无知觉,他急了,学著电视里的急救办法给她做心肺復甦。 刚按了几下,宋妍猛地吐出一口池水,“咳!咳咳咳!” 陆锦诚看著醒过来的宋妍,激动得一把握住她的手,“妍妍,你可算醒了,嚇死我……誒,谁锁我喉了?” 他衬衣领著被人从身后拽住,直接把他拽到一边。 陆锦诚刚要发作,一看是跳下泳池救人的司廷聿,立刻换上笑脸,“司总,你把手机里收款码打开,我给你转钱。” 司廷聿浑身湿透,隨手將额前滴水的短髮擼到脑后。 湿发大背头的造型,衬得眉眼愈发冷冽刺骨。 他拿看傻子的眼神瞥了陆锦诚一眼,“你挡路了。” “哦哦。”陆锦诚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本能地后退。 男人没再管他,低头看向躺地上的宋妍,冷厉出声,“能自己站起来吗?” 宋妍伸手撑著地面想爬起来,可是刚用力又倒回地上。 她仰头看向面色冷沉的男人,语气里透著小心翼翼,“我脚扭到了,站不起来。” 司廷聿眉峰紧拧,神情透著不耐,盯了她几秒钟终究俯身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此时此刻,许星眠就站在四五米开外的地方。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司廷聿下去把人救上来,又无面无情地看著他把宋妍抱进怀里。 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免不了堵心。 果然,他们之间感情变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白月光。 宋妍柔弱地缩在司廷聿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司廷聿没有理会追著他要收款码的陆锦诚,也没有去看许星眠,抱著宋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池边看热闹的眾人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后,彻底炸开了锅。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在宴会上司总跟司太太还秀恩爱来著,现在怎么抱著別的女人走了?” “你不知道吗?被司总抱在怀里的人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男人嘛,对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总有些特別的感情。” “嘘!你们小声点,司太太还在呢。” 也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说话的几人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许星眠。 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唏嘘,也有幸灾乐祸。 “司总也真是的,当著司太太的面跳下水救宋妍就罢了,还把人抱走,这不是当眾打司太太的脸面吗?” 第40章 我爱你也有错吗? 豪门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风流韵事,尤其是这件事的男主角在人前一直是高冷禁慾的人设。 可是,面对眾人的议论揣测,许星眠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 她当初选择嫁给司廷聿,除了看中他那副好皮囊,更看重男人身后的司家。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没有生气发火的立场。 许星眠低头看向脚上的帆布鞋,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其实她们都说错了,司廷聿从来没想过打她的脸。 因为在他心里,她根本不是司太太。 而她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確实不该浪费时间在这段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单恋上。 也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想著,许星眠坚定了眼神,转身离开。 今晚社交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留下给別人当谈资。 许星眠打车回酒店没多久,客房部就送来红糖薑茶。 司廷聿真是面面俱到,明明正在跟白月光你儂我儂,却还能兼顾她的大姨妈。 许星眠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倒了一杯,端起玻璃杯小口小口喝著。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响。 司廷聿打电话过来了。 跟宋妍独处居然还能想起她,真是难得。 不过,许星眠暂时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任由电话自动掛断。 直到一杯薑茶喝完,她才慢悠悠把手机抓过来,但是拨通的並不是司廷聿號码。 “阿寻,我回许氏之前,帮我查查许景曜,最好能从他身上查到些不乾不净的事。” 许景曜是许淮远的儿子,许月薇的亲大哥。 他如今在许氏担任市场部副总一职。 原本的副总是她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却被许淮远使手段逼走了。 许星眠將来想回许氏站稳脚跟,第一个要扳倒的目標就是许景曜。 “明白。” 许星眠一手握著手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玻璃杯口轻轻划著名圈,“如果没有,想办法在他头上扣一点脏事,男人嘛曝出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 “的,大小姐。” 掛了电话,许星眠转身去浴室洗澡。 刚才在泳池边站了那么久,身上凉透了,得冲个热水澡让自己暖和起来。 而此时,离酒会现场不远的医院,vip病房里。 司廷聿已经换了套乾净衣服。 他站在落地窗边,连续给许星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薄唇紧抿,心底无端烦躁压抑。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身后病床上,传来宋妍虚弱的声音。 司廷聿转头,俊脸瞧著没什么表情,但是从紧绷的下頜线可以看出他的怒气。 宋妍对他的怒意心知肚明,但是她有恃无恐。 她吸了吸鼻子,仗著身体难受继续卖惨,“我刚才掉进泳池的时候好害怕,还好你来救我了。我一个人睡不著,你別走好不好?” “我做了什么给你一种『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留下陪你』的错觉?” 司廷聿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薄唇轻扯,溢出一声冷笑,“不是让你安分地待在医院,你跑南城来做什么?” 宋妍咬著唇瓣,看著他的眼眶泛红,“你一那么多天不来医院看我,我想你。” “呵!想我?” 司廷聿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阴沉的目光绝情又凉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宋妍听著他不留情面的话,心底一颤,指甲重重掐进手心。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你的,而我只是你养的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形血……” 话还没有说完,司廷聿就冷冷打断她,黑沉的眼神几乎能滴出水,“宋妍,回国后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宋妍今晚被许星眠摆了一道,心里本就有苦说不出,现在又被男人凶,情绪也爆发了,“我何德何能,担得起司总的『放纵』二字?这几年我对你什么心意你难道不清楚?为什么你总是忽略我的感情,你是不是没有心?” “对你用心?你也配?” 男人轻飘飘的话就像锋利的钢针,不留情面地扎进宋妍心里。 宋妍捏紧的手指关节狠狠泛白,“是!我是不配!那许星眠呢?她就配了吗?她父母都死了,许家的人恨不得她也死,她不过是个弃子……啊!” 发泄的话才说一半,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就狠狠掐上她脖颈。 司廷聿幽沉的眼眸寒凉彻骨,唇角却带笑,“好久没有人敢这么挑衅我了,宋妍,你再胡言乱语,我有上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掐宋妍的力道没有收著,宋妍毫不怀疑这个男人隨时可能掐死她。 司廷聿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太浓烈,宋妍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病房里只剩她恐惧的喘气声。 她嘴巴哆嗦了好片刻,才找回声音,“可是司总,我爱你也有错吗?”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物件,別自己犯贱。” 司廷聿说著,一脸嫌恶地將她甩在病床上。 宋妍倒在枕边,脖子上浮起深红的指印。 她抬眼看向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泪水混著委屈从眼角滚落。 三年,她待在他身边整整三年,为什么还是没能焐热他的心? 司廷聿居高临下冷冷盯著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之意。 他抬手理了理衬衣袖口,冷漠出声,“管好你的腿,也管好你的嘴,否则……” 威胁的话他点到即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病房外,两名黑衣保鏢见男人,恭敬弯腰,“司少。” “看好她,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送回江城,再让她从病房溜出去,你们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 保鏢心下一凛,连忙低头应声,“是!” 司廷聿没再多留,出了医院,他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回酒店。” 狭窄的车厢里,空气沉闷。 司廷聿摇下车窗,沁凉的夜风灌进来,拂过男人深邃清俊的脸庞,吹散压抑的负面情绪。 男人靠向身后的座椅,捏了捏眉心,半闔眼眸,低垂的眼睫在俊脸上落下一片暗色。 车子平稳驶入车道,半个小时后抵达酒店。 司廷聿走出电梯,在大脑里提前预演了一遍许星眠对他兴师问罪的画面。 今晚把她独自丟在晚宴现场,是他失责。 如果许星眠趁机提要求,只要能办到,他一定无条件满足。 然而,司廷聿推开门走进套房时,客厅里安安静静,並没有发生他设想的状况。 许星眠穿著一身卡通睡衣,趴在茶几前,手抓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似乎太过投入,以至於男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第41章 爭取一次怀上司廷聿的种! 司廷聿看著她认真的模样,脚步不自觉放轻。 许星眠刚洗过澡,乌髮隨手用一支笔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著白皙的脖颈。 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身上,蓝色史迪仔睡衣让她多了几分软糯的学生气。 许星眠左手翻看散落的项目报表和行业资料,右手的笔时不时在纸上做標註。 司廷聿看著眼前尽心尽职的小助理,再联想到自己將她独自留在晚宴上的事,心底竟生出一丝愧疚。 他安静地站在沙发边,目光瞥过她手边被喝空的保温壶,沉吟片刻,转身去吧檯接了一杯温水。 然而,等司廷聿端著水杯回到客厅时,许星眠已经趴在茶几边睡著了。 在许星眠来例假的这两天里,他用手机查了不少如何照顾经期女生的帖子。 他知道女生在这几天里,特別容易累,犯困嗜睡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不过她睡在这里很容易著凉。 司廷聿想著,放下水杯上前,动作轻柔地把许星眠抱回房间。 司廷聿把人放到床上,抽掉她头髮上的那只笔,然后替她盖好被子。 许星眠大概累狠了,哪怕他抽笔的时候,笔头不小心刮到头皮,她都没醒。 司廷聿只当她睡得沉,也没多心。 其实,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男人掖被角指腹不经意擦过许星眠脸颊时,她眼睫毛很小幅度地颤了两下。 此时,司廷聿望著一缕贴在许星眠嘴角处的碎发,伸手过去。 指尖还没碰到许星眠的脸,睡梦中的人嘴巴一嘟,无意识地吹了口气,恰巧將那缕头髮吹跑。 司廷聿失笑,收回手离开臥室。 房门口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下一秒,床上本该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许星眠杏眸睁得圆圆的,哪里有半分睡意? 她起身靠在床头,在心里盘算她跟司廷聿的协议还有多久到期。 离婚后,以司廷聿的个性肯定会跟她彻底划清界限。 既然结局已经註定,她总不能空手离开司家吧? 那么问题来了。 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如何能吃到这段婚姻带来的最大红利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怀上司廷聿的种。 其实刚才司廷聿推开总统套房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今晚发生的事,她甚至已经替南城媒体想好了醒目的標题。 豪门修罗场!司总当眾拋下髮妻,抱落水白月光高调离场! 她故意在男人面前演了一出爱工作的戏,是想利用自己的弱势处境换点实际利益。 只要他心软,她就有机会。 毕竟时间紧迫,在这场协议婚姻走到尽头之前,她必须自己谋一条后路。 古语有云,欲速则不达。 她得徐徐图之,先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 等他卸下防备就放手一搏,爭取一次就怀上他的孩子。 许星眠眼珠转了转,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赤脚下床,抓过包包在里头翻找了好一会儿,终於在夹层里翻到一个透明玻璃瓶。 玻璃瓶里的粉色小药丸叫『星空坠落』。 原本这玩意儿是给许月薇准备的。 结果许月薇没用上。 这玩意儿是姜以柠斥巨资买的,作为一个拥有勤俭节约美德的人,她不能浪费自家闺蜜的一片心意。 只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在谁身上,她还得从长计议。 想著,许星眠又把玻璃瓶塞回包包里。 从现在起,『星空坠落』就是她的秘密武器。 脑子里有了清晰的归划,许星眠踏实多了。 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睡著了。 *** 第二天,许星眠刚坐下吃早餐,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果然开口了,“酒店旁边是南城最大商场,你这两天表现不错,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许星眠咽下嘴里的欧姆蛋,“太贵了,不敢想。” 隔壁的德基广场,是全国奢侈品销售顶流。 她每个月只有几万块零花钱的人,去凑什么热闹? 司廷聿掀唇,字音沉稳清晰,“我买单,你隨便挑。” 隨便挑? 许星眠眼神顿时亮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司总,我还有几份项目资料没整理完。” “不急,可以晚点弄。” “那就多谢司总了。” 许星眠应了一声,早餐也顾不上吃了,解锁手机询问姜以柠有什么想要的包包。 既然司廷聿要补偿她,她今天不花个百八十万,怎么对不起他总裁的身份? 早餐后,两人离开酒店,前往德基广场。 司廷聿看著许星眠兴奋的小模样,忍不住问,“怎么?这个商场有你想要买的东西?” “有!” 许星眠说著,想到什么,追问道,“对了司总,买的东西有金额限制吗?” 司廷聿垂眸看她,温声回了两个字,“没有。” 许星眠放心了,抬手指向商场电子屏上的巨幅海报,“我想买那款包包!” 海报上的包包是h家房子包顶级天花板,被炒得很火,需要1比8甚至是1比10以上的配货。 许星眠对这些奢牌包包不感兴趣,但不影响她替自家闺蜜爭取福利。 “好,进去看看。” 於是,两人上了二楼的顶奢包店。 刚走到门口,导购小姐便迎过来,“两位想看什么包包?” 司廷聿对包不是很懂,但他记住了许星眠想要的样式,直接对导购道,“把你家海报款拿出来看看。” “海报上是我们家经典款,有三个顏色,白色初雪,黑色午夜,还有个粉色限量款,原本断货好几个月了。您二位今天来得真巧,我们店刚从巴黎调来一只粉色,这款粉房子应该是全国唯一一只。” h家粉色包包在没上市之前就被炒得火热,再加上限量发售,更是一包难求。 许星眠哪怕再不关心行事,经常听姜以柠念叨,也知道它的配货比例有多高。 三个顏色,姜以柠肯定最喜欢骚包的粉色,但是司廷聿知道价格后会同意买吗? 司廷聿见许星眠一脸纠结,眉梢轻扬,“没想好选哪只?” 许星眠很伤脑筋,“对,好难选啊。” “那就都买了。” “哦、啊?” 等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许星眠艰难地咽了下嗓子,“三个,都买?” 第42章 什么时候对他下手? 见男人点头,许星眠愣了几秒钟,很小声地提醒道,“司总,您知道一只海报款包加配货多少钱吗?” 这款包包单只公价其实是四十多万,但配货高得离谱。 姜以柠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吐槽过多少回了。 导购小姐阅人无数,从二人进门起,就看出他们气度涵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有钱是一回事,除了h家包包的狂热爱好者,並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那么多钱砸在一只包上。 因此,听到许星眠的话,她出於职业素养,礼貌地提醒道,“先生,这是稀有款鱷鱼皮,单只售价加配货要三百万左右,您確定三只包一起拿吗?” 算下来三只包的总价得过千万。 许星眠想宰司廷聿,却也没想把人家当仇人一样放血。 於是,她赶紧嚮导购摆手,“不用……” 司廷聿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手指往三只包包上一扫,“全部,打包。” 导购小姐眼神瞬间亮了,努力压下激动的心情,“先生,您住哪里?我们打包好给您送上门。” 哦莫哦莫,遇到財神爷了! 才进门几分钟,就让她超额完成今年的业绩! 司廷聿报上酒店的地址,买单后带许星眠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导购后脚就兴奋地叫出声,“天哪!刚才那位先生太帅了!对他太太还超级大方!羡慕死我了!” “你先別羡慕。” 旁边导购掏出手机把昨晚商业酒会上別人偷拍的视频转给她,“刚才那位是江城司家的话事人,他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昨晚他当著他太太面抱白月光离开酒会现场,今天带太太来买包,无非就是花点钱弥补罢了。” “砸一千多万弥补,我也想要这种补偿啊!” “別做梦了,豪门太太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这帮有钱人最精明了,你看人家太太长得又年轻又漂亮,咱们这些老实人还是好好卖包拿提成吧!” 离开商场的两位当事人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蛐蛐他们的夫妻关係。 当然,就算知道许星眠也会笑纳。 一千多万的包包都买了,她再耍脾气就是不知好歹了。 两天后,本次出差行程圆满结束,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许星眠跟姜以柠说了买包的事,姜以柠激动得提前大半个小时在出口大厅等她。 当看到人群里俊美挺拔的男人和身形纤挑的少女,她立刻抬起双手冲他们挥了挥。 “眠眠小舅舅,这里!” 许星眠看到来接机的人,脚步微顿,扭头问身边男人,“司总,我可以下班了吗?” 司廷聿点头,“当然,別外再给你调休两天。” “谢谢司总,司总大气!” 许星眠提著给姜以柠准备的礼物,正要往出口走,司廷聿再次出声。 “別沾酒,晚上十点前到家,能做到吗?” “必须能!” 许星眠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朝姜以柠跑过去。 “这个,给你的。” 姜以柠看到许星眠递来的礼盒,眼睛瞬间睁圆了,“h家的粉房子?我的天!眠眠,除了你谁还会这么宠我?” “我就你这么一个嫡亲外甥女,不宠你宠谁?” 姜以柠看著包包,丝毫不在意许星眠占她便宜,甚至还想改口叫她义父,“走走走,我订了月隱斋给你接风洗尘!” 月隱斋是江城赫赫有名的私房菜馆,很少接待外客,都是提前预约。 目標客户身价都在九位数以上,价格自然也贵得离谱。 许星眠挑眉,“这么奢侈?” “你对我够意思,我也不能怂啊,倾家荡產也要给你排面!” “倒也没必要这么破费。” 姜以柠晃了晃她的胳膊,“我老早就想尝尝了,今天也算沾你的光!” 月隱斋包厢,姜以柠拿出包包看得爱不释手。 不过,冷静下来后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我小舅舅怎么给你买这么贵的包?我才不相信男人会突然开窍,他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许星眠斜了她一眼,“乖,礼物收了就不许往我心口上洒盐了哦。” “渣男!我就知道有问题!” 南城的报导司廷聿在回来前就让人撤了,姜以柠並没有看到,却不影响她骂司廷聿。 “只要钱到位,无所谓啦。” 许星眠出差一趟回来,心態调整得特別好。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她对姜以柠勾了勾手指,“另外,我要郑重地跟你说个事儿。” 姜以柠看著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放下包包,把耳朵凑近过去,“你说。” 儘管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许星眠还是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准备对司廷聿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姜以柠耐心地听完,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我去!你疯了吗?竟然想对我小舅舅下药?” 许星眠一脸淡定,“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知道小舅舅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就算能成功,你不怕他秋后算帐?” 许星眠耸肩,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他报警抓我好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忍心让他孩子妈去踩缝纫机?” 姜以柠摸了摸下巴,“可是以小舅舅的性格,不可能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孩子的事,我跟他各凭本事唄。” 许星眠沉吟片刻,微微提高音量,“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如何对他下手?” 她跟司廷聿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是他手脚齐全,生活也能自理,她很难找到机会在他喝的水里下药。 『星空坠落』的药效,她上次被许月薇算计的时候亲自尝过了,確实很猛。 不过这药有两个致命缺点,一是跟酒融合效果最佳,跟白水融合会留下残渣。 二是这药挥发性极强,必须在下药后的三到五分钟內饮用,否则时间一长,药效就挥发完了,喝完也不顶用。 许星眠苦恼的是,她把下了药的酒端给司廷聿,以他的警觉性肯定会发现问题。 姜以柠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小舅舅生日快到了,你要不在他生日那天下手?庆生哪有不喝酒的?” 许星眠记得,司廷聿的生日比她生日早一个月零六天。 从明天算,她还有两周的准备时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眼下我得抓紧时间提升司廷聿对我的信任度!” 只有他对她完全不设防,她的计划才能百分之百成功! 第43章 生娃计划落空? 许星眠跟司廷聿出差回来的第二天就给自己报了个瑜伽班。 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那她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儘可能增加成功率。 在公司,她对待工作更是精益求精。 每次开会,公司高层都会惊喜地发现司总带在身边的小助理又进步了。 她年纪轻轻,成长速度却很惊人,不愧是司总手把手带出来的人。 许星眠知道,司廷聿每天上午有喝咖啡的习惯。 在她入职前,咖啡一直由祝清允泡好送去总裁办公室。 这天,她在祝清允泡咖啡的时候,跟过去认真学习冲泡咖啡的步骤。 “祝姐,你泡咖啡的手艺太专业了吧,居然还会拉花。” 祝清允笑著道,“我大学在学校外的咖啡店兼职了三年,没想到学的手艺进公司后也派上用场了。” 许星眠看向祝清允的眼神亮晶晶的,带著求知慾,“祝姐,我对做咖啡很感兴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打发?怎么拉花?” “没问题。” 没有不喜欢崇拜者,也没有哪位老师不喜欢聪明学生。 许星眠学得很快,利用午休时间给总裁办三位同事每人做了一杯咖啡。 祝清允看到成品咖啡时,忍不住夸她,“小许,你做咖啡很有天赋嘛,可以出师了。” 得到她的肯定,许星眠弯起眉眼笑得很开心,“都是祝老师教的好!” 翌日上午,许星眠主动轻易,接替了祝清允泡咖啡的任务。 她端著泡好的咖啡,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司总,您的咖啡。” 司廷聿瞥过咖啡杯里可爱的猫爪比心拉花,挑眉,“怎么是你来送咖啡?” “祝姐身体不太舒服,你尝尝我泡的咖啡合不合您口味?” 司廷聿照顾过生理期的许星眠,现在会体谅女员工的特殊时期。 听到『不舒服』这三个字,他没有多问,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不错。” 是他喜欢的味道,甚至在口感上还要更丝滑清爽。 得到肯定,许星眠开心地弯起嘴角,“那我出去继续工作了。” 接下来几天,给总裁办公室送咖啡的人理所当然地换成了许星眠。 不仅如此,司廷聿每次回家在书房工作时,许星眠也会敲开书房的门,要么送一杯温水,要么送一杯牛奶。 司廷聿当然注意到她的殷勤,“许助理,下班后你是自由的,不必过分照顾我。” “上次在南城司总给我买了那么贵的包包,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然包包我背得不踏实。” 这话说得很实在,男人没有多言,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两周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司廷聿生日当天。 许星眠为了今晚,早早完成了手里的工作。 叩叩叩! 临下班还有十分钟,她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司廷聿以为许星眠来送文件,等了好片刻也不见她有动作,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有事?” “司总,你今晚没有应酬吧?” “这个问题你昨天问过了。” “那今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下班?” 司廷聿略一沉吟,点头答应,“可以。” 许星眠欢呼一声,“太好啦!那我去收拾一下,准备下班!” 下班后,许星眠乘电梯去地下负一层,坐司廷聿的车回去。 路上,她手机不断有消息进来。 司廷聿见她这么忙,温声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不紧急的话就留著明天处理。” “不是,我在跟朋友聊天。” 许星眠抽空看了司廷聿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回消息。 手机屏幕的聊天对话框上是姜以柠发来的一长串照片。 布置的是司廷聿家客厅。 姜以柠:【忘记买打气筒了,这些气球是我一个一个用嘴吹的,吹得法令纹都长出来了!】 许星眠:【今晚如果我成功拿下你小舅舅,將来我孩子认你当乾妈!】 电话那端,姜以柠一想到自己可以凭孩子升辈分,跟小舅舅平起平座,舒坦极了。 姜以柠:【这还差不多!】 姜以柠:【你要的菜和红酒都在路上,十分钟內送到,你们呢,还有多久到?】 许星眠:【二十分钟左右。】 姜以柠:【okk,我將在十五分钟后悄咪咪离开现场。】 两人聊完,许星眠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等车驶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她立刻给姜以柠发消息。 【我们到楼下了,你撤了没?】 姜以柠秒回:【放心,已经功成身退。】 许星眠放心了:【那就祝我成功吧!】 姜以柠:【祝你成功!】 许星眠回完消息一抬头,发现司廷聿已经进电梯了,正按著开门键在等她。 她连忙收了手机,小跑著衝进电梯。 许星眠的手机从离开公司起,消息就没断过。 司廷聿有点好奇,她一路上在跟谁聊天,嘴角就没下来过。 姜以柠能有这么大魅力? 他不好问得太直白,便採取迂迴战术,“姜以柠不会在你工作的时候也这么骚扰你吧?” 许星眠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跟柠柠聊天从来不占用工作时间。” 还真姜以柠。 司廷聿唇角轻抿,严肃拧眉,“她这么閒?確实该给她找个班上。” 许星眠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替姜以柠默哀。 司廷聿要是准备安排姜以柠工作,那她家好闺蜜以后的日子就难熬咯! 电梯停住,电梯门打开,许星眠抢先一步衝出去。 进了家门,她悄悄攥紧藏在身后的礼花筒。 男人刚走到玄关,许星眠立刻將礼花筒对准他头顶上方,指尖用力往下一拉。 嘭! 礼花筒隨著轻响炸开,细碎鎏金亮片混著星星彩片飘落,洋洋洒洒地落在司廷聿的头上身上。 细碎的亮片泛起金灿灿的光泽,衬得男人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许星眠仰著小脸,望著比漫天亮片还耀眼的男人,“司总,生日快乐呀!” 司廷聿愣了下,对上许星眠亮晶晶的杏眸,轻掀薄唇,淡淡凉凉道,“我不过生日。” “啊?” 许星眠一听这话傻眼了,“不过生日是什么意思?” 她精心筹备这么久,生娃计划不会落空了吧? 第44章 衝进去霸王硬上弓? “没这个习惯。” 男人神色寡淡,没有任何情绪外露,让人猜不透他的喜好。 但是,在许星眠这里没有猜他心思的义务。 既然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算不过生日,红酒也不能浪费了。 她抬手指向桌上冒著热气的饭菜,表情有些侷促,“那个、不好意思,结婚三年我都没有为你庆过生,就想今天给你个惊喜。如果我的行为让你反感,我向你道歉。” 说完,她背在身后的手往腰后用力掐了一把,疼痛逼出泪花。 餐桌上除了饭菜,还摆著一个六寸大的生日蛋糕,可见准备这顿晚饭的人有多用心。 司廷聿看著许星眠泛红的眼眶,不可避免地心软了,“既然饭菜都做好了,那就吃吧。” 许星眠开心得弯起眉眼,“好!我去盛饭!” 说完,她飞快跑去厨房,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司廷聿想进厨房帮忙,却被许星眠推了出来,“哪能让寿星干活?你出去等著!” 司廷聿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眸色深了几分。 许星眠眼角余光瞄到男人,急得想跺脚。 他在旁边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还怎么下药? 许星眠眼珠一转,將盛好的饭碗塞给司廷聿,“你先把饭端过去,我马上来。” “嗯。” 司廷聿接过饭碗,转身往餐厅走。 许星眠目送他走远,確定他看不见自己,立马掏出玻璃瓶,拿了一粒粉色小药丸丟进高脚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在下药的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红酒,她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只倒了个底,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为了事后好开脱,今晚她特意选了一款后劲大的红酒。 到时候司廷聿药效发作,她可以把问题都推到红酒头上。 让红酒背锅。 保险起见,许星眠又晃了几下高脚杯,看著小粉丸彻底融化在红酒里,才把两杯红酒端出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还悄咪咪把空调开了制热模式。 “这个给你。” 许星眠把下药的红酒放到司廷聿手边,自己端著另一杯在他对面坐下,“开饭前,咱们先碰个杯。不管你以前过不过生日,我都想祝你生日快乐。” 说著,她朝著司廷聿举起高脚杯。 司廷聿抬眸看向她。 许星眠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此刻坦荡又真诚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其实司廷聿从上中学起就不过生日了。 尤其是当年目睹了那件事之后…… 司家的人都当他是长大了不爱热闹,他也没有解释。 毕竟那事对司家来说,很不光彩。 现在他看著许星眠,看著她身后用气球和鲜花布置的墙面,端起红酒,“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用心准备的一切。” “於公你是我上司,於私你是我丈夫,对你用心是应该的。” 许星眠被他说得心虚,跟他碰了一下杯,借著喝酒避开他的视线,“我干了,你隨意。” 她说干就干,仰头一口气喝完红酒。 司廷聿端起高脚杯,一声不吭地把比她多两三倍的红酒也干了。 许星眠赌对了。 司廷聿是个有风度有涵养的男人,自己作为女生都把酒干了,他肯定不会养鱼。 她瞟一眼司廷聿手里的空酒杯,努力压著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 “来,再来一杯。” 许星眠说著,拿起红酒瓶替司廷聿倒满。 两个人就这么有来有回地连喝了三四杯酒。 许星眠还想继续灌司廷聿,却被他伸手拦下,“已经喝了不少,够了。” 许星眠打量了司廷聿几眼,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忍不住在心底纳闷。 不应该啊,都过去十几分钟了,他怎么看著一点儿事也没有? 姜以柠个衰仔不会买到假货了吧? 还是家里温度太高,酒里的药挥发了? 许星眠做贼心虚,也没敢认真打量司廷聿的状態,见他坐著岿然不动,越发没底。 但她如果观察得再仔细点就会发现,司廷聿俊脸看似毫无波动,实则身体已经开始发烫,血管里的血液也仿佛加快了流速,直衝向下腹。 他捏著高脚杯的手一紧,漆黑浓稠的视线落在许星眠脸上,“这酒是不是……” 许星眠忙不迭打断他,用力摇头,“不是!” 司廷聿见她神色紧张,眼眸徐徐眯起,“不是什么?” 稳住稳住! 不要慌,她没谋財没害命,他又能拿她怎么样? 许星眠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这瓶红酒不是从你酒柜里拿的,是我用工资买的。卖酒的老板说这酒口感醇厚绵密,是三十岁左右成功人士最爱的红酒,你不喜欢喝吗?” 司廷聿盯著许星眠看了片刻,从餐桌前起身,“这酒上头,你別喝了。” 说完,长腿迈步逕自往主臥室方向走。 许星眠看著他走远,也跟著站了起来,“你去哪儿?” “我回房间休息。” 男人脚步未顿。 许星眠冲他背影喊道,“可是晚饭还没吃完呢。” “你吃吧,我饱了。” 司廷聿没有再管她,进房间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下一刻,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只留下许星眠跟桌上没怎么动过的菜两看相厌。 司廷聿突然离席,是她没有预料到的状况,现在怎么搞? 就在许星眠头疼之际,手机震了下,有消息进来。 许星眠解锁手机一看,是姜以柠发来的。 【怎么样?前线战况如何?】 许星眠瞅了瞅主臥紧闭的门:【药下了,酒喝了,但是老男人发现异常临阵脱逃了。】 她消息发过去没几秒钟,姜以柠的语音就直接轰炸过来了。 【不是吧,你让我小舅舅跑出去了?他那个样子万一被別的女人捡回家,你不是替別人做嫁衣了?】 许星眠:【没有,人还在家里,但是进他自己房间了。】 姜以柠:【还以为他跑出去便宜別的野女人了,既然在家你怕个毛线啊!干就完了!】 许星眠:【他不出来,我总不能踹门衝进去霸王硬上弓吧?】 姜以柠:【为什么不能?请你立刻马上行动!小舅妈,就当是为了我的乾儿子乾女儿,今晚你辛苦点!】 第45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主臥,司廷聿坐在床尾的地毯上,衬衣被扯开三粒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双臂搭著身后的床沿,仰面看向天花板,周身透著紧绷的危险感。 叩!叩!叩! 就在这时,主臥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接紧著,许星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司总,你刚才没吃多少,菜要不要留著给你当夜宵?” 司廷聿缓了一口气,从唇间吐出两个字,“不用。” 儘管两人之间隔著一道门,但是许星眠能听出来他嗓音里的喑哑。 “司总,你不舒服吗?” “没有。” 依然是冷硬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回答。 中了药还搁著装贞洁烈男呢? 她倒要亲眼看看,他有多能忍! 许星眠一不做二不休,握住门把手用力一转。 吱呀! 隨著一声轻响,房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然而,许星眠还没有站定,耳边就传来司廷聿冷冽的声音,“出去。” 许星眠站在门口,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 短髮凌乱,沉寂的眸子看似冰冷,但眸底深处隱隱有火光跳动。 他衬衣扣子被解得乱七八糟,皮带扣头也鬆了,整个人瞧著有种衣衫不整的破碎和性感。 原来中了药的司廷聿是仙品来的! 许星眠只看了一眼,就生出想蹂躪他的衝动。 司廷聿皱了下眉头,晦暗的眼眸盯了她片刻,才冷冷出声,“许星眠,你在我酒里放了什么?” “chun药。” 许星眠大大方方地承认,直接把司廷聿整不会了。 他沉默了好几秒钟,眉眼间神色阴鬱,“你疯了?” 许星眠盯著他,“咱们结婚是假的,但结婚证是真的,而且我也同意履行夫妻义务,你为什么不肯碰我?是你真的不行,还是被外面的女人餵饱了?” 听著她大胆露骨的话,司廷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许星眠,你才多大?” 许星眠跟姜以柠是好朋友,他是看著姜以柠从穿尿不湿一点点长大。 在他眼里,许星眠跟姜以柠一样,都是小朋友。 许星眠低头往身前瞅了瞅,把脊背挺直,“反正不小。” 司廷聿跟她说不通,懒得再搭理她。 他单手撑著床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都没看许星眠就绕过她走出去。 许星眠担心他离家出走,赶紧跟上他,却发现男人去了厨房。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秉持著人道主义精神,许星眠贴心地询问他,“菜要不要帮你热一下?” 司廷聿还是没理她,打开冰箱取出几板冻好的冰块,转身回房。 许星眠看著这一幕,打从心底里佩服这个男人。 牛逼!太牛逼了! 他有这样的自控力,將来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过佩服也不耽误她要睡他的决心。 可惜许星眠再想开主臥门时,发现司廷聿把门反锁了。 “!!!” 许星眠气得踹了门两脚,实在没招了。 他寧愿拿冰块泡冰水澡也不愿意碰她,怎么著她是有毒吗? 算了,事已至此,先洗澡吧。 洗澡的时候她脑子转得快,说不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许星眠回房间,冲完澡吹好头髮,关掉吹风机的瞬间,突然听到隔壁隱约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声音听著就贼带感! 不敢想司廷聿躺在冰水里,是怎样诱人的画面! 许星眠视线一转,落在旁边的衣架上,突然生出一个坏点子! 她走过去,摸了摸巨沉的实木衣架,牙一咬,心一横。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拼了! *** 与此同时,隔壁主臥。 嵌入式浴缸里放满了冰水,司廷聿浸在冰水里。 只露出紧实流畅的肩颈线条,水漫过他的腰腹,却压不住体內翻涌的空虚。 他微仰著头,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突地跳动著,喉结性感锋利。 黑色短髮被薄汗打湿,凌乱地贴著额头。 衬衣被冰水浸透,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男人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隱忍到了极致,喉间泄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骨节分明的手紧攥著浴缸沿,指节因太过用力而狠狠泛白。 他半闔著眼眸,长睫被水汽打湿,唇瓣紧抿成冷硬的直线。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许星眠那张脸,然后是她在浴室摔出一字马的画面。 虽然当时他只看了一眼,但是她身体每一处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样的白皙,那样的曼妙,那样的有柔韧性……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更炙热了,甚至脑海里已经有限制级的画面在翻涌。 打住! 立刻打住! 冰水好像也不能缓解他体內汹涌的燥热…… 也不知道在冰水里泡了多久,司廷聿终於感觉呼吸频率恢復正常。 他睁开眼睛从水里起身,拿了条干毛巾擦头髮。 嘭! 次臥传来惊心动魄的闷响,紧接著,一道短促的尖叫重重敲击在他耳膜上。 “啊!” 声音仿佛带著巨大的痛苦。 司廷聿没来得及多想,扔了毛巾就衝出去,一把推开次臥的门。 视线扫了一圈,並没有看到人。 “许星眠?” 他薄唇掀动,低哑地唤了一声。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 他以为人不在次臥,正准备出去,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我、在这里……” 司廷聿脸色一变,抬腿走进次臥的浴室,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许星眠。 她身上只裹了条纯白浴巾,从胸前遮到大腿,露出的肌肤光滑水嫩,白里透著淡淡的粉。 而在她小腿被纯实木的衣架压著。 这个衣架很沉,她的脚踝明显被砸红了一块。 司廷聿眉峰一拧,“怎么搞的?” 许星眠委屈地撇了撇嘴巴,“地上太滑,我摔倒的时候拉了一下衣架,把衣架也带倒了。” 司廷聿站在离她两三米开外的地方,“能自己站起来吗?” 许星眠摇头,“不能,脚疼。” 司廷聿视线从她身上掠过,似乎陷入天人交战。 片刻后,终於弯腰过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许星眠身体被男人捞进怀里的时候,贴著他湿透的衬衣,冰得她当场打了个寒战。 她趁机模仿韩国很出圈的女星被泼水时的样子,夹子音喊了句,“啊~好凉~” 第46章 她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 软玉在怀,许星眠身上沐浴液的淡淡香气混著少女体香直往司廷聿鼻子里钻。 男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忍著。” 哑透了的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对许星眠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忍? 不,她忍不了一点! 许星眠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司廷聿咬紧后槽牙,转身把人抱出去放到臥室床上。 由於他一直没敢往怀里看,所以並没有注意到许星眠在他怀里偷摸搞事情的小动作。 等他鬆开许星眠准备站直身体时,身形猛地停顿了下。 是他衬衣的扣子勾到了许星眠的浴巾。 然而,他起身的幅度不小,许星眠原本就裹得松松垮垮的浴巾一下子散开了。 当看清楚浴巾下少女不著寸缕的模样,司廷聿深邃晦暗的眼眸狠狠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其实之前许星眠右脚受伤,就被司廷聿看光过一次。 但是,今晚的情况跟上次大不相同。 此刻,两个人离得很近,视觉衝击力更强。 而他体內好不容易被冰水压下去的药效再次爆发。 那种来势汹汹的衝动如潮水一般,猛烈地衝击著男人的理智。 司廷聿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仿佛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眸底深处灼烧躁动。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態很危险。 不知道许星眠用的是什么牌子沐浴液,香味很淡却很勾人。 又纯又欲。 带著少女特有的甜美,和若有若无的酒香。 中了药的男人哪怕平日里定力再强,这个时候哪里顶得住? 许星眠望著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抬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是不是很难受?” 司廷聿身上一片沁凉,体內却无比火热。 他对上许星眠诡计得逞的小表情,眉心重重一跳,“许星眠,你还没闹够?” “我没闹!” 然而他体內的药效二次发作,比前一次更加猛烈。 原本盯著许星眠的目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从她的眼睛一点点向下,移到她粉润的唇瓣上。 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还在说著什么,司廷聿已经听不清楚,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 此刻,司廷聿口乾舌燥,心底的火烧得他喉咙都哑透了,“放手。” “我不放。” 许星眠撅脾气上来了,不仅没有鬆手,还一个用力把男人拽得更近。 司廷聿高大的身躯往她面前一倾,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许星眠紧张地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 男人盯著她的眼神太过直白,就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男人五官卓绝,俊美得让人离不开视线。 “你自找的。” 下一秒,低哑的嗓音伴隨著铺天盖地的吻,霸道又强势地落在她唇上。 许星眠先是一怔,隨即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仰头回应他。 然而,肌肤贴上他湿漉漉的衬衣,许星眠被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男人吻得太激烈,她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你的衣服……唔……好凉……” 司廷聿一只手用力扯掉身上的衣服,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更深地吻下去。 呼吸被掠夺,男人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吮吻。 他呼出的气息带著酒气,灼得许星眠脸颊都染上了薄薄粉晕。 明明铁了心要勾引男人的人是许星眠,可是喝了加料红酒的男人完全处在强势的主导地位。 许星眠被吻得晕晕乎乎,身体失去力气,软在他滚烫的怀里。 起初男人是被药效所控,可是品尝到她的清甜后,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將人拆吞入腹。 下一秒,他把人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高大的身躯便严丝合缝地覆上来。 滚烫的唇落在她精致漂亮的锁骨上,流连片刻,继续向下…… 许星眠感受著他的动作,肌肤酥麻一片,身体止不住地战慄。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毕竟,她从来没有跟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但是害怕之余,又很期待。 她平常跟姜以柠叫囂得厉害,实战经验为零,在夫妻生活这个领域完完全全是新手。 男人的凶猛激烈让她无从招架。 而司廷聿已经沉浸其中,大手无师自通地在她身上各个敏感处点火。 臥室里气氛火热曖昧,周遭的温度节节攀升。 陌生又刺激的感觉让许星眠整个人像是漂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沉浮间没有一点真实感。 司廷聿大手掐著她的腰,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冲了进去。 然后,许星眠就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传说中被大卡车碾过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 痛死爹啦! 这个老男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许星眠又疼又气,抬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了一把,“你……出去……” “晚了。” 司廷聿大手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压在她头顶上方。 强势霸道的吻再次落下,把她后面的轻嚀和脏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唔、唔唔(狗男人)!” 夜已深,室內一片旖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星眠有气无力地趴在枕边,嗓子都喊冒烟了。 此时此刻,如果问她感受的话,那就是后悔,特別后悔! 早知道这个老男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就不该浪费一粒『星空坠落』。 她瞥过头顶天花板上的灯,拿脚踢了下旁边的男人,“走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一下。” 她实在没力气了,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 司廷聿看著她轻轻踹过来的脚丫,眼眸一暗,大手握住她的脚踝,再次欺身而上。 感觉到男人亲吻她肩膀后背的动作,许星眠大脑一空,下意识地要往被窝里躲,“不来了,我要睡觉!” 司廷聿睨著身下缩成虾米的人儿,把人拉近自己,“再来一次。” 妈呀! 她现在就剩半条命了,再来一次,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许星眠果断摇头,“我不要!” 男人薄唇一扯,低低淡淡道,“你忘了,是你自己挑的火。” 许星眠扬起小脸,跟他討价还价,“赊帐不行吗?下次还。” 她真怕自己腰吃不消。 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开荤的老男人哪能轻易放过她? “乖,最后一次。” 第47章 你觉得舒服就好 后来,许星眠不记得自己哭著向男人求饶了几次。 结果狗男人吻著她的嘴角哑声道,“別哭,女人的眼泪是男人的兴奋剂。你哭越凶,我只会欺负得越狠。” “……”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以前真是瞎了狗眼,居然觉得这个男人清冷禁慾! 后来她累晕了,意识被撞得稀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睡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把剩下的几粒『星空坠落』丟掉,通通丟掉! *** 翌日,许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大脑还有些恍惚。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內昏暗一片,许星眠以为天还没有亮,伸手抓过手机一看居然快十二点了。 我去! 许星眠准备起床,身体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嘶!” 她的腰简直跟要断了一样。 想起昨晚男人的所作所为,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他禽兽啊禽兽! 他摁著她做了一遍又一遍,纯粹是为了报復她吧? 许星眠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床头贴著的便利签。 【公司那边给你请了事假,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落款:司廷聿。 这狗男人也就只剩这么点良心了。 许星眠骂骂咧咧地进浴室洗漱口,对著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胸口到处都是吻痕。 她皮肤太白了,暗红色的痕跡显得格外醒目。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司廷聿就是属狗的吧?他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简单地收拾好自己,许星眠看著手机里姜以柠发来的几十条询问战果的消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憋了一天一夜没给你打电话,生怕影响你办人生大事!怎么样怎么样?昨晚顺利吗?你拿下我小舅舅没有?” “我出手,怎么可能失败?” 许星眠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得意地弯起嘴角,“昨晚不仅拿下了,而且战绩可查!” 姜以柠听得很激动,“那你肚子里现在是不是已经有我的乾儿子或者乾女儿了?” “这个还真不知道。” “我看小说里那些霸总只要睡女人,不仅一夜七次,而且一次能生八个儿子!” “打住打住,我又不是母猪下崽,我可不要生那么多,一个就够了。” 许星眠想到男人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期待,如果她能跟司廷聿生一个宝宝,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肯定都很可爱吧。 “眠眠,你今天不上班的话,我请你去看电影吧?我还想深扒一下你跟我小舅舅昨晚的细节,我可太好奇了!” “好奇就自己找个男朋友,反正我只能告诉你五个字,痛並快乐著。” “过程呢?细节呢?” “咳!这个无可奉告哦。” 许星眠又跟姜以柠聊了十多分钟,才掛电话。 她昨晚被司廷聿折腾得太狠,完全不想出去玩,打算在家里躺一天。 她进了客厅,打开投影,挑了部动漫电影打发时间。 许星眠坐在地毯上,边看电影,边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当午餐。 就在这时,手机里跳进来一个电话。 是司廷聿打进来的。 她盯著来电显示看了五六秒钟,才把电话接通。 “醒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嗯。” “吃午饭了没有?” 许星眠如实回道,“正准备点外卖。” 司廷聿温声道,“別点了,我让人给你送了午饭过去,还有一刻钟左右到。” 昨晚她下药睡他,他不仅没追究,居然还给她点外卖吃? 干嘛对她这么体贴,不会是断头饭吧? 许星眠恍惚了下,才回了声,“哦,谢谢。”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司廷聿再次出声,“你感觉如何?” 这句话有点没头没尾,许星眠一下子没意会过来,“什么感觉?” “昨晚。” “咳!” 听到男人提起昨晚,许星眠直接被自己口水呛到。 哪有人如此直白地问夫妻房事? 许星眠给他酒里下药的时候英勇,但是回想起昨晚激烈的场景,老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她到底是女生,还是会羞涩的,“那个、我睡得早记不得了。” 电话那头,司廷聿再次询问,“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隨时告诉我。” 许星眠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回了句,“没有,挺舒服的。” 话音未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好想抽自己这张死嘴。 也不知道是她话里的哪个字愉悦了男人,司廷聿似乎轻笑了下,“你觉得舒服就好。” 许星眠,“……” 她从来没见过哪对夫妻圆房后,男方还专门打电话回访,做用户体验。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昨晚一开始確实是有点疼,后来慢慢適应之后就舒服了。 说实话,许星眠虽然没有对比过其他男人,但是就司廷聿昨晚勇猛的表现,甚至还有点想给他五星好评呢。 没等她再开口,司廷聿又道,“今晚下班后,我们谈谈。” 许星眠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男人不会是要跟她秋后算帐吧? 严格说起来,昨晚確实是她理亏。 但睡都睡了,他要是觉得吃亏,大不了自己再让他睡回来。 这么一想,她轻声回道,“好,知道了。” 掛了电话没多久,外卖就送过来了。 许星眠拖著酸软的身子去开门,从小哥手里接过外卖时,发现分量沉甸甸的。 关上家门,她把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到茶几上。 拆开包装的瞬间,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看著锡纸盒外印著的私房菜名字,诧异他竟然知道她平常爱吃的那家餐馆。 番茄牛肉滑蛋,糖醋里脊,肉沫茄子,酸辣藕片,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 都是家常菜,但是做得色香味俱全。 许星眠看著司廷聿给她点的饭菜,忍不住撇了撇嘴巴。 难怪人家总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这个男人在照顾人这方面,真的是面面俱到。 昨晚的事是她不占理,但司廷聿不仅给她批了假,甚至连午饭都替她安排到位。 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哪个小姑娘能顶得住他的诱惑、不对,是魅力! 所以,她做出下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情有可缘,对吧? 第48章 单方面剥夺她怀孕的权利? 今天许星眠休假,她的工作由林越恆临时顶替。 儘管司廷聿看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林越恆作为首席特助,跟他共事几年,一眼看出这个男人今天心情不错。 应该是因为上午南城那边传来好消息,他跟许助理出差时谈下的项目顺利推进了。 傍晚,司廷聿准时下班,到小区地下车库的时候,给许星眠发了条消息。 等了片刻,没有收到回復,男人锁了车逕自上楼。 推开家门,客厅窗帘紧闭,外头天还没黑,但是室內灯没开,昏暗一片。 难道许星眠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司廷聿正想著,一道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捧著插了三根蜡烛的小蛋糕。 “司廷聿,昨晚的蛋糕没来得及给你吃,所以今天下午我照著网上视频自己做了一个。” 在男人的注视下,许星眠走到他跟前,將手里五六寸大小的蛋糕举高高,“来,许愿吧!” 蛋糕离他很近,他能闻到淡淡的奶油甜香。 许星眠站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烛光映照下,能清晰地看到她鼻尖和脸颊沾了麵粉,配上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显得笨拙又真诚。 而此刻,她仰起未施粉黛的脸蛋,眉眼弯弯,冲他露出纯粹明媚的笑容。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亮得灼人。 烛火摇拽,司廷聿就这么睨著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撞得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翻涌起从未有过的情绪。 许星眠等了好半晌,见司廷聿光盯著她也不吹蜡烛,想了想,清音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首歌唱完,她手都举酸了,而司廷聿终於把蜡烛吹灭。 “寿星来切蛋糕!” 许星眠一手捧著蛋糕,另一只手把司廷聿拉到餐桌前。 司廷聿接过刀,切出两小块蛋糕分装在盘子里。 许星眠立刻给他递上叉子,“尝尝蛋糕。” 吃了她的蛋糕,等会儿可不能凶她了哦。 司廷聿接过白瓷盘,拿起叉子斯文地尝了一小口蛋糕。 许星眠双手撑在桌边,满眼期待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司廷聿又嚼了几下,奶味浓郁,蛋糕胚鬆软,算得上合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突然牙床磕到了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 司廷聿忍不住蹙起眉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许星眠看著他这副表情,心臟也跟著一提,忐忑地问,“是不好吃吗?” 司廷聿没说话,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將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许星眠看著纸巾上指甲大小的碎蛋壳,尷尬了,“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没事,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司廷聿把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吃完,放下盘子和叉子,“在我们谈话前,问你个问题” 许星眠对上男人严肃的眉眼,紧张地抓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才点头,“好,你问。” 司廷聿斟酌了下,温声开口,“昨晚……还疼吗?” 许星眠愣了愣,发现自己居然听懂了他如此含蓄的问话。 跟男人漆黑沉静的眸子对视上的瞬间,她握著玻璃杯的手紧了紧,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昨晚激烈的画面…… 再回神,发现司廷聿还在耐心等著她回话。 许星眠脸颊一烫,眼神闪躲著避开男人的目光,“没那么疼了。” 其实也就前几分钟疼,毕竟老男人阅歷丰富技术过硬……咳咳!懂的都懂! 没那么疼,中译中就是还有点疼。 司廷聿將从药店买回来的药放到许星眠手边,“我查过,这个药效果很好,你涂在伤处能缓解疼痛。” “不用了吧。” 许星眠瞄了一眼药膏的包装盒,再次被老男人的行为震惊到了。 第一次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疼,但是她也没那么娇气。 司廷聿又道,“你如果不方便涂,我可以代劳。” “!!!” 许星眠不相信做过功课的人会不知道,药膏是涂在哪个部位的。 可他是怎么做到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的? 许星眠瞥过男人平静淡然的脸庞,火速抓过药膏一把塞进口袋里,“不需要,我方便,非常方便!” 司廷聿看著她的动作,沉吟片刻,又拿出另一个药盒,“这个药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內服用。” “这又是什……” 许星眠没想到同个房得吃这么多药,话刚起头就瞥到药盒左下角『紧急避孕』四个字,脸上表情当即僵住。 他什么意思? 单方面剥夺她怀孕的权利? 司廷聿看出她脸上的不悦,耐著性子道,“昨晚我没做措施,你年纪还小,万一怀孕对你来说不公平。” 许星眠听著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忍不住冷嗤一声,“那你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丟给我一盒避孕药,对我就很公平吗?” 司廷聿面对她的质问,微微怔了下,“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毕竟是协议婚姻,如果意外有了孩子会很麻烦。” 许星眠本身就很孩子心性,万一將来怀上了再反悔,到时候不管怎么做,对她的身体损伤都很大。 她昨晚一时衝动给他下药的行为,他可以不追究,却不允许事情最后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许星眠听出来了,司廷聿不想跟她有孩子。 可她天生反骨,他不想又如何? 到时候真的有了,是留下孩子还是流掉孩子都由她说了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掀桌子的衝动,“如果我不吃药呢?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司廷聿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冷漠,“不吃也行,如果你怀了孩子就必须生下来。” 许星眠眉头拧紧,似乎没听懂他的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將来就算我们离婚,孩子的抚养权也归我。” 他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合著她一个人怀胎十月把该受的罪都受完了,然后他跟她离婚后白捡一孩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星眠紧咬牙关,好不容易才將呼吸平復下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跟你协议结婚的人不是我,而是別的女人。对方意外怀了你的孩子,离婚的时候,你也会爭抚养权吗?” 第49章 她不是不想生孩子吗? 司廷聿从来不喜欢假设问题,不过见她这么执著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认真思考了片刻,才点头,“是。” 呵! 果然啊,这个男人铁石心肠,对她也没有一丁半点感情。 在他心里,司太太可以是许星眠,也可以是其他任何女人。 许星眠鼻子泛酸,却很努力地克制著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 早就知道问题的標准答案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给自己添堵呢? 许星眠看著对面男人冷冽的眉眼,睫毛颤了颤,隨即轻笑一声,“司总,就算你愿意养,我还不愿意生呢!你知道怀孕生子对女人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吗?我是有多想不开啊,上赶著给你生孩子?” 说完,她没有再看男人,而是当著他的面打开避孕药,从铝箔泡里里掰出一枚白色药片。 她將药片丟进嘴里,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大口。 许星眠吃完药,对著男人张大嘴巴,“司总,现在放心了吧?” 司廷聿看著她乾脆利落地吃完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仿佛突然失重盘地往下坠了坠。 他薄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星眠就毫不迟疑地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嘭! 没多久,次臥传来很响的关门声。 司廷聿目光落在桌上被撕烂的药盒上,深邃的眸子里浮起一抹不解。 她不是不想生孩子吗? 为什么吃个药这么生气? 他担心吃药有副作用,特意买了对女性身体伤害最小的药。 另外,今晚他想聊的內容远不止这些,他甚至还重新擬了一份婚后协议。 只不过许星眠今晚情绪不太稳定,等她什么时候冷静了再谈也不晚。 而此刻,进了次臥的许星眠根本没有时间生气。 她快步衝进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脸上沾的麵粉是她自己对著镜子画上去的,鼻尖上,脸颊上,额头上,抹了好几处。 每一处抹的麵粉量都是她精心算过的。 既能表现出她做蛋糕时的用心,又不会掩盖她的美貌,甚至还多几分俏皮可爱。 可惜那个狗男人根本没看出来她这个妆容的小巧思。 以后,再也不为他花这些心思了! 许星眠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两三秒钟,终於狠下心,伸出食指朝喉咙深处抠去。 “呕——” 剧烈的呕吐感袭来,她趴在池边难受地乾呕著。 很快,就將那粒白色药片吐了出来。 许星眠盯著池底形状完好的药片,长长鬆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伸手轻轻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人事她已经尽了,接下来就听天命吧。 *** 第二天一早,许星眠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完跟司廷聿一起坐到餐桌前吃早餐。 司廷聿瞥过她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职业装,温声提醒,“你还有一天假期。” 许星眠边倒牛奶边回答他,“我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想耽误工作。” 撇开他们私下的关係不谈,司廷聿能力卓绝,有手段有魄力,是个极其优秀的上司。 他们的婚前协议快到期了,她想抓住最后一点能待在行业顶级大佬身边学习的时间,提升个人能力和职业素养。 司廷聿见她脸色如常,微微頷首,“今天十点有个临时跨国视频会议,资料很急,交给你准备。” “没问题。” 许星眠应了一声,埋头专心吃早餐。 出门的时候,她跟平常一样蹭了司廷聿的车去公司。 儘管许星眠情绪调节得很好,但司廷聿依然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態度冷淡不少。 而这个猜想在祝清允敲门给他送咖啡时,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司廷聿喝了一口咖啡,发现味道变了,“这咖啡不是许助理泡的?” 祝清允回道,“之前是我身体不舒服,许助理热心,帮我揽下了泡咖啡的活。现在我恢復了,就不好意思再麻烦许助理。” 说到这里,她覷了一眼男人的脸色,忐忑地问了句,“司总,是我今天泡的咖啡不好喝吗?” “没有。” 司廷聿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然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祝清允泡的咖啡味道也不错,但是相较之下,他更习惯许星眠泡的口感。 正想著,许星眠敲门进来了。 她將手里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嘴角扬起標准的职业微笑,“司总,会议资料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司廷聿打开文件夹,认真翻阅,“做的不错。” 她很聪明,跟在他身边学什么都比別人快,这份纯英文资料她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做得很漂亮了。 “那我拿去列印,十分钟后去会议室。” 许星眠说完,没等司廷聿开口,转身退出办公室。 司廷聿盯著她离去的方向,眉头不自觉蹙起。 之前许星眠有事没事总喜欢找理由往他跟前凑,一会儿文件要盖章,一会儿报表要审批,想方设法在他办公室多赖几分钟。 现在她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彆扭。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司廷聿端起手边那杯放凉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在跟许星眠有了夫妻之实后,他对许星眠的態度好像也有了变化。 这种被情绪左右的感觉,让他莫名烦躁。 司廷聿抬手捏了捏眉心,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面前的资料上。 他以前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里走神。 当然,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態,继续投入工作。 好在跨国会议推进得很顺利。 会议结束后,司廷聿眼风扫过正在整理会议纪要的许星眠,“许助理,跟mayson的跨洋合作案后续你来跟进。” mayson,迈森科技是近几年晶片赛道杀出的一匹顶级黑马。 主攻高端ai算力晶片与半导体核心研发,成立不过短短两年,就凭著过硬的自研技术站稳了脚跟,想跟迈森合作的国內企业不在少数。 据说迈森科技的创始人还在读大学,年纪小得离谱,却精准拿捏晶片行业的风口。 公司创立之初,迈森便退居幕后,只把控核心研发与战略决策,公司日常运营和所有商务对接全权交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 外界只知迈森科技势头很猛,却没人见过幕后老板。 许星眠在背调迈森科技时,对这位神秘的创始人就很感兴趣。 机会难得,她也想借著这次合作的契机,结交一下迈森。 “好的司总。” 招商部总监沈梦瑶听到这话,准备离开会议室的动作不由顿住。 她作为公司最早一批的员工,从上班的第一天就喜欢上司廷聿。 只是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太大,再加上公司有传言说司总几年前就秘密结婚了。 她只能收了心底的妄念,將这场縹緲的暗恋藏於心底,能就这么一直与男人共事已经很好了。 然而最近,沈梦瑶越发觉得司廷聿对这位新来的助理很不一样。 不仅出差时单独带著许星眠,而且每次重要会议都交给她来记录,对她特別器重。 此刻,沈梦瑶听到司廷聿点名让许星眠来跟进这么重要的合作,眸子暗了暗。 又深深盯了许星眠一眼,才踩著高跟鞋离开。 第50章 內鬼是许星眠! 许星眠连著三天跟mayson负责人磨了无数次细节,从合作分成到项目落地周期,双方终於敲定了正式签约的日期。 短短几天的时间,许星眠都快把合同盘包浆了,每项条款和细节都反覆核对过,只等双方签字盖章。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签约的前一天,许氏副总许景曜带著手底下团队直接截胡盛源。 他们以比盛源高百分之一个点的让利,抢先和mayson签下合同。 消息传到盛源,所有高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眾人议论纷纷。 “这次与迈森的合作项目机密,全程只有几位高层跟进,所有核心报价只有內部人员才知道,所以肯定是有人泄密!” “咱们公司跟许氏都属於高新技术企业,没准是许氏为了拿下合作,恶意收买我们公司的人。” “为了这个项目,我们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如果让我找到泄密的人一定让这个內鬼吃不了兜著走!” 大家说著,相互对视几眼,眼神中满是猜忌。 似乎想从会议室里现场揪出一个出卖公司信息的內奸。 会议室里,气氛透著剑拔弩张的压抑。 许星眠坐在司廷聿左手边的位置,出了这种事,她心里比谁都气愤。 毕竟这个项目是司廷聿放手交给她做的第一个项目,也將成为她离职前在盛源做的最后一个项目。 而这时,招商部总监沈梦瑶视线一转,笔直地落在许星眠身上,“许小姐,据我所知,许景曜是你堂哥,而你又是整个项目中接触合作资料最多的那个人,所以麻烦你跟大家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將怀疑的目光投向许星眠。 原来这一波还真是冲她来的。 她跟许景曜的血缘关係,再加上她在这次合作中核心对接人的身份,確实让她成了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没等许星眠说话,坐在沈梦瑶旁边的几人露出一脸瞭然的表情。 “许助理,司总对你有栽培之恩,你却跟你哥联手把盛源往死里坑,你还有良心吗?” “看你平时兢兢业业,我还在司总面前夸你,没想到你把公司的底价和核心方案全都泄露给许氏,咱们盛源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那些平日里对许星眠客客气气的同事,此刻脸上全是愤怒,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难怪她这段时间这么卖力,合著是里外勾结,帮著自家人抢咱们公司项目呢!” “司总如此器重她,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负责,她就这么回报司总的?” 沈梦瑶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就是要借著许星眠和许景曜的关係,把脏水泼到许星眠身上。 既能毁掉许星眠在公司的声誉,又能让她在司廷聿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一举两得。 许星眠听著他们的指指点点,很不爽,胸口憋著一口气。 她熬了好几个大夜,对著合同逐字逐句核对,跑断了腿才和mayson敲定合作,到头来却因为一层可笑的血缘关係,被所有人定死了罪名。 她不发威,真当她是咪咪啊! 许星眠缓缓抬眼,刚想开启战斗模式,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率先响起。 “够了。” 短短两个字,力道千钧,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 司廷聿坐在主位上,深邃的瑞凤眼扫过全场。 隨即定格在沈梦瑶身上,眼神清冷,像是能把她看透。 “沈总监,说话要讲证据。” 司廷聿的声音沉淡,语速平缓,“许助理这段时间有多辛苦,总裁办有目共睹。因为她姓许就武断认定是她泄密,你是在质疑我的用人眼光,还是凭猜想构陷公司员工?” 沈梦瑶没想到司廷聿会当著公司高层的面袒护许星眠,脸色微变,“司总,这次项目的核心数据只有许助理和几位高层知道,许氏偏偏在签约前一天精准截胡,让利幅度比我们高一个点,这未免太巧合了!” “巧合?”司廷聿冷笑一声,抬手將面前的一份文件扔在会议桌上,文件滑到沈梦瑶面前,“出事后,我就安排技术部监控公司核心系统,也排查了所有项目参与人员的通讯和外出记录。许助理这几天除了公司和mayson,没有见过许景曜,更没有和他私人通话,她如何泄密?” 沈梦瑶闻言,心臟一提,身侧的手都跟著攥紧。 他查了所有参与项目的人,不会查到她头上来吧? 不!不会! 她接触许景曜用的是许星眠的身份,这种时候不能自乱阵脚。 “司总,许星眠在公司也许找不到机会下手,但是离开公司后呢?谁能保证她没有接触过许氏的人?” 经她这么一提醒,其他人立刻附和。 “对啊!谁能保证许助理下班后没有接触过许氏的人?” “说到底,许助理是许氏的人,有异心也在所难免。” 许星眠轻嗤,“沈总监说到现在都没拿出有力的证据,怎么?现在定罪凭一张嘴就够了?你说我有嫌疑,我还说是你故意栽赃嫁祸呢!” 沈梦瑶顿时急了,“我没有!司总,是许星眠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我!” 许星眠对上她的视线,步步紧逼,“你说没有就没有?证据呢?” “我!” 沈梦瑶竟低估了许星眠,在如此劣势的局面下,她居然还能不慌不忙。 倒是沈梦瑶被问得语塞,尤其是感受到她旁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不过,她到底是公司的老员工,年龄阅力都远在许星眠之上,乾脆顺著许星眠的话反问,“那你呢?你有什么证据自己的清白?” 许星眠压根不接招,“谁主张谁举证。” 沈梦瑶咬咬牙,“许星眠,你別装了,这件事除了你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做!” 武断恶毒又毫无根据的推测,但是在场绝大部分人都信了。 事已至此,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主位上没有再出声的男人,等著他下结论。 就在这时,许星眠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她点开消息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沈总监大概还不知道,我在许氏有个心腹,他刚才给我发来消息,说昨晚凌晨许景曜跟我们公司某位女员工在一家酒吧碰面了。你猜猜,是不是这位女员工泄的密?” 沈梦瑶心下一慌,转念一想,昨晚她不仅戴了墨镜口罩,还按照许星眠的穿衣风格打扮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於是,她很有底气地抬手,指著许星眠鼻尖,“那位女员工就是你!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去酒吧对峙!” 第51章 就这么官宣了? 沈梦瑶在招商部当了好几年小领导,以为这么说就能嚇退许星眠。 可许星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行啊,对峙就对峙,我也想知道是谁不遗余力地害我。” 沈梦瑶见她一口答应下来,心中大喜,“走,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们现在就去。” 她昨晚就买通了酒吧的服务员,而且那边监控根本没有拍到她的脸,就算调出昨晚的视频,也只能证明是许星眠偷偷见了许景曜。 “没必要这么麻烦。” 司廷聿淡淡出声,目光往沈梦瑶身上一扫,“昨晚凌晨许星眠不可能在酒吧,她有不在场证明。” 沈梦瑶眼皮跳了跳,心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目光紧紧盯著司廷聿俊美的侧脸,不死心道,“司总,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根本不值得您为了保她撒谎。” 司廷聿皱了皱眉头没搭理她,声音愈发冷沉,“撒谎?沈总监真会乱扣罪名。昨晚我跟许助理在家睡觉,而且她每晚十点的门禁,怎么可能在凌晨出现在酒吧这种地方?” 在家、睡觉? 男人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会议室所有人一个激灵。 许助理跟司总在家一起睡觉什么意思?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司总和许助理之间不会是那种关係吧? 难怪许助理刚进公司就能得到司总的特別照顾,原来她这么有手段呢! 想著,他们看向许星眠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梦瑶这下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司廷聿跟许星眠之间瞧著关係不一般。 原来他们真的有一腿! 许星眠个贱人仗著自己年轻漂亮就敢勾引上司,她必须要把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司氏! 而许星眠也愣住了。 司廷聿是疯了吗? 当著全公司高层的面说这种话,大家会怎么想她啊? 就在许星眠拿眼神质问司廷聿的时候,男人又不紧不慢地接著道,“我跟许助理早在三年前就领证结婚了,而且眾所周知,她跟许景曜的关係很一般,所以她怎么可能做出背叛自己工作背叛自己老公的事?” 突然的官宣震惊了现场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这个消息比司廷聿和许星眠睡在一起更让人震惊。 眾人一会儿看看司廷聿,一会儿看看许星眠,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原来许助理是隱藏了身份的总裁夫人啊! 那公司出现內鬼,第一个就该把她排除在外。 既然坐上总裁夫人的位置,那就说明司总名下財產有一半是她的,那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跟她爭继承权而撕破脸的堂兄? 沈梦瑶愣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惨白。 她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都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嫉妒。 “司总,您在开玩笑吧?三年前许星眠才多大?你们怎么可能结婚?” 她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从容体面。 她处心积虑设计的圈套,买通服务员,算准监控死角,想一举把许星眠踢出司氏,让她身败名裂。 可是最后她竟然踢到了铁板! 许星眠跟司廷聿已经结婚三年了,这个消息彻底击碎她所有的盘算,也让她之前对许星眠的刁难,变成了一场可笑的闹剧。 司廷聿冷冷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沈梦瑶,“我跟许助理在国外领证的时候,她已经成年了。另外,即使她跟我没有这层夫妻关係,以她的为人,根本不屑做这种见不得光的脏事。” 刚才还指责许星眠的高层们现在一边倒地开始指责沈梦瑶。 “沈总监,撇开总裁太太的身份不谈,许助理是司总一手培养起来的,司总特意將迈森的合作项目交给她负责,她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人品和口碑替许景曜做嫁衣?” “就是啊!沈总监,你刚才信誓旦旦说是许助理泄的密。既然已经证实泄密一事跟许助理无关,你必须给许助理道歉。” 沈梦瑶看著这些墙头草,鼻子都要气歪了。 刚才喊得最凶的人明明是他们,现在知道许星眠得罪不起,就把她推出来? 沈梦瑶心里再不满,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许助理,抱歉,这件事確实是我武断了,请你原谅。” “不,我不原谅。” 许星眠视线瞥过沈梦瑶左手戴著的梵克雅宝手炼,眼神冷了几分,“有句话说的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最清楚你有多冤。刚才沈总监那么篤定是我泄密,甚至还想拉我去对质,我想这件事需要好好彻查。” 沈梦瑶看著许星眠澄澈锐利的目光,心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买通洒吧服务员的事她本人並没有露出,他们未必能查到她头上。 去酒吧的时候,她很小心,没让监控拍到她的脸,她不信许星眠真能查到她头上。 “刚才確实是我衝动了,但我昨晚没有见过许景曜,请司总相信我!” “光司总一个人相信你有什么用呢?” 许星眠见沈梦瑶哀哀戚戚地盯著司廷聿,轻笑一声,“我这里已经拿到了昨晚那家酒吧的监控视频,监控虽然没拍到你的正脸,但是拍到了你手上那款限量手炼。” “不是,我没有……” 沈梦瑶还想狡辩,右手摸到左手腕上的手炼时,彻底噤声。 这条手炼是限量款,是她花了大半年工资买的,因为很喜欢,从买回来起她就一直戴在手上。 昨晚她已经很小心了,千算万算居然漏了这条手炼。 有它在,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许星眠的方向九十度鞠躬道歉,“对不起许助理!我不该冤枉你,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拜託了!” 许星眠扯了下唇角,“如果道歉有用,监狱早就空了。沈总监,你的行为不仅伤害了我,也严重损害了集团的利益。侵犯商业秘密和诬告陷害是违法行为,你还是凑钱给自己请个好律师吧,也许能少判几年。” 听著许星眠不留情面的话,沈梦瑶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第52章 她的靠山? 散会后,立刻有警员把沈梦瑶带走接受调查。 这次盛源跟迈森合作的项目高达五个亿,是下半年最重要的跨境合作,从立项到签约全程备受关注。 现如今因为沈梦瑶的泄秘,导致公司面临巨额损失。 会议室里的人散了之后,许星眠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司总,你刚才为什么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咱俩是夫妻关係?” 司廷聿抬眸看向她,静了片刻才回道,“我说的是事实。” 確实是事实,但他们很快就要分开了。 在这个时候公开他们的关係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司廷聿等了片刻见她没回话,又道,“迈森的项目我会处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给你批假。” 许星眠直接拒绝了,“谢谢司总好意,但是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另外,希望您能把迈森的项目交给我善后。” 这事沈梦瑶一个人办不来,肯定有许景曜的助力。 她还在盛源当小助理,许景曜都敢把手伸过来,搅黄她负责的项目,想取代她的心思实在太明显了。 她要是再不反击,以后回许氏还怎么立足? 司廷聿看出她很不爽,想亲自出了这口恶气。 他没有阻止她,“需要帮手吗?”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许星眠说完,回总裁办收拾包包,离开办公室前还不忘给自己请了半天事假。 *** 半个小时后,许氏大厦一楼前台。 “小姐,许总交代了,不让您上楼打扰他。” 许星眠看著拦在自己面前的两名保安,冷笑,“怎么?是我太久没来,让你们忘了这幢大厦的主人是谁了?” 许氏大厦这幢楼是许星眠父亲生前买下的,当时大厦记在许星眠的名下,也就是除了许氏之外,这一整幢大厦的都是她的。 两名保安只迟疑了半秒钟就给她放行了。 许星眠乘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嘭! 许星眠一脚踹开许景曜办公室的门。 “许景曜!” 办公桌后的许景曜一个激灵,差点儿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 许景曜看清楚门口的人,伸手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哟!这不是司总的贴身小助理吗?你们司氏出了內鬼,你不去安抚司总,跑我这来做什么?难道是司氏混不下去了,想求大哥给你安排个职位?” 许星眠轻嗤一声,“副总的位置给你坐几天,真拿自己当主人了?你別忘了许氏的许不是你那个许,是许星眠的许。” 许景曜脸色一僵,隨即挑衅道,“那又如何?就算我现在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你有能力坐得稳吗?毕竟在司氏,你连手里的项目都保不住!” 许星眠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上躥下跳的小丑,“你买通盛源的员工,抢我项目泼我脏水,怎么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你说这话就是在给我泼脏水,我可没买通盛源的任何人。” 许景曜说到这里,轻嘖一声,“许星眠,你说你多招人恨啊,才去盛源多久,就被沈总监记恨上了。是她主动联繫我,把你手中项目的资料给了我一份,还向我透露不少有关司氏的商业机密。她上赶著把项目往我手上送,我当然没有拒绝的义务。” 许星眠看著他囂张的態度,不紧不慢地提醒,“许景曜,你跟沈梦瑶之间有什么交易我管不著,但是这个项目是我的,你必须吐出来。否则你就是得罪整个司氏,后果如何你好好掂量。” 她故意提起『司氏』,就是想告诉许景曜,她早已不是三年前死了父母孤立无援的小丫头,她还有司廷聿这个靠山。 但是,许景曜背地里调查过,司廷聿跟许星眠之间根本没什么夫妻感情。 就上个月许星眠跟司廷聿去南城出差,司廷聿还为了跟白月光独处,把许星眠一个人丟在商业酒会上。 司廷聿根本没把许星眠当一回事,又怎么可能为了许星眠跟许氏撕破脸? 所以,他完全没在怕的。 “得罪司氏?” 许景曜身子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许星眠,你少拿司廷聿来压我!听说司廷聿的白月光回国了,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位宋小姐,你连司太太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哪来的脸觉得他会为了你跟许氏硬碰硬?简直是笑话!” 许星眠看著许景曜有恃无恐的嘴脸,忽然笑了,“那咱们就等著瞧,看看是你在副总的位置上坐得久,还是我这个司太太当得久。”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许景曜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许星眠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利落地点开通讯录。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沉稳恭敬的声音,“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阿寻,许景曜父子这三年在许氏做过的那些丑事,立刻马上爆料给媒体。” 之前许星眠就让他去调查许景曜父子做过的暗箱操作。 许淮远很谨慎,没留下什么把柄,倒是许景曜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事被扒出来,所有证据也都整理得一清二楚。 “是。” “这事你多费心添把火,另外,联合许氏那些对许景曜不满的股东,三天之內,我要把许景曜从许氏副总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他彻底滚出许氏。” 刚才去找许景曜的时候,如果许景曜主动把项目还给她,她暂时不会动他。 既然许景曜不留情面,就別怪她心狠,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至於许淮远,他在许氏根基深厚,想对付这只老狐狸,不能太心急。 出了许氏,许星眠准备直接回家休息,却发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看到她走近,车窗摇下,后座的男人朝她递了个眼神,“上车。” 许星眠是打车过来的,现在能蹭司廷聿的车,她怎么可能拒绝? 上车后,司廷聿侧目看了她一眼,“需要我帮忙吗?” 许星眠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项目的事,摇头道,“目前来看,杀鸡不需要用牛刀。如果后续碰到我解决不了的困难,我再麻烦司总。” 她必须学会独立处理问题,今天可以依赖司廷聿,那明天呢?离婚后呢? 她刚才在许景曜面前摆出司廷聿太太的架势,可实际上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可能永远是她的靠山。 第53章 我要跟你离婚! 司廷聿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坚持,跟司机报了个地址。 许星眠听出这是江城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 “我们要在外面吃晚餐?” 司廷聿淡淡应了一声,“嗯。” 许星眠最近一个在跟迈森的项目,並不清楚今晚司廷聿还有没有別的行程。 此刻,她瞥到男人手边放著的文件夹,忍不住问,“是约了哪位客户吗?” 这个男人特意跑来接她,是带她去加班的? 亏她刚才心底还有点感动。 “没有。” 许星眠听到不是跟客户吃饭,放心了,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她得让大脑休息一会,再想想解决这件事后,自己就可以离开司氏了。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江城最繁华的商圈,停在江城最有名的法式餐厅门口。 下车后,立刻有侍者迎上来,看到司廷聿语气恭敬地开口,“司先生,您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许星眠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包厢。 靠窗的长桌上铺著米白色桌布,上面摆著精致的烛台,靠近窗台位置的花瓶里插了几朵新鲜的白玫瑰。 司廷聿走到餐桌主位旁,动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 许星眠坐下后,司廷聿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著眼前精美的骨瓷餐具和摇曳的烛光,心底生出一丝疑惑,“司总,今晚这顿饭是只有咱俩吃吗?” 又是白玫瑰又是烛光晚餐,如此浪漫的气氛会不会太隆重了点? 司廷聿目光越过跳动的烛光落在她脸上,平日里深邃清冷的眼眸被烛光晕出一层暖意,“之前你为我庆生,这顿饭是为了答谢你。” 许星眠笑著摆摆手,“司总你太客气了,凭咱俩的关係给你过生日是应该的。” 司廷聿又拿出一个红色绒布盒子,推到她面前。 许星眠光是瞅一个这个高档又精致的礼盒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这是?” “送你的礼物。” 许星眠將首饰盒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裸石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颗粉钻切工精湛,淡粉的底色纯粹清透,切割完美的刻面漾开炫丽的火彩。 许星眠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这是送给我的?” 结婚以来,他们之间关係一直淡淡的,这不仅是她第一次跟司廷聿吃烛光晚餐,也是她第一次收到如此昂贵的礼物。 “嗯。” 许星眠將礼物推回到男人面前,“这个太贵重了吧?” 粉钻本就稀有,这么大一颗价格肯定在八位数以上,司廷聿平白无故干嘛送她这么贵的礼物? “还好,不算贵。” 司廷聿说著,又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许星眠,“看看。” 许星眠认出来这是她刚才在车里看到的那份文件夹。 她接过文件夹翻开,本以为他想跟自己聊公司的业务,结果里面的合同甲乙双方是他们俩。 许星眠心头一颤,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看,渐渐地,她扬起的嘴角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將整份文件看完,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司廷聿,“司总是打算跟我再签一份协议?” 司廷聿頷首,“那天晚上我冒犯了你,如果你不想离婚,婚前签的那份协议我们可以就此作废……” 许星眠听著他平静冷淡的口吻,捏著文件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她將文件夹合上,一字一顿地表明態度,“我当时说得很清楚,那晚就是意外,司总没必要放在心上。至於协议,也没必要作废。我会严格遵守我们婚前签的协议內容,在半个月后跟你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司廷聿的眉峰立刻皱起,“许星眠,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你还有第二种选择,你可以选择不离婚。” 许星眠盯著男人清俊的脸庞,鏗鏘有力地重复道,“司总,是您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要跟你离婚。” 司廷聿见她態度坚决,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费解,“你很想离婚?” 他並非不諳世事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许星眠喜欢他。 儘管那晚的意外是许星眠一手促成,但他欺负了小姑娘是事实。 他认真思考了几天,觉得自己不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许星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他的话反问他,“你不想跟我离婚?” 这个男人因为跟她睡了,就打算对她负责,维持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甚至为了弥补她,还给她买了那么大的粉钻,那宋妍呢,他在对自己负责的同时,继续跟白月光搞地下情? 不,这种婚姻,她才不稀罕呢! 司廷聿语气沉静,“我为那晚的事对你负责。” 许星眠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不需要你负责。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 司廷聿听著她不以为意的语气,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就这么不在乎?” 他这份协议完全从以她为受益人的角度,熬了几个大夜才擬出来。 他那么郑重地考虑了许久,她对男女之事的態度竟如此隨意,全然不在乎他的想法。 许星眠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撇了撇嘴巴,“这种事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我也爽了,又没吃亏。” 至於这种施捨一样的婚姻,谁要爱谁要! 司廷聿盯著她,“这不该用吃不吃亏来衡量。” “司总,你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洒脱。” 许星眠嘲讽地扯了下嘴角,从餐桌前站起身,“晚餐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 说完,她没再看男人,拎起包包拉开包厢的门。 她脚步太急,显些跟进来送餐的服务生撞上。 许星眠没有立刻离开餐厅,而是快步衝进女厕的格子间。 她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再出来时,脸上表情已经恢復平静,但眼尾洇出的红並没完全褪去。 *** 几天后,许氏副总办公室。 许景曜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衝进办公室。 “小许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许景曜眉头一拧,不耐烦地瞪他,“什么事?” “各大媒体都在报跟您有关的黑料!说您挪用公司巨额公款包了个小网红,还说您收回扣做假帐,就是为了填自己在澳城赌输的窟窿!” 许景曜脸色顿变,“什么?” 这些事他做得很隱秘,怎么会被爆出来? “网上已经炸开锅了,许氏今天的股票开盘就跌停!现在怎么办啊?” 第54章 司廷聿,一定是他! 许景曜脸色铁青,脸上满是暴怒,“是哪个狗杂种敢在背后阴老子?” 从挪用公款到境外赌博,再到收受回扣包养网红,每一条都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重罪。 他在许氏还没完全站稳站跟,这些事做得很隱蔽,外人根本不可能查到蛛丝马跡。 他瞬间就想到了之前来找他的许星眠。 不对! 许星眠个臭丫头无权无势,她没那么大的能耐。 放眼整个江城,有能力有动机也有手段能在一夜之间爆出他所有黑料,並且精准打击许氏股价的,只有司家。 “司廷聿,一定是他!” 许景曜越想越心惊,可司廷聿明明对许星眠向来冷淡,为什么会不惜买通所有媒体毁了他? 秘书看著许景曜愤怒的脸色,急急出声询问,“小许总,董事会那边要求您立刻出面澄清,刚才银行也打来电话,要冻结您的帐户。” 许景曜焦头烂额,抬手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通知公关部压热搜,赶紧找水军洗白。另外,你打电话告诉周小栗最近不要直播,消停一段时间!” 周小栗就是他包养的小网红,因为长相酷似当红女星,直播画仿妆走红。 秘书听完许景曜的吩咐,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她迟疑了两秒钟,才出声提醒,“没用,所有热搜词条都被锁死了,公关部发的澄清稿一上线就被秒刪,根本压不住。各大媒体像是提前约好了,全盯著您的事深挖……” “废物!一群废物!” 许景曜气得把手边文件全部扫落在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何用?” 秘书看著他无能狂怒的模样,嚇得往后连退好几步,生怕被波及。 她顿了下,才把被打断的后半段话继续说完,“甚至有人扒出周小姐改了身份证,真实年龄还没满十八岁。” 包养小网红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都是单身,只要说他们在谈恋爱就能解决。 可是,一旦事情牵扯到未成年,性质就变了。 许景曜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被人做局了。 他心底的怒气直往天灵盖上冲,气得当场爆粗,“放他娘的狗屁!周丽霞怎么可能没成年?这种网红恨不得把年纪改小到十八岁,哪个傻逼会把年纪往大了改?” 周丽霞是网红周小栗的本名,许景曜倒也不是那种没谱的人,平常爱玩是真,但还不至於知法犯法。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司廷聿想往死里整他。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许景曜把电话接起来,“又怎么了?” “小许总,迈森负责人刚才打来电话,说您的丑闻牵扯到许氏信誉,为避免利益受损,他將中止跟许氏的合作。” “迈森那帮狗东西,老子加一个点利润的时候,他们签合同签得比谁都快,现在老子遇到点麻烦,他们就想撇清关係,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是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任何一方出现违法失德的行为,对方不仅可以中止合作,还有权追究责任,並索赔全部损失。”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项目还没启动,否则卖了许景曜也赔不起违约损失。 “我现在是被人陷害,迈森的负责人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他们还说,想继续合作除非……” 听著电话那头的人慾言又止,许景曜催道,“除非什么?別吞吞吐吐,给老子把话说清楚!” “除非把你换掉。” 许景曜,“!!!” 我艹!他祖宗x%¥#@…… 要不是迈森的项目是许景曜亲手抢过来的,他都要怀疑今天这个局面是不是迈森联手许星眠给他做局了。 叩叩叩! 许景曜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运营部的技术总监顾寻站在门口,看向破防骂人的许景曜。 “小许总,所有股东刚才联名提议罢免您的副总职位,许董批了。另外,你三年来接管的每一个项目都要移交法务部清查帐目。” 许景曜闻言,眼前一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他不过从许星眠手里抢了司氏的一个项目,司廷聿竟用如此雷霆手段精准击中他的死穴,这是没打算给他留半点活路啊! 与此同时。 迈森东城分公司的会客室內。 许淮远亲自到场,跟迈森驻江城负责人赔不是。 贺霽洲耐心听完许淮远的话,表明立场,“许董,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如今您儿子负面新闻缠身,外界都在猜测许氏內部帐目混乱,我们这边已经在考虑更换合作对象。” “这次確实是我们的问题,为表诚意,我们愿意再让一个、不,三个点的利润。而且迈森与许氏合作的后续对接,由我全权接手。” 贺霽洲態度坚决,“许董,许氏高管私德败坏,我没办法安心地继续跟您合作。毕竟这是迈森第一个国內项目,我必须慎重对待。” 许淮远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迈森既然想在江城长期发展,那么许氏是你们的最佳选择。” 这时,会客室门口走进来一道纤挑的身影。 许星眠穿著白衬衣配浅灰色马甲,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线。 下身同色系的一步裙,长度落在膝盖上方两公分,初得她双腿又直又长。 她长发扎了个日常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著青春活力又不失稳重。 她停在贺霽洲面前,接过许淮远的话,“谁说非得选许氏?司氏旗下的盛源作为科技新兴產业,一直是新能源以及ai智能行业的领军企业,贺总,不如重新考虑盛源?” 许淮远没想到许星眠会代表盛源过来拆自己的台,脸色一变,“星眠,別忘了你也姓许!” “可我现在是司氏的人。” 许星眠视线扫过许淮远,最终落在贺霽洲脸上。 她知道迈森的创始人退居幕后了,目前贺霽洲就是迈森的唯一决策人。 她面上神色镇定自若,字字清晰,“之前迈森的项目一直是我负责的,我今天代表司总过来,就是为了给迈森一个安心与盛源合作的理由。” 第55章 司总在给许助理铺路? 许淮远听到许星眠打著司氏的旗號,嗓音里带著压抑的压著怒火,“星眠,这个项目我们已经跟迈森谈妥了,你就算胳膊肘再往外拐,也不该帮著外人对付自家人!” 许星眠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许淮远,“我父母离世后,你们仗著辈分,强行將我排挤出许氏,哪来的脸说是自家人?况且,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许景曜使用不正当手段从我手里抢走的。” 她声音清亮,当场戳破许淮远虚偽的嘴脸。 许淮远被懟得哑口无言,想要发作,却碍於贺霽洲在场,只能硬生生憋住。 许星眠不再理会许淮远,重新將目光投向贺霽洲,“贺总,盛源在ai智能领域的技术实力,业內有目共睹,比起许氏传统的產业模式,我们能为迈森提供更前沿的技术支持,以及更广阔的市场资源。盛源的合作方案绝对是为迈森量身定製,能助力迈森在江城站稳脚跟,甚至辐射全国市场。” 贺霽洲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在许淮远与许星眠之间来回流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他缓缓站起身,先是看向面色不佳的许淮远,“许总,许氏集团在江城根基深厚,实力毋庸置疑。此次为了迈森的项目,拿出的诚意我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许星眠,“许小姐代表盛源而来,准备充分,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盛源的行业地位与技术优势,迈森也一直有所耳闻,同样是极具诚意的合作伙伴。” 许星眠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所以,贺总的选择是?” 贺霽洲勾唇,“两位给出的条件各有优势,迈森想要长期在江城发展,自然要慎重抉择。这样吧,我仔会细研读你们的方案,公司內部也会重新商议,等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两位。” 听他这么说,许淮远心下顿时一紧。 贺霽洲没有当场敲定,等於是给了盛源机会。 但此事本就是许氏理亏,许淮远纵然对这个结果不满,也只能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理应如此,贺总谨慎考量是应该的,我静候佳音。” 许星眠保持微笑,“期待能跟迈森携手合作。” 离开迈森,许星眠拿出手机,看到许氏已经发表道歉声明,並且罢免了许景曜的职务。 她看完声明,唇角弯起一道满意的弧度。 顾寻的办事能力向来很强,不过这次速度实在快得超出她的预料。 许景曜给小网红的打赏转帐流水,许景曜在赌场欠下的巨额债务,许景曜拿回扣的確切证据,每一个黑料都精准投放。 许氏为了保全集团利益,只能捨弃许景曜这个对公司毫无建树的副总。 许星眠看完声明,指尖敲击屏幕,给顾寻发消息。 【这次你一个人干翻许氏整个公关部,贏得太漂亮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顾寻的回覆立刻跳出来。 顾寻:【公关那边我还没来得及行动,有人抢在我前头行动,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人。】 许景曜的事,竟然不是顾寻做的? 看完回復,许星眠握著手机陷入沉思。 舆论发酵速度快得离谱,每一条爆料都踩在许星曜的七寸上。 偏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彻底扳倒许景曜,又不会牵连许氏根基。 是谁在背后布了她想布的局,並且推波助澜? 几乎下一刻,许星眠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司廷聿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般雷霆的手段? 不过她不为再自作多情地以为司廷聿出手是为了替她出气。 许景曜抢她手里的项目,其实就是在司廷聿头上动土,司廷聿哪能轻易放过他? 这个男人出手处理许景曜,倒是让她捡了个便宜,没费吹灰之力就扫清了回许氏一个障碍。 而贺霽洲不敲定合作,看似在犹豫观望,实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许景曜不讲武德在先,人品道德败坏在后,贺霽洲是聪明人,怎么可能愿意跟他背后的许氏再合作? 许星眠想通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由鬆了一口气。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她也该准备离职的事了。 此刻,迈森会客室。 贺霽洲目送许星眠和许淮远离开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事情办妥了,结果不仅会按照你的想法跟许星眠合作,而且我们还將多出一笔额外收入,是巨额。” 电话那头,祁肆轻轻笑了下,“不会是司廷聿给的吧?” “宾果!你们还真不愧是亲兄弟!” 贺霽洲在今天见许淮远和许星眠之前,就接到司廷聿的电话。 司廷聿表示盛源不会跟他们合作,但是会无偿给这个项目提供五千万。 当然有个前提条件,这个项目在许氏的负责人只能是许星眠。 贺霽洲对男人的骚操作很不理解,盛源跟许氏集团是存在竞爭关係的对手公司,就算许星眠跳槽到许氏,许淮远能放心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 而祁肆听到『兄弟』两个字,语气一下子冷沉下去,“谁跟他是兄弟?” 许星眠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她没能查出来的迈森创始人也算是她的老熟人。 *** 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司廷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著走进来的林越恆。 “司总,都办妥了。” 林越恆把许氏那边对许景曜的处理结果匯报给司廷聿。 司廷聿微微頷首,“最近不要再给许星眠安排新工作任务了,过段时间她会去人事办离职。” 林越恆以为司廷聿准备开除许星眠,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他对许星眠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司总,您要开除许助理吗?” 林越恆问完话,默默在心里组织语言想替许星眠再求求情。 司廷聿淡淡回道,“不是,许助理要回许氏继承家业。” 林越恆一愣,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许星眠本就是许家继承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助理的职位上? 原来司总默默在背后做这么多,是为了给许助理铺路。 毕竟许助理一旦进入许氏,夺权之战就该打响了。 第56章 离婚还有冷静期? 被江城两家龙头企业爭著抢著求合作,迈森仿佛变成了渣男,一直吊著他们,迟迟不给答覆。 这天,祝清允打电话询问迈森那边的结果,结果只得到一句他们贺总还在斟酌。 掛了电话,祝清允忍不住打趣,“贺霽洲这手欲擒故纵玩得真溜,硬生生把商战搞出了曖昧拉扯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许星眠,“小许你別著急,这个项目你已经尽力了,就算谈不下来也不关你的事。” 之前沈梦瑶想陷害许星眠,司廷聿当眾公开了他跟许星眠的夫妻关係。 许星眠还担心大家会疏远她,谁知所有人对她跟从前一样友善。 这样的工作气氛,她都有些捨不得离开了。 “嗯,听祝姐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许星眠把拿起手头的文件夹,离开工位,起身去总裁办公室。 她敲门进去,司廷聿抬头朝她看过来。 许星眠跟他结婚三年,他对她的五官长相很熟悉,可是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下。 她今天扎了个半丸子头,白色简约款衬衣搭米色工装裤,配德训鞋,甜酷明媚。 许星眠停在办公桌前,俏丽精致的脸蛋上带著笑,“司总,这是昨天加班的会议记录,整理出来了。” 司廷聿接过文件夹,点了下头,“好。” 许星眠见男人认真翻看文件,想了想,再次出声,“司总,还有一件事,我今天该办离职了。” 司廷聿眉梢挑了下,“准备回许氏?” 许星眠点头,“对。” 其实从许星眠进入盛源的第一天,司廷聿就知道她进盛源是为了快速提升自己。 她这三个月很努力地学习,就是想儘快成长,好早日回许氏站在本该属於她的位置上。 可是听到她这么说,他心底却有些悵然若失。 那种感觉就好像老父亲看著女儿即將嫁人。 不过男人俊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就连嗓音都平缓沉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许星眠抿了下嘴角,“確实有一件事要麻烦司总。” 司廷聿合上手里的文件,耐著性子道,“你说。” “您哪天有空,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一下。” 司廷聿捏著文件夹的手不由一紧,“你要离婚?” 许星眠听出他语气里的诧异,神色淡定地回道,“三年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合约到期就离婚。” 眼下离她满二十二周岁也没几天了,也是时候把离婚提上日程。 司廷聿瞥过手边pad上的日期,沉吟著道,“我记得离婚的时期定在你二十二周岁当天,距离你生日还有三天时间。既然要按照合同走,那就等三天后再去民证局。” 放许星眠倒觉得没有必要把日期掐精確到当天,“早几天晚几天反正结果都一样,不如趁现在有空去把婚离了,大家都省心。” 司廷聿见她似乎迫不及待要摆脱这段婚姻,莫名觉得领带系太紧,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 然而,他抬手鬆了松领带,这种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他眉锋微凝,垂眸扫了一眼腕錶,有条不紊地说道,“那真是不巧,我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今天怕是没空。” “那我先去办离职,离婚的事等您时间空了再去。” 许星眠退出司廷聿办公室后,就去总裁办跟相处了三个月的同事说了自己离职的事。 最捨不得她的人就是祝清允了。 “我好不容易有了个饭搭子,结果才高兴几个月你就要走了,小许,我好捨不得你啊!” 祝清允说著,伸手抱了抱许星眠。 孟则新是除了许星眠外,年纪最轻的,不过他性格內向,平时话也不多,在总裁办的存在感最低。 此时,听说许星眠要离开,孟则新也忍不住感慨,“自从小许来了之后,咱们总裁办都变得热闹不少,不过在知道你是许氏继承人后,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林越恆也笑著道,“是啊,你来总裁办后有多用功咱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知道你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以你的才能,只做司总的小助理太屈才了。” 祝清允拍了拍许星眠的肩膀,笑眯眯地打趣道,“小许啊,祝姐还有最后一句话,苟富贵勿相忘。將来你当上许氏的霸道女总裁,在路上见面可別装不熟啊。” 许星眠看著祝清允,鼻子微微发酸,“不会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没有大家的倾囊相授,我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司氏的企业文化很好,绝大部分同事都很真诚,而且不提倡员工加班。 有时候突发状况需要加班,大家也会自发地留下来,共同完成紧急工作。 祝清允见她眼眶泛红,笑著道,“小许,你只是回许氏,咱们以后又不是永不相见了,別搞这么沉重!” 林越恆平常工作比他们都忙,虽然跟许星眠的相处没有那么多,但是在司廷聿的授意下,他也特殊关照过许星眠的工作,算是许星眠的半个师父。 此时,他看著他们依依惜別的场景,忍不住提议道,“既然许助理要走,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吃个散伙饭,就当是给许助理送行。” “同意!” 孟则新跟祝清允举双手赞成。 “行,今天我请客。”许星眠说著看了下时间,“我先去人事部提交辞职报告,等会儿我定好餐厅把地址发咱们小群里。” *** 散伙饭许星眠特意定了离盛源不远的一家中餐馆,提前让老板留了个包厢。 不过下班前,司廷聿突然把她叫去办公室,说她之前处理的文件数据出了点小问题。 於是,她在司廷聿办公室里紧赶慢赶,总算在下班前一分钟把问题解决了。 许星眠把文件交给司廷聿,紧张地问,“司总,您看看还有別的问题吗?” 司廷聿目光扫过她递来的文件,“没问题了。” 许星眠立刻鬆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等我半分钟,我们一起回去。” 许星眠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现在不回去。” 司廷聿眉梢一扬,“有约了?” “对,总裁办的小伙伴们知道我要离职,打算一起吃个散伙饭欢送我。” “那一起去吧。”司廷聿闻言,从办公桌后起身,朝她走过来。 许星眠不由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司总,我们总裁办的散伙饭,您也要去吗?” “怎么?我不是总裁办的一员吗?” 第57章 他喝醉了? 原本当然是不算的,但顶头上司这么问,许星眠只能硬著头皮回道,“算……吧。” 司廷聿拿著车钥匙,大步往外头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下,“地址。” 不是吧? 他真要跟他们一起吃饭? 许星眠见男人已经走出去了,在心底嘆了口气,加快脚步追上去。 她提前和祝姐他们说好了,今晚要卸下职场人的拘谨,热热闹闹地吃顿散伙饭。 可现在她身边跟著个气场强大的上司,那点轻鬆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去了大半。 祝清允三人已经到了,许星眠领著司廷聿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还能听见包厢里传出来的谈笑声。 许星眠拿眼角瞥过跟在身后的男人,打开包厢的门。 “小许,你终於来了,我们正聊你呢!” 祝清允看到站在门口的许星眠,一脸八卦地问她,“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你了,你每天下班回家看到的司总跟咱们看到的司总一样吗?他会不会跟你撒娇,跟你……” “咳!咳咳!” 祝清允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她旁边的孟则新突然咳嗽起来。 “小孟,你喝个水也能把自己呛了?” 祝清允贴心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扭头见许星眠站在门口没动,催道,“小许,你別光站那儿,快进来啊。我对你跟司总这对老夫少妻可太好奇了。既然你辞职了,等会儿咱们畅所欲言,好好聊一聊吧!” 许星眠朝祝清允挤了挤眼睛,以口型暗示她,“祝姐,司总也来了。” 可惜祝清允沉浸在既然扒到顶头上司夫妻生活的兴奋里,没注意到她的提醒。 “对了小许,你跟司总没在备孕吧?今晚能喝酒吗?” 许星眠生怕祝清允再语出惊人,赶紧出声提醒,“祝姐,司总也来了。” 话音一落,祝清允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视线一转,终於看到许星眠身后还跟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刻,坐在餐桌前的三人齐刷刷起身,对男人四十五度弯腰,毕恭毕敬,“司总好!” 牛马打工人这该死的奴性啊! 司廷聿微微頷首,迈步走进包厢。 原本主位就空著,在司廷聿走近时,祝清允三人又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 司廷聿在主位坐下,目光淡淡扫过眾人,“今天是给许助理送行,大家不用拘谨。” 话是这么说,但是有顶头上司在,怎么可能不拘谨? 刚才还跟许星眠说笑的话祝清允,此刻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许星眠坐在司廷聿旁边的位置,左手边就是祝清允。 祝清允瞅了瞅许星眠身侧的男人,压低声音问她,“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司总没听见吧?” 许星眠顺著祝清允的目光也往司廷聿身上瞅了一眼。 他穿著纯白衬衫配深色西装裤,坐姿挺拔端正,侧脸稜角分明,明明没有说话,但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她收回视线,压低嗓音回復祝清允,“祝姐,司总听力正常,你说的话他应该都听见了。” 祝清允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完了,司总明天上班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许星眠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坐在她另一边的男人就开口了,“下班时间员工有言论自由,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祝清允刚想回话,服务生就敲开包厢的门,把菜端上来。 等菜上齐,为了缓和气氛,许星眠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上酒,“我先敬各位一杯,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祝清允三人端酒杯前,不约而同地看了主座上的男人一眼。 司廷聿见他们如此紧张,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今晚我不是以你们上司的身份坐在这里的,你们就当我是许助理这位少妻带来的『老夫』。” 老夫少妻是祝清允隨口说的玩笑话,被司廷聿这么一提,祝清允只觉得头皮一麻,要哭了,“司总,我错了。” 司廷聿勾唇笑笑,“我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今晚我以许助理家属的身份过来,也是想跟她一起谢谢诸位。” 司廷聿说著,端起酒杯,“第一杯酒就由我们夫妻一起敬三位。” 祝清允三人忙不迭站起来,“司总客气了。” 许星眠抬起酒杯,“来,乾杯。” “祝许助理前程似锦。” 喝完酒坐下后,依然没人敢大声说笑,连夹菜都变得轻手轻脚。 许星眠见大家把散伙饭吃出了庄重感,再次把洒杯满上,“今晚这里没有『司总』,只有许星眠的老公,你们別光吃菜不说话,能跟我老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机会可不多,也许只有今晚这一次哦。” 她想调节气氛,司廷聿很配合地看了她一眼,唇边牵出一道温柔的弧度,“我老婆说得对,你们要珍惜这么难得的机会。” “就是,大家今晚都別扫兴!” 祝清允率先端起酒杯,“小许,小许她老公,我陪你们走一个!” 他们刚喝完,孟则新也把酒杯端起来,“小许,小许她老公,我也跟你们夫妻喝一杯。” 林越恆当然不能不合群,“小许,小许她老公,我敬你们。” 酒过三巡,大家酒嗨了,说话也放开了。 祝清允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大起来了,“光喝酒多没意思,咱们转酒瓶玩游戏。” 许星眠好奇地问,“你想玩什么游戏?” 祝清允视线扫了一圈,“这里除了你跟小孟,其他人都差不多三十岁了,照顾一下我们这些三旬老人就玩个老一点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司廷聿,“司总,这个游戏您听说过吗?” 司廷聿点头,“听过。” “那咱们就开始?我年纪最大,就从我开始吧。” 祝清允说著,拿起桌上的空酒瓶,用力一转。 酒瓶口飞快转了起来,最后慢慢对著司廷聿停下。 祝清允见状,眼神瞬间亮了,“司总,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司廷聿略一沉吟,淡淡回道,“真心话。” 祝清允早就准备好问什么了,“司总,其实从你公开跟小许的夫妻关係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第58章 法式深吻那一种! 许星眠想著两个离婚在即,伸手悄悄拉了下司廷聿的衣袖,压低嗓音,“司总,如果你觉得问题难回答可以不回答。” 司廷聿倒是没有藏著掖著,轻描淡写地陈述,“我们有婚约。” 祝清允眼神都亮了,恨不得一口气问十个问题,“就是你们豪门之间为了利益把两个家族强行绑在一起的那种婚约吗?那你们夫妻感情怎么样?难道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各过各的?” 许星眠想到他们婚后的相处状態,看向男人的目光微微收紧,也想听他的回答。 林越恆和孟则新虽然不爱八卦,但是有关司廷聿这个大boss的感情问题,谁不好奇? 司廷聿扫过四人期待的表情,淡淡提醒,“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 “再来再来。” 接下来几局轮流转到孟则新和祝清允,两人回答完初吻初夜前任这类限制限问题后,酒瓶再停下时,终於指向许星眠。 祝清允搓了搓手,“小许,你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许星眠在这种场合没办法说真心话,“大冒险。” 祝清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就不客气咯,请你在现场三位男士中选一个人接吻一分钟,法式深吻那一种。” 孟则新立刻对祝清允竖起大拇指,“祝姐,你太狠了!” 不过谁不想亲眼看看大boss跟他的小娇妻平常在家里是怎么亲密接触的啊? 许星眠知道司廷聿是个性格沉稳內敛的人,感情方面的事不喜欢被人拿来当谈资,更別说让下属围观他们两个人接吻了。 而且接吻对象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而是她这个马上就要变成前妻的人。 万一司廷聿冷脸拒绝,到时候大家都尷尬。 於是,她连忙开口打圆场,“祝姐,这个冒险太难了,我认罚喝一杯酒吧。” 祝清允倒觉得司廷聿对这个游戏並不排斥,再加上酒喝得有些上头,胆子也大了不少,直接冲许星眠摇了摇食指,“小许,游戏规则是如果你拒绝大冒险要罚十杯酒,你確定吗?” 许星眠酒量不好,但是为了不发生被司廷聿当眾打脸的难堪场面,十杯酒算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关係,我喝。” 说著,她伸手就准备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满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摁住她准备倒酒的手,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喝酒对你来说才是冒险。” 祝清允听出男人的潜台词,眼底满是兴奋,“司总亲一个!司总亲一个!” 林越恆看著祝清允如此勇猛,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司廷聿。 总裁办里,数他跟在司廷聿身边的时间最久,他也想知道他家总裁大人能为许星眠做到什么程度。 司廷聿侧目看向许星眠,“我配合,你要不要选大冒险?” 看到大boss要玩大冒险,孟则新的胆子也肥了,“等一下等一下!小许可从来没说过选司总作为大冒险的对象,那我跟林哥应该也有机会被选中吧?” 林越恆,“……”这机会给他,他也不敢要啊。 祝清允都有点佩服孟则新了,在大boss面前居然敢说这种话? 不过,小许说过她是顏控,单论顏值,肯定闭眼选司总啊。 但是难得有人这么不要脸,她也继续添了把火,“小许,反正你离职申请已经交了,今晚这里没有你的上司,也没有你的同事,你只管大胆从他们当中选一个人跟你一起完成大冒险!” 