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和她们共长生》 第1章 这个弟弟找定了 江城歌舞团的会议室里,吊扇转得再快也吹不散眾人激动的心情。 团长姚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关於举办1994年全国舞蹈艺术交流会》的通知。 他敲了敲桌面:“文件都看了吧?下个月全国舞蹈艺术交流会定在咱们江城,时间一周。国內知名舞蹈演员都会参加,规格很高。” 他接著说道:“咱们是东道主,得拿出看家本事。我琢磨著,把《楚韵》搬上去。” 歌舞团是事业单位,搞《楚韵》这台大戏,表面是艺术,根子是创收。正好借这次交流会推出去,看看能不能一炮而红。 说完,他看嚮导演门文元:“门导,你那排得怎么样了?” 门文元没立刻回答,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台柱子刘小丽身上。 他干了一辈子舞蹈编导,奖项拿了不少,唯独缺一个全国性大奖。而《楚韵》是他接的最大一个活,名利加上收益,让他推不掉,也不想推。 这一把要是能砸出个大奖,职业生涯就算圆满。 可前提是演员得撑得起来! 偏偏饰演湘夫人的刘小丽,確实“撑”起来了——腰身撑大了一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丽。”他叫了一声。 刘小丽猛地回神:“啊?” 门文元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腰腹那一截:“我刚问你,《湘夫人》那一段,你还能不能跳?” “能啊。”刘小丽脱口而出。 “咱们这是楚剧,楚王好细腰,要的是身姿轻盈,不是胖,你得减减了。”门文元语气不咸不淡,他转向姚平,“姚团,不行就换人!” 刘小丽眉头一皱,咱这不是胖,是圆润。 门文元的这般说辞明显是没歷史底蕴。关键的是大庭广眾直接说换人,这就是不给咱脸了? 她直视门文元,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门导,『楚王好细腰』好的是士大夫的腰,不是湘夫人。湘夫人要是活在那个年代,人家是神,不归楚王管。” 会议室瞬间安静! 门文元张大嘴,愣在当场。 隨即,一股火气直衝脑门,气得鬍子直抖。他导了一辈子舞,还没被演员这么当面顶撞过,偏偏还顶得他一时无从反驳。 舞蹈队长赵秀英欲言又止。 她管著全团的形体训练,刘小丽是台柱子,长相自然不俗。可半年前因家庭不和搬到家属楼后,就像解开了束缚,带著女儿安茜茜胡吃海喝,体態惊人。 姚平也是懵逼,当了这么多年团长,头一回见演员跟导演抬槓,还抬得这么有理有据。 门文元是外聘的,尊敬自然要有。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少了门文元,还可以找个窗文元。 可刘小丽是拿过大奖的自己人,观眾看的就是她的人和舞,团里这几年靠她创收不少。这要是少了刘小丽,那团里损失更大! 不过她这腰身確实得说一下,否则以后就是大妈登台扭秧歌——谁看? 想到这,姚平不等门文元回应,抢过话茬:“老门,《楚韵》不光讲技术,更得讲文化底蕴。你让她饿著肚子上台,別到时舞没跳好,人先晕在台上了。” 说著他又看向刘小丽,话里带著调侃:“你这样带著茜茜天天吃,是怕她没力气打架还是怎么的?人家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扑哧……哈哈……” 会议室眾人憋不住笑出声,气氛立马活跃。 刘小丽家的安茜茜,那可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天天欺负小朋友,活脱脱就是个小霸王。 关键是母女俩这嘴一样,能说会道还能吃。 待眾人收住笑,赵秀英指了指刘小丽的脸蛋,使了个眼色:“虽然你功夫扎实,湘夫人这段舞对你来说没难度。可你要是再不控制身段,以后观眾是看你的脸,还是看你的肚皮舞?” 门文元嘆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点重,而且姚平明显不吃这一套。他语气缓了下来:“姚团,这部剧隨时可以上台。我说她腰不细,是要她控制饮食,没说湘夫人一定要饿成竹竿。” 顿了顿,他看向刘小丽:“你是专业的,体態对舞者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不过你既然能引经据典地反驳我,说明你对角色下了功夫。这一点,我不批评你。” 赵秀英趁机打圆场:“门导,小丽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没怎么练功。回头我盯著她加练,保证让她瘦成赵飞燕。” 刘小丽点头没出声! 可对“一个人带孩子”这几个字却不认同——安茜茜就是个野丫头,哪用带?我要是不抢著多吃点,估计全进她肚子里了,別到时她胖成个小肥猪。 这个议题刚结束,姚平正要开口——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他女儿姚安娜探进半个身子,顾不上叫爸爸,目光直接锁定刘小丽,急道:“刘姨,您快去看看,茜茜又打架了! 眾人一时面面相覷,接著抿嘴偷笑。 刘小丽猛地起身,打了个招呼夺门而出…… 当晚,单位家属楼,刘小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她的女儿,七岁的安茜茜趴在她身上拱来拱去找饭吃:“妈妈,我不想吃蛋炒饭,我要下馆子吃大餐!” “还想吃?让你吃饱了天天给老娘我生事?”刘小丽拧了一下女儿的小圆脸,闷闷地编起理由,“妈妈没钱了,以后咱们就在家里吃。” 安茜茜不开心地在妈妈怀里张嘴就咬:“姥姥说你小时候更生事,还带小姨打架……” 刘小丽倒抽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向她的小屁股,“那能一样吗?那是帮你小姨出头。才搬出来几个月,你打了多少次架?我赔了多少次礼?” “啪!”安茜茜一个翻身坐起来,小手对著妈妈的肚子来个反杀:“都是你没用,让我没弟弟帮忙,得我亲自上。” 刘小丽大怒,双手一拧安茜茜耳朵:“你个小王八蛋,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搬出来?再给你生个弟弟工作都没了,让你这蠢货喝西北风。” “啊呜……妈妈……痛……我给你找个弟弟……”安茜茜胡言乱语。 “扑哧!”刘小丽笑崩了,她鬆了鬆手,“找弟弟?我看你是想找个让你揍的受气包。” 安茜茜不答,却暗暗立誓——这个弟弟找定了! 第2章 被天仙妈打了 时间匆匆,一晃到了八月初。 下午,江城公园。 树上的知了叫得跟吵架似的,好像连它们也受不了这鬼天气。 今天交流会在这儿搞一场户外活动。 活动刚告一段落,一白一黑两个姑娘朝树荫下的刘小丽走过来。 白胖的叫范兵兵,十四岁,鲁省滨海人。黑瘦的叫佟丽丫,十二岁,西疆来的。俩丫头都是趁著暑假跟家长一起过来见见世面。 两人一左一右绕到刘小丽身后,捏起肩膀。 范兵兵声音甜甜的,嘴里却带著小心翼翼。主要是刘小丽气场太大了,她有点怵:“刘姨,茜茜真的不来了吗?” 刘小丽好气又好笑—— 说起来也怪,这俩丫头来了没几天,跟安茜茜好得就像亲姐妹,无话不谈,甚至带回家里挤一张床。 更绝的是,安茜茜带著她俩在歌舞团到处晃,专找以前欺负过自己的小朋友耀武扬威。俩丫头也是仗著年纪大,帮亲不帮理,陪著安茜茜把歌舞团闹得鸡飞狗跳。 昨天直接捅出个大篓子,把人家小男孩揍得鼻青脸肿,人家父母直接杀上门。 刘小丽气狠了,寻思著不能再让她们团伙作案——於是便硬起心肠,让表妹周文琼把地上打滚的安茜茜带回她家看几天。 想到这,刘小丽突然转身,一手一只小耳朵:“呵呵!再来?茜茜年纪小乱出主意,兵兵你这么大还跟著她胡闹,这要是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但为了不打击她们这份姐妹情,她给了个折中的方案:“见是见不著了,你们明天回去后打电话聊吧!” 俩丫头吐著舌头,伸手护耳。 佟丽丫试探著问:“刘阿姨,那离开时,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话还未说完,一个身穿著舞蹈服的年轻女子急匆匆走过来:“小丽姐,你现在得回团里一趟,您家那位又来了。” 她也纳闷了:刘小丽作为知名舞者,人美名大,可家事却一塌糊涂,老公动不动就来闹上一回,看著都替她堵心。 此言一出,刘小丽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哪怕八月的热浪都压不住那股寒意。 她二话没说,提起挎包就走。 留下范兵兵和佟丽丫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刘小丽一路急行,本想赶紧回去把事了了。可厄运专挑大美人——到底还是败给了那颗著急的心。 不出意外,一个小身影从旁边岔道窜了出来,对她来个拦腰直撞。 场面顿时热闹了——地上躺著的是个小孩,坐著的是刘小丽,她挎包飞出老远,包里的东西更是散得七零八落。 刘小丽看著趴得比自己还利索的小孩,脸色发白:这到底是我撞了他,还是他撞了我? 没等细想,她赶紧起身过去查看。 可刚伸手,小孩却先声夺人:“哎哟!我这头……我这腿啊!你赔我钱——” 这小孩叫周小白,穿越人士。 上辈子不学无术当了山大王,乾的是打家劫舍、碰瓷讹诈的买卖。这辈子投胎成了孤儿院的三无人员。 作为穿越者,周小白天胡开局,可系统却很坑:一年之內必须以人气值绑定个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以便解锁整个系统,否则就是闪电烤丁丁。 更绝的是,就算超时绑定,也得以姐妹的身份完成“同成长,共长生”的目標,这直接让他社死。 他试图把这些规则记下来,结果系统电得他迷迷糊糊混了大半年。 可七岁的他无行动能力、无人气值、无绑定目標、对这世界更是一无所知。 眼看离“行刑”之日只剩两个月。 他不知从哪打听到孤儿园旁边的公园里有场舞蹈交流会,决定来试试运气。 於是抄了小路,一路快跑,这才有了这撞人之事。 这回自己成了施害人,没钱的他只能重操旧业——决定先躺为敬,逃过这一关再说。 可话音刚落,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诈尸了: “叮!” “检测到人气值,请收集!” 周小白抬眼看著面前的刘小丽——美是真美,就是年纪稍长。哪怕上辈子活了几十岁,也没见过几个这么漂亮的。 关键的是她头顶上飘著个红彤彤的数字“95”。 他心头一震,在这生命最后完整的时刻,能捡到人气值,看来这是有希望囉? 可隨即疑惑起:“等等,怎么才95?” “非明日之星不过百,请继续努力。”系统直接泼冷水。 “你——” 周小白虽气,可蚊子再小也是肉,无奈收下。 “啊?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我们去医院看看?” 刚才周小白先声夺人之势,让刘小丽直接懵逼。等把人扶起来,她才看清眼前不过是个小孩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 可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被撞伤的样子。 她回想刚才相撞的经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走的是大道,这小孩从小路跑出来,撞了人不说,还先躺下了…… 我这是被撞了还顺带被讹上了? 呵呵! 好傢伙,讹人居然讹到我刘小丽头上来了? 你真行! 本来大热天在太阳底下参加活动就烦,再加上自家男人又去单位闹。这满肚子怒火让她心神不寧,才没注意到侧面衝出来的周小白。 想起这些年的委屈和无奈,还有家里那个比男孩子还皮的小丫头。刘小丽积压的怒火到了临界点,噌地一下全涌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一把將周小白从地上拎起来,接著把他往怀里一按,扬起巴掌就落了下去。 “啪!让你撞我还讹人!”说得一点都不冤。 “啪!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打的是自家那小丫头。 “啪!让你长得渣!”她指桑骂槐,骂的是孩子她爸。 “啪!让你舞跳不好……”她气急败坏,胡言乱语。 刘小丽这巴掌挥下,对周小白来说是痛彻心扉。 前世乾的是打打杀杀的活,却从没打过女人。再说確实自己有错在先,本想先声夺人矇混过关,既然被识破,也只能认栽。 可周小白越听越不对劲了—— 撞人讹人我认。 可我还是个娃,不上学从何说起? 渣从何说起?我渣谁了? 要说长得帅我认,可丁丁都快没了,渣这锅可不背。 至於舞跳不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无中生有!这比我讹人还可恶!这分明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简直是女人打男人,毫无道理可言。 第3章 见一次打一次 巴掌还在往下落,周小白这回是真急了。 他看准刘小丽抬手的空当,猛地一跃,双手死死圈住她的脖子,接著整个人掛在她腰上。 刘小丽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她低头一看,这小屁孩跟个树袋熊似的吊在自己身上,正仰著脸,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鬆开!” 周小白摇头,抱得更紧了。 刘小丽伸手去掰他的脑袋,周小白顺势把头蒙在她怀里。 她又气又笑:“你到底想怎样?” 周小白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你先说不打了。” 刘小丽的身子被吊住,手脚根本无从使力,手脚动不了,我还有牙。 她想也没想,头一低,对著周小白的小脸蛋咬了过去。 “痛痛痛!大婶,饶命!” 周小白大叫求饶,疼是真的疼啊,这大美人是真下了狠嘴,一点都不讲究。 “大婶?” 刘小丽松牙反问。 老娘我风华正茂,拾掇起来像个大姑娘,你叫我大婶? “啊!大妈,我错了。” “大妈?” 她怒火更盛,嘴里寒气直冒,低头张口再咬。 周小白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可双手无处著力,急中生智,来个互咬。 刘小丽大惊,猛地一甩將他推开,她摸了摸鼻子上的牙印。强装镇定地瞪著他,决定学他讹人样倒打一耙:“你还敢耍流氓?” “我耍流氓?”周小白瞪大眼睛,委屈地摸著被咬出牙印的脸,“明明是你先动口的!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好吗?” 刘小丽看到他这副委屈巴巴又口无遮拦的模样,还是觉得不解气,抬手拧向他耳朵,娇嗔道:“你个小流氓。” “你才是女流氓,你欺负小孩子,我要告你。”周小白扭头躲开,脱口而出。 “扑哧!” 刘小丽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笑好似鲜花盛开,把周小白看懵了,决定换个称呼,送上夸讚:“姐姐,你真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此时不是欣赏的时候。 他看著对方身上也不像有伤的样子,周小白眼珠一转,隨时准备开溜。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美?我好不好看还用你说?” 刘小丽嘴上不饶人,但这句夸讚让她心里莫名舒坦了些。再说刚才那番纠缠说不清谁占上风,对方不过是个孩子,论起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呸呸呸……这都想什么呢! “那……我现在能走了吗?”周小白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她又突然发作。 “走?”刘小丽眉梢一挑,双手环胸,眼神往地上瞄了眼,“这事还没完呢!” 她今天一身纯白舞蹈服,修长的大腿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美是美极了,可惜有点脏,而这身行头更不適合蹲下来收拾残局。 可周小白却是会错了意,他看著她那白裙上的尘土,想也没想,伸手拍去。 “你还死性不改,又想耍流氓?”刘小丽打掉他伸过来的手,眼睛一瞪,伸手指向地上,“我说的是地上的东西,你还不给我捡起来?” “呃!” 周小白默然,我本无意,奈何流氓这顶帽子又给我戴上了。 他想反驳,可一想到这大美人一看就不是吃亏的主,感觉纠缠得越深更难脱身。 “对不起,姐姐。”他道歉,本来就是自己的错,勇於认错不丟脸。 “哟!不嘴硬了啊?”刘小丽心头一阵舒畅,方才的憋闷,竟被眼前这小孩认怂的模样奇异地衝散、化解了。 她一脸好心,掰起手指,开启训娃模式,“你这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大妈,看你怎么办。到时候人家缠上你了,扯你头髮,然后找家长,告到你学校……” 她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到周小白冷汗直流。 “是是是,姐姐您说得对,您人真好。”周小白赶忙接腔,点头如捣蒜。他算是认命了,再也没有刚才那番先声夺人的气势了。 “明白就好,以后做人要沉稳,交通规则必须遵守,別再毛毛躁躁……”刘小丽继续谆谆教诲。 这连篇的说教简直如魔音绕耳,比孤儿院王奶奶的叨嘮还要强上三分。 周小白给嚇得赶忙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刘小丽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跟著他移动。 阳光恰好洒在周小白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令刘小丽剎那间有些恍惚,感觉比自家小丫头还好看。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周小白已经把收拾好的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试探著问:“姐姐,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怎么,你受伤了?”刘小丽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医药费是你出还是我出?” 话虽是懟人,但已是温声软语——她刚才暗自检查过,自己確实没受伤,也留意到对方身上並无明显伤痕。 虽说事已了结,自己也要急著回单位,但总觉得不嚇唬他一下实在不甘心。 她眼波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不过嘛……要是这一撞给我留下什么內伤,以后看病可得花不少钱。这样吧,你赔我些医药费,咱们就两清了。” “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呢,哪来的钱啊!”周小白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心里却门清——这分明是互撞,而且他也看穿了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让我自己掏钱看病?”刘小丽柳眉一竖,做势就要发作。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周小白瞬间换上討好的笑容,像只受惊的小鵪鶉,“姐姐,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再节外生枝。 “呵呵,没钱还敢这么横?”刘小丽被他这变脸功夫逗得忍不住抿嘴偷笑。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周小白说著,把空空如也的裤兜翻出来给她看。 “唉!算了算了,就当今天我倒霉。”刘小丽无奈地摆摆手,又问道,“你叫什么?” “小黑,周小黑。”周小白的脚已悄悄挪动。真名自然不能透露,这大美人如此难缠,万一找上门来,可就麻烦了。他试探著问道,“那……我走啦?” “走吧走吧!”刘小丽挥挥手,临了又补了一句,“小黑,我看你就是个小流氓。” 话落,她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周小白气得直瞪眼,却强忍著没还嘴。 他飞步跑开,等跑出十几米远,这才回头大喊,他还故意拉长尾音:“大婶,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现在电视里老说被咬了要打那疫苗……去晚了可不行哟——” 这声“大婶”让刘小丽再度懵逼,再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正有只小狗在悠閒地溜达。 顿时气得她跺脚:“小子,你给我站住!老娘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可阳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只留下一串得逞的笑声在风里飘荡。 第4章 明日之星范兵兵 周小白一路急跑,待离开大美人的视线,他开始琢磨著怎么搞到人气值。 靠系统是指望不上了,它要顶用,自己也不至於穷逼得快成了太监。 没办法,人很难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人气值也一样。 虽说系统给自己画了个长生的大饼,可细究起来却是盘死局。 不过,现在已艰难开局,正当他满心期待,却见两个女子从他身边经过。 中年女子问旁边年轻女子:“刘老师不会回来吧?” “不回,这事放谁身上都不痛快……”年轻女子笑声里全是八卦。 別人说著八卦,周小白却看得心惊——两人穿著的衣服一看就是和刚相撞的那个大美人一样。 他摸了摸脸上的齿印,嚇得扭头四顾……还好,安全! 惊嚇过后,必有好运! 周小白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只见一群男女正在一棵大树下翩翩起舞,而且头上飘著大小不同的数字。 来不及细想,周小白绕著他们转了一圈,竟然又收穫了268点。 仔细观察后,发现並非人人都有人气值,只有专业舞蹈演员或者是能登台的表演者才有。 而且人气值的数量似乎与表演的感染力有关,更需要双方在十米內才能收取。 看来之前那个提供了95点人气值的大美人,她的舞技更高超,名气也更大。 周小白正暗自琢磨著要不跟著这群跳舞的晃悠几天时…… 一道女声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你喜欢看跳舞?” “没有,不可能,不喜欢!”周小白想也没想,衝口而出。 谁喜欢看跳舞?我是来收集人气值的…… “那你在瞧啥?想什么好事?都流口水了?”也难怪声音的主人这么想,刚才周小白开心过头,流著口水。 女声凑近继续追问,“我觉得我们认识。” 被抓现行让周小白心虚,但脑子立刻转过弯来——怕啥?我就是个小孩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顿,系统竟用前所未有的急促腔调在他脑海里炸响:“发现明日之星,请马上绑定。” “绑定,必须马上立刻给我绑定。” 周小白大乐。 如果说之前收到人气值,他是兴奋。 那此刻的心情就是炸裂。茫茫人海中撞到一个明日之星,这比大海捞针还不容易,简直就是活命的良药。 “绑定失败,人气值不够!”系统带著无奈。 周小白想刀了这破系统,但更嫌弃自个没用,穿越到这方世界这么久,良药近在嘴前,竟无法入口。 绑定无用,周小白这才眯著眼从下往上看,当看到脸蛋时,他內心叫骂一声:五官好看是好看,但这肉嘟嘟的脸蛋哪里像漂亮的明日之星? 他內心大怒:“你个王八蛋,你牛逼哄哄地说明日之星都是漂亮的,你给我仔细瞧瞧,这明明就是个小胖妞,哪漂亮了?” “微胖才是美,信我者,得永生。”系统的语气带著傲娇。 虽然出师不利,但这好奇心还是有的,他忍不住抬起头,想从眼前这张小胖脸上,看出点未来这明日之星的潜力。 不过,看不出,是真看不出。 再说自己也没那人气值,只能干著急,看来这个明日之星暂时只能放弃了。 这小胖妞正是范兵兵,从周小白一进场,就注意到了他。 这一看不得了—— 这是谁家的小屁孩,看著就想捏一把……范兵兵的心突然“扑通”狂跳不停,好似跟佟丽丫和安茜茜相处那般。 一股亲切感宛如决堤的大坝,汹涌而至——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相互带有亲切感。 接著,范兵兵胆大包天,一把抱起周小白就往旁边小树林钻。 这举动让周小白一阵毛骨悚然:欺负小孩?还是……? 想到某些电视情节,他在范兵兵怀里死命乱扭,想挣脱这魔爪。 小树林里。 范兵兵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周小白像个布娃娃似的被她紧紧箍著,跨坐在她大腿上,生无可恋。 他想反抗,给范兵兵点顏色看看,转念想到以后有可能成为家里人……算了,死就死吧,爱咋咋地! 他现在把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都当家里人。 范兵兵捧著周小白的脸蛋,像欣赏稀世珍宝一样仔细端详,觉得跟著妈妈来江城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此刻对老妈充满了感激。 “弟弟,我好开心。” 不待周小白回话,也不管周小白听得明白还是听不明白,她倒豆子般把自个介绍了一遍:“我叫范兵兵,今年十四岁,我是滨海的,你是哪的,你叫什么……”。 “停停停!” 周小白摇手喊停。这不像介绍,倒像相亲,咱还是个娃,这让他膈应。 “怎了?” 范兵兵撇著嘴。从小到大围在身边的异性就像厕所的苍蝇驱之不尽,现在抱著你个小屁孩,竟还敢嫌弃? “你放我下来。”大热天的,周小白感觉自己快被醃入味了。 “放手?想得美!还没说你叫什么。”范兵兵一言驳之。系统加成確实猛,让她越抱越亲切,她甚至想把他拐回去。 周小白一愣,心里盘算著要不要告诉她? 可一想现在绑定不了,搞不好以后就成了手拉手上厕所的好姐妹,那就丟死个人。 而且系统早就说过,只要接触过签定的明日之星,不怕找不到人,但必须在对方成名之前绑定。 想到这,他有了主意——真名自然不能现在透露。 他用起了假名:“我叫周小黑。” “我好喜欢你哦!”范兵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脸和他贴了贴。 “你能不能別抱这么紧?热死了!”周小白挣扎了下,对收紧胳膊的范兵兵表示不满。 “不嘛,小黑弟弟。”范兵兵一上手就停不下来。 既然暂时甩不掉,周小白只好认命,想到以后要绑定她,周小白也想探探她的底:“滨海离江城远吗?” 这话让范兵兵来了精神,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了?“不远不远!要不跟我回去玩?你还没说你住哪儿呢?” 周小白胡言乱语:“远著呢,我来这儿走亲戚的——” 话未完,一道声音响起:“江城孤儿院,他住那。” 第5章 又来一个佟丽丫 谎言终於被戳破,旁边传来的声音给了周小白一记绝杀。 两人扭头,只见佟丽丫边说边走近。 佟丽丫是在周小白一入场就发现了他,她的感觉也和范兵兵一样。 她本想直接过去,但路过几个游客看到范兵兵那举动议论不已。 一番打听,他们直接道破来处:指著周小白衣服说这是公园旁边孤儿院的孩子,甚至还有一个认识的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兵兵姐,让我抱抱。” 佟丽丫招呼打得极其自然,手上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嘴上还不忘来个反杀,“他叫周小白,不叫小黑,刚才他报的是假名。” 范兵兵还没反应过来,腿上一轻,怀里的小人儿已被佟丽丫无缝衔接地挪走。 她杏眼圆睁,看著瞬间空落落的大腿,再瞅瞅已在佟丽丫腿上的周小白,一股被截胡的鬱闷直衝脑门。 “丫丫,你……”她张了张嘴,想到这是好姐妹,最终只能压下心中那点酸意,“行吧,让你抱。” “你怎么认识他的?”佟丽丫好奇地问道。她俩几乎形影不离,刚才范兵兵抱著周小白就走,这一看就是熟人。 范兵兵捏了捏周小白的脸蛋,笑眯眯地把抓到周小白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 等听完过程后,佟丽丫乐了! 她送上夸讚,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也一样:“姐姐,你真大胆” “嘻嘻!我是看到可爱。”范兵兵笑嘻嘻地解释著。 “嗯嗯!”佟丽丫点头回应,她直接套用了范兵兵的台词对著周小白输出:“我叫佟丽丫,今年12岁,西疆的……” 而周小白也没閒著——刚才,系统提示这又是一个明日之星。 虽然无法绑定,但还是忍不住打量起佟丽丫来了。 这一看,他彻底给整不会了! 这是个十岁出头小姑娘,长长的头髮,穿著花花绿绿的民族装,高高瘦瘦的。一股异域风情,美人坯子一个,可这脸蛋黑不溜秋的哪里像漂亮的明日之星…… 周小白忍不住心里吐槽著:“这小黑妞还明日之星,该不会是系统强行洗白的吧?” 系统含糊其词地回应,这回他也不知怎么洗了:“或许……大概……不能……是没长开吧……” “我能退货吗?”周小白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人家还货比三家呢,自个可是一家都没比过,他严重怀疑係统的审美观。 “就你这年纪,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系统给了他一记绝杀,隨即隱身。 周小白无奈,忍不住再次扭头看向佟丽丫那张小黑脸,琢磨著她以后怎么变白的…… 可惜,佟丽丫却误解了这扭动,以为他想跑,对著他屁股就是一记:“小白乖,別闹了,坐好。” 周小白瞬间僵住——憋屈啊!有想法不能说,还挨女人打,这破系统不讲武德! 接下来的时间,周小白感觉自己沦为了宠物猫。 范兵兵和佟丽丫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夹杂著对他的点评和蹂躪。 周小白就在这两条大腿上抱过来,递过去。 左边脸蛋刚被范兵兵捏完,右边脸蛋就落入佟丽丫的魔爪。 他彻底放弃了发言权,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腹誹:我周小白也是要脸面的,就这么被你们当小猫似的抱来抱去,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等老子长大了,非让你们给舞个尽兴不可。 就在他暗自吐槽之际,范兵兵终於问出心中一直压著的话题:“丫丫,你发现没?咱俩第一次见他就觉得特別亲。” “就像咱俩第一次见面那种感觉,但小白的感觉又更深,像…像家人那种。”佟丽丫愣了愣,接上了话。 “对!就是家人的感觉!还有茜茜也是!”范兵兵点头应道,她问向周小白,“小白,你呢?” 周小白一时不知怎么答。 虽然知道这亲切感是怎么来的,可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这要是说出来就会遭雷劈。 不过对她们说的茜茜倒是好奇,但並没有追问,再说没人气值又绑定不了。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由不得他多想,反正她们最多当玄学,不可能找到根由。 他含糊其词:“什么是亲切感?是不是咱们这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是不是一看到就像家人?家人就是那种最亲的人,是一直在一起的……”作为大姐姐,范兵兵耐心地给小弟弟解释著。 可对於这亲切感是怎么產生的,范兵兵没有深究这玄乎的感觉,只当是缘分。 讲完亲情和缘分,范兵兵对佟丽丫提议:“丫丫,咱们明天就回去了。要不带他出去逛逛?给他买点好吃的?” “要得要得!”她低头看著怀里装乖的周小白,越看越稀罕,“这附近有条小商品街,可热闹了,给他买点文具上学时用!小白,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呀?” 说著,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周小白一愣——买文具?上学? 孤儿院王奶奶抽屁股劝学的痕跡还在——老人家总念叨,说他幼儿园没去几天就被劝退,如今都快一年了,再不上学,迟早得成九漏之鱼。 而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次劝学现场,王奶奶盯著他床上贴的那些港岛明星海报,转头抄起毛衣针就抽。 抽完了还说:“字都不认得几个,还想当明星?” 唉! 別人穿越,这会儿也该借系统这个金手指抄书成名、炒股暴富了。 哪像他,穿越过来昏昏沉沉了好几个月,关键还带来个厌学症。系统说攒够人气值就能兑换“一键好学”,害他白兴奋了好几晚。 周小白刚想开口拒绝。 范兵兵已经雷厉风行地站起身,顺手把周小白从佟丽丫腿上提了起来,放到地上並抓著他的手, 作为十四五岁的大姑娘,她行动更自由:“现在走!丫丫,你去跟你妈妈打声招呼,就说我带你去玩了。” 佟丽丫这几天一直跟著范兵兵混,再加上明天就要天各一方,自然认同。 周小白无奈认命! 可认命归认命,但更要命的来了—— 第6章 上门 范兵兵和佟丽丫带他好买东西逛完街,竟然缠著不放,一路跟著来到了孤儿院。 她们理由很充分——都成姐弟了,认个门不为过吧? 於是,周小白最不愿意的事还是发生了。 古代穿越到这方世界,他沦为了孤儿院的三无人员。 他也想学点知识,好有个开局,可惜天不遂人愿——上辈子不识几个字,关键是那个厌学症让他一看书就头晕。 既然学习不成,那就重操旧业,行侠仗义干票大的。 可系统直接下暗手,把穿越带来的那身武技也给封了,非得等绑定明日之星后再解封! 系统还振振有词:做个有文化、有底线、讲规矩的穿越者,才能活得久。 这让周小白无奈,一度想摆烂。 而男性素来爱面子,越是缺失什么,便越是渴望什么。他不愿让她们目睹自己当前的窘境,这也是原因之一。 进了孤儿院,周小白直接带著她们来到宿舍。佟丽丫和范兵兵顺势坐在了床沿。 床铺很简单,枕边放著几本发黄的的小人书,一看就是捐赠品。 范兵兵拿起一本翻了翻,语气很打击人:“你认识字吗?看得懂吗?” 不会说话就別说话。周小白气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嘴里咬著无奈:“小孩子只看图。” “哟!那给你买字典你还嫌弃?”佟丽丫也跟著补刀,还来个摸头杀。 为了以后多联繫,也不管周小白是否看得懂,两个丫头一合计,《新华字典》也给买了,甚至自爆其短——自己也是学渣,都是边查字典边学习。 周小白自然不愿,但小弟弟玩不过大姐姐,现在字典正躺在刚买的书包里。 “我还没上学,字典看不懂。”周小白翻了个白眼,扭头想躲,“男人头摸不得。” “就是看不懂才要学。再说你不是男人——”范兵兵一击必杀,还一把捞起他,让他跨坐在大腿上盪鞦韆,“你是男孩子,是小弟弟。” “扑哧!”佟丽丫笑喷了。 “你——”周小白气急。 “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范兵兵自詡大姐姐,她晃了晃腿,把自己的爱好强加於人,“小弟弟才喜欢这样。” 一番嬉笑打闹后,周小白带著她俩在院里转悠。 孤儿院的环境自不必说——虽然处在闹市,但房子老旧。 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倒是那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孩子们的嬉闹声从各个角落传来:有在滑梯上追逐的,有蹲在地上玩泥巴的。 他们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有的甚至不合身。 虽然脸上洋溢著单纯而灿烂的笑容,但这般简陋的环境,让两个姑娘看著一阵揪心。 她们都是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何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再扭头看向周小白时,眼神里便带上了惊讶和心疼,好像自己最亲的人正在经歷苦难。 待回到宿舍后,范兵兵突发奇想,觉得可以把周小白拐回去给老妈送惊喜:“弟弟,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妈妈可好了,她也在江城。” 她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作为独生女,父母老念叨传宗接代的事,可惜计划生育政策如山,生儿子的念想彻底没戏了。 再说了,周小白长得可爱又亲切,老妈看了肯定喜欢。 “我觉得可以。”佟丽丫也跟著起鬨。她也有这心思,可自己还是个孩子,只能看著大姐姐先下手。不过能给小白弟弟一个家,那肯定是好事。 “不行。”周小白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他心里直嘀咕:真要是跟你回去,搞不好以后成了手拉手上厕所的好姐妹,那找谁说理去? “为什么?”范兵兵不死心,捏了下周小白的脸蛋,“我可是知道,你们孤儿都会让別人收养的。” 周小白有口难言,只能胡编乱造:“院长说已经找好了收养我的人。”他心里清楚,每年总有些热心人来孤儿院领养孩子,自己迟早也得走这条路。 不等范兵兵回復,他打起了感情牌:“姐姐,以后你们可以来看我,我也可以去看你们。”系统说过,只要接触过的明日之星,肯定会再碰面。 范兵兵和佟丽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遗憾。 “弟弟,你没骗我们?”范兵兵有点不信。佟丽丫也跟著嚇唬他:“谁?你可別说假话,我现在就去问。”说著她就要起身。 周小白还真被嚇著了,不过他有理由——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我会没人要?你们喜欢我,肯定是看我长得可爱。”这话既解释了前面她们说的亲切感,又顺带夸了自己的长相。 范兵兵愣了愣,心里直嘀咕:不会真是觉得可爱才感到亲切吧? 其实刚才说带回去,也是带著点试探。这事没家里大人先点头,就这样直接带回去,搞不好会出大漏子。 但可以徐徐图之,就算別人收养了又怎么样?总会有办法的。 想到周小白说的以后可以来看他,她不由心头一喜:“我可是记著孤儿院的电话了,要是人家对你不好,记得有姐姐我。” 佟丽丫也跟著接话,声音不容置疑:“还有姐姐我,咱们说好了,以后我们来看你。” 话落,她和范兵兵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掌。 周小白心里一松,也跟著举手相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告別的时候。 佟丽丫在他脸蛋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很是不舍:“小白,我们要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要认真学习,想我们。” 范兵兵则带著诱哄,还故意舔了舔舌头:“下回我带你去我们滨海,那儿好玩著呢……有大海……还有海鲜……” 望著走远的两人,周小白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院长王淑珍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小白,我这忙了一天,给你把学校联繫好了。” 周小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难怪回来就没见著她,看来这是起了坏心肠,要害咱家了? 他觉得王奶奶真是多事——明明知道自己啥情况,还把自己往火里推。 周小白惨兮兮地迎上去討好道:“奶奶!能不能不上学?” 王淑珍看著眼前这玉雕似的小人儿,有些失神:“你说呢?哪怕学不进,有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文凭,总归能討碗饭吃!” 说起来,这孩子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也是靠这张脸让她心软的。 抱起来一看就喜欢——孩子身上一股异香,胸前滑出一块晶莹的玉牌,上面刻著“周小白”三个字。 收养近一年,迷糊了半年,还差点让人拐走过。 好不容易送到幼儿园,却尽惹些乱七八糟的事,上了没半个月就被劝退了,让她好气又好笑。 周小白无奈地撇嘴:“这不是想等大几岁再上嘛!” 对於学习,他另有想法——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等慢慢攒到人气值开个“一键好学”,然后去系统所说的空间里把课补上,到时直接跳读,让你们知道我也是个好学生。 王淑珍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这上学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第7章 初见天仙 孤儿院办公室。 王淑珍又在和育才学校校长通电话,这个校长也曾是王奶奶的学生。 这开学半个多月,周小白天天打小同学,现在又和院里六年级的徐大国逃课了。 打架这事反正按周小白的说法——是人长得帅,女同学喜欢他,让男同学挨排挤了唄! 成年人的脑子,让他能动手时绝不动嘴。 掛断电话,王淑珍脑子抽了抽,抄起扫把看了看,又担心给干断了。 院里缺金幣,还是省著点来,就算读不出个名堂,凭周小白那张脸也能养活自己。 想到这些,王淑珍又疼又气…… 此刻,公园的小河畔,周小白站在岸边。 不逃课没法啊!那蝌蚪大的字看著就头晕,与其让老师提问答不出丟脸,倒不如逃课挨打。 想去歌舞团收集人气值,可那保卫森严进不去。 系统说它带了这么多界穿越生,自己是最没用的。 这段时间周小白更是想明白了,这绝对是系统下的暗招,嚇唬小朋友。 既然这样,那咱就摆个烂,他就不信系统这老六不著急——他们共生,他不好,它更不好。 收回思绪,周小白满脸鄙视地对还在水草中扒拉的徐大国叫道:“都找了这么久,你那虾笼藏哪了?” 天热,气没处顺,徐大国满头大汗对著岸边抱胸而立的周小白大吼:“要不帮著找,要不去给我挖蚯蚓。” 周小白摇头转身就走——活是不可能干的,咱还是个娃。 刚晃著步伐来到一棵大树下,系统又发声了,这回它是不紧不慢,反正你不急咱也不急:“检测到高质量明日之星,请绑定。” 这话让周小白无限懊悔和吐槽:你这破系统说了有什么用?我有人气值吗?不过这公园还真是福地啊,前面刚走了两个,现在又来个高质量的。 大树下,一个和周小白穿著一样校服的小姑娘正蹲在那,可怜兮兮地捧著小脸在发呆! 就在周小白髮愣之际,小姑娘哼哼唧唧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你们吵架,我就逃学,谁怕谁啊……” “同学,同学,”周小白心里一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决定逗逗小姑娘。 “啊!” 小姑娘抬起头。 这是一张还没有让铅华沾染的脸,粉雕玉琢的小脸有婴儿肥,眼睛灵动有神,一个精美的髮结把浓密的头髮绑成了麻花辫,隨著小姑娘的抬头,这辫子一甩一甩调皮得很。 这好似一道五彩光澜,深深地吸引住周小白的目光,把他逗娃的心瞬时变成了震惊:特么的,这破系统总算做了回好事,虽然是个小丫头,但看起来比那范兵兵和佟丽丫靠谱。 傍晚的阳光斜照在周小白背后,小姑娘站起身子,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眼前的小男孩让她有一种自然的亲近,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这是舒心和暖暖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挨近,就这么傻傻地打量著面前的男孩。可內心好似有一道魅惑的声音在引诱著她——这是个最好的弟弟,你值得拥有。 弟弟? 小姑娘好似想到什么,她兴奋地拉著周小白,自来熟地问道:“弟弟,我叫安茜茜,你叫什么?” “嗯?啊……你说什么。” “弟弟,我说我叫安茜茜,你叫什么?” “弟弟?” 这回周小白总算听明白了关键词,他一脸不可思议——这安茜茜不就是范兵兵和佟丽丫说的那个小妹妹吗? 他沉吟了下,看在以后同在一条船的份上,看在顏值即是亲戚的份上,咱认你当个妹:“我叫周小白,你以后叫我小白哥哥吧。” “不,我是你姐姐。”安茜茜反驳,她看著周小白的校服,抓紧他的手甩来甩去,嘴巴嘰嘰喳喳不停: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以前怎没看到你?” “我七岁,二年级。你几岁?读几年级了?” “你也是和我一样逃课的吗?” 周小白满脸无奈,怎么明日之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他大声道:“闭嘴,叫哥哥。” 安茜茜给嚇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小霸王本性暴露,她大怒:“你敢凶姐姐我?” “你是妹妹,我才是哥哥。”周小白把她的手扳开,再度强调。 这话好似火上浇油,咱要的是弟弟,是能指那打那的弟弟。而在她的认知里,姐姐打弟弟更是天经地义,她挥拳就砸:“你就是弟弟,我是你姐姐……再乱叫我打死你。” 这霸道模样让周小白直接懵逼,他赶紧握住砸向自己的小拳头,转移话题:“你刚才问我什么来著?” “哼……”安茜茜把刚才的问题又重说了一遍,又著重说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我比你大一点点,一年级的。”周小白可不会实说,他实际上比安茜茜还小几天。 而且他真心想认个小萝莉,御姐自有范兵兵和佟丽丫来担当。 可安茜茜却笑得很囂张,她拍拍周小白的肩,““哈哈哈哈……你就是个小学弟,我不管,我就是你姐姐。” 提到学习,周小白感觉脸都丟尽了,人家七岁都二年级了,自个幼儿园都没上过几天,还是王奶奶找关係塞到一年级。他强辩道:“別乱叫,我马上就跳级了。” “小白弟弟,你以后叫我茜茜姐吧,我是班上的大姐大,保护你。”为了完成找个弟弟的梦想,安茜茜自然要承担做姐姐的责任。 周小白可刚待和她再杀个有来有往,远处徐大国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白,你蚯蚓抓到了吗?” “走,茜茜,带你钓鱼去。”周小白决定先拋下姐弟之爭,带著这个小丫头好好玩玩。 “真的,没骗我?”安茜茜一脸惊讶! 自从暑假和两个大姐姐搞出大篓子,刘小丽管得紧不让出门,更別说下水了。她经常趴在自家窗台上,眼巴巴地看著孩子们在这片小湖边忙活,心早就痒了。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还是跟著刚认的弟弟。 “我保证骗你是小狗。” 周小白和安茜茜举手相拍——小孩子就是好哄。 第8章 掉湖里了 来到小湖边,安茜茜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小脸通红,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兴奋的,更或者是有了个弟弟。 周小白把刚从徐大国那抢来的自製钓竿晃了晃:“茜茜,用这个,等会钓到了烤著吃,我们去挖蚯蚓。” 他嘴上说著去挖,脚却不动半分——平时周小白胆大包天,但最怕的就是那种软体动物! 他盯著安茜茜,希望这个小妹妹懂点事。 果然! 为了让这刚认的弟弟体会到姐姐是无所不能的。 安茜茜拍了拍周小白的肩膀,主动承担任务:“弟弟,我来抓,看姐姐我的!” 安茜茜对这长长的软体生物毫不畏惧,找到一处阴凉处,对著地上的枯枝、石头一阵翻找,蚯蚓被翻了出来。 她小手麻利地掐住蚯蚓,齜著牙露出牙花,甚至还不忘舔了舔粉嫩的小舌头。 周小白在旁边看得全身起鸡皮,他现在对安茜茜的认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哪有认识才一会儿,就玩得这么熟?也不怕被拐走卖到大山里。 安茜茜捏著一条蠕动的蚯蚓,眨巴著纯净无邪的大眼睛:“弟弟,等会蚯蚓穿进鉤里,它怕不怕痛啊?” 这灵魂拷问让周小白又是一哆嗦,不自禁地瞄了瞄裤襠。 他强作镇定,努力忽略那条还在蠕动的生物,试图用这说不通的逻辑说服她,也说服自己:“应……应该不痛吧?你看,它还在动呢!要是怕,肯定就一动不动了,对吧?” 安茜茜歪著脑袋想了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有道理,弟弟你真聪明。” 她句句不离“弟弟”这两个字,这是要坐实这称呼。 又挖了十来条,安茜茜又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捡来的玻璃瓶子里。 周小白看著安茜茜额前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粘在红扑扑的小脸上。 他一股暖意上涌,二话没说,很自然地扯起自己衣服的下摆,就往她脸上擦去。 安茜茜非但没躲,反而仰著小脸,配合地眯起眼睛,嘴角弯弯的,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擦汗服务。 享受完服务,安茜茜一把抢过钓竿,掛上蚯蚓,在周小白目瞪口呆中线甩了出去! 可不出意外还是出了——安茜茜毫无经验,甩得就是乐趣,钓竿甩飞了。最可气的是那鱼鉤连著蚯蚓直接粘在周小白脖子上。 周小白顿时汗毛直竖,全身发怵,他惊声尖叫…… 安茜茜再次承担当姐姐的重任,把弟弟拯救於危难之中。 一阵鸡飞狗跳,当安茜茜想再试一次时,周小白一把夺过钓具,直接把竿拋了出去:“茜茜,让我来。” 安茜茜嘟著嘴一脸不开心,不让我钓鱼,那我就玩水。 她把妈妈不许下水的警告给拋到脑后——小白鞋都没脱,直接找了个浅水区蹦了下去,看得周小白直摇头。 刚才安茜茜可是把为啥逃课来公园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总结就是——父母不和,吵得她心烦,就逃课了。 她自己为非作歹的事一字都没提,一直数落妈妈管得严,还说等会儿就跟他去孤儿院待著,让妈妈急。 周小白拍著胸脯安慰她,以后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他倒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孤儿,这要拐个小姑娘回去,不得让王奶奶抽死啊! 或者是鱼也怕热,食慾缺乏,一个小时了,没有一条鱼上鉤。 玩了一圈的安茜茜看到这情况,大怒:“弟弟,你真没用。大国那都抓了好多小龙虾了,我都捡了这么多田螺了,你一条都没钓到,让我来。” 说著,她一把抢过鱼竿,掛上蚯蚓,甩了出去,可结果发力过猛,身体打著圈圈,眼看就要栽进湖里—— 说时迟那时快!周小白一个飞扑就躥了过去! 就在他胳膊刚箍住安茜茜腰的剎那,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电影慢镜头:大侠瀟洒揽住女主纤腰,两人在半空深情旋转,衣袂飘飘,美得冒泡……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他忘了自己现在功夫全无。 时间更是爭分夺秒! 电光石火间,周小白一个转身,手一发力,硬生生把安茜茜推回了岸边。 隨后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周小白自个儿掉湖里了。 岸上的安茜茜直接懵逼,良久才反应过来:“弟弟!快上来!” “咳…咳咳…” 周小白呛了口水,狼狈地抹了把脸。 他趴在岸边往上爬,可脚底一滑,又掉了下去。 “哎哟我……” 他呼哧带喘,几乎是连滚带爬,才从湖里脱身。 人是上来了,形象全毁了! 安茜茜拍著小手,看著淤泥糊满全身的周小白,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 她觉得这个弟弟找真没错,在姐姐有危难时能勇於献身。 而被妈妈圈养的生活也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种新奇、自由、充满未知乐趣的体验,感觉比欺负小朋友还开心。 周小白又抹了一把脸,看著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真开心的安茜茜,摇头无语。 这鱼是没法钓了,虽然天热,但这全身湿漉漉的不换一下实在难受。 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而安茜茜还真的跟著周小白一起回了孤儿院。 看著眼前这粉雕玉琢似的小姑娘,院长王淑珍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周小白逃课和掉湖里这事也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仔细问过来龙去脉后,王淑珍决定先留小姑娘吃晚饭,但天黑前一定得送回家,不然人家父母怕是要著急报警了。 晚饭特意开了小灶——炒田螺和香辣小龙虾,都是徐大国和安茜茜带回来的战利品。 吃饱喝足,安茜茜披头散髮、舒舒服服地霸占了周小白的小床,她眯著眼,像只饜足的猫。 周小白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捏手,力道倒是控制得恰到好处。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周小白笑眯眯,这小祖宗可真会享受。一点不认生,占了自己的床,自己还得跟个僕人似的伺候她。 “急什么呀,天黑之前肯定回,反正离得近。”安茜茜嘟囔道。她忽然睁开眼,盯著周小白:“说好了明天来找我玩的,不许骗人。” “哪能啊!”周小白连忙点头。 他现在可清楚了,这小祖宗的妈妈是歌舞团的演员,明天团里有演出,正好能跟著混进去收集人气值。 关键的是“闪电烤丁丁”之期已近,而唯一的机会就在眼前。 再不搞定,保证以后安茜茜知道真相后会笑死! “记得,以后我就是你姐,你现在送我回去。”安茜茜爬起来,挥著小拳头,“你要是不来……哼哼!” 第9章 天仙甩锅 天黑前,安茜茜欢快地回了家。 玩泥巴的孩子哪能干净呢?身上免不了沾了点泥水,虽然简单清理过,但总有些顽固的脏东西赖著不走。 髮型也变成了马尾辫,这是周小白的杰作。 花了足足半小时,成果有点丑,让安茜茜嫌弃了好久。 可没办法,她自己不会扎。 “你去哪儿野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刘小丽见女儿衣服上的泥渍,小白鞋也脏兮兮的,连头髮都换了新花样,忍不住惊讶地问。 安茜茜没顾上答话,正忙著翻箱倒柜找零食——明天好朋友来自己的地盘玩,总得好好招待。 “问你话呢!”刘小丽没好气地催促,她眉目一挑,“下午为什么逃课?” 安茜茜没搭理,心里吐槽:你们吵架不是也没管我吗? “你倒是说啊?”刘小丽上手就拧耳朵。 “妈妈!痛痛痛!”安茜茜求饶。她眼珠一转,编起谎话都不用打草稿,“我下午去孤儿院做好事了。” “孤儿院?哪儿有水沟让你下水?”刘小丽大怒,女儿不但逃课,还下水,这丫头放飞自我了? “下午去了公园……”安茜茜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然后呢?”刘小丽指著她裙子上的泥巴,一样样找麻烦。 安茜茜犹豫了一会儿,她委屈巴巴地嘟囔:“我看那些孩子们抓虾了……” 下水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妈妈这也管那也管,甚至还把自己关起来。 这生活都没有孤儿院的孤儿们自由快乐,不跳舞还要挨训,我得离家出走,也让王奶奶收养。 “没下水?” “没有!” 刘小丽冷哼一声,女儿撒谎了,这神情她还能看不出来? 她脸色一正:“不对,我问的是你下午为什么逃课?” “呃!”安茜茜被噎住了。 刘小丽双手捧著女儿的小圆脸,就那么幽幽地、一动不动地盯著安茜茜的眼睛。 母女俩像两只斗鸡,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薑还是老的辣,一分钟后,安茜茜败下阵来。 “好吧,妈妈,我承认——”安茜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她好似想到什么,决定给妈妈说个好消息——自己逃课找了个弟弟,这是好事,“妈妈,我问你件事。” “你说?”刘小丽双手环胸,气势威严。 “你是不是瞒著我,在外面给我生了个弟弟?你老实和我说!”安茜茜心里盘算著要快刀斩乱麻,打妈妈个措手不及,先把逃课这事搅浑,然后逼她老实交代,把弟弟这事定了。 啪!啪!啪!刘小丽抄起安茜茜,对著屁股就是一顿胖揍,“老实和你说是吧,你这个二货……” “啊呜……”安茜茜泪如雨下。 看她这哭样,刘小丽真是头疼。 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孩子,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去。 她无奈解释:“你说啥傻话呢?我就你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我倒真想再要个儿子,省得你爷爷奶奶为这事天天给我脸色看。” “真的没有?我认真的!”安茜茜流泪又担忧,难道周小白真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妈妈不会骗你,说没有就是没有。”刘小丽语气坚定,沉吟片刻,“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感觉女儿的问题透著古怪。 “下午在学校看到一个小弟弟在哭,想妈妈,然后就送他回孤儿院了。”安茜茜一边编逃课的理由,心里一边嘀咕: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弟弟是挡灾用的,以后姐姐我好好补偿你。 理由虽歪,但刘小丽却浮想连连——安茜茜向来只嫌事小,不怕事大。遇到小孩子哭,只会逗不会哄,事情绝对没她说的那么简单。 她神情严肃了:“茜茜,现在把他的情况,好好跟妈说说。” “他叫周小白,今年7岁,比我小那么一点点……”安茜茜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脸认真,“妈妈,小白和小姨一个姓,是不是小姨偷偷生的,然后丟了……” 周小白? 刘小丽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叫周小黑的小屁孩——那个咬了她一口、喊她大婶的小王八蛋。 应该没那么巧吧?叫周什么的孩子多了去了。 她摇摇头,手一挥,“停停停,你小姨连老公都没,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哎呀,我觉得他笨嘛!才读一年级,字都没我认得多,我就收他当了弟弟,以后罩著他!”安茜茜顾左右而言他,妈妈没再追问逃课,她心里乐开了花。 “那你这头髮呢?”刘小丽突然问道。 “小白扎的。” “你这鞋子谁帮你洗的?” “下水搞脏了,小白洗的。” 刘小丽伸出双手,捧著女儿的小圆脸就是一顿揉搓:“你这叫倒反天罡啊!还敢忽悠你老娘?还说没下水?” “停!停停停!我投降!我下水了。”安茜茜立马高举双手,顛倒黑白,“是小白掉水里了,我下水救他。”。 “他和你一样大,还会帮你扎头髮?还帮你洗鞋子?”刘小丽捏住安茜茜肉乎乎的脸颊,似笑非笑。 “是真的,是他帮我搞的。” “你確定?” “是的。” 刘小丽揉了揉太阳穴! 女儿长得漂亮,招人喜爱是真,但对於异性的接触她一直牴触。 而且女儿也聪明伶俐,精得很,谁对她好坏一眼能分辨。 好傢伙! 这小屁孩还给她扎头髮? 洗鞋子? 虽然没扎好,鞋也没洗乾净,但刘小丽却感觉特別安心——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屁孩,却把她家姑娘宠成宝。 想到这,刘小丽笑盈盈,这会追问女儿逃课的事都忘得一乾二净:“行吧,你什么时候带他回家来?妈妈请他吃顿饭。” 一说到吃饭,安茜茜蔫了——妈妈只会做蛋炒饭,她觉得有点丟脸,感觉比孤儿院的伙食还单调。 对於带周小白回家,安茜茜更是不敢,妈妈不准她和小男孩玩,说他们都是坏孩子。 她不知妈妈说的是真是假,这要是带回家来,妈妈要是威胁人家了怎么办? 这可是咱认的弟弟啊? 不带,死都不带,先在外面养熟了,然后带回来妈妈就打不走了。 想到这,安茜茜点头,“好的妈妈。” 她心里却嘀咕:明天看表演的事,看来得小心点。 第10章 被发现了 今天是周六,也是《楚韵》的首次公开演出。 上次交流会后,这个歌舞剧的表演形式引起了同行的夸讚,让江城歌舞团全体上下信心满满。 这次表演,到场的不仅有本地的舞蹈爱好者,更有来自国內的专业人士,共同见证这一艺术盛事。 一大早,周小白就和王奶奶说好去找安茜茜玩。 当然,玩只是个幌子,收集人气值让身体完整才是真。 此刻,周小白正在表演大厅入门口的人流里穿梭。转了一圈下来,已经收穫了整整268点。 为了防止周小白摆烂,再说系统也不想早亡,昨晚双方一番谈判——初次凑够一千点就能成事。 选“一键好学”,还是绑定“明日之星”,由他自个选。以后使用得一万点人气值。 听到这话,周小白心里呵呵:这狗系统明显在阴阳他! 咱当然是绑定明日之星啊!虽说他想摆烂,但没个丁丁那就得蹲著摆了。 再说闯过了这开局第一关,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想摆烂也好,想长生也罢,那就是自己说了算。 而自己那身武技也可以解封了——上辈子山大王,乾的是无本买卖,他深知安全第一的重要性。 虽说系统给的诱惑一大堆,可咱也没真正见识过,要是系统这老六吹牛怎么办? 一切等绑定明日之星,看看系统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咱再就大干,要是假的咱就干老本行——占山为王! 等再也收集不到人气值后,周小白来到安茜茜身边,却被她拉著身子低语:“等人最多的时候,你跟著我悄悄溜进去。” “哦……明白。” 周小白嘴里应著,心里却嘀咕:还说是你的地盘呢?真是没用。 不一会儿,两人顺利进场。 安茜茜拉著周小白一路躲躲闪闪,向舞台观眾席那边走去。周小白总算是明白了,这小霸王原来还有怕的人啊! 不过,他也没调笑,等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他边开溜了边说道:“茜茜,我去上个厕所,等会过来。” 他主要目的是近距离收集人气值,躲在后排角落看表演可不行。 周小白大摇大摆地往舞台后方走去,见到房间就进,逢人就甜甜地喊“叔叔阿姨”。 干这事就得胆子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换衣房、排练室、化妆间……甚至女厕所门口他都探头探脑地转了一圈。 人家一看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也没太在意。 反而是他的豆腐没被少吃,脸蛋被捏了好几次,也遭到不少善意的逗弄。 周小白面不改色,毕竟自个儿现在就是个小孩子,这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 待到表演开始,他又跑到台前的位置,终於把一千点人气值给刷满了。 不过,后座的安茜茜可坐不住了,看著周小白这般大胆走到舞台前,她一颤——此时正报幕,妈妈要上台了。 还好,最后时刻,周小白终於回到座位。 安茜茜坐低身子,伸手狠狠地拧住周小白耳朵,把妈妈对她用的招学得活灵活现:“为什么不听话,到处乱跑,等会我妈妈发现了怎么办?” 周小白痛得直抽搐,上辈子没给女人扯过耳朵,这辈子吃了这小霸王的亏,真是丟死个人。 他抓住安茜茜的小手:“茜茜,不要紧,你妈妈不认识我。” 刚想给这小丫头一个教训,台上一双美目扫了过来,安茜茜把周小白一拉,两人瞬间隱入靠背下方。 “都怪你!” 安茜茜嚇得瑟瑟发抖。 周小白立马偃旗息鼓,那点想收拾她的心也烟消云散——这是自家的小宝宝,打了天理难容! 舞台上,《楚韵》正倾情上演。 整体风格古典而民族,乐曲中箏、笙、鼓与编钟交织共鸣,舞蹈亦以民族舞为灵魂。 音乐流转,一阵烟雾升腾,一位女子正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动人。 她容顏艷丽,一身凤冠霞帔,尽显雍容华贵。 原本略有些嘈杂的剧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都被这女子的容顏与舞姿摄去了心神。 这是一段极具难度的水袖舞,非功力深厚者难以驾驭。几米长的水袖,抖出去要笔直如箭,收回来要乾净利落,看似轻鬆写意,实则对力量、节奏和精准度要求极高。 每一个回眸、转身,甚至细碎的步伐,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已探出脑袋的安茜茜用手捅了捅身边的周小白,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就是我妈妈,漂亮不?” 跟著探出脑袋的周小白隨即目瞪口呆,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嚇直了——安茜茜说的妈妈不就是那天打自己的大美人? 这眼神太嚇人了,关键是安茜茜把妈妈说成个母老虎,要多凶有多凶!自己更是深有体会。 现在偷了母老虎的小老虎,这要是让抓了个现行,不得让打死? 周小白正浮想联翩之际,安茜茜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低头,別让发现了!” 周小白低头,却撞进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里。 安茜茜用力一扯,把他拉得更低——要不是现在不方便,非得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弟弟不可! 突然,舞动中的刘小丽目光不可思议地扫到了观眾席后座那两个小脑袋,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 好在她专业素养极高,立刻若无其事地接上了舞步。 她认出来了——一个正是自己的女儿安茜茜,另一个不就是那天讹自己的小屁孩? 此刻,让刘小丽內心翻起巨浪,一阵强烈的心悸感猛然攫住了她,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拐走了。她內心冷笑:好你个周小白,用了假名讹我不说,还骂我。现在还想拐我家的小丫头?等演出结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十多分钟后,表演落幕。 见妈妈离开舞台,安茜茜挥著小拳头催促:“我们快走,別让妈妈发现!” 两人刚离开不久,刘小丽匆匆从后台闪出,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后座…… 安茜茜不知道,妈妈早已认出了她俩了。 歌舞团外,圆满完成任务的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就跑,此时天大的事也没绑定明日之星重要。 得找个没人的、安静的地方,公园小树林算是自己的福地。 第11章 绑定小天仙 公园深处,林荫环绕。 阴森森的好不嚇人,安茜茜不自觉地拉著周小白的手,她道:“弟弟,咱们来这干嘛?” “叫大哥,大哥带你飞。”周小白好不得意,嘴里不自觉地哼起歌儿,“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打开了家门咱迎新人——” “砰”安茜茜小拳拳砸在他额头。 “我特么——”周小白刚想骂人,只见安茜茜又是一拳舞了过来,他嚇得抓住挥来的小手。 “你还敢让我叫你大哥?还敢骂我?”安茜茜咬牙,另一只小手在他腰间软肉扭动。刚才剧院那一阵惊嚇,此时正好有理由发泄。 周小白来不及多想,將这小霸王紧紧搂住,急著解释:“茜茜,停手,停手,好事。” “什么好事,你这是倒反天罡了?还想做我大哥?”安茜茜套用妈妈昨晚的话,两排森白的牙齿露著寒光。打不过妈妈,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弟弟? “你可別嚇到了啊!”周小白慢慢鬆开手。 “说吧?”安茜茜学著妈妈的样子,双手环抱胸前,一脸严肃。 “知道西游记不?那些妖怪最想干嘛?” “啊!”安茜茜环视四周,此时白云遮日,林荫更显森冷,她指著周小白,“你你你!要吃我吗?” 周小白赶忙解释,“你瞎扯什么,妖怪不是最想吃唐僧肉吗?吃了能干嘛?” “长生啊!”安茜茜瞪著大大的眼睛,她不解,“你的意思是让我吃了你?”她目光在周小白脸上扫视,想找个好下嘴的地方。 周小白气得直冒白烟,心里大叫:“系统,你给老子滚出来,这样的二货能绑定?” “呵呵!那你就换『一键好学』吧。”系统开懟。隨后还暗自腹誹:咱好不容易又送个明日之星到你面前,你再搞不定,那咱们就一起等死吧。 周小白无奈,他没再跟安茜茜解释,下达绑定命令。 “叮——” “成员绑定成功,扣除一千点人气值,系统空间、影音库、鑑定功能激活、武技解封,祝您好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临了,系统还送上深深的祝福,隨即消隱。 不等安茜茜反应,周小白心里默念,顿时二人从树林里消失。 空间里。 目睹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山峦、流水、风景如画,周小白和安茜茜惊得目瞪口呆。 没有人能够抗拒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私有领地。 “我们能和唐僧一样长生不死?” “嗯!” “只要收集人气值就行?” “嗯!” “这里是我的?” “嗯!”周小白解释,“不对,这是我的”他也是第一回进空间,领地不容失。 “呵呵!你的不就是我的?”安茜茜本性暴露,她大叫,“啊!啊!啊!我是神仙了。我要青春永驻,我要长生不死,我要飞天遁地,我要翻江倒海,哈哈哈哈……” 嘚瑟过后,安茜茜抓著周小白的手又跳起来:“弟弟,快和我详细说说。” 周小白能理解此时她的心情。 安茜茜年纪小,体会不了女人对青春永驻的追求。 但长生不死可是每个人的梦想。 不过自己还是太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都穿越一年了,还是这个鸟样,你要找个成年人来,早就人丁兴旺,全家一起定个目標行动起来了。 看著安茜茜这傻样,再想到范兵兵和佟丽丫,周小白直嘆气:就这些吃白饭的,啥都干不了,这鬼系统也不整个真正的明星来办事。 系统的各项功能虽然之前一直禁用,但对於使用方法还是很清楚。 周小白一番解说,把通过演艺作品收穫人气值来兑换寿命长生的事和安茜茜做了详细阐述。 而且也能收集別人的人气值,非系统成员储存的人气值不能过百,今天自己去剧院后台和舞台晃悠就是为了这事。 寿命的兑换是一百万人气值换一年,五百万点可以把顏值给固定。 关於空间的功能却让安茜茜两眼开了花,她对空间这个大宝贝那是爱不释手,她嘴里喋喋不休:要把自己珍藏的宝贝都搬进来。 青春永驻和长生不死现在还不是小姑娘担心的事,这是未来的事。 让安茜茜最开心的是,可以在空间里把时间调慢,学知识但不长身体 到时给妈妈放个大招,咱也拿个大奖,羡慕不死她——她现在只会点点舞技,按安茜茜的说法,她就是討厌跟妈妈学跳舞,挨妈妈打她一点都不怕,要是有钱,她早就离家出走了。 周小白板著脸,严肃地警告她:“空间是能保命的!周围十米內,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让你觉得危险,念头一动,直接收进来!剩下的,等我进来处理。”空间对非家族生物就是静止牢笼,没他处理,困在里面只有等死。 最后,他话狠手更毒:“咱们图的是长生不死!要长生,就得绝对安全!有空间这大杀器在,神挡杀神,佛挡屠佛!”为了证明,他带著安茜茜闪出空间,把一只小鸟转移进去演示,然后当著她的面,咔嚓一声扭断了鸟脖子。 安茜茜看得牙花直露,缠著周小白生了一堆火,烤著褪了毛的一堆小鸟,咬牙切齿:“嗯嗯!好样的,咱们就要狠点,就像这样。”话落,她抓起一只金黄的烤小鸟,咬了下去。 周小白捂脸:“……”天啊,来个大神把这二货给收了吧。 他撩起衣裳,一脸委屈地指著安茜茜的杰作道:“你看,这好人没好报。” “嘻嘻!弟弟你最好了。”安茜茜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她理直气壮,“谁让你不和我说。” “我能说吗?”周小白打了个寒颤,把透露系统会遭雷劈的事解释了一下。而讹她妈妈的事则在喉咙里不敢吐出半分,是真怕挨揍。 “姐姐以后奖你。”安茜茜吐了吐舌头。 周小白对她这话“呵呵”两声,他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89】 【系统成员:1】 【寿命:7/80岁(每一百万点情绪值可兑换一年)】 绑定了第一个明日之星后,周小白有了完整的系统。