许星眠见大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侷促,抬起食指,先是指向林越恆,不过只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秒钟就转向孟则新。 祝清允这下乐疯了,“小许啊,选人你可得慎重啊。虽然只有一分钟,但是有的一分钟比一辈子还漫长。” 许星眠没有立刻选司廷聿,其实就是故意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但是见男人俊脸上神色从容,看不出半点紧张。 也许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游戏。 他可以配合她,也允许她选择別人配合她。 反正等办完离婚手续,她就只是无关紧要的前妻了。 既然如此,她该亲就亲,不能放过占他便宜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许星眠手指一转,笔直地指向司廷聿。 “那就麻烦司总配合啦。” 两人从餐桌前起身,司廷聿抬腕看了下秒表。 旁边的孟则新自告奋勇,“我用手机给你们掐秒表记时。” 司廷聿垂眸看向许星眠,温和开口,“准备好了吗?” 许星眠原本不紧张的,仰头看向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脸,心口没来由地一跳。 “准、备好了。” 她还在犹豫要不是踮脚,司廷聿的大手已经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带向自己怀里。 下一刻,他倾身吻住她的唇。 司廷聿总共也没跟许星眠接过几次吻,但是在这方面,他似乎无师自通。 没有前戏,开场就抵开她的齿关,深吻下去。 带著男人浓烈强势的气息。 许星眠还是头一次在好几个人面前跟他如此亲密,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她站在原地没敢动,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视线里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灵敏。 司廷聿的薄唇温度烫得惊人,辗转著吻得更深。 她甚至能吻到他口腔里浓郁的酒香。 司廷聿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眸底的墨色加深,吻得也愈发激烈繾綣。 他炙热的大手掐在许星眠腰间,不紧不慢地摩挲著。 许星眠的腰很敏感,被他这么捏著,又痒又麻,激得她整个脊背都过电一般。 那种酥麻感从后脖颈直达尾椎骨。 当男人的吻从她口腔內一直刷过她的上顎时,许星眠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嚶嚀。 然而,声音都没能出口,就被男人吞入腹中。 在眾人的注视下,男人亲吮的动作如同偶像剧里的慢镜头。 情意浮动,又勾人心魄。 看著看著,旁边的三个人莫名觉得口乾舌燥。 就好像心底被人放了一把火,烧得他们身体都有了本能反应。 刺激! 现场般的深吻太刺激了! 尤其接吻的两人顏值很顶,看得人浑身热血沸腾。 就在许星眠被撩得心底一片火热,下意识想伸手抱住男人的时候,这个吻却戛然而止。 第59章 我有贼心也有贼胆! 司廷聿从她唇齿间退出来,抬起手,指腹抹去她唇瓣上薄薄的一层水光。 许星眠感受著他的指尖与自己的唇肌肤相贴,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出去老远。 “你別碰我。” 说话时,嗓音还带著沉浸在情慾里的低喘。 司廷聿看著她拿手对著脸颊扇风,意味深长地扬了下眉梢,“很热?” 岂止是热? 心里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烧得她血液里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呀爬。 许星眠看著男人气定神閒的模样,诧异反问,“你不热吗?” 司廷聿下巴微抬,嗓音听不出丝毫异样,“我还好,包厢里空调冷气打得挺足。” 说到这里,他微微倾身凑近许星眠的耳朵,“该不会是刚才吻得太投入,你身体对我有反应……” 许星眠意识到男人话里的深层意思后,俏生生的脸蛋瞬间通红。 不过,她腰杆挺得很直,黑白分明的杏眸笔直地看进司廷聿眸底。 她磨了磨后槽牙,气鼓鼓地回道,“有反应怎么啦?说明我身心健康!” 有正常女人该有的生理需求罢了! 再说了,刚才他把她搂进怀里又是摸腰又是深吻,她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司廷聿睨著她双手叉腰的小动作,竟莫名觉得可爱。 他大手一抬,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嗯,你最健康,彆气了。” 男人这一自然而然的举动,让在场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毕竟在总裁办几位助理眼里,司廷聿就像是高岭之花,对谁都清冷疏离。 平日里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现在他们居然从司廷聿揉许星眠脑袋的动作里看出了一股宠溺意味。 看来小许身藏不露啊,作为司总的小娇妻,她很不简单哟。 许星眠扭头,看著几位同事戏謔的眼神,脸颊更红了。 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司廷聿之间的距离。 “好啦,大冒险结束,咱们继续?” 三人闻言,下意识地瞅一眼站在她身侧的男人。 收到男人递过来的眼神示意,祝清允第一个从餐桌前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回家还得辅导儿子写作业,得先撤了。” 孟则新低头扫一眼手机,“我女朋友来接我了,我也得走了。” 林越恆也为难地摊摊手,“我是想陪许助理喝尽兴的,奈何明早有个会议的材料还没搞完,回去还得再加个班。” 许星眠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上方就响起司廷聿低沉的嗓音,“既然大家都有事,今晚就到此结束。” “司总再见,小许再见!” 祝清允拿起包包,第一个溜了。 林越恆和孟则新跟司廷聿二人打了声招呼后,也跟著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司廷聿和许星眠。 司廷聿看著她有些微醺的侧脸,温和出声,“你有点醉了,我们也回去。” 许星眠转过脑袋,粉扑扑的脸蛋上表情严肃,“我没醉,我的大脑很清醒。” 司廷聿听出来她说话都有些大舌头,勾唇笑了下,“好,你没醉,我们回去。”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们找个代驾吧。” 许星眠说著,低头去找手机。 “不用,我让司机过来接我们了。” 司廷聿说著,一只手拎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包包,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带她一起出去。 他去收银台结帐的时候被告知,刚才离开的三人已经把单买了。 司廷聿扭头看向许星眠,“他们好像都很喜欢你。” 许星眠下巴扬起,语气特骄傲,“那当然,我人缘好著呢。”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司廷聿也没多说,带著她走出餐馆。 司机早就等在停车场了,见到二人立刻打开车门。 司廷聿见许星眠莽莽撞撞就要往里冲,立刻抬手挡在她脑袋跟车门之间,等她坐进车里,他才上车。 许星眠其实没有完全醉,至少大脑还在正常运转,只是在酒精的薰染下,有点亢奋。 她歪著脑袋,黑亮迷离的杏眸大咧咧地盯著司廷聿。 司廷聿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朝她看过来,“在看什么?” “看你啊。” 许星眠继续盯他,突然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问你一个问题,你在跟我结婚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刚才在包厢里,他接吻那么熟练,肯定是以前年轻时候跟女朋友练出来的吧? 这么一想,许星眠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司廷聿看著她嘟起腮帮子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你回答我嘛,谈过几个?” 司廷聿答得隨意,“没谈过。” 谁信啊! 难怪人家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许星眠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誹。 她知道的就有宋妍了。 “你要是没谈过,吻技怎么可能那么好?” “你这是在夸我?” 司廷聿眉眼间神色看似没有变化,却能隱约感觉出来他在笑。 许星眠板著俏脸,摇了摇食指,“我是在质疑你。” “可能我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快,也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 嘁! 哪有人这么自卖自夸的? “是吗?刚才一分钟太短,我没感受出来。” 许星眠一双眸子紧紧盯著他色泽淡色的薄唇,小表情像极了色中饿鬼,“要不我再感受感受?” 司廷聿幽深漆黑的眸子在她脸上凝定,身体岿然不动,“你確定要感受?” 许星眠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车厢里光线昏暗,她並没注意到男人的眸色暗了一瞬。 隨即以循循善诱的口吻道,“那你来吧。” 许星眠没有立刻行动,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歪了歪,眯起杏眸打量他的唇瓣。 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司廷聿等了片刻,见她没有行动,眉梢轻扬,“有贼心没贼胆?” 喝过酒的朋友都知道,酒精上头的人是最不经激的。 果然,许星眠一听这话立刻坐不住了,“谁说的?我有贼心也有贼胆!”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直接起身跨坐到司廷聿的大腿上。 司廷聿没想到她贼胆挺大,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许星眠就捧住他的脸,噘著嘴巴亲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司廷聿还能尝到她唇间淡淡的酒气。 他没有动,而是任由她生涩地对著他的唇又是咬又是啃。 她吻技实在差得可以,有好几次都差点咬伤他。 司廷聿在心底轻嘆一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唇舌…… 第60章 继续? 几分钟后,直到许星眠被吻得气喘吁吁,司廷聿才鬆开她。 “感受出来了吗?” 许星眠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迷离的水光,脸颊更是娇媚緋红。 她咂巴了两下嘴,回味片刻摇头,“你的吻技也没多好。” 说完,她准备从男人腿上下去。 然而,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突然扣紧,司廷聿带著几分沙哑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 “这次你好好感受!”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含住许星眠的唇。 酒精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司廷聿吻得很投入,带著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许星眠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住他的脖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宝宝一般盯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呼吸被掠夺,她的鼻息间满是独属於他的清冽气息。 他吻得越来越深,连带著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跟著极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身体。 这次的吻绵长激烈,男人呼吸逐渐紊乱,已经有了擦枪走火的意味。 许星眠被吻得云里雾里,身体一点点软下去。 她心里难受又好受,隱隱期待男人能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突然用力。 许星眠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他从腿上提了起来。 誒? 许星眠看著自己被司廷聿抱回他身侧的座位上,扭头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不继续了?” 继续? 再继续下去,就是限制级画面了。 司廷聿下頜线绷得很紧,努力压制著身体里的躁动。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侧目对上许星眠的眸子,俊脸上神色难辨,漆黑如夜的凤瑞眼映著她的模样。 眼神深邃得叫人心悸。 他一点点俯身靠近,薄唇贴著她的耳骨轻轻掀动,嗓音格外低沉,“再继续,我不確定我会对你做出什么。” 许星眠的大脑因为缺氧变得有点迟钝,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对我做什么?” 她这副模样,真让人想狠狠弄哭她。 司廷聿喉结上下滑动著,眸色浓稠得像是泼了墨,“回去再说。” 许星眠不满地撇嘴,“现在告诉我不行吗?” “不行,有外人。” 在前排驾驶座开车的外人司机,“……”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许星眠伸手过去攥著男人衣角轻轻晃了晃,软糯的嗓音透著几分撒娇意味,“那回家继续行不行?” “嗯。” 司廷聿低低应了一声,闔了闔眸子,將脸转向车窗方向不再看她。 许星眠对他不冷不热的回答很不满,轻哼一声,负气似的扭头看向另一边车窗。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都没有再吭声。 “到了。” 车子停稳,司廷聿等了片刻,见旁边的人没有动静,转头一看才发现她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司廷聿失笑,下车绕到另一边,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打开电子锁,他长腿一勾把门带上,正打算將许星眠抱进次臥,怀里的人就迷迷瞪瞪地睁眼了,“我们到哪儿了?” “到家了。” 听到这三个字,许星眠一下子来精神了,眼神亮晶晶地盯著男人,“现在没有外人了。” 还没来得及开灯,只有玄关的声控灯亮著暖色调的光。 昏暗的光线下,她巴掌大的脸蛋白里透粉,像是清晨盛放的玫瑰,娇艷欲滴,有种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间的风情。 “许星眠,你明天酒醒別后悔。” 司廷聿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呼吸一重。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把她的后背抵在墙上,同时分开她纤细的腿,让她环住自己腰,然后低头重重吻上去。 他吻得看似凶狠,其实並没有弄疼她,缠绵又旖旎。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一下子把她点燃。 许星眠感受著男人唇舌的侵占,双手无措地抓著男人衬衣,任由他予索予求。 不知吻了多久,男人退出来,亲了亲她的唇角,顺著她的下巴一路吻下去。 许星眠微仰著头,任由他亲吻。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那张清雋冷峻的脸沾染上了情动,性感得一塌糊涂。 一个极有自控力的男人在她面前失控,很难不让人生出几分成就感。 更何况,许星眠本身就是个顏控,男色当前,哪里顶得住? 上次那种被大卡车碾过的感觉,又疼又爽,她意犹味尽。 今晚她要再体验一次。 抓住协议期最后的机会。 毕竟,在离婚证之前,她对他做什么都合情合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星眠的心思更活络了。 两只手也摸到了男人的腹部,隔著衬衫薄薄的衣料,对著腹肌上下其手。 不过,她才摸了几下,就感觉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紧接著,司廷聿握著她的手来到他的领口,低声蛊惑,“帮我,解开。” 眼前场景早就在许星眠的梦里预演过无数次,哪怕今晚喝了不少酒,她解扣子的动作依然丝滑,一口气连解三颗扣子。 性感的锁骨线条完美,带著说不出的诱惑。 她看著男人不断滚动的喉结,扒拉著他的脖子,仰头亲上去。 男女之事,她还是不太会,哪怕以前跟姜以柠阅片无数,却只有理论知识。 她亲一下,再亲一下,顺著男人脖子往锁骨上亲。 司廷聿快疯了,全身血液往腹下汹涌而去。 他也顾不上逗她,大手托著她的臀,转身大步往主臥走。 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许星眠被男人捏著下顎,深吻下去…… 夜深人静,臥室里旖旎的浪潮还未褪尽,许星眠已经趴在枕边睡著了。 司廷聿垂眸,视线落在她脸上,看著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將她抱进浴室。 *** 翌日,许星眠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 宿醉可太难受了,脑子晕乎乎的。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房间。 抬手想找手机,被子从身上滑落时,表情不由一滯。 她,居然没穿衣服! 而她的腰上,还搭著一条胳膊。 一条男人的胳膊。 昨晚吃完散伙饭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许星眠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僵著脖子慢慢扭头,一眼就看到睡在身边的司廷聿。 第61章 昨晚还没摸够,嗯? 男人清俊的五官就在眼前,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他跟她挨得很近,手揽著她的腰,几乎將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很亲昵的姿態,像极了恩爱夫妻。 可惜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许星眠看著他短髮下那张俊脸,怎么看都看不腻。 虽然昨晚玩游戏的时候,她喝了不少酒,但在床上的每个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其实,昨晚的体验感比第一次好。 但是,开过荤的老男人一点儿也不知道节制,弄了她一次又一次。 最后她又是哭又是求,嗓子都叫哑了,他也没停。 老房子著火,需求旺得可怕。 他也不怕纵慾过度,將来上了年纪肾虚。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张脸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帅,而且身材是真顶。 宽肩窄腰,腿长优越,肌肉线条硬朗流畅,极具力量感,尤其是腰力,好得惊人。 她初恋爱上这么完美的男人,往后余生不管再遇到谁,都显得不过如此。 许星眠视线顺著司廷聿的脸往下,发现他上半身有好几道抓痕,甚至露在被子外头的肩膀上还有一处齿印。 毫无疑问,都是她的杰作。 回想起昨晚她咬男人的场景,许星眠脸颊一热,忍不住伸手过去,想查看牙印咬得深不深,万一见血了,还得打破伤风。 然而她的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肩膀,一只大手就伸过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昨晚还没摸够,嗯?” 听著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许星眠一惊,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眼睫毛抖了抖,立刻想把手腕抽回来。 男人看似没用什么力,但是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没能把手收回来。 “没,我就是想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许星眠说著,为了增加可信度,又拿手指轻轻往他肩头戳了一下。 司廷聿握著她手腕的大手微微用力,把人朝自己跟前一拽,对著她低低来了句,“你是不是不记得我这伤是被谁咬出来的?” 许星眠见男人指责自己,小脾气上来了,口不择言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没受伤吗?我的腰都快断了,还有两个膝盖也是,昨晚跪了那么久,很痛好不好?” 话音未落,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脸颊一整个大爆红。 光是想到昨晚那个姿势,她都觉得很羞耻。 “膝盖还疼?我看看。” 司廷聿说著,大手朝她腰下伸过去,想查看她伤得严不严重。 第一次的时候,他因为中了『星空坠落』,意识並不是完全清醒的。 而昨晚,他一尝到她的滋味,满脑子想的只有疯狂地占有她。 他就跟著了魔一般,不管不顾地从床上到浴缸,又从沙发回到床上,確实要得狠了些。 许星眠腿上肌肤被男人指尖碰到的时候,只觉得肌肤如此过电般麻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避开男人的大手。 然而,她动作幅度有点大,被子从身上滑落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她赶紧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我衣服呢?” “昨晚从浴室出来,我帮你穿衣服的时候,你说穿了还得脱太麻烦,直接把衣服扔地上……” 司廷聿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就抬手一抬捂住他的嘴,“別、別说了!我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男妖精来的,昨晚她在浴室太激烈,搞得她太舒服,所以男人要给她穿睡裙的时候,她把睡裙扔了,裹了浴巾就出来了。 后来,浴巾被男人扒了,再后来她被压著弄了一次又一次,体力不支,后来累到生理性流泪,他也迟迟不肯结束。 一想到昨晚的激烈,许星眠就绷不住了,继续把被子拉高,人也往被子里钻。 她膝盖往男人的方向抬了下,当不小心碰到男人身体时,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你、你怎么一大早就……” 司廷聿大手按住她不安全的膝盖,嗓音哑得不行,“我是正常男人,你一大早不穿衣服在我身边扭来扭去,我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我什么时候扭来扭去了?” 许星眠梗著脖子反驳,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声音很快低了下去,“你这就是给自己耍流氓找藉口,我们结婚三年,我之前在你面前穿睡衣晃来晃去,你不是没任何反应吗?” 司廷聿垂下眼瞼睨著她,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听语气你好像很失望?” 许星眠鼓了鼓腮帮子,狡辩,“我哪有?我是实话实说。” “之前能忍住。” 况且,昨晚除了最后两次把她累惨了,前几次她都是很主动的。 许星眠仰著俏生生的脸蛋,继续刨根问底,“那你现在继续忍唄。” 傻姑娘,一旦尝过滋味,哪有那么容易能忍住? 司廷聿没有再接话,抬手捏了下她白皙的脸颊,“饿不饿?起床吃早餐吧。” “哦,好。” 许星眠抓著被角往地上瞅了几眼,“我衣服昨晚弄哪儿去了?” 司廷聿掀被下床,温声道,“昨晚的不能穿了,我去拿。” 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健硕又有力量感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许星眠面前。 常年有健身习惯,他肌肉分布很均匀,充满雄性荷尔蒙,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太让人垂涎了。 这个富有且大方的男人啊。 许星眠视线牢牢盯著他,这种一八八的超模身材真是睡一次赚一次。 她昨晚后来哭应该是太爽,喜极而泣吧。 “你今天穿什么衣服?” 直到司廷聿出声问话,许星眠才恋恋不捨地从他的腹肌上移开视线。 她对上男人的目光,想了想回道,“工作装吧,今天我得再去一趟公司。” 离职申请昨天提交了,今天把手头剩下的工作全部交接完,才能正式离职。 “行。” 司廷聿应了一声,走出房间去了次臥。 男人一离开,许星眠就勾著脖子在地上找了一圈,终於看到她那件被蹂躪成一团的睡裙。 呃……確实不能穿了。 司廷聿很快就把她衣服拿过来了,“这套可以吗?” 他手里拿著白色雪纺衬衣和奶茶色半裙。 “可以,谢谢。” 许星眠准备起身接衣服,谁知腰酸腿软,爬到一半,又跌回枕边,“……” 第62章 老男人使坏 司廷聿见她又倒回床上,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许星眠脸颊红晕深了些,翁声翁气地回道,“没事,我想休息会儿再起床。” 小姑娘要脸,没好意思说实话。 说完,没等司廷聿再开口,追问道,“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都快十点了,他平常是最守时的,上班从来没有迟到过。 “上午工作提前安排好了,下午带你一起过去。” 她今天醒来可比他早,肯定是睡过头了吧? 许星眠瞥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男人,悄悄在心里腹誹。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司廷聿清早的时候就自然醒了,看她还在睡,不忍心吵醒她,又陪著她睡了个回笼觉。 “好,知道了。” 许星眠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多小时才起来,等她洗漱完出去,桂婶已经做好午饭了。 看到她从主臥出来,桂婶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太太,饭做好了,我先走了,你跟先生多吃点。” 桂婶平常都是住老宅,之前许星眠大部分时间住在学校,司廷聿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很少让桂婶过来。 今天大清早,是司廷聿主动联繫了桂婶,让她过来做午饭的。 许星眠冲她扬起嘴角,“好,桂婶慢走。” 桂婶离开后,司廷聿端著两个饭碗从厨房走出来,“过来吃饭吧。” “等一下。” 许星眠转身去客厅,没一会儿就拿著个东西回到餐桌跟前。 “正好上次还剩一粒。” 许星眠把箔泡里的药片掰出来,送进嘴巴,然后抓过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药咽下去。 “你……” 她动作太快,司廷聿甚至都没机会出声阻止她,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把之前自己给她的紧急避孕药咽下去。 许星眠放下水杯,对上男人深邃如夜的眸子,张大嘴巴,“啊!你检查一下,药我咽下去了。” 司廷聿看著她的动作,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了下,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明明不希望她在这种时候意外怀孕,可是看到她吃避孕药,他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许星眠在男人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將药盒丟下垃圾筒,坐下吃饭。 司廷聿缓了好几秒钟,才掩去眸底晦涩的眼神,在她对面坐下。 他眼睫微垂,遮去眼底的神色,过了好半晌才哑声开口,“是药三分毒,以后別乱吃药。” 其实,许星眠刚才吞药片速度那么快,是担心司廷聿看出来她这次吃的避孕药形容跟上次不一样。 这个男人肯定想不到,经歷过上次抠嗓子吐药的痛苦后,许星眠就学聪明了,提前把里面的避孕药换成了钙片。 所以才会吃药吃得这么爽快。 此时,听完男人的话,她忍不住嘀咕一句,“有毒你买给我吃?” 她声音很小,司廷聿没听清楚,疑惑地挑了下眉梢,“你说什么?” 许星眠抬头看向男人,扬起嘴角,“我说我真是谢谢您嘞,特意买只有三分毒的药给我吃。” 司廷聿,“……” 她好像在骂他,而且骂得挺脏。 不过,在看到她吃药的瞬间,他心里確实后悔了。 那晚虽说是她在红酒里做了手脚,但是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他们就不適合再按照三年前的协议处理这段婚姻关係了。 司廷聿想著,组织了下语言,“我们婚前签的协议……” 他的话刚起头,许星眠立刻打断道,“协议马上到期了,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按时去民政局,绝对不会拖延一天!” “我不是这个意……” “你的意思我都懂,这三年因为有你在,我爸妈留下的股份才能顺利转到我名下,我很感谢你,真的!” 许星眠望著男人俊美的脸庞,轻轻吸了下鼻子,语气里满是真诚,“离婚后,我们应该还算朋友吧?如果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將来在路上再遇见你,我隨姜以柠叫你小舅舅也行。” 司廷聿,“……” 谁要当她小舅舅了? 他又不缺侄女。 不过,没等男人再开口,许星眠已经开始扒饭了,“桂婶做的话梅排骨太好吃了!” 她连吃了好几块排骨,將男人还没动筷子,疑惑地眨了下眼睛,“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这些菜吗?” “没有。” 司廷聿在她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吃饭,只是有些食不知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早就知道他们只是假结婚,但此刻听著许星眠若无其事提起离婚的事,他竟莫名觉得不是滋味。 下午,许星眠办完离职手续,刚走出盛源,就接到姜以柠的电话。 “眠眠,后天你有空吧,咱们一起吃饭?” 后天是许星眠的生日,只是她父母去世后,她就不爱过生日了。 而姜以柠每年在她生日快到的时候,都会提前打电话跟她约饭。 只有她们两个人。 “行,后天等我办完事,给你打电话再定具体时间。” 许星眠已经跟司廷聿约好后天去离婚,她打算等顺利离婚后再跟姜以柠说。 “没问题,那我等你电话!” *** 两天后,天气晴。 民政局的大门紧紧关闭,玻璃墙上贴著一张醒目的告示。 “周六周日为法定休息日,不办理婚姻登记业务,请工作日前来办理,感谢配合。” 许星眠逐字逐句地读完內容,扭头看向站在身侧的男人,“我来之前查过,网上说周六可以办离婚的呀。” 司廷聿无奈地摊了摊手,“每个地方的政策不一样,江城这边周六只办理预约业务,我们没有预约当然办不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许星眠的生日是今天,不过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半个字。 许星眠傻眼了,“那现在怎么办?” 司廷聿轻嘆一声,语气遗憾,“既然今天办不了,那咱们只能改天再来。” 许星眠立刻道,“那我们周一来。” 司廷聿略一沉吟,摇头,“恐怕不行,周一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会。” 许星眠又问,“那周二呢?” “周二我得去国外出差。”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归期暂时还没办法確定,你很急吗?” 第63章 学姐,这么巧? “倒也……没有那么急。” 她有什么可急的? 站在许星眠的角度,她巴不得民政局从今天起,永远都不要开门才好呢。 司廷聿唇角似乎往上扬了下,“那就等我回国联繫你。” 许星眠点头,“行吧。” 男人迟疑了下,低低缓缓道,“如果你愿意,之前的协议作废,我们可以婚约延长。” “为什么要延长婚约?就因为你睡了我?” 许星眠內心里確实不想离婚,但是听到司廷聿这么说,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甚至还有点窝火。 司廷聿对上她质问的眼神,微微一滯,坦诚地回道,“这的確是原因之一。” 许星眠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然后呢?我们继续像现在这样过下去?” 司廷聿能感觉出来她生气了,却想不通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他在她的注视下,点头,“嗯,这样过有什么不好?” 许星眠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们这样哪里好了?” 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得贪心。 她希望自己也能从司廷聿那里得到同样多的爱。 她希望司廷聿也能像她一样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不是家里摆著个老婆,外头还养著个白月光。 “在这段婚姻里,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责任,尊重,陪伴以及对你事业上的托举。” 司廷聿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又道,“只除了一点,我给不了你爱情。” 三年以来,他们相处得很融洽,而许星眠因为年纪小,偶尔也会跟姜以柠一起闯些无伤大雅的小祸,但是在大事上,她很拧得清,不会给他惹麻烦。 这段婚姻很稳定,他如果註定要有个司太太,那么这个人是许星眠肯定好过於其他女人。 毕竟,他也不想再花心思去跟一个陌生女人再建立一段新的婚姻。 当然,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他跟许星眠在床上很合拍。 男人的话听在许星眠耳朵里,就理解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心里已经住了个白月光,不可能再给她爱情。 因为宋妍身后空无一人,身份家世都他严重不对等,因此只能被他金屋藏娇。 而她手握许氏股份,从身份上来说,跟他还算匹配。 可是,司廷聿凭什么以为,她愿意跟別的女人共享一个老公? 是,继续当司太太,她確实可以得到很多,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司廷聿跟宋妍滚床单的场景,她会很痛苦。 想到这里,许星眠眉眼间的神色冷了几分,“不用了,我跟司总的爱情观恰恰相反。我觉得所谓的责任,陪伴,尊重都应该是以爱为基础,没有爱,这些东西就像是镜花水月,看著光鲜亮丽,实则一碰就碎,隨时可能化为泡影。” 司廷聿眉心微蹙,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 他没有想到许星眠会拒绝自己。 毕竟三年前,她找他谈条件联姻的时候,要的就是司太太的身份,以此保全她父母留给她的公司继承权。 她如今口中提及的爱情,他確实没有办法给她。 “许星眠。” 司廷聿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盯著她的眸色愈发黑沉,“婚姻不是只有爱情,绝大部分夫妻能相伴一生走到最后,靠的是责任和尊重,这些远比一时的情爱更长久。” 这三年,许星眠过得並不算开心。 为了能顺利拿到许氏的股份,她一直在委屈求全。 可是既然现在她满二十二岁了,既然她能拿回属於她的继承权了,她为什么还要再守著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看著他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 “司总的提议確实不错,但是我不接受。” 许星眠说完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像是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对了,司总下周什么时候出差回来,记得联繫我,我们再来民政局。” 司廷聿看著她走远,下意识地想追,脚步刚迈出去,又突然停住。 他看著许星眠在路边拦了个计程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许星眠上了计程车立刻给姜以柠打电话。 “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姜以柠诧异地开口询问,“你不是白天有事嘛,办完了?” “今天周末民政局不开门,办不了离婚。” 许星眠靠在计程车后座,车窗半降,微风卷著初夏的燥热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底的酸涩。 电话那头,姜以柠立马听出不对劲,“眠眠,你怎么了?” 姜以柠是最懂许星眠的人,之前许星眠为了不跟她小舅舅离婚,连下药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可惜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能说明她小舅舅有眼无珠。 许星眠不想她担心,故作轻鬆地笑了笑,“没吵架,就是他提出延长婚约。” 姜以柠不太清楚他们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许星眠之前的態度,小心翼翼地问,“延长婚约不好吗?” “他说他给不了我爱情。”许星眠回想起司廷聿说这话的语气,心里气闷得不行。 姜以柠皱眉,“他几个意思?感情障碍,不知道怎么爱別人?” “他的意思是,他的爱只给宋妍,我是给他装点门面的司太太。” “我去!他能要点脸吗?”姜以柠瞬间炸了毛,语气里满是愤怒,“他以为他是什么香餑餑?在外头彩旗飘飘,还指望你跟他演模范夫妻?眠眠,要我说这种渣男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他你能找到更好的!” 前半句话许星眠认同,但是离开他想找个更好的,太难了。 许星眠望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放心,我已经拒绝他了,这婚我离定了。” “那就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等你当上霸道女总裁,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今天我给你订了你最爱的菜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摆脱渣男!” “月隱斋?” “够意思吧?” “相当够!” 许星眠翻看手机,看了下导航,“我现在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 “我现在过去,大概也半个小时,等会儿见。” 半个小时后,许星眠下了计程车,就跟从停车场出来的姜以柠匯合。 两人进了月隱斋,刚要往包厢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们。 “学姐,这么巧?” 第64章 开个台子玩唄! 姜以柠看到来人,眼底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祁肆?你怎么在这里?” 想到祁肆的家境,她第一反应就是祁肆是来兼职当服务员的。 但是月隱斋对服务员要求很高,而且看他身上衣服也不是服务员的打扮啊。 纯白色的短袖配卡其色休閒裤,脚上一双板鞋,配上清爽的亚麻金色短髮,很青春男大。 祁肆对上姜以柠疑问的目光,“朋友约我过来谈点事情。” 姜以柠回想起之前查到有关他的资料,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是正经朋友吗?” 问完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朋友聊天谈事不应该选在咖啡馆之类的地方吗?” 倒不是姜以柠多想,祁肆家庭条件不好是事实,来这里吃一顿饭少说也得五位数以上,她是担心祁肆经不住诱惑误入歧途。 祁肆桃花眼一挑,唇角轻飘飘地勾起,“咖啡馆有时候也会去,今天刚好饭点就约了这里。两位学姐,要不要一起?” 许星眠微笑拒绝,“不了,我们提前定了位置。” 说著,她挽著姜以柠胳膊把人拉走。 顺著迴廊弯弯绕绕往里走,经过拐角的时候,许星眠看到贺霽洲也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贺霽洲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隨即笑著开口,“许小姐也来用餐?” 许星眠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贺总。” 贺霽洲客套地回道,“以后我们共事合作的话,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颇为遗憾地接过话,“我也很希望能跟贺总合作,不知道贺总会不会给机会?” 贺霽洲微微頷首,“当然,我还是很看好盛源的。” 许星眠很坦诚,“因为我从盛源离职了,下周我会回许氏工作。” 跟贺霽洲提起自己即將回归许氏,其实也是想替自己再爭取一下合作项目。 贺霽洲似乎没听出她的弦外音,“盛源少了许小姐这么能干的员工,是司总的损失。” “贺总如此认可我的工作能力是我的荣幸,期待还能跟贺总再见面。” 闻言,贺霽洲眼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长,“我也很期待跟许小姐的下次见面。” “那我们就不打扰贺总了。” 许星眠跟贺霽洲告別后,拉著姜以柠进了隔壁包厢。 贺霽洲看著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视线一转,看向朝他走来的祁肆。 “刚才碰到许星眠,她已经顺利从盛源离职。” 祁肆点了下头,隨即朝包厢努了努下巴,“进去聊。” 隔壁包厢,姜以柠一进包厢就拉著许星眠八卦,“刚才那个帅哥你认识?” “嗯,一个合作方。” “我看他长得不错誒,虽然比我小舅舅差点意思,但是气度谈吐都很得体,人瞧著也稳重有礼……” 没等姜以柠把话说完,许星眠就直接打断,“打住!你这语气不太对劲,我婚还没离呢!而且,离婚后我也不打算再婚了。” “现在谈这些太早了,你才谈过我小舅舅一个,就算离婚也才二十二岁,没必要在大好年华看破红尘。” 姜以柠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凑近许星眠,“对了,1912酒吧对面新开了一家撞球室,听说那边的助教小哥哥长得特別帅,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放鬆一下!” “行啊,自从毕业开始当牛马起,我已经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下午,两人去商场逛街买衣服买化妆品,又抽空看了场电影,过得相当充实。 晚饭后,许星眠和姜以柠去了撞球室。 姜以柠走到前台,豪气地將卡往大理石檯面上一拍,“我要点你们这儿球技最好的助教。” “司总,那不是你的大外甥女吗?” 姜以柠的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一道戏謔的男声。 姜以柠侧目,一眼就看到站在一处的两道高大身影。 两人一个穿纯黑衬衣,一个穿纯白衬衫,同样都是深色高定西裤,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段挺拔又勾人。 她瞥到厉斯寒那张俊美矜贵的脸庞时,眼底划过一抹惊艷。 视线往旁边一转,落在同样英俊夺目的司廷聿身上,表情顿时一垮。 怎么这么倒霉啊,跟眠眠来放鬆一下都能撞见小舅舅? 她嘴角一抽,再抬眼嘴角已经扬起甜甜的笑容,“小舅舅,厉叔叔。” 厉斯寒见姜以柠又叫自己『叔叔』,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梢,“两位小朋友会玩撞球?” 许星眠礼貌地弯了弯嘴角,“会一点,听说这里的助教球技很不错,所以想来切磋切磋。” 厉斯寒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眯眯道,“巧了,我跟阿聿也来玩撞球,不如组个局?” 姜以柠听到他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家小舅舅,疑惑地蹙起眉头,“小舅舅,你跟他不是死对头吗?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厉斯寒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平常在小辈面前就是这么介绍我的?我什么时候成你死对头了?” 几年前,他跟司廷聿因为某些事情確实闹过矛盾,但是也没到死对头的地步。 也不知道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去的,怎么到小朋友嘴里,他们就成死对头了? 姜以柠一脸懵,“难道不是吗?” “不是。” 司廷聿低低回了一句,视线越过姜以柠,看向许星眠,“整个撞球室,球技最好的应该就是厉司寒了。” 姜以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潜台词,“这撞球室也是他开的?” 司廷聿点了下头,“算是,我入了一半股。” 姜以柠立刻勾过许星眠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跟前,“那我们玩撞球,是不是可以免单。” 厉斯寒轻笑出声,“等会儿你要是能贏过我,这辈子来我这里玩都免费。” “好!” 姜以柠晃了晃许星眠的胳膊,“眠眠,你怎么说?” 许星眠视线扫过对面两个男人,“那就开个台子,玩唄。” 她上小学起就对撞球很感兴趣,缠著父母要学打撞球。 那个时候她父母特別宠她,还把世界撞球冠军的好友请回家手把手教她打撞球。 而她很聪明,学撞球不到一年就达到了专业国家队水平。 当时她的教练还给她报名参加过全国青少年撞球大赛,十四岁的她直接拿了青少年组冠军。 厉斯寒笑著道,“上楼吧,为了不欺负小朋友,阿聿,你跟你老婆一组,我跟姜侄女一组。” 第65章 愿赌服输 姜以柠眼睛一瞪,“谁是你侄女?” 厉斯寒扬了下眼尾,“每次见面叫叔叔不是叫得很顺口?” “对啊,毕竟我管三十岁左右的老男人都叫叔。” “老男人?” 厉斯寒抵了抵腮帮子被这个词逗笑了。 三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竟然被小朋友说他老了。 姜以柠抬高下巴,“难道不是吗?” 反正有她小舅舅在,她胆子肥得很。 “行,你开心就好。”厉斯寒唇角噙著淡笑,看向姜以柠的眼神莫名透著几分宠溺,“你跟我一组,我带你躺贏。” 姜以柠当场拒绝,“不要,我跟眠眠一组。” 她们两人態度坚决,厉斯寒笑著点了下头,“好,等会儿输了別哭鼻子。” 姜以柠轻哼一声,“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许星眠看著她自信心爆棚,小声提醒道,“我好几年没摸过球桿了,你別对我抱太大希望。” “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就算输了也没关係,玩游戏嘛,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四人进了顶层最大最豪华的球室。 姜以柠看著走到墙边选杆的许星眠,主动开口挑衅,“光打球多没劲,咱们加点彩头吧!” 厉斯寒垂眸睨著她,“小朋友,我跟你舅的球技都很好,你確定要赌?” “確定!” 厉斯寒视线往司廷聿身上一扫,“你怎么说?” 司廷聿看向两个小丫头,“既然她们想赌,我尊重。” 姜以柠竖起食指,“输一个球,一瓶酒,你们敢吗?” 厉斯寒看著姜以柠自信满满的模样,扭头看向司廷聿,“你侄女是不是身藏不露,撞球技术一流?” 司廷聿目光扫过姜以柠得瑟的模样,淡淡回了三个字,“她不行。” 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在许星眠身上。 许星眠正在给球桿上巧粉。 她像是感觉到了男人的注视,扭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碰,她似乎看到司廷聿眼底微微泛起的波澜。 不过,没等她捕捉到什么信息,司廷聿已经將目光投向球檯。 “来吧。” 姜以柠走到撞球桌前,“谁先开球?” 厉斯寒很有风度地对她摊了摊手,“女士优先,你们开球。” 姜以柠瞬间眼睛一亮,“好,那我来?” 许星眠点头,“嗯,你开。” 姜以柠握杆下腰,瞄准白球,姿势很標准。 啪! 球桿打滑,白球只滚出去七八厘米远就停住了。 厉斯寒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出声,“大侄女,就这技术的话,我劝你別玩了,早点回家睡觉去,否则等会儿喝酒能喝哭你。” “我刚才手滑了,不算行不行?重来!” 厉斯寒知道她是个什么实力了,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你再来。” 姜以柠没有继续开球,而是拿起球桿走到一边,“眠眠,你来开球,帮我狠狠虐他们。” 厉斯寒手肘隨意搭在台边,嘴角掛著淡笑,“拭目以待。” 许星眠弯腰,左手架起標准的球桿支架,右手稳稳握住球桿后端。 她嘴上说自己好几年没摸过球桿,可摆起姿势的那一刻,就能看出她的专业。 啪! 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白球力道恰到好处地撞向球堆。 撞球瞬间四散开来,精准的力道让一颗纯色球径直落入底袋。 姜以柠当场欢呼出声,“眠眠真棒!” 司廷聿站在对角位置,目光专注地盯著许星眠。 她身材高挑,弯腰击球时,领口垂落,从他这个角度隱约能看见领口下玲瓏的曲线。 而许星眠连眼角余光都没往男人的方向瞟。 她起身提著球桿,换了个位置再次俯身。 啪! 她出杆的力道和角度拿捏得丝毫不差,又是一颗球进洞。 厉斯寒眼中的玩味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惊讶,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司廷聿,“你老婆的球技有点东西。” 司廷聿薄唇微抿,目光始终追隨许星眠的动作,与有荣焉的口吻,“也不看是谁老婆。” 厉斯寒丟给他一个白眼,“你骄傲什么?等会儿喝酒,该你喝的一瓶也少不了。” 啪!啪!啪! 许星眠绕著球桌,不断找角度,很快就把所有纯色球打进洞。 当最后一颗球进洞后,她扭头看向司廷聿和厉斯寒,“承让了。” 从开球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分钟。 她一桿清台,完胜。 球室里安静了两秒钟,姜以柠兴奋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眠眠,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厉斯寒站在球檯边,看向许星眠的眼神满是欣赏,“你的球技,比我见过的专业选手也不差,我们愿赌服输。” 姜以柠指著身后吧檯上摆著的长长一排酒,“喝酒喝酒!” 司廷聿看向许星眠,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打得不错。” 不得不承认,许星眠的球技很漂亮,正如厉斯寒所说,完全不输专业选手。 许星眠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运气好而已。” 姜以柠接话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你本来就厉害。” 说完,她扭头看向厉斯寒和司廷聿,“我们贏了,你们赶紧喝酒!” 厉斯寒扫过那一排酒,“一人一半,喝吧。” 他说著拿起酒瓶,仰头喝酒。 不愧是开酒吧的男人,酒量真不是盖的,一瓶接一瓶,连喝几瓶下肚,居然面不改色。 “再来。” 第二局的时候,姜以柠开球再次失手。 轮到司廷聿了,他一桿打出double-hit。 厉斯寒立刻对司廷聿竖起大拇指,“阿聿,保持这个水准,你也来个一桿清。” 司廷聿发挥的確很稳,一口气清了好几个球,很快撞球桌上只剩最后一个花球。 他没有急著打最后一桿,而是不紧不慢地拿起巧粉往球桿上抹。 厉斯寒催道,“就剩一个球了,你別磨嘰,赶紧的。” 司廷聿弯腰,瞄准最后一个球。 姜以柠眯起眼睛,盯著那个球嘴里念念有词,“打不中打不中打不中!” 啪! 司廷聿这一桿果然打偏了。 “yes!” 姜以柠看到他失误,兴奋地就差一蹦三尺高,“眠眠,该你了。” 许星眠拿起球桿,又是一桿清。 厉斯寒开了一瓶酒,跟司廷聿一人倒半瓶,“还好,这一局输得不算太惨,下一局再接再厉。” 司廷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儘量。” 第66章 你把你家小朋友领回家该干嘛干嘛 呵! 儘量? 厉斯寒真是信了他的鬼! 每次轮到司廷聿,只要打到他们只剩最后一个球,他铁定失手。 厉斯寒本身也是撞球高手,本以为今晚跟两个小朋友玩,绝对是单方面虐打她们。 可他准头再好,也架不住他的队友会放水啊。 姜以柠是又菜又爱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身为她队友的许星眠不仅球技过硬,心理素质也极好,哪怕以一对二,依然发挥得很稳定,几乎零失误率,只要轮到她,就是一桿清。 啪! 撞球桌上,司廷聿最后一个球又毫无悬念地打偏了。 “哈哈!轮到我了!”姜以柠觉得她们运气真是太好了,每次打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小舅舅就滑杆跳杆,简直状况百出。 身为他队友的厉斯寒,看他的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不知道是不是姜以柠太得瑟了,这一桿的球明明离洞口很近,她居然都没打进。 厉斯寒鬆了一口气,拿绿色巧粉抹了下桿头,俯身將桿头对准白球,一击而出。 啪! 球应声落袋。 厉斯寒直起身,镜片后的视线往司廷聿身上一瞥,意有所指,“老男人果然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司廷聿看著她,淡淡来了句,“在场四个人,你年纪最老。” 厉斯寒,“……”真想把这个老男人狠狠揍一顿,又怕打不过他。 许星眠倒是爽快,“这一局,我们输了。” 檯面上还剩最后六个球,她跟姜以柠一人三瓶酒,很爽快地对瓶吹。 司廷聿能放水,姜以柠就能失误,场上只有厉斯寒和许星眠在认真较量。 许星眠见司廷聿故意帮她们贏,忍不住开口道,“司总,我跟柠柠输得起,你不用让我们。” 姜以柠下巴抬得高高的,“就是,我们要凭实力贏。” 厉斯寒自然能感觉出来这两口子之间微妙的气氛。 趁两个小丫头喝酒的功夫,他凑到司廷跟前,难得对他们夫妻感情生出好奇,“怎么?跟你家小朋友吵架了?” 司廷聿抬眼看向许星眠,嗓音如常,“没有吵架,是她想跟我离婚。” “离婚?” 厉斯寒跟司廷聿从幼儿园起就认识,二十多年的交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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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平分七瓶酒,才喝到第二瓶,姜以柠就喝不下了。 “眠眠,我不行了,肚子快被酒撑爆了,要不咱们认输不玩了?” 许星眠渣也不太好,才喝了大半瓶,脑袋就有些晕晕乎乎。 “刚才咱们贏的时候,他们俩喝酒喝得很爽快。现在我们不喝,是不是不太道德?” 姜以柠面露痛苦之色,“可是我实在喝不下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站在球桌边的两个男人,“小舅舅,厉叔叔,我们胃喝得不舒服,能不能不玩了?我们想回家休息了。” 这两个丫头,一个是自己亲外甥女,一个是自己亲老婆。 司廷聿本来也没想为难她们。 他抬腕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你们確实该回家了。走吧,下楼。” 姜以柠扭头对许星眠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把她手里没喝完的酒瓶丟在一起,拉她起来,“咱们不用喝了!回家睡觉去!”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得叫代驾。” “不用,我跟你小舅妈送你回去。” 大晚上的,姜以柠又喝了不少酒,司廷聿可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厉斯寒闻言,伸手拉住司廷聿,压低声音,“我送咱外甥女,你把你家小朋友领回家该干嘛干嘛。” 说完,还给了司廷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们俩都喝了不少,你今晚多努力一点,没准就不用离婚了。” 第67章 你力气好大,我好喜欢! 这种时候,还是兄弟靠谱。 司廷聿对他点了下头,“那姜以柠就麻烦你了。” 厉斯寒笑眯眯地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举手之劳,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年底撞球室分红多让我两个点。” “两个点?你怎么不去抢?” 司廷聿白了他一眼,逕自带著许星眠离开。 许星眠哪怕喝多了,心里依然惦记自家闺蜜,“柠柠呢?不带她一起吗?” 她属於一喝酒就上头的人,此时脸颊粉扑扑的,配上精致漂亮的五官,整个人显得又纯又欲。 司廷聿心头微动,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放心,她厉叔叔会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许星眠想了想,转头对著姜以柠挥了挥手,“柠柠,我回去了,咱们明天见!” 姜以柠扬起嘴角,“好呀,明天见!” 两个人说话都有些大舌头,眼神也是半醉半醒。 真佩服她们,酒量差哪来的勇气跟他们赌球拼酒? 厉斯寒看著司廷聿夫妻俩的身影消失在包间门口,看向还在低头翻包包的姜以柠,“大侄女,你搁这儿找什么呢?” “手机,我手机怎么不见了?” 姜以柠就差把包包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手机。 厉斯寒看著被她抓在手里的手机,无奈地抚了下额头。 这丫头真是醉得不轻。 他伸手从姜以柠手里抽出手机,捏著手机的一角將手机举到她眼跟前,“现在看到没有?” 姜以柠定睛看著懟到眼前的手机,冲厉斯寒弯起眉眼笑了下,“看到啦,谢谢你啊!” 厉斯寒看著她被酒精薰染出醉態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眉梢一扬,故意逗她玩,“就口头谢谢啊?这么没诚意?” 姜以柠盯著厉斯寒这张英俊的脸看了几秒钟,慢慢拧起眉心,似乎在思考怎么样才算有诚意。 下一刻,她突然踮起脚尖,往厉斯寒的下巴亲了一口。 厉斯寒没想到姜以柠会突然亲他,柔软的触感让他当场愣住,“你……” “这样可以了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姜以柠就抓著手机率先朝门口走,“走咯。” 她脚上穿著高跟鞋,还没走门口,脚下一个踉蹌,身体顿时站立不稳。 “啊!” 她重心失衡,左脚一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下去。 还好厉斯寒站的位置离她不远,看到她摔倒,眼疾手快地上前,从后头托住她的腰,及时把她扶稳。 姜以柠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仰头朝他看过去,“厉叔叔,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说著,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气愤地將鞋子甩掉,“这破鞋子害我差点摔倒,不要了!” 厉斯寒记得上次在酒吧,听见姜以柠谈高跟鞋,提起这双鞋是高奢品牌的限量款,不仅价格贵还特別难抢。 现在价值六位数的鞋,说扔就扔? 厉斯寒把她扶到墙边,叮嘱一句,“站好,別动。” 姜以柠光著一只脚,扶著墙金鸡独立。 她脑袋是清醒的,只是两条腿没什么力气,站不太稳,只能把大半个身体靠在墙边。 她看到厉斯寒弯腰捡起那只被她甩掉的高跟鞋,又走回她身边。 然后她就看到厉斯寒蹲到她面前,抬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將手上的高跟鞋重新给她穿好。 他掌心贴著细腻的肌肤,姜以柠感受著滚烫的温度,心口不由轻轻一颤。 她垂眸盯著蹲在面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两下,嗓音软糯,“厉叔叔,看不出来你还挺绅士的嘛。” 厉斯寒瞥过她脚上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站起身,“受你小舅舅所託而已,你还能走吗?” “不能。” 姜以柠摇摇头,顿了下,不客气地对他张开双臂,“你好人做到底,抱我走。” 厉斯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浓稠了几分,“你確定要我抱?” “怎么?你抱不动我吗?” 姜以柠蹙起眉头打量著厉斯寒,隔著灰色缎面衬衣的布料,能看出一点肌肉线条,“你应该有健身吧?难道中看不中用?” 说到这里,她轻嘖一声,“那算啦,我就不为难你了。” 她收回视线,踩著高跟鞋往门口走的时候,嘴里还继续嘟囔,“我小舅舅单手能抱著眠眠一口气爬十八层楼,看来你比我小舅舅差远了。” 男人嘛,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厉斯寒眸色一暗,大步朝姜以柠走过来,“好好看清楚,我跟你小舅舅到底谁比谁差。” 姜以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厉斯寒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双手立刻圈住厉斯寒的脖子,水盈盈的眸子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厉叔叔,你力气好大,我好喜欢!” 厉斯寒,“……” 姜以柠眼眸眨了眨,得寸进尺,“那你能不能一口气爬十八楼?我住十九楼,你要是能抱著我爬上去,就证明你比我小舅舅厉害!” 她趴在厉斯寒胸口的位置,每说一句话,呵出的气息就喷洒在男人身上。 即使隔著衬衣,也能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厉斯寒哗滚了滚,低低从齿间吐出两个字,“闭嘴。” 姜以柠瞪著他,“厉叔叔,你好凶,我要告诉我小舅舅你欺负我。” 厉斯寒呼了一口气,“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丟在这里。” 姜以柠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意识到他生气了,却並没有闭嘴,反而一脸挑衅地抬起下巴,“好啊,你敢丟,我就哭给你看!” 厉斯寒眉心跳了跳,发现跟醉鬼完全没办法沟通,“我不该多管閒事,刚才就该让你小舅舅和小舅妈送你回家。” “那不行,我不能打扰眠眠跟小舅舅二人世界。他们当合法夫妻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睡一次少一睡。” 这丫头喝醉了都不忘替她小舅舅牵红线。 厉斯寒睨了她一眼,“你小舅舅有你这个外甥女,真是他的福气。” 下楼后,代驾开著厉斯寒的车把他们送到姜以柠公寓楼下。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姜以柠刚坐进车里还能跟厉斯寒聊天,下车时迷迷糊糊,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厉斯寒把人抱进电梯,按下十九楼。 她的公寓是一梯一户,厉斯寒一路抱著她停在她家大门口,“你家密码多少?” 醉成这样,姜以柠哪里还记得大门密码? 她眯起眼眸盯著厉斯寒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咦?你不是我小舅舅的死对头吗?长得还挺帅!嘿嘿嘿!” 第68章 我想睡你! 她打量著抱自己的男人,痴痴笑了几声,活像个醉酒的女色狼。 厉斯寒忍住把她从怀里丟下去的衝动,深呼一口气,“醉成这样,还知道你家大门密码吗?” 姜以柠食指一抬,指著男人鼻尖,警惕地瞪著他,“你为什么问我家密码,你对我有何居心?” 厉斯寒对这个神志不清的醉鬼真是没招了,“当然是送你进去,难不成你想睡走廊上?” 谁知他的回答,姜以柠一点儿也不满意,俏脸一板,带著几分凶萌,“你就只是要送我回家?” 厉斯寒轻哼一声,“不然呢?” 姜以柠伸手勾住他的衬衣领子,“你对我没有別的心思?” “小朋友,跟长辈不许开这种玩笑。” 厉斯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怀里人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魅力吗?什么小朋友?我都二十二岁了,都过了法定结婚年纪了!” 厉斯寒看著她哭得一脸委屈,头疼不已,“你到法定结婚年纪跟我有什么关係?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屁孩!” “呜——哇——” 姜以柠顿时哭得更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才不是小屁孩,我身高一米六五,体重49公斤,胸围34d,腰围59cm,臀围88……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斯寒一把捂住她的嘴,“三围记得这么清楚,大门密码不记得?玩我呢?” 姜以柠推开他的手,凶巴巴地开口,“就不告诉你!” 厉斯寒真是服了她了。 要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送这种醉鬼回家。 “人我已经送到了,你记不得密码就在外头晾著吧。” 他说著,把姜以柠放到地上,转身准备离开。 姜以柠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我记得密码,你別走。” 厉斯塞见她终於安静下来不闹腾了,这才停下转身,对著大门抬了抬下巴,“开门。” 姜以柠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把食指放到锁后头。 隨著『嘀』的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厉斯寒目送她进门,拿手机拍了张她的背影图发给司廷聿,“行了,你安全到家,我也该走……” 嘭!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以柠一下子就撞墙上去了。 “好痛……” 她低呜一声,捂著额头慢慢蹲到地上。 厉斯寒真是没见过比她笨的人了,嘆了口气,走进去,看向蹲在门口的人儿,“撞哪儿了?我看看。” 姜以柠仰头看向他,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湿漉漉的,听到这话更是绷不住了,“这里,疼。” 她嗓音带著几分撒娇意味,巴巴地等著他的安抚。 真是欠了她的。 厉斯寒俯身凑近过去,仔细看了看她被撞红的额头,“还好,撞得不算重。起来吧,去洗洗睡觉。” 姜以柠朝他伸出右手,“我站不起来。” “麻烦精。” 厉斯寒嘴上嫌弃得很,却还是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这下自己能走了吧?” 姜以柠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就这么光著脚往客厅走。 她还没走几步远,就被厉斯寒一把拽住,“地上凉,穿鞋。” 说著,他视线扫过玄关旁的鞋架,示意她来穿鞋子。 姜以柠把脸扭向另一边,跟他唱反调,“我不要穿。” 说完,她光脚就往要往臥室走。 厉斯寒见她大门也不关,迟疑了下,到底还是关了门跟上去,“也不知道是欠了你的,还是欠了你舅的。” 他腿很长,三两步就追上姜以柠,然后直接把人拎去臥室。 “不穿鞋就赶紧冲冲脚,睡觉。” “我不困,不想睡。” 姜以柠跑到餐厅,从酒柜里又拿出两瓶酒,“现在时间还早,你留下跟我继续嗨!” 厉斯寒没见过这么能耍酒疯的人,耐著性子道,“把酒放下。” “你不喝拉倒,我自己喝。”姜以柠懒得搭理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开瓶器,准备开红酒。 可惜她刚把红酒放到桌上,厉斯寒就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开瓶器,不容分说地將她抱起来就往臥室走。 姜以柠气恼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放我下去,坏蛋,快点放我下去!” 她挣扎得幅度太大,臀部不小心蹭到了男人腹下。 “嘶!”厉斯寒身体猛地僵住,倒吸一口气凉气。 姜以柠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没有消停,继续在他怀里扑腾。 厉斯寒太阳穴突突跳了跳,大手一抬,直接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许乱动。” 说著,他加快脚步走进臥室。 姜以柠被打了一下,看似安分了,实际上眼角一直瞟著厉斯寒,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厉斯寒准备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忽然张嘴,对著他脖子就咬下去。 厉斯寒感受著脖子处又痒又疼的湿热触感,声线一下子哑到极致,“你干什么?” 同时,姜以柠咬完他就想从他怀里跳下去。 厉斯寒看穿她的动作,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加重力道。 姜以柠跟泥鰍似的,在他怀里滑来滑去,两人拉扯间,厉斯寒往后退了两步,膝弯磕到身后的床。 而姜以柠瞟准了机会,直接咬上他的左耳朵。 男人的耳朵跟女人的耳朵一样,也很敏感。 厉斯寒只觉得被咬的耳朵,连带著左半边身体都麻了,喉间当场溢出一声闷哼,“嗯……” 整个人连带著怀里的姜以柠一起倒向身后的大床。 姜以柠浑身无力,倒下的时候鼻子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疼得眼底瞬间浮起一层水光。 厉斯寒刚想推开她站起来,却被姜以柠一把抱住。 他手撑在床边,鼻息间能闻到姜以柠身上夹杂了酒气的淡淡香味。 而她这么紧紧抱著他,厉斯寒能感觉到身后贴过来的柔软。 他眼神暗了暗,下頜线也绷得很紧,“鬆手。” 他嗓音低沉克制,却掩盖不住沉重的呼吸。 姜以柠这会儿脑子比在车上的时候清醒不少,但是酒劲已经上头。 她抬头盯著男人俊美的侧脸,借著酒胆把心底憋了好久的话说出口,“厉斯寒,我想睡你。” 第69章 你想怎么占我的便宜? 她的话勇猛直白,听得厉斯寒眼皮重重一跳。 他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將心底异样的情绪压下去,“你喝醉了,赶紧睡觉吧。” “我没醉,我从上次在酒吧看到你就想睡你了!” 姜以柠生怕他不相信自己,顿了下,又补充道,“你知不知道你穿黑衬衣有多性感?我特別想扒掉你衣服看看你衬衫下的身体是不是更性感?” 她说话的功夫,手已经摸到厉斯寒的衬衣扣子,大胆地开始解他扣子。 不过,她还没把扣子解开,手就被厉斯寒的大手捉住,“姜以柠,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谁跟你开玩笑了?” 姜以柠抽回自己的手,绕到厉斯寒面前,趁他不备,直接跨坐到男人腿上,把人按倒在大床上,“我要睡了你。” 说著,她低头就朝男人的唇吻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吻上男人的时候,厉斯寒一扭头,她的唇扑了空,唇瓣扫过男人的下頜。 姜以柠顿时不乐意了,两只手捧著厉斯寒的脸,让他面向自己。 她目光对上厉斯寒镜片后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问,“厉叔叔,你有女朋友吗?” 厉斯寒跟她四目相对。 两人离得太近,他瞳孔里映著姜以柠的模样,心口猝不及防地轻轻震了下,“没有。” 姜以柠闻言,不乐意地嘟起嘴巴,“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能跟我睡?” 厉斯寒大手捏住她的下顎,眸色暗了几分,“小朋友,你既然叫我一声厉叔叔,那叔叔有必要提醒你,跟男人玩一夜情的游戏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你。” 他虽然没谈女朋友,但是凭著他的背景和家世,上赶著想倒贴他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 只是他这个人有点精神洁癖,眼光又高,对那些女人不感兴趣。 而姜以柠不一样,她是从小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小公主,不仅父母宠她,司廷聿这个舅舅对她也不薄。 厉斯寒跟司廷聿是髮小,他就算再饥渴,也不能对一个小辈下手。 姜以柠看著他薄唇一张一合,根本没听清楚他叭叭叭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嘴唇长得太好看了,想亲。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趁厉斯寒跟她讲道理的功夫,嗷呜一下就亲上去。 跟她想像中的口感一样,又软又q,跟亲果冻一样舒服。 姜以柠舔了舔,又吮了一口。 没等她亲过癮,厉斯寒已经把她拉开,“姜以柠!” 他似乎生气了,连名带姓地叫她,镜片后的眼睛神色冷峻。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再敢乱来,后果自负。” “嗯,我会对你负责的。”姜以柠亲完他,脑子里要跟他睡的念头就越发坚定了。 她以前总嘲笑许星眠,说找老男人不行,现在尝过厉斯寒的滋味,她只想说找这种长得帅身材好的老男人可太香了。 她的手指顺著厉斯寒的脖子往下滑,“现在,我要吃了你。” 这一次,她没能如愿以偿地吻到男人的唇,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抬头,她已经被厉斯寒压在身下。 厉斯寒的手將她的手扣在头顶上方,居高临下睨著她,眼神幽暗,“姜以柠,安分一点。” 他是个正常男人,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姜以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丫头以如此生涩的方式撩拨他,很难不让人上头。 他不希望她明早起来后悔自己酒后乱来。 “厉斯寒,你是不是上了岁数,男性功能障碍?” 姜以柠不怕死地在男人底线上反覆跳横,“我听眠眠说,我小舅舅一夜七次,你作为他的死对头,听到对手在那方面很强悍,会不会特別自卑?” “激我?” 厉斯寒一眼看穿她的那点儿小伎俩,情绪格外稳定,“收起你的歪心思,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他说著,从床上站起身,想了想,又道,“你这个年纪对男女之事有好奇心很正常,但是再好奇也不能隨便找个男人睡。实在心痒,找点片子看看得了。” 话点到即止,厉斯寒抬手把被她解开的扣子扣好,然后转身走出臥室。 大床上,姜以柠看著厉斯寒的背影,不甘心地冲他喊话,“你等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著我睡你!” 厉斯寒脚步没有停顿,替她关好房门后,大步离开。 他乘电梯下楼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楼下吹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厉斯寒抬手將领口的扣子解开,深深呼了几口气,然后仰头看向十九楼的方向。 直到十九楼公寓的灯暗了,他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地址发你手机上了,来接我。” 楼上,公寓里。 姜以柠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她冲完澡出来,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格里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乾脆拿手机给许星眠发了个语音过去。 【眠眠,你睡了吗?】 可是,她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等到许星眠的回覆。 姜以柠捏著手机,自言自语,“看来眠眠今晚又吃到肉了,算了,不打扰她了,我听会儿小说助眠吧。” *** 另一头,如姜以柠所料,许星眠在被司廷聿带回家后,確实在找下手的机会。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离婚之前怀个孩子。 毕竟,司廷聿无论是外貌还是智商都很高,他的基因这么好,离婚前不留个种真的亏大了。 而怀孕这种事並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睡一晚就能中。 保险起见,肯定是睡的次数越多,怀孕的可能性越大。 为了能够拥有聪明漂亮的下一代,许星眠今晚拼了。 今晚她跟姜以柠贏多输少,喝的酒也没那么烈,她只有三分醉。 但是书上说了,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她要借酒行凶,再睡司廷聿一次。 於是,在司廷聿把她送进次臥后,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扬起红唇,“帅哥,你长得太符合我审美了!我能不能占一下你的便宜?” 司廷聿看著她如此坦荡的眼神,温和地笑道,“哦?你想怎么占我的便宜?” 许星眠的手从男人衬衣下摆伸进去,摸上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就像……这样。” 第70章 就这? 许星眠的指尖在男人腹肌上来回划动,感受著他紧致有力的肌肉线条。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明显加重了,就连盯著她的眼神也炙热滚烫。 但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么看著对他上下其手的人儿。 “就这?” 低低淡淡的两个字,明显对她所谓的占便宜很失望。 那眼神好像在说,裤子都脱了,结果雷声大雨声小,好没意思。 许星眠睨著男人挑高的眉梢,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今晚在撞球室喝的所有酒仿佛一下子涌进她的大脑,她手一抬顺著男人的腹肌一路向上,停在他喉结处打圈圈,“你瞧不起谁呢?” 她的手指在干坏事,眼睛却直勾勾盯著男人那张稜角分明的俊脸。 司廷聿眉眼深刻立体,看似神色平静。 但是许星眠能看出他微微收缩的瞳孔和脖颈处突突跳动的青筋。 她跟司廷聿结婚三年,以前总觉得这个男人情绪稳定,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在他心底掀起一丝波澜。 此刻,看著他隱忍克制的表情,她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成就感。 她好玩似的拿手指描绘他锁骨的形状,看著男人呼吸一点点紊乱,“现在呢?感觉如何?” 说实话,她这种程度的撩拨算不上高明,但生涩的动作更能勾起男人心底的火。 对司廷聿来说,她刻意为之的勾引,確实折磨人,但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司廷聿盯著她的眼神又灼热了几分。 许星眠的手一会儿揉揉男人的耳朵,一会儿摸摸男人的鼻樑,像是对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充满好奇。 然而,她费劲巴拉地撩了半天,司廷聿確实有点反应,但不大。 不应该啊,为了今晚姜以柠发了不少专业方面的小说,她连续看了好几个晚上,自认为学有所成,怎么他还是不为所动? 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 不管了! 直接上强度! 许星眠原本是打算借著醉酒让司廷聿主动的,结果这个男人完全不上鉤,她只能出狠招了。 下一刻,她毫无不迟疑地踮起脚尖,吻住男人的唇瓣。 她笨拙地轻吮著男人的唇,舌仿佛一支画笔在细致地描绘著男人的唇形。 不得不承认,吻他真的很让人上癮。 他不仅唇形好看,而且唇瓣很软,亲起来让人爱不释口。 儘管两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她依然稳定发挥,吻技烂得不行。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她身上穿著最简单的雪纺衬衣,衬衣领口的两粒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从他这个高度一眼就能看到饱满起伏的曲线。 昏暗的光线下,她胸前肌肤白得晃眼,看得男人眼眸晦暗一片。 “你的嘴巴怎么这么好吃?” 许星眠亲累了,在他唇角啄了两口,仰起白里透红的脸蛋冲他露出笑顏。 司廷聿注视著她,將她这副媚態收尽眼底,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 他眼尾猩红,大手捏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脸仰得更高些,“闹够了没,嗯?” 问话的时候,他俊脸上表情沉静,但是声线却哑得不像话。 许星眠顺势搂住司廷聿的腰,把身体贴进男人怀里。 两人距离被拉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实的肌肉。 “我没……唔!” 许星眠还没回答完他的问题,男人就狠狠覆上她的唇。 他吻得很深也很凶,许星眠有种要被他吞入腹中的错觉。 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许星眠哪里还有刚才囂张的劲头? 她被吻得四肢无力,男人大手紧紧圈著她的腰,才不让她倒下去。 许星眠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了,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上没什么力气,这样的力气像极了欲拒还迎。 “呜……” 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这声音落在司廷聿耳朵里,成了变相的邀请,亲得更凶了。 等许星眠再回神,她已经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一抬眼,司廷聿那张俊美到令人眩目的脸庞就撞入眼帘。 “你好重啊……” 许星眠抬起小拳头在他胸前捶了一下,抱怨都有种撒娇意味。 司廷聿狭长的眸子徐徐眯起,盯著她被亲得有些微肿的粉色唇瓣,拿鼻尖轻轻蹭了她一下,勾起的唇角带著狐狸般的狡猾,“那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许星眠衣服凌乱,身前的扣子被解得差不多了。 此时,她巴掌大的脸蛋粉扑扑的,清纯与风情交织著,別提有多诱人。 在男人看她的时候,许星眠也在打量他。 明明室子里有中央空调,但是跟她接吻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司廷聿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呼吸有些不稳,看著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许星眠只觉得他这个样子真特么性感极了。 於是,听完男人的问话,她当场点头,半点不带犹豫,“好。” 话音刚落,就感觉腰上一紧,然后两个人的位置就调换了。 许星眠跨在男人身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把他的衣衫揪得皱巴巴的,“怎么、来?我不会……” “別紧张,我教你。” 司廷聿呼吸沉重,每个字都咬著重音,声音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其实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露骨的暗示。 “那个、你先把灯关了。” 许星眠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知道害羞。 司廷聿唇角无声地弯了弯,依她所言,把灯关了。 窗帘没有关严实,外头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微弱的光亮恰好能照到墙上的影子。 躺在床床上的男人耐心教导著,都连带著大床也跟著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位置再次换了。 司廷聿看著抱著枕头累到睁不开眼睛的人儿,俯身在她侧脸上亲了亲。 她露在被子外的肌肤都蒙了层淡粉色,说不出的动人。 “喜欢吗?” 司廷聿低头,贴著她的耳骨低低问了一句。 许星眠轻哼一声,“嗯。” 她的回答像是一种鼓励,司廷聿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越发变本加厉…… 第71章 使不完的牛劲 一次过后,许星眠以为结束了,拿脚丫踢了踢男人,哼哼唧唧地开口,“抱我去洗澡。” 太热了,她身上全是汗,黏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司廷聿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著,细嫩光滑的触感让他捨不得放手。 “等会儿吧,不然还得再洗一次。” 许星眠起初都没反应过来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再次吻上来,她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男人先是亲了亲她的唇,然后吻顺著她修长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下。 直到他的唇越过许星眠马甲线继续向下,许星眠纤细的手指攥紧床单。 他怎么能…… 许星眠半梦半醒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这个老男人有使不完的牛劲? *** 翌日清晨,许星眠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酸疼得不行。 这感觉该死的熟悉。 还好她今天不用上班,要不然她是真爬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昨晚撩得太过火了,司廷聿简直把她往死里折腾。 还好他们要离婚了,否则每天都这样她是真吃不消。 她趴在床上缓了好久,才起床。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放凉的白水。 许星眠昨晚嗓子確实快喊冒烟了,抓过水杯三两口就把水喝完了。 放下水杯的时候,她看到水杯底下压著一张便签。 是司廷聿给她留的字条。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餐桌上,你醒来记得吃。】 干嘛特意给她留纸条? 搞得好像在跟她报备每天日程一样。 许星眠心里吐槽了一句,却很诚实地把男人留给她的便签拿起来,夹到她房间的手帐本里。 然后才去洗漱。 吃过早餐,她休息了半小时,就给顾寻发消息过去。 她如今已满二十二周岁,也是时候继承许氏股份了。 顾寻那边很快给她发来回復。 【律师的名片推给你了,你加他一下,他会帮你办理手续。】 【好的,谢啦。】 律师季屿琛,年轻有为,是江城很有名气的律师。 许星眠简单了解完季屿琛的身份背景,就加了他的微信。 她把自己的情况跟季屿琛说了,季屿琛约她面谈。 两人约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见面。 “许小姐,你好,我是季屿琛。” “季律,你好。” 季屿琛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配深灰色暗纹西裤,袖口露出精致的银色腕錶,整个人透著儒雅温润的精英气质。 两人面对面坐下,季屿琛公事公办地开口,“许小姐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你父母既然有提前立遗嘱,那么只要按照遗嘱把他们生前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即可。” 许星眠指尖轻轻摩挲著咖啡杯,抬眸看向对面的季屿琛。 季屿琛翻开面前的文件袋,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遗嘱复印件,推到许星眠面前,骨节分明的手点在关键条款处,“许小姐放心,你父母遗嘱的核心条款就是在你年满二十二周岁后,无条件將他们持有的许氏25%的原始股份转至你名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跟你说明,这25%股份是许氏的原始股,享有完整的表决权和分红权。但目前许淮远在董事会有很大的话语权,他可能会以各种理由刁难,我需要提前跟你沟通应对方案。” 许星眠看著遗嘱上父母熟悉的签名,眼眶微微发热。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名字,再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坚定,“季律师,我需要儘快完成过户,进入许氏董事会。” 季屿琛微微頷首,“好,我先帮你做遗產继承公证,顺利的话半个月內能走完所流程。” 他说著,又拿出一份准备好的材料清单,“这些材料你先看下,有几个地方需要你签字。” 许星眠接过材料清单,看著上麵条理清晰的標註,心里踏实了不少。 顾寻推荐的人果然靠谱,季屿琛的专业能力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出色。 “麻烦季律师了,后续的事就拜託你。”许星眠站起身,朝季屿琛点了下头,態度诚恳。 季屿琛也起身,朝她伸出手,“许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咖啡馆外,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司廷聿和林越恆一前一后从车里走出来。 他们是过来跟客户谈事情的,路过咖啡馆的时候,恰好看到许星眠和季屿恆握手的一幕。 林越恆扫过许星眠,视线落在季屿琛身上。 季屿琛是他的大学校友,读法律系,毕业后自己开了一家律所,凭著他从无败诉的战绩,很快成为江城最炙手可热的律师。 许星眠的手跟他握了两三秒钟,很快便鬆开。 “许小姐后续有任何问题,隨时联繫我。” “好的,那我们保持联繫。”许星眠说完,低头整理桌上的材料。 咖啡馆外,司廷聿身姿挺拔地立在路边,目光落在许星眠身上,视线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对面的季屿琛。 林越恆覷了一眼司廷聿的脸色,疑惑地拧了下眉头,“司总,跟小许见面的人是季屿琛,业內很有名气的律师。季屿琛口碑好能力强,他的客户大多是商界大佬,小许怎么会跟他见面?” 季屿琛是胜率率百分之百的金牌律师,司廷聿对他也有所耳闻。 许星眠特意找季屿琛,难道是为了他们离婚的事? 他之前有表示过想延长他跟许星眠的婚约,当时许星眠就表示不同意。 所以,她现在准备请律师跟他打官司? 司廷聿想到这里,眉峰不由拧紧。 林越恆看著他紧绷的侧脸线条,连忙道,“司总,需要我调查一下小许和季屿琛见面的缘由吗?” 司廷聿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袖口,“嗯,儘快查清楚许星眠找季屿琛接手的是什么案件。如果是离……”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戛然而止。 林越恆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追问,“如果是什么?” 司廷聿敛去眸底的神色,嗓音又恢復平静,“没什么,你去查吧,越快越好。” 第72章 你要是有这方面需求,我可以破例 林越恆不愧是首席特助,办事效率极高。 在司廷聿给他下达指令后,他直接拨通季屿琛的手机號码。 “季学长,最近怎么样?” 他跟季屿琛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听说你最近开始接离婚官司了?” “谁造的谣?我不碰离婚官司的。”季屿琛回完,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学弟你要是有这方面需求,我可以破例。” “那我先谢过学长,不过我还是单身,现在就谈离婚太早了。” 季屿琛故意逗他,“没关係,你可以未雨绸繆嘛。” “我打电话主要是想问问,我们总裁夫人找你是不是为了公司的事?她最近跟司总有点小矛盾,所以没找司氏的法律团队。” 林越恆也知道季屿琛有多精明,纠结片刻,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道,“当然,他们夫妻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季屿琛仅凭他的寥寥数语,便推断出司总跟他太太最近似乎不太顺遂。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下,“怎么?担心你们总裁夫人找我打离婚官司?” 林越恆连忙否认,“没有,怎么会呢?谁不知道你从来不接这种感情纠纷的官司!我也就是隨口问问。” 季屿琛也没点破,念在两人从大学起的交情,索性卖了个人情,提点道,“放心,许小姐在我这里諮询的是有关继承许氏股份的事,全程没有涉及她跟司总的婚姻问题。” 不是离婚官司就好。 林越恆听到这话,暗自鬆了一口气,“谢谢学长,有空请你吃饭。” 掛了电话,林越恆立刻向司廷说明情况,“司总,小许、不,太太找季律是为了处理许氏股份的相关事宜。” 司廷聿应了一声,淡淡叮嘱,“在我出差期间,你关注一下许淮远最近的动向,有任何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林越恆微怔,“司总,您出差不带我吗?” 在许星眠来盛源工作之前,司廷聿每次出差都是林越恆陪同。 “让孟则新跟我去,你留下,应对特殊情况。”司廷聿的语气不容置喙。 “好的。” 林越恆很清楚,男人口中的特殊情况是指许氏那边的情况。 他出差期间,绝不能让许星眠被许家人欺负。 *** 司廷聿出差了,许星眠这段时间忙著股份过户的事, 司廷聿隔日便出差了,许星眠忙著许氏股份过户的事。 有季屿琛这个专业人士把关,帮她梳理各项文件,手续走得有条不紊。 许家別墅,客厅。 沙发前,许淮远一家三口也收到了风声。 许景曜上次出事,许淮远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把他捞出来。 此时,许景曜暴躁地握著拳头,用力捶了下腿边的沙发,“爸!你想想办法啊,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许星眠夺走原本属於我的位置?” 许淮远脸色也很难看,瞪了许景曜一眼,“要不是因为你,许星眠能这么快得到公司股东的认可?” 他越想越生气,乾脆跺了他一脚,“你以为老子想让许星眠顶替你的位置?你个蠢货,尽干蠢事!” 他这一脚力道不轻,许景曜疼得直抽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地咬牙,“爸,许星眠这个死丫头盯上的可不仅仅是副总的位置,她胃口大著呢,想吞下整个许氏集团。” 坐在他们对面的许月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淬满阴鷙,“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之前司廷聿为了给许星眠出气,不仅给她下药,还拍了她最不堪的视频。 每每想到自己那副令人羞耻的模样被司廷聿看了个精光,甚至还有被公之於眾的可能,她心底对许星眠的嫉恨便愈发浓烈。 许星眠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司廷聿这么替她撑腰? 许淮远视线扫过他们兄妹二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急什么,就算股份不转到许星眠名下,我们也拿不到。她能耍阴招把你哥拉下水,我自然也有法子对付她,且等著瞧吧。” 许月薇闻言,两只眼睛都亮了,“爸,有您这话我就安心了。” 既然她爸准备出手了,那就让许星眠再多得瑟几天。 *** 一周后。 股份过户进行得很顺利,所有流程走完,签字盖章一气呵成。 季屿琛將最后一份文件递给许星眠,“许小姐,都办妥了。” 三年了,父母留给她的股份总算成功转到她名下。 许星眠压在心里已久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她从季屿琛手里接过文件,眉眼舒展,露出久违的轻鬆笑容,“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季律师,帮我省去很多麻烦。” 季屿琛微微一笑,“你客气了,我也是拿钱办事。” 许星眠对上他真诚又坦荡的目光,跟他握了一下手,“律师费会打到您的帐户,期待下次合作。” 这段时间,许星眠忙得团团转,整个人也一直绷得很紧。 今天股份的事尘埃落定,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 许星眠跟季屿琛分开后,便直接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她一眼就看到桂婶从厨房把做好的菜端进餐厅。 每一道都是许星眠爱吃的家常菜。 “太太,菜马上好,准备洗手吃饭。” “好。” 看到桂婶,许星眠想起已经出差一周的司廷聿。 男人虽然不在江城,但是他离开前特意交待桂婶,让桂婶过来给许星眠准备一日三餐。 许星眠心情很好,想到自己今天还没有给司廷聿发消息,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跟司廷聿的聊天框。 他们的聊天內容很无聊也很单一,就是司廷聿询问她每天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有没有特別想吃的菜。 她食指点著屏幕,往上划拉,看完聊天內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说这个老男人不解风情吧,他每天润物细无声的关怀一次也没有落下。 甚至多看两遍,许星眠居然从对话框里品出一丝丝的甜。 她弯了弯嘴角,准备跟司廷聿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哪怕他们即將离婚,也可以好聚好散的嘛。 然而,指尖还没来得及敲下一个字,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突然弹了出来。 许星眠点开那条简讯。 【许小姐,你好,我是宋妍,你有空吗?我想跟当面你聊聊。】 第73章 我怀过他的孩子 在看到『宋妍』这两个字时,许星眠指尖一顿,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南城那晚,司廷聿丟下她,带宋妍离开晚宴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的消息。 回到江城,她跟司廷聿的关係拉近不少,要不是宋妍主动给她发消息,她都快忘了这號人物了。 许星眠心里对宋妍跟司廷聿的关係还是很介意的。 哪怕司廷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宋妍,但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 许星眠盯著简讯看了好片刻,终於下定决心。 她想了想,指尖敲击屏幕,回復了四个字。 【时间地点。】 ***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点是离市中心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许星眠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宋妍。 宋妍穿著一条米色连衣裙,大波浪捲髮都拢在左肩上。 她化著精致清透的水光感妆容,还特意在鼻樑上点了一颗小痣,让她原本成熟的气质里多了一份俏丽。 宋妍对上许星眠投过来的视线,涂著水红色唇釉的唇徐徐一勾,看向她的眼神里带著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好像在对情敌宣战一般,端著咖啡杯的手都透著几分刻意的优雅。 许星眠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抬眸扫向她,“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宋妍放下咖啡杯,目光直直落在许星眠脸上,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许小姐,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离开阿聿。” 许星眠听到她提的要求,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顿了两秒钟,才以平静的语气把她的话重复一遍,“你希望我离开司廷聿?” 难道司廷聿没有告诉她,自己跟司廷聿的是假结婚,而且他们的婚约已经到期。 只要司廷聿出差回来,他们就会去办理离婚手续。 宋妍点头,“对。” “我是司廷聿法律上的妻子,我跟他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一个小三哪来的脸让我离开我的丈夫?” 宋妍抬了抬下巴,嗤笑一声,“许小姐应该听过一句话,在感情里,只有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许星眠也笑了,“呵!他要是真爱你,为什么娶我当司太太?他要是真爱你,为什么把你藏在国外那么远的地方?他要是真爱你,为什么让你一个人舔著逼脸求我离开他?” 宋妍听著许星眠的三连问,脸色差点儿没绷住。 她做了美甲的手攥紧手边的咖啡杯,好不容易才把绷不住的情绪压下去。 “你能嫁给阿聿不就是因为长辈给你们定了婚约吗?否则你以为阿聿是爱你才娶你的吗?” 宋妍的话像尖锐的刀,狠狠扎在许星眠的心口。 许星眠没有接话,不自觉地咬紧后槽牙。 宋妍说得確实没有错,司廷聿自己也明確地表示,就算延长婚约,他也不会给她爱情。 他能给她的只有司太太的身份。 因为她是许氏唯一继承人,她比宋妍这个已经落魄的宋氏千金更適合司太太的身份。 仅此而已。 宋妍见许星眠沉默了,双手撑著桌子边沿,身体微微前倾逼近许星眠,“你知道阿聿有多疼我吗?” 许星眠抬眼,看向她的杏眸掠过一丝冷意,“我不想知道。” 她不想听任何关於司廷聿和宋妍的过往,更不想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那些会让她伤心难过的细节。 可宋妍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 她看著许星眠强装镇定的模样,掀动红唇,丟下一记重磅炸弹,“那你大概也不想知道,我怀过他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许星眠耳边轰然炸开。 她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其实,三个月前突然爆出宋妍跟司廷聿去医院產检的消息时,她就隱隱猜到了这种可能。 但当面听到宋妍提及此事,许星眠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细密的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疼得她脸上血色都褪得一乾二净。 她望著宋妍脸上挑衅的神情,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怀过他的孩子…… 是啊,这个女人和司廷聿之间不仅有深刻的爱情,甚至还有骨肉的羈绊。 咖啡厅的音响里放的是一首老歌——《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真是讽刺!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桌子上,仿佛在她们中间划出一道冰冷的鸿沟。 许星眠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压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她看向宋妍的眼神很冷,就连嗓音都透著毫不掩饰的寒意,“你告诉我干嘛?难道要我做一面锦旗颁发给你?” 宋妍轻笑一声,靠回椅背上,“没什么,只是想让许小姐知道,我和阿聿的过去,不是你能取代的。” 许星眠没有被她的话影响,“省省吧,收起你的自欺其人,如果宋小姐对司廷聿真的重要到无可取代,以他的性格应该排除万难也要娶你才对。” “你!” 宋妍被噎得说不出话,“许星眠,我没能嫁给阿聿还不都是因为你!只要你主动跟阿聿离婚,司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跟阿聿的感情……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已经拿起咖啡狠狠泼到她脸上,“上次看到像你这么新鲜的猪脑,还是在火锅店。司廷聿眼瞎吗,竟然喜欢你这种女人?” 之前,许星眠每次只要一想到司廷聿心里有个白月光,都会觉得很难过。 然而,今天跟宋妍交谈了这么一小会儿,她发现宋妍大脑空空,一点儿內涵也没有。 如果司廷聿喜欢这种只会围著男人打转的女人,那她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她喜欢的男人品味不该如此低劣。 宋妍低头扫过身上的咖啡渍,气急败坏,“许星眠,你敢拿咖啡泼我?” 她拿纸巾擦了一把脸,伸手想拿没喝完的咖啡反击。 可惜许星眠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在她碰到咖啡杯之前,许星眠抢先一步抓起咖啡杯,对准她的脸再次泼下去。 第74章 那你让司廷聿来打我呀! “啊!你还敢泼我?” 宋妍起初还想维持风度,但是被连泼了两杯咖啡后,她彻底破防,衝著许星眠骂道,“贱人!你这么欺负我,阿聿不会放过你!” 许星眠將空了的咖啡杯丟回桌上,唇角扯出一抹笑弧,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是吗?那你让司廷聿来打我呀!” 宋妍抬头死死瞪著她,哪怕自己穿了一双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但是在身高一七一的许星眠面前,气势就矮了一大截。 “许星眠,这几年你像舔狗一样舔阿聿,他有给过你回应吗?告诉你,他如果知道你对我的所做所为,肯定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就是个弃妇……” 啪! 许星眠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声音响得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下来。 她们这边动静太大,周围几个客人忍不住扭头看过来。 宋妍当场被打懵了,怔忡地愣在原地。 深褐色的咖啡渍顺著她额前的刘海流下来,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她身上昂贵的连衣裙更是一片斑驳,狼狈得毫无形象可言。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几秒钟后,她摸著火辣辣的脸颊,气得浑身发抖,“许星眠,你个疯子,你居然打我?” 许星眠看著她这副尖酸刻薄的表情,甩了甩髮麻的右手,“你长著一张欠收拾的脸,说话也找打,我不抽你抽谁?” 回话的功夫,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著手指。 遥想当年,宋家顶盛的时候,宋妍在大学里也是女神般的存在。 宋家落没,宋妍似乎也被磨去了一身高傲端庄的气质,像个胡搅蛮缠的市井泼妇。 宋妍抬手抹了一把快要流进眼睛的咖啡,“许星眠,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立刻下跪向我道歉,等阿聿回来,我还能让他饶你一次,否则许氏要是哪天破產了,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把头磕破了也没用!” 许星眠擦手上咖啡渍的动作一顿,不咸不淡道,“哦,那我等著你让许氏集团破產。” 说完,她將手里纸巾丟进旁边的垃圾筒,转身就走。 宋妍见她想离开,立刻伸手想拦她,却被许星眠一把推开,“好狗不挡道。” 宋妍穿的是高跟鞋,被推得踉蹌了好几步,后腰直接杵到桌角才停下来。 她痛得五官都皱成一团,许星眠却连头都没回,大步离开。 “许星眠,站住!你给我站住!” 任凭宋妍在背后怎么叫喊,许星眠都没搭理,直接推门出了咖啡厅。 咖啡厅的客人好奇又八卦地盯著宋妍,对著她的方向窃窃私语。 宋妍一身狼狈,想到许星眠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是羞愤难当。 她心底有气无处撒,只能抓起桌上的空咖啡杯狠狠摔下去。 啪! 漂亮的咖啡杯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瓷。 宋妍还是觉得不解气,透过玻璃穿看向走远的许星眠,咬咬牙就想追出去。 可是,她脚步刚迈出去,就被迎面走来的服务生礼貌拦下。 服务生瞥过地上摔碎的咖啡杯,又看向满身咖啡渍宋妍,“抱歉小姐,您打碎了店內的咖啡杯,还弄脏了桌布和座椅,需要赔偿后才能离开。” “凭什么要我赔偿?是那个女人先动手泼我的!我才是受害者!”宋妍尖声反驳,妆容凌乱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打碎杯子的是您,而且那位小姐已经付了她自己咖啡的钱。如果您拒不赔偿,我只能报警处理了。”服务生对她客客气气,却寸步不让。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宋妍如芒在背,又无法脱身。 她心底窝火得不行,却只能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等结完帐,宋妍愤怒的情绪平静不少。 她转身去洗手间清理身上的污渍。 就在她对著镜子整理头髮的时候,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宋小姐,你好。” 宋妍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眉梢一挑,目光跟镜子里的人对上,“你哪位?” 许月薇停在宋妍身边,眼神扫过宋妍狼狈的模样,“宋小姐,我是许星眠的堂姐许月薇,刚才我也在咖啡厅,看到你在许星眠那里吃了大亏。” 宋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怎么,你是来幸灾乐祸的?” 宋家没出事前,宋妍凭著姣好的脸蛋和不错的成绩在大学里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也算圈子里比较有名的人物。 许月薇认识她很正常,但因为许月薇比她小几岁,两个人又没什么交集,宋妍对她並不熟。 此时,听她自报家门是许星眠个贱人的堂姐,她眼底顿时浮起一抹戒备。 许月薇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宋小姐不必对我心怀敌意,我虽然和许星眠有血缘关係,但是我跟她有仇,我找宋小姐是想跟你合作。” 许月薇是陪小姐妹来喝咖啡的,看到宋妍跟许星眠发生衝突的一幕,心底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毕竟她听说司廷聿从大学时期就喜欢宋妍,甚至结婚后还金屋藏娇把宋妍送去国外。 既然宋妍跟许星眠也结了梁子,自己何不跟宋妍联手对付许星眠? 宋妍听她道明来意,眸光微动,“你想怎么合作?” 许月薇凑近宋妍,声音压低,“三年前,要不是许星眠以婚约逼司总娶她,司太太的位置肯定是你的。许星眠打著司总的旗號,想跟我们抢许氏集团的股份,我早就想让她尝尝苦头了。” 宋妍闻言,心底的怒火稍稍压下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考量,“你有办法对付许星眠?” 许月薇点头,“当然,许星眠和司总感情本就脆弱,只要我们推波助澜,让两人產生误会。等他们离婚,司太太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宋妍眉心一拧,“那你呢?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许月薇美目一眯,眼神透出几分阴狠,“我只想亲眼看到许星眠能被司廷聿扫地出门。” 宋妍在江城无依无靠,巴不得能借许月薇的手给许星眠找麻烦。 现在许月薇主动送上门,她自然求之不得。 宋妍在心里权衡一番,对许月薇伸出右手,“那就祝我们能够心想事成。” 许月薇垂眸扫过她伸来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一定!” 第75章 合谋算计?算得明白吗? 周一,许星眠正式进入许氏集团。 许景曜出事被罢,副总的职位空了下来,她直接顶上。 许星眠一出生,父母就给她5%的许氏股份,在她十八岁那年,她父亲提前將10%的股份转入她名下,作为她的成人礼。 那时她名下就有15%的股份,再加上父母死后留给她的25%股份,她在许氏的股份一下子增持到40%。 哪怕她成为许氏最大股东,由於年纪小,又没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经验,她的突然空降难免有人不服。 新官上任,许星眠想得到绝大部分许氏股东的认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拿下僵持了大半个月的迈森合作案。 在盛源的时候,她就全权负责这个案子,对合作內容十分了解。 因此,她上任的第二天就亲自给迈森的贺霽洲打了电话,邀请对方吃饭。 “贺总,今晚可以赏光一起吃顿饭吗?” 电话那头,贺霽洲撇了撇嘴巴,遗憾道,“许小姐请我吃饭,我很荣幸,但是今晚有点私事恐怕不行呢。” 许星眠想了想,又问,“明晚呢?” 贺霽洲回道,“明晚有个项目赶进度需要加班。” 许星眠继续追问,“那后天晚上呢?” 贺霽洲略一沉吟,淡淡回道,“后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要参加,许小姐不去吗?” 慈善拍卖会? 昨天,许星眠確实听顾寻提过一嘴,她一心想著要拿下迈森的合作,没把心思放在慈善拍卖会上,原本也不准备参加。 不过此时听贺霽洲这么说,她立刻改了主意,“巧了,后天晚上我也要参加拍卖会,那咱们到时候拍卖会上见。” 掛了电话,许星眠拨通內线找顾寻。 很快顾寻就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许总,你找我?” 许星眠点头,“顾总,你昨天说的那个慈善拍卖会,我想参加。” 顾寻是她父亲曾经资助的一名山区贫困生,从他读初一开始承担他上学的所有费用。 顾寻高考那年,从大山里考到了江城,终於走出了大山。 毕业后,他进入许氏工作,也是想还许父这个天大的恩情。 谁曾想好人不长命,许星眠的父母竟然车祸意外去世了。 在许星眠父母下葬后,他主动联繫了许星眠,鼓励她振作起来,而他承诺会替许星眠守著许氏。 这几年,许氏內部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告知许星眠。 许星眠失去双亲,精神状態很不好,除了姜以柠,顾寻就像兄长一样陪著她熬过最艰难的时期。 如今许星眠终於进公司了,两个人在公司表面上互相客套装不熟。 顾寻立刻点头,“行,我来安排。” *** 深夜,酒吧包厢。 许月薇正在跟几个朋友喝酒,突然手机震响。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宋妍打来的电话。 许月薇立刻起身,走进洗手间后才把电话接通。 “宋小姐?” 她有点诧异,宋妍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 宋妍也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她,“后天的慈善拍卖会许星眠会不会去?” 许月薇怔了下,才回答她,“会啊,我晚饭的时候听我爸提了一嘴,怎么了?” “你有没有办法弄到邀请函?我想参加这场拍卖会?” “当然可以,我找我爸要两张就行。不过,你为什么想参加拍卖会?难道你想在拍卖会上对许星眠做点什么?” “只要你能把许星眠单独约出来,我就可以让她吃点苦头。” 许月薇听著她篤定的语气,不由拧了下眉头,“拍卖会上那么多人,你能做什么手脚?” 宋妍並没有跟许月薇说她有什么计划,“这你就別管了,你只要把人弄过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许月薇作为她的盟友,心里很不爽。 说好两个人一起合作,她怎么还对自己藏著掖著? “你不把计划说清楚,我没办法配合你啊。” 宋妍回道,“很简单,你只要把许星眠骗到地下室就行。” 许月薇听得一头雾水,“地下室?拍卖会哪儿有地下室?” “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这次拍卖会在我们宋家別墅举行。” “你们宋家在江城还有別墅吗?” 宋妍没见过像许月薇这么蠢的人,深呼一口气,耐著性子回道,“那套別墅曾经是宋家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一定要把许星眠单独骗去地下室。我对別墅的布局很熟悉,后面的事交给我。” “你確定你一个人能行吗?” 宋家倒台后,宋妍就出国了,如今她在江城一没钱二没权三没人脉,许月薇再回想到她被许星眠泼咖啡扇巴掌的场景,有点担心她搞不定。 “当然,我已经想到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 “你的计……” 没等许月薇问她到底是什么计划,宋妍就打断道,“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只要相信我!” 要是宋妍站在许月薇面前,就能看到许月薇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宋妍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细胳膊细腿的能解决许星眠? 宋妍是之前说好跟她合谋算计许星眠,现在又想把她剔除在外,不是许月薇瞧不起她,她一个人能算得明白吗? 许月薇心里颇有怨言,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参与也好,如果事情败露,风险全在宋妍身上,她可以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 於是,许月薇也没有再计较,“行,按你说的办。” *** 两天后,慈善拍卖会如期举行。 许星眠对拍卖会不感兴趣,但是参加这样的活动,不仅能当面跟贺霽洲谈合作。 而且她想儘快在许氏站稳脚跟,可以借这次拍卖的机会做慈善,不仅可以给自己立个好口碑,也能扩展人脉,有机会结交到各行各业的大佬。 因此,在去拍卖会之前,许星眠特意约了之前给她做过造型的造型师,化了精致的妆容,穿著高定礼服去了现场。 顾寻以同事的身份跟她一起来到现场。 银色玛莎拉蒂停在別墅外宽阔的停车坪上。 许星眠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旁边的人视线落到她身上时,不由眼神一亮。 珠光缎面的抹胸礼服,线条流畅,恰到好处地勾勒处许星眠曼妙的身材曲线,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裙身从胸口到裙摆点缀著细碎的钻饰,走动时钻饰折射出细碎的光,如同將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她长发鬆松盘起,搭配了简约的钻石耳钉,哪怕只是隨意往那儿一站,便美得惊心动魄。 这次慈善拍卖会在近郊一座带超大庄园的別墅里举办,总占地面积两万多平方米,而且来参加拍卖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不少外籍富商,十分隆重。 许星眠和顾寻进了客厅,许星眠视线扫了一圈,並没有看到贺霽洲。 许星眠想了想,对顾寻道,“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分头找,隨时联繫。” “好。” 许星眠跟顾寻分开后,走了没多远,就有一道人影横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第76章 被困地下室 许星眠眼皮一撩,看向面前的许月薇,“好狗不挡道,滚开。” 她今晚是带著目的来的,没时间浪费在许月薇身上。 许月薇被她贴脸开骂,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骂回去。 想到宋妍的叮嘱,她好声好气地扬起嘴角,“妹妹,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每次见面都搞得像仇人一样。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我们借一步说话。” 可惜许星眠压根不买帐,“我对你要说的事没有兴趣。” 说完,绕过她就准备离开。 许月薇没想到她直接给自己甩脸子,咬咬牙追上去,“许星眠,是非常重要的事!你肯定想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著许星眠,但是许星眠完全不为所动,“不,我不想。” 许月薇对她穷追不捨,“誒!许星眠,我好心好意来找你,你就这態度?” 许星眠没有理会她,左右张望,在人群里寻找贺霽洲的身影。 许月薇见状,咬咬牙,直接放狠招,“如果我说的事跟你父母车祸有关呢?” 果然,此话一出,许星眠的脚步一下子停顿住了。 她扭头看向许月薇,眼神里带著几分凌厉,“你说什么?” 三年前的车祸是许星眠心底最不愿提及的伤痛,许月薇敢提这事,胆子真是够肥的。 而许月薇正是知道她叔叔和婶婶的死是许星眠最大的心结,才故意拿这件事吊著她。 许月薇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说辞,对上许星眠的目光,她瑟缩了下,还是壮著胆子开口,“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许星眠瞳孔一紧,手指也一点点捏成拳头,“你再说一遍。” 许月薇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几眼,压低声音吊她胃口,“这里人多,你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 许星眠知道许月薇也许没安好心,但是她当时在车祸现场產生了心理创伤,完全回忆不起车祸发生的瞬间发生过什么,后来她也查不到任何有关车祸的线索。 就好像有人刻意將那场车祸痕跡抹去了。 因此,就算许月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骗她,她也希望得到那百分之一的真相。 想到这里,许星眠猜到这可能是许月薇设的陷阱,但她甘愿赌一次。 沉默两秒,她冷冷启唇,“带路。” 许月薇以为还需要耗费唇舌,没想到许星眠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跟我来。” 她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逞的阴笑,隨即领著许星眠离开大厅,往幽暗的楼道走去。 慈善拍卖会在大厅里,客人们也都聚集在这里。 越往別墅后侧走,人声越稀薄,灯光也愈发昏暗。 长廊尽头有一处不起眼的消防通道,直通地下室。 许星眠在楼通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许月薇顺著楼梯向下走的背影,“这里没有人,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 许月薇见许星眠如此谨慎,眼珠转了转,扭头道,“因为这是一个大秘密,得確定不会有人偷听才能告诉你。” 许星眠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你不会誆我吧?” 许月薇心下暗惊,没想到许星眠一下子就猜中了。 不过,她想到宋妍的交代,立刻举起右手发誓,“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你,出门就被雷劈死!永世不得超生!” 呸呸呸! 童言无忌! 这个发誓是假的,千万不要灵验! 许月薇脸上表情看著真诚无比。 完全是把一辈子的演技都贡献在这里了。 许星眠看了她好几秒钟,才迈开脚步,跟著她往地下室走。 许月薇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太好了,只要把许星眠领进地下室,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等著看好戏了。 跟在她身后的许星眠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遭环境,心底早已做好戒备。 她踏入了许月薇和宋妍联手布置的圈套,是因为她对父母车祸的事执念太深。 三年来,她一直没有办法走出来。 她不敢回忆,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车祸。 她心里隱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所以许月薇提起此事,许星眠胸腔里情绪翻涌,那种刻意遗忘的痛苦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深深扎在她心口。 很快,许月薇走到地下室门口,用力將厚重的实木门推开。 许星眠看著阴暗的地下室,迟疑了下,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许月薇一直走到地下室最深处的墙角才停住脚步。 她转身对许星眠勾了勾手指,“来吧,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许星眠眯起杏眸,跟许月薇对视了片刻,才走上前把耳朵凑过去,“说吧。” “其实你父母车祸……” 许月薇故意拖长语调,用力把许星眠往墙角推去。 然后,她自己拔腿就要往外头跑。 许星眠从跟她进地下室的那一刻起,就在脑子里设想过许月薇耍她的场景。 她就不该赌这百分之一的可能。 许星眠虽然穿了高定礼服,但是她依然穿了双平底帆布鞋。 许月薇踩著高跟鞋想从她眼皮底下溜走,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此刻,许星眠追上去,一把薅住许月薇的手臂。 她用的力气不小,许月薇使劲想抽回自己胳膊,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想跑?”许星眠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她,一字一顿,“把话说清楚再走。” 许月薇手腕被捏得生疼,疼得脸都白了,“我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赶紧放手!” “你要是不说,就別想离开。” “许星眠,我没空跟你闹,撒手!”许月薇急了,乾脆齜起一口白牙咧威胁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咬你?” 许星眠脸上不见怒意,只是嘴角微微下沉,整个人透著凛冽的冷艷感,“你咬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敲了你一嘴的牙!” 许月薇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她跟宋妍说好了要把许星眠锁在地下室,现在她摆脱不掉许星眠,这可如何是好? 嘭! 就在许月薇著急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闷响。 她一怔,连忙扭头往身后看过去,却发现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头关上了。 第77章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门外,宋妍原本是想等许月薇跑出来再锁门的。 但是许月薇这个蠢货被许星眠抓住了,根本不可能脱身。 她的计划已经开始,如果再不关门,许星眠就要逃出来了。 而她只有这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手。 所以,她只能选择牺牲许月薇这颗棋子。 门內,许月薇又挣扎了下,见许星眠还拽著她,急了,“赶紧去门口看看什么情况啊!” 她跟许星眠刚跑到门口,门外就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是落锁的声音。 此时,地下室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和热闹,一下子安静了。 密闭的空间里,充斥著灰尘和霉味,让人闻著很不舒服。 嘶! 嘶嘶! 下一秒,地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空旷的地下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那声音仿佛贴在耳边,听得人头皮发麻。 许星眠心底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循声低头,低著昏暗的壁灯看清楚了地面蜿蜒蠕动的几条长蛇。 这几条蛇身上花纹斑斕,三角脑袋上的竖瞳紧紧盯著她们,吐出血红的信子。 许月薇在看清楚游过来的毒蛇后,瞳孔剧烈骤缩,身体骤然僵住。 她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冰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 “蛇!有蛇!” 尖锐惊恐的尖叫打破地下室的沉寂,许月薇浑身颤抖,双腿软得几乎瘫软在地。 她从小最怕冷血动物,连动物世界都不敢看。 此时,她慌乱地后退,一直退到门边,崩溃地拍打门板,“宋妍!你怎么能把我也关在这里?你开门!快开门啊!” 她喊了好几声,门外安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难怪宋妍不肯把计划告诉她,放毒蛇咬人很可能闹出人命! 宋妍她怎么敢啊? 许星眠把许月薇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眉头不由拧紧,“是宋妍让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 凭许月薇那点智商,应该想不出放毒蛇咬人这么阴狠的招。 许月薇被嚇得不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开口就带上哭腔,“你怎么知道?” 许星眠冷嗤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猪脑子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宋妍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我,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你也没有用了。” “那她把我一起关在这里是想灭我的口?” 许月薇经许星眠这么一说,心哇凉哇凉的,“可是我还没活够呢,不想死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等许星眠回话,她继续拍门,“救命啊!外面有没有人?快来救救我们!” 许月薇叫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 许星眠眉心一紧,沉声道,“光哭有什么用?打电话喊人来开门。” “哦,对对对!” 许月薇经她这么一提醒,立刻掏出手机。 她打开通讯录拨號,却发现手机上一格信號都没有。 她急得把手机举到半空,晃了好一会儿,电话依然没能打出去。 许月薇又害怕又后悔,眼泪流得更凶了,“这里没有信號,电话打不通,完了,我们完蛋了!” 聒噪的哭喊不断灌入耳畔,搅得人心烦意乱。 许星眠冲她冷喝道,“你闭嘴!” 许月薇被她这么一凶,嚇得当场噤声。 泛黄的壁灯光线微弱,堪堪照亮她们脚下的方寸之地。 四条比手指还粗的毒蛇扭动长长的身体,吐著血红的信子,一点点朝她们游过来。 蛇鳞在暗光下泛著冷腻的寒光,细微的沙沙声清晰入耳,叫人毛骨悚然。 许星眠站在原地没有动,俏生生的脸蛋上没有半分慌乱。 她目光冷冽沉静,快速扫视周遭环境。 这间地下室里堆放著不少旧物,墙角有几根废弃的钢筋,应该是装修遗留的废料。 钢筋坚硬笔直,粗细刚好合手。 这几条蛇看似骇人,实则只会对近身活物发动攻击。 冷静一点,赶紧想办法,她们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许月薇眼角还掛著泪珠,看著如此恐怖的一幕,绝望到了极点,“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蛇对震动和气息最敏感,別出声,贴墙站好!”许星眠声音清冷平稳,却仿佛有种镇定人心的作用。 许月薇看向许星眠,恐慌的情绪消散了几分。 她吸了吸鼻子,“门都锁死了,难不成你能穿墙出去?” 许星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准时机抄起墙角那根一米长的实心钢筋。 钢筋冰凉厚重,握在手中极有分量。 她手腕一转,看著冲在最前头的那条蛇,对准蛇的七寸狠狠砸下去。 许星眠的动作快狠准,在砸中毒蛇后,手乾脆利落地一拧。 那条毒蛇长长的身体瞬间软瘫,当场没了生机。 许星眠隨手一甩,將死蛇丟在一旁地面,继续对付余下的三条毒蛇。 嘭! 嘭!嘭! 她年少时练习撞球的精准和力道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精准狠厉的敲击,全部落在蛇头上,一击毙命,將蛇头砸扁。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许星眠就解决了四条毒蛇。 许月薇看著地上死透的毒蛇,整个人惊呆了。 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在她眼里能轻易咬死人的毒蛇,就这么被许星眠解决了? 宋妍从哪里找来如此不堪一击的毒蛇? 许星眠隨手將钢筋丟回墙边,轻轻拍了拍手心沾染的灰。 灯光昏暗,落在她身上,铺满钻饰的高定礼服熠熠生辉,衬得她眉眼如画,美得惊心动魄。 许星眠垂眸扫过地上死透的毒蛇,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许月薇,“看清楚了?宋妍的目標是不仅是我,她把你当成了我的陪葬。” 是啊,光是想起刚才被毒蛇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许月薇就喉咙发紧,心底只剩后怕。 她张了张唇,抖著嗓子半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都是她……” 许星眠语气冷淡,“蠢货!你上赶著帮人家坑我,得到了什么结果?” 许月薇双腿一软,直接顺著门板滑坐在地,悔恨和委屈的情绪上涌,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许星眠骂得没错,她是真蠢啊,相信宋妍那个黑心肠的贱人,不仅被她利用,还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恐惧过后,更大的绝望涌上心头,她哽咽道,“可是门被宋妍从外头锁住了,就算弄死毒蛇也出不去啊!” 许星眠瞥过门把手,唇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她以为把门锁上就能困住我了?” 许月薇眼神一亮,满脸期待地盯著她,“你有什么办法?求你带我一起出去吧!这些蛇的尸体好可怕,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第78章 那个不差钱的大冤种是你老公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蛇的腥气。 许星眠嫌弃地皱了下鼻子,目光落在门锁上,眼神镇定自若。 刚刚收拾毒蛇时,她就留意到了。 地下室阴暗潮湿,这扇门的锁常年没有人使用,已经有老化鬆动的跡象。 她重新抓起立在墙边的钢筋,对许月薇一抬下巴,“站旁边去,別在这里碍事。” “哦,好的!” 许月薇连忙后退,退到几米开外,眼神忐忑。 眼下这个情况,许星眠成了她的主心骨,能不能顺利出去,就靠许星眠了。 许星眠视线盯著门把手看了看,握住钢筋的手举过头顶,狠狠將钢筋另一端砸向门锁。 嘭!嘭!嘭! 钢筋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门锁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室密闭空间里反覆迴荡,震得墙面灰尘簌簌下落。 锁芯在一次次撞击下,不堪重负地变了形。 咔嗒! 不知道砸了多久,卡死的锁芯终於彻底断裂。 许星眠將沉甸甸的钢筋丟回墙边,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再顺势向外一推。 吱呀! 地下室的门应声敞开,走廊上的光线顿时灌进来,驱散了室內的阴暗。 新鲜的空气裹挟著一楼慈善拍卖会现场的喧闹声涌入地下室,冲淡了空气里盘踞的腥气和霉味。 “走。” 许星眠回头扫过发怔的许月薇,率先走出地下室。 许月薇立刻回神,欣喜地跟上她的脚步。 太好了!她没有被毒蛇咬死,也没有被困在地下室饿死渴死! 上了一楼,看著大厅流光瀲灩的水晶吊灯,许月薇终於活过来了。 奢华的大厅,名流齐聚,跟阴暗可怕的地下室宛若两个世界。 两人出来后,许星眠没有再管许月薇,大步走过別墅的侧厅,休息区,露台,甚至连茶水间和洗手间都进去了。 许月薇踩著高跟鞋跟在她身后,好奇地问,“许星眠,你在找什么?” “宋妍。” 许星眠眯了眯杏眸,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宋妍敢给她下套,她不可能放过她。 许月薇回想起自己被关地下室的遭遇,恨恨磨牙,“我跟你一起找!” 宋妍个贱人不讲信用,过河拆桥,等找到人,她要撕烂宋妍的逼脸!让所有人知道宋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可是,一圈搜寻下来,她们根本没有看到宋妍的身影。 “这个贱蹄子肯定是害怕我们找她算帐,故意躲起来了!”许月薇一提到宋妍,就气得连牙根都在发痒,“可是別墅能藏人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她好像完全忘了是她主动找宋妍联手坑害许星眠的,现在倒有种跟许星眠同仇敌愾的意思。 许星眠拧著眉心,看著眾人在晚宴上喝酒交谈。 这处別墅曾经就是宋家的產业,宋妍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想不让人发现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播音腔传入她们耳中,“各位贵宾,请大家移步主厅,五分钟后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许星眠这次来拍卖会是带著任务的,除了跟贺霽洲面谈之外,还得在各行各业的大佬面前刷个脸。 她沉吟片刻,转身找到许氏高层座位区,在顾寻身边坐了下来。 顾寻看到她发紧的水晶髮夹鬆了,抬手往自己发顶相同位置点了点,提醒道,“髮夹。” 许星眠愣住,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什么髮夹?” 顾寻犹豫了两秒钟,抬手替他把快要掉下来的髮夹重新夹好,“现在好了!” 许星眠这才意识到是刚才砸门用力过猛,导致髮型有点乱了,“谢谢。” “不客气。” 顾寻回完话,顿了下,询问道,“你跟贺总聊得怎么样了?” 许星眠有点心虚,“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还没有找到他。” 顾寻之前没看到她,还以为她拉著贺霽洲去哪里私聊合作的事。 听她这么说,也没有继续给她压力,“没事,找不到也不要紧,就算迈森的合同拿不到,我们今晚也可以多认识几个人,方便以后谈新合作。” 许星眠点点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小声交流著,因为周围声音嘈杂,他们头挨得比较近。 聊著聊著,许星眠感觉有一道视线盯著自己后脑勺。 盯得她后背莫名发凉。 她转头往身后方向看了一眼,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难道是中央空调开得太低了? 许星眠收回视线,看向台上正在致辞的主持人。 本次拍卖会所得金额都將用於贫困山区学校和医疗的建设。 许星眠听到这话,扭头队对顾寻道,“既然这次是帮助山区贫困儿童,我们也拍一件东西,尽一份力吧。” “好的,许总。”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近代名画家的水墨画,戏虾图。 起拍价三百万。 每轮加价五十万。 许星眠从小就爱画画,虽然后来为了继承家业,读了计算机和金融专业,但是她心底对名家字画还是很热爱的。 因此,当拍品被展示出来的时候,她便直接举牌。 “十九號买家,出价三百五十万。” 很快就有人开始跟她竞价,一轮下来,水墨画被抬到了九百万。 许星眠咬咬牙,再次举牌。 “十九號买家,出价九百五十万。” 又有人举牌,“五十六號买家,出价一千二百万。” 许星眠好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怎么他们一个两个加价都如此豪横? 她牙都快咬碎了,才把牌子举高。 “九號买家,出价一千三百万。” 也不知道是她太穷,还是来现场的大佬们太有钱。 这幅真跡戏虾图最后被抬到了三千五百万,然后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拍卖主持人已经开始倒数,“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三千……” 只要倒数完第三次,拍卖锤落下,这幅画所有权就归叫价最高者。 然而,就在这时,后排再次有人出价。 “五千万!六十六號买家出价五千万!” 这位名家的真跡虽然很难得,卖五百万,许星眠还能努力踮脚够一下。 但是当这幅画的价格一下子翻了十几倍,她就觉得买它的人是冤大头了。 她伸手挡在嘴边,小声跟顾寻道,“这些有钱人到底是真心想帮贫困山区的孩子,还是想在拍卖会上出风头?不过我好想结交这种不差钱的大冤种,到时候合作起来,我们肯定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顾寻视线一转,往喊价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个不差钱的大冤种是你老公。” 第79章 为白月光怒砸三个亿! 听到这话,许星眠先是怔了下,隨即顺著他的目光朝身后看过去,果然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宾客里一眼认出司廷聿。 他穿著白衬衫黑西裤,姿態閒適地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头顶上方的水晶灯折射出炫彩的光,洒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那张俊美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愈发显得深刻立体。 司廷聿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帘一抬,直直朝她的方向看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撞,许星眠愣住。 他不是在国外出差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他明知她想拍这幅画,干嘛还要跟她抬价? 许星眠心下纳闷,正盘算著等会儿要不要借著去洗手间的由头去找司廷聿。 就在这时,她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出闯入她的视线。 坐在司廷聿旁边的女人突然倾身靠近他,她几乎將大半个身子都杵到司廷聿跟前,她的后脑勺恰好挡住了许星眠的视线。 从许星眠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亲密得好像在亲吻。 那个女人正是把她和许月薇关进地下室的宋妍! 许星眠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们看了两秒钟,嘲讽地扯了下嘴角,收回视线。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拍第二件拍品,不过许星眠已经没了兴趣。 她低头对身侧的顾寻道,“你隨便拍一件,就当是给山区的孩子尽一点心意,但是价格儘量控制在五百万左右。” 顾寻点点头,“明白。” 许星眠垂下眼睫,玩了几局游戏,但是把把都输得很惨。 她脑海里时不时浮起宋妍跟司廷聿挨在一起亲昵说话的场景。 她甩了甩脑袋,把游戏关掉。 这时,拍卖会已经进入尾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寻按照许星眠给的价位花五百万拍了个清代的青花瓷瓶。 许星眠从看到司廷聿身边坐著的女人是宋妍起,心情就不太好。 顾寻也听说过有关宋妍跟司廷聿之间的传闻。 他见许星眠情绪低落,低声对她道,“拍卖会差不多要结束了,你要不要先走?” “没事,我等你一起。” 许星眠倒也没那么急,只在心里盘算宋妍把她关地下室的事该怎么算帐。 前面十九件拍品全部拍完,成交价最高的就是司廷聿拍的那幅戏虾图。 “各位,最后一件拍品比较特殊,也算是我们今天的压轴拍品,就是这幢別墅庄园.。” 说著,他指著台上復刻別墅的模型,慷慨激昂地对眾人道,“这幢带有私家庄园的別墅是江城顶奢半山別墅。背靠青山,俯瞰江景,地理位置绝了。私密性好,藏风聚气,是一块风水宝地。今晚的起拍价是五千万。”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幢別墅曾经属於宋家,依山傍水,地理位置一流。 宋家在三年前垮了,这幢別墅不知道落在谁手中,没想到今晚这幢別墅竟成了拍卖品。 有不少人对这幢別墅很感兴趣,在主持人介绍完別墅的情况后,不少人就迫不及待地举牌竞价。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七千万。” 报价一出,竞价声此起彼伏。 价格直线飆升,很快就衝破七千万,隨著报价越来越高,不仅买家纷纷放下手中號牌,只有少位几位买家还在竞价。 拍卖会现场的气氛也愈发高涨。 后排的宋妍看著这个场景,眼底满是急切。 这幢別墅是她爸当年花了几个亿打造的,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半,这里承载了她少女时期的很多回忆。 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著房子被別人买走。 她生怕別墅会被別人拍走,伸手抓上司廷聿的衬衣,哀求道,“阿聿,求你帮我把別墅拍下来好不好?不管多少钱,將来我一定努力还给你,求求你了!” 司廷聿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衬衣上的手。 宋妍的手立刻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我不想这个別墅落在別人手里,你帮帮我!我发誓以后都听你的安排,乖乖配合医生!哪怕你立刻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再逃!” “十四號买家,九千万。” “三號买家,一个亿万。” “七十七號买家,一亿一千万。” “阿聿!你想逼死我吗?还是说,你想要我跪下来求你?” 宋妍看著司廷聿那张俊美却冷淡的脸,深呼一口气,“好,我跪!” 说著,她从位置上起身,作势要给男人下跪。 司廷聿脚一抬,拦住了她的动作。 他清冷的瑞凤眼往抬上一扫,缓缓举起手里的牌子,“三亿。” 当这个价格被喊出来时,所有人纷纷侧目看向报价的男人,眼底满是震惊。 又是司廷聿。 不愧是顶级豪门司家的掌权人,砸钱买別墅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 “喂!你们快看,坐在司总身边的女人像不像宋妍?” “什么叫像?那就是宋妍!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司总今晚就是衝著这套別墅来的,他一掷千金拍下別墅是为了送给宋妍。” “顶级豪门大佬与落魄千金!这是什么神仙一般的爱情故事?他们的顏值也很般配!真是磕死我了!” “嘖嘖嘖……来拍卖会都能被塞一嘴狗粮,因为司总,我又相信爱情了!” “参加今晚的拍卖会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有钱了。现在看到司总眼睛都不眨地花三个亿为白月光买別墅,我承认我嫉妒了!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女儿身,好想被司总这样宠一回!” 许星眠听著女宾客们的议论,握著手机的手不由收紧,指关节狠狠泛白。 司廷聿个老男人,又一次给了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竟然为了宋妍这种女人,砸下三个亿! 真是好样的! “还有没有人加价?” 台上主持人问完话,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回应。 “三个亿第一次,三个亿第两次,三个亿第三次!” 砰! 主持人手中的锤子落下,“恭喜六十六號买家以三个亿的价格拿下这幢別墅。” 他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声。 所有买家看向司廷聿和宋妍时,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许星眠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她凉凉扯了下唇角,“阿寻,我有点事要处理。” 丟下这么一句话,她便从座位上起身,一步一步朝司廷聿的方向走过去。 第80章 掌公主驾到! 司廷聿出差一个多星期,今天得知许星眠来这里参加拍卖会,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他没想到宋妍也在这里。 上次宋妍从医院偷跑出去,尾隨他去了南城。 今天她又跑来了拍卖会,被他撞见后,哭诉只是想在这幢別墅卖出去之前再看一眼她曾经的家。 她说,如果不能再看別墅一眼,她寧愿立刻去死。 宋妍表面上看著软弱,在恳求他的时候,言语却带著几分威胁意味。 司廷聿並不在乎她的家,她的回忆,但是她这条命对他还有用。 於是,他默许了她留下,打算等拍卖会结束把人送回医院。 此时,司廷聿拍完最后一件拍品,让孟则新去交竞拍尾款,正打算去找许星眠,就看到她往这边来了。 当然,坐在他旁边的宋妍也看到许星眠了。 没等司廷聿起身,宋妍已经站起来,主动上前跟许星眠打招呼,“许小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宋妍穿著件湖蓝色长裙,单肩款,长发拉直了披在身后,又是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 许星眠睨著她,冷淡的表情里掺著一丝嘲弄的笑。 这个女人明知道她跟司廷聿结婚了,却故意当著这么多人面叫她『许小姐』。 这司马昭之心不要太明显。 她盯著宋妍看了两三秒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宋小姐,找了你半天了,原来躲这儿呢。” 宋妍一愣,隨即也勾起红唇,“许小姐真会说笑,我是光明正大陪阿聿来的,怎么能叫躲呢?” “宋家落没得太早,宋小姐年纪又大了,可能不认识我,所以不太了解我。” 许星眠说这话的时候,轻轻活动了下手腕。 宋妍听出来她在暗讽自己老了,脸色僵了下,不过很快又恢復笑容,“我又不要跟你交朋友,干嘛了解你呢?许小姐年纪是轻,平常跟阿聿交流应该会有代沟吧?” 话里话外都在內涵许星眠。 不过在正牌司太太面前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果然不了解我。” 许星眠往前两步,走到宋妍跟前。 她年纪虽小,但是个子高,冷著一张脸的时候,气势確实有点嚇人。 宋妍想著有司廷聿在,一个小丫头能翻出多大的浪? 就算知道是自己把她们关在地下室的又如何? 反正她们都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她总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自己吧! “我只要了解阿聿就够……” 宋妍故意挑衅她,可惜话才说一半,许星眠就扬手狠狠一巴掌扇过来。 啪! 这一巴掌许星眠用了十成的力道,力气大得她手心都被打麻了。 宋妍被扇得踉蹌地后退好几步,还好抓住身侧空座位的椅背,才勉强站稳。 她几乎在下一刻嘴里就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许星眠!” 宋妍以为许星眠当著司廷聿的面,怎么也得维持一下形象。 哪能想到她上来就给自己一个耳光。 宋妍虽然家道中落,只剩下她一个人,但是这三年来因为血型特殊,一直被司廷聿庇护,没受过什么委屈。 现在被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臭丫头在这么多人面前扇巴掌,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敢打我?” 宋妍说话间,扬起右手就想反击。 可惜她的手没来得及落下,许星眠比她更快出手。 啪! 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宋妍当场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你疯了?” 啪! “贱人,凭你……” 啪! “我不会放过……” 啪! 宋妍被连扇五巴掌,右半边脸迅速红肿,脸上的五指印格外明显。 她痛得当场逼出泪水,嘴巴张了张,还没说话,就扯到脸颊上的伤,更是钻心地疼。 宋妍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夺眶而出。 许星眠最烦这种装柔弱的死绿茶,当著她的面活动了一下打酸了的手腕。 宋妍看许星眠这个架势,心里也慌了,连忙转头向旁边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阿聿……” 啪! 没等来男人的回应,却等来了第六巴掌。 “阿聿也是你叫的?你一个小三舞到正主面前,也怪我,怪我以前太给你脸了!” 许星眠甩了甩扇巴掌扇疼的手,又往前一步。 宋妍看著她靠近,心臟一揪,捂著肿起的脸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她连续扇了自己这么多下,难道还没打够吗? “当然是跟你算帐。”许星眠没等她再开口,又是一巴掌扇下去,见宋妍转身想跑,一把薅住她的长髮把人拽回来。 “帐还没算完,你跑什么?怎么,著急投胎?” “许星……”宋妍对上许星眠黑白分明的杏眸,眼皮又是一跳,竟莫名觉得后脖颈发凉。 她咬咬牙,把心底的怒气压回去,哽咽著嗓音开口,“许小姐,我跟阿聿只是朋友,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旁边围观的宾客自然而然地同情起弱者。 “虽然宋小姐跟司总一起来参加拍卖会,但是他们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许小姐先动手打人確实不厚道。” “是啊,许小姐太沉不住气了,就算原本宋小姐有错,但是她打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站在许星眠这边。 “什么宋小姐没做出格的事,她跟有妇之夫出席这样的场全自己就有问题!要我说,许小姐只是扇了她几巴掌,又没拿刀砍她,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小三都得被保护,那以后她们这种人得多猖狂?我还觉得许小姐打轻了呢!” 宋妍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议论,而是用含著泪光的眼睛看向司廷聿,“阿聿,你就眼睁睁看著我被她打吗?” 司廷聿从许星眠动手起,就一直关注著她们这边的动静。 刚才宋妍想打许星眠的时候,他想过去阻拦,却在响亮的巴掌声中止住脚步。 也对,许星眠反应本来就比普通人要快,宋妍怎么可能伤得到她? 此刻,宋妍故意问他这种模稜两可的话,就是想让大家继续误会自己跟她的关係。 司廷聿以前懒得理会这种事,毕竟清者自清。 可是现在,宋妍分明是想利用他欺负许星眠。 司廷聿想到这里,眼风扫过她,眉宇间隱著凛冽的寒意,低沉淡漠的嗓音满是对她的不耐烦,“不然呢?我跟她一起打你?” 第81章 老婆,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宋妍愣住了,没料到司廷聿完全不给她面子。 司廷聿不是对许星眠没有感情吗,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她被男人冷漠的態度伤到,顶著一张红肿的脸眼神受伤,“阿聿,我是为你著想。许小姐当眾打我,別人会笑她不懂礼数,到时候丟的也是你的脸啊。” “今晚在场有一百多个人,她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別人,你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司廷聿说完,凑近许星眠跟前,用只有他们才听到的音量低声道,“老婆,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老婆? 许星眠听著男人对自己的称呼,眉心一跳,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 说实话,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不是喜欢宋妍吗? 为什么又要表现得跟她很恩爱? 难道是怕夫妻感情不合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阿聿……” 宋妍看出来了,司廷聿根本不打算替自己出头。 可是,她不甘心被许星眠欺负。 她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抬手指著许星眠鼻尖,“许星眠,你故意伤人,我要验伤,我要告你!” 许星眠看著她义正辞严义愤填膺的模样,淡淡一笑,“你让许月薇把我骗去地下室,放毒蛇想咬死我,我没打死你已经很仁慈了。” “许星眠,你別血口喷人,什么放毒蛇咬你?你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简直太可笑了!” 宋妍做出一副被冤枉的姿態,抽泣两声,扭头就向司廷聿告状,“阿聿,你看到了吧?她不仅打我还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司太太?” “宋妍!住嘴巴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惺惺作態的样子,看著真让人觉得噁心!” 许月薇实在看不下去了,乾脆从位置上衝出来,衝到许星眠旁边,“我可以作证,你刚才把我跟许星眠锁在地下室,我们差点儿被毒蛇咬死!” 宋妍看到许月薇反水,脸上並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表情,“你跟许星眠是堂姐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窜通好了,用这么个匪夷所思的理由来陷害我?” 许月薇没想到她还敢倒打一耙,气得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不就是想害死我堂妹,然后你好上位当司太太吗?我告诉你,司总眼没瞎,他跟你就是玩玩而已!司家人又没死绝了,怎么可能让你这种登不上檯面的破鞋嫁进去?” “你!” 许月薇叭叭一顿输出,宋妍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气得脸都变色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有意思吗?是!宋家倒了,我现在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无权无势,所以谁都能衝上来踩我一脚是吗?” 拍卖会最后的环节还没有结束,但是在场诸位注意力都到了这边,八卦的眼神一会儿看看许星眠,一会儿看看宋妍,最后又看向许月薇。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人的戏真是精彩绝伦。 许星眠看著宋妍一副全世界都亏欠她的模样,冷哼一声,“多说无益,你不是想验伤吗?行!那咱们报警处理!” 宋妍今晚没害成许星眠,还被扇了那么多耳光,心里哪能咽下这口憋屈气? 她心一横,跟许星眠槓上了,“好了,报警就报警,你打我有这么多目击证人,你跑不掉的!” 反正她把她们关地下室,放毒蛇的事没有任何人看见,而且这幢別墅就建在山上,大夏天的別墅里爬进来几条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宋妍正是篤定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许星眠听到这话,给许月薇递了个眼神。 许月薇立刻把手机举起来,“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啊?反正你教唆我害许星眠的事我都录音了,这应该肯定能成为你杀人未遂的证据!” 宋妍看著许月薇的手机,脸色当场变了。 她之前怕许月薇这边会出事,特意没有把计划告知她。 但是如果许月薇把她们俩的对话全程录音了,那么警察肯定能查到她头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宋妍双眼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她趁许月薇不备,直接伸手想把手机抢过来。 还好许星眠一眼看穿她的目的,一把拽住她的手,將她推出去老远,“你想干什么?” “把手机给我!许星眠!我让你们把手机给我!” 宋妍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柔弱模样,眼神凶狠地瞪著她。 她半边脸肿得老高,配上阴沉的表情,瞧著有几分狰狞。 许星眠轻嗤一声,在宋妍再次衝过来的时候,直接扣住宋妍挥来的胳膊,顺势往后一拧。 见宋妍想挣扎,许星眠对准她的后膝窝就是一脚。 嘭! 宋妍被踹得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啊——!” 钻心的痛从膝盖处传来,宋妍疼得尖叫出声,她拼命想站起来,却在许星眠的钳制下动弹不得。 看热闹的客人们望著这一幕也都惊得睁大双眼。 宋妍瞧著不像表面上那么温婉无害,而平日里看著天真活泼的许星眠,动起手来果决利落。 许月薇离得近,更是看傻了眼。 心底竟有些后悔自己从前跟许星眠作对了。 许星眠小时候练过跆拳道,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自己当时真是鬼迷心窍,居然想跟宋妍合伙搞许星眠。 还在宋妍背叛了她,她现在跟许星眠是友非敌,应该很安全。 这么一想,她又往许星眠跟前靠近了些,“妹妹,现在怎么办?” 她以前因为嫉妒和討厌许星眠,每次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如今叫『妹妹』叫得还挺顺口。 许星眠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宋妍,冷冷道,“宋妍涉嫌杀人,得交给警察处理。” “好,我马上报警。” 其实,许月薇的手机里压根就没有录音,许星眠提前跟她说好了,故意演戏诈宋妍。 “不要!不要报警!” 宋妍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扭头看向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阿聿,救救我!我其实就是想跟许小姐开个小玩笑,没想真的害她!我不能去警局,如果要我坐牢,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眼神死死盯著司廷聿,就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自己对司廷聿还有用,这个男人不会不管她的。 司廷聿深邃的黑眸冷冷睨著她,看不清眼底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侧目看向押著宋妍的人,“她不能去警局。” 许星眠迎上男人幽沉的目光,声音清冷平静,却字字清晰,“司廷聿,宋妍蓄意谋害我在先,当眾行凶抢夺证据在后,证据確凿,我不可能放她走。” 她语气坚定,態度明確,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第82章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其实许星眠说这些话就是虚张声势,她手里根本没有证据。 可如果就这么放过宋妍,实在太便宜她了。 “就是!妹夫你……” 许月薇觉得刚才在地下室跟许星眠也算是同生共死,一开口就想跟司廷聿套近乎。 然而,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她立马怂了,忙不迭改口,“司总,宋妍在你面前故意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实际上心肠极其歹毒,你要是每天晚上跟这种人睡在一起,你闭眼前都有见不到明天太阳的风险!” 司廷聿没搭理她,视线一转,落在许星眠身上,“这事可以商量吗?” 反正许星眠说报警单纯是为了嚇唬宋妍。 既然司廷聿想保宋妍,那就看看他准备付什么代价,最好能藉此狠狠敲他一笔。 想到这里,许星眠敛去眼底的怒气,平静地反问男人,“那要看司总能不能给到我心动的价码?” 面对她的问题,司廷聿半秒钟都没思考,温声回道,“迈森那个项目,盛源退出竞爭,另外,刚才的两件拍品都归你所有。” 且不说那幅戏虾图真跡很有收藏价值,方才这幢別墅被他拍出了三个亿的天价。 他砸这么多钱不就是想哄宋妍开心吗? 竟然捨得把別墅也给自己? 许星眠原本对这幢別墅並不感兴趣,但是收下它不仅能给宋妍添堵,而且哪怕她不喜欢转手卖出去,也能卖到九位数的价格,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於是,她见好就收,“行啊,司总都开口了,总要给你面子不是?” 旁边的许月薇见她鬆口,心里有些气不过,伸手轻轻戳了她一下,小声道,“妹妹,这个贱人刚才是想要咱俩的命啊,你就这么轻轻鬆鬆放过她?” 哪里轻鬆了? 五千万的名家字画,一套3个亿拍下的庄园別墅,以及迈森那个项目,加起来的总价值可比宋妍的贱命值钱多了。 况且,看宋妍震惊到不敢置信的眼神就知道,她很想要这幢別墅。 许星眠但凡多犹豫一秒钟,那都是对三亿五千万的不尊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她淡淡地往许月薇看了一眼,“我倒觉得我收下別墅更能让宋妍痛苦。” 宋妍以为这幢別墅是司廷聿替她拍下的,结果司廷聿当著宋妍的面把別墅转送给许星眠。 此时此刻,宋妍怕不是要慪死了。 许月薇想明白之后,悄悄对许星眠竖起大拇指,“妹妹,你这招实在高明!比起把宋妍送进局子,看她吃瘪,让她饱受精神上的折磨更大快人心!” 宋妍的脸色確实很难看,“阿聿,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別墅送给许星眠?” “重要吗?” 宋妍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重要!” 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啊! 这里有关於她的很多美好回忆! 他怎么能轻易就把別墅送出去? 而且,还是送给许星眠! 司廷聿没有看她,目光只专注看著许星眠,“但是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许月薇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下许星眠,“我怎么觉得司总好像对宋妍也没有多喜欢。”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也是被他装到了。” 司廷聿看得出来,许星眠对他开出的价码很满意。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牵了下,“那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嘛……” 许星眠扫一眼宋妍那张被打肿的右脸颊,往司廷聿面前走过一步,“来而不往非礼也,司总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也得回礼。”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並没有错过她眼底闪过的一抹狡黠。 她的表情可不像是要诚心回礼的模样。 不过,男人很配合地询问,“你打算回礼什么?” 许星眠下巴微微抬高,黑白分明的杏眸直直盯著他,一直看进他眼底深处。 “这个。” 她没有给男人反应的时间,手一扬,巴掌就直接扇了过去。 啪! 原本大厅里的眾人一边吃瓜一边小声议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巴掌,一下子全都静音了。 司廷聿其实在许星眠挥手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如果想躲,完全可以避开。 可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硬生生受了她这一巴掌。 许星眠甩司廷聿的这个巴掌力气不比刚才打宋妍的力气小。 她看著男人被打得偏向一边的脸,轻嗤道,“我还以为你的脸皮有多厚呢,原来被扇脸也会红啊。” 司廷聿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敛睫看向她的手,“手打疼了没有?” “这点疼算什么?” “气出完了,现在心里痛快了吗?” “还行,今晚有点累,別墅哪天过户记得联繫我。” 许星眠丟下这么一句话,没有再看男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司廷聿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说了要把拍下来的两样东西送给她就不会食言。 现场的女宾客看著许星眠瀟洒离开的背影,激动不已,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你们刚才看清楚没有?许星眠居然扇了司总一个耳光!我的天!她太帅了,简直就是吾辈楷模!” “妈呀!那可是司总啊!咱们江城顶级豪门的话事人,居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被扇耳光!我今晚也算是见证名场面了!” “我宣布从此刻起,许星眠就是我的偶像!她年纪虽小,但是就冲她敢打司廷聿这一点来看,我觉得她以后能干大事!” “司总身份再尊贵又怎么样?既然结了婚就该守男德,总是跟別的女人在公眾场合牵扯不清,就该好好收拾!这一波我站许星眠!” 宋妍就站在离司廷聿两三米远的地方,刚才许星眠抬手的时候,她还以为许星眠又想打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巴掌会落在司廷聿的身上。 现在看到现场宾客对著他们这个方向指指点点,她扭头看向司廷聿,“阿聿,你怎么样?痛不痛?许小姐太过分了,她凭什么打你?不就是仗著你宠她吗?” 司廷聿扫过宋妍脸上气愤的表情,冷淡的眼神里隱了几分不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价她?” 宋妍见他完全没有责怪许星眠的意思,急了,“我是替你觉得不值啊!你对她那么好,她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司廷聿拧了下眉头,“你替我?你有什么资格替我?谁给你的权利?” “我……” 宋妍被男人懟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更不平衡了。 许星眠到底哪里好,值得他这么掏心掏肺? “阿聿,我只是觉得许小姐脾气大做事衝动,不適合你。” “我的事要你觉得?” 司廷聿薄唇一扯,黑眸里蓄著冷笑,“你趁我出差屡次三番从医院跑出来作妖,真以为我动不了你?” 第83章 他被许星眠打爽了! 宋妍望著男人冷峻的脸庞,像是不敢相信他三十六度的嘴里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阿聿,我这次出来只是想再看一眼宋家的別墅。” 司廷聿冷冷提醒,“这里跟宋家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早在宋家资金炼断裂,变卖资產起,这里就不再属於宋家。 宋妍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已经没有半点耐心。 她咬了咬唇瓣,“阿聿,我……” 司廷聿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宋妍,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阿聿也是你喊的?你要是还想留在江城,立刻给我滚回医院。如果再敢跑出来,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医院。” 宋妍听著他威胁的语气,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她终於知道怕了,“不要,我跟你回去。” 司廷聿没有再看她,率先迈开长腿往外头走。 宋妍连忙小跑著追上去。 直到司廷聿离开,宾客才放心大胆地八卦司廷聿的感情史。 “司太太真是勇猛,敢当眾扇司总巴掌,不过司总没有生气发飆確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看司总还挺宠司太太的,我刚才坐的位置离他们比较近,司总说今晚拍到的字画和別墅都送给司太太。” “男人嘛,在外头花天酒地对不起老婆,就想从物质方面弥补。你看,最后司总还不是跟宋妍一起走了。” “我看到的分明是司总在前面走,宋妍在后头追。我有种预感,司总跟宋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係。刚才司太太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打了司总一巴掌,司总都没对她发火,跟她说话的时候情绪一直很稳定,我觉得他跟宋妍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姐妹,我也是个细节控,跟你想法一样!司总被打之后,我观察过他的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盯著许星眠的眼神反倒像是被打爽了!” “司总看著是一朵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高岭之花,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 “好想知道许星眠在家关起门来的时候,都是怎么训夫的?不会拿个小皮鞭抽司总吧?”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带劲!” 此时,许星眠已经走出別墅大门。 她穿的是平底鞋,再加上腿长,许月薇一路小跑著好不容易才追上来。 “许星眠,你能不能等等我?” 许星眠看著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脚步微微停顿了下,不过並没给她好脸色,“许月薇,你跟著我干嘛?” “啊?” 许月薇被她问住了,愣了两三秒钟才回道,“咱俩刚才也算是有了革命友情,我想跟你一起回去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跟你可没有友情。” 许星眠一口回绝她,见她一脸受伤的表情,轻扯唇角,“你不会忘了今晚是谁把我骗去地下室的吧?” 许月薇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后悔,“我也是受宋妍蒙蔽,是她誆我的!我下次要是见到她,肯定要她好看!到时候我找几个人狠狠把宋妍打一顿,打得她连妈都不认识。你如果不解气,我还可以……” 许星眠没兴趣听她废话,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许月薇再次追上去,“妹妹,你走慢点一啊。” 许星眠见许月薇没听懂她的话,乾脆挑明道,“许月薇,我跟你之间的关係不会因为今晚的事就有所缓和,你依然是我討厌的人,懂吗?” “可是我……” 许月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许星眠已经走远了。 许月薇看著许星眠的背影,低低把后半句话说完,“忆经不討厌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消散在了夜色中。 许星眠走到停车场,掏出手机给顾寻打电话。 “阿寻,你出来了没?我在停车场这边等你。” 她还没等到对方回话,握著手机的那只手突然一空。 许星眠扭头一看,发现司廷聿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她的手机。 她眉心一拧,伸手想把手机抢回来。 司廷聿手臂抬高,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许星眠有点生气,漂亮的杏眸瞪著他,“把手机还我。” 司廷聿直接把还在通话的手机掛断,目光落在她俏生生的脸蛋上,“我送你回去。” 许星眠视线往男人身后一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妍,“你还是好好送你的白月光吧。” 司廷聿不解,“什么白月光?” 许星眠指了指宋妍,“宋小姐啊,你不会打算让我跟她一起坐你的车吧?我怕在车里忍不住把她左半张脸也给打肿了。” 宋妍站的位置离他们很近,听到许星眠的话,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毒。 不过很快,她就低下头把情绪掩盖掉。 司廷聿今晚很生她的气,她暂时不能再对许星眠下手了。 否则惹恼了司廷聿,她之后的日子会很煎熬。 司廷聿看著许星眠,温声道,“如果打了能让你解气,那你隨时可以动手。” 宋妍见司廷聿为了哄许星眠开心,完全不顾她的死活,身侧的手不由死死攥紧。 怎么? 她难道是他们夫妻俩play的一环吗? 为了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可以任由许星眠打骂? 许星眠看著眼前清俊矜贵的男人,唇角勾起冷蔑的弧度,“比起打她,我现在更想打你。” 司廷聿闻言,微微俯身,把脸凑到她面前,“好,你想打左边还是右边?” 许星眠,“……” 这个男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过她懒得猜他到底什么意思,直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男人之间的距离,“司廷聿,我没空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既然你回来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吧。” 民政局? 什么意思? 许星眠看到自己跟司廷聿在一起吃醋了,想跟司廷聿闹离婚? 宋妍闻言,眉心微动,耳朵也不由竖了起来。 司廷聿眉峰微蹙,深邃的黑眸凝著她,“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许星眠觉得自己真的成长了,以前要是看到他跟宋妍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得气疯,现在居然能心如止水。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许星眠立刻朝对方挥挥手,“这里!” 第84章 司总吃醋了? 顾寻走到许星眠跟前,视线扫过站在旁边的司廷聿,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司总。” 他穿著雾霾蓝衬衣搭配深灰色西裤,整个人透著职场精英的成熟气质。 许星眠眼珠转了转,伸手拉了下顾寻的胳膊,“阿寻,我们走。” 司廷聿深黑清冷的瑞凤眼不由重重眯了下,视线盯著顾寻那条胳膊,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寒气。 许星眠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拉著顾寻走到银色玛莎拉蒂跟前,压低声音开口,“帮我开车门。” 顾寻听著她的要求,轻嘖一声,“你这是给我挖坑呢?你是没看到,刚才你拉我的时候,司廷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卸了我的胳膊。” 许星眠又不瞎,当然看到了。 她现在的行为很幼稚,但是司廷聿越不爽,她就越舒坦。 等了几秒钟,见顾寻没动,她忍不住催道,“你赶紧的。” “遵命,我的大小姐。” 顾寻知道身后司廷聿的视线一直在看这边,他特意陪著许星眠走到副驾车门前拉开车门。 许星眠做进去的时候,他还特意伸手在她头顶挡了一下,把戏演到位。 直到玛莎拉蒂驶出停车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司廷聿才收回视线。 他瞥过身侧的宋妍,语气很冷,“上车。” 宋妍心里还在回想许星眠刚才说要跟司廷聿去民政局的话。 如果许星眠真跟司廷聿离婚,也许她的机会就来了。 眼下她还是不要触怒司廷聿为好。 想著,她乖乖跟司廷聿离开。 *** 许星眠回去卸妆洗完澡,还没把头髮吹乾,姜以柠的电话就点过来了。 “眠眠,什么情况?我小舅舅又让宋妍那个老小三舞到你面前了?” 许星眠把手机开成免提,拿干毛巾擦头髮,“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咱们这个圈子哪有秘密?” 电话那头,姜以柠气得不行,“宋妍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打算向外公告状,让他家法伺候小舅舅!” 她没想到宋妍如此恬不知耻,也没想到她小舅舅屡教不改,这对渣男渣女敢伤害她家嫡亲闺闺,就该被拉去枪毙! 许星眠阻止道,“別,爸爸年纪大了,你別给他老人家添堵。” 司老爷子如今上了年纪,身体也没有从前那么硬朗,况且这这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协议婚姻里,许星眠没有立场责怪司廷聿。 如果非要从这件事里找出一个过错方,那也是她自己。 她不该爱上甲方。 “我就是隨口说说,不过我还听说你当眾扇了他们俩?把拍卖会上的宾客都看呆了?早知道今晚这么精彩,我就跟你一起去了!还得帮你一起教训他们!” 其实,许星眠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当眾扇司廷聿的行为实在太衝动了。 “那倒也没必要,反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了。” 姜以柠听著她平静无波的语气,迟疑了下,才轻声发问,“眠眠,我小舅舅回家了吗?” “他还没回来,怎么了?” “你要是难过,我立马过去陪你。” “不用啦,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与其这样內耗自己,不如早点跟他离婚。” “眠眠,不管你是不是我小舅妈,都不会影响咱俩的感情。所以如果过得不开心,你千万別勉强自己。” 许星眠听著她关心的话,笑著道,“你小舅舅今晚把他拍的两件拍品都送给我了,拍出的价格是三亿五千万,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三亿五千万?眠眠,你离婚后要是缺个驻家保姆,我想去应聘,每天把你伺候成女王陛下!” “得了吧,你连扫地机器都不会用,真来当驻家保姆指不定是谁伺候谁呢。” 许星眠跟姜以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注意力被转移,心情確实没有那么烦闷了。 掛了电话,她走出次臥去客厅倒水喝的时候,发现主臥和书房都黑漆漆一片。 已经快十一点了,司廷聿依然没有回来,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也是,宋妍被她扇了那么多下,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確实需要男人的安抚。 这种事要是搁以前,许星眠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子。 但今晚她从司廷聿那里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就算需要她服侍宋妍坐月子,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许星眠喝完水,就回房睡觉了。 司廷聿主动放弃竞爭迈森的合作案,她的胜算更大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得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去迈森谈合作,最好谈完就敲定合同。 *** 1912酒吧,顶层包厢。 司廷聿脑海里闪过许星眠挽著顾寻离开的画面,心底莫名觉得不是滋味。 他越想越不爽,仰头將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 厉斯寒看著坐在自己对面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开口,“听说今晚的慈善晚宴很精彩,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精彩都是你贡献的。” 司廷聿坐在沙发上,將手里的空酒杯放回茶几上,薄唇勾起一道清冷的弧度,“你消息倒是灵通。” 儘管包厢里光线昏暗,但是男人俊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厉斯寒抬起食指往自己左脸颊上点了点,“所以你脸上是被你家小朋友打出来的?” 司廷聿闻言,眼皮都没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厉斯寒瞧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活该,你每次都被拍到跟宋妍同框,哪怕你什么也没做,但是在你家小朋友眼里,她头上已经被你绿出一片青青大草原,不打你打谁?” 司廷聿长腿一抬,朝他的方向踹过来,“我让你替我想办法,谁让你说风凉话了?” 厉斯寒灵活地避开他的脚,手一摊,爱莫能助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插得上手?” 司廷聿修长的指轻扣沙发扶手,俊美的脸上神色幽深复杂,“她给我发了简讯,让我明天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跟我离婚?” 厉斯寒不咸不淡道,“我又不是女人,我哪里能了解……” “你之前不是想开个高尔夫球场吗?我入股百分之十。” “我確实不太了解……” “百分之二十。” 厉斯寒立马改口,“我可以了解,女人的心思嘛,不难猜。而且,想哄女人很简单,有个办法百试百灵。” 司廷聿眸色微动,“什么办法?” 第85章 人之初,性本色? 司廷聿听著厉斯寒的话,眉峰拧紧,“你这个法子能行吗?”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厉斯寒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人之初,性本色,放在男女身上都通用。” “人之初,性本色?” 司廷聿低声重复著他的话,眼底的怀疑更深了,“有这个说法吗?我读书少,你蒙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凭咱俩的交情,我蒙我亲妈也不可能蒙你啊!” 厉斯寒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对他打包票,“我虽然没谈过对象,但是作为酒吧老板,我见惯了猪跑,对男女那点破事儿可太清楚了!女人也是视觉动物,你长了这么一张帅脸,你得好好利用!” 厉斯寒本身就俊美得近乎妖孽,在外貌方面他从来没服过谁,放眼整个江城,他觉得只有司廷聿这个蓝顏祸水能跟他一较高下。 既然有外貌优势,跟老婆出了感情问题当然色诱来得更高效。 司廷聿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好半晌再次出声,“万一她不买帐呢?” 厉斯寒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透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要是不买帐那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诱惑她之间先找个镜子好好练习一下。” “练习?” “追老婆也是人生大事,当然得练习。”厉斯寒看著他这副楞头青的模样,真想嘲笑他。 但想想他准备入股的百分之二十,硬生生把嘴角压了回去。 厉斯寒顿了下,又道,“而且你喜欢人家又是什么丟人的事,男人嘛,在感情方面没必要扭扭捏捏。” 喜欢? 司廷聿闻言,不由愣住,过了好几秒钟才低声来了句,“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是司太太的位置不能空太久,我也不想再去认识新的女人,她最合適。” 作为司氏集团的掌权人,他的婚姻状况足够稳定也能帮他维持更好的形象。 他这些年在商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相较之下跟许星眠待在一起更舒服。 厉斯寒镜片后的眸子一眯,完全是不相信他的眼神,“你確定你对她没有感情?” 坊间传言,司廷聿不仅结婚了,而且在国外还养了个白月光。 但是谁能想到司廷聿其实在结婚前,根本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之前许星眠嫁给他的时候,他觉得人家年纪太小,婚前就签了比字典还厚的协议。 三年过去了,这小子情竇初开喜欢上了许星眠,却爱而不自知。 司廷聿迟疑了下,还是点头道,“確定。” “你对人家没感情,人家也未必就喜欢你。你不是说今晚她跟许氏的技术总监走得很近,没准人家急於跟你离婚是打算开启第二春。” 第二春? 司廷聿在心里默默咀嚼著这个词,眉头不由拧紧了。 “区区一个总监,她应该看不上。” 厉斯寒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人家看不上?说不定那位技术总监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司廷聿脸色更臭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你的军师,当然是站你这边的。” “那你说许星眠看上一个总监?” “我不是在帮你分析吗?”厉斯寒瞥过司廷聿的脸色,又道,“你要是不放心他们的关係,乾脆派人去查一查这位总监。” “算了,我也没那么在意。” 司廷聿说到这里,抬腕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著,他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 厉斯寒扫过他面前摆著的空酒瓶,冲他背影喊道,“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为什么不让你家小朋友来接你?” “我叫了司机。” 厉斯寒见他如此不开窍,开脆打直球,“叫了司机也没关係,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来给你家小朋友打电话。” 司廷聿当场拒绝,“算了,她开不了车。” 许星眠虽然有驾照,但是从她父母去世起,她就再也没有碰过方向盘。 厉斯寒见他处处替许星眠著想,没有再多说什么,“行吧,那你回去后记得好好演,最好再撒个娇,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猛男撒娇。反正你今晚喝了不少,借著酒劲应该更好发挥。” “撒娇?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司廷聿没有回头,丟下这句话后,將手臂抬过头顶冲身后挥了挥,像回应也像告別。 下一刻,他拉开包厢的门,大步离开。 包厢內,厉斯寒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轻嘖一声,“司廷聿,你惨了,你小子好像坠入爱河了!” *** 许星眠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 她起身走出臥室室,来到玄关,把大门打开。 门外,司廷聿靠在墙边,看到她后立刻冲她扬起嘴角,“晚上好啊,许星眠。” 许星眠看著男人俊脸上的笑容,不由怔了下。 他几乎没见过司廷聿这么笑,这个男人性格內敛,平时即便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也只是微微勾一下唇角。 很少有这么肆意张扬的笑容。 只是今晚他们离开拍卖晚宴的时候明明闹得不太愉快,他怎么还如此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许星眠心下觉得奇怪,等了片刻,见他丝毫没有进门的意思,她疑惑地问了句,“你不进来吗?” “进。” 司廷聿说著,扶著墙站直身体。 然而,他还没站稳,整个人就左,晃了两下。 许星眠见状,连忙上前来扶他,“你小心!” 刚走到他跟前,立刻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她眉心不由拧紧,“你喝酒了?” 司廷聿垂眸看向她,轻轻点了下头,“嗯。” “能自己走吗?” “能。” 司廷聿听著她的问话,点了下头,迈开长腿就往前走。 谁知刚走两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誒!” 许星眠连忙伸手去扶他,司廷聿趁机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大半个身体都靠了过去。 许星眠应该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上穿著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裙,长发用发圈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司廷聿一低头,就能从睡裙的领口看到裙子下的风景。 她皮肤很白,在紫色面料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 他只看了一眼,眸色一下子就转成浓稠的墨色,连呼吸都不著痕跡地绷紧了几分。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头髮上洗髮水的淡淡香气索绕在他的鼻尖。 许星眠感觉男人站不稳脚,手绕过他劲瘦的腰抱紧他,嘴上小声抱怨一句,“你这是喝了多少?” 第86章 司廷聿你好重啊…… 司廷聿顺势紧贴过去,俊脸往她耳边蹭了蹭,像只会撒娇的巨型犬。 “没喝多少,我没喝醉。” 通常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说这句经典台词。 许星眠微微嘆了一口气,半骗半哄的语气,“好好好,你没喝醉,你只是走路不会走直线而已。” 她关上大门,扶著男人往主臥走。 短短几十米远的距离,她感觉自己走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来到床边,许星眠想把他放下,谁知醉酒后的男人实在太重,再加上他手一直搂著她。 於是,她整个人被带著一起倒在大床上。 司廷聿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床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 司廷聿垂眸凝视著她,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映著她的模样。 许星眠跟他的目光对上,竟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几分迷恋的味道。 她心尖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醉酒状態的司廷聿。 他脸上被她扇了一巴掌打出来的五指印还没完全消掉,配上被酒精染出几分迷离的眼神,隱隱有了一种破碎感,说不出的勾人。 一个男人怎么能漂亮成这样? 有这样的姿色,也难怪外面的花蝴蝶都想往他身上扑。 许星眠望著眼前这张俊美到令人晕眩的脸庞,下意识地咽了下嗓子,“司廷聿,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长这么好看?” 司廷聿听著她半抱怨半感慨的话,掐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几分,把俊脸又往她眼前凑近了些,薄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唇瓣。 他睨著她,嗓音微哑,透著说可言说的曖昧,“你觉得我哪里好看?” 低沉磁性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许星眠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就这么呆呆看著他,没有回话。 司廷聿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吭声,拿鼻尖蹭了两下她的鼻尖,“你再不说话,我就吻你了。” 这就是醉酒后的男人吗? 不仅变得话多,还很黏人。 许星眠光是这么看著他,就有些抗不住了。 她故意扭头把脸转向別处,轻轻哼了一句,“你好重啊,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问你话呢,嗯?” 反正他醉了,许星眠故意跟他装傻,“什么?” 她刚把头转过来,司廷聿便直接俯身吻上来。 他先是吻上她的唇角,然后慢慢贴上她的唇瓣,辗转廝磨。 许星眠愣了半晌才想起来,他刚刚从另一个女人那里回来,还带了一身酒气。 她气闷地抬手,去推司廷聿的胸膛。 结果男人不仅纹丝未动,反而吻得愈发深入。 许星眠呼吸不畅,渐渐缺氧,原本推搡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男人身上的衬衣,很快就把衬衣抓出了褶皱。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司廷聿的手也顺著睡裙往更隱秘的地方钻。 男人炙热的指尖抚过她的肌肤,许星眠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著被男人推高的睡裙,气得握起拳头去捶他,“你要亲就好好亲,脱我衣服干嘛?” 枕边,许星眠的长髮有些凌乱,俏生生的脸蛋更是布满红晕,哪怕在发火,也是一逼娇娇软软的模样。 司廷聿光是看著,就觉得深身血液直往下涌,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 他深暗的眸底仿佛燃起两团火,火越烧越旺,大有燎原之势,“你猜?” 洞过房的朋友都知道,那两团火是掩盖不住的欲…… 许星眠只看了他一眼,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脸颊更是臊得厉害。 她想逃跑,可是身体仿佛被盯在大床上,动弹不得。 而她脑子跟著发热,心底也升腾起一团邪恶的小火苗,对男人接下来的动作竟隱隱有几分期盼。 比起平日里那个沉稳淡定又极其规矩的司廷聿,眼下在酒精催化下,多出第二人格的司廷聿更能激起她的兴趣。 不过,她天生反骨,故意抬高下巴,跟男人唱反调,“你让我猜我就猜,那显得我多没面子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副小模样在司廷聿眼里,简直可爱到犯规。 他在她耳边轻轻笑了声,低低的声线温柔到了极致,“不想猜没关係,我亲自告诉你答案。” 司廷聿再度低头,细密缠绵的吻便落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深入吻下去,只在她唇瓣上流连了一会儿,就顺著她的唇角下巴,慢慢吻到她的耳根。 “別……那里不行……” 许星眠敏感得不行,本能地想躲开,却被男人压得死死的。 男人轻轻在她耳骨上咬了下,从唇间溢出轻笑,“好,那里不行,那你说我该亲哪里?” 许星眠被他的话问住了,水盈盈的杏眸盯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司廷聿也没为难她,缓缓直起上半身。 身上压著的重量一轻,许星眠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抬眼,当看到男人的动作时,心臟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见男人修长的腿跪在她身体两侧,正抬手不紧不慢地解衬衣扣子。 而他的眼神牢牢锁盯她,很满意地欣赏著她脸上错愕的表情。 许星眠看著他將衬衣扔到一边,露出来的薄肌性感到犯规。 这老男人哪怕喝酒了,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星眠本来就吃过他餵的细糠,自古以来,开过荤的女人就经不住这么大的考验。 她喉咙发乾,拦著嗓子问,“你、你干嘛?” 司廷聿睨著许星眠含羞带怯的表情,呼吸更重了。 刚才许星眠进臥室的时候,一手扶他一手开灯。 明亮的光线下,她粉粉的脸蛋透著別样的嫵媚。 司廷聿看著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屈指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嗓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宠溺,“明知故问。” 说完,他不等许星眠再出声,就再次俯身下去。 ………… 大床再次深陷下去,许星眠的身体如同上了弓的弦,绷得死紧。 也没人跟她说,酒后的男人这么强劲勇猛啊…… 大脑逐渐迟钝,床成为漂泊在海面的孤舟,被浪花一下接一下地拍在沙滩上。 浪潮汹涌,防线被撞散,溃不成军…… 第87章 牺牲色相! 第二天,主臥。 许星眠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抓过手机想看时间,结果发现手机里一堆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未读消息。 除了她的助理,剩下的电话都是顾寻打过来的。 许星眠解锁手机,看完未读消息,当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天吶! 她今天上午还有一个高层会议要主持啊! 怎么又又又睡过头了? 说起来都是司廷聿惹的祸,好端端喝那么多酒,还借酒行凶地勾引她! 许星眠气呼呼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床头整齐地放著她平时要穿的套裙职业装。 就连文胸和小內內都拿好了,叠成小方块摆在一起。 虽然但是,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细心了? 也许他觉得昨天跟宋妍一起出现在拍卖晚宴现场太过分,心里愧疚了,所以想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弥补她。 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人! 哼! 许星眠本想立刻打顾寻打电话询问公司的情况。 但是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这么通话气势上就会矮了几分。 於是,她穿戴整齐才回拨电话过去。 “阿寻,公司那边怎么样了?会议我没到场,许淮远是不是又借题发挥了?” 电话那头,顾寻回道,“司总说你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会议推迟到明天了。” 许星眠一脸懵逼,“啊?” 她身体不舒服,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而且,司廷聿什么时候接了她的电话? 她呼了一口气,“行,没別的事就等我明天去公司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好。” 许星眠掛断电话,拉开主臥的门走出去。 她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没看到男人。 想想也是,他这个点应该早就去公司了。 许星眠停在吧檯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刚把水杯端倒嘴边,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起床了?” 许星眠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杯子差点摔了。 她扭头朝声源处望过去,发现司廷聿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点点头,“嗯。” 司廷聿穿著件藏青色居家服,腰上系了条围裙。 他衣袖挽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一截修长紧实的手臂。 司廷聿听完她的回答,转过身准备在切菜。 隨著切菜的动作,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流畅的肌理,分明的腕骨,握著刀柄的指节修长有力,动作沉稳利落。 篤篤篤! 刀碰到砧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廷聿站在很有烟火气的厨房里,垂下眼睫专注地切著菜,细碎的光影落在起伏的手臂上,荷尔蒙爆棚。 这幅画面落在许星眠眼里,不仅不违和,反而觉得男人身上散发著一股禁慾慵懒的性张力。 许星眠捏著水杯的指尖收紧,被厨房的光影晃得失了神。 她喝了两口水,走进厨房看向切菜的男人,“你会做饭?” “嗯,会一点。” 他们结婚三年,在家一起吃饭的时间不算多,每次都是老宅的桂婶过来给他们做饭。 这还是许星眠头一次看到司廷聿下厨房。 她好奇地蹭到灶台前,勾著脖子往砧板上瞅,“你做的什么菜?” “山楂排骨,橙香鸡翅,芦笋炒牛肉,醋溜藕片,茄子烧豆角,蒜泥空心菜。” 司廷聿说完,侧目问她,“还有什么想吃的?” 许星眠摇摇头,“不用,做太多两个人吃不完。” 司廷聿收回视线,继续切菜,“那你出去玩会儿,饭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好。” 许星眠看他一个人准备了好几道菜,自己等著吃饭也不好,想了想,询问男人,“需要我帮忙吗?” 司廷聿略微沉吟了下,“帮我洗点小葱。” 许星眠怔了怔,目光往灶台上扫了一眼,並没有看到葱,“小葱在哪里?” 男人往窗台方向努了努下巴,“那里。” 许星眠顺著司廷聿的目光往过去,一眼就看到窗台上摆在的瓷盆。 瓷盆通体釉色是温润细腻的月白,通透莹亮,釉层在阳光下泛著极淡的虾青色晕,肌理细腻如凝脂。 盆身绘著墨兰纹样,笔法清逸洒脱,墨色浓淡层次分明,自带一番古雅清幽的气韵。 最精巧的是盆沿一圈暗金回纹,纹路细密规整,低调雅致却处处透著考究。 盆中的小葱长得鬱鬱葱葱,鲜活的绿意衬著古朴温润的白瓷,生生把一件沉静的古物衬出了几分生气。 许星眠上初中那会儿对古董杂项很感兴趣,经常陪家中长辈去高端拍卖会。 眼前这只瓷盆的器型,绘工以及独有的釉面开片细纹,瞧著特別眼熟。 她走到近处,仔细观察了片刻终於想起来了,这只养葱盆跟几年前业內专场拍卖会上月白釉墨兰瓷盆品相纹路一模一样。 当时落槌价高达八位数,而她也挺喜欢这个瓷盆,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好傢伙! 许星眠盯著盆子里的小葱,有些不敢置信。 这种兼具收藏价值和歷史底蕴的珍稀古董,別人拍到手都恨不得供奉在博古架上,悉心养护,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司廷聿倒好。 直接放窗台上种小葱。 她伸手掐了几根葱,扭头询问司廷聿,“你这个种葱的瓷盆是康熙年间的吧?” 司廷聿点了下头,“嗯。” 原来他知道这个盆的价值。 “谁家好人拿古董养小葱啊?” 司廷聿俊脸上表情从容淡然,“它本身就是个瓷盆,买回来当然要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 男人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用古董养葱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许星眠听完他的解释,一双杏眸都睁圆了,“你拿古董养超市里九毛九一把的小葱,居然说是在发挥它的价值?” “我在等它升值的同时,让它发挥了使用价值,不是一举两得?” “!!!” 这就是有钱人的价值观吗? 许星眠竟无言反驳。 她洗好小葱递给男人,“洗好了,还需要我做別的吗?” 司廷聿瞥了她一眼,“去洗手,我把汤做好就可以开饭了。” “哦。” 许星眠也没有继续留在厨房,她洗完手,顺便把碗筷拿出去。 没过多久,司廷聿就把汤做好了。 许星眠很有眼力劲儿地帮忙把饭菜端上桌。 “我尝尝司总的手艺。” 许星眠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 “你做的山楂排骨居然比桂婶做得还好吃!” 司廷聿听著她的夸讚,微微牵了下唇角,“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许星眠眠又尝了余下的几道菜,每一道都特別合她的胃口。 司廷聿看她这顿饭吃得很香,也跟著多盛了小半碗饭。 许星眠吃饱喝足,抢著收拾完桌子,“好了,饭吃完了,厨房也搞乾净了,我们走吧。” 司廷聿闻言,看向她的眼神里露出一抹疑惑,“去哪儿?” “当然是去民政局离婚啊,你帮我请了一天假,不就是为了离婚吗?现在散伙饭也吃完了,该去办正事了。” 司廷聿下厨做这顿饭可不是为了跟她离婚。 昨晚他借著酒劲为所欲为后,发现她太瘦了,腰也太细了,就想做顿好吃的给她补补。 谁曾想他的一番心意,从她嘴里说出来居然成了散伙饭。 许星眠等了片刻,见男人没接话,催促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非离不可?” 许星眠对上男人漆黑深沉的眸子,毫不迟疑地点头,“嗯。” 司廷聿看著她脸上若无其事的神色,心情颇为复杂。 婚前协议是他要求的,协议也是他逐条擬定的。 离婚从他出差前拖到现在,哪怕昨晚他豁出去装醉,牺牲色相也没能留住她的心。 此刻,他好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司廷聿心底一片涩然,沉默了好片刻,终於同意了,“走吧。” 第88章 又得睡在同一张床上 下午三点半,民政局。 工作人员拿了两张《离婚登记申请书》,例行公事地发问,“两位离婚原因是?” 许星眠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感情破裂。” 工作人员微怔,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人。 当看清楚两人的长相,眼底划过一抹惊艷。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哪怕穿著最简单的纯色衬衣,过分立体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简直惊为天人。 他身旁的女生看起来年纪很小,浓密卷翘的睫毛下,黑白分明的杏眼清澈明亮,白皙漂亮的脸蛋上胶原蛋白满满,像还没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工作人员核对完两人的身份信息,按照流程再次问道,“双方確认是自愿申请离婚吗?” “自愿。” 许星眠声线清冷平稳,听不出半分不舍。 司廷聿睨著她神色淡然的侧顏,轻启薄唇,“自愿。” 工作人员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整理好资料,抬头告知两位当事人,“按照民法典规定,协议离婚需要办理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今天提交申请后,需要等待一个月,双方没有反悔才可以办理离婚。” 闻言,司廷聿绷紧的下頜线鬆了几分。 差点忘了,离婚还有三十天的冷静期。 许星眠眉头一蹙,忍不住问道,“我们已经考虑清楚了,不需要再冷静,今天领离婚证不行吗?” 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好意思小姐,这是规定。” 这婚今天又离不成了。 许星眠眉头拧得更紧了,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今天办不了怎么办?” 司廷聿当然求之不得,俊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那只能一个月后再过来了。” 感谢国家给他爭取来的三十天。 之前確实是他的问题,以为协议婚姻不需要维繫,结果忽略了她的感受。 离婚在即,他发现除了许星眠,他好像无法忍受让其他女人当司太太。 在他的观念里,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 从选择跟许星眠结婚起,司廷聿就告知她,自己只能给她除了爱情之外的很多东西。 比如资源,比如金钱,放眼整个江城,不会有男人能比他给得更多。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许星眠哪怕成功拿回许氏的股份,只要许淮远还在,她在许氏便不可能轻鬆。 这种时候一旦爆出他们离婚的消息,对许星眠来说是弊大於利。 可是,她寧愿独自面对艰难处境也要跟他分开。 为什么? 明明昨晚他们在床上那么合拍,而她也很享受那种合拍。 司廷聿想不明白,那双藏了复杂情绪的瑞凤眼无声地凝视著她。 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神,许星眠並没有免疫,被他这么盯著,她內心还是会有波动。 但是她早已学会隱藏情绪,脸上神色没有表露出半分。 她抬头望向他,语调平静,“好。” 两人填完申请表,走出民政局已经快四点了。 司廷聿侧目,朝她投去温和的目光,“现在想去哪儿?” 许星眠想了想回道,“回去收拾行李,既然要离婚了,我们再住一起不太合適。” 她这么说,显然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线。 司廷聿的心口刺痛了一下,不过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他无法捕捉。 他沉吟片刻,平缓低沉的嗓音轻柔地撞进许星眠耳膜,“那边离你公司近,而且房子本来就在你名下,你住吧,我搬。” “那就谢啦。” 许星眠没跟他客气,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离市中心不远,市价七八百万,不要白不要。 “我送你回去。” 许星眠看了眼手机,“不了,现在还早我不回去,你还不去公司?” 在许星眠印象里,司廷聿是个工作狂,极少会在工作日请假。 今天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他竟然还不打算去上班。 司廷聿回道,“公司那边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去也行。” 工作哪里有让许星眠回心转意重要? “行,那你忙,我先……” 许星眠话还没说完,拿在手里的手机就震响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 许星眠刚把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司老爷子的声音。 “眠眠,你跟阿聿好久没回老宅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老说工作忙,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下棋啊?” 许星眠嫁进司家的三年,司仲贤对姜以柠这个外孙女怎么样,对她就怎么样,从来没有厚此薄彼。 几乎把她这个儿媳妇疼成了亲孙女。 此时,她往身侧的民政局大门瞅了一眼,莫名有些心虚气短,“爸爸,我……” 司仲贤似乎听出她话里的迟疑,“你回许氏之后工作也很忙对吗?唉!你们都去忙工作吧,让我这个糟老头子一个人无聊死算了!” 许星眠听著司老爷子失落又无奈的语气,想著反正今天假已经请了,乾脆就回老宅一趟。 毕竟,等她跟司廷聿正式领了离婚证,她就不好再过去了。 “爸,我现在回老宅,陪您下棋聊天,怎么样?” “真的?”果然,司仲贤一听到她要回来,语气都轻快不少。 “嗯。” 许星眠扭头朝司廷聿看了一眼,拿口型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见司廷聿点头,又道,“司、……” 刚想叫『司总』,觉得这个称呼太生分容易让司老爷子怀疑,连忙改口,“是的呢,我跟阿聿一起过去。” 她还是第一次当著他的面叫他『阿聿』,司廷聿听得眸光微动。 等许星眠打完电话,司廷聿主动开车跟她一起回老宅。 老宅这边,司仲贤掛了电话就让人等在门口。 司廷聿的车刚停稳,管家立刻迎上来,打开车门。 “少爷,少夫人,你们可算来了,老爷子早早就念叨你们了,还让桂婶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少奶奶爱吃的。” 许星眠从前只要听到桂婶做了她爱吃的菜,两只眼睛都会放光。 但是今天她显得很淡定。 因为中午,她已经尝过更牛的厨艺。 进了饭厅,司仲贤看到许星眠立刻笑眯眯地冲她招手,“眠眠,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许星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最近胃口挺好的呀。” “今天多吃点。” 饭桌端上桌后,司仲贤不停让司廷聿给许星眠夹菜,“老婆娶回来就是用来疼的,眠眠爱吃哪道菜你得主动帮她夹。这么没眼力劲儿,哪天被老婆踹了有你哭的。” 这话一出,饭桌上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司仲贤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目光在司廷聿和许星眠之间来回扫了扫,“阿聿,你跟眠眠不太对劲,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许星眠扭头瞅了瞅司廷聿,拿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回答司老爷子的问题。 司廷聿递了个眼神给她,好像是让她实话实说。 可是,司仲贤上了年纪,心臟也不太好,要是这个时间告诉他自己跟司廷聿离婚的事,她担心老爷子承受不住。 “没有,就是吵架了。” 司仲贤闻言,立刻板起脸训司廷聿,“你比眠眠年长,怎么能跟她吵架呢?你记住,老婆是用来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得让著眠眠。” 司廷聿静了两秒,点头,“爸说的是,我记下了。” 司仲贤见他態度良好,脸色缓和下来,“眠眠,以后阿聿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他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许星眠这个丫头,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每次她来老宅,饭桌上都会做她爱吃的菜。 许星眠父母去世的这几年,从司仲贤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宠爱和关怀,心底很感动。 “谢谢爸爸。” “今晚你们就別走了,饭后你陪我下几盘棋。” 许星眠咬著筷子犹豫了下,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好。” 司廷聿见她答应留在老宅,给她夹菜的筷子不停顿住。 留在老宅,意味著今晚他们又得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没反对,是不是意味著…… 第89章 你说的睡觉,是我想的那种睡觉吗? 晚上,司仲贤跟许星眠下了几盘棋,没到九点就放她回房休息。 许星眠推开臥室的门,发现臥室的灯开著,但是里面並没有人。 奇怪,司廷聿去哪儿了? 难道他们签了离婚申请,所以他为了避嫌去別的房间了? 许星眠想到这种可能,撇了撇嘴巴,“不管他,我先洗澡睡觉。” 老宅的衣橱里,备了他们的衣物,佣人定期会过来清洗。 许星眠拉开衣柜,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浴巾,准备去浴室。 她刚走到浴室门口,伸手准备推门,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许星眠抬头,男人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视线。 她只看了一秒钟,就扭头跟他错开视线。 司廷聿才洗完澡,身上没穿衣服,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 他体型很標准,宽肩窄腰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肌肉分布均匀,线条流畅,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很注重身材管理,八块腹肌紧致结实,却又不会显得过分粗旷。 人鱼线异常清晰,一直漫延到浴巾之下。 男人顶著一头湿漉漉的短髮,俊脸上也带著水珠,模样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许星眠作为成年女性,抱著睡衣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有种想揭了他浴巾一探究竟的衝动。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哪怕心里的小色魔正对著半裸的男人吹口哨,但她面上一派淡定。 “你洗完了?” “嗯。” 司廷聿是算准了时间出来的,见她目光看向自己,立刻拿起手上的毛巾擦头髮。 短髮的发梢有水珠滴落,顺著他高挺的鼻樑一路向下,滑过下頜线,又顺著他性感的锁骨一路向下。 许星眠脸虽然故意偏向一边,但是眼角余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这长相要是搁在古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男妖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够了吗?” 许星眠正盯著男人这副堪称完美的超模身材走神,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问话声。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没看够。” 她的反应取悦了男人。 司廷聿唇角向上翘了翘,语气真诚地建议道,“要不坐床上慢慢看?” “好、啊?” 许星眠回神,抬脸对上男人的视线,脸颊一臊,“不是,我隨口说著玩的,你洗完就往旁边让一让,我要进去洗澡。” 司廷聿眸光扫过她红红的耳朵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去吧。” 许星眠抱紧衣服,飞快钻进浴室。 司廷聿一只手擦头髮,另一只手替她把浴室门关好。 许星眠把衣服放到衣架上,转身站在浴室的水池前,抬眼看向镜子里脸颊泛红的人儿,“许星眠,你就这么点出息吗?面对他的时候,拿出你心如止水的定力啊!” 说完这话,她双手抱著脑袋,反驳自己,“可是,面对司廷聿那张建模脸,谁能做到心如止水啊?” 想到一个月后,她就再也欣赏不到这样的男色,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將来司廷聿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许星眠光是想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场景,就有些无法接受。 她好像对司廷聿有了强烈占有欲。 她根本不希望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成为司太太,宋妍更是不可以。 以后她从来没有设想过,此刻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司廷聿跟宋妍有接过吻吗?有上过床吗? 要不,等会儿问问他? 但是都要离婚的人了,问这么隱私的问题也太奇怪了吧? 她还是先洗澡吧。 许星眠洗完澡出来,司廷聿已经吹乾头髮靠在床边了。 那姿势像极了等待帝王宠幸的妃嬪。 听到浴室门口传来的动静,司廷聿抬眸朝她看过来。 视线落在她裹著干发帽的头上,大手轻轻拍了下床边的位置,“过来。” “干嘛?” 许星眠嘴上这么问著,两条腿却有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 “坐。” 司廷聿朝床边的位置努了努下巴,她便顺势坐了下来。 下一刻,没等许星眠问话,司廷聿抬手解开她头上的干发帽,然后打开吹风机替她吹头髮。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许星眠吹头髮。 冷热交替的风吹在髮丝上,他始终控制著风的方向,不至於让头髮乱飞。 他大手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拨弄她的长髮。 许星眠能感觉到他手指划过她的头皮,动作极尽温柔,就像在照顾什么稀世珍宝。 吹头髮的过程中,男人手指不经意碰到许星眠的耳朵,她的肩膀不禁颤了下。 司廷聿將她的头髮吹到八九成干,见她对自己的触碰反应很大,关了吹风机后,微微挑了下眉梢,“耳朵这么敏感?” 许星眠脸颊发烫,仰头否认,“谁敏感了?我就是耳朵怕痒,不行吗?” 她这副嘴硬的模样落在司廷聿眼里说不出的可爱。 他唇角勾了勾,轻轻点头,“行。” 说著,把吹风机丟到一边,低头用手指给她把头髮理顺。 许星眠洗澡的时候,脑袋里冒出好多念头。 此时对上男人的视线,她忍不住问道,“你吹头髮这么熟练,以前也给別的女人吹过吗?” 司廷聿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听到『第一个』这三个字,许星眠心下有些暗爽。 她压了压嘴角,故意装出不相信的表情,“骗人,你没给宋妍吹过头髮吗?我才不信呢!” “我为什么要给她吹?她又不是我老婆。” “那你有没有亲过她?” “没有。” 许星眠见他居然很配合地回答问题,眼珠一转,乾脆问出心里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那你有没有跟她……那个?” “那个?” 司廷聿狭长的黑眸眯了眯,倾身往她跟前靠近了些,“你指的是哪个?” “就是……” 许星眠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思来想去,乾脆用了个更直白的词,“上床啊,也没有吗?” 司廷聿拧了下眉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隨便的人?” 许星眠又瞅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不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吗? 司廷聿被她的话气笑了,“谁跟你说我和她谈恋爱了?” 许星眠疑惑,“没有吗?” “当然没有。” 听著男人毫不疑惑地否认,许星眠轻咳一声,心底有些欢喜。 她面前假装不在意,“哦,没有就没有吧,我们该睡觉了。” 她话音刚落,司廷聿直接覆身过来,將她压在大床上,“你说的睡觉,是我想的那种睡觉吗?” 第90章 我给你揉揉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司廷聿身上穿了件藏青色天蚕丝睡衣,领口下三颗扣子没有扣。 隨著他俯身的动作,许星眠能看到他健硕的胸肌。 室內的空气悄无声息地升温。 他们呼吸相闻,气氛透著难以言说的曖昧。 许星眠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他鼻樑又高又直,剑眉星目,抿著唇不说话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她对上他那双深黑如旋涡般的瑞凤眼,心臟跳了跳,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的眼神牢牢锁在她脸蛋上,一眨不眨,特別专注地盯著她,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隨时可能將她吸进去。 许星眠盯著他俊美立体的轮廓,装傻到底,“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种睡觉?” 司廷聿垂著眼睫,床头灯的光照过来,他那比女人还长的眼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淡淡阴影。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著她此刻的模样,“你知道的。” 许星眠故意跟他唱反调,用力摇头,“不,我不知道。” 司廷聿拿鼻尖蹭了下她的鼻尖,“没关係,我会让你知道的。” 说话间,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粉润的唇瓣上,下意识地想吻她。 还好许星眠反应够快,抬手挡在自己嘴巴跟前。 於是,司廷聿的吻便落在她手心里。 男人薄唇柔软,印在她的肌肤上,灼热呼吸紧跟著喷洒而出。 那种酥麻的触感让许星眠手心像是过电一般,一直麻到她的尾巴骨。 “不行!” 许星眠跟他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杏眸睁得圆圆的瞪著他,“我们都办理离婚手续了,还做那种事是不是不太对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司廷聿的唇微微往后移了半寸,却依然贴著她的手,“只是提交了申请,理论上来说,我们还是夫妻,履行夫妻义务合情合理合法。” 他说话时,唇瓣有意无意擦过许星眠的手,搞得她痒痒的,不止手痒,心尖更痒,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羽毛在挑逗撩拨。 许星眠脸颊一烫,飞快把手收回去。 她咬了咬唇瓣,故作冷静,“你之前不是不爱搭理我吗?而且你又不喜欢,干嘛要跟我做这种事?” 司廷聿很实诚地回道,“那晚被你下药尝过你的滋味后,就对你欲罢不能了。” 许星眠轻嗤一声,“司总的定力也不怎么样嘛,我中药的时候泡冷水澡不就熬过去了?” 她说著,抬起脚丫顺著男人的小腿慢慢往上移,挑衅意味十足。 司廷聿看出来了,这丫头是在记仇。 当初她被许月薇下药,想睡了他,而他並没有如她所愿。 “你那个时候还小,我不想你將来后悔。” 许星眠对他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抬起右手,食指戳了戳男人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凶巴巴地质问,“怎么,我现在就不小了?” 她的眼睛生得很漂亮,生气的时候眼底像是含了一汪清泉,格外勾人。 司廷聿眉眼低垂,盯著她的眼神无声却灼灼。 有股微妙的气息在他们周身散发开来,莫名让人血液发燥。 许星眠的脚还在蹭他的腿,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司廷聿的视线慢慢落在她的脚上。 她的脚生得很漂亮,脚趾透著淡淡的粉色,圆润可爱。 她个人虽然高,但是脚长得很小巧,只有三十五码,他单手就能握住。 此时,那只脚刻意在他脚上来回划拉,像是考验他一般。 许星眠等了好一会儿,见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脚想踢他两下,催他。 然而,她没控制好力道,再加上男人睡衣面料太过柔软光滑,她的脚一滑就滑到男人的腹下。 司廷聿的呼吸倏地一沉,漆黑的瞳孔跟著紧缩了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星眠也没想到自己会失『脚』,立刻就想把腿收回来。 然而,司廷聿的动作比她更快,大手扣住她的脚踝,微微一个用力就把人拖到自己眼皮底下。 “我……” 许星眠还想再解释,可是司廷聿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炙热缠绵的吻铺天盖地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耳边,又顺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动作霸道又强势,带著浓浓的占有欲,亲得又急又凶。 许星眠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直接被男人压到柔软的大床上。 长发散乱地铺在枕边,髮丝漆黑如墨,衬得许星眠肤色更白了。 黑与白,如此鲜明的对比,形成极其勾人的视觉效果。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喉结便忍不住上下滚了几下。 “司廷聿,我都向你道歉了。” 她以为男人这么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是在惩罚她。 司廷聿轻轻笑了下,將她推拒自己的手扣住,压在她头顶上方。 “小朋友,我有必要认真回答你一次。我是正常男人,开了荤之后对你不可能坐怀不乱,懂?” 许星眠望著男人清冽的眉眼间翻涌的暗潮,如小鹿般清亮迷人的杏子眨呀眨,不確定地再次追问,“你只对我一个人开过荤?”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许星眠主动仰起脸在男人的下巴处亲了一口,“真乖,奖励你。” 司廷聿眼眸暗了又暗,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再次亲上去。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占有她。 他的动作太凶猛,完全不给许星眠反抗的余地。 而许星眠也没想拒绝他,毕竟这个男人对夫妻之事很有天赋,三两下轻而易举就能让她情动。 於是,她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这一晚,司廷聿比之前更温柔耐心,也更有服务意识,许星眠的体验感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他的精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许星眠抽泣著问他什么时候结束,每一次他都只有两个字『快了』。 快什么快? 天都快亮了好吗? ………… 第二天,许星眠是被渴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躺在身侧的男人。 司廷聿大手横在她腰间,把她搂得很紧,她后背能感受到他胸膛滚烫的温度。 夏盛的季节,哪怕臥室空调开著二十三度的製冷,她依然热得不行。 许星眠伸手,想把司廷聿的手臂拿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再睡会儿。” “我今天得去公司……” 刚开口就发现嗓子不仅哑了,说话声音也又嗲又夹。 她赶紧闭上嘴巴。 司廷聿听到这话,搂著她的手臂鬆开了。 然而,许星眠刚要爬起来,却感觉腰上一酸,人又跌回枕头上。 “怎么了?” 身侧的男人掀起眼帘看向她,眼神透著关心。 许星眠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还不是因为你,腰酸死了。” 老男人真的饿太久了,每次都毫无节制。 “哪个地方酸,我给你揉揉。” 司廷聿说著,大手伸过来,轻轻捏上她的腰。 “別碰。” 许星眠被他这么一捏,整个人一下子又软了,“司廷聿,你……” 第91章 你是属狗的吗? 司廷聿手指又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存心逗她,“怎么了?” 戏謔的声音跟平日清心寡欲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许星眠脸颊当场红透了,“我怕痒痒。” 司廷聿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找了个藉口。 此时,男人眉梢一扬,温声开口,“还有没有力气走路?要去洗漱的话,我可以抱你去。” 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 空调蚕丝被从他身上滑落的时候,许星眠一下子就瞥到男人未著寸缕的身体。 他还真是不拿她当外人啊。 “不用!” 许星眠感觉自己脸颊热得快要爆炸了,一手拉住男人手臂,另一只手把被子重新拉回到男人身上,一直盖到他胸口。 “我缓一下,自己去。” “那让我再抱一会儿。” 司廷聿手臂再次伸过来,感觉到他的手臂毫无遮挡地贴在自己肌肤上。 许星眠拉开被子往身下瞅了一下,差点儿尖叫出声。 要命了! 原来没穿衣服的不止是他! 都说人靠衣装,衣服就是人的底气。 现在身上连小裤裤都没穿,许星眠羞耻得不行,“你不许乱动!也不许抱我!” 然而,两人在被子里这么互动了一会儿,司廷聿又被撩出火来了。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翻身覆过来。 “司廷……唔……” 许星眠想阻止,却没来得及,只能被他一通深吻。 “够了……停下……我要迟到了……” 她担心这个男人早上又兽性大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嗯,马上好。” 司廷聿嘴上答应著,但是手上一点儿也没閒著。 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许星眠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 之前她勾引司廷聿的时候有多卖力,现在被他摁在床上就有多无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於放过她。 司廷聿气息不稳地大口喘著气,缓了片刻,拿额头蹭了蹭她,“我抱你去洗澡?” “不要,我自己会洗。” 许星眠拒绝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沾地的那一刻,差点儿没站稳。 她瞪了一眼靠在床边的男人,扶著墙慢慢走进浴室。 万一在浴室,他又那什么,她是真招架不住了。 许星眠站在花洒下,简单冲了个澡。 洗完站在水池前擦身上水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身上有大片艷丽的痕跡。 许星眠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她为了看得更清楚,又往镜子跟前走了几步,当看到身前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痕跡从锁骨到胸口,从腰腹再到…… 真是惨不忍睹。 许星眠没眼再看,拿浴巾飞快擦乾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出去。 而司廷聿在她洗澡的时候,却隔壁臥室冲了个澡,此时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星眠看到他,脸上又浮起一抹薄红,“我好像来不及吃早饭了,你跟爸爸说一声,我先走了。” 说著,大步往门口冲。 在经过司廷聿身边的时候,男人伸手拉住她,“我跟爸说过了,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好。” 许星眠想了想,没有拒绝,快步走出臥室。 她还没继续往前走,却被男人拉住,“来得及,你步子迈这么大,不痛?” “我腿又没受伤,痛什么?” 许星眠话刚说完,愣了下,然后秒懂了男人的意思,脸颊又是一个大爆红。 她看著男人气定神閒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属狗的吗?我身上被咬了好几个牙印!” 司廷聿看著她炸毛的表情,大手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抱歉,昨晚没控制住,我下次一定注意。” 许星眠见他认错態度良好,下意识地点头,“行吧……” 不对啊,什么下次注意? 她意识到男人话里的潜台词,杏眸又是一瞪,“没有下次了!” 司廷聿唇色微微勾了勾,倒是没有再多说。 昨晚她既然没有反抗,就说明她並不排斥跟他有亲密行为。 既然如此,在剩下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再接再厉。 *** 好在司廷聿车技不错,离上班时间还剩两分钟,许星眠踩著点打卡进了许氏大厦。 她乘电梯进了办公室后,立刻联繫助理。 “把我发你的有关迈森合作案的资料整理好列印出来,上午我约了迈森的贺总,半个小时后要过去跟他面谈。” “好的。” 许星眠在翻看资料的时候,看著看著资料上的字突然动了起来,慢慢拼凑成司廷聿的模样,对她wink了一下。 妈呀! 许星眠嚇得当场把资料合上了。 真是要疯了! 这个男人昨晚不让她睡觉,现在又不让她好好工作! 许星眠深呼了好几口气,把脑子里的那些黄色画面通通赶走。 她伸手抓起內线电话,打给助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去迈森。” 掛断电话后,她收拾好资料,起身走出办公室。 迈森在江城的分部位置离许氏不算太远,车子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目的地。 她跟前台报上自己的身份后,立刻有人將她领进会客室。 “许小姐,麻烦您在这里等一会儿,贺总还在开会。” “好的。” 许星眠应了一声,负责接待她的秘书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就退出去了。 她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落地窗前俯看外头的车水马龙。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她上次来迈森,还是为了给盛源拿下这个大项目,而今天却成为许氏的代表人。 不过,这次能这么快跟迈森谈合作,还得多谢司廷聿退出竞爭。 否则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让许氏拿下这个项目。 等这个合作项目走上正轨,她在许氏也能更有话语权。 这么一想,昨晚她也没白白受累。 许星眠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依然有些发酸的后腰。 正在走神,会客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许星眠转身朝门口望过去,“贺总,我今天把……” 然而,当看清楚走进来的人,她眼底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92章 別动 门口,俊美的少年穿著白衬衣黑色西裤,脚上蹬著一双白色板鞋。 不是祁肆是谁? 原本张扬的黄毛染回了黑色,少了叛逆期少年的桀驁不驯,愈发显得清俊雋秀,跟司廷聿也更像了。 不过,他跟司廷聿气质完全不同。 司廷聿冷峻矜贵,像是雪山之巔的高岭之花。 而他褪去了黄毛的乖张,骨相优越的脸上多了几分乾净的少年气。 此刻,祁肆桃花眼半眯,就这么盯著许星眠,一副慵懒隨性的姿態。 祁肆对上她震惊的目光,斜斜挑起一边的唇角,“学姐,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许总,听说你想见负责人?” 许星眠听著他说话的语气,眉梢不由挑高,心底隱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不会就是迈森的幕后老板吧?” 祁肆没有否认,而是朝她身侧的沙发抬了抬下巴,“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聊?” 许星眠想起之前跟姜以柠去月隱斋遇到祁肆,当时她们还以为祁肆是去打工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要见的朋友应该就是贺霽洲。 只是他们看起来完全不相是有交集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上下级关係。 祁肆等了片刻,见许星眠没有应声,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许总,想什么呢?” 许星眠立刻回神,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突然在迈森看到你,我太惊喜了。” 而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第一次在酒吧见到祁肆的时候,以为他是男模,想雇他当司廷聿的替身。 甚至,有一次祁肆开机车载她出去,她还打过他。 如果祁肆跟她翻旧帐,这个项目不会泡汤吧? 她嘴上这么说,但祁肆从她的表情里没有看到一丝惊喜。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微笑开口,“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还请许总多多关係。” “祁总客气了。” 许星眠见祁肆没有要翻旧帐的意思,赶紧將合同拿出来,翻开,“你看,这是我们对项目做的策划……” 说完,她抬头询问坐在旁边的祁肆,“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祁肆单手撑著下巴,在她的注视下,唇角轻勾,“不用,许氏的项目书做得很漂亮,给的利润点我也很满意,在哪里签字?” 许星眠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愣了下才翻到最后一页,“这里。” 祁肆连合同都没有再过一遍,拿起旁边的笔就签上自己名字。 直到签完合同,许星眠脑子还有点懵。 这个合作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原本今天她过来已经做好让利的准备,谁曾想迈森的幕后老板居然是她学弟。 祁肆放下手里的合同,从桌前站起身,“以后我们跟许氏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许星眠立刻起身,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 许星眠离开迈森的时候,外头突然乌云密布,下起雷雨。 轰隆—— 轰隆—— 雷声闷响,刺目的闪电划过昏暗的天空,大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淹没整座城市。 许星眠带出来的小助理李梦婷驾龄只有两年,从来没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开过车。 她出了地下车库,看著外头电闪雷鸣的影响,有些虚,“小许总,外面雨下得太大了,我不敢开车。你车技怎么样?要不你来开?” 许星眠微怔,隨即摇头,“我不会开车。” “那咱们等雨小一点再走。” 李梦婷调转方向盘,准备把车停靠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 谁知车子刚发动,突然熄火了。 许星眠感觉车子猛地停下,疑惑地拧了下眉头,“怎么了?” 李梦婷扭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拋锚了,我下去看看。” 她说著,打开车门朝外头看过去。 原本她想拿伞,但是外头雨也大风也大,李梦婷咬咬牙,直接冲了出去。 “誒!”许星眠想阻止她,可惜话还没出口,李梦婷就衝到车尾,低头检查车子的轮胎。 许星眠在车里子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一直没回来,乾脆拿了伞下车。 风很大,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伞撑开。 雨隨著风到处乱飘,伞的作用不大。 许星眠两只手握著伞,艰难地走到车尾,把伞倾斜向李梦婷,“什么情况?” 李梦婷抬头看向她,“车胎爆了,这下我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轰隆! 又是一道闷雷。 许星眠见雨越下越大,立刻对李梦婷道,“先上车等雨小了再说吧,你身上都淋湿了。” 李梦婷点头,“好。” 两人钻回车里,许星眠身上也湿了大半。 她见李梦婷头髮都在滴水,翻出车里备用的毯子递给她,“你快擦擦,別感冒了。” “谢谢小许总。” 趁李梦婷擦身上雨水的时候,许星眠拿手机对著车窗外的大雨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还配了个方案:【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 很快就有人给她点讚留言。 第一个是姜以柠,她每天跟住在手机里一样,发信息秒回,发朋友圈秒赞。 姜以柠在她朋友圈底下留言:困哪里了?我去接你啊。 许星眠立刻回復她:婉拒了哈,不是不相信你的车技,主要是怕麻烦你。 姜以柠:那我找个电影看看,下雨天跟电影最配了!你就在外头欣赏雨景吧。 许星眠正跟姜以柠在朋友圈底下聊天,突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她打开一看,是司廷聿发过来的,內容言简意賅。 司廷聿:【定位发一下。】 许星眠没理解他的意思,发了三个问號过去:??? 司廷聿:【我刚见完客户,顺路送你。】 他甚至还不清楚她在哪里,就觉得顺路了? 不过,这雨瞧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许星眠只犹豫了半秒钟,就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司廷聿。 司廷聿的回覆很快:【等我,二十分钟左右到。】 【好。】 许星眠回復完他,低头刷手机打发时间。 才过了一刻钟左右,司廷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到了,路边停的那辆商务车应该是许氏的吧?” 雨水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许星眠乾脆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果然看到马路对面停著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她一手握著手机,另一只手透过车窗朝他挥了挥。 “我在这里。” 说著,她打开车门就准备下去。 这时,听筒里传来司廷聿低沉磁性却又透著几分霸道的嗓音,“你坐在车里別动。” 许星眠动作一顿,再抬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车子驾驶座车门打开,男人打著一把黑色大伞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当宽大的黑伞停在许星眠副驾座跟前时,许星眠下意识地抬头。 眼前男人的面容跟当年她寻短见时的那一幕重合。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正低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许星眠才意识到原来人真的会反覆爱上同一个人。 而她爱上司廷聿如呼吸一样简单。 第93章 我想上厕所…… 司廷聿在她的注视下,温和出声,“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回公司。” 许星眠下车的时候,司廷聿以身躯替她遮挡身后的风雨,同时伸手搂了下她的肩膀。 当手指摸到湿答答的一片时,他眉峰不由皱了起来,“你衣服怎么湿了?” 许星眠並不在意,“车子轮胎爆了,刚才下车查看的时候淋了点雨。现在是夏天,等会儿回办公室吹一下很快就干了。” 司廷聿目光往她身上一扫,摇头道,“你穿的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吹空调容易感冒,我先送你回家换衣服,晚点再去公司。”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许星眠想了下,自己今天的任务就是跟迈森签约,而她跟祁肆签约的过程没有任何扯皮,这个任务算是超预期完成了。 別说晚点回公司了,就算今天不去公司也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坐在车里的李梦婷,“小李,你衣服湿透了,今天雨下太大了,放你半天假,你下午就別去公司了。” 李梦婷身上裹著毛毯,听她这么说,眼神都亮了,“好勒!” 她往窗外瞅了一眼,有点发愁,“就是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许星眠思考片刻,抬手扯了下司廷聿的衣袖,“我们能不能先把我同事送回去?” 司廷聿看现在这么大的雨势,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有计程车过来,便点头答应了,“可以。” 於是,李梦婷也跟著他们上了男人的迈巴赫。 她坐在后排,心里还有些紧张。 活了二十多岁,还是头一次坐这么贵的豪车,也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霸总。 司廷聿在江城可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不仅身份尊贵长得帅,而且传说他性格高冷,不爱搭理人。 今天接触了才知道,原来司总对自己老婆这么温柔。 看到许星眠身上衣服湿了,第一时间拿了外套给许星眠披上。 李梦婷看著前排互动的两人,一脸磕到了表情。 车子將李梦婷送回家后,立刻调转车头朝司廷聿和许星眠住的小区驶去。 由於李梦婷租的房子比较偏,他们回程花了近一个小时。 乘电梯上楼,解锁进门,许星眠刚把身上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脱下来,就感觉身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啾——” 司廷聿朝臥室方向抬了抬下巴,“赶紧去冲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掉。” 许星眠身上凉颼颼的,换了脱鞋就快步衝进次臥。 冲完澡,她感觉身体温度终於回升了。 许星眠拉开玻璃门走出来才发现她刚才太冷,进浴室的时候忘记拿睡衣了。 反正这里是她房间,她不穿衣服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廷聿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不至於会坐在次臥里等她。 这么一想,许星眠拿浴巾裹住身体就这么拉开浴室的门。 就在她以这样的姿態走出浴室时,司廷聿手里端著一碗薑汤走进次臥。 当视线落在许星眠身上时,他的眼眸暗了一瞬。 不过他向来会隱藏情绪,俊脸上表情依然淡定。 “我刚才敲门了,你没回应,所以我进来看看。” 许星眠身高171,身上裹著的浴巾只能从胸口遮到大腿。 视线顺著她的脸蛋往下,优美修长的天鹅颈,细腻白皙的肩膀,精致漂亮的锁骨,再向下是一双纤细的美腿,以及穿著拖鞋的脚丫。 她似乎没有料到司廷聿会在,眼底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 她的脸颊被浴室的热气蒸出了白里透粉的好顏色,落在男人眼底仿佛带了几分少女的娇羞,说不出的动人。 司廷聿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她那一头还在滴水的长髮上。 他俊脸上神色平静,端碗的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你把衣服穿好,赶紧吹乾头髮,別冻到了。” “哦。” 许星眠应了一声,见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指了指门口,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在这里,我没办法换衣服。” “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司廷聿轻咳一声,放下手里的薑汤转身出去。 许星眠换完衣服,又把头髮擦到半干,这才端起薑汤小口小品地喝著。 薑汤已经放凉了,温度刚刚好,喝下去之后胃里跟著暖暖的,很舒服。 她昨晚在老宅没睡好,再加上冲完澡眼皮就开始打架。 於是,许星眠拿手机给司廷聿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要睡一会儿,然后就爬上床睡觉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还做了个梦。 梦里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说著什么,可是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再后来,她独自一人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自己。 她不敢回来,就这么拼命地往前跑往前跑。 她跑得太快,以至於跑到悬崖边都没来得及剎住,整个人一下子从崖边坠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去。 下一刻,许星眠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男人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臥室的窗帘都拉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室內光线昏暗。 司廷聿对上她的视线,將贴在她额头的手收了回来,“你醒了?” 许星眠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醒了还是依然在做梦。 她缓了片刻,才张开唇瓣询问,“我怎么了?” 沙哑的嗓音有点难听,喉咙也很不舒服。 司廷聿对上她的视线,温声道,“你感冒了,还有点发烧,好在温度不算太高。既然醒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许星眠浑身都没有力气,连都一下手指头都觉得累,“我不想去医院,家里药箱里有退烧贴,你给我拿一个过来。” “好。” 司廷聿很快就拿了退烧贴过来,给她贴上,“这样舒服点没有?” “嗯。” 许星眠点头应了一声,隨即疑惑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啊?” 许星眠正说著,突然一阵尿意来袭。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因为没力气整个人又倒了回去。 司廷聿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许星眠瞅了他一眼,有些难为情,“我想上厕所。” 第94章 我感冒……会传染的 司廷聿看著她眼睫低垂,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薄唇掀动,温声道,“人有三急,很正常,不用害羞。” 许星眠听著男人话里的调侃,脸颊更红了,没好意思看他,下床后闷头往洗手间走。 她走得太急,拐弯的时候脚不小心磕到床角,疼得她当场弯下腰,“嘶!” 司廷聿听到抽气声,扭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怎么了?” “脚趾不小心撞到了。” 都说十指连心,不俊是手指,脚趾也一样,只是磕了一下,哪怕没有出血都疼得她想飆泪。 司廷聿望著她疼得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上前扶住她,“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以防伤到骨头?”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许星眠缓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儿。 她本来昨晚在老宅被司廷聿折磨得不行,两个膝盖跪得又酸又疼,这下又撞了脚,彻底瘸了,只能小碎步慢慢往洗手间挪。 司廷聿瞧著她艰难的走路姿势,想也没想,大步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就往洗手间方向走。 许星眠双脚突然离地,当场嚇了一大跳。 她两只手本能地搂住司廷聿的脖子,一抬眼就看到男人那比她人生规则还清晰的下頜线,“你、干嘛?” 司廷聿垂眸睨了她一眼,脚步没有停顿,“等你这么挪到洗手间,天都要亮了。” 许星眠脚確实磕得不轻,到现在还隱隱作痛。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司廷聿主动抱她去洗手间,她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司廷聿將她抱进洗手间后,把人放到马桶跟前,“自己能上吧?” 许星眠耳根又是一热,“当然,你赶紧出去。” 她杏眸睁得圆圆的,双手往腰上一叉,仰头赶人。 司廷聿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唇角微微牵了下,“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许星眠眉梢一扬,“这是打算把我抱回床上?司总现在服务意识这么强,搞得我都有点后悔提交离婚申请了呢。” 司廷聿温声道,“反正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后悔的话下个月就不去民政局了。” 许星眠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唱的是哪一齣戏。 不过,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就存在了,不是凭这一两天的相处就能消除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止一次说过,在这场婚姻里他没办法给她爱情。 一个心都不在她身上的男人,要他干嘛呢? 还是趁现在没离婚,多睡他几次,他顏值顶,身材也顶,万一她能带球离婚,也算是赚到了。 想到这里,许星眠下巴一扬,哼道,“你说离婚就离婚,你说不离就不离,我不要面子的嘛?” 司廷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任性闹脾气的孩子,情绪格外稳定,“那你来决定,我听你的。” 许星眠想也不想,直接回道,“我的决定就是一个月后该离婚就离婚。” 司廷聿见她態度坚决,有些不理解,“不是说后悔了?” “是啊,我后悔归后悔,但是影响不了结果。” 许星眠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门口方向。 “你先出去。” 司廷聿微微頷首,“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说著,他转身出去,替她把门关上。 许星眠知道外头有人在,在马桶上坐了好几秒钟,才释放完体內多余的水分。 她起身,智能马桶刚冲完水,男人就抬手敲开洗手间的门。 “我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许星眠应了一声,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洗手。 这时,司廷聿推门而入,侧目看过来,跟镜子里的许星眠目光对视上。 “洗好了?我抱你出去。” 许星眠垂眸扫过水龙头,眼珠一转,生出恶作剧的心思。 她转身看向司廷聿,在他朝自己靠近的时候,將手上没有擦乾的水朝男人甩过去。 司廷聿俊脸上表情温和,並没有因为她的恶作剧而生气。 许星眠见状,更大胆了,乾脆將手伸到他脖颈处,“凉不凉?” 眼前高大俊挺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她,没有答话,而是俯身朝他靠近。 许星眠见状,心虚地后退,就在她腰快撞到洗手台时,男人眼疾手快地將胳膊伸过去。 她的后腰就这么撞在男人手掌上。 “有没有撞到?” 头顶上方传来司廷聿的问话声。 许星眠摇摇头,“没有。” 听到这话,司廷聿放心了,长臂一抱直接將她抱到洗手台上。 “好,现在我们来算帐。” 许星眠一怔,不解地眨了下眼睛,“算什么帐?” 司廷聿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倾身凑近过去,贴在她耳边低语,“你刚才弄湿了我的衣服,给你十秒钟好好想一想,如何让我消气?”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星眠耳涡处,痒得她立马想躲开。 许星眠眨了眨眼睛,“司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吧?” 她刚才就是一时兴起,想捉弄一下他。 司廷聿伸手拉住她,让她不至於向后倒,“你还有五秒钟。” 许星眠对上他漆黑的眸色,脑子有点钝,“我是病號,你总不能欺负生病的人吧?” 反正她淋雨受凉了,而且还有点低烧,他能对她做什么? 司廷聿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再次提醒,“你还有两秒钟时间。” “我如果没想……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司廷聿堵住了。 许星眠圆圆的杏眸一下子睁得老大,细碎地低呜出声,“我……感冒……会传染的……” “没关係,不是说感冒传染给別人,就能痊癒了吗?” 司廷聿丝毫不在意,说完没等她再回话,一手托著她的臀,另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將吻加深。 许星眠属实被男人的发言震惊到了,等他离了她的唇,一路往下亲,她立刻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不是霸总吗?你应该相信科学和医学,怎么还相信把病毒传染给別人这种话?” 司廷聿闻言,停下来,眼皮一撩,朝她看过去,“我相不相信不重要,但是我希望你別生病。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替你。” 许星眠跟他对视著,目光看进他眸底深处,心口没来由漏跳了一拍。 老男人果然手段了得,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大可不必,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行,那我们继续。” “啊?还来?” “当然,毕竟我还没有消气。” 司廷聿说著,再次低头吻上去。 第95章 太硬了,硌牙 许星眠也没有矫情,伸手勾住他的衬衣,把他往自己跟前一拉,闭上眼睛迎上去。 司廷聿没想到她如此配合,垂眸看著她轻颤的眼睫,深暗的眸底立刻染上危险的情绪。 他喉结滚了滚,似乎嫌衬衣领口太紧了,抬起大手覆在她的手上用力一扯。 衬衣扣子顿时散开了三颗。 许星眠的手摸到他的肌肤,忍不住拿手指描绘他性感突出的锁骨。 “好摸吗?” 耳畔,传来司廷聿磁性暗哑的嗓音。 许星眠很实诚地点头,“还不错。” 司廷聿的俊脸又往她眼前逼近了些,“那你摸够没有?” 许星眠恶从胆边生,嘴角一撇,摇头,“不够,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行,那你慢慢摸。” “不愧是大方且富有的男菩萨。”许星眠轻嘖一声,手上动作也没閒著。 “男菩萨?” 司廷聿不太懂小姑娘的这些新鲜词汇,眼底露出一抹疑惑,“是说我头髮少像禿驴吗?” 许星眠成功被他的话逗笑,“司总,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好有意思啊!” 司廷聿看著她脸上肆无忌惮的笑容,唇角一牵,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我猜得不对?那男菩萨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星眠咬著唇瓣思考了下,为了照顾这个跟社会脱轨的老男人,换了一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说你身材有料还让隨便摸,是大善人!” “那我还可以更善一点。” 司廷聿说完,再次亲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台上,许星眠衣衫凌乱,两只手紧紧搂著男人脖子,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她咬的力道不算重,在他肩头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司廷聿很喜欢这种被她咬的感觉,那种介在疼与不疼之间的感觉,有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爽感。 许星眠咬了没一会儿,咬股就酸了,便把男人鬆开了。 司廷聿脸表情里隱了一分意犹未尽,甚至还拿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怎么不继续咬了?” 许星眠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太硬了,硌牙。” 司廷聿睨著她可爱的小表情,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许星眠的脸颊轰地一下子爆红,伸出拳头捶了他一下,“司廷聿,你这个流氓。” 司廷聿在她耳边低低笑开,声线清朗悦耳,“你都这么骂我了,我要是不坐实了流氓的身份岂不是很亏?” 