想到签定功能现在也能用了,他二话不说就给了安茜茜一个鑑定术。 结果让周小白大吃一惊——这確实是个“真神仙”,一代人心目中的神仙姐姐。 安茜茜看到结果哈哈大笑:“咱这神仙的基因都刻进了系统,咱就是天选之子。” 隨后,周小白不管安茜茜听不听得懂,又把这段时间系统为了防自己摆烂,把部分推演的未来大事件告诉了她。 主要是这糟心事压在心头没个人诉说,憋得难受啊! 知道30年后华国成为世界一级,而能產生人气值的文娱作品、演艺明星则需要根据使用情况现场鑑定,其他和长生无关的鑑定,则不支持。 有了第一个系统成员,也让自己真正站起来了。 那首要目的是先收集人气值,把厌学症给治好,然后就能通过系统提供的影音库抄歌、跟王奶奶学作曲——退休前,王奶奶是教了几十年音乐的老教师,有一定的作曲功底,而且桃李满天下。 不过,以后歌舞团收集人气值这个任务可以落在安茜茜头上了。 系统说了,成员的人气值宿主可以共享,宿主的寿命成员也能分享,不过成员越多,购买价倍增。 成为系统成员后——主在人在,主失人亡。 第12章 要被收养了 和安茜茜分別后,刚回来的周小白就被王奶奶逮著了。 “小白,走,去医院看周奶奶去,她今天出院!”王淑珍抓著周小白的手叫道。 “这么快出院了?”周小白愣了愣。 “你这孩子,说什么瞎话,病好了不出院难道在那里长住?”王淑珍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她女儿想感谢你,刚好趁这个机会。” 几天前,周小白在门口遛弯,遇见周奶奶脸色青紫地躺在孤儿院前面的路口。 周奶奶退休后经常来孤儿院看孩子,那天她刚从这回去,就被身后的汽车颳倒了。这人老身体差,再加上肇事司机逃逸,周小白赶紧通知孤儿院的人把她送到医院。 幸亏送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住院这几天,周小白上学,就没去探望。 但作为小孩子,自然童言无忌,周小白眨著眼睛好奇:“那为什么她不来这感谢?还要咱们上门?” “呃!让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干嘛?” 王淑珍不好解释,真实原因是想把收养的事谈一下。 院里她最捨不得的就是周小白,但为了孩子的前程,加上周家知根知底,她必须这么做。 孤儿院缺衣少食是常態,孩子生场大病都能要命。 而这事两位老人私下商量过,只是一直没做通周文琼的工作。 所以趁这个时机,私下带过去先让周文琼看看再说,免得她一听收养的事又跑了。 “好吧!”周小白点头! 此刻,江城人民医院住院部,某单间病房。 “你要是不愿收养,那我自己就收个养子!” 周奶奶看著面前嘟著嘴一言不发的女儿,直接放狠话。 周文琼是演员,今年二十多岁,之前曾有过一段恋情,分手后单身多年。 家里没个子嗣,周奶奶心里急啊!总想著得为老周家留个后,要不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次的生死经歷,更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几天,周文琼在照顾她,她逮著机会就夸周小白。 单论长相,周奶奶活了六十来岁,就没见过这么好看还心地善良的孩子,再说救命之恩更比任何情分都直接。 这传承和恩情两相加,那收养是必须的。 儘管这样,周文琼还是觉得老妈是为了收养才夸得这么玄乎。 “妈,现在什么年代了,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周文琼据理力爭。 “呵呵!什么年代?你给我说说,我这齣事时,你这半边天在吗?”周奶奶捂著心口,再次施加压力,“我要的你能给我招个上门女婿,把这一边天都顶起来。可你呢?” “找个不好的,那不是顶天,而是天塌了。”周文琼理由很正,她看著老妈那沉下来的脸色,声音越说越低,“再说,孤儿院有什么好孩子?好的都让人家挑走了,我可是打听过,这孩子被捡到时就迷糊了半年,而且书都读不进。这一看就是个傻子——” 她狠下心肠,“要是为了报恩,可以给钱。可要是养个傻子,以后风言风语让我们家丟脸?” “傻子?” 周奶奶拍著床铺,大怒,“我看你才是傻子,傻子会叫人把我送医院?他那是撞著头了,现在早就好了。” 周小白迷糊半年,清醒后这是他编的理由——全家深山避难,亲人去世,饿得没法,只能来外面找吃的,最后一头撞倒在孤儿院门口的石头上。 不待周文琼反驳,周奶奶又道:“我还没有老年痴呆,聪不聪明我看不出?他这段时间说话做事就像个小大人。” 周文琼也很硬气,根本就不相信老妈说的,她嘴说个不停: “我是个演员,你叫我养个傻儿子,你想过我以后怎么吃这碗饭?” “真要当儿子养,搞不好外面人还以为未婚生子,说成亲生的了。” “而且,真如你说的人很聪明,那这么大了能养得熟?” “到时別鸡飞蛋打,真给老周家丟脸了!” “反正我不收养,要收你收……” “你——”周奶奶指著周文琼大怒,可刚开腔,却被敲门声给打断。 母女俩立马停止口角,周文琼走过去开门:“王姨,您好!” 王淑珍微笑满面,看著已收拾好的行李:“文琼,这都收拾好了?” 而周小白却愣著了,正对著的是一个长髮披肩的时尚女人,关键是这女人头顶上鲜红的“88”在晃动! 还有这好事? 这突如其来的横財,简直比刚才安茜茜用私房钱给他买冰棒吃还透心凉。 收了人气值,他想对长髮姑娘这张脸来个评价,可吃了没文化的亏,总结就是个美人儿。 他又偷偷瞄了瞄立在地上的那截白莲藕似的长腿。 嗯! 还有双大长腿,组合起来就是——大长腿美人儿。 周文琼也凝视著面前的周小白,喃喃自语:“妈耶!孤儿院里怎么藏著这么个小人精?我这和老妈吵了个寂寞?传闻害死人,我为什么不先看看……” 她立刻推翻了之前对孤儿院孩子都是残枝败叶的偏见。 她脑中的词汇量丰富得很:超凡脱俗的脸蛋,一双灵动的眼睛,浑身透著一股鲜活劲儿。 这哪像个傻子?哪怕是个傻子我也要养,就当养个宠物,没事逗著玩! 没等两位老人反应过来,周文琼一把將周小白抱了起来。 刚才和老妈的爭执,她一点都不尷尬,反正只要目的成:“你就是小白?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周小白象徵性地挣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最终只能认命地被她像抱只小猫似的,轻鬆抱回床沿坐下。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大长腿美人儿的力气,可比那范兵兵和佟丽丫大多了! 啥情况? 这啥情况? 两位老人大眼瞪小眼,脑子里掛满了问號。 刚才吵生吵死,歪理一大堆,硬是不收养,可这会就像猫见到老鼠,抓著不放了? 周奶奶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女儿就和自己刚看到周小白模样一样——一眼入魂! 看来收养有戏了? 她嘴上立马咧开了花,笑眯眯地对周文琼说:“文琼,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小白,喜欢吗?”说完还给王淑珍使了个眼色,王淑珍点头领会。 而最后那“喜欢”两字让周小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嗯嗯!喜欢!很喜欢!比我那外甥女可爱多了。”周文琼心里美滋滋的,刘小丽不是老显摆自家闺女漂亮吗?下回她就带这个宝贝去好好秀一把。 周小白越听越觉得不妙,这是要把我送人了? 他想挣扎著蹦起来,可周文琼把他箍得死死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看向王奶奶,总算明白刚才她一路上欲言又止是为什么! 王淑珍看出周文琼是真稀罕周小白,又瞅见小傢伙那无助的小眼神,便笑著打趣:“文琼,你这么抱著,他害羞了。” 害羞? 我这是怕您把我给卖了好吗! 周小白心里想骂人,可环顾一屋子三个女人,却不知道骂谁合適。 第13章 成了天仙的表叔 每年,总有些热心人来孤儿院领养孩子。 自从周小白来到孤儿院,已经有好几个身体健全的孩子被领走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迟早也得走这条路。但他挑挑拣拣,回回都装傻矇混过关。 今天这招不灵了,周奶奶对他太熟了,啥底细都一清二楚。 “王奶奶,她们是想收养我吗?” 周小白沉吟了一下,看在可能成一家的份上,先点破了,省得王奶奶开口时大家都尷尬。 王淑珍心里一阵欣慰,这孩子真懂事:“是啊,这是你琼姨,周奶奶的女儿,想带你回家。” 周文琼伸手轻轻摩挲著周小白的脸蛋,接口道:“小白,以后跟著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周小白瞥了一眼她那涂著红指甲、一看就没沾过阳春水的手,对她的话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这话要是周奶奶说的,他可能还信几分。 刚才吵嘴他又不是没听到,可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他真心觉得这姑娘要不就是演技好,要不就是个傻子。 “噗!”系统听到他这嘀咕声,直接笑喷了:“这真是傻子看傻子,看上眼了!” “闭嘴,你才是傻子,”周小白大怒,脑子里直接开懟: “你不傻,为什么把我搞成小孩子?” “你不傻,为什么把我电得昏半年?” “你不傻,为什么不给我找几个大点的明日之星?” “你不傻,为什么不让我投胎成二代……” 系统被懟得哑口无言,直接死机。 周小白呵呵冷笑两声,又挤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向周文琼:“姐姐,是周奶奶要收养我做儿子吗?” 姐姐?儿子? 她大乐,姐姐好啊!那咱就当他姐姐算了! 念头一起,再难收回…… 她立马问向王淑珍:“王姨,收养得办什么手续?” 王淑珍没想到事情这么顺,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更多的是高兴。 每个孩子被领养都是天大的好事,能在正常家庭长大,是她和孤儿院最大的心愿:喜欢归喜欢,收养可是另一码事,不然周奶奶张罗这事也不会这么久。 她知道周文琼是演员,常年在外拍戏,担心她没时间照顾孩子。 她需要一个明確的答覆:“手续不复杂,你们条件也够。不过文琼啊,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周文琼斩钉截铁,她补充,“而且小白也姓周,都不用改姓,这是缘分。” 有了这么个小宝贝,老妈催婚的紧箍咒能鬆了,周家的香火也算有了著落,说不定这传承人…… 王淑珍知道周家条件不错,周小白这孩子总算有了个好归宿。 事情到了这一步,那该交代的细节还得交代清楚,免得日后生波折。 该收的转养费也不能少,这是送走一个,可以养活多个。 王淑珍看著周文琼,一字一顿:“小白的情况我得和你说一下,这样你心里有个底,他——” 可话未说完,就被周文琼打断:“王姨,知道知道,前面昏了半年,现在好了,哪怕真有问题我也认了。您放心,该给的领养费不会少……” 待她们说完,周小白冷不丁问向周文琼:“你真打算把我领回去?” 事情要问清,省得来个大乌龙,作为长生者,自己的便宜不是谁都有资格占的——收养!就是让你跟著升天! 而刚绑定第一个系统成员,现在万事俱备,你这收养就来了,这是不是缘分? 他疑惑顿起,刚想向系统询问是不是它搞的鬼…… 周文琼却捧著他的小脸,眼神直视著他,带著珍惜和疼爱:“嗯!铁了心了。跟不跟我走?” 周小白能看出她是真喜欢自己,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占个便宜吧! 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今天时间有点仓促,周家母女暂时不想向任何亲朋好友透露家里添新丁。 这是打算来个一鸣惊人,等確定好黄道吉日,再一举公布。 趁著她们商量收养流程之事,周小白閒著无聊,於是给周文琼打了道鑑定术,他瞬间呆住了—— 【姓名:周文琼】 【人气值:无】 【是否系统成员:否(非明日之星,不能绑定)】 【备註:和安茜茜关係匪浅,不要让她跑出去,努努力让安茜茜把她收编成特殊人才,需要额外一百万人气值】 他敢打赌,这周文琼肯定是狗系统送过来的。 演员啊!难怪刚才收了88点人气值。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的明日之星也是系统怕自己摆烂,送过来让自个儿偶遇的,要不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这些明日之星肯定是以后影视界响噹噹的人物。 从安茜茜是个真神仙来看,那么范兵兵和佟丽丫的底色肯定也不差。 不过和安茜茜关係匪浅是什么意思?安茜茜的亲戚? 那大美人呢? 这念头一起,周小白瞬间懵逼……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周文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白,发什么呆?” 这会儿她们已经確认好十月一日那天就是个黄道吉日,计划认完亲去派出所为他办理户口迁。名字也不用改,反正都姓周。 周文琼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外甥女叫安茜茜,也在育才学校,今年二年级,你认识吗?” “安——啊!不认识。”周小白赶忙改口,自己还没问,周文琼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小白,你想叫我姐还是叫妈妈?”周文琼有此一问也是考虑过,传承老周家不一定非得叫妈妈。更何况自己还在影视圈混,哪怕是收养的,说出去外人也可能不信,对孩子以后的成长肯定不好。 而且自己更想当他姐姐——小仙女至死都是姐姐! “姐姐,叫姐姐,姐姐才显得年轻。”周小白大乐,这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和安茜茜才认识两天,她就以假姐姐身份欺负自己,周小白恨得牙痒痒。 想起大美人说过的“见一次打一次”,周小白打了个寒颤:这要是做了她的小表弟,总不至於再挨揍吧? 特么的,决定了!现在先不告诉她们。 等认亲那天,安茜茜母女肯定会上门。 到时辈分上去了,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安茜茜的屁股!又可以免了大表姐的打——双贏! 想著以后安茜茜端茶倒水叫自己小表叔的画面,肯定爽! 估计安茜茜也开心吧? 周文琼闻言哈哈大笑:“那行,以后你就是我弟。这事我回去和你妈说。” 周小白好久才反应过来,周奶奶变成了自己的妈妈,那王奶奶是不是要改口叫王姨了。 想到这,他也笑出声。 当晚,周小白和王淑珍说了认亲的事让她不要透露给安茜茜。 王淑珍一脸怪异,不过也没追问。 第14章 各有算计 安茜茜不乐意,也非常不开心。 和周小白分开后,作为长生不老的真·神仙姐姐,她欢天喜地的飞回了家,还打算等以后让妈妈也沾沾自己的仙气。 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了真·王母娘娘。 “说,你去哪了?”刘小丽板著脸,拳头握得骨骼响。 安茜茜一个急剎车,眼珠一转:“我去找娜娜姐写作业去了。” “你可不乖哦!”刘小丽的声音很轻柔,但透出一股寒气。 安茜茜有点摸不著头脑:“怎么啦?我现在可乖了,天天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啊。” “我回来时在楼下碰到姚安娜,她说你今天没去她那,说在剧院看到你了。”刘小丽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她盯著女儿空荡荡的手,“做作业?那你的作业呢?” 安茜茜心里咯噔一下!露馅了?我明明猫著走的啊……妈妈肯定是诈我!只要没被抓现行,坚决不能认! “没有没有没有!我都绕开走了,她肯定记错了,我就是在她那儿!”安茜茜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睁著眼睛说瞎话。 “你继续编。” “我错了,我去看你跳舞了。” “哦!那今天和你一起的是谁?”刘小丽嘴角含笑,脑子里火花狂涌——呵呵!周小白,老娘不给你来个狠的,算我输。 “这个……那个……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安茜茜訕訕地回应。 “周小白?” “嗯嗯!” “我不是说了让你带他回家吃饭吗?”刘小丽一脸平静,不能打草惊蛇。 今天女儿身边的周小白,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小屁孩肯定也认出了自己,就是不知那天的事和茜茜说了没有,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弄个明白! 原以为昨天说好的请吃饭,这丫头带他回来。 那小屁孩对自家丫头好是好,可这气不出不顺。 今天没逮到你,那咱就等著你上门,让你知道什么叫惊喜。 而自家这丫头,表演一结束,跑得半天不见人影。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带著周小白看表演,又让她矇混过关了。 不过,看来那小屁孩肯定没和自家丫头说那事。 呵呵! 咱就等著,看你上不上门。 安茜茜憨憨一笑:“你只会蛋炒饭——啊不——”话未完,刘小丽一把拎起女儿按在沙发上,给她屁股“啪啪啪”来了个三连响。 打完,刘小丽气呼呼地道:“你还嫌弃老娘我做得不好吃?” “妈妈做得很好吃。”安茜茜含泪夸讚。 “那你还乱跑?这么久去干嘛了?”刘小丽说完,开始下饵,“你可以跟他玩,但绝对不能乱跑,最好带回家玩,听见没?” “真的?”安茜茜眼睛一亮,忘了屁股痛。 “妈妈说话算话!”刘小丽继续诱惑。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妈妈居然说的是真的,不反对她和男孩子玩了? “妈妈,我问你个事。”安茜茜笑顏顿开,但她还是不放心。 “说。” “你会嚇人家吗?” “嗯哼!” “你会打他吗?” “呵呵!” 安茜茜缩了缩脖子,再次拉个垫背的,“那你能不能去跟姨奶奶学做菜,我和小白不吃蛋炒饭。” “啊——”刘小丽大怒,抄起女儿按在沙发上,对著屁股又是一顿输出,“我不打他,我打你。我做得不好吃,你白长这么大个了。你还真当我是母老虎啊,我还嚇人家?” 啪啪啪之声和求饶声爭相共鸣,不过周小白来了肯定也得揍,先把他蒙回来再说。 “啊呜……” 安茜茜瞬间號啕大哭,泪如雨下。 …… 深夜,周小白躺在小床上,看著已睡熟的舍友徐大国,他思绪翻滚。 今天好似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从一座小山峰又攀上另一座高峰。 终於绑定了第一个系统成员,等以后再把范兵兵和佟丽丫绑定,那地老天荒就不是梦。 “唉!” 兴奋过后,周小白嘆了口气。 他想著自己的年龄,想著安茜茜现在还是个吃白饭的,范兵兵和佟丽丫也是个娃,看来还得安稳再发育几年。 要是系统送个年纪大点的明日之星,或者安茜茜能快速地攒到一百万人气值,就能把周文琼收了。 可这完全是做白日梦——就歌舞团这小剧院,猴年马月才能攒足一百万点? 哪怕把治厌学症那一万点讚足,也得一年半载才行。 孤儿的他现在没办法创业,哪怕让安茜茜抄小说也有可能是找死,反正他是不信二年级的小学生出版小说没政府查水錶,哪怕一个访谈节目就会让一切露馅。 想到还有几天就要搬离这孤儿院,周小白又是一阵伤感。 穿越到这世界一年了,王奶奶和孤儿院的伙伴们对自己都很好,真是捨不得啊,虽说吃得寒磣,穿得拉垮,但总比做小乞丐强吧? 他也想过用空间技能搞点大案子,但就算身家巨万,以自己这么小的年纪能干嘛? 再说也没到那一步,这个想法只能放弃。 不过等以后肯定得好好报答王奶奶和孤儿院。 想到周文琼,他就一阵头麻,这个大姐姐有点不靠谱啊,思维大跳脱了,下午拉著自己逛大街。 自己是不想去,可她美其名曰认亲那天得穿著正式。 还说这段时间先让周小白住孤儿院,认亲三天前再搬过去,说这样吉利。 这一逛就是一下午,零食也吃了一路,衣服也买了,当然文具更是少不了。 最后……最后大姐姐竟拉著自己去买內衣。 周小白是愣在店门口,可大姐姐不由分说把他往里拽,还甩了句:小孩子家家的,怕什么羞?姐姐给你长长见识。 这话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啊? 我怕羞? 呸!我就是个小孩子,逛个內衣店怕啥? 去女澡堂子咱都敢。 自己是看花了眼,全是花里胡哨的,有大有小,有多有少,样式齐全。 可大姐姐最后竟然来个恶作剧,故意拿著一件布料最少、顏色最粉嫩、款式最新的蕾丝花边,在身前比画了一下,然后猛地把自己拉进更衣室,说什么要自己帮扣扣子。 这哪是扣扣子,这完全是毒害祖国未来的花朵,这是辣自己的眼睛啊! 好是好看,可这是小孩子能看的吗? 这般行为让店里的购物大姐姐们笑个不停——这对姐弟真有意思,姑娘是真漂亮,可逗自己的小弟弟,有用吗? 周小白是捂脸没眼看——真是丟咱们老周家的脸啊。 放下心中那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又想到安茜茜。 他心里大乐,以后安茜茜就是咱的外甥女了。 这想什么来什么,脑子里立马却感应到安茜茜的呼叫。 周小白一愣,隨即闪入空间。 第15章 儿歌专辑 空间里。 眼眶泛红的安茜茜看到进来的周小白,她扑了过去。 “啊呜……妈妈又打我了……呜……”安茜茜一把鼻涕一把泪。 良久,她头枕在周小白的大腿,美美地躺在草地上,开始诉说著妈妈的坏。 说到激动处,她对著空气挥舞著小拳头,嘴里发狠:“等以后咱们把妈妈也按著打屁股,看她还打小孩不。” 这话嚇得周小白一颤一颤的。 打刘小丽? 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咱看到她眼神就发怵,未近身手先软。 不过为了哄好腿上的小宝宝,周小白只能应声强忍寒意附和:“好,等以后打她黑棍——” 他顿了顿,为了怕安茜茜明目张胆地打,他出注意,“咱们得罩你妈妈黑头巾,不能让她发现咱们打的。” “对,打了就跑。”安茜茜把鼻涕往周小白衣服一蹭,开始想著打完跑那去。 “嗯嗯!”周小白笑眯眯地摸了摸安茜茜的头,小孩子就是好哄。 “还有,咱们就是神仙了,要是以后妈妈也想升天,得让她求我,叫我大姐。”安茜茜恨恨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扑哧!”周小白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他摇头,这孩子真是没救了,不过他还真想教训刘小丽一顿,让她知道打男人屁股的后果…… 刚做著美梦,安茜茜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小白,咱们离家出走吧。” “离家出走?”周小白让这话嚇得汗毛竖了起来。 这可是作死啊,这是团伙作案,最后责任肯定会落在自个头上。 不说刘小丽会不会追杀自己,就是周文琼也得灭了自己。 “对,咱们去兵兵姐那,丫丫姐那边冬天太冷了。咱们先攒一万人气值,等过完年咱们就去把兵兵姐绑了。” 安茜茜咬牙切齿,点头確认。 暑假她们就像亲姐妹,成为系统成员后,更知道她们也是明日之星,这可是以后手拉手的好战友。 她还知道,这段时间范兵兵和佟丽丫可是没少打电话给周小白。 离家出走肯定得找个熟人,再说范兵兵是大孩子了,肯定能把自己安排好。 周小白计划明后年去找那俩个丫头。 不过安茜茜更牛啊,他算是看出来了,系统推荐的个个是狠人,自己想的是明后年,这小霸王想的却是半年后…… 他心里刚嘀咕著,头上又挨了小拳拳。 “我问你话呢?”安茜茜眼睛瞪得大大的,自从和周小白认识后,她不开心就动手。 揉了揉额头,周小白自己是个穷光蛋,想跑也没法,他好气又好笑:“你有钱吗?” “我有好几十了,等过年还能收到压岁钱,就够用了。”安茜茜从兜里掏出小钱包炫耀。 “不够,还得吃喝。”周小白也算了一下帐,这点钱肯定不够,他又道,“咱们小,不能自个坐车。” 安茜茜嫌弃地戳了戳周小白的脑门:“你真是蠢!小孩子坐车不用钱,还有咱们不可以偷偷上车?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多动动脑子吗?”她对自己的机智过人表示万分讚赏。 顿了顿,安茜茜直接飞刀扎心:“你真是没用,还说男孩子呢,穷光蛋一个。” 她这脑迴路让周小白惊呆了,为了表示自己也是大聪明,还能赚钱,周小白脑子疯狂打转—— 通过系统影音库查询,根本没有適合安茜茜这种小丫头拍的戏。 那怕有,要不是小和尚,要不是男娃子。 自己到是乐意看到安茜茜剃光头演一场大戏,搞不好以后还能成为她的名场面。 可这想法根本行不通,首先是没有资源。最重要的是让她剃光头肯定闹翻天。 再说也没必要这么折腾——系统鑑定里,她走的是顏值赛道,靠得是本色演绎,凭著那张脸就能打天下。 至於演技?长得丑的才需要。 演戏不成,或许可以通过王奶奶的关係,先让安茜茜录一版唱片来试试。 歌曲这东西可不受年龄限制,再加上安茜茜出身艺术之家,王奶奶更是做了一辈子音乐教师,而且也有唱片公司的资源。 没有唱功不要紧,咱给安茜茜的又不是啥高难度的歌,就个儿歌。 只要声音甜美,吐词清晰,再加上去空间给练习个几年,就不信不行。 虽说影音库还没细看,但想来儿歌肯定多的是。 想到便做,周小白一咬牙:“茜茜,学歌吧。咱们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苦日子不会太久的。” “啥?”安茜茜年纪小,懂得少,一脸懵。 “你家里不是有cd机和收录机吗?就是把学会的歌录成那样的cd或磁带。”周小白一边比画,一边给安茜茜灌梦想。 “然后呢?”安茜茜不解。 “然后卖出去。大家觉得好听,就会买。买了咱们就有『钱』了,还能攒人气值。” 相处才两天,周小白就知道安茜茜是小財迷,他把“钱”咬得特別重。 “可是要怎么录?我不会唱啊,谁去卖?” 一听说能赚钱,安茜茜眼中有了光。 她脑子里念头瞬间转了一圈——赚到钱就能在妈妈面前嘚瑟,就能离家出走。 攒到人气值就能绑定范兵兵和佟丽丫,还能让妈妈成为自己手下的兵…… “你只要把歌唱好就行,这段时间就跟王奶奶学歌,然后来空间练习,其他我来想办法,怎么样?”周小白摸了摸安茜茜小脸蛋,叮嘱道,“不过,这事得保密!最多跟你妈说在学唱歌,说多了咱们解释不清。” “好啊,好啊。” 安茜茜脑袋点成鸡啄米,保密这事,正合她意,俩人想到一块去了。 周小白心中大定。 出唱片是迈出长生之路的第一步,再说系统这事对外人也说不出口, 王奶奶自己放心,也不用过多解释。 其他人,那怕血缘关係的至亲,如果成不了系统的特殊人才,那解释不清就是个麻烦事。 周小白也问过系统能不能把王奶奶收编,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系统虽然有点二,但对於原则问题是不讲情面的。 否则也不会开局把自己电得让人当成个傻子。 第16章 梦想 对於出唱片赚大钱,安茜茜是认真的。 有了梦想的小姑娘,浑身都是劲。 翌日天微亮,安茜茜从刘小丽怀里滚了出来。 一番洗漱,在刘小丽迷糊中,安茜茜甩了句『去孤儿院找小白』便跑了出去。 此刻,周小白正在做著美梦。 梦中,他目的不纯:“茜茜,就一句,就一句,你唱得最好听啦!” “不学!这根本就不是儿歌!”她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小辫子甩来甩去,“別以为我不知道,这歌是京剧,我家有磁带,妈妈经常听。” 周小白挤出最真诚、最像老师的笑容:“就学一句『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学好了你表叔就会夸你。” 安茜茜掰著手指数了数,一脸疑惑,“我哪来的表叔?我只有小姨,舅舅这些!” “呃!” 周小白恨自己不长脑子,小丫头都蒙不了。 “安茜茜,我就是你表叔!” 他衝口而出,声音瞬间划破宿舍这小小的空间—— 刚踏进来的安茜茜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周小白想当自己表叔?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周小白面前,怒气震天: “周小白!” 这声音就像一声响雷,把周小白炸醒,只见安茜茜的小拳头砸了过来:“你这是做什么美梦?还想当我表叔?打死你,打死你。” 额头挨了几拳后,周小白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挥来的小拳拳,终於明白这是梦里露了馅。 他努力回忆:梦里没有认亲之事,只有学歌和衝口而出的意念! 他拼命给自己打气:別慌!还有得救!还有得救! 他脑子飞速乱转,编出一段连自己都不信的台词:“茜茜,我梦到王奶奶在教你学歌,要你唱出感情,你没有表叔,我是示范,只是示范。” “真的?”安茜茜不信,挥舞著拳头示威。 “是的是的!”周小白拼命点头,此时的小霸王太可怕了。 “哼,你再敢乱叫,打死你。”安茜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自家亲戚里根本没有表叔这號人。 周小白鬆了口气——小宝贝就是好骗! 此时得快刀斩乱麻,不能让她再纠结这个问题,周小白麻利地起床:“茜茜,咱们去吃早餐,等会学歌。” 半个小时后,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往王淑珍跟前一站:“奶奶,茜茜想跟您学唱歌!” 他觉得教学就像上辈子学功夫那样,都是一级带一级,等基本功打扎实了,才轮到绝顶高手接手。 不是绝顶高手不会教,主要是没那耐心,心高气傲骂人是常事。 虽说刘小丽是歌舞团的台柱子,那边歌唱家多的是,但求別人办事,不是至亲之人,总有点不放心。 以安茜茜那小霸王那脾性,现在有空间这大杀器,惹她不开心,搞不好別出了大娄子。 王奶奶这边,自己可以盯著,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而系统的主线是“同成长,共长生”,这不就是一路陪伴? 王淑珍直接懵了:“她妈妈那全是唱功大牛,怎跑我这儿来学?” “大牛教不好基本功,”周小白理由很正,跟著送上夸讚,“奶奶,这是您的专长,让別人教会误人子弟。” 王淑珍很受用,自然点头答应。 学歌第一天,王淑珍教得仔细,安茜茜学得也上心。 开头是有点磕磕绊绊,但在王淑珍的耐心调教下,她慢慢找著了唱歌的感觉,那味儿也渐渐出来了。 以前妈妈让她学歌跳舞,她一直抗拒,她还和周小白嘀咕过:妈妈那歌舞团里也有唱歌的叔叔阿姨,妈妈说唱的是美声、民谣,好听是好听,可咱也听不懂。 妈妈倒是在家飆过美声,那声音真是一言难尽。 电视里那个杨姐姐唱的《桃花运》才好听,比妈妈的歌舞剧强多了。 安茜茜心里这么想,可这话她打死不敢当妈妈面说,怕挨揍。 看来周小白说得没错,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王奶奶教得真好。 对於周小白的厌学症,安茜茜也是无奈。 哪怕有歌也抄不出来,更不用说谱曲——大字不识几个,想抄也没门。 她直骂周小白没用,用妈妈那懟人的话说:以后还得靠老娘给你刷人气值搞个“一键好学”,要不然你就是个吃白饭的。 周小白让她这话气得一肚子火,想揍人又下不了手,安茜茜压根就不怕他。 不过,虽然不识字,但乐器他得学。 王奶奶真是多才多艺,那个年代出来的文艺女青年,唱歌跳舞,会几门乐器这是基操。 而孤儿院不止有吉他,还有一架用了几十年的钢琴。 晚上,空间里。 周小白掛著吉他说道:“茜茜,我先弹《学猫叫》给你听啊。” 其实这歌根本就不適合周小白唱,全是小姑娘的卖萌操作。 这几天他学的就是吉他,晚上在空间里刷了两个月,现在手指愈发灵活,他急著想表现表现。 周小白调整好姿势,虽然身高已过120,但吉他还是大了,掛在肩上有点不协调,就是小马拉大车的感觉。 而这《学猫叫》的来歷也有点意思。 上两天跟著王奶奶学吉他,院里的大橘猫歪著头听了一会儿,跳到他脚边蹭来蹭去,然后跟著节奏“喵喵”叫。 为了不让安茜茜说他是吃白饭的,通过系统影音库搞了这首歌。 虽然不识字,但歌词他还是听得明白,歌简单,也不用记下来。 《学猫叫》是一首c调的曲子,和弦很简单:c-g-am-f,循环往復。 隨著轻快的吉他声响起: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然后,弹到副歌部分时,他手一抖,高音部分直接破音,原本可爱的“喵喵喵”瞬间变成了“嗷呜……”,活像老虎在打架。 安茜茜看著周小白那想卖萌的表情,感觉特別滑稽。 她瞪大眼眼,鼓起腮帮子,配合著手势,噗地吹了口气给周小白来个现场教学:“弟弟,卖萌是这样的,我这才是可爱。” 作为老师,开学第一课就让学生找碴,周小白很生气:“是你教还是我教?尊师重教是美德,小小年纪丟了传统可不行。” 安茜茜大怒:“你个文盲还想当老师?有本事你抄出来,我不用你教。”接著,她又是一记打击:“你这弹的不是学猫叫,表情更像只老虎。” “你——”周小白指著她的手指直哆嗦。 “我什么我,姐姐我说得不对吗?”安茜茜小拳头伸了出来。只待周小白再多说一句,那就是挑战姐姐的权威了,非得给他长点记性不可。 周小白感觉自己是误入歧途,拿自己的短处来挑战安茜茜的长处,这是自作自受。 但好为人师是天性,咱教不了萌,那就教別的。好男不和女斗,斗不过就认怂是周小白的长处。 这次他调整策略,不再卖弄表情,吉他加了点技巧,让猫叫更生动。 虽然唱的五音不全,但配合这曲子反而別有一番味道。 安茜茜听著这既可爱又魔性的曲子竟然哼哼不停,她甚至配合著节奏即兴舞了一段,看来这歌是真合她胃口了。 那嘟著脸,吐舌头的可爱表情,让周小白乐开了怀。 不过那扭腰抬腿的动作让周小白没眼看,心里嘀咕著,这丫头要是跟著刘小丽把舞学好,那以后就歌舞昇平了。 想到这,周小白笑眯眯地摸著安茜茜的脑袋:“好听不,这歌非常適合你的。” “这歌我喜欢,我要先学这首歌。”安茜茜一把拍下他的手,笑出了个包子脸。 “嗯!嗯!听你的。”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学习和快乐並存。 周小白也是想方设法瞒著安茜茜自己即將成为她长辈的这个伟大梦想。 不过,明天就得搬到周家去了,这认亲大戏马上就得上演。 还好最后这几天得上学,否则安茜茜到了孤儿院发现周小白人不见了,自个儿还给降了辈分,非得把天给闹翻了。 第17章 入了魔窟 国庆节前三天,傍晚。 在王奶奶的泪水中,在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中。 周小白一步三回头,体验了次大姑娘上花轿的感觉——他成为了有家之人。 对於把周小白从孙子变成了儿子,老太太乐开了怀! 她是想到了另一层——女儿要是招个上门女婿还好,可要是外嫁了,搞不好周小白都得被拐走。 到时连名带姓都给改得乱七八糟,那就鸡飞蛋打了。 传宗接代对於老太太那一代人来说是天大的事,为老周家开枝散叶,老太太可真是操碎了心。 现在周小白上有妈,中有姐,自己是垫底的。 俗话说,最小的必是最受宠的,关键还是能传承香火大道的男丁,再说还有那份救命恩情,那就得宠上天了。 新家第一餐,十个菜。 周小白也吃到了穿越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饭后,他裤带鬆了两截,形象全无地滑坐在沙发上。 要说周家的气氛確实好,周小白一来就感受到了——老的和蔼,挤脱起女儿不带停的。中的跳脱,嘴里吐的全是狼虎之词。 按老太太的说法,她们家就是这样,没规没矩,只要不伤和气,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上辈子山大王,对外讲的是排场,对內讲的是隨意,这家庭环境正合他意。 再说自己小孩子一个,循规蹈矩反而会破坏这份亲情。这规矩坏了,那膈应自然生,咱得隨波逐流把亲情值拉满。 关键是周小白自詡聪明伶俐,以后就算以小孩之身干出惊天大案,外人只会当作小天才,而不会怀疑鬼上身。 这就像安茜茜以萌示人,以霸乱杀一样。 此刻,大姐姐周文琼和老太太周妈妈一左一右地坐到了沙发上,一人抓著他一只手,生怕他飞了。 “周妈妈,就我这排球似的肚子,想跑也跑不了啊!”周小白一脸无奈。关於称呼,周小白暂时改老太太为妈妈还叫不出口,先以周妈妈称之,这点大家都要时间习惯。 “可以滚,排球是在地上打滚的,我那外甥女就喜欢在地上打滚。”周文琼好笑地摸了摸周小白的小肚皮,开始吐槽安茜茜。 “那她叫我什么?是表叔吗?”周小白顺著她的话茬定关係。 “呃!”周文琼愣了愣,对於怎么个叫法她也有点迷糊,她看向老太太。 “正常得叫表舅,不过叫表叔也可以,反正各地叫法不同。”老太太一词定调。 “那我比她还小,她会叫我表叔吗?”周小白继续输出,目的明確。 这话让周文琼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安茜茜叉著腰,指著躺在地上的周小白训斥:表叔,去,叫你姐给咱们买糖吃。 周文琼大乐:“你用糖哄她,她喜欢吃棒棒糖。” 老太太也乐了:“你是长辈,不听话你就打她。” 有老太太这层旨意,周小白乐上加乐。 不过要是打了安茜茜,刘小丽收拾咱,那不就吃亏了?咱得拉上大姐姐周文琼一起,把刘家母女打服。 他眼珠一转:“真能打?她妈妈会打我不?” “怕什么,茜茜那小屁股就是我打肿的。你表姐要是打你,还有我呢!”周文琼吹牛不眨眼。安茜茜那是吃得多,肉都长在屁股和脸上。 “哈哈!”老太太大笑出声,伸手拧了周文琼一把,“你吹吧,你以前屁股可是让你姑妈打肿的,你打不贏小丽就打茜茜,你这是报仇。” 说著,老太太跟周小白解释这层亲戚关係:“我大姑子就是茜茜的姥姥,你叫姑妈的。小丽是茜茜的妈妈,你叫大表姐的。” 周文琼补充,“我们两家关係最好,父亲那一辈的,不过叫的时候都省了个表字。” “哦哦!”周小白领会。 周文琼扭头看了看他这身板——和安茜茜一样高,长相喜人,白白嫩嫩的。 她有点担心安茜茜把他按在地上磨擦,於是好心提醒:“茜茜有点霸道,你可得小心点。” 安茜茜的性格周小白自然知。咱得让你和刘家母女对立起来,这样才能跟著你耀武扬威。 他马屁和夸讚立马送上:“姐姐,这不是有你嘛!你肯定不会看我吃亏对的!” “嗯嗯!对,有姐姐我在,你不用怕。”周文琼很受用。 老太太听得纳闷——你们这姐弟开局不扯亲情,就想著团伙作案了? 对於周文琼能否帮周小白,她持怀疑態度。 周文琼和刘小丽那是穿一条裤子的,帮周小白教训安茜茜? 看来有点悬! 一番閒聊,生疏全无。 老太太有点累,她把周小白留给周文琼安排,便去休息了。 周文琼会安排个鬼,她全无带娃经验,这会老妈不在,那跳脱性子完全炸开了! 她薅住周小白像个小猫似的逗来逗去,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甚至问起周小白还尿床不、有没有小女朋友、初吻还在不……这异想天开的脑迴路,完全就是个八卦女! 周小白顿时懵逼!周文琼趁机下嘴,最后还不知羞耻:“弟弟,初吻给了姐姐我这大美人开心不?” 要说这遗传基因確实强大,周文琼甚至比刘小丽还漂亮几分。而安茜茜现在是个小女娃,顏值巔峰还没上线,只能用可爱描述。 漂是漂亮,但周小白还是嫌弃地擦了擦嘴! 他感觉自己是入了魔窟,被王奶奶坑了,一入周家深似海。 於是,波澜再起! 周文琼想让弟弟体验姐姐的好处,她决定行使自己的职责,帮小弟弟洗澡。 周小白心里古怪——他又不是真小人,他是大小人。 周文琼觉得这么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坏心思?上几天逛街还让他扣过內衣扣子,再说演员啥没见过? 可洗澡是幌子,目的是要周小白帮她搓背! 理由就是好久没回北方体验那澡堂子搓背的乐趣——这事必须弟弟代劳! 周小白真觉得这个大姐姐没救了,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单著。 洗完还让周小白帮她吹头髮,甚至拿他和安茜茜做比较,说什么安茜茜就是这么帮妈妈乾的。 周小白一时无语——那是妈,你是姐,能相同吗? 待吹完头髮,他以为可安安稳稳睡觉了,可更坑人的事终於上线了—— 第18章 周文琼的歪理 周家是一套三室两厅的住宅,母女俩一人一间。 也不知老太太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收拾另一间臥室。 此刻,周文琼正躺在床上,得意扬扬地看著《我爱我家》的电视剧。 她眼睛还时不时地瞄著周小白,就看你睡不睡。 周小白瞬间明白,这是早有谋划。 可两个人睡实在不方便,主要是经常得去空间和安茜茜谈天说地,顺便练习歌曲。 这要是让大姐姐养成同睡的习惯,那就会拖延咱家的长生大计。 不过,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身娇肉贵,那就该咱享受大姐姐这又大又香的床。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咱不义,他一脸严肃地夺过大姐姐身上的被子,无视她那身真皮睡衣,振振有词:“老师说男女有別,你去收拾那边的房子,你睡那边。” 此言一出,周文琼好气又好笑。 这是要把我赶去睡小木床?这是要鳩占鹊巢? 既然这样,那咱就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知道谁是这家里的大小王:“哟,小屁孩还知道男女有別了?那你倒是说说,男女有別下一句是什么?” 上辈子不学无术,这辈子更是还没开文根,大字不识几个,周小白答非所问:“什么下一句?” 周文琼捋了捋头上那美美的大波浪,改编古典来蒙他:“男女有別,然后父母情;父母情,然后姐弟生;姐弟生,然后姐弟情;有情,自然同安睡。” 顿了顿,她说出的全是为你好:“弟弟,咱们要守礼记,尊先贤!” 周小白听得一愣一愣的,更恨自己没文化。 看来,得让安茜茜加快脚步攒够人气值,兑换“一键好学”给脑子开个窍,否则这咬文嚼字总有一天得把自己撑死。 虽然听不懂周文琼说的是什么,但他强词夺理:“那……那也不对,反正你去那边睡。” “坐过来,我再给你讲讲『嫂溺援之以手』……圣人说了,特殊情况要变通……”周文琼拍了拍床沿,开始编故事,而且瞎话连篇,“咱家现在什么情况?穷得只有这一床被子了,你这是想让姐姐我半夜冻死?” 说著,她又摸了摸自个那嫩得似水的肌肤,胡言乱语:“姐姐我在外面风吹日晒,这皮肤老得跟树皮似的,得睡席梦思来养养。你让我睡那边的木床,安的是什么心?你是不是嫌弃姐姐了?” 好似为了配合她的话,电视里突然蹦出句应景的台词——我没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 周文琼指了指电视:“你看,电视说得总没错吧?” 周小白顺著她的手看过去,电视里男演员的声音响起:“我这不是嫌弃你,我这是……给你提个醒儿!” 周小白看得目瞪口呆! 周文琼则哈哈大笑,她一把夺过周小白手上的被子:“磨嘰什么,还不上床?想挨收拾了?” 周小白一肚子怨气,扭头狠狠地瞪向这作妖的大姐姐。 周文琼非但不恼,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好似大有不服再斗的意思。 其实也怪不得周文琼非要一起睡,源头还是周小白引起的——洗澡时,周文琼发现周小白身上有股奇特的香味,就像阳光味道,暖融融的直往心里钻。 对她而言,这味道的吸引力,什么顶级香水都比不上。 周小白闷头不理她,心里直吐糟:要不是现在成了一家人,你看我怕不怕你?等以后老子收了你后,非打得你叫哥哥…… 这念头刚起,系统也来凑热闹:“哟!你这是心思不纯呀!嘖嘖嘖!有想法,那就快攒人气值啊!我支持你收拾她。” “你——” 周小白欲言又止,不想理系统这二货! 七岁的孩子,睡觉就是长身体——此刻周小白困意上涌,他啪的一声关了灯,摸索著爬上床。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折腾又来了。 周文琼撩起一綹长发,轻轻在他脸上刮著,那痒劲硬是把他从梦乡边缘拉了回来。 这明显是仗著一身演技,姐姐的戏癮过足了,现在又想演妈妈了? 周小白气急,忍无可忍,那就不忍了! 他一缩脖子,眼里却在鄙视:这大姐姐明显气压不足,跟以前孤儿院床头贴的港岛女明星差远了。 他琢磨著,乾脆用人气值配合著上辈子的功法给她充充气,反正这点人气值也干不了大事,先消耗在这儿得了。 於是,一股暖流开始在周文琼胸前悄然游走,带来奇异的舒適感。 周文琼觉得有点怪,她压根没往深处想。 渐渐地,两人沉入了梦乡…… 翌日, 生物钟准时把周小白叫醒。 他扒拉开脸上的长髮,推开身上的魔爪,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便溜出房间。 客厅里,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钻进鼻孔,老太太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冒著热气的热乾麵,金黄焦嫩的荷包蛋,还有那滚烫的豆浆。 不用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丰盛的一顿早饭。 有家的感觉,真不一样。 周小白心头一暖,悄悄抹了下眼角。 “小白,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你姐姐吵著你了?”老太太迎上来,笑呵呵地招呼。 “没有,周妈妈。”周小白乖巧地叫了一声。 “快去洗洗,吃好去上学。”老太太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这么多年,大清早有儿子喊妈妈,能不高兴吗? 等周小白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发现周文琼已经在那儿了。 说来也怪,她昨晚睡得格外香甜,竟是这几年里最安稳的一觉。 精神足了,自然也没了赖床的心思。 她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旁边笑容满面的妈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丰盛的早餐让周小白吃得直打嗝。 可周文琼还一直把手里的鸡蛋化为姐弟情,不断地往周小白嘴里塞。 最后在老太太的阻拦下,周文琼才停了下来。 刚吃完,周文琼又自顾自地说道:“走,我送你去,要是碰上茜茜,还能让你们先认识认识。” 这话可把周小白嚇坏了,这最后两天怎也得坚持住。 他忙著拒绝,一本正经地道:“反正后天就能见到了,不差这点时间,再说等国庆过后你再送我上学不迟。” 一番解说,才打消周文琼这送他上学的念头。 第19章 一声妈妈 学校里,刚上完早自习,周小白就让提著袋子的安茜茜给堵著了。 然后连扯带拉,把他带到一偏僻无人处。 “说,昨晚为什么没来空间?”安茜茜指尖戳了戳周小白脑门。 “大国病了,他一晚上没睡著,不好来。”周小白解释著。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主意,徐大国也是真病,不过睡得很踏实。 “是嘛!” 安茜茜说完,也没多怀疑。 她把手上的袋子解开,这是她今早缠著妈妈煮的鸡蛋。 还给妈妈发誓:小白下了早自习就能吃完,这鸡蛋一煮就十个——女儿想的是姐弟情,妈妈想的是噎死这个小王八蛋。 “是的,我发誓。”周小白点头骗小姑娘。 “吃吧,这是姐姐我特意叮嘱妈妈煮的,你不能浪费。”安茜茜一边剥壳,在周小白愣神之际塞进了他嘴里。 周小白被鸡蛋噎得直瞪眼,安茜茜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掏出豆浆,给他猛吸一口,才勉强把这鸡蛋给冲了下去。 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安茜茜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拿出一个鸡蛋去壳,说出的全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小白欲哭无泪,有口难言——这是怕人抢吗? 这是让噎的,你小姨投餵的早餐还堵著胃呢!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安茜茜和周文琼一个得性。 这边刚想著,又是一个鸡蛋塞进了嘴里。 周小白艰难地咀嚼著,他终於体会到孤儿院小伙伴们梦想中的吃鸡蛋吃到嗓子眼。 “姐姐我对你好吧?”安茜茜一脸得意又开始剥壳,给弟弟带早餐是她这几天好不容易想出的法子。 周小白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晚上。 在等饭上桌的工夫,周小白头枕在周文琼的腿上,享受著大姐姐的按捏服务。 他眯著眼,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今天安茜茜的收穫。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825】 【系统成员:1】 …… 看到昨晚清空的人气值又涨到几百,他心里大乐,想不到安茜茜这么勤快。 这段时间刘小丽她们那舞台剧大获成功,吸引了不少同行大咖前来助阵。 每天晚上歌舞团都有招待盛宴,安茜茜也跟著妈妈混饭局,目的是收穫那些大咖的人气值。 要按这种进度来说,那估计一个月就能攒到一万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这只是做梦,再过几天估计就没这么热闹了,舞蹈界的大咖也就这么多。 安茜茜说她妈妈非常可怕,周小白深有同感。 还好有安茜茜这个內线,省去自己瞎忙乎。 第一次相遇,虽然自己有错在先,可那是小孩子的自保行为。但刘小丽那是女人打男人,毫不讲理,没一点大人的气度。 第二次在观眾席,他敢打包票,刘小丽肯定认出自己了,那眼神磣人的很,一看就想收拾自己。 再加上今天放学送安茜茜回家,远远看见刘小丽那嚇人的目光,关键是她手指还勾了勾,这完全是放长线钓小鱼,是小猫抓老鼠。 三次都让他心惊胆战。 狗系统居然怂恿他,等人气值攒够一百万点,要安茜茜把她也收编了,说什么收了后就能马上给自己干活了。 还暗戳戳地揶揄他,说什么范兵兵、佟丽丫、安茜茜之类的现在都没成年,纯属米虫。 周小白直接开懟:“收了后,谁管谁?自己和安茜茜不得让吃得死死的啊?” 系统支支吾吾,出的儘是餿主意—— 说什么有母爱的女性最好玩了,自己也可以叫妈妈; 说什么要他发扬自己的优势,有异香可以迷她,有绝招可以给她美形; 说什么烈女怕缠郞,死皮赖脸地缠著她,让她下不了手; 说什么安茜茜也想打妈妈,两个人一起可以下暗手,打她闷棍, 说什么周文琼就是个好帮手,可以策反她,让她们姐妹起分爭,自己看热闹…… 这番胡言乱语,让周小白气得要跟这二货系统一刀两断。 虽然刘小丽就是个母老虎,但她是自己的大表姐,更是安茜茜的妈妈,亲不亲一家亲。 看在亲戚的份上,看在自己还是个娃的份上,刘小丽肯定不会下死手,以后可以找安茜茜把仇报回来。 就在周小白跟系统扯得正欢时,周文琼却用手指捅了捅他:“发什么呆呢,现在该你帮我按了!”这是两人之前说好的条件,一人按一会。 周小白从枕著的香香软软的大腿上回过神。 电视里常说英雄好汉都是醉臥美人膝,他现在可算体会到了,难怪安茜茜老喜欢枕著自己的大腿休息。 看来有这么个大姐姐也是不错滴。 他不想起,可周文琼已毫不客气地拉起他,把一条光溜溜的腿架到了他腿上,自己则歪著头枕在沙发扶手上。 周小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大姐姐想偷懒了? 这可不行,自己还没舒服够,说好的一人按半个小时,说话要算话。 既然你不守规矩,那就別怪咱不讲道德,他瞧了眼在餐厅摆菜的老太太:“妈妈,姐姐欺负我,说我不给她按摩就不准吃饭。” “我靠——”周文琼眼睛都瞪圆了,谎话还能这么编?这功力不比她那个外甥女差啊! 她抬手扯著周小白的脸蛋,“你……你……你,还有良心和底线吗?” 这声“妈妈”让餐厅里忙乎的老太太听得一愣,跟著眼眶发红,她喃喃自语地走了过来:“好好好,好孩子。” 儿子就是家里的宝,怎能让外人欺负? 女儿就是个赔钱货,竟然还敢欺压我儿子,手还扯著他的脸? 老太太啪的一声,照著周文琼大腿就是一巴掌,“真有你的啊,还欺负你弟弟了?” 周小白马上装出一副可怜相,谎话连篇:“妈,姐姐说她脚疼,我按得手疼想歇会儿,她不肯,就欺负我……” “你——” 周文琼指著周小白,气得胸口发闷——全是姑奶奶我在帮你按,你手都还没动一下。 “你行啊你?”老太太一把扒拉开周文琼的腿,拉起周小白,“走,吃饭。” 几分钟后,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再欺负你,就叫我。” 老太太一边给周小白夹菜,一边嫌弃地数落女儿。 临了,还伸手把周文琼刚夹起来的菜给打掉了。 第20章 窃听风云 要说江城的天气一言难尽,都九月底了,还炎热难耐。 昨天,周小白就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台电话,他就琢磨著打给范兵兵和佟丽丫。 可刚吃完饭后,周文琼就来到臥室吹起了空调,硬是不肯挪窝。 周小白现在已把这当成了自个的领地,那必须让大姐姐知道谁是家里的王——安茜茜是刘家的小霸王,那自己也得上位,做周家的大霸王。 “你出去,不要待在我房间。”周小白不由分说地把周文琼往门外推。 “你要干嘛?倒反天罡了你?”周文琼好气又好笑,这是要鳩占鹊巢了? “我要打电话。”周小白乾脆利落地回答。以后肯定要常和范兵兵她们谈隱私,所以直接把话挑明。 “打就打唄,我又不捂你嘴。”周文琼纹丝不动。 “这是个人隱私,你在影响我发挥!”周小白憋出的理由很正当。等会要给范兵兵和佟丽丫分享大秘密,让她们乐呵乐呵,这要是让周文琼听到了那就乐呵不成了。 “哟,这么小就有隱私了?”周文琼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她又开课了:“君子坦荡荡,小人藏鸡鸡。咱周家的人做事要光明正大,你小小年纪就躲著姐姐打电话,是不是想干坏事?” 周小白皱了皱眉,这明显拿道义来压咱家,他决定换个打法:“心不正,才往坏事想,下回你给你男朋友打电话,我也不偷听。” “噗!”周文琼笑崩了,她捏了捏周小白的小脸蛋,嘴里全是调侃:“姐姐我哪来的男朋友?要不你做姐姐我的小男朋友?” 她说这话也不是没有因由的,从小她就长得漂亮,异性的纠缠更是家常便饭。 自打踏上演员这条路,她更是珠影厂的顏值担当,这好似一朵鲜花掉进了牛粪堆,她个个都嫌弃。 以前为了应付老妈的执念,隨便找了个看得顺眼的男友相处了段时间。 可自己这长相,不是谁都能占便宜的,必须得自己满意才行。 这年月,男演员讲的是演技,顏值对他们来说不是硬条件。 但女演员就不同,吃的都是脸上的饭,这纠缠多了,总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 而周小白这话给她提了个醒——到时再有电话纠缠,就要他捏著鼻子装大人,来个矇混过关。 自於老妈会不会说? 那完全不用担心,老人家收养周小白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內里那点算计,她心里明白。 为什么自己之前不同意收养,也是有原因的。 她感觉老妈心思不纯,老人家是那个年代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小姐,但从小就耳濡目染,什么没见过?有很大可能是想给自己找个童养夫,血缘比什么都重要,老人家思想开放得很。 虽说自己这顏值再打个二十年也没问题,但这要是闹出去,那真是丟死个人。 但自从见过周小白后,她就喜欢上了,就是对孩子的喜爱,至於以后? 那是以后的事,这谁说得准呢…… 不过,这小屁孩也是气人,刚才污衊自己,老妈肯定清楚,但就是偏帮,那自己得再给他上一课。 让他知道姐姐是不可欺的,而且打给孤儿院也用不著瞒自己,这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朋友, 想到这,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客厅不是还有分机吗?正好偷听。 周文琼嘆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临了还甩话:“行啦,你打吧,我出去。不过你记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 等周文琼退出臥室,周小白立刻反锁了门。 他趴在门背上仔细听了听,外面只有电视节目的声音,这才放心。 这两个月来,他可是接了不少范兵兵和佟丽丫的电话,不过自己是一个都没打过去。 主要是孤儿院缺金幣,虽然打个电话不值几个钱,但自己不能太自私,占用院里那少得可怜的资源。 他先打给范兵兵—— “嘟…嘟…嘟…” “餵?谁啊?”三声过后,电话接通,对面接电话的正是范兵兵。 “找小胖!”周小白乐呵呵地捏著嗓音打起哑谜。 “啊!” 可这外號却让范兵兵瞬间听明白了! 佟丽丫和安茜茜打电话来只会叫兵兵姐,小胖就是周小白给自己起的外號,那这肯定是…… 两个多月了,她打过不少电话,这小白弟弟可是第一次打电话过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范兵兵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疑问:“餵?是小白吗?” “兵兵姐,是我。”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小白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你能打电话啦?孤儿院有人赞助了?”范兵兵刚问出口,立刻警觉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妈妈。她赶紧用手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那声音细若蚊吶,像在说悄悄话:“小白弟弟,姐姐可想你了,你想我没?” 客厅,周文琼正用分机偷听。 听到这句想你了,她火冒三丈。 真让人偷家了?谁这么大胆对小孩子下手? 她刚想站起来衝进去质问,就听到周小白的声音传来:“想了!我在自己家里了,被一位大姐姐收养了。” 范兵兵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带著好奇和关切:“自己家?收养?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周文琼觉得这小姑娘的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就是茜茜的小姨,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哈哈~”周小白笑呵呵,自己成了安茜茜的表叔这事,必须广而告之。 门外的周文琼终於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和安茜茜亲如姐妹的范兵兵? 安茜茜带著范兵兵还有一个叫佟丽丫的小姑娘在交流会其间作恶多端,最后打了人家小男孩,表姐让自己把安茜茜带走时见过她。 可她更奇怪的是周小白什么时候认识她了? 关键的是还认识安茜茜,可为什么一直装不认识? “啊?是茜茜的小姨啊!” 电话那头的范兵兵没待周小白说完,她抢过话茬立刻开始热情地夸讚周文琼如何如何漂亮,说她气质怎么好,自己以后也要和她一样当演员…… 偷听的周文琼听得心花怒放,差点忘了自己还在监听。 可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周文琼懵逼了—— 第21章 真相 电话里透出的信息让周文琼捏紧了话筒。 “那你知道以后茜茜要叫我什么吗?”周小白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叫什么?她不是叫你弟弟吗?”范兵兵不解,觉得这个弟弟是傻了。 “表叔!她得叫我表叔!”周小白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劲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以后她要是再敢不听我话,我就用辈分收拾她,哈哈哈哈……” 范兵兵在电话那头也笑出了声,不过她话里却是怀疑:“茜茜会同意?” 她可是知道找个弟弟是安茜茜的执念,为了当周小白的姐姐,她死皮赖脸,甚至全武行。 这事安茜茜还跟自己炫耀过。 “嘘!咱们小声点说,茜茜还不知道,我这不是都瞒著吗?”周小白压低声音,边说边瞄了眼臥室门。 “嘻嘻!要得要得,”范兵兵大乐,她带著担心,“可是你不怕茜茜揍你?” “不怕,我有她小姨撑腰。她小姨说帮我收拾她。”周小白开始拿昨晚的话吹牛,“还有我妈妈也说了,我妈妈就是茜茜的姨奶奶,她说茜茜不叫表叔就打。” 门外偷听的周文琼瞬间明白,为啥这小屁孩一直装不知,原来这是挨了安茜茜的打,现在想憋著大招报復啊! “茜茜不是说经常去她小姨那,不会发现吗?她要是知道不会闹?”范兵兵好奇,安茜茜家的亲戚关係她知道点。 “还没,后天认亲宴才正式见面,到时给她个惊喜,这成了事实,不怕她闹。”周小白开始述说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就是怕我姐送我上学时碰到茜茜,今天没让她送,我还费了好大的劲找理由。” “噗!” 周文琼听得直吐血,难怪今早自己一片好心送他上学,这小王八蛋脸都绿了,找了一大堆理由推諉,原来理由在这。 “惊喜?我看是惊嚇吧。”范兵兵太了解安茜茜了,小霸王最在意的就是姐姐的身份,突然冒出个表叔,不闹翻天才怪。 “到时候有大人撑腰,这亲戚全在场,她肯定会乖乖地叫我表叔。”周小白分析得有条有理,觉得安茜茜再怎么说也是个小丫头,肯定不敢大闹西天。 两人在电话里嘰里咕嚕聊了快半个小时,最后约定好下次通电话的时间。 周小白掛断前还提醒:“我马上要给丫丫姐打电话啦!” 电话一掛,门外的周文琼也赶紧放下分机,她咬牙切齿,这都算计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 呵呵! 行,等会儿咱一枪毙了你! 她忍不住大笑出声。 臥室里的周小白听到外面周文琼夸张的笑声,心里纳闷这大姐姐看电视看傻了吧? 他继续打下一个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被接起。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傻了眼——完全听不懂! “???????”对方问道。 周小白不敢吭声。 对方又问了一遍:“???????” “对不起,打错了。”周小白小心翼翼地道歉,心想自己是不是打到国外去了? “小白?”一个带著试探的女童音通过普通话传了过来,似乎听出了点熟悉感。 “丫丫姐!是我!”周小白立刻听出是佟丽丫的声音。 “啊!小白!真是你!用谁的电话打来了?”佟丽丫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雀跃,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激动。 门外的周文琼自然知道佟丽丫是谁。 她撇撇嘴,得!又一个要偷家的,这老鼠可真不少! 內容差不多,依然是炫耀自己成了安茜茜的表叔,语气得意得像个偷到鸡的小狐狸。 可接下来的消息让周文琼再次懵逼—— “认亲宴那天,刘老师要是知道你成了她表弟,不会打你了吧?”佟丽丫再次追问,“你骂了她,她可是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茜茜知道你和她妈妈认识吗?” 交流会时,虽然自己三姐妹横行霸道,但看到刘小丽就像老鼠见到猫,怵得很。 周小白上段时间在电话里把撞人的经过当成乐子说给她听过。 那会儿不知撞的是谁,她觉得好笑。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是安茜茜的妈妈,这就是火星撞地球。 “呃!不知道,我都瞒著的——”周小白再次压低声音,他解释的全是得意:“所以,我才要当茜茜的表叔啊,要是成了刘小丽的外甥,那以后不得天天受她欺负?” 不待佟丽丫回话,他大言不惭,把昨晚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昨晚我姐可是说过帮我,说不用怕刘小丽……” “嘻嘻!弟弟你真棒!”佟丽丫真心送上夸讚。她觉得这事真好玩,她也想知道安茜茜事后的反应。 周小白说得有声有色,偷听的周文琼又气又笑——难怪当初自己收养他时,说叫姐还是叫妈,他反应激烈,还说什么姐姐显得年轻,这完全是算计啊! 看来他早就知道刘小丽是自己的表姐,关键是他还瞒著茜茜和刘小丽认识这事,藏得真够深的。 这不只是想当安茜茜的表叔,更是想当刘小丽的表弟。 这完全是为了拿到免打金牌? 嘖嘖嘖! 厉害了,我的弟! 不过,表姐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她慢慢放下分机,脸上表情复杂。 她知道了四件事: 第一,周小白早就认识安茜茜,而且关係很好,但一直装不认识。 第二,周小白和范兵兵、佟丽丫都有联繫,听语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三,周小白不想当安茜茜的弟弟,想在认亲宴上给她惊喜。 第四,这小屁孩和表姐肯定发生过大事,他这是连环计,憋著坏,想让自己给她挡灾。 周文琼决定暂时不拆穿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作为演员,演戏是本色,既然他想演戏,那就陪他演。 反正后天认亲宴,看他怎么挨收拾。 不过,这场大戏怎少得了表姐?咱得和表姐商量商量给这小屁孩来个更大的惊喜。 咱周、刘两家全是女人当家,你这是想翻身当主人了? 呵呵! 想到这,周文琼笑容里全是耍猴的乐趣! 第22章 姐妹密谋 早上七点,江城歌舞团家属楼。 看著安茜茜提著鸡蛋蹦蹦跳跳地出门,刘小丽恶狠狠地伸手抓了抓。 本来今天没有表演活动,好不容易能睡了个安稳觉,可安茜茜又把自己叫醒煮鸡蛋。 要不是为了让周小白麻痹大意,好让你上门挨收拾,想吃老娘煮的鸡蛋?下辈子吧。 自家姑娘才多大? 你个小王八蛋这么缺德,这是让老娘我拿钱给女儿养小白脸了? 但一想到周小白昨天送女儿回来,远远瞅见自己好似老鼠见到猫的模样,刘小丽就忍不住乐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蛋:我真有那么嚇人? 第一次见面虽然很戏剧,虽然周小白让她气不顺,但那一天的火却全让他给泻了。回单位后,架都不想吵。 上几天演出看到他和安茜茜那猫猫崇崇模样,当时就有再收拾他一顿出气的想法,最后心里又莫名地放鬆了。 后来女儿拍著小胸脯保证,说他会功夫,碗口粗的树,一脚就能踢断! 要不是这样,她哪能放心让闺女整天跟著个同龄小子疯跑? 想到这,刘小丽先笑,再咬牙——这气还得顺一次,要不亏本了。 “叮铃铃……”电话响起。 “餵……文琼啊……行……九点准时到。” 掛了电话,刘小丽脸上带笑。 她早听表妹周文琼说认了个弟弟,一直想去看看。 可最近歌舞团的《楚韵》火得不行,剧院活动一个接一个,她忙得脚打后脑勺。导演私下跟她透过风,说这剧明年极有希望冲大奖。这可是艺术圈最高的荣誉,代表著思想、艺术、製作的顶尖水平。 消息一出来,整个团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对刘小丽来说,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个证明——她得让有些人看看,离了他们,她刘小丽照样能活出个精彩来! 九点整,刘小丽到了跟周文琼约好的美容院。 两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儿一进门,整个店都明亮了起来。 进了包间,周文琼和服务员说了两句,要她等通知再进来,然后立马把关上门。 迎著刘小丽那不解的目光,周文琼卖起关子,先给你震惊一下,然后再来商量大事:“表姐,你知道我领养的弟弟是谁吗?” “谁?”刘小丽对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小表弟更好奇了,“当初姨妈说要领养,你不是死活不同意吗?咋突然就改主意了?” 虽然想收拾周小白,但和表姐分享感受得先来,要不等会没心情:“开始还以为我妈吹牛呢,心想要真有那么好的孩子,早被人抢走了。结果去了孤儿院一看,我妈那形容都算收著说了!我是一眼就相中了!” “孤儿院?是不是育才学校那叫周小白的个小王八蛋?”刘小丽脱口而出。 她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小了,这是大水衝到龙王庙。 周小白啊周小白!你这是送到老娘手上了? 咱们这缘份真不浅啊! “对,就是他,我来找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周文琼猛地坐起身,胸前那异常饱满的弧度跟著一颤悠。 不过你收拾该收拾,你这样骂他不行! 她一脸怒气,“小王八蛋?你这是顺带把我也骂上了?” “啊!不是。” 刘小丽先否定,再启用连坐罪。 她伸手用力捏了下周文琼那饱满的弧度,现在揍不到那个小王八蛋,咱先收拾他姐姐。 周文琼一把拍开她的手,想不到表姐对周小白火气这么大。她问因由:“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先说给我听听。” “周小白讹我、还骂我……”刘小丽把和周小白那戏剧性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阐述,还把那情景给表妹演了演。 “扑哧!”周文琼笑得直抽抽,她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你这是让撞还挨讹……然后你打他了……最后还让骂成狗?这么搞笑?” “你说呢?我不管,你帮我收拾他,要不我自己动手。”刘小丽耍起无赖,两姐妹从小就是这样。 “这个好说,先別急,你再说说他和茜茜的事。”周文琼又问起刚才漏掉的內容。 至於打弟弟?我就是找你来一起收拾他的。再说我也经常打你女儿。 “他最近老跟茜茜一块儿玩,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刘小丽嘴里充满笑意,但女人记起仇来那是上了心,“我还想茜茜把他带回来,再收拾他一次。” “难怪,难怪,这小王八蛋是真的怕你打啊!”周文琼点头。 “呵呵!你不是也骂他?“刘小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说什么怕我打,他知道?” 周文琼咳咳两声,开始讲故事:“收养的时候,我跟小白提过,有个外甥女叫安茜茜,他说不认识……” “不可能,他俩早就认识了。”刘小丽打断。 “你急什么,让我说完啊,保证让你脑瓜子发麻。”周文琼瞥了刘小丽一眼,接著讲述——从医院初见,到收养。然后到前晚周小白搬过来,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倒了个一乾二净。 “啊!” 刘小丽想起昨天周小白看到自己就像只受惊的小猫,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他表姐了:“意思是茜茜一直叫他弟弟还揍了他,他就瞒著茜茜等著当表叔翻盘。还有做我表弟,这样能免了我的收拾?” “对,就是这样,要不是我偷听到,那知道他把我也算计了。”周文琼说得怒火冲顶,她猛地一拍椅子,“我原以外面说他是个傻子,这那是个傻子?这就是个人精。这智商不比成年人差,要不是昨晚偷听到,我还蒙在骨子里。” 刘小丽大乐,自家表妹也受辱了,让她心里好受多了。 不过,竟然敢让我们姐妹內斗,看来你是吃了豹子胆了? 表妹这个时机来找自己,看来就是想和自己联手搞事了? 想到这,她嘴里全是戏:“那你说是我们动手,还是告诉茜茜,让茜茜来?” “咱们先当不知道,明天认亲宴先让茜茜自由发挥,我们的戏再开场。知道怎么办了吧?”周文琼说完,笑得前仰后合,胸前又是一阵波涛起伏。 两姐妹好的跟一个人,话不用说全,对方就知其意。 至於小孩子打斗?在她们看来就是儿戏,咱看的就是戏,看的就是明天的热闹,两人心里都藏著恶趣味。 “行!”刘小丽也想笑,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周文琼笑时那异常饱满、活力四溢的弧度给牢牢吸住了,刚才捏了一把就感觉异常。 她忍不住又伸手一探:“文琼,你这是二次发育了?还是偷偷去动了?感觉比我的还大。”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確认刚才的想法没错。 “去!瞎说什么呢。”周文琼嗔怪地拍开她的手,“不是说餵娃就会变大吗?” “谁告诉你餵娃就会变大的?根本没这回事。”刘小丽不死心,又好奇地捏了捏,想辨別真假,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你…餵小白了?” “嗯嗯!你不是餵了茜茜就变大了嘛!”周文琼点头。 刘小丽觉得离谱又好笑,可眼前这效果又像是真的:“那是以前逗你的,你还当真?” 周文琼也疑惑起来,这两晚胸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暖流又浮上心头。 难道小屁孩还有別的门道—— 第23章 小姨的私生子 十月一日。 黄历上说,今天诸事皆宜,举国同庆。 可安茜茜觉得,今天一点都不吉利。 她不想去,可妈妈却硬拉著,说什么姨奶奶领养了个儿子,是小姨的弟弟,自己得叫表叔。 表叔关我什么事? 比我出唱片赚大钱、赚人气值重要吗? 周小白可是说了,自己是长生军团的扛鼎人物,必须承担起重任,不能偷懒。 兵兵姐和丫丫姐还等著自己解救呢。 虽然妈妈说姨奶奶家有好吃的,可自己怎能为了那点口腹之慾而把大事拋一边? 虽然今天周小白说跟王奶奶去办事,但咱不能辜负他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可以一个人去练习。 安茜茜嘟著嘴,一脸不情愿:“妈妈,我不去好不好?” “你不去会后悔的。”刘小丽一边给女儿梳头,一边绕弯子,“你表叔跟你差不多大,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自家小丫头是什么性格她还不清楚?小霸王一个,只要一点必炸。 咱慢慢把你点燃,让你去炸死周小白那个小王八蛋。 “啊?跟我一样大?”安茜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小拳头。自己要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屁孩“表叔”,到时候周小白知道了,还不得笑死?她转身就往客厅跑。 “茜茜,你干嘛?”刘小丽一脸懵——我这齣大戏还没开演,你这女主就跑了? “我给姨奶奶打电话,不准她收养!”安茜茜抓起电话就要拨號。 刘小丽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听筒,她一脸古怪:“你姨奶奶收养孩子,关你什么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肯定关我的事!小白会笑我的!你给我!”安茜茜蹦起来就抢,可妈妈举得高高的,她根本够不著。 刘小丽憋著笑——周小白就是那个想看你好戏的人。她开始拱火:“你以后跟你小表叔玩,不跟小白玩,他就笑话不了你。” “表叔?我才不认他,我只跟小白玩!”安茜茜护弟心切,周小白就是最好的。 “哟,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护著他?”刘小丽酸味冲天,觉得周小白就是个害人精,把自家小丫头迷得不要不要的。 “呃!” 安茜茜有口难言——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难道能说可以带你们飞? 可接下来刘小丽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小白就是个野孩子,你要和自家小表叔玩。” 安茜茜大怒,你竟敢当著我的面侮辱我弟弟?“闭嘴,你才是野孩子。不不不,妈妈,我不是说您——” 话还未完,刘小丽一把抄起她,对著她的小屁股就拍了下去:“还敢骂我?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女儿嘴一瓢,就能动手了。 现在收拾得你有多厉害,等会儿你反弹就有多强。 “啊呜……” 安茜茜瞬间號啕大哭,泪如雨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表叔是吧?你害得姑奶奶我挨了打,以后我不收拾你跟你姓。 …… 另一边,周小白兴冲冲地从孤儿院接到了王淑珍。 这一路上,王淑珍脚下生风,感觉一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说起来,这亲能成,还是她牵的线搭的桥呢。所以今天这重要场合,肯定得来当个见证人。 路上,周小白偷偷跟她交了底,说安茜茜今天可能会搞事情,让她帮忙拦著点。 王淑珍听完原因,差点没笑岔气——就为了占个表叔的便宜,这小子也是够逗的! 到了周家时,屋里挤了十来號人,可安茜茜居然还没到。 周文琼好似看出他的疑惑:“你外甥女马上就到,等会姐姐介绍你们认识。”她把“外甥女”这称呼加重声。可心里却在嘀咕:可怜的娃,等会就有你急的时候了。 为了迎接周小白这位家庭新成员,把所有该请的亲朋好友都请来了。 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虽然是收养的,但在老一辈人眼里,儿子那也是要给养老送终的,不比亲儿子差! 周文琼挨个给周小白介绍,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 有安慰的、鼓励的、夸讚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收到最多的祝福当然是这孩子真帅,这话周小白爱听。 当介绍到一位笑容满面的老太太时,周小白愣了愣——她满头银髮,慈祥的面容里,依稀还藏著年轻时的那份风采,看著有点眼熟。 “小白,叫姑妈,这是茜茜的姥姥。”周文琼憋著笑,捅了捅他。 “姑妈好,您真好看。”周小白真心夸讚,总算明白是怎么个眼熟法,这一看就是老年版的安茜茜。 刘姥姥拉著周小白的手,仔细打量著,长相没得说,她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不错,以后跟著我学国学怎样?” 刘姥姥叫周桂兰,周家仍书香世家,到了她这一代,成了戏子家庭。她算是江城歌舞团的老前辈,搞的是民乐。 刘小丽是二代,但学的是舞蹈。周文琼也是受她的影响,走向了演员这条路。 虽说戏子在新时代那是文艺工作者,是受人羡慕的文化人。 但退休后,她重操旧业,想传承家学,可自家好像断了这方面的基因。 看到孩子她就往这方面想,周小白现在也是周家人,即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拾起传统,发扬光大。 某个当老师的亲戚听刘姥姥这么一说,跟著夸讚周小白就是个读书的料,以后准是个文化人。 刘姥姥更是拿出准备好的全套文具礼物,拍著胸脯保证:以后跟著自己学国学,保证成——周小白含泪道谢。 这边刚介绍完,突然门外传来一声不甘的脆响:“姨奶奶,我来了!” “小丽、茜茜,就等你们了。”周文琼笑得特別开心,她三步並做两步,抢先开门。 安茜茜目光越过屋里的眾人,瞬间锁定了周小白,眼睛大瞪:““周小白……你……你怎么在这里?”好似想到什么,她突然转身看向门口正换鞋的刘小丽,兴奋中带著怒气,“我早就说过小白姓周,肯定是小姨的儿子,你还打我。” 她脑迴路无比清奇:“小白,你快点给妈妈解释,你就是小姨在外面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满屋子人瞬间石化,目瞪口呆。 第24章 你要当我表叔? 这年月,私生子可是让人戳脊梁骨的。 安茜茜童言无忌,可在座的大人哪个不是人精? 这明明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可该有的震惊那必须有—— 王奶奶虽然料到安茜茜会搞事,知道她对周小白是能动手绝不动嘴。可安茜茜却直接开启了嘴炮,一炮就命中了周文琼,把她也炸开了花。 刘姥姥刚才还在吃自家外孙女的醋,觉得她没眼色,太上皇在位,竟然当作不存在。可现在她最想的就是装作互不相识。 刘小丽被女儿这逆天之言惊得懵逼。她想收拾的是周小白,好好拿捏下小表弟,让他知道表姐不可欺。可安茜茜却不按常理出牌,开局上王炸,炸翻了一屋人。 周文琼更是张大了嘴,原想演一场大戏,让安茜茜把周小白竖起来当靶子,自己在幕后享受当导演的乐趣。可现在自己却成了虐文的女主角,这是杀敌不成,自己倒成了送人头? 其他亲朋好友更是乱成一团:有人差点摔倒,有人夹著的菸头掉到衣服上烫出个洞,有人赶紧捂住喷出嘴的茶水…… 反应最激烈的还是老太太,她一扫眾人的脸色,脑子一片空白。 手上的精致茶杯“砰”地摔地上,她既心疼也心痛——疼的是这传家之物,痛的是周家的名声。 这“砰”的一声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寂静,一时议论纷纷…… 周文琼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要坏自己的名声了? 看来得换个打法,马上让安茜茜和周小白內斗来吸引眾人的火力。 想到这,她看向刘小丽! 亲不亲,姐妹亲。懂不懂,她们懂! 安茜茜虽然作死,但根源就在周小白身上,那咱就上大招,先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她没理眾人的议论之声,猛地把安茜茜拉到周小白面前,开始强力输出:“茜茜,你说错了,这不是我儿子,这是你姨奶奶收养的儿子,我弟弟。” 没等安茜茜反应过来,刘小丽补刀:“你个二货不动动脑子?不是说了你表叔和你差不多大吗?这是我表弟,你表叔。”她把“表弟”和“表叔”这两个词咬得特別重。 周文琼问的全是疑惑,可却一招封喉:“你表叔说不认识你,茜茜,你怎么知道他叫周小白?” “不认识我?” 安茜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那眼中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周小白。 周小白只觉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仿佛刀光剑影就在眼前,杯弓蛇影环绕四周,整个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谋划了这么久,必须硬挺这一关。 “茜茜啊!”他打著哆嗦,吐出的全是自己的不知道:“我才知道你跟琼姐是亲戚。你看,这不巧了吗?我成你表叔,亲戚不骗亲戚的哈!” 安茜茜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小白,喉咙里像卡了东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会儿她算是明白了今天这场认亲宴,认的就是周小白。 下一秒, 她猛地扑了过去,趁著周小白髮凛之际,一手揪住他的头髮,一手扭著他的耳朵,接著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她每句话都在释放著怒气: “好你个周小白,你竟敢说不认识我?” “原来你做梦都在说『我就是你表叔』。” “难怪我叫你来小姨家,你总是找理由。” “你要当我表叔是吧?想占我便宜是吧?” “这几天叫你去……”系统规则卡住了她想说的话。 既然有口难言,那咱嘴里还有武器,她森白的牙齿对著周小白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救命啊!喉咙要断了!要出人命了!” 周小白双手拼命推著安茜茜,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疯狂扭动,想挣扎著起来,却被安茜茜死死按住。 这是一物降一物,管你什么武艺高强,管你什么辈分规矩,我安茜茜不认。 姑奶奶我今天还想著你的好,想著去赚大钱,还在妈妈面前维护你挨了揍。 可你,竟然敢暗算我? 弟弟就是弟弟,今天咱小霸王不咬服你,不给个交代,你甭想好过。 她越想越气,一口又一口,周小白脖子上全是深深的牙印。 刘小丽被女儿这疯样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霸王原有的形象那是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霸道不讲理。可现在就是泼妇打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女儿这是给自己报仇了? 周文琼也大乐,內斗是家族传统。听说老妈和姨妈就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和刘小丽小时候也是这么干,现在安茜茜更是发扬光大。 刘姥姥和老太太对视一眼,眼里光芒大盛,周家就是她们的根。收养周小白时,还有点担心没人能管得住。可安茜茜这模样一看就是能把周小白吃得死死的。 一眾亲戚们也乐开了怀,好久没见过家族的全武行,前面那点看周文琼八卦的心態让安茜茜给炸得翻了篇。 不过戏看得过癮,残局还是得收拾。 一阵鸡飞狗跳,总算把周小白从利齿下解救了出来。 可安茜茜却觉得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指著周小白控诉:“你欺负人!你要当我表叔占便宜。”而周小白脖子上牙印深深,渗著血丝,这是谁欺负谁? 周小白也委屈得要命,咱不就是想当你表叔过过癮,你这简直是家暴!还有没有家法了? 他居然不知死活地向刘小丽哭诉加污衊:“大表姐,茜茜她欺负我……她还经常打我……她说你也会打我……” 刘小丽算是確认了,这小屁孩是真的认识自己啊!刚才那点觉得气已顺的想法,再度给他这番言论扑灭了。 想著要不要再给他上强度,安茜茜又扑了过来。 这回没咬到,但拳打脚踢可是招呼上了。 周小白的求饶声和安茜茜的怒吼声,再次响成一片。 第25章 姐姐的执念 眾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把安茜茜拉开。 但她依然气鼓鼓地瞪著周小白。此刻的她,头髮凌乱,就像只隨时要反扑的大老虎,凶残得很。 周小白瞪著两只熊猫眼,一切的可怖在黑眼眶下变得滑稽可笑。 眾人想笑又憋笑,这画面一点不比电影差。 系统此时也出来调侃:“哟!这不是咱的宿主大人吗?你真是丟穿越者的脸,谋划了这么久,却成不了事,被小丫头这么欺负,都不打回去,真是虐心啊!” “闭嘴,你个二货。”周小白心里大怒,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能打吗?这可是咱的救命大恩人,让自己没有成为蹲著尿尿的小姐姐,要打也得等她长大了再打。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安茜茜反应这么激烈,这一看就有因。 正想著,安茜茜突然对著看戏的老太太吐出逆天之言:“姨奶奶,你不许收养小白当儿子,我要把他养成儿子。”没待眾人反应过来,她调转枪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周小白,改编自刘小丽的台词,“叫妈妈,老娘我今天就饶了你。” 语气虽凶,可说得却萌里萌气! 此刻的安茜茜气势如虹,大有不叫,那就继续打。 今天就是我小霸王的登顶之战,在那跌倒,就得在那找回。 眾人瞬间懵逼,接著哄堂大笑…… 刘小丽和周文琼对视一眼——得马上转移战场,免得这小祖宗再说出什么惊天言论。 臥室里。 刘小丽抱著周小白,仔细打量著怀里的小人儿。 第一次两人虽说是近身相接,刘小丽当时心情不同未细看。后来对周小白更是远观,这小傢伙还总是躲著她。 如今抱在怀里,心態不动,那感觉更是不同。 小傢伙身体软乎乎的,带著一股奇特的、乾净清爽的气息,像是晒过太阳的青草,又像是好闻的皂角香,比那个汗津津、时不时还带著零食味的安茜茜好闻多了。 刘小丽忍不住低头,轻轻嗅了嗅周小白的发顶,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想把这香喷喷的小东西据为己有的衝动。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跟文琼商量商量,换著养几天? 周文琼看得急瞪眼——表姐这么一下就叛变了?这一点不比自己刚见周小白时的情形差。 她咳咳两声打断了刘小丽。 刘小丽瞬间惊醒,心里直嘀咕:这真是个害人精啊! 她正了正神,和周文琼视线交匯,眼神里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周文琼作为这事的编剧之一,虽然开局误伤了自己,但结果却没有偏差。 两个小屁孩的恩怨她了解一点,但不挖出根底再引爆一次,那今天这戏台就白搭了。 她轻轻拍著安茜茜的后背,话里看似安慰,实则深埋祸根:“茜茜乖,跟小姨说说,你表叔……呃,小白他到底怎么惹你了?说出来就好了。” 这话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安茜茜一头扎进周文琼怀里,抽抽搭搭地假话真说,“他……他坏透了,小姨你不知道……第一次见面,他掉进了湖里,姐姐救弟弟天经地义,我却挨了妈妈的打。” 她首先定位姐弟之情,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救弟弟於危难中的好姐姐。 说完,她看向妈妈,寻求妈妈对她谎言的支持——刘小丽憋著笑点头。 关係已定,安茜茜语气变得真诚,她扳著手指,数出的全是姐姐对弟弟的爱:“我天天缠著妈妈给他煮鸡蛋,零花钱全买好吃的哄著他,还去孤儿院陪著他——” 她记忆清晰,新旧帐一起翻: “还有,他做梦都逼著我叫他表叔。” “他还撒谎,说是为了跟王奶奶学歌,让我能代入感情,可我明明没有表叔。” “这段时间我说来小姨这,他总是找理由。” “今天他还骗我说和王奶奶去外面办事,让我自己玩,原来他就是想当我表叔,想压我一头!”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扭头看向周小白,字字诛心,诛的却是別人的心, “你就是故意不想叫我姐,想认小姨当姐姐。” “你就是觉得小姨比我漂亮,是不是以后还想当我小姨父……” 周文琼瞬间懵逼,她暗自庆幸——幸好转移了战场,要不这话又会把眾人雷麻了! 刘小丽听得目瞪口呆,她抹了一把冷汗——这故事比自己想像的还精彩,自己太肤浅了! 周小白感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这是何等的逆天言论,小霸王不仅手毒,嘴更毒! 一番控诉完毕,安茜茜杀气再度登顶,趁著周文琼没注意,猛地挣脱她的怀抱,扑了过来。 她双手掐住发呆中的周小白,把他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叫姐姐,叫姐姐,今天你不叫,打死你!”一声姐姐,是她毕生的执念。 这段时间知识量猛增,她深知打铁要趁热的道理,这事现在不按死,过后他肯定耍赖不认帐。 这一通摇晃,反而把周小白前两天和周文琼对话摇了出来:“姐姐,你说了帮我——” 周文琼扭头装不知,可安茜茜却会错了意。 她突然停手,牙花竟露:“弟弟真乖,再叫声姐姐听听?” “啊!……我不是叫你……不不不……我叫……”周小白看著安茜茜那立马晴转多云的脸色,话都不利索了。 他眼里全是火,这会儿要是还不知著了周文琼的暗算,那真是蠢死了。 他转向刘小丽,语气里全是求和:“表姐……茜茜……” 刘小丽大乐,猛地狠狠地拧了几把周小白的屁股。 周小白一愣,明白了刘小丽也在报復,他忍住不吱声,泪水汪汪地求和解。 看著怀里他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刘小丽的母性光辉瞬间泛滥,报復的心態瞬间消散:“文琼,把茜茜抱过去。” 周文琼明白,这是要暂时休战了,她一把抱起安茜茜,再度安慰。 而安茜茜却耳朵竖了起来,小脑袋微微一侧,眼角的余光精准地射向周小白。 周小白敏锐地接收到了安茜茜那带著实质般杀气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小霸王还在气头上? 他心里嘀咕:反正到了这一步,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污衊也污衊了。 这吃亏的全是我,今天你不叫我表叔那不是亏大了? 虽然內心是根老油条,但这副七岁孩童的皮囊就是最佳武器。 他立马有了主意! 第26章 天仙的演技 周小白演技瞬间上线。 他凑到刘小丽耳边,语气里带著七分委屈三分依赖,低声喊了句:“大表姐……茜茜她老欺负我。” 刘小丽一听这软绵绵的告状,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塞给他。 为了把戏做足,周小白硬是逼出了几滴泪花,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谁看了都得心疼。 安茜茜在一旁冷眼看著周小白窝在妈妈怀里装模作样,再瞧见妈妈对他又哄又抱,完全把自己这个亲闺女晾在一边,刚被小姨安抚下去的那点委屈,瞬间像被浇了汽油的炭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 演戏? 安茜茜心里冷哼一声:谁不会啊。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周小白就是个坏孩子。 “呜哇——” 安茜茜的眼泪说来就来,像拧开的水龙头,哭得震天响。 这招嚎啕大哭果然管用。 周小白原本还在得意自己的表演,一听到安茜茜哭得这么惨,心里那点小九九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心疼。 想到她就是陪自己永生的人,想到自己还和这么个小丫头计较,真是该死。 周小白也装不下去了,他看向刘小丽和周文琼:“你们……你们先出去,让我跟茜茜说。” 周文琼和刘小丽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没有我们,你能搞定的疑虑。但看著周小白恳求的眼神,想到这认亲宴还没完,那想再看热闹的心態暂时也收了。两人抿嘴偷笑,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臥室。 房门一合上,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世界末日的安茜茜,哭声瞬间收住。 她猛地仰起脸,小脸蛋上哪儿还有半点泪痕? 紧接著,她猛地蹦下床,两手叉腰,眼睛直直盯著已经看呆的周小白。 这转折,比蹦极绳突然绷直还猛! 周小白彻底傻了,嘴巴微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演技切换的速度!这情绪收放的本事!服了,真服了。 安茜茜深吸一口气,带著十万分的威逼意味,朝周小白拋出灵魂一击: “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小白浑身一抖,从呆滯里醒过神来,脑筋疯狂转动。 找个人背锅!必须找个人背锅! 他把自己偽装成一个被大人牵著鼻子走的无辜娃,著急地加快语速: “这不能怪我,你姨奶奶说要认我当孙子的。” “是你小姨临时变卦了,她说认孙子不合適,要认儿子。” “还有你妈妈要打我,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安茜茜两声冷笑,从小和妈妈躲猫猫,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直击要害:“你是怎么认识我小姨一家的?还有怎么认识我妈妈的,我居然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才是核心问题,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被蒙在鼓里,这比辈分问题更让她怒火中烧。 而且只有全部交代清楚,自己才能分辨真假。 这个问题,让周小白谎话无处编。 不过,可以甩锅给刘小丽,反正这也是原因之一。 他一五一十把如何撞了刘小丽,讹她被打了屁股,最后再骂她是小狗的认识经过敘说了一遍。 接著又说到在歌舞团才发现刘小丽就是安茜茜的妈妈。 他偷偷推责任,顺著安茜茜以前说过的刘小丽很凶,把刘小丽的凶化为可见的形,来个大书特书。 然后以自己有真功夫为突破点,说能感觉出刘小丽想收拾自己。 接著又把如何偶然救了老太太,还有王奶奶带自己去医院接老太太出院,然后认识了周文琼就有了认亲这个事。 而谋划周文琼和老太太帮自己收拾她和刘小丽这事,那是话里的雷区,自己也没明说,这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他重点隱藏了自己就为了那个能名正言顺,打她屁股的“表叔”辈分原因。 最后总结就是一句话——成为刘小丽的小表弟,那她就不会收拾自己了。 安茜茜听完好气又好笑,她觉得这个弟弟真是胆大包天,还敢讹妈妈,这点值得表扬。 不过,周小白的话半真半假,她能听出来。 气算是消了大半,“表叔”自己是不可能叫的。虽然认亲已成事实,自己更拗不过外面那帮大腿,那就各叫各的。 “姐姐”这称呼,周小白必须叫。 她眼珠一转,小嘴一张,啊呜一声又要扑上去咬人。 周小白嚇得高举双手投降——打又捨不得打,骂又不骂过,明日之星更是甩不开。 事已至此,那只有认怂,他诚意十足:“茜茜姐,我投降。” 这声“茜茜姐”让安茜茜来了个紧急剎车,她眉开眼笑:“真叫?再叫一声听听!” “茜……茜姐!” “你瞒著我这么久,这事必须追究到底。” “那……那你想怎么样?” 周小白恨自己不爭气——上辈子山大王,威风得不得了。这辈子却成了个受气包,连个小丫头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好为人师是天性,只有保证书能保证自己想要的,安茜茜立马化身小老师:“写保证书,写清楚你犯了什么错,以后保证叫我姐。” 此刻,一直看戏的系统也来个火上浇油:“快写,快给茜茜写,再不写外面的人急了,这认亲宴还开不开?” “你个王八蛋,看老子出糗你开心吗?”周小白大怒,不敢对安茜茜发火,但对系统发火却是一点都不怵。 “有本事凶我,你有本事凶茜茜一句看看?”系统直接开懟。两人共生,你丟脸就是我脸,老子没怪你,你反而理直气壮了? “扑哧”安茜茜乐了,她顺著系统的话来个突然袭击,拧著周小白的耳朵就是一扭:“写——不——写?” 耳朵上的疼痛、系统的侮辱、安茜茜那不写就跟你没完的眼神,让周小白彻底认命。 至於这乱糟糟的亲戚关係,安茜茜表示只要周小白叫姐,这事就算了了。 当周小白长嘘一口气,以为这事总算完结,安茜茜却大送福利:“还有,你和我妈妈说,以后我们住一起,听到了没?” “你为什么不说?”周小白不解。这提议是好,以后两人去空间也方便,可为什么是自己去说? “呵呵!哪那么多为什么?”安茜茜第一次行使姐姐权威,“我是你姐,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周小白一个踉蹌,差点跌倒。 第27章 第一次上门 认亲宴上,周小白鼓起勇气,把和安茜茜同住这事提了出来。 周文琼倒是没反对,但必须一边住几天,否则免谈。 刘小丽则是乐开了花,刚想和表妹换娃带,自己还没提,这事自个就成了。 安茜茜顺著他们的话茬,油呼呼的嘴里嘟囔著食物,她吐词不清:“妈妈,第一次上门,咱们家有什么规矩?” “什么?”刘小丽不解。 “电视里,男的第一次上女方家的门,不都要买礼物吗?你这都不懂?”安茜茜咽了咽脖子解释著。她扭头看向刘姥姥,语不惊人死不休,“姥姥,妈妈什么都不懂,你教她。” “扑哧!哈哈哈哈……”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乐翻了天,嘴里全是调戏的话,句句绕不开新女婿上门。 有人出主意:“小白你背著书包,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很合適。” 虽是起鬨,可安茜茜眼睛却亮了,但一想到妈妈不会做,她摇头说出的却是大逆不道:“我妈妈不会做,去姥姥家就可以。” 此言一出,刘姥姥直接懵逼,周家母女更是瞪大了眼,王淑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小丽更是羞红了脸,要不是人多,她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蠢货。 周小白则社死当场——太羞耻了,太没下限了,安茜茜这个二货什么都想学,偏偏学不全,丟人啊! 翌日下午。 周小白背著小书包上了安茜茜的门,安茜茜答应帮他做作业。 门一开,就迎上了安茜茜那开心的牙花,她取下周小白的书包往地上一扔,把他拦在门外:“弟弟,走,妈妈在演出,我们先去看。” 安茜茜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弟弟终於让自己养熟了,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门。 这事必须广而告之,先从歌舞团开始。 於是,安茜茜带著周小白竟往人多的地方钻,遇到小朋友就拉著介绍这是我弟弟。 “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去看跳舞吗?”周小白大声抗议,这是为了当姐姐脸都不要了? 安茜茜充耳不闻,继续我行我素,直到把这片巡礼了一遍,才终於调转车头,杀向目的地。 作为团歌舞团的二代,更是这片的小霸王,进出表演大厅就像进自家的门。 台上的刘小丽正翩翩起舞,倾情上演著一场演出。 这回周小白可是明目张胆地收集人气值,他坐在第三排的家属自留位,旁边还坐了不少艺术大咖。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这让他直呼个个都是大宝藏! 表演结束,周小白足足收了1008点人气值。 作为未来的神仙姐姐,安茜茜天赋惊人,知道表演有送花的环节。 周小白兜比脸乾净,安茜茜的零花钱更是花得一乾二净。 没钱不要紧,但互动环节必须到位。 於是,门前花坛里的蔷薇花,立马禿了一大半。 安茜茜还叭叭地讲道理:蔷薇也是花,不比玫瑰差。关键这俩玩意儿长得贼像,送花是对妈妈艺术的肯定。 趁著台上的刘小丽鞠躬致谢和观眾掌声雷动之间,台下的安茜茜不知从哪掏出个口哨来了一嘴:“好,跳的真好,太棒了。” 刘小丽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台下观眾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屁孩捧著束鲜花登台了。 递上那束蔷薇的瞬间,周小白用上了尊称,他由衷讚嘆:“刘老师,您跳得真好看,人更好看,比花还好看!” 安茜茜更是用上了背好的台词,她声音震天,把妈妈吹上了天:“刘老师,您这舞真是绝了,舞蹈界有您真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就是行走的艺术品!” 这声音让台下不认识的人听得懵逼——这孩子真能说啊! 认识这对母女的听得乐翻了天——小霸王真是名不虚传,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刘小丽接过花,脑子乱成一团麻——这两小屁孩整的那一出?这花一看就是路边薅的野花…… 她到底是场面上混的人,立马掛上微笑,心里默默给他们记上一笔:“真漂亮啊,谢谢小朋友的花。” 散场后,刘小丽带著两人往后台走。 “你们俩坐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里面换衣服,马上就能回家吃饭了。”刘小丽在后台走廊把两人安置好。 “我们也去。”周小白不想待在乱糟糟的走廊,主要是小姐姐们看到他都来捏一把。 “嗯嗯!”安茜茜也不想待,这里的姐姐们光顾著看周小白,都忽视了自己,她不想看他得意。 “我去换衣服你们跟著干嘛?”刘小丽翻了个白眼。 “我不偷看。”周小白一脸坦然。 安茜茜跟著附和。 刘小丽心中古怪——这要不是公眾场合,看老娘我不收拾你们。 不一会儿,一大群刚下场的演员涌进后台…… 安茜茜赶紧伸出小手捂住周小白的眼睛,生怕他摇头晃脑,评头论足。 回家的路上,刘小丽看著手牵手的一双小人儿,她突然问道:“小白,你为啥要茜茜学唱歌?” “茜茜姐喜欢。”周小白信口开河,声音甜得要死。 安茜茜听得直摇头。我这是喜欢吗?我是为了成为真·神仙姐姐,我这是为了攒私房钱带你这没用的东西跑路找兵兵和丫丫。 再说自己什么成色,妈妈不知道?你这是当著真神说假话。 想到这,她心里暗骂:真是蠢死了,话都不会编,看来得姐姐我来。 她刚想出声救场,刘小丽却抢先好奇:“她舞都不愿学,还学唱歌?”为了让女儿跳舞,她可是操碎了心。但这认了个弟弟没几天,一哄就成。就这么简单? “小白说歌舞不分家,说妈妈是艺术家,让我学歌成为人民艺术家。以后我唱歌你伴舞,咱们同台。”安茜茜夸夸其谈,她瞄了一眼周小白,看在叫姐姐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帮你圆个谎。 “对对对,就是这样。茜茜歌唱得特別好听,要是……嘶……”周小白话还没说完,腰间一痛。 安茜茜对著周小白就下暗手,“你以后好好学习,给我写歌,要是写不出,我收拾你!” 刘小丽看著女儿这行为直呼过癮。 女人都是记仇的,仇不报不爽,这送上门的受气包,不把以前的气顺一下怎行? 第28章 自投罗网 安茜茜今天很开心。 外面圈养的弟弟进了家门,那必须上大餐。 可一想到妈妈那厨艺,她不禁鼓起了包子脸,直呼自己都被饿瘦了。 最后竟然大言不惭,说妈妈为了艺术丟了生活,让刘家顏面何存? 在刘小丽怒火登顶之时,安茜茜找了个垫背的,拉著周小白勇敢接活——做饭。 周小白直接懵逼,差点提腿跑路。 上辈子是男人的世界,那是男的下地干活,女的拼命生娃。 做饭对於周小白来说那就是个天大的难题,但耐不住安茜茜的怂恿,他决定试试自己的天赋——以后要是这些明日之星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能有碗热饭吃,那就是对她们最大的恩惠。 客厅里,刘小丽正在给周文琼通电话,她真假参半:“文琼,他们正在做饭呢,我现在可以享受了。” “真的?”周文琼表示不信,两小屁孩盐和糖都分不清。 “这你就不懂了,我说弟弟第一次上门,做姐姐的总得表示吧?姐姐就得什么都会才行。”刘小丽隱瞒了安茜茜辱她之言,输出的全是自己的育娃心得。 周文琼好奇:“那他们在做什么?能吃吗?不会把厨房给烧了吧?” 刘小丽抽摸了摸自己那还没减下去的腰围——吃是不可能吃的,咱得减肥,再说肯定不卫生。 她继续吹嘘著:“不会,我在客厅看著呢,闻著挺香的。”没待周文琼回应,她压低声音:“那个变大的事你问了小白没,是不是他搞的?” “我昨晚对他逼供了,他说是祖传功法,武功也是这么来的。” 周文琼一脸得意地分享自己怎么严刑逼供的。 昨晚,她开始算总帐,数落的全是周小白的恶行,都算计到姐姐头上来了,这事不给个交代,那就甭想睡觉。 她知道周小白看书就头晕,决定再给他上一课,於是拿著课本当起了老师。 学习让周小白脑壳疼,没觉睡更让还在发育的脑子嗡嗡响。 哪怕功夫再高,也熬不过有目的的大姐姐。 一个小时后,周小白实在困得受不了,在挨收拾和怎么变大之间做了选择。 他编了个祖传功法的理由——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反正也查不到。 而且前面就编了个祖上深山躲战乱,亲人去世寻食撞昏在孤儿院门口的理由。再说自身那功法配合人气值確实有点邪乎,那就继续编。 “那祖传功法能减吗?”刘小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著希望。 从安家搬出来后,这肚子好似配合著安茜茜的嘴,受不了美食的引诱,一天大过一天。 虽说前面懟了门文元,但人家说得確实没有错,身材是舞者的根基。这段时间节衣减食才有了那么点效果,可胃难受啊! 关键是以美示人那是家族的传统,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呃!”周文琼愣了愣,谋害起自家小弟弟根本不带考虑的,“你不是说还要报仇吗,人都在你那,你逼供。” “嗯嗯!”刘小丽瞥了眼厨房,声音越说越低…… 厨房里,安茜茜手上拿著面,看著烧红的锅发愁:“弟弟,是先放水还是先下面?”不会炒菜不要紧,那咱就煮鸡蛋面。 “我觉得是先放水,你离远点,会溅到。”周小白挡在安茜茜前面,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能伤著了。 “嗯嗯,弟弟你真好。”安茜茜满嘴幸福。不过既然是共同劳动,为了体现姐姐的全能,她没待周小白反应过来,手上的面就丟了下去。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待刘小丽衝进厨房时,已是浓烟滚滚。 刘小丽气得直跳脚,刚吹的牛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她把过错全往周小白身上记,反正虱多不怕痒,等会儿一起给你算总帐。 虽然气,但为了不饿著孩子,刘小丽亲自下厨,端上了国庆套餐——主食是饭,主菜是蛋,组合成蛋炒饭。 饭后,安茜茜去臥室帮周小白写作业,刘小丽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安茜茜不在,刘小丽可以为所欲为。 她一把拎起周小白,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接著双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目光森然地盯著他。 周小白嚇得心里直嘀咕:这是咋了?我又没惹你,前面的仇昨天不是结了吗? 他全然不知,女人计仇是不分白天和黑夜,再说刘小丽目標明確。 看他这怂样,刘小丽心里直呵呵——谈得好,那咱就破誓,前仇了结。谈不好,那咱就做个小女子。 想到这,刘小丽决定先找个温情的话题慢慢来,她笑容里带著调戏:“我是叫你小表弟还是弟弟?或者小白?”安茜茜和周小白这场姐弟之爭的大戏,让她乐了一天。 “叫什么都可以。”这笑容美则美矣,可怎看都居心不良。周小白步步为棋,小声夸讚,“您这么漂亮,以后我叫你丽姐可以吗?” “叫丽姐,你不怕茜茜找你麻烦?”刘小丽看著他害怕的小模样,抿嘴偷乐。 “茜茜说了,各叫各的。”周小白赶紧解释。 “听说你会武术,这不能光练身子,也得好好学习啊!”刘小丽开始绕弯儿。 说到学习,周小白更是小心翼翼,他用以前编的理由,“我是撞了脑子,快好了。”按预估,年前就能攒够人气值,解决学习的问题。 刘小丽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俯首咬著他的小耳朵,“以前你骂我了,我可是发过誓见你一次打一次的。你还唆使你姐打我,表姐我可是记仇的哦!” 顿了顿,她盯著周小白的眼睛,传达目的,“或者,你用那『祖——传——功——法』打我?” 她把祖传功拆成一字一句,这两天和周文琼的交流,知道小表弟是个小人精,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啊!” 周小白大惊,这是要跟我算帐了?我这是羊入虎口了? 周小白真心觉得刘小丽有点不靠谱。 原以为前仇已了,咱高高兴兴上了门,却未想到却是入了老虎窝。 你要不是安茜茜她妈,咱肯定打得你哭爹喊娘。 “那你想怎么办?”周小白想推开头上那抓紧的手,却纹丝不动。 “文琼是你姐姐,我也是你姐,亲不亲姐弟亲。”刘小丽胡乱栽赃,而且不给反驳,“可你却一点都不讲姐弟情,表姐的肚子都给你气肿了,这气不顺,那就会越来越大。” 她抓起周小白的手在肚皮上按了按:“你能放大,那肯定也能缩小。气消了,咱们恩怨两清。” “噗!” 周小白气乐了,你这绕了一大圈,就为这点事? 又是威胁,又是栽赃陷害,你就不能学学安茜茜,有话明著说? 你这是以欺负小孩子为乐,这完全是恶趣味。 咱得看看你的底色怎么样! 想到这,周小白一道签定术发了过去。 看著这结果,周小白直接懵逼,这也太坑了吧? 大师级的舞技跑出去当润人? 你是怎么想的? 他总算明白周文琼的签定里那句“不要让她跑出去”是个什么意思。 估计这对表姐妹吃饱了撑著,最后混不下,又跑了回来。 我可怜的小宝宝啊,你完全是让这两个傻瓜给害的,把你害成了招黑小能手。 看来系统说的把她们收了確实没错——虽说不再担心安茜茜会跟著润出去。但好歹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才好看。 既然这样,那咱格局要大点,不就是给美个形吗? 想到这,周小白有了主意,他换上了难为的表情:“您是我表姐,都是我把你气大的,我肯定帮你整回来,可是——” 话未完,刘小丽急匆匆地抢过话茬:“是不行还是怎么了,我不管,我气顺不了。否则……呵呵……你知道的……”她其实也是抱著试试的心態,可最后却卡住了,由不得她不急。 “不是,我这功法一天只能修那么点点。”周小白捏著食指比了比。看著刘小丽急得像个猴似的,他憋著笑,“是要时间的。” “要多久?” “今天就可以开始,要连续几天。” 刘小丽大喜,啵的一声,一个鲜红的唇印,盖在了周小白额头上。 条件成,心情爽,刘小丽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儿:“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椏、又香又白人人夸……” 周小白洗澡的时候,母女俩在为晚上怎么睡爭论开了。 刘小丽说她陪小表弟睡,理由是孩子第一天来,认生,得妈妈陪著——周小白说了,要按肚子才能顺气。 安茜茜不干了:我的弟弟,凭什么让你睡?我要自己睡! 於是,在刘小丽吃人的目光下,周小白和安茜茜一起被赶进了大臥室。 刘小丽大手一挥,两个小人儿一左一右被她分开了。 可躺下的安茜茜,睡意全无,精神又来了——作为姐姐,行事要大方。 黑暗中,安茜茜讲述著妈妈的大馒头很好吃。 可周小白现在根本不饿,他正忙著给刘小丽按肚子,只能“啊啊噢噢”地回应著。 “你啊什么啊?噢什么噢?会说话吗?”安茜茜急眼,姐姐我有好东西给你分享,你还不感谢我? 此刻,一丝暖流正在刘小丽腰间悄然游走,让她舒服得想睡。可安茜茜却是喋喋不休,她气得大怒:“安茜茜,你给我闭嘴!” “好的,妈妈。” 翌日,胳膊传来一阵强烈的麻木感,把刘小丽弄醒了。 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枕著一个小人儿。 不待多想,她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到穿衣镜前,撩起衣服仔细端详——效果明显,瘦了一大圈。 刘小丽满心欢喜,感觉周文琼和女儿就是自己的福星,小表弟更是自己的幸运星。 於是,《茉莉花》再度响起! 第29章 广而告之 国庆这个假期最快乐的莫过於刘小丽。 她不止瘦了肚子,还吹大了气球。 关键是最后在安茜茜的唆使下,周小白下了血本,把她整得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假日最后一天,老太太发脾气了! 自己养了个儿子,家里还没住几天,就让刘家人给拐走了,非逼著周文琼去把周小白接回来。 周文琼自然领命,关键是她也想体验一下送娃上学的日子。 好哄赖哄,答应安茜茜明天又再在一起,周文琼才带著周小白脱身。 翌日清晨。 “放开我……快迟到了……”一阵嘟囔著从被窝里传来,周小白想推开搂紧的手,却纹丝不动。 “乖……再睡会儿,今天姐姐骑车送你上学……不会迟到。”被窝里的周文琼眼睛都没全睁开,瞥了眼墙上的掛钟,反而搂得更紧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 周小白忍不住腹誹,自从安茜茜帮自己做作业后,他就打算做个好学生,不迟到、不早退、不逃课。 可誓言刚立,就要破了,这冤屈上哪说理去? 想到这,周小白怨气衝天,啊呜一声对著面前的大气球一口咬了下去…… 等吃完,指针已经滑到八点。 周小白站在摩托车踏板上,被周文琼载著慢悠悠地碾过几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巷。 可越看越不对劲——她这明明是在绕圈,关键的是她还频频向每位街坊邻居微笑点头打招呼。 此刻,周小白要是还不明白她这是在炫耀,那就是比她这行为还蠢。 周小白真想骂人,愚蠢是真的能遗传的,安茜茜和周文琼这同样的恶行简直令人髮指。 直到把这片熟稔的小巷子都绕了几遍,周文琼才带著他杀向育才学校。 可还没到校门口,远远地,只见安茜茜扑了过来。 认了个弟弟,安茜茜是认真的。 前面周小白死不承认,只能私下叫叫,现在可是有一纸之约。 再说,歌舞团已经广而告之了,现在该轮到学校了。 天未亮,她就偷偷爬起床,甚至没要妈妈梳头,从妈妈包里翻出一张纸幣甩了句:“不用你做早餐了,我今天自个去。” 刘小丽不明所以,等反应过来,披头散髮的安茜茜就这么跑了。 到了学校,大门还未开,江城十月的早晨变冷了。 她瑟瑟发抖地站在学校大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刷著鼻涕坚持著,她甚至拉了几个相熟的同学一起,就为了迎接这光辉时刻。 看到周小白,安茜茜便用那生怕旁人听不见、如天雷滚滚般的大嗓门,將校门炸得轰然作响! “弟弟!弟弟!这里!这里!” 周小白一个激灵,他环顾四周,只见同学们全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周文琼也是一愣,她停好车,看著披头散髮的安茜茜,还有那鼻子下掛著的清汤,再想想这清冷的早晨,这一看就知啥情况了。 她抿嘴偷笑:这外甥女也太搞笑了吧? 她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操作的,为了送娃上学,昨晚不也把周小白接回了家? “嘿!茜茜…啊不…姐,你来了!”周小白心臟怦怦直跳,看著挥过来的拳头,他改口。 “嘻嘻……哈哈哈……”安茜茜收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这才乖,弟弟我可等你一个小时了,姐姐我对你好吧。”说著,把周小白拖下车。 她对围过来的同学大声嚷嚷:“这是我弟弟,周小白。” “茜茜,你弟弟真漂亮。” “茜茜,我可以和你弟弟玩吗?” “茜茜……” 周文琼看得目瞪口呆。这操作一点都不比国庆那场认亲大戏差啊?不过我是空气吗? 她气不打就来:“安茜茜,你眼瞎了?” “啊!小姨,你怎么在?”安茜茜一愣,这才发现周文琼。 “你!你——”周文琼气得吐血,她无语,扭头对周小白道:“上课认真听讲,下午我来接你。”她调转车头就走,不想理安茜茜。 安茜茜眨巴著大眼睛,望著那辆疾驰而去的摩托车,一脸茫然。 没待多想,她掏出梳子和皮筋,对围著的同学道,“我弟弟会帮我梳头,你们弟弟会吗?”说著,梳子塞给了周小白。 周小白懵懂中接过梳子,他如木偶般梳著头,全程无言。此时,他脑子像浆糊,只有一个念头还算清晰——丟脸啊!丟穿越者的脸!我怎么遇到了这么个二货? 在上课铃的催促声中,周小白急忙收尾。 “好了没?” 刘茜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动著她那对冲天辫。 这是周小白为报刚才这丟脸之仇,特意编的。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丑態百出。 “好了!好了!” 看著安茜茜那晃动的冲天辫,周小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他想不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第一节语文课,马老师一脸懵。 看著並排而坐的两人,她揉了揉眼睛,以为眼花了,最后確认自己没看错,这是真的。 “安茜茜,你怎么在这?”马老师指著安茜茜大吼。 马老师是一年级周小白的语文老师,也是二年级安茜茜的班主任。 “马老师,我是周小白的姐姐,他不好学,我来盯著他。”安茜茜理不直气也壮。 周小白则低头无语,他让安茜茜这脑迴路给整懵了——刚才,安茜茜直直地来到他们班,还霸气地把他的同桌赶到后面的空位。 “安茜茜~你~”马老师手指发抖,她语无伦次,“这又不是幼儿园,哪用家长陪,你给我回家,我们会管好孩子的。” “不,我刚才给你请病假了。”安茜茜非常认真地回答。她昨晚忙了半晌,请假条反反覆覆写满了作业本。什么理由都有,病假是她最后確认的。 马老师一时噎住了。 刚才,安茜茜跑进办公室递了一张请假条,字非常工整,一笔一画。 她也没细想,以为是安茜茜妈妈写的,可这? “你!给我出去。”马老师一指门口,“回去给我请家长。” 安茜茜一急,衝口而出:“老师,周小白是我小表——。”她差点说瓢了,连忙解释,“不对,他是我弟弟,弟弟是家人也是家长。” “哦~~” 同学们嘰嘰喳喳一片,学到了,真的学到了,以后请家长也可以这般了。 “啪”马老师一拍讲台,气得脑门生烟,“安茜茜,周小白,你们两个给我站讲台这边。” 安茜茜一扯周小白,她昂首挺胸地迈向讲台,周小白像只鵪鶉,缩著头跟上前去…… 半小时后,刘小丽和周文琼一路火花带闪电,双双杀到了学校。 “妈妈,你听我说……”安茜茜紧张地吞咽著口水,试图狡辩。 周小白在一旁缩著脖子,看著刘小丽那风雨欲来的脸色,求生欲让他小声嘟囔著撇清关係:“我…我…是无辜的……” 话音未落,他瞥见安茜茜眼眶迅速泛红,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他心头一软,硬著头皮扛下这口锅,立“丽姐!是我想茜茜陪我上课,是我求她的。” “呵呵!”听到周小白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胡话,刘小丽哪还能不明白。 边上的周文琼好气又好笑,这肯定是安茜茜搞的事,早上校门口那场姐弟大戏让她憋著笑打电话告诉了刘小丽。 哪知这电话刚掛断,又来了另一出大戏。 刘小丽对著气笑了的周文琼使了个眼色,两人二话不说,一人拎起一个。 啪!啪!啪……就是一顿胖揍。 看著指指点点的同学们,安茜茜和周小白对视一眼——丟人,太丟人了。 第30章 该大干了 学校事件过后,不知不觉已过三个月。 孤儿院礼堂,元旦匯演。 表演完武术的周小白让周文琼接回了家,此时他正看著电视等著结算——系统给他下绊子,说什么一万点得次日凌晨才能结算。 他是急著想体会这“一键好学”的威力,所以一直在等。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在周小白和安茜茜的合作下,终於把人气值攒到9990了。 国庆期间,刘小丽怂恿他去歌舞团舞台表演一段武术。 表演完成后,系统收穫了200多点人气值,这让他眉开眼笑,找到了一个快速刷分的方法。 这三个月,为了获得更多人气值,他缠著刘小丽带他上台。 真的很不容易,每次登台所收穫的人气值在几十到几百不等,就从没超过上千点。 台下观眾有时几百上千,但收穫的几十点的事是常有——不是每个人都爱武术表演,而是觉得周小白那是花架子。 他想放个大招,来个胸口碎大石,这主意刚提出就胎死腹中——刘小丽嚇唬他,如果没被一锤子砸死,那就等著当小白鼠吧。 安茜茜则调侃他——说他除了这张脸,啥本事都没有。 当电视里新年欢快的钟声过后,周小白心有所感。 这回系统搞得很正式,好似报幕般播报:“结算成功,收穫人气值100点,系统总人气值10090点”。 周小白没理周文琼那诧异的目光,他不管不顾地跑回臥室,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10090】 【系统成员:1】 【寿命:8/80岁(每一百万点人气值可兑换一年)】 “兑换『一键好学』”周小白心里默念。 “扣除10000人气值,剩余90点人气值”。 “兑换成功”。 周小白只感觉脑海一片清明。 他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新华字典一扫,页面上的信息飞快映入眼帘,拼音、字母、笔画、字意……飞快地在脑海存蓄。 他合上书,闭目回忆! 以前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现在是字字如珠,相互了解。 他试著背诵一下,发现一字不错,哪怕標点符號都记忆犹新。 “哈~哈~哈……”周小白放声大笑。 接著心里暗戳戳:小霸王啊小霸王,大哥我现在牛了,看你还敢小瞧我。 安茜茜老笑话他是个文盲,现在牛气了不跳级怎行?下学期就和安茜茜把距离拉开,把这仇给报了。 他完全没想认亲那事闹的,跳级不跟安茜茜商量能行? 在他浮想连连之际,房门被推开,隨后一只手伸向他额头,打断了他的美梦:“弟弟,你没发烧啊?刚才大叫什么?”周文琼好奇,这孩子怕是魔症了吧? “呃!” 周小白盯著面前的大姐姐,暗自腹誹:大过年的,不会说话就別说话啊!咱不跟你一般见识,大哥我今天开心著呢! 他甜甜一笑,送上祝福:“姐姐,这不是新年又大一岁了吗,祝您越来越漂亮。” “呵呵!你大一岁,我就老一岁了。我说你啥时也帮姐姐我按下?”周文琼翻起白眼,指了指脸蛋,一顿讥讽。 想到刘小丽国庆就年轻几岁的模样,她恨得牙痒痒。 这弟弟养歪了,有这美事也不给自家姐姐施展下,还用在外人身上——抢我的大宝贝,那表姐就是外人。 回来后,她缠著周小白,也想按按。 那会周小白人气值全耗光在刘小丽身上了,他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只能来个真按。 可惜毛用都没,这让周文琼气得要命。 最后无奈,他编了个內气用光了的理由——得花时间攒,以后肯定能行。 说完,他还特意病懨懨的,这事才暂时作罢。 “姐姐,现在有一点点了,马上给你按按。等过段时间多了,再给你整个大的。”周小白諂媚並保证。 他可是清楚这大姐姐对身体哪些地方不满意。 虽然大姐姐有时不靠谱,但对自己是真的好。 吃喝玩乐,啥好东西都想著自己,让大姐姐更完美,自己看得也舒心。 咱也不能扣扣搜搜,等会就把最后剩下的那90点人气值赏你,让你和大表姐一样看看大哥我的格局。 “真的?”周文琼顿时眉开眼笑。 “嗯嗯!现在就来。” 半个小时后,看著容光焕发,已进入深度睡眠的周文琼,周小白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此时的系统空间多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这是他用零花钱收的二手货。 放在这等脑子灵活后抄作业用——小说、歌曲、影视剧……都得抄。 他可是清楚,只要抄写成功,系统相对应地会抹除未来这些原著作人发布这些作品的可能性。 这让他胆子大得很,天下文章一大抄。咱不抄,说不定有別的穿越者来抄。 这几个月,他把吉他和钢琴刷得贼溜。 现在只等这几天跟王奶奶把谱曲基本功学会,然后就可以写歌……啊不,是抄歌,抄系统给的谱子。 经过多次谈判,系统答应让他抄一回。 但以后必须系统地学习怎么谱曲,还有怎么听音辨器,要不行家一考究,必將社死。 按他的想法,只要抓住几个重点,学会常用的乐器、作曲、导演就行了。 那些登台卖艺的活就给范兵兵、佟丽丫和安茜茜这些米虫来干。 想长生,不能不干活,这是规矩。 咱就是公司的大老板,得好好享受,谁见过大老板还亲自下地干活? 这一刻,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这一年多压在脑海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现在一切已成,该放手大干了。 心里美滋滋时,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怎样了?兑换成了没?”安茜茜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待他反应过来,便扑了过来抓著他的手。 安茜茜虽然兴奋,但眼神却透著点点愁绪。 今天元旦,妈妈带她回爸爸家,又是闹得不开心,只能早早散场又回到了歌舞团家属楼。好不容易把妈妈哄睡,她急匆匆地闪进空间问情况。 “成了,现在我可是学霸哦,羡慕不?”周小白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会羡慕?姐姐我一直是学霸,已经够聪明了。”安茜茜嘟著嘴,拍开头上的手,“討厌,不要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两人说笑打闹著来到湖边。 第31章 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湖水湛绿湛绿的,一眼能看穿湖底。 安茜茜头枕著周小白的大腿躺在草地上,少了以往的活泼。 这么久的相处,两人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没有一点生疏感,一切就那么隨意,尤其在空间里,更是不用担心什么。 “等有时间搞些鱼在这放养。”周小白笑著安慰,他是第一回见到安茜茜这模样。 “今天不是去你爸那了吗?怎么又来了?” “又回来了,爸爸那边的情况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说著说著,安茜茜眼里闪过一丝哀愁,雾气立时在眼眸中转动。 成了系统成员后,虽然外面才三个月,但空间时间是无限的,她学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对於这种家事,周小白没经歷过,更不敢发表意见。 上辈子自己是山大王,更是书香之家的大草包,无忧无虑。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让孤儿院给收养了,但院里的王奶奶和其他叔叔阿姨们都对他很好,现在更是有了一个完美的家。 感情这种酸甜苦辣咸,还是需要亲身经歷才能有体会。 周小白轻抚著安茜茜的脸颊,看到她眼眸中的泪水,他一阵心疼涌上心头,慢慢地俯下头,轻轻地噙去小宝宝眼中的泪花。 过了一会儿,周小白轻声对安茜茜说道:“別伤心,有我陪著你,我们註定会永生的。” “嗯!永生”安茜茜点头,她喃喃自语,“妈妈和小姨也要永生。” “好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待安茜茜情绪稳定后,周小白突然道,“茜茜,我们过完年就出唱片。” 对於出唱片,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怵。 歌有了,演唱者也有,唱片公司更不用愁,而他对声乐的天赋比安茜茜还高。 这也是王淑珍特別安心的——觉得就算他以后学习不行,就走艺术路,肯定饿不死。 吉他和钢琴才学多久?就有这功底了? 王淑珍拍著胸脯保证出唱片这事她搞定——她可是亲眼见过周小白那《学猫叫》是怎么来的。歌曲朗朗上口,简单易学,更適合小女孩来唱,和安茜茜是绝配。 周小白说自己还会很多歌,可是不会写谱,他也哼过几首出来。 王淑珍听了直夸好,说等他学习长进后,再学谱曲搞出来就能让安茜茜出唱片。 这段时间安茜茜唱功也是入了门,虽然天赋差点,但胜在有梦想、肯努力。王淑珍说他俩都是绝世天才,把安茜茜乐得找不著北。 两个掛逼通过空间作弊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把歌抄出来。”安茜茜开心的点头,“那首《学猫叫》我唱得嗓子都冒烟了。” 听说过完年就能出唱片了,安茜茜眼中有了光。 但她现在更想在那家人面前出口气,自己不是丫头片子,自己不是没用的。 安茜茜家重男轻女,受政策的影响,这一代就她一根独苗。 这些年为这事闹得家宅不寧,她隱约从父母的爭吵中感到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虽然安茜茜外表憨,但懂得可不少。可她人小言微,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两年来妈妈的笑容少了很多,她为妈妈难过,也为自己伤心。 但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呈现在妈妈面前一直是那个开心的小霸王——通过调皮和可爱来刺激妈妈的脑细胞。 只有在周小白面前,她才会表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她觉得周小白就是她的光,谁叫他还是自己未来的大血包! “我还得跟王奶奶学谱曲呢,不是每首歌都像《学猫叫》那么简单。”周小白无奈,更恨自个没用。 这时正是表现的好时候,哪知道被安茜茜这一问就卡壳了。 小姑娘的愁来得快,开心也更快。悲情过后,安茜茜接过周小白那话茬戏謔道:“呵呵!你这个米虫,这么久了白忙乎。” 米虫这词她可是经常听周小白说,以前不了解,但听多了就明白了。 为这事,她又揍了他。 “天亮就找王奶奶学,晚上咱就能写歌了。” 周小白大言不惭,抄作业和用外掛作弊都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太保守了。 这要搁別的穿越者身上,哪怕是个小孩子,也早就装起小大人,输出大道理,然后威震八方,身家巨亿。 “那你怎么说突然不厌学了?”安茜茜来了个突袭,她也是好奇,这事周小白怎么圆。 “呃!”周小白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茬。 安茜茜看他这傻样,咯咯笑个不停,她再度补刀:“想不到吧?说你没用还真是。” “这个……那个……”周小白脑子死机,无言以对。 “叫声姐姐听下,我帮你想办法。”安茜茜放出条件,她看到別的姐姐都是这么逗弟弟的。 “茜茜姐。”自从叫了第一次,周小白脸皮也厚了,成年人该有的羞耻感早就一扫而空。 “嗯!”安茜茜重音,这回她想听点別的。 “姐姐。”周小白諂媚,声音比糖还甜。这点小破事还让个小丫头片子拿捏著,等会系统又来嘲笑了。 “看你这么乖,姐姐我就和你说吧。”安茜茜掰著小手指,化作小老师,先提问:“王奶奶捡到你时是不是发现有异香,还有霞光?” “对!”周小白不解。 “现在电视和报纸是不是小天才都满地飞?”安茜茜又提问,她有点急了,这个弟弟怎么还不开窍呢? “对对!”周小白点头,还是不解。 “对什么?你怎么还是这么蠢,这都想不到,你不会说你晚上睡觉时,梦里有个白鬍子老爷爷摸了你脑袋,说你是文曲星转世,现在开窍了。”安茜茜真为周小白那脑子著急,“反正现在小天才满地飞,你怕什么?” 安茜茜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这个办法都能想到。 “噗”周小白让安茜茜这番解说给整得闷气喷泄而出,“还白鬍子老头,怎不说让你给打的?” 砰的一声,安茜茜如他所愿,小拳拳砸向他脑袋,“行,现在我打了,你就这么说吧。” 周小白欲哭无泪,不过这个说法好像还真行。 要不,明天就这么来? 第32章 我要退货 翌日一大早。 周小白嫌弃地瞄了眼还在赖床的大姐姐,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唉!白瞎了这身肉。” 起床,穿衣,洗漱。 吃过早餐,跟老太太道了別,临走又顺了个大肉包,周小白哼著“我是一只小小鸟”,飞向了孤儿院的老窝。 半小时后,周文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回味起昨晚周小白的按摩,她立马爬了起来,衝到镜子前美滋滋地打量自己。 “啊呀呀!我这盛世美顏,我这脸蛋啊!”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喃喃自夸。 国庆节表姐还跟自己嘚瑟了,现在要不要找表姐也炫耀回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像野草般疯长。 周文琼一分钟都不想耽搁。洗漱、穿衣,十分钟搞定——她惊喜地发现,现在连妆都不用化了。 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 刘小丽昨天回家未果,此刻正和安茜茜在床上抱成团。 电话一通,她就不耐烦:“你这大清早的干吗啊,不知今天放假吗?你不逗娃了,小表弟把你踢下床了?或者是小表弟咬你了……” 说完她哈哈大笑——小表弟不爱睡懒觉,缠著他就咬人,急了就踢人,她深有体会。 “呸!小屁孩一大早就跑孤儿院去了。”周文琼摸了摸脸蛋,神秘兮兮,“我现在去找你,给你看看好东西……” 掛断电话,周文琼在老太太的招呼声中风风火火出了门。 幸亏老太太是老花眼,早上没戴眼镜。否则非得拦著她问个明白:你这是吃了唐僧肉还是怎么的?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二十分钟后,歌舞团,刘小丽家。 刘小丽双手在周文琼脸上不停地摸索,仿佛要確认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表妹。 “姐,羡慕不?现在又比你漂亮了。”周文琼仰起她那天鹅般的脖子,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刘小丽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文琼,小表弟不是说没內气了吗?还要过段时间才有,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眼中凶光连闪:好你个周小白,还瞒著我说没內气了,等回来收拾你。 现在她和安茜茜,不开心就收拾周小白。 女儿是揍,她是另有方法。 安茜茜窝在被子里,竖起八卦的小耳朵,妈妈和小姨的斗美,让她憋笑,心中也为周小白默哀! …… 此刻,孤儿院。 正围在火炉边的周小白打了个寒颤,他疑惑:屋內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啊,怪事了。 “小白怎么了?是不是冷,奶奶加点炭。”王淑珍放下手中的《歌曲写作教程》,想起身。 “没有,王奶奶,是有点想法。”周小白找了个理由,“要是学谱曲,像我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快吧?” “真的是白鬍子老爷爷摸了你?別骗我哦?”王淑珍对於周小白说到开窍的事压根就不信,觉得这真是有点玄,“会不会是我那会儿捡到你时,你是饿傻了昏在院门口?然后茜茜经常打你,把你揍聪明了?” 周小白让她这番脑补给整得冷汗直流,虽不中亦不远哎! “有可能吧,反正我现在就是天才。”周小白来个自夸,他认为有掛也是天才的一种。 “那小天才,这些字你都认识了?”王淑珍笑眯眯地扬了扬手中的书,自家孙子有出息,她肯定高兴。 对於王淑珍来说,孤儿院走出来的,都是自家的孩子。 她从接手孤儿院后,收养了不下一百个孩子,她觉得周小白未来肯定是最有出息的——在她眼中,长得好看和出息对等。 “那当然,您看我那会儿虽然厌学,但天天兜著本字典,这不一开窍,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周小白笑道。 他这话確实不假,但真相是昨晚他在空间提灯夜读,所以才有这底气。 昨晚,安茜茜好为人师,只要发现他偷懒就抽他。 理由就是周小白今天要来找王奶奶,要是还不识字,不又是浪费时间? 两个二货在空间里折腾了十来天,终於把那本《新华字典》背全了。 最后,辛苦归周小白,功劳安茜茜笑纳。 “来,看看,等会背几页给我听听?”王淑珍把手中的《歌曲写作教程》递了过来。 周小白也不怵,天才要展示出来让人家知道才叫天才,藏著掩著那叫蠢才。 十分钟后,他停在第四页,不无得意地道:“王奶奶,我开始背了。” “嗯!会了?快背给我听听”王淑珍好奇,她接过书,等著周小白表现。 “歌曲是音乐与诗歌(文学)相结合的综合艺术体裁。在这一结合体中,音乐部分(曲调)处於主导地位,它並非被动地依附歌词,而是运用自身特有的旋律、节奏、调式、曲式等表现手段,主动地揭示、渲染和深化歌词的主题思想、情感內涵与文学意境,赋予其更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与更广阔的想像空间……” 周小白他语速不快,刚好能让王淑珍对著书逐一核对。 王淑珍越听越心惊,她看著书上的字,又看看周小白。 她感觉这是魔幻照进了现实,电视上说的天才儿童让咱给捡到了? 她一直以为电视上那是夸大其词,那少年大学班水分大得很。 之前只是觉得这孩子心智发达,小大人似的,但加上这过目不忘,这—— 王淑珍咽了咽唾沫,她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镜,擦了又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亏本了,亏本了,这么个宝贝怎么让老周家给领走了? 得找老周家重新谈条件,不再赞助一笔实在不心甘啊! 想到这,王淑珍望著天花直嘆气。 停下背诵的周小白看著发呆的王淑珍,这表情让他心里发毛,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王奶奶,我是背错了吗?” “呃!没没没!小白好样的。”王淑珍一拍大腿,拉著周小白站了起来,“这会先別学了,奶奶我煮个鸡蛋奖励你,待会儿咱们找你妈妈去,我要退货!” 王淑珍这话把周小白给惊得懵逼了。 最后,鸡蛋是吃了,学习还得进行,但赞助这事肯定少不了。 老太太接到孤儿院的电话也是乐开了花,那电话里传来声音让周小白听得明明白白! 虽说货款两清是买卖的规矩,但老太太却大气得很,答应后面再补交五千块。 第33章 这事要保密 中午,刚吃完大餐还在饭店坐著的周文琼接到老太太的电话。 电话里的內容让她一愣一愣的。 掛断电话,她盯著刘小丽哈哈大笑。 这笑得有点毛骨悚然,让刘小丽掏出化妆镜左看右看,以为吃花了脸。 检查一番后觉得没问题,她放下镜子对一直傻笑的周文琼问道:“文琼,傻了?” “啊!没没没,天大的好消息。走,回你家去说。” 周文琼环顾四周,这事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別让人真把自个当成了傻子。 刘小丽疑惑地起身。 安茜茜吃完大餐就溜去孤儿院找周小白了,本来这对表姐妹还准备休息会去spa,可周文琼这神秘兮兮的,看来是有大事啊? 路上,刘小丽想问,但周文琼就是笑而不语。 待回到家,周文琼倒豆子般把周小白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说了出来。 对这个表姐,周文琼没打算隱瞒,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就没秘密。 关於周小白的不寻常,以前只觉得会点祖传功法,有內功能美顏。 如今媒体对內功这事报导多著呢! 再加上周文琼是羊城珠影厂的演员,演过武侠剧,武侠小说更没少看,她还真有点信了。 现在又冒出个过目不忘的能力,虽说新闻里也有报导这种天才,可当这事降临在自己家时,再加上周小白那祖传的功法,她不稀奇才怪。 以前她觉得周小白不好学,等年纪大了带他混娱乐圈。 娱乐圈就是凭长相吃饭,自己如此,那自家弟弟当然也可以。 可如今完全变样了,这弟弟那是不好学?这都变成了学霸啊! 周家书香门第,虽然娱乐圈收入高,但周文琼心里还是认同姑妈刘姥姥的观点:文化人总比文艺工作者档次高那么点点,虽然都沾了个文字——要不是自己是个学渣,那肯定得光宗耀祖。 这会儿,她觉得老妈不只有眼光,还有机缘,这么个大宝贝都让碰上了。 刘小丽是听得目瞪口呆,小表弟的好处,她是享受了——身材变好了,气色也好多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每次登台都让下面的色痞们躁动不已,不比未婚时差。 虽说夫妻不和,但昨天回家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以为自个让外人滋养了,这不又闹出了问题,最后在吵闹中散场。 今天一大早表妹来炫耀斗美,又给气著了,想著等小表弟回来收拾他。 但想不到又来个惊喜! 在她的认知里,过目不忘就是天才,是比那內功更实在的东西。 她立马想到自个下半辈子也算老有所依了——她把小表弟吃得死死的,对他也好得不得了。 关键是这孩子一看就不是忘恩负义的,哪怕以后离婚自立门户,也不用担心家里没个男人照顾。 她这想法和周家如出一辙,这年月家里有个男丁,那是能撑起一片天。 突然,刘小丽好似想到什么关键,她语气严肃起来,带著一丝忧虑:“文琼,这小表弟可是个宝,咱们一定得保密,我说的是那祖传功法——” 刘小丽作为顶尖舞者,出国表演更是常事,她见多识广,立马想到不对的地方。 之前觉得那功法也就那么回事,但细细一想就不对了。 媒体是有报导,不管是国內国外,但谁真正体验过? 这事一看就有猫腻,如果小表弟这是独一的呢? 她比周文琼大几岁,虽然底子好依然艷丽,但岁月就是把杀猪刀,加上內外压力,那就是双刀齐下,让她气色差了不少。 可小表弟的一番操作让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而且还能美形。 往小的想,这祖传功法是能美顏塑形,可如果能把半百老太变成二八佳人呢?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人参果? 如果说过目不忘这事不算稀奇。可当这两件碰到一起就有问题了,如果以后小表弟还有其他的能力呢? 那暴露出去了,不就真成了小白鼠? 刘小丽越想越心惊,颤抖著手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点燃,她深吸一口。 这两年她苦中作乐,心情差时会抽上一支解压。 但自从小表弟来后,基本就没抽过。 可今天这事实在太大了,必须抽上一支压压惊。 她缓缓吐出肺里的烟雾,把自己的想法连同抽丝剥茧的分析都娓娓道来。 周文琼被刘小丽这一环扣一环的分析彻底说懵了。 她的神情从最初的错愕,渐转为长久的沉默,最终化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种事闻所未闻,万一传出去,难保不会被拉去切片研究。 她早上还在盘算,有这本事开美容院绝对赚翻。 但被刘小丽这么一提醒,她大惊,自己的格局小了啊——確实!必须烂在肚子里。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抬手按住额头,眼神复杂地望向刘小丽。 幸好这是自己亲表姐,不是外人。 “表姐,现在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一定得保密。”周文琼无比认真。 “呵呵!茜茜不是人?她会不知道?”刘小丽齜牙一笑,她打趣,“俩小人好的不得了,或许我们能享受的,还得茜茜点头呢!” 她有这想法確实没错,这事还真得安茜茜点头才行。 再说男女有別,哪怕是亲戚,哪怕周小白就是个小屁孩,总得避嫌。 別看安茜茜平时大大咧咧,说话萌得要死,但那只是表象,內里就是个小大人。 安茜茜又不是傻子,事情轻重怎会不知? 除了系统认证的明日之星,还有最亲的人,这都是能陪自己一起永恆的。 按她对周小白的叮嘱:別人想占这便宜?没门! 