许星眠生怕他在洗手间里乱来,急忙道,“你抱我来洗手间就是为了做这档子事吧?亏我刚才还有点感动,以为你是体恤病號。” 司廷聿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知道她今天身体不舒服,纯粹就是逗她玩儿。 此时,听著她的控诉,他伸手捏了捏她俏生生的脸蛋,“放心,今晚不动你。” 许星眠听到这句话,像是得了免死金牌,开始故意搞事。 她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人勾到自己面前,“你不动我是你的事,但是我可没答应不动你。” 说著,她低头在男人唇角亲一口,再亲一口,又亲一口。 面对她小鸡啄米似的吻,司廷聿无奈又好笑,“你要亲就好好亲,亲完去睡觉。” 许星眠下午睡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完全没有睡意,“我不困,我还要再玩儿。” 司廷聿睨著她,若无似有地轻嘆一声,“我是什么很好玩的玩具吗?” “玩具哪能跟你比啊,你比玩具好玩。” 许星眠说话的功夫,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司廷聿见她玩嗨了,惩罚性的吻落下来。 他的吻跟许星眠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很快许星眠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不仅呼吸乱了,身体里的力气也被抽走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她坐的位置离洗手池很近,在跟司廷聿亲亲的过程中,身体不断后移。 此时,臀部移到水池边,一个踏空,身体直接往后仰倒过去。 许星眠嚇了一大跳,两只手本能地伸过去,想抓住什么当支撑点。 然而,慌乱中她不小心拧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水淋刺激著她的肌肤,把她后背和臀部淋湿一大片。 “啊!” 许星眠忍不住惊叫出声。 司廷聿一只手快速揽上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捞进怀里,另一只手及时將水龙头关上。 “又磕到了?” “没有,但是我衣服都湿了。” “那就顺便冲个澡再睡觉,你赶紧把湿衣服脱了,別又冻到了。” “可是我还没有拿睡衣。” “我去拿。” 司廷聿说著,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关心地询问,“现在脚还疼吗?” 许星眠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脚原本磕得也不是很重,只是当时很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那你自己能不能独立洗澡?” 许星眠正想点头,细细想了下男人话里的深层含意,眉梢轻扬,“要是不能呢?你打算怎么办?” 司廷聿没有犹豫,脱口道,“帮你洗。” 许星眠两只手在面前做了个叉的手势,“婉拒了哈!你出去给我拿浴巾!” “好。”司廷聿笑了笑,转身出去。 许星眠身上的睡衣被自来水淋透,面料紧紧贴著后背不太舒服。 她三下五除二地將湿衣服脱掉。 中午回来冲完澡,她只套了个睡衣,里面没有穿bra。 此时,她將湿衣服放下,抬眼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越看越满意。 “嘖!我怎么这么会长,身材这么標准!看看这胸这腰这腿,太完美了!” 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 “我拿了这两件衣……” 话没说完,男人的嗓音戛然而止。 司廷聿不是第一次看光她,但是许星眠叉腰在镜子前摆poss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他才迈进来一只脚,另一只脚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咳!” 他一手拿著许星眠的睡衣,另一只手虚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此时的情绪,“我刚才敲门了,你好像没听见。” 刚才许星眠正在沉浸式欣赏自己的好身材,確实没留意敲门的动静。 她扭头,见男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恼羞成怒地瞪著他,“你还看?赶紧出去啊。” 白皙细腻的肌肤,细长笔直的长腿,曼妙玲瓏的曲线,对男人来说,无一不是诱惑。 司廷聿將她的恼怒收尽眼底,迅速收回视线。 他正要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重新看向她。 许星眠两只手护在身前,“你怎么还不走?” 第96章 司总,你睡著了吗? 司廷聿清俊的眉眼睨著她,嗓音里隱著难以辨別的喑哑,“我想问问,你內衣放在什么地方了?我刚才没找到。” 许星眠低头,果然发现自己手里只有睡衣和睡裤。 她尷尬地覷了司廷聿一眼,再度咬了下唇瓣,“在衣柜掛裙子那排底下,第一层抽屉里。” “好。” 司廷聿转身出去,很快又折回来。 这一次他修长的食指上勾著一条黄色海绵宝宝的小裤裤。 许星眠看著被他拿著的海绵宝宝,脸颊一热,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羞耻感。 她飞快將海绵宝宝接过来,团在手心里藏到身后,“这个是我生日的时候姜以柠送我的,我平时品味很高级的,都买那种黑色蕾丝款。” 她嘴上回得乾脆利落,却在心里默默给姜以柠道歉。 闺蜜对不起,这种时候只能让你先背锅了。 將来等你有需要,也可以隨时推我出来挡枪。 司廷聿听著她甩锅,也没揭穿,“你先洗吧。” 说完,他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许星眠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起来。 她从回来起就不舒服,睡了好七八个小时,连晚饭也没吃,现在精神恢復了一点,感觉肚子饿得不行。 不知道冰箱里还有没有吃的。 许星眠打算先去厨房看看,实在不行就点外卖吃。 她走出臥室,很快就闻到一阵香气。 许星眠循著香味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桌上摆著的砂锅粥。 司廷聿从厨房把蒸饺端出来,看到许星眠温声道,“晚饭好了,过来吃吧。” 许星眠鼻子嗅了嗅,好奇地问,“你做了什么?好香啊!” “山药小米粥,三鲜蒸饺。” 司廷聿把手里的碗盘放下,顺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你还有点低烧,只能吃清淡些。” “好。”许星眠饿狠了,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 司廷聿拿过白瓷碗,盛了一碗山药粥递给她。 山药小白粥熬得绵糯清香,上面还飘著几点细碎的枸杞,看著就很诱人。 许星眠尝了一口,山药入口即化,粥虽然清淡却带著小米的香气,味道一点儿也不比外面粥店的差。 “菜也会烧,粥也会煮,你有这厨艺都能开餐厅了。” 司廷聿见她夸自己,笑著道,“偶尔做几顿饭还行,让我一直待在厨房受不了。” “也是。” 许星眠想到如果让自己成天待在厨房里闻油烟味儿,她估计一顿饭没做完就要跑路了。 她捧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忍不住在心里想,这种长得帅会赚钱做饭还好吃的男人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虽然她没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至少得到过他的人,这场婚姻就算即將走到尽头,这三年也是她赚大发了。 吃过晚饭,司廷聿起身收拾碗筷,许星眠想帮忙,他却拦住了。 “你去休息吧,刚洗完澡,別把衣服弄脏了。” “要不我擦桌子?”许星眠也不好意思吃现成的,想了想,准备去厨房拿抹布。 司廷聿伸手捏住她的后衣领,“不用,你现在是病號,我照顾你,以后要是我生病了,换你照顾。” “行吧。” 许星眠点头应了一声,不过回房间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们下个月就要领离婚证了,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药给你放茶几上了,那边有温水,你回房间前记得先把药吃了。” “好。” 许星眠走到茶几前,把药吃完回臥室。 她刷了一会儿手机,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正准备睡觉,臥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门外,司廷聿听到她的应答,推门走进来。 许星眠见他手里拿著个枕头,眼底不禁浮起一抹疑惑,“你不会要睡这里吧?” 司廷聿点头,“当然,你还有点低烧,万一夜里再烧起来,没有人在你身边怎么行?” 其实,许星眠吃完晚饭后,体力恢復不少,精神状態也不错。 但是男人自己送上门来陪睡,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况且这样的绝色在离开前,睡一次少一次。 这么一想,许星眠往旁边挪了挪,把身边的位置留给男人。 司廷聿在她身边躺下,扭头问她,“要睡了吗?” 许星眠点头应了一声,“好。” 司廷聿长臂一伸,將床头灯关了。 顿时室內光线暗了下来,许星眠闭上眼睛酝酿了好一会儿,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她乾脆翻了个身,面朝司廷聿的方向。 “司总,你睡著了吗?” 下一秒,耳畔就传来男人的回话声,“还没有,怎么了?” 许星眠趴在枕边,歪头看著男人的侧脸轮廓,“我睡不著,咱们要不要聊会儿天?” 司廷聿闻言,转脸往她这边看过来,“你想聊什么?” 许星眠抿了下唇瓣,轻声开口,“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谢谢,我最近回想了一下结婚三年的生活,发现你一直对我很照顾。就算我们分开了,我心里对你依然很感谢,谢谢你。” 司廷聿听出来了,到目前为止她依然很坚定地要跟他离婚。 他沉默了两三秒钟,才温声回道,“你既然嫁给我就是司太太,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是啊,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管跟他联姻的是她许星眠,还是王星眠,张星眠,他都会在婚姻中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 许星眠想著,心口微涩。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我们当不成恋人,应该也能成为朋友吧?” “当然。”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话,许星眠弯了弯嘴角,“如果將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向我提,我一定会帮你。” 不过,司廷聿身居高位,有钱有势,他会遇什么什么难事呢? 说这话也是向他表明自己的態度,哪怕离婚,他们也可以好聚好散,因为他不止一次护过她。 所以在任何时候,她都愿意以同样的真心回报他这三年的照顾。 司廷聿听著她不像承诺的承诺,眼波微动,“好。”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臥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黑暗的光线下,两人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 过了许久,男人以为许星眠睡著了,却听见她突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司廷聿。” 她声音很轻,带著几分睏倦。 “嗯。” 司廷聿应了一声,静静等著她的下文。 “我真的真的不打算再喜欢你了……” 后半句话说得太含糊,司廷聿没有听清楚。 他好看的眉峰微微挑了下,追问,“你说你不打算什么?” 第97章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然而,这一次他等了好半晌,只等来许星眠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平时许星眠睡觉的时候,会留一盏小夜灯。 今晚有司廷聿在,她没有开小夜灯就睡著了。 看来是吃的感冒药奏效了。 黑暗中,司廷聿的目光落在许星眠脸上,用目光细致地描绘她的眉眼。 许星眠睡著睡著,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胳膊直接横到男人的腰上。 司廷聿看著窝进他怀里的小丫头,唇角勾了勾,伸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让她继续睡。 *** 许星眠这一觉睡得很香。 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下似乎压著什么东西。 手来回摸了摸,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磁性悦耳的男声。 “好摸吗?” 许星眠怔了怔,一抬头就对上司廷聿漆黑幽深的眸眼。 她连忙收回贴在男人腹肌处的手,弯起眉眼跟男人打招呼,“早啊。” 司廷聿掀开被子,大手朝她伸过来。 许星眠以为他要教训自己,嚇得连忙闭上眼睛。 不是吧? 摸了几下腹肌就要被揍了? 然而,预期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男人的大手贴上她的额头,几秒钟后,换了个位置。 许星眠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检查她有没有退烧。 许星眠已经恢復力气,感觉到男人大手撤离她的额头,她仰起脸蛋对他道,“烧退了吧?我感觉我的精神好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忽然俯身,额头直接朝她贴了过来。 贴在她的额头上。 许星眠一下子愣住了。 她杏眸睁圆了一圈,看著眼前这张放大数倍的俊脸。 两人额头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顺著跟她贴在一起的肌肤渗入她的血液。 扑通! 扑通! 许星眠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她跟男人对视了好片刻,才张了张唇瓣,“你、在做什么?” “帮你测一下额头温度。” 比起她的紧张,司廷聿倒是面不改色。 他的额头跟许星眠的额头贴在一起足足十多秒钟,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许星眠立刻追问,“怎么了?” 司廷聿对上她的视线,“刚才你的额头明明不热,怎么现在一下子又变烫了?” 许星眠先是怔了下,隨即后退跟男人拉开距离,“我身体很好,感冒已经痊癒了!” 司廷聿牵了下唇角,“行,那就去洗漱吧,等会儿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公司。” 许星眠疑惑地看向他,“都七点多了,还来得及做早餐吗?” “我昨晚用电饭煲定时熬了粥,你这两天都別吃太油腻的东西。”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贴心周到了。 离婚冷静期的一个月,他打算都对她这么好吗? 要是这样,一个月后,她真怕自己会躲起来不去民政局。 许星眠心里这么想著,又拿眼角悄悄瞅了他两眼,“好。” 早餐过后,司廷聿先把许星眠送去许氏,然后开车前往盛源大厦。 他刚进办公室,一个跨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將电话接通。 “阿聿,你那边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合適的血型?” 司廷聿听著对方的问话,眉峰不由皱了起来。 他俯瞰外面的车水马龙,长长呼了一口气,“没有,小然的血型太特殊,除了宋妍,目前没有找到任何能跟她匹配的血型。” “之前留下的血已经用完了,我带小然回国吧。在研製出能治好小然的药剂之前,只能继续让宋妍当血包。” 对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又道,“你记住一定要让宋妍保持愉悦,只有她的身心健康,小然用她的血才能更安全。” “我知道。” 司廷聿应了一声,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烦躁。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再次出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下周。” “行,我让助理给你们定机票。” 司廷聿掛断电话后,按下內线,找来总裁办的林越恆。 “把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上午十点半,我下午有事要出去半天。” “好的,司总。” “另外,你帮我订一份午餐送去许氏。” 林越恆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重复了一遍,“司总,您说订的午餐要送去哪儿?许氏?” “嗯,我把菜单发你手机上了。” “好,我马上去办。” 司廷聿利用上午的时间把工作处理完,下午便开车去了医院。 vip单人病房。 宋妍这段时间被保鏢看得很紧,別说是离开医院了,就连下楼散步都有时间规定。 她待在这个只有一百来平的豪华病房里,快要被逼出毛病来了。 “宋小姐,午餐给你送过来了。” 负责她一日三餐的是医院里做饭最好吃的护工阿姨,但是宋妍看到她把饭菜摆出来,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不想吃,通通拿走。” “宋小姐,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不吃,身体怎么能好起来呢?”护工赵阿姨看著她瘦得只有巴掌大小的脸,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啊好好吃饭,很快就能出院了。” 说著,赵阿姨把饭菜一样一样端到茶几上。 她见宋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忍不住再次劝道,“宋小姐,你要是不吃饭,你男朋友下次过来的时候看到也会心疼的。” 这位赵阿姨是司廷聿替宋妍找的。 当时司廷聿砸了钱要求找厨艺最好的护工,赵阿姨见司廷聿对宋妍如此值得,再加上两个人的年纪瞧著也相仿,她就下意识地以为宋妍跟他是男女朋友关係。 然而,她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宋妍。 “心疼?呵!他怎么可能会心疼我?就算我立刻马上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宋妍说著,突然衝到茶几前,发疯一般把桌上的菜全部掀到地上,“我不要吃饭了!乾脆饿死我算了!” 啪! 啪啪! 餐盒砸在地上,还冒著热气的菜连带著汤汁洒得到处都是。 赵阿姨瞧著地上的饭菜心疼极了。 这些食材都是她一大早跑去菜场买回来的,用料不仅新鲜,而且还绿色有机。 没想到宋妍一口没吃就全部打翻了,她是看不得浪费食物这种行为的。 赵阿姨只往地上看了两眼,就將目光投向宋妍,能明显感觉到她情绪很不好。 於是,她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第98章 你疯了? 宋妍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像是被刺激到了,情绪当场爆发。 她用力抓住赵阿姨的肩膀,狠狠摇晃她,“什么男朋友?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知道了,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是不是许星眠让你来的?” 赵阿姨被她晃得脑壳疼,拼命想推开她,“宋小姐……你放手……放开我……” 宋妍在病床里闷了这么多天,心里情绪压抑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赵阿姨撞在了枪口上,宋妍故意借题发挥。 她两只手直接掐住赵阿姨的脖子,“你肯定是许星眠派来的!你在饭菜里下了药对不对?你想毒死我!不行,我不能死!你这个许星眠的狗腿子,我要掐死你!” “救命……宋小姐要杀人啦……” 赵阿姨扭过脖子,大声朝病房门口方向呼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司廷聿还没进门,就看到宋妍面目狰狞想掐死赵阿姨的场景。 他眸色微变,三步並两步地衝过去,“宋妍!你疯了?” 这个时候,赵阿姨已经被她掐香味进气少出气多,两只眼睛开始翻白眼。 当男人高大的身影撞进视野,她顿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老板……救命……救救我……” 赵阿姨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是个疯子。 她掐脖子的力气好大,赵阿姨真怕她会掐死自己。 司廷聿扣住宋妍的手,眸底神色冷沉一片,“宋妍,放手!” 宋妍目光落在眼前森寒凛冽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表情,“阿聿,你终於来看我了!” 说著,她鬆开赵阿姨的脖子,伸手去拉司廷聿的手臂。 司廷聿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点,避开她的手。 “咳咳!”赵阿姨脖子被鬆开,喉咙里突然灌进空气,当场呛咳起来。 她顾不得拿自己装饭盒的饭,转头就往外头跑,一边跑还一边冲司廷聿道,“老板,明天起我不来了,你这个活工资给得虽然高,但是我怕有命挣没命花!”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溜了。 病房內,司廷聿用力甩开宋妍的手,“你做什么?想杀人吗?” 男人用的力道事轻,宋妍踉蹌地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在沙发上。 她见男人脸上一片阴鷙,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心底又气又恨。 她抬头盯著面前的男人,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疼,“司廷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司廷聿眉峰紧蹙,嗓音冷厉,“你闹够了吗?” “不够!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宋妍故意跟他唱反调,见男人脸色愈发难看,她抬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正对上他的目光,“司廷聿,你这么关著我跟关著犯人有什么区別?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对你一心一意,可你呢?却肆意践踏我的真心!” 她满腔怒火,越说越激动,连眼眶都红了,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司廷聿冷嗤一声,从唇齿间吐出一句话,“就凭我们签了协议,宋妍,你別忘了,当初是你跪下来求我捞你的。” 宋家出事,宋父和宋母都进了局子,而宋妍找到司廷聿的时候,司廷聿原本没打算帮她。 她在他面前意外晕倒,司廷聿把她丟进医院的时候,无意间听医生提起她的血型极为罕见。 司廷聿当场询问医生,她到底是哪种血型。 在得知宋妍是p型血时,他立刻找到宋妍,他可以保她,但代价就是他要拿她当血包。 宋妍那个时候不想被父母牵连,她害怕坐牢,害怕自己在大好年华被困在监狱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於是,她想也不想就直接签了合同。 还表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是司廷聿救了她,让她免去了牢狱之灾,她 合同上的条款她签约前一条一条看过,说要她当十年血包,只要他有需要,她必须无条件供血。 宋妍以为自己要当司廷聿的血包,一开始心底还暗自窃喜。 她觉得如果能跟这个男人以输血的方式绑定在一起,將来他身体里流血她的血,那他们的关係也能变得更亲近。 別说是十年了,哪怕是一辈子她也愿意。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她做完全身体检后就被送出国,被送进了一家私立医院。 原来需要她鲜血活命的人並不是司廷聿。 宋妍在医院待了没多久,就想逃跑,可惜每一次都会被抓回去。 司廷聿当初把她交给骆琰之的时候,宋妍答应了会配合,结果三头两天出问题。 司廷聿接管司氏后,不仅要忙工作,忙应付那些不安分的董事,还要时不时飞去国外安抚宋妍。 作为血包,宋妍得保持身心愉悦才能更好地给患者供血。 为了小然,他便忍了。 但是宋妍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这次,司廷聿將她带回国也是想再找一例p型血,从而让自己不要如此被动。 然而,他在国內各有大医院留意了许久,都没有再找到合適的p型血。 唯二找到的另一位p型血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身体本就有基础病,根本没办法作为血包为小然输血。 昨晚骆琰之打电话说之前从宋妍身上抽的血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带小然回国休养。 这段时间,他需要宋妍好好调理身体,得身体养得更健康。 可是,自从上次宋妍偷跑去慈善晚宴还试图谋害许星眠,司廷聿对她的耐心就消耗殆尽。 此时,宋妍听完男人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司廷聿,你没有心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宋小姐,你忘本了。当初你求我救你的时候,说不论我要你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要你的命。而我不需要你的命,只需要你的血,你现在不肯配合是几个意思?” “是,我是后悔了,早知道你救我是把我关在医院里,我还不如死在监狱里一了百了!” 宋妍知道司廷聿需要她的血救另一个女人的命,所以完全是有恃无恐的姿態。 司廷聿也不惯著她,冷冷道,“好啊,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去死,把你这条命还给我。” 第99章 还闹吗? 宋妍是想拿自己的命威胁司廷聿,没想到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一下子愣住了,其实她內心里很怕死。 否则当初宋家出事,她也来至於扔掉尊严去求这个男人。 宋妍跟司廷聿对视了几秒钟,见他眉宇间神色丝毫没有鬆动,一咬牙,决定財一把。 “司廷聿,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別后悔!” 说著,她大步往门口走。 然而,她的脚还没有迈出大门,就被门外的保鏢拦住了。 “宋小姐,你不可以出去。” 宋妍看著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保鏢,扭头冲司廷聿喊道,“你不是要我去死吗?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想怎么死?” 司廷聿转身面对她的方向,低沉平静的语调谈不上不耐烦,但是能听出来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宋妍紧握著手指,深吸一口气,“跳楼,我要从这幢楼的天台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把我逼死了!” “可以。” 司廷聿淡淡点了下头,长腿迈开,也朝门口走,“这幢楼有十六层,从顶楼跳下去应该能断气。” 他走到宋妍身侧的时候,见宋妍站在原地没有动,忍不住挑了下眉梢,“怎么不走了?” 宋妍是很惜命的一个人,她故意说要跳楼无非就是想嚇唬司廷聿,结果这个男人居然不上套。 她心一横,牙一咬。 行啊,那就看谁狠得过谁! 她听医生说了,她的血型比熊猫血还要珍贵,她就不信司廷聿会眼睁睁看著她去死。 “走!我现在就走!” 宋妍见口头上说说根本拿捏不住司廷聿,只能硬著头皮往外冲。 於是,两人一起乘电梯上顶楼。 宋妍抬头,看著电梯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心下紧张得不行。 叮! 电梯在顶层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 司廷聿率先走了出去,见宋妍依然站在电梯里忍不住挑了下眉梢,“不出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来了。” 宋妍瞥了他一眼,这才挪动脚步出去。 两人来到天台。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 宋妍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在距离栏杆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 司廷聿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迟迟不肯上前,忍不住挑眉道,“不是说要跳楼吗?怎么不跳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宋妍说这话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司廷聿,我等会儿跳下去,你可別后悔!” 司廷聿点头,“放心,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你儘管跳。” 宋妍不管说什么,司廷聿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宋妍咽了咽嗓子,继续往栏杆跟前走。 “我要跳了!我真要跳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强调,但是司廷聿丝毫没有上前阻止她的意思。 他见宋妍磨磨嘰嘰,抬腕看了下时间,催道,“要跳赶紧跳,我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要开。” “司廷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吗?” 宋妍看著男人毫不在意的表情,露出的心痛,“你这几年从我身上抽走了那么多血,现在我没有用了就要把我当垃圾一样处理掉对吗?” 难怪他要把她带回国,原来是不需要她了。 现在故意激她自己跳楼,恐怕也是想甩掉她这个累赘。 “你到底跳不跳?” 司廷聿看著她这副哭哭啼啼,要死不活的表情,已经快被她烦死了。 这个女人不仅心眼多,而且总喜欢搞些有的没的,就不能消停几天,让他清静清静。 头顶滚烫的日光直直砸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蒸腾起一阵阵燥热的气流,闷得人胸口发慌。 宋妍双脚像是钉在原地,指尖死死抠著身上的病號服。 她嘴上喊得凶狠,眼底却闪过一抹怯意。 她赌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命,赌的是司廷聿会因为她的血向她妥协。 可此刻男人冰冷淡漠的眼神,彻底击碎了她心底的侥倖。 司廷聿看著眼前反覆作闹的女人,脸色又沉了几分,“你不跳是吧?行,我帮你。” 说完,他长腿一迈,三两步逼近宋妍跟前。 宋妍对上他幽沉漆黑的眸子,心尖重重一跳,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要干嘛?” 不等宋妍反应过来,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便直接扣住她的后脖颈。 他力气很大,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宋妍浑身猛地一颤,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后,心底骤然升起滔天的恐惧,“司廷聿,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下意识挣扎后退,可是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挣脱。 而司廷聿无视她的反抗,逕自將人拽著往前带。 眨眼的功夫,宋妍就被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天台栏杆前。 滚烫的风从高楼缝隙里狠狠灌过来,吹得她髮丝凌乱翻飞。 她被司廷聿压著脖子,上半身被推出栏杆外。 入目是几十米的高空,失重的眩晕感瞬间席捲她的四肢百骸。 眼下,她丝毫不怀疑司廷聿隨时可能鬆手。 火热的阳光照在眼底,宋妍却觉得浑身刺骨的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双腿发软,两只手死死扒拉栏杆,白皙的脸颊血色尽褪。 刚才的囂张决绝,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恐惧顺著脊椎骨疯狂往上攀爬,嚇得她止不住地发抖,眼眶也跟著红了。 细碎的哭腔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带著极致的慌乱和后怕,“不要……我不跳了……” 司廷聿立在她身后,冰冷的气息笼罩著她,语气冷沉凌厉,“以后还敢这么闹吗?” 栏杆外的高空风势很大,仿佛要把她单薄的身体卷下去。 宋妍抖如筛糠,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脸颊。 听著男人威胁的话,她拼命摇头,声音哽咽破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只是想藉此逼他低头,妄求他的一丝偏爱。 可宋妍万万没想到,司廷聿完全不在意她这条命,甚至还想亲自送她一程。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掐在她后脖颈处的力道鬆了几分。 他冷漠掀唇,语气透著不容置喙的警告,“记住刚才的感觉,下次再作死,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第100章 怎么在这里就卿卿我我上了? 宋妍被送回病房时,两条腿还在打哆嗦。 刚才她打翻在地的饭菜已经被清理掉了,病房里又恢復乾净整洁。 宋妍扶著墙慢慢走到沙发前,然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 司廷聿没有管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將一份午餐送了进来。 对方把饭菜放到茶几上就默默退了出去。 司廷聿看著睡在沙发上装死的宋妍,薄唇掀动,冷冷吐出一个字,“吃。” 他的眼神只是淡淡从宋妍身上掠过,宋妍心臟却莫名一颤。 经歷过刚才在天台上那种差点被男人从顶楼推下去的恐慌,宋妍哪里还敢作妖? 她坐起身,捧起饭碗开始吃饭。 茶几上的菜都是补血的,番茄燉牛肉,红烧鸭血,山药炒黑木耳,蒜蓉莧菜,波菜猪肝汤。 以前宋妍最討厌吃的就是猪肝,可是自从跟司廷聿签了合同,成为人形血包后,她隔三岔五就会吃到猪肝。 炒猪肝,卤猪肝,煎猪肝,焗猪肝,猪肝汤。 吃到吐,但是她也只能硬著头皮吃。 等她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司廷聿再次开口,“宋妍,你的输血协议签了十年,我希望从今天起你拿出契约精神,別整天寻死觅活。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很忙,没有人会无条件围著你打转。” 宋妍哪里听不出他的潜台词? “知道了。” 司廷聿没有再多说,往病房门口递了个眼神。 保鏢立刻將新买的pad递进来,放到宋妍面前。 宋妍视线扫过还没拆封的pad,眼底露出一抹疑惑,“这是?” “给你的,听保鏢说你嫌在病房待著太无聊了,那就用这个看看电视刷刷小视频解闷。” 宋妍之前確实多次明示暗示保鏢,她一个人待在病房快要闷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她的初衷是希望司廷聿能抽空多来陪陪她,结果这个男人拿个pad来打发她。 不过,刚才天台吹风的经歷让她学乖了。 哪怕心里有怨言,也不敢说出来,“谢谢。” 司廷聿见她安分了,再次出声,“宋妍,我这个人向来守诺,等协议期一到,就会放你自由並且合同里写的给你五千万也会兑现。” 合同期是十年,当初宋妍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名字是觉得她可以拿下这个男人。 现在看来,司廷聿根本就是一块焐不热的大冰山。 也不知道许星眠到底喜欢他什么。 宋妍抬头看了一眼司廷聿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他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对女人一点儿也不温柔体贴,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宋妍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点头,“嗯。” 司廷聿也没有再多说,离开的时候又叮嘱了保鏢几句。 宋妍看著病房门被关上,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进去踩缝纫机呢。 她每天被关在病房里哪儿也不能去,悽惨程度堪比冷宫里的妃子。 *** 傍晚,许星眠打完卡准备下楼,就接到司廷聿的电话。 “下班了吗?” 许星眠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磁性嗓音,回道,“嗯,在等电梯,有事?” 司廷聿温声回道,“我在你公司楼下。” 许星眠诧异,“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工作都做完了?” 司廷聿以前就算准点下班,晚上也会有应酬,今天居然在她下班前就到许氏楼下了。 “钱是赚不完的,今晚带你去吃一家中餐馆。” “什么餐馆?” “新开的一家淮扬菜,味道不错。” 司廷聿前几天跟一位苏城的客户见面,客户口味清淡,便选了淮扬菜馆,菜品和味道都极好,他当时就想著一定要带许星眠去尝尝。 许星眠知道司廷聿的嘴巴极挑剔,能得到夸一句『不错』那说明已经很好了。 “行啊,正好饿了。” 许星眠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司廷聿靠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旁边。 他穿的是一身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衬衣配黑西裤,修长挺拔的身躯倚在车边,比男模还要有视觉衝击力。 惹得路边的小姑娘频频侧目。 许星眠看著面容俊美的男人,眼神里带著欣赏与欣慰。 她的眼光是真好,眼前的司廷聿英俊清雋又乾净矜贵,谁看了不迷糊? 司廷聿看到许星眠,亲自给她打开副驾座,让她先坐进去,然后才去驾驶座。 他开车很稳,路上许星眠还闭目养神地小憩了一会儿。 车子很快开到近郊一处四合院,迎宾见到他们,立刻上前把人迎进包厢。 一路上长廊蜿蜒,园林水榭亭台楼阁更是做得精巧復古,能看得出来老板是个雅人。 服务生给他们上了一壶龙井,然后就退了出去。 许星眠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我们不点菜吗?” 司廷聿解释道,“这家淮扬菜老板就是大厨,他不用菜单,会根本客人的数量性別年纪以及当天的天气配菜。” “有点意思,我已经开始好奇今晚会上什么菜了。” 这家餐馆的老板的爷爷和父亲都是传门做国宴的,祖辈还在宫里当过御厨,算是御膳传人。 两人聊了没多久,菜就一道道端上来了。 前菜是熗黄瓜条和糟香醉虾。 接著上的是清燉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开洋蒲菜,文思豆腐和莲子鸭汤。 每道菜不仅闻著香气扑鼻,而且摆盘十分精致,色香味俱全。 许星眠光是看著就食慾满满,“我们可以开动了吗?” 司廷聿瞧著她迫切的小表情,勾了勾唇角,“当然。” 许星眠立刻抓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凉菜当中,黄瓜清脆爽口,醉虾肉质鲜甜,狮子头里加了荸薺,鲜而不腻,长鱼肉质滑嫩,蒲菜清香脆嫩,豆腐软嫩顺滑,很对她的胃口。 期间,司廷聿还帮她添了一小碗饭。 等她放下筷子,司廷聿温声询问,“怎么样?吃饱了没有?” 许星眠摸了摸肚子,“太好了,我都吃撑了!” “那咱们消消食,散会儿步再回去?” “好。” 两人出了包厢在服务生生的指引下,朝后园走去。 后园竹林掩映,环境幽静,他们顺著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 曲折的小路两边花草长势格外喜人。 天色渐暗,地灯亮起,照亮脚下的路。 迎面拂来的晚风中夹杂著花草的芬芳,不远处的草丛里虫鸣蛙叫,反而更衬出此处的幽寂。 再往里走就是一片人工湖,湖里的睡莲都开花了。 “好漂亮啊!” 许星眠很享受这种愜意和放鬆,正想去旁边的观景亭里坐一会儿,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 “別过去。” 许星眠听著男人的声音,疑惑地拧了下眉头,“怎么了?” 司廷聿朝观景亭抬了抬下巴,“有人。” “哪里?” 许星眠顺著他的视线朝亭子里看过去,並没有看到人,她正疑惑,头一歪突然看到观景亭柱子后头有两道身影紧紧搂抱在一起。 再仔细听,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粗重喘气声。 怎么在这里就卿卿我我上了? 抱在一起的两人太过投入,完全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存在。 “他们也太没公德心了吧,占著这么美的地方做这种事,那咱们不就没办法散步了?” 司廷聿抬手往身侧的另一条小路指了指,“我们走这边。” 许星眠往那边看过去,发现不远处长著一棵石榴树,上面掛满了圆圆的小石榴,很是可爱。 而石榴树旁边,还有一个鞦韆架。 “行,我去盪鞦韆。” 於是,两人便顺著那条路来到鞦韆架跟前。 许星眠坐上去,玩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推自己的男人,“你也过来坐一会儿啊。” “好。” 鞦韆架很宽敞,哪怕坐了两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许星眠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里光线很暗,司廷聿的五官有一半浸润在夜色里,只能看到清晰的轮廓线。 从许星眠这个角度,他整个人在青黛色的光线下,透著一种超越现实的美感。 看得人心神荡漾。 许星眠舔了舔唇瓣,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薄唇,“我要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司廷聿没听明白她这没头没脑的话,疑惑挑眉,“什么话?” “这公德心谁爱要谁要,我反正不要了。” 说完,她勾住男人的脖子,仰头亲上去。 第101章 亲自己老婆又不犯法,怕什么? 司廷聿没料到许星眠会突然亲自己,不由愣了下。 而就在他晃神的瞬间,许星眠趁机挑开他的唇齿,学著他以前亲她的动作,认真吻他。 司廷聿垂眸看著她,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口。 儘管这里光线暗,但是他的视线太有存在感,许星眠顿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空著的那只手捂上男人的眼睛,“闭上眼睛,不许看。” 然而,她话说完没多久,手心里就传来痒痒的触感。 是男人眨眼睛时,眼睫毛刷过她的手心。 他一个大男人眼睫毛长这么长做什么? 许星眠痒得太难受,只能把手收回来。 顿时,就跟司廷聿比夜色还黑的眼神撞上。 许星眠刚才亲他完全是见色起意。 此刻,男人眼神炙热又深邃,看得她心臟都跟著收缩了下。 她轻咳一声,腰背往后退了退,试图跟男人拉开距离。 “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司廷聿听到她这么说,不由轻轻笑了下,“你自己吃饱了,就不顾我的死活了?” 许星眠一下子没意会过来,轻哼一声,“你刚才晚饭不也吃了一碗饭吗?你还没吃饱?” 司廷聿看著她脸上的小表情,越看越觉得可爱,“饭是吃饱了,別的没吃饱。” 说完,他没有再跟她废话,低头就吻上去。 许星眠的腰被圈住,男人大手一捞,直接把她搂在怀里堵住她的唇。 许星眠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男人吻了个结结实实。 他的呼吸很重,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许星眠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专属於她的气息淹没了。 亲著亲著,她身体的力道像是被抽空了,身体也跟著软了下去。 她只能两只手紧紧攥著男人身前的衣服,被迫接受他火热的吻。 她感觉自己的唇都被吮麻了,忍不住用力推了他一下。 趁著男人从她唇齿间稍微退出一些,她连忙大喘了几口气,“会不会有人来这里?万一被人看到不好吧?” 就像他们刚才看到人工湖边激情拥吻的那对小情侣。 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干这种事,到底还是有伤风化。 司廷聿唇瓣贴著她的唇瓣,说话的时候,两人依然呼吸相缠,“没事,你不觉得在这种陌生的地方亲起来更有感觉吗?” “啊?” 许星眠一呆,不过仔细一想这种刺激確实很过癮,“那我们要继续吗?” 司廷聿视线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低沉的嗓音透著几分沙哑,“既然你想,那就继续。” “什么叫我想……唔!” 许星眠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再次被男人封住。 这一次,他们才亲了没几分钟,突然不远处的小道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伴隨著两三个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来了! 许星眠意识到这一点,连忙伸手推了下司廷聿,暗示他差不多了。 然而,司廷聿刚亲上头,哪里值得放开她。 见他越亲越深,许星眠脑袋都快炸开了。 这要是被人围观,她不要面子的吗? 於是,她乾脆握起小拳头,在男人的胸口上捶了几下。 嘴巴被堵,没办法说话,她就瞪著圆圆的杏眸拿眼神提醒男人。 司廷聿真是越看越喜欢她这副模样,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大口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 许星眠以为男人还要亲她,手上加重力道推他。 就在男人鬆手的时候,她身体顿时失衡,直接往鞦韆架下栽去。 失重感骤然席捲全身的瞬间,许星眠的心跳猛地悬到嗓子眼。 “啊!” 细碎的惊呼还未完全消散在晚风里,腰间便骤然缠上一双有力的长臂。 司廷聿反应极快,在她身子歪斜坠落的剎那,及时出手把人捞回怀里。 许星眠被吻得四肢发软还没找回力气,整个人几乎半掛在司廷聿身上,双手下意识揪住他胸前的衬衣。 她惊魂未定,长长的眼睫毛簌簌轻颤,一双圆润的杏眸湿漉漉的,眼底还氤氳著一层浅浅的水光,又气又恼地抬眼瞪他。 远处的脚步声和说笑声还在靠近,隔著朦朧夜色隱约可闻。 许星眠本能地又想推开男人。 司廷聿的手臂依旧稳稳揽著她的腰,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別动,这草丛里没准有蛇,摔下去被咬了怎么办?” 许星眠本就心跳慌乱,听他这么说,推他的手转而搂上男人的腰,“你別嚇我。” 这里生態太好,真有蛇也说不定。 现在手上也没有防身的东西,万一真被咬了,找谁哭去? 司廷聿瞧著她紧张的小表情,低低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躯体清晰传来,震得许星眠心口发麻。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放心,你身上又没多少肉,蛇就算想吃人,也是先咬我。” “蛇又不笨,你確定它喜欢吃老男人的肉吗?” “老男人?” 司廷聿低低重复著这几个字,漆黑的瞳仁里透出一丝危险,“你在说谁老?” 许星眠一点儿也不怕他,下巴一抬,故意挑衅,“谁急了就说谁咯……嘶!” 话音未落,司廷聿突然低头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下。 他咬得不轻,但是许星眠感受到他唇瓣温软的触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差点儿从鞦韆上跳起来。 结果被司廷聿又拉了回去,再次跌进他怀里。 “你、你干嘛?” 司廷聿看著她的反应,唇畔牵起一抹意味深长,“咬你的时候,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很舒服?” 许星眠捂住耳朵,脸颊又热又燥,“你、咬人耳朵,变態啊。” 这时,那几个人距离他们还有两三米远,许星眠连忙推他,“快鬆开我!被人看到也太尷尬了!” 少女软糯的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慌乱,像羽毛轻轻搔在司廷聿心上,让他心底的情愫愈发汹涌。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我们是夫妻,我亲自己老婆又不犯法,怕什么?” 我们是夫妻,我亲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亲自己老婆…… 老婆…… 这还是许星眠第一次从男人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司廷聿说的这两个字,心口逐渐烫了起来。 第102章 是不是该搞曖昧了? 许星眠还在走神,头顶上方就传来司廷聿低醇的嗓音,“他们走了。” 许星眠立刻抬头,看到那几人走远的背影,不由长长鬆了一口气。 原来人家只是路过。 没等她出声,司廷聿再次开口,“那我们继续?” 许星眠听到这话,立刻抬手挡在自己嘴巴前,“不要!我不来了!” 在这里亲密真的需要很强大的心理素质。 那种心情就像上学时候偷偷背著班主任早恋一样。 一旦有人过来,就会心虚无比。 幸好刚才人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万一有人像她刚才点评人工湖边那一对来点评他们,她真的要羞耻死了。 司廷聿睨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漂亮的瑞凤眼里浮起点点笑意,明知故问,“不来什么?” “接吻啊!”许星眠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就算是夫妻也不应该在大庭广眾之下搞曖昧,要亲回家关起门再亲!” 司廷聿看著她脸蛋上认真的表情,当场被逗笑了,“我说的继续是盪鞦韆。” 许星眠,“!!!”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吧? 她看著司廷聿眼底明显的调侃,磨了磨后槽牙从鞦韆架上站起来,“你要盪鞦韆是吧?行啊,你慢慢盪,我回家了!” 说著,她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司廷聿看著她气呼呼的背影,起身跟上去。 许星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瞪了男人一眼,“你不是还要盪鞦韆吗?跟著我做什么?继续玩你的唄!” 司廷聿大手一抬,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眉宇间隱了几分宠溺,“我是想陪你盪鞦韆,既然你不想玩了,咱们回家。” 说著,他伸手牵住许星眠的手,动作自然又亲昵。 许星眠感受著他大手传来的温度,脸上表情不由一凝。 她抬眼看向身边男人沉静立体的侧顏,儘管他脸上表情淡定自若,可是她总觉得他对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他们只剩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时间,他打算给她留个好印象? 这样也好,绝大部分夫妻在离婚分开时,都会撕破脸,双方闹得格外难看。 而司廷聿作为协议假老公,他在三年里为她做的事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合法真老公。 人嘛,要知足,要感恩。 许星眠想著,弯了弯嘴角,“好,我们回家。” 两人原路返回,在经过人工湖的时候,能闻到晚风送来的淡淡荷香。 而观景亭里的那对情侣还抱在一起互啃呢。 许星眠深吸了几口清香,视线扫过凉亭,忍不住感嘆一句,“这两个人的肺活量真好!” 司廷聿微微侧目,也朝那两道亲得难分难捨的身影看过去,“他们怎么还没亲完,公共场合也不注意一点分寸。” 许星眠闻言,被他牵著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还好意思说別人,你刚才没亲吗?” “我们是在鞦韆架那边,位置更隱蔽,而且也没有影响到別人。” 许星眠反驳,“人家也没影响到別人啊。” “谁说没有?他们影响到我了。” 司廷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是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语气里隱了几分酸气。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继续跟他唱反调,“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太霸道了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原来是这么双標的人。 司廷聿听著她的吐槽,微微怔了下,隨即无声地笑了下。 是啊,他怎么会说出如此雷霆的话? 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不过转念又一想,『严於律人宽以待己』才是人之常情嘛。 “你不是常说我是霸总吗?不霸道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呼?” 男人说到这里,顿了下,又问,“怎么,这样不好吗?” 许星眠摇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她倒是觉得他这个样子比从前更有人情味了。 在离湖边观景亭越来越近的时候,许星眠悄悄对司廷聿道,“你走慢一点,我想看一眼情侣激吻现场。” 司廷聿真是搞不懂她哪来这种癖好,“你別嚇到人家。”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很配合地放慢了脚步。 许星眠视力很好,再加上湖边两人拥吻时不停变换脑袋的位置,她借著凉亭外头的灯光很快就看清楚了拥吻的两人。 男人瞧著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已经发福走样,头髮还有点稀疏。 女人是一张网红脸,脸上妆感很重,看不出来年纪,视觉年纪二十多岁。 女人脚上穿著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看起来比中年男人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许星眠打量完二人,还给了个评价,“这个男人应该很有钱。” 司廷聿见她这话说得很认真,好奇地挑了下眉头,“你从哪里看出来他有钱的?” 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很普通的polo衫配西裤,光线太暗根本看不出来品牌。 许星眠回道,“很简单啊,禿顶大叔能配花枝招展的美女,说明他必有过人之处。他外表平平,那过人之处也只能是有钱啦。” 司廷聿被她的分析逗笑了,“你这都是哪儿看来的歪理?” “从小说里看来的。” “以后少看点那些没有营养的垃圾书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在往停车场走的路上,许星眠悄悄打量了下自己身侧的男人。 他身高一米八八左右,身形板正,体態极佳,侧顏更是一绝。 哪怕只是在走路,都散发著一种別样的魅力。 她怎么这么好命,一找就找了个有钱又有顏的霸总? 许星眠越看心里越喜欢。 上车后,许星眠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话。 司廷聿安静地听著,见她没系安全带,倾身上前。 “你说要是你以后上了年纪,发福跟禿顶让你选一个,你会……” 许星眠话说一半,看著突然在眼前放大数倍的俊脸,第一反应竟然是抬手捂嘴,“车里禁止接吻。” 司廷聿瞧著她如临大敌的表情,抬手伸到车窗边,把安全带拉下来替她系好。 然后在她窘迫的眼神里,不紧不慢地接著她的话往下说,“但是坐车里得系安全带。” 许星眠,“……” 好嘛,她又自作多情了。 路上,许星眠为了缓解尷尬的情绪,乾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著了。 谁知道装著装著,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等车子驶入小区停车场,司廷聿下车绕到副驾座那边,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许星眠感觉到身体一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到了吗?” 司廷聿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温声道,“没事,你继续睡。” 许星眠揉了下眼睛,摇摇头,“不用啦,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没事,你又不重。” 司廷聿没有放她下来,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抱著她凑近电梯按键。 他还没开口,许星眠就很有默契地按开电梯。 两人上楼,打开家门,许星眠见男人依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晃了晃悬在半空的两只脚,“好啦,知道你体力好,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司廷聿没有放手,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慢悠悠开口,“我记得刚才有人在鞦韆架下说,夫妻不应该在大庭广眾搞曖昧,要亲回家关起门再亲。现在到家了,门也关上了,是不是该搞曖昧了?” “啊?” 许星眠眼睫毛用力扇了几下,抬手按上太阳穴开始装失忆,“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没有吧?” 司廷聿见状,也不跟她爭辩,手上换了个动作改而托住她的臀,將她后背抵在门上,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低头吻上去…… 第103章 陪睡福利 这个姿势是从来没有过的,许星眠觉得陌生又刺激。 她睁大眼睛,在男人激烈的攻势下慢慢软在他怀里。 后背贴著冷凉的金属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般的体验,让她难受又好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廷聿看著她布满红潮的脸蛋。 眼神不由暗了又暗。 她大概不知道,她这副娇羞的模样落在男人眼底就是活色生生。 司廷聿深深呼了一口气,强心底的躁动压下去。 他亲了亲她的嘴角,温声道,“先去洗澡吧。” 他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许星眠却从里面听出了深层含意。 先洗澡,那然后呢? 然后干什么? 她真不想做秒懂女孩子啊。 许星眠假装听不懂,眨了眨眼睛,“哦,正好刚才散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你放我下去吧。” 从下车到现在,她的脚还没落过地。 司廷聿没有放她下去,而是抱著她直接进了次臥。 直到走进浴室,他才把人放下,“睡衣还在老地方?” “嗯。” 许星眠脚落地的时候,手悄悄在男人肱二头肌上摸了一把。 难怪臂力好,这肌肉瞧著就结实有劲,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她还在惊嘆男人的肌肉,司廷聿已经转身出去,很快就把她的睡衣拿进来了。 许星眠接睡衣的时候,眼尖地瞅见了那条海绵宝宝小裤裤。 很好,这次拿得很齐全。 “谢谢。” 她飞快地道了声谢,转身把衣服放好。 司廷聿温声道,“你洗吧,有需要叫我。” 许星眠毫不迟疑地摆手,“没有,你该干嘛干嘛,我啥也不需要了。” 司廷聿点了下头,转身退出洗手间。 等许星眠洗完澡吹好头髮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穿著睡衣的司廷聿手里拿著水杯和感冒药进来了。 他短髮半干,瞧著应该也刚洗完澡。 “你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再吃最后一次药巩固巩固。” “好。” 许星眠接过药和水杯,见他依然站在自己面前,忍不住下逐客令,“药我等会儿自己吃,你不去睡觉吗?” 司廷聿朝她床上的两个枕头抬了抬下巴,“我就睡这里。” 许星眠忙道,“我感冒好透了,你不用照顾我。” 司廷聿点了下头,“嗯,但是我在你这里睡过之后就认床了,回主臥睡不著。为了不影响明天的工作,只能继续睡你这里。” ??? “你主臥的床不是更舒服吗?” 男人理所当然地回了句,“没你这里舒服。” 许星眠不理解,主臥用的好像是一百来万的床垫吧? 次臥的床垫虽然也是定製的,但价格好像只有六位数,他现在居然说他的床没有她的舒服? 那床垫商家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见男人走到床边准备躺下,许星眠眼珠一转,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牺牲一下好了,从今晚起咱俩换房间睡。”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出去。 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司廷聿长腿一迈,直接追上来。 他伸手拉住她,温声道,“也许跟床没关係,只是习惯了两个人睡,身边没人睡不著。” 许星眠抬眸,跟他对视著。 两人的视频在半空中交匯。 司廷聿利落的短髮下,俊脸稜角分明,眼眸深邃漆黑,下頜线条流畅,哪怕就这么静静站著也自成风景。 许星眠没有立刻接话,复杂而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散开来。 她盯著男人看了几秒钟,才缓缓来了句,“那离婚后你怎么办?” 司廷聿眉眼极黑,就这么一直盯著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那我们不离婚行不行?” 许星眠一怔,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不过无爱的婚姻演一两天图个新鲜还行。 一年呢,两年呢,十年呢,他还能有耐心对她像现在这样吗? 许星眠现在已经看开了。 对司廷聿的態度就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反正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冷静期。 现在这种状態很好,她很享受。 將来就算她当上许氏女总裁,赚了很多钱去会所点头牌男模,也点不到司廷聿这样的。 因此,面对男人的问题,许星眠认认真真地回道,“司总,我很有契约精神,说好了三年就是三年。” 司廷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眸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过了好片刻,才低低出声,“好,我知道了。” 他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原本以为只要尽力挽回,她总能改变心意。 现在看来,他终究高估了自己。 吃了瘪的男人敛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道,“你留下,我回主臥。”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在走到许星眠身侧的时候被她拽住衣角。 司廷聿垂眸,视线对上她白皙瓷净的脸蛋,不解地挑眉,“还有什么事?”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来都来了,一起睡唄,不是一个人睡会失眠吗?反正你只有最后二十几天可以享受这个福利了。” 当然,她没说的是,她本人也很需要这个陪睡福利。 司廷聿听完她的话,眼底划过一抹困惑。 她坚持离婚,但是离婚冷静期不排斥跟他同房,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只馋他的身体? 也行,馋身体也比对他没有任何兴趣好。 司廷聿这么一想,眉梢轻扬,“你確定?” “確定。” 许星眠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说的一起睡不是睡素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司廷聿像是不確定一般,將他的话又重复一遍,“不睡素的,那就是睡荤的?” 许星眠回道,“对,你要是觉得累……” 司廷聿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意味深长地打断她,“我不累,我怕你会累。” 也不知道每次在床上哭著求饶的是谁啊。 许星眠耸了下肩膀,“出大力气的是你,我最近有好好锻炼身体,不至於那么弱。” 司廷聿闻言,手一抬直接將她圈禁在身后的墙和他胸膛之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那就现在开始?” 既然她喜欢他的身体,那么他就要让她只喜欢他一个人的身体。 有些事,只要让她上癮,以后就没办法將就了。 许星眠看著他突然逼近的俊脸,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行啊。” 反正她晚上吃了不少饭,现在有的是力气。 司廷聿屈起食指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等会儿別哭鼻子。” “谁哭还不一定呢。” 许星眠嘴上逞能,话音刚落,男人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下来,顺著她的唇角亲到脖子,又一路来到锁骨。 所到之处,星星之火一下子就燃起燎原之势。 很快,男人就在她肌肤下落下一串串艷丽的吻痕。 啪! 许星眠的肩膀无意间碰到了墙边的开关,臥室里的灯一下子被关掉了。 黑暗中,人的感官顿时变得更加敏锐。 司廷聿握住她抓在他衬衣上的两只手,反扣在头顶上方的墙上,再次吻下去。 许星眠被吻得头晕目眩,再等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抱到了大床之上。 夜还很长,黑暗中有细碎的声音在臥室里迴响,听得人面红耳赤…… 第104章 一把拽住男人的领带 司廷聿昨晚太卖力,生物钟失灵,竟然比平时晚了足足四十分钟才醒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窝在他怀里的许星眠。 她虽然在女生里属於高个子,可是在他高大挺拔的体型衬托下,她一下子就显得娇小了。 许星眠昨晚累狠了,睡得依然很沉。 她唇瓣微微嘟起,脸颊白里透著淡淡的粉,精致漂亮的五官越看越叫人欢喜。 哪怕再睡下去,许星眠有迟到的风险,但是司廷聿根本捨不得叫醒她。 他单手撑著下巴,就这么侧头睨著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过了几分钟,就在司廷聿考虑要不要替许星眠请半天假,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再低头就对上她那双澄澈的杏眸。 司廷聿薄唇一牵,温声跟她打招呼,“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许星眠伸了个懒腰,才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早,我睡得很好,你呢,有没有再失眠?” 如果在她这里睡他也失眠,那她也没招了。 听说上了年纪的人,睡觉时间都会越来越少。 不过转念一想,昨晚这个男人睡前运动了那么久,体力消耗那么大,应该睡得很香才对。 司廷聿薄唇勾了勾,抬手將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动到一边,“怀里抱著眠眠,怎么会失眠呢?我现在这个情况叫拥有眠眠。” 失眠等於失去眠眠? 好烂的谐音梗。 不过令人新奇的是,这个从前不苟言笑的男人如今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但是听他这么亲昵地叫自己,许星眠竟感觉心尖微微麻了一下。 再跟他这么对视,她怕自己又要沦陷了。 於是,许星眠扭头把视线转向床边,假装很忙的样子,“咦?我手机呢?现在几点了啊?” 司廷聿回道,“八点二十。” “啊?” 许星眠一下子从他怀里坐起来,“完了,我昨晚还跟助理说今天要提前去公司,我得抓紧时间洗漱!” 她说著,飞快爬起来衝进洗手间。 原本今天司廷聿是打算给她做餛飩的,但是现在时间確实来不及。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也起床去隔壁洗漱。 在洗漱前,他想了想,拿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林越恆。 等许星眠穿戴整齐衝出臥室的时候,男人已经地客厅等著她了。 许星眠的长髮简单地扎了个高马尾,身上穿著一套菸灰色西装套裙,脸上只打了个底,很淡的妆容,看著明艷又不失青春活力。 司廷聿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三秒钟,眼底划过一抹惊艷。 见许星眠没有看他,快步往玄关走,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从沙发前站起身,“走吧。” 许星眠一愣,“你公司不也是九点上班吗?我自己打车吧。” 盛源跟许氏大厦离得不算近,怎么也得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司廷聿作为司氏最高管理者,每天要忙的工作比她多太多了,她总不能只顾自己。 送她去公司的话一来一回,他要在路上多花一个多小时。 “不用,我等会儿要见的客户约见面的地方离许氏不远。” 许星眠听男人这么说,想著网约车未必有他开得快开得稳,便欣然接受了,“那就麻烦司总咯。” 司廷聿把她送到许氏大厦门口,许星眠解开安全带,拎起包包下车。 “等一下。” 司廷聿见她拿出工作证想往大厦里冲,也跟著下了车。 许星眠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这时,司廷聿掏出手机拨通林越恆的號码,“到了吗?” “司总,这里!” 林越恆手里提著个袋子,一路小跑来到司廷聿的迈巴赫前。 他將手里的袋子递给司廷聿,气喘吁吁,“这家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包了所有排队客人的煎饼果子,他们才让我插队。” 他堂堂司氏首席总裁助理平时手里管的都是上亿的项目,今天大早上跑外勤,居然是排队给前同事送十块钱一份的煎饼果子。 说出去谁信啊? 当然,这位前同事还是他老板的老婆。 司廷聿接过煎饼果子,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林越恆,“你把帐单发我,我给你十倍报销,另外这个月奖金翻倍。” 林越恆眼神瞬间亮了,“谢谢老板!” 说著,又扭头看向许星眠,“许、不是,希望老板娘用餐愉快!我还要回公司上班,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对许星眠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衝到路边,拉开那辆把他送过来的计程车的车门,钻进车里。 计程车油门一轰,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 作为一名合格的总裁特助,不仅要有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能力,而且还得有眼力劲儿。 送煎饼果子的使命完成就得走人,绝对不能当电灯泡。 林越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许星眠看得一脸懵。 她低头朝司廷聿手上拎著的袋子瞥过去,一眼认出这是她最爱吃的徐记煎饼果子。 司廷聿在她的目光中把袋子提到她面前,“拿著,就算再急也別忘了吃早餐。” 许星眠看著袋子里煎饼果子和豆浆的標配,心底不禁动容。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林越恆打的电话,让人家大清早不上班去给他排队买煎饼果子。 她忽然觉得她在盛源工作的三个月哪怕偶尔有加班和出差,但是跟林越恆刚才大汗淋漓的模样比起来,她怎么不算是受到特殊关照了呢? “你上楼吧,我走了。” 司廷聿知道她赶时间,没有逗留,转身就打算离开。 许星眠想了想,衝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也等一下。” “嗯?” 司廷聿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许星眠对上他的视线,“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司廷聿好奇地挑了下眉梢,“什么东西?” 许星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先是扭头往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便飞快抬手,一把拽住男人的领带。 司廷聿只感觉领带一紧,人就被许星眠拉到她跟前。 他当即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很贴心地把身体又往她的方向倾了倾。 然后他就看到许星眠踮起脚尖吻过来。 她的吻如蜻蜓点水,只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就鬆开他的领带,往后退了两步,“好啦。” 司廷聿被她亲上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下,隨即眼神如沐春风般的化开。 他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大手自然而然地揉了下许星眠的发顶,就连嗓音都透著他没察觉的温柔,“去吧。” “嗯,你开车路上小心。” 许星眠对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大厦。 司廷聿目送她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拉开车门。 他刚打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就震响起来。 “阿聿,我们到机场了。” 电话刚接起来,听筒里就传来骆琰之的声音。 司廷聿眉峰不由折了折,“我给你们订的不是四天后的机票吗?” 骆琰之的嗓音也很无奈,“没办法,小然闹著要早点见你,我只能把机票的时间提前了。” 司廷聿沉默了两三秒钟,淡淡道,“行吧,知道了。” “是哥哥吗?我要跟哥哥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脆娇软的嗓音,“哥哥,我好想你啊!你快点过来机场接我们好不好?” “嗯,你乖乖听骆医生的话,我两个小时左右到。” 这里离机场距离不算近,但是这个时间点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肯定得堵车。 “啊?还要两个小时这么久吗?” 司廷聿听著少女不满的声音,给出建议,“你们从机场打车也行。” 少女轻哼一声,“不要!我只想要哥哥来接我!不就是两个小时嘛,我等就是了!” “你把电话还给骆医生。” “好吧,你快点来哦。” 少女又催了男人一句,才把手机还给骆琰之。 司廷聿又跟骆琰之嘱咐了几句,然后才把电话掛断。 他特意將四天后的行程空出来,就是打算当天亲自去接机。 结果小然这个丫头居然擅自改了航班,真是太任性了。 司廷聿轻嘆一声,调转车头,朝机场方向驶去。 *** 早高峰堵了一路,司廷聿抵达机场已经早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他刚走到接机大厅,就有一道娇俏的身影飞奔著朝他跑过来。 “哥哥!” 没等他回应,对方就扑了他一个满怀。 第105章 谁怀孕了? 司廷聿抬手,把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著他的人从身上拽下来。 他看著眼前过分激动的人,眉心紧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公共场合別跟我靠太近,也別这么毛毛躁躁。” 眼前少女脸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她身上穿著浅青和米白配色的洛丽塔裙子,蓬鬆的裙摆层层叠叠,隨著她走动的动作微微晃动,清新的田园风,瞧著轻盈又灵动。 肖然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巴,“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我,应该不要紧吧。” “要紧。” 司廷聿顿了下,想到什么,立刻补充道,“在公共场合也不要叫我哥哥。” 肖然见男人一副跟她撇清关係的表情,急了,“可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啊。” 司廷聿睨著她,沉了语气,“你如果做不到,我立刻买机票把你送回去。” 肖然肩膀瑟缩了下,抬手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的衣袖,“哥哥你別生气,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嘛?” 司廷聿睨著她,长长呼了一口气,“没生气。” 肖然仰头看向他,眼神再次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就知道哥哥不会生我的气。” 这时,骆琰之推著两个超大行李箱走过来,停在司廷聿面前,“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办个住院手续就行。” “走吧。” 司廷聿从骆琰之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带他们往停车场走。 肖然看了司廷聿一眼,又看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司廷聿看她这副表情,脚步微顿,“怎么了?” 肖然瞅了男人一眼,轻声问道,“我不想住医院,能不能跟你一起住呀?” 司廷聿语气严肃地拒绝她,“不可以,你应该知道我原本是不赞成你回国治疗的,不要得寸进尺。” 肖然期盼的眼神顿时黯然下去,“哦,知道了。” 三人一起离开停车场,並没有留意到不远处戴著墨镜的许月薇不仅看到肖然扑进司廷聿怀里的画面,而且还拿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她刚从马尔地夫度假回来,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幕让她震惊的场景。 此时,许月薇隔著镜片看向手机里的照片。 觉得视野不够清晰,乾脆將鼻樑上的墨镜推高到发顶,然后將手机拿到贴前眼前的位置,仔细观摩。 哦莫哦莫! 男人確实是司廷聿,但这个打扮很幼態的小姑娘就算看不清楚脸,从身高和体型就能看出来,她根本不是许星眠!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跟司廷聿如此亲密? 难道司廷聿除了他的白月光之外,还有別的女人? 男人啊,不论有钱没钱,果然只有掛在墙上才老实! 许月薇盯著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又看,感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她抬手摸了摸下巴,在心里暗自盘算,“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发给许星眠,她会不会感谢我?当然,她不感谢我也没有关係,能给她添堵我也开心!” 想著,她立刻翻出许星眠的微信,准备把照片发过去。 但是她刚点完发送,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又撤回照片。 “不对,要想让这张照片的利益最大化,我不能现在就发照片,得找个正確的时间,等天时地利人和!” 许月薇盘算完,默默把手机收起来,得意地哼著小曲离开机场。 *** 许氏,顶层的办公室。 许星眠手机震了一下,她还以为是司廷聿给她发来了消息,放下手里的文件点开手机。 发现消息是许月薇发来的。 然而,她刚点开对话框,就只看到消息被撤回的提示。 许星眠见状,眉头不由拧紧了。 许月薇是不是太閒了,居然跑来骚扰她? 她手上工作很多,懒得搭理许月薇,丟下手机继续工作。 许星眠最近工作极其认真,跟迈森的项目推进得也很顺利,不仅迈森那边对她很满意,就连公司里不少曾经质疑她能力的股东也开始欣赏她。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等她再拿下几个项目,站稳脚跟,就可以想办法把许淮远踢出局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许星眠处理完邮箱里的所有邮件关机后拿起手边的水杯。 她把水杯递到唇边刚喝了一口,突然一阵反胃,犯噁心。 许星眠连忙起身衝到垃圾筒边,“呕……呕……” 她蹲在地上,乾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许星眠漱完口,脑袋里猛地冒出一个想法。 她不会是…… 这么一想,许星眠赶紧掏出手机,在网上搜怀孕初期的症状。 网上说,怀孕初起会莫名噁心乾呕,而且很容易疲惫,身体时常觉得燥热。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大姨妈这个月好像推迟了整整一个星期,到现在还没有来。 她对比了自己最近的状况跟网上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她不会怀孕了吧?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许星眠心里既激动又担心。 激动的是,她睡了司廷聿这么久,总算偷到了他的好基因。 担心的是,她前段时间感冒吃了药,如果这个时候怀孕会不会对胎儿有什么不良影响? 许星眠在这种又忐忑又紧张又期待的复杂情绪下,硬生生熬到了下班时间。 她几乎是掐点衝出办公室的。 打完卡离开公司后,许星眠本想立刻去医院。 转念一想,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她一旦去妇產科掛號,司廷聿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她纠结再三,终於决定先去药店买个验孕棒测一下有没有怀孕。 结果她走出大厦,便看到靠在迈巴赫车门旁的司廷聿。 好嘛,这个男人又来等她下班了。 许星眠视线落在司廷聿身上的时候,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一般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对她勾了下唇角。 他最近为什么天天接送她下班,离婚冷静期对她这么好,等下次再去民政局她真怕自己会捨不得离婚。 可如果他每天都来接送自己,那她岂不是没有机会验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许星眠在走向司廷聿的这段时间里,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打算想个办法避开男人验一下自己到底怀没怀上。 司廷聿看到她走近,迈开长腿迎上去。 他手一抬,动作自然地从许星眠手里接过包包,替她拉开副驾座的门,“今晚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去吃?” “回去吃吧。” 许星眠说到这里,眼珠一转,又道,“对了,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我跟柠柠约饭了,吃过了再回去。” 司廷聿调转车头,车子驶入车流后,他侧目瞥了许星眠一眼,“大概几点结束?我可以等你结束去接你。” 许星眠连忙摆手,“不用啦,我跟柠柠都好久没见了,想跟她多待一会儿,等结束我自己回去。而且现在就定好结束的时间,明天会玩得不尽兴。” 开什么玩笑,她拿姜以柠当幌子是想背著他悄咪咪验孕的,要是让他去接不就露馅了? 司廷聿倒也没有坚持,“好,你们玩得开心。” 等红灯的时候,司廷聿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点。 许星眠以为他在回復什么重要的工作消息。 可是当男人放下手机后,她的手机突然响起语音播报。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许星眠拿起手机一看,是司廷聿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她疑惑地扭头,目光落在男人深刻立体的侧脸上,“你给我转帐干嘛?” “你跟柠柠明天不是要见面吗?吃完饭可以逛逛,好好放鬆一下。”司廷聿知道她进许氏工作以来,每天都在连轴转,已经好久没有去逛街购物了。 许星眠对他撒了个小谎,竟然白得五十万。 她当然不会嫌钱多咬手,看著支付宝里的余额,弯起漂亮的杏眸,“谢谢慷慨的司总,爱你哟!” 当听到最后三个字时,司廷聿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收,心口也毫无缘由地悸动了一下。 她刚才说什么? 许星眠並没有注意到男人细微的变化。 她盯著手机里的余额,想了想,决定立刻给姜以柠发个消息。 两个人提前通过气,对好台词,可千万別露馅了。 就在许星眠编辑消息的时候,手机一震,姜以柠竟然先给她发消息了。 许星眠看著她发来的消息,瞳孔一紧,当场惊呼出声,“我去!” 旁边的司廷聿听到动静,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许星眠连忙把手机上的对话框关掉,“没事,我跟柠柠在聊天,没想到她追了好几年的男星竟然塌房了!” 司廷聿淡淡道,“娱乐圈很多明星的人设都是包装出来的,她都毕业多久了,成天只知道追星,浪费光阴。不过以她的眼光,追的人塌房也很正常。” 想到自家那个被宠到没边的外甥女,再看一眼坐在副驾座上的许星眠,他忍不住想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姜以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三代,成天混吃等死当米虫。 而许星眠却很要强,上学的时候成绩好,方方面面都很优秀,毕业后还坚持学习,年纪轻轻就以实实在在的业绩让许氏那帮质疑她的老傢伙们闭了嘴。 “谁说不是呢,我劝劝她,让她以后追女星。根据我多年观察,女星塌房的概率比男星要低。” 许星眠隨口应付了一句,又重新打开聊天对话框。 对话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姜以柠一分钟前刚刚发过来的。 只有短短八个字,却能震惊许星眠八万年。 姜以柠:【眠眠,我好像怀孕了!】 第106章 什么棒? 许星眠盯著这八个字看了好半晌,才回了三个问號过去。 她想了想,又飞快打了一行字。 许星眠:【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姜以柠秒回:【没开玩笑!我大姨妈一个半月没来了,而且这几天胃口也不好,吃什么吐什么,还特別容易犯困。】 许星眠发现姜以柠的症状跟自己很像。 她心底有太多疑问想问姜以柠。 別看姜以柠爱点男模爱看腹肌,一开口就是標准的大黄丫头,可实际上姜以柠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她干过最大尺度的事就是亲她家爱豆的手机屏保。 这段时间,在姜以柠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这丫头不会是被哪个渣男骗了吧? 许星眠握著手机思考片刻,压住心底的疑问。 许星眠:【你背著我偷偷交男朋友了?】 姜以柠:【没有。】 这个答案让许星眠觉得很惊悚:【你丫不会学小说里的女主跟隨生男人一夜情了吧?】 姜以柠:【不算陌生男人,但是也差不多吧。】 姜以柠没等她回消息,又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姜以柠:【哎呀!总之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姜以柠:【你明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医院產检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以柠:【对了,这件事你千万千万要对我小舅舅保密!否则传到我爸妈耳朵里,他们非打死我不可!】 许星眠:【真是服了你了!知道他们会打死你,你还敢睡野男人?】 其实许星眠跟姜以柠去过酒吧好几次,每次都叫囂著要点十个八个男模,纵享风流人生。 不过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她们从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次姜以柠的胆子也太大了。 姜以柠:【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但是他太帅了,我当时脑子一热没把持住。】 许星眠知道姜以柠是从小看著司廷聿这样的顶级帅哥长大的。 她的眼光很高,能让她夸一句『太帅了』,可见她睡的男人很不一般。 从这句话里,许星眠能看来很多潜在信息。 至少姜以柠没有被人强迫,也没有被骗,甚至还是她主动的。 许星眠好奇死了,连忙追问:【告诉我,你睡的野男人是谁?】 姜以柠:【你人在哪里?方不方便电话?】 姜以柠:【算了,咱们见面聊吧!】 许星眠:【你小舅舅就在我旁边,今晚应该是见不了面的了。】 姜以柠:【为什么?】 许星眠:【因为我刚跟他撒谎,说你约我明天见面。】 姜以柠:【行吧,明天也行,那咱们约个时间,我有太多话想跟你说!】 许星眠:【我也是!】 姜以柠:【对了,保险起见,你看完就把咱俩的聊天记录刪掉。】 许星眠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回了她一句『好』就把记录刪了。 司廷聿见许星眠一直埋头敲手机,忍不住问了句,“你跟姜以柠天天聊,怎么还有聊不完的话?”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这有什么?遇到对的人,就算聊一辈子也有聊不完的话题啊!” 司廷聿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这是在暗示她跟他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抿了下唇角,有点被爽到,“嗯,认同。” 许星眠心系姜以柠的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途中,许星眠说想吃牛肉豆腐煲,糖醋里脊和藕夹,司廷聿便带著她一起去了趟超市,买了食材回家。 进门后,司廷聿拎著食材进厨房前对许星眠道,“大概一个小时后吃饭,你先休息会儿。” 许星眠看著他手上装满菜的购物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司廷聿回道,“不用,我一个人做更快。” 许星眠的確不擅长做厨房的活儿,进去帮忙很可能越帮越忙。 听男人这么说,她也没有逞能,“行,那你有需要叫我。” 其实她就是说句客气话,因为她知道司廷聿不会叫她。 因此,当男人进厨房后,她就拿出手机进次臥给姜以柠打电话。 “柠柠,你快点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从收到姜以柠消息起,她就在心里猜测了无数个男生的名字。 可惜全部都被姜以柠否了。 姜以柠想了想,回道,“明天见面再告诉你。” 许星眠不肯答应,“我的天!你是想让我今晚睡不著觉吗?” “你都说了,我小舅舅现在每天除了上班,几乎所有时间都跟你黏在一起,我怕你今晚做梦说梦话的时候把我卖了。” 许星眠磨了磨后槽牙,也以吊胃口的语气对她道,“你要是这么说,明天我也有一个惊天大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大秘密?” 许星眠学以致用地跟她卖关子,“明天再告诉你咯。” “闺蜜,你也想我晚上睡不著觉吗?” “那咱俩就一起失眠吧。” 两人聊了小半个小时,许星眠掛了电话一出去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 她感觉最近她跟司廷聿相处的时间,都快比结婚三年相处时间还要多了。 越相处越觉得司廷聿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好男人。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 第二天,许星眠上午把工作做完,下午请了个事假,跟姜以柠约了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室。 “你说什么?你怀的孩子是厉斯寒的?” 许星眠听完姜以柠的话,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姜以柠看著她难以置信的表情,“嗯,上个月我去他会所玩,遇到他喝多了,就把他扶到我的车里,然后我趁他喝断片把他睡了。” “男人喝断片根本做不了那种事,他不会是为了故意占你便宜装醉的吧?” 姜以柠立刻替厉斯寒辩解,“不是,他不是那种人。” 许星眠深深呼了一口气,追问,“那他本人知道跟你睡了这件事吗?” 姜以柠握著手里的杯子,有点迟疑,“应该不知道吧,我后来把他送回家了。” 许星眠震惊,“你连他家在哪里都知道?” 姜以柠回道,“嗯,我还知道他家电子锁的密码。” 许星眠更震惊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有一次他跟我小舅舅发消息,让我小舅舅帮他去拿东西,我不小心看到了小舅舅的手机,就记住了。” 许星眠抬手抚了下额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还没有。”姜以柠交待完,转而追问她,“你呢?不是说有个惊天大秘密,是什么呀?” “我好像也怀孕了。” “哦、你说什么?” 姜以柠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惊讶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假的?你別骗我啊!”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最近症状跟你一模一样,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许星眠说到这里,思考了下,一本正经道,“不过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去药店买个验孕棒先测一下。” “谁去买?” 姜以柠跟许星眠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默契地把手背到身后。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 “剪刀石头布!” 她们来了好几轮,每次两人出的都是相同的。 许星眠立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照这样下去,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公平起见,咱俩一起去。” 姜以柠有点心虚,“万一被抓包会很惨的,尤其我还是未婚少女。” “no!no!no!你现在是未婚小少妇!” 许星眠冲她摇了摇手指,把自己的包包拿到茶桌上,“还好我早有准备,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著,她从包里翻出墨镜口罩和鸭舌帽。 姜以柠眼神瞬间亮了,“眠眠,你怎么这么聪明?咱们乔装打扮一下,就没人能认出咱们了!” 半个小时后,距离茶室最近的药店门口。 许星眠和姜以柠戴著墨镜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勇敢地推开药店的门。 店员看著两人走进来的架势,差点儿以为她们想来打劫药店。 姜以柠心虚得不行,很小声地开口,“你好,麻烦给我们拿验孕棒。” 她嘴上戴著口罩,店员根本没听清楚她的话,“小姐,你说什么?” 作为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小姑娘,姜以柠还是有羞耻心的,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们要验孕棒。” 店员还是没听明白,“什么棒?” 许星眠看不下去了,提高音量大声道,“验孕棒!” 店员愣了愣,从音色能听出来两个小姑娘年纪都不大。 她从身后拿出几款验孕棒,问道,“你们需要哪个牌子?” 姜以柠从来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也不太懂,“隨便吧,哪个准就选哪个。” 许星眠考虑问题更全面,直接对店员道,“每个牌子来两盒,谢谢。” 每个牌子来两盒? 她们难道是二道贩子吗? 一口气买这么多? 店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是每个品牌给她们拿了两盒,很快就装了满满一大袋。 许星眠和姜以柠付完钱,又鬼鬼祟祟地回到茶室。 茶室包厢里都配有洗手间,她们进去后,拆开验孕棒开始检验。 几分钟后,姜以柠拿著手里的验孕棒看向身后又开了一盒栓孕棒的人,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还没测出来吗?” 第107章 造人计划 许星眠扭头看向她,“你测出来了吗?结果怎么样?” 姜以柠缓缓抬起手里的验孕棒,上面显示是两道槓,“眠眠,咱们不愧是亲闺蜜,一起英年早孕了。” 许星眠举起左手的验孕棒,接著又举起右手的验孕棒,“你说,这东西准吗?为什么我这个显示的是一道槓?” “一道槓就是没有怀……” 姜以柠得出这个结论,忍不住睁圆了一双眸子,“眠眠,你没怀?” 许星眠咬了咬唇瓣,一脸费解,“不应该啊,我身体最近出现的情况跟所有怀孕早期的症状,不可能没怀。所以,肯定是验孕棒有问题!” 姜以柠晃了下自己手里的两道槓,“可是我检验出来是怀了呀。” 许星眠低头指著洗手台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的验孕棒,每一根上面显示的都是一道槓。 她磨了磨后槽牙,气闷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一个未婚小姑娘一夜就中奖。而我作为结婚三年的已婚少妇,最近夜夜笙歌却测出这么个结果,这科学吗?” 姜以柠当然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有了孩子,“那你觉得哪种测试方式更靠谱?” 许星眠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去医院测。” 姜以柠脸色当场变了,当场拒绝,“那不行,被家里人知道我的情况我就完蛋了!” 许星眠道,“这种东西检测总归有误差,如果想测出准確的结果,去医院是唯一的办法。” 姜以柠也很认同她的话,只是去医院风险实在太大,“但是我们两个人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同时出现在妇產科万一碰上熟,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许星眠当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那就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医院。” “江城有这样的医院吗?” “我问过豆包了,江城隔壁的淮城人民医院妇產科一流,那里不仅没有人认识我们,而且离江城很近,现在去天黑之前就能赶回来。” 姜以柠听完当场对许星眠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想得太周到了。” 两人说走就走,打了辆专车去隔壁市的医院。 她们花高价掛了专家號,很快就检查完出结果了。 许星眠看著手里的孕检报告单,一脸不敢置信,“我怎么会没怀上呢?不应该啊!” 姜以柠看著检测结果一脸绝望,“完了完了!我这下完蛋了!” 不过,许星眠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到底在失望什么呀? 前段时间她还在吃药,要是这个时候真怀孕孩子也不能要,无论对她还是对孩子都是一种残忍。 还有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他们就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大不了她再辛苦一点,她就不信了,她年纪身体好,还能怀不上了? 眼下姜以柠的事更紧急。 她收起自己的孕检单,抬头看向自家闺蜜,“柠柠,你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想?” 姜以柠也是一脸头疼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你说我是把孩子生下来还是打掉啊?” 许星眠表情带著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別的事我也许可以给你一起不成熟的建议,唯独这事我没办法替你出主意,只能作为朋友给点建议。” “好,你说。” 姜以柠明白许星眠的意思,她肚子里毕竟是一条生命。 一旦生下来,她就要对这个孩子的人生负责到底。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既然孩子是厉斯寒的,你要不要知会他一声。他作为这个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有知情权。而且他年纪比你大,应对这种事应该会考虑得更全面周到。” 许星眠说到这里,静默了两三秒钟,“当然,孩子在你肚子里,最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想法?” 姜以柠哪怕已经走出大学校园,但是目前为止她没有上过一天班,在父母和长辈眼里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 她心智没有许星眠成熟,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特別慌乱。 但是此刻,她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其实我也不知道厉斯寒对我是什么態度,而且我也不清楚他喜不喜欢我。告诉他孩子的存在,他要是因为责任跟我在一起,那我岂不是用孩子绑住了他的人生?” 许星眠能理解她的想法,儘管她们性格不同,但对婚姻和爱情的態度是一样的。 要步入婚姻的必要条件是两情相悦。 而厉斯寒跟姜以柠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爱情存在呢? 许星眠听完姜以柠的话,耐心地询问她,“所以,你的决定是?” 姜以柠深深吸了一口气,“眠眠,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就算孩子没有爸爸,我也想把孩子生下来。” 许星眠回道,“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可我站在闺蜜的角度,还是想郑重地再问你一次,你作为一个单身姑娘,真的愿意未婚生子,单独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吗?生孩子容易,但养孩子需要付出的除了金钱时间,更需要爱,很多很多爱。” 姜以柠对上许星眠的目光,脸上也露出认真的表情,“眠眠,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之前总是吐槽你怎么看上我小舅舅那样无趣的老男人,没想到现在被打脸了,我自己也喜欢上了厉斯寒那个老男人。” 许星眠点头,“行,那咱们就把孩子生下来,反正她乾妈我很会赚钱,別说只生一个孩子,就算生十个八个我也养得起!” 姜以柠推了她一下,“什么十个八个,当谁是老母猪呢?还有啊,你是我小舅妈,现在又自封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乾妈,辈分都乱套了!” 许星眠下巴一扬,“管他什么辈分,再说我也当不了几天你的小舅妈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姜以柠知道许星眠嘴上说不喜欢司廷聿,其实根本没有放下她家小舅舅。 她大脑转得飞快,试图说点什么缓解尷尬,“没关係,咱们各论各的,我就要你当我孩子的乾妈!” 姜以柠检查出怀孕后,体內激素仿佛也发生了变化,她现在看许星眠的眼神都透著一种慈爱。 此时,看著许星眠神气的小表情,她伸手摸了摸自家闺蜜的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许星眠看了下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我晚上十点前得到家。” 姜以柠立刻把孕检单收好,“走!咱们得赶紧回去,千万不能被抓包了!” 两人回到江城后,便各回各家。 许星眠在回去的路上,给姜以柠发了好几条消息,叮嘱她很多孕初期的注意事项。 姜以柠看著她发来的一长串內容,觉得好笑:【眠眠,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会注意的!】 许星眠:【那就好日子,你有任何问题记得隨时跟我联繫。】 姜以柠:【好。】 许星眠回去的时候,天刚黑,但是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听到推门声,端菜进餐厅的司廷聿抬头朝门口看过来,“回来了?洗了手过来吃饭。” 许星眠在玄关换好拖鞋,扭头看向餐桌前繫著围裙的男人。 围裙是她前几天网购的,是卡通星星人联名款。 司廷聿顶著一张顶级帅脸,系这种可爱围裙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 “好。” 许星眠应了一声,洗完手去厨房帮忙端菜出来。 司廷聿做的菜一如既往地好吃,只是许星眠原本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怀孕了却搞了个乌龙,心情有点低落。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是说她身体不是易孕体质,怀孕艰难? 许星眠胡思乱想著,吃饭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担心会让司廷聿看出端倪,在饭桌上都没怎么说话,尽力掩饰情绪。 不过,司廷聿还是看出她情绪不太对劲。 晚上临睡前,他敲开次臥的门。 “今天跟姜以柠闹矛盾了?” 许星眠正在床头刷手机,听到门口男人的问题,她先是一愣,隨即摇摇头,“没有啊。” 她跟姜以柠认识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吵过架,感情比人家情比金坚的小情侣都稳定。 司廷聿似乎不太相信,眉梢一挑,“那你怎么看著不太开心?” 许星眠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搪塞男人的理由。 她揉了揉怀里的抱枕,语气透著几分低落,“我手上的一个项目黄了,有点难受。” 她口的所谓项目,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偷优质基因造人计划。 司廷聿以为她说的项目就是真的项目,沉吟了下,直接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没过几秒钟,许星眠手机就收到转帐提醒。 她数著一后面的零震惊了,“司廷聿,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钱是赚不完的,別不开心,我赚的钱也给你花。” 许星眠怔住,跟他对视了好半晌,心底愈发捨不得这个男人了。 她难过是因为她一个人悄悄努力了那么久,结果还是没能偷到他的基因。 不过现在面对司廷聿,许星眠深呼一口气,把负面情绪全部压下去,“其实,想让我开心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司廷聿追问,“哦?什么办法?” 许星眠眼珠转了转,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司廷聿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垂眸看向她,“你说。” 许星眠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你再靠近一点。” 司廷聿依照她的话俯身,往她跟前凑了凑,耐心地问,“这样可以了吗?” 他一只手撑在床头的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已经很近了。 许星眠对这个距离还是不满意,继续道,“再近一点。” 司廷聿管理司氏集团和他自己创立的盛源,作为在商场叱吒风云多年的上位者,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许星眠那点歪心思? 不过她今天情绪不佳,他乐意配合她,哄她开心。 於是,他乾脆矮身,將整张俊脸都懟到她眼前,高挺的鼻樑蹭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现在这个距离呢?你还满意?” “嗯,满意。”许星眠点头,能从男人身上闻到夹杂著淡淡薄荷清爽的沐浴液味道。 司廷聿十多分钟前,才在主臥洗过澡。 此时,他身上穿著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衣。 睡衣领口几颗扣子没有扣,隨著俯身的动作,许星眠能看到他若隱若现的腹肌。 许星眠是个不喜欢亏待自己的人,既然司廷聿把自己主动送到她嘴边了,她没有不吃的义务。 这么一想,她不客气地抓住男人睡衣,仰头吻上他微凉的唇。 第108章 自家老公不用白不用 这一次司廷聿把主动权完整地交到许星眠手上。 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漫长的深吻,许星眠把自己亲得都快缺氧了。 等她鬆开男人的时候,脸颊红得不像话,要不是一直背靠床头支撑著,她怕是要虚软得直接倒在床上。 许星眠花了好片刻,呼吸才渐渐平復过来。 他们亲的时间不短,她的唇瓣顏色比平时深了些,看著水润诱人。 司廷聿把她气息不稳的模样收入眼底,低声问道,“现在呢?心情变好了没有?” 许星眠歪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拿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变好了一点点。” 司廷聿对她说的『一点点』不太满意,大手捏上她的下巴,“亲了十分钟,就变好这么一点点?” 许星眠握住他的手,漫不经意地把玩他的手指头,“对啊,你要不要反思一下,刚才你哪里没做好?” 这个男人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配上青筋,简直堪称艺术品。 太惹人怜爱了。 许星眠玩著玩著,就捨不得放开了。 司廷聿任由她玩自己的手,低沉的嗓音含了几分无奈的笑意,“刚才一直忙活的人不是你吗?” 许星眠把耍赖进行到底,“我那么卖力,你动也不动,问题肯定出在你身上。” “好,是我的错,我反省。” 司廷聿说著,抽回被许星眠握著的手。 许星眠见他转身要走,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衝著他背影追问,“你去哪儿?要回隔壁睡觉了吗?” 司廷聿驻足,將目光重新投向她,“你不是嫌我刚才没做好吗?我去洗个手再过来。” 许星眠有点懵圈,“你不是刚洗完澡吗?为什么又要洗手?我看你手挺乾净的。”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是手指甲一直保持得乾净整洁,根本不需要洗才对。 司廷聿对上她费解的表情,漆黑的眸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长,“通常我在做饭和吃饭前都需要洗手。” 磁性低沉的嗓音,魅惑人心的声线,还含暗了让人羞耻的潜台词。 许星眠觉得她不应该懂,偏偏她一下子就听懂的。 她真的不想当一个秒懂女孩啊。 不过,难得他今晚这么主动,希望今晚能一下子中招。 司廷聿很快就洗完手过来了。 他站在床前,视线落在许星眠身上,温声询问,“需要关灯吗?” 许星眠容易害羞,每次都不喜欢开灯。 听到男人的问话,她点头应了一声,“嗯。” 啪! 司廷聿按下开关,臥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接著,男人高大的身躯就覆了过来。 司廷聿发现,今晚的许星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 她这样的態度激得司廷聿也比以往每一次更卖力。 起初,许星眠心潮起伏,至少还能应对自如。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体力渐渐不支。 再后来,她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叫出声音。 司廷聿见她如此压抑自己,一边吻她一边循循善诱,“你的声音很好听,不用忍著,想叫就叫出来,我爱听。” 漆黑一片的臥室里,终於传出女人破碎的低嚀声。 换来的却是男人更激烈的动作,带著几分强势的攻击性,却又能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温柔。 “乖,別哭,就快好了。” 司廷聿低头,吻去她唇角滚落的泪水,然后继续弄哭她。 如此反覆,许星眠的意识一片混沌,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耳边最后一句话是司廷聿啄著她唇角说的,“是不是累到了?我抱你去洗澡。” *** 第二天,许星眠醒来的时候,一身清爽。 空调温度適宜,她身上也盖著薄薄的空调被。 司廷聿的服务意识挺强嘛,居然给她睡裙也换了乾净的。 回想起昨晚一幕幕旖旎的画面,她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老男人闷骚起来竟然这么会玩。 不过她得承认,她也有享受到。 趁现在他还是她的合法老公,不用白不用。 她洗漱过,走到餐厅发现桌上摆著做好的早餐。 在装著汤包的蒸笼旁边,贴著一张便签。 【早餐记得按时吃,我有事出去一趟,八点半司机会去楼下接你。】 许星眠看了眼手机,才八点钟。 司廷聿这么早能有什么事啊? 难道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难怪司家能成为江城顶级豪门,司廷聿明明已经很有钱了,却还如此勤奋,他不发財谁发財? 许星眠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同时暗自在心里下决心,她也要好好工作,爭取把许氏做大做强。 毕竟,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还是姜以柠肚子里宝宝的乾妈,她要顺便赚点奶粉钱。 *** 此时此刻,骆氏医院。 这是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不仅拥有最好的医疗团队,而且私密性极好。 儘管看病费县比普通医院贵了好几倍,依然人满为患。 有钱人很喜欢这家医院,甚至很多隔壁城市的有钱人想做亲子鑑定也会捨近求远地选择到这里来做。 vip病房。 司廷聿站在床头,垂眸睨著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肖然,眉头紧蹙,“到底怎么回事?” 骆琰之將肖然身体的检查报告递给男人,“应该是水土不服导致的反胃,我已经给她开了益生菌。最近她只能吃温和的食物慢慢过渡,等適应了再更换食谱,问题不大。” 司廷聿又朝肖然看了一眼,“你在医院好好听骆医生的话,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肖然见司廷聿说完就要离开,连忙伸手一把拉住他,“不要走哥哥,我想让你留在这里陪我。” 司廷聿看著肖然没有安全感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安心养好身体,等有空了我再过来。” “可是,我一个人在医院真的很闷,我想出去玩。” 司廷聿回道,“想出去玩就更要乖乖听话,等你的身体好转,不再需要人照顾,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肖然仰头盯著他,眼神里满是希冀,“哥哥,你会陪著我吗?” 司廷聿沉默了下,淡淡回道,“我会陪著你,直到你康復。” 肖然立刻把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了,像是生怕他会从眼前消失一般,“不要,我要哥哥陪我一辈子!” “就算我是你哥,也不可能一辈子陪著你。你出院后会有自己的人生……” 司廷聿的话还没有说完,肖然就情绪激动地打断他,“不!我就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你不要拋弃小然好不好?” 司廷聿看著她情绪过激,抽回自己的手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骆琰之用眼神制止。 骆琰之视线一转,落在肖然身上,“小然,只要你配合治疗,你哥哥不会拋弃你的。” 肖然看了一眼骆琰之,又將目光重新投到司廷聿脸上,急切地求证著,“哥哥,骆医生说的是真的呈?你真的不会拋弃我吗?” 司廷聿知道她的身体不宜情绪激动,静默了两三秒钟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肖然立刻扬起嘴角,稚气未脱的脸蛋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就知道,哥哥肯定不会拋弃小然,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司廷聿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听骆医生说,你从昨晚起,就没吃过东西。” “我看不到哥哥就吃不下嘛。” 司廷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还记得在机场我说的话吗?” 肖然闻言,一下子沉默了。 如果她再任性,哥哥就会买机票把她送走。 她才不要离开哥哥。 肖然想著,连忙竖起三根手指头,“哥哥,我以后会听骆医生的话,绝不耽误你工作!” 司廷聿俊脸上表情依然紧绷,“那你能好好吃饭吗?” “能!” 见肖然郑重其事地点头,司廷聿侧目看向骆琰之,“小然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公司。” “这里有我,你放心。” 司廷聿离开后,骆琰之给肖然检查完身体,又让人重新送了早餐过来。 这一次,骆琰之全程盯著她,看著她把早餐吃完才鬆了口气。 这个小祖宗也只有司廷聿能治住她。 “你休息吧,我晚点再过来。” “好的骆医生。” 肖然在骆琰之离开后,拿出手机找了部动漫打发时间。 她刚看了没多久,病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肖然按下暂停键,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骆医生,我……” 当看清楚门外站著的人,肖然不由皱了下眉头,“怎么是你?” 第109章 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站在门外的人是宋妍,她就住在隔壁病房。 昨晚下楼散步时,她看到肖然转来这里还以为看走了眼。 直到刚才她趴在窗户边看到司廷聿离开住院大楼,才確定肖然回国了。 此时,她看著肖然脸上惊讶的表情,唇角轻勾,“好久不见,你怎么又瘦了?再这么瘦下去,可要脱相了。” 肖然的脸颊確实不像同龄少女那样胶原蛋白满满,带著病態的瘦弱,愈发显得两只眼睛又圆又大。 肖然不喜欢宋妍,直接白了她一眼,“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瘦得尖嘴猴腮的,也好意思说我脱相?” 宋妍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朝她身后的病房抬了抬下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肖然大眼睛瞪著她,冷哼道,“你想抢走我哥哥,我才不要请你进来我房间呢!” 宋妍见她对自己敌意满满,长长嘆了一口气,煞有介事道,“小然,我们两个人的生命是绑在一起的,我怎么会抢你的哥哥呢?我只会跟你哥哥一样拿你当妹妹疼爱,而真正抢你哥哥的另有其人。” 肖然眼底浮起一抹警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妍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现在可以请我进去坐坐了吗?” 肖然迟疑了下,终於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宋妍进门。 宋妍走进病房,视线环顾一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司廷聿给肖然安排的病房竟然比她的病房大了一倍都不止。 肖然看著宋妍在沙发前坐了下来,也跟著走过去。 她双手抱在胸前,视线盯著宋妍,“你快说,到底是谁要跟我抢哥哥?” 宋妍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她p的一张结婚照面向肖然。 “当然是跟你哥结婚的许星眠,就是照片里穿婚纱的这个女人,她和你哥结婚三年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哥结婚起,他去国外见你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吗?” 肖然看著照片中穿著白色婚纱的许星眠,眼底翻涌著层层叠叠的阴霾。 她看了好片刻,突然伸手想把手机抢过来。 可惜宋妍看穿了她的动作,及时收回手机,避开了她的手。 肖然眼神阴沉,直接冲向沙发,“你把手机给我!” 別看她瘦瘦小小一只,力气很大,没过一会儿就把宋妍压在沙发上,抢走宋妍的手机。 肖然盯著手机里的照片,司廷聿穿著一身西装,对著镜头笑得格外幸福。 “哥哥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这个女人凭什么能跟哥哥在一起?凭什么?” “因为她脸皮厚唄!”宋妍见肖然看著照片中许星眠的表情恨不得撕了她,立刻火上浇油,“当初是她死皮赖脸非要缠著你哥哥,司家老爷子又给你哥施压,你哥实在受不了,只能把她娶回家。” “这个坏女人!” 肖然用力握紧手机,手指关节狠狠泛白,“我不会放过她!” 宋妍见她上鉤,眼珠一转,继续挑拨离间,“她叫许星眠,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不过,她凶得很,你最好別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她肯定会把你赶出江城,让你永远都不能靠近你哥。” 宋妍在国外的时候就知道肖然对司廷聿有很深的依赖,这种依赖甚至算得上病態。 不过,司廷聿对肖然好像只有兄妹之情,一直像兄长一样关照肖然。 虽然宋妍不清楚肖然跟司廷聿到底是什么关係,但是以肖然对司廷聿疯狂又偏激的占有欲,只要稍微地煽风点火,就能激起肖然对许星眠的敌意。 果不其然,肖然听到这话,眼神里的妒火更浓烈了,“许星眠是吧?我是不会让她抢走哥哥的!哥哥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 晚上,下班时间。 许星眠骗司廷聿自己晚上要加班,其实是姜以柠约了她吃晚饭。 两人坐在餐厅包厢里,姜以柠面对一桌子菜,没吃两口就跑去洗手间孕吐去了。 等她好不容易止吐出来,许星眠看她的眼神忧心忡忡,“你孕吐这么厉害,还能瞒多久?” 姜以柠也是一脸惆悵,“不知道啊,我现在最怕桌上出现鱼,別说是闻到鱼腥味,我看到鱼就想吐。” “要不你还是找厉斯寒聊聊吧,这事再拖下去,等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就瞒不住了。” 姜以柠脸色带著刚吐完的苍白,唇瓣没有半点血色,“我不敢。” 许星眠想了一天,虽然她愿意帮姜以柠一起养孩子,但是这毕竟关係到姜以柠的终身大事。 一旦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肯定会有很多人猜测这个孩子父亲的身份。 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姜以柠也会过得很痛苦。 “柠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姜以柠咬了咬唇瓣,“我怕我告诉厉斯寒,他会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这句话压在她心底许久,是她最深的恐惧。 厉斯寒看似风流,实则对待感情寡淡至极。 他们之间只有一夜情,没有名分,更没有承诺,突如其来的孩子对他而言,只会是一个负担。 许星眠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柠柠,厉斯寒有权知道真相,而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结果也不该由你一个人扛。” 姜以柠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今天一整天我都过得提心弔胆,中午还有人约我去打高尔夫,晚上一起去会所,我都推掉了,生怕被人发现怀孕的事。” 她很想生下这个孩子,却又惧怕生下孩子后,孩子也要跟她一样面对各种流言蜚语。 她昨晚回去翻来覆去睡不著,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联繫许星眠。 许星眠看著她隱忍泛红的眼眸,轻声劝慰,“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做决定,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你记住,不管最后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姜以柠紧绷的情绪总算鬆动几分,“眠眠,还好有你在。” 这顿饭,两人吃了近两个小时,就在她们结完帐准备离开的时候,许星眠的手机突然震响。 许星眠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司廷聿的电话。 姜以柠见她没接电话,也往她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小舅舅来查岗了,你千万別说漏嘴啊!” 许星眠深呼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把电话接通,“餵?” “加班结束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 啪! 许星眠没有回话,直接把电话掛断了。 第110章 你他妈要发疯,老子奉陪! 姜以柠看著许星眠慌忙掛断电话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我小舅舅打电话来查岗了?” “嗯。”许星眠应了一声,发现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司廷聿发了条消息过来。 司廷聿:【还没有忙完?】 许星眠想了想,抬头看向姜以柠,“厉斯寒跟司廷聿认识的时间挺久,他们对彼此应该都很了解。柠柠,你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你小舅舅,他年纪大阅歷也比我们深,你想不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姜以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好。” 她跟许星眠同龄,两个人对这种事都没有经验。 她在確定自己怀孕后,內心一直很矛盾。 她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却又担心自己给不了孩子想要的生活,没办法做一个合格的妈妈。 得到姜以柠的同意,许星眠才回拨司廷聿的手机號码。 “忙完了?” 电话几乎被秒接,司廷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莫名让人安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许星眠看了姜以柠一眼,见她点头,才將电话按成免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司廷聿嗓音耐心又温柔,“好,你说。” 许星眠斟酌了下,才再次开口,“我不在公司,我现在跟柠柠在一起。司廷聿,你了解厉斯寒吗?” 司廷聿见她突然提起厉斯寒,不禁有几分疑惑,“还算了解,怎么了?” 许星眠追问,“他为人怎么样?性格如何?靠谱吗?” 司廷聿沉吟片刻,“他平常看著不太著调,但是人还算不错,办事也挺靠谱。你有事,我可以帮你,没必要麻烦外人。” 他跟厉斯寒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经常相互拆台,导致姜以柠误以为他们关係不好。 现在听到许星眠问起厉斯寒的事,司廷聿难免有些吃味。 “不是我要找他,是柠柠的事。” 司廷聿听她提起姜以柠,右眼皮莫名跳了两下,“姜以柠跟厉斯寒圈子几乎没有交集,她打听厉斯寒做什么?” 许星眠哪怕隔著电话听筒,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敏锐。 她纠结了下,才轻声道,“这事儿不太好说,要不咱们见面聊?” 司廷聿沉吟了下,点头道,“行,你们在哪儿?” 许星眠跟他聊完,立刻发了个定位过去。 掛断电话后,她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姜以柠,“別担心,你小舅舅一会儿就到。” “不敢想像,我小舅舅知道我怀了厉斯寒的孩子会是什么表情。” 姜以柠心里很没底,她从小就特別怵她小舅舅。 而且怀孕不是小事,万一小舅舅发飆,她怕自己招架不住。 许星眠放轻了嗓音,继续安抚她,“你小舅舅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他人品你是知道的。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能跟厉斯寒成为朋友,厉斯寒的人品肯定也不会差。” 半个多小时后,包厢的门被敲响。 姜以柠原本已经放鬆下来了,听著敲门声心臟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 “眠眠,我还是有点心虚。” “別怕,我陪著你呢,而且你小舅舅又不吃人。” 许星眠把水杯推到姜以柠跟前,“你先喝点水,我去开门。” 她说著,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身上,“吃过晚饭没有?” “嗯,吃了。” 许星眠应了一声,同时往后退了退,把男人请进包厢。 坐在餐桌前的姜以柠由於心虚,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舅舅。” 司廷聿见她一副学生看到班主任的表情,温声道,“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哦,好。” 姜以柠毕恭毕敬地坐下,见司廷聿停在自己对面,立刻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司廷聿修长的手握著水杯,並没有喝,而是淡淡开腔,“说吧,电话里吞吞吐吐,到底有什么事?” 许星眠看向姜以柠,“柠柠,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姜以柠深呼一口气,“我自己说吧。” 她视线一转,看向司廷聿,以豁出去的语气飞快地说道,“我怀了厉斯寒的孩子。” 她说话跟开了二倍速似的,还有些吐字不清,司廷聿一时间以为自己听劈叉了,“你说你怀了个什么?” 事已至此,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都这个地步,姜以柠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提高音量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我怀孕了,怀了厉斯寒的孩子!” *** 厉斯寒接到司廷聿电话的时候,正在会所顶层包厢里补觉。 被吵醒后,他的语气不爽,“司廷聿,你最好是有事?” 司廷聿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出人命了,算不算是有事?我不管你在忙什么,立刻马上滚过来,否则闹得难看了,別怪我没提醒你。” 厉斯寒听著他严肃的语气,有些摸不著头脑,“出人命?到底什么事啊,说得这么嚇人?你怀孕了?孩子父亲是我?” “限你半小时內滚过来!” 司廷聿在电话里懒得跟他废话,丟下这么一句就直接掐断电话。 厉斯寒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能听出来司廷聿的语气很不友好。 他骂骂咧咧地起床,哪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是开车前往司廷聿发来的地址。 他车技很好,从接完电话到出现在包厢里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司廷聿,你大晚上把我叫过来最好是真有事。” 厉斯寒推开包厢的门,就冲司廷聿叫囂了一句。 他似乎没料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在,视线扫过许星眠和姜以柠,眼底浮起一抹疑惑,“司廷聿,你这是要唱哪一出?”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拳风颳到面前。 嘭! 司廷聿走到他没前,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厉斯寒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后背撞在墙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司廷聿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他半边脸都麻了,牙根泛起尖锐的钝痛。 他额前额发凌乱,鼻樑上的眼镜差点儿被打落。 厉斯寒將眼镜扶正,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腮帮子,眼底凝起一抹戾气。 他抬起指腹,拭去唇角溢出的血痕,嗓音冷厉,“司廷聿,你他妈疯了?” “呵!” 司廷聿冷笑一起,漆黑的瑞凤眼底怒气翻涌,周身裹挟著迫人的寒意。 他没有回应厉斯寒,五指收紧,长腿一迈,准备再次上前揍人。 厉斯寒见状,抬手解开衬衣扣子,把衣袖卷到手肘位置,露出一截修韧有力的手臂,同时將腕錶解开,“行啊,既然你他妈要发疯,老子奉陪。” 说罢,他把手錶往旁边的沙发上一丟,开启战斗模式。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 眼看著就要打起来了,许星眠连忙衝过去一把拉住司廷聿,“打架解决不了任何事,只会让情况更糟,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吧。” 许星眠是真没想到,司廷聿竟然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可见他还是很在乎姜以柠这个外甥女的。 厉斯寒冷嗤一声,转了转腕关节,“司廷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拳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111章 老男人確实很香! 四人分坐在沙发两侧,一分钟后。 厉斯寒听完司廷聿的话,目光落在姜以柠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怔了好半晌才出声,“你说姜以柠怀了我的孩子?怎么可能?” 他纵然平日隨性散漫惯了,但是对男女之情很有分寸。 怎么可能做出对发小外甥女下手的禽兽之事? 司廷聿目光沉沉地盯著他,下頜线绷得死紧,“还嘴硬?看来刚才打得太轻了。” “小舅舅!” 姜以柠见她小舅舅为了替她出头,跟厉斯寒二十多年的兄弟情都可以不顾,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她走到两个男人之间,看看厉斯寒,又瞅瞅司廷聿,“这件事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我自己。是我当时太不自爱了,明知道他喝多了,还把人扶上了我的车。” 她的车? 厉斯寒听到这里,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脑海中闪过一帧帧限制级的画面。 他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的晚上,他喝多了,迷迷糊糊被人扶进车里。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在车里对姜以柠做了极其逾矩又大胆的事。 各种姿势都试了,而她也极度配合。 那晚姜以柠破碎的抽泣声,又娇又软,如同催化剂激发了他心底最原邕的欲。 然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睡在他的臥室里。 他以为那是一场荒唐的梦。 当时还为自己对一个小丫头生出如此齷齪的心思感情不耻,甚至在那以后刻意避开姜以柠。 没曾想,那晚一切居然是真的。 厉斯寒镜片后的眸子紧紧盯著姜以柠,眼底有复杂的情绪沉沉浮浮,“那晚,你真的跟我做……” 姜以柠手指攥紧,沉默了两三秒钟才轻轻点了下头,“嗯。” 厉斯寒深不可测的黑眸睨著她,“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以柠咬了咬唇瓣,有点尷尬也有点心虚,“我当时见色起义,怕你知道会跟我小舅舅告状。” 告状? 她当他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厉斯寒抬手摸了下还在隱隱作痛的脸,无奈地长嘆一口气,“姜以柠,你真是……” 姜以柠抬眼覷著他,“我是什么?” “真是……傻得可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厉斯寒前段时间还很自责,为自己做了那样的梦。 既然那不是梦,那么有些话確实应该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姜以柠听著他对自己的评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 不过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是,我確实像个傻子一样,但是你放心,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那晚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我也不会再像別人提起。” 厉斯寒眼眸眯了眯,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准备跟我划清界线?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 姜以柠在他的追问下,沉默了好片刻才回道,“孩子在我肚子里,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是打掉还是生下我自己会考虑,你不必担心。” 厉斯寒抬手抚了下额头,“柠柠,別说赌气的话。” 姜以柠轻轻摇头,“你们总觉得我没有长大,说话做事都不够成熟,但其实那晚把你扶到车里,我就已经考虑到了今天这种情况。厉斯寒,你不必有负担,也不会因为我小舅舅就强迫自己接受我,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以前一直想找个小奶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最后竟然会睡了厉斯寒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甚至还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大胆。 那一晚,她在跟厉斯寒做那种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喜欢他。 人生在事,总要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拥有过厉斯寒这样的极品男人,还怀了他的孩子,她觉得她的喜欢也算是开花结果了。 司廷聿听到这里,眼风一转看向厉斯寒,“姜以柠脑子缺根筋,但她如此坚持,我作为她小舅舅也只能支持她。你呢?你怎么说?” 厉斯寒回道,“如果我现在说我自己对柠柠爱得死去活来,別说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但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能跟她发生那种事,说明我心底对她並不排斥。所以我希望柠柠能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以一个月为期限,如果我们感情发展得很顺利,我会去姜家提亲。” 说到这里,厉斯寒停顿了下才接著道,“当然,如果一个月后,柠柠依然没办法接受我,那我会亲自找最好的医院给她拿掉孩子。” 无论是把孩子生下来,还是把孩子打掉,对女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伤身的事。 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降低对姜以柠的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许星眠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厉斯寒,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因为柠柠怀了你的孩子才这么说的?” “不是,不管怀没怀,在知道柠柠的態度后,我都会替自己爭取一次。” 厉斯寒想也没想,当场否定了许星眠的话,“我承认,我对柠柠確实存了不能启齿的心思,如果不是突然发生这件事,我恐怕也没办法面对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阿聿,能及时把这件事告诉我。” 许星眠听出他对姜以柠的態度,放心不少。 她凑到姜以柠跟前,小声道,“我看厉斯寒对你好像也有点意思,既然如此,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加把劲儿把他拿下。” 姜以柠抬眼看向厉斯寒,目光落在他那么矜贵儒雅的俊脸上,耳根不禁一热。 以前许星眠总说每天面对她小舅舅那张帅脸,看一次被帅一次,她还不相信。 现在当她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终於能感同身受了。 “厉斯寒,我想跟你试试看。” “好。” 厉斯寒敛眉,看向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在你小舅舅面前,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星眠看著他们两个人已经谈妥,起身走到司廷聿跟前,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我们是不是能功成身退了?” “嗯。” 司廷聿听懂了她的暗示,起身跟她一起离开包厢,给厉斯寒和姜以柠留了独自空间。 包厢门被关上,姜以柠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莫名有些尷尬,她绞尽脑汁,想了好片刻才轻声开口,“那个、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 厉斯寒说完,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如果非要我选一个的话,那就女孩子吧。” “我也喜欢女孩子。” “对了,你喜欢哪里的房子?” 厉斯寒问完,报了好几个小区的名字,每个小区都是江城的顶级豪宅。 姜以柠盯著他,“你问这个干嘛?” “你喜欢哪里,我们的婚房就选在哪里?”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厉斯寒起身直接坐到她身边,“没事,先选好地址,提早准备,等你答应了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哦,那就离眠眠最近的小区吧。” 姜以柠听著他的话,努力压著嘴角不让自己表现得太高兴。 “行。”厉斯寒应了一声,又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八千万,你想买什么就用这张卡买吧,別亏待自己。” 姜以柠拿起黑卡,疑惑地问了句,“一个月考察期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打算嫁给你呢,你就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厉斯寒回道,“我准备的聘礼怎么可能这么少?这是给你和宝宝的零花钱,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钱都是给你花的。” 姜以柠把黑卡收进包包,“那我就不客气咯,明天就约眠眠去逛街。” 难怪眠眠喜欢小舅舅,老男人確实很香,不仅顏值顶,而且考虑问题也很成熟周到。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姜以柠看著厉斯寒从沙发上起身,有些担心地蹙起眉心,“你送我?等会儿撞见我爸妈怎么办?” 厉斯寒笑著道,“撞见了就打声招呼,我应该没那么见不得人吧?” 说著,他朝姜以柠伸出手。 姜以柠看著这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將自己的手伸过去,“也是,丑女婿总要见岳父岳母。” 第112章 不打扰你们培养夫妻感情 回去的路上,许星眠有点担忧,扭头看向驾驶座开车的男人,“我们把柠柠跟厉斯寒单独留在那里没问题吗?” 司廷聿趁著等红灯的功夫,扭头看向她,“能有什么问题,厉斯寒他又不吃人?” “我的意思是,柠柠怀孕,肚子拖不了多久,他们如果要办婚事就得儘快。但是叔叔阿姨那么宠柠柠,要是知道厉斯寒在那种情况下让柠柠怀孕,肯定饶不了他。” 儘管许星眠跟司廷聿结婚后,应该隨他叫姜以柠的父母姐姐和姐夫,但是她实在叫不习惯,索性跟他各论各的。 司廷聿见她一脸担心,温声道,“放心,厉斯寒又不是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许星眠闻言,更担心了,“之前我去柠柠家,跟阿姨他们聊过天,叔叔阿姨对柠柠將来找的男朋友没太多要求,只希望对方能跟柠柠年纪相仿,志趣相投。但是厉斯寒比柠柠大那么多,无论怎么看他都不是叔叔阿姨心目中合格的女婿人选。” 司廷聿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意味深长地问道,“厉斯寒比柠柠大那么多是大多少?” 许星眠跟姜以柠同岁,但是她的生日在姜以柠后头,论月份还比姜以柠小几个月。 而司廷聿跟厉斯寒都是快三十岁的人,许星眠替姜以柠嫌弃厉斯寒年纪大,这不就是变相在说司廷聿的年纪大? 许星眠听出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司总,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年龄焦虑?” 司廷聿撇了撇嘴巴,以玩笑的口吻道,“倒不是焦虑,主要是担心老婆嫌我有老人味。” 自从前段时间他称呼过她为『老婆』之后,现在说起这两个字是越来越顺口了。 许星眠扭头瞅一眼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笑著回道,“在我这里,你没有老人味,只有男人味。” 司廷聿眉梢一扬,对这句话很受用,“这算不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刚才她话里话外都是说厉斯寒跟姜以柠的年纪不匹配,到了他这里却直接忽略年纪,被自家老婆这样双標谁不喜欢? 许星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听到司廷聿对她说这种话。 哪怕他们下个月就要分道扬鑣,至少现在他们还算是夫妻。 所以,好好享受当下也很不错。 於是,许星眠当场点头,“当然算,你在我的顏值排行榜上,是第一名,谁都比不上。” 司廷聿听著她毫不吝嗇的夸奖,唇角都快压不住了,眼底也溢出点点笑意,“我的荣幸。” 两人閒扯了几句,许星眠很快又把话题拉回到姜以柠的终身大事上。 “我担心厉斯寒过不了叔叔阿姨那一关,你说厉斯寒去姜家见家长的时候,咱们要不要去过去看看情况?” 司廷聿睨了她一眼,“你想去?” 许星眠用力点头,“想!” “行,那咱们准备两个红包,到时候以小舅舅和小舅妈的身份过去,就当是给姜以柠把关了。” 许星眠听他这么说,眼神顿时亮了,“还能这样?” “当然。” *** 厉斯寒把姜以柠送到家门口,本想陪她进去,却被她拦住了。 “別!你现在见我爸妈我会紧张的!” 姜以柠伸手拦住他,一本正经地对他道,“你等我今晚先跟他们通个气,然后咱们再定个时间见面。” 厉斯寒听她这么说,没有再坚持,“今晚確实太仓促了,那你跟你父母说完之后告诉我,我们定个他们方便的时间。” 姜以柠跟他挥挥手,“好,那我进去啦。” 厉斯寒微微頷首,“照顾好自己,有任何问题记得隨时给我电话。” “嗯,你回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姜以柠说完,转身进了別墅。 厉斯寒看著別墅大门缓缓关上,这才转身上车。 姜以柠进了家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追剧的司婉华。 她轻咳一声,走过去,“妈,我爸呢?” 司婉华视线离开电视屏幕,朝自家闺女看了一眼,“你爸在厨房给我做夜宵呢,怎么了?” 姜以柠回道,“等我爸过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司婉华见姜以柠如此一本正经,立刻拿起手机给正在厨房忙碌的姜振东打了个视频过去,“你忙完没有?” 视频里,姜振东还在灶台前燉燕窝,“燕窝马上就燉好了,老婆,你再等我两分钟。” “柠柠回来了,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咱们说。” “好,燉燕窝暂停,我马上出来。” 视频被掛断,十几秒钟后,姜振东从厨房走出来,边走边解开身上的围裙。 “柠柠,你是不是零花钱不够?爸再给你转两百万。” “不是,是我……哎呀!” 姜以柠看著走过来的姜振东,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爸,妈,你们先做几个深呼吸平復心情,然后我再说。” 她怕自己说交男朋友太突然,她爸妈接受不了。 姜振东看著女儿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柠柠,你是不是在外头闯祸了?没关係,只要没犯法,没弄出人命,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姜以柠眼皮一垂,往自己的小腹瞅了一眼。 她这种情况,也算是弄出人命了吧? 她爸妈都是很传统的人,为了不刺激他们,还是先別告诉他们自己怀孕的事了。 於是,姜以柠对他们摆摆手,“没有,爸,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成天无所事事只会闯祸的人吗?” “嗯,你是。” 姜振东点完头,见女儿拿眼神瞪他,立刻改口道,“当然不是,就算你真是这样的人,在爸爸心里,你依然是爸爸最宝贝的闺女。” “这还差不多。” 姜以柠很快就被哄好了,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交男朋友了。” “什么?你交男朋友了?” 姜振东听到这话,脸上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隨即紧张地追问,“男方是什么人?多大了?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干什么工作的?” 姜以柠听著他的一连串问题,抬起两只手按上太阳穴,“爸,你別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是打算过几天带他回家见家长……”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振东便激动地打断她,“见家长?你们谈多久了,怎么就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司婉华看著丈夫过度紧张的表情,白了他一眼,“你先听女儿把话说完嘛,她现在这个年纪本来就是该谈恋爱的年纪,交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嘛!” 老婆发话,姜振东立刻按捺住脾气,“闺女,你继续说。” 姜以柠视线扫过他们,“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的想法,你们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带他回来见家长了。” 姜振东回道,“我都没见过你男朋友,我能有什么想法?” 姜以柠立刻道,“你放心,你女儿眼光高著呢,找的男朋友肯定包你满意!” 姜振东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你先把那小子领回来让我看看,如果他真的不错,你再跟他交往,如果他过不了你爸这一关,你就趁早跟他断了。” 姜以柠听完姜振东最后一句话,眉头顿时拧得老高,“爸!” 司婉华也瞪了姜振东一眼,“女儿还没把人领回来呢,你別泼女儿冷水。” 有人撑腰,姜以柠立刻挺直腰板,“对啊,我男朋友小舅舅和小舅妈也认识。” 姜振东一听这话,顿时放心大半,“如果是你小舅舅他们认识的人,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行,大后天是周六,你把人领回来让我们瞧瞧。” 姜以柠立刻道,“没问题!” 跟父母聊完,她就转身往二楼走,“我先回房啦,不打扰你们夫妻俩培养感情。” 姜振东对著女儿的背影,问道,“柠柠,我燉了燕窝,你要不要来一碗?” 姜以柠当场拒绝,“不啦,我今晚吃了很多,还没消化呢。” 其实她是不太敢跟父母一起吃东西,担心自己会孕吐。 在厉斯寒正式跟他们见面之前,她怀孕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姜振东目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终於露出不爽的表情,“老婆,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问问阿聿,柠柠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姜以柠是他从小宠到大的掌上明珠。 他现在非常想知道究竟是哪只猪拱了他精心养了二十二年的小白菜, 司婉华回想起女儿提到男朋友的表情,对未来女婿也充满好奇。 “你也別太心急了,还是等后天先见面再说。” “好,我听老婆的。” 第113章 这盲盒女婿开出来简直惊喜! 三天后,厉斯寒等到脸上被司廷聿打出来的伤消得差不多了,才跟姜以柠约了时间,带著一后备箱的礼物前往姜家別墅。 出发前,他给司廷聿发了个消息。 他在距离姜家不远的路口,跟司廷聿的车匯合,然后一起前往姜家。 姜以柠一个小时前就收到了许星眠的消息,早早便等在姜家门口。 等他们车子停稳,她立刻跟第一个下车的许星眠打招呼,“眠眠!” “等很久了吧?” 许星眠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平底鞋,牵起她的手,“走吧,咱们先进去。” 姜以柠往厉斯寒的库里南看了一眼,点头,“好。” 两人进门后,司廷聿和厉斯寒也一前一后下了车。 司廷聿走到厉斯寒面前,“你真想好了?迈进这道门,你跟姜以柠的婚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当然,我之前確实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厉斯寒开了好几个娱乐场所,在会所里,他见惯了逢场作戏,觉得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真爱。 然而,在认识姜以柠后,他突然觉得感情也是因人而异的,並不能一棒子打死。 司廷聿的话点到即止,“那就进去吧。” 客厅,姜以柠和许星眠一进门就看到姜振东和司婉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们知道今晚要见姜以柠的男朋友,特意穿得很隆重。 姜振东一身西装,头髮也精心打理过。 司婉华穿上了新买的旗袍,脸也化了得体的妆容。 许星眠光是看他们的衣著打扮就知道他们是很用心对待这次见面的。 “阿姨今天真好看!叔叔也很帅气!” 听著她的夸奖,司婉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第一次见柠柠的男朋友,总不能太素,让人家觉得我们不够重视。” 姜以柠笑著道,“妈,你本来就长得好看,再打扮一下跟我站在一起,人家看了还以为咱俩是姐妹花呢。” 司婉华被哄得笑了起来,“你啊少贫嘴。” “我说的是实话嘛。” 姜以柠笑嘻嘻地夸了她两句,扭头看向姜振东。 姜振东立刻抬手正了正领带,“怎么样?你爸今天是不是风流倜儻玉树临风?” 姜以柠盯著姜振东看了几眼,突然瞪大眼睛,“爸,你怎么眼袋变大了?” 姜振东眉头一皱,咂了下嘴巴,“什么眼袋?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我就是最近几天没睡好,有黑眼圈了。” 司婉华笑著替他解围,“你爸自从知道你谈了男朋友,这几天愁得整夜整夜失眠。” “啊?我亲爱的爸爸,你怎么还失眠了?你可千万得保养好自己这张脸,要不然以后跟我妈一块儿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妈也是你女儿呢。” 姜振东虎著一张脸盯著女儿,“我这不是怕你嫁人,家里不就只剩我跟你妈两个留守老人了?” 姜以柠伸手给了他一个熊抱,“不会的,你们要是不想我远嫁,大不了我就住近一点,或许招个赘婿回来伺候你们。” 许星眠看著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互动,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她以前就很喜欢来姜以柠家,喜欢她家轻鬆和谐又有爱的气氛。 而这样的家庭气氛曾经她也拥有过。 此时,姜振东听女儿提起『赘婿』,抬头往门外看过去,“你男朋友呢?来了吗?” 话音未落,两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厉斯寒和司廷聿视线跟姜振东对上,同时出声。 “伯父。” “姐夫。” 许星眠和姜以柠听著他们对姜振东的称呼,对视一眼,差点儿当场笑出声。 等姜以柠跟厉斯寒结婚,他们这辈分得有多好玩啊。 姜振东这几天失眠,就是担心女儿会领个黄毛回来。 因为太害怕女儿爱上那种精神小伙,他三天愁得瘦了整整三斤。 此时此刻,当看到厉斯寒,姜振东的眼神不由一亮。 司廷聿的权威,自是不用说的,大家有目共睹。 而厉斯寒站在司廷聿旁边,身高跟他差不多,长相也各有千秋,甚至连气质都不逊色。 这盲盒女婿开出来简直惊喜! 对方穿著白衬衫,黑西裤,鼻樑上架著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气质儒雅文质彬彬。 他五官俊美,不过比起司廷聿五官的深刻立体,厉斯寒的线条轮廓相对来说要柔和一些。 姜振东足足盯著厉斯寒看了七八秒钟才反应过来,“快!进来坐!” 司廷聿光是看著姜振东的表现,就知道厉斯寒今天稳了。 他抬手拍了下厉斯寒的肩膀,拿眼神暗示兄弟,老丈人对他印象不错。 进门后,厉斯寒將手里的礼物放到茶几上,“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姓厉,叫厉斯寒。今天贸然前来打扰了,这是给二位带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司婉华笑著道,“小厉是吧?你太客气了!” 姜振东凑到司婉华耳边,小声道,“真没想到,咱们女儿遗传了你的好眼光,找了这么高大英俊的男朋友,真不错。” 司婉华好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担心得整宿睡不著。” 姜振东轻咳一声,“今晚肯定能睡踏实。” 几人坐下后,姜振东给厉斯寒倒了茶,“来,喝茶。” “谢谢。” 厉斯寒接过茶盏,喝完后看向姜振东夫妻二人,郑重出声,“伯父伯母,我今天来是想向二位提亲。” “咳!” 姜振东一口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完厉斯寒的话当场呛咳起来,“你说什么?提亲?” 柠柠不是说他们两个人只是男女朋友关係吗? 怎么才第一次见家长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他的宝贝女儿还小,他还想留她在身边多陪他们夫妻俩几年呢。 厉斯寒对上姜振东震惊的眼神,侧目看向坐在他身侧的姜以柠,拿眼神询问她能不能说怀孕的事。 姜以柠有孕,他觉得在提亲前,姜以柠父母也有知情权。 姜以柠对上厉斯寒的视线,轻轻点了下头。 事已至此,继续瞒著確实不妥,还是要儘早跟爸妈通个气。 司廷聿太清楚姜振东有多宠姜以柠,没准厉斯寒说出真相会遭到毒打。 当然作为姜以柠的娘家人,他觉得厉斯寒的行为该打,只是怕那个场面嚇到两个小姑娘。 於是,他在厉斯寒没有开口前,对姜以柠和许星眠道,“柠柠,你带眠眠上楼休息一会儿,她昨晚处理公司的事熬到很晚。” 许星眠知道他的意思,抬手抚了下额角,“叔叔阿姨,那你们先聊,我让柠柠陪我上楼休息会儿。” 姜以柠有些担心地看了厉斯寒一眼,这才带著许星眠上楼。 上楼后,她趴在二楼走廊的栏杆前往楼下看,“眠眠,你说我爸和我小舅舅会不会为难厉斯寒?” 许星眠出声安慰道,“当然不会,你想想,如果你將来嫁给厉斯寒,那么他就是你未来的老公,你爸那么爱你,怎么值得为难你喜欢的人呢?” 啪! 然而,许星眠的话刚说完,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大声响。 第114章 就只亲脸? 许星眠和姜以柠对视一眼,两人不由同时变了脸色。 闹这么大,楼下不会打起来了吧? 姜以柠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楼梯口冲,“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她父母如果知道她未婚先孕,打她是肯定捨不得的。 但是爆打厉斯寒这种事,以她爸的脾气是真做得出来。 许星眠见姜以柠走得那么急,连忙追上去,“柠柠,你当心肚子,走慢点儿!” 然而,两人下楼后,看到的却是四人一起说说笑笑喝茶的场景。 姜以柠望著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当场愣住了。 她视线扫过正在打扫地上碎瓷片的下人,疑惑开口,“爸,妈,出什么事了?” 姜振东笑呵呵地回道,“哎呀!刚才我跟阿寒聊得太高兴了,一激动手一抖,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岁岁平安,碎碎平安,没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还称呼厉斯寒叫『小厉』,这才多久的功夫就亲切到喊人家『阿寒』了? 姜以柠一头问號,瞅瞅姜振东,又瞧瞧厉斯寒,“你们聊了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姜振东看著站在茶几旁边的女儿,对她招招手,“柠柠,你坐到爸这儿来!你现在还怀著宝宝,不能受累。” “!!!” 姜以柠闻言,脸上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厉斯寒已经把她怀孕的事告诉她父母了,但是她爸怎么能如此淡定,甚至还说说笑笑? 司婉华把女儿的表情看在眼里,微笑开口,“小厉说,他前两天把咱家隔壁的別墅买下来了,准备当你们的婚房。他还说,他父母常年在国外,以后你俩结婚,也会挨我们近一点,方便相互照应。” 姜振东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司婉华说重点,乾脆把话接了过去,“阿寒还说,你怀孕辛苦,你们的第一个孩子跟你姓姜,以后你要是不想生了,那你们就只有一个孩子。” 姜以柠终於听出来了,这才是厉斯寒能一举拿下她爸的关键。 有很多男人结婚的最大目的就是传宗接代,而厉斯寒却让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跟她姓姜。 甚至,只要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再强迫她要二胎。 他如此尊重她的行,姜以柠听著很感动。 姜以柠视线落在厉斯寒身上,不確定地追问,“如果我不打算要二胎,那你也不需要孩子跟你姓吗?” 毕竟,她刚才不在场,错过了他们的谈话,现在她想听他亲口再说一次。 厉斯寒镜片后的目光与她对视上,唇角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我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孩子没必要非得跟我姓。孩子是你辛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跟你姓才是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下,又道,“况且,我觉得姜这个姓很好听,不论男孩还是女孩,姓姜都不错。” 婚房准备在她家隔壁,孩子生下来也跟她姓,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別? 哪怕现如今大家的思想都很开放,但是以厉斯寒的身份地位当赘婿也会成为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他竟然丝毫不在意。 姜振东看著眼神拉丝的两人,轻咳一声,“柠柠,阿寒的父母已经得到消息,他们明天的飞机,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机场接机。” 厉家父母常年在国外,如今特意回来跟他们商议婚事,他们自然也得拿出诚意。 毕竟,这次结婚怎么算都是他们姜家占了大便宜。 不仅能白得厉斯寒这么个好大儿,而且再过八个月孙儿也会出世。 光是想想,姜振东心里头就美滋滋的。 姜以柠立刻点头,“好,我听你们的安排。” 司婉华转脸看向女儿的小腹,温和道,“你现在怀了宝宝,所以为了能穿上婚纱,咱们打算把婚礼定在下个月初。” “下个月初?” 姜以柠掰著手指头算了算,隨即瞪圆了一双眸子,“还剩二十多天,会不会太赶了?” 厉斯寒瞧出她的担心,温和回话,“时间上確实有些赶上,但是婚礼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会少。我会联繫最后的设计师儘快赶工出婚纱,让你当个美美的新娘子。” 他已经提前联繫了婚纱设计师,时间確实很紧,但是对方也明確表示,只要钱给到位,任何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姜振东也表態道,“柠柠,你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其他的事有爸爸妈妈在,你什么也不用操心。” 姜以柠吸了吸鼻子,“爸爸,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想哭了。” “爸爸就你这么个宝贝女儿,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许星眠看著他们一家人,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鼻子微微发酸。 司廷聿眼风扫过她泛红的眼眶,起身拉起她走出客厅。 许星眠抬眼看向牵著自己的男人,疑惑道,“我们去哪儿?” “厉斯寒和姜以柠的事已经解决,婚事就留给他们一家人商量吧,咱们没必要留在这里。” “行,那我告诉柠柠一声。”许星眠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姜以柠发了个消息。 跟她聊完,许星眠抬头一脸感慨地对厉斯寒道,“虽然柠柠跟我一样大,但是在我眼里总觉得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结果一眨眼她都要嫁人当妈妈了,时间过得真快。” 司廷聿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你才多大,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许星眠冲他吐了下舌头,“近朱者赤,近老气者横秋。” 司廷聿无奈又好笑,“又变著法子嫌我老?” 许星眠歪头看向男人,“我说的不是事实话?” 司廷聿轻笑著点头,“是。” 许星眠拿出手机认真数了数,发现姜以柠结婚的时间竟然跟他要去领离婚真的时间衝突了。 这要怎么办? 论私交,姜以柠是她最好的朋友。 论血缘,虽说她们没有血缘关係,但是姜以柠好歹喊过她小舅妈,就算有天大的事,她也不可能缺席姜以柠的婚礼。 司廷聿这个小舅舅就更不可能缺席了。 那么,他们离婚的日期是不是得提前? 可是,离婚后她就得降辈分,那她提前给姜以柠准备的大红包岂不是送不出去了? 许星眠正在走神,耳畔忽然传来男人的问话声,“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许星眠回神,回了个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厉斯寒不愧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哄起人来確实有一套。我今天还以为柠柠的父母在听说柠柠怀孕的事之后,肯定会教训厉斯寒,没想到他几句话不仅化解了矛盾,还贏得了岳父岳母的心。” 回想起厉斯寒在姜家的表情,她又道,“厉斯寒竟然能想到买下柠柠家隔壁的別墅,这一招实在太高明了。” 像姜以柠这种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女,没有哪对父母愿意看著她嫁进別人家。 厉斯寒把婚房买在姜家隔壁,四捨五入,等於是姜以柠在家招了个赘婿,他的诚意確实能让所有父母动容。 司廷聿沉吟了下,淡淡道,“姜家隔壁的別墅原本在我名下,厉斯寒花了比市场价高三倍的价格买走了。” 他当初买这套別墅是因为姜以柠跟许星眠是好朋友,他担心许星眠跟他住在一起不习惯,就想著如果许星眠跟姜以柠住得近,应该能更自在。 结果姜家別墅的位置离许星眠的大学太远,司廷聿便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又买了一套大平层,这幢別墅便一直閒置。 没想到现在不仅转手了,还赚了比之前买別墅高出好几倍的钱。 难怪有句话说,爱老婆的人会发达。 確实如此。 许星眠听完司廷聿的话,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生意人,以后谁跟著你不得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两人聊天的功夫,已经走到停车坪。 许星眠刚坐进去,手机就收到转帐提醒。 她看著司廷聿发过来的钱,惊讶地看向他,“你转这么多钱给我干嘛?” 司廷聿坐进驾驶座,侧目朝她看了一眼,“看看你能不能数到手抽筋。” 许星眠望著他含笑的眼眸,有些恍惚,“你別给我转钱了,咱俩现在是离婚冷静期,你老拿钱砸我,让我怎么冷静?” 司廷聿温声道,“那就別冷静了。” 別冷静了是什么意思? 许星眠怔了怔,隨即回道,“不行,三年前我再三向你保证,协议到期绝对不会纠缠你,我可不能换了自己的口碑。” 说完,她又往帐户里那串长长的数字看了一眼,忍著心痛说道,“我把钱给你退回去吧。” “不用退,那套別墅原本就是打算过户到你名下的。既然卖了,钱当然得转给你。” 男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星眠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是不识抬举了。 於是,她没有再跟男人客气,“谢谢。” 司廷聿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也不著急离开,就这么看著她,“就……口头感谢?” 许星眠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大概是因为他兄弟也解决了终身大事。 她看著男人黑色短髮下稜角分明的俊脸,也没有扭捏,倾身就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 司廷聿转头,漆黑的眸子朝她睨过来,低低出声,“就只亲脸?” 四目相对。 男人眼神毫不避讳地盯著她淡粉色的唇瓣,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 许星眠收了他的巨额转帐,牺牲一点色相又算得了什么呢? 於是,她解了安全带,伸手搭上男人肩膀,再次凑过去。 这一次,她在男人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亲完,又抬起眼帘看向他,“这下够了吧?” 司廷聿轻轻笑了下,“不够。” 说完,大手托住许星眠的后脑勺,就这么吻上去。 不是浅尝輒止,他吻得深入而繾綣。 很快,窄小的车厢里就响起紊乱的呼吸声。 第115章 这还不禽兽?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许星眠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等她回神,座椅正在缓缓下降,而男人健硕的身躯也覆了上来。 “司廷聿!” 许星眠瞬间清醒,抬手推了男人一把。 司廷聿低头,唇沿著她小巧的下巴继续往下吻,嗓音隱隱透著几分沙哑,“我们还没有在车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就一把捂住他的嘴,“柠柠和厉斯寒那是意外,而且现在是大白天,你別乱来!” 这里离別墅不远,万一姜以柠他们谈妥了出来看到停车坪上有辆车子在震动……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许星眠就觉得头皮发麻。 司廷聿看著她紧张的表情,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亲,“逗你的,我还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 许星眠轻哼一声,“司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兽性不够了解?” 想想每次跟他…… 第二天,她身上都惨不忍睹,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这还不禽兽? 司廷聿从她身上坐起来,又將她的座椅按回来,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眸,“你刚才说现在是大白天不可以,那晚上是不是就可以了?” 其实在得知厉斯寒和姜以柠要奉子成婚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司廷聿是有点羡慕厉斯寒的。 他心里也很喜欢小孩子,只是以前觉得许星眠太小,自己还是个孩子,而且有一纸协议和道德观束缚著,他从来不曾往那方面想。 如今,他倒是很期待他和许星眠能有一个属於他们的孩子。 这两天,他也忍不住想,如果许星眠怀孕了,他们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许星眠更多一点? 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其实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很喜欢。 当然,他更希望他们能有个女儿,最好是像许星眠,这样的话,他就能像养许星眠的缩小版一样,把小丫头重新养一遍。 他知道许星眠內心里很没有安全感,这段时间他也努力在给她安全感。 可是,即使如此,她依然铁了心要跟自己离婚。 许星眠听到司廷聿这么说,脸颊烫得不行。 她恼羞成怒,抬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你別说了,快点开车。” 司廷聿知道她很容易害羞,笑著帮她系好安全带,“今天难得我们都休息,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许星眠听到他这么说,眼珠转了转,眼底划过一抹狡点,“我想去什么地方你都奉陪?” 司廷聿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有坑,不过还是义无反顾地说了,“当然。” “那咱们一起去游乐园吧,我们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去过游乐园。” “可以。” 司廷聿说著,就导航江城最大的游乐园。 ***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就来到游乐园。 司廷聿停好车,去买了两张门票。 正值暑假,又恰逢周末,游乐园人很多。 除了儿童区有很多家长带著孩子过来之外,绝大部分都是小情侣。 司廷聿活了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他视线扫过那些游乐设施,转头问身边的许星眠。 “你想玩什么?” 许星眠抬手往不远处的跳楼机一指,“那个!” “啊啊啊啊啊!!!” 跳楼机离他们不算近,但是即使隔了两三百米的距离,依然能听到跳楼机下降过程中的尖叫声。 司廷聿眯起眼眸,看向坐在跳楼机上尖叫的那些人,眉心不由跳了几跳,“那有什么好玩的?应该跟电梯失重下坠的原理差不多。” 许星眠撇了下嘴巴,“你別管他是哪种原理,就说你敢不敢玩吧。” 司廷聿目测了下跳楼机的高度,在心里默默计算了片刻,“这有什么不敢玩的?” 许星眠见他如此嘴硬,点了下头,“行,咱们现在就过去。” 她拉著司廷聿往跳楼机的方向走,边走边问,“司总以前玩过类似的项目吗?” “开发过类似的娱乐项目,但是自己没有玩过。” “希望今天能给你留下深刻的记忆。” 司廷聿听著那边越来越清晰的尖叫声,眉心又是一跳,“大可不必。” 两人很快就走到跳楼机底下,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 许星眠赶紧拉著司廷聿过去排队,那些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游客当中有不少人被嚇得脸色惨白。 甚至还有一个小姑娘被嚇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很快前排的游客被放进去,在跳楼机四周坐了一圈人。 长长的队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照这个速度排下去,至少还需要排一个小时左右。 许星眠扭头,覷了一眼司廷聿脸上的表情,“司总,你要是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司廷聿轻轻挑了下唇角,“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拂起男人额前的短髮,让他那张衝击力极强的俊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短t配休閒裤的打扮倒是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少年气。 跟那么多二十岁左右的游客站在一处排队,身上矜贵的气质让他有种鹤立鸡群的即视感。 许星眠微微仰头,看著他这副俊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模样,意味深长道,“希望你等会儿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也能保持现在的样子。” 他们又排了一会儿队,现场人实在太多,今天的温度又高,热得许星眠拿手直扇风。 “你等我一下。” 司廷聿看她热得不行,走到最前面不知道跟前面的人说了什么,再回来的时候,直接拉著她往队伍最头面走。 许星眠连忙伸手想拽住他,压低声音提醒,“喂!你別仗著自己年纪大就插队啊!” 司廷聿领著她大大方方站到第一排的位置,“没事,我跟他们说好了。” 许星眠懵,“说好什么了?” 司廷聿指著不远处卖冰淇淋的大巴士,“我跟前面所有人说过了,等会儿他们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免费去拿冰淇淋,我买单。” 许星眠眨了两下眼睛,“你都没有去买单呢,就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他们也信?” “我又不会逃单。” 司廷聿耸了耸肩膀,想了想,接著又道,“而且,我是个很守信的人,等会儿坐完跳楼机,我就去把那个大巴车上的冰淇淋全包了。” 不愧是霸总,真是財大气粗。 许星眠再扭头看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他们看过来的眼神都很友善,甚至有几个小女生还悄悄拿出手机在拍司廷聿。 好嘛,她懂了,司廷聿这张帅脸就是通行证。 人家也许根本不是衝著冰淇淋才让他插队,而是被他这张帅脸说服了。 等这一轮的游客玩结束,工作人员立刻將他们放进去,“你们可以找位置坐好。” 司廷聿和许星眠在跳楼机上坐好。 等人全部坐满,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系好安全带。 司廷聿垂眸瞥过腰间的安全带,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这个绑牢了吗?不会升到半空中突然鬆开吧?” 工作人员立刻解释,“帅哥,我们的设备每天都会安排专人检测,很安全。你不用害怕,这个跳楼机有压杆,有安全带双重保险。” 司廷聿轻咳一声,“我倒不是害怕,我只是替所有游客询问一下安全问题。” 许星眠看著这个嘴硬的男人,差点儿当场笑出声。 在跳楼机启动之前,她还故意嚇唬他,“这个跳楼机总高八十八米,是全亚洲排名第一可怕的跳楼机。” 司廷聿对上许星眠兴奋又期待的眼神,好奇地问她,“你以前经常玩这种刺激项目吗?” 许星眠摇头,“没有啊,柠柠每次陪我来游乐园只敢玩旋转木马,她连碰碰车都不敢玩。” 司廷聿闻言,眼底浮起一抹玩味,“那你待会儿要是害怕,记得抓我的手。” 许星眠一脸自信地抬起下巴,“我怎么可能害怕?” 然而,有些话不能说太早。 等跳楼机缓缓升到最高,许星眠还时不时扭头跟司廷聿说一两句话。 然而,下一刻,跳楼机猛地向下坠落,一点儿预兆也没有。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许星眠那个瞬间心臟都要骤停了。 “啊啊啊啊!!!” 她脸色一白,抓著身侧司廷聿的手大声尖叫起来。 脚是悬空的,心是提到嗓子眼的,人是有点微死的。 第116章 给你尝一口 等从跳楼机下来,许星眠的脚都软了。 司廷聿扶著她,见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关心道,“还能走吗?” 许星眠原本是想看司廷聿被嚇到失控的模样,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整人不成,自己被嚇了个半死。 此刻,对上男人关心的目光,她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能!” 谁懂那种坐在跳楼机上想下却下不来的绝望? 事已至此,她要维持自己仅存的顏面。 司廷聿没有揭穿她,只是看著她几乎站不稳脚的走路姿势,扶著她的手改而搂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至於倒下去。 许星眠在司廷聿的搀扶下,坐到冰淇淋巴士车旁的长椅上休息。 直到刚才跟他们一起排队的游客把免费冰淇淋都领完,她才缓过来。 司廷聿见她恢復了精神,把手里的冰淇淋递给她,“听他们说,这个冰淇淋很好吃,你尝尝?” 许星眠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整个人也满血復活,“这个確实很好吃誒!” 她见司廷聿只买了一个冰淇淋,疑惑道,“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个,这个奶呼呼,冰冰凉,绵密细滑,清爽又不腻人,味道真的超级好!” 说完,她又忍不住低头咬了一大口。 司廷聿温声回道,“我不太爱吃冰淇淋。” 许星眠继续安利,“这个冰淇淋真的很不一样!骗你小狗!” 司廷聿听著许星眠不遗余力的推荐,视线一转,落在她脸上,当发现她唇角沾了一点冰淇淋时,他沉吟片刻,不紧不慢道,“既然你这么极力推荐,那我也尝尝。” 许星眠立刻点头,“嗯!我给你尝一口我的,你吃了保证会上癮!” 她將手里的冰淇淋举起来,递到男人嘴边。 然而,司廷聿扫了一眼,並没有去尝她手上的冰淇淋。 许星眠等了五六秒钟,见男人只是盯著她,並没有要吃冰淇淋的意思,轻哼一声,“我手都举酸了,你不吃是你的损失。” 她刚要把手缩回去,司廷聿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大手微微用力一拽,就把人拽到他面前。 许星眠连忙將手里的冰淇淋抬高,紧张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可別把我的冰淇淋碰掉了!” 她微微仰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上男人的视线,能看出她对冰淇淋的紧张。 司廷聿睨著她如白瓷般光洁的肌肤,唇角微微勾了勾,“不是说要让我尝冰淇淋吗?” 许星眠撇了下嘴巴,“你吃呀。” 司廷聿瞧著她亮晶晶的眼神,喉结微微滑动了下。 下一刻,他俯身凑过去,直接吻上她的唇角。 许星眠漂亮的杏眸不由睁圆了,眼神里带著几分意外。 这里可是游乐园,他怎么在大庭广眾之下就亲自己? 司廷聿在她的唇边吮了一口,很快便站直身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说好吃冰淇淋的呢?” 许星眠抬手擦了下被男人亲吻的嘴角,不满地盯著他。 司廷聿抿了下唇角,一副回味的表情,“嗯,冰淇淋刚才尝到了,味道確实不错。” 许星眠会意过来后,脸颊一热,小声嘀咕一句,“我又不是冰淇淋。” 司廷聿把她害羞的表情收入眼神,抬手在唇角的位置点了点,低低笑开,“我刚才吃的就是冰淇淋。” 许星眠看著他俊脸上浅浅笑意,怔了下,隨即低头又咬了一口冰淇淋。 等把冰淇淋吃完,许星眠拿纸巾擦了下嘴巴,扭头问身边的男人,“咱们下一个玩什么?” 司廷聿见她又满血復活,抬手指著不远处的过山车,“那个怎么样?” 许星眠以前也没玩过什么刺激项目,今天坐跳楼机纯属好奇。 不过,那种可怕的失重感让她对刺激项目彻底祛魅了。 此时,见司廷聿竟然提议做过山车,她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不行,那个我玩不了!” 司廷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怂了,“刚才来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要玩遍游乐园刺激项目的?” 许星眠確实低估了游乐园里这些项目的杀伤力,也高估了自己。 她拉著司廷聿继续往前面走,“咱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好玩项目?” 两人绕过过山车继续往前走,经过海盗船的时候,许星眠没敢坐,路过大摆锤的时候,许星眠依然没敢坐。 司廷聿见她坐完跳楼机就如此谨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儿童乐园,“要不我带你去那个里面玩?” 许星眠迟疑了下,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玩碰碰和摇摇杯。 就在这时,她视线一转看到斜对面拉起的鬼屋宣传横幅。 许星眠眼睛一亮,往鬼屋方向一指,“去玩那个!” 她其实从小就很想进鬼屋看看,但是姜以柠害怕鬼屋,而她一个人也没有勇气尝试。 今天难得有司廷聿陪著,都说男人阳气旺,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肯定都近不了她的身。 这么一想,许星眠更来劲了,拖著司廷聿就往那边走。 她走得很急,司廷聿甚至都来不及拒绝。 鬼屋外,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著了。 许星眠看著墙上恐怕又诡异的图片,眼底渐渐涌起兴奋的情绪。 “太好了!今天是医学研究院的主题,我在网上刷帖子的时候,好多人推荐过这个主题!说特別有意思,鬼屋里的npc还会跟游客互动!” 她说了一大通话,却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便抬头看向司廷聿。 司廷聿站在她身后,视线只往墙上那些恐怕图片瞥了一眼就迅速把脸转向別处。 他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许星眠的眼睛。 许星眠转身面对他,“司总,你是不是害怕了?” 司廷聿垂眸对上她的目光,清了下嗓子,“没有,这些所谓恐怕主题无非就是故弄玄虚地製造恐怕氛围,看著没什么意思。” 许星眠瞅了瞅司廷聿俊脸上不自然的表情,笑著道,“有没有意思得进去才知道。” 很快,门口的管理人员就带著他们十个人进去了。 一进鬼屋,里面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在鬼屋门口的液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故事提要。 这个鬼屋的故事发生在一处医学研究院里,是几个研究员为了研製新的药物偷偷拿人体做实验,结果实验体都死了。 从那以后,这个研究院一到晚上就会发生诡异的事,住在附近的村民说他们经常在晚上听到研究院里传来可怕的哭声。 而有一组冒险小队为了弄清楚研究院里藏著的秘密,特意在凌晨十分推开研究院年久失修的大门。 故事背景播放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工作人员把研究院生锈的铁门打开,让他们十个人进去。 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走在最前面,许星眠也要跟著进去,却被司廷聿拉住,“你跟我一起。” 男人说著,伸手牵住许星眠的手。 许星眠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弯了弯嘴角,“行啊,那我们走最后。” 於是,等前面八个人都进了门,许星眠和司廷聿才进去。 一进门,里面的温度仿佛比外头凉了好几度。 低沉恐怕的音乐在眾人耳边响起,司廷聿心臟一提,握著许星眠的手不由收紧。 第117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许星眠视线环顾一圈,看著周围墙上故弄玄虚的血手印,再配上恐怕音乐確实让人心里发毛。 不过她从小就爱看各种鬼片和殭尸片,对这种鬼屋並不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新奇。 但是,感觉到司廷聿牵著她的那只手越握越紧,她忍不住拿眼角余光瞥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 室內光线很暗,不过司廷聿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俊脸。 他这副模样看著很酷,仿佛无论发生天大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 站在许星眠前面的几个女生扭头看了司廷聿一眼,原本还很害怕,见这位大帅哥走在队伍最末尾给她们垫后,她们心底莫名踏实。 有个比较社牛的女生瞅了一眼许星眠和男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小声八卦,“姐妹,你男朋友好帅啊!这种男朋友去哪里能找到?” 许星眠又朝司廷聿看了一眼,低声回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个女生听她这么说,快羡慕死了,“啊?那他怎么会牵你的手?这么个大帅哥不会是你从游乐园里捡的吧?” “他是我老公。” 此话一出,前面的几个女生顿时偃旗息鼓,“我们还想著出去也艷遇一个这样的帅哥,结果帅哥已经英年早婚了。” “不过我听说帅哥的朋友也都是帅哥,姐妹,你问问你老公还有没有单身朋友,可不可以推个微信?” “我有个朋友也想要!姐妹,我朋友就想谈一段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能不能优先给我朋友介绍?” “你不能插队哦,就算推微信,也应该先推给我!” 前面的男生听到后排女生的谈话,立刻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各位美女,咱们进的是鬼屋,不是相亲角,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这个鬼屋里的npc?” 站在中间的几个女生立刻將声音压得更低,“姐妹,你老公怎么说?可以把他的朋友们介绍给我们认识吗?不一定非得谈恋爱,当朋友也行。” 许星眠面对前面几位热情又活泼的女生,遗憾地撇了下嘴巴,“真是不好意思,我老公的朋友也有女朋友了,最近在筹备婚礼。” 离许星眠最近的那个女生长长嘆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果然大帅哥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 司廷聿听著几个女生跟许星眠聊天,心底的恐惧消散不少。 这时,前头几个男生已经推开下一间密室的门,见她们还没跟上来,立刻催道,“你们別掉队啊,后面会更恐怖,你们最好跟紧一点。” 那几个女生听到他们的催促,又看了一眼站在队尾的司廷聿,觉得安全感爆棚,“没事儿,我们这儿有大帅哥在,我们才不怕……” 然而,她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廷聿就拉著许星眠越过她们,跟上前面的几个男生。 许星眠见司廷聿走得这么急,连忙出声道,“你要去哪儿?” “跟上前面的人,他们说得很对,这里光线暗,而且等会儿还会有npc,不能掉队。” 许星眠听著男人义正词严的话,心里比谁都清楚,其实他就是害怕了。 真没想到,坐跳楼机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竟然会害怕鬼。 昏暗的密室通道里,诡异的配乐忽高忽低,墙角昏暗的壁灯忽明忽暗,將墙面斑驳的血手印映照得愈发狰狞。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哗啦声响。 紧接著,有几个穿著条纹病號服的npc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 阴冷的风顺著走廊缝隙灌过来,恐怖氛围拉满。 几个女生瞬间嚇得尖叫起来,“啊啊啊!” 站在许星眠身侧的司廷聿看似镇定自若,可手却骤然收紧力道,將许星眠的手攥得发麻。 他身形依旧挺拔笔直,背脊却僵硬得绷紧。 许星眠心底憋著浅浅的笑意,跟上他的脚步往前走。 司廷聿在商场上素来运筹帷幄,活了近三十年就没有露过怯的时候。 可偏偏栽在了鬼屋里。 又是一阵悽厉的音效骤然炸响,头顶的射灯骤然闪烁熄灭,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对啊,为什么突然停电了?” “啊!谁的手在拍我肩膀,怎么这么凉?” 密室里的人突然骚动起来。 黑暗里,司廷聿突然一把抱住许星眠,低低在她耳边道,“我肩膀上也有一只手。” 他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把许星眠护在怀里。 许星眠伸手把npc的手拿开后,反握住司廷聿抓著她的那只手,把他的手放到衝过来的npc头上,“你摸摸他的头,是不是热的?” 司廷聿原本摸到一团毛茸茸,都想甩开许星眠的手了,听她这么说,手指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嗯,这颗脑袋確实是温热的。” npc,“……”你们这些臭情侣能不能换个地方培养感情?尊重一下鬼屋npc这个工种?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这些『鬼』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司廷聿继续往研究院深处走,再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一具具假尸体,哪怕不能做到心如止水,至少心里不会那么慌了。 十个人从一间密室沈到另一间密室,经过所有人的努力,终於看到了前方出口透进来的自然光。 那缕光碟机散了密室里的阴冷诡异,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终於出来了!” 踏出鬼屋大门的那一刻,大家都激动不已,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司廷聿紧绷的情绪彻底放鬆下来。 许星眠看著他依然有些发白的脸色,好奇道,“司总,知道里面的npc是人假扮的,还会害怕吗?” 司廷聿淡淡回道,“还好,但是里面的音乐听著很不舒服。” 许星眠冲他眨了眨眼睛,“只是不舒服?没有別的情绪?那某人在npc出现的时候,怎么差点儿被嚇得摔跤?” 刚才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住司廷聿,没准他就要摔到病床上跟那些演尸体的npc来个接触接触了。 司廷聿眼底掠过一抹侷促,为了维持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打死不承认,“是里面光线太暗,我才差点儿被绊倒。” 许星眠觉得他此时这副嘴硬又窘迫的模样,简直可爱得要命,“下次咱们还一起来游乐园玩吧,感觉你进了一趟鬼屋更有活人感了。” 还来? 他怕他的心臟受不了! 司廷聿果断摇头,“不了,你还是放过我这个老人家吧,游乐园不適合我。” “司总,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自己宝刀未老吗?怎么现在认怂了?” 司廷聿睨著许星眠狡点的小眼神,將她拉近,倾身凑到她耳边,“別急,晚上回去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到底老没老。” 第118章 无聊?那就做点有聊的事 许星眠和司廷聿两个人明明还在离婚冷静期,可是最近他们相处的状態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不仅周末去了游乐园,今司廷聿还答应今晚早点回来陪许星眠一起看电影。 许星眠早早就下班回来,把投影仪打开,还点了奶茶鸭脖鸭翅以及各种小零嘴。 司廷聿打开指纹锁,一推开门就发现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沙发上,许星眠听到动静立刻扭头朝玄关方向看过去。 视线落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上,立刻对男人招招手,“就等你了!” “吃晚饭没?我先做饭,晚饭后再看?” 司廷聿说著,解开袖扣,准备去厨房做饭。 许星眠连忙起身,伸手把司廷聿拉到沙发跟前。 “不用做饭啦,今晚看电影的零食我都买好了!” 司廷聿视线扫过茶几上的各种垃圾食品和滷味三件套,俊眉不由拧得老高,“晚饭就吃这些?” 许星眠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饰的嫌弃,也把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很好吃啊!怎么,你不喜欢?” 司廷聿想到他想在离婚冷静期再爭取一次,希望许星眠能改变对这段婚姻的態度,和他长久地走下去。 於是,他又扫了两眼茶几上的零食,话到嘴边硬是逼自己改口,“倒也没有不喜欢。” 许星眠没想到司廷聿会说这么违心的话,眼珠转了转,存了捉弄他的心思,“行啊,那咱们边看电影边吃。” 她找的是一部动漫电影,电影色调柔和又带著几分梦幻,剧情日常又温柔治癒。 许星眠很喜欢看这类动漫,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悟。 她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边吃零食,边看电影,一整个愜意。 司廷聿对电影没有多大兴趣,垂下眼瞼,將目光投到坐在腿边的人儿身上。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墙面电影一帧帧场景投出的光亮照在她脸上。 她两只眼睛盯著墙面,看得聚精会神,但是手和嘴也没停,一会儿啃个鸭翅,一会儿吃个藕片,忙得像只小仓鼠。 司廷聿就这么看著她,唇角牵起一道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弧度。 许星眠看电影看得正入迷,突然察觉身边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司廷聿跟她不是同一个年龄层,自己选的电影很可能不是他的菜。 想著,她立刻扭头朝男人看过去,“司总,你看这种电影能看得懂吗?” 她其实原本是想问男人能不能看得进去这种类型的电影,会不会觉得无聊,结果嘴瓢说错了。 司廷聿听完她的问题,眉梢不由挑高,“我又不是智障,怎么就看不懂了?” 许星眠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觉得这种电影无聊。” 司廷聿眼帘一掀,往墙上投放的电影画面又瞅了一眼,点头道,“確实有点无聊。” “啊?你不喜欢,怎么不早说?” 许星眠屁股挪了个位置,把脸面向司廷聿,“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我们换个电影怎么样?” 司廷聿跟她对视了两三秒钟,继续摇头,“不用,看你喜欢的就行。” 许星眠不希望他一味地迁就自己,想了想,又道,“你要是觉得看电影无聊,咱们干点你觉得有聊的事嘛。” 司廷聿闻言,眉心微动,“你確定要做我喜欢的事?” “当然啊,看电影只有我一个人在看,那也没意思啊。” 许星眠说著,摘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又拿起茶几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喝完,她把奶茶放回原位,仰头重新將目光投向司廷聿,“我点了两杯奶茶,你要不要喝?” “暂时不喝。” 司廷聿说著,俯身凑到许星眠跟前,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誒?你把我抱到你腿上干嘛?” 许星眠扭了下腰,挣扎著想从男人腿上下去。 看电影就要坐在地上才舒服。 司廷聿大手托著她的腰,温声道,“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喜欢的事吗?” 此话一出,许星眠果然不动了,抬起俏生生的脸蛋看向他,“嗯,你说。”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做给你看。” 司廷聿单手圈著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在许星眠疑惑的眼神中,低头吻上去。 前几天许星眠的大姨妈来了,算起来他们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有做过亲密的事了。 她刚吻过奶茶,嘴里巴有股奶甜的味道,让他亲得欲罢不能。 许星眠没想到男人会吻她,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晃了下神。 但是她没有拒绝,自然而然地抬头迎上去,承受著他的吻。 两人亲密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默契。 司廷聿感受到许星眠的热情主动,吻得越发深入,很快客厅里就响起曖昧的急喘声。 墙上的电影还在播放,电影里的台词儼然成了背景板。 不知道吻了多久,司廷聿將许星眠放倒在沙发上,单膝跪在沙发上,腿紧紧靠著许星眠的腿。 同时,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更深地吻下去。 他的吻一次比一次霸道,带著浓浓的占有欲。 许星眠被亲得大脑缺氧,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呼吸不太顺畅,抬手在男人胸膛上推了一把。 司廷聿意识到她气息不稳,没有再继续,而是撤出来,辗转著从她唇角吻到她的脖子,锁骨,一路向下,带著几分肆无忌惮。 许星眠见他的动作越来越猛浪,伸手捶了他一下,“说好的看电影,你这人怎么回事,又做起这事来了?” 司廷聿停下所有动作,却並没有从她身上起来。 他单手撑著沙发上,居高临下睨著许星眠,“眠眠,刚才是你问我喜欢做什么事的,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许星眠听著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翻了个白眼,“我问的不是这种事好吗?” 司廷聿大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倾身凑到近处,磁性霸道的嗓音贴著她的耳骨敲在耳膜上,“可是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事。” 他身上的气息太浓洌,尤其是刚跟她亲热过,许星眠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包裹著,脸颊隱隱发烫。 “难道人家都说男人都是拿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果然在人前表现得多高冷多禁慾,私底下都一个样。” “都?” 司廷聿薄唇低低咀嚼著这个字,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声音低哑紧绷,“眠眠,除了我,你觉得还有谁也拿下半身思考?” “厉斯寒啊!不然柠柠能未婚先孕吗?”许星眠瞪了他一眼,顿了下又接著道,“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你跟他能玩到一块儿去!” 司廷聿不禁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厉斯寒一个老光棍现在进度都比我快,我要是再不努努力,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说完,没给许星眠拒绝的机会,便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 第119章 司先生,停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星眠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司廷聿终於放过了她的嘴巴。 男人细细碎碎地亲著她的脸颊和耳朵,许星眠怕痒,连忙往旁边闪躲。 “司总,別亲了!司先生,停一下!司廷聿!” 许星眠痒得实在受不了,直接叫了司廷聿的大名。 司廷聿敛眸看著她,眼底隱了几分笑意,“电影不看了吧,我们现在回房间,嗯?” 他这话暗示意味很浓,许星眠也没娇羞,伸出双手要他抱抱。 司廷聿起身,打算把她抱回臥室。 就在这时,丟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震响起来。 许星眠眼睛立刻睁大一圈,“是不是有人找我?” 她循著声音把手伸过去,在地上摸摸摸,终於摸到了手机。 捡起来一看,手机不是她的。 来电显示上的备註是医院。 医院? 这么晚了,医院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许星眠怔了怔,很快意识到自己手机里根本没有备註过医院的电话。 那这个手机就不是她的。 於是,她把手机递给沙发前准备抱她的男人,“你的电话。” 司廷聿视线落在手机的来电显示上,看了许星眠一眼,迟疑了下才把电话接通。 “餵?” “哥哥!我好难受……” 电话那头,传来肖然虚弱的声音。 她声音不算大,但是许星眠就坐在沙发上,跟司廷聿之间距离很近。 因此,许星眠一下子听出来听筒里那个娇滴滴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陌生姑娘。 对方亲昵地叫著司廷聿『哥哥』。 可是,据她所知,司廷聿是司仲贤最小的儿子,他根本没有妹妹。 司廷聿眉峰一紧,沉声问道,“你怎么?” “我不知道,我现在好难受?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肖然的嗓音听著不像是装的,而且说话时还带著些颤音,应该是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司廷聿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追问,“骆医生呢?” “不知道,今晚骆医生不在,他电话也打不通……咳咳……咳咳咳……” 肖然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司廷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让护士找医院值班的医生过去看看。” 他掛断电话后,立刻从通讯录里调出骆琰之的號码,拨过去。 可是电话是关机状態,根本打不通。 司廷聿脸色变了几变,收了手机看向沙发上的许星眠,“我得出去一趟。” 许星眠看出他眼底的焦急,顺口问了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女生是谁?” 她这话问得很直白,一半是关心,一半是试探。 因为她听出来了,对方不是宋妍。 她目前只知道司廷聿的白月光是宋妍。 难道这个男人除了宋妍之外,还有別的红顏知己? 司廷聿並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嗯,医院那边出了点事情,关係到人命,我得去一下。” 许星眠仰头看向他,沉默了两秒钟才开口问男人,“不去行不行?” 司廷聿摇头,“抱歉,我必须去一趟。” 他说著,低头想亲许星眠的额头,却被许星眠避开了。 她没有再看司廷聿,而是从沙发上起身,重新坐回到茶几前的地毯上,拿摇控器调了下电影,把电影进度条拉回刚才看的那个地方。 “那你去吧,我继续看电影。” 司廷聿听著她不冷不热的声音,知道她生气了,但是肖然的事他没办法跟许星眠说。 他沉吟了下,温声道,“电影看完你早点休息,我会儘快回来。” 说完,他抓著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接著,就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许星眠扭头,看向已经被关上的大门,重新拿起摇控器把电影关掉。 她刚才清楚地听到给司廷聿打来电话的人是女生。 她本以为司廷聿就算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也会明確地告诉她那个女生跟他没有任何曖昧的关係。 可是,这个男人对此避开不谈。 显然,打电话来的女生身份有问题。 其实,他们两个人就快离婚了,站在许星眠的角度,確实不应该再刨根问底。 但司廷聿结婚三年,除了宋妍之外,根本没有跟其他女人传过緋闻。 她心底可太好奇了,什么样的女人能在大晚上仅凭一个电话就把这个男人叫走了? 客厅里光线昏暗,许星眠垂眸看著掌心的遥控器,指尖微微收紧,白皙的指节泛出浅淡的青白。 她和司廷聿的婚姻,都快要结束了,她根本没必要在意这个女人是谁。 可方才电话里那声软糯亲昵的『哥哥』,听得她很不爽。 还有司廷聿躲闪迴避的態度,也非常可疑。 许星眠扔掉手里的遥控器,黑白分明的杏眸染上一层冷静的淡漠。 下一刻,她抓过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拨通了顾寻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顾寻温和沉稳的嗓音,“这么晚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寻人脉广博,心思縝密,最擅长调查各种隱秘之事,也是她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许星眠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清冷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阿寻,帮我查一个人。” “你说。” “刚才司廷聿接到一个电话,给他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应该住在医院。我要知道她住在哪所医院,还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以及她和司廷聿的关係。” 顾寻微微一顿,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司廷聿身边除了宋妍,还有別的女人?” 许星眠回道,“那个女人叫司廷聿『哥哥』,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司廷聿有妹妹。” “行,我知道了。”短短几句话,顾寻已经从其中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你把司廷聿的车牌號发我,我立刻追踪他的车子。” 许星眠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敲,“发过去了。” 电话那头,顾寻看了一眼消息,“我会追踪司廷聿的车子,查出他去了哪家医院,进而排查出他去探望了哪个病房的病人。接著顺藤摸瓜,查到病人的身份和就诊记录,最快两小时后给你结果。” 许星眠应了一声,“好,我等你的结果。” 第120章 查清楚了吗? 夜深人静,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路上疾驰。 司廷聿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方才紧隨其后的两辆车,在转向灯亮起的瞬间拐入岔路,彻底没了踪影。 他眉心微蹙,心底莫名縈绕著一股被窥视的不適感,总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不管是他多心也好,是真的被人跟踪也好,为了以防万一,司廷聿特意绕了一段路,反覆確认了没有车子跟在他车子后头,他才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拐进骆氏私人医院。 其实,司廷聿的预感並没有错。 只不过追踪他的不是人,而是路口的一个个摄像头。 离市中心不远的一处单身公寓里,顾寻面对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著。 屏幕里的江城电子地图上,代表劳斯莱斯的红色光点一路移动,最终稳稳停在了骆氏医院停车场。 见光点定格,他按下回车键,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大功告成,总算找到地方了。” *** 一分钟后,许星眠接到顾寻打来的电话。 “查到了,司总去了骆氏医院。” 骆氏医院? 许星眠听到这四个字,心头微动。 她虽平日甚少关注医疗领域,却也听过骆氏医院的名头。 骆氏医院是江城顶级私人医院,不仅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而且还有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专门服务於金字塔最顶层的那一批有钱人。 许星眠平日里对医院这方面关注不多,却也听过不少关於骆氏医院的传闻。 不过司家有家庭医生,也有一批医疗团队,能让司廷聿大晚上专程赶去骆氏医院,病房里那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许星眠定了定神,握著手机追问,“给司廷聿打电话的女人,身份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顾寻静默了一瞬,“骆氏医院的防火墙防护等级太高,我暂时没能攻破,调取不到院內访客和病患信息。” 之前他夸下海口说两个小时能查到结果,是他托大了。 许星眠温声道,“没事,继续查,有任何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 骆氏医院,vip高级病房。 司廷聿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肖然,眉眼沉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小然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骆琰之摇头,“今晚值班的护士说她进来查房的时候,小然就倒在地上了。” 他今晚下班早,在得知肖然昏迷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此时,他给肖然做了简单的检查,发现肖然身体各项指標都正常。 既然没有问题,那她昏迷应该是装的。 骆琰之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人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司廷聿,给男人使了个眼色,“小然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刚回国不太適应。既然她昏迷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她好好睡一觉,咱们先出去,別打扰她休息。” 司廷聿看出来他话里有话,沉吟著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去你办公室详细聊聊后续治疗方案。” “好。” 然而,司廷聿和骆琰之刚要转身离开,病床上的人幽幽睁开眼睛。 “哥哥……” 司廷聿听到病床上的动静,身形一顿,扭头朝肖然看过去,“醒了?” 肖然抬手抚了抚额头,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哥哥,我怎么了?” 司廷聿站在床尾,以居高临下的姿態冷淡地睨著肖然,轻嗤,“是啊,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了?” 肖然被他幽沉的目光看得心尖一颤,却壮著胆子抬高下巴,“哥哥,病房里太闷了,我一个人待著好无聊,你今晚能不能留下陪陪我?” 宋妍有句话说得很对,司廷聿是她哥哥,他们之间血浓於水。 就算她用点小手段,哥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所以,她一定要留住哥哥,绝不能让別的女人霸占了她的哥哥。 “不能。” 司廷聿当场拒绝了她,一点儿也不惯著她,“小然,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不再是个孩子,你应该懂事了。” 语气依然淡定,带著几分长辈对小辈的疏离与冷肃。 肖然跟司廷聿对视著,对上他冷淡的眼神,心口阵阵发堵。 她想著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司廷聿同意自己回国,可是回国后,这个男人也不愿意来医院陪她,把她一个人孤零零丟在这里。 她受够了孤独,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肖然越想越委屈,眼眶瞬间红了,“我哪里不懂事了?我只是想让你陪我,难道这也不行吗?” 司廷聿深邃的黑眸沉沉地盯著她,低沉的嗓音透著几分压迫感,“安分地待在医院养病,別再耍小聪明搞这些无谓的小动作。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如果再有下次,你从哪里来,我就把你送回哪里去。” 这话威胁意味很明显,肖然听完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 “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妈妈照顾我?我知道我身体不好拖累了你,你这么厌恶我,我乾脆死了算了,省得遭你嫌弃!” 肖然说著,抓过床头的玻璃水杯用力往实木柜子上一磕。 啪! 玻璃杯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 肖然的手当场被碎玻璃划伤。 可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块碎玻璃对准自己手腕就狠狠割下去。 纤细的手腕被割破,鲜血立刻涌出来,在她苍白肌肤的映衬下,红得刺眼。 她这一系列动作来得太突然,等骆琰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他见肖然手腕被划破,第一时间衝上去,“小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血很珍贵吗?为什么要做傻事?” 没等肖然回话,他就比提著的药箱里翻出纱布准备替肖然止血。 肖然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里带著倔强,“骆医生,我知道这些年你也烦透了我。反正我就是个麻烦精,没有人喜欢我。你乾脆也別管我了,让我去死。只要我死了,哥哥就能解脱了!” 宋妍说,哥哥最在意她这条命,只要拿她的命当赌注,她就一定能贏下哥哥的心。 第121章 憋屈?憋著! 这种把戏似曾相似。 司廷聿静静看著肖然这副铁了心赴死的表情,伸手拉住想给肖然止血的骆琰之。 他有厌蠢症,这个丫头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骆琰之看著拦住自己的男人,压低声音对他道,“小然的血目前別说是我们医院的血库没有库存,放眼整个江城除了宋妍也找不到第二个稀有血型。她一旦失血过多,宋妍的血如果不够用,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哪怕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病房里就他们三个人在,司廷聿能听清楚他的话,肖然当然也听清楚了。 此时,肖然赌的就是司廷聿会对她心软。 毕竟,这个男人要是不在意她,也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把宋妍送去国外给她当血包。 可惜这一次她赌错了。 司廷聿在听完骆琰之的话后,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最討厌被人威胁,肖然,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不代表我能次次容忍你。你想死就死,你说得没错,你死了,我也不需要为你的病情发愁。” 司廷聿说到这里,看到肖然脸上闪过一抹惶恐。 现在知道怕了? 他冷笑一声,又接著道,“与其砸那么多钱养你这么个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东西,我还不如拿那些钱去做慈善,资助山区有需要的孩子,至少他们长大了还能为社会做点贡献。” 骆琰之见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淡漠到了极点,连忙劝肖然,“小然,你赶紧向你哥哥认个错,向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蠢事!” 此刻,肖然心里也很矛盾。 作为青春期极度缺爱的少女,她很没有安全感,渴望司廷聿能多爱她一点,多关注她一点。 所以,她才会听信宋妍的话,以割腕的方式逼司廷聿低头。 然而,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到司廷聿压根就不在乎她这条命。 她现在如果不让骆琰之帮她止血,她很可能真的会死。 可是,如果她就此认输,以后还得继续忍受这种被司廷聿忽视,独自待在医院里的日子。 她早就过够了这种无聊透顶的日子。 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甚至,有好几次她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的身体好起来了,像正常人一样可以又跑又跳。 她出院后,住进了哥哥家,每天跟哥哥朝夕相处,哥哥很疼她,经常带她出去玩,她还梦到自己跟哥哥一起坐摩天轮了。 如果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哪怕过一天,再让她去死,她也能死而无憾。 骆琰之见肖然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司廷聿流眼泪,沉声道,“肖然,你难道打算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医院?” 肖然听著骆琰之的话,终於绷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我想……我想离开医院……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去学校上学……我不想死……我还想妈妈……她为什么要丟下我……呜呜呜……” 骆琰之看著她崩溃大哭的模样,拉开司廷聿,动作熟练地给她止血。 “想活下去就对了,你年纪还小,世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没有体验过。要是今晚就这么死在病床上,那也太憋屈了。” 他一边哄肖然,一边拿纱布给她包扎伤口。 等把伤口处理完,骆琰之看著肖然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蛋,长嘆一口气,“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把你脸上养出来一点血色,这下好了,血一放又回到解放前了。” 司廷聿看著还在抽泣的肖然,冷冷扯了下唇角,“是该让她长点教训。” 肖然靠在床头,肩头一抽一抽的,还在默默流眼泪,却再不敢做出半分偏激的举动。 方才司廷聿的態度很明確,她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性命相逼,最终只会让他们的关係越来越远。 骆琰之收拾好医药箱,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轻声劝道,“你安心静养,別再胡思乱想做傻事了。” 肖然垂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身上的病號服,不敢再去看司廷聿。 她没想到她拿小命要挟司廷聿,到头来只落得自取其辱。 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廷聿了。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身上,“闹也闹够了,现在清醒了?” 肖然肩膀又是一颤,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嗯。” “我最后说一次,”他语气冷硬,字字清晰,“命是你自己的,你想好好活著,我就安排人照顾你。若是你继续拿自己的性命胡闹,那你不如下次找个没人的时候自杀,成功率更高。” 这番话没有半分温情,却也断了肖然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眼,“我、以后再也不会……”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整个人就陷入黑暗。 骆琰之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扒开肖然的眼皮仔细查看。 “她失血过多,这次是真晕倒了。” 司廷聿视线扫过病床上那一大滩血跡,狭长的瑞凤眼不由眯紧,“她割腕流了那么多血,不晕倒才奇怪。” 骆琰之转身面向司廷聿,“之前保存的血已经全部用完,现在小然需要输血,得把宋妍一起送去手术室当场输血。” 提到宋妍,司廷聿眼神又沉了几分,“还以为宋妍之前学乖了,没想到她竟然把歪心思动到肖然头上来了。这次多抽点她的血,让她长长记忆。” 骆琰之眉心微拧,“你的意思是,小然割腕的事是宋妍挑起来的?” 司廷聿淡淡掀唇,“除了她还能有谁?小然確实任性,却很惜命,从来不敢拿性命开玩笑。这次她如此有恃无恐,背后肯定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骆琰之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都明確拒绝过宋妍多少次了,那个女人还没歇了对你的心思?” 司廷聿光是想到宋妍,眼底就闪过一抹厌恶,冷淡评价了一句,“她脑子有病。” 骆琰之眼眸眯了眯,“她敢怂恿小然戏耍我们,应该是做好承担最坏结果的准备了。” 肖然是他接手的病人,由於肖然血型特殊,一直是他的重点研究和保护对象。 宋妍有胆子利用肖然,就別怪他这个主治医生心狠了。 司廷聿听出来骆琰之要出手,“悠著点,別把人弄残弄死了。” 骆琰之温和地笑了下,“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医生,只会救死扶伤。这次小然因为宋小姐失血过多,我当然得帮小然从宋小姐身上把失去的血全都补回来。” 第122章 得到手就不好好珍惜了? 几天后,许氏大厦顶层。 叩叩叩! 顾寻抬手敲开许星眠办公室的门,从交给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钉好的资料递过去,“骆氏医院那边,我昨晚终於黑进他们的医患系统。但是很奇怪,我在医院系统里並没有找到司廷聿探病的那个女人。” 许星眠接过他列印出来的资料,低头翻看,“查无此人?司廷聿这么谨慎,这个女人身份肯定大有问题。” 顾寻见她还在翻看自己查到的消息,顿了下,又接著道,“我又查了这些年司廷聿去国外的行程,几乎每一次出国他都会去同一家医院。” 说著,他俯身上前,將许星眠正在看的资料往后翻了两页,“就是这家医院,我也黑进医院系统看过了,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关於司廷聿的记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司廷聿去国外医院並不是只探望了宋妍,甚至有可能……”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后的人。 许星眠猜到他想说什么,便顺著他的话道,“甚至有可能,宋妍只是个幌子,司廷聿真正想保护的是另一个女人。” 顾寻点头,“我的观点跟你一致。” 无论是之前在国外,还是如此在国內,司廷聿都將那个女人保护得极好。 她跟司廷聿结婚整整三年,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存在。 许星眠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呼了一口气,將手上的资料合上,“此事到此为止,你不用再调查了。” 顾寻闻言,不解地看著她,“也许再调查下去就能查到这个女人的身份。” 许星眠摇摇头,“我不想知道了。” 既然司廷聿將对方藏得如此严实,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比宋妍重要得多。 此时,许星眠突然觉得关於宋妍是司廷聿白月光的传闻恐怕也是假的。 能让司廷聿费这么大心思保护的女人,她猜遍脑子里认识的所有人,也没猜到是谁。 但是,对她来说,这事不重要了。 毕竟,再过不到二十天他们就要离婚了。 司廷聿金屋藏娇也好,在外头有別的女人也罢,跟她又有什么关係呢? 等离婚证到手,他们也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好,我知道了。” 顾寻退出办公室后,许星眠將那份资料丟进粉碎机。 临下班的时候,许星眠接到姜以柠打来的电话。 “眠眠,周末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试婚纱。” 电话里传来姜以柠轻快的嗓音,让人一下子就能听出她愉悦的心情。 姜家最近在忙她的婚事,而她自己又怀有身孕,每天过得忙碌充实又幸福。 许星眠光是听著她的声音就能想像到她此刻笑容满面的表情。 “別人约我肯定得提前跟我秘书预约,但是你约我,我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会全部推掉。” “眠眠,离了你谁还会这么宠我?”姜以柠听她这么说,感动得稀里哗啦。 许星眠轻哼一声,“当然是你家厉斯寒啊,我听说他最近不仅一掷千金包下江城最大的酒店,而且还前天还在拍卖会上砸了一亿三千一百四十万拍下9.99克拉的粉钻。” 姜以柠提起这事,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她心疼钱,另一方面她又有种虚荣心得到满足的甜蜜感。 “我正准备跟你吐槽这事儿呢,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花一亿多买粉钻。” 许星眠笑了笑,回道,“物以稀为贵,这颗粉钻据说是全球第二大的粉钻。” “花了这么多钱,居然只是个第二大?” 姜以柠撇了撇嘴巴,“那第一大呢?在哪里?” “第一大的粉钻曾经是国外某位王妃的所有物,不过那位王妃离世后,粉钻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姜以柠大概是怀孕有孩子了,开始对浪费过敏,“算了,管它在什么地方呢?有那个钱给孩子买尿不湿买奶粉得了。” 许星眠听到这话,忍不住取笑她,“孩子还没出生呢,你现在就考虑奶粉尿片了?不过你放心,你家厉斯寒名下那么多不动產,还有江城几乎大半娱乐城都是他的。別说养一个孩子,就算养一百个孩子他也养得起。” 说到这里,她又道,“再说了,咱孩子不是还有我这个乾妈呢?乾脆咱孩子的奶粉和尿不湿我都给他包了!免得某人现在就开始算养孩子的开销!” 姜以柠倒也没跟她客气,“行啊,那我就替我孩子先谢谢乾妈。”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姜以柠掛电话前还叮嘱她,“眠眠,试婚纱的时间我发你手机上了,到时候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没问题。” *** 周六上午,许星眠起床后,司廷聿已经把早餐端到餐厅。 听到她从次臥出来,男人抬头朝她看过来,“早餐做好了,过来一起吃吧。” 许星眠不打算跟他一起吃早餐,拒绝道,“不了,我跟柠柠约好了,要陪她去试婚纱,司机待会儿该来接我了。” 司廷聿回道,“司机不过来了,我开车跟你一起过去。” 许星眠闻言,露出一抹诧异,“你也要去?” “嗯。” 司廷聿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跟她解释一句,“厉斯寒组了个伴郎团,让我一起过去试礼服。” 在江城这边,只要是关係亲近的朋友,不管结没结婚都可以当伴郎和伴娘。 厉斯寒跟司廷聿从穿尿不湿起就认识了,这样的交情司廷聿当然得见证自家兄弟的幸福。 这么一想,许星眠也没有多说。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吃早餐。 司廷聿见她埋头吃饭,故意找话题道,“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工作有没有什么困难?” “还好,虽然会有棘手的问题,不过我自己都能解决。”许星眠將勺子里的餛飩吃完,抬头朝司廷聿看了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司廷聿回道,“我看你最近每天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前段时间,因为司廷聿晚上接了肖然电话突然离开,许星眠就让顾寻调查了肖然。 可惜司廷聿把肖然保护得太好,许星眠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 不过,她心底对司廷聿的热情確实淡了不少。 最近不想跟他独处,便总藉口加班每天早出晚归。 此时,听著男人的问话,许星眠淡淡回了句,“对,公司有个项目比较急。” 她回完,不等男人再开口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吃好了,你吃完没有?” 司廷聿看了她一眼,也放下筷子,“你等我两分钟,我把碗盘放进洗碗机。” “我来吧,每天都是你做饭,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话音未落,许星眠已经將自己面前的餐具收拾好,端进厨房。 司廷聿不傻,明显感觉出来她最近对自己的態度不太对劲,甚至都不愿意跟他亲近。 难道女人也会喜新厌旧,把他得到手就不好好珍惜了? 他睨著许星眠的背影,沉吟了下,把桌上剩下的餐具收拾好,长腿一迈,也进了厨房。 他把碗放进洗碗机,侧目对身边的人儿道,“我一个人进厨房就行,你的手是用来握笔签上亿合同的。” 许星眠听他这么说,挑了下眉头,“怎么?司总平常签合同用的是脚不是手?” 司廷聿听著她的玩笑话,牵起唇角,“我的手主要是服务於你。” 他说『服务』这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咬重音。 许星眠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脑海里想到某些画面,脸颊当场红了。 她对上司廷聿戏謔的眼神,拧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瞪了他一眼,低低骂了一句,“流氓。” 听到她骂自己,司廷聿轻轻笑了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骂人的声音比你每次叫的声音更好听。” 许星眠脸颊更红了,咬了咬唇瓣,气哼哼道,“司廷聿,你以为你就没叫吗?” 司廷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哦?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叫的?” 第123章 就好像许星眠也穿了同一件婚纱 “你……” 许星眠一下子被他问住了,拧著眉头认真回忆著。 当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眼神,她立刻反应过来上当了。 许星眠越想越气不过,眼神瞥过面前还在流水的水龙头,眼珠一转,用手朝司廷聿泼水。 司廷聿没有闪躲,被泼了一脸水。 许星眠不由愣住。 她以为司廷聿能躲开,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没有躲。 看著他脸上的水珠,许星眠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內疚。 她从旁边的台子上抽了两张纸巾,“不好意思,我给你擦乾净。” 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男人一把握住。 司廷聿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就这么定定看著她。 就在许星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要挣脱他的时候,他终於开口了,“眠眠,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许星眠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不由愣住了。 她静默了两三秒钟,才摇头道,“没有啊。” “不许骗人。” 司廷聿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专注得让她有种被看穿的错觉,“我能感觉出来,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许星眠讲这话的时候,眼神左右闪躲,就是不跟男人对视。 司廷聿见状,乾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面对自己,“不许说谎。” 许星眠抬眸,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两人离得太近,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甩到男人脸上的水正顺著他轮廓凌厉的下頜线缓缓滑落。 他抓著她的掌心的温度滚烫,像铁钳一样牢牢箍著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 许星眠抿了抿唇瓣,“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司廷聿又盯著她看了好片刻,见她不愿意说,到底还是鬆了手。 许星眠没有再看男人,抬脚就往门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司廷聿静静立在水池边,目光牢牢锁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眸底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 下一刻,男人抬手隨意拂去脸颊残留的水渍。 他瞥过已经衝到玄关的许星眠,低低喟嘆一声,抬步跟上去。 路上,许星眠趴在车窗,全程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始终没有回头看身侧的男人一眼。 车厢里很安静,隱著几分疏离。 司廷聿没有主动搭话,不过余光时不时瞥过她的侧脸。 他看著许星眠故作平静的侧脸,眸色沉沉,情绪难辨。 车子稳稳停在江城最大的婚纱礼服店门口。 落地玻璃窗里的模特身上展示著轻奢高级的穿衣服,光是看著就叫人移不开视线。 许星眠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司廷聿停好车紧隨其后,他身形挺拔修长,哪怕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足以吸引周遭所有目光。 两人一进门,冷气裹挟著淡淡的梔子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室外的燥热。 大厅水晶灯流光璀璨,错落掛著各式高定婚纱与宴会礼服,质感轻盈奢华,件件精致动人。 他们刚进门,立刻有店员迎上来,“司先生,司太太,这边请。” 姜以柠提前跟店员打过招呼,店员將他们领上二楼。 刚上楼,许星眠一眼认出站在试衣镜前的熟悉身影。 “柠柠。” 姜以柠穿著一件抹胸式的白色婚纱,听到动静,立刻扭头看向声源处,“眠眠!你看我身上这件婚纱怎么样?” 许星眠停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绕著她认真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不错,人好看穿什么都美美的。” 姜以柠被她夸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这话我爱听,还有两套没试。你的礼服我给你挑了两套,你看看喜不喜欢,先试试,不喜欢再换。” 许星眠点头,“好啊,我们一起试。” 两人一起进了试衣间,司廷聿侧目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厉斯寒。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上隨意翻著一本礼服的宣传册,姿態鬆弛慵懒。 似乎是察觉到了司廷聿的视线,厉斯寒眼皮一撩,目光淡淡扫过去。 他对上司廷聿的视线,朝不远处掛著的一套西服抬了抬下巴,“你的西服在那边,试试?” 司廷聿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套高定西装。 厉斯寒跟他身高体型都差不多,选的这套西装他穿应该大差不差。 原本司廷聿不想试的,不过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行。” 说著,他走过去,让店员把那套西装拿给他。 他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许星眠和姜以柠在他前头进的试衣间,他都换好了,她们两个人还没出来。 店员看到司廷聿换了西装出来,眼神明显亮了许多,脸上表情宛如追星女看到了迷恋已久的男明星。 “天哪!司先生穿这一套太帅了!” “是啊,西装剪裁得很合身,衬得你腿特別长!” 厉斯寒听到这话,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轻轻笑了下,“他腿长是天生的,跟穿这套西装关係不大。” 两位店员听著他调侃的语气,朝他看了一眼。 厉斯寒身上穿的也是刚换上的新郎服,哪怕坐在那里,整个人从上到下,连头髮丝都是帅的。 他只是牵了下唇角,就足以让人面红心跳。 这些店员看起来也都是年轻的小姑娘,看著两位换了正装的男人,差点儿尖叫出声。 “天哪天哪!太帅了!司先生和厉先生都是江城最极品的男人,长相气质比娱乐圈那些男明星还好,能嫁给他们也太好命了吧!” “是啊,光是想著以后他们的老婆每天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这么帅的脸,我都要羡慕死了!” “司先生和厉先生长得帅,他们的太太长得也很漂亮,人家那叫男才女貌,很般配!” 正说著,试衣间的门被打开。 姜以柠和许星眠一前一后从里头走出来。 沙发前的两个男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抬头,朝她们看过去。 司廷聿和许星眠当初並没有举办婚礼,他没有看过许星眠穿婚纱的模样。 而此时,站在前头的是穿著婚纱的姜以柠。 她的婚纱裙摆很大,將站在她身后的许星眠完全遮挡住了。 “怎么样?柠柠这一套是不是特別美?” 许星眠问话的同时,从姜以柠身后探出脑袋。 她整个人被婚纱挡著,从司廷聿那个角度看过来,只看到她,看不到姜以柠。 视觉效果上就好像是她穿了这件婚纱。 司廷聿站在沙发旁边,目光注视著许星眠,俊脸上神色看似平静,眸底却波涛暗涌。 第124章 还不得迷死我啊? 婚纱总能衬出女人最美的一面。 许星眠原本个子就高,腿又长,哪怕是在这种借位的情况下,竟然也有种別样的美感。 高订纯白婚纱,版型简约大气,天然野蚕丝自带温润的珍珠光泽,裙摆缀满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泛著炫丽的光晕。 “怎么样?好看吗?” 这时,姜以柠提著婚纱的裙摆轻轻转了个圈。 厉斯寒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间的清纯娇俏,眼底划过一抹惊艷,“很美。” 姜以柠听到满意的答案,嘴角翘得老高,“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说到这里,她视线一转,看向站在厉斯寒旁边的男人,“小舅舅,眠眠身上这件礼服超美的哦,你看看!” 姜以柠说著,扭头將替自己整理婚纱裙摆的人儿从身后拉出来。 许星眠身上穿的是跟婚纱同色系的礼服裙,一字肩的设计,垂感极佳,正面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长窈窕的身材曲线。 真正的点睛之笔在背后。 姜以柠拉著许星眠,冲她眨了眨眼睛,“眠眠,你快转个圈,亮瞎我小舅舅的眼!” 许星眠在她的催促下,轻轻转了个圈。 只见她礼服后面是露背的,在蝴蝶骨位置有一对鏤空的翅膀,腰下点缀著同款蝴蝶结,隱喻破茧成蝶。 许星眠没有做任何髮型,浓密的长髮只扎了个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瞧著亭亭玉立。 姜以柠见司廷聿幽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著许星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问他,“小舅舅,你为什么不说话?不会是觉得我小舅妈穿这件礼服不好看吧?” 司廷聿漆黑的眼眸动了动,虽然在回答姜以柠的问题,却没拿正眼瞧她,“好看。” 姜以柠轻哼一声,“小舅舅,你夸得也太敷衍了吧?” 司廷聿想了想,迈开长腿走近几步,用很认真欣赏的眼神盯著许星眠看了好几秒钟,再次给出评价,“非常好看。” 许星眠扭头往试衣镜里看过去,镜子里的自己腿长腰细脸蛋俏,只化了淡妆的脸乾净清爽,確实很漂亮。 她脚步轻盈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欣赏自己身后的那对小翅膀,“柠柠,我很喜欢这件礼服,就选它了!” 姜以柠点点头,“等我结婚那天,再让造型师给你把头髮做个造型,到时候还不得迷死我啊?” 说到这里,姜以柠拿胳膊肘轻轻推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跟她说悄悄话,“当然咯,肯定也能迷倒我小舅舅,你是没看见,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直了。” 许星眠听著姜以柠夸张的语气,无所谓地笑了下,“我穿这件裙子可不是为了迷倒谁,只是因为它跟你的婚纱很般配。” 姜以柠立刻挽住她手臂,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那必须的,咱俩天下第一好!穿婚纱礼服也得穿闺蜜款!” 正说著话,姜以柠的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从试衣镜往身后两个男人瞅了一眼,“我担心试婚纱肚子太大,今天早上就喝了两口粥。”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显怀,但是她怕穿婚纱腰太粗不好看,所以最近几天饭吃得都不多。 许星眠闻言,当场板起俏脸教训她,“你现在一个人吃饭,两个人消耗,怎么能就吃两口?饿到你不打紧,饿到孩子怎么办?” 姜以柠见她伸手摸自己小腹,吃味地打了一下她的手,酸溜溜开口,“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你现在就只关心孩子不关心我了,要是生出来还得了?那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得下降成什么样子啊?” 许星眠顺势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抚道,“放心啦,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嫡长闺,谁都不会威胁到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就算孩子生下来,最多也只能排在你后头。” “这还差不多。” 姜以柠被她三两句话哄好了,“婚纱礼服都试完了,咱们换身衣服去吃饭吧!” 站在旁边的厉斯寒点头,“柠柠为了试礼服,早上都没吃几口,正好我餐厅订了四人位,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小姑娘都爱美,姜以柠不肯吃早餐,厉斯寒知道她的小心思,也没逼她,不过提前订了她爱吃的餐厅。 “走,咱们出发。” 吃午餐的时候,姜以柠原本想跟厉斯寒坐一边,却被许星眠拉住,“柠柠,咱俩好些天没见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跟我坐一边吧。” 姜以柠看了厉斯寒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呀,正好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吃饭的过程中,姜以柠就敏锐地察觉到许星眠和司廷聿闹彆扭了。 不过,当著司廷聿的面,她也不好问具体情况,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姜以柠放下筷子,“眠眠,你陪我去趟洗手间吧。” 许星眠从餐桌前站起来,“行啊,走。” 其实包厢里就有洗手间,不过姜以柠为了能跟许星眠说悄悄话,两人特意离开包厢去了走廊最尽头的公用洗手间。 “眠眠,你跟我小舅舅吵架了吗?” 许星眠对上自家闺蜜关心的眼神,摇摇头,“没有啊。” 姜以柠不相信地皱起眉头,“那我怎么感觉你今天都不太爱搭理他?” 许星眠不想让她这个准新娘担心自己,耸了耸肩膀,以故作轻鬆的语气回道,“毕竟我跟他结婚已经三年了,最近又天天腻歪在一起,哪能跟你和厉斯寒比啊,你们刚谈没多久,肯定天天都有新鲜感咯!” 姜以柠听到这话,顿时担心了,“结婚不会真的有七年之痒吧?那七年之后,我会不会嫌弃厉斯寒?” 许星眠抬起食指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七年太遥远了,我就问你现在对厉斯寒是什么感觉?” “现在?” 姜以柠回想起最近跟厉斯寒相处的细节,脸上不禁露出娇羞的小表情,“难怪人家总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厉斯寒虽然年纪比我大不少,但是他很会照顾人。他考虑问题也想得很远,不像咱们认识的那些紈絝子弟,每天除了泡妞耍帅,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 许星眠看得出来她对厉斯寒的迷恋,“既然如此,便把握当下,安心等著结婚做最美的新娘吧!至於七年后的事,等七年后再说。” 姜以柠很喜欢她这样的態度,“你说得对,人生嘛最重要的是及时行乐。跟男人过日子也一样,唯一可惜的是我现在怀孕了,每天面对厉斯寒那么帅的男人只能看不能动,都快馋死我了!等生完孩子,我一定要大做特……” 没等她把话说完,许星眠就伸出两只手,捂在她的小腹上,“宝宝,你妈现在是孕妇,体內激素分泌失衡,你別听你妈胡言乱语,咱们安心长大就好。” 姜以柠看著许星眠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安啦,它现在还是个小豆子,没有耳朵没有脑子,什么也听不到。” “那也不行,胎教得从小豆子抓起。” 而在她俩去洗手间的时候,包厢里的两个男人也在聊天。 司廷聿侧目,看向坐在旁边的厉斯寒,“在你跟姜以柠结婚前,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確定你是单纯喜欢姜以柠才跟她结婚,还是因为姜以柠怀孕了才决定喜欢她?” 厉斯寒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三秒钟才回话,“其实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反覆在问我自己。” 司廷聿不关心过程,只在意结果。 作为姜以柠的长辈,他也算是看著姜以柠长大的,不能让自己外甥女不明不白地嫁人。 因此,他眉梢一挑,继续追问,“所以你的答案是?” 第125章 算我小舅舅没用 厉斯寒对上男人的视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记不记得柠柠十八岁生日宴那晚,柠柠喝醉后消失了半个多小时的事吗?” 司廷聿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 姜以柠是姜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当年她十八岁成人礼办得很隆重。 但是那晚十二点整,在切蛋糕的环节,姜以柠这个主角却不见了。 当时家里人找了好久,后来还是厉斯寒把醉醺醺的姜以柠带回客厅切蛋糕。 司廷聿脑海里闪过当时的场景,突然意识到什么,漆黑的眸子不由眯了起来,“姜以柠消失的那半个小时,不会跟你在一起吧?” “是。” 当时姜以柠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喝酒就喝醉了。 当她摇摇晃晃站在厉斯寒面前,大著舌头向他表白,“我认识你,你是我小舅舅的朋友对吧?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跟我交往?” 厉斯寒听完她的话,整个人当场懵了。 司廷聿请他一起过来参加姜家独女的成人礼,他原本是想拒绝的,不过在得知是司廷聿外甥女十八岁生日后,又改了主意,说司廷聿的外甥女就是他的外甥女。 那个时候,他是拿姜以柠当小辈看待的,结果小丫头醉酒后居然跑到他跟前表白,倒是把他嚇得不轻。 好在姜以柠后来酒醒就不记得此事了。 再后来,司廷聿跟许星眠结了婚,他妈在国外又出了事,司廷聿又要兼顾司氏,又要照顾国外的肖然,跟厉斯寒碰面的机会就少了。 而厉斯寒当时也一头扎在事业上,因为跟司家一起竞標过几个项目,最终还竞標成功了。 姜以柠去老宅的时候,时不时能听到家里长辈谈起这些事,就解读成了厉斯寒抢了她小舅舅的项目,误以为他们是死对头的关係。 司廷聿听完厉斯寒讲起当晚的事,不禁笑了起来,“原来从那晚起,你就盯上我外甥女了?” 厉斯寒修长的手指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那倒没有,当时她表白完我一把就推开了她。我跟她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司廷聿被他的冷幽默逗笑了,“难道不是怕我告你拐骗无知少女?” 厉斯寒笑了笑,“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想平白无故比你矮一辈。” 司廷聿扬了下眉梢,“那你跟她怎么就走到结婚这一步了?” 厉斯寒也收起玩笑的表情,“可能是在生意场上看了太多虚情假意尔虞我诈,跟柠柠相处过才知道像她这么纯粹乾净的小姑娘有多难得。” 司廷聿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认真的模样。 他很清楚,厉斯作为娱乐城的大老板,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上赶著贴上来。 但是厉斯寒有精神洁癖,没有心动,是不会碰对方一根手指头的。 之前姜以柠交待过,说是她趁厉斯寒喝大了,酒后睡了他。 不过,男人更懂男人,要是真的酸到不醒人事的地步,怎么可能起反应? 一个巴掌拍不响。 姜以柠看上了厉斯寒,对他起了歪心思,而厉斯寒这只老狐狸如果不愿意,小丫头根本不会得手。 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有那方面意思,他这个当小舅舅的也不必再操心了。 司廷聿轻笑一声,“行,那你就准备婚礼当天跟姜以柠一起改口叫我小舅舅吧。” 姜以柠和许星眠回来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聊完了。 一进包厢,姜以柠就看向司廷聿,“小舅舅,你跟眠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司廷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询问许星眠,“下午你想做什么?” 许星眠回道,“我想跟柠柠逛街。” 司廷聿点头,“行,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去。” 许星眠直接拒绝,“不用,我还不知道几点结束,到时候打车回去。” “小舅舅,你放心,我跟眠眠逛完,会把她送回去。” 司廷聿微微頷首,“行。” 下午,许星眠跟姜以柠逛了婴儿用品店,买了不少东西。 期间,姜以柠忍不住询问许星眠,“你跟我小舅舅到底怎么样了?” 许星眠语气轻鬆地回道,“没怎么样啊,等结完婚,我应该就能恢復单身了。” 儘管她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姜以柠太清楚她对司廷聿的感情。 以前单身的时候,她总觉得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多是。 如果跟厉斯寒確定关係后,她才意识到优质的男人並不好找。 而她的小舅舅无论是顏值还是能力都是最顶的,这样的男人一旦成为前任,以后许星眠怕是很难再找到合心意的另一半。 “眠眠,你跟我小舅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吗?我看小舅舅今天的表现,对你挺好的,吃饭的时候给你夹你爱吃的菜,我说要跟你逛街,他还说晚上来接你,他这个表现也算得上体贴周到。” 许星眠回道,“他对我確实不错。” 司廷聿对她確实好,但是他不止对她一个人好。 所以他这样的好,她寧可不要。 “那你还坚持要离婚吗?” “当然,我们当初协议里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姜以柠有点糊涂了,“既然他对你挺好的,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离婚?是因为宋妍吗?” “不是,感情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可能就是我长大了,不需要再依赖了。” 许星眠最近暗中调查了被司廷聿藏在医院的女人,却没有查到结果。 这件事她不打算告诉姜以柠。 姜以柠毕竟有了身孕,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高高兴兴等著当新娘。 姜以柠听到这话,撇嘴巴,“你不依赖我小舅舅,不能算是长大了。” 许星眠看著她反问,“那算什么?” 姜以柠眼珠一转,“算我小舅舅没用。” 许星眠顿时乐了,“对,就是他没用。” 骂了司廷聿两句,她的心情都变好了。 两人逛完街,厉斯寒亲自过来接姜以柠。 许星眠本来打算自己回去,没想到的是,司廷聿居然来接她了。 她也没有矫情,上了他的车,跟他一起回家。 姜以柠趴在副驾座上,看著自家小舅舅的车驶出视线扭头对厉斯寒道,“眠眠不想跟我小舅舅过了,你跟我小舅舅是兄弟,你看我小舅舅对眠眠还有感情吗?” 厉斯寒回道,“怎么?他们果然闹矛盾了?我说怎么许星眠不像以前那样盯著阿聿了。” 姜以柠好奇地追问,“眠眠以前怎么盯我小舅舅了?” 第126章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亲吻 厉斯寒对上她的视线,不疾不徐道,“你跟她相处这么久,难道从来没留意过?她从前看司廷聿的眼神像痴汉。” 痴汉? 姜以柠听到这个形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她认真回忆了一下之前许星眠面对司廷聿时脸上的表情神態,直接对厉斯寒竖起两个大拇指,“你是怎么想到『痴汉』这两个字的,太到位太精准了!” 尤其是许星眠刚跟司廷聿结婚那会儿,只要一聊到司廷聿,许星眠就会露出那种少女怀春的表情。 只是最近许星眠对司廷聿的感情像是一下子变淡了,哪怕司廷聿对她各种温柔体贴,也不能让她有半点动摇。 想到这里,姜以柠苦恼地嘆了一口气,“那咱们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他们呢?” 厉斯寒瞧著她五官都愁得皱成一团,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温声回道,“夫妻之间的事,外人不知全貌不好插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確定,阿聿对许星眠绝对是有感情的。” 都说当局者迷,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曾察觉到他的真正心意。 姜以柠闻言,眼神亮了亮,“有感情就好办了!我想到一个可以促进他们感情的好办法!” 厉斯寒睨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耐心地问,“什么办法?” 姜以柠回道,“咱们四个一起上山露营。” 厉斯寒曲起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露营?你个孕妇想什么呢?” “不是,这只是一个藉口,你听我说嘛。” 姜以柠说著,对厉斯寒勾了勾手指头,厉斯寒配合地將耳朵凑过去。 车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姜以柠还是很小声对在他耳边嘀咕,“我到时候给眠眠打电话,就说……然后咱们就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厉斯寒认真听完她的主意,沉吟片刻才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能不能挽救一段岌岌可危的婚姻就看两位当事人对彼此还有没有感情了。” *** 几天后,许星眠接到姜以柠的电话。 在听完姜以柠的话后,她毫不迟疑地拒绝,“露营?你个孕妇去爬山,疯了吧你?不去不去,出问题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以柠回道,“医生说我体质好,產检一切正常,而且医生也建议我可以进行轻度户外活动。” 许星眠无语了,“你管爬山叫轻度户外活动?” 姜以柠冲她撒娇,“去嘛去嘛,趁我现在还没显怀,等结婚有了娃,我自由的时间肯定比现在少。” 许星眠回道,“你家厉斯寒已经在筛选月嫂了,听说面试难度堪比考公,你生完娃就只管安心休养,自然有人给你带。”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妈妈哪有不操心孩子的?肯定跟单身不一样。” “那倒是。” 姜以柠听许星眠这么说,立刻又道,“咱们就上山露个营,看个日落,然后就下山。而且那边前两年刚修了山道,路很宽,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山顶,都不用两条腿爬。” 许星眠被她缠得不行,思考了好半晌才鬆口,“行吧,我可以陪你去。但是你准老公厉斯寒也得同意你去露营,並且他也得在场。” 怀孕毕竟是大事,如果就她们两个人去爬山,万一出点意外状况,许星眠担心她一个人搞不定。 姜以柠一口答应下来,“必须的,人多才热闹嘛,不仅他在,小舅舅也会去!” 许星眠眉心微蹙,“你还叫了司廷聿?” 姜以柠反问道,“眠眠,你如果不想我小舅舅在场,我现在跟他说让他別去了。” 许星眠回道,“不用,他在也无所谓。” 从上周跟姜以柠逛完街到现在,许星眠每晚几乎都以加班为藉口留在公司,直到很晚才回去。 哪怕司廷聿给她留了晚饭,她也不吃,刻意迴避他。 她心里对司廷聿那晚接了个女人电话就丟下她去医院的事很介意。 另外,她跟司廷聿保持距离也是不希望离婚再出什么么蛾子。 至於偷司廷聿优质基因生孩子的事,她也不打算强求了。 也许她跟司廷聿就是有缘无份,那就这样吧,没必要再徒增烦恼。 而姜以柠做了这样的安排,她也不排斥,权当是在离婚前留一段回忆,希望是美好回忆。 姜以柠见许星眠终於鬆口了,立刻跟她约时间,“那咱们周六下午四点上山,到山上后一边烧烤一边等日落,肯定超级有意思。” “行,听你安排。” 许星眠跟姜以柠聊完,掛了电话后,想了想,依然不太放心,想了想,整理了一大段內容,给厉斯寒发过去。 此时,厉斯寒跟姜以柠在一起,收到许星眠的消息,由衷道,“你交朋友的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阿聿能不能把这么好的老婆留住了。” 姜以柠好奇地凑过来,“眠眠给你发了什么?” 厉斯寒回道,“她发了如何照顾不听话孕妇的一千零一种办法。” “我看看。”姜以柠低头,看向他跟许星眠的聊天对话框,发现许星眠发来的是长长一段话。 【厉先生,女人怀孕后可能情绪都会变得跳脱敏感,柠柠从高中起就很想去露营,只是一直没能实现。这次既然你也支持她去,那我把有关注意事项发给你,咱们核对一下,有没有遗漏。】 底下是许星眠整理的一大段有关孕初期孕妇去露营的注意事项,每一条都列得很详细,可见其用心。 姜以柠看完感动得不行,“眠眠太好了,这样的小舅妈我小舅舅都不懂得珍惜,真是罪该万死!” 厉斯寒见她眼眶红红,伸手將人搂进怀里,安抚地轻拍她后背,“別哭,他们两个人断不了。” 姜以柠从他怀里抬头,顺著他线条清晰的下頜线看上去,“你怎么知道?” “我其实略懂面相。” 姜以柠看著他清俊的脸庞,翻了个白眼,“那就是唬我咯?” 厉斯寒垂眸,看著她漂亮有神的大眼睛,温声道,“我从不唬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以我对你小舅舅的了解,这婚他们离不了。” 姜以柠弯起嘴角,提醒他,“以后也是你小舅舅。” 厉斯寒听到这话,不爽地拿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当初你十八岁向我表白想亲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个情况,当时我一把就把你推开了。” “我十八岁向你表过白?我本人怎么不知道?你別胡说,坏我名声!” 厉斯寒见姜以柠不承认,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段视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还好我当时留了视频为证。” “我才不信呢!” 姜以柠说著,低头看向他的手机。 厉斯寒点开视频,只见视频背景就是姜家別墅,而视频里的她看起来也比现在的模样更青涩。 她身上穿著一件粉色公主裙,这件裙子正是她十八岁成人礼时她妈妈让人给她量身定製的。 视频是好几年前拍的,像素比现在低很多,却依然能看出姜以柠醉眼迷离的模样,“帅哥,你是我小舅舅的朋友吗?看你有点眼生啊。” 视频中,厉斯寒跟如今的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同样俊美得让人垂涎。 