这番调侃让周文琼无言以对,这弟弟长歪了啊?胳膊全往外拐。 沉吟一会,刘小丽哈哈一笑:“文琼,这事你就放心吧,那俩人精著呢!我们不要主动提,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文琼一乐,放下心中忧虑,姐妹俩隨即嘰嘰喳喳聊开了。 聊的当然是怎么从两小屁孩嘴里挖出点秘密来。 有了目標,那就得定好行动方案。 而此刻的周小白和安茜茜却对此一无所知。 第34章 我怎这么蠢啊 傍晚,周小白把安茜茜送回家,门口的刘小丽抱胸而立。 她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寒光闪动,就像飞刀一样,直射周小白心尖,嚇得他腿打颤。 刘小丽甚至还把他赶回家。 一路小跑回来,又碰上周文琼那怪怪的、更瘮人的目光。 他嘀咕:我这是撞鬼了?两个姐姐都这般嚇人? 周小白低头打量了一下衣服,又跑去镜子前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异常。 晚上老太太加餐了,为了恭喜他不再厌学,並庆祝他以后大有出息,今晚十个菜。 在周文琼的“嘖嘖”声中,周小白的肚子让老太太给撑圆了。 饭后,又到了和范兵兵和佟丽丫约定的电话时间。 照例,他先把周文琼请出了房间。 这回先打给佟丽丫。 “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白弟弟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声音,显然佟丽丫早就在旁边等著了——这白天学习,晚上还要出去练舞,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想找人倾诉。 “丫丫姐,是我。” 两人立刻嘰里咕嚕地聊开了。 佟丽丫抱怨说外面冻死狗,妈妈还逼自己出门学跳舞,说上周又寄了葡萄乾。 周小白则兴奋地分享自己现在也是个学霸了,顺便提到安茜茜又揍了自己。 不提还好,一提安茜茜,佟丽丫立刻刨根问底是怎么揍的。 周小白大说特说,把安茜茜说成了恶毒的母老虎。 当然,空间的事现在还不能说,现在佟丽丫还不是系统成员,说了挨雷劈那是肯定的。 外面偷听的周文琼听得一愣一愣的,外甥女打人又升级了?等会我也这么干。 话题很快又转到周文琼身上,听得她心里直冷笑:这小屁孩又在电话里吐槽自己了,说什么一回家就被她盯著看,怪瘮人的。说什么刘小丽也欺负他了…… 佟丽丫那边又是一通安慰,甚至怂恿他跑路来西疆。 连怎么坐车、买哪趟火车都计划好了,还说可以先寄钱给他。 看来她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和佟丽丫聊完,周小白紧接著打给范兵兵。 两人互诉相思,周小白再次控诉周文琼的恶行 范兵兵直接说要过来接他——核心思想就是只要你来,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姐罩著你! 最关键的是她胆大包天,直接扬言:“她敢欺负你?等我过来收拾她!” 周小白还算有点良心,急忙劝阻:“別別別!兵兵姐,你现在可能打不过她……” 然而他下一句话就让偷听的周文琼气笑了:“……要不你叫上丫丫一起来?二打一,那才保险。” 放下听筒,周文琼心里开始盘算著—— 再不收拾这小屁孩是不行了,否则指不定真被他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估计这他现在正得意吧?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来这一手。 想著想著,周文琼对著空气就挥了一拳,仿佛已经看到周小白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美好画面。 而此时,房间里的周小白还在跟范兵兵煲电话粥,浑然不知门外已有人磨刀霍霍。 好不容易掛了电话,周小白刚打开房门,就见周文琼杵在门口,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看得他心头一紧。 “你…你瞅我干啥?”周小白强装镇定。 周文琼没答话,直接挤进房间,往床上一躺,朝他招招手:“过来。” 周小白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想闷死我?还是撑死我? “你想干嘛?”他犹豫著又问了一遍,脚底下像灌了铅,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 周文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床边坐下,然后紧紧盯著他,眼神像要把人射穿。 “弟弟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周文琼的声音低沉有力。 周小白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寒颤,他努力装出无辜样:“姐姐,你说啥呢?我能有啥事瞒你啊?” “你今天去哪了?”周文琼决定先找个突破口,隨便开蒙。 “孤儿院啊,你不是知道吗?茜茜中午不是和你们吃完饭也去了吗?”周小白答得飞快。 “真的?” “千真万確!” 周文琼冷笑一声,扯著周小白的耳朵把他拉近,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却带著威胁:“这个我信你。”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那跟你那什么丫丫姐、兵兵姐呢?你们肯定有事儿。別以为我看不出来,每次给她们打电话都把我赶出去!” 周小白一听,心头稍定,他换上尊称:“姐姐,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好朋友,真没啥!” 周文琼眼神里透著不屑,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好朋友?哼!鬼才信。你最好老实点,不然……” 周小白心里飞速盘算著是不是系统的事?还是打电话吐槽她的事?这些她不可能知道啊! “翅膀硬了是吧?” 周文琼见他装傻,索性挑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鼻子,凶相毕露:“听说你还叫她们来收拾我?听说人家还要给你订车票?” 周小白脑子一懵,目光扫向床头柜上的电话,“你…你偷听了?” 周文琼直接把床头柜上的电话听筒塞到他耳边,起身走到客厅拿起另一部分机。 很快,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周文琼说话的声音。 “噗…” 周小白瞬间石化,高科技还能这么玩? 我怎这么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速运转想著怎么编…… 可看著周文琼环臂抱胸,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他实在编不下去了。 算了,认怂吧! 周小白訕訕地赔笑:“姐姐……那……那都是我们胡扯的。您是我亲姐,我哪能让她们收拾您?再说了,她们也打不过您啊!” “哟呵!意思是打得过就能打嘍?” 周文琼面露嘲讽,慢条斯理地拿出准备好的鸡毛掸子,然后对周小白喝道:“少废话,上床,我还有正事问你。” 其实她今晚搞这么大阵仗,核心目標是想问问能不能青春永驻。 这是她和刘小丽最后商量的结果。 为了防止串供,必须分开行事,逐个击破,一人收拾一个小屁孩。 问出结果固然好,问不出也不要紧。 至於电话里告状那些,在她看来就是小孩闹著玩,顺带提一嘴嚇唬嚇唬他。 “现在,老实交代,这脸变年轻了是怎么回事?別再拿那祖传功法忽悠我。对了,还有这——”周文琼托著那对大的气球,作势就要去堵他的嘴。 周小白活了两辈子。 前世就没受过这般欺负,这世要受这么大的侮辱,让他觉得忍无可忍,那便无须再忍! 他啊呜一声,扑上去就咬…… 最后,周小白屁股开花,败在周文琼那鸡毛掸子下。 他签下城下之约,保证以后肯定告诉大姐姐。 而此时,安茜茜也在受刑中。 第35章 这妈你叫定了 “说不说?” 刘小丽死死抱紧像条离水鱼儿般活蹦乱跳的安茜茜。 刚才她什么办法都试过,哪怕把小丫头的屁股打得红通通,哪怕把小丫头揍得號啕大哭都不顶用。 安茜茜就是三字“不知道” 这也不能怪安茜茜,昨天从爸爸那回来,她就想和妈妈说这长生大事来安慰。 可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怎么都说不出口。按周小白说的——哪怕是暗示都会遭雷劈。 刘小丽这回是真豁出去了,祭出压箱底的绝活,她把女儿死死闷在怀里。 这也是她收拾周小白琢磨出来的大招——你自己吹的牛,那你就是自作自受。 每回一用,那小屁孩就乖得像只小猫。 “唔~唔~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啊——”安茜茜的声音模糊不清,但字意清晰,“您饶了我吧,呜~呜……” 刘小丽手鬆了松,让安茜茜喘了口气。 “你別想蒙我,你和小白好的穿一条裤子,你会不知道?”刘小丽压根就不信。 “呜呜呜……小白和我说就是祖传功法。”安茜茜眼珠一转,出主意,“要不?咱们去盗墓?估计小白家的秘密都在那里?” 她为自己的聪明点个讚,更想报仇——周小白你个二货,想的什么祖传功法的蠢法子?现在姐姐我跟著你在受罚。 “扑哧!”刘小丽笑喷了,这丫头没救了。搞不好那以后就是你的祖坟,你真不怕挨雷劈?“我怎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这是你能干的吗?这是你敢想的吗?” 安茜茜不明所以,她眨著大眼睛,很好奇地问:“为啥?” “算了,不和你说了。”刘小丽摇著头鬆开手,望著天花板发呆。 她心里清楚,这番严刑逼供都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想来表妹那边的情况多半也是一样。 或者真如小表弟说的那样?祖传功法的效果? 不过,她想到周温琼那脸蛋,心里呵呵呵! 收拾不了安茜茜,还收拾不了你周小白? 在她浮想联翩之际,安茜茜又开始作死,“妈妈,你能借我一千块钱不?我以后千倍还你。” “嗯,”刘小丽闷闷地应了一声,隨即反应过来,她眼珠一瞪,“你说什么?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妈妈不是每天都给你零花钱了?还有小白的你也抢著花,怎么没了?” “我……我想和小白出去玩,去找……”安茜茜看著妈妈那突然瞪大的眼珠,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嚇得不敢出声。 “去玩?去找什么?”刘小丽扭起身来把安茜茜反压,对著屁股又是啪!啪!啪!三连响。 “啊呜~”安茜茜泪如雨下,大哭。 “说啊,去找什么?” “小白说过年带我去找兵兵姐玩。”安茜茜这回不管不顾,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都是你的祸,姐姐为你屁股开了花。 “什么?”刘小丽大惊,她急道,“你们知道兵兵那有多远?你们两个二货不怕让卖了?” 如果都是成年人,那你们想怎么玩,老娘不管,但这全是小屁孩啊? 虽然范兵兵大几岁,但离成年还差了几年,自己能放心让一个半大孩子带著三个小屁孩? 那不是玩,那是作死! 想到这,她怒火大盛,拧著女儿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想著去找兵兵?那丫丫呢?她是不是也要从西疆飞过去?” “啊,没没没,是小白说想去兵兵那看大海。” 感受到妈妈的怒火,安茜茜现编个大海的理由来灭火。 大海水多,要是还灭不了,那锅必须有人背。 “呵呵!我信你个鬼!”刘小丽咬牙切齿,“肯定是你这丫头出的主意。你还借一千块钱?还千倍偿还?卖了你都不值这个价。” “我值,小白说我是无价之宝,他说一千后面再加几个零也不会卖我。”安茜茜不服,搬出周小白的理由。 这是昨晚两人在空间里算出唱片的收益时,周小白说唱片一出,肯定能赚上千万,到时咱们就是大富翁了。 安茜茜虽然小大人一个,思维也跳脱。但对於金钱的多少还没啥概念。 周小白解释一千万能做多大的事,並说自己马上就值上千万了。 安茜茜不依,说自己不只值这点。周小白安慰说她是无价之宝。 刘小丽听女儿这么一说,立马乐了,她呵呵一笑,戏謔道,“一千万,你要是能值这么多钱,我叫你妈。你们俩一个个蠢得像只小猪,吃著白饭,还做著白日梦。” “你~” 安茜茜不吱声,但气得肚子痛——好你个刘小丽,揍我就算了,竟然还瞧不起我? 本来还想出了唱片把钱给你保管,让你光荣退休当个米虫,让我这真·神仙姐姐带你飞。 看来我是把你想得太好了,看来这钱得自己藏起来了。 哼哼哼!这妈你叫定了,找兵兵和丫丫也找定了。 暑假就去,就这么决定了。 想到以后身份一变,自己就是周小白的姑奶奶,安茜茜顿时乐不可支。 她改变战法,一脸諂媚地看向刘小丽:“对对对,妈妈您说得对,我只是您的小宝贝,天天吃了睡,尽做好梦。” “哼哼,別做梦了,洗洗睡,明天跟我学跳舞,你蠢得腿都踢不好。”刘小丽拧了拧安茜茜的脸蛋,来个反杀——刚才让我不好过,现在让你也不好过。 她知道一提跳舞,女儿绝对蔫儿吧唧的。 安茜茜这段时间跟著王淑珍学唱歌,虽然刘小丽也高兴,不过也只当她学著玩。 但一想到自身舞技后继无人,让她大丟面子。 果然如她所想,安茜茜祭出老太后:“姥姥说你小时候更蠢,腿一样踢不好……” 刘小丽大怒,“我可是有天赋的!还拿大奖,你会什么?三好学生都拿不到。” “我是你的小宝贝。”安茜茜答。 刘小丽沉默无语,说好的血脉压制呢? 这丫头现在反天了啊!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都是周小白的祸,自从这两人好在一起后,这丫头句句金言。 刘小丽恨得牙痒痒——周小白你完蛋了。 第36章 总算贏一场 三天后,空间座谈会。 周小白把《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曲谱递给安茜茜—— “这首一周內肯定能学好。”安茜茜接过曲谱看了看,她咬牙切齿,“这仇咱们必须得报,大美丽真小气,天天打小孩。” 昨晚,两人嘀咕刘小丽的蛋炒饭不好吃,决定自己动手,然后多放了一铲盐,这又双叒叕挨揍了。 周小白眼里凶光四射,他点头赞同。 前两天的逼供和昨晚的闷刑和挨打——这是新仇 学校大庭广眾之下的打屁股,让同学们天天笑话——这是旧恨。 由不得两人不痛彻心扉。 现在,给你们起个“大美丽”的外號,让你们先社死一回。 “大美丽”这个称呼是两人私下商量的结果,理由是刘小丽和周文琼都长得漂亮又美丽,加上都有大气球,两人合起来就是“大美丽”。 这两天,周小白在空间里终於把谱曲技能刷到能用,达到了编撰简谱的基本要求。 虽然系统答应第一回抄作业提供总谱和分谱——那是適合乐队录製的施工图纸。 但周小白考虑过,现阶段自己只会吉他和钢琴,对其他乐器的使用一无所知。 而总谱和分谱涉及各种乐器、音域、演奏法、和声……那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王淑珍是音乐老师没错,懂作曲也没错,但终归能力有限,这得周小白以后系统学习才能解决。 再说,一张专辑的总谱和分谱真要自己搞出来,那到了录製现场,专业考究上的问题一露馅,就是出门社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他想得很明白:只要把简谱抄出来,把要用的乐器、氛围、曲风標记清楚就行。 至於总谱和分谱——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唱片公司不能光赚钱不干活。 会了简谱製作,周小白一刻也没停留,在王淑珍通力合作下,把《我们都是好孩子》这首歌搞了出来。 现在一切已定,只欠安茜茜的歌声。 “嗯嗯嗯!茜茜,一切看你的了。”周小白送上夸讚,“寒假唱片公司来人谈合同。等唱片一出,咱们钱也有了,名声也有了,然后啪啪啪打大美丽的脸。” 上两天,一个王淑珍的学生来看望她——唱片公司的。 周小白和安茜茜也在场,双方达成了基本意向。 “对,大美丽现在都叫我俩二货和蠢货了,她们自己才蠢。”安茜茜更记仇。叫二货我认了,但蠢货我不认,我是个大聪明。 说完,她好似想到什么:“我跟你说,钱得存我卡里,省得你乱花,听到没。” 安茜茜双眼瞪得大大地逼著周小白答应这不平等条约。 这段时间,安茜茜找了理由叫妈妈带她去办了身份证。 昨天一收到身份证,两人缠著王淑珍一起跑到银行,都办了卡。 也不知安茜茜跟谁学的,这么小就想当管家婆。她爸妈这几年经济独立,搞不好是跟妈妈学的。 “你……”周小白顿时感到人生黑暗。钱是男人的脊樑,虽然他还是个小屁孩,但现在脊梁骨断了两截。 “我是你姐,我管钱应该的,你听到没。”安茜茜放下歌单,张开血盆大口。 “好好好……”周小白嘴翘得可以掛油瓶,感觉无比委屈。 安茜茜掏出两根棒棒糖:“这才乖,这是奖你的。”她撒开糖衣,每根舔一下,品尝哪种味道更好吃,最后把红色的塞进周小白嘴里。 周小白嫌弃地皱了皱眉,他道,“快点,吃完学歌。” 对於声乐,周小白比安茜茜理解得更深——影音库的歌曲他可以在脑海里听,这是系统主的专属权限。 不过,安茜茜嗓子更好,主要是这些儿歌大多適合小姑娘唱。 “嗯嗯嗯!”安茜茜点头,有了梦想和仇恨的她行动果决。 她取出嘴里的棒棒糖,一把塞进周小白嘴里,她拿著《我们都是好孩子》认真看了起来。 空间的无限时间,如今安茜茜早已认全了字,曲谱也看得明白。 別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第一次在无人指点下试唱,心里还是难免打鼓。 之前唱《学猫叫》是周小白先唱,何况那时他唱功全无,才让她嘲笑有加,比烂她不怕,比好她打鼓。 再说《学猫叫》那是原声原味,安茜茜是不带一点技巧地唱,那“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可是本性发挥。 良久,安茜茜双眼垂泪,看向周小白。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是装的,她就是想让周小白哄她。 周小白想笑,但又不敢。 唉! 凶又不敢凶她,骂又不敢骂她,打就更不用说了,安茜茜只要撒个娇,再来个眼泪汪汪,周小白的心都要融化。 但他还是一脸得意,成年人的思维和学习方法终究不是安茜茜能比的。 学渣被叫多了,周小白也是要面子的,他可是经常瞒著安茜茜,独自在空间里埋头苦练。 如今在乐理知识和唱功上,高出她不止一截。 按王淑珍的说法,都可当安茜茜的老师了。 现在更有了“一键好学”的加持,那是再上一层楼。 但为了长生大业,他还是耐心地带著安茜茜唱…… “再来!” 周小白声音温柔而充满宽恕:“来,跟著我的声音,用『喔』音轻轻哼出来。” 他用吉他弹起前奏,缓缓启调:“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每个字都像在清泉里浸润一下才亮出来。 一句一句慢慢反覆,安茜茜模仿著周小白的气息。 当安茜茜小声吐出“白色的鸟”时,周小白叫停了。 “你不用模仿我的声音,用你原声,你的声音很好听,用你那憨憨的……” 看到安茜茜瞪大了眼睛,周小白急忙指著飞来的一只小鸟道。“你看这天上的飞鸟,你是觉得开心自由,还是孤孤单单呢?” 这些小鸟是安茜茜买来放到空间里的,她说这样有生气,甚至还缠著周小白捉了不少鱼放到湖里。 一个小时后。 “现在你声带还在发育期,每次练习时间不能久,否则会损坏声带。”周小白拉著安茜茜坐在草地上。 安茜茜嘟著嘴,倒打一耙,把责任全往周小白头上推:“哼!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搞这么难唱的。” 周小白决定威风一把,他一个翻身跨坐在安茜茜身上,一只手扣住她两手,另一只手挠痒痒:“你还讲不讲理啊!没王法了。” “咯咯……哈哈……你放手……再不放手我饶不了……你……”安茜茜身躯不断地翻滚,想甩开身上的人。 “快说,对不起,我错了。”周小白嘴里大叫。 “哈哈……咯咯……对不起,你错了……”安茜茜抓住字眼,想矇混过关。 掌握主动权的周小白继续放大招。 “哈哈……呵呵……呜……呜……咳咳……”安茜茜鼻涕眼泪立刻糊了周小白一脸。 在他捧水洗脸时,安茜茜双手紧扣著他脖子来了个反杀:“现在你快说你错了。” 她一点都不怕摔到湖里,再说空间温度可调,现在26-7度,掉下去就当游泳。 一身武艺的周小白对反杀一点都不在意,起身反抱,安茜茜立时双腿绞杀,双手改为搂。 “我好开心,有你真好。”安茜茜那满嘴棒棒糖的味道扑向他鼻间。 这话好比投降认输,让周小白无比得意——总算贏了一场。 第37章 恃宠而骄 休息过后, 周小白对安茜茜解释道:“每首歌曲都有曲折之处,你要想像著把感情代入,引导声音自然转向。” 安茜茜若有所悟再次开唱,声音渐渐透出真挚的情味。 她唱“推开窗”时想像著第一次见到周小白时的喜悦。 唱“看天边白色小鸟”时,声音就像从安家搬出来时,带著一点伤心和难过。 周小白继续解说下一句:“副歌那句高音『大声喊』是高音的门槛,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唱不好容易破音,这句得有感情。” “那我要怎么办?”安茜茜好奇,“你不是说我声带还在发育吗?这么大声以后会不会变成北方嗓子?” 想到这,她打了个寒颤。 她姥姥是北方迁过来的,嗓子有点粗。 姥姥说小时候妈妈皮,经常乱跑,那是大声喊妈妈吃饭时喊坏的。 周小白憋著笑,他指著曲谱对安茜茜又说道:“想像你手中攥著一只风箏的绳子,气息要像风一样源源不断向上吹,让风箏稳稳飞向蓝天去。 安茜茜踮脚伸臂,像真要把一只风箏送上云层,她气息不断向上攀升出“喊”字,声音却震耳欲聋。 “好了好了,小声点,別把鸟嚇晕了。”周小白指著树上惊飞的小鸟,一脸无奈。 “晕了就烤著吃。”安茜茜咂巴著嘴,舔了舔舌头。 “你先闭上眼睛,想像自己就是个好孩子,想像著为妈妈做饭……”周小白盯著安茜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分析。 安茜茜若有所思,闭上了眼睛,想像的却是昨晚自己和小白做饭时,两人一边打闹一边多放了一铲盐的场景。 一会儿,她张口开唱:“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 这次的声音让周小白眼眸瞬间盈满亮光,安茜茜吐字浸润了亲身体验过的温度,真切如低语。 “技巧是翅膀,但心灵才是那只飞翔的鸟。” “你要放下所有的好坏包袱,不需要完美的演唱,只需要扑面而来的真挚——这才是最具衝击力,无需修饰,这是动人的本质。” 周小白慢慢地给安茜茜解说,反正他知道安茜茜也听不懂。 但老师不都这样教学的吗? 听不懂才能高大上。 …… “茜茜,不错了,这一周进步很大,明天咱们就开始学下一首。”周小白把脑海中原唱和安茜茜唱的做了对比,然后道。 “好慢啊!那余下的十首还要多久?”枕著周小白的手臂,安茜茜一副生无所恋的味道。 “呵呵!你知那些专业歌手要练了多久?人家出张专辑要一两年,那是练了又练,修了又修!” 周小白也是无奈,原以为一切都那么简单,但真到这一步时,才发现特么的真费劲,还好有空间这掛逼能死磕。 “我……知道了。”安茜茜又掏出两根棒棒糖,还是一样的操作,撕开糖衣都舔一下,挑一根自己爱吃的,把另一根塞进周小白嘴里,含糊著声音道。 周小白爱怜地摸著安茜茜的小圆脸,他笑眯眯——安茜茜这点好,只要哄著她,一切好办。 “弟弟,我有点累,先让我睡一会儿。”她倚靠在周小白的手臂上,渐渐沉入了梦乡。 三天后, “茜茜,这首《早安江城》如果唱得好,有可能会成为咱们江城的一张名片,以后只要谁想到江城就会想到你。” 选择这歌,周小白是想了很久。 作为江城儿女,更为了人气值,这首歌是必须的——反正抄歌和改歌名不都事穿越者的套路? 《蓉城》、《京城京城》也是可以的,但不適合现在安茜茜这年纪。 “再饱满一点,要像推开一扇大门那样唱,”周小白的声音带点掩饰不住的急:“你是那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这句。 安茜茜扭头不去看他,小姑娘正在发脾气呢。 这歌唱了一个月,自己感觉是可以,但这周小白老是挑刺,要不是他皮坚肉厚,早就打得他鼻青脸肿了。 “气息呢?气息沉下去啊!前面刚说过,一到副歌就像跑了气的自行车胎!”说著说著,周小白也笑喷了。 这句话就像细针刺进安茜茜鼓胀的腮帮子,安茜茜双眼一瞪,像点燃的炸药包一样。 她“哼”的一声甩飞手中的曲谱,呀呀呀地冲向周小白,抓著他的左手张嘴就咬。 “你是属狗的啊!” 周小白疼得齜牙,伸出右手推著她的额头——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这真是个姑奶奶。 又是一顿好哄懒哄的,这小姑奶奶的脾气才消。 “过来。” 这次周小白没有说她的音准,反倒引安茜茜在钢琴凳上坐下。 这钢琴是王淑珍用了几十年的老破旧,反正空在那也废品。 周小白说搬到宿舍练歌用,然后又从宿舍带进了空间。 为了表示周小白还是孤儿院的好孩子,王淑珍把他的小床还留著。 现在这间宿舍就周小白和安茜茜平时来学歌时休息用——为了安全,其他几个孩子让安茜茜用二十块大钞给赶去了別的宿舍。 “闭上眼,听我说。”周小白酝酿情绪,这会声音有点低沉。 安茜茜依言闭眼,空间里只剩下俩人的呼吸,还有微风颳过树梢的沙沙声。 “现在你什么都別想,想著只给我一个人唱,你心里有没有见过一轮月光?” 为唱这首歌,周小白早就把空间通过意念设定为晚上,天空中只见一轮明月和点点星光。 安茜茜心中那股挫败感裂开了一道细缝,天上那温凉的月光无声地漫进了她心田。 “现在,带著你心里那道光,再试一次这句。”周小白指著琴键前的曲谱,“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隨著周小白的弹奏声响起,安茜茜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奇异的鬆弛感取代了挣扎:“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气流支撑著旋律的走向,在关键的“照亮我一路前行”后,高音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 虽然不完美,虽然有些颤抖和单薄,但像从心底涌出的那股热度,衝破淤塞,抵达了它应该前往的高度。 声音盘旋上升,它或许不够圆润,但它如百灵鸟般清脆。 当声音稳稳地落在尾音里,安茜茜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赫然撞见周小白眼底闪动的水光。 周小白喉结滚动,声音又沉又稳:“茜茜,记住这一下,你很优秀,这一刻的你歌声比你人还好看。” 最后一遍, 当周小白觉得可以进入下一首歌时,安茜茜却提出了新的看法: “弟弟,这句你再教教我。” “弟弟,是你给我无穷的力量,你再唱给我听。” “弟弟,你陪我进入甜蜜的梦乡,我还想听你唱。” “弟弟,是你给我贴心的温暖,我还想听一遍。” “弟弟,我想聆听你的呼吸。” “弟弟,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相遇,你再给我来一次。” “弟弟……” “弟弟……” 安茜茜越来越跑偏,一看这就不是个好学生,违规作业,夹带私货,公器私用……简直罄竹难书。 “打住,安茜茜,你又皮了是不是。”周小白师威才建立没多久,可不想这么快败下阵来。 “我没有,你瞎说,你想多了。”安茜茜三连辩。 “那要不要我再唱句,我要对你说声谢谢你。”周小白叉腰,耍起了师威。 “要要要,最好把那句早安我的江城改成早安我的茜茜。”安茜茜恃宠而骄。 周小白立时破防。 第38章 遇到抢劫的 时间流逝,一个好学,一个好教,安茜茜在不断进步。 周小白自夸是个好老师——现在王淑珍把教学工作全扔给了他。 寒假第一天,孤儿院小伙伴们乐得找不著北,非缠著周小白留宿。 安茜茜想妈妈了,儘管天天见面,但这回在空间里一待就是半个月,她还是决定回家住。 周文琼昨天去拍戏了,要年前才回来,周小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安茜茜说明天带他去逛街,她想吃烧烤。 这段时间她攒了不少私房钱,“小金库”满满的,有上百块,儘管有一半是周小白的。 作为没钱权的孩子,周小白只能吃软饭。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发了会呆,嘴里哼哼有声,“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怎么飞呀飞不高……”哼著哼著歌,周小白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今天有点冷,天气阴沉沉的,看来快下雪了。 下午五点,周小白出门来到两人的碰头点。 远远地就看到安茜茜在那边招手,只见她一身花花绿绿,上身五顏六色的棉袄,下身红蓝相间的绿棉裤,蹬著一双沾满泥浆的白色运动鞋,披头散髮。 唉! 这身打扮也是没眼看,服了。 周小白穿著单薄,他身体好,不怕冷,要不是担心惊世骇俗,穿个短袖也没事。 “弟弟,你慢死了,像个小老头。”安茜茜拉著周小白的手埋怨道。 “是你来早了。”瞄了一眼路边店里的掛钟,周小白回道。 “你跟我来,我们先去那看看。”安茜茜指著前面卖饰品的店说道。 进到店里,安茜茜挑挑拣拣,选了几个发卡和皮筋对周小白说:“你看哪个好看?” 周小白对这些是无感,他是分不出美丑的,但他会扎头髮。 现在,周小白很自然地从安茜茜手中挑出一个带有蝴蝶的皮筋套在手腕,又很自觉地给她编起辫子来。 不久,一个利落的麻花辫就编了出来,头髮的根处没有用皮筋,只在头髮的尾端用这蝴蝶皮筋扎起来。 白皙的皮肤,天鹅般的脖子,再加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包子脸,圆嘟嘟的。 就这身大花袄给拉低顏值了, 周小白吐槽刘小丽不会给安茜茜选衣服,等专辑卖了后咱也是有钱人了,天天给茜茜买新衣服,再买件大花袄让刘小丽穿穿,给她也来个名场面。 关於这卖唱片的钱,他俩早就商量好了,这是他俩的私房钱,也是发展长生事业的启动资金。 按安茜茜的说法:这钱是自己把嗓子“喊”哑了才赚到的,不能便宜外面的人。哪怕大美丽都不行,安茜茜为这钱发起狠来都敢打自己。 她甚至在空间里都找好了藏钱处,就等钱到手。 她也不想想这是周小白的空间,里面风吹草动能瞒著他? 两人左转右转,来到一条小巷,这里浓烟滚滚,里面全是烧烤摊。 安茜茜找了一张看起来乾净的木桌坐下,说乾净吧,但桌面沟壑纵横,囤积著经年累月的孜然料和烧烤酱。 “老板,来40串羊肉,2只鸡翅,1条秋刀鱼,4串金针菇,2串白菜,中辣。”安茜茜叉著腰,斜著头,摆出有钱人的气势,用东北那种粗嗓子对烤摊上的老板大声叫唤著。 老板闻声一愣,两个小屁孩? 长得漂漂亮亮的,这么小,没家人陪不怕出事? 他瞥了眼隔壁桌流里流气的几个小黄毛,心里一紧。 没待细想,安茜茜的叫唤又把他拉了回来:“再来20串麻辣牛肉,中辣,不要放麻。” 老板再次发懵,麻辣牛肉不放麻,那不就和刚才一样吗? 周小白看她这气势,想笑又不敢笑,他扭头捂嘴:“茜茜,我去给你买娃哈哈。” 安茜茜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钱,她抽出十块钱往周小白手上一甩:“去吧。” 这瞬间,对面那桌的小黄毛们眼睛都绿了。 待周小白转出巷子,安茜茜刚想把钱塞进兜里,一声尖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隨即一只手伸向她的:“小丫头,借点钱给哥哥花花” 声音尖如太监,嚇得安茜茜大惊,连忙护住手上的钱,“你干嘛?” 安茜茜年纪小,见识浅,她不明所以。 哥哥?借钱? 她盯著围过来的小黄毛们打量著,这不是我亲戚啊? 舅舅家也没这几个孩子,难道是爸爸那边的弃婴? 电视里天天讲弃婴,天天讲拐卖儿童,在孤儿院待多了,她也清楚。 黄毛刚想大声嚷嚷,老板便插到两人中间,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抢劫吗?” 这年月治安混乱,年纪越小的黄毛越不讲武德。 换作平时老板本不会多管閒事,但此刻看著眼前这惹人怜爱的女娃子,他终究动了惻隱之心。 “滚一边去,想管閒事是吧?你这摊子不想搞了?”一个年纪最大,十四五岁的黄毛开腔大声吆喝。 “啊!” 安茜茜目瞪口呆,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一点都不紧张,好似看热闹,还来个火上浇油:“你叫我一声姑奶奶,我给你一毛钱怎么样?” 这段时间,在空间跟周小白学了不少武术。 按周小白说的,为了长生,为了安全,学点自保之术是必须的。 要说安茜茜对跳舞不感兴趣,学唱歌那是为了长生,但对学武她可是兴高采烈。 在空间里,她花在武术上的时间甚至比学歌还多。 这事还遭到周小白的嫌弃。 安茜茜则是理直气壮:咱以后要当打女,不会武功怎么拍打戏? 周小白觉得有理,教得也认真。 现在的安茜茜虽说年纪小,但努力加上天赋,不说一脚踢断小树苗,打个大人算是没问题。 小朋友打多了,小黄毛还没打过,这几个瘦不拉几的小黄毛,她根本不惧。 更何况周小白马上就回来,那可是真·功夫高手。 烧烤摊老板闻言捂额无语,原本想忍忍,自个破財消灾,但这—— 这会儿,小黄毛们也反应过来了,看著一脸兴奋的安茜茜,一个瘦弱的怒吼:“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找死啊?”他一个巴掌拍向安茜茜。 安茜茜后退,急忙把钱塞回口袋——钱是她的命根子,为了点零花钱,她可以把妈妈叫成奶奶。 说时迟那时快,她摆出一个李小龙的標准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啊嗒!” 眾人萌到,鬨笑过后,一个高大的小黄毛手掌拍了过来—— 第39章 嚇死宝宝了 看著拍过来的手掌,安茜茜胸中战意翻涌。 她默念著周小白教诲的要领——先示弱,让对手鬆懈,才能找到最佳的反击时机。 她后退一步,看准对方前冲的势头已尽,一记迅捷的扫腿直奔其小腿而去。 她扫的是腿,想的是自己既占理还加上自卫,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谁怕谁? “你……你……” 小黄毛捂腿瘫倒在地,疼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安茜茜又萌还可爱,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受气包。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此刻竟像头暴怒的母狮,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瘫在地上的黄毛挣扎著想爬起来反扑,安茜茜侧身闪避,顺势又一脚將他踹翻。 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她却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灵活穿梭,踹倒一个,撂翻一个。 “就这点本事,也敢抢你姑奶奶?”安茜茜怒喝,打得很过癮,但这会她却想体验下更过癮的事。 小黄毛们怎么都想不通,这还是人吗? 见势不妙,他们想四散逃跑。 安茜茜眼疾腿更快,挨个再度踢翻在地。 想起妈妈经常抽自己屁股,她咧嘴一笑,从桌上把那烤串的钢签一抽,挨个儿使劲地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周小白和她说过,打架必须一次打服,省得往后麻烦,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小小年纪不学好!小霸王我,啊不……姑奶奶我打架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 “不打听打听我当年打遍幼儿园……是学校无敌手。” “姑奶奶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一群小瘪三,今天替你们爹妈好好管教管教!” 她一脚踩住年纪最大的那个,扯开他的裤腰,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抡起钢签就抽。 场面极其诡异,安茜茜极其凶悍,被打翻在地的小黄毛们疼得齜牙咧嘴,却硬是不敢出声。 “今天谁也別想跑。”她挨个把他们掀翻——露屁股、抽钢签。 “哎哟……疼!饶了我们吧……” “妈妈……我再也不敢了……”居然有人被打得喊起妈妈。 …… 哭嚎求饶声不断此起彼伏。 此刻,这群小黄毛的阴影面积无限大,彻底社死。 安茜茜站在年纪最大的那个小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指著自己的脸,萌里萌气:“看清楚了,以后见著我绕道走。否则——” 她钢签抽出空气声,“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黄毛嚇得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顏面,可一想到被抽屁股羞辱,还有对方那可怕的身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死死低著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吟:“看、看清楚了……我再也不敢了……” “眼睛往哪儿看呢?”安茜茜手中的钢签又抽在他肩上,学著妈妈打她时的话,“吃了那么多饭,整天不学好,很威风是吗?” 小黄毛们嚇得大气不敢出,有个最小的开始低声抽泣。 “叫姑奶奶道歉。”安茜茜声音陡然一沉,手中的钢签啪地抽在另一个黄毛腿上,“不然下次抽到你们长记性为止。” 这一刻,在他们眼里,安茜茜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打人不打脸,哪有扒裤头抽屁股的啊,真是不讲武德!说出去都没人信。 “姑奶奶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小巷子里迴荡,一遍又一遍。 人打了,气也顺了。 安茜茜深吸一口气,她非但没有扔掉手里的钢签,反而像对待一件趁手的兵器般,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隨后手腕一抖,啪的一声精准地抽在桌子上,震落烤串散落一地。 巷子口—— 周小白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眼花了! 刚开始,看到一群人围著安茜茜,他火气直冒——茜茜挨妈妈的打,那是母爱。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家小宝宝是你们能欺负的吗? 他隨时准备救场,可眨眼又看到抽屁股的操作。 他乐了,小宝宝这是学妈妈啊? 边上也是冷气直抽,围著看热闹的一群人可长见识了,电影照进了现实?功夫高手出世了? 烧烤摊老板懵逼中——他张大嘴,简直能塞进个大茄子。刚才他还担心这小丫头会被欺负,哪知真正的黄毛是这小丫头,谁欺负谁啊?他也是长见识了。 “茜茜你真棒!”周小白走了过来,送上讚美。 突然,周小白咧嘴一笑,对著地上一人踢过去,“砰”一个小黄毛被踢飞,砸在墙角。 老板刚想拦,但见周小白眼里寒光直冒,空气骤冷,他嚇得不敢说话。 他哆哆嗦嗦——得!来了个更狠的小屁孩。 刚才还嘰嘰喳喳地议论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没待他们多想,周小白人狠脚更狠,一个个全踢飞。 当然,他控制了力道,这些人身体无碍,小孩子打打杀杀那是长歪了。 待周小白髮泄怒火后,老板不可能让事態再发展下去,他上场打圆场。 於是,好说歹说,把安茜茜两人拦下让小黄毛们走人,並说今晚免单才了事。 看著那群小黄毛消失在小巷尽头,安茜茜头一昂,嘻嘻一笑,如花开般。 她拉著周小白分享自己光辉的事跡,周小白不时送上讚美。 空气中瀰漫著炭火与油脂的烟火,还有辛香料尖锐的气味,一种令人安心的世俗喧囂在瀰漫。 又一会儿,老板端著堆满烤串的盘子撂在两人面前,羊肉的焦边金黄髮亮,浓烈的油脂气味裹著孜然和辣椒的辛香传入两人鼻中。 安茜茜毫不犹豫,迅速伸手抓起一串羊肉串,隨即塞进嘴里。 汁水从她的嘴缝间涌出,安茜茜浑然未觉,一口撕下那串丰腴的羊肉,脸上一种不顾一切的快活:“嘶……真过癮。” 不知她这过癮是打屁股打的,还是这羊肉串吃的。 两人大快朵颐,20分钟后,周小白正准备將手中的鸡翅送入口中,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迅速夺走了它。 安茜茜的理由——我打饿了,得多吃。 这个理由让周小白瞪大了眼,他目光看向她,隨后又扫向盘子,注意到仅剩下两串烤白菜。 再看看自己这边仅有寥寥20余根钢签,而安茜茜那边已堆成山,他嘀咕有声:“真是猪啊!” 安茜茜突然抬起头:“我觉得你在骂我。” 周小白冷汗直流,嚇死宝宝了。 第40章 电话打完了? 安茜茜打著饱嗝,舔掉指尖沾著的调料。 她抓起最后一瓶娃哈哈:“吃呀,还愣著做什么?” 周小白却是会错了意,刚要伸手接,安茜茜却已经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 隨后又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从盘子里拈起最后两串冰凉的白菜,递到他嘴边:“喏,还有两串,你多吃点,补补。” 周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安茜茜那冻得发白的手指吹出一串热气,他敢怒不敢言:“饱了,不吃了。” 安茜茜却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周小白。 周小白正准备用它擦嘴,“嗯!嗯!”两声响起,安茜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嘟嘟嘴。 唉! 这是把我当爹啊! 周小白用纸巾將安茜茜嘴上的污渍擦拭乾净,接著又细心地为她的手进行清洁,最后才轮到自己清理。 帐还是得付,老板也不容易——安茜茜说这老板刚才还站出来保护自己。 周小白连忙道谢,做人得厚道,不能尽占便宜。 “走吧” 周小白说著就拉起安茜茜的手往巷口走。 来到巷口,他蹲下身子,安茜茜很自然地趴在他的背上。 “弟弟,下次带你去吃城北那家店的烤羊排……让你多吃点。”才刚吃完,安茜茜肚里的馋虫又动了。 “好的,好的!” 周小白笑得有点冷——让我多吃?我看全进了你的嘴。 他肚子还饿著呢! …… 此刻,刘小丽正喝著红酒,哼著这几天安茜茜哼的歌儿:“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两个小屁孩去外面吃烧烤,虽然她也嘴馋,但为了这段时间演出不长痘,她拒绝同行。 歌很魔性,安茜茜说是听同学唱的,自己听多了也会哼几句。 歌是好歌,可惜买不到碟,要是有完整版的,就能排个舞,让团里的小姑娘们跳。 刘小丽摸了摸脸蛋,想到这几天又是烦心事,气色变差了,得调养。 她嘀咕:不知小表弟那內气有了没,今晚得再审审他。 思绪翻转间,传来开门声,她抬头扫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女儿换了个新髮型,和那大花袄相得益彰。 进来的周小白却极不客气地奔向餐桌,看著还有半碗没吃完的蛋炒饭,他啊呜几口消灭得一乾二净。 刘小丽愣了愣:“你们不是吃烧烤了吗?” 周小白望向安茜茜那圆滚滚的肚子,意思是全在茜茜肚子里。 刘小丽皱了皱眉,“茜茜,你本来就蠢,再这样吃不怕长成猪?” “你才蠢,还瘦不拉几,我一个打——唔~唔~” 安茜茜刚顶嘴,就被周小白捂住嘴。 今晚教训了几个小黄毛,信心爆棚,让她忘乎所以,出口就是大招。 “你说什么?”刘小丽气势汹汹,“瘦不拉几”这四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她指著周小白,“你放手,让她说完。” “没没没!丽姐,茜茜说你为了艺术保持身材,很好看。” 周小白急忙解释,安茜茜这二货一激动就剎不住车,什么话都往外捅。 女儿后面肯定是坏话,现在不跟你们计较。刘小丽压下胸中怒火,今晚没让老娘我满意,再一起收拾你俩。 她白了女儿一眼,一指浴室:“脏兮兮的,一身烧烤味,还不快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臥室的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丫丫姐,没事,我厉害著呢。” 安茜茜正拿著妈妈的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佟丽丫通话。 手机是前几天gsm网络全国试运营,刘小丽花一万多块尝的鲜。 “你开免提啊,我听不到。” 周小白著急,等会啥都不能说了。 趁刘小丽洗澡时,安茜茜说要给两个姐姐述说今晚自己的光辉战绩,巴望著她们能夸她。 这事不能跟妈妈说,憋在心里难受,只能和好姐妹分享。 “妈妈会听到。”安茜茜偷偷从被窝里探出头,瞄了一眼闭著的门,最后还是打开免提。 “別,太远了,这么冷,等暑假我们一起去兵兵姐那玩。”周小白拒绝道——佟丽丫电话说春节过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人多眼杂,不能出乱子。安茜茜也点头:“嗯嗯!丫丫姐,不用你来接,我们在小胖那会合。” “茜茜,下回有这样的好事,咱们一起上,以后我也跟小白学武。”佟丽丫笑嘻嘻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茜茜又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贼兮兮地瞄了一眼门,出了个餿主意:“等暑假会合,咱们去少林寺踢馆。” 说到激动处,安茜茜不自觉加大声音。 佟丽丫嘿嘿一乐,表示自己要多攒点钱,到时玩个够。 门外,洗好澡的刘小丽正要开门。 可隱约传来的声音让她愣了愣,想起表妹偷听电话的经验,她不自觉贴近门口,耳朵竖得尖尖的。 室內,两人掛完电话,又拨给范兵兵。 电话一通,安茜茜又是一通敘说…… “茜茜真棒,但你……你这可太嚇人了!下次別这么干。”范兵兵嚇得脸蛋是白上加白。 她年纪大,想得多,虽然知道这两人在练武,但一直觉得是夸大其词,小孩子能有多厉害? “女儿又打架了?现在还来个扯裤头打屁股?” 门外,刘小丽捂住嘴,眼睛大瞪,一股火气直衝脑门,握著门把的手都攥紧了。 她终於明白安茜茜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要破门而入的瞬间,臥室里飘出的“大美丽”三个字,让她愣在原地。 “你大姐姐去拍戏了,总算不会欺负你了。”范兵兵笑道——周文琼老是欺负小白,她急眼。 “兵兵姐,大美丽昨天又揍我了——”安茜茜也诉苦。 “大美丽?”范兵兵不解。 “对,妈妈和小姨的合起来就是『大美丽』。”安茜茜解释。 接著,她把怎么个“大”法和怎么个“美丽”法捅了出来。 刘小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低头看了一眼……此刻,她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怒极反笑。 她轻轻地推开门,慢慢移到了床边。 电话又聊到了暑假聚会的事。 “別別別,不用你来接,我们过去。”周小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范兵兵跟佟丽丫一个样,一听风吹草动就坐不住。 “那……那我攒钱!等你们来,到时一起去京城看升旗。”范兵兵也得有所表示。 周小白听得心里直乐呵,还是小姐姐们靠谱!不像大美丽,小气得很。 三人又东拉西扯嘰里咕嚕掰扯了半天,总算是掛了电话。 掀开被窝,两人长舒一口气,刚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耳边炸雷似的响起个声音: “电话打完了?” 刘小丽的声音,比窗户外头刮的西北风还冷颼颼。 两人抬头,只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双手环胸,杵在床边,杀气腾腾。 第41章 还真是钓鱼啊! “啊!” 两人嚇得惊声尖叫,哆哆嗦嗦解释,“妈~妈/丽~姐打完了,你听我狡辩。”隨即,两人被子一蒙,抱团发抖。 “狡辩?” 刘小丽冷笑,她上床,把两人死死地压著。 她撩起被子一角,对著抖个不停的屁股就上手。 “啪!打屁股是吧?” “啪!找小胖是吧?” “啪!去踢馆是吧?” “啪!给我们起外號是吧?” “啪!听说你们还要找兵兵和丫丫一起来收拾我和你姐了……” 被窝里的“啊呜……”声此起彼伏。 一顿胖揍,怒火还在,刘小丽起身,把两人硬生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哟!去天安门啊?捎上『大美丽』唄!” 刘小丽说得火气直衝脑门,气得馒头都快蒸熟了。 周文琼说的窃听风云还歷歷在耳,前面刚压下安茜茜借钱寒假跑路的念头,现在又开始谋划暑假的行动了。 不待泪流满面的两小人解释,她大吼:“打架就算了,还想去少林寺踢馆,你们真是作死啊。” 女儿跟著周小白学了点功夫,打架这事,她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自卫,她反而开心,女儿会保护自己了。 周小白能一脚踢断小树,她也不觉得有多怪异,电视里踢树、踢砖头这类新闻多著呢。 但去少林寺踢馆那就是找死,想到这,她不由一阵后怕。 管不住他们的念头,那就管住他们的钱,让他们做不了死。 “周小白、安茜茜,以后再给你们一分钱,我跟你们姓。”刘小丽一边撂狠话,一边掏口袋。 屋外寒风颼颼,屋內寒气更甚。 安茜茜却死死盯著妈妈手里那沓票子——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 可恶啊! 怎么就没藏到空间呢?今天一得意就放鬆警惕了。 “说说吧,想干嘛?钱数刚好六十六块六,666挺吉利啊,这是真打算开溜了?”刘小丽点清了这吉利的数字,脸上掛起瘮人的笑。 “那倒也不是。”周小白回应,安茜茜伸手抢钱。 “还想抢?”刘小丽一巴掌拍开,“那是什么?想花钱请人来收拾我和你姐?”话未完,她又大怒道,“等你姐过年回来了,你们再受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周小白猛地一激灵,想钻回被窝找安全感,却没想到这屋里没有一个地方安全。 “周小白,你说啊!”刘小丽拧著周小白的耳朵,她“咯咯咯”笑出了鸭叫。这小屁孩越来越难对付了,猛地抄起他,一把摔在床上,来了个大雪压青松。 青松挺不住,直接抖成了筛子,一时间雪花乱飞。 “哈哈哈哈……我……哈哈……不敢了……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老老实实……哈哈哈……不跑了……” 好朋友遇袭,安茜茜得帮忙,她上前扯妈妈的手,却同样遭到反杀。 两人万万没想到,刘小丽还有挠痒痒这绝活,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想求饶,话都说不利索。 果然! 招式不怕老,管用就行! 最后,周小白急中生智,推说自个儿又攒了点內气,刘小丽这才感觉彻底拿捏住了两人,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十分钟后。 “你用这么大力干嘛?”刘小丽一边享受著周小白的按摩,一边踢了踢正给自己按腿的女儿。 “妈妈,我很小心了。”安茜茜解释著。自己都没用什么力,妈妈又训自己几次。她恨啊!这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 “不服?”刘小丽又踢了踢。 “服!妈妈~”安茜茜撇嘴。 “周小白,你呢?”刘小丽眼神扫向小心翼翼的周小白。 “服服服!丽姐。”周小白打了个寒颤。 他看著系统面板里那归零的人气值,心里暗自腹誹:这么大的人,还欺负小孩子!真丟脸。 心里恨,手上的活反而更轻。 刘小丽闭目养神,脸上热气涌动,她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这一顿收拾,把这几天的鬱闷之气泄了,讹诈周小白也成功了。 不过小屁孩那祖传功法怎么也讹不出,气人啊! 上两天,安爸又来闹事,更是满嘴胡言。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在乎了。 但这闷气不出不顺,刚好今天有这机会发泄一下。 可这事总归得解决才行,本想待到女儿成年,看来实在拖不下去了。 安爸跟刘小丽也算是门当户对,两人都算是知识分子出身,一个是大学搞语言工作的,一个是歌舞团搞跳舞的,文艺不分家,按道理两人都有共同的话题。 大家都算是双方家里的门面担当,面子总是要的,哪怕要领绿本本,都是商量著来,有啥不愉快都憋著。 但想法总没变化快,那边动不动就来闹,搞得风言风语,再这样下去对女儿的未来也不好, 唉!头痛。 她又轻踢女儿一脚。 “妈妈,我刚才都没按。”安茜茜委屈至极。 刘小丽眼睛一瞪,嚇得安茜茜脖子一缩,周小白也好似条件反射般,跟著行动。刘小丽抿嘴偷笑,让你们知道老娘我的厉害。 话说周文琼真是没用,两个小屁孩都收拾不了,还得自己来。 下回传她点经验,让她也立个威。 “大美丽”这外號听著气人,不过確实没叫错。 想到这,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高耸的山峰,心里美滋滋。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 继续按著的两个小人儿,大眼瞪小眼,却不敢停手,全靠眼神交流: “都是你的错,开免提干嘛!”安茜茜眼里全是怪罪。 “你个二货,说那么大的声音干嘛?”周小白用眼神甩锅。 “现在零花钱没了,这段时间喝西北风啊!”安茜茜看向妈妈的钱包,对周小白使眼色。 “你真是找死!她刚才数了,肯定是在钓鱼。”周小白眨眼打著信號。 “我不管,这事你解决。”安茜茜咬牙切齿,用起了唇语。 “別急,唱片公司马上来人了,咱们先要预付款。”周小白以嘴型回之。 “嘻嘻!弟弟真棒。”安茜茜一个不小心,话衝口而出,她嚇得连忙捂嘴。 刘小丽猛地睁开眼,“棒什么?” “茜茜说我这按摩真棒,丽姐,您看这又漂亮了。”周小白冷汗直流,奉上尊称。 “真的?” “是的。” 刘小丽笑了笑,又闭目假寐。 两小人对视一眼——还真是在钓鱼啊! 第42章 唱片谈约 一周后,上午九点。 孤儿院。 今天来的是羊城时代唱片江城公司的陈明华和总公司过来的李秘书。 羊城时代唱片是90年代国內最顶尖的唱片公司之一,签约艺人有杨玉莹,毛柠,林依伦等一批知名的歌手。 杨玉莹长相甜美,嗓音甜美且乾净,艺压这个时代。 刚才周小白就拿杨玉莹给安茜茜做过比较,说安茜茜音色比他差一个量级,气得安茜茜挥著小拳拳就动手。 孤儿院办公室內,陈明华推了推金边眼镜,外表憨厚的他,此刻代表的是时代唱片在华中地区最核心的分公司。 前几天, 陈明华拜访王淑珍时聆听了安茜茜演唱的《学猫叫》,当即萌生了签她成为公司艺人的念头。 这首曲子的作词人还是安茜茜——这是周小白和安茜茜事先商定的策略,旨在提升她的知名度,进而大量收穫人气值。 但陈明华对周小白的兴趣更浓,身为专业人士,他的音乐素养极高,能够一眼判断出歌曲的优劣。 儘管王淑珍出了大力,可在他看来,周小白无疑是个天才。 年仅八岁的他就有这份天赋,预示著他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创作生涯,其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估量。 內地音乐人的真正崛起始於近十余年。 新一代的作曲人数量有限,而老一辈则主要是来自院校的专业人士以及一些资深艺术家。 这些资深艺术家大多致力於创作红色歌曲或带有时代背景的音乐作品。 在流行音乐市场,既有名气又才华横溢的创作者寥若晨星。 陈明华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创作者,他知道找一首好歌难如登天,往往还需要提前预约。 前天,他第一时间拿到所有的乐谱后,就急匆匆地传回总公司那边商討结果。 这些曲子风格各异,有励志,有亲情、有祝福,有友情,更甚者还有適合舞曲的。 歌曲不仅適合儿童演唱,或许它们更適合成年人。 根据陈明华和公司专业人员分析,这些曲子均具备成为经典的潜质,几乎每一首都足以成为唱片的主打歌曲。 如果再从外面收一些曲子融入其中,足以组成三至四张专辑。 周小白对他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外面的歌有系统推荐的经典好? 歌曲的好坏需要在时代背景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咱不是没好歌,只是先试试水而已。 他也担心过这些曲子可能面临不被接受的风险,但总得试试才知道。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再整一批——咱最不缺的就是曲子。 基於这样的考虑,周小白当场拒绝了陈明华外面约歌的要求。 今天的谈判涉及签约、版权、分成、期限、创作及艺术主导权的问题。 周小白也希望了解拍摄音乐视频(mv)的一些事宜,这將是今天討论的內容之一。 王淑珍还询问要不要她来谈。 周小白一口回绝:“您帮著压阵,当和事老。” 上辈子山大王,山头谈判那是常有的事,那种打打杀杀都能趟过,更何况这种商业上的事? 而谈判的核心就是要有底气,有底气,那一切都无所畏惧。 大不掀了他们的桌子,自己吃独食。 王淑珍听了,也就放手——在她心里已隱隱把周小白当作大人看待。 但能否独当一面不是嘴上说的,而是看事实,她也想看看周小白的在其他方面是否也是个真天才。 而安茜茜则是抱著躺贏的心態来看热闹。 既是谈生意,便该有谈生意的样子。 “陈总——”周小白刚开口就被打断。 “小白,咱上回就说了,你叫我陈叔,我叫你小白,叫我陈总我这可无脸面对王老师。”陈明华两手一摊,目光扫向王淑珍。 “哈哈,各叫各的,你本来就是老总,叫你陈总没错的。”王淑珍打趣,不无不可。 “那可不行,我是您的学生,算起来小白就是我侄儿,叫陈总的话我担心同学们会活埋我。”陈明华笑著摇头。 “好好好,那小白就叫你陈叔。”王淑珍面带笑容。她对陈明华印象一直很好,住得近是一回事,但像陈明华这样逢年过节都来看望她的真不多,而且孤儿院的事陈明华也帮助不少。 “小白,叫陈叔。”王淑珍向周小白嘱咐。 “陈叔好!”周小白对陈明华说道。 “好好好!” 一切进入正题。开局,陈明华直接拋出艺人约。 周小白想也没想就否了。 开什么玩笑? 唱歌能赚钱、赚人气值不假,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出唱片是启动长生之路的工具。 未来他和安茜茜可是要面向更广阔的天地,怎么可能捆在一家唱片公司? 再说你一介凡人有这个资格签我们?今天能和你谈,就是一个带飞你的机会。 “有签约费。如果是艺人约,合同一签马上付款。”陈明华伸出五指,动用钞能力,“五十万。”他和总公司那边深谈过,总公司的底线是十年五百万。 “这么多?”安茜茜惊呆了,她插话。 她眼里全是金钱的符號,嘴巴张大的甚至能塞下个小拳头。 她很清楚妈妈演出一场的收入,这签约费,竟比妈妈一辈子挣的还多。 虽说周小白早跟她提过唱片能赚上千万,可那毕竟是將来的事,远不如眼前这笔巨款来得实在。 就连周小白也对这么高的签约费毫无准备,安茜茜望著周小白,等著他点头。 周小白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小孩子也这么值钱。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五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固然是巨款,可半年后呢? 想到这,他对陈明华摇了摇头,字句简洁明了:“陈叔,我和茜茜是未成年人,还在上学,未来我们有其他规划,签艺人约是不可能的,今天谈的只涉及其他问题。” 当陈明华一路加码给出十年五百万的底线时。 周小白忽然笑了:“陈叔,您这么想签我们……就不怕鸡飞蛋打?”没等陈明华反应,说出的话看似无害,却直击要害:“再说这艺人约,没我们家大人点头,能签吗?而且这唱片约还是瞒著家里大人——” “呃……” 陈明华一下子被噎在原地。 第43章 分成 陈明华乾笑两声,掩饰住尷尬,艺人约这事,算是彻底黄了。 其实谈判前他就问过:“要不要通知你们家大人来?” 而周小白答得乾脆:“我谈妥了,王奶奶代签就行了,如果通知家里大人,您觉得事情能谈成?” 这番回答却让陈明华动了心思——没大人好啊!你再少年再老成,年纪毕竟摆在这儿,总归容易引导些。 他也询问过王淑珍,確认答案后他窃喜——以为能占个便宜,想来个快刀斩乱麻,把周小白和安茜茜先绑定再说。 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思路清晰得像一块滴水不漏的钢板。 此刻,陈明华那副轻鬆的神態一收,真正把周小白当成对手看待了。 他决定退而求其次,调整策略:“那这样我们不干涉创作,只签唱片约——长约。你看如何?” “唱片约包含什么?”周小白望向他。在商言商,一切都要在纸上落实,所以问清楚为好。 “唱片约,就是我们独家代理你的唱片发行。我们有成熟的宣发渠道,签约之后,只要你们出唱片,我们都优先製作,第一时间安排推广——包括不限於电台、电视、平面媒体、公共场所gg……还有现场活动。” 安茜茜一脸为难:“陈叔,现场活动可不行,妈妈肯定不允许的。”这是安茜茜的切身经歷,刘小丽外出表演也是家庭矛盾的一点。 “有活动经费,每次一万。”一旁的李秘书突然插话。 此言一出,安茜茜再度化身小財迷,她眼巴巴地看向周小白。 周小白对安茜茜笑了笑,转向陈明华:“现在不行,现在我们肯定参加不了。你们编曲录音最少得一个月吧?然后茜茜还得录人声,哪怕一周一首,这最快也得到四月份才能全部完成,然后製作宣发什么的,怎说也得到五一前才能搞定。”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也是这段时间跟周文琼私下打探出来的结果。 他顿了顿,又给出理由:“我和茜茜还要上学呢!实话实说,这齣唱片还是瞒著家里大人来的,您也不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没继续说下去。 虽说赚钱不寒磣,但不能因为这影响他和安茜茜的跑路计划,绑定范兵兵和佟丽丫是关键,宜早不宜迟。 哪怕要参加活动,也得等唱片发行后,攒够人气值,收了大美丽才行。 现在一切求稳,计划不能外泄,免得屁股开花。 “行!”陈明华一乐,他点头。他也想宣发时让两人跑活动,但更不想鸡飞蛋打。 顿了顿,继续道:“那唱片长约呢?” “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但我可以保证,后面有新的专辑或单曲,肯定找你们。”周小白看了陈明华一眼,打起感情牌,“再说咱们啥关係?都叫您叔了。” “哈哈!你小子。”陈明华大笑,他竖起拇指,“好,就按你说的。” 跳过唱片合约的討论,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周小白道:“陈叔,歌曲版权,我们必须全权拥有。”。 “我们必须拥有一定时间的演唱权,如果不行,总公司那边不可能同意的。”这句是李秘书说的。 演唱权这条是公司的规定,陈明华其实对这件事也无可厚非,哪怕没有演唱权,就是用了你的歌,你也没法追究。 这个年代有版权意识的真不多,就算你有了版权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用。 这主要是大环境影响,哪怕有法,也是不可控的,隨著时代的变迁,这最少需要10年才能有所改变。 但为了以后自身的利益,周小白让王淑珍都帮著提交了版权申请。 “这个可以,我可以授权你们公司作为演唱权的单位,授权期为五年,过期后再签。”周小白点头。哪怕不授权,人家用了,也没办法追究,倒不如卖份人情。 “好,版权就这么定。”陈明华对这条也是满意。 聊了一个来小时,对於周小白这远超同龄人的谈吐,以及非常专业的谈判能力,在座的都深有感触。 陈明华也算是长见识了,用时髦话说就是小刀割屁股开了眼,他都想砸开这小子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什么。 王淑珍虽说知之甚详,但没涉及专业场景,这回可又让她有了新的认知。 安茜茜是完全无解,周小白和她在一起时,是什么都让著她,在她面前,周小白是拉低智商和她处。 谈妥版权,双方进入製作细节。 “原版的编录我们必须全程参与,我们必须拥有编录的主导权,后期你们要改编演唱必须经过授权才行。” 周小白对编录很上心,虽然曲子是抄的,但后期编曲他没实操过。他是想通过唱片公司刷经验,相信这次实操后技能会有显著的提升。 “这个可以,我们是欢迎你全权参与,这也省得我们另花工夫。”陈明华扬了扬手上的乐谱说道。 “好,那这条就这样定了。”周小白说道。 接著,双方进入关键的分成方案。 周小白说道:“陈叔,出版期限就定五年。五年后如果续约,在同等条件下,贵公司享有优先权。这一点我们可以明確写进合同。” 关於五年这个期限,周小白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一年后,这张专辑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绝非今日可比。 待以后安茜茜嗓子定型,肯定得再版。若还按照现在的分成比例来谈,自己肯定会吃亏。 他预估这张专辑五年的总销量不会低於五百万张,这都是实实在在的钱。 谈判前,他可是做足了功夫,甚至还找了个理由询问过大美丽。 知道唱片成本不会超过三块钱,而唱片公司的出厂价大约在十元。 扣除分成和税费,即使周小白只拿一部分,税后也有超过一千万的进帐。 不过,周小白打算採用捐款抵税大法——他可是查过,也询问过王淑珍,这方法可行。 孤儿院是慈善机构,条件合適,减去抵税那部分,再补个10%,这就去掉了30%的收益。 这一捐可是几百万,对於抵税大法王淑珍是同意的,但额外的10%是死活都不要。 最后,周小白和安茜茜齐上阵,死磨烂缠: 喻之以理——咱们能有现在这成就都是您教导有功,再说谱曲还是您帮的忙。 动之以情——没有您的收养,搞不好我周小白就饿死在外面。孤儿院就是我的家,有家就有我,让院里面的孩子活得更体面,病有所医。您也可以把孤儿院再扩大,收养更多的孩子。 这番话终於让王淑珍鬆了口。 第44章 预付款 “我们公司对签约和非签约艺人的分成比例,確实有明確区分。” 谈到分成,陈明华神情认真起来,这也直接关係到他的业绩和价值。 受地域所限,江城本地的文娱土壤稀薄。 分公司接的大多是零星单子,数量虽多,质量却不高,利润空间其实很有限。 他对这张专辑如此上心,自然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天下没有白捡的午餐,虽然和王淑珍交情不浅,但也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 时代唱片私下做过预估,他们对市场的分析更精细,对盗版市场的流向也有一定把握。 事实上,他们真正的计划,是从盗版市场抢下一块份额来。 “7:3,我们公司占七成。”这话是李秘书说的。 “不行。”周小白摇头,话说得直接,“实话实说,歌是我们写的,你们前期没提供一点帮助。说起来,你们只相当於发行。” 他转向陈明华,笑了笑:“陈叔,製作成本,应该不会超过三块钱吧?” “那倒不会……不过先按这个算,具体费用肯定会控制在三块以內。”陈明华眼睛大瞪——这小子怎么都清楚?真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6.5:3.5我们公司也需要运营和宣发成本,而且也不知大眾接受度到底如何,目前还是未知数。”李秘书继续爭取。 “歌曲怎么样,你们公司应该分析过。这张专辑的受眾群体不只是儿童,成年人对这些曲子的接受度肯定更高。”周小白说完,目光又落回陈明华脸上,“专辑的具体发行方案我不参与,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我相信你们更懂行。” “哟,我还以为你小子打算一手包办呢?”陈明华半开玩笑。 周小白没接这个话茬,转回李秘书:“6:4我六,曲子的质量你们心里应该有数,等过两年我们再给您放个大招,绝对不比这张专辑差。”他有底气说这话,系统提供的曲子都是千锤百炼,能经过市场检验的。 “当真?”陈明华神色一正,李秘书则是在本子上计算著。 “保证不差。”周小白道。 “4.5:5.5我们五成五。只要录好曲子,我们保证三天內完成母带製作。”李秘书仍不退让。 “5:5这是我的底线。这些曲子绝对会超出你们的预期。更何况……”周小白顿了一下,又打感情牌,“陈叔,我还得把一些收益捐给孤儿院,您也不想看著院里这帮孩子缺衣少食吧。” 此言一出,王淑珍心里暖融融的。 陈明华看向办公室外面的一群孩子,想到王淑珍这些年的付出,他沉吟片刻开始鬆口:“就按你说的吧。主要还是因为你们没签艺人约,这已经是我这边能给到的最大权限了。”他这话確实没假,这也是总公司那边的底线。 “那就谢谢陈叔了。”周小白话锋一转,带著此前未有的直白,“不过,唱片合约的预付款……什么时候能到位?具体是多少?” 这才是今天谈判最关键的一环。 若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急著谈合约。 此时,安茜茜也坐直了腰,这可关係到她的钱包,也关係到暑假跑路大计,更关係到让刘小丽叫她妈妈的赌约。 虽然离一千万远著呢,但先把钱包充实才是王道。 几天前妈妈刮干了她的私房钱,甚至还说以后一分零花钱都不给了,这要是没有收入,那过年都得喝西北风。 预付款这话让陈明华一愣,他想不到这小子这都懂,看来请教了不少人啊。 “茜茜的《学猫叫》虽说能达到出唱片的標准,可其他曲子——”陈明华有点为难,“哪怕按你之前说的进度,这练好到录音也得到五一了,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说完,他看向王淑珍,一脸无奈——公司的规则是录好歌才有预付款。 王淑珍哈哈一笑,“小陈,这个你放心,茜茜这两天又学会了一首,进度快得很,这天赋是我闻所未闻,保证不耽搁你们时间。” 她和周小白谱好《我们都是好孩子》这曲子后。 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安茜茜就来她面前卖弄歌喉,虽说离出唱片还有点距离,但这进度惊人。 “这~” 陈明华看向王淑珍,隨即又转向安茜茜,有点不信。 不待安茜茜回答,周小白插话:“陈叔,上回您听过茜茜唱的《学猫叫》,我也和你说过她的唱功这几天会有质的提升,现在我明確地和您说,茜茜做到了。” 他指了指陈明华手中的那页《我们都是好孩子》继续补充,“而且这首曲子她现在唱得很不错。” “嗯!嗯!陈叔,我现在进步很大的,小白说我註定会封神的,您现在是和神对话,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能错过哦!” 听到周小白夸她唱得好,安茜茜可来劲了,终於到她表现的时候,要不真成了摆设,成了花瓶。 为了收到预付款她也是拼了,这几天在空间她可是死命地刷技能。 眾人听到这话也乐了。 “当真?”陈明华眼前一亮。 “那肯定的。没预付款,我们没零花钱了。”安茜茜急眼,她抢答。钱是天大的事,没零花钱就要了她的命。 这话又惹得眾人又哄堂大笑! 周小白却捂额摇头——天啊!来个人把这傻子给收了吧。 不过,他还是得收拾残局,他白了安茜茜一眼,此时不能打击小宝宝:“茜茜说得没错。这样吧!你们今天能把这曲子编录好,明天我们过去,让茜茜现唱一遍给你们听听。” “你这一说,看来今晚我们得加班了。”陈明华哈哈大笑,他看向安茜茜,带著好奇,“你们这是攒零花钱——” “打住,別扯开话题。”周小白苦笑,安茜茜这二货真是什么都往外捅,搞私房钱这事能隨便说吗? “呵呵!缺零花钱给我说啊!我有。”陈明华拍著口袋,逗小孩。 “那你给啊,现在不就是在谈预付款吗?”安茜茜再度发言,她眼睛贼亮,盯著陈明华口袋。 “呃!” “小白,这专辑还没录好,原则上是不行的。”李秘书接话,打开这尷尬场面。 “你也说了是原则,但也有例外。”周小白直言,他问道,“你们的出厂价定多少?” “十块左右。”李秘书回道,这个都是实话,也瞒不了。 周小白点头,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 想到这,他决定上个大招把预付款搞定—— 第45章 对赌 既然决定上大招,那周小白决定换种打法。 这可关係到自己的收入,和接下来的预付款。 他想了想,无比认真地问:“你们预估过这张专辑的销量吗?咱们这是签五年,首年多少,总销售额有过目標吗?” “两百万张,这是五年的。” 李秘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资料,里面有他们公司对这张专辑的评估。 但她没说实话 保守点好,要是大话说尽,到时没达到,被笑话了。 “两百万,不错,首年的销售和我估计的差不多。”周小白点头。 李秘书解释道:“我说的是五年。” “你確定没说错?”周小白不敢相信。 李秘书再次確认:“没错。” 这话一出,周小白想骂人。 他好气又好笑,扭头看向陈明华:“我说陈叔,您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是你们公司就是这么评估的?