他看了姜以柠一眼,淡淡点头,“是。” “那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我喜欢你。” 姜以柠说完就噘起嘴巴,想亲厉斯寒。 下一秒,厉斯寒伸手直接把她推开了,“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给我亲一口嘛,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视频是以厉斯寒视频拍的,厉斯寒的脸全程没有入镜,通过晃动的画面不难猜出,姜以柠正在追著厉斯寒跑。 姜以柠看著视频里失態的自己,立刻伸手要抢厉斯寒的手机,“这是ai合成的吧?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干过这样的蠢事?” 厉斯寒早就防备,把手抬高,轻而易举就避开了。 “当时你晃晃悠悠跑来找我,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到时候有口说不清,我才拿手机记录了全过程。” 这个男人不愧是双硕士学位的高才生,脑子真好使,从姜以柠走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拍视频留证据。 毕竟,姜以柠当时喝醉了,一旦真发生点什么事,他这个比姜以柠大好几岁的成年男人很可能有嘴也说不清。 “你把我拍得也太丑了,快把视频刪掉啦!” 姜以柠对这段经歷没什么印象,但是视频里她做的事太羞耻太丟脸了。 这么一想,她再次动手去抢手机。 厉斯寒担心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很快就被她压在沙发上。 姜以柠跨在他腰间,居高临下瞪著他,“你刪不刪视频?” 厉斯寒摇头,“这视频刪不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刪不刪?” “不刪。” 得到否定的回答,姜以柠怒了,伸手就朝男人腰间挠去,“刪不刪?刪不刪?” “別闹。” 厉斯寒怕痒,在她的攻势之下,身体只能往沙发里躲,而姜以柠继续挠他。 两人玩闹间,厉斯寒实在受不了痒,动的幅度有点大,一翻身,姜以柠的身体顿时重心失衡,往沙发下倒去。 “啊!” 姜以柠尖叫一声,眼看著人就要摔下去了。 厉斯寒连忙伸手朝她抓过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下子將人搂住,重新拉回怀里,“没事吧宝宝?” 姜以柠刚才还有些害怕,此时听著头顶上方传来的『宝宝』二字,心臟都跟著麻了一下。 她抬头看著男人幽深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性感饱满的唇,心跳更快了。 “厉斯寒。” 厉斯寒听著她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低低应了一声,“嗯?” 姜以柠咽了下嗓子,“我想亲你。” 厉斯寒倒是大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將鼻樑上的眼镜摘了,“来吧,反正是自家男人,想亲就亲。” 姜以柠看著他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也没跟他客气,低头就啄上他的唇。 她亲了两口,然后坐直身体,“好了。” 厉斯寒被她整笑了,“就这?” “不然呢?” 厉斯寒大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將她拉到自己跟前,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低哑著嗓音开口,“亲都亲了,让我教教你,什么叫亲吻。” 姜以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吻住了…… 第127章 老男人花样果然很多! 厉斯寒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腰,护著她的小腹。 他吻得很深,没有给她闪躲的余地。 十多分钟后,等他退出来时,姜以柠大脑严重缺氧,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现在学会了吗?” 姜以柠整个人晕乎乎的,耳朵紧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此时,听到男人的问话,她愣了好片刻才仰起脸蛋问,“学会什么?” 厉斯寒低头,轻轻啄了几下她的唇瓣,“我看你接吻很不熟练,刚才的现场教学你学会没有?” 姜以柠不服气地轻哼一声,“谁不熟练了?我吻技很好!” 厉斯寒下唇被她咬到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却还是很宠溺地点点头,“嗯,我说错了,吻技不好的人是我。” 姜以柠见他態度良好,低头又亲了他一口,“这还差不多。” 这个男人唇瓣凉凉软软,亲上去的口感特別好。 她亲完一口,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厉斯寒见她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下又一下,连忙拉开她,“乖,別亲了,我的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你现在还怀著宝宝,不许勾引我。” 姜以柠趴在他胸口,食指在他衬衣上打圈圈,“厉总这些年在风月场所什么样的美人没看过,我这些伎俩居然也能入你的眼?” 厉斯寒看著她眼底狡点的眼神,眸色暗了暗,好心劝告她,“趁现在火还没撩起来,你收手还来得及。” 姜以柠一下子起了玩心,故意跟他唱反调,“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反正她现在是孕妇,他肯定不敢对她怎么样。 而且,她之前看的短剧小说里,霸总们想灭火都是洗冷水澡。 她可太好奇了,洗冷水澡真的管用吗? 厉斯寒大手握住她那只煽风点火的手,低低的嗓音隱了几分危险气息,“柠柠,我的办法很多,你確定想知道?” 姜以柠才不怕他,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故意反问,“你说的办法不会是洗冷水澡吧?” 厉斯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起身,抱著她往臥室走,“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满足你。” 一个小时后…… 姜以柠站在洗手间拿洗手液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她抬头朝水池前的镜子里看了一眼,回想起刚才厉斯寒的所作所为,她羞得一张脸都涨成了粉红色。 “老男人花样果然很多!说一个女朋友没交过,谁信啊?” 她话音未落,洗手间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柠柠,下次蛐蛐我的时候记得背著点人,我虽然年纪大,但是还没有到耳聋的地步。” 姜以柠没想到会被正主听到,脸颊顿时更红了。 厉斯寒倚靠在门边,双手环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睨著她,“脸怎么这么红?瞧著怪可爱的。” “哎呀!你出去!虽然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我也是有隱私的好吧,我在洗手间里,你怎么能隨便开门进来?” 姜以柠恼羞成怒,走过来把人往外头赶。 厉斯寒顺势將人搂进怀里,低头轻声询问,“刚才那样是不是嚇著你了?” 姜以柠怔了怔,轻轻咬了下唇瓣,“我也没有那么不经嚇好不好?” 厉斯寒继续追问,“那是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那样,以后都不会了。” 他这么温柔地询问她的感受,倒是把姜以柠弄得不好意思了。 她轻咳一声,低低回了句,“我又没说不喜欢。” 她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厉斯寒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却装没听见,故意挑高眉梢,“什么?你说什么不喜欢?” 姜以柠见他弄反了自己的意思,乾脆提高音量纠正他,“我说的是没有不喜欢!双重否定等於肯定,你小学没学过吗?” 厉斯寒抱著她的双微微紧了几分,又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嗓音含著笑,“嗯,受教了。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这人乱说什么呢,谁喜欢了?” 姜以柠见他就这么把两人之间亲密的事拿出来说,脸颊更是臊得不行。 她见男人还在笑她,伸出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 厉斯寒捉住她的拳头,放到唇边亲了亲,温声道,“柠柠,夫妻就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就像刚才那种事,你喜欢自然很好,如果觉得我做的让你不舒服了,你要第一时间跟我沟通,我会改,明白吗?” 姜以柠没想到他会如此认真地跟自己说这番话,怔了好几秒钟才把他的话完全消化。 她在男人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真乖,以后发生任何事也要像这样,我们及时沟通。” 厉斯寒把玩著她的手,说出来的话也在引导她,“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结婚的事有些仓促,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像刚才那种事,我也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做,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嗯,明白。” 厉斯寒该说的都说了,又揉了揉她的右手,“刚才累著你了,现在手还酸吗?” 姜以柠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听他这么问,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些画面,脸颊再次烫了起来。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瞪他,“厉斯寒!刚才的事不许再提了!” 厉斯寒看著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边笑边哄,“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只做不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姜以柠跟许星眠约定好露营的日子。 周六下午,许星眠还在收拾新买的帐篷就接到姜以柠打来的电话。 “眠眠,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你跟小舅舅好了没有?” 许星眠看著客厅里的露营装备,对手机那端的人道,“再给我三分钟,我们马上就下楼。” 司廷聿听到她打电话,主动把沙发上的装备全部打包好,提在手里,“走吧。” 许星眠知道这些东西很沉,立刻伸手过去,“我来拿摺叠椅吧。” 司廷聿朝茶几上放著的露营灯抬了抬下巴,给她派了最轻的任务,“不用,你把露营灯提著就行。” 许星眠见也没有再坚持,提著露营灯跟在男人身后。 他们乘电梯来到地下负一层。 姜以柠和厉斯寒已经在等他们了,两人刚把东西装进大g的后备箱,姜以柠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姜以柠拿起手机一看,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呀!我怎么忘了今天下午要去医院產检。眠眠,你跟我小舅舅先去,吃的我都放你们后备箱了,你们上山后搭好帐篷就可以先烧烤,我產检结束过去正好吃现成的。” 她这话一说完,司廷聿就猜到她想耍什么花招,不过並没有揭穿她,而是顺著她的话回了句,“行,那我们先过去,你们抓紧时间。” 姜以柠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 许星眠没有说什么,跟她挥挥手就坐进大g,“等你哦。” “知道啦。” 姜以柠目送大g驶向停车场出口,伸手拉了下厉斯寒,“大功告成,咱们也该功成身退了,回家!” 第128章 她的心也跟著动了 为了照顾姜以柠这个孕妇,露营地点选在江城最矮的明知山。 这里没有市区高楼大厦的遮挡,哪怕山不高,但是视野极佳。 许星眠找了处平坦开阔的风水宝地,“咱们在这里搭帐篷吧,这个位置看日落正好。”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从后备箱把各种装备都拿出来了。 许星眠连忙上前,想帮忙,却被司廷聿拒绝,“我一个人搭更快,你去把烧烤架支起来。” “好。”许星眠应了一声,站在旁边看他搭帐篷。 这个男人动手能力太强了,就像变魔术一样,把那么多棍棍棒棒利落地组装到一起,没过多久就在平坦的草地上支起一个漂亮的帐篷。 干活的男人確实很帅。 让她不禁想到一句话。 始於顏值,陷於才华,忠於人品。 司廷聿是真的很牛逼,方方面面。 她看呆了,思绪也飘得有点远。 尤其是盯著男人那比远山还高挺的鼻樑,忍不住想到坊间流传的一句话。 说是男人鼻子越挺,那方面也越厉害。 许星眠正在想一些不纯洁的画面,正在搭帐篷的男人突然停下手里动作,朝她看过来,“想什么呢?” “啊、?” 许星眠对上司廷聿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有种被看穿的羞耻感。 她耳根热了热,连忙摇头道,“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帐篷搭得真好,太厉害了!” 司廷聿听著她的夸奖,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我又不止搭帐篷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许星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了,听到男人说这句话,她不自觉地就想歪了。 他说得没错,他在其他方面也很强。 这段时间她每天故意避开他,连吃饭也不跟他一起,刚才暗中观察这个男人好半晌,总觉得他最近好像变更帅了。 不过,她当然不能把真心话说出来,隨口回了句,“对,工作能力也很强。” 司廷聿听著她敷衍的夸奖,笑了笑,指著她脚边的位置,“麻烦你把风绳和地钉递给我。” “哦,好。” 许星眠连忙拿起脚边的风绳和地钉递过去。 片刻后,司廷聿捏著地钉环顾四周,“还要麻烦你帮我找块平整的石头。” 许星眠视线往地上扫过去,想了想,又抬头问男人,“需要多大的石头?” 司廷聿抬起手上捏著的地钉,“能敲地钉的就行。” “这块可以吗?”许星眠搬起一块形状规整的石头。 司廷聿点头,“可以。” 许星眠得到肯定回应,立刻將石头递上前。 “小心。” 石头有点大,司廷聿在接石头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 明明两个人做过更亲密的事,但是许星眠被他手碰到时,居然还是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连带著心臟都跟著麻了一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哪怕只是有一丁半点儿的肢体接触,身体都会给出反应? 许星眠为了不让男人发现异样,连忙將手背到身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你去玩会儿吧。” 儘管司廷聿这么说了,但是许星眠也不好意思閒著,想了想,她主动钻进帐篷把防潮地垫和毯子铺好。 她看著帐篷里柔软的毯子,乾脆往上面一倒,闭上眼睛休息。 真舒服啊! 哪怕什么事都不做,光是在这里躺著放空自己,就有种度假的感觉了。 许星眠眯著眯著,居然就这么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叫自己。 许星眠睁开眼睛,就看到司廷聿站在帐篷边低声唤著她的名字。 她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柠柠他们过来了?” 司廷聿指了指身后的天空,回道,“姜以柠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检查完赶不上日落,他们就不过来直接回家了。” “不来了?” 许星眠从毯子上坐起来,缓了片刻才点头道,“她是孕妇,之前吵著说要露营,我都不想搭理她,不来也好。” “你睡饱了没有?可以出来看日落了。” 司廷聿说著,身体往旁边侧了侧。 许星眠闻言,朝他身后看过去。 夕阳坠於远山之间,整片天空仿佛化作一场盛大的橘色烟火。 緋色的晚霞给周边的草木都镀上一层柔光,流云不断变幻形態,从浓烈的赤金慢慢晕成柔和的桃粉,暮色温柔繾綣。 许星眠看著看著,视线悄悄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日落確实很美。 可是,眼前的男人好像更能吸引她的目光。 她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司廷聿是不是给她下蛊了,否则为什么她的眼神根本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 司廷聿对上她的视线,掀了掀唇角,“好看吗?” 许星眠点头,“好看。” 司廷聿唇角的笑又深了几许,打趣道,“我好看还是日落好看?” 许星眠被他问得心尖微微发颤,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好看。” 此时此刻,许星眠觉得她真的被蛊惑了,脑袋晕乎乎的,又羞又涩。 当然,涩未必就是这个涩。 司廷聿看著她亮晶晶的杏眸,心湖也跟著荡漾了一下。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暮色四合,夜风拂过许星眠脸颊边的髮丝。 髮丝飞扬,她的心也跟著动了。 人生苦短,何必去钻死胡同? 及时行乐才是当务之急。 许星眠从帐篷里爬起来,走到男人跟前。 不知道是谁先动嘴的,等许星眠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吻上男人的唇。 许星眠唇瓣贴在男人唇上,见司廷聿只是看著自己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想了想,开始用唇描绘他的唇型。 这个男人唇很漂亮,一看就很適合接吻。 她越亲越用力,司廷聿眸色愈发幽暗,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却依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许星眠更大胆了,直接含住男人的唇,轻挑慢捻。 下一刻,她明显听到司廷聿的呼吸变重了不少,就连唇上的温度也变得滚烫起来。 许星眠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將降临,还在认真品尝著男人的味道。 她这副模样清纯又撩人,这谁能顶得住? 司廷聿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决定不装了,低低哑哑地问了句,“你亲完了吗?” 许星眠以为他被自己亲烦了,虽然有些捨不得,还是退离男人的唇,“嗯,亲完了。” 说著,她扭头往烧烤架那边看了一眼,“柠柠他们不过来,咱们还要烧烤吗?” 司廷聿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低哑著嗓音回道,“晚点再烧烤吧。” 许星眠在他的注视下,心跳得飞快,脸上却故作镇定。 她眨了眨眼睛,儘量以平静的语气问,“你不饿吗?” 司廷聿微微勾起唇角,“嗯,所以准备尝尝餐前甜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含著浅浅笑意。 这个男人五官本就生得好看,这副笑意盈然的模样更是勾人得不行。 许星眠这个顏控当场看傻眼,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而这时,司廷聿微微低头,直接吻上她嫣红饱满的唇。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在夕阳的余暉下,紧紧拥吻在一起。 暖橘色晚霞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留下两抹缠绵的身影。 山顶空旷沉寂,两人呼吸愈发急促,听得人面红耳赤…… 第129章 谁偷看你了? 哪怕是盛夏,山中的夜晚温度依然清凉。 夜幕下,司廷聿在帐篷前点燃篝火。 许星眠正趴在毯子上跟姜以柠发消息聊天。 这个不讲义气的傢伙明明是她想露营,结果自己巴巴地准备好一切,她倒好竟然以產检为由临阵脱逃了。 姜以柠:【怎么样?山上好玩吗?】 许星眠:【我记得以前周末山上都好多人来露营的,怎么今天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跟你小舅舅有点无聊,我买的扑克牌都打不成。】 姜以柠:【你开动你的小脑筋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今天山上没有別人只有你们俩?】 许星眠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不会是你们包场了吧?我去!平时餐厅包场也就算了,现在连山头都包,你们也太丧心病狂了!】 姜以柠:【这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珍惜,好好享受。】 许星眠跟姜以柠聊完,悄悄扒到帐篷门口往外头瞅一眼,再瞅一眼。 司廷聿明明背对著她这边,却像是后脑勺上也长了眼睛一般,很快就察觉她的小动作,“想看我不必偷偷摸摸,你直接坐过来看。” 许星眠被抓包,嘴上依然打死不承认,“谁偷看你了?” 司廷聿笑了笑没有说话,睨著害羞缩进毯子里的人儿,挑了挑眉梢,“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我烤了你爱吃的小香肠和蜂蜜吐司。” 许星眠爬上山后就忙前忙后,还在司廷聿搭帐篷的时候给他打下手。 搭完之后,两个人又做了点夫妻发乎於情的事。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標,她肚子也早就空了。 此时,她拿眼角余光瞅了瞅男人手上的烤串,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要。” 说完,她立刻起身,走到火堆前,在司廷聿身边坐了下来。 司廷聿將手中烤到油亮的吐司递给她,“当心烫。” 许星眠接过吐司吹了吹,差不多放凉了才轻轻咬了一口,吐司又酥又脆,带著一点蜂蜜的清甜,好吃到爆炸。 司廷聿见她像小仓鼠一样抱著吐司啃呀啃,眼底神色软了几分,连嗓音都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味道怎么样?” “太好吃了。” 许星眠本来就饿,被吐司麵包吃开胃了。 她刚吃完,司廷聿就把另一只手里拿著的小香肠递给她。 “这个也好吃,还要!” 许星眠吃嗨了,这个也要那个也要,一口气连擼几十根串串。 司廷聿看著她面前吃完的一堆签子,笑著问,“还要吗?” “不要了,吃饱了。” 许星眠见他没吃多少,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司廷聿回道,“我不爱吃烧烤。” “那咱们要不要现在收拾东西回去?等到市里,找个地方我请你吃夜宵。” 许星眠说著就准备起身。 司廷聿伸手拉住她,然后往夜空指了指,“你確定要走吗?” “哇!快看!好漂亮的星星!” 许星眠仰头,可以看见夜幕中浩瀚的星河。 司廷聿朝她身后的帐篷抬了抬下巴,“这是观星帐篷,要不要进去躺著看?” “好。” 於是,两人一起进了帐篷。 司廷聿抬手,將头顶厚重的遮光布顺著拉链缓缓拉开。 顿时露出透明的窗面,整片星空就这么倾泻而下。 星河纵横,碎钻般的星星在无垠的夜空中铺展开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这个帐篷空间很大,但是司廷聿在许星眠身体躺下后,整个空间仿佛一下子变得狭小不少。 他们身体挨在一起,许星眠看星星的时候,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身侧男人身上飘。 司廷聿有所察觉,微微侧目,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星眠脸上浮起偷窥被抓当场的慌乱。 她连忙跟男人错开视线,抬手指向夜空,转移话题,“你看,那颗星星是不是特別大特別亮?” 司廷聿的视线依然落在她脸上,听著她的问题,低低应了一声,“嗯,很亮很美。” 星河滚烫,镶嵌在墨蓝色的夜幕上。 在万千星光中,许星眠心绪翻涌,只觉得自己在苍茫的天地之间是何等渺小。 她欣赏著如此美的夜空,整个人的心境一下子也开阔不少。 帐篷外,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反而衬出山间的幽寂。 她盯著夜空发了许久的呆,才扭头看向司廷聿,“长大以后,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过夜空了。” 帐篷里的露营灯没有开,只有外头燃著的火堆泻进来一星半点的光亮。 司廷聿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低低问了句,“喜欢吗?” “嗯,喜欢。” 许星眠跟他对视著,心臟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浓稠曖昧的气氛在帐篷里悄然发酵。 静謐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声逐渐清晰,和夜色揉在一起。 许星眠遵从自己的本心,从毯子上爬起来慢慢往男人跟前靠近。 就在她离男人还有不到两公分距离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今晚,我们还回去吗?” 司廷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你想回去吗?” 许星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想,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不如在这里睡一晚,我还没有体验过在野外过夜是什么感觉呢。” “在野外我也没体验过,確实可以体验一下。” 司廷聿明明就说了一句很正常的话,但是许星眠听完耳根却红透了。 他说的野外体验,跟她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清冷的月光穿过帐篷透明顶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离得太近,近得呼吸相闻。 许星眠看著司廷聿眉骨高深的俊脸,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想离他近一些,把他的脸看得更清楚。 可能是刚才吃太饱了,吃得她大脑有点不清醒。 现在看完了,她正想撤退,突然一只大手掐上她的腰,將她又拉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怀里,一抬头就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隔著薄薄的衣料,许星眠能感觉到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咽了咽嗓子,低低问了一句,“你、干嘛?” 司廷聿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著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良辰美景,岂能辜负?”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眼神中隱隱带了几分侵略性。 两人离得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浓稠的气氛曖昧又克制。 许星眠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两人许久没有亲密过了,被他这么一撩拨,哪里还忍得住? 於是,她大胆地伸手勾住司廷聿的脖子,“那就不要辜负。” 她说著,乾脆利落地低头。 吻,落在男人的喉结上。 亲了两下,又一点点往上。 司廷聿喉间一紧,身体当即绷紧。 他原本想等著看许星眠要做什么,但是许星眠生涩又笨拙的动作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笨死了,教这么多次怎么还没学会?我再受累教你一次,这次好好感受。” 司廷聿说完,霸道又狂热地吻就落下来。 他並非重欲之人,可是许星眠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摧毁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尤其是这段时间,许星眠对他不冷不热,他心底抓心挠肺般地难受。 现在看到她再次主动,他总算得劲了。 面对这样磨人的小丫头,他还能怎么办呢? 认栽唄。 以前在臥室是一种感觉,如今在帐篷里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山风轻柔地抚过帐篷,星光月影之下,似乎有什么在帐篷里轻轻地晃动著,晃动著…… 许星眠觉得她像是掉进了璀璨无边的星河里,身体失控地向下坠,却找不到支点。 下一刻,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腰,理智被撞碎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山头被包场,山上没有旁人在场…… 第130章 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许星眠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顶的遮光层已经被合上了。 她伸著懒腰摸到摆在枕头边的手机,一看时间才七点半。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颇有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豪迈之气。 许星眠坐起身,刚把衣服穿完,帐篷的拉链就被人从外头拉开。 接著,司廷聿那张大帅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站在帐篷外,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微微俯身看向坐在毯子上的人儿,“醒了?早餐有麵包牛奶,还有泡麵火腿,想吃什么?” 他在帐篷外烧好了热水,就等著她醒来一起吃早餐了。 许星眠打了个哈欠,嗓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我想吃泡麵。” 司廷聿温柔地应了一声,“那边有温水,你先洗漱,五分钟后吃早餐。” 许星眠走出帐篷,清晨的山顶微风阵阵,很舒爽。 等她洗漱完毕,司廷聿的早餐也做好了。 他將两碗泡麵端到摺叠桌前,“可以吃早餐了,小心烫。” 许星眠走过来在桌前坐下,低头往面前一看,泡麵是用番茄做了底汤,还打了个荷包蛋,切得厚薄一致的几片火腿摆在荷包蛋旁边,甚至还洒了葱花。 光是卖相瞧著就很诱人。 司廷聿见她身上只穿了件短袖,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手,“山里早上只有二十几度,你冷不冷?” 许星眠摇摇头,“不冷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廷聿把手收回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嗯,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许星眠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两人这样那样的画面,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她都不敢回忆,昨晚她有多主动多生猛。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她连忙低头吃泡麵。 谁知泡麵刚进嘴就被她吐出来。 “好烫好烫!” 她吐著舌头,拿手用力扇风。 这时,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被递到她面前,“含一口水在嘴里。” 许星眠接?过水,灌了两口。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嘴巴上,关心地问了句,“好点没有?” “没事了,我反应比较快,吐出来得很及时。” 许星眠说完这话,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很不雅观,掀起眼帘瞅了男人一眼,“那个、不会影响到你的食慾吧?” “不会。” 司廷聿说著,接过她面前的碗,拿还没用过的筷子挑高泡麵,让山风將泡麵吹凉。 许星眠托腮看著男人认真的表情,眼底渐渐露出迷茫的表情。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即使不爱,他也能像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吗? 过了一会儿,司廷聿才將碗放回到她面前,“现在不烫了,吃吧。” 许星眠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泡麵,抬头再次把目光投向男人,“司廷聿,你到底……” 话说一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傻透了。 像极了分手前,抓著男人歇斯底里追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的疯女人。 可是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司廷聿坐在她对面,静待她的下文。 可是等了好片刻,见她什么也没说,而是埋头吃麵,忍不住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到底什么?” 许星眠眨了眨眼睛,“你昨晚到底有没有睡觉?我睡之前你还没醒,我醒来了,你早餐都做好了,真没见过你这么高精力的人。”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压低几分,“我以为你早就对我的精力有了清晰认知。” 这个男人是在炫耀吗? 不过他確实有炫耀的资本。 许星眠回想起昨晚在帐篷里的细节,脚趾都蜷了起来。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她將脑海中的画面挥去,默默低头吃麵条。 早餐过后,两人收拾好露营的东西准备下山回家。 谁知道刚把帐篷收起来,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过了没多久,竟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司廷聿看著突如其来的雨,沉吟了下,“下雨了,不如我们把帐篷重新搭起来,等雨停再走。” “这雨很小,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还是先下山吧。” 一下雨,山上的温度会变更低,说不定还有蛇虫鼠蚁。 比起在这里等雨停,许星眠更倾向於立刻下山。 司廷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思考了片刻,同意了,“行,上车。” 起初下的確实是毛毛雨,但是隨著一声声闷雷,小雨变雷雨,再变暴雨。 好在他们已经下山了,如果暴雨天被困在山上,恐怕会更麻烦。 雨刮器不停摆动,也刮不完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视野能见度彻底模糊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和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震得许星眠心尖发颤。 路边的草木被暴雨打弯了腰,整条盘山公路都积满雨水。 许星眠透过玻璃窗看向,“雨下得太大了,开慢点吧。” 司廷聿眸光透过重重雨幕紧盯前方路况,车速放缓,准备靠边停车,“路上积水太深,我们先……” 他的话才说一半,车身突然猛地一沉,前轮骤然往下一陷。 嘭! 伴隨著轻微的顛簸,车轮瞬间空转,发出刺耳的打滑声响。 车头倾斜,任凭引擎运转,车子依然停在原地。 司廷聿立刻踩下剎车,果断熄火。 “怎么了?”许星眠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窗外积水的地面。 “前轮陷进坑里了。”司廷聿扫了眼车外的路况,温声叮嘱她,“你在车上待著,別下来。” 许星眠见男人解开安全带,连忙伸手拉住他,语气担忧,“雨太大了,还是等等吧。” 外头暴雨肆虐,下车必然湿透。 司廷聿侧过头看她,“没事,我下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抬手推开车门。 顿时裹挟著雨水的风灌入车內,带著山间湿冷的凉意。 司廷聿迅速关上车门,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大半。 许星眠抬手擦了擦车窗边,想看清楚站在雨中的男人。 司廷聿大步绕到车头前,弯腰仔细查看陷车的位置。 马路上有个凹坑积满了水,车轮陷进去后,死死卡在坑底的软泥里。 雨水很快打湿男人的短髮,顺著他利落的下頜线滚落。 衬衣湿透,紧贴著他的身体,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司廷聿抬手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確认完路况后,他走到副驾座轻轻敲了敲车窗。 许星眠立刻把车窗摇下来,有男人高大的身躯挡著,雨水竟然一点也没飘进车里。 她仰著脑袋看向车窗外浑身湿透的男人,“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司廷聿睨著她,低低问了句,“能分清楚剎车和油门吗?” 许星眠怔了怔,才点了下头,“能分清。” “那你坐到驾驶座,等会儿听我指挥,我让你踩油门你就……” 然而,司廷聿的话才开头,许星眠脸色变了变,搭在车窗边的手指也死死攥紧,“不行,我开不了车!我不会开车!” 司廷聿看著她排斥牴触的表情,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之前许星眠洗澡忘记拿睡衣,他去许星眠衣柜帮她拿衣服的时候,在她衣柜下看到了她的驾驶证。 那就证明她会开车。 但是她为什么如此抗拒开车,难道是当年她父母出车祸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第131章 这是拿他当男模呢? 许星眠的情绪只失控了那么一几秒钟,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 “我不会开车,但是可以下去推车。” “不用,我想想別的办法。” 眼下不是纠结许星眠心理问题的时候,司廷聿手在轻窗前拍了下,示意她把车窗关紧,自己又重新走回陷下去的车轮跟前。 他试了试车身的重心,又低头反覆確认车轮卡死的角度。 许星眠看到男人的动作,再也坐不住了,抬手就要去推车门。 可她的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蹲在车旁的男人居然抬眼朝她望过来。 隔著一层沾满雨珠的玻璃,司廷聿对她摇摇头,以口形对她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別出来』。 雨太大,路面湿滑危险,而且淋了雨很容易著凉感冒。 许星眠与男人对视著,心里也清楚就算她这个时候衝出去,能帮的忙也很有限,而且司廷聿还得分心照顾她。 她犹豫了下,终於还是靠回椅背上,继续盯著车后的男人。 司廷聿见她没出来,这才低下头,继续检查车子轮胎。 他快速判断完状况,车轮卡得太深,底下软泥又极易打滑,蛮力只会越陷越沉。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暴雨冲刷下的路边,散落著有几截粗壮的枯木。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单手拎起沉重的枯木,折返车头。 司廷聿俯身將枯木精准垫在陷落车轮的下方,牢牢抵住悬空的轮底,死死卡住防滑点位。 做完这一切,他又绕到车身侧后方,大手紧紧贴住车尾用力一推。 车身晃动了下,並没有从坑里推出去。 司廷聿试了几次,快步绕到驾室座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许星眠看著浑身湿透的男人,连忙翻出毛巾,“你浑身湿透,快擦擦吧。” 司廷聿接过她递来的毛巾,將脸上的雨水擦掉。 接著,他攥紧方向盘,缓缓踩下油门。 悬空的车轮卡上枯木的支撑点。 下一瞬,车身微微一震,顺著坚实的借力点,平稳驶出积水深坑。 咔噠! 隨著一声轻响,车轮稳稳轧在平整路面上。 许星眠不由鬆了一口气,再看司廷聿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指著车后座备著的乾净衣服对他道,“你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別著凉。” 说著,她侧身探向后座,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她。 司廷聿一手接过袋子,另一只手一颗一颗把衬衣扣子解开。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很快就將湿透的衬衣脱下来。 许星眠没想到他当著自己的面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衣服脱了。 不过,她眼神没有闪躲,就这么歪头看著他。 司廷聿解开皮带暗扣的时候,眼皮一撩,朝她看了一眼,“你要不要把脸转向那边迴避一下,我得换裤子了。”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没有动,“又不是没看过,以咱们的关係没必要这么见外吧?” 司廷聿闻言,眉梢轻轻扬了扬,嗓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磁性,“你想看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说著,他顺手將拉链往下拉。 许星眠没想到他来真的,意识到他里面的四角裤也湿了,连忙抬手捂住眼睛。 “算了,我尊重你的隱私,你换吧,我不看。” 司廷聿睨著她緋红的耳朵尖,轻轻笑了下,“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看,说不看就不看。” 许星眠虽然蒙著眼睛,但是能听见男人脱掉湿裤子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昨夜的曖昧画面再次从脑海里冒出来。 窗外雨一直在下,密闭狭小的车厢里反而在渐渐升温。 司廷聿换裤子的时候,视线往许星眠身上瞟了一眼。 见她还蒙著眼睛,他动作迅速地换好裤子,“友情提醒,再不看,就没得看了哦。” 许星眠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看。 现在听到男人这么说,她哪里还忍得住? 於是,她悄悄將手指分开,眼睛从指缝见望出去。 儘管她看过不止一次,但是这个男人堪比超模的身材,真的看一次爱一次。 只见他已经换上乾净的休閒裤,上身依然光著。 宽肩窄腰,偏白的肌肤丝毫不会显得娘气,八块腹肌整齐又均匀,性感的人鱼线一直没入皮带下。 如此男色,谁看了能无动於衷? 许星眠盯著他怎么看都看不腻,司廷聿瞧著她垂涎的眼神,唇畔上扬,勾出一道清浅的弧度,“嘴角擦一擦,口水別流出来。” 许星眠怔了怔,抬手擦嘴角,等擦完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流口水。 她鼓了鼓腮帮子,气哼哼道,“司总,你未免对你自己的身材太有自信了吧?其实,我觉得也就还好吧,没到让我流口水的地……” 许星眠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廷聿已经握上她的手,然后带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现在,你把你想说的话再说一遍试试。” 许星眠的手贴在他分布均匀的腹肌上。 女媧捏人的时候,是给他单独开了精加工吗? 怎么腹肌每一块都这么对称又完美。 许星眠感受著指尖的硬度,又抬头朝他腹部看了一眼。 肌肉线条利落流畅,肌理匀称紧实,每一寸轮廓都透著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许星眠摸著摸著,手不自觉地往下移动。 她只是单纯地欣赏这如艺术品般毫无瑕疵的身体。 可是下一刻,男人的大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还没摸够?再摸我就要收点利息了。” 低沉悦耳的嗓音里,隱了几分暗哑。 许星眠仰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利息?你想要多少钱,我转你呀!v你五百够不够?” 她这是拿他当夜场男模呢? “不够。” 司廷聿睨著她,狭长的眸子徐徐一眯,“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既然如此,我就先收利息。” 说著,他的右手依然覆在许星眠摸他腹肌的那只手背上,另一只手捏住许星眠的下巴,把她的脸挑高,然后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亲。 他的亲吻跟从前每一次亲折都不一样,就好像是在逗弄什么有趣的小宠物。 许星眠被亲得脊背发麻,立刻想收回摸他腹肌的手,但是男人却不让。 “没事,你继续摸,我继续亲,咱们都不吃亏。” 许星眠,“……” 听他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车里等雨停也很无聊,不如做点有聊的事。 想著,她仰起脸蛋在男人嘴角亲了亲,“继续就继续,谁怕谁呀。” 第132章 你觉得我宝刀老没老? 就在两人难分难捨之际,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突然震响起来,瞬间打破车厢里的旖旎。 许星眠睁开眼睛,视线跟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对上,脸上表情不由一滯。 耳畔,手机铃声越来越响,她连忙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找手机。 “奇怪?我手机呢?我手机跑哪里去了?” 她低头左看右看,但是越是著急,就越找不到手机。 司廷聿长臂一伸,绕过她,从座位下的缝隙里將还是震动的手机拿出来,“这是你的手机?” “对。” 许星眠接过手机,看著来电显示上姜以柠的名字,把电话接通。 她手指不小心按下到了免提,然后姜以柠的大嗓门就传听筒里传出来。 “眠眠,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你们赶紧下山!对了,昨晚跟我小舅舅在山上战况如何?是不是天雷勾地火?我猜以你的定力肯定经不住我小舅舅的男色诱惑,快跟我说说细节,我小舅舅宝刀到底老没老……” 姜以柠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猛地一下把电话掛断。 她抬头瞅了瞅司廷聿的脸色,尷尬又懊恼。 见男人只是盯著她没说话,她迟疑片刻,出声打破沉默,“那个、你別听姜以柠胡说八道!她婚期定了之后就放飞自我了,什么话都敢说!” 反正她跟姜以柠早就说好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们可以做彼此最忠实的挡箭牌。 司廷聿看著她心虚的表情,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倾身往她跟前逼近几分,低声询问,“对於我昨晚的表现,你觉得我宝刀老没老?” 他问这话时,唇凑到许星眠耳边,每说一个字,唇瓣就擦过她的耳骨。 温热的气息烫在许星眠耳朵上,像是有电流顺著耳骨扩散向全身各处。 耳朵上柔软的触感带著酥麻,直传到她心尖。 连带著血液都升温了。 许星眠眼睫毛颤了颤,僵著身子咽了下嗓子,没敢动。 她怕这个时候如果她再说点什么刺激了男人,到时候天雷勾地火,车子震动起来,又成了雨中一景。 当然,主要是昨晚她也没睡多长时间,再折腾她的腰是真要断了。 虽然她还年轻,但是也得节制。 想著,她余光瞥向车窗外,发现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 她眼神瞬间一亮,如同得到救赎一般,“雨停了,我给柠柠发个消息,就说刚才是山下信號不好,电话自动掛断的!” 她没有再看男人,低头敲击手机屏幕,给姜以柠发消息。 司廷聿其实就是喜欢逗她。 此时,睨著她害羞无措又假装很忙的模样,他笑了笑,替她把安全带系好,“回家。” *** 接下来的几天,许星眠不仅要盯跟迈森的合作,每天还要处理各种琐事,变得忙碌起来,加班成了常態。 而许星眠想把许淮远彻底赶出许氏,便一头扎进工作里。 很多时候,她回到家也要打开电脑继续工作,跟司廷聿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天能真正坐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吃早餐的时候。 许淮远毕竟在许氏多年,公司內部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虽然在工作上有意无意地打压许星眠,但是表面上依然跟许星眠维持著虚假的叔侄情谊。 演戏嘛,谁不会呢? 许星眠在许淮远面前,也表现得谦逊有礼。 周五晚上,许星眠临下班,许淮远主动来她办公室。 “星眠,我们跟天恆的项目做得不错,今晚王总约我们一起吃饭。” 许星眠毫不迟疑地拒绝,“天恆的项目是堂叔的项目,我就不去了吧。” 许淮远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王总当年跟你父母也是朋友,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还提到你。既然你不想去,那我跟他说一声。” 许星眠对这位王总有所耳闻,王家也是做新能源的。 许星眠父母离世后,许氏走了几年下坡路,倒是让王氏集团做大做强了。 王总以前跟她父母也合作过,只不过她父母去世后,许淮远截胡了许氏跟王氏的合作。 因为跟王氏的合作越来越多,项目收益也不错,许淮远在许氏才拥有了更多的支持者。 现在如果她能认识王总,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况且,她跟司廷聿离婚的事就算不会立刻公布,也瞒不了多久。 王家在新能源市场也深耕 许星眠在心里权衡一番,终於鬆口了,“堂叔都跟王总开口了,我怎么好驳了您的面子?今晚跟你一起过去。” 许淮远见许星眠点头,顿时眉开眼笑,“我马上去安排,晚上咱们叔侄俩好好招待王总,下个季度希望能跟王氏集团继续合作。” 临近下班,许星眠给司廷聿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晚自己有个应酬,就不回家吃晚饭了,让他不要等她。 司廷聿秒回了她的消息。 【在哪家酒店?位置告诉我,我接你回家。】 许星眠想了想,许淮远今晚敢叫上她必定是有所图,告诉司廷聿地点可以以防万一。 於是,她把地点发了过去:【不知道饭后会不会有第二场,如果有的话,你就別著急过来。】 司廷聿:【到时候你把第二场定位发我就行。】 两人聊完,许星眠收拾好办公桌,正好到下班时间。 许淮远在她走出办公室后,给她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他就以长辈的口吻问道,“星眠啊,你跟我车一起走?” 有免费车可以蹭,许星眠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好啊。” 直到上车后,许星眠才发现许月薇居然也在车里。 许月薇看到许星眠明显愣了下,隨即眼底露出惊喜的表情,“爸,怎么许星眠也过去啊?那我坐后面吧,我想跟她一块儿坐。” 说完,她飞快解开安全带,从副驾座下来,直接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许淮远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许月薇立刻挽住许星眠的手臂,“眠眠是我亲妹,我不跟她好跟谁好?” 许星眠受不了她的肉麻兮兮,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我跟你似乎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许月薇再次缠上来,拉著她的手臂不肯鬆开,“怎么没有?咱们上次拍卖会上不是建立了革命友情吗?” 许星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许月薇,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是谁把我引去地下室的?” 许月薇急了,“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而且,我已经把宋妍拉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跟她玩了!” 许星眠再次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走,“你跟不跟她玩是你的事,至於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慈善拍卖会那晚,如果跟许月薇进地下室的是怕蛇的女生,也许当场就被咬得毒发身亡了。 不管许月薇醒悟也好,悔恨也罢,她都不会原谅许月薇的所作所为。 许月薇看著许星眠冷淡的表情,失落地收回自己的手,“那我再向你道一次歉,你如果还没办法原谅我,我就继续道歉,直到你原谅我为止!真的,我说到做到!” 她以前討厌许星眠不错,可是从地下室跟许星眠经歷过生死后,她反而觉得许星眠这样的性格才是真性情。 许星眠懒得管她,“隨你的便。” 前排驾驶座,许淮远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见许月薇对许星眠的態度跟以前截然不同,心底纳闷不已。 他记得女儿以前很討厌许星眠,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女儿面对许星眠时討好卑微得像只舔狗? 第133章 这把是相亲局 半个多小时后,许星眠跟许淮远父女抵达酒店。 酒店定在一家五星级中餐厅,大厨也都是国宴级別的水准。 他们进了包厢没多久,王总就来了,跟王总一起过来的还有他儿子王浩野。 许淮远看到王总跟他儿子,立刻从位置上起身朝他们迎过去,“王总,你们来了!” 王总跟许淮远握了下手,歉意开口,“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许淮远摆摆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王总视线一转,看向许星眠和许月薇。 许星眠和许月薇作为小辈,也跟著起身打招呼,“王总,你好。” 许淮远扭头,也把目光投向许星眠和许月薇,向他们介绍道,“王总,这位是我侄女,也是司氏集团话事人司总的太太。”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嗓音。 王总立刻看向许星眠,露出欣赏的表情,“早就听闻司太太年轻有为,真是幸会。” 许星眠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王总能力超群,是我学习的榜样,今晚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 许星眠並不喜欢他称呼自己『司太太』,而听到许淮远这么介绍她的时候,她大概猜到许淮远今晚叫她过来的用意了。 他应该是想利用她司太太的身份,跟王总结为亲家。 许淮远等许星眠和王总打完招呼,“旁边这位是我女儿,许月薇,薇薇,快叫人。” 许月薇听到这话,礼貌地弯了弯嘴角,“王总,您好。” 许淮远眉头一拧,“你又不是商场上的人,你叫什么王总?叫王叔叔。” 许月薇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是有外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只能继续假笑,“王叔叔,您好。” 王总目光落在许月薇身上的时候,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著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在你爸身边才这么点儿高,没想到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许淮远也笑了起来,“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前几天照镜子还发现自己又长了几根白头髮,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王总挑眉,“淮远兄,咱们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还能继续打拼二十年!” 许淮远点头道,“是,你说得对,就算是为了儿子女儿也得继续奋斗。” 王总將自家儿子往前拉了拉,“这位是犬子,他去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国內朋友不多,今晚把他带过来也是希望跟能你女儿和侄女交个朋友。” 许星眠听到这里,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今晚果然是相亲局。 许淮远之所以带她来,是因为她『司太太』的身份。 王浩野站在王总身侧,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姿松垮,半点没有长辈在场的拘谨。 他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潮牌,t恤外叠穿了一件短袖衬衣,牛仔裤花花绿绿,左耳打了两个耳洞,戴著两个钻石耳钉。 黑髮略长,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一只眼睛。 他五官长得还行,中等偏上,可惜眼神散漫轻佻,让他多了几分浪荡肆意的紈絝气质。 自进门起,他只看了许月薇一眼,然后目光压根没再往她身上瞄。 此刻,他眼神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时不时扫向许月薇旁边的许星眠,暗中打量她。 许星眠身上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真丝衬衣,配一件西装裙,脚上穿著平跟鞋。 哪怕是最普通的职场穿搭,有她这张明艷俏丽的脸蛋衬托著,也变得很不普通。 王浩野在看到许星眠的第一眼,眸底就掠过一丝隱晦的惊艷。 许星眠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面对他轻浮的眼神,眉头不由拧紧。 许淮远跟王总寒暄了几句后,便让大家都坐下来。 “这家餐厅的大厨做过国宴,厨艺极好,待会儿王总跟王公子都可以尝尝。” 王总连忙道,“什么王公子?淮远兄,你叫他小野就行。” 许月薇跟许星眠一样,也是个顏控。 她对王浩野没什么兴趣。 在许淮远和王总聊天的时候,她小声对许星眠道,“我爸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撮合我跟这个非主流吧?” 许星眠又瞥了一眼王浩野的穿搭,扯了下嘴角。 她这个形容挺准確,这个从国外回来的二代留子確实很非主流。 许淮远一心攀附王家,也不管许月薇愿不愿意,就笑著道,“小野回国时间不长,可以跟月薇姐妹俩加个微信,他们几个年轻人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王总顺势接话,“是啊,他思想太新潮,我这个老古板確实跟不上。我在隔壁会所订了包厢,等会儿吃完饭,可以让他们年轻人去玩儿。” 这话正中许淮远下怀,“还是王兄考虑周全。” 王浩野闻言,眼珠转了转,掏出手机冲坐在他斜对面的许星眠道,“许小姐,我爸他们说得没错,咱们加个微信吧。” 许星眠见他要加自己微信,微笑拒绝,“不好意思,我老公不让我加陌生男人的微信。”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滯。 许淮远笑著打圆场,“浩野,眠眠已经结婚三年了,你可以跟小薇加个微信,她跟你年纪相仿,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是吗?那晚饭后再说吧。” 王浩野敷衍地应了一声,將手机收起来。 许月薇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扯了下许星眠的衣角,压低嗓音,“他什么意思?明知道你名花有主还当著我爸面要你微信,是故意想给我难堪吗?就他这副丑样子,老娘寧愿去会所点男模也不可能跟他交往,他还搁这儿挑上了?” 许星眠见她如此生气,安抚道,“相亲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你对他没意思,晚上回去跟你爸说一声就完了。现在这个场合维持一下体面就行,他没教养是他爸没教好,咱们没必要撕破脸,毕竟王氏跟许氏接下来还有合作。” 许月薇磨了磨后槽牙,“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忍!” 晚餐结束,许淮远怂恿许月薇跟王浩野去会所。 许星眠在酒桌上已经拿到王总的联繫方式,正想找个藉口离开,却被许月薇拉住,“眠眠,我亲爱的好妹妹,救救我!你再陪我一会儿,等下去会所坐几分钟完成任务,咱们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救你?” 许月薇知道她要是拿不出让许星眠心动的诚意,许星眠不可能陪她。 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她心一横,咬牙道,“我去年从拍卖会上得了一套南洋珍珠,一直没戴过。只要你今晚能救我於水火,那套南洋珍珠就送你了!” 第134章 你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许星眠对珍珠这种首饰没多大兴趣,但是姜以柠喜欢。 据她所知,许月薇拍卖得来的这套南洋天然珍珠价值七位数,是难得的珍珠之王。 她给出的诚意確实很足,许星眠没有拒绝的理由。 於是,许星眠弯起唇角,“成交。” 晚餐后,许淮远拿眼神暗示自家女儿,“薇薇,今晚难得跟你王叔叔和小野聊得这么开心,你们一起去会所唱唱歌喝喝酒,增进一下友情。” 增进友情? 她爸是觉得她嫁不出去了吗? 非得给她找这么个二世祖? 许月薇快要被气死了,但是来之前他爸就说过,今晚她必须听话,否则就把她所有银行卡全部停掉。 为了自己的零花钱,许月薇只能忍著,“知道了,但是我想眠眠也一起去。” 闻言,王浩野视线又往许星眠身上一扫,笑著道,“是啊,人多才热闹吗?爸,你跟许叔叔要不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唱歌?” 王总摆摆手,“我们哪会唱歌?你们年轻人玩吧!” 许淮远原本打算让许月薇跟王浩野单独去会所,两个年轻人一来二去没准就能看对眼。 但是从今晚饭桌上的情况来看,王浩野对许星眠的兴趣大於对许月薇的兴趣。 不过,许星眠背后有司廷聿,就算借王浩野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来。 其实,王浩野確实方方面面都不行。 但近来公司里支持许星眠的人越来越多。 如果许淮远再不想办法站称脚跟,要不了多久他手上的实权就会被许星眠夺走。 为了稳住他在公司的权势地位,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王氏联姻。 只要有王家这个靠山,他跟王氏的合作就能长长久久。 到那个时候,支持他的股东也能更有信心。 而许星眠知道王总是他所有项目里最大的合作商,今晚跟过来无非也是想结交王总,最好能挖了他的墙角。 正是知道许星眠的目的,许淮远才主动开口请她今晚一起吃饭。 从今晚许星眠跟许月薇两个人的互动来看,她们之间好像也有点姐妹情。 那么,只要许星眠足够聪明,她就会帮忙促成许氏跟王氏的联姻。 毕竟,这对许氏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许淮远在心里权衡一翻,笑呵呵地开口,“眠眠,你就跟薇薇他们一块儿去玩吧。你这段时间工作也很辛苦,今晚好好放鬆一下也不错。” 许月薇生怕许星眠会拒绝,连忙以口型加码,“除了南洋珍珠,我再送你一个爱马仕包包!” 许星眠当然不会跟钱过不去,爽快地答应了,“好啊,那就一块儿去。” 许淮远想卖女儿,不过看王浩野似乎对许月薇没什么想法。 她其实並不想蹚这趟浑水,无奈许月薇给的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凑个热闹唄。 王浩野见许星眠同意跟他们去会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下一刻,他笑著道,“两位美女坐我的车吧。” 许星眠挑了下眉梢,“你的车坐得下三个人吗?” 像这种爱玩票的富二代,一般开的都是跑车,而跑车大部分都是两座。 “我今天开的法拉利portofino,能坐四个人。” 除了两座的车型,市面上也有四座的轿跑。 王浩野今晚开的恰好就是四座跑车。 出了餐厅,王浩野把法拉利开到许星眠和许月薇跟前,然后下车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美女,请上车。” 副驾座只有一个,他这声『美女』叫的是谁? 许星眠和许月薇没有搭理他。 两人走到后座,一前一后坐了进去。 王浩野也不介意,笑了笑顺手把副驾座的门关上,然后绕过车头走进驾驶座开车。 会所离这里不远,他们下车后,直接去了vip豪华包厢。 许星眠进去前看了一眼包厢號,给司廷聿发了个消息,让他过半个小时左右来接她。 进去包厢,很快就有应侍把冰镇好的酒拿进来。 一个个冰桶,把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王浩野指著茶几上的酒,“你们会不会玩游戏?” 许星眠和许月薇对玩游戏都没兴趣,只不过许淮远打定主意想拿许月薇的婚姻替自己铺路。 许月薇本想拒绝王浩野,但是想到许淮远拿停卡威胁她,她只能先忍著。 她看了许星眠一眼,摇头道,“我们不喝酒。” 王浩野继续劝道,“我都买好了,就我一个人喝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说到这里,他指著茶几上的筛盅对她们道,“要不咱们玩摇骰子比大小,这个最简单。” 说完,没等她们开口,又道,“两位美女,我已经退了好几步了,你们要是再拒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许月薇听他这么说,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我们就不给你面子,你算老几啊?真是好大的面子!” 王浩野看著她气愤的表情,微微勾了下唇角,“许小姐,你爸和我爸希望我们能交个朋友,我没有任何恶意。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只是希望通过喝酒聊天相互了解。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倒是挺真诚的。 许月薇想到许淮远的话,只能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怎么会不愿意呢?你想玩摇骰子是吧?我们可以陪你玩。” 她说著,扭头看向许星眠,拿眼神询问她玩不玩。 许星眠勾了下唇角,视线转向王浩野,“王公子之前一直在国外,国內摇骰子的规矩你懂吗?” 王浩野听到许星眠接话,眼神都亮了几分,忙不迭点头,“懂,我懂。” 许星眠还是跟他解释了一遍,“反正也简单,就是谁的点数小谁就喝酒,这么说你应该也能理解,对吧?” 王浩野点头,“比大小最简单,那咱们也別浪费时间了,这就开始吧?” “王公子,我跟你先玩一局试试。” 许星眠拿起桌上的筛盅,纤细白皙的手扣在骰盅上用力一晃。 清脆的骰子撞击声在喧闹空荡的vip包厢里格外清晰,哗啦几声落定。 她指尖轻抬,掀开筛盅。 三个骰子的点数分別是四五六。 许星眠眉眼淡淡,看向对面的王浩野,“十五点,该你了。” 王浩野只当她是运气好,毕竟,女孩子很少有人喜欢玩骰子。 不过,自己也未必不能贏她。 他瞥过许星眠,轻佻地勾起唇角,“我要是贏了,你可不能哭鼻子。” “那就等你贏了再说。” 王浩野拿起筛盅用力晃了几下,动作浮夸张扬,猛地扣在桌面。 他掀开筛盅的瞬间,笑意直接僵在脸上。 两个三点,一个四点,加起来才五点。 第一局,王浩野输。 他愣了两秒,只当是手气不佳,故作洒脱,“第一局嘛,必须得让著女生。我愿赌服输,先干了。” 说著便拿起桌上冰镇好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完酒,目光落在许星眠脸上时,眼底的兴趣更浓。 眼前的女生不仅年轻漂亮,而且跟以往那些刻意討好他的女人性格完全不同,他好久没碰到这么有碰的女生了。 “再来!”王浩野不服输,打定主意要扳回一局。 第二局,依旧是许星眠先开始。 她轻晃筛盅,落盅开盖,这次两个六点,一个三点。 许月薇看著这个点数,有点小激动,“还是十五点,眠眠,你果然名不虚传。” 许星眠摇骰子厉害这件事她从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许星眠突然迷上看赌王赌圣这种港片,特意学了怎么摇骰子。 许星眠很聪明,不管学什么都比別人要快。 就连玩骰子也是,只学了不到半个月,每次跟同学玩把把都能贏。 许月薇当时虽然跟她不在同一个班,却知道她在学校相当出风头。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她就不太喜欢许星眠,因为嫉妒许星眠的天赋和优秀。 而此刻,看到王浩野被许星眠虐,她居然生出与有荣焉的自豪。 王浩野心里一紧,凝神聚力快速摇盅,满心想要翻盘。 结果开盖一看,点数比上一局还要小。 接连两局惨败。 “操!怎么才七点?” 许月薇坐在一旁,默默看著全程,差点没忍住勾唇偷笑。 许星眠在这方面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拿捏王浩野易如反掌。 “王公子,接著喝吧。” 许月薇说著,主动拿了一瓶酒递给他。 “喝就喝,我酒量好著呢。”王浩野说著,仰头把酒喝光。 许月薇见他如此爽快,对著他鼓掌,“王公子果然好酒量,咱们还继续玩吗?” 王浩野梗著脖子回道,“玩,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刚才轻敌了,觉得许星眠只是个小女生,都没认真跟她玩。 然而,接下来的对局,成了王浩野的连败专场。 无论他摇多少次骰子,每一次的点数都比许星眠小。 他不服气,觉得是骰子有问题,还特意找来应侍换了一套新骰子。 可惜,无论他怎么变换手法,依然输得很惨。 许星眠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包厢茶几上,空酒杯越堆越多,原本满满当当的冰桶,冰块渐渐融化,酒水被消耗大半。 王浩野从最开始的洒脱淡定,慢慢变得急躁不耐,脸颊染上浓重的酒红,眼神也开始发飘,脑袋昏沉发胀,明显是喝多了。 这些酒虽然度数不算太高,但是后劲十足。 他原本端正坐著的身子渐渐歪靠在沙发上,眼神黏腻灼热,死死黏在许星眠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灯光曖昧昏暗的包厢里,周遭静得只剩下微弱的音乐背景音。 许星眠最后一局开盖,依旧是完胜。 她轻轻合上筛盅,抬眸看向醉意上头的男人,“王公子,你又输了。我看也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结束?” 连输十几局,王浩野的面子也跟著输了个精光。 酒精彻底衝垮了他的分寸感和敬畏心,他早就忘了许星眠背后的司廷聿,忘了旁人的提醒,眼里只剩下这个容貌绝色、气质清冷,偏偏次次將他碾压的女人。 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 他借著酒劲,身体微微前倾,越过中间的茶几,伸手就想去触碰许星眠的手腕,语气轻浮又曖昧,带著毫不掩饰的覬覦:“许星眠,你故意的是不是?次次都贏我,你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对吧?那小爷告诉你,你成功了!” 许星眠视线落在他脸上,冷淡开口,“你喝醉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你爸,让你们王家的司机来接你?” “不用,我没醉。来啊,我们继续玩!” 王浩野说著,伸手就朝许星眠的脸蛋摸过去。 在他指尖快要触碰到许星眠的前一秒,许星眠后退半步,轻巧地避开他的触碰。 “许月薇,王公子醉了,我们先回去。” 许月薇拎起包包,“好。” 然而,她的脚还没迈出去,王浩野就衝过来,一把抓住她,將她狠狠往身后一甩。 “啊!” 许月薇毫无防备,身体被甩出去的时候嚇得当场惊尖出声。 他喝了酒,力气也大得出奇,一下子將许月薇甩到旁边的沙发上。 王浩野压根没去管她,大步走向许星眠,“许星眠,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装什么?” 许星眠看著他这副嘴脸,眉头不由拧紧,“王公子,我跟许月薇今晚来这里,完全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你又在装什么?” “我爸的面子?” 王浩野酒精上头,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他冷笑一声,“谁要你看我爸的面子?你知不知道小爷在国外有多少美女爭著抢著想做我的女人?” 许星眠冷淡地扯了下嘴角,“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王浩野觉得她在装傻,“我知道,你表面上是司太太,实际上司廷聿根本不在乎你!我在国外看过他带別的女人去医院!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带別的女人去打胎了吧?” 当初司廷聿在国外被拍到跟宋妍一起出现在医院,后来传来產检的谣言,其实跟王浩野脱不了干係。 因为当时这个谣言就是王浩野传出去的。 王浩野见许星眠没有接话,以为是戳到她痛处了,又接著道,“你应该只是个掛名的司太太,听说司廷聿都没有碰过你。那你结婚这三年应该空虚难耐吧?来,今晚就让小爷好好疼疼你!” 说著,他噘起嘴巴就要往许星眠脸上凑。 啪! 许星眠冷笑一声,扬就是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第135章 眠眠,我有个秘密…… 她这一下打得不遗余力,巴掌声响得在佐大的包厢里能听见回声。 接著,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安静。 王浩野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痛疼感瞬间袭上神经末梢。 他活了二十五年,还从来没有人敢打他耳光。 王浩野愣了三四秒钟后,缓缓转过脸,目光阴沉地看向许星眠。 “你他妈竟敢打我?” 许星眠完全不带怕的,俏生生的脸蛋上表情冷沉,“打的就是你!” 旁边的许月薇也走到许星眠身前,跟许星眠同仇敌愾,“你瞎了你的狗眼,敢打我妹的主意,没打断你第三条腿你就该偷著乐!” 王浩野被打了心里本来就有气,现在看她们態度比他还囂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视线落在许星眠身上的时候,心底的征服欲都被勾起来了。 “第三条腿?行,小爷今晚就用第三条腿满足你们!不把你们弄哭,小爷跟你们姓!” 说著,他伸手一把抓住离他比较近的许月薇,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许月薇没料到他敢这么胡来,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身上裙子的领口一下子被他扯下来,露出粉色肩带。 她尖叫一声,气得伸手想打王浩野,却被王浩野扣住手腕,“小爷刚才是没有防备,难不成还能被你们扇第二下?” 啪! 他话音未落,许星眠的巴掌就再次扇过来。 她甩了甩被打疼的手,冷嗤,“为什么不能?” 王浩野这下彻底被惹毛了,大手用力一撕,许月薇身上的裙子就被撕坏了,露出身前大片雪白的肌肤。 “好啊,既然你们姐妹俩如此不识抬举,那我今晚就享受一下齐人之福!” 说著,他衝到沙发前,把许月薇摁倒在沙发上,用腿压住她的腿,“先就从你开始!” 许月薇闻著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心里又急又怕,拔高嗓音一边呼救一边挣扎,“放开我!有没有人啊?这里的服务生都死了吗?快救救我!” 许星眠看出这个王浩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知道她不好对付,就把气都撒在许月薇身上。 她听著许月薇带著哭腔的声音,三两步衝上前,一把薅住王浩野的头髮,“你给我滚下来!” “贱人!鬆手!” 王浩野感觉头皮快被扯下来了,痛得一把將许星眠推出去。 他醉酒后,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许星眠被他推得踉蹌后退了好几步,眼看著就要摔倒。 下一瞬,包厢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只大手及时托住许星眠的腰,將她稳稳扶住。 同时,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没事吧?” 男人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心下顿时有了浓浓的安全感。 她一扭头就对上司廷聿那张俊美的脸庞,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 “没事。” 司廷聿將她拉到自己身边,深邃的黑眸沉沉往包厢里一扫,精准锁定沙发上精暴拉扯许月薇的王浩野。 男人眼底温度尽数褪去,周身散发出浓烈的压迫感。 敢推他老婆,真是活腻了。 司廷聿没有再多言,三两步走到沙发跟前,像拎小鸡崽一样直接把压在许月薇身上的人往地上一丟。 王浩野喝了不少酒,在男人如此大的力道下,他双腿站立不稳,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他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被人推倒,骂骂咧咧就想从地上爬起来,“操!是哪个瞎了眼的敢管閒事?” 可惜他腰还没直起来,一只穿著红底皮鞋的脚就重重踩在他后背上。 王浩野撑在地上的手一个哆嗦又摔了回去。 “妈的!你他妈敢动我,信不信我让我爸……” 王浩野怒愤抬头,对上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只是对方眼底寒意森森,只看一眼,他就感觉后脊背发凉。 王浩野跟司廷聿对视了两秒钟,哪怕心里有些发毛,依然壮著胆子冷哼一声,“你小子哪来的?劝你少管閒事,否则我让我爸削你!” 司廷聿抬手,將手腕上的腕錶取下来放进口袋,然后不紧不慢地將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位置,露出一截修长又性感的手臂。 王浩野看著他慢悠悠的动作,更不爽了,“老子在跟你说话!你他妈……” 嘭!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司廷聿的拳头便重重落在他脸上。 嘭!嘭!嘭! 司廷聿连打了他好几拳,王浩野嘴里立刻尝到血腥味。 男人什么话也没跟他说,就直接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王浩野被司廷聿身上那股阴沉冰冷的气场震慑到,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愤怒,也不敢发作。 他捂著被打出淤青的脸,警惕地盯著司廷聿。 司廷聿没有再搭理他,转头看向许星眠,“我们回家?” “等一下。” 许星眠扭头瞥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许月薇,又把视线转回来,扫向男人身上的衬衣,“你车里还有多余的外套吗?” 司廷聿知道她想做什么,摇头道,“我的外套不借给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许星眠又道,“现在是特殊情况。” 许月薇身上的裙子被王浩野撕烂了,她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出去。 司廷聿態度很坚定,“那也不行,她没有衣服可以问服务生借。” “对哦,那我直接让人帮忙买一套乾净衣服就可以了。” 经男人这么一提醒,许星眠叫来服务生,让他帮忙买一套衣服。 许月薇个头比她矮一些,但是跟她穿的衣服尺码差不多,所以她就报了自己的尺码。 服务生很快就拿来一套新衣服,“小姐,您要的衣服在这里。” 许星眠付完钱,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许月薇。 “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许月薇摇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我没事。” 还好刚才许星眠出手阻止王浩野后,司廷聿及时赶到了。 许月薇只是手腕被抓出一淤青,並没有受实质性的伤害。 许星眠看著她脸上的泪痕,再次出声询问,“还能站起来吗?要不要让你家司机过来接你?” 许月薇深呼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我没受伤,换个衣服就行。” 许星眠点头,“行,你去换吧。” 许月薇一只手挡著自己被撕烂的领口,另一只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王浩野,“他怎么处置?” 许星眠冷冷扫过躺在地上的人,言简意賅,“报警。” 王浩野原本想装死躲过一劫,听到许星眠要报警,他连忙坐起来,“別报警!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要是所有道歉都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见许星眠態度强硬,王浩野想起今晚在饭桌上,许星眠想跟他爸结交的场景,连忙道,“只要你原谅我一次,我保证回去以后让我爸跟你就们许氏建立长久的合作。” “我胆子比较小,你这种人品有问题我只想远离,跟你们家合作我害怕!” 许星眠没有鬆口,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妖妖零,“喂,警察叔叔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借醉酒骚扰人,还把人弄伤!请你们过来把人抓回去审问!” 许月薇看著许星眠替自己出头,心下感动不已,只觉得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更高大了,“眠眠,谢谢你。” 刚才她真的怕得要死,还以为她真的会被王浩野这个畜生给…… 许星眠拍了拍她的后背,“如果想把王浩野送进去,你可能还得去医院验个伤。” 许月薇瞅一眼被打得肿成猪头的王浩野,“他好像伤得更严重,不要紧吗?” “我们是正当防卫,他没被打死都算他运气好。” 许月薇点点头,“你能陪我一起去医院吗?” “行。” 许月薇见许星眠答应得如此爽快,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拿眼角瞟了瞟站在四五米开外的男人,压低嗓音,“眠眠,我有个秘密原本是爆给媒体的,但是你今天救了我,我打算把那张照片发给你,就当是还你今天的人情了。” 第136章 她才是司廷聿金屋藏娇的女人? 许星眠见她说话故意避著司廷聿,心底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什么秘密?” 许月薇又往司廷聿的方向瞄了瞄,確定司廷聿没有看她这边,才凑到许星眠耳边,“是关於你老公的秘密,他人在这里,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等我回去发照片给你。” 说完,许月薇就去洗手间把身上的裙子换掉。 她穿好衣服出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態瞧著还算不错。 不过,为了把王浩野送进去踩缝纫机,许星眠还是陪著她一起去医院做检查,验伤。 他们这边刚验完伤,王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星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迟疑了下,才把电话接通,“司太太,真是对不住!我替小野向你道歉,还请你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王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儿子好像已经二十五了,比我还大三岁,有他这么大的巨婴吗?” 电话那头,王总被她一句话懟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司太太,小野对你没有恶意,他只是在国外待久了,喜欢开玩笑而已,希望你们別跟他一般见识。” “玩笑也不是这么个开法。” 许星眠见王总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她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眉头不由拧紧,“王总,既然你不会教儿子,那就让会教的人教。” “司太太,这事確实是我不对,这样吧,王氏跟许氏的几个合作项目我再让利三个、不五个点!” 许星眠当然很希望能够达成跟王氏的合作,但是她不能为了利益,委屈自己跟许月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今晚王浩野的事如果不追究,那以后在酒桌上,她是不是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毕竟,那些人知道只要花点钱,她就能自己咽下羞辱,不再计较。 想到这里,许星眠语气坚决地回道,“王总,介於今晚王浩野的行为,我代表许氏中止跟王氏的所有合作。王浩野羞辱我们,不止是没有把许氏放在眼里,更是不尊重女性,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她没等王总再开口便掛断电话。 许月薇做完检查,许家司机也到了。 许星眠跟她並没有多深的交情,“行,你的检伤报告我拿走一份,你回去吧。” “嗯。” 许月薇看了她一眼,又扭头飞快瞟了司廷聿一眼,“行,我们有事手机聊。”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许星眠见许月薇今晚从来医院起,就时不时看司廷聿一眼,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也生出几分疑惑。 司廷聿见许星眠盯著许月薇离开的背影发呆,温声开口,“想什么呢?我们也该回去了。” “哦,好。” 许星眠收回视线,跟他一起往停车场走。 回到车里,司廷聿调转车头前,又朝许星眠看了一眼,“那个姓王的真没有伤到你?” 哪怕医生给许星眠也做了检查,这个男人依然不太放心。 许星眠看著他眼底关心的神色,笑著撇嘴,“当然没有,就是扇他的时候,手打疼了。” “我给你揉揉。” 司廷聿说著,伸手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了几下。 他动作温柔,掌心的温度穿过许星眠手心,顺著血液直涌向她的心口。 许星眠只觉得耳朵一热,立刻想把手缩回来,却被男人握得更紧。 “你知不知道,今晚我赶过去的时候有多害怕?” 当时许星眠给司廷聿发了个定位,说今晚第二场在会所,可能会有点危险。 司廷聿在收到这条简讯的第一时间,一路飆车,推开包厢门的前一刻,心臟都突突跳个不停。 “我当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许星眠说著,催促道,“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啦。” “嗯。” 司廷聿应了一声,踩下油门驶出医院停车场。 路上,许星眠回想起许月薇说的话,好奇心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她的心绪。 正在走神,她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消息弹窗跳了出来,发信人正是许月薇。 许星眠下意识点开。 对话框里,发来的是两张照片。 许星眠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拍摄的场景是国际机场的出站口,人来人往的背景略显模糊,唯独画面中央的两人清晰得刺眼。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身姿卓然,侧脸冷硬凌厉,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司廷聿。 而他怀里抱著一个身穿洛丽塔裙的女孩。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就可以看出来,这是许月薇偷拍的照片,照片中女孩只拍到半张侧脸。 不过,这就够了。 许星眠手指点著手机屏幕,將照片放大。 她能看出来照片中的女孩很年轻,瞧著比她还小,顶多二十岁左右,对方身形纤细,模样也乖巧。 最扎眼的是两人拥抱的姿势,很曖昧。 司廷聿素来疏离冷冽,从来不会主动与旁人亲近。 可镜头里的他却任由这个女孩抱著他。 另一张照片是远景,是司廷聿护著女孩避开来往人潮离开的画面。 男人手臂虚拢在女孩身后,姿態妥帖,有明显的守护意味。 照片的光线明亮真实,细节清晰,没有丝毫合成痕跡。 而且许星眠觉得以许月薇智商和性格,不可能无中生有。 握著手机的手指不由攥紧。 这就是许月薇说的,关於司廷聿的秘密? 原来司廷聿金屋藏娇的女人不是宋妍,而是这个瞧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车子平稳前行,路灯明暗的光影在许星眠沉静的眼眸里明明灭灭,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波澜。 她刚才还在为司廷聿对她的温柔体贴而心动。 此刻,看完照片,她就像是被人当头淋了一桶冰水,整个人都彻底冷静下来。 身侧,司廷聿似乎察觉到身边人太过安静。 他趁著等红灯的间隙偏过头,朝副驾座上的人儿看过来,低声询问了句,“在看什么?” 许星眠默默关掉跟许月薇的聊天对话框,语调平静地回道,“没什么,许月薇跟我说她到家了。” 司廷聿记得以前许星眠和许月薇两个人相互看不顺眼,但是今晚来医院的路上,许月薇一直很黏她。 “你跟她的关係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许星眠淡淡耸肩,“其实也没有多好,就是她被王浩野欺负,我出手救她,她说她很感激我,要送我礼物。” “那她还算有良心。” 许星眠垂眸盯著已经黑屏的手机,唇角溢出一抹自嘲,“是啊,我也属实没想到,最有良心的人竟然是视我为宿敌的许月薇。” 第137章 许家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廷聿没有听清楚,侧目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 许星眠面上神色瞧著毫无异样,低头重新解锁手机。 她不喜欢不明不白,既然许月薇发了那个女生的照片,哪怕只有半张脸,现在人脸识別那么厉害,相信以顾寻的技术肯定能查出对方身份。 於是,许星眠点开跟许月薇的聊天对话框,把许月薇发一的照片发给顾寻。 【这就是住在骆氏医院的女生,你看看通过人脸识別能不能找出她的身份。】 十几秒钟后,顾寻的回覆就发过来了:【行,我马上调查,你等我消息。】 许星眠发完消息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她脑海里回想起三年前她跑去求司廷聿跟她结婚的场景。 那个时候,司廷聿用沉静的语气告诉她,无法给她爱,但是夫妻之间的义务他会履行。 而他也確实做到了。 只是他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有时候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以为那是爱情了。 如今回想起来,她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不过,年轻人嘛,在人生的道路上总会被社会毒打几次才能成长。 好在她还年轻,哪怕人生岔路口走错了方向,她也输得起。 *** 等车子抵达小区停车停,司廷聿下车后,绕到副驾座那边想给许星眠开车门。 不过,他的手刚伸到半空,许星眠就自己打开车门下来了。 没等司廷聿说话,她就逕自朝电梯方向走。 司廷聿见她態度突然冷淡下来,俊美的眸子里掠过一抹不解。 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不过司廷聿从来不內耗,既然他猜不透,那就亲口问问当事人。 想著,他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许星眠。 大手一伸,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许星眠脚步一顿,转脸看向抓住自己的男人,“怎么了?” 司廷聿对上她漂亮的眸子,轻声询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没有啊,可能是刚才在包厢里喝了酒有点累。” “那我们回去早点休息。” 司廷聿没有鬆开她的手,牵著她一起进了电梯。 许星眠瞥过被男人牵著的手,扯了下嘴角,並没有挣开。 他想牵就牵吧,反正也牵不了几天了。 回去后,许星眠洗完澡躺下就准备休息。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星眠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司总有事?” 司廷聿挑了挑眉头,“担心你晚上睡不好,我过来陪你。” “行啊。” 许星眠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反正我床大,你过来睡唄。” 司廷聿在她身侧的位置躺下,侧目睨了她一眼,伸手將人搂进怀里。 许星眠伸手往男人胸膛上推了一把,“天这么热,两个人搂在一起太热了。” 司廷聿轻轻笑了起来,“昨日在山上连空调都没有,也不见你嫌热。家里中央空调常年恆温二十四度,你还觉得热?” 许星眠听男人提起昨晚,脑中不禁闪过在帐篷里跟男人翻云覆雨的画面。 她耳朵一热,转身拿后脑勺对著男人,“困了,我先睡了!” 司廷聿伸手轻轻拍了拍许星眠身上盖著的蚕丝薄被,温声道,“睡吧。” *** 骆氏医院,宋妍正在肖然病房里陪她玩扑克。 哪怕宋妍之前坑了肖然,肖然还是找她过来陪自己。 不过宋妍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抽了几百毫升鲜血,在床上养了这么多天,脸色依然惨白。 两个人都无聊到了极点,在医院这种地方如果不找点消遣,整个人就废了。 她们在玩比大小,每人抽一张扑克牌,谁的点数小,就在谁脸上贴一张写满字的字条。 此时,她们脸上都贴满了纸条。 每张纸条上都写著长长一句脏话,是她们为了宣泄情绪写的。 “不玩了不玩了,困死了,我要回病房睡觉了。” 宋妍一把扯掉脸上的纸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肖然抬头看向她,出声挽留,“白天睡了那么久,你还没睡够吗?反正现在还没到凌晨十二点,再玩半小时嘛。” “不玩了,要是我跟你一起熬夜的事传到司廷聿耳朵里,明天还不知道他会想什么法子来折磨我呢。” 宋妍又打了个哈欠,“妹妹,我再恶毒也罪不至死,你就放过我吧!” 肖然撇了撇嘴巴,虽然不想宋妍离开,却敢只能妥协,“好吧,那你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来陪我。” “知道了。” 宋妍冲她摆摆手,“你赶紧睡,小孩子睡晚了,小心长不高。” 肖然这个年纪最不喜欢別人拿她当小孩子看,仰著脖子强调,“我已经成年了!” 宋妍点头,“是是是,你成年了。不过矮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你去哪里玩都能买儿童票。” 肖然在她的嘲讽下,终於还是破防了,拿起枕头丟她,“你不是要去睡觉吗?还不走?当心皱纹长满脸,变成糟老太婆!” 宋妍没有再跟她拌嘴,转身离开病房。 出了病房,她飞快往电梯口走,想趁保鏢不备跑下楼吹吹凉风。 可惜刚跑到电梯口,保鏢就追上来了,“宋小姐,请你回病房。” 宋妍站在电梯前没有动,“我睡前想散个步不行吗?” 保鏢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不行,请你回病房。” 宋妍对著保鏢翻了个白眼,正想转身回病房,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电梯里走出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样子应该是来查房的。 他们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聊天,“你这个病人的情况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四年前遇到过同样情况的病人。” 其中有个医生问道,“那你是怎么帮病人恢復正常的?” 另一个医生回道,“许家你知道吧?四年前那起轰动整个江城的车祸,车里就是许家人,当时两死一伤。只有开车的活下来了,是许家的女儿,她年纪很小才刚成年。车祸后,父母都去世了,她陷入极度的自责与痛苦中,还试图自杀。” 旁边的医生听到这里,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嫁进司家那个……” “嗯,就是她,后来是我师父催眠帮她忘记车祸那天发生的事,她才一点点恢復正常。” “你师父不会就是那个最有名气的心理……” 这个医生的话刚说完,一扭头发现穿著病號服的宋妍正悄悄尾隨在他们后头,“你是哪个病房的病人?这么晚不回病房,你想干什么?” 宋妍正在偷听两位医生说话,见医生发现自己,掉头就走。 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一抹发现秘密的兴奋。 我的天! 许家那场车祸居然不是意外,而是许星眠开车造成的! 难怪那场车祸成了禁忌,甚至都不允许人討论,原来是为了保护许星眠这个肇事者! 第138章 这个男人是在替自己出气? 许星眠在床上第三次翻身的时候,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问话声,“睡不著?那我们做点別的事,嗯?” 许星眠听到这话,立刻扭头警惕地回头盯著他,“司总,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事就没有別的事了吗?” 司廷聿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个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们聊聊。夫妻之间不止可以进行身体交流,更重要的是沟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不管遇到任何问题,你別藏在心里,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把问题藏在心里的人不是她,而是他吧? 许星眠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隨即弯起唇角,“没事,就是这个王浩野今晚闹出这么一出坏了我的心情,本来我是打算跟王氏集团建立长久合作关係的,谁能想到他人品这么烂。” 司廷聿听完她的话,起身拿过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许星眠见他调出通讯录,眼底浮起一抹不解,“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谁啊?” 司廷聿看了她一眼,找到林越恆的號码直接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林越恆的声音迷迷糊糊,显然是睡著被吵醒的。 “餵?” “林特助。” 听到熟悉的称呼,林越恆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司总,您有什么指示吗?” “你查一下司氏跟王氏有没有合作,如果有,所有项目无限期暂停,並且下发通知告诉所有人,从此刻起,司氏永远不会再跟王氏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手机那端,林越恆听完男人的话,立刻点头,“是,我立刻去办。” 司廷聿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又重新將目光投向许星眠,“现在你心情好点没有?” 许星眠闻言,不由愣了下。 这个男人是在替自己出气? 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司氏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商场上其他人哪里还敢再跟王氏合作。 今晚过后,只怕王氏真的要一步步走向破產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凉王破。 许星眠原本低落的情绪確实缓和不少。 她爬起身,穿拖鞋下床。 司廷聿见状,忍不住追问,“你去哪儿?” “洗手间。” 许星眠上完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洗完手,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记得她以前读书的时候性格开朗,人也很鲜活,用姜以柠的话来说就是整个人有种向上的生命力。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命力被侵蚀,整张脸上都带著几分没有休息好的憔悴感。 许星眠拧开水龙头,弯腰洗了一把脸,清凉的水让她脑袋更清醒了。 人家都说,不幸福的婚姻对女人来说是极大的消耗。 她不能再这样过了。 自作多情只会让她沦为最可笑的笑话。 重新躺回床上后,许星眠把脑袋里的杂念全部甩掉,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许月薇发来的那张司廷聿跟小姑娘拥抱照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介意司廷聿身边与他亲密接触的女生。 非常!介意! 只是司廷聿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居然好这一口洛丽塔,真是震惊她一百年。 许星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司廷聿后来也没有再吵她,只是搂著她,也闭上了眼睛。 ………… 黎明时分,司廷聿被来自医院的一通电话震醒的。 因为怕吵醒许星眠,接电话的时候,男人压低声音,“她又不见了?……好,我马上过去。” 掀开被子下床时,睡在他身侧的许星眠迷迷瞪瞪地揉了两下眼睛。 “天亮了吗?” 司廷聿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嗓音温柔,“还没有,你继续睡。” “哦。” 许星眠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觉。 司廷聿换好衣服,快步走出次臥,离开时轻轻把门带上。 就在门被关上的下一秒,许星眠眼睛便睁开了。 她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惺忪的模样? 她知道,司廷聿又去医院了。 明明次臥里的空调温度適宜,可是此时,许星眠胸腔里却像是灌了风一般透心凉。 *** 司廷聿赶到医院的时候,骆琰之正站在宋妍的病房里。 他目光环顾一圈,没看到宋妍人,眉峰不由拧紧,“宋妍又跑了?” 骆琰之看著男人紧绷的侧脸轮廓,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昨天夜里她突然说肚子疼,保鏢看她脸色不好把人送去急诊室,结果去拿药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司廷聿深呼一口气,以儘量平静的语气追问,“找了吗?” 骆琰之点点头,“找了,除了住院部大楼,医院各个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人。” 司廷聿拧眉,沉吟片刻,“调监控没有?” “我一来医院就查看守监控了,宋妍从住时这里起,似乎就把每个监控的位置摸透了。监控只拍到她去了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人。” “扩大寻找范围。” 司廷聿抬手摁了摁眉心,周身裹挟著沉鬱的寒气。 司廷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语气不容置喙,“联繫交警部门,调取医院周边三公里所有路口监控找人,照片我已经发过去了。” 骆琰之闻言,立马反应过来,补充道,“她应该为这次出逃准备了很久,我们在女洗手间发现她脱下的病號服。” 司廷聿眸色一沉,再开口时嗓音透著杀气,“再把人抓回来,直接打断她的腿算了!” 骆琰之知道司廷聿还在气头上,劝道,“你消消气,其实我能理解宋妍为什么再三逃跑。毕竟长时间被困在病房里,是个正常人都得疯掉。” 司廷聿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这么同情她,乾脆把她放生,以后你来当血包?” “那个,小然的血包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 骆琰之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不过宋妍几次三番逃出医院,根据我的猜测,她在江城应该还有想见的人。你跟她相处时间长,你知道她想见的人是谁吗?” 第139章 挖司廷聿墙角? 司廷聿摇头,“不清楚,她在江城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吧。” 骆琰之拧了拧眉头,“人是在医院丟的,我现在安排人手,排查附近的监控,儘快找到她。” 司廷聿沉吟了好片刻才道,“眼下先这么办吧。” 他派出去不少人,以医院为圆心开始搜找宋妍。 奇怪的是,搜索范围一扩再扩,宋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影子都没找著。 而此时此刻,从市区商场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戴著栗色假髮,繫著浅绿色头巾,身穿浅绿色洛丽塔裙装的女生。 儘管她化著大浓妆,但是只要是熟悉她的人仔细看几眼就能看出来,她是宋妍。 宋妍知道司廷聿肯定会找她,所以在离开医院前,偷偷拿了一套肖然的洛丽塔裙子,出去就换上了。 司廷聿和骆琰之派出去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招摇过市的女生会是装嫩的宋妍。 宋妍手机里没有许星眠的联繫方式,她本打算让许月薇把联繫方式发给她。 结果给许月薇发消息才发现,她被许月薇拉黑了。 宋妍想了想,乾脆跑到许氏大厦楼下蹲点,准备守株待兔。 可惜不巧的是,她从早上等到中午,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看到许星眠的身影。 她哪里知道,许星眠今天去了迈森,跟祁肆聊合作项目后续的进度问题。 祁肆对她似乎特別放心,项目上的事基本上是她说怎么做,迈森这边全力配合,推进得格外顺利。 此时此刻,正值中午饭点,许星眠跟祁肆在市中心一家中餐厅吃饭。 “这个,你看一下。” 许星眠接过祁肆递来的文件夹,翻看了几页,越看眼神越震惊,“你打算把城西整片文旅地皮全权交给许氏?” 文件的首页印著城西文旅新城总体规划图,下面附著迈森擬定的合作协议草案,条款直白,甚至迈森愿意承担前期七成土地整改和基建投入,只要求后期项目分红,不插手她的运营决策。 这根本不是平等合作,近乎是迈森单方面扶持她。 城西地块是江城近两年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地块,背靠江景,连通新城区商圈。 之前有不少人竞价爭抢,没想到这么一大块蛋糕居然被祁肆拿下了。 祁肆对上她的目光,耸了耸肩膀,“嗯哼,有什么问题?” 许星眠指尖顿在协议细则上,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眼底满是不解,“城西地块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 祁肆指尖轻叩桌面,脸上表情坦然,“因为我想跟许氏进行深度战略合作。之前那个项目只是试水。近来各地都在加大力度发展文旅,所以城西这块地才是我想和许氏绑定的核心项目。” 许星眠合上文件夹,神色认真,“迈森背靠海外资本,完全可以独立操盘,利润最大化,没必要分一杯羹给许氏。更何况现在许氏內部股东分歧极大,资金周转还有缺口,我接手这么大的项目风险也很高。” 从接手许氏起,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她,许星眠步步为营,每一个决策都做得格外谨慎。 毕竟,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祁肆望进她澄澈冷静的眼眸,“我信你的能力,许氏如今的短板从来不是市场,而是掌权人。我说句不中听的,你父母去世后,许淮远能力有限,才让许氏有了颓败之相。现在你想拿回许氏话语权,这个项目是最好的跳板。” 他顿了顿,又道,“如你所想,我不是做慈善。我要的从来不是城西项目的利润,是和你长久绑定。”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心思。 许星眠端起手边柠檬水抿了一口,才再次开口,“之前在酒吧跟你开那样的玩笑是我不对,我是有夫之妇,你应该很清楚。” 祁肆笑了笑,“你別对我有那么重的防备心,我没有恶意。今天咱们在商言商,只谈合作的事。” 许星眠沉吟片刻,才再次出声,“合作可以,但协议条款我要重新修改。许氏如果全责开发城西项目,承担的风险过高,不符合商业逻辑,我不能接受。另外,城西项目前期调研团队,我希望许氏和迈森各占一半,权责对等。” 她向来公私分明,不会让许氏吃亏,也不会藉机占取不属於自己的利益。 她表完態,祁肆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笑弧,“行,协议你可以修改,迈森无条件配合。” 他如此纵容,已经超出合作伙伴的界限。 许星眠忍不住提醒,“祁总,你要是这么做生意,迈森迟早会被你败光。” 祁肆摊了摊手,“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学弟』。” 许星眠轻嘖一声,“不愧是当了总裁的人,財大气粗。” 祁肆手往餐桌边一撑,身体朝许星眠的方向凑近,嗓音压低了几分,“学姐,你跟你老公感情还稳定吗?要是不稳定,我提前排个队,等你们离婚了给我个机会唄。” 许星眠睨著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闹呢?你真当司廷聿是死的吗?这么挖他墙角?” 祁肆手一抬,做出发誓的动作,“学姐,我真心的。” 许星眠白了他一眼,“这话你以后少说,我跟司廷聿感情还算稳固。” 祁肆懒散地往身后椅背上一靠,似轻描淡写般地反问一句,“如果你俩感情真的这么稳固,你为什么不叫他老公?” 许星眠,“……” 她沉默了两秒钟,將面前的油燜大虾推过去,转移话题,“尝尝这家大厨的手艺,他做的油燜大虾跟別家口味完全不同。” 祁肆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却只是笑笑,没有再刨根问底。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要是点破了,就没意思了。 *** 与此同时,许氏大厦楼下。 烈日当头,蝉鸣聒噪。 穿著不合身洛丽塔长裙的宋妍早已汗流浹背。厚重假髮闷得她头皮发痒,脸上的浓妆花了大半,眼线晕开,狼狈不堪。 她攥著手机,眼底戾气翻涌。 许月薇拉黑她,许星眠也不见人影。 肖然偷偷给她发了消息说,司廷聿正派人全城找她。 还好她提前换了张新电话卡,否则早就被司廷聿定位到了。 可是,她都在这里等老半天了,为什么许星眠还没有出现?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心底对许星眠又多了几分怨恨,“许星眠,你等著,你敢这么折磨我,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你一起!” 话音未落,她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下去。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听到路人的惊叫声,“天哪!这有个小姑娘热中暑了!” 第140章 送许星眠来公司的那个男人是谁 医院,骆琰之办公室。 司廷聿坐在沙发上等消息,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响起来。 他將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保鏢恭敬又低沉的匯报声,“司总,许氏大厦楼下以及周边街巷全部排查完毕,我们还调取近五小时的监控画面,没有发现宋妍的踪跡。” 司廷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手上的笔,眉眼覆著一层淡淡的冷戾。 他眸色沉凝,薄唇间低低吐出两个字,“继续找。” “是!” 掛断通话,坐在办公桌后的骆琰之侧头看向沙发上神色冷凝的男人,“宋妍能凭空消失这么久,要么提前备好了藏身点,要么有人暗中帮她。医院监控我復盘过,她离开病房时避开走廊上的几个摄像头,所以我推测她的逃跑绝非临时起意。”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可是,她在江城无依无靠,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宋家早就垮了,宋妍孤身一人不可能有能力躲过他们的层层搜查才对。 司廷聿微微侧目,看向落地窗外湛蓝的天空,低低出声,“或许我们找错方向了。” 骆琰之闻言,怔了下,“什么意思?” 司廷聿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著沙发扶手,一字一句,“她脱了病號服,换的未必是她自己的衣服,也许她做了偽装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骆琰之瞬间想到了什么,用力一拍大腿,“你说得没错,她最近时不时往小然病房跑。我以为她是太无聊,也许她是藉机拿了小然的衣服。” 宋妍跟肖然的身形差不多,如果她穿了肖然的衣服,那些派出去的保鏢確实很难察觉。 “不排除这种可能。”司廷聿说著,从沙发上起身,“以这个方式继续找,重新发照片给保鏢,把宋妍可能偽装的样子全部发过去。”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办公门口走。 骆琰之见状,冲他背影问话道,“你去哪儿?” “回公司。” 另一边,许星眠和祁肆已经吃完午餐了。 两人出了餐厅,许星眠便对他挥挥手,“合作协议我整理好细则,会让法务部跟迈森对接。祁总,那咱们下次见。” 祁肆转了转手上的车钥匙,“你不是没开车吗?我送你去公司。” 许星眠摇头道,“不用,我从这里打车回去很近的。” “没事,你要是过意不去,给我转油费。” 许星眠迟疑了下,想著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矫情了,“行,那我给你把油加满。” 祁肆闻言低笑出声,眉眼间少年气混著成熟总裁的慵懒,桃花眼弯起,格外好看:“那我先谢过许总的大手笔。” 两人走到停车场,祁肆主动替许星眠拉开副驾车门,掌心挡在车门框上方,贴心避开她头顶,避免磕碰。 许星眠道了声谢,弯腰坐进车內。 车內冷气適宜,祁肆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匯入车流。 他目视前方路况,低低出声,“学姐,刚刚吃饭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许星眠抬眸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祁总,我们之间只能是合作伙伴。” 祁肆侧眸瞥她一眼,“好,我知道了。不过学姐要是改变主意,我隨时都在。” 许星眠眉心轻轻蹙了下,没有接话。 她和司廷聿的婚姻就算破裂了,她也不会立刻开始下一段感情。 祁肆这张脸跟司廷聿確实有向分相似,但也仅仅只是相似而已。 见她沉默,祁肆適时收住话题,转而聊起工作,“城西地块前期勘测团队,我这边已经敲定人选,隨时可以跟许氏那边对接。” “没问题。”许星眠应了一声,点开手机给助理髮条消息。 结果手机电量不足,她消息编辑了一半,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算了,这里离公司也没多远了,等回公司当面跟助理说吧。 想著,许星眠將手机丟回包包里。 车子一路直行,直奔许氏大厦方向。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中。 司廷聿坐在后座,指尖轻点膝头,眉眼始终覆著一层冷沉。 前排开车的林越恆是被司廷聿一个电话叫过来的。 此时,他从后视镜看了男人一眼,“司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全城排查穿搭少女洛丽塔风格的年轻女性。” 司廷聿眼皮微抬,声线低沉,“除了商圈写字楼酒店这些地方,重点盯许氏大厦那边。” 之前宋妍对许星眠有很强的敌意,宋妍逃跑偽装,费尽心思躲开搜捕,唯一可能去找的人就是许星眠。 “明白,已经加派人手守在许氏大厦的出入口。” 司廷聿眸色沉沉,指尖点开手机,置顶对话框依旧是许星眠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他问许星眠加不加班。 她只回復了一个字『加』。 想到宋妍有可能对许星眠不利,他乾脆拨打许星眠的手机號。 可是手机里传来的是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平常从来不会把手机关机,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司廷聿越想越不放心,抬眼对驾驶座上开车的林越恆道,“先不回公司,调头去一趟许氏。” “是。” 林越恆闻言,立刻打方向盘,开往许氏。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在许氏大厦门口停稳。 司廷聿正要下车,发现一辆宝蓝色迈凯伦一个急剎,越过他的商务车稳稳停在许氏旋转门前。 车门打开,他看到许星眠从迈凯伦里走出来。 司廷聿见状,正想打开车门过去,这时,迈凯伦的驾驶座里走出来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对方走到许星眠面前,不知道跟她说了句什么,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而许星眠抬头,还笑著对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 那个年轻男人侧对著司廷聿这个方向,司廷聿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是看著他和许星眠的互动,他握在车门处的手不由重重一紧。 司廷聿眉心紧拧,沉声对坐在前排的林越恆吩咐道,“立刻调查送许星眠来公司的那个男人是谁,半小时內我要知道他的身份。” 第141章 臥操!小许玩这么大吗? 啊? 这…… 从林越恆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 他要从何查起? 林越恆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男人神色紧绷的俊脸,思考了好几秒钟,掏出电话呼叫外援。 不远处,许星眠正在感谢祁肆,“可能是刚才吃完饭,从花园露过的时候,蜂蜜就落我头上了,它在我头上待了一路,我居然没发现。” 司廷聿看到的,正是祁肆从许星眠头髮上拿下来一只小蜜蜂的场景。 祁肆笑著回道,“蜜蜂可能是把你当成花朵了。” 许星眠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夸人的方式还蛮別致的。” 正说著,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响起来。 许星眠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眼底浮起一抹疑惑。 下一刻,她划开手机,把电话接通,“林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越恆拿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问她,“小许,那个、站在你对面的男人是谁啊?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什么调查也没有直接问当事人来得方便快捷。 许星眠听著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由愣住,“我对面?什么意思?” 林越恆轻咳一声,把话说得更直白,“就是字面意思,现在此刻你面前站著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觉得自己问出这话的语气,像极了偷窥別人生活的变態。 许星眠抬头,视线环顾一圈,很快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她一下子猜到林越恆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抿了抿嘴角,对听筒那头的人说道,“司廷聿在你旁边吧?你把电话递给他。” 车厢里,驾驶座的林越恆扭头看向司廷聿,“司总,太太让你听电话。” 说著,他把手机递向男人。 司廷聿接过手机,放到耳边,“眠眠。” 许星眠握著手机,有些无语,“司总,你大白天不好好上班,跑来许氏干嘛?” 还要管她跟谁见面,他们只是签了结婚协议,她又没卖给他,还能不能有点儿人身自由了? 司廷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將林越恆问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面前那个人是谁呢?” “许氏的合作伙伴啊,我在许氏应酬见的人多著呢,难道每一次见谁干了什么都要向你匯报吗?” 司廷聿將车窗摇下来,目光一转,握著手机朝她的方向看去,“眠眠,你在偷换概念,我只是问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哪位?” 如果只是合作伙伴,为什么要摸她的头? 如果是个心思不纯的傢伙,那他定然不能让许星眠跟这种居心不良的人合作。 许星眠不吃他这一套,淡定回了句,“司总,你不会是以此为藉口想打探我们许氏的商业机密吧?无可奉告哦,我还有事,掛了。” 她说完,没有给司廷聿回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掛断。 许星眠收起手机,抬眼看向祁肆,“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你回去吧,我就直接上楼了。” 祁肆跟她之间只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她跟司廷聿通话的內容,他基本上都听见了。 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过司廷聿那辆招摇的商务车,轻轻扯起唇角,“怎么?你老公这么清閒,跑来查你的岗了?” 对於司廷聿的行为,许星眠只给出三个字的评价,“他有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自己在外头彩旗飘飘,有什么资格来管她? 祁肆眉梢一扬,漆黑的桃花眼底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看来你们吵架了。” 许星眠睨著他快要压不住的嘴角,好气又好笑,“怪了,就算我们吵架跟祁总也没有关係吧?你这么开心干嘛?” 祁肆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学姐,我对你的司马昭之心你很清楚,如果你跟你老公感情出现问题,那就代表我有机会了,我当然高兴。” 许星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想了想,再次申明自己態度,“我跟司廷聿关係好也罢,不好也罢,跟你没什么关係。我们之间只有合作关係,不会再有其他。” 祁肆点头,“学姐,这话你跟我说过好多遍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许星眠撇嘴,“但是,你好像並没有听进去。” 祁肆笑著回道,“听进去了,只是我不想把自己的伤心表现出来。” 说到这里,他又往司廷聿车子的方向扫了一眼,心下顿时有了个鬼点子,“学姐,既然你跟司廷聿在闹矛盾,不如我送你一个礼物气气他,也算是帮你出一口恶气,如何?” 许星眠光是看他这个表情就觉得他没安好心,“我拒绝。” “放心,这个礼物不用花钱,也不会伤害到你。” 祁肆说著,没等许星眠反应过来,就倾身朝她的方向逼近过来。 许星眠望著他这张俊脸突然凑到眼跟前,本能地想躲开。 祁肆预判了她的动作,手一抬,直接摁住她的肩膀,然后往她耳边凑近。 “別动,你在心里默数十个数,我马上鬆开。” 他微微歪头,故意摆出借位吻的曖昧姿势。 祁肆在靠近许星眠的时候,就算好了角度。 此时此刻,司廷聿跟林越恆看向这边的视觉效果就好像祁肆在亲吻许星眠。 林越恆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圈。 臥操! 这这这这这、是他能看的画面吗? 小许玩这么大吗? 当著他家老板的面跟別的男人做出如此举动,似乎不太合適吧? 这么想著,林越恆慢慢扭头,拿眼角余光瞟向车后座,想看看司廷聿有没有看到这个场景,更想知道他看到后有什么反应。 然而,他只来得及看到男人一把推开车后门,下车后大步流星地朝许星眠和祁肆的方向走去。 而祁肆像是算准了司廷聿的动作,在司廷聿下车的那一刻,他鬆开许星眠,直接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学姐,不用谢,再见。” 他说完这话,透过车窗对许星眠挥挥手,然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许星眠,“……” 祁肆什么意思,耍她玩呢? 正想著,她一抬眼就看到司廷聿铁青著脸色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男人漆黑的眸子牢牢锁著她,哪怕极力压制,依然能一眼看出他眸底深处翻涌著的森森寒意。 第142章 司总这么大反应,是吃醋了? 司廷聿眉眼冷冽,脸色越来越冷,周身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他停在许星眠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下頜几乎绷成直线,“刚才那个男人在对你做什么?” 面对男人的质问,许星眠完全不带怕的。 毕竟,她没有做亏心事。 她抬手理了理脸颊边的碎发,下巴一扬对上司廷聿黝黑凌厉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我又不是犯人,干嘛这么凶?司总,是要审我吗?” 司廷聿也意识到自己態度不太好,深吸一口气,將心底的火气压下去。 “抱歉,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我想问问那个男人是不是亲你了?” 许星眠脚尖微微踮高了几分,让自己离他更近,好把他发火的样子看得更清楚,“司总这么大反应,是吃醋了?” 吃醋? 司廷聿怔住,对这个字眼很是陌生。 他沉默了两三秒钟,才沉声道,“你是我老婆,我无法容忍別的男人对你动手动脚。” 许星眠,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许星眠听完男人的回答,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轻嗤一声,语气冷淡,“司总,放心,我既然一天还顶著司太太的头衔,就一天不会做逾矩的事。” 司廷聿眉头拧得更紧了,“那刚才的情况你怎么解释。” 许星眠顿时也火了,“我为什么要解释?比起只会躲在车上偷窥查岗的人,我起码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地在你公司楼下,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吗?” “卿卿我我?” 许星眠低低重复著这几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攥得狠狠泛白。 她冷笑一声,嗓音更冷了,“原来司总就是这么看我的。可惜我不是司总,我有做人最起码的底线。” 祁肆只是故意做戏想气气司廷聿,许星眠没有想到司廷聿竟然信以为真。 如此看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过如此。 那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司廷聿胸口起伏了一下,压抑的醋意混著怒火衝上心头,“许星眠!” 可惜许星眠根本不接他的话,反而看了下腕錶上的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恕不奉陪。”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大厦里走。 然而,她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去,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扣住。 “就算你们刚才没发生任何事,那个男人对你有別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吗?” 许星眠歪头瞥他一眼,“我看得出来又如何?” 林越恆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望著这个场景,心里直呼要命。 刚才那个场景,无论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觉得小许跟那个傢伙亲到一起去了。 现在小许又说这样的话,摆明了火上浇油,他家老板怕是快要气炸了。 司廷聿与她对视著,心口酸涩又发堵,浓烈的占有欲搅著翻涌的醋意,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他扣著许星眠手腕的大手不由收紧,身体也往她跟前逼近,“那你为什么不躲开?” 许星眠手腕隱隱作痛,却不肯服软,依旧仰著头,“我乐意。” 她顿了顿,又追加一句,精准让男人的怒气值再度飆升,“司总,你在外头不是也有白月光吗?咱们当初说好了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私生活,我就算跟別的男人上床也跟你没关係吧?” 这话几乎击溃了司廷聿仅剩的理智,“许星眠,你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什么不敢的?司总,我按照协议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你也要摆正你的位置。” 许星眠说到这里,顿了下,又道,“对了,既然你人在这里,我正好知会你一声,今晚我不回去吃晚饭了,我要去夜店找男模。最近工作太累了,想放鬆一下。” 司廷聿被她的话气笑了,低低从唇齿间吐出几个字,“许星眠,你真是好样的。” 许星眠点头,“对啊,我一直都很优秀,这一点司总应该也很清楚。” 司廷聿听著她不咸不淡的语气,眉骨跳了跳。 他自问克制力很好,却没想到今天会被许星眠三言两语激怒。 他深呼了几口气,慢慢把情绪平復下来,“你不必故意这么说来气我。” “我没有故意气你的意思,我在陈述事实。” 许星眠说著,抬起被他抓著的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司总,你有话能不能放开我再说,你抓疼我了。” 男人闻言,立刻鬆开她的手。 许星眠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人。 司廷聿没想到她想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手臂一伸,扣住她的后颈,又把人捞了回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想去哪儿?” 许星眠没理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可惜男人大手紧紧捏著她的后颈,她完全挣脱不掉。 她磨了磨后槽牙,扭头看向司廷聿,“什么问题?”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他是许氏的合作伙伴,至於他的身份属於商业机密,不方便告诉司总。” 司廷聿俯身,逼近她一寸,温热的呼吸尽数扫在她脸颊,“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许星眠轻笑一声,乾脆迎上他的视线,“司总,你搞搞清楚,我们下星期就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管我。况且,你又不喜欢我,现在做出这副被人戴绿帽子的姿態,是要给谁看?” 这话精准戳中司廷聿的心口,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许星眠趁机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所以司总,以后別再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了。万一我以为你爱上我了,死皮赖脸地缠著你,不仅不离婚,还无理取闹,要求你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到那个时候,你再想甩掉我就难了。” 司廷聿听著她毫无威胁的话,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心底的火气一下子散得无影无踪。 他睨著许星眠,“行,那你死皮赖脸一个给我看看。” 许星眠,“……”这人怎么回事,被下降头了吗? 平常日理万机,今天他不工作跑她公司来闹什么? 第143章 你鬍子扎到我了 许星眠抬手抚了抚额头,语气放软了几分,“司总,咱別闹了好吗?” 她知道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 大厦附近人来人往,他们要是吵起来不仅难看,明天怕是整个许氏都要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了。 司廷聿薄唇抿紧,没有立刻接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看到別的男人对许星眠那般亲近,他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又疼又难受。 见许星眠软了態度,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態,皱起的眉头也一点点鬆开。 “那你也亲我一下,就像刚才那个男人亲你那样。” “???” 许星眠满头问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谁亲我了?你眼睛近视就去配副眼镜,我可没你那么隨便!” 刚刚祁肆故意跟她来了个借位吻,她没躲开,也不想躲,其实是想看看司廷聿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吃醋。 可转念又一想,她现在还顶著『司太太』的身份,司廷聿就算生气,也是因为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心和占有欲。 与爱情无关。 司廷聿其实生完气就后悔了。 他向来稳重,刚才为什么突然失智? 甚至现在还说出要许星眠亲他的话。 想到这里,司廷聿探身过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许星眠。 许星眠望著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心下顿时警惕,“你干嘛?” 这动作分明是想让她亲他? 不过如果一个吻就能解决问题,也不是不行。 许星眠这么一想,乾脆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领,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这样总行了吧?” 司廷聿眼底寒意瞬间化开,不过依然压著嘴角,“不够。” 许星眠眉心一拧,想著亲一口也是亲,亲两口也是亲,索性在他嘴角啄了好几口。 “现在够了吧?” “还是不够。” 司廷聿看著许星眠不耐烦的表情,伸手捏著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到自己跟前,然后对著她的唇瓣吮吻了一大口,这才鬆开她。 许星眠看著男人,挑了下眉梢,“还生气吗,司总?” 正值中午,炙热明媚的阳光投射下来。 在男人浓密的眼睫毛下投出淡淡阴影。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目光极其专注,“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许星眠抬手点了点下巴,对男人道,“友情提醒,你晚上回家刮刮鬍子吧,刚才你鬍子扎到我了。” 司廷聿手指摸上自己下巴,確实能摸到刚冒出来的短胡茬。 他昨晚才刮的鬍子,没想到长得这么快。 “好。” 司廷聿应了一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公司,下班来接你。” 说著,他伸手在许星眠头髮上揉了几下,“你去工作吧,有事电话联繫。” “你別把我髮型搞乱了。”许星眠想躲的,没躲成,只能给他一拳,“赶紧走。” 司廷聿被她揍了,嘴角却扬起浅浅弧度。 他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了,总之心情莫名其妙变好了许多。 “晚上见。” 司廷聿转身时,五官线条都温和了许多,甚至嘴角还扬起若无似的弧度。 林越恆见状,震惊地张大嘴巴。 如果他手里有盐,他肯定全部洒司廷聿身上。 自家老板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被许星眠拿捏得死死的,刚才还怒气冲衝要找许星眠算帐,结果亲了几口就给哄好了。 见男人停在车门前,林越恆连忙下车拉开车后座的门,“司总,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公司。” “好。” 黑色商务车调转车头,缓缓消失在车流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大厦前头绿化带后头冒出一个带著编织草帽的脑袋。 宋妍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保洁工作服蹲在这里。 宽大的帽子压著大半张脸,她两只眼睛盯著司廷聿车子离开的方向长长鬆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她中暑晕倒在路边,被好心路人送去最近的社区医院。 醒来后,趁护士不备偷了保洁工装,又回到许氏大厦楼下继续蹲守许星眠。 宋妍没想到司廷聿也在这里,她看到司廷聿和许星眠亲昵互动的场景,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待司廷聿离开,宋妍才敢从绿化带后头走出来。 她將帽沿压低几分,大步走进许氏大厦。 司廷聿突然来许氏可不像是专程来跟许星眠调情的。 也许他是来找自己的。 宋妍知道,她就算偽装了,也躲不了多长时间,早晚会被司廷聿找到。 所以,她必须儘快跟许星眠见面。 她不好受,许星眠这个害死亲生父母的凶手怎么配过得如此安稳? 宋妍进了许氏大厦,正要往前台走,就被保安拦住了。 “这位大婶,我们这里需要刷卡才能进去。” 宋妍听著这个称呼,眉头一皱,板著脸呛道,“什么大婶?谁是你大婶,別乱叫,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保安见她长得不错,瞧著也很年轻,眼底不禁露出一抹惊讶,不过职责所在,他们依然拦著宋妍不让她再往里面走,“我们这里只有许氏员工才能出入,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宋妍抬头瞪著保安,继续骂,“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跟许星眠是好朋友,你快点让她下来见我!” 刚才要不是司廷聿在,她早就见到许星眠了。 保安听她提起『许星眠』,不由露出为难的表情,“工作时间不让外来人员隨意出入许氏大厦就是小许总提出的。如果你跟小许总是朋友,还请你给她打个电话,只要得到她的首肯,我们立马放你进去。” 宋妍怎么可能有许星眠的手机號码? 但是,她现在离许星眠只有一步之遥,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见到许星眠。 “我手机关机了,你们快放我进去,否则我就告诉许星眠,你们为难她的朋友。” 保安也没那么好骗,铁面无私地回绝,“小许总应该没有当保洁的朋友。” “我、……” 宋妍低头瞥过身上不合身的保洁服,冷著脸厉声道,“我衣服被打扫的保洁阿姨弄脏了,这身衣服是保洁阿姨赔给我的。我要见许星眠也是想让她陪我去商场买衣服,你们再拦我后果很严重!” 以前宋家风光的时候,她在江城也是受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没想到宋家败落后,她竟然沦落到要看保安脸色的地步,想想都觉得可悲可笑。 而保安看著宋妍冷怒的表情,確实被她唬住了。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觉得这个穿保洁的女人长相气质瞧著確实不像一般人。 思量再三,他们最终给宋妍放行了,“你去前台登记一下,会有人送你去楼上会客厅等小许总。” “这还差不多。” 宋妍轻哼一声,走到前台让工作人员送她去会客厅。 前台小姐见她穿著保洁服,立刻朝保安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保安冲自己点头,才放行,“这位小姐,请隨我来。” 说著,將宋妍领到电梯口,“会客厅在五楼,您上去后会有人接待你。” 宋妍不放心地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许星眠?” “我这边马上通知小许总,还请您在会客厅耐心等待。” 宋妍想著能混进许氏已经离许星眠不远了,“行吧,我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后,她快步走进电梯,前台小姐给她按了五楼这才离开。 果然一出电梯门,就有接待小姐等在电梯口。 接待小姐没料到要见许星眠的是个保洁,看著宋妍身上的衣服明显愣了下,“女士,会客厅在这里,您请。” 宋妍进了会客厅,接待小姐立刻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小许总还在忙,等她忙完就会过来。” 宋妍冲她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她。” 顶楼办公室,许星眠刚处理完手上的几份文件,內线电话就响了。 “小许总,您的朋友正在五楼会客厅等您,她说跟您约好了。” 许星眠疑惑,“我的哪位朋友?” “是一位年轻女士,她说手机关机了没办法联繫您。” 许星眠想了片刻,能在这个点过来找她的人除了姜以柠应该也没別人了。 “行,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 第144章 害死你父母的人是你自己! 会客厅,宋妍在外头晒了半天大太阳,咕咚咕咚连喝了三杯茶水。 当听到推门声,她放下水杯抬头朝门口看过去。 许星眠跟宋妍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的那一刻,眼底浮起一抹诧异,“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跟宋妍可不是能称为朋友的关係,甚至可以有点敌人见面的意思。 宋妍看到许星眠红唇一勾,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来自然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许星眠也笑了,“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是谈你父母的车祸……啊!” 宋妍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就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还敢拿我父母说事,是想死吗?” 许星眠手上力道一点儿也没收著,宋妍被掐得喘不上气,脸很快就涨红了。 她又急又怕,拼命拍打许星眠的手臂,“我没有说谎……我知道你父母车祸的真相……你难道不想听一听吗?” 她费劲地从唇间挤出几个字,语气急切,不过看上去不像是在说假话。 毕竟,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说谎。 许星眠手上力道没有鬆懈,冷冷质问,“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编什么故事来骗我?我可没有忘记上次慈善晚宴被你锁在地下室的场景。” 宋妍两只眼睛紧紧盯著许星眠,赌她不会真的弄死自己,“那次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对不起……我道歉……我可以发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在医院亲耳听医生说的……就是四年前那场车祸……” 许星眠冷嗤,“医生?哪里的医生?” “骆家医院……你肯定知道……因为你曾经被那里最厉害的医生催过眠……” 宋妍话说到这里,感觉脖子一松,是许星眠收回了掐她的那只手。 宋妍大口喘气,被猛然灌进喉咙的空气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许星眠睨著咳个不停的宋妍,警告道,“宋妍,你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踏进这扇门。” 宋妍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抬头看向许星眠,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实的!如果我添油加醋了,就让我不得好死!” 许星眠看她的眼神很冷淡,表情也没有丝毫波动。 哪怕她发了毒誓,在许星眠这里,她的信用依然很低,“行了,说吧。” 宋妍屁股往前挪了挪,哪怕会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依然不自觉地把嗓音压低几分,“许星眠,你还记得车祸那天是谁开了你家那辆车吗?” 许星眠被宋妍的话问住了。 她努力回忆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 记忆中,只有父母离开家准备去给她买生日礼物的画面。 甚至,当她用力去回想的时候,脑袋竟隱隱作痛。 许星眠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视线直直盯著宋妍,追问道,“是谁?” 宋妍红唇慢慢启合,从齿间吐出残忍的两个字,“是你,是你啊许星眠!” 是她? 不可能! 许星眠一怔,隨即怒声反驳她,“你胡说!我那天根本不在车上,我记得很清楚!” “你確定吗?你確定自己真的不在车子里吗?” 宋妍问著话,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望进许星眠眸底深处,一字一顿,“你再好好想一想,那天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嘭! 记忆里只有车子翻倒后爆炸的画面。 许星眠越想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脑袋就越痛。 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钢针扎进她的天灵盖。 许星眠疼得几乎站不稳。 她双手撑在桌边,指尖死死抠住实木桌面,指节泛出青白。 宋妍站在她面前,继续刺激她,“许星眠,你仔细想,那天到底是谁开的车?你想啊!” 嗡—— 在宋妍一声声的刺激下,剧烈的眩晕感席捲而来,眼前会客厅的光影骤然碎裂。 尘封的记忆被一把钥匙打开。 会客厅里的摆设以及宋妍那张脸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四年前盛夏刺眼的阳光。 许星眠站在许家別墅的院子里,手上攥著崭新的驾驶证,雀跃的嗓音带著几分炫耀,“爸,妈,我拿到驾照了” 许母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纵容,“眠眠真棒,那今天你来开车。” “好呀!” 许星眠应了一声,坐进驾驶室,许母坐在副驾座,许父坐到后座。 车子发动后,许母温和地叮嘱女儿,“路上车多,你慢点开。” “没问题!” 许星眠双手握著方向盘,心里满是初次上路的兴奋。 车子平稳驶出別墅,许母还在一旁跟她閒聊,说买完礼物去挑一个她喜欢的蛋糕。 他们有说有笑,直到十字路口突然衝出来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 那辆货车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耳膜,许星眠瞬间慌了神,手脚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眠眠,小心!” 许母惊恐的呼喊就在耳畔,许父猛地从后座伸手过来,想帮她稳住方向盘。 可货车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打方向! 巨大的撞击力轰然袭来,车身剧烈翻滚。 车窗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划破皮肤。 失重感將许星眠牢牢包裹住,耳边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巨响,还有父母痛苦压抑的闷哼。 翻滚停下的瞬间,油箱泄漏的汽油遇上摩擦出的火星,火光瞬间吞噬整个车厢。 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她浑身剧痛,后来是怎么被父母推出车子的? 许星眠想不出更多的细节。 但是那种浓烈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千年寒冰,瞬间浇透许星眠的四肢百骸。 “不要——!” 许星眠猛地嘶吼出声,浑身剧烈颤抖。 她放大的瞳孔一点点聚集,终於看清自己此刻身处会客厅。 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方才涌入脑海的惨烈画面还在眼前一遍遍回放,灼烧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眸底深处翻涌著极致的痛苦。 原来那天开车的人,真的是她。 是她害死了她的爸妈! 宋妍看著她濒临崩溃的模样,缓步走到她身前,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许星眠耳边,“你记起来了吗?有关四年前那场车祸?” 许星眠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张了张嘴巴,喉咙像被堵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只有压抑破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断断续续溢出来。 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夺眶而出! 第145章 你给我死! 宋妍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许星眠跟前,“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不!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这段记忆肯定是假的! 许星眠拼命摇头,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不……不是我……怎么会是我……” 宋妍看著许星眠这副深陷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畅快无比,“许星眠,你害死了你父母,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你就应该去死!去阴曹地府向他们赔罪!” “啊!” 许星眠痛苦地尖叫一声,两只手再次掐上宋妍的脖子,“闭嘴!你给我闭嘴!” 宋妍光想刺激许星眠,却忘了许星眠有著惊人的战斗力。 此时,她猩红著双眼,死死掐著宋妍的脖子,力气大得恨不得当场掐死宋妍。 宋妍被掐得进气少出气多,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顿时知道怕了,两只手挥动著想扯开许星眠的手。 可是,受了刺激的许星眠力气大得惊人,“你给我死!” “救命……谁来救救我……” 宋妍生怕许星眠再用力就把自己掐死了,急切地冲门口方向呼救。 还好会客厅的门是开著的,顾寻经过时听到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 当看到许星眠掐宋妍脖子的场景,他嚇了一跳,一个箭步衝过去,拉开许星眠,“小许总,你这是做什么?” 许星眠沉浸在如梦魘般痛苦的回忆里,目光死死盯著宋妍,眼尾红得厉害,“我要杀了她!我……” 大概是情绪波动太厉害,她想甩开顾寻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就陷入黑暗。 顾寻扶著昏迷过去的许星眠,以打量的目光盯著宋妍。 她一身保洁服,脚上却穿著一双蕾丝绑带凉鞋,瞧著不伦不类。 顾寻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微微沉了嗓音,“你是……宋妍?” 他在许氏工作多年,又经常替许星眠调查与司廷聿相当的人和事,对宋妍自然不陌生。 只是宋妍今天的打扮太奇葩,他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宋妍没有回答顾寻的问题,捂著自己脖子缓了片刻,觉得许氏不能再待了,连忙找藉口开溜,“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飞快地衝出会客厅。 “你站住……” 顾寻扶著许星眠,没办法追出去,只能眼睁睁看著宋妍从眼皮底下逃走。 他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沉吟了下,叫来刚才接待宋妍的工作人员,“是谁放刚才那个女人进来公司的?” “对方说她是小许总的朋友。” 顾寻闻言,顿时气笑了,“她说是就是吗?以后碰到这种疯女人,不允许再放进来!” “是。” 接待小姐姐抬眼看了下被顾寻扶到沙发上的许星眠,“小许总怎么了?” “小许总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趟医院。” 顾寻並不清楚宋妍对许星眠说了什么, 眼下许星眠突然昏迷,还是去医院做个简单比较好。 *** 医院,病房。 医生给许星眠做完全面检查,对顾寻道,“患者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晕倒。” 顾寻回想起刚才许星眠的脸色,不放心地问,“那她需不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 医生摇头,“不用,等患者醒来隨时可以出院。” 顾寻微微頷首,“好的,谢谢医生。” 他送走医生,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许星眠,坐到沙发上打开平板,边办公边等她醒来。 “不要!”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传来一道惊呼声。 顾寻放下手里平板,快步走到病床前,“你醒了?我叫医生过来!” 他说著就要转身,不过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许星眠一把拽住。 顾寻立刻回头,关切地看向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星眠闻著空气中飘浮的消毒水气味,视线环顾一圈,意识到这里是病房后,哑声开口,“我怎么会在这里?宋妍呢?” “宋妍跑了,你跟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突然晕倒?” 许星眠不想他替自己担心,回道,“可能最近吃得太少,低血糖了。至於我跟宋妍之间就是有点私人恩怨,没什么大事。” 顾寻见她就轻避重,张了张嘴巴,到底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睨著许星眠苍白的脸色,温和开口,“你要不要在医院休息一下?公司那边今天可以不用去了,我给你请了病假。” “没关係,我自己身体怎么样我自己很清楚。” 许星眠说著,掀开被子下床,“走吧,先回公司。” 顾寻见她態度坚决,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跟上去。 回公司的路上,许星眠侧目看了一眼开车的顾寻,脑海里再次闪现四年前车祸的画面。 她闭了闭眼睛,努力调整好情绪,“阿寻,有件事我想问你。” 顾寻看著前面的路况,只拿眼角往副驾座的方向扫了一眼,“好,你问。” 许星眠斟酌了下,乾脆打直球,“四年前我父母去世,我住进骆氏医院,是你帮我办了住院手续对吧?” 顾寻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四年前的事,如实答道,“对。” “那让医生给我催眠,也是你的主意?” 许星眠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一个急剎停在路边。 顾寻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许星眠,“你怎么会知道……催眠的事?” 许星眠跟他对视著,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已经恢復记忆了。” 顾寻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眠眠,我……” 自从许星眠父母过世,顾寻就像兄长一样默默照顾著她。 在许星眠心里,顾寻就是她最依赖的家人。 许星眠见他欲言又止,沙哑著嗓音再次出声,“为什么要催眠我?为什么要封住我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爸妈是死於意外,没想到是我害死了他们!” “眠眠,那本就是一场意外!”顾寻看著她悲痛的眼神,出声强调道,“当时是那辆货车违反了交通规则,你也是车祸中的受害者。” 车祸过后,许星眠太过自责,反而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顾寻怕她熬不下去,只能出此下策。 可父母离世对许星眠打击太大,即使她被催眠后缺失了那段有关车祸的记忆,依然不止一次寻短见想自杀。 “不,如果不是我,我爸妈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们,呜呜呜……” 许星眠说话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哭得伤心,像是无措的孩子,“阿寻,我该怎么办啊?” 第146章 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许星眠心里像是被生生凿开一个血窟窿,眼泪成串成串地砸下来。 明明没有任何分量,却把她砸得千疮百孔。 顾寻看著她这副模样,心疼极了,“眠眠,你冷静点听我说,当初的车祸谁也不想发生,你不要再跟自己较劲。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为难自己,他们也会担心。” 许星眠心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喉咙里溢出一道压抑沉闷的哽咽,“可是,事实就是我害死了他们。” 许父许母的死是许星眠最大的心结,四年前顾寻选择让医生催眠她,让她忘记那段最痛苦的记忆,也是为了救她。 否则,许星眠根本撑不住。 她將自己打成了罪人,一次又一次想了结自己的性命。 顾寻为了把她拉回来,找了好多名医,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心理方面的专家。 对方精通催眠术,却极少在治疗上动用催眠。 催眠这种治疗方式,治標不治本。 然而,在顾寻的恳求下,对方到底还是被说动了,让自己徒弟当助手,极为隱秘地给许星眠做了催眠。 原本只要没有人刺激许星眠,她失忆的事可以隱瞒一辈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宋妍在骆氏医院无意见听到那位徒弟跟同事聊到许星眠的病情。 “许星眠!你振作一点!” 顾寻当初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將许星眠救回来,哪里看得了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如果你还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你知道最开心的是谁吗?是许淮远!他巴不得你从此一蹶不振,好让他彻底掌控许氏!如果你就这么自我放弃了,你对得起九泉下的父母吗?” 果然,听他提起父母,许星眠眼珠子动了动,终於拿正眼看他了。 顾寻看著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心臟突突跳了跳,又赶紧再添一把火,“许星眠,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阿姨和叔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保护你,所以你不能再做傻事,你不能让他们失望,你得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许星眠没有立刻回应他,抿著唇瓣沉默了好半晌才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沙哑著嗓音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再寻短见。寻死是懦夫的行为,我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她这条命是她父母拼命保下来的,她怎么能糟蹋父母的心血? 她不仅要活著,还要活得更好,让许氏越走越远。 顾寻看著她眼底燃起的光亮,微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是把人劝回来了。 接下来,他要帮许星眠接更多的工作。 人只有忙起来,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別的事。 “你今天下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恢復了精神再来公司。” 许星眠没有再坚持,拍了拍脸,拍走脑袋里的杂念,“好。” 她今天这个状態確实没办法专心工作。 两人没有再说话,顿了片刻后,许星眠像是想到什么,扭头问顾寻,“宋妍人呢?” 顾寻怔了下,回道,“她跑了。” 当时许星眠突然昏迷,把他嚇得不轻,他哪里还分得出心神去关注宋妍? 许星眠思考片刻,又道,“帮我找找宋妍,如果能找到人,把她抓著,我还有些问题想当面问她。” 她不知道宋妍为什么对当年的车祸真相如此清楚,宋妍的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 她父母去世后没多久,宋家为什么突然垮台,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许星眠想得多了,脑袋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了好下也没有摸到糖。 对了,她答应了姜以柠,她要戒糖,顺便把过去的不开心也一起戒了。 她得说话算话。 顾寻一路上,不断找话题跟她聊天,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车子在许星眠住的小区门口停下,顾寻想了想,轻声问道,“眠眠,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要不要我陪著?你回房睡觉,我就在客厅守著。” 许星眠看著他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必要,我说了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说到做到。你回公司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真的?” “真的。” 许星眠见他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竖起三根手指头,“我以我父母的名义发誓,我要是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就让许氏立马倒……” 她的毒誓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顾寻直接打断,“没必要发这么恶毒的誓,我信你。你回去什么都別想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繫我,隨时。” “知道了。” 许星眠对他挥挥手,打开车门下车。 夏日的风,带著酷暑的热气像是看不见的利刃割在许星眠脸上身上,她很疼,但是这样的疼痛反而让她有种还活著的真实感。 就这样带著痛活著吧,好好活著。 替她的爸爸妈妈。 许星眠微微仰起脸,睁著眼睛迎向依然炙热的阳光。 也许此刻,他们都在天上看著她呢。 她怎么捨得让他们失望? *** 许星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从小区大门到她住的那一幢,明明很近,可是她每迈出一步如千斤般沉重。 她是答应了顾寻不会做傻事,但是伤心难受痛苦却不是她能人为控制的。 那些被尘封了四年的记忆被打开,从她强行回忆起车祸场景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痛得无以復加。 好在,她自己想通了,她知道做伤害自己的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但她真的好累。 许星眠推开家门后,脚步再也迈不动了,换鞋的时候,她蹲在玄关处,却怎么也解不开鞋带。 她急哭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许星眠两只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腿,放任自己大声哭泣。 还好,家里没有旁人在,她这副丑样子没有人会看见。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许星眠的情绪总算一点点平復下来了。 这时,她才听见包包里的包机一直在震响。 许星眠连忙將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將电话接通。 “餵?” 第147章 我查到骆氏医院那个小姑娘的身份了 “眠眠,你嗓子怎么哑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姜以柠关切的声音。 许星眠光是听著,就有想落泪的衝动。 她咬紧后槽牙,把眼泪憋回去,以儘量平和的嗓音回道,“可能前两天晚上空调开得太低,有点感冒了吧。” 说完,生怕姜以柠再刨根问底,连忙先发制人道,“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姜以柠被她这么一打岔,立刻回道,“我明天產检过后,想去买婴儿用品,你能不能陪我去?” 其实姜以柠的爸妈已经把婴儿房都布置好了,婴儿需要用的一切物品厉斯寒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但是姜以柠第一次当妈,还是希望自己能亲力亲为地替肚子里的宝宝准备日常用的小玩意儿。 明天正好是周六,不用上班。 许星眠想著,轻轻点了下头,意识到姜以柠看不见之后,又微哑著嗓音补充一句,“好。” “行,那我明天去接你哦。” “嗯,没问题。” 许星眠掛了电话,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 她回房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她黑眼眶有点重,脸好像也比之前瘦了一圈,整个人瞧著死气沉沉,哪里还有刚从校园毕业的大学生模样? “许星眠,你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要让爸妈放心!” 她对著镜子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才转身出去。 最近司廷聿只要下班就会去接许星眠下班,许星眠想著自己今天早退了,立刻给司廷聿发了个消息,让他不用去许氏,她提前回来了。 十几秒钟后,司廷聿回復了她的消息。 【好,今晚我有事可能会晚点回去,晚饭想吃什么,我让人送回家。】 听这话的意思,他应该回来很晚。 许星眠:【不用,我现在就饿了,已经在看外卖了。你有什么事?】 司廷聿:【工作上的事。】 许星眠:【哦,那你忙吧。】 司廷聿:【你晚上困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看来他今晚会回来很晚。 许星眠没有多想,拿手机点了外卖后,就打开电脑看了会儿文件。 等外卖送来,她手头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外卖是她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馆,哪怕放在一次性牛皮纸餐盒中,摆盘依然精致。 小料,酱汗都用独立的小方盒打包过来,十分讲究。 许星眠吃得挺开心,饭都差不多吃见底了。 她吃完后,下楼扔完垃圾,正犹豫要不要散步消食,突然手机震响。 是顾寻打来的电话。 许星眠將手机接通,放到耳边,“阿寻,怎么了?” “我查到骆氏医院那个小姑娘的身份了!” 许星眠握著手机的手不由收紧,“她是什么身份?” 顾寻回道,“她叫肖然,十八岁,是个孤儿,司廷聿在八年前收养了她。” 这是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查到的信息。 肖然是司廷聿在国外收养的,但很奇怪,除了被司廷聿收养一事,再也查不到有关肖然的任何有用信息。 许星眠在心里將顾寻说的信息整合了一下,不由拧起眉头,“司廷聿收养肖然,跟宋妍有什么关係?” 顾寻回道,“你问到了重点,这个叫肖然的小丫头身体不好,宋妍是她的血包。” 许星眠听完更糊涂了,“司廷聿为什么要收养这么麻烦的小姑娘?” “是啊。” 顾寻接过她的话,道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甚至不惜为她找了宋妍这个麻烦精当血包。就连媒体故意扭曲他跟宋妍的关係,他都不曾公开解释过一句,这不是很可疑吗?” 之前他一直被外界传闻误导,以为司廷聿將宋妍偷偷养在国外。 现如今看来,这个宋妍不过是被司廷聿推到大家面前的挡箭牌。 这个男人真正想要保护的是他收养的小丫头。 他跟肖然到底是什么关係? 竟为她花这番心思? 许星眠认同道,“確实可疑,肖然的病房能查到吗?” “查到了,在骆氏住院部顶楼。” 顾寻报了个病房號给她,顿了下,又道,“我会继续追查,爭取儘快弄清楚他跟肖然的关係。” 他话音未落,许星眠就淡淡出声,“不用了。” 顾寻不由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阿寻,从今天起,不用再花精力关注司廷聿和肖然了,我们专心搞好许氏的项目,儘快將许淮远从许氏赶出去。” 许星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司廷聿划清界线,那么离婚以后他们就会变成陌生人。 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是夺回许氏的话语权。 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顾寻没想到她对司廷聿的態度突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生怕她是被宋妍的话刺激了,“其实就算多调查一个肖然,也不会影响到许氏这边的进度。” 以前许星眠心里有司廷聿,至少还能让她多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她不再喜欢司廷聿,那这世上值得她留恋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真不用,我跟司廷聿已经准备离婚了。等我拿到离婚证,他爱收养谁也好,有白月光也罢,都將跟我没有一点关係。” “眠眠,你真是这么想的?在你心里,已经彻底放下司廷聿了吗?” “嗯,放下了。” 顾寻听著她冷静的嗓音,悬著的心才归位,“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咱们从今天起,把所有精力都用来对付许淮远,我有预感,他蹦躂不了多久。” 许星眠跟顾寻聊完,本来想上楼的,脚还没迈出去,突然转了个方向,往小区大门口走。 她在离小区不远的小摊上买了个鸭舌帽,给自己戴上后,又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师傅,麻烦送我去骆氏医院。” 司廷聿刚才跟她发消息的时候,说他工作忙要晚点回来。 她閒著也是閒著,想去骆氏医院確定一下,司廷聿的加班地点到底在盛源,还是病房。 如果確定这个男人对她说谎了,那她对这段婚姻便彻底死心了。 骆氏医院作为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位置离市中心不算远,计程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许星眠下车后,进了医院,不紧不慢地往住院部大楼走。 她停在大楼下,並没有著急上楼,而是仰头默默看向顶层。 两间挨在一起的病房都亮著灯。 许星眠收回视线,將头上的鸭舌帽压低,然后才走进去。 出了电梯,许星眠正要往那间病房的方向走,突然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当瞥到跟白大褂医生一起出来的那抹高大身影,许星眠飞快转身,快步往洗手间方向走。 第148章 用了一点钞能力 司廷聿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视线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等他扭头想看真切的时候,对方已经拐进洗手间了。 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许星眠在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出现在骆氏医院? 想著,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医生,“她身体情况怎么样?” “宋小姐不仅中暑了,而且应该受到了惊嚇,情绪不是很稳定。如果要抽血的话,我建议过几天等她身体恢復了再抽。” 司廷聿微微頷首,“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多费心。” “司先生言重了,这是我的份內之事。” 医生离开后,司廷聿看了眼腕錶,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许星眠號码。 许星眠正躲在女厕的格子间,看到来电显示,在手机响铃的那一刻就按下接听键,“餵?” “你在哪儿呢?” 电话里传来男人温和的问话声。 许星眠听到男人查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男人刚才不会看到她了吧? 不会不会,她转身那么及时,不至於被看到。 他也许就是隨口一问,想诈她。 於是,她稳住心神,以轻鬆隨意的语气回道,“在家啊,怎么了?” 司廷聿回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等会儿回去之前给你买夜宵。” 许星眠闻言,连忙想到一家跟他们小区方向相反的烧烤店,“我想吃城西烧烤店的麻辣小龙虾,你帮我带一份回来吧,要变態辣那种。” 只要把司廷聿支到城西,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抢在男人前头回家。 司廷聿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现在去买,一个小时左右能赶回去。” “你也別太赶,路上车多,注意安全。” “嗯。” 两人通话结束,许星眠在女厕所又待了近十分钟,才探头探脑地走出去。 这时,走廊上已经不见了司廷聿的身影。 而肖然住的病房门外,站著两个身形高大魁梧的保鏢。 住院都派了专人保护肖然,看来这个被收养的小丫头在司廷聿心里的地位很重。 许星眠盯著肖然的病房又看了两眼,压低帽檐,绕开走廊上的监控,从安全出口离开。 出了骆氏医院,她一路打车,掐著时间卡点到家。 进门第一时间去浴室冲了个澡,以沐浴液的香气掩盖在医院沾了消毒水味道的衣服。 接著,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躺到客厅沙发上打开投影,隨便找了个电影,將进度条拉到一半,做出一副从回来就没出过门的样子。 又过了十多分钟,玄关传来密码锁解锁的轻响。 司廷聿推门而入,手里提著打包好的小龙虾。 他换了鞋子,走到客厅,视线落在愜意看电影的人儿身上,“夜宵来了,起来尝尝?” “他家网红店,我每次去都至少排一个小时的队。” 许星眠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男人俊美的脸庞,“你怎么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司廷聿轻轻挑了下唇角,“用了一点钞能力。” 他说著,弯腰拆开餐盒,红油鲜亮的小龙虾码得整整齐齐,还贴心搭配了秘制蘸料。 许星眠原本晚上吃的不算少,但是闻著小龙虾扑鼻的香味,胃口又上来了。 “好香啊。” 她从沙发上爬坐起来,正要戴手套却被男人一把摁住。 许星眠微愣,抬眼疑惑地望向司廷聿,“怎么了?” 司廷聿温声道,“你洗过澡了,坐著別动,我来剥虾。” 许星眠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司总,您这双手是用来批阅过亿合作的,怎么能剥小龙虾呢?” “我今天签的合同五千万,剩下的许氏帮我补齐?” “谈钱伤感情,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司廷聿笑了笑,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沙发旁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起一只小龙虾,指尖捏著虾头轻轻一拧,嫻熟剥离虾壳。 红油沾在他的指腹上,那双平时日理万机的手此时正捏著小龙虾在剥壳,视觉上反差感极强。 他动作慢条斯理,每一只虾都剥得乾净完整,还顺手抽了虾线。 不过,不愧是变態辣的小龙虾,哪怕他隔著一次性手套剥虾壳,依然感觉十根手指头都火辣辣的。 虾肉饱满q弹,看著就很好吃的样子。 许星眠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喉间微微发紧。 这个男人向来细致,对她也一直很细心。 可惜他刚刚从医院看完另一个女生才回来,留给她的温柔里裹著试探与谎言。 司廷聿剥好满满一小碗虾肉,推到她面前,“尝尝。” 许星眠拿起叉子,挑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麻辣味在舌尖散开,舌头很快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温度升得极高。 然而,她却仿佛吃不出滋味,脸上表情很平静。 司廷聿见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嚼嚼嚼,忍不住挑了下眉梢,“怎么?不好吃吗?” “没有啊,很好吃。” 许星眠想到之前司廷聿跟她接吻时,被她嘴里残留的辣条味辣到的场景,恶从胆边生,伸手捏了一只虾递到男人唇边,“你要不要尝一个?” 刚说完,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哦,我差点儿忘了,你不爱吃辣。” 说著,就想把手收回来。 谁知男人却握住她的手,然后低头將她手上捏著的虾咬住。 他咬虾的时候,唇瓣不经意咬到了许星眠的手。 许星眠只觉得被他牙齿碰到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 事到如今,他们之间的曖昧好像都变了味。 司廷聿似乎没察觉她骤然僵硬的神色,尝了尝嘴里的虾,“味道不……咳咳!” 夸讚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辣得咳嗽起来。 许星眠撇了下嘴巴,“司总,吃下不去就別硬吃,就跟融不进去的圈子別硬融是一个道理。” 司廷聿听著,总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 他缓了片刻,才將虾肉咽下肚。 但是火辣感跟著虾肉一起,顺著他的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確实吃不了辣。” 司廷聿视线落在许星眠被辣得红通通的唇瓣上,“不过也许多试几次就习惯了。” 许星眠佩服他的勇气,伸手又捏起一只虾尾,“那你再吃一个。” 司廷聿视线扫过她手上的虾尾,没有接。 他在许星眠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长臂一伸,以手肘搂过她的脖子,低头朝她的唇亲过去。 第149章 怎么了?不给亲? 然而,就在男人唇瓣快要碰到许星眠的时候,许星眠手一抬,挡在自己嘴巴前。 司廷聿的唇便吻在她的手背上。 他眉梢一扬,嗓音温和,“怎么了?不给亲?” 许星眠撇嘴,“到时候把你辣哭,又赖我。” 司廷聿笑,“不赖你,辣哭算我没用。” 他有没有用这个问题,许星眠之前还跟姜以柠蛐蛐过。 现在听男人这么说,有点call-back的意思。 不过,现在她没心情想这些有的没有。 许星眠跟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上,表情渐渐认真起来,“对了,问你个问题。” 司廷聿见她一本正经,也敛了下眸说,耐心等她的下文,“你说。” “我爸妈去世前,给我留了几套房子,有一套离许氏比这里离许氏更近,我想最近搬过去。” 他们虽然在离婚冷静期,但是这段时间相处得还算不错。 再加上,离婚后没有財產分割这些麻烦事,也不会伤了原本的革命友谊。 司廷聿眼底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许星眠如果不提,他都快忘了他们要离婚的事了。 司廷聿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了句,“想好了?” 许星眠点头,“嗯,想好了。” 司廷聿又看了她一眼,“行,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安排一下,等姜以柠他们结完婚,我们再去民政局拿证。” 许星眠没想到今晚的司廷聿这么好说话,她既鬆了一口气,心底某处又隱隱疼了一下。 姜以柠结婚在即,他们在婚礼现场还要当著司家和许家人的面演恩爱夫妻,並且作为长辈给姜以柠夫妻红包。 如果离了婚,姜以柠到时候再叫她小舅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所以婚后离婚也好。 想到这里,许星眠轻轻点了下头,“好。” 司廷聿替自己换了新的一次性手套,继续剥虾。 许星眠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她看著男人剥虾的动作,並没有阻止他。 等司廷聿连剥了十多只虾,她拿起筷子,把虾尾一个一个放进嘴巴。 红彤彤的虾肉裹著浓稠的红油,变態辣的后劲在口腔里炸开,滚烫的辛辣感瞬间席捲口腔,顺著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许星眠才吃了几只虾尾,白皙的脸颊便染上一层緋红。 她本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辣,继续往嘴里塞虾尾。 很快,许星眠的眼尾也被辣得泛起薄红,鼻尖发烫,下唇更是逐渐没了知觉。 司廷聿看到许星眠吃得直哈气,剥虾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他漆黑的眼眸锁定她泛红的脸蛋,指尖捏著的虾肉停在半空,“很辣?那就別吃了。” 说完,他抬手准备將那盘小龙虾撤走。 可是男人的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许星眠伸手挡了回去。 她极为护食地把盘子拽到自己面前,又夹起一只饱满的虾尾,“没有啊,虽然是变態辣,但越吃越香,越吃越好吃。” 尖锐的辣让舌尖一麻,很快充斥满了整个口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辣肿了,可是她竟然有点喜欢这种近乎自恋的吃虾方式。 嘴巴辣,总好过心里难受。 隨著她嘴里的虾尾越来越多,口腔中的灼烧感也愈发浓烈。 仿佛吞了一块烧红的碎炭,从舌尖到上顎,都如同被火烧一般。 那股热辣顺著喉咙一路向下,连带著呼吸都变得滚烫。 爆辣的后劲来势汹汹,许星眠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 有研究表白,辣是一种痛觉。 今天吃变態辣的许星眠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 那种如被烈火灼烧般的刺痛直衝眼眶,带著生理性的痛,毫无预兆地击溃了她刻意偽装的平静。 温热的泪珠毫无徵兆地砸落在白色餐盘边缘,晕开一圈湿痕。 司廷聿自然感觉到她的异样,当发现她在哭时,眸光一紧,“怎么哭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此时,许星眠虽然眼泪还在流,但是吃虾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司廷聿看得心口发闷,摘下一次性手套,从桌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许星眠没有抬头,也没有接纸巾,任由眼泪顺著下頜滑落。 她嚼碎嘴里的虾肉,咽下去后,才哑声著嗓音开口,“不是,这个变態辣確实太辣了,可是虾尾实在好吃,我又控制不住,只能一边忍著辣一边吃。”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泪还在继续往下掉。 司廷聿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轻嘆一声,伸手替她把眼泪擦乾净。 “既然你喜欢吃小龙虾,下次我买没那么辣的给你吃。” 许星眠摇摇头,哽咽著道,“不一样,不辣的虾吃起来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他不懂,她也不全是被辣哭的。 只是这段时间心底太难受了,借著吃变態辣小龙虾发泄一下。 司廷聿走到她跟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眠眠,你最近怎么了?” 其实,自从两人去民政局登记离婚起,许星眠对他的態度就一点点变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追著他跑,反而越来越疏远他。 就好像在等著那一纸离婚证书,大有拿到证书就跟他划清界线的架势。 许星眠哭得一抽一抽的,整张脸都埋在男人怀里,眼泪鼻涕全都蹭在男人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上。 司廷聿丝毫不介意,柔声安抚她,“眠眠,我们只要一天没扯离婚证,便还是夫妻。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 许星眠没有回应男人的话,她跟司廷聿结婚三年,她因为『司太太』这个身份得到过不少好处,却也因为『司太太』这个身份受过不少委屈。 而给她委屈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毕竟,嫁给司廷聿是她自己救来的。 哪怕再难,她也得受著。 好在,没剩几天了。 许星眠心口又酸又涩又难受,继续抱著他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总算哭累了。 就这么趴男人怀里睡著了。 司廷聿轻嘆一声,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送回臥室。 他將人放到床上,想起许星眠之前说过不能带妆睡觉,得卸妆。 於是,又进浴室想给她拿卸妆的东西。 然而,他看著洗漱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一头雾水。 这些东西当中,到底哪个是卸妆用的? 司廷聿想打电话给姜以柠,但是想到姜以柠如今是孕妇,这么晚了也不好麻烦她。 他思来想去,最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豆包,给豆包下达指令。 “豆包,帮我看看,这里哪个东西的作用是卸妆?另外,告诉我卸妆的详细步骤。” 第150章 做了那种梦? 十几分钟后,司廷聿看著床上许星眠那张卸完妆的脸,长长舒了一口气。 女人真是不怕麻烦。 明明素顏已经很漂亮了,为什么还要费劲地化妆。 化完妆,晚上睡前还得再卸掉。 卸妆后,许星眠的眉眼乾净,肤色白皙似玉。 此时,她长睫安静地垂落著,睡得很沉。 褪去精致妆容的修饰,她五官瞧著多了几分软糯的清纯,配上眼睫毛將干未乾的湿意,比化妆的模样更戳人心。 等司廷聿把卸妆的用品全部放回原位,再折回来时,视线无意间扫到许星眠胸前,发现她雪纺衫上那一滴泛红的辣油格外刺眼。 许星眠平常很爱乾净,睡觉肯定受不了衣服上沾了污渍。 如果他就这么放任她穿著脏衣服睡觉,她半夜醒过来一定会觉得不舒服。 司廷聿眉心拧了拧,犹豫片刻,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不凉也不烫。 隨著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浴室里慢慢升腾起氤氳的白雾。 几分钟后,司廷聿走回床边,垂眸凝视床头熟悉的人儿。 她呼吸均匀,脸颊泛著浅浅红晕,身子蜷缩著,像只温顺柔软的小猫。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探到她颈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绵软的膝弯,小心翼翼將人打横抱起。 生怕动作太重会弄醒她,他放轻了脚步。 踏进浴室,白雾带著丝丝缕缕的热气,模糊了周遭光影。 司廷聿屈膝,將许星眠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雪纺衫的扣子上,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替她把扣子解开了。 然而,就在男人扶著许星眠纤细的腰肢,打算替她把衣服脱掉时,怀中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转醒过来。 许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她视线环顾一圈,看著水汽朦朧浴室,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撑著眼皮,拿视线描绘眼前男人立体深刻的五官。 然后视线缓缓向下,看向男人健硕挺拔的身躯。 她这么色的吗? 在梦里居然想跟司廷聿洗鸳鸯浴?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星眠跟司廷聿大眼对小眼对视片刻,低低问了句,“你怎么不继续脱了?” 司廷聿见她已经醒了,轻咳一声,“你自己来吧。” 她在梦里洗澡,还使唤不动他了? 许星眠眉头一拧,有些不爽。 反正梦做都做了,干嘛不放飞自我,再热情大胆一点呢? 他们的关係已经闹很僵了,离婚前应该根本不可能再睡在一起。 梦里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这么一想,许星眠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伸手,一把勾住司廷聿的衣领,“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司廷聿没想到她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不免觉得好笑。 真是个小色胚。 他把人抱进水里,维持蹲在浴缸边的姿势,低低出声,“你想怎么亲?” 许星眠的衣服还没有脱,此时衣服被温水浸湿,全部贴在她身上,將她曼妙的身体曲线突显出来。 她没有去管身上的湿衣服,抬起湿漉漉的手把男人往她跟前拉,“还能怎么亲?当然是嘴对嘴亲咯。” 说完,她指尖攥住男人胸前的衣领,一个用力,笨拙又主动地拉近两人距离。 鼻尖险些撞上男人温热结实的胸膛。 她仰头,眼尾泛著睡意氤氳的红,凭著本能吻上男人微凉薄唇。 浅浅一啄。 司廷聿浑身骤然僵住。 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收紧,漆黑瞳孔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 “许星眠,你確定要在这里亲吗?” 他原本隱忍克制的心弦,被许星眠懵懂主动的一吻,拨乱了。 许星眠圆圆的杏眸瞪著他,反问,“不行吗?” 她自己的梦,她还不能做主了? 司廷聿视线牢牢盯著她,喉结跟著滚动了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主动黏上来的模样,乖得要命,也勾得要命。 司廷聿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水润泛红的唇瓣上,低低哑哑地回了两个字,“行吧。” 得到他的首肯,许星眠又亲了他一下,蜻蜓点水。 司廷聿被她这个亲法弄得没招了。 真是个磨人的小丫头。 见她想鬆开他,司廷聿手臂揽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没有掠夺,没有强势,薄唇贴合她柔软唇瓣,浅浅廝磨。 他大手搂著她,隔绝浴缸冰凉的瓷边,护著她绵软的身子。 许星眠被吻得脑袋昏昏沉沉,攥著他衣领的手指愈发用力。 她分不清虚实,只觉得这场梦里的体验太过真实。 灼热的吻让她心跳乱了频率。 她微微张口,笨拙迎合,细碎的呼吸声散在氤氳白雾里,细碎又撩人。 唇齿相贴的触感放大到极致。 司廷聿眼底隱忍的暗色层层叠叠往上翻,指尖摩挲著她后腰细腻的肌肤。 温热绵软的手感,让他心猿意马。 他只觉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牵动他紧绷的神经。 男人吻得愈发深入,过了许久才撤开唇,亲上她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而入,激得许星眠浑身轻颤。 司廷聿垂眸看著她眼神迷离的模样,再次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去。 他吻技太好,很快许星眠就溃不成军,身体要不是他托著,早就滑入水里去了。 许星眠感受到男人的急切,伸手捶了他两下,示意他鬆开自己。 可是司廷聿並没有鬆手,吻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许星眠喘不过气,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司廷聿终於饶过她。 他退出来,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幽邃专注的眸底全是她的身影。 水汽熏得许星眠脸颊发烫,胸口也剧烈起伏著。 下一刻,浴缸里的水面突然上升,她一抬头发现男人进来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许星眠耳尖一热,连脖子都爆红。 她瑟缩了一下,想躲开,身子一动,温水漾开涟漪,她重心不稳,直直往前扑去。 司廷聿及时伸手,长臂稳稳揽住她腰身,將人扣进怀里。 温热的躯体隔著湿衣服紧紧贴在一起。 她抬头,他低头,两人呼吸交融。 司廷聿垂眸,黑眸沉沉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眸,“躲什么?” “那个、我……”许星眠睫毛颤动,指尖攥紧浴缸边缘,又羞又恼,“奇怪,在我的梦里我怎么这么被动?” 司廷聿闻言,低笑著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蛊惑她,“要不让你主动?” 第151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许星眠没有立刻答应,漂亮的杏眸微微眸起,露出思考的表情。 过了好几秒钟,才认真地回了句,“我不太会,还是你来吧。” 司廷聿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平常教什么你都是一学就会,怎么唯独这事总也学不好?” 许星眠眉心蹙了蹙,似乎觉得他对自己的评价不太满意,“那得在你身上找原因,结婚三年,你要是早点跟我洞房,我早就熟能生巧了。” 司廷聿挑眉,“这是怪我?” 许星眠提起这事就来气,“本来就怪你。”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原本他们確实可以有更多的时间。 那估计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许星眠越想越生气,抬手指著浴室门的方向,“不跟你一起洗了,你出去。” 司廷聿看出她生气了,薄唇动了动,故意將声音压低,“我最近有在健身,本来还想让你摸摸腹肌,既然你不想跟我一起洗,那我走了。” 他腹肌练得很好,最近还坚持在练,那岂不是更好了? 想看,想摸。 许星眠眼瞅著男人要从水里起身,连忙伸手拽住他手臂,“算啦,我不跟你计较了。” 司廷聿笑了笑,“那我谢谢你。” 许星眠拿眼角睨著他,轻哼一声,“就口头谢?” “行,满足你。”司廷聿说著,直接低头,灼热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男人吻得比之前更霸道,更热烈。 许星眠被他桎梏在胸膛和池边。 身后是凉凉的浴缸壁,身前是男人滚烫的胸膛,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后脊背一麻,身体都跟著颤抖起来。 当司廷聿往她面前更进一步的时候,许星眠连忙抬手挡住他,急切出声,“別、別在这里……” 司廷聿低头,往她锁骨上亲了亲,“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叫了我就听你的。” “我……” 许星眠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亲昵地叫过他。 此时,听著司廷聿的话,她呼吸一滯,耳朵尖不禁泛红。 司廷聿最爱看她这副娇羞的表情,见她不说话,存心逗她,又往她跟前进了一寸,“不叫?” “你、你別乱动。” 他们现在虽然是在浴缸里,但是身体贴得太近,只要司廷聿稍微动一下,她就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司廷聿腰微微往前顶了下,“叫不叫,嗯?” 许星眠被他弄得脸颊都要著火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除了服软,根本没得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也没有再继续跟男人唱反调,抿了下唇瓣,低低从嗓子里喊出两个字,“老公。” 司廷聿也没有想到,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轻而易举地败给这两个字。 他抱著她的手臂倏地收紧,激得许星眠当场叫出声,“你、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司廷聿看著她眼尾流出生理性眼泪,倾身凑近过去,把她眼角的泪水吻去,“乖,別哭。” 许星眠听著这话,气得又拿拳头捶他,“那还不是被你弄哭的。” 也不知道这话里哪个字眼好笑,司廷聿竟然低笑出声,带著明显的暗爽。 许星眠眼睛一瞪,“你嘲笑我?” 这模模样更惹人怜爱了。 司廷聿低头,重重碾上她的唇。 许星眠四肢没骨头似的,软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为了防止自己滑下去,她两只手紧紧搂著男人脖子,仰头迎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廷聿把许星眠从浴缸里捞出来,手托著她的臀。 许星眠为了不掉下去,双腿环上男人精瘦结实的腰。 司廷聿就以这样的姿势將她抱到旁边的花洒下,拧开花洒仔细给她冲洗。 许星眠累得连眼睛都撑不开,趴在男人肩头,就这么任由他帮自己洗澡。 等两人都冲完,司廷聿拿浴巾把她裹好,抱回床上。 许星眠趴在床头,哼哼唧唧,“好累,我要睡了。” “行,你睡。”男人说著,將臥室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落地灯。 许星眠现在真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著眼睛,低声嘟囔道,“你不睡吗?” “我给你吹完头髮就睡。” “哦。” 许星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这么睡了。 司廷聿拿了毛巾替她把头髮擦到半干,然后又拿来吹风机给她把头髮吹乾。 等他在许星眠身边躺下的时候,许星眠像是感知到了一般,翻了个身,自动自发地窝进男人怀里。 司廷聿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手臂一抬,抓过被她踢掉的蚕丝被將人裹紧后,再连同被子一起紧紧抱住。 他发现,原来他很喜欢许星眠亲近自己。 可以,男人手臂收得太紧,许星眠睡得不太舒服,扭了扭身子想离开他的怀抱。 司廷聿见她不安分,大手一抬,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嗓音微微有些哑,“別蹭,又要著火了。” 可惜许星眠已经睡著了,並没有听到他的话。 “嗯……” 她轻哼一声,在睡梦中该干嘛还干嘛。 她的睡相不算好,大咧咧地踢著被子。 司廷聿见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乾脆掀了她身上的被子,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不许动。” 威胁的话,对於熟睡的人来说毫无威慑力。 许星眠压根听不见,咂了两下嘴巴,继续睡。 司廷聿好气又无奈,“你倒是撩爽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小坏蛋。” 说著,又亲了她一口。 她的唇太软了,口感比果冻还要让人贪恋。 司廷聿没忍住,再次翻身覆了上去。 许星眠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起初,总有什么东西追著她咬。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再后来,她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身体被什么东西压得死死的,想逃都逃不掉。 她一会儿挥手,一会儿踢脚,最终手被人压在头顶,腿也被人抵得动弹不得。 最后,她累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乾脆放弃抵抗,爱咋咋滴吧。 臥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男人在她耳畔低喘,“许星眠,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精力太好,又消耗了近一个小时才重新躺回许星眠身边,握著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然后关灯闭上眼睛。 第152章 老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第二天,许星眠醒来的时候,手本能地往身边摸了摸,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睛,看向身侧的位置,没人。 司廷聿生物钟向来很准,除了之前那次睡过头之外,他每天醒得比闹钟还准时。 许星眠撑著身体慢慢爬起来,牵扯到身上的肌肉,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 司廷聿这个老男人明明都三十岁了,为什么还有使不完的牛劲。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身体素质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吗? 他为什么是个例外? 许星眠在心里骂了某人几句,才慢慢爬起来。 她正打算去衣柜找衣服,视线一转,发现她的衣服已经被放在床尾了。 是一件薄荷绿长裙,甚至连包包都帮她搭配好了,是掛在衣柜旁边的草编包。 许星眠换好衣服出去,视线环顾一圈,並没有看到司廷聿的身影。 她昨晚借著伤心难过,缠著司廷聿狠狠发泄了一场。 这个时候如此看到他,她心里多少会有些尷尬。 因此,没有看到司廷聿,她心底反而鬆了一口气。 许星眠伸手想看时间,摸了摸裙摆,才意识到手机还忘了臥室。 “对了,我昨天好像没给手机充电。” 她往床头走的时候,想起来昨天心情太差,手机好像被她用没电了都忘充了。 然而,等她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却发现电量是满格的。 奇怪,难道她昨天充了? 许星眠视线往床头柜上一扫,当看到充电线被整整齐齐的码在收纳盒里时,立刻意识到是司廷聿帮她充的电。 因为她有时候很懒,充完电著急用手机了就会只拔插在手机上的那一头,而充电器依然会插在插座里。 司廷聿纠正过她这个坏习惯,她答应得很好,却从来没改正过。 许星眠握著手机,正在走神,突然被手机上一阵响铃拉了回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把电话接通。 “起床了吗?我一个小时后去你们小区接你,行不行?” 手机听筒里,传来姜以柠的声音。 许星眠怔了下,才回道,“可以,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吧。” 姜以柠立刻道,“行,我马上让厉斯寒送我过去。” 自从她怀孕起,每次出门都由专车接送。 许星眠见她每次出门都由厉斯寒当司机,好奇地问了句,“你家厉总他不用上班吗?” “他又不像我小舅舅,每天上班需要打卡,还需要让手底下员工看到霸总比他们更努力。反正他去不去娱乐城那边,那些场所每天的营业额都差不多。” 许星眠听著她的语气,故意逗她,“我怎么听出来厉太太是在凡尔赛呀?” “我说的是事实啦。” 姜以柠被她一声『厉太太』搞得有点害羞,轻哼一声,“我先掛了,等会儿到了再跟你聊。” “行,你快到小区门口发消息我,我下楼。” 许星眠掛了电话,发现手机里有司廷聿刚刚发来的消息。 【醒了?我今天有个酒会,晚点回家。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给你点。】 这个男人是在主动向她报备行程? 许星眠撇了下嘴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给他发回覆:【不用,柠柠过来接我,我跟他们出去吃。】 司廷聿:【他们?还有谁?】 许星眠:【还有柠柠的老公。】 司廷聿:【你有什么想买的可以多买点,我给你报销。】 许星眠:【这么大方?那你v我五百万看看实力。】 许星眠喜欢司廷聿,除了他那张脸帅之外,他还特別大方。 不仅能提供情绪价值,而且价值也会给到位。 她刚发完消息没多久,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银行到帐信息。 这个男人竟然给她转了一千万。 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別? 许星眠看著银行卡里的余额,心情更好了:【谢谢司总。】 司廷聿:【逛得尽兴点。】 许星眠:【有一千万在手,那必须尽兴。】 两人聊了没多久,姜以柠就发来消息,告诉许星眠她快到了。 许星眠拎起包包下楼。 她的时间掐得刚刚好,下去等了没两分钟,厉斯寒就开著他那辆阿斯顿·马丁dbx停在她面前。 上车后,姜以柠拉下前排的隔板,然后一把握住许星眠的手,“眠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她怀孕后,姜家父母担心她上躥下跳不利於养胎,便限制了她的自由。 许星眠笑著道,“我也想你啊。” 说到这里,她看一眼前面的隔板,好笑道,“咱俩说话,你干嘛把隔板下来,怎么?有秘密瞒著你家厉先生?” “没有啊,但是有男人在场,咱们说话就没那么自在了嘛。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过得什么苦日子。他们都不让我一个人出门,我在家快无聊死了。你……” 姜以柠视线一转,不经意瞥到许星眠的侧脖颈,当看到她脖子上那个明显的吻痕时,她眼睛一眯,露出坏笑,“你肯定过得不无聊,对吧?” 许星眠下意识抬手捂住颈侧,耳尖瞬间爆红,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姜以柠!你现在怀著孕,注意胎教。” “这可不赖我。”姜以柠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同样的位置,“你那儿印记太明显了,我眼睛又不瞎好吧?” 昨夜她给许星眠发消息,察觉到好友情绪低落,就悄悄给司廷聿发了条消息,看来她家小舅舅安抚得很到位嘛。 许星眠想起昨晚失控缠绵的画面,浑身都泛起燥热,气哼哼磨牙,“都怪司廷聿。” “就是,老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姜以柠发现她不自觉揉后腰的小动作上,笑得更放肆,“你要是捨不得骂我小舅舅看,下次我看到他,帮你说几句?” “不许。”许星眠眼睛一瞪,压低声音,“你別到他面前乱说话,你也知道你小舅舅心眼有多小,万一哪句话得罪他,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我。” 姜以柠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行,你们夫妻俩的事我管不著。不过,看你们现在打成一片,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许星眠听她这么问,脸上表情微微一滯。 第153章 把我抓起来羞辱我 她沉默了好几秒钟,才避重就轻地回道,“我们目前就这么凑合著过唄。” “你们要是能凑合一辈子也行啊。” 姜以柠从前很看不上她小舅舅,觉得他这样的老男人配不上许星眠。 可是在她跟厉斯寒谈婚论嫁后,她对司廷聿也有所改观。 这段时间,司廷聿对许星眠挺好的,不仅嘘寒问暖,还时不时打笔巨款。 男人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及格了。 许星眠听完她的话,心底竟狠狠抽痛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恢復记忆,她巴不得跟司廷聿维持现状,继续这段婚姻。 可是,当她知道自己才是害死父母的罪魁祸首,她觉得她不配再拥有幸福。 如今姜以柠怀孕,她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再为她的感情操心。 想到这里,许星眠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膀,“能过过,不能过离,反正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你安心啦。” 两人聊了一路,车在婴儿用品店门口停稳。 厉斯寒没有下车,而是对后座的两人道,“我去娱乐城那边绕一圈,要听经理匯报最近店里的情况。你们什么时候逛完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接你们。” 他知道姜以柠在家憋坏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跟她的小姐妹说。 自己是个大男人,一直跟著她们,会影响她们聊天。 因此,他很自觉地拿工作当藉口。 “好。” 姜以柠跟他挥挥手,拉著许星眠一道下车。 进了婴儿用品店,许星眠看看这个也不错,看看那个也好玩,直接挑花了眼。 “天哪,这是鞋子还是玩具啊,怎么这么小?” 许星眠手心托著一只小小的婴儿鞋,眼底满是惊讶。 姜以柠笑著回道,“对啊,婴儿的脚丫就是这么小。” 许星眠看著手心里小小的鞋子,越看越喜欢,“太可爱了,我都想买回去当掛件掛我包上。” 姜以柠怂恿道,“买唄,先当掛件玩,等以后你跟我小舅舅有了孩子,还能给孩子穿,一举两得多好。” 许星眠闻言,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她跟司廷聿之间大概不会有孩子了。 她曾经也想偷偷跟司廷聿生个孩子,毕竟这个男人基因好,无论生男孩还是女孩肯定都不会差。 但这个男人警惕性太高,每次完事都会准备事后药。 她虽然作弊把药换掉了,肚子却一直没有动作。 都说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以前许星眠不相信这话,但是现在不得不信了。 “眠眠?眠眠?” 就在她走神之际,姜以柠伸手在她眼神用力晃了几下。 许星眠听著姜以柠的声音,当即回神,“嗯?” “你发什么呆?” 姜以柠手里捧著两双漂亮的婴儿鞋,“我也挑了两双婴儿鞋,打算做情侣掛件,一个掛我包上,一个掛厉斯寒的车钥匙上,你觉得怎么样?” 许星眠垂眸,看著她手心那两双小巧可爱的婴儿鞋,点头道,“这主意相当不错。” “那你要不要再多挑两双?跟我小舅舅也搞个情侣掛件,说不定掛著掛著,你肚子就有动静啦。” “买一双就够了。” 许星眠和姜以柠大包小包地买完,去柜檯结帐。 她看姜以柠要掏手机,抢先一步付了钱,“我来吧,你小舅舅昨天给我转的钱太多了,我怕花不完。” “行。”姜以柠没跟她客气,收了手机往旁边退了一步,豪气道,“等以后你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的奶粉尿不湿我全包。” “好。” 由於她俩买的东西多,店里给她们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 所有东西都交给了店员,许星眠只把她自己挑了那双小婴儿鞋放进包包,打算回去diy掛件。 两人走出店门后,姜以柠提议去逛女装店。 许星眠往她小腹处一扫,“你现在应该逛孕妇服装店吧?” “我孕妇装已经买到八个月的了,现在什么也不用买,我想给你挑几套衣服。” “我平常上班都得穿工作装。” “我就是给你买工作装,你那些工作装都太死板,一点儿也展现不出你的美,我跟你说现在好看的套装可多了!” 两人进了她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大牌店。 “这套藕荷色套裙很好看,你试试。” 姜以柠说著,扭头让导购小姐拿一套展柜模特身上的套裙给许星眠。 许星眠看著,不由皱了下眉头,“这套也太粉嫩了吧?” “咱才二十二,又不是五十二,就该穿这些粉嫩的衣服。” 姜以柠说著,把人推进试衣间,“你试试看嘛,试试又不会少一块肉。” 许星眠拗不过她,到底还是换上套裙。 等她从试衣间里出来,姜以柠眼睛都亮了,“好看,这顏色显得你更白了,包起来,就拿这套。” 她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给我也拿一套一模一样的套裙。” 姜以柠扭头,当看到走进来的许月薇,眼底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许月薇,你没我家眠眠白,就別自取其辱了吧?” 她们跟许月薇向来不对付,许月薇身材和五官都比不上许星眠,怎么好意思东施效顰? 许月薇走到许星眠跟前,伸手挽上许星眠的左胳膊,抬头冲姜以柠道,“我姓许,眠眠也姓许,她是我们家的好不好?” “眠眠?” 姜以柠听著她对许星眠的称呼,伸手拉住许星眠另一条胳膊,“眠眠是你叫的吗?撒开你的手,不许碰眠眠!” 许月薇也不甘示弱,“她是我亲妹,凭什么要我撒手?你撒手!” 姜以柠冷哼一声,“她还是我小舅妈呢,我们的关係比你铁多了!而且你之前还给我家眠眠下过药,眠眠没跟你计较,你就登鼻子上脸了?” “当时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也受到惩罚了啊,你老公有多可怕啊,他竟然派人拿灌我药,还……” 许月薇光是回想当初被司廷聿的保鏢关在会所,在她药效发作的情况下给她拍视频,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以柠听她话说了一半,追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小舅舅出手惩治你替眠眠出气了?” 许星眠也把目光投向许月薇,似乎在等著她的答案。 许月薇见她们两个人一脸懵逼的表情,不由愣了下,“司廷聿当时为了给许星眠出气,把我抓起来羞辱我,你们不知道这事吗?” 第154章 我小舅舅还挺男人的嘛 “不知道啊。” 姜以柠一脸懵圈,扭头问许星眠,“眠眠你知道吗?” 许星眠当然不知道,司廷聿根本没跟她提过,当然这个男人也不是会邀功的性子。 他做任何事,都不会主动跟她提,更何况还是出手教训许月薇这种事。 此时,面对姜以柠的问话,她轻轻摇了下头,“我也不知道。” 姜以柠咂了下嘴巴,轻嘖一声,“看不出来我小舅舅还挺男人的嘛。” 说到这里,她扭头瞪了许月薇一眼,“你还委屈上了?你当时对眠眠下狠手,我小舅舅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了,你吃完那个药,真的被人这样那样了吗?” “当然没有!”许月薇毫不迟疑地打断她,咬牙道,“他只是把我关在房间里,让我亲身体会药效发作的痛苦。” 姜以柠忍不住拍手称好,“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你敢给眠眠下套,我小舅舅只是给你灌药已经算很仁慈了好吧!” 下药的事,许月薇確实理亏,她也没有替自己开脱,“我那个时候也是鬼迷心窍,现在我改邪归正了,对吧,眠眠?” 见许星眠沉默不语,许月薇晃了几下她手臂,“你跟姜以柠说嘛,我现在是不是对你很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姜以柠没等许星眠接话,就反问道,“有多好?口头上的好吗?你要是真对眠眠好,那就证明给我看啊!你看我,给眠眠买了六位数的衣服,你捨得买吗?” “买就买,我有什么捨不得?” 许月薇被她一激,脾气也上来了,立刻对导购道,“把你们这儿的最新款全部拿过来,给我妹妹试!” 许星眠见她们俩槓上,有些无语,“不用,我不需要。” 许星眠跟许月薇明著是堂姐妹,但实际上两人根本没什么姐妹情。 她不喜欢占別人便宜,因此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谁知她话音未落,姜以柠就拽过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別啊,好不容易帮你爭取来的福利!你想啊,自从叔叔阿姨去世,许淮远一大家子就霸占了你们家的好几套別墅,还想霸占许氏,这是他们一家人欠你的!” 许月薇轻咳一声,“姜以柠,你要跟我妹说悄悄话能不能再小声一点,我听得见好吗?” 姜以柠脖子一梗,给她丟了个白眼,“听到就听到唄,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不爽你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抓我啊。” 要是搁以前,姜以柠这么挑衅,许月薇早就炸了。 不过,这段时间许月薇也经歷了不少事,思想比从前成熟不少。 而且,她对许星眠的態度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此时,听完姜以柠的话,她反而摊了下手,“你说的是事实,我为什么要不爽?眠眠,姜以柠说的確实没错,是我们一家人对你有亏欠,你之前还不计前嫌地救过我两次,所以我是真心想给你买几件衣服,你別推辞了。” 姜以柠也点头,“眠眠,別跟她客气,不要白不要。” 许星眠侧目看向许月薇,许月薇忙不迭点头,“虽然我不喜欢姜以柠,但是她说得没错,你就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吧。” 许星眠倒也没有非要跟许月薇划清界线,毕竟许月薇確实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既然人家有心要弥补,那当然得给她这个机会啊。 这么一想,她扭头对店员说道,“多拿几件衣服过来,要拿最贵的。” 姜以柠对她的做法表示认同,“这就对了嘛,別给她省钱。” 导购很快推了一衣架的新款过来。 有高定的礼服,有纯手工的刺绣套装还有限量款小裙子,每一件都很好看,当然吊牌上的数字也很好看。 许月薇数著吊牌后面的零,心口微微抽痛,却咬咬牙豪气地对许星眠道,“隨便挑,喜欢哪件就包起来。” 姜以柠坐在沙发上,故意道,“哟,我还当你有多大方呢,敢情只让挑一件啊?” “我诚心要补偿眠眠,怎么会小气?”许月薇咬了咬后槽牙,接著说道,“眠眠,你试试,只要穿著好看可以通通打包。” 姜以柠扫过衣架上的衣服,再次出声,“既然是补偿,把首饰也一併配齐才更有诚意吧?” 说著,她给导购小姐使了个眼神,导购立刻將首饰盒拿过来,“我们新款有配套的钻石项炼,耳环,手鐲,当然还有高跟鞋也可以一起配套买。” 许月薇默默回想了下,自己银行卡的限额,硬著头皮道,“拿,都拿过来。” 姜以柠憋不住轻笑,凑到许星眠身侧压低声音,“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別心软,藉机掏空她钱包,也算出一口恶气了。” 许星眠笑了笑,拿了几件衣服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许星眠换了条长裙出来。 淡紫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姜以柠忍不住讚嘆,“这件好看!” 许月薇看著许星眠一袭长裙,也被惊艷到了,“你可以试下一件了。” 虽然穿衣服价格让她肉疼,不过能消除她跟许星眠之间的隔阂也值了。 “不用了,就这件够了,反正我平常工作忙,礼服穿的频率不高。” 许月薇没想到许星眠如此替她著想,“眠眠,你怎么这么好?今晚我再请你们吃晚饭吧!” 姜以柠立刻回道,“你想得美,眠眠今晚的晚饭我包了。” 结完帐,她们出了店员,姜以柠看著依然跟在她们身后的许月薇,眉头顿时拧得老高,“衣服都买完了,你干嘛还跟著我们?” 许月薇看向许星眠,“眠眠,我想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姜以柠眼睛一眯,“有什么话不能当著我的面说?” 许月薇没有回答她,眼睛盯著许星眠,“你还记得我上次发给你的照片吗?我要说的话跟那张照片有关係。” 姜以柠闻言,不爽道,“眠眠,你什么时候跟她有了小秘密?” 许星眠笑著捏了下她的脸颊,“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我跟她聊几句,马上回来。” 姜以柠被她哄好了,“行,你们聊,她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许月薇把许星眠拉到旁边,问道,“上次那张照片上的小姑娘,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了吗?” 第155章 只亲一下哪里够? 许星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许月薇问的是肖然。 不过她当然不能暴露自己暗中调查过肖然的事。 於是,在许月薇关心的目光中,她挑眉反问,“怎么,你知道?” 许月薇听著她平淡的语气,顿时瞪圆了一双眸子,“你问我怎么了,我当然是关心你啊。司廷聿抱的那个小姑娘跟他关係不简单,看那个小姑娘也没比咱们小几岁,总不可能是司廷聿的女儿。你说他养个小姑娘做什么?” 许星眠瞧著许月薇著急的表情,明知故问,“他要做什么?” “当然是玩养成系啊。” 许月薇说到这里,嗓音压低几分,“许星眠,你以前没看过霸总小说吗?很多有钱的老男人都有不良嗜好,他们喜欢养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把小姑娘养大当老婆!我那天在机场看到司廷聿对那个小丫头很照顾,而且那个小丫头对司廷聿也黏黏糊糊的,你小心点,別等被人抢走了司太太的位置,再哭就晚了!” 许星眠就这么安静地看著许月薇。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苦口婆心劝她守护这段婚姻的人会是许月薇。 沉默了好一会儿,许星眠才缓声道,“能被人抢走的爱人算什么爱人?如果司廷聿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我何必再死缠烂打?” 许月薇听著许星眠毫无斗志的话,无语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星眠吗?你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不服就干,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窝囊?” 许星眠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是啊,她確实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一想到她是害死父母的凶手,能这样活著对她来说已经是恩赐,她怎么敢活得太幸福? 她扯了下唇角,“人总要学著长大,不是吗?” 许月薇盯著她,“长大如果就要变得畏畏缩缩,那我寧愿你別长大,继续保持原来的模样。” 说得简单,谈何容易? 许星眠心情很复杂,就好像有团棉花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喂!” 姜以柠在几米外的地方等了好片刻,见她们二人还没聊完,忍不住催促道,“许月薇,你说完没有啊?” “快了。” 许月薇瞥了姜以柠一眼,又將目光重新投向许星眠,“你好好想一下,如果司廷聿真的在外头养了个小三,你在他面前假装不知道,私底下抓紧时间收集证据。等將来万一闹到离婚那一步,也能替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又道,“我之前欠你人情,所以才好心告诉你这些,反正男人没什么好东西,你趁自己还是司太太,多捞点实际好处才是真的。” 许星眠能听出来,许月薇是真心帮自己。 她认真听许月薇把话说完,低低问了句,“那次司廷聿除了给你灌药,还对你做了什么?” 许月薇没想到她们谈司廷聿出轨聊得好好的,又聊回她身上,脸上表情一僵,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没、没什么。” 被人拍了那种视频,实在算不得光彩,她可不想被许星眠笑话。 许星眠看她这个表情就猜到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你別支支吾吾,你的糗事有多少我是不知道的?你也说了,趁让抓紧时间利用司太太的身份行使特权。如果他还对你做了什么事,也许我能帮你。” 许月薇听到许星眠这么说,眼神瞬间亮了,“真的可以吗?” 许星眠也不想欠她人情,决定帮她一把,“你得先告诉我当时的情况,我才能判断如何帮你。” 许月薇迟疑了几秒钟,终於把那天被司廷聿抓过去的事跟许星眠讲了一遍。 许星眠听完,惊讶地瞪圆杏眸,“他不仅灌了你药,还拍了视频?” 在她心目中,司廷聿虽然外表高冷难以接近,但是好歹也算正人君子。 他那日为了替她出气,竟然对许月薇做了这样的事? 许月薇哪怕回忆那天的情形都觉得难堪,“他后来没有留下,只让一个保鏢给我拍视频,盯著我。”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许星眠一眼,“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我把视频要回来?” 许星眠听著她的话,毫不迟疑地点头,“没问题,我回去就问他要视频。” 许月薇见她答应了,不由舒了一口气,想起刚被拍视频那段时间每天担心受怕,怕司廷聿把视频传到网上,她整夜整夜睡不著觉,头髮也大把大把地掉。 “谢谢!如果、如果视频能要回来,我这辈子都会感谢你的!” 许星眠看著她都哭出来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什么大事,也许以后我也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到时候再还我人情就是。” 许月薇郑重其事地点头,“好,一定!” “那就这样,等拿到视频我再联繫你。” “好,我等你消息。” 许星眠跟她聊完,转身朝姜以柠走过去。 姜以柠等了她几分钟,却没有任何不耐,“都聊完啦?” “嗯。” “走,请你吃火锅去。” 两人吃完火锅,继续逛,直到天擦黑才尽兴回家。 在姜以柠给厉斯寒打完电话没多久,厉斯寒的车就开到商场门口。 许星眠看了眼时间,“你家厉先生五分钟就到了,你这儿怎么调教的?牛啊。” 要知道厉斯寒作为风月场所的大老板,每天看惯了那些人的逢场作戏,在感情方面应该很难动心。 姜以柠冲她扬了扬眉梢,“嘿嘿,用真心就可以。” 厉斯寒外表斯文,实则腹黑得很。 而姜以柠没什么心眼,就像是一张白纸。 他们二人性格互补,才是真正的绝配。 两人把许星眠送回家后,姜以柠便也下车,坐到前排副驾座上。 厉斯寒本想送姜以柠回姜家別墅,姜以柠却摇头道,“別回去了,太绕路,我不想坐车了。” 厉斯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温和地看著她,“那你想去哪儿?” “多在离这里不远的小区有一套公寓,咱们今晚去那儿住。” “好。” 姜以柠见男人同意了,立刻打开手机导航。 两人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姜以柠指著不远住的生活超市对男人道,“今晚的火锅,我没吃多少,有点饿了,咱们买点菜回去做夜宵吧。” 厉斯寒看了她一眼,笑著点头,“好。” 进了超市,厉斯寒推购物车,姜以柠负责挑选食材。 “晚上不能吃太荤,咱们做个白灼大虾吧,那些河虾瞧著很新鲜。” “行,听你的。” 厉斯寒停在水產区,挑了活蹦乱跳的河虾,称完之后,又问,“还有呢?” “我还想吃你滷的牛肉。” 厉斯寒两条胳膊撑在购物车的扶手上,“还有呢?” 姜以柠认真思考了片刻,摇头,“別的没了,再挑一两样蔬菜就够了,咱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別浪费。” “好。” 两人买完菜回到公寓,厉斯寒发现她这边的厨房里茶米油盐之些调味料样样俱全。 姜以柠解释道,“我之前一直住这边,我爸妈怕我不好好吃饭,每天让家里阿姨过来给我做一日三餐。” “以后你的一日三餐,交给我。” 厉斯寒说著,解开衬衣扣子,將衣袖卷到手肘位置,露出一小截修长有力的手臂。 姜以柠看著他手臂上的青筋,忍不住挑了下眉头。 这个男人真的方方面面都很帅,就连露出来的手臂也满满的性张力。 见男人开始洗菜,姜以柠也把袖子擼起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吩咐我。” 厉斯寒直接把她推出厨房,“厨房重地可不是女孩子该进来的,等会儿炒菜油烟大对皮肤也不好,你坐沙发上玩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之前她就对许星眠说过,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 现在也算亲身体验到了。 姜以柠见厉斯寒要转身去干活,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等一下。” 厉斯寒身形一顿,垂眸看向她,“怎么了?” 姜以柠伸手拉过他的衣领,脚尖一踮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你一下。” 她亲完,打算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却被厉斯寒勾住脖子。 他高高挑起眉梢,“只亲一下哪里够?” 话音未落,他便摘了眼镜,低头覆上她的唇。 他在她唇上辗转了许久,才撬开她的唇齿深吻下去…… 第156章 比起叔叔,我更希望大侄女叫我一声老公 厉斯寒做饭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做了三菜一汤。 白灼大虾,滷牛肉,炒菜心,西红杮鸡蛋汤。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每道菜看著都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慾大增。 厉斯寒解了围裙,拉开椅子,等姜以柠坐下后,他才在姜以柠对面坐下。 他给姜以柠盛了一碗西红杮鸡蛋汤,“我小时候,我爸总跟我妈说饭前一碗汤,苗条又健康,你先喝两口。” “好。” 姜以柠低头,喝了一口汤,眼神顿时忍不住放光,“你这西红杮蛋汤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厉斯寒对上她疑问的眼神,不解地挑了下眉梢,“为什么这么问?” ,姜以柠毫不吝嗇地夸讚著,眼底亮晶晶的,像盛著细碎的星光“因为你做的汤太好喝了,跟我们家阿姨烧得完全不一样,西红杮味道特別浓郁,蛋花也很顺滑,是我二十多年来喝过最好喝的西红杮鸡蛋汤!” 说完,她低头又喝了一大口汤,脸上都是吃到美味食物的满足,“你是不是加了什么秘制调料?” 她吃饭的样子不算斯文,瞧著却让人很有食慾。 厉斯寒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他指尖轻轻抵著温热的瓷碗边缘,嗓音低沉温润,“没加什么特殊调料,只是做法不一样。西红柿我提前用开水烫过去皮,小火慢慢煸炒出汤汁。至於蛋花,水温微沸的时候关火淋蛋,蛋花才会细碎绵软,口感最好。” 他说起做饭的细节时,语气认真又耐心,完全没有外界传闻中看似风流多情实则冷漠无情的模样。 姜以柠听得一愣,回想起他刚才在厨房顛勺的场景,眼底对他的喜欢又浓了一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最简单的西红杮蛋花汤做起来也有这么多讲究。” 餐厅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厉斯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锋利的下頜线。 他方才繫著围裙做饭的样子还歷歷在目,只要一想到这个在外头杀伐果断的男人为了她下厨房,心底的幸福感就快要溢出来了。 厉斯寒夹了一只大虾,细心剥掉虾壳,剔除虾线,將白嫩紧实的虾尾肉放在她碗里。 “家常菜最讲究用心,不用名贵食材,好好做就不会难吃。”他目光落在她软糯的脸颊上,轻声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好呀。”姜以柠眉眼弯弯,低头咬了一口虾尾。 白灼大虾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肉质q弹鲜嫩,保留了海鲜最本真的鲜甜,蘸上少许淡酱油,口感层次十足。 她又夹了一筷子翠绿的菜心,口感清清爽爽,咸淡適宜。 滷牛肉香气醇厚浓郁,入味却不重口,越嚼越香。 短短几分钟,姜以柠就忍不住接连吃了好几口,胃口彻底打开。 厉斯寒倒是没怎么动筷,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 他目光落在姜以柠身上,看著她吃得如此香甜,也很有成就感。 姜以柠吃完饭,又喝了一碗汤,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你厨艺太好了,比外面餐厅大厨做的还好吃。可是你平常不是一直在会所工作吗?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 厉斯寒对上她好奇宝宝的视线,微微勾唇,“你可以把这个理解成天赋。” “那我以后想吃你做的菜,你可不可以再做给我吃?” 厉斯寒边收拾桌上的碗筷,边回道,“当然,只要你喜欢,天天做都没问题。” 姜以柠觉得自己简直幸福到冒泡,“好。” 见男人进了厨房,姜以柠跟个小尾巴似的,也跟了进去。 厉斯寒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后,一扭头发现姜以柠还跟在他身后。 “你出去玩吧,我收拾一下厨房。”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不能忍受做饭的地方有一点灰尘。 姜以柠往后退了两步,“你做你的,我想看著你做。”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眼触发了关键词,厉斯寒视线落在姜以柠饱满粉嫩的唇上,眸色不由暗了几分。 他走近姜以柠跟前,低低出声,“你说什么?” 姜以柠看著厉斯寒眼底的暗色,眉心不由跳了跳。 她如今也吃过好几回肉了,早就不是那个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了,当然明白他此刻眼神的含意。 不过,姜以柠肚子里还怀著宝宝,总归有些不太放心。 “你干嘛?” 问话间,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谁知她退他就进。 很快,姜以柠后背就靠著双开门大冰箱,退无可退。 厉斯寒抬手,把她壁咚在冰箱跟前,“刚才我夜宵吃的不多,想再来些饭后甜点。” 姜以柠的皮肤极好,哪怕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脸上也几乎看不到一丝毛孔。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雪纺上衣,领口开得有些低。 厉斯寒离得近,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她锁骨下的风影。 那一片诱人的白,简直引人犯罪。 厉斯寒喉结滚了滚,对上她的视线,“你这衣服领口太低了,下次我带你去买几件高领口的衣服。” “???” 姜以柠闻言,有些无语,这个男人就算再老派,也不能保守到这个地步吧。 “厉叔叔,现在是夏天,不是冬天,你觉得我穿高领的衣服合適吗?” 只怕一出门就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厉斯寒听著她对自己的称呼,修长的手指一抬,忍不住捏上她的下巴,“你叫我什么?” 他跟司廷聿是一个辈分,姜以柠在喜欢上他之前,都是拿他当叔叔看的。 此时,听著男人的问话,她眼珠一转,踮起脚尖拉近跟他之间的距离,故意逗他,“叫你叔叔啊,你跟我小舅舅是好朋友,又比我大好几岁,马上都三十岁了,我叫你叔叔不应该吗?” 这小丫头是变著花样说他老呢? 厉斯寒镜片后的眸子眯了眯,慢条斯理地將眼镜摘下来,放到身侧忆经擦到一尘不染的灶台上。 “你想叫什么都行。不过比起叔叔,我更希望大侄女叫我一声老公。” 姜以柠听到这两个字,脸颊一红,故意跟他唱反调,“不要。” “你確定?” 男人眯了眯眸子,眼底露出几分危险的神色。 姜以柠可不怕他,“我不叫,你能拿我怎么样?” 厉斯寒看著她,轻轻笑了下,“没有关係,我会让你叫的。” 他说到『叫』这个字的时候,故意咬重音,姜以柠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她仰起俏脸,继续挑衅,“是吗?你能怎么让我叫……唔!”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姜以柠的唇就被男人狠狠吻住。 第157章 哼!老男人! 姜以柠被抵在冰箱跟前,厉斯寒掐在她腰间的大手一点点往上。 在他手摸到她左心房位置的时候,姜以柠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別乱来。” 厉斯寒额头抵著姜以柠的额头,呼吸有些紊乱,“那你干嘛来厨房勾引我?” 姜以柠惊讶地瞪圆了一双眸子,“你讲讲道理,我进来是为了帮你,你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 厉斯寒看著她气鼓鼓的腮帮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她不仅皮肤白,而且手感柔软细腻,摸著叫人爱不释手。 他没忍住,又捏了她两下。 姜以柠不乐意了,“別捏了,脸都要被你捏变形了。” 厉斯寒大手捏著她两边脸颊,把她的嘴巴捏成o字,“柠柠,你怎么这么可爱?” 姜以柠轻哼一声,两手往腰上一叉,“我听人家说,只有当女生全身上下实在找不到优点,才会被夸可爱。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没別的优点了吗?” 厉斯寒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下,“怎么会?在我眼里,你哪哪都好,可爱不是敷衍,是来自叔叔的全方位肯定。” 姜以柠真是没招了,“厉斯寒,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那你再尝尝到底滑不滑?” 厉斯寒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低头再次夺走她的呼吸。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姜以柠手隔著衬衣摸上厉斯寒的腹肌。 厉斯寒哪怕已经三十岁了,但是平时格外注意身材管理。 他的肌肉锻炼得极好,手感偏硬,透著令人著迷的力量感。 不像她认识的那些富二代只知道吃喝玩乐,一个个要么弱得像白斩鸡,要么胖得肥头大耳。 而她从小看著她小舅舅,接受这种顶级美顏的薰陶,在见到厉斯寒的时候,还是被这个男人的美色诱惑到。 足以证明,他这张脸有多权威。 而厉斯寒以前虽然在风月场所游刃有余,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跟女人亲密接触过。 跟姜以柠开荤后,每天姜以柠都像个鲜活的小太阳,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时不时撩拨他一下,他哪里忍得住? 不过厉斯寒还是有分寸的,他一通深吻之后,立刻想退出来,就此打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偏偏姜以柠却不乐意了。 她两只手紧紧缠著厉斯寒的脖子,主动迎上去,娇娇软软地在他唇边吐出两个字,“厉叔叔,我还要。” 光是听著最后两个字,厉斯寒全身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 他一双眸子比夜色还黑,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姜以柠緋红的脸颊,哑声道,“柠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以柠在他不加掩饰的注视下,只觉得心口都跟著麻了一下。 不过,她真的好喜欢他这种带有侵略性的眼神。 好性感,好迷人! 以前她跟许星眠聊天的时候,还嘲笑她小舅舅是老房子著火。 现在见识过厉斯寒的厉害,她才意识到许星眠吃得有多好。 当然,她自己也一样。 这么一想,姜以柠低头朝厉斯寒腹下瞥了一眼,隨即眼神就像被烫到一般,飞快抬起来。 厉斯寒喉结滚了几下,调整好呼吸才再次出声,“姜以柠,你故意的?” 姜以柠看著他这副隱忍克制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过了。 但她有恃无恐,“是啊,可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厉斯寒被她这个態度气笑了,“真当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姜以柠眼睛眨呀眨,继续在男人忍耐的底线上反覆跳横,“那厉叔叔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厉斯寒大手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著,笑得意味深长,“你是不是忘了我开了多少家会所酒吧?”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跟他玩心眼子是太小瞧他了,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姜以柠后知后觉,在男人的坏笑中收回正在摸他腹肌的手,“內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追的动漫今晚更了大结局,我得去追番。” 她说完,拔腿就想逃跑。 可惜她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厉斯寒一把拽住后衣领。 “急什么?反正明天我也休假,明天陪你一起追。” 姜以柠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你这个年纪应该不喜欢看动漫吧?” “谁说的?”厉斯寒眼尾一挑,笑眯眯地回道,“叔叔当年追动漫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玩泥巴呢。” “谁玩泥吧了?我从小长得那么漂亮,才不玩泥巴呢。” 厉斯寒笑著哄道,“好好好,你不爱玩泥巴,等会儿让你玩个更好玩的。”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姜以柠眼皮重重一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著男人浓墨般漆黑的眼神,用力想挣开男人拽著她的手。 只是她的这点儿小心思,哪里能逃得过厉斯寒的眼睛? 男人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以柠不老实,在他怀里踢腿蹬脚,“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厉斯寒大手一抬,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哎呀!厉斯寒你竟然敢家暴我?” 姜以柠生气了,睁圆了两只眼睛瞪著男人。 其实,厉斯寒收了力道,打得一点儿也不重。 他对上姜以柠的目光,眼底的笑容里漾起宠溺,“那我等会儿也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姜以柠闻言,两只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真的?不还手?” “当然不还手。” “好,一言为定。” ………… 然而,半个小时后。 主臥的大床上,姜以柠揉著发酸的手腕摇头,“不来了,我也不要再打你了。” 厉斯寒抬眸,看著坐在自己腰身上的女孩,勾起一道散漫魅惑的弧度,“没事,你继续。” “不玩了,我太累了,叔叔,下次我再也不嫌你老了。” 这个男人的手段可太多了,她现在累得手都抽筋了。 厉斯寒本来就是逗她,也不敢真的累著她。 他伸手將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护著她的小腹,“不玩可以,但是你得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姜以柠仰头看向他,“听了就能睡觉了?” 厉斯寒点头,“我说话向来算话。” 姜以柠也没扭捏,张开就来,“老公~” 只是她叫男人的时候,故意夹著嗓子,叫得又娇又软。 厉斯寒被叫得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艹!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鬆开抱著姜以柠的手,然后快速起身下床。 姜以柠见他往浴室方向走,追著他又叫了一声,“老公,要睡觉了,你干嘛去呀?” 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是故意的吧? 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个小丫头的一声『老公』里,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从齿间挤出两个字,“洗冷水澡。” “哦——” 姜以柠得到满意的答覆,抱著被子在床上笑成一团。 哼! 老男人! 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吧? 想当年,她成百上千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第158章 这就结束了? 等厉斯寒从浴室里出来,姜以柠已经抱著被角睡著了。 厉斯寒站在床边,身上还带著沁凉的水汽。 他黑色的瞳孔里映著姜以柠安恬的睡顏,原本绷紧的下頜线渐渐松下来。 看著看著,他不由牵起唇角。 如他所说,他二十出头就在娱乐城经营各种会所,混跡灯红酒绿当中。 这些年爭著抢著想留在他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有浓妆艷抹曲意逢迎的,有故作清纯惺惺作態的。 每个人都带著明確的目的,想攀附他,得到钱財权势。 这样的虚情假意他看不上,因此从来不会让任何女人近身,更不会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 姜以柠是个例外。 她天真明媚,眼底永远盛著热烈的光。 她热烈似火,待人坦荡赤诚,像个明媚的小太阳。 厉斯寒俯身,指尖轻轻拂开姜以柠脸颊边散落的碎发。 爱情於他而言,是最虚无縹緲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为谁停留。 可姜以柠的出现,像一束撞入他世界的暖阳。 她用最纯粹的喜欢和最坦荡的真心,一点点填满他荒芜的心。 再后来,便是不受控制的沦陷。 他开始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彻底放鬆下来,什么都不用去想。 这么一想,厉斯寒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下一刻,他弯腰凑到姜以柠跟前,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宝贝。” 给她盖好被子后,厉斯寒便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她现在有宝宝,他就算再禽兽也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不过就算他再能忍,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睡在她身边,只能看不能吃,跟折磨他没什么区別。 不过,他在给她记帐,等她生完宝宝,欠下的帐,他会一笔一笔慢慢跟她算。 *** 许星眠被姜以柠他们夫妻俩送回家后,就回书房把邮箱里的几封邮箱处理完了。 等她洗完澡吹乾头髮,便听到玄关处有动静传过来。 她知道是司廷聿回来了。 想到她答应要帮许月薇问一问视频的事,她立刻走出次臥。 司廷聿换完鞋,边往客厅走,边將衬衣领口下的两粒扣子解开。 他去吧檯处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再抬头就看到许星眠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朝他走过来。 睡裙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睡裙也不算长,只到她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笔直纤长。 男人目光落在她那双漂亮白皙的美腿上,眼神转暗几许。 许星眠並没有留意到司廷聿的眼神变化,她还在心底酝酿要怎么开口问他有关许月薇视频的事。 等她停在男人面前,司廷聿仰头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才出声问她,“有事?” 许星眠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那次我跟姜以柠去会所,不小心喝了许月薇下过药的酒,今天我碰到许月薇,她说你也逼她喝了下了药的酒,是吗?” 司廷聿面对她的问题,没有心虚,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对,是我乾的。你是我老婆,我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別人欺负你?” “谢谢。” 许星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乾巴巴道了声谢。 她咬了下唇瓣,又接著问道,“听许月薇说,你除了灌她喝酒,还拍了她的视频?” 司廷聿修长的手指把玩著手上的玻璃杯,挑了下眉梢,“所以呢?” 看许星眠问他这件事时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隱约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但是司廷聿並没有急著说出口,而是静静等著她的下文。 许星眠在男人的注视下,再次出声,“我跟许月薇已经和解,她今天求我问问你,能不能把拍的视频刪掉?” 司廷聿並没有立刻表明態度,而是询问许星眠的立场,“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作为当事人,你最有权利处置那段视频。” 许星眠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默默替自己出气,还如此尊重自己,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了想,才道,“许月薇跟我的事已经翻篇了,视频就刪了吧。” 司廷聿淡淡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这就结束了? 许星眠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带著几分困惑。 他的回答模稜两可,所以到底是刪,还是不刪? 司廷聿垂眸,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她脸上费解的表情就这么落在男人眼底。 方才匆匆一瞥便觉惊艷,此刻近距离看著她,男人更是挪不开眼。 低领的睡裙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精致的锁骨凹陷浅浅,莹白的肌肤晃得人眼热。 司廷聿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握著玻璃杯的手指也不由收紧几分。 他放下水杯,俯身逼近许星眠。 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下来,许星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头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睨著她懵懂的眉眼,嗓音低沉磁性,“怎么了?” 许星眠跟他对视著,小声追问,“你到底会不会刪?” 司廷聿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唇瓣,心头微动。 他抬手往自己侧脸上点了两下,温声回答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许星眠没有动,“我只是替许月薇问一嘴,你不刪就算了。” 说到这里,她话峰一转,“不过你个有家室的人留著许月薇那种视频,万一被別人知道怕是有损你司氏总裁的形象。” 司廷聿怎么会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司太太,你这是吃醋了?” “你这么做是替我出气,我吃醋干嘛?” 司廷聿又颳了下她的鼻尖,“是啊,许月薇那么对你,你竟然还来给她说情,是不是也太善良了?” “许月薇这段时间已经改邪归正,对我没那么大敌意了。人嘛,活在世上,多个朋友少个敌人总归是好的。况且她已经受过惩罚了,下次她敢再犯,我亲自出手弄她。” 厉斯寒知道她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来对待女生,温声道,“你直接告诉许月薇,视频已经刪了就行。” 许星眠听出他的意思了,“你不打算刪视频,想留那段视频当把柄,所以让我骗她视频已经刪了?” 司廷聿温声解释道,“没有视频,当时说拍视频是嚇唬她的,摄相机压根没开。” 许星眠听到这话,眼神不由亮了几分,“真的?” 第159章 叫声老公来听听 司廷聿见她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摊了摊手,“许月薇又不是你,我是吃饱撑得慌,拍她那种视频占內存?” 许星眠,“……” 怎么有种被他调戏的感觉? 不过,这个男人就算隱晦地开黄腔,好像一点儿也不油腻。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相信你。” 她说完,就准备回房休息。 不过,司廷聿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出手拦在她面前。 许星眠看著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歪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司总,这是什么意思?” 司廷聿跟她的视线对上,轻扬眉梢,“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没有一点表示?” 许星眠认真思考片刻,对司廷聿勾了勾手指头,“那你过来。” 司廷聿闻言,俯身往她跟前凑近些。 许星眠见他跟自己保持近十公分的距离,“再过来一点。” 司廷聿头一低,又往她跟前靠了靠,直到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很近,“这样可以吗?” “可以。” 许星眠回答完他的问题,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学著他的口吻反问,“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 得到男人否定的回答,许星眠杏眸顿时瞪圆了,“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太敷衍了。” 司廷聿回答完她的问题,乾脆把许星眠抱起来。 许星眠又脚突然离地,嚇得紧紧抓著男人的衣领,“你抱我干嘛?” “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不敷衍的表示。” 司廷聿回答完她的问题,大步朝次臥走。 自从跟她在次臥一起睡过几次后,司廷聿似乎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他抱著她一起睡的时候,感觉特別踏实,睡眠质量也直线上升。 男人长腿抵开次臥虚掩的门,將许星眠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许星眠眼皮跳了跳,立刻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司总,这里不是你房间,你出去。” 司廷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睨著她,“不是要谢我吗?” 许星眠反驳道,“我说的谢你是给你物质上的感谢,没说要肉偿。” 司廷聿手一抬,单膝压在床边,“物质上我什么都不缺,就想吃肉。” 说话间,他抬手开始从上至下解衬衣扣子。 许星眠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嫌弃道,“你还没洗澡,不许上我的床。” 司廷聿手上动作一顿,轻轻笑了起来,“所以,洗完就可以?好,我去洗澡。” 说完,转身往浴室方向走。 许星眠冲他后背喊话,“司廷聿,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喂!” 见男人故意不接话,她抄起手边的枕头就丟出去。 司廷聿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般,手往身后一捞就將枕头接住。 他隨手將枕头丟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进了浴室。 “你要洗澡就去你自己臥室啊,跑我臥室洗什么?” “你浴室香。” 司廷聿回了这么一句话,便將浴室门带上。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许星眠抚了抚额头,对男人很无语。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司廷聿裹著一条海绵宝宝的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许星眠看著他围在腰间的浴巾,顿时怒了,“这条浴巾是我新买的,我一次还没用过,你竟然……” “我赔。”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司廷聿就表態道,“你这条浴巾多少钱,我按照你买价格的一万倍赔偿。” 这条浴巾的价格是六百八,一万倍的话就是六百八十万。 许星眠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司总,除了浴巾,还有配套的浴帽和睡裙,我一併给您装好送去您臥室吧,否则六百八十万我拿著心里不踏实。” 司廷聿笑了,“谁说我要去主臥?” “啊?” 许星眠闻言,嘴巴张大,“那你今晚不会要睡在我这里吧?” 司廷聿温和地反问一句,“可以吗?” “当然可以。” 许星眠说著,拿起手机打开收款码,面向司廷聿的方向,“六百八十万,先付款,谢谢。” “小財迷。” 司廷聿低笑一声,拿手机把钱付过去,“收到了吗?” 许星眠看著手机上的到帐信息,顿时眉开眼笑,“收到了,司总,我这就去给您拿被子。” 银行帐户里一下子多了六百多万,许星眠觉得哪怕司廷聿今晚想拿她当被子盖,她都ok。 司廷聿见她如此积极,一把拉住她,“不能跟你合用一床被子吗?” 许星眠微怔,“能啊,但是我怕我睡著了抢被子,你睡不好。” “没关係,反正也不一定能睡多久。” 许星眠还没来得及细想司廷聿这句话的深意,男人滚烫的吻便直接落下来。 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许星眠手一抬,精准地落在他腹肌上。 也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健身了,腹肌摸起来手感极外带劲。 许星眠本来就是个顏控,这种送上门的美色,她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离婚冷静期只剩几天了,司廷聿这样的优质极品男人她睡一次少一次。 这么想著,她的手也不规矩起来。 手指勾著浴巾,微微一个用力,然后浴巾就散开了。 她视线顺著男人性感的人鱼线往下一瞥,当扫到那片出镜就得打码赛克的地带,她先是一愣,隨即两只手紧紧蒙住眼睛叫起来。 “啊!司廷聿,你这个变態!你怎么什么都没穿?” 谁能想到,司廷聿浴巾下居然一丝不掛。 司廷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又不是没看过,我都不介意让你看,你介意什么?” 许星眠,“……”说好的人类开智以后就会有羞耻心的呢? 反正浴巾都掉了,司廷聿也没有再跟她客气,覆身上前,直接捉顺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吻。 男人指腹间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摸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引得许星眠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尾椎骨一直酥麻到天灵盖。 司廷聿对她身体每一处都很了解,低头看著她脸颊嫣红的模样,心都快融化了。 下一刻,他的动作继续往下…… 情到深处,许星眠实在忍不住低低呜咽出声。 司廷聿停下来,哑声在她耳边道,“乖,老公轻一点。” 这样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许星眠只觉得脑袋一轰,整个人更是烫得不行,“你別……” 司廷聿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放过她任何表情变化。 他知道最近许星眠时常刻意疏远他,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利用自己这张脸让她破戒,变著花样餵饱她。 在床上,许星眠跟他方方面面都很契合。 此时,他看著她动情的表情,再次俯身亲上去,低低在她耳畔说了句,“眠眠,叫声老公来听听。” 第160章 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许星眠跟他结婚三年,极少会叫他这个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突然很想听她这么叫自己。 然而,许星眠把脸偏向一边,直接拒绝他,“不要。” 她的表情瞧著像是害羞,但司廷聿心里清楚,他们之间存在很多问题。 司廷聿挑了下眉梢,“真不要?” 许星眠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嗯。” 司廷聿倒也没有再逼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提醒,“你连一声老公都不肯叫,那待会儿哭著求我的时候,我未必会听你的。” “不听就不听。” 许星眠话音刚落,下一刻司廷聿就关了臥室的灯。 黑暗中,许星眠视觉被弱化,身体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等身上睡裙被男人脱掉,她紧张得绷紧身体。 耳畔,男人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星眠终於意识到司廷聿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今晚似乎格外卖力,许星眠招架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叫你老公行不行?” “乖,晚了。” 司廷聿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跟她十指相扣,动作间更激烈了。 ………… 几天后,江城市中心临江的七星级酒店。 今天,姜以柠跟厉斯寒在这里举行露天婚礼。 顶层露天场地早已被精心布置过,草坪两侧对称排布著数十根通透的水晶罗马柱。 每一根柱身上都缠绕著馥郁饱满的厄瓜多白玫瑰和冰川蓝绣球。 暖金色的光影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细碎的流光,美不胜收。 通道边围立著透明的玻璃护栏,护栏上点缀了香檳玫瑰,护栏外是浩荡无垠的江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波光粼粼的江面与婚礼上纯白鎏金的布置交相辉映,浪漫又贵气。 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江城豪门圈里数得上名號的大人物。 姜以柠穿著定製的白色婚纱,长发被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阳光下,她脖子上那款限量款鸽血红的钻石项炼闪烁著璀璨夺目的光芒,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厉斯寒站在她身侧,穿著纯手工定製黑色高定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得他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他们站在台上,主持人等二人交换完戒指,笑著开口,“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厉斯寒与姜以柠对视一眼,然后朝彼此靠近过去。 “柠柠,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相拥亲吻。 漫天的玫瑰花瓣扬扬洒洒地落下来,落在这对新人的身上,让他们成为台上最耀眼的风景。 许星眠坐在台下,看著姜以柠脸上的笑容,眼眶竟不自觉地泛红。 司廷聿侧目,看著她眼底的泪水,伸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柠柠今天好美啊。” 许星眠吸了吸鼻子,嗓音微微有些沙哑,“我看到她跟厉斯寒交换戒指,突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她很开心,为姜以柠找到心爱的人开心,同时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毕竟是跟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两个人感情很深。 而许星眠即將跟司廷聿离婚,她恢復单身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地找姜以柠去泡吧蹦迪了。 毕竟姜以柠有了家庭,很快也会有属於她跟厉斯寒的孩子。 许星眠是个有分寸感的人,但是在知道未来她要忍住儘量不要频繁地占用姜以柠时间时,她心底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这种既高兴又难过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哭。 