或者说你们公司的宣发就是针对两百万张来做的?” 说完,他作势欲走,安茜茜也跳下椅子配合。 王淑珍好笑,这两个孩子真有意思,戏演得不错。 “你这是干嘛呢?分析肯定会有偏差的。”陈明华一看他们这架势,立马急了。 他现在可是看出来了——小孩子火气大,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都直来直去。 “那你实话实说,究竟多少。”周小白转向李秘书。 看到陈明华使来的眼色,李秘书神色一正:“我们的预估是三百万,五年。” 这话確实没错,总公司那边就是这么评估的。 周小白笑了笑,他没有回话,而是握著安茜茜的小手,脑子快速盘算著。 不一会儿,他说道:“这样吧,要是首年没有两百万,五年內没有五百万张,从我分成里扣十个点。”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的宣发方案也得按这个数来,我唯一的条件就是预付款得先付三百万。” 偌大的办公室陡然静了下来。 陈明华身子僵住了,搭在桌面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李秘书握著笔的手停在笔记本上方,笔尖划破纸面,她却浑然未觉。 连始终安静旁听的王淑珍,都不自觉地坐直身子。 “你说什么?”陈明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五年……五百万张?” “对。”周小白迎著他的视线,语气平静,“首年两百万,五年五百万。如果达不到,从我分成里扣十个点。” 他继续道,“哪怕按你们三百万的总销量来说,以出厂价十块来算,十个点就是三百万,你们怎么说都不吃亏。” 李秘书终於找回了声音,却带著难以置信:“小白,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市场环境……”说完,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计算著。 “我很了解。”周小白打断她,字字清晰,“正是因为了解,我才敢说这个数字。” 他目光扫过陈明华和李秘书。“陈叔,现在是什么年份?1995年。街边音像店里,正版卖十五块以上,盗版卖八块——甚至五块。买正版的,要么是真爱,要么是收藏。” 他语速不快:“去年,国內唱片销量年冠是多少张?我查过,三百万张。这已经是顶天的成绩。” 这一切,都是周小白这段时间做足的功夫。 有了“一键好学”这技能,让他对数字和文字有了强大的记忆和判断能力。 陈明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发现周小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现实。 周小白沉吟了会,等他们消化完,继续补充: “您刚才说的五年三百万应该是你们总公司的评估吧? “我想他们评估的依据,主要方向是基於其他类型的专辑吧。” “这张专辑虽说是儿歌,却老少皆宜。” “市面上找不到雷同之作,这一领域更是一片蓝海,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有竞品出现。你们肯定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不待他们回话,周小白看向李秘书,他直接掀底牌,“我想,你们心里也盘算过从盗版市场抢份额。只要不太过分,这个我不过问。” 对於盗版,他也考虑过,但按系统的说法:盗版一样能收集人气值,而且影响更广,一点不比正版差。 长生才是目的,只要能收穫人气值,他巴不得盗得人手一张。 陈明华嘴巴大张,周小白这番话让他尷尬不已。 虽然这是行业公开的秘密,但这般主动说出来却是闻所未闻。 要不是看他是个孩子,他肯定得来个狡辩。 而李秘书更是一脸古怪。 她不是没见过狂人,这个圈子里,自视甚高的製作人、野心勃勃的新人、口若悬河的老板,她见得多了。 但眼前这小孩子完全不一样——竟然放纵盗版?这是把钱不当钱啊? 陈明华搓了搓手,掩饰一脸的尷尬,语气却正式起来:“小白,你刚才提的预付款,原则上没问题。”他看向安茜茜,“你得保证,茜茜的进度能跟进,必须在四月底把所有曲子录好。” 安茜茜一脸懵,不过却兴奋异常,终於有我的事了,她连忙点头。 没等周小白回应,陈明华又紧跟一句:“还有,往后你们的专辑和单曲发行,必须优先交给我们公司。这一条,得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周小白皱眉,小大人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 良久,他抬起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直直看向陈明华:“陈叔,这一条,我可以答应。” 陈明华脸上刚露出喜色,却听周小白继续道:“但您也知道,我们还得上学,只能周末录製,而且你得保密,在唱片发行前不能透露我们出唱片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贵公司能保证……那么,下一张专辑就定在两年后。” 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怕大美丽知道了难以解释。 等暑假一跑路,哪怕她们发现了也是天高皇帝远。 逛了一圈回来后,这唱片肯定能收穫几百万人气值,到时把她们一收编,啥问题都解决了。 而且,他更不想把自己逼得这么紧,虽说长生是大事,但自己和茜茜还是个孩子,孩子就得好好享受童年。 安茜茜更是振振有词——自己还是个娃,离家出走玩一玩才好。 为了满足安茜茜的恶趣味,现在不跑,以后就没机会了。 “啪!” 陈明华猛地一拍桌子,他咬著牙:“我不求能达到五百万,只要能达到四百万。还有茜茜的进度能跟上——”他盯著周小白,一字一句,“能保证吗?” “保证。” 第46章 你想养小三?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顺利。 从製作周期、宣发方案、上市时间到首批的数量与定价,所有细节都迅速敲定,基本符合双方的预期。 製作与宣传方案將在四月底全部完成,录音在江城进行,后期製作则放在羊城。 封面设计、包装、宣传照这些都由时代唱片统一规划。 首批製作一百一十万,其中磁带一百万张,cd十万张。 宣传期定在六月份,上市时间则锁定在七月二日。 一切落定,双方都面露喜色。 “对了,陈叔,你们公司製作音乐视频吗?这些歌曲是否考虑製作mv。”周小白忽然想起了音乐视频的事情,这同样能够產生巨大的情感共鸣收穫人气值。 “我们肯定要著手进行这项工作,mv的製作条件和磁带、cd是相同的。我们建议等暑假再拍摄,到时你们时间也多,届时將从总公司调配拍摄团队过来,他们在这方面非常专业。”陈明华解释並补充,“我们计划先製作五十万张进行尝试。” “好的,那么这部mv的剧本是由你们来编写,还是由我来?”周小白询问。但实际上他倾向於亲自撰写,有系统影音库,抄作业那是小菜一碟。 “你也会写剧本。”陈明华好奇地问道。 “小白是个天才,你手上的曲子就是一周写完的。”王淑珍无比得意地接话,“他可是过目不忘,学习天赋更惊人,到时你就看吧!” “啊……”陈明华大惊,李秘书也是好奇。 “呵呵!”周小白也不禁自得,虽说有系统这作弊器,但这不也是自己的天赋吗? 安茜茜撇嘴,怎么就不夸我呢?我也是个天才好不好。 “那行,到时试试。” 陈明华拍板,隨即让李秘书拿出携带的合同模板,修改完毕后表示將带回公司重新列印,下午返回签约。 周小白和安茜茜尚未成年,合同由王奶奶代为签署,至於说监护人来签?眼前的利益可以人让双方都绕过监护人这一关。但预付款將会转入他的银行帐户。 mv的剧本由周小白撰写,其余事宜均按照事先约定进行。 陈明华提议大家一同外出用餐以示庆祝,但王奶奶和周小白婉拒了这一邀请。 孤儿院同样没有为他们准备中饭,院里还缺金幣呢! 这个庆祝只能等后面再办了。 下午三点,合同签署完毕,周小白这方也收到了提前预付的三百万。 明天即將前往时代唱片进行製作和试唱工作。 …… 系统空间 安茜茜兜里放著卡,手里数著现金,一直傻笑不停。 三百万预付款——存了两百万到银行卡,九十万转到孤儿院帐上。 收了十万现金——这是以后两人的活动资金。 “弟弟,我们是有钱人了对吧?”这话安茜茜问了好几遍。 “是你有钱了,我可是穷光蛋。”周小白想抢她的银行卡,他不想吃软饭。 “你的钱就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的。”安茜茜觉得以后的生活很美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是反过来拿我来开刀。”周小白气笑了。 “嗨嗨!弟弟,以后我们天天可以去吃烧烤了对吧?”安茜茜决定不回答他的问题,以吃来诱惑周小白。她开始计算著可以吃多少次,二百一十万呢,妈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小白很不开心,不想理她。 安茜茜踢了踢周小白,对於缴纳税款,她无比认真。 周小白曾告诫她,绝对不能偷逃金幣,咱们遵纪守法。 她好奇地问:“你说捐给孤儿院真的能抵税?” “能。” “五百万张,我们能分多少?” “减去捐的,能分一千多万。” “啊啊啊!以后我就是当妈的人了。”安茜茜乐得大叫。她喃喃自语,“要不要学港片那样请几个保鏢?这样妈妈打我,就有人帮我挡。” 她看向周小白,觉得他真没用,一身功夫还挨大美丽的打,就不会打回来。 周小白以看傻子的眼神注视著她。 “那mv呢?会不会赚得更多点?”安茜茜又问。 “差不多,”周小白越说声音越少,懒得理她。 安茜茜这会没在追问,不过內心戏却异常丰富—— 要不妈妈別上班了,先去新东方学学厨艺,让她给我和小白当全职老妈子。 我是有钱人,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我就是当家人。 安茜茜一边用手指仔细核算著,一边在安排著妈妈的未来。 思绪翻滚间,她突然一顿,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周小白。 隨后便悄无声息地走向空间一角的那片小树林——她这是要去藏钱,上次她在小树林里偷偷地挖了一块藏宝地。 不一会,她又鬼鬼祟祟来到闭目养神的周小白身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布满怒气,伸手便向周小白的耳朵拧去。 “好你个周小白!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说杨玉莹唱的比我好听,是不是你暗恋她。想养小三?”安茜茜觉得周小白肯定有猫腻,小三是上段时间偷听大美丽聊八卦听到的。 “小三?”周小白让这狼虎之词说的目瞪口呆,一时愣在当场。 “对,老实交待。”安茜茜手上使力一扭。 “疼!疼!疼!要掉了,要掉了,安茜茜你鬆手。”周小白疼得直叫。想不到安茜茜真下死手,比她咬人还疼。 收拾了周小白一顿,安茜茜鬆开了手:“坦白从宽,认罪伏法、如实供述、政府会优待你的。”空间待了这么久,閒下来她不知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书,词汇量上来了。 “我都不认识她,你本子上不是有她的歌吗?”周小白解释,趁著她发愣的这一会,反手就把她横抱到腿上。 “啥?”安茜茜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杨玉莹是谁。 “最近你爱听那首《妈妈的吻》和《你看蓝蓝的天》的那个明星。”周小白又解释。 “啊!是她!我非常喜欢她。”安茜茜的作业本上抄了不少杨玉莹的歌,也有她的贴纸,没想到现在和她竟是一家公司的人了。 想到这,她偷乐。 看来是自己错怪了周小白。 不过,拧都拧了,赔礼道歉是不可能的。 她摸出两根棒棒糖,做著最爱做的动作。 第47章 今晚吃鸡 傍晚,歌舞团家属楼。 “茜茜,今晚加餐呀?”邻居李阿姨看见安茜茜手里那只褪了毛的鸡,好奇地问。 “嗯嗯!李阿姨,等会儿让我妈妈做。”安茜茜礼貌地回答。 “你妈妈真能做好?”待李阿姨走远,跟在一旁的周小白一脸无奈。 为庆祝签约成功,陈明华下午派人给孤儿院送来了一头猪和十几只鸡。 周小白本想吃完再走,却架不住安茜茜那句“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非要和妈妈分享这份喜悦。 於是,两人顺走一只鸡,又从王奶奶那借了本菜谱,动身回家。 “这不是有菜谱嘛?电视上人家都能看著学。妈妈是个大聪明,肯定行。”安茜茜扬了扬手里的菜谱,信心满满。 “行吧。”周小白嘴上应著,眼皮却跳个不停,心里隱隱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儿,到了家门口。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安茜茜哼著《小苹果》,抬脚踹门。 正坐在沙发上的刘小丽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安茜茜已经把鸡和菜谱往她面前一递,气焰囂张:“大美丽,我赚……我弄来好吃的了,快去做,今晚吃鸡!”她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口。 跟在后面的周小白看她这行为,嚇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说时迟那时快,他转身撒腿就跑——今晚回家找妈妈求保护,怕了,他是真怕了。 屋里,刘小丽也被这阵势唬得一愣,盯著眼前光溜溜的鸡和那本菜谱,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手指著安茜茜直发抖,紧接著一声大吼:“安茜茜!你疯了?这又是闹哪出?” “我——说——今——晚——吃——鸡!”安茜茜一字一顿,有钱不嘚瑟更待何时?她指著自己圆嘟嘟的脸蛋,“跟著你三天饿九顿,你看我都瘦成啥样了。”。 “呵!”刘小丽气笑了。 她一把拍开眼前的鸡,反手將安茜茜按在腿上,怒喝道:“饿瘦了是吧?吃鸡是吧?叫我大美丽是吧?先请你吃顿竹笋炒肉!”抬手对著安茜茜的屁股就是“啪啪啪”几下。 “啊呜……妈妈饶了您的小宝贝吧,我错了,是您饿瘦了!”安茜茜大哭求饶。 “还小宝贝?你现在胖得像只猪!”刘小丽拧了拧她那小圆脸。 “对对对,我就是猪……妈妈您看,我还借了菜谱,就是想给您加餐的嘛!”安茜茜忍痛献媚。 “说,鸡哪来的?”刘小丽瞥向那本菜谱。 “呜……今天院里来了好心人赞助,我想和妈妈分享,就和小白拿了只鸡,想给您做著吃……”安茜茜抽抽搭搭地解释。 “小白?他人呢?”刘小丽看向门口——连个影子都没有。 安茜茜这才想起某人,扭头大喊:“弟弟!弟弟……你快来跟妈妈解释呀!” 门外毫无回应! 她突然明白过来,大惊失色——周小白居然跑路了?挨打让我一个人扛? 她顿时怒火中烧,气得牙痒:好你个周小白,敢让姐姐我一个人背锅,不拉你下水算我输! 眼珠一转,安茜茜满脸委屈地开始甩锅:“妈妈,都是周小白说天天吃蛋炒饭,说您做饭不好吃,人都瘦了一圈……鸡和菜谱都是他借的,说要做辣子鸡丁给您吃。” “你接著编!”刘小丽对著她的小屁股又是“啪”的一声。 “呜呜……真是小白说的……” “行啊,那你把他给我找回来。老娘今晚要是吃不上鸡,你也別想睡觉!”刘小丽冷笑一声,下了最后通牒。 …… 此刻,刚跑回家的周小白正喘著粗气。 老太太见他这副模样也是一惊:“小白,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茜茜家吗?” “呃……”周小白訕訕一笑,“妈,茜茜跟丽姐逛街去了,我不爱逛,就乾脆先——” 话没说完,“叮铃铃……”电话响了。 老太太顺手接起,那头传来安茜茜带著哭腔的声音:“姨奶奶,呜……小白……小白回来了吗?” “刚进家门,怎么了呀?”老太太一愣,还当是小孩子闹彆扭,语气温和地问。 “呜……哇……”安茜茜哭得更凶了,半天不说话,仿佛全世界的委屈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老太太好一通哄,安茜茜才抽抽搭搭地说:“小白……他嫌妈妈做的不好吃,说要自己做,东西都备好了,人却跑了……妈妈说……说小白要是不回来,晚上还打我……” 她说得简单,责任却全推在周小白身上。 既告了状,又诉尽了自己的委屈。 老太太听得一愣,虽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却也没追问,她温声地道:“茜茜不哭,姨奶奶替你教训他。” 又是一番安抚,並保证立刻让周小白回去,这才掛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周小白:“说吧,怎么回事。” “茜茜害人,我是给嚇回来的。”周小白一脸无辜,“要是不跑,肯定得完蛋。” “哦!什么事还能把你嚇著了?”老太太好气又好笑,“是不是你表姐又要收拾你们了?”这两人时常作妖,没少挨大美丽的收拾,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回真不怪我,是茜茜搞的事。”周小白连忙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尤其把安茜茜踹门时那副囂张模样学得活灵活现。 老太太被逗笑了,摇摇头道:“你快去吧,再不去,茜茜又得挨揍了。” 半个小时后,刘小丽家。 客厅中,刘小丽正在跟电话那头的周文琼讲述两人的作死日常,並传授训娃经验。 她表示以后这类事一定得下狠手,她洋洋自得,把昨天收缴他们零花钱的经过也述说了。 她叮嘱周文琼:以后不准给两人零花钱,搞不好真跑路了。 周文琼深有同感:她早就想这么干,想不到表姐到是先行动了。 掛断电话,听著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锅碗碰撞声,还夹杂著周小白时不时的哀求声。 刘小丽嘴角是压不住的笑。呵呵!看你们还敢不敢折腾。 她也懒得去管厨房里的混乱,反正话撂在这儿了——今晚要是做不出一桌全鸡宴,谁也別想睡。 现在条件还升级了,必须是四菜一汤的全鸡宴。 又过了两小时,灰头土脸的周小白和安茜茜小心翼翼端著盘子摆上桌。 还真是四菜一汤——辣子鸡丁糊成了炭块,红烧鸡块半生不熟,炒鸡杂一看就没洗乾净,唯一像样的清蒸鸡却咸得发苦…… 只有那碗飘著蛋花的汤,勉强能入口。 刘小丽也不说话,反正她刚才垫过零食了。 她就静静盯著两人,直到他们各自硬塞下一整碗饭,才挪开目光。 既然敢作妖,就得老老实实承担后果。 第48章 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翌日上午,时代唱片录音室。 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留下设备运行的嗡鸣声。 调音师吴小林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著周小白竖起大拇指,声音沙哑却带著兴奋:“小白,你这曲子……牛逼大发了,折腾了我们这帮人一宿,效果槓槓的。” 话落,他目光在周小白和安茜茜脸上游移,仍带著难以置信的恍惚! 这曲子,真是这两个孩子的手笔? 他不信,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却打了他的脸。 昨天下午,陈总把那沓歌谱拍在桌上时,录音室里哀鸿遍野:“一晚上?要命啊!” 可当乐谱展开,抱怨声戛然而止。 编曲老陈盯著《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旋律,半晌才吐出一句:“这曲子几乎挑不出毛病,谱子也標识得很清楚,加个班应该能做个初版的出来。” 十二首歌,像十二颗闪耀的钻石,晃得这群资深音乐心跳加速。 他们立马商討方案——製作的、编曲的、弹奏的、录音的、混音的……全员出动。 《我们都是好孩子》乐谱上的乐器、氛围、曲风都標记得很清楚,这群音乐人花了大半夜终於把总谱和分谱搞出来,然后投入紧张的录製过程。 通宵的疲惫被创作的亢奋驱散——能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这张註定经典的专辑內页,其带来的行业声誉和长远价值,这无疑是音乐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认可之一。 然而,当晨曦透过玻璃,有人弹唱著这首歌时,嘀咕声也响了:“这歌……让个小孩唱,是不是太浪费了?” 这话引起了不少附和。 待陈明华来到公司,他们更是据理力爭,爭相推荐熟悉的歌手来演唱。 可现实却將他们这点想法击得七零八落:“词是人家小姑娘写的,曲是她弟弟谱的。哪能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让你们参与製作,已经算是一种恩赐。” 陈明华甚至提高音量威胁:“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搞出么蛾子,那就是总公司的事,没你们的份了。” 录音室瞬间安静,只剩下设备灯在无声闪烁。 此刻,这群音乐人看了眼不远处正好奇打量麦克风的安茜茜,心里那点不服气,悄然变成了巨大的好奇——她,真能唱出这首歌的灵魂吗? 麦克风前,安茜茜战意正浓。 昨晚那好不容易积累的气焰让妈妈给填压了,她憋著一肚子火。 火不泄不通,那就用歌来打她的脸。 控制室的周小白也是一脸不爽——大清早睡得正香,周文琼的电话打了过来,甚至还让刘小丽开著免提训话。 这天高皇帝远的,你还遥控指挥了? 还让人睡吗?还有家法吗? 来唱片公司的路上,两人再度咬牙发誓:等咱们长大后,非打得她们屁滚尿流。 安茜茜深吸一口气,情绪满腔,隨著配乐响起—— 前奏清澈的钢琴声如晨光般漫入录音间。 她闭上眼,昨晚的委屈、今早的憋闷,化为浓浓战意在胸口翻滚。 当她张开嘴,吐出的第一个音节,清澈得像刚刚融化的雪水,没有一丝杂质。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控制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吴小林搭在控制台上的手指僵住了,他本能地直起腰,耳朵几乎要贴到监听箱。 他脸上的疲惫被一种惊愕取代——这音色乾净得离谱,透亮中带著一种未经世事的柔软。这不是孩子漫无目的的哼唱,这是情感的注入! 编曲老陈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眉头舒开。 他之前想像过很多种可能,包括声音单薄、情绪不到位。 但此刻,耳机里流淌出来的声音,不仅完美契合歌意,甚至还赋予了一层属於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和纯真。 “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副歌来临,情绪上扬。 安茜茜的声音也跟著开阔起来,像一只羽翼渐丰的鸟,尝试著冲向更高的天空。 她的气息支撑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稳,高音区並非尖锐的吶喊,而是带著一种孩童该有的穿透力,毫无费力地刺破了之前瀰漫在录音室里的那层怀疑的薄雾。 陈明华站在控制台后方,双手抱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眯起的眼睛和跟著节奏轻点的脚尖,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赌对了。 不,是周小白和安茜茜证明了他的赌根本就是必然。 这不仅仅是能唱,这简直是……为这首歌而生的声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市场部那些人在听到这首小样后的表情。 “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啊……” 歌曲进入最深情、也最需要內在力量的段落。 安茜茜完全沉浸了进去。 妈妈打屁股的痛、被电话训话的烦、还有对未来的野心……种种情绪奇异地混合,发酵,最后通过她的嗓音,混合成无比动人的情感。 几个原本心里最不服气的乐手,此刻也沉默了,彼此交换著眼神,那里面只剩下了惊嘆和一丝惭愧。 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歌曲的灵魂,或许真的只有特定的年纪和未经雕琢的本真,才能完全唤醒。 技巧可以弥补很多,但取代不了这种天生的契合。 当最后一句“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即將来临时,安茜茜战意达到最高点,挨了最狠的打,那就把这怒意发泄吧! 她! 光荣地唱瓢了!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来了个急转弯,变成了“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整个录音室,时间像是被这句跑偏的歌词猛地暂停了。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之间。 调音台的信號灯在无声地跳动,映著一张张懵逼的脸。 安茜茜还保持著演唱完最后一个字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小白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第49章 茜茜才是真大佬 几秒钟后。 录花絮的摄影师黄宾第一个没憋住,“噗”的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气来,肩膀剧烈抖动。 编曲老陈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愣愣地看著录音间里那个小身影,然后突然“哈哈哈哈”地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哎哟我去……『我爱你,你却要打我』……这词改得……”一个乐手笑得直捶椅子。 陈明华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这完美的录製出了个戏剧性的岔子,笑的是这岔子充满了这孩子独有的灵魂。 严肃的专业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录音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看著这欢腾的景象和一张张错愕的脸,安茜茜猛地醒悟——唱劈叉了! 周小白从指缝里看到安茜茜从茫然到强装镇定的变脸过程,实在没忍住,也扑哧笑了出来。 不过,自家小宝宝还是得安慰:“茜茜!前面99分封神,最后一句怕你骄傲,只加一分,算你满分……改得挺好!” 安茜茜听到周小白的话,尤其是“封神”和“满分”两个词,眼睛亮了。 再看看那些虽然笑得东倒西歪,但眼神里没有鄙视,只有欢乐和欣赏的眾人。 她小胸脯一挺,对著周小白做了个鬼脸,然后衝著还在笑的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陈明华笑够,他看向安茜茜:“好了好了……前面部分非常完美,情绪顶级。最后这句……我们保留作为花絮。现在,让我们再来一遍正確的,好吗?” 他这般温言软语也不是没理由的,对安茜茜她妈妈和小姨也是有所了解。 同是江城人,歌舞不分家,这段时间《楚韵》的影响惊人,电视里更是有报导。 作为同行,他甚至还听说这部歌舞剧正送审参加艺术圈最高奖项的评选。 而安茜茜的小姨算是电影人,虽说拍的是正剧,影响力有限,但总归也是江城走出来的。 如果说昨天他对安茜茜还心有忐忑,但刚才这完美的演唱让他放下了所有的担忧。 小孩子都要哄著呢,他也怕说急了,让小姑娘生气撂挑子不干。 更何况这还是一块能给他创造业绩的瑰宝。 “嗯嗯!”安茜茜点头,她眼珠一转,“陈叔,先让我听听怎样?” 她內心则打起小算盘——如果不改呢?到时这歌一出,以后让妈妈听到了,不就是报了昨晚之仇? 想到这,她乐呵呵! 听完回放,安茜茜主意更定。 再唱一遍正確的没事,不过嘛……唱得好不好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十分钟后,情绪到位,演唱开始。 控制室,眾人听得欢天喜地—— “绝了!茜茜这遍不比第一遍差,发挥稳定,只要后面不唱岔,直接能刻母带!清纯有力,情感饱满,一个字,牛!!”陈明华听了会儿,他满意点头,扭头对著周小白低声夸讚,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这声夸讚像是按下了播放键。 老陈也微笑点头,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不服不行,后生可畏……音色、乐感、情感表达……挑不出毛病了。” 其他製作人员也交头接耳,脸上再无半分质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一种参与创造的成就感。 他们见证的,不仅仅是一首好歌的诞生,更是一个未来之星冉冉升起的起点。 刚夸得毫无保留,可现实却好似打脸般,又给他们上了一课—— 当最后那句“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再度来临时,眾人听得一脸懵,虽然没劈叉,却总感觉缺了点啥。 於是,又是三遍,情况还是一样。 调音师吴小林长出一口气,重重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盯著陈明华,双手一摊直摇头。 陈明华也看出问题了——这小姑娘是皮了啊!怕是挨了家里大人的打,想用歌来报仇? 他刚想出言呵斥,让她別胡闹。但一想到这还是个孩子,只能温声软语:“茜茜,这是怎么了?前面唱得很好,可最后一句还是差了点。” 安茜茜一脸委屈地编起理由:“我也不知怎么了,唱著唱著就这样了,可能是没灵感了。” “你!——” 陈明华无语,扭头看周小白。 周小白怎会不知安茜茜的想法? 他甚至还赞同——让伤心的小宝宝开心最重要,今天唱不好明天再唱,咱时间多的是。 哪怕这歌最后掉坑里,还有其他歌能打呢! 要是错有错著呢? 那些听歌的小朋友喜欢这种反差感呢? 人气值是通过作品调动听眾的情绪来获得,或许这种反差效果更好也说不定,总得试试吧? 而且,还能借安茜茜之口,报大美丽之仇,何乐而不为之? 想到这,他笑道:“陈叔,您说別的曲子质量怎么样?” “经典之作。”陈明华言简意賅,不过还是不解周小白这话的意思,“但这和茜茜唱岔了有什么关係?” “陈叔,如果……”周小白把自己意思详述了一遍。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们可以分两版,一版『你要打我』少量发行,另一版正確的。看哪一版反响好,最后再做决定怎样?” 安茜茜笑歪了嘴,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周小白全是崇拜的光芒——还是弟弟懂姐姐啊! 陈明华在沉思,在利益间权衡…… 良久,他眼里精光直冒,射向周小白和安茜茜:“可以按你这法子来,不过你得让茜茜唱首完整的,否则——”此话不言而喻! 不待周小白回答,安茜茜重重点头。 十分钟后, 安茜茜一把摘下耳机,推开隔音门,像只小鸟一样“飞”了出来,目標直扑周小白。 “弟弟!我唱得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厉害?是不是把他们都震住了?!”她抓著周小白的胳膊,急於得到最肯定的確认。 “厉害!超级无敌厉害!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周小白使劲点头,不遗余力地捧场——让小宝宝干活,必须得哄好。 得到最想听的答案,安茜茜再也憋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下巴,骄做的好似孔雀般,她转向那些笑看她的製作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张开。 我!安茜茜! 才是真大佬!你们得听我的! 第50章 无法共情 不知不觉,又是一周。 空间,周小白一顿好求,许下一堆承诺。 安茜茜终於点头,答应再练习一遍《早安江城》。 隨著琴音响起,第一段旋律从安茜茜的口中流淌出来,终於来到那个曾无数次將她绊倒的隘口——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天空中所有的星光都聚焦在安茜茜那喉咙的出口。 就在气息即將悬断的剎那,胸腔里又是一道沉稳的气流,如月光穿堂过隙,悄然抵达。 “照亮我一路前行” 这道声音不再被技巧捆绑得支支吾吾,它冲开喉咙迴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当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里,空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隨即,周小白掌声响起。 “茜茜,唱得真好,我为你自豪,以后会有更多人为你自豪。”周小白捧著安茜茜的小圆脸鼓励——小宝宝得夸,最近安茜茜又握住了周小白的死穴,不夸就“唱不好”。 安茜茜这段时间混唱片公司,学得最多的就是感谢:“弟弟,辛苦你了。” 天道酬勤啊! 当然,周小白的功劳非常巨大,有王奶奶的耐心,有小白的输血,咱嘎嘎乱杀,人民艺术家离自己越来越近。 小白说自己现在还没长开,未来咱就是360度无死角的宇宙第一美人,肯定比妈妈和小姨还漂亮。 到时就封大美丽做江城第一美人。 “等会学《天亮了》,这歌难度有点大,要是累的话就年后来。”周小白嘴里叼著一根小草,眯著双眼望向蓝天白云,一脸满足。 “是啊,累死了,上回打电话给姥姥,姥姥说我成了北方的粗嗓子。”安茜茜诉苦。 这段时间他们也时不时跑到孤儿院找王淑珍充充电,加加餐——孤儿院有这笔近百万的收益,明年更有几百万进帐,最近对孩子们是放开吃,得把以前亏空的补回来。 昨天,一时兴起,王淑珍弹起了钢琴,叫周小白飆吉他。 两个人配合著给安茜茜伴奏,效果更上一层楼。 当唱完《早安江城》后,王淑珍摸著安茜茜的头直夸她以后会成为大家最喜欢的歌唱家,小姑娘乐得牙花子在嘴上掛了一晚。 “小姨明天就要回来了吧?”安茜茜摸了摸小屁股问道。 这段时间她和周小白是二对一,勉强还能和妈妈来个躲猫猫。 这要是小姨回来了,那就是二对二的混合双打,根本无活路可言。 “唉!咱们又得挨训了。”周小白一脸无奈,这周文琼外出拍个电影都不得安寧,还天天打电话查岗。 “都怪爸爸,全是他的错。”安茜茜咬牙。 这放假了,估计大人也是閒得慌,安爸没事就来闹几下。妈妈气不顺就撒在两小人身上。 “嗯嗯!”周小白点头。 “要我说乾脆把绿本本领了,省得像个小孩子样,天天闹。”安茜茜很气愤。 她觉得妈妈真没用,管不住男人。 哪像自己?把自弟弟管得死死的。 为了不让小孩受影响,这几天两小人住在周家。 其实刘小丽想多了,安茜茜很多事都明白,她一直强作欢顏,不想让妈妈担心。 安茜茜早就知道哪里能换绿本本。 她偷偷拿过妈妈的红本本,攛掇著周小白一起去了趟民政局,人家看他们是个娃,门都没让进。 为这事,她嫌弃自己没用,每天都化悲愤为声音,嗓子都给唱哑了——姥姥说的粗嗓门,就是这么来的。 自从认识周小白之后,安茜茜觉得这个家不会散的,反正3-1+1还是等於3,家里没有减员。 咱只管结果,管他过程干嘛,这是安茜茜私下和周小白说的。 大不了学校通知开家长会时,叫周小白冒充家长。 冒充家长这事上段时间在学校就干过,虽然挨了最毒的打,但她觉得可行。 …… 第一次唱《天亮了》,安茜茜的无法沉浸在那无边际的哀慟里,共情无法通过歌意牵引。 两人都盲目地乐观著,天真地认为时间足以解决一切。 歌词是安茜茜自己把“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改成了“不知什么时候,再看不到他的笑脸,他转身的背影,不再托起我的人生……”她说以后让爸爸后悔。 一切似乎都那么明朗有序,自信在胸腔里膨胀。 安茜茜一遍一遍地唱著,沉醉在自我营造的假象里。 但周小白这个旁听者还是听出了歌声里那种难以言表的僵硬。 感情无法通过声音表达,和抚慰人心的意境仿佛还隔著一个世界。 挫败感袭来之余,周小白和安茜茜又找了王淑珍细细地拆解歌词中的每一个字。 王淑珍在仔细辨析她的呼吸起伏,还有她如何处理高低跳跃的音符,渐渐发现她的歌声绝非凭藉好嗓子和技艺就能通过共情贯通周身。 吐字虽然圆滑顺畅,但少了一丝人生感悟和人间烟火。 “茜茜,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你陪妈妈,多和她聊天,年后再学。”周小白对著安茜茜说道。 “为什么?”安茜茜眨巴著眼睛问道,她是真不想回,吃不好,睡不香,还挨训。 周小白充当起情感导师,给她解释:“歌曲无法引起你的共情,缺少父母对儿女的那种责任感。你要想一想,妈妈做的这一切为了什么?” 这话还真让安茜茜想起父母这些年的过往,想到搬离安家的那种无助。 一时泪如泉涌,紧紧抱著周小白放声痛哭。 周小白反手搂著安茜茜。想到那个世界的家人,他低喃著:“茜茜,最少你有妈妈,这个世界就我一个人了。” “你——有——我!”安茜茜瞪著他,一脸不开心。 “对对对,我有你,有妈妈,有大美丽,有王奶奶,我还有院里很多好朋友。”周小白乐了,小姑娘就是这点好,总能带给他欢乐。 “嗯嗯!”安茜茜点头。 周小白把头埋在安茜茜的发间,他感觉责任更重,他得撑起这一切。 第51章 周文琼退圈 年尾,屋外鞭炮轰鸣,屋內懒洋洋。 周小白原以为没有安茜茜的日子肯定爽,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才发现不是一般的无聊——没钱,啥都干不了。 这么久了,银行卡的密码都还没套出来。 上段时间,空间小树林里挖了安茜茜的银行卡跑去柜员机试了个遍,什么870825、528078、941001、100149……没一个顶用。 他觉得肯定是狗系统私下给安茜茜出的主意来暗算他。 要不然安茜茜那个一根筋的脑子不可能想出个花样的密码。 最终,银行卡被吞。 周小白偷来了安茜茜的身份证,缠著王奶奶找关係將银行卡取回——不这么干惊动安茜茜,那就真完蛋了。 在这百般无聊的时候,外出演戏的周文琼回来了。 周小白一惊,大姐姐头顶那醒目的“99”的数值,红得耀眼。 这段时间,周小白收集了不少人气值,但这么高的数值,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哪怕刘小丽最高峰时也不过95点。 不是刘小丽不行,主要是民族舞的受眾者就这么多,而且人气值满百不收,那就会自动下降。 看来大姐姐在片场演了一场好戏啊? 希望总局卡一卡她这电影的上映时间,等安茜茜那专辑斩获一百万人气值,就能把大姐姐给收了——系统规则卡得死死的,作品上映时间必须成为系统成员后才能收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周小白浮想连连之际—— 周文琼围著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她眉眼弯弯:“这么久没见,好像长高了点。”话落,额头相抵,然后猛地將他紧紧搂进怀里。 “小白,姐姐回来啦!高兴不?”周文琼在他耳边轻问。 “脏死了!刚从外面回来,还抱。”周小白挣了挣,他没好气地敷衍道,“想,想,可想死你了。” “哟呵!嫌弃你姐姐我了?”周文琼捏住他的小腮帮就是一扯,开始训话,“你牛了啊,这段时间尽带著茜茜作妖。” 周小白小声嘀咕:就知道是这样,不管对错,这锅全往自己头上扣。 “你嘀咕什么,不服气?”周文琼嘴吐寒气。 刘小丽这段时间可传授了她不少经验,现在正是试验的好时候。 在自己家不比刘小丽家,周小白也是有靠山的人,他对著厨房里正忙碌的老太太大声求援:“妈,姐姐欺负我。” “文琼,刚回来就要作妖吗?”老太太那寒气更甚的声音,从厨房里杀了出来。 “你!——” 周文琼瞬间破防——明明是按表姐的方法来,怎么到自己这就不行了? 周小白齜牙暗笑——还收拾不了你?你头上还有一座大山,丽姐自己就是大佬,你能比吗? 下午,电影院。 这是周小白提议要来的。 他选择看电影也是有原因的。 上午,周文琼头顶那红得发紫的人气值让他有了新想法。 以后终归要走这条路,现在多感受下,也想找个由头听听大姐姐的专业意见。 今年最具轰动效应的国產电影,是张国师那部荣获坎城评审团大奖的《活著》。 不过周文琼说这电影过不了审,根本没法在国內的院线上映。 问及原因,周文琼说根子有那么点问题,这话让周小白一愣。 从业那么多年,周文琼对这方面特別敏感。 这部戏就是拍给欧美那边看的,那边看中的就是咱们的矛盾点。 而总有些国內的电影人为了迎合他们,搞出些上映不了的影视剧。 这番解说,周小白立刻领悟——不就是题材敏感、放大矛盾点、价值观和意识形態的问题嘛? 除了这部,还有《阳光灿烂的日子》《精武英雄》《东成西就》《九品芝麻官》…… 这些电影无论艺术成就、话题热度还是观眾普及度,都是佼佼者。 除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其他热门的电影都有个特点:全特么的是古装剧,不是功夫片,就是挨著功夫边的搞笑片。 作为电影演员,周文琼阅片量不少,这几部她都看过。她看周小白陷入选择困难,於是笑道:“那就先看《东成西就》吧,而且时间也够,还能多看一部。” 《东成西就》是港式无厘头喜剧的巔峰代表作之一,一上映就风靡一时,成了现象级。 眾多港岛天王的出演更是增加了话题度。 虽然风格在內地影坛显得另类,但那股子搞笑劲却征服了大批观眾,是这个时代的绝对王者。 观影时,全场笑声不断。 周文琼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周小白一边看,一边琢磨著,像这种电影,人气值肯定不少,晚上得缠著大姐姐给自己好好说道说道。 看完这部,又看了《精武英雄》,这部电影讲的是超越民族仇恨的理性反思,有点扯蛋——三千万的仇,再怎么反思也是扯。 晚上, 老太太看著小的被大的抱回臥室,摇头吐槽:收养前你推三阻四,收养后你爱不释手。 今晚周小白很自觉,不用大姐姐催,自个儿就爬上了床。 周文琼也惊讶,这小屁孩转性了? 一番戏趣閒聊后,周小白突然问道:“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拍电影的地方玩呀?” “你去干嘛?我这部都拍完了。”周文琼疑惑,就白天看两部电影把你念头勾起来了? “要不,下回拍电影带我去?我请你玩?”周小白决定以利诱之。 周文琼却抓起气球就要堵周小白的嘴,她冷笑道,“呵呵!你有钱吗?” 她和刘小丽早就商量好了,以后不打算给一分零花钱,就担心这俩小屁孩跑路。 周小白好不容易挣脱,喘著粗气:“总会有,带不带我去?”他心里却暗戳戳:咱都土豪了,你竟看不起我?要不是为了浪跡天涯,大哥我拿钱压死你。 “我都打算退圈了。”周文琼心一横,把想法说了出来,这圈子要真好混,自己这要顏值有演技的还退圈干嘛。 周小白大惊,急声问道:“为什么?” “姐姐我漂亮不?”周文琼指了指自己脸蛋,带著自嘲,“这行没关係,没资本,很难混出个头,或者愿意牺牲——” 顿了顿,她继续道,“说了你也不懂。” 周小白白了她一眼,没有爭辩,他又不是真小人,不可能不懂。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你就等著大哥我带你飞吧。 第52章 得享受童年 沉默片刻。 周小白换了问题:“你说拍戏,这玩意儿好学吗?” 提起这个可是周文琼的专业:“好学得很,只要长得过得去,有特点就行。当然,你要想成名,那就得有演技,有资源,有人捧。” “我能学吗?”周小白图穷匕见。 周文琼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弟弟想演戏? 她急问,“真想当演员?你现在先好好上学,以后给我考清北。” 之前她就有这想法,要是他真成了学渣,那就带他入这行。 为这事,她还打趣过周小白,反正男孩子在外面也吃不了亏。而且这行男演员长得都有点寒磣,你这顏值混演艺圈肯定吃香。 可如今周小白成了学霸,她真不想带他入这个坑。 这年月,演员看著光鲜,可收入並没那么高,像她拍一部电影也就万儿八千,还得靠走穴赚外快。 按伟人说的,劳动不分贵贱。 但这万儿八千,比一般劳动者高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周小白曾因这个笑她。不过得来的却是一顿讽刺——吃我的,睡我的,你还敢调侃我? “不是,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拍戏的。”周小白信口河。真实目的不能说。 “呵呵!” 周文琼不信。 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周小白是什么人,她算是看明白了,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实则步步为营,都有一定的目的。 “姐姐,不骗你。”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周小白吹了一下气球,表示自己是认真的。 “嗯嗯!”周文琼身体很受用,心里压根不信。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没追问。 “姐姐,你们拍戏都去哪拍?”周小白再次试探。 周文琼眯起眼睛,觉得这傢伙话里有话,她戏謔道:“你不是无所不知吗?自己不会算一卦?” 上回周小白说瓢了,拿著那系统鑑定技能,吹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系统判断有泄密风险,差点劈了他,后来直接装死。 为这事,周文琼没少笑话他。 “那是逗……那是哄您开心的。”周小白訕訕一笑,差点又作死。 “哄我?”周文琼白了他一眼,“寧夏、涿州、无锡,还有电影厂自有的拍摄基地。”都是公开可查的,说了也没什么。 顿了顿,她也逗他,“我这回是在粤省的华侨城拍的,想去不?” 周小白眼睛一亮,他盘算著,要不要都去看一下? 不过坐车、坐飞机是个麻烦事,四个小孩……不过,范兵兵那身高,到暑假应该像个大人了吧? 是不是可以办个假证?自己三人藏空间,让她带著走? 这主意可行,就这么干。 想到这,周小白忍不住嘎嘎笑出声。 这笑声让周文琼大惊,不会这小屁孩还贼心不死?不得不防啊!她问得若无其事:“你笑什么?” “看姐姐笑得开心,我也开心。”周小白答得理所当然。 周文琼呵呵两声,继续套话,“这两天茜茜不在,你在家干嘛?” 她是奇怪,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但听刘小丽说,安茜茜这两天都在家住。她还以为两小屁孩闹彆扭了呢!打了几个电话来盘问。 “唉!”周小白嘆气,他对著书桌上面的寒假作业嘟嘴。 “老实了?”周文琼不信。 “全是茜茜的。”周小白恨得牙痒痒。昨天,安茜茜来了一趟,二话不说,把书包一递,甩了一句话,“弟弟,以前我帮你做,现在你帮我做。”说完人就跑了。 周文琼知道两人学习好,哪怕这作业不做也没啥影响:“你不是挺厉害的嘛?这点作业算什么?” 周小白越想越气,自己的早就做完了,遇到安茜茜这么个懒货,也是无解了——他也不想想当初安茜茜是怎么帮他做的。 想到之前为报安茜茜说他学渣之仇,说好的要跳级,这不正好赶上? 自打跟系统兑换了“一键好学”,这学习进度,简直坐上了火箭。 班主任说他学得太快,同学们跟不上,甩了几本高年级的书让他自学。 自学后,周小白还给自己立了个小目標——打算找系统整个豆腐块论文,在《自然》或《科学》发表,关键是看能不能刷点人气值。 更深层次的理由就是出名要趁早,从小把咖位提上去,以后混娱乐圈,咱也是响噹噹的文化人! 这想法刚提出,就让系统给按死了。说他这是找死,那等科研杂誌是你这小屁孩能上的吗?再说人气值只能靠文娱作品获得。 周小白觉得就自己这能力,再和一年级的小朋友混一起,那真是丟脸。 不过,脸確实是丟过,是丟穿越者的脸——期末,马老师居然奖了他一朵小红花…… 想到这,他神色一正:“姐姐,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我要跳级。” “嗯!”周文琼想了一下,周小白现在学习情况怎样,她一清二楚,“开学我找老师,和茜茜一个班?” “不,六年级。”周小白想的就是和安茜茜拉开距离,明年直接升初中。要不是自己年纪小,怕当小白鼠,他都打算直接参加中考了。 周文琼乐了,那表叔的事差点闹成血案现场,她至今记忆犹新:“你不怕茜茜收拾你?” 周小白继续諂媚道,“姐姐,这不是找您商量吗?您偷偷帮我搞定,咱们来个快刀斩乱麻,先读了再说。” “弟弟,你这是在做梦吧?”周文琼对这諂媚很受用,决定逗他乐一乐,“要不要我帮你联繫初中?下学期直接上?”话是这么说,但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哎哟喂,姐姐您就別打趣我了。”周小白翻了个白眼,“就我这年纪上初中,不怕让人当成怪物啊?” 周文琼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你也知道会让当成怪物?最多帮你跳到茜茜一个年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变得有点严肃,“弟弟,你还小,得懂得享受童年,不要错过这美好的年纪。” 周小白陷入沉思,想到茜茜专辑里的那首《少年》的歌词——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良久,他突然搂紧周文琼,然后重重点头。 第53章 打大美丽的娃 除夕前一天,一大早。 “这年没法过了!”刘小丽恨恨地把礼物往地上一砸,拉著安茜茜扭头就走。 本想安安稳稳全家一起过个年,哪知想法没有变法快。 刚踏进安家大门,母女俩就收到一个大惊喜。 没有爭吵,刘小丽拉住了不知所惜的安茜茜,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安爸和一个少妇在逗弄一个几个月大的小丫头。 边上还坐著爷爷奶奶,他们眉开眼笑,这情况一看就是一家人。 双方就这么静静地凝视,谁也没说话。 走出安家后,刘小丽又折回,不到一分钟又走出来了。 深夜,安茜茜依偎在妈妈怀里,泪水湿透了她的胸怀。 这个夜晚,母亲向她倾吐了很多心事。 最后变成了茜茜搂著小丽,她摸著小丽那满是泪痕的脸蛋。虽然一千万还没到帐,但提前享受当妈的快乐总不会错。她安慰道:“妈妈,你有我,你就是……你就是我的小棉袄,咱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刘小丽没听到女儿的病语,但感觉她话中有话:“傻瓜,长大后你要嫁人的,你会有自己的家,也会有一个漂亮的小宝贝,妈妈也会变老的。”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不会分开的,妈妈这么漂亮,不会老的,以后跟著我混,我带你飞,我们能……” 系统卡住了安茜茜后面的话。 贫穷让人懂事,孤独让人成长,安茜茜感觉自己长大了,有做妈的胸怀了。 借著窗外的微光,刘小丽反手搂著安茜茜,哈了一口气吹向女儿的脖子。 妈妈知道女儿的痒点在哪,母女俩都一样。 然后她好笑地盯著安茜茜说道:“小傻瓜,妈妈以后就赖著你,看你嫌烦不。” “咯咯咯咯……妈妈,你別吹我,我才不会嫌你烦。”安茜茜在她怀里拱著求饶,身份立刻交换,她又成了乖宝宝。 夜越来越深,交谈声也间隔得越来越久。 当悲催的故事催人入睡后,安茜茜很想找个人倾诉。 空间,安茜茜站在湖边打水漂,先动动手,把脑子里的怨念打掉再说。 从认识周小白,她成了系统的第一个外来人口。 於是,安茜茜知道了很多,也知道自己未来某段时间成了招黑小能手,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黑红也是红。但她感觉都是妈妈的错,让她走歪了路。 虽然最后妈妈放了权,可这上了的车,过了站,绕了那么大圈又得从头来。 想想后世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和小鲜肉搞偶像剧,八岁的安茜茜觉得真丟脸,就不能有点追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跡,一切都向著好方向发展。 但,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妈妈的绿本本终究还是绕不过啊! 想到这,她恨得牙痒痒——不就是嫌自己是个丫头片子吗?不就是嫌没个传宗接代的人吗? 可咱不是有小白弟弟吗? 以后让他生个姓安的娃给你们玩不就行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找谁生呢? 兵兵和丫丫都行,最好是让大美丽生个,到时咱就可以打她们的娃,报了她们打自己的仇…… 安茜茜真心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打了会水漂,她静静地坐在湖边看鱼,她觉得湖里的鱼很幸福,是长不大的幸福。 周小白感觉到空间的异动,他早就来了,但没出声。 丽姐的家事他也知道,系统的鑑定里早就有答案,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周小白还是为安茜茜难过。 但他们人微言轻,说了没人信,改变不了现实就只能享受结果。 “你过来,別躲了,我看到你了,” 安茜茜知道周小白到了,这是他的空间,啥人进来他不知? 於是,安茜茜就这样头枕在周小白大腿上,双眼观天,了无生趣。 “你动啊,你那按摩不是挺好用的吗?”安茜茜看到周小白像个傻子一样没反应,在他大腿上就是一拧。 “嘶!”周小白痛得大叫,“就不能別动手动脚?” 他心里却吐槽著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我遇见了一只母老虎。 周小白在安母虎的头上揉捏著,听著安茜茜絮絮叨叨地说著—— 他能感觉出她是在呜咽,但不知道怎么安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安茜茜边聊边哭,聊到妈妈这两年来神经错乱,动不动就打娃,她气愤不已。 最后泪水却化成了邪恶的想法—— 安茜茜不知是脑子抽了筋,或者自带远古邪恶的基因。 她说妈妈肯定是没有老公才这样的,说等周小白长大后让他和妈妈领个红本本,彻底断了她作恶多端、欺负小孩子行为。 此言一出,周小白直接懵逼,还没待反应过来。 安茜茜又振振有词,说的全是周小白的错:“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嫌妈妈老了?是不是嫌妈妈是个拖油瓶?大馒头餵狗吃了……” 反应过来的周小白嚇得急忙捂住她的嘴,他想打死这个二货。 但打是不可能打的,反正有人会打。 他义正言辞:“茜茜,你瞎说什么,你妈会打死你的——” “唔……唔……唔……”安茜茜奋力挣扎,从周小白指缝间漏出的话虽然含糊不清,但字字带著仇恨,“……就……就是她……经常打我……我就要打她的娃……还有小姨也是一样……” 这脑迴路让周小白目瞪口呆,手一软,安茜茜奋力一挣,摆脱了控制。 她先是“呼哧呼哧”顺了气,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明天我就去找大美丽,要是她们乖乖听咱的话,咱就不打她们的娃——” 周小白怒了,不待安茜茜把话说完,他二话不说,薅住她就动手,是真动手,这是他第一次揍安茜茜—— “啪!让你胡说八道!” “啪!让你明天去说!” “拍!你妈怎生出你这么个二货!” “拍!让你打大美丽的娃……” 这记打完,周小白愣了愣,看著趴在膝上的安茜茜——这不就是丽姐的娃? 那她说的大美丽的娃……周小白甩了甩脑子,自己完全让安茜茜带歪了。 他咬牙,手再度拍了下去…… 但安茜茜这回却是变性了,没有反抗,温顺的像只小绵羊。 可打大美丽娃的念头好似在脑子里生了根…… 第54章 让子弹飞 这个春节过得很不美好,大家唉声嘆气。 为了不让小孩子受影响,两小人就窝在周家过年,周文琼陪著刘小丽以酒诉苦。 虽说在周家有吃有喝,老太太把他们当小祖宗供著。 但两人心里那个恨啊!就等著民政局开工后,再杀回去。 换绿本本我们不管,不给零花钱的誓言我们也不管——但这大过年的没红包,那就是要我们的命。 大年初六,民政局开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刘小丽顺利地拿到绿本本。 拿到绿本本后,刘小丽搬来两箱红酒。 周文琼给嚇得想打退堂鼓,刘小丽拉著她,又指了指自己那虽然漂亮,却无比憔悴的脸蛋说道:“我这是开心庆祝,我这模样不找你拼酒找谁拼?找小表弟喝?还是找个陌生人,然后麻醉自己?” 刘小丽一杯又一杯,脚下堆了几个空瓶子! 脚下已堆了几个空瓶子。 乾杯! 刘小丽再次举杯,一口饮尽,打了个酒嗝。 她对著周文琼强顏欢笑,又倒了一杯酒,但发抖的手让杯中的酒不停地洒落。 周文琼一把夺过。两姐妹从小长到大,她看到的都是刘小丽的开心,那怕领绿本本前都是开心的,但这回终於见到了她的苦:“別喝了,不是说要开心吗?” “喝啊,陪我喝好吗?”刘小丽流下苦涩的眼泪,“我现在非常开心。” 周文琼知道她的性格,越劝会越伤心,她调笑她:“这样了还吹牛?我看你是口是心非,在口嗨。” “你不也这样?以前你分手不也是要死要活的?还不是表姐我陪著你过来的?”刘小丽轻笑反杀,又喝了一口,周文琼只能陪饮。 “我热爱舞蹈,舞蹈就是生命,有错吗?我都打算等拿到这个大奖后转到幕后,就等著再给他们家生个儿子……我好傻啊?”刘小丽眼中透出一股柔光:“茜茜是那么的可爱,他们肯定会后悔的。” “我带著茜茜住到单位,又是风言风语……嗝……嗝……我跟你说……” 接下来,刘小丽一边喝酒,一边给周文琼讲述著周文琼早就知道的事。 周文琼假装倾听著,此时和喝醉的女人是没法讲理的。 既然讲不了理,那就陪你喝个够。 “嗝!”刘小丽又打了一个饱嗝,接著又举杯,“我一直瞒著茜茜……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是幸运的,这算是我的新生吧?嗝……。” 周文琼举杯跟进,都这地步了,她不能怂。 慢慢地,周文琼也喝懵了,她也诉说著这些年拍戏的辛酸。 从第一部戏导演的责骂,说到大咖们的刁难和排挤。 从投资方那邪恶的嘴脸,又讲到自己为什么想退圈。 刘小丽一杯乾尽,舞蹈演员的她,对演艺圈了解不多,她不解:“港圈不是很好吗,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周文琼苦笑摇头,她看向疑惑的刘小丽,吐著辛酸:“港圈是什么样我清楚得很,他们那个圈子对於我们这些漂亮女人来说,就是魔窟。去了,有可能这一辈子就完了。” “没人罩,起不了步。哪怕有人罩,也是一时的,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说完,周文琼直接举起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她自嘲道,“呵呵!那些人居然怂恿我去拍艺术片,你想想这圈子多乱……” “啊?” 刘小丽满脸震惊,这事周文琼一直没和她说过,后面那些没说完的,她也猜得到。 一杯,又一杯。 两人醉倒……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窗帘,让房间亮了起来,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刘小丽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其实早就醒了,现在是赖床,她拧了一下抱紧自己的表妹。 “弟弟別吵,让姐姐再睡会儿,再闹就揍你。”周文琼嘟囔著嘴回应。 刘小丽笑著摇头,这是做梦都想揍小表弟啊! 她脑子里念头狂闪——要不等会儿去揍那两个小屁孩?真是没良心啊,这都几天了,也不来看下自己。 过往的一切让她有一颗强大的心臟,此刻一切苦难隨酒而去,要是气还不顺,那就打娃。 说啥来啥,“砰砰砰”砸门声响起! 这一听就是安茜茜的作死行为,刘小丽酒劲还没全散,全身软绵绵,起不来,她置之不理。 可安茜茜却自个开锁进来了。 她看著妈妈睁大眼睛盯著自己,小姨像个宝宝般睡在妈妈怀里。再看著满地的酒瓶,她摇头对跟著进来的周小白道:“唉,都喝成个傻子了,这家没有我还真得完蛋。” 安茜茜指挥周小白就这么收拾著,刘小丽就这么的眼光隨著两人打转。 “你以后叫刘茜茜。”刘小丽口吐仙言,王母娘娘的女儿上线了。 “好,我叫刘茜茜。”刘茜茜回应。 本来想反抗一下,周小白帮她取了个叫刘亦菲的名,说出以后演艺圈用。 但此刻妈妈最大,那刘亦菲就当艺名吧。 “来,亲一个。”刘小丽笑了笑! “妈妈,咱能成熟点不,都这么大的人,我都没事,你难过啥呢?”刘茜茜叉著腰,调侃起老妈来没点逼数。 周小白看著还睡得迷糊的周文琼,而被子上全是酒渍,看著难受,他直接上手掀被子。 这行为让刘小丽愣了愣,突然开怀大笑:“哟!你们这是想当家作主啊?” 笑声和凉意惊醒了周文琼,看著抱著被子的周小白和小大人似的安茜茜。 她和刘小丽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现在要不要动手?”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刘小丽眼神示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周文琼嘴型。 “嗯嗯!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泻火。”刘小丽点头认同。 两人眼神交流时,刘茜茜突然作死:“大美丽,你们要不要洗一下?” “嗯?”+2 刘茜茜指了一下枕头,说的全是噁心:“要是没洗,要不要我帮你们洗洗?” “作妖是吧?”听著这话,感觉没好事,刘小丽是这样想的,周文琼也是点头赞同。 周小白接过话茬,他也指了指枕头:“还没我们小孩子讲卫生。” 一股难闻的酒味扑鼻而来! “呕!呕!呕!”大美丽们觉得此生从未如此丟脸过。 “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打不死你们。”刘小丽跟两小人立了个誓。 周小白抱著被子走出臥室,临了甩出两个字——呵呵! 第55章 没见过蠢死的 一个小时后, 家中焕然一新。 刘小丽端上桌的四盘菜,无一例外全是蛋炒饭。 四人品尝著美食,似乎都吃得津津有味,但实际上,其中三人只是假装如此。 饭后,周文琼在洗碗,客厅里,正戏上演。 双方这是新年的头一回见面。领绿本本那档子糟心事,弄得刘小丽宅在家里谁都不想见。 如今事情总算翻篇了,这小表弟上门给大表姐拜个晚年,顺便收回红包,也是应该的。 看著周小白,刘小丽脸上堆著笑,可那满脸的憔悴劲怎么也盖不住。 周小白瞅著,心里头一阵揪得慌。 还是老样子,刘小丽枕著周小白的大腿,享受著脸部调理。刘茜茜则是抱著她的纤纤玉足,有模有样地捏著。 情绪到位,是该收债的时候了。 “丽姐,新年好。”周小白手指扒开刘小丽的眼皮,送上新年祝福。 “嗯!啥事?”刘小丽眼皮底下全是白眼球。她这会正闭目养神,享受著呢! “我们的压岁钱呢?”周小白齜牙献媚,目標明確。 “我先帮你收著,等你长大后再一次给你。”刘小丽打掉作怪的手,並表示自己不会贪污他这点小钱。 “姨奶奶说给小孩红包是天经地义的,收不到红包的小孩都是笨孩子。”刘茜茜接话。这钱周小白和她商量好了,现在她俩是一家人,那外面的债肯定得收回来。 “茜茜说的没错,你不能贪污小孩的压岁钱,这是我们应得的。”周小白停下手中的活,刘茜茜也跟进。 刘小丽猛地弹起身,眼珠直打转,跟见了鬼似的盯著两人——好傢伙,难怪今天上门,这俩小屁孩联手討债来了? 她没管脚那头的闺女,一手一只小耳朵把周小白扯到面前,吐气如兰:“你行啊,竟敢攛掇茜茜上门来討债?” 关键部位给拧住,周小白不敢动弹,低声下气:“太爷,您把压岁钱还给我们吧。”欠钱的都是太爷,一定要好好说话才能收回债。 “妈妈……啊不……太爷!您把钱还给我们吧。”刘茜茜也认同,她觉得“太爷”这称呼很给味,能收回钱叫你奶奶都行。 刘小丽给气笑了,这俩二货,都跟谁学的啊!才几天工夫就变这模样了? 结果,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发生了。 钱一分没收到,而且刘茜茜身上那几十块红包也给颳得一乾二净。 此刻,周文琼也迈出厨房,混合双打要开场了。 “过来,来个人给我按一下。”周文琼在单人沙发摊坐著,双手往扶手上一放,出言吆喝。 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有气势,更有霸气。 刘小丽抿嘴一笑,手指捅了捅咬牙切齿的周小白:“去,给你姐姐按下。”说完,她又踢了踢嘟著嘴,一脸委屈的刘茜茜,“现在你给妈妈按头。” 两小人对视一眼,打了个寒颤——这是要各个击破? 艰难地移动脚步,周小白来到沙发后面,双手揉捏著周文琼太阳穴。 “嗯哼!早上你揭我被子了。”周文琼开始找理由。 “姐姐,我是看脏了,这不是帮您洗了吗?”周小白諂媚回话。 “哟!我还得感谢您啊?”周文琼瞪眼想嚇唬他。可这大大的眼球和那绝美的脸蛋一组合,怎都看不出半点威严。 “没没,这是我应该的。”周小白恶寒,手上不自觉加上点力道。 ”嘶!轻点。”周文琼再度找茬,“听说你会做饭了?还做了全鸡宴?” “那是看丽姐照顾我们辛苦了,想报答她。”周小白看了一眼刘小丽,说出的全是討好。 这回答让周文琼心里那个气:“那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不做餐饭犒劳下我?”她咬牙切齿,开始鸡蛋里挑骨头,“姐姐和表姐那个亲?” 此言一出,那边正享受著的刘小丽猛地睁开了眼——是时候动手了。 周小白委屈巴巴——你才养我几天?还一把屎一把尿? 他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大姐姐这问话不只是选择题,更是道送命题,他放缓手中的活,看向刘茜茜。 刘茜茜也感受到即將到来的寒气,两人眼神快速交匯: “怎么办?”周小白眼里全是问號。 “要不,先下手为强?”刘茜茜看向茶几上那刚被收割的红包,伸了伸五指,意思是拿了就跑。 “嗯!一人收拾一个。”周小白会错意,以为这是动手的信號。 他一把扣住大姐姐的脖颈,张嘴向她脸蛋咬去。 “啊!痛痛痛!”周文琼大惊,隨后疼痛来袭。 刘茜茜一愣——弟弟这是要捨身饲魔?那做姐姐的肯定不能让你失望,她抓起红包就跑。 结果小短腿怎跑得过大长腿?门还未出,就被拎了回来。 这边,周小白被反杀,他正缩在沙发上等著审判。 刘小丽把小丫头往周小白那一塞,隨后双手抱胸。周文琼揉了揉还有牙印的脸蛋,她寒光更盛。 大美丽们居高临下,静静地看著瑟瑟发抖、紧紧搂著的两小人。 隨后,刘小丽冷笑出声:“看来,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文琼咬牙切齿接话,“还敢打姐姐了?还敢咬人了?还敢抢钱了?” 这三连问让周小白和刘茜茜得抱得更紧。 “不啊!小姨,妈妈,都是小白的错,是他的主意。” 刘茜茜决定死中求活,她急著甩锅求脱身。 弟弟就是拿来挡灾的,姐姐我今天要是能完整,以后肯定感谢你全家。 “你——” 这话让周小白怒火中烧。 说好的先下手为强呢?你抢红包干嘛? 他恨铁不成钢,指著刘茜茜发泄,“你个二货,死钱眼了。” 指责过后,周小白眼中全是绝望——这很刘茜茜啊! “妈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刘茜茜放弃了反抗,她开始邀功,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想动手,“我就是个小財迷,怎敢打你们,我眼里只有这——”她指了指散落一地的红包。 “哈哈哈哈——”刘小丽和周文琼给逗笑了,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蠢死的。 她们摩拳擦掌,开始动手,一阵鸡飞狗跳过后…… “啊呜……”刘茜茜泪如雨下,痛哭失声……周小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第一道凉菜过后,在第二道竹笋炒肉即將献上时,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声音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周小白和刘茜茜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们望向门口,那眼神就像看到了天使降临。 第56章 杀气登顶 周文琼主动去开门。 屋里,刘茜茜正缩在周小白怀里抽抽搭搭地哭著。 周小白却一言不发——能这么抱著已经算不错了,你污衊我的仇还没跟你算呢,还指望我安慰你?做梦去吧。 刘小丽坐回沙发嗑著瓜子,“咔嚓”声不断,显然是把没消的气撒在了瓜子上。 “表哥新年好,茜茜,你舅舅来了。”周文琼打开门,见是表哥刘大强,但更意外的是后面跟来的还有陈老板。 陈老板精瘦干练,是江城走出的商人。 早年做外贸起家,后来转战琼岛房地產,如今在京城扎根。 周文琼很是纳闷,陈老板这上门? 但瞥见陈老板看向表姐的眼神,隨即瞭然——刘小丽虽不敢说倾国倾城,但在江城地界上,论姿色绝对是拔尖的。 从小到大,她身边就没缺过献殷勤的男人,结婚后这股风头反而更盛了,陈老板就是其中一个。 这傢伙当年甚至打过自己的主意。 而表姐向来对这类人不假辞色,偏偏舞蹈这行免不了与异性接触,风言风语到底成了夫妻间的一道裂痕,最后让安家找了这么个理由生事,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这表姐一离婚,陈老板就上门,莫不是…… 想到这,她看向表哥,神色有点冷。 刘大强一进门,就看到外甥女委委屈屈地窝在一个陌生小男孩怀里,那模样可怜巴巴的。 他诧异地开口:“茜茜这是怎么了?你陈叔来看你了。”然后转向周文琼,目光落在周小白身上,带著询问,“文琼,这孩子是……” 周小白认亲那天,刘大强没有到场,但长得这模样的孩子,又和茜茜这关係,他大概明白这是谁。 “小白,叫大表哥、叫陈叔。”周文琼捅了捅周小白,没有笑容。 “大表哥好,陈叔好”周小白很有礼貌,但客气不起来,刘茜茜还赖在他怀里。 刘大强在某银行主管商业贷款,陈老板是地產商,利益结合,关係自然亲近。 周小白看著陈老板的面相,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茜茜,这是给你的礼物,新书包。”陈老板看著在周小白怀里抽搭著的刘茜茜笑道。 作为好孩子得有礼貌,可礼貌是有了,但身体却不客气,她窝著没起身,蔫儿吧唧的:“谢谢陈叔。” “给,这是红包。”陈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想了想,他又掏出一个,“小白,这是你的。” 刘茜茜眼睛一亮,和周小白对视一眼,她看向一言不发的妈妈,脑中念头狂闪——挨打又怎么了?抢我红包又怎么了,这不是又有了? 她伸手接过,而且一接两个,小白的就是她的,谁接都一样。 陈老板一愣,看向静音模式的周小白。 刘小丽和周文琼却让她这行为给整破防了,“扑哧”笑出声。 这一笑,好似春天的花开,陈老板看花了眼。 刘茜茜好似得到指示般,把红包急著往怀里揣。 唯余周小白一言不发。 刘小丽和陈老板也算是熟人,送上茶水,大人们便开启了聊天模式。 陈老板是生意人,刘大强算是搞金融的,总不能拉著人家聊舞蹈吧。 但刘小丽可猜错了,今天这陈老板上门,还真是为这事来的。 话还没入正题,免不了先聊生意经。 陈老板开始忆苦,说当年下海多么不易。 当然,苦后必有甜——通常这样说的,都是现在混得不错的。 他蹺起二郎腿,志得意满:“咳咳!前几年不是去琼岛折腾房地產嘛,辛苦几年,赚点了钱。这次回来,想在燕京扎根,也搞房地產,这行大有可为!” “听说不少人在那边栽了大跟头。你不但全身而退,还能赚,確实有本事。”刘小丽適时惊嘆,不吝讚美。 “哈哈,以前我就说过,我这人运气好!”陈老板大笑,话锋一转,“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找你帮个忙。” “老陈,我能帮你啥忙?你找错人了吧?”刘小丽不解,两边的事业八竿子打不著啊,她冷淡回应。 对於陈老板那点花花心思,她怎会不知? 不过上门是客,她不好发火,但自家大哥……她和周文琼对视一眼,望向刘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怒气。 陈老板没回应,反而看向刘大强,示意他来说。 刘大强推了推眼镜,他身体前倾,摆出一副哥哥为妹妹好的姿態:“是这样,小丽。你这不是离婚了吗!我想你这边待著也难受,老陈在京城有个项目……” 他看向陈老板,咳咳两声,“他那边想在燕京打响名號,光靠盖房子不行,得有点文化內涵,提升企业形象!老陈这不是我们江城走出的大商人嘛!” 他再度看向陈老板,意思是自己起了个头,现在该他上了。 这年月经济掛帅,一切为了前途,刘大强和陈老板绑得深,但这坑妹的行为还真说不出口。 不愧是大商人,陈老板脸皮厚,眼里全是算计和嘚瑟,“小丽啊,我和你哥这关係你也知道。我就琢磨著,在公司里搞个专属的歌舞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丽菲歌舞团』……” 他越说越兴奋,伸出三根手指在刘小丽面前晃了晃,“请你来当团长!全权负责!一年给你开三十万!怎么样?”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仿佛这三十万只是洒洒水。 陈老板这几年在商海沉浮,弯弯绕绕学了不少,地產公司养歌舞团这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他觉得这既能装点门面,又能拉近和刘小丽的关係,到时人財两得。 “什么?”刘小丽彻底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地產公司搞歌舞团? 请她当团长?三十万?这 几个信息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糨糊。 就在此时,陈老板打了个寒颤—— 周小白此刻杀气登顶,这是找死啊,敢抢自己的丽姐? 虽说刚才挨了刘小丽的毒打,平时也没少挨训,但丽姐对自己是真的好,再说还是茜茜的妈妈。 自己能让丽姐受这种侮辱? 他琢磨著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陈老板收到空间,来个人道毁灭。 第57章 一分钱的梗 周小白这念头刚冒出,怀里的刘茜茜却急眼。 他连忙抱紧,怕刘茜茜在家里来个全武行,这事得暗著来。 他刚琢磨著怎么搞事,周文琼却指了指自己那如花般的脸蛋,抢了先:“陈老板、表哥,你看我这张脸,漂亮吗?” “肯定漂亮,你是我们江城最美丽的花。”陈老板赞道。 他以前也对周文琼动过心思,可对方不为所动。 但对於周文琼这话他不解。 “呵呵!”周文琼冷笑两声,拋出问题:“我这张脸蛋如果放得下,你觉得值多少钱?” “你再看看我表姐,她长得比我差吗?还是你觉得三十万一年能让你为所欲为?” 顿了顿,周文琼语带讥讽,“我表姐今年那节目能拿国內最高奖项,或者你觉得为了你那地產公司的歌舞团,能让她放弃理想?” “这——”陈老板看向周文琼,然后盯著刘小丽。 这些年他顺风顺水惯了,觉得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一切的根源在於成本。 “你是吃撑了还是没睡醒?”刘小丽適时出声,她看向自家大哥,“你今天来就是为这?” “小丽,这不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嘛!”刘大强訕訕地答道。 刘小丽直接戳破,“是这么来看我的吗?或者你觉得我这个妹妹能成为你晋升的工具?还是觉得刘家需要卖女求荣?刘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刘大强搓著手,掩饰脸上的尷尬,他望向陈老板。 这事他是瞒著家里人来的,他也知道刘小丽的性格,哪怕闹得再不开心,也不会跟家里人说。 刘茜茜突然发言,她看向陈老板,满嘴鄙视:“你这几年赚了多少?有一千万吗?我出——” 话未完却被周小白捂住嘴。 待刘茜茜放弃挣扎,周小白从她怀里摸出刚才收的两个红包,他摸了摸厚度,决定先打击你的气焰,再收拾你。 他戏謔道:“陈老板,让我猜猜这有多少,一千?五千?还是一万?” 陈老板脸色一寒,受周文琼的讽刺那是大人的事,你个小屁孩还来找事? 他刚想反击,周小白一击必杀:“年前我们孤儿院收了一笔几百万的捐款,要不你也捐个试试?要是这点钱都没,那充什么大尾巴狼——” “还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刘茜茜补刀,说完她抢过周小白手里的红包,砸向陈老板。 两小人这番言论让陈老板把要说的话咽回了喉咙。 这几年虽然赚了点,不说上千万,但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不过资金都压在项目上,哪怕有几百万,他也不可能捐。 对於房地產而言,几百万可是能撬动几千万的项目。 此刻,周小白没有再发言,他看向系统给的鑑定—— 【系统评价:贼心不死,进去吃饭是必然】 这鑑定让周小白陷入沉思。 这意思是?……呵呵!周小白心中冷笑,看来这陈老板牢狱之灾是免不了,自己也不用动大杀器了。 陈老板和刘大强没有久留。 “丽菲歌舞团”的事显然没法再谈了,两小人的反击让他们无脸再待。 凉风拂面,陈老板走出门,被室外的冷空气一激,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看向刘大强,又动起了主意…… “哈哈哈……” 待人离开后,刘小丽和周文琼放声大笑。 “丽姐,这傢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周小白表情很严肃。刘小丽一愣,隨即会意。 周文琼捏了捏周小白的脸颊,转向刘小丽说道:“姐,你看,小白都能看出来。” “得了,你想说什么,別在这儿绕圈子。”刘小丽没好气道。 “你哥有句话没错,要不等你今年拿了奖,咱们换个环境?”周文琼说完瞥了一眼刘茜茜,又继续道,“这外面这风言风语的,对茜茜终究会有影响。” “嗯嗯,咱们搬京城去。”刘茜茜点头赞同。 对於长生大业来说,京城可是资源重镇。 周小白和她说过,等一切搞定,咱们就去京城生根。 “你个笨蛋又想挨抽了是吗?”刘小丽说完,又看向周小白,她问出的全好奇加羡慕,“小白,你说的孤儿院有人捐几百万是真的吗?” 周小白感到一阵眩晕,刘小丽和刘茜茜这对母女,脑子里特么的全是钱? “快说说,谁这么有钱?是哪个冤大头?”周文琼也是好奇,几百万啊,有这钱做什么不行? “你才冤——” 刘茜茜的抢答让周小白打断,他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一个大明星,我也不知道,不过听王奶奶说,人家貌若天仙。” 话是对著大美丽说的,但他眼神却瞄向刘茜茜——不要钱地夸讚咱有的是,只要你这二货不搞事,一切好办。 刘茜茜笑出了牙花,她自卖自夸,“王奶奶还说又漂亮又可爱,还是个大聪明。” “呵呵!” 刘小丽和周文琼相视而笑,觉得这两小屁孩肯定知道,但也没再追问。 “行了,不说这些了,以后你有什么好的计划?”周文琼转移了话题。 她觉得这表姐是空有宝山,也没个规划,要是办个舞蹈班肯定行。 名气不缺,舞技登顶。 歌舞团就是靠刘小丽撑的场面,她可是知道有些家长表示过,只要她办,可以先交学费。 周文琼这想法刚有,周小白却替她说出:“丽姐,你办个舞蹈学校。” “我开舞蹈学校?”刘小丽感到意外,莫不是表妹和小表弟说的? 她看向周文琼,一脸疑问。 周文琼对自家弟弟的话很是认同:“办个舞蹈学校,对於你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 “那可不行,这投入很大。”刘小丽无奈地摊手。 周文琼对於金钱並不在意,她也为自己安排出路:“我那有点,不够的话,我们再想想办法。我不是跟你说过要退圈吗?到时再开个演艺培训班,这行潜力很大。” “丽姐,琼姐,你们办,我有钱。”周小白突然开口。 刘茜茜眼睛一亮,她是奇怪,不是说了那钱有其他用处吗? 小钱她急眼,大钱她不含糊,更何况这是给妈妈花。 不过,这等大事,她却没有开口。 “有钱你还抢红包?”刘小丽不信,她盯著周小白那空荡荡的口袋,一击必杀,“你能掏出一分钱,我跟你姓。”她可是清楚得很,就算有钱,肯定也在某人的兜里。 周小白瞪了刘茜茜一眼——刘茜茜这死抠门是真的一分钱都不给他留。 他最后软软地回了句:“以后会有。” 不过,刘小丽和周文琼却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周小白说得有钱,那是压根不信。 刘茜茜看著好朋友受辱,她摸了摸还痛著的屁股,心里冷笑:以后我就给弟弟一分钱,让你改姓。 “你笑什么?喏!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刘小丽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隨后又指了指桌上刚才收缴的,“看在你这么维护妈妈的份上,妈妈不要了。” 看到红包,刘茜茜行动更比笑脸快,她收起就往兜里塞,生怕妈妈反悔。 周文琼笑著跟进,换来刘茜茜的夸讚,换来周小白的脸寒。 第58章 天亮了 晚上,睡权之爭无比混乱。 “我是他姐,我带他睡。”周文琼理由很充分。 刘茜茜口出狂言:“妈妈,你带你妹妹睡,我带我弟弟睡。”她行动更直接,扯著周小白就要进房间。 “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得跟妈妈睡,”周文琼一把拦下,她拼辈分,“你不是姐,你是外甥女。” 此言一出,表叔之爭立马涌上心头,刘茜茜调转枪口,对著周小白就是一顿输出。 “呵呵!表姐也是姐,”刘小丽看著好戏,忍不住加入战局,“表弟上门,那该表姐陪表弟。” 最终,两小人睡中间,边上两大人,挤得严实。 “弟弟,咱们下学期就一个班了?”刘茜茜很开心,终於不用串课堂了。 “嗯嗯!”周小白热得不想说话。 刘小丽和周文琼对视一眼,开始搞事:“小表弟,听说你想跳读六年级?”周小白的伟大理想,表妹和她说过。 还有这事? 这可是个危险的信號,刘茜茜刚想动手,周文琼火上浇油,“小白说下学期想直接上初中。”四个人滚被窝,又热又挤,睡不著,那就找点乐子。 “啊!”周小白疼得大叫,急忙抓向腰间刘茜茜的黑手。 “想跳级是吧?”刘茜茜大怒,“要不要换所学校?” 她一刻都没停顿,扭头对著妈妈说道,“明天去迁户口,我当户主。”领了绿本本,妈妈说她们要自立门户了。 刘小丽一愣,这是什么打法?她还没想明白,女儿却给出答案,“小姨,把小白户口迁在我下面,我要当监护人。” 刘茜茜咬牙切齿,瞪著周小白,“我不点头,你就是变成鬼,也得受我管。” 说到气头,一脚踹开被子,上手又拧。 周小白痛得一个翻身,滚到刘小丽另一边,他眼泪巴巴求保护:“丽姐,你女儿欺负我,你管管啊!” 刘小丽好气又好笑,她侧身挡住身后的女儿,隨即搂著小表弟安慰:“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她完全没想到是自己搞出的事。 周文琼抱紧急红眼的外甥女,她抿嘴偷笑——对付小屁孩,这招挺管用。 日常的打闹,让时间很快溜到了开学前。 时代唱片录音室里,陈键面带微笑地对刘茜茜说:“茜茜,我们再来一遍。” 眼前这个小姑娘已经试唱了两遍,唱功扎实,情感饱满,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陈键是从时代唱片总公司过来的音乐总监,这不趁著他们开学前有时间,特意赶了过来。 刘茜茜这张专辑被公司列为今年的重头项目,分量不言而喻。 已经录好的《学猫叫》和《我们都是好孩子》质量上乘,总部试听后反响热烈。 周小白为这张专辑准备了十二首歌: 《学猫叫》《我爱洗澡》《送別》《童话镇》《时间都去哪儿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天使的翅膀》《小苹果》《半生雪》《早安江城》《我们都是好孩子》《天亮了》 这些曲子风格各异,却首首耐听,老少皆宜。 而成年歌手更能驾驭,总部製作部门提前录了小样让旗下歌手试唱时,一些大牌甚至为爭夺演唱权各显神通,险些闹出风波。 最后还是陈明华甩出合同,才压下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陈键这趟过来,一是想提前感受刘茜茜的现场唱功,二来也因为总部那边仍有歌手不死心,还想爭取演唱权。 他心底里也存了点挑刺的念头——总觉得以刘茜茜这个年纪,未必能詮释出《天亮了》这首歌里沉淀的人生感悟。 要是她唱不出那份厚度,演唱权的事,就还有商量余地。 这样,他也算能给那边一个交代。 此时, 刘茜茜站在麦克风前,微闭双眼,一种浓稠的情绪包围著她。 她想起妈妈为了她捨弃的幸福,想起安家的绝情,刺痛感牵绊全身,挥之不去。 泪水悄然滑下眼角,滴落在手中乐谱上,字跡在慢慢消散。 隨著前奏响起,刘茜茜融入了对妈妈的感恩,温热的气息从喉咙喷涌出,给这独有的童音赋予了灵魂, 歌曲初始,声音沉稳內敛而克制,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 “那是一个冬天/风儿不再缠绵/妈妈说起他们/那暗淡的眼神……” …… “不知什么时候/再看不到她的笑脸/他转身的背影……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隨后力量逐渐蓄积,情绪奔涌推升至副歌外最尖锐的高度,那被痛苦磨礪的心被高高地举起,在悲慟的空间下彻底撕裂。 当唱至: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妈妈告诉我未来更美丽……” 歌声竟与节奏声快速交融起来,又仿佛一涓温柔从心壁潺潺流淌而出,最后声线渐弱,转为低回呜咽的倾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天亮了” 这一刻唯有生命深处的裂痕,方可承载曙光奔向更高的天空。 放下麦克风,睁开双眼的刘茜茜看著控制室內一眾笑脸—— 这是成了? “啊啊啊啊……” 刘茜茜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控制室。她抓著周小白的手蹦蹦跳跳,张大嘴,大声地把这情绪给宣泄出来。 “余音绕樑,绕樑三日,天籟之音,感心动耳,娓娓动听,声动梁尘,林籟泉韵,茜茜,你真棒,你是天生的歌唱家,你是我的骄傲。” 周小白不管词是否达意,反正一个劲地给她夸上再说。 “哪有啊,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谢谢你们。”刘茜茜脸红通通的,看著周边满是笑脸,夸讚有声的眾人,她弯腰谢礼。虽然在周小白面前她脸皮厚,但公眾场合还是得收敛些,小朋友得讲礼貌。 “陈总,怎么样,合格吧?”周小白也是开心,他扭头对陈键说道。 成年人的灵魂,怎会不了解他那点小算盘?更何况陈明华还私下和他打过招呼。 有系统这个掛,本可藐视一切,发点王霸之气。 但想到既然入了这行,那还是得遵循规则,不能特立独行。 別人有那种想法也没错,谁让自己的歌好呢? 刘茜茜能不能唱好是一回事,但那些人的想法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创作认同? “非常棒,茜茜的歌喉和情感让我刮目相看,真让我意想不到。”陈键竖起大拇指,毫无偏袒地讚美。 顿了顿,他扭头看向刘茜茜,“要按你这进度,等过几年嗓子成型,肯定能成为最顶尖的歌手,可以和咱们公司一姐掰手腕了。” 这话让刘茜茜乐开花,她可是知道时代的一姐是谁。 那可是杨玉莹,不只是时代的一姐,更是当今歌坛的大姐大级人物。 这番夸讚,她怎能不开心? 第59章 我的爸爸 新年新现象,周小白顺利地跳级了。 不是跳到更高的年级,而是受了刘茜茜的牵连,跟她一起混了个三年级。 孩子成绩优异,思维跳跃,家长自然开心,按刘茜茜的说法,再陪小同学玩那是辱智商。 大美丽也是赞同,於是在家里开了个简单的小考场。 卷子是刘小丽拿回来的测试题,从三年级到六年级的都有。 刘茜茜觉得天才不展示出来那叫蠢才,咱有这能力,必须一路爽到底,打败所有不服的,让反派生不出装逼的念想。 所以不管成不成,她拉著周小白直接做起了六年级的试卷。 两个小时后,待大美丽打完分,刘茜茜指著妈妈手上的数学卷子,上面那大大的99分让她很得意:“我觉得这成绩直接上六年级,下学期升中学。” 不是做不了100分,是刘茜茜觉得满招损,谦受益,多给一分那是和先贤打擂台,对圣人不敬。 她又指了指周小白那98分的数学卷,大言不惭:“弟弟比我差一分,这成绩我看也行。” 周小白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刚才刘茜茜威胁他,姐姐必须比弟弟强,敢多一分就等著挨收拾。 作为有“一键好学”的真·天才,周小白自然懂得审时度势,不和小朋友爭强弱。 他觉得刘茜茜囂张得一时,得意不了一世,既然你想爭先进,当出头鸟,总会遭到镇压的。 果然! 刘小丽抽出了语文试卷,指了指上面的70分,接著滑到0分的作文题。 细看后,她脸色从震惊到铁青:“作文是要你写一个亲人,你写『我的爸爸』没错,可你写成了什么?写成了狗屎!” 周文琼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语文卷是她审的,作文用词超凡脱俗,错別字一个都没有,但內容看著心惊。 她咳咳两声,忍著笑夺过试卷念了起来: “俗话说『孤阴不生』,自从妈妈拿了绿本本后,天天怨气横生。她看啥啥不顺,就像別人欠了她一千万。欠钱你找债主啊!可妈妈却是无理搅三分,化怨气为力气全往我屁股上砸。” “我们刘家也没到孤阴的地步,这不是还有周小白这阳气之人吗?3-1+1还是等於3,代表著阳气没有减。你要是不痛快,那咱就找人办个假证,让小白当爸爸……” 读到这,周文琼实在念不下了,她笑得肚子直抽抽。 周小白听得懵住了,他实在想像不出这刘茜茜怎么能写出这等逆天小作文。 刘小丽听得咬牙切齿,这要是別人家的娃写的,她笑得肯定比周文琼还凶。 可刘茜茜却把这作文写成了迴旋鏢,扎得自己心痛难耐。 她满嘴怒气,等著刘茜茜的解释:“你个蠢货,学啥啥不行,作文能这么写吗?今天不给老娘我个交代,我打死你。” 她盯著刘茜茜的眼光全是杀气,但眼角的余光却让周小白打了个颤。 刘茜茜脸上写满了不解,书上说作文讲究的是虚构和想像,那咱就以虚构来解题,在想像上下功夫。 作为有系统的大女主,自然不缺想像力。 而有了空间这作弊器,那成为有文化的娱乐人就不是梦——这段时间她可是看了不少姥姥放在家里的典故。 再加上写作文时,她偷偷问过周小白怎么写,得到的答案是化想像为文字,自由发挥,实在不行那就凑字数。 刘茜茜觉得小白说得没错,她刚也瞄了眼他的作文——写的是自己。 那咱是不是可以写他? 刘茜茜一番琢磨,终於捣鼓了这篇让她觉得很满意的文章。 原以为能打个满分,可你们就是看不到咱的成果,竟然给了0分,让自己这番努力化为乌有。 关键是她一向自詡大聪明,以前说我蠢,咱没有事实来反驳,就忍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还睁著眼睛瞎打分,这完全是妒忌咱的聪明,不想让我跳级。 想到这,刘茜茜怒火中烧:“你才蠢,我这字字值千金,哪怕数字数都不可能打0分。”她拉著周小白这个好学生来证明:“刚才我都问了他,他说这么写就行了。” 周小白只觉得天雷滚滚,自己这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 明明我只和你说了多想想,想不出就凑字数,可你这话明显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抬头看向刘小丽,只见她目光如箭,直射他心窝。他又扭头看向自家大姐姐周文琼,却见她目瞪口呆,嘴巴张张合合地打著哑谜。 周小白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舌头在打结:“丽……丽姐……我……”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把话说圆,“我没有,我没这么说,我是说让她多想想。” 他转向刘茜茜,语速飞快地在自救:“你快点解释啊,我没有这么说。” 刘茜茜瞪大了眼——明明就是你说的,功劳你不要了?不想跳级了? 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为了让弟弟体会到姐姐的好。她一本正经地往周小白身上堆功劳:“妈妈,是小白说这么写的,他把我写成小宝宝,宝宝就是女儿,所以我就把他写成爸爸。” 这话砸得旁听的周文琼头昏眼花。 刚才她审卷时没多想,可现在刘茜茜的话不由让她浮想连连——这不就是一个写女儿,一个写爸爸? 刘小丽心有所感,她抽出周小白的作文,標题《我们家的小宝宝》,再细看內容—— “刘茜茜就是我们家的宝贝,她聪明可爱,是大家的开心果。可开心果总有嘴瓢的时候,为了让小宝宝幸福地成长,我肩起了重任……” “重任”这词用著没错,可和下面的內容一贯穿,那重任好像只有爸爸能挑。 再联想到刘茜茜的作文——这不就是父女联手作案了? 刘小丽把手上的卷子一甩,气得胡言乱语:“周小白,你个小王八蛋,你想当爸爸是吧,要不要老娘也叫你一声爸爸——” 话没说完,就被周文琼拦了下来——她觉得表姐这是把嘴给气歪了,不能再让她乱说下去。 她握了握拳头,刘小丽立马会意——就这作文,再多说一句那就是自取其辱。 既然不能说,那就动手吧。 一时间,哭声和“啪啪”声连成一片。 刘茜茜首当其衝,周小白跟著落难,两人小屁股再次开了花。 考试虽说不圆满,但跳读三年级不成问题。 至於想读高年级?那就是下学期的梦。 第60章 传言真可怕 时间匆匆,一晃又是一周。 经过之前电话窃听招来的毒打后,周小白在家连跟范兵兵她们侃大山都不敢了。 这高科技玩意儿伤害性不小,泄密风险还极高——吃过最大的亏,一切必须小心为上。 又到了晚上双方约定通话的时间,周小白找了个藉口溜出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屋內的周文琼“呵”地轻笑一声,转身回房,没多久就举著个望远镜对准路上的周小白。 “唉……” 老太太在一旁轻嘆,心里已经盘算起周小白啥时候又得挨收拾了。 对这两人的你来我往,她早就见怪不怪。自从领养了周小白,双方似乎较上劲了。 而且刘家母女也是动不动加入战局,两个小的拼命作妖,两个大的变著法子耍威风,双方竟也都乐此不疲。 她心里暗暗称奇,也盼著两个小的能贏上一回。 可惜,局势始终被牢牢压著,一直翻不了天。 路上,周小白一步三回头,总觉得有些玄乎,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著。 身为穿越人士,他多少还是信点儿鬼神之说。 心里甚至冒出拜神求籤的念头,结果却收到了系统的鄙视:“別拜错了,这儿就我一尊真神。” 走到公用电话亭,刚拨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嘻嘻…哈哈哈…”一阵压不住的笑。 “弟弟,听说前些天茜茜作文把你写成爸爸了?”范兵兵那大嗓门震得听筒发麻。 半小时前,刘茜茜特意打电话给她报了和周小白一起又挨打这桩事。 有苦不找大姐姐倾诉,那就不是刘茜茜的风格。 她不仅说,还添油加醋,越说越邪乎,最后变成了周小白想当她爸爸,自己年小不懂事,只能顺著他的意思写了下来。 周小白一愣,恨不得立刻衝去她姥姥家收拾这二货。 他真是受够了。 托刘茜茜的福,这段时间刘小丽动不动就收拾他。 周小白解释了半天,可人家就是不信,他觉得自己冤死了。 “闭嘴!那是她乱写的,你別听她瞎扯。”周小白气得牙痒。刘茜茜什么话都往外捅,还越捅越歪,估计这会儿佟丽丫肯定也知道了。 “哈哈…对对对,是茜茜乱写的。”范兵兵努力憋著笑安慰他,可那飞扬的眉梢和咧开的嘴角,哪怕隔著电话也藏不住。 周小白攥紧听筒,真想砸了走人。 范兵兵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怒意,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地安慰,甚至不惜自曝自己八岁还尿过床的事。 这秘密一出口,周小白的火气倒真被浇熄了大半。 “兵兵姐,你那假证办得怎么样了?”他转而问起正事。 年前他和范兵兵提过,为了出行方便,最好办个证件。范兵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弟弟妹妹要来,什么要求她都点头。 她甚至还主动提议,自己先过来接人,然后一起去佟丽丫那儿,听说西疆风景好,先去那边溜一圈。 周小白和刘茜茜商量后,自然赞同,但也再三叮嘱证一定要提前办好。 “前几天就拿到了。”范兵兵笑嘻嘻地说,“不过弟弟,这证可是真的,我找人把年龄加大了,现在十六了。” “真的?”周小白一愣,隨即想起系统推荐的明日之星肯定不简单,他也就释然了。 范兵兵有点得意,她的梦想是当演员,周小白这段时间在电话里也常往这方面引导:“那当然,你可別小看我。咱不只长脸蛋,也长脑子。” 她最近看了不少相关新闻,对去年湾湾省某张姓艺人用假证走穴被查的事印象深刻。 所以她没按周小白说的办假证,而是直接改了年龄办真的,还打算过两年再改回来。这样就算以后有人问起,也不会留什么把柄。 “嗯嗯!兵兵姐真是个大聪明。”周小白忍不住套用了刘茜茜的口头禪。 “听说西疆特別远,坐车得几天,你们受得了吗?”范兵兵有点担心自己撑得住,怕两个小孩路上吃苦。 “兵兵姐,来了给你个大惊喜,这个你不用担心。”周小白感受到那份关心,接著说,“你坐飞机来,我们有钱,先转给你。” “哪来的钱?不是说大美丽现在一分零花钱都不给了?”范兵兵不解。 她这阵子从妈妈那儿软磨硬泡,加上这些年攒的零花钱,也才凑出不到四千块。本来还想著得精打细算穷游呢,可这两个小孩从哪来的钱? “这个你先別问,见面和你说。等茜茜从姥姥家回来,就转给你。” 周小白没多解释,这事等成了系统成员才能交底。 那十万现金,他和刘茜茜说好四人平分。不过他自己那份,估计那小財迷是不会吐出来了。 又閒聊了几句,周小白瞥了一眼电话机上的余额显示,说道:“兵兵姐,我得掛了,话费快没了,还得打给丫丫。” “嗯嗯,好。” 掛断电话,看著只剩几块钱余额的电话卡,周小白火气又上来了。 刘茜茜这死抠门的,说好买一百块的卡,结果只买了半额。 看来真得立个规矩,让刘茜茜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实在不行,就谁都別想好过,乾脆让大美丽们把钱全收了。 放下念头,他又拨通了佟丽丫的电话。 果然,电话一通,传来同样的笑声。 没等佟丽丫开口,周小白抢先打断:“你別信茜茜的!作文是她瞎编的!”说完他还解释了一通,反正你能瞎说,我也能编。 佟丽丫在那边听得哈哈直笑,至於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次没多聊,主要问她证办好了没有。佟丽丫年纪小,就算办假证也糊弄不过去,只能来真的。不像周小白和刘茜茜,她已经十二岁,可以独立出行了。 掛掉电话,看著彻底归零的电话卡,周小白气得一脚踢向电话亭,扭头就走。 此时,放下望远镜的周文琼一脸懵—— 周小白电话打给谁,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范兵兵和佟丽丫。 虽然不知他们聊什么,但总不会是好事。 之前每回都笑呵呵,现在这满脸怒气怎么回事? 吵架了? 不过,要是真吵才好。 今年閒得慌,圈子也算是退了,没事不找点乐子还真是无聊啊! 第61章 男人有钱就变坏 晚上, 回到家的刘茜茜撇著嘴,眼里还含著泪花,整个人趴倒在床上,屁股朝天。 她瞅了瞅身边熟睡的妈妈,脸上全是委屈。 感应到周小白的召唤,她一闪身进了空间。 迎面却撞见满脸怒气的周小白,刘茜茜愣了愣,心里直犯嘀咕——我今天可是去姥姥家了,没惹你呀,难不成是小姨又欺负你了? 她觉得周小白真是不爭气,丟男人的脸,居然被个女的这么拿捏。 哪像自己,今天可是威风八面、霸气侧漏。 虽然屁股还疼著,但好歹过了手癮。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家庭聚餐,没想到刘大强居然攛掇到姥姥那儿,说要给自己找个后爸。 不用想,那只癩蛤蟆肯定就是那个姓陈的——上回没得逞,居然又来一出。 他和刘大强狼狈为奸,不得不说利益捆绑真是厉害,连老太后的名头都搬出来施压。 姥姥不了解內情,加上这年头都讲经济发展,一个有钱,还对自家离了婚的闺女念念不忘的人,自然容易討老人家欢心。一顿礼物攻势加上能说会道,老人家到底是被说动了。 於是借著聚会的名头,把刘家母女给忽悠了过去。 晚上,好戏开场。 可一开腔就撞上了小霸王的霸道——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居然还敢贼心不死? 在一家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刘茜茜二话不说,追著姓陈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近武技又进步了点,揍个身子虚浮的陈老板根本不在话下。 长得丑还想得美,我家大美人也是你这种小虾米能惦记的? 在她看来,长生就是神仙,一个凡人竟敢打仙女的主意,这不是找死? 她更恨舅舅不爭气,这边刚被拦下,她调转枪口,对著刘大强就是一顿拳头,嘴里念念有词:“把自家人往枪口送,有你这么坑妹的吗?让你坑妹,让你坑妹……” 坑妹这词是跟周小白学的,还有坑爹、坑妈…… 发泄完怒火,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编起理由不用打草稿,嘴里全是刘大强和陈老板的恶毒。 甚至说陈老板看自己长得漂亮,还想等长大后打自己的主意。 这番言论让姥姥大怒,扫把一舞,把那两人赶了出去。 最后,刘茜茜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哪怕真要找爸爸,我也只认周小白。 结果就是,手癮是过了,可屁股却是败在嘴癮上。 虽然又挨了一顿揍,但事情总算黄了。 这会儿她还想找周小白表功领赏,顺便求个安慰。 可这情况? 想到这儿,刘茜茜大眼睛一瞪,恨铁不成钢:“周小白,你这个没出息的,被女人欺负了还想冲我发火?”没等周小白接话,她又一脸得意,“我今天可霸气了,不光打了姓陈的,连舅舅都打了。你就不能学学我,打回去?” 臥槽?臥槽!这么猛? 想到自己还为那点电话钱耿耿於怀,人家小霸王的格局早都飞到了外太空! 比不了,真比不了,惭愧啊! 周小白满肚子的火,被这番逆天发言浇得一点不剩。 “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他瞬间换上一脸諂媚。 “屁股疼,先给我揉揉。”刘茜茜说完就趴到草地上,撇嘴示意。 周小白上手揉著,刘茜茜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自己的英勇事跡,最后为了强调这顿打是替周小白挨的,她还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 看著那红通通的小屁股,周小白有气无处发,虽然前面的讲得光明伟大,可最后不是又拉自己填坑? 不过,该夸的还是得夸,他嘴里直念叨:“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可他贼心不死,偷瞄了一眼小树林方向。 虽然知道刘茜茜藏钱的地方,但这傢伙精得很,每天都要去数一遍。 之前为了不让刘茜茜发现,偷的是银行卡,然后卡让吞了,让他提心弔胆好几天。 后来实在忍不住,他又试过偷拿两张现金,结果就是挨了顿揍,刘茜茜甚至威胁要鱼死网破。 但钱是男人的脊梁骨啊,可骨头早就被刘茜茜熬成汤喝进肚子里了。 现在只能迂迴前进,想办法让她吐出来。 “茜茜,我给兵兵姐打电话了……”周小白挑能说的讲,主要是商量匯款的事,並表示自己可以代办。 那笔现金说好四人平分,对於给范兵兵的跑路费,刘茜茜没意见。但让周小白经手转帐,她不放心,怕这傢伙暗中扣个千八百的。 “明天我们一起去匯。”刘茜茜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不用不用,我们小孩去银行不方便,我找唱片公司的人帮忙转,你把钱给我就行。”周小白理由充足。找王奶奶不安全,但他最近和时代唱片的录音师混得熟,这事能托他们办。 “呵!你当我不知道?柜员机就能转,不用进银行。”刘茜茜冷笑,戳穿他, 周小白脑中瞬间闪过六个大字——我真是蠢死了。 “你也別想著帮丫丫那份也匯了,她那份我也一起转了,省得你思想不乾净,尽想占便宜。”刘茜茜又补一刀。 “那我的呢?把我那份给我!”周小白急了,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钱都在你那儿,买个电话卡还抠抠搜搜,说好一百变五十。” “轻点儿!”刘茜茜痛得叫出声,隨即大言不惭,“电话需要打那么久?你不会长话短说吗。再说了,这钱还是我出唱片挣的,有本事你也出一张。” 周小白目瞪口呆! 歌是我的,教你唱歌是我找的王奶奶,唱片约也是我谈下来的。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功劳全成你的了? 他刚要反驳,刘茜茜却理直气壮:“男人有钱就变坏,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是不是想做坏事?”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是她偷偷从妈妈和小姨那儿听来的,此刻活学活用。 周小白气得手抖,心一横,对著她屁股用力一拍,闪身就出了空间。 “啊——!” 刘茜茜痛得大叫,咬牙切齿:“周小白,你完了。姑奶奶我不收拾你,跟你姓!” 出了空间的周小白,看著身旁周文琼恬静的睡顏,只觉得还是这个大姐姐好。 他一扭身钻进她怀里,把满肚子憋屈全吹进大气球里,只留下一个念头:得另想办法攒私房钱了。 第62章 打榜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已到四月底。 时代唱片录音室,这是专辑里最后一首要录的歌——《早安江城》 这首曲子刘茜茜早就会唱了,但周小白还是决定把这首曲子安排到最后来收尾。 经过几次试唱,表现都相当出色,现在是最后一次。 《早安江城》这首歌原名叫《早安隆回》,是一首偏向“城市听觉”和“地域隱喻”的歌。 周小白给陈明华他们的解释,是一首能挖掘江城精神共振的歌曲。 立意很大,反正这类型的歌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乐坛,但这种“城市听觉”风格的曲子还是第一次。 第一个试吃螃蟹的人享受到了美味,除非后来者能够实现突破。 周小白在系统里无数次聆听过原唱那粗獷豪迈的声音。 现在,刘茜茜即將用天真的童音来演绎另一种美。 歌曲把励志融入了城市元素,也把小市民对家园的爱通过声音来倾泻。 前奏鼓点如冻雨坠入江河,合成噪声模擬的机械音效如流水的残响,却被刘茜茜纯净的童音锻造成如水晶般。 “让我再深情地望著你” 甫一开腔,刘茜茜喉结凝聚出的温暖瞬间瓦解了前奏的严寒,每个音素都在抵抗命运的不甘。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那一个个清澈音节,竟仿佛携带著微光,最后的“星”字挟著丝丝颤抖,这声震颤好似这座城市精神脉络的显影。 录音室外的人怔住了,他们喉间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只能怔怔凝望著麦克风前那小小的身影。 刘茜茜倾出所有感情,为这座城市注入了一种情感之音。 “照亮我一路前行” 如海啸般衝垮一切障碍,这种通过歌声重建地域特性的壮举,好似晨曦的阳光。 它温暖而明亮,带著希望的执念与吶喊,照耀著在这座城市打拼的人民。 当和声的口哨刺穿黎明前那最后的黑暗,使城市精神回归本位。 真正恆久的力量不必凭藉风暴来张扬。当音符渗入心田,催开新生之绿。当希望之光由这清音点亮时,灰暗的前路更在无形中被燃亮。 “早安我的江城” 歌声如同黑暗中探出的枝丫,它带著韧性和挣扎,也带著对生命的祝福,唤醒了一片绿意。 “是你给我无穷的力量,勇敢地向前行,我要对你说声谢谢你” 刘茜茜在唱这句的时候,望向按住耳机饱含笑容的周小白。 此刻,即將下沉的气息好似得到了一股澎湃向上的力量。 好似感觉到刘茜茜內心的想法,周小白嘴角凝聚出无声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 “早安我的baby” 演唱完毕,取下耳返的刘茜茜听到的全是“啪啪啪啪……”的掌声。 “茜茜!你唱出了希望。”陈明华摘下耳机,走进录音间,对刘茜茜兴奋地喊道。 “这份真挚仿佛是一剂良药,能缓解心头堆积的紧张与焦灼。”吴小林说道。 “她的声音像阳光……”跟著进来的老陈眼里闪著火花。 刘茜茜蹦蹦跳跳扑向周小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周小白托著她转了几圈,轻轻地放下她。“我们家茜茜唱得真棒!” “你们这还真是青梅竹马啊?”陈明华笑著打趣。他可是清楚得很,周小白是孤儿。 签合同那会,看到钱全转进刘茜茜的银行卡,陈明华也是好奇,不由问了句。 而刘茜茜急著宣示主权——陈叔,我和小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的就是我的。 这刻,陈明华再提这事,不禁让刘茜茜放声大笑:“是的是的,小时候他还和我抢奶吃。” 这般童言无忌的话,让周小白心里直呼二货,你这话敢当著你妈妈说才算真本事,屎都给你打出来。 不过,周小白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他丟不起这个脸:“陈叔,別听她瞎说。”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 发行前的最后一次会议,陈明华先做开场发言,一番鼓励,讲到团队如何顶住压力、团结奋战,终於在五一前录完了所有曲子。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也学聪明了,字字句句不离刘茜茜,知道这位小祖宗能镇住周小白,於是毫不吝嗇地送上夸讚。 接著他话锋一转,看向周小白:“小白,六月份我们先推一首歌打榜,你觉得哪首合適?” “打榜?” 周小白一脸疑惑。 他这反应让陈明华和其他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总算有你不知道的事了。 负责发行的总公司代表李军解释道:“打榜就是让歌曲登上各大电台的音乐排行榜,靠排名提升专辑的曝光和影响力。” “都有哪些电台?”周小白眼睛一亮。 “地方上比较有名的有京城音乐台的《歌曲排行榜》、魔都东方台的《东方风云榜》、粤省电台的《音乐先锋榜》。”李军说完又补充道,“另外还有全国性的人民广播电台《音乐节目》,覆盖广,榜单含金量也高。” 周小白点点头,脑子飞快转动。 这办法好! 原来还愁歌曲推广到全国需要时间,大量收穫人气值恐怕得等到年底。 可有了打榜,这个问题就能加快解决。 他想了想,扭头问李军:“你们倾向选哪一家?” “粤省是流行前沿,我们比较偏向粤省电台的《音乐先锋榜》,另外也想爭取人民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李军笑著说。 陈明华接过话,语气里带著自豪:“这张专辑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我们时代唱片是行业里的佼佼者,要做就做到最好。” “另外——” 陈明华看了李军一眼,继续补充: “我和李军商量过,《早安江城》这首歌,我们打算单独放在江城台打榜,也算是对江城的一个回馈。” “专辑质量不用自夸,上周我们开了试听会,就算没有今天这首《早安江城》,各地代理商的反响也非常热烈。我们对销量很有信心。” “本来想等发行后再告诉你们,但想著给大家打打气,代理商的预订量已经超过六十万张了。” 陈明华看向周小白,脸色因激动发红,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年,两年內绝对能达到五百万张。那十个点的赌约,你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议论声四起。 第63章 让刘小丽来跳舞 良久,陈明华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向周小白和刘茜茜,满面笑容:“我们预估,这张专辑有可能衝击更高的纪录,甚至……破纪录……” 他不断地列举一些数据,国內最高纪录是多少,销冠是多少…… 陈明华的口才,那是没的说——说的周小白精神振奋,说的调音师吴小林心潮澎湃,说的编曲老陈眼红耳热,说的想插言的李军闭了嘴,连原本昏昏欲睡的刘茜茜也瞪大了眼。 最后,他做了总结:“所以,现在想问问你打榜用那首曲子。” 他终於停止演说,交出话题。 周小白点了点头,他低头思索,手指敲击著桌面。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要选一首歌打榜,我觉得《小苹果》最合適。”周小白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篤定,“这首歌不仅独特,也適合dj改编。它老少皆宜,很魔性,非常適合用来打开市场。” 陈明华摸了摸下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笑著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小苹果》作为打榜曲目,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他沉吟一会,接著道,“这首歌是个极端。喜欢的能跟著节奏嗨到天亮,不喜欢的怕是听半句就得捂耳朵。” 负责发行的李军做了总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亮点来吸引大眾的关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我们就製造亮点。”周小白抬起头,脑子里有了想法,“比如,编一个和它適配的mv舞曲,电视台应该有音乐栏目吧?” 话音落下,李军眼睛倏地亮了。 他和陈明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却也藏著一丝犹疑。 李军沉吟著接话:“编舞確实是个好方向,这舞既要魔性,让人看一遍就忘不掉、想跟著扭,又不能太复杂,否则普通人学不会,传播不起来。” 陈明华点头补充:“更难的是编舞的人。这舞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好看就行,它得和《小苹果》那股嗨劲严丝合缝,动作里还得带点戏,带点让人会心一笑。咱们需要的不光是专业的舞蹈老师,甚至懂点社会心理的——” “这样的人不好找。”李军苦笑,“学院派的编舞老师往往偏重技巧和美感,不一定能放下身段去设计这种洗脑式的动作。而那些流行音乐的编舞师,又未必吃透这首歌里那种通俗感和欢乐劲。” 周小白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突然扭头盯著刘茜茜。 刘茜茜一愣,这关我什么事? 隨后她立马明白了意思,她张大了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是找死啊,主意竟然打到妈妈头上了。 周小白没管她那惊嚇的表情,看向陈明华,开始托底:“这个交给我来想办法,你们安排好拍摄,我先和茜茜商量一下。” 话落,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下,掰开刘茜茜那紧抓办公桌的手,把她拖出了会议室。 眾人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小会议室里,刘茜茜打著寒颤一个劲摇头! 小霸王这回是真怕了! “不是说好了等人气值够再收编吗?现在让她们掺和进来,万一泄密了怎么办?”她抓著理由不放,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种舞,妈妈怎么可能肯跳?要是跟她提,她非打死我们不可。” 刘小丽跳的是民族舞,那是有艺术成分的。 让她这种顶尖舞者来跳这种流行味十足的魔性舞蹈,简直等於要她的命。 周小白恨铁不成钢,他伸手点了点刘茜茜的额头:“你真蠢,让陈叔去跟你妈妈谈,咱们不露面。只要钱到位,我不信说不通。” “可是我那声音,妈妈会听出来啊?”刘茜茜还是带著疑虑。 “说话的声音和唱歌声音差异很大,我要不是陪著你练,都听不出是你唱的,而且你还是用的刘亦菲这个艺名。”周小白继续给她打气,“再说你又没在她们面前唱过歌,就是乱哼哼几句,你怕什么?” 不在大美丽面前展示歌喉,是早就商量好的。 刘茜茜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周小白却继续输出:“你妈妈是不是顶尖的舞者?让她来领舞,再加上你小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你人气值攒够了,咱们就把她们收编进来。到时候一曲爆红,她们那份人气值不也就用上了吗?而且后面的mv都让她们来拍。” 最后,周小白还带著诱惑,他使绝招:“咱们不是说要打大美丽吗,早收早打。” 这话比任何东西都顶用,刘茜茜银牙一咬,新仇旧恨齐涌,她重重点头:“那舞怎么编?” 周小白白了她一眼,平时总自称大聪明,一遇事就犯蠢:“你傻啊,作业摆这儿都不会抄?现成的舞,我画出来就行。其他人让你妈妈从歌舞团里挑……” “行,就这么办!”刘茜茜一拍桌子,忽然又想起什么,瞪向周小白,“等等——你刚才是不是骂我蠢?” “我……我……”周小白支支吾吾,“嘶——!” 腰上猛地一疼,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 会议室里, 没让眾人久等,周小白和刘茜茜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周小白看向陈明华,直接切入正题:“陈叔,舞我这里有思路,一会儿画出来给你们看看合不合適。至於编舞和领跳的人选,”他瞥了一眼刘茜茜,“茜茜的妈妈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当然,咱们江城的名片,国內顶尖的舞者——”陈明华话说到一半,忽然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张大了嘴,呼吸都急促起来,“你、你是说……让刘老师来编舞和领跳?” 他说得自己都愣住了。 刘小丽是谁? 那是拿过大奖的顶尖民族舞蹈家,现在让她来跳这种流行舞? 谁敢这么想?谁又敢打这个主意? 但这要是她女儿和表弟打这个主意呢? 想到这,陈明华看向周小白和刘茜茜眼里全是光。 一旁原本不清楚刘小丽身份的李军,也赶紧向身边人低声打听。 等弄明白后,他同样一脸愕然。 紧接著,李军一脸激动。这事要是真能成,宣传热度可就不止是加成,简直是核爆级別的了! 想到可能拿到手的奖金,他和办公室里其他人迅速交换眼神,彼此都读懂了那份决心: 这事必须促成,哪怕成本再高也得谈下来。 第64章 加码 惊喜过后,会议继续。 陈明华脸上却浮起一层疑虑,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刘茜茜:“直接去约请刘老师……这合適吗?” 当初签唱片合同时,是王淑珍代签的。 其中的原委陈明华也大致清楚——无非是两个小孩想瞒著家里大人想一鸣惊人,这是周小白给的说法。 在座的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人精,刘茜茜录歌期间,陈明华也早叮嘱过:少问,多做。 此刻他这一问,眾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周小白和刘茜茜身上。 “这个好办,”周小白把跟刘茜茜商量过的思路,挑能说的说了出来,“我们不出面,由你去谈。以公司合作的名义邀请,就当是定製编舞和演出。” 他特別强调,“但一定得保密。” “能成吗?”陈明华道出了最大的担忧,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紧盯著周小白。 请这样一位顶尖的民族舞艺术家来跳流行舞,他们担心的不是她跳不好,而是怕刘小丽压根不接。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虽说行业不同,可明知山有虎,还硬要闯,那不是自找难堪吗? “你们打算出多少?” 刘茜茜冷不丁插了一嘴,她觉得该出声了。 妈妈是自己的,將来赚的钱也是自己的,这关係到切身利益,必须问清楚。 “这……” 陈明华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李军。 两人隨即在纸上画画点点,低声商量。 虽说陈明华是分公司负责人,合同也是他谈下来的,但刘茜茜这张专辑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李军作为发行总负责人,在这类额外支出上有相当的决策权。 关键是这价格该怎么定,实在没有先例可循。 这年头演艺圈有一条隱形的鄙视链——拍戏的看不上唱歌的,唱歌的又觉得跳舞的不够档次。 可怪就怪在,论起收入来,整个影视公司的人加起来,未必有一个当红歌星挣得多。 请个有点名气的演员来拍mv,行情也就万儿八千——当然,真正的大咖根本不会接这种活。 普通舞蹈演员接个编舞的活儿,一两千算是顶天了。 但刘小丽不同,她是拿过大奖的舞蹈家,更是这张专辑歌手的母亲。 给多了,总公司財务那边不好交代。给少了,周小白这关肯定过不去。 更何况,能请动刘小丽,本身就不是钱的事——这意味著打榜歌曲多了一个极具话题性的爆点,能让整张专辑的宣传少走弯路,甚至一战成名。 商量过后,李军抬起头,这回他直接看向刘茜茜:“两万,怎么样?”他也看出来了,刘茜茜才是拍板人,估计比周小白好商量。 “两万?你蒙小孩呢!”刘茜茜瞪大了眼睛。 如今她可是见过大钱的人,这点数目,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去忽悠妈妈入局。 “行情就是这样的。”李军面不改色,他们商量的是五万,但能省则省。 周小白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暗笑:跟这小財迷谈钱,不放大血怎么可能谈得下来?先让你们扯,最后自然得由我这个boss来收场。 “那你们找別人吧。人家请我妈妈去京城跳舞都给三十万,你们这么大公司还这么抠?” 刘茜茜摇著头,把姓陈的当初那三十万的旧帐搬了出来——反正这里头的糟心事,外人也不清楚。 “三十万?!”李军和陈明华对视一眼,都愣住了。跳舞能到这个行情? “当然,我妈妈就值这个价。”刘茜茜坐地起价。 “三万?”李军伸出三根手指。 “那我给你五万,你找个和我妈妈名气一样的人来跳。”刘茜茜伸出五根手指。 周小白一旁抿嘴偷笑。 这话说得直击要害,在场的人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这种级別的人物要是肯来跳这种舞,我们还用得著在这儿谈吗? 没等李军开口,刘茜茜又连续补刀: “歌可是我唱的,你们得找个让我满意的人来跳。” “小白说了,舞蹈不用你们操心,他画好分镜稿,让我妈妈直接编舞。” “要是不让我妈妈跳,你们就自己找人画去。” 刚才在小会议室里,她可是和周小白商量:现在不用我妈妈,那小白也不会给你们画。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什么人气值的问题,这是我刘茜茜的面子问题,谁来说都没用。 人气值可以慢慢攒,我还小,长生的路还远著呢。 再说唱片约都签了,该赚的一分不会少。 mv这事,实在不行就等一年半载,到时候还能要得更多。 跟著周小白,她学了不少。 虽然正事多半不做决策,但小白说过,以后咱可是要统领长生大军的,不懂怎么行? “三十万实在太高了,这完全超出市场行情,会扰乱市场秩序。”李军面露难色,他打断刘茜茜的美梦。 不过,周小白的才华,从这专辑就能看出来。 公司里已经有不少大咖开出天价约歌合同,他这次过来,其实也带著类似的心思,本想晚点再找周小白深谈。 “小白,你看这?” 陈明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找错谈判对象了。这小姑娘太狠,根本谈不下来,他只好看向周小白。 周小白脸露怪笑——让你们分不清大小王。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按茜茜刚才说的,別人请我丽姐去京城都得三十万,你们总不能比这低。不过——” 话没说完,李军就打断:“这个价太高了,总公司不可能同意。”陈明华也跟著点头。 “我还没说完,急什么?”周小白看了陈明华一眼,忽然加码:“这样,买一送一,我姐姐也一起跳,怎么样?” “你姐姐?谁?”李军一愣。 “刘老师的表妹,你认识,珠影的周文琼。”陈明华在旁边解释。 “啊!” 李军心里一震。 他怎么会不认识周文琼? 珠影厂和时代唱片同属粤省文化系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文琼是电影演员,作品不少,人长得靚,是珠影厂的厂花,今年刚淡出圈子。 李军当年还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他心头火热,紧接著他拉著陈明华就往外走,临走甩下一句:“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不为別的,就为那份曾经的美。 再说他是二代,自有办法让总公司那边同意。 第65章 稳住,还有救!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三十万,买一送一。 这个价格涵盖了整张专辑音乐视频中涉及的舞蹈编排与演出內容。 不过,后续的录製工作不急,先录製《小苹果》,剩余部分得八月底再进行录製。 这个时间是周小白定的,他和刘茜茜暑假还有大动作。 但要让这两位入局,还得双方配合演场戏。 周小白把自己的想法私下和刘茜茜一说,她当场惊呼:“弟弟,你这回可学聪明了啊!” 三个小时后,陈明华等人传阅著周小白手绘的分镜稿,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纸上用铅笔清晰地画出了一连串动作小人,从扭胯、拍手到开花那滑稽手势,每一步都和《小苹果》的鼓点严丝合缝。旁边还標著“此处笑开”、“集体左甩头”这类备註。 “这……”艺术指导老林头髮飞舞,手指也不自觉地跟著图比划,“动作太……太直白了。不过,看几遍就印在脑子里了。” 李军深吸一口气,作为管宣发的,他对传播的嗅觉更加敏锐,一眼就看出了这舞蹈的关键:“陈总,这跳法跟广播体操似的,太简单了。可要真在电视上放,怕是学生课间全得跟著比划。” 陈明华一页页翻著,越看心跳越快。 所有设计都衝著让你一眼记住,两遍就会去的。 在这个凭一首歌就能红遍全国的年代,可能真行。 突然他愣了一下:就这舞,好像根本不用刘老师下场啊,哪怕找些学生也能跳好。 亏了,真是亏了! 不过转念一想,弊中有利。 不请刘小丽和周文琼,这分镜稿也到不了自己手上,话题热度也差了一大截。 做这行得有点电影人的格局,一部戏,新秀能演,为什么还要请大咖?名气就是加成。 而且这种舞,人家接不接还是一回事——有艺术追求的人,可不是钱能搞定。 想到这,他释然了! 他看向周小白的眼神很复杂:“小白,你这画的……这舞叫啥名?” 周小白和刘茜茜对视一眼,齐声说: “就叫『苹果舞』。” 舞曲既定,接下来就是约人了。 这事宜早不宜迟,陈明华当场就拨了电话出去…… 此刻,刘小丽正约好周文琼打算出门逛街,电话响了。 她顺手接起来,“嗯嗯”应了几声。 隨即愣了愣——时代唱片的陈明华,找她约舞?还指名要带表妹一起? 我这是名声传到歌圈了? 这舞估计有点讲究,不过赚钱不寒磣,正愁去京城发展缺钱,先去看看吧。 掛掉电话,她打给周文琼说了这事。 一个小时后,时代唱片接待室。 刘小丽和周文琼一出现,陈明华和李军不由得暗自吸气——公司里不缺美女,但这样明艷照人的,除了那位当家歌星杨玉莹,还真找不出能媲美的。 惊讶归惊讶,大家也算熟人,不必多介绍。 秘书上了茶,周文琼便打趣道:“哟,李军,你知道我在这儿?特意赶过来的?”李军以前追过她,她没看上,如今对方已成家,这话说起来毫无负担。 “哈哈,知道又怎样,你也不搭理我呀!”都是场面人,李军接得自然。 “你们公司出唱片拍mv,要跳舞找我姐就行了,拉上我干嘛?”周文琼看了一眼刘小丽,好奇地问。 “这不刚说到刘老师,就想起你了嘛。都是熟人,我就想著姐妹同台,更有看点。”陈明华笑著解释。 “哦?”周文琼不太信,但也没再追问。 “都是老熟人,直接说吧,要编什么舞?”刘小丽接过话头。 “是这样,我们公司有张专辑要发,主打歌想上央视《音乐电视》打榜。”陈明华也不绕弯子。 “什么歌?跳舞你们去学校找人不就行了?我收费可不低。”刘小丽笑了笑,心里却琢磨別是那个姓陈的贼心不死,又搞什么名堂吧? 想到这,她眼神一冷,看向陈明华。 这眼神让陈明华后背一凉,有点发懵:这还没谈就要黄? 不过他大风大浪见多了,也没往別处想。 何况这主意还是你女儿和表弟出的,以后真要追究,你自己回家教育孩子去。 “歌叫《小苹果》,我先放给你们听听,別的等会再说。”陈明华不多解释,拿起桌上的cd走向放映设备。 音乐响起,鼓点鲜明、节奏强劲,电子音效欢快里透著一股“土嗨”气质。 周文琼一怔,眼睛睁大。 当刘茜茜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的“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飘出来时,她整个人像被轻轻电了一下——歌挺上头,声音也有点耳熟,但没细想,继续往下听。 副歌一起,她嘴角忍不住跟著旋律抽动,右脚在地板上轻轻打起了拍子。 等放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那句时,周文琼彻底破功,“扑哧”笑出声。 刘小丽反应却不同。 女儿在家哼哼多了,她对这旋律不算陌生,也知道是首挺魔性的歌,所以並不激动,只是好奇。 歌一放完,不等陈明华开口,她就问:“这歌不是早有了吗?还要打榜?” “有了?谁说的?”陈明华和李军面面相覷,一脸疑惑。 “我女儿在家老哼,说学校都在唱啊。我都会哼几句……”刘小丽也纳闷,隨口就哼了两句。 陈明华听得真想骂人——这小姑娘挖了个坑啊,眼看要露馅。 他定了定神,和李军交换个眼神。李军也反应过来:稳住,还有救。 “是这样,这曲子我们特意放了几句出去试水,看看市场反应。您也知道,这算是儿歌,所以学校……”陈明华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原来如此。我还跟我女儿说这曲子挺好,要是能编成舞,让我们团里小姑娘跳就更好了。想不到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刘小丽笑起来,把自己第一次听这歌时的念头说了出来。 这话让陈明华和李军心里一喜,连专业舞者都说好,看来这打榜歌曲没选错,这有戏了。 而且说不定不用周小白他们出面,自己就能搞定。 陈明华信心大增,他咳咳两声,拿起桌上的分镜稿递了过去:“刘老师,是这样的,舞我们有了,到时您再编排一下,不需要大的改动,您看看怎样?” 刘小丽接过,目光隨著页面流转,脸色也渐渐起了变化。 到后来,她冷著脸抬眼看向陈明华。 第66章 好巧啊 周文琼看她表情不对,一把將分镜稿抢了过去。 她越看越心惊,舞是挺有意思,但这真是表姐能跳的吗? 她自己倒无所谓,拍戏时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舞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加上已经退圈,名声负担小。 可表姐不一样,这要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更何况刚领了绿本本,那边要是知道了,不得笑死啊? 舞看似简单,但那扭腰摆胯卖笑的动作,非得穿著短裙露大腿……简直顛覆三观。 表姐要是真跳了,以后在舞蹈这行怕是难抬头了。 她正胡思乱想,刘小丽已冷声开口:“陈总,您这不是请我跳舞,您这是害我。” 陈明华想解释,话又被刘小丽堵了回去:“这是我能跳的?不说我在行业里的身份,就我这个年纪——”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合適吗?” 陈明华小心翼翼地赔笑:“刘老师,您这模样说是未婚姑娘都有人信。刚才进门,我还以为不是您本人。” 这话倒不假,最近周小白没少在她们脸上花人气值,两人看起来確实像二十出头。 去学校接孩子,常被认成刘茜茜的姐姐,根本没往母女那头想。 “呵呵,夸得再好也没用,这舞我不能跳。”刘小丽虽听著受用,態度却坚决。 周文琼眼珠一转,打起圆场:“我姐可以编舞、做指导。她团里那么多能跳的小姑娘,再说这舞人多才热闹。” 李军摇头解释:“我们看重的就是二位的影响力。如果找別人,那不如直接去学校挑人了。” “呃……” 周文琼语塞。李军说得在理,可她太了解表姐了,这事根本没戏。 “刘老师,要不您先试试?实在不行再商量。”陈明华还不死心,心里那团火还没灭。 “除非舞改掉,否则免谈。”刘小丽拒绝得乾脆。 “这……”陈明华为难。舞是你家表弟搞的,我敢改吗?改了还能有这传播力?这都是钱啊。 想到这儿,他决定亮底牌:“三十万。您看怎么样?” 此言一出,刘小丽脸色瞬间变了。 三十万? 这数字,不就是春节时那个姓陈的上门,说要请她去京城搞歌舞团的价码?这不明摆著侮辱人吗? 她心里更加篤定这就是姓陈的做的局。 想到这,她勃然大怒,一把拉起周文琼:“我们走!” 连句告辞都没有,两人摔门而去。 留下陈明华和李军面面相覷,呆若木鸡。 走廊一角,看著气呼呼下楼的大美丽,周小白和刘茜茜嚇了一跳! 反应这么大? 就算谈不拢,也不至於发这么大火啊。 来不及细想,两人赶紧进了接待室。 周小白一肚子火——都说了按计划来,这是节外生枝了?咱家大美丽能让你们欺负? 他刚想开口质问,却被刘茜茜抢先喊了出来:“怎么回事?我妈妈怎么气成那样?” 刘茜茜是真急了。 妈妈发这么大火,肯定是受委屈了。 让我妈妈不好过,我让你们都不好过。 “没有没有,就是谈到钱的时候,你妈妈突然就……” 陈明华理解小孩护短的心態,自家长辈被欺负,谁都得急。 李军也跟著点头,言简意賅地把谈判过程说了一遍。 周小白和刘茜茜对视一眼,虽然猜到过程不会太顺,也料到刘小丽不可能跳这种舞,可怎么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隨即两人就明白了——都是“三十万”这个数字惹的祸。 想到这儿,他们对那个姓陈的更是恨得牙痒。 “这样,陈叔,五十万。多出的二十万算我们的,从我分成里扣。你等我通知再打电话。”周小白一咬牙,看向刘茜茜,刘茜茜用力点头。 话一说完,不等他们回应,他拉著刘茜茜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大街上。 刘小丽寒著一张脸,还在念叨:“我就说是姓陈的在背后使坏,三十万?呵——” “就是,”周文琼也一脸怒气,“哪有这么好的事?这种舞是你能跳的吗?摆明了没安好心,还不死心呢。” “迟早有报应,这口气非出不可。”刘小丽恨恨地道。 “嗯!”周文琼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往前一指,“喏,出气筒在那儿。” 刘小丽顺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乐了:“老娘赚钱多不容易,他们倒吃得甜。走,收拾他们去。” 巷子转角处,刘茜茜把周小白往前一推。 两人嘴里都含著棒棒糖,“恰好”出现在大美丽的眼皮子底下。 “茜茜,咱跑吧?她们火气好大,肯定拿我们出气。”周小白声音发颤,嘴里的糖都快咬碎了,“要不,这戏还是明天演?” “咱们衣服都划了个这么大的洞,你竟然说跑?”刘茜茜鄙视他一眼,恨其不爭气,“你真没用,最多屁股疼。这儿人多,她们不敢动手。” “呵呵,你有用?那小短腿抖什么?”周小白往下一瞄。 “啊啊啊!你找死!”刘茜茜顿时炸毛。 “谁找死?” 大美丽的声音也適时地从背后传来。 周小白和刘茜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两人缓缓转过头,挤出一脸諂媚的惊嘆:“咦!姐姐/妈妈,你们也在这儿?好巧啊!” “是哦,真有缘,逛街都能碰上。”刘小丽笑眯眯,就等著他们出错。 “弟弟,糖给姐姐吃好不好呀?”周文琼也跟著笑,开始找碴,“刚才听你们说……谁找死?” “小姨,小白骂我小短腿!”刘茜茜立刻挥刀。 “哦?我们家茜茜以后肯定是大长腿。弟弟,这你可不对了。”周文琼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接著她心里乐呵呵——这揍人的理由不是送上来了吗?“你们衣服怎么回事,破了个这么大的洞?” “说!这是怎么回事?”刘小丽化笑声为怒火。 “妈~妈,弟弟扯的!”刘茜茜挤出两滴眼泪,两个人痛不如一个人痛。弟弟,你做个好人吧。 周小白大怒,说好的是去公园让树枝刮破的,这立马就变卦污衊了?孔子说得一点没错,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两样全占了。 大美丽也大怒,一人一只小耳朵。 “让你不学好,欺负女孩子!”周文琼首先输出。 “让你不学好,老娘赚钱容易吗?”刘小丽语无伦次。 “你是表姐不是娘——”周小白抓住病语反驳。 “我妈就是你妈,你这个不孝子。”刘茜茜火上浇油。 周小白心如死灰,確实如刘茜茜所说——这儿人多,她们不敢动手。 可他还是低估了大人拧孩子屁股,从来不看场合。 屁股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67章 给你们上一课 摸了摸还痛著的屁股,周小白慢吞吞地挪著步子,远远跟在后面。 前方,刘茜茜一手挽著妈妈,一手拉著小姨,笑盈盈地往街边的品牌店钻。 她还不时回过头,朝后面的周小白挤眉弄眼扮鬼脸。 “唉!”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弟弟真没用,这就蔫了,看来这齣戏,还得靠自己唱下去。 衣服破了就得买,当刘茜茜泪眼汪汪地盯著衣服上的破洞时,大美丽终於入了花钱的局——这也是周小白给她说的法子。 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今天,就让我小霸王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她对妈妈的收入一清二楚:一年到头,就算遇上好年景,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十万块。 刘小丽是知名舞蹈演员不假,拿过奖也是真,可待在事业单位,领的是死工资。演出费和奖金全加上,也就这个数。 周文琼情况差不多,这年月除非是那些名声最响的大腕,不然像她这样没登顶的演员,收入也不会太高。 “妈妈,小姨,这家店咱们看看!” 刘茜茜在一家耐克专卖店门口停下脚步,仰起脸,露出一副天真又期待的表情。 停下脚步,刘小丽有点无奈地看了眼手里提著的几个袋子——全是高档货,加起来好几千块了。 她和周文琼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今天这丫头太反常了,净把她们往装修豪华的店里带,看的全是高价货,低於五百块的根本不入眼。 平时刘茜茜除了爱吃点零食,花销並不大,可今天从里到外透著一股古怪。 要不是听她说话还是那个调,真以为被鬼上身了。 看到眼前的耐克招牌,刘小丽肉疼——她收入虽比普通人高不少,但开销也大。 身为歌舞团的招牌,保养上从来不敢省,幸好这半年有小表弟的祖传功法,省去了不少化妆品,荷包才算鼓了点。 她暗自嘆气,谁让这是自家闺女呢?这钱不给她花给谁花? 周文琼也是同感,她瞧了眼手上的衣服袋子,又望望远处慢吞吞的周小白,觉得还是男孩子省心,几百块就打发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打了脸。 “小姨,你说这套弟弟穿好不好看?”刘茜茜指了指掛著的运动套装,扭头就朝服务员招呼,“一米三的,和我差不多高。人在那,拿一套白色的给他试试。”她指了指门外的周小白。 两人发育得確实好,八岁年纪,一米三的个子已经超出同龄人一截。 周文琼瞄了一眼吊牌价:一千八百八,她瞬间傻眼。 她自己算穿得时髦的,可价格向来实惠,这个价位的衣服,她自己都没捨得买几回。 刚才刘茜茜一顿猛夸,她才咬牙拿下件,本打算当成衣柜里最贵的门面。 可现在这…… 再苦不能苦孩子。 当姐姐的,认命吧。 她又瞪了一眼远处的周小白,银牙暗咬:臭小子,以后挣了钱不好好孝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胡思乱想间,刘茜茜已经大喊:“小白!快过来试试!” 隨即,她又转向刘小丽:“妈妈,等小白试了好看,我也要一套,同款的。” 话未完,她又扭头冲周文琼以不容否定的语气道,“小姨,买四套一样的,亲子装!一人一套!”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又大声嚷嚷,生怕边上那些看热闹的不知道:“服务员!四人,每人一套,都要白的。” 没错,两大美女逛街,时不时偶遇一些看热闹的人。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旁边的服务员小哥反应也是极快,助攻也到位:“小妹妹,这是你两个姐姐吧?真漂亮。你们四姐弟穿一样的,肯定特別好看。” 刚从噩梦里缓过神的周文琼,瞬间又被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刘小丽紧了紧挎包,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再来几次,真的要吃土了。 衣服確实好看,但人更好看。 四人这一穿,江城的灵气好像全聚集在这一家子身上,让她们捨不得换下来。 本想以现金不够再反抗下,当服务员小哥一指对面的银行柜员机时,周文琼和刘小丽只能咬牙买单。 走出店门,引来无数回望。 对於大美丽来说,这也算是唯一的安慰。 今天算是两人有史以来,最盼早点回家的一次逛街,本以为事情已了,刚暗自鬆了口气, 刘茜茜再出新招,她一脸天真和理由,指了指身上的运动套装:“妈妈,穿了新衣服,我们庆祝一下吧,我和弟弟好久没吃大餐了。” 大钱已花,也不愁这点小钱了,刘小丽只能点头。 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大的饭店。 此时正是饭点,里面人声鼎沸——不用想,同样的反应,时间像按了暂停键,大厅鸦雀无声。 这一家四口顏值太能打了。 服务员服务意识也高,立马过来问要不要包厢,看来老板是在粤省那边討过生活的。 穿过抽气声不断的大厅,三人进了包间。 刘茜茜主动留下点菜,理由就是担心不新鲜。 十分钟后,在三人等得不耐烦时,刘茜茜进来了。 她憨憨地邀功:“妈妈,小姨,咱们碰运气了!老板说刚来了不少野货,平时都要预订才能吃到。” “什么野货?”刘小丽不解。 作为舞蹈演员,吃东西得注意,不能乱吃刺激的。 周文琼倒是反应平常,野味在粤省那边是家常菜。 “鱼,咱们今天吃全鱼宴,四菜一汤。”刘茜茜笑得很甜,“汤是《紫菜蛋花汤》,我觉得这个实惠。” “哟!终於捨得给妈妈省钱了?”刘小丽一乐,捏了捏女儿圆嘟嘟的脸蛋。 周文琼总感觉哪里不对,可一时也发现不了怪在哪儿。 坐回位置,刘茜茜看了一眼又聊上的大美丽,扯了扯周小白,低头咬耳:“弟弟,夸我吧。肯定能清空她们的钱包。”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操作说了一遍—— 刚才买衣服付款时,她看得清清楚楚,妈妈钱包里还剩整整两千块。 这一餐刚好一千九百六十八。 剩下的三十二块钱,正好打的回家。 听完这番精算,再加上前面买服装的神操作,让周小白彻底惊呆——自己只是说了用钱让她们入局,可小財迷在钱这方面的打法真是高得没边了。 好一会儿,他才在桌底下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夸:厉害了,我的大聪明。 可內心却隱隱升起了不祥感。 第68章 全鱼宴 半个小时后。 “茜茜,你点的什么鱼,都这么久了,一道菜都没上。” 刘小丽看了看时间,她皱眉问道。 钱包空了一大截,肚子可不能空,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我去问一下。”周文琼也饿得难受,她起身。 “小姨,不用不用,老板说得现杀,加工要时间,一起上才新鲜。”刘茜茜解释著。 一起上这个说法,她和老板打过招呼——担心妈妈觉得菜贵会退单。所以嘛!老板自然同意。 又是半个小时后。 “你究竟点了什么鱼,用这么久?”周文琼疑惑,野味她吃过不少,海鲜更是没少吃,但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上。 刘小丽也是一脸问號。 “武昌鱼用得久。”刘茜茜小声道。 “你当我傻?这鱼最多半个小时,”刘小丽眼睛一瞪就要起身。 “真的,没骗你,老板说的。”刘茜茜再次点头確认。 心里却嘀咕:我点的是《鲍汁武昌鱼》能不久吗? 话刚落,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老板,您点的《清蒸长江鰣鱼》《红烧江鰻》《粉蒸土憨巴》《鲍汁武昌鱼》好了,现在给您上菜。” 隨著这四菜一汤端上桌,色香味俱全,哪怕是最后那道紫菜蛋花汤,也做出了花样。 刘小丽当场愣住了! 这就是四菜一汤?这就是全鱼宴? 她指著自家闺女,话都说不利索了:“刘……刘茜茜,你……你好啊你,你把我当猪宰?” 周文琼也是目瞪口呆,她看向外甥女——这是坑妈?对,还有坑姨!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 先忍忍!先忍忍! 她努力平復心情:“说吧,这顿饭得花多少钱?” 刘茜茜咬著嘴唇,支支吾吾:“其实也不贵啦!就——”声音断线。 “啪!”刘小丽猛地一拍桌子,“究竟多少?” 刘茜茜急忙闪到周小白身后,半晌才探出个头。她觉得有必要先强行和某人掛个鉤,妈妈火力太猛,得找个人分担:“弟……弟弟说一千九百六十八。” 这锅甩得让周小白直接懵逼——无妄之灾就这么又来了? 不待他反应,周文琼来个先栽赃:“周小白,是不是你攛掇茜茜乾的?” 在时代唱片那受的气,刚才还没泄乾净。 接著又花了这么多钱,正愁没地方输出,这不又送上门来了? “对对,是弟弟叫我点的,说你们拧他了,要报仇。”