司廷聿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眼角的泪花,“放心,柠柠將来会很幸福的,厉斯寒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爸爸。” “嗯,我知道。” 许星眠呼了一口气,將心底负面情绪全部甩出去。 今天是姜以柠大喜的日子,她也要开开心心的。 她调整好情绪没多久,姜以柠跟厉斯寒已经换了敬酒服,准备过来敬酒。 厉斯寒作为姜以柠的娘家舅舅,坐在主桌。 因此,这对新人最先来的就是他们这一桌。 “恭喜恭喜,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桌上的亲朋好友都在祝福姜以柠和厉斯寒。 “谢谢大家。” 他们端起手上的酒杯,仰头喝酒。 姜以柠有孕在身,她的酒杯里倒的是白开水。 此时,她视线一转,跟许星眠对上的那一刻,不知道想到什么,大步朝她走过来。 “小舅妈,我想单独敬你一杯,我希望你以后也能跟我一样幸福开心。” 许星眠跟她碰杯,“好,咱们都要幸福。” 两人干完杯,相互对望的时候,姜以柠也不知道心底哪根弦被触动,眼泪『唰』地一下子就泪下来了。 “眠眠,你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许星眠和司廷聿离婚冷静期已经到了,她和厉斯寒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明天要去离婚。 而姜以柠还怀著孕,许星眠就更不可能告诉她了。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姜以柠此时看到许星眠和她舅舅站在一起,心下莫名一阵酸涩,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许星眠被她的情绪感染,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是没要到糖的孩子。 “呜呜……你哭什么?咱们都会幸福的。” “我知道……呜呜……我这是喜极而泣……你能找到爱你的男人,我替你开心……呜呜……” “眠眠……咱都別哭……我向你保证……就算结婚了……我以后也一样爱你……” 厉斯寒和司廷聿看著她们哭成泪人,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上前,將她们分开。 厉斯寒温柔地哄著姜以柠,“老婆,別哭了。再这么哭下去,別人该误会你们才是有情人了。” 姜以柠被他的话逗笑,轻哼一声,“我跟眠眠本来就是真爱,你只是个意外明白吗?虽然我结婚了,但是眠眠在我心中的排位依然在你前面。” 厉斯寒捏了下她的脸,宠溺地点头,“好。” 司廷聿也帮许星眠擦乾眼泪。 这时,许星眠重新抬头看向姜以柠,安抚道,“柠柠,刚才是小舅妈失態了。今天是你们结婚的好日子,咱可不能再哭了,哭花了妆就不美了。” “嗯!” 姜以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捧花,凑到许星眠耳边,“看我小舅舅刚才那么紧张你,我应该是白担心了。你们两人感情稳定,我就安心啦。这个捧花我等会儿拋给別人,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啦,我是什么小气的人嘛,再说了,我又不需要捧花。” “知道啦,你最幸福。” 姜以柠留下这话,又继续去別桌敬酒。 许星眠看著她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看到姜以柠脸上的笑容,她就知道姜以柠现在一定幸福得冒泡泡了。 真好。 *** 与此此刻,骆氏医院。 顶层vip病房里,肖然和宋妍又一次聚在一起。 宋妍之前跑去许星眠公司,跟许星眠胡说八道。 司廷聿把宋妍关在病房,不让她见任何人。 宋妍那几天精神状態极差,还是悄悄向肖然求救,肖然又去求司廷聿,司廷聿才勉强同意把宋妍放出来。 条件只有一个,宋妍不许再离开医院。 宋妍当场答应了。 最近宋妍把肖然哄得很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目光盯著pad上正在直播的婚礼现场。 姜以柠和厉斯寒的婚礼现场有不少主流媒体到场,正在现场直播。 当直播画面里出现司廷聿帮许星眠擦眼泪的场景时,宋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这几年吃过那么多苦,看到许星眠过得如此幸福,心底的嫉妒再次疯狂涌出。 她在医院过得不人不鬼,许星眠凭什么能得到司廷聿的爱?凭什么? 她眼神往身边一扫,故意对肖然道,“知道你哥最近为什么都不来医院了吗?就是许星眠不让他来看你!她討厌你,想让你哥拋弃你!” “许星眠真是个坏女人,她凭什么霸占我的哥哥?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宋妍见她情绪如此激动,眼珠转了转,继续拱火,“想要哥哥永远属於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许星眠永远消失!” 第161章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姜以柠婚礼结束,许星眠和司廷聿直到深夜才回家。 作为新人的舅舅,司廷聿今天在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 他眉宇间有几分醉態,换了拖鞋后,顺手將领带扯下来。 许星眠望著他走路有些摇晃,想了想,追上去,“司总,你觉得难受的话,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夫妻一场,眼瞅著明天就要离婚了,在最后的相处一刻,给他留个好印象,最好他將来某天回忆起今晚的场景,心底会生出后悔心痛。 毕竟,她也是个优秀的姑娘。 毕竟,她也曾一心一意地喜欢过他。 司廷聿走到沙发前,靠在沙发上,他闔了闔眸子,嗓音微哑,“好,麻烦你了。” “没关係,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许星眠微微笑了下,迈开脚步,走进厨房。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朝厨房方向看过去。 他看著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漆黑的眸子里竟划过一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落寞。 她把领离婚证的日子记得如此清楚,看来是铁了心要离开他。 过了没多久,许星眠就把醒酒汤做好了。 她端著碗来到沙发跟前,却发现沙发上的男人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著了。 他短髮都捋到脑后,做了大背头的造型,清俊的眉眼哪怕在熟睡中依然带著几分攻击性。 许星眠將醒酒汤放到茶几上,自己坐到司廷聿旁边,仔细打量他的脸。 司廷聿面部轮廓摺叠度很高,稜角分明,他左右脸长得极其对称,是很完美的比例。 睫毛浓密,鼻樑高挺,薄唇淡粉,下頜清晰。 怎么看怎么吸引人。 许星眠看著看著,忍不住伸手顺著他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滑动。 她指尖一直划到男人鼻尖,正想收回手,司廷聿突然抬手握住她的食指。 许星眠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男人。 司廷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许星眠哪怕已经结婚三年,依然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唇红齿白,年轻漂亮的脸上胶原蛋白满满。 她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轻咳一声,“醒酒汤好了,可以喝了。” 司廷聿似乎还没完全回神,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 许星眠想了想,乾脆把汤拿起来,“已经放凉了,喝点?” 司廷聿抬手摁了摁额角,缓了两三秒钟才点头,“好。” 他伸手接过碗递到唇边,一口一口喝醒酒汤。 看到男人仰头,许星眠的目光也追了过去。 只见他喝汤时,喉结上下滚动著。 他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许星眠能看到他微敞的领口下性感的锁骨。 许星眠有时候想不通,女媧在造人的时候,怎么能把所有优点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司廷聿长得帅,气质好,就连身材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此时,他握著碗的手,衬衣扣子被解开,衣袖卷到手肘位置,露出来的手臂修长结实,光是看著就充满力量。 许星眠以欣赏的眼光看著男人,越看越感慨,自己以前的眼光是真好。 就在她盯著司廷聿走神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男人性感磁性的声音,“你这个眼神会让我觉得你是在覬覦我的……身体。” 许星眠抬眼,一下子就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 男人戏謔的目光,顿时激起了她的反骨。 许星眠轻哼一声,忍不住跟他唱反调,“你想多了,我不是好色的人。而且我都得到过你了,觉得你也就一般般吧。” 司廷聿听完她的话,眉梢不由挑高,“哦?” “当然。”许星眠继续嘴硬,“我最喜欢新鲜感,对你这块老白菜没什么兴趣了。” “是吗?” 司廷聿不等她回话,便把她抱起来,往主臥方向走。 许星眠抬眼,顺著男人下頜线往上看,“司廷聿,你干嘛?” “我想看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身体诚实?” 司廷聿回话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进主臥后,他把许星眠放到大床上。 许星眠刚想往大床內侧爬,司廷聿一把扣住她的脚踝,把人重新拉回来。 司廷聿为了防止她再逃跑,欺身而上,深暗的眸子牢牢盯著她,“准备去哪儿?” 许星眠抬头,就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正在一颗一颗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看著他慢条斯理的动作,许星眠眼皮驀地跳了跳,“如果我现在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晚了。” 司廷聿將衬衣脱了丟到一边,腿跪在她身体两侧,垂眸睨著她。 “咱们试试你对我到底还有没有兴趣。” 西裤下,男人腿部肌肉紧绷著,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在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閒著,直接解开了皮带卡扣。 他唇角若无似有地勾著,像是隨时准备进食的狮子,欣赏著猎物的慌乱。 可惜司廷聿不知道的是,许星眠所谓慌乱是装出来的。 她目光顺著男人俊脸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他八块整齐的腹肌上。 科学研究表明,人体最多只有八块腹肌,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八块。 他这八块腹肌穿上衣服时,看不出来,但是脱下来后,性感狂野得足以叫人挪不开视线。 许星眠咽了咽嗓子。 她这样的反应落在男人眼里是紧张,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其实是馋了。 不过,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她指了指洗手间方向,“那个、我有点尿急,想先去一趟洗……啊!” 她刚想趁机下床,脚还没沾地就被男人一把抱了回去。 由於男人动作幅度太大,许星眠衣服领口瞬间被拉低,有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许星眠连忙捂住领口位置,一脸气愤地瞪著司廷聿,“你都害我走光了,我说了我要上厕所,你走开啦。” 司廷聿低低笑了下,“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我不要你陪。” 许星眠闻著他身上的酒味,抬起空著的那只手捶了他一下,“你身上酒气太重,熏到我了,你先去洗澡。” 司廷聿低头,在她脸颊边啄了啄,“等会儿去。” 离得近了,许星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为了捉弄他,她故意来了句,“明天咱们要去领离婚证,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第162章 喊一次给两百万? 司廷聿在这种时候听到这种话,无异於被人当头淋了一桶冰水。 他眼神瞬间恢復清明,重新对上许星眠的视线,“上次那位工作人员提过,明天如果不去,离婚就会自动撤消。” 许星眠自然听懂了男人的暗示,却没有顺著他的话给回应。 她盯著司廷聿看了好几秒钟,才一本正经地回道,“所以明天我们一定要按时过去,別迟到。” 这丫头狠心起来是一点余地也不给。 司廷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行,既然明天离婚,那我们就最后再履行一次夫妻义务。” 他本以为许星眠不会同意,谁知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啊。” 话音未落,司廷聿便直接低头,精准无误地吻住她的唇。 许星眠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吻里带著情绪。 不过无所谓,她心底也有点小情绪,谁怕谁啊。 两人唇齿交融,仿佛这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次欢愉。 司廷聿將她按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吻得越发用力。 许星眠实在喘不过来气,很快便落了下风。 她伸手去推男人,好不容易两人分开一些,她软著嗓音开口,“够了,停下好不好?” “不够。” 司廷聿今晚在酒席上被敬了不少酒,原本酒劲就上头了,刚才又被许星眠说的话激起来了,怎么可能做到半途而废? 他见许星眠两只手不安分地挣扎,想了想,突然起身。 许星眠望著男人往衣帽间走的背影,心底没有觉得鬆一口气,反而有些小失落。 都最后一次了,这个男人就不能哄哄她? 他难道不知道女人喜欢口是心非,说话有时候会按心情反著说? 就在她腹誹这个男人的时候,司廷聿已经从衣帽间里出来了。 然而,当许星眠看到他手里拿著的两根领带时,眼皮不由跳了跳。 再看男人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她眼皮重重一跳,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要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许星眠觉得她这个时候要是不跑,待会儿可能会很遭罪,也许一整晚都没办法睡个安稳觉。 司廷聿怎么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刚穿好拖鞋,跑出去两步远,一只手臂便横过来,一把將她从地上抱起来。 司廷聿把她重新抱回床上,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把她两只手反扣在头顶上方,用领带绑紧。 许星眠没想到这个老男人今晚居然敢跟她玩花样,“司廷聿,你绑我做什么?快点鬆开我!” 在这种时候一旦被绑住双手,那她就彻底成砧板上的鱼肉了。 司廷聿微微勾唇,“別急,该鬆开你的时候自然会鬆开你。” 他说著,拿另一条领带蒙住许星眠的眼睛。 他的领带质量极好,触感冰凉光滑,双眼被蒙住后,眼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许星眠能感觉到身边的床位陷下去一块。 她心臟跳了跳,顿时有些紧张。 “司廷聿,你绑我手就算了,眼睛没必要蒙著吧?” 这样她很没安全感。 司廷聿看著她的反应,有被取悦到,“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是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许星眠,“……”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都把她绑成这样了,不就是为了方便吃她吗? 她咬咬牙,刚想反驳,话还没有说出口,嘴巴就被男人堵住了。 他一路从她的唇吻到颈窝。 许星眠怕痒,忍不住笑成一团,“哈哈……好痒……司廷聿……你够了……哈哈!” 司廷聿听她叫自己,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名字也可以这么好听。 他睨著许星眠,低头在她唇畔轻啄一口,“你应该叫我什么?” 许星眠怔了怔,认真想了下自己平时是怎么称呼他的。 这个男人是不喜欢她连名带姓叫他吗? 许星眠这么一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司总?” “不对。” 司廷聿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一口,这一次比刚才加重了几分力道。 “司先生?” “还是不对,再想。” 司廷聿又亲了她一口,力道继续加重。 许星眠泄气地轻哼一声,“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我叫你什么?” 司廷聿低头,唇瓣就靠在她耳边,薄唇张合间轻轻擦过她的耳骨,“你好好想想。” 许星眠直接罢工不干了,“我想不到了,你別为难我!” 司廷聿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继续想,答对了给你转一百万。” 一百万? 许星眠被蒙在领带后的眼睛不由睁圆了,“那我叫你老——” 她故意拖长语调,哪怕才说出口一个字,司廷聿心口就跟著跳了一下。 见她迟迟不接下文,他有点急了,追问道,“老什么?” “老男人?” 其实,这个时候许星眠心里已经知道男人想听什么称呼了,但她偏不叫。 “眠眠,你不乖。” 司廷聿伸手捏了捏她白皙光滑的脸蛋,再次加码,“重新想,如果答对了,给你转帐两百万。” 许星眠反问,“喊一次给两百万?那我喊十次是不是就有两千万?” 司廷聿笑,“嗯,可以累加。” 许星眠还没有做过这么划算又不费力的交易,毫不迟疑地喊道,“老公,这个称呼对吗?” 司廷聿看著她,唇畔的笑弧更深了,“对。” “两百万了哦。” 许星眠提醒了一句,继续叫道,“老公,老公,六百万了哦。” “嗯。” “老公老公老公……唔!” 许星眠一口气连叫了好几声,她打算今晚不睡觉,就这么一直喊一直喊,赚他个倾家荡產。 谁知她才喊了几声,司廷聿便直接堵住她的嘴巴。 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竟然耍诈! 许星眠生气,想控诉他,可是司廷聿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轻挑慢捻,吻得极温柔也极耐心。 许星眠眼睛被蒙著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司廷聿却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臥室里,暖橘色的壁灯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將整个空间的温度都照得升高不少。 司廷聿看著许星眠脸颊上浮起的薄红,再次倾身覆上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好好感受他们这段婚姻里最疯狂的夫妻生活…… 第163章 祝司总离婚愉快 翌日,九点。 黑色迈巴赫掐著点停在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司廷聿和许星眠一左一右从车里走出来。 两人走进民政局,同样极品的外貌和身高让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他们。 “司先生,司太太,两位上午好。” 许星眠对上工作人员的目光,微笑开口,“我们是来领离婚证的,就別叫我司太太了。” “好的,许小姐,二位请稍等。” 由於许星眠和司廷聿婚后没有孩子,离婚前也签了相关协议,因此没什么財產分割问题。 司廷聿拿著离婚申请书,手里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他微微侧目,就看到许星眠已经在申请人那里龙飞凤舞地写完自己签名,半秒钟都没有犹豫。 她签名时如此爽快,让司廷聿有些恍惚,难道昨晚在他身下哭闹求饶的另有其人? 男人正在走神,许星眠突然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司总,我等会儿还有事,咱们速战速决。”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对这段婚姻的留恋。 许星眠见他看自己眼神似乎隱了几分不舍,忍不住轻轻勾了下唇角,“司总,你再不签字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爱? 司廷聿听著这个陌生的字眼,眉眼微动,终於握著笔在最底下的申请人后头签下自己名字。 两张表格交给工作人员后,对方很快就给他们发了离婚证。 许星眠翻开离婚证看了一眼,“这东西有存档的话,证是不是可以扔了。” 留在手里容易睹物思人,徒增伤感。 说著,她真的朝垃圾桶走过去。 司廷聿以为她真的要將离婚证扔掉。 在她离垃圾桶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大手一伸,直接把她手里的离婚证拿走。 许星眠手上一空,扭头看向抢走自己离婚证的男人,“司总,你自己是没有离婚证吗?干嘛抢我的?” 司廷聿对上她疑问的目光,沉吟著开口,“既然你想把离婚证扔掉,那不如放在我这里,两份都由我保存。” 许星眠说要扔离婚证,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谁家好人离完婚还没走出民政局就把离婚证扔垃圾桶里啊? 不过,司廷聿提出要替她保管离婚证,她求之不得。 这玩意儿扔了吧,心烦,不扔留在手里更心烦。 於是,她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好啊,那就多谢司总。” 说完,她迈开脚步,走出民政局。 “眠眠,我先送你去许氏……” 司廷聿说著,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他话音未落,一辆红色迈凯伦从路口驶过来,停在马路对面,冲迈巴赫的方向按了下喇叭。 车窗摇下,许星眠看到祁肆侧脸的那一刻,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司廷聿,“不用了司总,我今天不去公司,要跟迈森的负责人谈项目,先走了。” 她正要往马路对面走,司廷聿长腿一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我们离婚的事暂时別告诉老爷子,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许星眠在听到司老爷子身体情况不太好,立刻关心地问司廷聿,“爸身体怎么了?” 司老爷子对许星眠很好,知道许家那边对她手里的股份虎视眈眈,她刚结婚那会儿,司老爷子经常逼司廷聿跟她秀恩爱。 正因为如此,许家那边才迟迟不敢对许星眠动手。 许星眠在司家的庇护下,如今终於顺利回到许氏,在她心底对司老爷子敬重又感激。 在听到司廷聿说老爷子身体不好,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司廷聿看著她紧张的表情,温声道,“老人家嘛,上了年纪总有些小毛病,家庭医生每天都有给他体验。医生说,只要保持心情愉悦,慢慢就能调养好。” 许星眠微微頷首,“那就好。我先走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去。” 对於她要搬出去的事,司廷聿没有多言,“我们的婚房已经转到你名下,不过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说到这里,他抿了下薄唇,停顿了两三秒钟才再次出声,“下周家庭聚餐,你会陪我一起回老宅吧?” 司家的聚会是老传统了,如果许星眠缺席,以姜以柠那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別人隨便问她几句话可能就要暴露了。 许星眠这么一想,点头道,“好。” “我到时候去接你。” 许星眠倒是很配合,“行,最后祝司总离婚愉快。” 司廷聿看著她,“没有你,我並不觉得愉快。” 这个男人眼神直直盯著她,给她一种非她不可的感觉。 可惜他並不懂什么是爱。 “那真是太遗憾了,因为我挺愉快的。” 许星眠说完,没有再看司廷聿,逕自走到对面打开副驾座的门坐进祁肆的车里。 祁肆虽然没有往马路对面看,却能感觉到司廷聿极有存在感的视线。 他侧目朝许星眠看了一眼,“这是离婚了?需要我跟你说一声恭喜吗?” 许星眠淡淡回了两个字,“谢谢。” 祁肆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学姐,现在你恢復单身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许星眠抬手抚额,“婉拒了合,单身万岁,我要享受单身生活。” 祁肆点头,“我不打扰你享受单身生活,我先报名排队,等你什么时候想谈恋爱了,可不可以优先考虑我?” 许星眠对上祁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脸上露出费解的表情,“祁肆,虽说是我先招惹你的,但是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对彼此也並不了解,不至於就到了想跟你恋爱的程度。” 婚姻和爱情都应该是对慎重对待的事。 许星眠之前確实有过拿他当司廷聿替身的幼稚想法,但现在近距离观察祁肆的五官,又觉得他跟司廷聿好像没那么像了。 “你想了解我哪方面,我一定知无不言。” 许星眠看著他,思考片刻,“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祁肆回道,“喜欢是一种感觉,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许星眠笑著摇头,“我见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眼神,你看我的眼神里並没有那种感情。” 她喜欢过司廷聿,哪怕小心翼翼地藏著少女心事,但是她看司廷聿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爱慕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而祁肆面对她时,她感觉不到一点点合作伙伴之外的感情。 祁肆愣了下,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学姐,咱们还是先出发吧,马路对面的人都快把我后脑勺盯出一个窟窿来了。” 许星眠闻言,视线越过他往民政局门口看了一眼。 司廷聿还没有离开,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们这个方向。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周身散发著浓烈的压迫感,又隱隱透出几分孤寂感,跟刚才在民政局里办手续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星眠只看了两秒钟便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好。” 祁肆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迈凯伦如离弦的箭直接冲了出去。 直到迈凯伦彻底消失在路口,司廷聿才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不过,他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拨了个號码出去,“林特助,帮我调查一个人。” 第164章 我只能让她永远消失! “祁总,许氏和迈森签完这个项目,就算是深度合作了,以后请多多指教。” 许星眠眼眸一抬,视线从手边的合同上移到坐在对面的祁肆身上,同时向他伸出右手。 祁肆伸手,礼貌地跟她握了下,“许总,合作愉快。” “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公司了,项目启动之前,咱们再当面交流一次。” 祁肆抬腕看了下时间,“现在是饭点,我请你吃个饭?” 许星眠编了个理由当场拒绝他,“不了,我下午有约。” “好吧,那改天。”祁肆也没有强求,跟著她一起走出会客室,把她送到电梯口,“我送你回去吧。” 许星眠嘴上虽然说要回公司,却打算在附近先逛逛,“不用,我暂时还没回去,想隨便逛逛。” 她今天心情不错,虽然跟司廷聿离婚了,但是他们离婚的事暂时不对外公开。 一来是为了司老爷子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还可以继续享受『司太太』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红利。 然而,当许星眠走出大厦,准备打车去最近的商场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在许星眠的目光中,迈巴赫稳稳停在她面前。 司廷聿从车里走出来,停到她面前,“想去哪儿?我送你。” 许星眠冲男人挑了挑眉梢,“司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公司没事干吗,竟然一直在迈森楼下等她? 要知道她跟祁肆聊方案聊项目,聊了近两个小时。 司廷聿笑著点了下头,“是,我们是离婚了,但我应该有重新追求你的权利吧?” 许星眠弯起嘴角,同样回了个笑容,“你有追求我的权利,而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 “眠眠,我是认真的。” 司廷聿从民政局离开后,在加公司的路上脑海里都是许星眠上別的野男人车的画面。 他原本以为他可以平静地接受他跟许星眠离婚,结束这段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合作的婚姻。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他低估了许星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刚才许星眠当著他的面上祁肆的车,他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罈子,又酸涩又不爽。 因此,在林越恆查到对方的身份向司廷聿江报后,司廷聿当场调转车头,一脚油门把自己送到迈森楼下。 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许星眠下楼。 “司总,我也是认真的。” 许星眠说完没有去看看司廷聿的脸色,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师傅,麻烦送我去步行街。” 司机大叔看了一眼站在外头的男人,朝车后座看了一眼,“小姑娘,跟男朋友闹矛盾了?” 许星眠也朝司廷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依然在看她。 司机大叔一脸八卦地看著后视镜,似乎想知道这对小情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星眠也懒得跟陌生人解释,只淡淡应了一声,“所以麻烦师傅赶紧开车。” “好勒!” 司机大叔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顿时滑出去老远。 司廷聿盯著计程车离开的方向看了好半晌,才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没关係,追小姑娘嘛,总要有点耐心。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他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会让她回心转意。 *** 骆氏医院,vip病房。 肖然最近跟宋妍两个人出奇地安静。 孩子静悄悄,就是在作妖。 司廷聿不放心,抽空去了一趟医院。 没想到肖然跟宋妍相处得很不错,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追动漫。 那个画面看著还挺和谐。 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司廷聿,肖然立刻朝他飞奔过来,“哥哥!” 司廷聿看著张开双臂要来抱他的少女,身体往旁边一侧,避开了她的拥抱。 肖然扑了个空,撇了撇嘴巴,再扭头看向男人时,脸上重新弯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哥哥,我都多久没来看我了,我每天只能跟宋妍姐姐一起追剧,pad都快被我们俩看爆炸了。我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司廷聿看著她苍白的脸蛋上天真又落寞的表情,眼神软了几分,“等你的病治好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肖然眼底的期待更浓了,“太好了,那我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这个问题把司廷聿问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安抚道,“等找到合適的血源就能进行手术,手术后你会跟其他孩子一样健康。” 等等等,又是等。 肖然听这句话已经听了太久。 宋妍作为她的血包,长时间给她供血,如今身体里的血液根本不够供应一场大型手术。 而她的血型又太特殊,只能等找到新的血源才能准备手术事宜。 肖然能理解司廷聿的难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司廷聿便转移了话题,“你也別总盯著pad,中午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们安排。” 说完,他打算去找骆琰之了解肖然和宋妍的最新情况,却被肖然拽住了衣袖。 司廷聿视线落在她脸上,挑眉,“怎么了?” 肖然迟疑了下,怯怯地问了句,“哥哥,我听说你的结婚对象是个很漂亮的姐姐,我可以见见她吗?” 听到这话,司廷聿眼神冷冷往宋妍面上扫过。 显然,他猜到是宋妍告诉肖然有关许星眠的事。 司廷聿从来没有想过要將肖然的身份公开,自然也没打算带她见司家任何人。 而如今他跟许星眠已经离婚,就更不可能让许星眠来见她。 宋妍对上司廷聿警告的眼神,默默把头低下去。 不过,她在司廷聿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扬起嘴角。 司廷聿有多绝情,宋妍亲身体验过。 这几年她受过那么多苦,再看到许星眠被男人保护得那么好,她心里哪能平衡? 於是,她故意在肖然面前说漏嘴,让肖然知道司廷聿对许星眠有多好,也让肖然对许星眠有了敌意。 只有宋妍知道,肖然並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 如果许星眠被肖然盯上,这个女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肖然等了好片刻,见司廷聿没有答话,她又扯了扯司廷聿的衣袖,眼眶隱隱泛红,“不可以吗?” 司廷聿將肖然眼底的黯然收入眼底,並没有心软,“嗯,不可以。” 肖然闻言,肩膀一塌,整个人也像是被霜打蔫巴的小白菜。 司廷聿望著她耷拉著脑袋的可怜模样,並没有直接答应她,只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到时候看情况吧。” 肖然是不被祝福的存在,但错不在她,她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而让她受苦的那个人却早已不在人世。 司廷聿的態度看似鬆动了,但肖然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在敷衍自己,他不会让自己见到任何司家的人,也不会让自己见许星眠。 肖然心里冷嗤,脸上却露出激动欣喜的表情,“好,谢谢哥哥!” “你继续玩吧,我去找骆医生。” 司廷聿又看了一眼宋妍,转身离开病房。 在病房门关起来的那一刻,肖然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妍看到露出真面目的肖然,心底期待不已,“你是不是想把你哥从许星眠身边抢过来。” 肖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眯,“当然,就是因为那个坏女人哥哥对我才会越来越冷淡!” 宋妍追问,“那你想怎么办?” 肖然唇角扯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许星眠非要跟我抢哥哥,那我只能让她永远消失!” 第165章 怀孕 静謐清幽的中餐厅。 许星眠头髮绑了个高马尾,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巴张大的脸蛋只做了简单护肤,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周末不用上班,她穿上自己的私服小裙子,看上去还是那副没有走出校园的青春女大模样。 姜以柠坐在她对面,咬著橙汁的吸管,脸上满是惋惜,“眠眠,你跟我小舅舅就这么离婚了?他都没有挽留你吗?” 之前她也看不惯她小舅舅的某些行为,但是现在看到自家闺蜜真的跟司廷聿离婚,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许星眠对上姜以柠的视线,弯了下嘴角,“挽留有什么用?我跟他又没有感情,过不下去了。” 姜以柠立刻反驳道,“怎么会没有感情?你之前明明那么喜欢他!” 许星眠拿吸管戳了下杯子里的冰块,扯起的嘴角带著浓浓的自嘲意味,“是啊,这希感情一直是我在单方面喜欢他,他应该觉得很烦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小舅舅,他对你不可能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柠柠,你错了哦,他对我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除了在床上。 不过后半句话,许星眠没有说出口。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以前她不相信,可是在最后跟司廷聿相处的那段时间,司廷聿一次比一次时间久,那架势好像要把他们结婚三年没睡的觉都在离婚冷静期补回来。 话说来了,反正她该爽的也爽了,横竖不吃亏。 姜以柠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 餐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好几度。 为了活跃气氛,姜以柠眼珠转了转,指著面前的清蒸东星斑道,“眠眠,这个东星斑特別新鱼,肉质也超级嫩,你尝尝。” 说著,她拿公筷子夹了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鱼肉送到许星眠碗里。 姜以柠对吃的东西向来挑剔,听她夸东星斑做得不错,许星眠来了几分兴趣,“是吗?那我尝尝。” 说著,她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鱼肉送进嘴里。 姜以柠咬著吸管喝了一小口橙汁,“怎么样?是不是很鲜……” 然而,她话还没有问完,许星眠突然捂著嘴巴乾呕一声,“yue……” 姜以柠见状,紧张盯著她,“眠眠,你怎么了?” “这鱼哪里好吃?一股腥味……yue!” 许星眠说著,再次乾呕起来。 姜以柠连忙倒了杯白水递给她,“你喝点水缓一下。” 许星眠接过水杯,三两口就把水全喝光了,“我的天!今天大厨是不是失手了,做的鱼又油又腥!” “我吃著觉得很清爽啊。” 姜以柠的话刚说完,脑海里电光火石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刻,她目光紧紧盯著许星眠,一字一句道,“眠眠,你不会也有了吧?” 许星眠隨口反问,“有什么啊?” 她吐得有些难受,把水都喝完也没缓过来。 她停顿了两三秒钟,没等姜以柠回话,脑子跟过电似的一下子回了神,“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 姜以柠回道,“你自己没感觉到吗?你现在的反应跟我之前孕吐一模一样。” 许星眠愣在当场,脸上表情也跟著凝滯。 姜以柠看著她这个状態,紧张得不行,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眠眠,你怎么了?我知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你不想要,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她话刚说完,就看到许星眠突然笑了起来。 姜以柠被她这个精神状態嚇得不轻,“你別嚇我啊!” 许星眠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我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之前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怀孕,还以为离婚后,我跟司廷聿的基因就无缘了!没想到还是让我捞著了,太好了!” 姜以柠轻咳一声,泼她冷水道,“在没有做检查之前,你也別高兴得太早。也许只是肠胃问题,也许只是你味觉太敏感了,也许……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星眠已经捏了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她嘴里,“好好吃你的饭,不许说扫我兴的话!” 姜以柠嚼嚼嚼,把虾饺咽下去之后才回话,“是是是,我祝你一次怀上龙凤胎,儿女双全。” 许星眠满意地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姜以柠瞅了她一眼,做出小学生举手的动作,“但是我还想再说一句,只是乾呕真的代表不了什么,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更稳妥。” 许星眠沉吟了下,“检查是肯定要检查的,但是不能在江城医院检查。你上次怀孕咱们不是去了隔壁市的医院吗?这次我也找个藉口,再去那家医院一次。” “行,我陪你去!” “你个孕妇就別跟我折腾了,我自己去。”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必须陪你去!” 许星眠不打算带她,“姜以柠,你別给我添乱行不行?” 姜以柠知道她不会轻易鬆口,咬了咬唇瓣,乾脆使出杀手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怀孕的事告诉我小舅舅!” 这个威胁对许星眠来说就是绝杀。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终於鬆口了,“我可以答应让你陪我一起去,但是你对这事必须守口如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老公。” 倒不是许星眠不相信姜以柠,而是厉斯寒跟司廷聿一样都是老狐狸。 姜以柠这种没什么心眼子的小绵羊,在他们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而厉斯寒跟司廷聿关係又那么近,厉斯寒知道了,就等於司廷聿也知道了。 姜以柠举起三根手指头,“放心,在我这里,你排厉斯寒前头,你的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许星眠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姜以柠非得磨死她不可。 她思考片刻,回道,“咱们得想个不让人起疑的理由。” “下周三我產检,可以找个理由让你陪我去。等我產检完,咱们以逛街为由,直接杀去隔壁市的妇產科医院,你觉得怎么样?” 许星眠听完姜以柠的安排,犹豫了下,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行。” 姜以柠又道,“离下周三还有几天,你要不要去药店再买试纸测一下?” 许星眠相当谨慎,“不能去,万一被你小舅舅查到怎么办?” 说完,她突然眼神亮了下,“对了,上次跟你一起去药店买的验孕棒还没用完。” 姜以柠回道,“那你回去先测一下。” “但是我已经搬出来了,回去要是碰到你小舅舅多尷尬。” “我小舅舅应该没住你们婚房吧,你不是说他把婚房转你名下了吗?” 经姜以柠这么一提醒,许星眠腰板顿时挺直了,“对哦,那我就是回自己房子拿东西,等把下午场电影看完我就回去一趟。” 由於姜以柠这个孕妇在家太无聊,许星眠陪她看完电影,又吃了个晚饭才打道回府。 姜以柠有司机接送,顺路把许星眠送回她之前跟司廷聿住的小区,然后才离开。 许星眠告別了姜以柠,乘电梯上楼,她打开电子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指纹並没有被刪除。 开门后,她往客厅里扫了一眼,客厅静悄悄的,看来司廷聿也没有住在这里。 许星眠想著,悬在半空中的心顿时归位。 她胆子也大了起来,打开鞋柜,发现自己没有带走的拖鞋依然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 她换了脚上的帆布鞋,穿著拖鞋进了次臥洗手间。 许星眠记得她上次没有用完的验孕棒就放在水池底下的抽屉里。 她拉开抽屉,果然看到里面的静静躺著一摞验孕棒。 许星眠,“……”上次真是买太多了。 她从里面拿出一根测完后,看著上头的两道槓惊呆了。 真怀孕了? 太好了! 许星眠开心地盯著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槓,准备拍个照片把这个消息告诉姜以柠。 然而,她刚掏出手机,突然听到外头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什么情况? 不会是司廷聿回来了吧? 许星眠想到这种可能性,手一抖,拿在手里的验孕棒就掉到马桶后头去了。 她想找验孕棒,但是把头低下去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 此时,许星眠能听到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算了,反正掉在最低下,除了她自己应该不会有人看到。 许星眠咬咬牙,转身走出洗手间。 她还在心里纠结看到司廷聿,要找什么藉口糊弄他。 谁知一抬头,就被站在次臥门口的高大身影嚇了一大跳,“妈呀!”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眸底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你怎么在这里?” 许星眠面对男人的问题莫名心虚,不过想到这套房子在她名下,她下巴一抬,学著他的语气反问,“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第166章 司廷聿没有察觉她不对劲吧? 司廷聿听著许星眠的问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笑了起来,“我一直住在这里。” 许星眠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由愣了下。 她离婚当天就搬出去了,还以为司廷聿也会去搬出去,没想到他竟然没走。 许星眠没有立刻接话,次臥陷入诡异的安静。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许星眠感受著男人投过来的视线,確实有点尷尬。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那个、我是回来拿东西的,我走了。” 司廷聿看著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挑了下眉梢,“你拿了什么?” 许星眠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也朝自己手上看过去,“……”她好像拿了个寂寞。 “我没找到,可能塞在哪个角落里了,下次再来找吧。” 说完,她大步往门口在,在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她准备绕过去,却被男人伸手拉住手腕,“要找什么?我帮你。” “不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许星眠见男人丝毫没有鬆开她的意思,轻咳一声,“司总,您能不能把手鬆开?” 司廷聿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温和,“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司廷聿面对她的距离,並没有鬆手,而是又强调了一遍,“我想送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仔细听还能听出几分哀求的意味。 许星眠也懒得再跟他拉扯,既然他想当免费司机,那就让他当,自己还能省个打车费。 於是,她点了下头,“那就麻烦司总了。” 说著,她又瞥一眼被男人握著的手,“现在可以鬆开我了吧?” 司廷聿的手刚鬆开,许星眠就从他身边走过,往玄关走。 走了几步,她又扭头朝次臥方向看了一眼。 司廷聿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立刻迈开一双大长腿三两步追上去。 许星眠看著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收回视线,继续往门口走。 司廷聿平常都睡主臥,他应该不会无聊到跑去次臥,更不会无聊到去次臥的洗手间。 所以,那根验孕棒应该很安全。 这么一想,许星眠放心不少,换了鞋跟司廷聿一起下楼。 坐进车里,司廷聿朝许星眠看了一眼,“最近怎么样?工作上还顺利吗?” 许星眠点点头,“嗯,挺好的。” 她回答完觉得自己就回了四个字好像太敷衍了,想了想,又追回了句,“你呢?” 问完,她又觉得这两个字乾巴巴的,很人机。 在许星眠纠结自己在尬聊的时候,司廷聿回了更乾巴巴的三个字,“不太好。” 许星眠,“……” 天好像被聊死了。 她两只手抠著面前的安全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司廷聿再次出声,“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过得不太好吗?”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许星眠乾脆硬著头皮问道,“那你展开说说?” 司廷聿回道,“因为没有你。” 许星眠,“……” 这个破天,她真是一个字也聊不下去了。 “司总,你要不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去吧,这里离我小区不远,我走回去。” 司廷聿似乎被她的態度伤到了,“这么討厌我?” 许星眠回道,“没有啊,听人家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不纠缠不打扰。” 司廷聿眉头一拧,一本正经地对她道,“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没有纠缠我更没有打扰我。” 许星眠,“……”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搞抽象,还是在內涵她? 她正在心里吐槽司廷聿,就听到他再次开口,眠眠,你要是不习惯离婚后的生活,我们復婚,好吗?” “不好。” “为什么?”司廷聿记得她以为说过,她很喜欢很喜欢他。 是现在不喜欢了? 女人这么容易变心的吗? “我刚从火坑里跳出来,不想再进火坑了。”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而且,我近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就算找男人也顶多谈谈恋爱。” 司廷聿趁著等红灯的间隙朝她看了一眼,眉眼柔软,“行,等你什么时候想谈了,我再追求你。” 许星眠,“……”这话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对了,祁肆前些天她刚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看来这两人不仅是五官有那么几分像,就连脑迴路也很相似。 “司总,你別跟我开这种玩笑。” 司廷聿勾了下唇角,“我认真的。” “行啊,隨您老高兴。” 许星眠喜欢他好几年,不可能说放下立马就放下。 但是她还没有见过司廷聿追人的模样,能被他追求,应该也是不错的体验。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多分钟,等车子在许星眠住的小区楼下停稳时,许星眠解开安全带下车。 “司总,谢啦。” 司廷聿也跟著下车,走到她跟前,勾了勾唇角,“不请我上楼坐坐?” 许星眠隨口编了个理由,“家里没来得及收拾,挺乱的,下次吧。” 说著,她就想赶紧开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太紧张了,许星眠脚下绊了下,身体一下子重心失衡。 眼看著就要摔倒,她嚇得不轻,手也本能地捂上自己小腹。 还好司廷聿就站在她旁边,看到她要摔倒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的腰。 许星眠被他拉进怀里,头一抬就对上司廷聿紧张的表情,“怎么样?没摔著吧?” 许星眠默默把护在小腹上的手放下,对著司廷聿摇摇头,“我没事,谢谢司总。” “你说你平地都能摔跤,我还是送你上楼吧。” 许星眠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说好下次,今天家里真乱。” 司廷聿哪里看不出来这里她找的藉口,却也没有为难她,“行,那就下次。” 许星眠正要鬆口气,就听到他再次开腔,“不过你总得给我个具体的时间,下次大概是什么时候?” 许星眠抬手撩了下额边的刘海,“等咱们手头的项目做得差不多了再说。” “好,我当真了,你別忽悠我就行。” “司总还怕被人忽悠?” “別人无所谓,但是我信你。” 许星眠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还会贫嘴。 “不聊了,我该上楼了。” “好,晚安。” 司廷聿站在车门边,目送她走远,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內,他才上车离开。 而许星眠从下车起,就没有回过头。 直到走进电梯门,她拼命按关门键,生怕司廷聿又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等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上升,许星眠看著电梯上跳动的楼层数才有逃过一劫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睛,长长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司廷聿没有察觉她不对劲。 她刚才摔倒的时候,用手护著小腹的动作是不是太明显了? ***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大概是许星眠心里藏了事,一直数著日子过,总算熬到周三。 她为了表现得正常一点,特意先去公司打了个卡,然后以出外勤为藉口拿了份合同就离开了公司。 出公司后,许星眠就给姜以柠打了个电话,“你检查结束了吗?” 听筒里传来姜以柠的声音,“结束了,正好厉斯寒今天有事不在,我也没开家里的车,换了两辆计程车后,又在路边拦了辆车,到长乐街路口接你。” “好。” 许星眠在长乐街路口等姜以柠的时候,突然手机里跳出一个陌生来电。 许星眠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把电话掐断了。 但是,那个电话又一次打过来。 她想了想,担心是许氏员工的私人號码,便將电话接通,“你好,我是许星眠,你哪位?” “许星眠,你好,我是肖然。” 手机里传来的女声听著很年轻,声线透出少女的清脆,“我们见一面吧。” 第167章 这就是司家的私生女 肖然? 如果许星眠跟司廷聿还没有离婚,那她肯定想见一见这位被司廷聿藏了许久的小妹妹。 可惜现在她已经跟司廷聿掰了,他身边就算有一群小妹妹,也不关她的事。 “不见。” 许星眠冷淡地回了两个字,直接把电话掛断。 *** 『嘟嘟嘟——』 骆氏医院,vip病房。 宋妍坐在沙发上,看著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少女,见她收起手机,忙不迭问,“怎么样?许星眠答应跟你见面了吗?” 肖然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气愤地冷哼一声,“许星眠真是个坏女人,她居然敢掛我电话?” 宋妍见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问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那她到底答没答应见你?” 肖然外表看著是一副天真无邪的萝莉长相,实际上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 宋妍三年前刚去国外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很好骗,就跟她玩了心眼子,结果被她坑惨了。 现在她跟肖然维掛著和平相处的状態,心里无比希望许星眠能在肖然身上跌个大跟头。 “她说不见。” 肖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往宋妍面上一扫,宋妍莫名感觉后脖颈一凉,却还是硬著头皮追问,“那怎么办?” 肖然嘴角一扬,笑容一派纯真,“她不愿意来见我,只能我去找她咯。” 宋妍听完她的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病房门口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你认真的吗?” 而肖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应该都来了吧?” 她说著,往落在窗跟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得到棒棒糖的孩子,嘴角弯起更大的弧度,“真的来了!” “谁来了?” 宋妍听著她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嘴里嘀咕著,“你在跟我打什么哑谜?”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当看到那么多扛著摄像机往住院部大楼里涌的一大群人时,不由怔住,“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肖然转脸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笑眯眯道,“对呀,他们是记者,他们都是来抢头条的,毕竟,司家已经过世的夫人在国外出轨还有了我这个私生女,可是天大的新闻呢!” 宋妍怔住了,眼底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儘管她早已猜到司廷聿跟肖然的关係,却並不清楚司廷聿为什么要將肖然藏在国外,就好像她是什么不能见光的存在。 现在听完肖然的话,她才明白,原来肖然跟已故的司夫人姓是因为她根本不是司家的种。 肖然似乎很满意宋妍的反应,“你別害怕,我今天做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哥哥不会迁怒你。” 说著,她转身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拿出她最喜欢的那套黑色哥特风lolita无袖裙把身上的病號服换下来,“等会儿我会被很多家媒体掛到网上,我得打扮的美美的。” 宋妍看著她不紧不慢地脱掉病號服,穿上黑色洛丽塔裙,心底竟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之前,她一直引导肖然发现许星眠,让她对许星眠充满恨意。 可是现在看著肖然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她忽然產生自我怀疑。 肖然真的是听了自己的怂恿才想去找许星眠的吗? 她又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媒体记者? 宋妍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肖然还没回国就开始悄悄布局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出心底疑问,“你是怎么联繫这些媒体的?” 肖然整理完裙摆,才对她回了个笑容,“这是秘密。” 两人聊了没几句,病房外突然传来骚动。 宋妍知道是那些记者找过来了,“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迎接记者朋友啊。” 肖然欢快地跑到病房门口,用力將病房的门推开,“哥哥!” 她话音未落,闪光灯对著她的方向亮成一片。 “快拍!这就是司家的私生女吧?” “她长得跟司总好像没那么像,消息可靠吗?” “你没看到门口的保鏢吗?要是小姑娘身份普通,会住vip病房,会有保鏢守著?” “別废话了,小姑娘出来了,赶紧拍啊!” 守在肖然病房外的保鏢身手都极好,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记者数量太多,在看到肖然把门打开后,更是发疯一样往病房门口涌。 “小姑娘,你跟司廷聿司总是什么关係?你们是亲兄妹吗?” “听说你是司家私生女?所以司总不让你见人,一直把你关在医院里对吗?” “听说你是已故司夫人跟別的男人生的,司老爷子知道你的存在吗?还是说把你关在这里其实是司老爷子的主意?” 那些记者恨不得把话筒杵到肖然脸上。 整条走廊被这帮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肖然被这个场面嚇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措地望著这些记者,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你、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记者,小姑娘你別害怕,我们只是想简单採访你一下。” 宋妍就站在肖然斜后面,没多远的地方。 她没敢往门口走,担心会被记者拍到。 这些狗仔本事大著呢,万一再扒出来她跟司廷聿的交易,那她就顏面扫地了。 而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肖然的侧脸。 宋妍发现肖然太会演戏了,明明就是她把记者找来的,现在装出被嚇到的表情把所有人都骗到了。 肖然眨了眨眼睛,表情茫然,“你们想问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是被谁关在医院里的?” 那些记得一边问问题,一边往她跟前挤。 肖然被这个场面嚇到了,无措又害怕,急得眼眶都红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记者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惶恐不安,继续对她穷追不捨,“你哥哥是谁?小姑娘,请你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小姑娘,你是不是被人囚禁了?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报警!” “是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你遇到任何问题只管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保鏢没办法对记者下手,想把他们跟肖然隔开。 然而,记者当中有几人像是专门来纠缠他们的。 像八爪章鱼一样死死抱著保鏢,保鏢空有一身腱子肉却没办法对这帮人下死手。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记者往病房门口涌。 “啊!” 这些记者七嘴八舌,肖然突然捂著耳朵尖叫起来。 记者们被她的状態嚇到,不由愣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走廊上有两个记者发生爭执,竟然动了手。 “操!你敢推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其中一个记位抢过对方的摄像机,狠狠往墙上一砸。 嘭! 大几万的摄像机镜头当场被砸坏。 摄像机说砸就砸了! 动静闹得太大,所有人被这边吸引了目光。 而就在这时,肖然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猛地一下子把病房门关上。 她一关上门就对站在旁边的宋妍道,“快,跟我换衣服!” 宋妍一怔,隨即意识到了什么,“肖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肖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底,仿佛要看穿她这个人,“你不是也很討厌许星眠吗?我会让她永远消失,但前提是,你得帮我甩掉这些记者,让我离开医院。” “医院外头也有你哥的人,你確定你能走得出医院的大门?” “我能。” 宋妍见肖然回得斩钉截铁,深呼一口气,“好,我帮你,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第168章 见我亲爱的嫂子 记者听到关门声,再扭头看向病房紧闭著的门,才意识到肖然退回病房了。 其他人见状,气愤地冲带头闹事的记者吼道,“都怪你们!好端端的吵什么架?” “我们好不容易收到消息来爆料司家的惊天大瓜,你俩倒好居然在这种时候闹矛盾,你们是不是有病?” 这帮人在指责打架的记者时被气昏了头,完全没有留意到其中一位一位低著头的记者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 等他抬起头时,脸上又露出凶狠的表情,“操!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你骂谁呢?信不信老子扇死你个狗杂种!” 原本只是两个人吵架,最后发展成了堵在门口的十多名记者陷入口水战,一个骂得比一个狠。 就在他们按捺不住想动手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眾人听到动静,立刻停止叫囂,扭头看向病房门口。 这一次病房门口出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穿著护士服,另一个穿著黑色洛丽塔裙子,但是两人脸上都戴上了口罩。 想来是肖然看到那么多摄像机对准她嚇坏了,所以回病房给自己戴了个口罩。 见到她,记者哪里还顾得上吵架,再次围过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能不能告诉我们,司家为什么要把你关在医院里?” 记者一口气拋出很多问题,穿洛丽塔裙子戴著口罩的宋妍没有接话,而是扭头朝身边穿护士服的肖然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肖然是什么时候准备了护士服,刚才她退回病房就是让宋妍穿上她的衣服,然后自己换上护士服。 此时,宋妍把目光投向肖然,大家也跟著转头。 他们以为穿护士服的人是贴身照顾司家私生女的护士,“护士小姐,请问这位小姑娘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肖然回话时故意压低嗓音,“你们別挤这么近,病人身体不太好,万一等会儿晕倒,你们负不起责任!” 这话一出口,那些记者立马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虽说肖然是司家已故夫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但是她身体里好歹也留著司夫人的血。 司廷聿跟她是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妹,如果在被他们採访的时候受了伤,他们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到头了。 等他们退后,肖然假扮的护士再次开口,“你们別把走廊都堵了,我要去给患者拿药,都闪开!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於是,所有人又赶紧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肖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口。 她戴著口罩,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不过她也不敢掉以轻心,而是一边往医院大门口走,一边掏手机打电话。 “人呢,到哪里了?……好,快点来医院门口接我!” 肖然掛了电话,越走越快,最后乾脆跑起来,快步往医院门口衝去。 此时此刻,顶楼的走廊上。 那些记者依然在问宋妍问题。 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小姑娘,麻烦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是啊,你怎么不说话?是司家的人不让你说话吗?” 宋妍被这么多人围著,紧张得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冷汗。 她看时间差不多眼,想著肖然对她的交待,两眼一翻直接装晕。 “天哪!她怎么晕倒了?医生!快来人啊!刚才那位护士小姐呢?” 站在最前面的记者看到宋妍倒下去的时候,快嚇死了,生怕自己会被碰瓷,往后连退好几步。 其他人也跟著往后退。 被他们挤到后头的保鏢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忙不迭衝过来。 他们看著倒在地上的宋妍,二话不说將人抬起来送回病房。 等將人弄进病房后,他们立刻按下床头的急救铃,然后衝出来清理这些把走廊都堵起来的记者。 “你们再不走,等会儿小姐身体出了任何状况都算在你们头上,有一个算一个!” 保鏢一放狠话,记者也不敢赖在这里。 反正刚才他们拍了不少视频和照片,足够发一条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 这边,肖然走出医院,在路边等了不到半分钟,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便停在她面前。 肖然立刻上车,在车后座脱掉宽大的护士服,露出里头穿著的白t恤和牛仔裙。 接著,她又从身后背著的小包里拿出梳子和镜子,替自己扎了个双马尾。 等忙定,才抬头看向车前头坐著的两人。 他们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虽然也是亚洲人的面孔,但露在短袖外的胳膊又粗又壮,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人。 “我让你们抓的人,你们追踪到了吗?” 开车的壮汉回道,“艾达正在追踪,她刚刚发来消息,说有两个人,问你是一起抓还是只抓一个?” “两个人?” 肖然闻言,眉头不由拧紧,“你们没有跟错人吧?” 肖然雇他们追踪的是许星眠。 对付许星眠的计划,在她得知司廷聿结婚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初步想法。 “我们外號猎犬,最擅长的就是追踪,绝不可能跟错人。” “如果弄错人,尾款我一毛钱都不会付。” 肖然僱佣他们,是砸了大价钱的。 当年她妈妈司夫人去世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大笔遗產。 司廷聿对她的钱不感兴趣,也没有多问,因此肖然就把这笔钱存在了自己的帐户里。 这次回国,她做了充分的准备,早早就联繫好了猎犬。 开车的壮汉回道,“抓错人我们赔你双倍!” 有他这句话,肖然紧绷的表情缓和不少,沉思了几秒钟后再次追问,“两个人都是女生吗?” “对,她们目前正在前往江城隔壁的南城。” 肖然不由拧起眉头,“许星眠去南城做什么?” 许星眠今天跟姜以柠打算去往隔壁市的妇幼医院做產检。 前排副驾座上的壮汉听到她的问话,回道,“不清楚,艾达怕被发现,没敢跟太近。” 肖然只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指望能从他们这边得到答案,“没关係,现在我们抓紧时间追上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我亲爱的嫂子了!” 第169章 绑架 南城,妇幼医院门口。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 许星眠和姜以柠打开车门,从车后座走出来。 然而,许星眠刚走了没两步远,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姜以柠看了她一眼,也顺著她的视线往身后瞅了瞅,“怎么了?” 许星眠看著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眼底掠过一抹疑惑,“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姜以柠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眯起眼睛往人群里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许星眠又往医院门口看了两眼才收回视线,“可能是吧,我们抓紧时间去妇產科,速战速决。”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怎么回事,右眼皮一直突突跳个不停,心底也一直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好。” 姜以柠应了一声,跟她一起去掛號。 她们走后没几秒钟,就从医院门外走进来一道高挑的身影。 对方穿著黑t恤黑紧身裤,戴著黑鸭舌帽和口罩,帽沿下那双眼睛格外犀利。 她盯著许星眠和姜以柠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好几眼。 当確认照片上的人跟许星眠是同一个人后,她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已经確认过目標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妇幼医院的门诊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淡味混著周遭细碎的交谈声,明明大厅里冷气很足,但是吵杂的气氛无端让人觉得闷热。 许星眠攥著刚掛的妇產科號单,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始终没有散去。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走到分诊台,“护士小姐姐,我要查血hcg,请问可以加急吗?” 分诊台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熟练回应,“可以,加急血检半小时出结果。我给你开加急检验单,直接去二楼採血窗口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好的,谢谢。” 许星眠接过加急化验单,在姜以柠的陪同下上了二楼。 加急通道的採血窗口人不多,不用排队。 採血护士动作利落,抽完血快速贴上加急標籤,“加急样本会优先送检,半小时后在大厅自助机取报告就可以。” 两人没有走远,坐在二楼休息椅上边等边刷手机。 许星眠特意设了个半个小时的闹钟,等闹钟一响,她便起身去自助报告机前。 机器屏幕亮起,扫码,列印。 很快,一张薄薄的检验报告便出来了。 许星眠拿起报告,目光落在最下方的检测结果参考栏上。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血hcg数值偏高,確认妊娠。 短短一行字,许星眠却看了好几秒钟都没动。 “怎么样怎么样?怀了吗?” 姜以柠见她盯著报告不说话,立刻把脑袋凑近过来,“太好了!等你宝宝出生的,叫我姐姐,不是姨姨?” 许星眠看著她脸上伤脑筋的表情,笑著道,“都可以。” “那还是让宝宝叫我姨姨好了,让我也当回长辈。” “行,你开心就好。” 姜以柠看了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听说南城的牛肉锅贴和猪脚饭特別好吃,咱们吃完再回去?” “好啊。” 她们在这里逛街吃饭,之后就算司廷聿有所怀疑也能拿姜以柠怀疑想来南城吃猪脚饭当藉口糊弄过去。 於是,两个人离开医院后,打车前往南城的小吃一条街。 在她们看不见的角落,那个穿一身黑衣的女人立刻开车跟上她们的车。 她帽檐下的眼睛牢定前面的计程车,再次拨了个號码出去,“別来医院了,她们走了,我发位置共享,你们儘快跟上。” 许星眠坐在计程车里,依然有种后脑勺被人盯著的感觉。 姜以柠坐在她旁边,正在低头查攻略,“这家嘿!隆江猪脚饭好多人推,咱们就去这家吃吧。” 许星眠一口答应下来,“好啊,今天有喜事,全场消费都由我买单。” “那我可要多吃两碗。” “放心,管饱!”许星眠笑著回完话,后脑勺的那种被人偷窥注视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她想了想,再次扭头往后面看过去,“师傅,你看一下后面那辆黑色麵包车是不是一直跟著我们啊?” 司机大叔听到这话,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大叔还没来得及答话,黑色麵包车突然加速,超车了。 “……” 大叔看著离开的麵包车,笑著对许星眠道,“小姑娘,咱们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且南城治安特別好,青天白日的,绝对不可能发生抢劫绑架这种事。” 许星眠虚惊一场,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也许是离婚后搬去新房子不適应,每天睡眠质量没那么好,才会这么紧张兮兮的。 不过现在查出来怀孕,她心情很不错。 努力了这么久,总算让她成功带球跑了。 两人在小吃街一路逛一路吃,这也想尝尝,那也想试试,吃到最后实在吃不动了。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许星眠现如今离完婚,自由了很多,不需要考虑司廷聿什么时候下班。 但是南城跟江城也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为了不引起司廷聿的怀疑,她们早点回去比较好。 姜以柠也担心自己回去太晚,厉斯寒那边会追问她的行踪,“好,那咱们打道回府。” 她们正想去拦车,姜以柠突然看到路口有个老爷爷在卖梅花糕。 “眠眠,等我一下,那个老爷爷的梅花糕也有很多人推,我去买几个打包带回去。” 她说著,转身往路口跑去。 许星眠见她跑那么快,冲她背影喊道,“你走慢点儿,我打的转车快到了,我先在这边等著。” “知道了。” 许星眠听到姜以柠的回话,没再看她,专门在路边等车。 然而,她等了没两分钟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嫂子,你好呀。” 许星眠听到身后那道有些耳熟的声音时,只觉得后脊背一凉,整个人莫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惊悚感。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后笑盈盈盯著她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的头髮梳著双马尾,五官长得精致漂亮,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神看起来纯真无邪。 可是许星眠被她这么盯著,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 她皱了下眉头,“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说著,没有再看肖然,掏出手机给姜以柠打电话。 然而,电话一打听,许星眠耳畔就传来姜以柠的来电铃声。 下一刻,她就看到肖然举起手里的手机对著她晃了两下,“嫂子,你在给你朋友打电话吗?” 姜以柠被她绑架了? 许星眠眼皮狠狠一跳,沉声质问,“你把姜以柠怎么样了?” 姜以柠是为了陪她体验才来南城的,如果出事,回去她怎么向姜家父母和厉期寒交代! 第170章 我们一起死 肖然看著许星眠突然冷沉下去的脸色,捂著嘴巴,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嫂子,你別这么凶嘛,我好怕。” 许星眠烦透了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眉头也拧得更紧了,“你把姜以柠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肖然长得娇小,身高目测应该不到一米六,而且她脸上没什么血色,人也很瘦,细胳膊细腿的。 就她这个身形,真跟姜以柠硬槓,肯定打不过姜以柠。 所以,她肯定还有帮手。 许星眠咬紧后槽牙,努力让自己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同时,她的视线悄悄往肖然身后扫了一圈,想找肖然的帮手在什么地方。 肖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嫂子,你別找了,你朋友被我藏起来了哦。” 许星眠哪怕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听到她这么说,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的揪,“只要你放她走,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 肖然顿时惊喜地睁圆了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扇了几下,眼神都变清澈了不少,“真的吗?” “真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许星眠觉得她的精神状態不太正常,想了想,再次强调,“但前提是我朋友连一根头髮丝都不能少!只要確定她平安离开了,我才会跟你走!” 肖然嘟了嘟嘴巴,“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要不是肖然今天主动找上门,打死许星眠也猜不到司廷聿『金屋藏娇』的人会是这么个德性。 许月薇当时在机场偷拍的那张照片清晰度不够,肖然的五官也没拍清楚。 此时近距离跟肖然聊了几句,许星眠一下子就推测出肖然跟司廷聿的关係。 自己跟司廷聿离婚的消息还没有公开,肖然一口一个『嫂子』地叫她,显然是不知道她和司廷聿离婚的事。 再仔细观察她的眉眼,跟司廷聿確实有那么两三分的相似。 而且她记得已故的司老夫人就是姓肖。 所以,肖然和司廷聿应该是兄妹关係。 面对肖然的问题,许星眠认真想了几秒钟,“这个路口人来人往,你想抓我也未必能得手,而你抓走的女生叫姜以柠,她是司廷聿的亲侄女。她娇生惯养,你哥很宠她,如果她磕著碰著了,你猜你哥会不会生你的气?” 其实说这番话的时候,许星眠心里也没有底。 但是肖然跟她从来没见过面,却对她的敌意那么大,最直接的根源肯定是因为司廷聿。 果然,许星眠的话一出口,肖然脸色不禁变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姜以柠跟司廷聿的关係。 早在回国前,她就把司家的关係调查得一清二楚。 许星眠等了好一会儿,见肖然没有立刻接她的话,思考了下,又接著说道,“肖然,其实我要是自私一点,完全可以现在逃跑。这条小吃街上人这么多,你確定你能顺利抓到我吗?” 肖然他们对姜以柠下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姜以柠准备去买梅花糕的时候,被艾达直接拖进前面那条巷子里了。 而她主动出现在许星眠面前,也是想利用姜以柠抓住许星眠。 她的目標確实只有许星眠。 抓姜以柠也只是想拿她当诱饵。 此时,她听完许星眠的话,视线往不远处的巷子扫过去,“你朋友在那条巷子里,只要你过去,我就放了你朋友。” 许星眠杏眸眯了眯,盯著她的眼神满是戒备,“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肖然没有跟她绕弯子,直接摊牌,“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好像也没有別的办法吧。而且我跟你朋友无冤无仇,我抓她也只是为了用她当诱饵引你上鉤。” “好,那你现在带我过去。” “这边。” 肖然领著许星眠往巷子口走,许星眠趁她转身的功夫,飞快拿手机发了个定位出去。 情况太紧急,她都没来得及找跟顾寻的聊天框,直接將定位共享给祁肆。 这个时候,许星眠也不可能再挑人,怕不保险,又飞快发了个sos过去,然后飞快將手机静音藏在腰后。 等走到巷子口,许星眠一眼看到穿著黑衣黑裙的高大女人正反扣著姜以柠的手臂。 对方明显是个练家子,姜以柠被她摁著肩膀,嘴上还贴了胶带,整个人动弹不得。 当看到许星眠出来,姜以柠顿时急了,拼命想挣脱艾达的手,“唔唔!唔唔唔!” 而在艾达身后,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双手抱胸就这么盯著许星眠。 这三人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很重,眼神也带著杀气。 许星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混混。 肖然为了抓她,应该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此时,姜以柠对上许星眠的视线后,就拼命跟她使眼神,“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急切地想说话,想让许星眠赶紧逃跑,可惜嘴巴被封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发出正常音节。 许星眠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对她轻轻摇了下头。 接著又扭头看向肖然,“我已经来了,你让他们放人。” 肖然具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蛋,看著一副毫无城府的模样,实际上她是个黑芝麻汤圆。 在听完许星眠的要求后,想也不想,当场拒绝,“那不行,万一放了她,你就跟她一起跑了怎么办?” 许星眠一字一句地表明態度,“我说了,我不会跑。” 肖然还是摇头,“你先过去。” 许星眠坚持,“你先放人。” 在说话的时候,她脚下悄悄挪步,往肖然跟前靠近。 肖然没有留意她的小动作,下巴一抬,一步也不肯退让,“不行,你先过去……啊!” 她话音未落,许星眠突然一把將肖然扯到自己跟前,同时抬手掐住肖然的喉咙,“肖然,我没有耐心跟你废话,我说了不会逃跑就是不会逃跑。你让他们放人,否则我掐死你!” 肖然也是个犟脾气,哪怕被许星眠掐著脖子,也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好啊,有种你就掐死我!” 她这是吃准了许星眠不敢杀人。 许星眠也不吃压力,掐著她的五指猛地收紧。 肖然身体很虚,又常年贫血,被她这么一掐,很快就喘不上气,“你、鬆手……” “放不放人?你要是不放人,我就掐死你!反正你带来的人看著就很厉害,既然逃不掉,乾脆拉你陪葬,我们一起死!” 肖然没想到她这么刚,更没想到她手劲这么大。 听许星眠决然的语气,肖然也怕她来真的,咬咬牙,给艾达使了个眼色。 艾达只能鬆开姜以柠。 姜以柠得到自己飞快朝许星眠跑过来。 第171章 有人贩子要拐人了 肖然没想到她这么刚,更没想到她手劲这么大。 听许星眠决然的语气,肖然也怕她来真的,咬咬牙,给艾达使了个眼色。 艾达只能鬆开姜以柠。 姜以柠一得到自由,立马朝许星眠跑去,“眠眠!” 许星眠生怕姜以柠伤到肚子里的宝宝,连忙出声提醒,“你別走这么快!” 姜以柠这种时候,哪里还管什么快慢。 她走到许星眠跟前,瞥了一眼被掐脖子的肖然,“她谁啊?跟抓我的人一伙的吗?” 没等许星眠回话,肖然就抢著开口,“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她放了,你快放开我!” 许星眠非但没有放手,掐著她脖子的手反而加重了力道,“闭嘴!” 肖然反应过来了,许星眠根本没想放过她。 她气愤极了,大声控诉许星眠,“坏女人,你骗我,你不讲武德!” 许星眠完全不吃压力,“你都敢在大街上强行绑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人讲武德?” 从一开始许星眠就没想过要放了肖然。 肖然请来的三个人一看就是专业干坏事的反派,胳膊比她大腿还粗。 她和姜以柠想顺利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挟持肖然当人质。 许星眠把姜以柠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强行拖著肖然往巷子口退。 肖然哪里肯跟著许星眠走? 她心一横,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也很清楚,许星眠是想利用她来威胁艾达三人,好藉机逃出去。 一旦逃到小吃街上,她们就安全了。 肖然精心谋划了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借著骚动离开医院跟许星眠碰面了,哪里能让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於是,她抬手就从许星眠胳膊上抓去。 她的指甲不算长却也不短,狠狠掐进许星眠的肉里,同时对艾达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个是死人吗?赶紧过来抓她们啊!” 许星眠的手臂被肖然抠破了,但是她没有鬆手,死死勒著肖然的脖子,大声道,“別过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掐死她!” 肖然的嗓门比她更大,“让她掐!我今天要是死在她手里,你们就把这两个女人全部扒光了,狠狠玩弄她们……” 姜以柠没等肖然把话讲完,就气得破口大骂,“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歹毒?我们是炸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父母,你要这么对待我们?” 她刚才买梅花糕的时候,被艾达拿刀抵著后背强行带来这个巷子。 她还以为这三个人是她爸商场上的对家,又或者是厉斯寒的对家派过来的。 没想到绑架她的主谋居然是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丫头。 姜以柠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內心阴暗扭曲的小丫头。 肖然扭头,拿眼角瞅了她一眼,“其实我的目標不是你,你要是死了,下十八层地狱以后记得找许星眠,因为你是被她连累的!” 许星眠见艾达三人还在往她们逼近,加重了嗓音,“停下!你们再往前走,我真的会掐死肖然!你们確定要眼睁睁看著僱主死在你们面前!” 她观察过了,这条巷子很深,外头小商贩的叫卖声又很吵,在这里呼救外头的人根本听不见。 眼下,她手里的筹码只有肖然,偏偏肖然一副不怕死的態度。 许星眠大脑高速运转,在想该怎么破局。 短短两秒钟,她就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深呼一口气,对姜以柠道,“柠柠,你先出去,我来拖住他们。” 姜以柠毫不迟疑地摇头,“不行,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你听我说!肖然的目標是我,但她抓我应该不至於要弄死我。如果你不走,咱们恐怕一个也跑不掉了。但是如果你能逃出去,就可以找人来救我,这样我才有逃脱的可能,否则我们两个人都得完蛋!” 说完这话,她轻轻推了下身后的姜以柠,藉机把捏在手里的孕检单塞进姜以柠手里,“快走!” 姜以柠愣了下,低头看向被揉成一团的孕检单,一下子明白了许星眠的意思。 她抬头,目光落在一步步靠近的艾达三人身上,也知道再拖下去,她和许星眠想跑都跑不掉。 姜以柠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眠眠,我一定找人来救你!” 说完,她转头往巷子口跑。 艾达三人见状,立刻想追人。 许星眠掐著肖然不退反进,“你们站住!谁都不许动,否则我就跟肖然同归於尽!” 然而,艾达並没有收住脚步,而是朝被她挟持的肖然看了一眼,见肖然点头,才將犀利的目光从姜以柠后背上收回来。 许星眠见这三个人对肖然言听计从,心底纳闷不已,“肖然给你们每个人多少钱?我可以付十倍,你们没必要听一个小姑娘的吩咐做违法犯罪的事。” 艾达听著许星眠的话,不屑地轻哼一声,“我们猎犬是有职业操守的,別说你出十倍,就算出一百倍一千倍我们也不可能临时变卦,背叛僱主。” 她说完,她身后的两名壮汉嗤笑道,“还百倍千倍,十倍她都拿不出来。” 肖然也笑了,“嫂子,我雇他们花了一个亿哦,你能拿出十个亿吗?” 一个亿? 肖然个疯子,居然这么有钱? 许星眠確实拿不出来十个亿,不过她现在只想脱身,拿钱砸他们也是为了挑拨肖然跟这帮傢伙的关係。 她眼珠一转,继续说道,“谁说我拿不出来?你们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他是司氏总裁,他是全江城最有钱的人!你们给他打电话,要多少钱就能拿到多少钱!” 这话刺激到肖然,她一下子激动起来,“许星眠,你別做梦了,我哥哥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来救你?你以为你命是金子做的吗?呸!还十个亿,我哥一块钱都不会在你身上花!” 她情绪过激,力气也变得极大,许星眠有些控制不住她了。 许星眠也不敢掐得太用力,怕真闹出人命。 许星眠看了下眼前的情形,用力將肖然推向艾达三人,然后转头就往巷子口跑。 她一边跑,一边向外头的人呼救,“救命啊!有人贩子要拐人了!救命,有没有哪位好心人能帮我报……” 可惜,她还没跑几步远,后脖颈突然一痛,就彻底失去知觉。 巷子里,肖然睨著昏倒在地上的人,再抬头时,嘴角一弯,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这个女人真难搞,现在终於可以给我亲爱的哥哥打电话啦。” 第172章 你老婆和妹妹都在我手上 巷子口,姜以柠跑出去后,立刻衝到路边向行人求救,“有人绑架我们,求你们救救我朋友!” 路人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她看了两眼,“神经,我们南城治安全国排名第一,怎么可能有人敢绑架你?” “就是啊,南城已经连续三年被评为全国文明城市了,小姑娘不会是隔壁市雇来抹黑我们的吧?” 南城这几年管理得確实很好,別说是绑架案了,连打架斗殴的事件都很少发生。 路人只当姜以柠是胡说,压根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姜以柠急得没办法,掏出手机给司廷聿打电话。 然而,司廷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想了想,决定先报警。 拨通妖妖零后,电话那头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姜以柠急切开口,“我要报警,有人绑架我朋友!请你们快点过来小吃街救我朋友!” “你慢慢说,你朋友被谁绑架了?具体地点在哪里?” “就在小吃街这边的巷子里!”姜以柠说完,扭头看向身后的巷子。 当看到巷子里的场景时,姜以柠震惊得瞪大双眼,“人、人呢?怎么都不见了?他们把眠眠弄哪里去了?” 只见长长的巷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许星眠和肖然他们的身影? 姜以柠急得眼眶都红了,又重新折回巷子里。 巷子这头通向小吃街,另一头通向別的路口。 姜以柠担心许星眠的安危,快步往巷子另一个出口跑去,“眠眠?眠眠?” 然而,她跑才跑了一半路程就看到那个巷子口有一辆黑色麵包车一闪而过。 姜以柠看到麵包车的那一刻,立刻想起来在去医院的路上,许星眠说有人跟踪她们的事。 就是这辆车! 姜以柠咬咬牙,继续往巷子另一个出口跑去。 可惜等她跑到巷子口的时候,那辆麵包车早就不见踪影了。 姜以柠站在那里,看向麵包车消失的方向,无助的眼泪顺著眼角大颗大颗滚落。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的话,眠眠根本不会出事! 现在怎么办? 她要怎么救眠眠? 对了,找厉斯寒! 她小舅舅的电话打不通,眼下能帮她找到眠眠的人恐怕只有厉斯寒了! 姜以柠抹掉眼泪,快速拨通厉斯寒的手机號。 没等厉斯寒开口,姜以柠就急切出声,“出事了!眠眠被人绑架了!我小舅舅电话也打不通,你能不能帮我找眠眠?” 厉斯寒还在会所,在听到姜以柠带著哭腔的声音后,立刻关了办公室里的音乐,“你別著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以柠听到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哭得更凶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想吃梅花糕……眠眠也不会被抓走……怎么办?” 她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厉斯寒听完,冷静地安抚她,“你先別哭,告诉我,你人在哪里?你小舅舅知道许星眠出事吗?” “他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报警,可是眠眠不见了……肖然让人把眠眠带走了!” 厉斯寒在听到『肖然』这个名字的时候,握著手机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就在今天早上,江城各大头条突然爆出司廷聿有个妹妹,这位妹妹被记者拍了视频。 豪门世家嘛,曾经的掌权人有权有钱,想攀附的人肯定很多,外头有几个私生子和私生女也很正常。 但司家这事之所以闹得那么大是因为这位私生女並非是司老爷子的种,而是已故司老夫人跟外头的野男人生的。 这个消息一出,今天司家的股票直接跌停。 而司廷聿也为了处理新闻忙得焦头烂额。 此时,厉斯寒听到姜以柠说联繫不上司廷聿,也能理解。 他思考了两秒钟,立刻对姜以柠道,“你现在去一个人多的地方,把定位发我,我立刻去找你,先去那边了解情况。另外,我会让人通知阿聿,让他知道许星眠失踪的事。” “好,你赶紧过来。” 姜以柠跟厉斯寒聊完,人也冷静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做了几个深呼吸,“我先掛了,再报警一次试试。” 她担心肖然那个疯子会对许星眠不利,时间拖得越久,许星眠就越危险。 姜以柠把电话掛断,突然感觉身体有脚步声靠近。 她心臟狠狠一提,握著手机就往路边跑。 不过,她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人一把抓住后衣领。 姜以柠缓缓扭头,就看到艾达正站在她身后,对她笑一下。 “救……唔!” 姜以柠的命之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艾达一把捂住她的嘴。 姜以柠嚇得不轻,本能地想挣扎。 这时,艾达在她耳边开口,低声提醒道,“姜小姐是吧?我劝你最好乖乖配合我,我跟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女生不一样,我手劲很大,你再乱动,万一伤到你,我可不负责任哟!” 她的话听起来友好,但是威胁意味很浓。 姜以柠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怀著宝宝,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安全,立刻不动了。 她想了想,扭头看了艾达一眼,追问道,“肖然人呢?她把许星眠弄到哪里去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艾达耸了耸肩膀,“我只负责抓人,至於僱主想做什么,我不需要知道。走吧,她的目標不是你,你只要听话一点,不会受伤的。” 艾达虽然没有点名到姓,但是姜以柠还是听出来艾达口中的『她』是肖然。 姜以柠光是看著艾害这个金刚芭比一般强壮的体型就知道,想从她眼皮底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事。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和宝宝的安全。 至於肖然那边,她相信厉斯寒和司廷聿肯定能找到许星眠。 姜以柠被艾达抓著胳膊,强行拉进一辆麵包车。 她坐进车里,默默在心里祈祷。 眠眠,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 盛源,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十分钟前,司廷聿因为早上爆出的私生女新闻,一直在忙著撤热搜。 奇怪的是,他这边刚把视频刪了,很快又有新的视频冒出来。 似乎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故意在把肖然是私生女的事闹大。 等他好不容易把新闻压下去了,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手机突然接到陌生来电。 电话是一组短號,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防止追踪的。 司廷聿盯著手机来电看了两秒钟,把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粗獷的男声,“你老婆和妹妹都在我手上,带上一亿现金过来赎人吧!” 第173章 你猜他是救我还是救你? 现在的诈骗电话这么低级吗? 都不调查清楚他的情况,就敢狮子大开口? “滚!” 司廷聿本来就烦,沉声骂了他一句,直接掛断电话。 给他打电话的人正是猎犬三人组里的成员,王大力。 此刻,王大力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扭头看向肖然,“你哥掛电话了,他让我滚。” 肖然知道她身份一曝光,司家那边肯定乱套了。 乱吧,越乱越好,她心里巴不得司氏集团破產倒闭才好呢。 她瞥了王大力一眼,冷声吩咐,“打,继续打,打到他接电话为止。” 於是,王大力再次拨通司廷聿的號码。 这一次,司廷聿连接都没有接,就把王大力的號码拉黑了。 可惜王大力这边用的是ai虚擬號,拉黑也没有用。 在被连续拉黑了几次后,肖然视线扫过车后座依然昏迷的许星眠,回道,“算了,別打电话了,你拍一张我跟许星眠的合照给他就行。” 说著,她打车麵包车门,从副驾座移到后座,趴在座位上装晕。 两分钟后,司廷聿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中,许星眠倒在车后座上,双眼紧闭,肖然则昏迷在她旁边。 司廷聿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瞳孔狠狠一缩,立刻回拨刚才打电话过来的那个號码。 然而,虚擬號码根本没办法打通。 就在司廷聿准备去技术部找计算机高手反追踪破解这个虚擬號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响。 司廷聿將电话接通,放到耳边,冷声质问,“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王大力用了变声器,回话时,司廷聿听到的是一道娇媚的女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人。” 司廷聿短暂地静默了两秒钟,沉声道,“时间,地点。” *** 许星眠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很黑。 她是被打晕了,此时脑袋依然晕乎乎的。 她躺在地上,只觉得身下的地面一晃一晃的。 这是哪里? 怎么这么晃? 晃得她噁心反胃! 许星眠想爬起来,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 许星眠用力挣扎了几下,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少女音。 “嫂子,你醒啦?” 她心下顿时警觉,抬头盯著跟她隔了两三米远的那道身影,在黑暗中仔细辨认了几秒钟才出对方是肖然。 肖然的手脚也被绑著,但是她看起来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许星眠脑海里闪过昏迷前一刻的场景,心下一紧,“姜以柠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不在这里,暂时很安全。” 暂时安全? 看来姜以柠没逃掉,还是落在肖然手里了。 许星眠担心姜以柠的身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的目標不是我吗?为什么还要抓姜以柠?” 肖然对上她紧张又气愤的表情,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我也没办法呀,谁叫我哥哥势力太大了呢。为了我的计划能顺利进行,我只能先扣下姜以柠。等会儿如果我哥一个人过来,我就会让艾达放了姜以柠。” 许星眠听肖然这么说,便彻底確定肖然的目標只是她一个人。 她拧了拧眉心,追问,“其实我想不通,我跟你连面都没见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肖然听到这话,眼神顿时阴沉了几分,“都怪你霸占了我哥哥,害得他都不能经常去医院看我!所以,只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哥哥就只属於我一个人了!” 许星眠看著她眼神里狠戾的表情,眼皮重重跳了下。 这个疯子,病得不轻! 许星眠跟肖然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却从她只言片语里察觉到她对司廷聿近乎变態的依赖。 她把许星眠当成了假想敌,觉得司廷聿不去看她是因为有许星眠这个阻碍在。 许星眠视线落在她被绑起来的手脚上,露出费解的表情,“既然你想弄死我,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搞成阶下囚?” 听到许星眠这么问,肖然弯起眉眼,笑著回道,“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看著我哥哥在二选一的情况下,是怎么拋弃你选择我的。” 许星眠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了,“肖然,你这么篤定你哥会选择你,就说明我根本影响不了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而且,你把我想得太重要了。其实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你就算告诉他我被人绑架了,他也未必会来。” 肖然不为所动,反而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竟然敢撒离婚这种谎骗我!” 许星眠见她情绪有些激动,也不敢刺激她,语气软了几分,“我没骗你,我跟你哥的感情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等会儿我哥到了自然就能揭晓啦。” 肖然的话刚说完,头顶上方突然亮起一束光,光束晃得许星眠下意识眯起眼。 海风顺著敞开的舱口灌进来,带著咸涩的水汽。 脚步声从甲板阶梯一步步往下,粗獷的身影出现在光亮尽头,是王大力。 他手里捏著把钝口的裁绳刀,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先弯腰割断了捆著肖然手腕的绳结,又俯身过来,划开许星眠脚踝和手腕上的绳子。 绳结崩开的瞬间,许星眠发麻的指尖缓缓收拢,血液循环涌回来,带著酸胀的刺痛。 “上去吧。”王大力面无表情地扫过许星眠,侧身让出通往上层甲板的路。 肖然揉著手腕,眼底闪著期待的光,“是不是我哥哥来了?” 王大力点头,“有一艘快艇正在往这边靠近,应该是他来了。” “太好了!” 肖然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快步朝著阶梯走去,脚步都透著雀跃,“我们赶紧上去吧!” 许星眠站在她后面,揉了揉手腕被绳索勒出来的红印,一边往甲板上走,一边不动声色打量这艘游艇。 参与绑架她的另一个壮汉叫赵小强。 他一直守在甲板上,看到许星眠出来,立刻走过来,盯著她。 夜风迎面扑来,四下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 远处海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別的船只。 许星眠视线环顾一圈,心头微沉。 这地方到底是哪里? 肖然站在栏杆前,扭头朝她看了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这里是公海,你知道吗?在公海上杀人警察也管不了。” 许星眠对上她的目光,扯了下唇角,“怎么,今晚我是非死不可吗?” 说话的时候,她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小腹。 肖然点头,“对,你必须消失。” 许星眠扯了下唇角,“我跟你哥的感情虽然不怎么样,但总归是夫妻一场,你確定他会眼睁睁看著你杀我?” 结婚三年,她好不容易才偷到司廷聿的种,可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嫂子,你一会儿说你们离婚了,一会儿又说你们是夫妻。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肖然正说著,耳畔传来快艇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站在甲板上的四人循声望过去。 不远处,快艇的灯光刺破黑暗,朝著游艇的方向衝过来。 肖然盯著快艇上那道身影,“看,哥哥朝这边来了。我们一起来测试一下,他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吧。” 说完,她朝王大力和赵小强使了个眼色。 王大力和赵小强同时上前,一个扣住许星眠,另一个抓住肖然。 而这时,快艇正好驶到游艇跟前,司廷聿缓缓抬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王大力和赵小强,“钱我带来了,放人。” 肖然扭头对同样被反剪住胳膊的许星眠道,“嫂子,如果我哥只能救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你猜他是救我还是救你?” 第174章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许星眠知道她想听什么,乾脆就顺著她的话说道,“当然是救你啊,老婆没了可以再娶,他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妹妹。” 肖然顿时笑了,“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这话,她再抬头看向停在游艇前头的快艇时,眼眶已经红了,“哥哥,你终於来了!快救救我!这些坏人好可怕啊!” 许星眠看著肖然收放自由的演技,真想给她鼓掌。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演技派。 司廷聿没有看肖然,而是紧紧盯著被王大力扣住的许星眠,“受伤了吗?” 没等许星眠开口,肖然就抢著回道,“嫂子没事,我被这些坏蛋推倒的时候,胳膊杵到地上都流血了!哥哥,我好疼!” 司廷聿没有理会肖然,伸手捞起腿边放著的银色箱子,冲王大力二人道,“你们要的现金我带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王大力盯著司廷聿,往他身后看了两眼,確定他身后没人,才开口说道,“看来你还挺讲信用,没有报警。不过这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带走,另一个明天再放人。” 司廷聿毫不迟疑地拒绝,“不行,今晚我必须把两个人都带走。” 王大力朝肖然看了一眼。 肖然衝著他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王大力得到指示,猛地將许星眠上半身推到栏杆外。 旁边的赵小强有样学样,也把肖然的身体拖到栏杆外,同时衝著司廷聿放狠话,“老子说了,你只能带走一个就是一个。你要是不乐意,那就一个也別想带走,老子把她们通通丟下海餵鯊鱼!” 肖然顿时尖叫起来,“哥,我不会游泳,我不想餵鯊鱼,也不想嫂子餵鯊鱼。你先把嫂子救走,明天再来救我吧!” 许星眠听著肖然的话,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小丫头入戏会不会太深了,她是怎么忍住不笑场的? 刚才还说要杀了自己,面对司廷聿又装出一副捨己为人的模样。 不过,许星眠可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性格,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她肯定会不顾一切自救。 因此,在听完肖然的话后,她也將目光投向司廷聿,“老公,既然咱妹如此深明大义,那你就先救我吧。她长得这么可爱,相信两位绑匪大哥肯定会善待她。”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司廷聿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先救她吧? 肖然扭头看了许星眠一眼,也跟著附和道,“哥哥,嫂子说得对,你选嫂子吧,就算绑匪出尔反尔地撕票,我也不会怪你的,我只会祝福你跟嫂子。” 王大力见男人一直没有说话,顿时不耐烦了,把许星眠又往大海的方向推了推,沉声催促,“让你选一个人你到底选不选?你再不选,那老子就把她们通通丟进海里!” 肖然急切地开口,“哥哥,你一定要选嫂子,我本来身体就不好,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嫂子她健健康康的,你选她吧!” 许星眠当然也希望司廷聿选自己,“对,你妹说得很对,你选我更有性价比。” 司廷聿,你要是不选我,我一定会恨你!恨死你! 司廷聿目光落在许星眠身上,许星眠跟他对视著,眼神里都燃起希望的光。 然而,在她以为这个男人会选她的时候,司廷聿却將目光转向肖然。 然后,许星眠就听到他对绑匪说出他的选择,“你们先放了肖然。” 肖然听到这话,对许星眠扬起胜利的笑容。 不过,她扭头看向司廷聿时,却露出一脸心痛失望的表情,“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嫂子?你別选我啊!你选嫂子!我可以……咳咳……” 话还没说完,肖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呵! 许星眠知道自己不该抱有希望的,可在听到司廷聿选择肖然后,心口还是无法自控地狠狠抽痛起来。 肖然演技虽然高明,但是跟绑匪串通的手段如此拙劣,司廷聿个傻叉居然没看出来吗? 这个男人为了妹妹,捨弃了她。 真好! 三年的庇护,在今天两清。 以后,她不欠他了! 许星眠目光就这么盯著快艇上的男人,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之前在巷子里她被打晕之前,她把手机藏在身上了。 而她包包里还有一个工作用的手机。 所以,肖然检查她包包的时候,在看到包里的手机后就没有再搜许星眠的身。 当时她向祁肆发了求救的信息。 如今,她只能希望祁肆能看在他们那点浅薄的合作情分上,替她报个警,让警察来救她。 只是肖然他们把游艇开出南城地界,一路开到了公海,不知道祁肆愿不愿为她这个不相干的人费点心。 “嫂子,你千万別记恨我哥,他肯定是想先救你的!” 肖然还在冲许星眠喊话,语气情真意切。 只有许星眠能看到她眼神里透出的得意和耀武扬威。 许星眠本该伤心难过,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確实不该流眼泪,司廷聿现如今只是她的前夫,凭什么为了她捨弃他的亲妹妹? 王大力对押著肖然的赵小强使了个眼色,赵小强立刻押著肖然走到游艇尾部,把人送上充气的小艇。 许星眠目送著肖然上了充气艇,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 咸腥的海风颳在脸上,仿佛细密的冰刃扎进皮肤。 许星眠被扎得心口都跟著发疼,可是面上表情却越发平静。 既然別人指望不上,那她只能想办法自救。 毕竟,肖然的目的是要置她於死地。 她根本等不到明天,只怕司廷聿前脚刚带著肖然离开,这两个绑匪后脚就会把她丟海里去。 刚才王大力转身的时候,许星眠看到王大力把手枪隨意地別在后腰上。 而此刻,王大力的注意力都在司廷聿身上。 许星眠垂著眼瞼,深呼几口气,指尖悄然绷紧。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王大力扣著她的手鬆了几分力道。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许星眠算准时机,猛地侧身,手肘狠狠撞向王大力。 嘭! 她这一击,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重重撞在王大力心口。 猝不及防的剧痛,让王大力抓著她的手彻底鬆开了。 许星眠右手乾脆利落地往王大力腰上一捞,直接夺过他的枪。 咔嗒! 隨著一声轻响,许星眠直接给枪上膛。 她握枪的手很稳,手一抬,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王大力的眉心。 许星眠冷冷盯著他,声音透著寒凉的平静,“別动。” 第175章 坠海 甲板上,顿时陷入诡异的沉寂。 游艇在海水中一摇一晃,但是许星眠站得笔直,身姿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又冷又利。 王大力被许星眠用枪指著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 “有种你就开枪。” 许星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著栏杆,眼尾都红了,“你以为我不敢吗?再往前一步,我就崩了你!” 王大力像是不怕死一般,又往前一步,“好啊,你试试看能不能一枪打死我。” 司廷聿看著甲板上握著枪的人,海风吹起她的髮丝,她的身形单薄孤寂,却又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 “许星眠!” 司廷聿看到许星眠准备扣扳机的动作,瞳孔骤缩,“你別开枪!” 她抢走了绑匪的枪,但是绑匪丝毫不担心枪走火,甚至还言语刺激许星眠,激她开枪。 绑匪敢这么有恃无恐,只有一个可能性。 肖然还坐在充气艇上,她以一副看热闹的姿態盯著甲板上正在对峙的两个人,眉梢眼角儘是看戏的悠閒。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很佩服许星眠的,从在巷子里起,面对绑匪她就以一己之力拖住他们,放走了姜以柠。 要不是姜以柠去而復返,他们也不可能抓到人。 而此刻,哪怕司廷聿在自己和她之间选择了自己,许星眠也没有认命,而是趁机抢走王大力的枪进行自救。 这份魄力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也难怪她能把司廷聿迷住。 今晚,肖然故意当著许星眠的面演了这齣二选一的戏码,是因为她知道司廷聿肯定会选她。 因为她的好哥哥肯定也猜到了,她跟绑匪是一伙的。 如果司廷聿不选她,许星眠立刻会死在他面前。 从始至终,肖然就没有打算放过许星眠。 许星眠听到司廷聿的声音,扭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司廷聿,不管今晚你是不是有难处,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她知道肖然是个疯子,肖然的每句话都不可信。 她也知道司廷聿选肖然肯定有他的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是,不管怎么说,司廷聿就是为了肖然放弃了她。 她能理解这个男人的选择,却不会原谅他的做法。 眼下,她的生路,她自己找! 她不需要依赖別人,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里。 出路,她自己找。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今晚不论生死,她都要为自己拼一次命。 许星眠没有再看司廷聿,食指用力將扳机扣到底。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枪响,只有一声乾涩沉闷的『咔嗒』声。 金属撞针撞在空荡荡的弹膛上,听在耳畔显得格外突兀。 这把枪踏马的竟然没有子弹! 许星眠气笑了,难怪王大力一点儿也不害怕,原来他的枪就是个装饰品! 肖然望著这一幕,眼神愈发得意。 许星眠,这次是你自己找死。 肖然对甲板上的赵小强使了个眼色。 赵小强把肖然送上充气艇,折回甲板上就看到许星眠对著王小力开枪的场景。 他见许星眠的注意力都在王小力身上,一个恶虚扑食,直接衝到许星眠跟前。 赵小强扣住许星眠的手臂,就想把枪夺回来,“拿来吧你!” 枪里虽然没有子弹,但是这把枪是真枪,花大价钱买的,万一这婆娘没拿稳掉海里,就白瞎了他们买枪花的钱。 许星眠见赵小强要抢自己手里的枪,故意把手枪抓得更紧。 等赵小强使劲抢夺时,她猛地一鬆手。 赵小强猝不及防,踉蹌地后退了好几步,没稳住身形,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许星眠没去管他,抬腿就要往游艇后头跑。 如果还有一艘充气艇,她就可以坐充气艇逃跑。 她没看到的是,跌坐在地上的赵小强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气。 下一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子弹,装进他抢过来的枪里。 枪管一抬,直接瞄准许星眠! 肖然一直盯著甲板上的动静,此时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开枪吧开枪吧! 她要她哥哥亲眼看著许星眠死在这里! 司廷聿看到这一幕,呼吸一窒,带著前所未有的惶恐。 无形中仿佛有一把钝刀反覆剐蹭著他的心臟,痛得他无法呼吸。 漆黑的枪口已经锁定前方奔跑的纤细身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司廷聿来不及思考,双手攥紧快方向盘,脚下的油门瞬间踩到底。 引擎被催发到极致,剧烈的轰鸣划破沉沉夜幕。 海平面上,快艇如同脱韁的猛兽劈开翻涌的黑色浪涛,高速滑行。 快艇速度太快,带起两道数米高的雪白水浪。 就在赵小强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司廷聿操控著快艇狠狠撞上游艇的船身。 轰!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游艇在剧烈的衝击下,狠狠一晃。 剧烈的震颤席捲整座甲板。 船身大幅度倾斜摇晃,甲板上的人被骤然袭来的巨力狠狠掀飞。 许星眠摔出去的时候,一把抓住身侧的栏杆,堪堪稳住身形。 游艇坚硬的船身被撞得凹陷变形,海面激起汹涌的浪花。 层层浪涛翻涌著拍上甲板,冰冷的海水瞬间漫过船板。 许星眠被突如其来的震盪带得又是一个踉蹌,双手死死攥住栏杆才勉强站稳。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髮丝被海风狠狠吹乱,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夜色暗沉,与墨色的海面几乎融为一体。 快艇撞毁了游艇,船头破损开裂,海水不断往里倒灌。 快艇上,司廷聿撑著剧痛到麻木的手臂,不顾游艇隨时可能翻覆坠海,纵身一跃,抓住栏杆,用力攀上摇晃不止的游艇甲板。 刚才快艇撞上游艇的衝击力让他肩胛青紫一片,隱隱渗出血跡。 钻心的疼痛席捲全身,他却浑然不觉。 司廷聿下頜线绷得死紧,视线环顾一圈,在找到许星眠的瞬间,拧起的眉头才有了几分鬆动。 他迈开长腿,大步往许星眠走去。 充气艇上的肖然一直盯著游艇看到司廷聿接近许星眠,她再也绷不住了,尖锐著声音嘶吼,“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赶紧杀了许星眠!尾款翻倍!”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海浪拍散。 王大力像是感应到了,立刻冲向许星眠。 许星眠看著从两个方向分別朝她逼近的司廷聿和王大力,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快步奔向司廷聿。 她虽然生司廷聿的气,但是生死关头,谁想要她的命,谁能救她的命,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甲板另一侧,赵小强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枪也在撞击中脱手,不知道被涌上甲板的海水衝到哪里去了。 他狼狈地撑著船板起身,视线一转,看到从自己旁边跑过的许星眠时,脸上掠过一抹凶狠。 紧接著,赵小强衝上去一把扣住许星眠的胳膊。 他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许星眠,许星眠想摆脱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甩开他。 司廷聿见状,神色又是一紧,加快脚步。 然而海风狂啸,海浪呼呼,他脚步刚迈出去,船身又是一个剧烈顛簸,他被逼得倒退好几步。 “放手!我说了,肖然给你多少钱我都加倍!” 许星眠想用金钱腐蚀赵小强,见他不为所动,继续加码,“三倍!五倍!只要我安全了,立刻给你们打钱!” “今天,你必须死!” 赵小强脸色冷沉,抓住许星眠的手箍进她的皮肉,留下一圈红痕。 许星眠感觉手臂都快断了,低头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赵小强吃痛,用力推了她一下。 这时,海面掀起一道巨浪,狠狠拍在游艇上,失重感瞬间袭来。 许星眠被海浪衝击到,身体彻底脱离甲板的支撑。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一歪,整个人就直直坠入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第176章 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眠眠!” 司廷聿看著许星眠被巨浪拍得重心失衡,以最快速度衝过去。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手伸过去的时候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著许星眠落水。 下一刻,司廷聿直接翻过栏杆跳进海里。 他浮在海面上,隱约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浮著一颗脑袋。 正是许星眠。 司廷聿心下一喜,快速朝许星眠的方向游过去。 然而,海面又一个浪拍下来,司廷聿也被海水衝到海底。 等他再浮上来时,海面上哪里还有许星眠的身影? 他心臟狠狠揪紧,衝著海面大声喊道,“许星眠!许星眠!” 可是,他等了好片刻也没等到许星眠的回应。 司廷聿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海水里。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男人赤红著双眼继续在海底寻找许星眠。 为什么刚才他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为什么他没有及时抓住许星眠? 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抓住她的手了! 海水那么凉,她的身体能受得住吗? 司廷聿在海底四处张望,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大海的无边无际。 他被海水包裹著,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根本辨不清方向。 许星眠被海浪衝到哪里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什么他找不能到她? 司廷聿素来冷静沉稳,可是现在他急得几乎要失去理智。 司廷聿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绝望得近乎自虐地继续往海底潜,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奋力往海面游。 是她! 是许星眠! 司廷聿想叫她,但是在海里根本发出不声音。 他只能努力拨开海水,拼命朝那抹身影游过去。 他的体力消耗不少,但他感觉不到累,只想儘快救下许星眠。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司廷聿快要追上许星眠的时候,汹涌的海浪再次碾压过来。 眼看著许星眠的身影就要被海浪吞没,司廷聿拼命向她游过去,伸手牢牢托住她的腰,用力將她的身体往上托举。 许星眠脑袋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呛咳出好几口咸腥的海水。 耳畔只有哗啦啦的海浪声,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大手在托著她的身体,把她往海面上推。 但是她太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身后的人是谁。 许星眠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缓了好久,才感觉自己慢慢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充气艇上,肖然看著司廷聿为了救许星眠竟然不顾自己性命就这么跳下海,一双眼睛瞬间红了。 “哥哥!海里太危险了,你快上来呀!” 你为什么要跳下海救许星眠? 难道为了她,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肖然连续喊了司廷聿好几声,见司廷聿连头都没有回,她咬咬牙,將充气艇往司廷聿和许星眠的方向划去。 “眠眠,你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回去!” 许星眠根本不想搭理他,她现在只想赶紧爬到快点离开这该死的公海。 於是,她伸手推了司廷聿一把,想离他远一点。 无奈的是她坠海后,为了游出海面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手上没什么力气。 司廷聿长臂箍过来,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林助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你再坚持一下。” 说著,他一手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海水,带著她朝游艇方向游。 他的快艇刚才以近乎不要命的速度撞上游艇,游艇船头被撞得很惨烈,但是快艇並没有多大的损伤。 只要登上快艇,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许星眠心里对司廷聿確实有气,但眼下活著最重要。 她在心里权衡片刻,到底还是放弃了挣扎。 非常时期,先保小命要紧。 “哥哥!我来救你了!” 肖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她扔掉手里的船桨,对准司廷聿的方向跳下来。 噗通! 肖然落水,海面溅起一层半米高的浪花。 “啊!哥哥!咕咚咕咚……” 肖然跳水的地方离司廷聿很近,她刚想伸手抓司廷聿,人就已经一个浪头打下去。 几秒钟后,肖然的脑袋从海水里浮出来,带著哭腔的声音满是惊恐,“我不会游泳……咕咚咕咚……” 许星眠真是服了肖然,既然不会游泳还跳进来做什么? 找死吗? “哥……哥……” 肖然被浪打得沉沉浮浮,几秒钟后居然幸运地抓住了司廷聿的衣服后摆,像水鬼一样缠了上来。 她像是被嚇坏了,满脸惊慌失措,“哥哥,我们快点回到游艇上吧,海水好冷啊,我好难受……” 说著,她两只手死死抱住司廷聿的腰,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撒手了。 司廷聿还要顾许星眠,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她。 见她一个劲儿地拖著自己,伸手想把她的手掰开。 而肖然平时看著虚弱得不行,现在却像只八脚章鱼一样扒拉著司廷聿,怎么也不肯鬆手。 同时,她趁司廷聿不注意,借著海水的掩护用力往男人后腰上重重掐了一下。 “嘶!” 司廷聿吃痛,圈在许星眠腰上的手不由鬆了几分。 他刚才在海底游了好久,再加上长时间托著许星眠,体力消耗不少。 现在肖然故意使坏,又拿脚踹向许星眠的后腰。 儘管力气不算大,但是恰好有浪拍过来,许星眠就这么被推出司廷聿的怀抱,漂出去好几米远。 “眠眠!” 司廷聿想去追她,身后的肖然把他抱得更紧了,“哥哥!刚才有好多海水灌进我嘴里,我是不是要死了?” “是啊,那你怎么还没死?” 司廷聿冷笑一声,用力扯掉她死死拽在他腰间的手。 肖然一怔,还想再缠上来,“哥哥,你別说这种话,我害怕!” “害怕?那你还僱佣人绑架眠眠?肖然,机会我给过你了,既然你不珍惜,那今晚就死在这里!” 司廷聿说著毫不犹豫地甩开她。 他心里记掛著许星眠,担心她会出事,只想快点找到她。 然而,就在他扭头准备游走的时候,肖然却突然拨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对著司廷聿的后背狠狠扎下去。 “哥哥,既然留不住你的心,那我就只要你这个人好了。我死可以,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肖然说著,握著匕首的手狠狠往前一推。 司廷聿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肖然会在背后捅他刀子。 他心系许星眠,对肖然也没有防备。 锋利的匕首就这么扎进他的后背,他往前游的身体就这么僵在那里。 鲜血顺著匕首的刀刃涌出,很快就將他周边的海水染出暗红色。 司廷聿手脚冰凉,身体慢慢往后倒去。 在闔上眼睛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许星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