刘茜茜顺著周文琼的话,她栽赃陷害从来不用打草稿。 “丽姐,你管管你表妹和女儿,我刚才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话都没说一句。我——” 周小白看向刘小丽,委屈得很。 刘小丽气得直拍桌子,把周小白的话给嚇了回去,她大怒:“我什么我?一顿鱼一千九百六十八?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吗?” “对对对,妈妈,弟弟说你是大富婆。”刘茜茜终於放下心,看来这锅甩对了。 可话刚落—— 刘小丽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对什么对,我说的是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肯定团伙作案” 刚才,闺女点完菜后,和周小白交头接耳,可眼睛却鬼鬼祟祟瞄向她。 “嘎~嘎~嘎~”周文琼笑出鸭叫声,“想吃全鱼宴是吧,行!姐姐我支持你们,好样的!” 周小白和刘茜茜相视一眼,不由鬆了口气。 可周文琼接下来的话却把两人送进深渊:“姐,交给我,今天让他们吃个够。” 说完,她走出包间。 半个小时后。 包厢的圆桌正中央,一个巨大瓷盘托著剁椒鱼头。 白、红两色尖椒的狂野色彩下,那双凝固的死鱼眼默默地注视著正襟危坐的周小白和刘茜茜。 对面,刘小丽优雅地夹起一粒蒜瓣,轻盈地在鲍汁里蘸了蘸,隨后送入口中。 她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美,仿佛这就是一幅画。 画面美是美,就是这么个大蒜往嘴里塞实在是有点膈应,听说她老家那疙瘩,都生吃大蒜—— 在周小白暗自吐槽时,自己的碗却被那狂野的剁椒鱼堆成了高山。 “这是特意给你们点的鱼,作为江城人,相信你们能吃得下。”周文琼放下筷子,道出刑罚,“吃完,今天这事就算了结。” “小姨,能不吃吗?”刘茜茜在做最后的反抗。她和周小白平时最多中辣,这加料的鱼,就是要他们的命。 “茜茜啊,谢谢你帮我和你妈妈点的野味,要放平时,我们还真捨不得吃。”周文琼笑盈盈,一点都不生气。她探出手,两指微动,筷子掰开江鰻里的嫩肉。 “小表弟,吃啊,表姐刚又取了钱,放心,不用把你们押这里刷碗。”刘小丽又夹了个蒜瓣,姿態还是那么美。 看著对面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的两人。她心里的火,泄了一半。 周小白一言不发,他夹了一筷鱼肉往嘴里送,可嫩肉还是沾上了辣汁。 刚入口,舌尖顿时炸开,如烈性毒药般飞速蔓延。 瞬间,辛辣如同一柄滚烫的小刀狠狠灼烧他的舌头。 “咳!咳!咳!” 周小白抓起茶杯,温热的茶水刚灌入喉咙,却又被呛出的喘息猛地挤了出去。 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滚烫在口中盘桓。 好人刘茜茜连忙起身去拍背,还把自己杯中的凉水送过去——她觉得危难需要人来扛,等会儿让弟弟多吃点! 她小心翼翼,一脸諂媚地问:“弟弟,你是江城人吗?” “我是华国人。”周小白知道言多必失,他步步为营。 “江城也是华国的,吃辣是天性。”刘茜茜望向优雅地吃著野味、耳朵也竖尖了的妈妈和小姨。 “我是咱妈从北边抱来的,你不是说你妈就是我妈?”周小白学著刘小丽,夹了个蒜瓣表示自己也是北方人。 可当这蒜瓣入口,换来的却是另一重刺激,呛得他直流泪。 他擦著眼泪,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冷笑的刘小丽,她还在优雅地剥下一瓣。 他心里又多了一个念头——那疙瘩的人真是牛。 他刚咽完碗里的鱼,服务员的声音又炸响:“老板,《铁板烤鱼》特辣的,好了!” 冒著白烟吱吱作响的铁板,被稳稳地放在餐桌上。 辣气直扑眼鼻,刘茜茜眼里全是泪。 她扫视了一下周小白——可他的泪早已盛满了碗。 看著两小人的动作,刘小丽和周文琼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活该! 第69章 有仇必报 晚上,周小白和刘茜茜火山喷发,正在卫生间排队。 而周文琼和刘小丽靠在床头閒聊。 刘小丽捏著手里的票据,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两人今天这趟出门,连买带吃,竟花了一万多。 她对有点走神的周文琼说:“这样花钱可不行,以后得忍住,不能看她掉两滴眼泪就心软。” “嗯!原以为今天能赚一笔,没想到是个坑。”周文琼也肉疼。 今天开销远超预计,眼下自己也没个收入,照这样下去,没两年就得坐吃山空。 “男人有钱就变坏,姓陈的倒是真捨得。”提到这个,刘小丽恨意又涌上来,“我那个大哥也是学坏了,让权力蒙花了眼,以后肯定没好下场。” 周文琼哈哈笑出声:“茜茜这丫头虽然有点二,可还是护著你嘛!” “那当然,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护著我护谁?”刘小丽心里暖意上涌,“我真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那一脚踢得可真狠。” 一想到姓陈的当时捂著襠蹲下去的样子,她忍不住嘴角掛笑。 “是啊,跟小白学了半年,进步这么大。你说——”周文琼说到这儿来了兴致,“咱们要不要也学点?女人会点防身术,出门也不容易吃亏。” “咱们不用学,以后出门带上他俩不就行了?”刘小丽道出理由,“学武?那咱们这身材走形了怎么办?再说小孩动手没什么,咱们动手可就失身份了。” “也是!姐,茜茜真是作死啊,那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周文琼说完,捏了捏她的大馒头,“小白那祖传功法確实管用。可惜不能拿来赚钱。” “你还真想让他被抓去当小白鼠啊?你捨得,我可不捨得。”刘小丽拍掉她作怪的手,一脸怪异,“前面那小作文,现在又有这『只认小白当后爸』,刘茜茜这蠢货真是长歪了。” 周文琼也笑:“小白也是个二货,以前为了长一辈当表叔,瞒了这么久。要真这样,到时候谁收拾谁?” “现在茜茜就把他压得死死的,哈……咳咳……”刘小丽笑得喘不过气,按住胸前翻涌的波浪,“今天他那冤屈样,看著怪可怜的,最后不也扛下来了?” 她顿了顿,带著点认真,“你当初还不愿收养呢,要不是你妈硬逼著,能有这好事?” “我要早知道是这么个人精,哪还用得著我妈那样?”周文琼感嘆,“他这智商怎么长的?才几岁,说话做事就像个大人,也太早熟了。” “你发现没,他身上好像藏著什么大秘密。”刘小丽严肃起来,“这事茜茜肯定知道,她才跟他混了多久?脑子也跟著长。別的不说,就今天这全鱼宴,哪有小孩敢这么干?” “没错,別说敢,想都不敢想。”周文琼说到这儿,猛地坐起身,“要不……再审审?” “別,要有用早问出来了。”刘小丽笑了笑,“这一年来,咱们变著法子找碴,他俩挨的揍还少吗?管用吗?” “唉,那怎么办?” “凉拌。反正对咱们又没坏处。”刘小丽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自己肚皮。 “呃……倒也是。不过——”周文琼面露犹豫,“要是他长大了呢?还让他这么著?” 刘小丽一怔。这她还真没细想过。 但对美的追求,尤其是漂亮女人对青春的执念…… 就像今天,陈明华那句“说是未婚姑娘都有人信……”,不就把自己大半的火气给浇灭了? 要不是后面扯出姓陈的那个“三十万”的局,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至於摔门就走。 想到这,她咬了咬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这事,一定得保密。” 周文琼点头。 卫生间,耗去了几百人气值,把刘茜茜那辣得拉稀的肚子按好后。 周小白点了点她的额头,嘴里说的全是心痛:“吃全鱼宴能花多少钱?你这纯粹是自作自受。亏本了吧?你还诬陷我!” 一想到这事他就来气,自己身怀真功夫,又有系统撑腰,就算是中了毒,最多也就难受一阵。 哪像刘茜茜这样,还得花人气值来保命。 “你有用,拧你几下,你就蔫了?”刘茜茜叉腰咬牙,把妈妈的表情学得活灵活现,“还不是靠老娘我想办法?” “我当时是没抵抗。”周小白气笑了,“还老娘了?你敢当著你妈的面说这话吗?” “那你抵抗给我看看,有本事把她们按著打,你就是个嘴强王者。”刘茜茜大怒,一击必杀。 “行了行了,说不过你。”周小白俯首称臣,他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计划:“过两天有暴雨,这回咱们放大招……” “嗯嗯!这次必定给她来个狠狠的暴击。”刘茜茜破怒为笑,“咱们去洗一洗,待会儿装可怜。” 二十分钟后。 两人手持毛巾,浑身湿漉漉的,脸上无精打采,咯吱一声推开了臥室门。 “妈妈,呜呜……” 刘茜茜泪眼汪汪地望著刘小丽,带著哭腔喊。 周小白则满脸委屈,眼巴巴地看向大姐姐。 “还使坏不?”刘小丽乐了,站起身,绕过迎过来的闺女,一把抱住周小白:“表弟,乖,表姐帮你。” 周文琼看著呆住的外甥女,笑嘻嘻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开启了哄娃模式:“都是小姨不好,小姨帮你擦。” 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心里的仇还积压著。 睡觉时,刘茜茜看见周小白像个乖宝宝似的偎在妈妈怀里,妈妈不时咬牙嘶声皱眉头——这一看就是在报仇。 哼哼! 有仇不报非女子。 她有样学样,对著小姨的大气球一口咬了下去。 “茜茜,你使这么大劲干嘛?”周文琼痛得叫出声。 刘茜茜张开嘴,用手指摇了摇那颗鬆动的门牙:“我在换牙,没控制住。” 这话让刘小丽也醒悟过来,她一把拧住周小白的耳朵:“你是不是也在换牙?” “痛痛痛!表姐饶命……”周小白嘟囔著嘴,话都含糊不清。 刘小丽和周文琼交换了个眼神——这两个小屁孩,不止记仇,还作死。 看来,又得收拾了…… 第70章 两个狠人 两天后,下午四点,江城歌舞团。 每月例行的內部会议又开始了,而此时窗外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刘小丽心神不寧,频频看向窗外—— 刚才接到表妹电话,她那份商场开业的司仪工作因天气延误,赶不回来,接孩子的担子落到了自己肩上。 她心里急得发慌,刚要开口,话却被人截了过去。 “同志们,静一静!”姚平拍了拍面前那沓报销单,打断了下面那些嘰喳不停的诉苦声,“我知道大家都苦,可这个月的拨款又少了三成。”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他。 姚平打量著这些愁眉不展的脸,继续说道:“上面的意思是咱们得自谋出路。现在经济掛帅,政策上支持再创业,大家议议,有什么创收的路子?” 去年歌舞团搞了个《楚韵》为团里创收不少,但僧多粥少,减去成本,勉强让大家过了个好年。 但这事可遇不可求,艺术创作是灵感,不是说有就有。 作为团长,姚平压力不小,这种政策上面的事不是他说了算,他只能点题,听听下面的意见。 沉默片刻,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负责后勤的黄志强平时最安静,可此刻他却首先举手:“要不出租排练厅?听说隔壁话剧团周末把场地租给交谊舞班,一晚上能挣好几十呢!” “几十?” 乐队孙国良嗤之以鼻,他平时接私活,懂行情,“还不够咱们电费的!要我说,组织一个音乐队去歌舞厅走穴,一晚上起码两百!” “音乐队?咱们这儿唱的都是民乐、美声,去歌舞厅唱给谁听?”声乐组杜宇平有想法,更有门路。“要我看,乾脆让舞蹈队去农村接大活,现在不少私人舞蹈队都往下面跑,一场几百块。” “不用跑下面,往人流多的地方扯个帐篷搭个台,咱们最不缺的就是唱歌跳舞的,这样收入更高。”有人动了歪心思。 刘小丽突然怒道:“呵呵!歌舞团是什么单位?你让我们这帮跳舞的去那种场所跳艷舞?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想把团里的脸丟尽?还要不要名声了?” 本来,这暴雨天气担心孩子淋雨让她心烦。 可现在这帮人为了眼前利益,生出这种齷齪的想法,更让她怒火中烧。 刘小丽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凝重。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实情,歌舞团去跳那种舞,名声受损的风险確实不小。 財务科老马冷笑一声:“名声?再这么下去,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他看向刘小丽,话里带著刺,“《楚韵》名气大,可收入呢?” 这话虽然尖锐,却戳中了痛点。 《楚韵》艺术水准高,但曲高和寡,都是同行捧场,普通观眾买帐的少。今年半个月能演一场就算不错了。 “你……我要不为名声,我早就接——”刘小丽没有说下去。 她想到了时代唱片那个《小苹果》的邀约。 要不是顾忌名声,要不是怀疑那是个局,三十万的收入早就到手了,哪还用坐在这里扯皮。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时,一直沉默的姚平突然拍案而起: “跳舞的不为名声为什么?” “没有名声《楚韵》怎么拿奖?” “没有名声那你们这半年的工资从哪来的?” “是唱花鼓戏能?还是扭秧歌能?” “都是刘小丽这些舞者的名声跳来的。” 作为《楚韵》的总指挥,他正带著这部剧参选国家级大奖,而刘小丽就是剧中的灵魂舞者。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团里的台柱子因为去歌舞厅跳舞闹出什么负面影响,那情况不堪设想,搞不好奖都得黄! 能拿到这个国家级大奖,不只是整个创作团队的心血,更是团里能获得上面重视的资本。 蹚过这一关,那歌舞团一切都將好转。 见眾人还在爭执不休,姚平眼里透出无奈:“现在的问题不是爭对错,是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困难。” 他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大家都想不出好办法,下半年工资恐怕確实难按时发放。大家都是要养家餬口的人,我不为难各位——自谋出路、留职停薪、接点私活,我都不反对。大家投票决定吧。”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姚平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要让大家自己扑腾,咱们这是赶上了下海的潮? “我反对!” 后勤组的人急了。设备科的人也跟进附和。 对他们这些辅助部门来说,真放出去自谋生路,无异於断粮——论技术,他们没有;论人脉和影响力,他们缺乏。 表演部门的人倒是心情一松。 他们自然不担心,接私活、搞培训,搞不好比守著死工资挣得还多。 爭论声又起,窗外的雨势似乎更急了。 刘小丽再次看向窗外,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心里越发焦灼。 她清楚这会一时半会散不了,而闺女和小表弟,肯定还在学校门口眼巴巴地等著。 现在,接孩子要紧。 她一咬牙,起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风雨卷著她丟下的话飘了进来:“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刘小丽快步跑到车棚,雨势却显得更急了。 一个念头在脑中猛地上涌:要是有辆小车就好了! 她摇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发动了摩托车。 刚驶出不远,一阵狂风猛地掀开雨衣,雨水倒灌进来,瞬间把她淋得湿透。 她毫不在意,顶著风雨,向学校方向疾驰而去。 …… 学校回家的路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暴风雨中前行。 三分钟不到,裹著倒春寒的冷雨劈头盖脸,像在跟这两人比谁更狠。 “啊——嚏!”刘茜茜被雨激得打了个喷嚏,脸上却笑嘻嘻的,“弟弟,这回总该感冒了吧?” 周小白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脑袋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是个好孩子。” 相处了这么久,刘茜茜平时那些腹黑、霸道、爱栽赃的坏毛病,他能数出一箩筐。 可有一点,周小白最服气——大事上,她从不掉链子,是个真狠人。 “那当然!啊——嚏!”这番夸奖刘茜茜照单全收。她一把掀开头上湿漉漉的外套,“不罩。要是没感冒,不就白挨淋了?” “嗯!”周小白望著漫天雨幕,像是在念咒,“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远处,摩托车的引擎声穿透雨帘。 刘小丽浑身湿透,打著颤,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那两个在风雨中紧挨著的小身影。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想起那些孤独时刻,总有个小圆脸安慰自己。 此刻,不知是雨水还是別的正顺著脸颊一个劲地往下淌。 她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衝到两人跟前戛然剎住,车还没停稳,人已经跳了下来。 刘小丽想也没想,把两个冰凉的小身子狠狠地搂进了那湿透的怀里。 第71章 给你们赚小车去 又是两天,请了病假的周小白躲在臥室里打了好几个电话。 有给孤儿院王奶奶的,有给范兵兵和佟丽丫的,中间自然少不了打给陈明华的——等会儿就该轮到他上场了。 来到客厅,一家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啊嚏”声此起彼伏。 刘茜茜发著高烧,头枕在妈妈腿上,两眼通红没精打采——戏要演足,表情肯定要到位。 不用说,冒雨接人的刘小丽也著了凉,就连周文琼也同样淋了雨,自然不能落单。 一家人嘛,说好的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电视里,潘金莲正端著药,武大郎面如土色。 不愧是演员,周文琼踩著台词递著药:“大郎/茜茜,该吃药了。” “扑哧。”刘小丽笑出声。 刘茜茜抬头喝药,嘴里嘟囔:“小姨,太苦了……” 一口乾尽这一碗的苦,她偷偷瞄了周小白一眼,心里恶狠狠地想:这回要是没成,我跟你没完。姑奶奶我可是真受罪了。 周小白脸色发白,適时地嘆了口气:“唉,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给你们买辆带棚子的车,再也不让你们淋雨。” “哟,还带棚子?不会是电视里那种玩具三轮车吧?”周文琼把另一份药递给他,“快喝,喝完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哼,”周小白话里带刺,“人家当演员的都开上小轿车了,你啥也没有,丟咱们老周家的脸。” 他又转向刘小丽,话里全是感谢,“还是丽姐好,那么大雨还来接我。以后我肯定好好孝顺你。” “啊嚏——” 刘小丽吞下感冒药,清了清喉咙:“现在知道丽姐好了?不过车嘛……” 她看向周文琼,欲言又止。 昨晚两人私下又聊起陈明华那个舞蹈邀约,终究还是不放心。 不过周文琼倒是感慨,如果这不是姓陈的设的局,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刘小丽单位的事她已经听说了,都要自谋出路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至於她自己接的那场商场司仪,也是那天受了购物的刺激,对方一个电话过来,她连价钱都没问就答应了。 最后结帐,对方还算大方,因为暴雨延误了时间,额外多补了些,给了两千块。 “唉!” 表姐妹相视嘆气——都是没钱的祸,想不到养个小孩花费这么多,这以后咋办啊? 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可不能亏待闺女了,小白是男孩,反正他都混过孤儿院,穷养著也不怕。 浮想联翩之际,电话声响起—— “餵?” 刘小丽顺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再度沉默。 待听完后,她再度拒绝:“陈总,我说了,肯定不会接,我掛了——” “刘老师,您先別掛,听我说完。”电话那头,陈明华揉著太阳穴,急忙阻止。 “你说。”刘小丽依然冷著脸,继续听著。 其他三人却竖起了耳朵。 “刘老师,实不相瞒,下个月是我们的宣发时间,我们时代唱片是带著诚意来的。明天就是五一,打榜定在六月中旬,时间很紧,我们需要一位合適且有影响力的舞蹈老师,再加上周女士……”陈明华在电话里很诚恳。 “不是我不愿意接,你也知道,我这身份。”刘小丽说完,刚想掛电话。 周文琼却抢了过去,直接按了免提,“陈总,我是周文琼。你说实话,这次邀约到底图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们?” 显然,她想听到最真实的原因。 按舞蹈行业標准,“三十万”这是天价。 哪怕请最当红的电影演员,也不见得有这待遇。 陈明华一愣:难道是周小白那边露馅了?但转念一想不可能,要是露馅了,刚才周小白也不会特意打电话来,让他这个时间联繫。 他定了定神,认真道:“之前也和二位说过,我们这是儿歌专辑,內容上绝不会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只有这首苹果舞比较特別,是专门用来打榜的。” 沉吟下,他继续补充,“后面的舞曲都是正常编排,这些不急,我们还在准备著,计划八月份再录。” “你明白我问的是什么意思。”周文琼另有所指。 “什么意思?这就是一次正常的商业合作啊。我们小歌星的家长看过刘老师的舞蹈才特別指定的,刚好李军提起你,所以才想把两位一起定下来。”陈明华解释著,心里却暗自琢磨:看来这里肯定有隱情,周小白可没提啊。 “歌星是谁?家长又是谁?”周文琼追问,仍不相信这番说辞。 “这……这个,对方要求保密。我只能说,小歌星叫刘亦菲。”陈明华憋著笑,这会儿他是真快忍不住了。 这坑挖得可真够深的。 小的坑家长,家长怀疑有诈,怎么看都是个连环套。 “真的?” 周文琼和刘小丽对视一眼,刚要再问—— 陈明华不想再绕弯子,直接使出了最后的绝招:“五十万,签合同,保证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周文琼和刘小丽瞬间目瞪口呆,所有想说的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 五十万! 就为了录一支唱片的mv? 现在的唱片公司这么赚钱吗?我们是不是入错行了?现在学歌还来得及吗? 请个跳舞的就五十万,那时代唱片得赚多少?那唱歌的又得赚多少? 有了这笔钱,车不就有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边上瞪大了眼的刘茜茜和周小白。 此刻,两人表情十分到位,满脸写著期待。 刘茜茜甚至还吸了几下鼻子,鼻孔下是清汤掛麵,周小白更是“啊嚏”不断。 电话那头,陈明华仿佛感觉到了对方加重的呼吸。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著答覆。 良久,周文琼和刘小丽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周文琼一字一句地问:“陈总,你能保证?” 陈明华一乐,这是成了?钱果然能通神,两个小孩真是绝了。 对於周小白和刘茜茜在背后铺的戏,他算是知情人,只是没想到拿捏得这么准。 他轻笑一声:“您要是不信,咱们待会儿当面谈,怎么样?谈妥了当场签合同,先付款,不分期、不拖欠。” “半个小时后,我们准时到。”周文琼言简意賅。 掛断电话,她盯著刘小丽:“姐,应该和姓陈的没关係。不管怎样,先去谈谈。如果可行,一切按合同来。” 她忽然开心地笑起来,“而且钱还是先付的。哪怕真是姓陈的搞鬼又怎样?钱到了手,大不了到时候一拍两散。” “可那舞……”刘小丽仍有些犹豫。 “你怕什么?我们拍戏的,更亲密的镜头都有。再说那舞蹈说到底也就是些动作,真要说起来,顶多算搞怪。” 她说著,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电视里正播放著身著紧身服的健美比赛。 再换台,央视马老师的瑜伽课又开讲了。 刘小丽看著电视里的画面,二话不说,拉著周文琼转身进了臥室。 十分钟,只用了十分钟,换了一身行头的两人走了出来,出门前甩下一句:“你们俩在家好好待著,我们给你们赚小车去。” 门一关,周小白和刘茜茜拍掌相庆。 第72章 目瞪口呆 庆祝过后,刘茜茜从沙发上一蹦而下。 她叉著腰,嘴一张:“快快快,帮我治好!” 周小白那系统简直跟小叮噹似的,只要人气值到位,治个感冒小意思。 “要不等大美丽签好合同回来再治?”周小白有点担心。 “先治!信我的,这回肯定成。”刘茜茜“啊嚏”个不停,还强撑著,“你的就先留著,我受不了啦!” 这两天也確实难为她了,吃不好、睡不著,浑身难受——为了让大美丽入坑,一切都得逼真。 现在成功概率九成九,再不治,人都要没了,还谈什么长生? 半个小时后,消耗了几百点人气值,刘茜茜又变得生龙活虎。 只剩下病懨懨的周小白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11000】 【系统成员:1】 看著才一万出头的人气值,他嘆了口气:“这外面零散攒人气值太慢了,还得等两个月。七月份唱片一发,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急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七月正好,等和兵兵她们遛一圈回来,人气值就够收编大美丽了。”刘茜茜咧开嘴,露出牙花:以后咱就是大姐大,手下管著四个兵——妈妈、小姨、兵兵、丫丫。呃!不对,是五个,小白也得算上。 她想到妈妈和小姨得知真相时的震惊,更想到一千万到帐后,连妈妈都得叫自己“妈”,乐得合不拢嘴。 她瞄了一眼周小白,以后你就等著叫我姑奶奶吧。 想到这儿,刘茜茜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傻啦?”周小白抹了把脸上的口水,脏死了。 “呵呵,姑奶奶我不跟你这病號计较,等会儿请你吃好吃的。”刘茜茜说完,人影一闪,消失在空间里。 大事搞定,又病了两天,不好好补补营养可不行。 我刘茜茜! 吃得了药中苦,就吃得了嘴里的甜。 没多久,她手里捏著一张毛爷爷,晃了出来。 “我先走啦,你等著。”刘茜茜三步並作两步,拉开门就跑了。 周小白一脸懵! 说好的同甘共苦呢?说好的有福同享呢? …… 此刻,时代唱片接待室。 刘小丽和周文琼正认真地看著合同,逐条细看,重点都落在具体条款上。 没多久,放下合同的姐妹俩简直无语。 这哪是合同?这简直是送钱啊! 这是遇上了好心人,而且还是真爱粉——陈明华是这么说的:出唱片那小姑娘特別喜欢她的舞,是你的粉丝,特意交代要请你。 可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那小姑娘就不怕家里大人说她? 看来这家人八成是大款,听说那些大款脾气就是怪,钱不当钱。 姓陈的不也这样?挣了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想骗我去京城搞什么“丽菲歌舞团”,手段真够下作的。 合同条款不多,核心內容就几点:五月底前把《小苹果》的舞蹈排好、录完。 如果编舞需要改动,必须经过时代唱片同意。 《小苹果》里那段“苹果舞”,刚才两人也仔细確认过了。 確实只是一些搞笑动作,没有任何不合规或带暗示的內容。 另外要在十月底前,把整张专辑里其他有舞蹈或需要出镜的mv也录完。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一切內容符合法律法规,绝无非法要求。 最关键的是合同一签,当场付款。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陈明华给两人添了水,看向周文琼,“不瞒二位,因为这份合同,总公司那边都吵翻了,不少影视圈的大腕都想接这个活。” “哈哈,这个我信。我们这行看著光鲜,为点资源打破头是常事。”周文琼点头,又忍不住好奇,“你说那小姑娘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不能说,不能说。等发行了你们自然知道,保证让你们放心,真是二位的粉丝。”陈明华憋著笑,心里嘀咕:女儿是妈妈和小姨的粉丝,没毛病吧? “那什么时候开拍?”刘小丽转入正题。既然拿了钱,就得把事办好。 “合同一签,公司就派拍摄团队下来。五一假期之后你们排练好,然后开拍,怎么样?”陈明华说道。 拍摄这一块归李军安排,到时候他也会过来。 昨天他就已经回羊城了,是带著周小白写的一首歌回去的。 之前李军向周小白提过约歌的事,被当场拒绝了。 但为了攒私房钱,更为了不让刘茜茜发现,明面上的拒绝是必要的。 可第二天,周小白又杀了个回马枪,问清楚是谁要歌之后,小胸脯一拍,立马答应了。 原来是公司一姐杨玉莹要约歌。 为了私房钱,也为了完成孤儿院那群小伙伴都崇拜她的执念——五万块,友情价,这事就算成了。 不过周小白提了个要求:其他人约歌,一切免谈。 咱现在既不缺钱也不缺歌,好作品肯定要留给將来的系统成员用,这可关係到长生大业。 李军对他这个条件,自然满口答应。 二十分钟后,合同签完钱到帐。 刘小丽和周文琼哼著仅会的那几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走出了时代唱片的大门。 连日的阴霾,被这五十万一扫而空。 周文琼拍了拍装著匯款单的包,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姐,你说这种好事,怎么就砸我们头上了?” “大概是……人美心善吧?”刘小丽沉默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憋出这么个理由。 “对,顏值即正义!人要是长得漂亮,好事自然跟著来。”周文琼深表认同。 “呵呵,看把你美的。”刘小丽瞥了她一眼。 “得,我美,你丑。”周文琼大笑起来,眼珠一转,“姐,明天咱们就去买车!” “行!”刘小丽点头,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手錶,“要不要去吃个大餐庆祝一下?” “俩孩子还在家呢。再说咱们感冒还没好,能吃下什么?”这回周文琼倒没起鬨。 全家病懨懨了几天,嘴里发苦,现在山珍海味摆在面前怕也尝不出味。 “那吃点烧烤,刺激刺激胃口。听说恶病还需猛药治,咱们用辣的准行。”刘小丽和女儿一样爱吃烧烤,刘茜茜那吃烧烤的劲头就是她这遗传的。 “给他们打包份粥吧。”周文琼点头。 当长辈的,自己吃肉,总得给小辈留口粥吧? 歌舞团旁边的巷口,哼著“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的刘茜茜,正举著羊肉串往嘴里送—— 突然,她动作一僵,瞪大了眼睛。 迎面走来的刘小丽和周文琼,也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第73章 贪吃惹的祸 天雷滚滚。 刘茜茜绝对没想到,自己就是出来解个馋,居然被大美丽抓了个现行。 说好的病得死去活来,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圆? 说好的钱都花光了,手里这一大把烤串该怎么解释? 大美丽更是没想到,自己就是签个合同,速战速决不到一小时,想顺路吃个烧烤庆祝一下,竟然迎面撞上了刘茜茜。 这找谁说理去?当妈和当姨的想偷吃,让孩子抓包了?这是后妈虐待继女的剧情吗? 此刻,双方一言不发,都在等对方先出招。 对付这种突发状况,还得看老薑。 十秒钟,刘小丽有了对策——老娘手上没拿吃的,嘴里也没有烧烤味,她当即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好…好你个刘茜茜!你这是要反天啊?你的病呢?你哪来的钱?” 她迅速渡过起初的心虚,话越说越顺,气势十足。 周文琼隨即反应过来,抱起胳膊冷笑,可心里更疑惑了:外甥女病成什么样,那不可能是装的,可现在这模样……能吃还能唱,这是病好了? 作为小霸王,作为资深诬陷高手,刘茜茜扛过了开场的战慄,迎著刀锋般的目光,果断倒打一耙:“好你个大美丽!竟然瞒著我和弟弟出来偷吃!” 为防万一,垫背的先拉好,周小白无辜入局。 “大美丽——” 刘小丽和周文琼眼睛瞪圆了:平时你们私下嘀咕也就算了,这光天化日、大庭广眾的,还敢高声嚷嚷?你是真作死啊! 把柄到手,哪还能愣著? 刘小丽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啊——!” 刘茜茜大惊失色:不是说好斗嘴的吗?怎么直接动手了?还能不能讲点武德? 她想都没想,拔腿就跑——病懨懨的大美丽,绝对跑不过生龙活虎的小霸王。 家里,周小白兴高采烈,他哼著歌儿:“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为了给刘茜茜填坑,他果断治好自己这点小感冒,理由就是祖传功法精湛,功到病除。 刚哼没几句,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刘茜茜好似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把手上的烤串往周小白手上一塞,便衝进臥室…… 隨即,屋里传来哗哗啦啦的响声。 愣了半晌的周小白跟著进来,瞬间像被钉在原地。 “嚯!” 他心里惊呼一声,眼睛大瞪,这简直就是颱风过境——衣服、书本、玩具,横七竖八地摊了一地,中间横著个行李箱,还有那个塞得快爆炸的书包。 这是要干嘛? 这是天灾来了要去避难吗? 刘茜茜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她把玩具一件件往行李箱中塞,待鼓鼓囊囊后,她齜牙咧嘴,整个人压在那个张大嘴的行李箱上,试图把拉链强行合拢。 “茜茜,你这是干嘛?”周小白压下震惊,全是好奇。 刘茜茜头也没抬,继续跟行李箱较劲,小脸憋得通红:“快……帮忙,带你去个地方,出大事了。” 刚才,她一路跑来,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次肯定要完蛋,拉著弟弟去姥姥家避个难。 “什么大事?”周小白头皮发麻,不祥的预感又升起来了。 “別废话,快帮我收拾,我们去姥姥家,妈妈和小姨要打我。”刘茜茜话里全是惊恐,发颤的牙齿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未完,她突然跑到窗口一看,隨即大惊失色:“快点,帮我。” 楼下,刘小丽和周文琼有说有笑,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看不见的怒火正围著她们在打转。 想像成真,周小白感觉自己入了贼窝,要变成团伙作案了。 “去姥姥家?妈妈……知道吗?”周小白还是不死心。 刘茜茜抬手一戳周小白的脑门:“你真是蠢!避难还能让妈妈知道?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多动动脑子吗?” 哪怕死到临头,她也要表示自己比周小白聪明。 周小白茫然失措,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就是吃个烧烤吗,不就是病好了吗?用得著这样? “喂,发什么呆啊,快帮我压著!”刘茜茜一把將他拽过来,摁在行李箱上,“用点力,压住,我拉链拉不上!” 周小白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按著,机械地使劲往下压。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小霸王这般模样,肯定是天塌了。 可行动没有行走快,在两人刚合上行李箱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周文琼看著满地狼藉,面带笑容:“你们俩这是……要不要我帮你们?” 没等两小人开口,杵在门口的刘小丽也是笑盈盈:“哟!茜茜,好样的,这要去哪啊?让我看看都带了什么。” 说著,她拨开两人。 刚打开行李箱,她脸色大变——拿出第一个洋娃娃,接著又是一个变形金刚,然后又是一个小叮噹……除了玩具还是玩具。 周文琼也跟进,她看了看那个被塞得快要爆炸的书包,拉开一看,全是衣服。 而书本正在地上乘凉。 刘小丽瞄了一眼,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她给气笑了:“你离家出走……一本书都不带啊?” 周小白只觉眼前一黑,这又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刘茜茜紧张地缩著脖子,此时无声胜有声。 客厅,两小人颤颤慄栗,两大人抱胸而立。 “妈妈,小姨,你们听我说……”刘茜茜吞咽著口水,试图辩解。 周小白面如土色,求生欲让他想撇清关係:“丽姐…姐姐…我…我是无辜的……”可眼角余光瞥见刘茜茜那不断下掉的金豆豆,立马改口,“是我和茜茜想去姥姥家!是我求她的!” 不管死活,这口锅,必须扛。 “呵呵!” 作为当事人,整个过程刘小丽和周文琼一清二楚。 既然你要扛,那就一起受罚吧。 两人眼神迅速交接,隨即一人拎起一个,打了再说“啪!啪!啪!……” 刘茜茜噘著嘴流泪:凭什么打我们?你们也是去偷吃的,不就是当眾叫你们大美丽吗? 但她人小言微,说不过,打得过,但不敢打。 周小白满脸怒色,瞪著刘茜茜。 他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都是贪吃惹的祸。 第74章 买车 打了孩子,好戏开场。 大美丽吃著强抢来的烤串。 “说,病是怎么好的?”刘小丽看著自家闺女,故意咬得烤串吱吱响——馋死你这个二货。 刘茜茜盯著桌上的烤串舔著唇,一声不吭。她知道言多必失,填坑的事得周小白来。 周文琼也好整以暇,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不敢確定。 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赚了大钱,吃了免费烤串,还顺手打了娃。 “呃……”周小白也是大咽口水,“是祖传功法。你们出门之后,茜茜实在难受,我就试著……试著给她整了一下,没想到真管用。” 他看向刘茜茜,对方立刻会意,抽抽搭搭地接上:“呜呜……妈妈,那时候我难受死了……弟弟看我可怜,才帮我治好的……” 她声情並茂,重点突出自己受的苦。 “真的?” 大美丽异口同声。 她们刚才也怀疑过,可都两天了,如果真有用,周小白怎么不早点治? 这番解释听起来倒也合理,只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呜呜……就是这样,没骗你们。弟弟治好我之后,我饿得不行,就……”刘茜茜盯著桌上仅剩的一串,馋心不死。 “哟,这理由正,合理合规还合法。”刘小丽看著闺女那馋样,她憋住笑,“想吃吗?” “嗯嗯!”刘茜茜点头,伸手就要拿。 “啪!”刘小丽一把打开她的手,“说吧,钱哪来的?” 说著朝周文琼使了个眼色。 几十年的姐妹情,一个眼神就懂。 周文琼抓著刘茜茜,伸手掏她口袋。 隨即,她抓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她对刘小丽递了个眼色:“哟,又是六十六块六,数字吉利,挺滑溜的啊。看来你们这是跟跑路结了缘。” 刘茜茜有钱,她就不信周小白不知情,具体是哪来的,想来应该是私下攒起来藏好的。 不过两个小屁孩天天在她们面前哭穷,可这一眨眼,钱又冒出来了。 “还有没有?”刘小丽一拍沙发。两小人一抖,齐摇头。 但刘茜茜眼神却又盯上了周文琼手上的那沓血汗钱:“小姨,那是我们存起来的……” “还存了多少?”刘小丽抢过话题抠字眼,她可不信就这么点。 “没了!真没了!”刘茜茜死不承认。 周小白也跟著摇头。约歌那五万块早就藏好了,就算刘茜茜的钱失守,也不影响自己的好日子。 “呵呵!” 刘小丽抿嘴一笑。 打也打了,能问的都问了,知道再追问也没用,总不能真饿著孩子。 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朝周文琼努努嘴,难得做个好人:“给她吧,你现在去买。” 打一棒子也得给个枣,况且自己病了两天也嘴馋,孩子更难受。 “啊!” 刘茜茜大喜,和周小白对视一眼,还有这种好事? 隨即明白合同签成了。 刘茜茜二话不说,接过钱就跑。 惊嚇加挨打,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现在当然是再去买烤串。 等刘茜茜跑出门,刘小丽一指周小白:“过来,帮我们也治好,感冒实在太难受了。” 她心里却嘀咕:能美顏塑形,现在还能治病,这真是祖传功法?別是什么修仙的吧? 周文琼也点头追问道:“你这祖传功法,还有什么別的用?” “没了没了,暂时只知道能治病。”周小白挨近,按著她的脑袋解释。 “呵呵!”姐妹俩同时冷笑一声。 …… 翌日。 买车路上,眾人精神抖擞。 都是一身白,耐克同款配小白鞋,三女梳著高马尾,差不多的脸型,一样的穿著,活泼又朝气。 现在有了钱,更有周小白的保养,这是越活越年轻。 一路行来,完全就是姐姐带著弟弟妹妹在逛街。 前面,刘小丽捏著自家闺女的脸蛋,满面春风地交代:“今天咱开心,让你叫我丽姐,待会別叫错了。” 刘茜茜学著周小白叫过她几次丽姐,也挨了几次训。 可今天一开心,那啥都好办。 “好的,丽姐,要是您叫我妈……叫我姐姐,我更开心。”刘茜茜笑得露了风——那颗门牙今早算是掉了。 “憋笑,丑死了。”刘小丽嫌弃换牙的刘茜茜,出言打击。 “姥姥说你小时候更丑,还戴过牙箍。”刘茜茜不服,她实话实说。 “你……”刘小丽咬牙切齿,斗嘴她甘拜下风,她强行解释,“那是吃糖吃的。” “別蒙我了,”刘茜茜小道消息多,她一招封喉,“听姥姥说小时候物资紧,根本没糖吃。” 这话气得刘小丽吐血。 周文琼听著前面那对母女的胡言乱语,乐开了怀。 此刻,她正享受著周小白的投餵。 姐姐爱嗑瓜子,可今天涂了口红,鲜艷的吸睛,实在下不了口。她嘴馋,便指挥自家弟弟动手。 周小白嗑开瓜子去掉皮,手上全是瓜子仁,他伸手,“姐姐,给。” “还是弟弟好,不像茜茜,那么二。”周文琼张口接过瓜子,嘟囔著嘴送上讚美。 她也是奇怪,外甥女挨过最毒的打,可转眼又满血復活再作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周小白点头认同,认识刘茜茜,自己就成了背锅侠,要不是血厚哪扛得住? 几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大型汽车销售中心。 没有装逼打脸情节,也没有大款凑过来叫大妹子。 看到两位丽人带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展厅里边走边看,不时低声交换意见,销售员客气地迎上去打招呼。 不客气才怪——这架势,一看就不是差钱的主。 还是两位这么漂亮的美人结伴来买车,就冲这顏值,不客气点行吗? 生意不成仁义在,万一人家看中了,回头自有金主来付帐呢。 也难怪销售员会想歪。 谁让你俩生得这么漂亮?手里只挎著个小包,也装不了几个钱。 这年头买车基本都是现金交易,银行转帐的都不多,你要是拖一麻袋钞票来,咱肯定不会乱想。 打过招呼,销售员引著她们直往奔驰、宝马那边走。 理由也很实在:车大,安全。 国人喜欢“大”,大代表稳重,代表安全,大也往往意味著贵。 几人围著几辆“大”车转了两圈,却没找到价格合適的。 挑来拣去,又逛到了奥迪的展区。 “你看这辆怎么样?” 刘小丽指著一辆官气十足的奥迪100问道。 周文琼一脸嫌弃,这车压根不符合她的审美。 再说还死贵,五十万全砸进去,估计也只能买个简配版。 逛了一大圈,也评论了一大圈。 销售员心里臥槽不断,甚至投来了鄙视的目光,他以为这又是只看不买的主。 要说现在的车行服务意识就是差,最后,销售员竟然临阵脱逃。 眾人一乐,没跟这种小嘍囉计较,没人跟著,自己看著更舒心。 买不起大的,那只能往小的看。 第75章 嘴开了光 待销售员走远,刘茜茜跟妈妈小声嘀咕:“妈妈,这人肯定得下岗。” 这段时间刘小丽下岗不离嘴:单位效率不好,下个月发不了工资,自己有可能会下岗。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省点花。她这是活学活用。 “你叫我什么?”刘小丽眼睛一瞪,让你占个便宜都不会。 “什么?”刘茜茜愣了一下,隨即张开漏风嘴,“嘻嘻,丽姐。” “知道就好,別乱了套。”刘小丽捏了捏女儿小圆脸,开始嚇她,“那我要是下岗了呢?” 昨晚她和周文琼都商量好了,等拿到大奖,这行也算是做到头了。 到时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咱响应政府號召办个停薪留职,自力更生搞培训。 她也看到这行的前景,虽说周文琼在演艺圈混得並不如意,但胜在脑子灵活,见多识广,前段时间她就攛掇过自己办培训班,那会条件不成熟,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大奖。 “我养你。”刘茜茜手握巨资她不慌,养个吃白饭的小意思。 “那小姨现在没工作了,你养吗?”周文琼插言打趣。 “多添双筷子的事。”刘茜茜底气十足。 话虽中听,但气人,周文琼肝疼:“你当我吃白饭的?”她拍了下刘茜茜的小屁股:“等你赚钱养我,小姨早饿成人干了。” “呵呵~”刘茜茜冷笑,到时你们就是吃我的饭。 几人斗著嘴,周小白一言不发,他现在也学精了,女人的事,插嘴必有失。 又看了几辆,刘小丽停在一辆红色的小轿车面前,她手一指:“这个怎么样?”买不起虎头奔,那就买神龙。 “这车看起来太单薄了。”周文琼还是一脸嫌弃。 两人都是新手女司机,证拿得早,就是没实战过,这车一看就不耐撞,开著让人不放心。 “那你选,就你屁事多。”刘小丽忍不住开懟。 看了这么多,你老是挑刺,这辆不行,那辆也不行,我也想买大奔,可咱没这个条件。 周文琼没接她这话茬,而是指向一旁黑色的桑塔纳:“这个好,实用又安全。” 桑塔纳比神龙贵了几万块,但也在预算內,没超过二十万。 既然买,总得选个自己看得顺眼的、耐撞的。 “嗯嗯,都好!”刘茜茜隨声附和,在妈妈和小姨面前,她水端得平,一点都不晃悠。 关键是她不懂车,而且周小白私下和她说过,先买辆开著,等年底,咱给她们送个大礼——跑车。 昨天打电话给时代的陈明华,他又报喜了——专辑预销已过百万,今年就能完成三百万张的销售目標。 周小白算了一下,减去捐给孤儿院的,自己还能入帐七百万。 有这底气,那肯定得香车配美人。 这也是他观察的结果,姐姐们喜欢跑车,开著也拉风,做弟弟的肯定不能小气,那就满足她们的心愿。 女儿不懂车,妈妈懂得也不多,除了知道虎头奔,那就只有展台最中央那辆看起来拉风的911跑车。 但那车不是自己能想的。 姐妹俩仔细打量著这辆桑塔纳,你来我往地评头论足。 自然是一方提出意见,另一方则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 车算是初步定下了,试驾更是必不可少,但临到头来销售员却是一脸不情愿,还曲曲不已,甚至坐到后座一言不发,连驾驶注意事项都懒得讲解。 於是,刘小丽胆战心惊地坐进这辆新车——这年月没有试驾车的说法,车更是紧俏货,放在货架上的都是必卖品。 车在她手下,只敢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试车场里缓缓爬行。 副驾驶位,周文琼不断地给她打气,声音柔和的好似在安慰小孩,又好似自詡老司机:“姐,放鬆点,踩油门,別怕!” 销售员坐在后头看得心急,有点不耐烦:“这场地空荡荡的,没別的车,你大胆开。” 在周文琼的鼓励下,在销售员的催促下,刘小丽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胆子也大了起来。 第二圈时,她终於尝试著深踩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1.6的动力,对於新手来说,那是力大能飞砖,推背感骤然袭来。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却让刘小丽慌了神,脚下忘了收力,方向盘也跟著一歪—— 咯吱声刺耳,车子右前轮结结实实地蹭上了路边的马路牙子,停了下来。 车內瞬间陷入寂静,后座的销售员更是慌了神——不慌不行,这还没付款,自己也有责任,这要是不买了呢? 跑来的刘茜茜看向车內的妈妈,又看了看车门,她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真是耐撞哦!小姨说的一点都没错。 周小白反应神速,一把拉开车门,扶著发抖的刘小丽下车。 周文琼拍拍胸脯,也是一脸惊恐。 很快,车行经理和维修人员也赶了过来。 仔细检查后,发现轮轂有轻微刮痕,但车门下方却留下了一道不浅的痕跡。 经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客气,態度却很强硬:“刘女士,这损伤虽然不算特別严重,但毕竟影响了二次销售。按照规矩,这辆车您需要负责。” 刘小丽看著受伤的桑塔纳,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周文琼的话——这个好,实用又安全……还耐撞…… 这才多久? 表妹的话这么灵验?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转向经理,语气儘量平和:“经理,规矩我理解。但让我们承担责任,那就不对了,你们问题更大……” 她把因由详说了一遍。 说完,便扭头看向一脸惨白的销售员——让你卖车时临阵脱逃,让你试驾时还不情愿,让你还催女司机开快车…… 道理她都懂,车行的要求也无可厚非。 但这事不能全赖自己,车行的不专业更是问题。 经理面带怒色,看向支支吾吾的销售…… 周文琼见状,她补刀:“经理,要是今天我们出个好歹,您损失就大了,毕竟我们也是一片诚意,想在这儿买车,可你们这销售……” 她的语气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又点出了对方的不足。 经理皱眉,一脸难色,他看了看这两姐妹,又瞟了一言不发的销售。 事情很明了,作为江城最大的车行,还是得讲道理。 “这样吧,”经理给出方案,“维修费我们各承担一半,车价可以再优惠五千块。这是我们的底线。” 刘小丽一听,语气毫不留情:“呵呵,维修能花多少钱?到时你说维修花了一万,那我不就是个冤大头?再说刚才那位销售可是全程没按规矩来,连安全提示都没做足,这责任难道不该你们全部承担吗?” 一番拉扯,最后经理沉思,咬了咬牙,妥协道:“如果你们现在签合同,维修费我们全包,车价再降一万。” 刘小丽和周文琼对视一眼,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车也是小伤,没必要再纠缠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便签完合同、办完手续。 车子则需要处理凹陷和划痕,另外还有办理牌照,约定三天后取车。 走出车行,周文琼忍不住调侃:“姐,你这是把茜茜那甩锅技术发扬光大了啊!” 刘小丽瞪了她一眼,“那你这嘴是不是开了光?” 说完,她忍不住大笑。 第76章 街头霸王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大美丽去取车,两组人分开行事。 刘小丽把手机给了女儿,说好晚点来接人。 周文琼这段时间各种顺,心情也爽,那就让小屁孩也乐一下,她塞给了周小白五十块钱。 周小白刚还叨念著大姐姐的好,可转眼钱却到了刘茜茜的手。 两人来到一家刚开业的大型商超,这是国外的洋品牌,里面一应俱全。刘茜茜和周小白说要去玩游戏,这便瞒著大美丽说来这逛逛。 “老板,来五十个幣。”刚得了笔意外收入,这会儿刘茜茜倒是挺大方的。 以前玩都是五个五个的买,五个一块钱,这次直接买了十块钱。 老板愣了愣,还有小美女玩这个? 他也没把两人当真小孩看,周小白和刘茜茜身高见长,看起来不比四五年级的矮,来这玩的基本是这个年龄段的。 收了钱,给了幣,老板瞥了一眼在游戏机前哇哇大叫的一群小黄毛,心里直犯愁。 但有钱赚不寒磣,游戏厅打架斗殴是常態,我管你们打生打死。 “咳咳。” 游戏厅內烟雾繚绕,充斥著菸草的气味和一股令人不悦的浑浊餿味。 听到刘茜茜的咳嗽声,周小白就不想待:“茜茜,咱们不打了好不?” “打。” 刘茜茜头也不回。 从年前录歌到现在,就没好好玩过,生產队的驴都没她这么赶。 现在尘埃落定,只等收穫,怎能不乐乐? 两人摸到角落里那台玩《街头霸王》的机子。 机器的按键被磨出金属底色,只有摇桿头乌亮光滑,像是无数场生死搏杀后结出的茧子。 各自就位,刘茜茜的话杀气十足:“你挑哪个?” “我隨便。”周小白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里瞬间消失。 选人画面冰冷闪耀。 周小白隨手点了个“肯”,热血红头带和金黄头髮似燃烧的小火焰。 刘茜茜的光標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游移,最终却迟疑地落在了“古烈”身上,那是一个坚毅的军人造型。 三、二、一!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刘茜茜那双手猛地攥紧。 周小白是从未见过她这样暴烈凶戾的形象。 以前是装的?小霸王升级成大霸王了? 不过他隨即领悟:刘茜茜这段时间一直压抑著自己——父母感情问题、专辑录唱的责任……这些宛如一副无形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即便她生性乐观,但对於一个八岁的孩子而言,若没有一颗强大的內心,肯定会崩溃。 想到这,周小白眼里充满怜惜和疼爱…… 没待他多想,刘茜茜控制的“古烈”瞬间跃起,脚尖砰的一声,撞在“肯”的防御上,那声音令人心惊胆战,只有屏幕轻颤。 一开局便是疯狂压制,这风格陌生得可怕,太不留余地了。 周小白控制的“肯”后退半步,看准“古烈”一个强行起跳时细微的迟疑,果断前冲! 拳头卷著烈风轰出——屏幕红光爆闪,刘茜茜控制的“古烈”被轰至半空,身体绷直了瞬间,而后沉沉坠落。 游戏音效里的“ko”宣告尖厉刺耳,迴荡在这小小的角落。 做著最狠的表情,挨著最毒的打,原来就是个小菜鸟。 游戏打不过,现实来报仇。 刘茜茜一脚踢在周小白腿上:“让你打我,让你打我,有本事你去打妈妈和小姨。” 周小白敢怒不敢言:咱今天让著你,以后打得你叫爸爸! “再来” 还是一样的角色,还是一样的“ko”声。 又是一脚,这次没说话。 “再来” 结果如同……连输三回,刘茜茜怒火积压在眼球上,这是火山喷发的前奏。 周小白嚇得腿打颤。 “再……来……” 又是一样的角色,周小白拼命放水。 怕了,他是真怕了。 ……不到一分钟,“ko”声再响,周小白输,而且连输十局,输人又输阵。 刘茜茜志得意满,那咧开的牙花又开始漏风了,她递过十块钱:“我渴了,给我去买汽水。” 周小白二话不说,接过就走。 “老板,两瓶汽水。” 老板应了一声,两瓶橙色的液体隨即被揭开瓶盖,放在柜檯上。 拿著汽水的周小白忽然看到几个小黄毛在那边嘀嘀咕咕。 看到周小白的目光,立马对视,气势极度囂张。 哟!这不是那晚吃烧烤挨打的那群小黄毛嘛! 周小白没工夫搭理,送汽水重要,来到角落便把汽水递了过去。 刘茜茜却是抢过零钱数了数,然后才接过汽水往嘴里灌。 这是多么不放心我? 周小白大怒。 待刘茜茜解了渴,周小白便凑近她耳边轻声嘀咕,同时指了指小黄毛的方位。 “走,干他们去。上次就说了见一次打一次,姑奶奶我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刘茜茜满脸凶相,心里的火还没泄通透,你们这是送上门来了,先谢谢了。 刘茜茜领著周小白大摇大摆地走到小黄毛面前,她叉腰:“叫姑奶奶……”她想凶点,可衝出口的声音变成奶萌奶萌的,怎么也看不出杀伤力。 “噗!”周小白直接笑喷了。 不过,小黄毛们好像是忘记刘茜茜上回所说的,没闪人。估计是看人多,不但不怕,还围了过来。 周小白想把刘茜茜拦在身后,没用。 “看我的。” 说著,刘茜茜衝过去一脚便踢在当中的一个小黄毛大腿上。 小黄毛一个踉蹌,后退几步压倒几个。 周小白给她压阵,小霸王一脚一个,手都不用动,一会儿便倒地一片。 “叫姑奶奶。” 没人出声。 见没回应,刘茜茜一脚一个踢去,周小白也打算学她那打屁股的招。 “姑奶奶……姑奶奶……” 这帮黄毛知时识势,上次打屁股的阴影还在,那会儿人少,丑事没出门,现在可是人潮涌涌啊! 和上回烧烤摊一样的场景,边上同样的冷气直抽,同样的议论纷纷……, 柜檯那边的老板烟从嘴上滑落也不自知,怎么感觉这像游戏里的街头霸王跑到了现实? 不待多想,老板上前打圆场,把刘茜茜两人拦下让小黄毛走人,补了刘茜茜一百个幣才了事。 这年月这种打架还真没人管。 刘茜茜乐开了怀,这又玩又打又赚,一点不吃亏。 这边女儿成了街头霸王,那边妈妈和小姨在秀顏值。 第77章 苍蝇能劈叉 要说这家族基因那是全方位的遗传。 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霸道,还一样的能发挥长处。 车行,刘小丽和周文琼围著这辆整修过的车直打转。 两人不懂装懂,指甲扣扣修补过的车漆,再摸摸那重新打磨的轮轂,可確实看不出啥问题。 但不找点刺,又显示不了自己的专业性,这是来的路上,两人商量的结果。 “这个有点色差。”刘小丽指了指喷漆位。 “那?”经理一脸懵,他看了又看,甚至取下眼镜凑近看。 结果是黑得发亮,让人无从分辨。 他刚想解释,周文琼一脸嫌弃,指了指打磨过的轮轂找理由:“这个太光了,比那几个要亮眼。” 经理语塞,他不知如何回应这两位专家的挑剔。 他挠了挠头,试图从专业角度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技术分析遇到专业挑刺,那是说不通的。 他后悔,要不是你们长得好看,要不是想结个美丽的善缘,我会自降身份抢这新车交接的活? 顏值即战力,两个大美人这姿色晃得他头昏眼花,扑鼻而来的香水味更是堵得他有口难言。 想解释吧,那是鸡同鸭讲。 想骂人吧,又不能丟风度。 想丟下不管吧,更不能传恶名。 一番拉扯无果,为了不影响外面的生意,几人到了接待室。 刘小丽和周文琼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觉得自己的专业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心里也清楚,这车修得无可挑剔,可面子上总得装作高手的样子,才能显得自己这趟没白跑。 这时,赶过来的技术员显然是对自己的手艺相当自信,他忍不住插了一句:“其实这些都是按照原厂標准处理的,您要是觉得还有问题,我们可以再调整。” “要是按原厂,那这就是辆二手车。”刘小丽笑了笑,刘家那標誌性的牙花很嚇人。 经理接话:“刘女士,咱们那天都谈好了的,您这样我们很为难啊……”他话未完,又被打断。 “什么为难,咱们说好的要一样,不能有色差,可这个轮轂明显亮了一截……”周文琼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这是金属本色,开几回就一样了。”经理试图用通俗的语言解释。 “那要是这几回,人家以为我们买了辆二手车,不丟面子啊?”周文琼看了眼接待室那大电视,她乐了,“你说明星开二手车,那还要脸面不?” “明星?”经理和技术员都懵逼。 “喏!那是我。”周文琼一脸傲娇,她指了指电视上那道速滑的身影,上面正放著她以前拍的《冰上情火》。 经理和技术员看看屏幕,又看看周文琼,最终確认是本尊当面。 “还有,我姐是咱们江城歌舞团的台柱,她的舞蹈不止拿过大奖上过电视,还出国交流过。”周文琼不待两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直接说大名,“我姐刘小丽,你们应该听过吧?” 又来一个? 经理和技术员彻底瞪圆了眼,一时惊得无言中。 刘小丽更是伸直了那如天鹅般的脖颈,尽显美丽之姿。 她將自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您也不想闹出什么『明星买车遭欺诈』的传闻吧。” 经理一脸恶寒,心里嘀咕:明星要像你们这般买车,那个个车行都得亏本。 技术员更是一副活久见的表情,咱终於见到大明星了? 他甚至掏著口袋,想找纸笔要签名。 周文琼名气没那么大,他不知。 但刘小丽可是江城名人,確实如周文琼所言,拿过大奖,上过新闻。 这年月,明星天生有优越感,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能上电视就是大明星, 最后,资源互换,两姐妹送上合影当宣传,车行再减五千块,並送上终身免费保养。 得到最满意的结果后,周文琼慢吞吞地把车开出车行。 看著这车速,刘小丽急眼——那天还嘲笑我,你这更不如,她戏謔道:“你还说我,你这开得更慢,像乌龟爬,人家走路都比你快。” “別说话。”周文琼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有了那天的祸,刘小丽深知不能催,尤其是新手女司机,她从周文琼包里翻出手机打给女儿。 游戏厅,两小人运气逆天,跑马机玩得不亦乐乎,口袋里游戏幣塞得满满的。 听到电话响,刘茜茜掏出手机:“喂,妈妈,你们好了吗?” “你们在哪?怎么这么吵?”电话中传来妈妈的声音。 刘茜茜连忙堵住麦克风,跑到外面接电话,这是怕妈妈听到她在打游戏。 两分钟后,刘茜茜发愁了:“她们等会过来接我们,这么多幣怎么办?” “可以兑换。”周小白继续往口袋里塞幣。 一千多个幣,换回二百三十六元钱,还有几毛没要了。 周小白想要那尾数三十六块,哪怕六块,刘茜茜也硬是不给。 买幣是她付的款,那赚的自然是她的。 老板这边是亏得想哭,望著离开的两个小身影,他想找个相机拍下这两人的照,掛在大门口——他俩和狗不准入店。 一个钟后, 在周小白和刘茜茜等得不耐烦时,桑塔纳才慢慢滑了过来。 此刻,刘茜茜肚子咕咕响,她囔囔道:“妈妈,你们这也太久了,我都饿扁了。” “那去吃饭,我们也饿了。”刘小丽看了看放鬆下来的周文琼,她说道,“来的路上看到一家自助火锅店,我们去那。” 又是半个小时,火锅店,鸳鸯锅底,半辣半清汤。 听到大美丽讲述自己讹了钱,还得了免费保养,周小白送上夸讚,是真心夸。 小的打个游戏就赚了两百多,大的取个车赚了五千块。 相比之下,自己却一无是处,看著满桌的菜餚,周小白不由自主哼哼有声——我就是个吃白饭的。 “你在哼什么?”刘茜茜眨巴著眼睛很好奇。 “没,吃这个鵪鶉蛋。” “啊……好吃。” “这鵪鶉蛋白不白?” “白。” “是不是光溜溜的?” “是。” “苍蝇能在上面劈叉吗?” “能。” “那你看我白不白。”周小白指著自己的脸。 “现在你的脸有点黑。” “那你看我口袋是不是光溜溜的?”周小白又扯开口袋。 “是的,啥都没有。” “那你说苍蝇能不能在里面劈叉?”周小白不死心。 “不——能——”刘茜茜筷子一拍,拉长音,对於周小白的暗示,她装不知。 “扑哧……哈哈哈哈……”餐桌对面的大美丽捧腹大笑。 “笑什么笑?口水都喷到菜里了。”刘茜茜一脸嫌弃。 大美丽摇摇头——可怜的弟弟,看来刚给的五十块又让抢了,下个月私下给你。 第78章 咱是向钱看 一周后,时代唱片排练室。 几个青春洋溢的姑娘,身穿红色齐膝裙,脚踩白色运动鞋,正踩著节奏欢快地热身。 舞步很简单,就三十二步,来回重复,谈不上什么艺术性。 可偏偏是这简单的步子,配上那曲子,越跳越上头。 作为专业舞者,刘小丽以前的路线向来是高大上,追求的是曲高和寡、弘扬传统。 可当阳春白雪的艺术,遇上了能嘎嘎乱杀的流行节奏,她原本信奉的那一套,突然就使不上劲了。 本来还想凭著专业眼光改一改编舞,陈明华也没反对。 可折腾了几天后发现,动作一改,再配上音乐,怎么看怎么彆扭。 原曲里那股劲头,反而出不来。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体会到艺术源自民间这句话的分量。 她倒也坦然。既然这钱跟白捡的差不多,舞改不动,那就改服装。 於是这红艷艷的齐膝裙,就这么定了下来。 事到如今,已经没啥包袱可背了。 何况《楚韵》拿奖已是板上钉钉,再跳个“苹果舞”也不耽误她领奖。那就乾脆放下身段,当一回年轻人。 而且这半年来,有小表弟周小白的持续调理,自己这张脸嫩得能掐出水,腿也比台上这几个小姑娘更直、更高。表妹周文琼更是不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到时自己和周文琼在台前领舞,保证能亮瞎一大片目光,但这裙子好似还差了那么点—— 想到这儿,她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忍不住又想到分镜稿那超短裙。 “姐,这舞越看越带劲啊!” 周文琼笑嘻嘻地从摄影组那边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欢喜。 刚才她和李军等人討论拍摄方案。 作为“前”演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方面周文琼是专业的,某些地方甚至比摄影师还老道。 电影的艺术性和mv的短平快完全是两个路数。 一般的mv追求的是简单、省钱,最好一天录完、两天出片。 虽说舞已经定了,但谁不想把自己拍得更好看? 再说时代唱片派来的摄影师像是半路出家,镜头语言一知半解,只会打几束光,把摄像机往前一摆,就打算开录。 周文琼一看,这怎么行? 专业眼光加上挑刺精神立刻上线,她拉著摄影师,耐心讲解怎么拍才能突出这段舞的甜、萌和嗨。 摄影师听得连连点头,既能学到东西,万一这舞真火了,他们也能跟著沾光。 “刘老师,您这专业性没的说,”一同过来的陈明华和李军也跟著恭维,“还是您团里的演员专业,要是从外面找,还真不一定能凑齐这么多漂亮的姑娘。” 这话明著夸台上练舞的几位,暗地里赞的却是刘小丽和周文琼。 换上舞台服装的两人,简直美得在作弊。 陈明华和李军看得一时恍惚。 他们不是没见过美人,在娱乐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美女见过不少,但能和这一家子媲美的,屈指可数。 “陈总过奖了,要不是您给这个机会,团里这些姑娘还不得在角落里吃灰?有您的眼光,时代唱片肯定越办越红火。” 刘小丽贝齿微露,商业互吹谁不会?夸她年轻漂亮,她肯定得收。 “那可不一样,刘老师,闻名不如见面,您可是咱们江城的名片。去年我还专程看过您的演出呢。”李军也笑呵呵地说著假话,他看向周文琼,“文琼,我现在是真后悔,当初要是再坚持坚持,说不定还真能抱得美人归。”都这么熟了,开起玩笑来一点不尷尬,再说吃不到的葡萄,酸两句也不过分吧? “呵呵,就你这样,嫂子能看上你,那是你走了大运。”周文琼笑著回懟。 一番互相吹捧之后,话题回到正事。 “陈总,我觉得这服装……还是差点意思。”刘小丽指了指台上正在休息的几个姑娘。 “怎么说?”李军问道,心里却犯嘀咕:这服装不是你定的吗,怎么又说不合適?是觉得太热辣影响形象了?可你自己穿这身明明很出彩啊…… “歌名叫《小苹果》,之前只想到让裙子顏色像苹果,好看是好看,但没那股苹果味!”刘小丽知错就改,既然收了钱,那就该解放大腿。 “姐?我觉得挺好啊!” 周文琼疑惑地问。她是真心觉得这身不错,既能上台也能平常穿。 陈明华也纳闷,周小白的分镜稿上,服装就简单几笔,看不出好坏。 之前刘小丽还嫌裙子短,特意让加长了些遮大腿,现在服装都做好了,难道还要改成长裙来遮小腿? 那这舞蹈的味道还能剩多少? “不是不好看。我在想,如果裙子再短点、再鼓点,是不是更像苹果?t恤再露点肚脐,是不是更吸引人?”刘小丽解释。 她现在也无所谓了,一点都不怕穿了丟脸。 到时舞美人更美,这双重暴击下,咱肯定不会让你们亏本——收钱办事这是华国传统美德。 “呃……” 周文琼咽了咽脖子——这真是我表姐吗?这是那个露截大腿就跟要命似的、保守得不行的刘小丽? 陈明华心里臥槽不断——是谁嫌扭腰摆胯丟人、说裙子太暴露,非让加长的?现在倒好,直接反著来了? 李军更是瞪大了眼——他管宣发的,太知道什么样的舞台服装更抓眼球了。这是主动往爆点上靠啊? 想到这儿,李军搓搓手:“行,就按刘老师说的改。” 陈明华大喜。 周文琼则笑嘻嘻——美就得大大方方展示,咱年轻著呢,不怕。 “还有——”刘小丽又补充,“我觉得除了室內,也可以多拍几个不同的场景。公园、商场、广场……哪个效果好就用哪个,也可以挑片段剪到一起。这舞简单,摄录时多跳几场,肯定会有人跟跳,到时录下来也是卖点……” 既然钱给得痛快,那咱就更凉快,也给你们出主意。 眾人一听,真的懵逼了。 你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还是那个常把艺术高於一切掛嘴边的刘小丽吗? 周文琼甚至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姐,你没发烧吧?” 刘小丽一把拍掉额头上的手。 心里哼哼哼——咱不是不能露,咱是向钱看。 第79章 无疾而终 晚上,周家。 姐弟俩在刘小丽家一浪就是半个月。 下午,老太太一个电话追过去,话里透著嚇人的委屈:“我养了两个白眼狼啊?这还没成家立业呢,就让我独守空房了?” 老太太这话也不是没来由的。 虽说儿女跟刘家母女好得像一家人,可你们就不惦记我这老人家的感受? 是我这儿少了你们吃的,还是少了你们玩的? 就不能回来让这个家也热闹热闹? 於是,四人转移战场,回到了周家。 人多饭量大,今晚加餐,又是十个菜。这会儿老太太一脸高兴,不停地给两个小的夹菜:“茜茜多吃点,看你瘦得门牙都掉了。” 说完又转头调侃周小白:“是不是表姐家好东西全进你肚子了?” 老太太也是个戏精,一语双关,损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大美丽看著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两个小人,正憋著笑,却没想到迴旋鏢马上就往自己身上扎。 “对对对,在家您一天只捨得给我俩鸡蛋,去了表姐家,一天六个蛋。” 周小白瞄了一眼刘小丽,小心翼翼地表达中心思想——大表姐家是天天蛋炒饭,菜不够就加蛋,想打牙祭只能拉著刘茜茜偷偷下馆子。 “嗯嗯!姑奶奶,妈妈可大气了,你看我这脸都吃圆了,是不是像颗鸡蛋?”刘茜茜指了指自己的小圆脸补充。 两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你——” 周文琼也瞪大了眼,刘小丽气得咬牙——这不明摆著说我们不会做饭,饿著你们了? “哈哈哈哈——” 老太太乐开了花。两个大的不会做饭,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瞄了一眼两女那身段,心里全是戏:这模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搁旧社会,就这身段,下地干活都怕蚂蟥把血吸乾了。暖个床还得担心热量不够呢。 大美丽埋头苦吃,眼里却寒光闪烁! 你们俩个小王八蛋,拐著弯挤兑我们是吧? 白天吃不好,晚上不是给你们吃大馒头加餐吗? 你们有点良心吗? 正好等会要开座谈会,要是真是那么回事,呵呵呵! 下午排舞的时候,曲子配著歌声,刘小丽却越听越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和自家闺女有那么点像? 周文琼也早觉得不对,但陈明华说是个叫“刘亦菲”的小歌星唱的,她也就没深究。 可刘小丽这么一提,她是越想越疑惑,连蒙带哄去找时代唱片的人打听,可个个摇头否认——都签了保密协议,谁也不敢漏半句口风,真要泄密可不只是罚钱,还得开除。 两人又打电话给孤儿院王淑珍,那边给的答覆更是滴水不漏:“你家闺女才跟我学多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门都没入。她要是能出唱片,我还不敲锣打鼓到处宣扬?” 周小白让她保密的事,王淑珍守口如瓶,除了孤儿院的財务,谁也不知道。 再说自己的好孙子被你们周家拐走了,不瞒你们一道,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虽说孤儿院的孩子被人领养,王淑珍是开心的,可后来发现是这么个大宝贝,她是真后悔,要不是和周家老太太熟,她早退款退货了。 既然外面打听不到,那就晚上揪著两个小屁孩审一审。 不过能不能审出点什么,她们心里也没底。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晚上九点,打完水仗的周小白和刘茜茜从卫生间出来。 刘小丽和周文琼靠在床上,看到出来的两小人,她们相视一笑,拍了拍中间空出的预留地:“快上床,冷——” 这笑容很瘮人,让周小白和刘茜茜心头一阵慌。 两人交换眼神,目光里全是疑问。 “姐…姐姐…我们去那边睡,这里挤……”周小白强装镇定,拉著刘茜茜就要去隔壁小臥室。 周文琼没答话,一掀被子,朝两人招手:“还不上床?” 刘小丽也是一脸诡异,“茜茜,快点,睡晚了明早又起不来,会迟到。” “妈…妈…这里热,我和弟弟睡隔壁……行吗?”刘茜茜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动脚步。 “不行——”大美丽异口同声。 这声音嚇得两小人心臟跳到两百五:这架势……又要打我们了吗? “你们想干嘛?”周小白犹豫著又问了一遍,脚底下像灌了铅,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 周文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床中间,那边刘小丽对著刘茜茜也是如此操作。 然后紧紧盯著两小人,眼神像要把他们看穿。 “茜茜,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刘小丽的声音低沉有力。 刘茜茜不明所以,咱今天除了曲曲你做的蛋炒饭,没犯错啊?“妈妈,您说啥呢?我能有啥事瞒你啊?” “哈哈,看你嚇得,妈妈是有好事问你。”刘小丽改变战法,先打一棒,再给个枣,“你也知道妈妈和小姨接了大活,那车就是这么来的,我在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好事,人家唱片公司私下说,那歌是你唱的,这舞也是你们安排的。”说著,她眼神在两小人身上扫视,等著答案。 “要我说啊,这是好事,你们俩瞒著我们干嘛,这赚钱给妈妈和小姨花没错,但直接给我们不是更好,非得让我们签合约,这不是得多缴税?”周文琼伸出手指一算,然后以利益为驱动,开始套话,“你们看,五十万这下就少了十万,不就浪费了。” 这话让周小白和刘茜茜心臟再次狂跳,不过隨即心情一松,对於大美丽的怀疑,两人早就有了预案——唱片公司和王奶奶那边也早就打好招呼,根本就不担心出问题。 想到这,刘茜茜胆子一壮:“妈妈,这不可能,我这声音就像鸭叫,要是唱得好,我早就在家唱歌给你听了。” “是啊,茜茜要是有那唱歌的天赋,那《红灯记》不早就会了……”周小白这话还未说完,就惹了马蜂窝,刘茜茜挥著小拳拳就砸。 “让你想长辈分,让你想当我表叔,周小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刘茜茜咬牙切齿——是真咬,她对著周小白脖子就下口。 大美丽目瞪口呆——又来了,弟弟又作死了。 得!不用再问了,现在得救场了。 一场座谈会就这么无疾而终。 第80章 逃课 时间飞逝,已是五月中,早上。 今天是《小苹果》的最后一个场景拍摄,取景点选中江城广场。 此刻,学校后墙,周小白背著书包不耐烦地走来走去,他抱怨有词:已经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 他今天请了事假,一直没进教室,请假条是刘茜茜代写的,两人就为了偷偷去看大美丽的广场舞。 班主任虽然疑惑,但周小白是好学生,再加上他的“家长大人”刘茜茜並未同行,这假算是批了。 而上著课的刘茜茜,同样心烦意乱地埋怨著老师。 终於,在老师转身的那一刻。 刘茜茜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教室,迅速地向学校后墙的方向疾跑。 原计划是大家一起请事假——理由是周文琼结婚了。 但刘茜茜说自己作为班上的大姐大,得树立形象,不多逃几次课就对不起大姐大的称呼。 最后计划改变,一个请假,一个逃课,在这堵墙后集合。 一分钟后,刘茜茜踩在围墙的一块凹陷处,双手紧抓著砖缝,一使劲,便翻越到了围墙之上。 墙根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周小白。 “接住我啊——”话音未落,身体已无法止住,滑落下去。 “砰”的一声,人是接住了,但周小白却被摜倒在地——他在下,刘茜茜在上。 刘茜茜愤怒地从周小白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表达出对他的不满:“小白,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连我都接不住。” 仰臥在地的周小白凝视著耀眼的太阳,却未曾感到一丝光明。 “走啊,你还瞎躺著干吗?”刘茜茜拾起地上的书包,踢了踢仍躺著的周小白。 周小白难以置信:你怎能如此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呢? 他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跟在刘茜茜身后。 这个时间点,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的两人哪怕上了公交车,也有可能会让热心市民扭送回学校的。 於是,两人就这样溜达著往广场方向行去。 “跟上啊,你还磨磨蹭蹭干吗?”刘茜茜一边说著,一边將书包扔向走近的周小白。 態度极其囂张。 半个小时后,广场某处人声鼎沸,为了准备好这场舞,时代唱片请来的执勤人员围了一个圈,周小白和刘茜茜好不容易挤到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 看著大美丽那热辣装,两人目瞪口呆——大长腿,肚脐眼,真是没眼看,不过也確实比分镜稿那舞台装更吸睛。 而里三层外三层的热心群眾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小白眼睛不带眨的,眼球让姐姐们的大长腿给锁住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明华牛啊,能让大美丽这么穿,咱得好好学学。 虽然大美丽在家对他从来不设防,但直白之美哪有这隱约的诱惑更吸睛? “姓陈的没跟你说嘛?妈妈和小姨穿得这么少,简直丟咱家的脸。”刘茜茜却是大怒,尊称换上骂词。 转头又看到周小白那色胚样,她气不打就来,反手就拧周小白的腰,“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出这餿主意?” “茜茜,痛痛痛,我也不知道啊!”周小白抓住她的手解释,“上个月底录完最后一首歌,咱们就没去过唱片公司。” 这確实不怪周小白,对於刘小丽改服装的意见,陈明华那边很欣喜,舞蹈没变,而且更上一层楼,他也就没有再告知。 这也是周小白的原话——你们是专业的,舞蹈给了你们,只要更好就不用再问我了。 而大美丽这边虽说放下了思想包袱,在家里也有谈及跳舞的事。 但这般热辣的服装让孩子们知道总归不是个好事,两人就这样被蒙在骨子里。 “你真是没用,做啥啥不行,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刘茜茜无理搅三分,她盯著正在热身的大美丽,“你们喜欢这样跳是吧,等我买上录像机,非得让你们给我录段蝎子精。” 周小白顿时喜上眉梢。 蝎子精他清楚,《西游记》的,高雅、含蓄加诱惑。 他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还有那兔子精的天竺舞,也得录製下来。” “嗯嗯!到时让兵兵和丫丫也跳,她们也会跳舞,咱们都录下来,以后出个舞蹈专辑赚人气值。”刘茜茜眼睛一亮,立马想到跳舞的好处。 “茜茜真聪明。”周小白送上夸讚,他也出主意,“大美丽不是明年要开舞蹈培训班吗,到时就这么办。” 话落,他盯著刘茜茜,心里埋怨,你个没用的,你妈妈会劈腿,你啥都不会。丟你们老刘家的脸。 刘小丽在家练舞,周小白帮她压腿是常態。 会哪些招式,有什么绝招,他可是一清二楚。 “现在別说话,开始了。”刘茜茜努努嘴。 广场上, 刘小丽和周文琼前面领舞,后面还杵著五条青春靚丽的大长腿。 摄影机已就位,灯光已打好,这舞简单,只需一镜到底,一台摄影机固定拍全景,另外一台拍特写,还有一台拍群眾。 这个mv不会搞得那么花里胡哨的,就只突显舞蹈的美和乐,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舞蹈的节奏和音乐能合拍。 一个戴帽子,看起来像导演的胖子拿著喇叭大喊: action——开始! 音乐的前奏猛地炸响——鼓点鲜明,电子音一下钻进耳朵,带著一股不讲道理的欢快劲。 刘小丽和周文琼站在最前面,头一仰,马尾唰地甩向脑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几乎在同时,后面五条大长腿齐刷刷地摆动。 这是左右分明的小幅度快扭。红色短裙的裙摆跟著一盪一盪,像一排被风吹动的小苹果。 黑色的露脐t恤下,腰肢的线条隨著扭动若隱若现。 隨著节奏的跟进,眾人双手在胸前快速交叉,再猛地向外打开,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镜头,配合一个俏皮的眨眼,喜感和感染力引得围观群眾惊呼。 跟著又是踩著鼓点,白色运动鞋“嗒、嗒、嗒”地原地踏步,身体跟著起伏,马尾也隨之跳动。 动作毫无难度,但节奏感极强,让看著的人都忍不住想跟著跺脚。 当副歌“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来临时,眾人双手握拳,在脸颊边快速交替转动,配合更加活泼的扭胯和跳跃。 领舞的刘小丽还眨了眨眼—— 她这眨眼是给嚇出来的,角落里两个小身影不经意地映入眼帘,让她一震。 但作为专业舞者,临场经验丰富,刘小丽以眨眼来掩饰內心的惊恐。 但这眨眼却引爆了围观人群的欢呼和口哨。 第81章 姐姐嫁人了 舞继续,刘小丽装作一无所知。 在第一遍停下后,她在周文琼耳边私语,周文琼忍住怒意和震惊。 这一看就是逃课了,等会儿收拾你们。 五分钟后,隨著导演的一声“action” 又开始了! 这舞没有一点难度,其实第一遍就过了。 但为了让围观人群熟悉后跟著舞。多跳几遍才能抓住这全民共舞的特色作为打榜宣传用。 三遍过后,当最魔性的部分“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响起。 全体舞者突然双手比出手枪姿势,隨著每一声“火”,朝著不同方向“开枪”,表情又拽又甜。 整个舞蹈的核心就是——简单、重复、充满活力。 动作像广播体操一样,但组合起来,在明快音乐的驱动下,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魅力。 尤其是当一群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姑娘,穿著醒目统一的服装,脸上掛著灿烂笑容,全力跳著这种幼稚的舞步时,那种反差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快乐感染。 围观的人群从最开始的好奇、窃窃私语,到后来不少人开始跟著轻轻扭动。 现场一些小孩子,已经模仿起手势和扭屁股。 对著人群的摄影机,收下这热火朝天的全景。 一台游走的机器,死死咬住领舞的刘小丽和周文琼两人那无可挑剔的笑容、飞扬的髮丝、笔直的长腿和隨著动作渗出汗光的腰腹,也將后面跟跳姑娘们青春洋溢、整齐划一的画面给锁定。 而不远处,江城电视台的採访车也把这与民同乐的画面牢牢捕捉。 周小白眼睛都看直了,嘴里无声地跟著节奏默念拍子,完全被大长腿……不,是大美丽的舞给俘获了。 刘茜茜看著妈妈和小姨在镜头前那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自信,她带著酸味嘀咕:“跳得再好看,但穿这么少这是丟我神仙姐姐的脸……” 当最后的节奏停止后,刘小丽三步並作两步杀到周小白和刘茜茜面前。 周文琼和导演组打了招呼后也拿著包包走了过来。 此刻,两方人马再次大眼瞪小眼。 话不多说,刘小丽和周文琼一人一只小耳朵,扯著他们上了不远处的桑塔纳。 贴著防窥膜的车內阴沉沉的,大美丽把周小白和刘茜茜夹在后座中间。 车內,刘小丽一言不发,翻著手机。 看到十多个来电后,没多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便接通:“您好,我找王老师。”又一会,那边传来声音,显然是人已到位。 “喂!王老师您好,刚才在忙,没看到电话。”刘小丽笑盈盈。 “谢谢老师……逃课了,刚逮著她了……对不起,麻烦您了,我会教育她的……”刘小丽赔礼道歉不断,不过老师隨后一句话让她愣住了,她扭头看向周小白,“什么?小白请假,她姐姐嫁人了?……啊……” 竖著耳朵的周文琼听到“姐姐嫁人了”后大惊。 老娘我大姑娘一个,对象都没,啥时嫁人了? 循著刘小丽的目光,她看向周小白,一切明了。 一个是以自己嫁人请假,一个明目张胆地逃课,她气笑了。 又是一番解释,刘小丽掛断电话,嘖嘖冷笑。 阴沉的车內,老师的电话,加上这冷笑,空气瞬间冰冻。 周小白和刘茜茜死死抱在一起。 虽然在抱团取暖,但刘茜茜的脑子却在疯狂打转:周小白的假是自己帮著请的,而自己这逃课被抓了个现行。 锅是扣不到周小白那儿了,那只能以攻代守。 刘茜茜笑得悽惨,眼泪早就挤了出来,她手还摩挲著刘小丽那冰凉的大腿:“妈妈,对不起,昨晚听见你和小姨说今天要来这儿跳舞,我和弟弟也想看,所以……就就逃课了……妈妈你冷不冷……要不要穿条长裤……” 最后这话很矛盾,如今已是初夏,根本不冷。 刘小丽瞄了一眼那伸向自己大腿的小手,隨即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以为抓著老娘的把柄,觉得这裙子露? 不过自家闺女自己知,那嘴皮子开起车来是横衝直撞,搞不好就得翻车。 刘小丽冷笑——行啊!那咱就试试你的深浅。 她先是严厉地批评了刘茜茜的逃课的行为,即便你现在成绩好,但未经请假便擅自逃课,这种行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接著笑了笑:“哦,好看不?” “嗯嗯!好看。”刘茜茜点头。 “哪好看?”刘小丽继续问,並对周文琼眨了眨眼,对方立马领会。 “当然是舞。” 周文琼捅了捅自己的肚脐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衣服好看不。” 她还做了个《小苹果》那標誌性的“喵喵拳”,不过这回却是对著驾驶位靠背拳拳用力,砰砰惊心。 “衣服,衣服也好看,你们这身真好看,看起来就像我姐姐。” 刘茜茜缩了缩脖子,原以为能先开车把妈妈撞晕,但现在人家是姐妹齐上阵,这要是还耍嘴皮子,搞不好就是车祸现场。 她瞄了眼还在懵圈的周小白,心里暗恨:人家姐妹上阵齐心,咱这姐弟是各自为战,难怪让压著打,你就不能爭点气吗? “哟!那是不是又想叫我丽姐了?”刘小丽逗她。母女变姐妹,不知谁吃亏。 刘茜茜放弃抵抗,顺著杆子爬:“嗯嗯,丽姐,您就是我亲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逃课了。” “呵呵!”刘小丽大乐,还不信收拾不了你,“写检討书?还是挨打?两选一。” 既然对方已知错,那也不能穷追猛打,先给她点希望,等会周小白那……呵呵……肯定又能把女儿拖下水。 想到这,她大乐。 周小白原以为会是狂风暴雨,但刘小丽这是什么操作? 他看不懂。他盯著自家大姐姐,希望也是如此。 可周文琼却揪著他的耳朵,似笑非笑:“你请的是事假,是姐姐我结婚了,对吧?” 姐姐被弟弟给嫁了的事,让她有种无奈。 想到自己已近三十,但孑然一身,她也心酸。 不过內心却有著小九九,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以后弟弟养。 周小白被她紧紧揪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他心里暗暗叫苦——刘茜茜那关是过了,可自己呢? 他连忙给刘茜茜使眼色,求帮助。 可那边却是毫无反应,他发狠——要死大家一起死,我不好过,你也別想脱身: “姐姐,我错了,我也是想看你们跳舞,才编了这么个理由,你们——”周小白缩著脖子认错,態度很端正,好似无意识地夸讚,“你们不只舞好看,衣服更好看,茜茜说要是跳个蝎子精舞就更好看。” 刘茜茜急眼,这是要栽赃了?她衝口而出:“你个二货,你还说让大美丽跳兔子精舞。” 大美丽大怒,显然知道这是什么舞,这是拐著弯说自己这身很诱惑,明显不是好话。 顿时,车子晃个不停,哭叫连天。 不得不说,有车就是好,可以车震,这新车也算是开了荤。 第82章 女人年轻就变坏 当晚,沙发被占得满满的。 周小白和刘茜茜头趴在大美丽腿上,屁股朝天。 今天揍得有点狠,屁股一直疼,看著泪眼汪汪的两人,大美丽良心发现,做了回好人。 电视里正播放著江城新闻,可刘茜茜却眼神似飞刀,射上一头之隔的周小白,刀里杀气逼人:姑奶奶我好不容易爬上岸,又让你拉下坑,这事咱们没完。 嚇得周小白把头埋进了避难所——香香的、软软的,暂时心安。 想到今天的苹果舞,他舔了一下避难所的肚脐眼。 “痒,弟弟別闹。”看著电视的周文琼大惊,啪的一声,对著屁股就是一下。 “啊呜~”周小白痛上加痛。 “哈哈哈哈——嘶!”刘茜茜乐极生悲,笑声扯到痛。 【本台播报:新时代的与民同乐】 电视里主持人面带笑容站在江城广场:“今天上午,本台记者在江城广场进行常规採访时,意外捕捉到了一段充满活力的景象。让我们来看现场画面。” 隨著画面切换:《小苹果》音乐响起…… 正趴著的周小白和刘茜茜大惊,扭头一看——电视里刘小丽与周文琼正带领队伍跳著苹果舞蹈。 周围群眾隨著“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的歌声自发跟著摆动。 画面特意捕捉了领舞二人的笑容和群眾的笑脸,隨后在“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的歌声高潮处切回演播室。 而此时,刘茜茜脑子里叮叮狂响:人气值+1……+1……+1…… 周小白也跟著感受到系统里人气值数值一点点增加。 他和刘茜茜对视一眼——啥情况?这啥情况?这是人在家中坐,好事天上来…… 人气值通过系统成员实时进帐,周小白的系统也会跟著反应。 上午还奇怪呢,现场没有收穫,那知现在才到帐。 没待多想,电视画面切换到主持人:“真是扑面而来的热情,这段偶然记录下的画面,让我们看到了新时代群眾文化生活的一个生动画面——没有舞台界限,没有年龄隔阂,只有音乐的快乐共鸣。这一个个『火』字,唱出的不仅是旋律的炽热,更是老百姓生活红红火火的真实写照。如今,人们的娱乐方式早已不再满足於传统的室內活动,而是走向广场、走向社区、走向一切开阔的天地,用舞蹈和歌声表达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画面插入一段孩童的採访:“我……很喜欢这个舞和歌,刚才看了两遍就会跳了……” 陈明华的採访也跟著出现:“这是我们正在录製的新歌《小苹果》的舞蹈部分。曲子確实比较…活泼、上口(笑)。我们初衷是製作一首能传递快乐的歌曲,但今天现场观眾这么热烈的自发参与,確实让我们既惊喜又感动。艺术来源於生活,这大概就是音乐最好的样子。” 主持人:“从专业录製到意外成为街头一景,看来这颗《小苹果》即將成熟。这段充满生命力的『火』,正是与民同乐的真实写照。本台报导。” 新闻播完,周小白和刘茜茜还在懵圈中,周文琼却笑了:“姐,我这主意不错吧?” 关於电视台採访,这是周文琼给时代唱片出的主意。 作为曾经的影视从业人员,她对宣传有自己的见解——既然要宣传打榜,你们公司肯定有这个预算,为什么不上个新闻来预热? 在陈明华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周文琼解释:“上两天咱们在公园录製时不是有群眾跟著起舞吗?那广场围观人员肯定更多,要是请电视台来个意外抓拍呢?……” 时代唱片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而且这主意看似很不错,所以才有了这个新闻。 这个电视採访宣传陈明华並没有通知周小白,但大美丽却是参与人,这误打误撞,却让周小白占了个小便宜。 此时,系统在进帐几十点后停止不动,主要是歌曲不完整,再加上这新闻影响有限,那收穫肯定大打折扣。 系统对於人气值的结算方式,是按作品的满意度来统计,每增加一个满意观眾算1点。 “哈哈,咱们这也算偷偷上了回电视,和以前不同。”刘小丽嘻嘻一笑,又皱眉道,“这形象大变,穿得这么露,不会让说吧?” 说完,她看了看趴在腿上的闺女。 电视画面出现她那大长腿时,刘茜茜就对著她的大长腿咬了一口。 咬完后,系统却对刘茜茜调侃:说她吃完就砸锅,完全没想到刚才那叮叮+1声的声音是如此悦耳动听…… 成为系统成员后,刘茜茜跟系统侃大山成为常事,但却不能像周小白那样操作各项功能。 “怕什么?你看咱们这脸蛋,还化了妆,保证亲妈见了都得发愣!”周文琼一指她脸蛋,调侃道。 “唉!知道了再解释,反正都这一步了,团里也是支持的。”刘小丽点头。 从歌舞团借了五个跳舞的姑娘,虽说钱到位,但这事肯定得知会团里一声。 知道原因后,团长姚平大加讚赏,说她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为团里立了个好榜样。 虽说如今放飞了自我,心里也早有了准备,但这突如其来的新闻,让她还是有点忐忑——以前上电视都是正正噹噹,可这完全是被迫营业。 连陈明华给她安排的採访,想再蹭点她的人气,也让她拒绝了。 她意思是现在不行,等正式宣发时,再配合。 都是脸面人,从阳春白雪变成了下里巴人。赚钱是没错,但这般穿著,还是有点担心茜茜姥姥的责怪。 老人家退休后重操旧业搞国学,思想传统。 更何况要是让安家人看到,不得挤兑? 而这一切还需要个过渡时间,所以她才有此担忧。 “姐姐,你们跳得真好看。” 周小白听她们这一说,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大加讚嘆,是真赞。 不为別的,就为这人气值也得夸。 “小屁孩,你懂什么?”刘小丽嫌弃加戏謔,“要不要我跳蝎子精给你看?” “真的?”周小白一震,还有这好事?他爬起身来。 刘茜茜也是目光闪烁,“丽姐,琼姐,跳跳跳,还有兔子精。” 白天挨了一顿打,刘茜茜唯一收穫就是妈妈和小姨变成姐,以后想叫就叫,不用怕挨打——女人年轻就变坏,大美丽也跟著胡来,现在是真的飘了。 可蝎子精和兔子精却触怒了刘小丽。 她又是一巴掌打在刘茜茜的痛处:“等会压腿,你学好后跳给我看。” 刘茜茜“啊呜”一声,顿时泪如雨下。 第83章 刘家遗传 俗话说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 为了赶在刘茜茜姥姥杀上门之前掌握主动,刘小丽乾脆带著两个小的去找茬。 车上,刘小丽一番交代,许诺事情办成每人奖励一张百元大钞。 刘茜茜乐呵呵地,周小白却满肚子不情愿——他是真不想去。 不想去是有原因的。 刘姥姥家在城郊,独门独院,有山有水,更有整整一书房的书,除了古籍,民乐书籍更不少。 认亲宴后,周小白第一次上门,看到满屋的琵琶、二胡、古箏、竹笛等民间乐器,他以为找到了知音,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家学。 哪知被刘姥姥拎进书房谈国学、讲典故。 最后发现他不学无术,气得有口难言。 可再次上门时,刘姥姥又听说他记忆超群、过目不忘,歹心再起。 但周小白志不在此,当场开溜,结果被刘姥姥提著教鞭一路追到了周家。 眾人好说歹说,或许是想起上辈子的遗憾,也或许觉得以后当个有文化的娱乐人也不错,关键以后还可以跟著她学民乐。 周小白最后鬆口,答应每月背诵一本古籍。 但条件是,每月还得来这儿接受一次考核。 今天这一趟,纯属羊入虎口。 书房里,周小白站得笔直,刘姥姥开始考校功课。 周小白勉强引经据典对上几句——最近书是背了不少,能不能理解另说。 “不错,不错。那《礼记·大学》背得如何?”刘姥姥问。 “生涩难懂。”周小白实话实说,慢慢引开话题。 “比如?”刘姥姥追问。 “这句不好理解。”周小白翻到其中一页,指著念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刘姥姥皱起眉头解释道:“这和『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意思相近。是说时代变化快,真正的高贵不在於抗拒改变,而在於让新事物为己所用。” 周小白一脸“震惊”,期期艾艾地道:“可、可表姐说……新的变化不一定好,以不变应万变,经典才是永恆。” “她是这么说的?”刘姥姥满脸疑惑。虽说女儿搞的是艺术,但家里文化传承没断过,若真这么理解,可就太守旧了。 “表姐单位效益不好,有单位给了她个跳舞的活,都上了新闻了。我和茜茜也说好看,”周小白说著说著,眼眶开始泛红,变成了一脸委屈,他还夹带私货,“茜茜说『变则通』,没钱怎么养孩子?表姐就生气了。我用『又日新』去劝,表姐说这是错的,说变化太快不好……她说民族舞才高贵,流行舞……就是有伤风化……她还打我和茜茜……” “当真?”刘姥姥脸色一沉,手里的教鞭攥紧了。 “嗯!外面那辆车,就是她跳那个舞挣钱买的。可她开著车,还老说自己不该跳……”周小白表情严肃,又补一刀,“电视里大家都说跳得好。” “好、好、好!找她去!”刘姥姥抓起教鞭,气冲冲就往外走。 院子里,刘茜茜正拉著姥爷围著新车打转,刘小丽站在一旁,满脸傲娇。 这年头有私家车是稀罕事。虽说她大哥在银行系统,有钱权——但钱不是他自己的,权只换来个摩托车上下班。 “姥爷,好看不?妈妈赚大钱买的。”刘茜茜指著车解释来歷,余光瞥见妈妈那掩不住的得意样,心里嘀咕:可惜是只母孔雀,要不然早开屏了。 “小丽不错啊,这感情顺,钱也来。”姥爷夸讚,他好奇,“什么舞来著?” 刘小丽给了个眼神,刘茜茜会意,她鼓著腮帮子做可爱样:“流行舞,和我一样可爱,还上了电视呢。” “哟!这好啊,早就说要你换个思路,別一条筋死磕那民族舞。要是像你妈那样明明可以给民乐著书立说,但却偏偏守著那堆古籍,这叫浪费资源。”姥爷夸著女儿,还不忘打击老伴。 “对对对,弟弟现在就让扯去背书去了,真可怜。”刘茜茜吐了吐小舌头。她对传统文学没兴趣,三字经都背不全。 “那是你小表叔,不是弟弟。”姥爷纠正她叫法,他也知道上回表叔事件,但既成事实,辈分算是定了。 “不,就是弟弟。”刘茜茜不依,她指著刘小丽,“姥爷你看,最近妈妈都变年轻了,我们像不像姐妹。”说著,她站到刘小丽面前,两张脸蛋如花般娇艷,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哈哈……”姥爷一乐,刚想夸讚,一声大吼传来,“刘小丽,你这是反天了是吧……” 三人大惊,只见刘姥姥提著教鞭冲了出来,后面跟著看戏的周小白。 话不多说鞭子上,姥姥一把扯住刘小丽,挥起鞭子对著屁股抽。 “啪,让你不好学,书都看不懂——” “啪,让你不努力,跳舞都能把工作跳黄——” “啪,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赚了钱还说车不好——” “啪,让你思想歪,新闻都说好,你还嫌变化快——” “啪,让你打小孩,好啊,现在我打你——” …… 刘姥姥每说一句,就抽一下,她咬牙切齿:“电视上都夸好,你说有伤风化?你这是跟政府唱反调了?流行舞不是舞?就你那民族舞才能上檯面是吧?” 最后她停下动作,“你好好给我跳,跳不好还挨抽。” 臥槽,臥槽,这么猛? 周小白懵逼中:他算是明白打屁股这招怎么来的了——这全是刘家的遗传。 刘茜茜惊呆了,她用力一拧大腿,“嘶”没错,不是做梦。 弟弟什么时候这么牛了?我这边才开始,他就搞定了?不跳流行舞还得挨打? 她咽了咽口水,望向揉著屁股的刘小丽。隨即目光在周小白和姥姥之间来回扫——这是报仇了? 她大乐:好你个周小白,姐姐我是服了,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刘小丽揉著屁股,总算明白这顿打是怎么个来处。 跳舞那关是过了,可这屁股…… 想到这,她怒火冲顶,瞪向周小白的眼神杀气毕露——周小白啊!周小白啊!你好样的。呵呵!老娘不把你吊起来打,跟你姓。 “啪!”又是一记,刘姥姥大怒,“刘小丽,你眼睛往那瞪?是不是想报仇?”话落,她一指还愣著的周小白,“小白,你表姐再打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 周小白终於醒悟,可刘小丽那凶残的眼神让他直哆嗦!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再让你收拾,明年您得给我烧香了。 他,后悔了! 第84章 交易 傍晚,歌舞团家属楼下。 “周小白,你个小王八蛋,有本事你別回来!”刘小丽一手逮住活蹦乱跳的刘茜茜,一手指著跑得兔子似的周小白大骂。 这回,两小人算是头一遭並肩作战。有前面周小白打的样,刘茜茜当然不能怂。 车刚停稳,刘茜茜就缠著妈妈討要那一百块奖励,暗中却给周小白使了个眼色。周小白心领神会,撒腿就往家跑——老太太在家,表姐肯定不敢打上门。 不用说,奖励肯定泡汤了。 眼下钱是小事,把水搅浑才是大事。 母女俩还在为奖励拉扯,赵秀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小丽,你那舞跳得真不错!”她笑眯眯地夸道,“我们都看了,风格挺独特,你这脑子怎么想的?” 赵秀英也是团里的舞蹈队长,舞好不好她一眼就懂。这舞虽说没啥艺术性,可简单易学,传播性是真强。 刘小丽一愣,这就传开了? 她刚想解释这舞的来歷——面容和蔼的高玉也走过来道谢:“是啊,我家司云昨晚上电视了,拉著我们全家看呢。谢谢你给她这个机会。听说下个月要全国推广,是真的吗?” 她女儿小云算是团里的二代,都在事业单位端饭碗。 能上电视就是出圈的机会,高玉思想跟得上,不觉得这舞有什么不好。再说新闻都夸了,“与民同乐”就是上面的肯定。 “小丽,谢谢啊。”跟著过来的张梅也笑著道谢,她女儿也是跳舞的姑娘之一。昨晚新闻还给了两秒特写,几个孩子的家长便约著一块儿来道谢。 “高姐、张姐……別客气,她们都是我看著长大的。后面还得辛苦她们呢。”刘小丽指的是专辑里其他mv还有些角色需要这些姑娘。 她心里暗乐——这是个好信號,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 “对了,今天团里几个老傢伙倚老卖老,说这舞丟咱们团的脸,让姚团长给懟回去了。”面相和蔼的高玉也是个狠角色,“我抓花了闹得最凶那个老东西的脸……” “哈哈,要我说,他们就是眼红!团里一改革,这些人就唱反调。” “就是,要能力没能力,有本事自己出去闯啊……” “早该这么干了,別的演出单位早就放开了……” …… 眾人七嘴八舌,夸讚不断。 刘小丽听得心里甜滋滋的,都是团里知根知底的二代,她挑人也有眼光。 这番热热闹闹的夸奖,暂时把她要收拾周小白的心思冲得一乾二净。 另一边,周小白刚进家门就被老太太拉住,一脸神秘:“怎了?嚇成这样?” “没没没,这不是想姐姐了嘛!”周小白撒了个谎,心里直打颤。 “你姐跳舞上电视了,知道不?”老太太问。昨晚的新闻她看了,舞跳得热闹,看著就乐呵。周文琼隨她,性格外放。 老太太早年还扭过大秧歌呢,那秧歌看著不更土?现在这舞好歹还多了个嗨。 女儿退圈的原因她清楚,不就是外面不好混,女儿长得漂亮,有些人心思不正。既然退了,再找条路,没什么不对。 “妈,看了看了,跳得真好……我姐呢?”周小白抹了把冷汗,总算放下心,刚才还以为是刘小丽打电话提前告状了。 “在屋里哼唧呢,你去瞧瞧吧。”老太太脸上带著担心,女儿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 “嗯嗯。”周小白赶紧点头。 推开臥室,看著哼唧有声的周文琼,周小白简洁明了,直接出招:“姐,做个交易吧。” “什么?”周文琼答得有气无力,今天没一起去刘茜茜姥姥家,实因亲戚上门,肚子痛,不方便。 “丽姐要打我,你帮我拦住这个坏亲戚。”周小白实话实说,“我也帮你把坏亲戚赶走。” “为什么要帮你?”周文琼没理解意思,瞥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天挨揍,屁股都长茧子了,你怕啥?” 周小白恶狠狠地道:“我今天帮了她个大忙,想不到她就是个白眼狼,不但不领情,还怪我。”他恶人先告状,帮忙是没错,但夹带私货,让刘小丽当著小孩子的面挨抽,这是大逆不道。 周文琼面色一寒,你这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八卦之心却起,刘小丽回家干什么她一清二楚,但周小白这一说,是出波折了? “说说,哎哟!”周文琼起身,却扯得肚子痛。 周小白也不隱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临了他补充:“你说这是不是忘恩负义?不但奖励没了,还想打孩子,真是丟大人的脸。可恶啊!”他句句诛心,嘴里全是刘小丽的坏。 “哈哈……嘶……”周文琼听他这总结,笑得抽筋。 “我说做个交易。”周小白脸色严肃,谈判就得有谈判的样,他指了指周文琼的肚子。 “啊!这也能治?”周文琼一惊,总算明白交易是怎么个回事,她指著他的手直哆嗦,生气道,“你……你你有这能力,你就这么看著姐姐我疼了一年?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每个月亲戚上门,让她疼得死去活来,医生说结婚生娃就会好,可自己大姑娘一个,找谁生? 她气的是周小白明知能治,也不动手。 “姐,我也不清楚那內气有用,上段时间治好感冒,我想这应该有用,所以想试试。”周小白解释。他没说错,这是刚才回来的路上跟系统询问才清楚的。 所以,他急著回来谈条件寻外援。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就几千点人气值吗?等跑路前,肯定能凑齐两万点,他不担心。 “真的?”周文琼有点不信,但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开条件,“治好,保证以后不疼。我就给你说好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周小白沉思,这个月安分守己,不让刘小丽找茬,应该能挺过。以后和茜茜拉上兵兵和丫丫,四打二,肯定能把这两姐妹吊起来打。 想到这,他点头:“行。” 一番治疗,周文琼肚子暖洋洋的,舒服得不得了,满血復活。 周小白假装大汗淋漓,好似丟了半条命,他装得惨兮兮:“姐姐,我动不了了,我先休息下。” 看著自家弟弟累成这样,周文琼感动:“好,你休息,我去洗个澡,这回看我的。” 於是,交易达成。 第85章 高端局 翌日晚上,刘小丽家。 餐桌儼然成了谈判现场。周文琼身为中间人,端坐主位。刘小丽和周小白分坐两旁,刘茜茜则忙活著添茶倒水,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这种高端局刘茜茜还是头一回见,得好好学点经验。 “依据政策法规,本著家庭和睦的总方针,本次会议严禁私斗、严禁相互詆毁。”周文琼抿了口茶,直入主题。 周小白原以为这就是个茶话会,一家人和和气气把事说开,再握手言和。却未想,刘小丽好似爽文般开局强衝突,放大招,完全不按套路来。 只听“啪”的一声,刘小丽一拍桌子揭黑幕:“不行!周文琼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私下收回扣,我这顿打不能白挨。”周文琼早跟她交了底: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看能不能再撬出点內气的用处。 “姐,你这就不对了。那是我弟弟帮我治病,是姐弟情分,跟今天这事有什么关係?他又没给我一分钱好处。”周文琼先把周小白治痛经的事定性为亲情,而且话里藏话,亲情不能拿来做交易,真想平事,得加钱。 周小白却会错了意,心里直夸大姐姐仗义。他胆子一壮:“丽姐,我也是为你好。要不那么说,他们真得打上门来,”他看向周文琼,继续说原因,“我也没想到姑妈下手那么狠。我是无辜的。” “姐,小白这也算事出有因。咱们当大人的,对孩子要多点爱心,多点包容。”周文琼接过话头,朝刘小丽眨了眨眼,“可为什么姑妈发那么大火,还动了手,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开始递话茬。 “文琼,这小王八蛋说我老是『无缘无故』打他跟茜茜,纯粹是告黑状!”刘小丽抓住话柄埋下雷,把“无缘无故”咬得特別重。 不等周小白反应,她又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却锁定了看热闹的刘茜茜:“茜茜,你说,妈妈是『无缘无故』打你吗?”刘小丽此刻火力全开,今天既然进了这个门,要是不榨出点什么,就算她输。 刘茜茜嚇得手里的水壶都晃了晃,小心翼翼道:“妈妈,没有没有……打是爱骂是亲,我是犯了错,您才爱我的。”说完,她看向周小白,眼里全是疑惑:你不是说小姨会摆平吗? “小白,茜茜的话你听见没?你昨天那就是挑拨离间!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你偏要当二五仔。”刘小丽痛心疾首,脸一沉,指了指桌上那根麻绳,“说吧,是让我吊起来打一顿,还是怎么著?” 周小白愣住了。刚才他还奇怪桌上放根绳子干嘛,原来用在这儿? 他看向自家姐姐,不是说好你来解决吗?现在这架势……你这是收钱不办事?周小白疑心大起。 刘茜茜生怕殃及池鱼,脚底悄悄往外挪。 周文琼一把按住绳子,假装生气:“表姐,你这就不讲理了吧?还要动刑具?真要打出个好歹,我怎么跟你姨妈交代?” “交代?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现在脸都没处搁了,无所谓了。”刘小丽不为所动。 刘茜茜对妈妈的黑歷史门清,心里冷笑:小时候姥姥揍你揍得少了?睁眼说瞎话。 “呃……”周小白望向自家姐姐。周文琼递给他一个別慌的眼神,扭头对刘小丽说:“姐,都是亲戚,一家人不欺负一家人。要不……我替小白赔你五百块,你去医院看看屁股?” “噗——!”周小白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茶全喷在了对面刘小丽脸上。 这什么操作? 这就是你说的“看我的”?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刘小丽勃然大怒,她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绕过桌子一把拧住周小白的耳朵:“暗箭伤人是吧?” “啊!姐姐救我!”周小白大叫。刘茜茜嚇得后退,周文琼伸手把弟弟护到身后,大声喝道:“你想干嘛?当我这做姐姐的不存在?”她开始飆戏了。 “那你是不是也不把我当姐了?原来你们周家姐弟是上门欺负我们刘家母女来了?”刘小丽一脸戏謔,看向刘茜茜,“茜茜,咱们一人收拾一个。你去对付周小白,我对付周文琼。”她演技一点不差,为了更逼真,她搬出基本法,“我就不信没王法了,这上门闹事,不管打输打贏,这姓周的两人都要去吃牢饭。” “我、我我……”刘茜茜咽了咽喉咙,惊呆了,这都要刑了?她嚇得话都说不圆。 “你到底想怎样?怎么能让孩子动手打架?两家人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周文琼沉声问,“要不你说个数,我给。” “看不起谁呢?接那舞赚了那么多,我躺两年都不愁钱花。”刘小丽话里全是讥讽,“你收了好处治了病,我呢?”她开始指鹿为马,“这是昨天打歪的,现在还红著呢。” 刘茜茜一阵恶寒,这明明是你小时候撞出来的旧疤!你这是诬陷啊! 她刚要拆穿,周文琼却抢先打断,看向周小白:“弟弟,你看……要不你那祖传功法也帮表姐治治?”不管行不行,先咬定能治。反正不行也得行。 “丽姐,我帮你治好这个,你就不找我麻烦了?”周小白还蒙在鼓里,以为那真是昨天打出来的。 “还有这儿、这儿……这儿!”刘小丽一连指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甚至指向肚子上的刀口,“这是生茜茜留下的,你也得治。全治好,这事才算完。”不管行不行,先把陈年旧伤亮出来。 “弟弟,你看行吗?”周文琼偷著乐,暗暗竖起大拇指,表姐真牛。 周小白沉吟起来。这一套治下来,不得清空人气值? 他先是跟系统询问了一下治好的成本,又盘算了一下未来一个月的收益够不够把范兵兵和佟丽丫绑定,得到答案后,他重重点头:“……行!” “当真?”刘小丽眉开眼笑。 “当真。”周小白再次点头。却没想到,一个意外之声插了进来—— “那我呢?我可是你亲姐。我拍戏留下的伤,你不得也治治?”周文琼撩起袖子和裤脚,指了指几处旧伤。 “啊!”周小白气乐了。这会儿要是再不明白这是两姐妹做的局,他就真是蠢到家了。 “姓周的——你坑我?”他指著周文琼,语无伦次。 “哟!姓周的都叫上了?”周文琼一乐,瞧了他一眼,话里全是鄙视,“有这本事,不用在姐姐身上,你想干嘛?是不是留著给那兵兵和丫丫那两个假姐姐用?” 周小白哑口无言,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全程看戏的刘茜茜,眼里写满了震撼——她终於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高端局了。 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第86章 家事走法律 深夜,看著两个熟睡的恶棍。 周小白按压了一下她们脖颈,两个恶棍陷入深度睡眠。 隨后,一拉刘茜茜便闪入空间,两人湖边静坐,相视无言。 良久,刘茜茜狠狠一拍草地,开始义愤填膺地口诛笔伐:“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明火抢劫,仗著我们不敢动手,便如此肆意妄为、荼毒祖国的花朵,毫无信用可言……” 周小白点头附和。 “那人气值到时还够吗?”刘茜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收集了一万多点,本想下个月轻鬆点,再攒个万来点就够了,现在全完了。 “刚才给姓刘的治伤用光了,姓周的我说內气不够了,得慢慢修炼,拖到下学期开学再整。”周小白都用上了恶语解释,他抱著刘茜茜安慰,“不用担心,下个月《小苹果》和《早安江城》打榜,应该能攒到两万点。保险点,这段时间你得多去团里舞台转转。” “嗯嗯!”刘茜茜总算放心,她抽著鼻子交代,“接下来这一个来月,咱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让她们有藉口找碴。” “我们不好动手,到时让兵兵和丫丫把她们吊起来打。”周小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就吊那棵树。”刘茜茜一指小树林那棵最高的大树。 周小白看了眼,心里恶寒:茜茜比我还狠毒。 “你那剧本写得完吗?”刘茜茜问的是儿歌专辑剩下那十一首歌的mv剧本。 “能,脑子里都有现成的,改动一下就行。”周小白点点头,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等出发前交给时代唱片,让他们先把场地准备好,外景先拍了。剩下的等我们回来再拍。” “行,那我先回去睡了,你接著写。”说完,刘茜茜一闪身出了空间。 周小白甩了甩脑袋,坐到桌子前,一边看著系统里的原始mv,一边开始码字。 闪出空间的刘茜茜,看著床上睡得跟两头猪似的大美丽,她越看越来气。 心一横,恶向胆边生,对准两人的大气球就是“啊呜”两口,各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沉睡中的大美丽痛得身子一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刘茜茜被埋在高山肉林下。 好不容易憋得一肚子气,就这么“噗”的一声,给放得乾乾净净。 …… 翌日早晨。 大美丽看著身上左右两边的牙印——一边缺了一颗门牙,是茜茜的;另一边缺了两颗,是小白的。 两人冷笑不出声,昨天占了天大的便宜,今儿饶了你们这一遭。 待周小白和刘茜茜背著书包出门上学,两人终於绷不住了,“扑哧”一声大笑起来,眼泪都跟著往外飆。 “姐,你说这小傢伙会不会是电视里说的那什么转世的大能啊?”周文琼摸了摸刘小丽那变得光洁平滑的小腹,原先的疤痕已经不见了。 “要真是,咱们不就捡了天大的便宜?”刘小丽咧嘴傻笑,掰著手指数起来,“本来以为只能美美容,还想开个美容院赚点钱。现在倒好,能治病、能疗伤,这不成唐僧肉了?想想当初咱们那点小心思,真是可笑。” 周文琼点头,想起这一年来种种惊奇——最早发现他过目不忘,老妈为此又贴了五千块给孤儿院。老妈跟她提及时,她惊得一口咬定,哪怕倾家荡產也不能退货。 后来愈发觉得这小傢伙不简单,平时说话做事跟个大人似的。 他说的那“祖传功法”更是蹊蹺,和表姐变著法子试探那么多回,昨晚才知道竟还能疗伤。 只不过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事得慢慢来,反正她们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儿,周文琼再次叮嘱:“姐,小白这事必须严守口风,死都不能往外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完她又笑了,“茜茜嘛……肯定全知。” “嗯,在外面半句都別提。哪怕有人问起咱们怎么变年轻了,就说用的是进口化妆品。”刘小丽神色认真,接著说,“等以后方便了,去国外待上两个月,回来就说动了脸。” 话音落下,没等周文琼接话,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放了半年没动的烟,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周文琼。 两人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为了以后不被人当成妖怪或抓去当小白鼠,茜茜叫我们『姐』,其实也有必要。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你……”周文琼一愣,看向刘小丽,“我还以为你就是闹著玩,跟茜茜瞎胡闹的,没想到……” “一切都是为了安全。几十年后,要是还是这副模样,別人会不会起疑?所以得早作安排。”刘小丽解释完,脸色忽然一沉,“小傢伙是咱们两家的宝,谁也別想抢走。” “那倒是。不过估计也抢不走。”周文琼不以为意,又深吸一口烟,“小傢伙对咱们两家感情深著呢,跟茜茜好得像一个人。平时看著互相拆台、斗嘴,可他骨子里对茜茜的疼爱,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这倒是真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刘小丽弹了弹菸灰,话里似有所指。 “怎么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兵兵和丫丫跟他只见过一面,就那么亲。连茜茜跟她们也像认识很久似的。”刘小丽把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说了出来,“像这样三天两头打电话,你见过谁家孩子这样?去年年底,他俩甚至还想偷偷跑去找人。” “嗯,扣著零花钱就是怕他们真跑了。不出事还好,万一出点岔子,那可真是鸡飞蛋打。”周文琼吐了个烟圈,语气担忧,“所以这一年来,咱们盯他们盯得跟什么似的,晚上睡觉都得守著。” “嘻嘻,”刘小丽笑了笑,“也不用太紧张,他们肯定在谋划什么,咱们慢慢审。”她伸出手,五指收拢,“反正……跑不出咱们手心。” “哈哈……” …… 下午放学,周小白和刘茜茜没直接回家。 两人一路小跑,赶在新华书店下班前买了本《儿童保护法》。 匆匆翻了几页,刘茜茜眼睛一亮,手指著其中一条:“这条说的应该是虐待吧?” 买保护法是她的主意——昨天刘小丽那句“王法”让她越想越不对劲,既然你要讲法,那咱们就依法办事。 “对。现在去找帽子叔叔。”周小白点点头。 上辈子山大王,那是目无法纪。 穿越到这个法治社会,虽说有成年人的灵魂,还有系统空间傍身,对什么都无所畏惧。 可“家事走法律”这一出,他还是被刘茜茜给整懵了。 不过他也想看看这法治社会到底怎么个“法”,就当陪她玩一回。 派出所里,几位民警被逗得直乐——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在家受了点委屈,居然跑来找警察撑腰。 一位老民警忍著笑解释:“你们这不算虐待儿童,就是普通打打屁股,又没往死里打。”说著他故意打量两人,“伤呢?给我看看。”作势要检查。 “没、没没,没伤!”两人异口同声,赶紧捂住屁股。 “噗——”民警们再次破防,笑成一团。 维权不成,两人只好灰溜溜地跑出了派出所。 第87章 打榜发酵 时间飞逝,已是六月中。 《小苹果》的主要宣传战场是粤省电台的《音乐先锋榜》和人民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 如今,歌曲的洗脑威力已然显现。 从六月一日正式打榜起,短短一周就衝进了榜单前五十。 截至昨天,在粤省《音乐先锋榜》和人民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两大电台的点播量,更是双双杀入了前二十。 时代唱片內部统计的数据显示,这首歌的上升曲线惊人。 市场部预测,在下个月唱片正式发售时冲入前十毫无悬念,甚至有极大把握在七月底,同时杀入多个主流音乐排行榜的前三。 这首曲子仿佛有一种蛮不讲理的传染力。 它的旋律和歌词都简单到近乎幼稚,可偏偏就是这种简单,让它变成了听觉上的病毒。 很多人都是无意间从收音机里听到,起初或许会皱眉:“这什么歌?”,可当“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那句魔性的副歌响起第二遍时,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著晃了起来。 计程车司机被迫跟著电台一天循环十几遍,从骂骂咧咧到后来等红灯时手指都在方向盘上敲起了拍子。 据时代唱片陈明华透露:通过暗访,街头巷尾的音像店,不时有人上门询问: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是什么歌?” “有刘亦菲的那首《小苹果》吗?” “刘亦菲的专辑有吗?” …… 但出来时则是耷拉著脸,专辑发售时间定在七月初。 如果说电台的传播像是“隨风潜入夜”,那么电视台的播出,则无疑是“当头一轮烈日”,將《小苹果》的热度瞬间放大到了全民级別。 电台的影响力终究有其局限,主要是听眾基数有限,传播也相对分散。 而电视台《音乐电视》栏目在六月第二周的播出,而且是连播了两次。带来了降维打击般的效应。 当那色彩明快、节奏强劲的mv画面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时,歌曲的魅力被赋予了具体的形象和故事。 最大的视觉爆点,无疑是领舞的刘小丽。 节目字幕清晰地打出了她的身份:“领舞:刘小丽(文华奖获得者)”。紧接著,镜头切到她身旁笑容灿烂的周文琼,字幕同样醒目:“特邀:周文琼(知名演员)”。 最后,还有一行大字点睛:“姐妹携手,倾情演绎”。 不过,谁也没注意到一行小字上的演唱者——刘亦菲。 当然,词曲作者同样小。 这是周小白特意交代的,这个必须等到七月份和宣传海报一起大力宣传。 再说这年月小歌手確实容易让人忽略,词曲作者更是如此。 “姐妹携手,倾情演绎”瞬间引爆了话题,一位是顶级艺术奖的得主,公认的舞蹈家;另一位是颇具观眾缘的影视演员。 这样一对堪称艺术家与明星结合的姐妹花,竟然同跳一首如此通俗甚至搞怪的舞蹈? 这种巨大的身份反差,本身就具备了极强的新闻性和討论价值。 几乎是一夜之间,刘小丽和周文琼这两个名字,连同她们那修长笔直的腿、活力四射的笑容、精准又充满感染力的舞姿,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大江南北。 刘小丽不再只是舞蹈圈內备受尊敬的名字,更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那个跳苹果舞的舞蹈家”; 周文琼也不再只是影视演员,而是一个舞得很好看的演员。 …… 这段时间,刘小丽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而周小白和刘茜茜则坚守安全底线,嘴甜手也勤,没事就一本正经地看书写字,老实得很。 但半夜跑到空间偷吃是不可少的,刘茜茜在吃这方面从来不小气。 他们为了表示自己已经臣服在大美丽的淫威下,甚至还让老师各奖了一朵小红花。 这番变化让大美丽以为两人鬼上了身,找茬也没处下手。一度想拖著他们去医院检查。 此刻,周小白和刘茜茜又是假正经,眼睛虽然瞄著书,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显然是在偷听大美丽的电话。 “哎呀,李老师,您也看到了?是我是我……哈哈,瞎跳著玩的……”刘小丽的声音里压不住笑容。 “张团长?对对对,是和文琼一起……什么?你们团里的小姑娘也想学?时代唱片说专辑下个月就发行……行啊,要是急的话,可以先过来,我教她们几个动作……” “妈!是的,就是我,还行吧?……邻居非说不是,说我没那么年轻?……你就说那绝对是你的闺女!”刘小丽大乐,这回自家老太太也打电话过来夸了。 之前刘小丽带著两个小的上门找茬,虽说有周小白的一通乱杀,但老太太总归不知道跳的是什么流行舞,现在可是一清二楚了。 有这个电话的尚方宝剑,现在还怕啥? 所有的忐忑立马消得一乾二净。 而周文琼也在另一边手机接个不停,每掛断一个,都得吐槽话费贵。虽然嘴上说著心疼,但脸蛋好似盛开的花朵。 待大美丽没注意时,刘茜茜悄悄对周小白咬耳朵:“她们这电话接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可惜有点浪费。”周小白低声道。 不过他並不在乎这一点。 真正的大头是专辑发售后,是刘茜茜的收入,那可是成百上千万人气值。 按预计,八月份肯定够两百万把大美丽收编。 “嘻嘻!”刘茜茜又掉了一颗牙,风声更大。 她瞄了一眼开心的刘小丽,低声道,“到时我就是老大,大美丽就是我的兵。” 这话她都说过好多次,但每回想到这,就忍不住再嘚瑟。 这话让周小白一愣:特么的,这么久了,都忘记跟小霸王立规矩了,以后谁是大小王得分清。 看来,下个月四巨头会面时,得把这事摆上檯面。 必须趁队伍壮大前,把规矩立下,否则大美丽入了局,自己还怎么混? 想起上辈子自己山大王,一言既出,手下无不服从。 可来到这新时代,女权…咳,阴盛阳衰之家,竟混成了社会底层,处处受欺压,丟男人的脸。 哼哼! 要是不行,咱就掀桌子,另立山头。 而此刻,刘小丽確实开心,她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过要推开的大门。 这是一种与以往获得专业奖项截然不同的成就感。 以前是圈內的认可,是艺术殿堂里的掌声。 现在则是普通大眾最直接、最热烈的喜爱和好奇。 电视屏幕的魔力在於它的强制性和场景化。 於是,无数个家庭里,出现了类似的场景: 孩子指著电视,跟著舞蹈胡乱比划; 家庭主妇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摇摆; 连严肃的父亲,也被迫跟著看了这段mv,脚趾在悄悄打著拍子。 视觉记忆远比听觉记忆更牢固。不少人记住了旋律,也记住了那极具辨识度的苹果舞,以及领舞姐妹那独特的魅力。 然而,电视播放次数是有限的,观眾看过了,喜欢上了,然后呢? 这种“求而不得”的渴望,迅速转化为了实际行动。 第88章 临行前奏 而最实时的体现,就是时代唱片公司的接待处和业务电话,迎来了第一波諮询的小高峰。 “请问《小苹果》的唱片什么时候能买到?” “就是刘小丽和周文琼跳舞的那个!” “能预订吗?我给我家孩子买……” 街头巷尾的音像店,也不时有信息反馈。 询问“就是电视上那首很嗨的《小苹果》、有两个特別漂亮的领舞老师……”的顾客也明显增多。 当然,想了解小歌手刘亦菲的也多了起来。 电台打下了听觉的基础,而电视则用画面点燃了全民购买的欲望。 刘小丽这一跳,跳出了舞蹈家的新天地,更跳出了《小苹果》现象级流行的最关键一步。 在这种“听觉+视觉”的双重刺激下,已经显露出远超普通打榜歌曲的潜质。 就在《小苹果》以燎原之势吸引全国目光时,另一首《早安江城》也在江城的土地上慢慢扎下了根,散发出另一种坚实的力量。 其影响力更是远超《小苹果》。 《早安江城》不洗脑,但它是一首能挖掘江城精神共振的歌曲。 时代唱片为这首歌量身定製了地推和电台双模式。 每天清晨,舒缓、激励的节奏便会在江城各大商超、公共场所的广播系统悠然响起,与鼎沸的人声奇妙地融为一体。 歌曲传递的“陪伴我一路前行”“给我前行的力量”等情感,在改革和机遇的环境下,契合了大眾对希望、陪伴和正能量的心理需求。 歌名直接点明“江城”,成为这座城市前所未有的文化名片,体现了音乐的独特价值。 歌词中的“你”既可指故乡,也可引申为理想或任何给予人力量的事物,这种模糊性让不同群体都能代入自身情感。 它不喧闹,却能精准地叩击著江城人共同的情感记忆。 这是一种地域隱喻——它唱的是“早安”,道的是“最美的星星”,却传出了每一个江城人对这座城市深沉的眷恋和祝福。 反响迅速而扎实: 超市里,正在购物的人们也会跟著哼唱两句,对身边的人说:“这歌好听,听著就像咱们江城的早晨,充满希望!” 计程车司机在等客时,电台若切到这首歌,会调大音量,对乘客感慨一句:“这歌有我们的江城味。” 在各高校课间休息时,每当播放起这首歌,不时有外地同学羡慕:“真希望也有一首专门写我们城市的歌。这歌听一遍就让我爱上江城了。” 本地日报更是罕见地用短评称讚:“《早安江城》用音乐为城市绘製了一张温情名片,於细微处见真情,是一首有我们江城的音乐作品。” 更让时代唱片惊喜的是,市宣传部门相关人士在一次非正式场合也表达了讚许:“歌曲健康向上,格调清新,很好地展现了江城的人文风貌和积极向上的城市精神,是值得鼓励的文艺创作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与歌曲一同被广泛传播的,还有那位歌声纯净甜美如水晶的“刘亦菲”小歌手。 江城的音像店,更是迎来了另一波高峰: “请问唱《早安江城》的那个小姑娘『刘亦菲』,是咱们江城人吗?声音真乾净。” “这孩子的歌哪儿能买到?想给我孙女听,学学这正宗的江城味道。” “唱《早安江城》的刘亦菲是那个唱《小苹果》的吗?” …… 六月底,育才学校, 好同学周小白和刘茜茜,已做完考题正收笔静坐,等著这学期最后的铃声。 不逃课、不早退、不打小同学也是这段时间两人的三不原则——安全第一,有任何不良想法,也得憋著。 当《早安江城》响起,两人缓缓背起书包,在老师夸讚的目光中,慢慢走出教室。 时代唱片搞宣发的那帮人听了周小白的地推建议,脑子都动到了学校的下课铃。 他们痛下血本,紧急通过粤省那边的世界工厂,製作了一批电子铃来赞助。 而育才学校也是试点之一。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照亮我一路前行”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相遇” “你若安好你便是晴天” 校门口,刘茜茜停步聆听,耳朵竖得尖尖的,傲娇得像只小公鸡。 周小白抿嘴偷笑,语气里满是调侃:“哟,刘大歌星,你的大作正在接受同学们的检阅呢。感言想好了没?到时肯定要上台的。” 他说的是大实话,前两天,陈明华一脸兴奋:这歌绝了,咱们这很多单位要约唱,按你们的要求都推了,但九月份市里有大型活动得上台。 刘茜茜脸上闪烁著兴奋的光彩。 她抬头背手,一脸严肃:“嗯,这个……反响还不错嘛。说明同学们的鑑赏水平还是很高的嘛。和本歌星的艺术追求,达成了那个……高度的统一!不像妈妈——” 说完,她自己先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通过系统知道原轨跡,她混过岛国出过唱片,没溅出一点浪花。 她私下和周小白吐槽:“妈妈真是白瞎了这身舞技,给我选的什么舞?说流行吧?那腿比小苹果还露得多,看起来全是浪。说歌好听吧,可一听就想睡。咱完全让她带坑里了,就她那鑑赏能力,和小学生差不多,丟咱的脸。” 周小白看著她这傲娇模样,摸了摸她的头,真心夸讚:“茜茜姐就是牛,跟著哥混,包你一飞冲天。” 他难得用上尊称,可字里却埋雷。 刘茜茜平时马大哈,但对周小白说的话特別注意,话一出,就听出不对。 她一拍周小白的手,瞪眼道:“你说什么来著?” 这回她高兴,也难得没用物理攻击。 周小白嚇得一抖?这是听出来了:“我说的是唱歌的『歌』”他转移话题:“茜茜,现在不用再去歌舞团掏人气值了,这几天咱们可以躺平了。” “呵呵!那现在有多少了?”刘茜茜白了他一眼,心里却鄙视:真不经嚇,难怪让大美丽压著打。却不想想自己都成了哭泣包。 “四万多了”周小白伸出四根手指,一脸兴奋,“《早安江城》这段时间就贡献了一万多点,不比《小苹果》差多少。”说著,他调出脑子里的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41100】 【系统成员:1】 周小白一脸兴奋:“离暑假还有两天,mv剧本也全部写好了,明天咱们就去唱片公司,把这事定下来。” “嘻嘻!东西还差哪些?”刘茜茜大乐,苦难日子就要过去了。 “该买的都买了,兵兵那边考完了,比我们先放假,要是还缺什么,等她来了再买。”周小白想了想说道。 为了四人组能安心地浪跡天涯,帐篷、日用品、吃喝玩乐的都买了不少塞在空间。 两人甚至还动了歹心,等临走那天,把周文琼的摩托车也打包带走。 范兵兵会开摩托车,虽然没证,但咱安全行驶,挑没人的地方骑。 此刻,千里之外的范兵兵和佟丽丫也在做著最后的准备。 第89章 范兵兵的盘算 滨海市。 参加完散学典礼的范兵兵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机票代售点。 拿到机票后,她一脸开心,思绪起伏。 还是弟弟妹妹好。上个月,刘茜茜问她要了银行卡號,二话不说就匯了两万五。 范兵兵当时就惊呆了,原以为周小白只是隨口一说,就算真匯款,最多也就三五千,没想到他们的行动比语言更直接。 十五的她,懂得不比成年人差。 这年月,年人均收入不过三四千。 她父母在文工团,吃的是国家饭,生活虽有保障,演出也有补助,但收入並不算高。 两万五相当於父母一年的收入,这对她的衝击可想而知。 刘茜茜甚至说:“这次过来,你就带点换洗衣服,缺什么到了再买。”口气大得不得了,意思就是不差钱。 范兵兵自己省吃俭用攒了十来年,也不过存下三五千。 她带著疑惑和不安,试著取了一点钱,结果千真万確,钱真的到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半个月后,刘茜茜在电话里嘚瑟充大款,甚至飆出句“可他比亲人还要亲!”周小白听了直乐,可范兵兵却愣住了——刘茜茜怕她钱不够,又转给她八千块,让她买部手机、多充点话费。 这钱用的自然是周小白那份。 周小白没说什么,反正钱也到不了自己手上。 但以自己对大美丽的了解,他敢发誓:等把她俩收编了,刘茜茜那笔巨款肯定保不住。 这次四人相约浪跡天涯,范兵兵早就安排好了。 她和父母说,放假要去奶奶家玩。只要撑过开头几天,便是天高皇帝远。 就算家里摇人来找、设卡堵截,能找得到人算他们贏。 再说,带著三个小朋友,范兵兵一点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她知道周小白武力超群,刘茜茜两打小黄毛的事,她还记忆犹新。 一蹦一跳地跑到家门口,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去:“老妈!我回来啦!咱家厨房的香味,隔著三条街都闻见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范妈从厨房探出头,精准吐槽,“看看你这张小胖脸,还想当明星?我看反串弥勒佛倒是合適!” “你——”范兵兵气急,强辩道,“我这是婴儿肥,还在发育呢,明年肯定瘦下来。” 当大明星是她从小的梦想,虽说弥勒佛也是角色,可真要演了,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我什么我,难道不是?有本事你瘦下来。”范妈懟起人来毫不留情。 但话虽这么说,手上却很诚实。转眼间,餐桌上已摆满了菜:粉丝大虾整齐列队,蒜香排骨香气扑鼻,爆炒腰花油润发亮。 这全是女儿爱吃的。 没办法,谁让这是家里未来的艺术希望呢? 见到美食,范兵兵顿时多云转晴,她吧唧一声亲在老妈脸上,然后火速冲向洗手间,动作一气呵成。 坐定后,她环顾四周:“我爸呢?又去巡演了?” “嗯,前天就走了,地方慰问演出,得一个月。”范妈点点头,隨即眼神一锐,“今天开始放假了吧?成绩单呢?” 范兵兵一下子蔫了,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掏出成绩手册。 范妈一把接过,迅速翻开,目光立刻锁定了数学那一栏——鲜红的“40分”简直亮瞎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忍!必须忍!孩子大了,不能打。 她满是无奈:“兵兵啊,咱家都是走文艺路线的,你这文化课……明年考艺校,虽然是专科,特长我不担心,可文化课要是过不了关,你不怕梦想夭折吗?” “別担心,人家说了,现在演艺圈正在转型,长得歪瓜裂枣以后不好混,”范兵兵满不在乎,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瞧瞧这张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范妈被她气笑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长得好看就能任性?真想全靠顏值去打拼?” “要是导演说你光长脸、不长脑子呢?” “演戏台词说不清,拍个角色变成殭尸脸。挨骂了,你怎么办?” 范妈语重心长,句句在理,却字字诛心。 “顏值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戏里怎么美怎么演,观眾看的不就是这张脸?只有不好看的,才需要拼命练演技呢。”范兵兵咬牙,搬出刘茜茜的话。 但刘茜茜有句话没告诉她:咱们以后都要当有文化的娱乐人,成绩不用担心,等攒够了人气值,给你兑换个“一键好学”,让你长长脑子。 后面兑换这技能得一百万人气值,这是系统见她俩的路走通了,学周小白初见刘小丽时,讹人那招。 范妈嘆了口气:“唉,你现在倒是能说会道了。”她也觉得奇怪,女儿自从江城回来后,说话用词就像换了个人。 她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刘姨今天来电话,问你暑假要不要去她那儿玩。”去年交流会,女儿和刘小丽家的刘茜茜亲如姐妹,惹事生非,她自然知。 这半年来,两人时不时通电话,聊的当然是去年周小白和刘茜茜说要跑来找范兵兵的事。 现在放假了,刘小丽肯定得先了解一下情况。 范妈其实是乐意的,她一直想见见女儿总掛在嘴边叫周小白那个小屁孩,是怎么把女儿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人家表姐和亲姐担心也正常,这么小的两个孩子,万一路上被人拐了,那真是叫天天不应。 这话让范兵兵愣了一下,她明白其中的意思——肯定是来打听消息的。 不过,她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嘛……是偷偷去,是拐著小白和茜茜跑到別的地方玩。 想到这,她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妈,今年不去了。暑假我在奶奶家补课,你刚才不还担心我文化课过不了关吗?” 她理由正当,让人挑不出毛病。 “真的?不想你那小白弟弟了?”范妈有点好奇,以前女儿可是整天把他掛在嘴边,现在怎么…… “明年再去找他。”范兵兵一脸正经地解释,手一挥,说得斩钉截铁,“妈,明年带他来见你。” “好!”范妈放下疑虑,用上了周小白的称呼,“小胖啊!你这体重……可得控制控制了。才十五岁,明年考艺校怎么办?从奶奶家回来之后,跟著老妈我减肥特训。” “噗——” 范兵兵一口菜喷了出来。 第90章 佟丽丫的变化 西疆,伊利。 佟丽丫和刘茜茜通完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便一头扎进了菜市场。 了解羊肉、西瓜、哈密瓜这些卖场所在地是她此行的目的。 她也搞不懂刘茜茜要她找这些东西干嘛,又带不走,等来了让你吃一只羊——刘茜茜爱吃烤串她知道。 有钱就是任性,上个月,刘茜茜也给她转钱了,和范兵兵一样多。 当时她就给嚇懵了,急得哭出声。担心他们偷大人的钱,要是发现了,肯定会被打死。 西疆不比沿海,哪怕她父母是双职工,但收入並不高。十二岁的她,更懂这钱的分量。 刘茜茜直接甩大话:“咱不差钱,你儘管花,別在太阳底下跳舞赚小费。这大夏天的,再把脸晒黑了就真成了黑妞。” 对於周小白吐槽佟丽丫是个小黑妞,刘茜茜虽然乐,但要是真黑了,那可不是好事。 咱们几个就没长得差的,你不能污了咱们这锅白粥——这是刘茜茜跟她逗乐的话。 所以,今年佟丽丫基本不见光,哪怕大夏天,她也裹头巾——就为了挣口气,不让他们黑妞黑妞的叫。 此刻,她心里直嘚瑟:哼哼!过两天亮瞎你们的狗眼。 找好要买的东西,她飞回了家。 可刚进家门,就让佟妈给逮著了,一对母女开始关於艺术人生的探討。 佟妈拿著试卷,眉头皱起:“丫丫,来,欣赏一下你的大作——《我的梦想是舞蹈家》。500字的作文,错別字硬是给你凑了半百。『舞蹈』的『蹈』你都能写成『舀』?你这是梦想著去舀饭吃吗?”佟妈精准吐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邻居李老师也是佟丽丫的语文老师,这期末的小作文就是她带回来的。 佟丽丫低著头,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安静如鸡,仿佛地上有米可啄。 “你在外面是放飞了,在家怎就是小鵪鶉。”佟妈揉著太阳穴,她数落她,“人家刘老师还告状了,说你还想去江城抢她小表弟,还想打她表妹。”说完,佟妈自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喷了。 作为艺术学院的老师,佟妈专长是演唱,但舞技也不差。去年代表学院参加江城的交流会,女儿和刘茜茜还有范兵兵三人无法无天,她是见证人。 后来女儿又认了个弟弟,她也知道。 这一年来,女儿和那三个好朋友,好得像蜜里调油。 周小白只要一受她姐姐欺负,就找自家闺女告状,她想想就搞笑。 今天刘小丽还打电话过来,问她佟丽丫的情况,她有点疑惑—— 刘小丽最近出大名了,《小苹果》的舞她刚好在电视里看到。 舞曲配上歌,通俗易懂,很逗乐。她是想不到这大艺术家竟然改行跳这个了。 佟丽丫依旧沉默是金。 佟妈早已习惯女儿的在家闷葫芦属性,拋出重磅炸弹:“唉,看来咱得早做打算了。给你两条路,选吧:” 佟丽丫终於蚊子哼哼般开口:“妈妈……你说。” 看著女儿这温顺样,佟妈又爱又愁。 女儿从小就是乖宝宝,去年带她去江城开眼界、练胆子,选择是没错,可完全练偏了——外面大公鸡,家里小鸡仔。 想到这,佟妈一拍桌子,提高了声:“你就不能大声点?拿出你和你那两个小姐妹无法无天的劲给我瞧瞧!別——” 话没完,佟丽丫一声大吼截断了她:“瞧瞧就瞧瞧!” “噗!” 佟妈手指著她,直哆嗦,“你……你——” “我什么我,你说啊,那两条?”佟丽丫仰起脖子,上面全是筋。 “牛啊你,敢跟妈妈斗嘴了?”佟妈大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过后她说道,“对,就要这样,在家正常点,不要吼,妈妈又不会打你,你怕个什么?” 她掰著手指: “第一条:选择报读暑假补习班,天天给我去上课,看看能否出奇蹟。” “第二条:有空就跟我下地方演出。以前你黑不溜秋,像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煤球。现在又白得瘮人,这不行,没事多晒晒,表演能增加你的临场经验,梦想就能实现。” 听这一说,佟丽丫愣住了,她急道:“妈妈,咱好不容易白下来,你……你又要把我往煤坑里推?” 以前皮肤黑,全是因为陪妈妈隨团演出。 西疆风大、地势高,紫外线强,她皮肤娇嫩,就给整成了黑妞。 为了白,她这半年来可是学著边疆民族裹头巾,不管妈妈怎么威逼利诱,她就是不出门,大夏天的都捂出了痱子。 吃了半年的苦,就为了一鸣惊人。 关键是咱这暑假可是要和小伙伴们浪跡天涯,怎还能跟你混? 看著女儿这急的,佟妈笑了笑,她戏謔道:“不去你想干嘛?是不是想去江城找你周小白和刘茜茜?” 刘小丽今天电话说了很多,意思是要她看紧点,別让跑了,现在天气好,可不比冬天。 “哪有,我都没钱。”佟丽丫可不会上当。 这一年来,小伙伴们互通有无,最后这紧要关头,更是让她一切小心。 她都做好预案了,行李都没收拾。 刘茜茜叮嘱过:除了身份证、手机和银行卡,啥都可以不带,咱们买买买! “哟!没钱?你不是还说要存钱给小白买车票?”佟妈调侃道。 这事刘小丽早跟她说过。之前一直没提,就想看看自家闺女能玩出什么花样。 女儿有这变化她是开心的,以前觉得她这软绵绵的性子是福气,后来担心出门容易被当成软柿子。 可去年从江城回来后,在外是变了样,这点邻居李老师跟她说过学校里调皮多了。 但在家还是那副鵪鶉样,让她看得憋屈,有力也使不上,所以才有了刚才这一出。 想不到这一激,还真是让她大显原形了。 佟丽丫这段时间和周小白他们斗嘴多了,谎话顺口而出:“那是安慰他,小弟弟嘛,总得哄。” “哟!这是嫌我没给你生个弟弟让你哄?”佟妈打趣,跟著问,“你究竟选哪条?” “妈妈……第一条……休息几天再报名。”佟丽丫缩著脖子轻声哼,化作乖巧的小鵪鶉。 佟妈一愣,看著女儿,眼神复杂——你这变脸的本事,跳舞是浪费,乾脆演戏算了! 第91章 时间的分歧 江城,时代唱片公司。 陈明华一大早便赶到了办公室。 这半年来他可谓意气风发,最近两个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签下刘茜茜那张专辑,今年分公司的业绩有望超过总部,大有另立山头的气势。 他刚坐下,门口就探进来两个小身影。 “陈叔,剧本!” 周小白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他手一扬,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飞了过来。 跟在后头的刘茜茜很囂张:“为了你这多元化发展的公司,我们可是熬了一个月。到时你们多叫点人去公园卖。” 去年和周小白与陈明华签下唱片约后,王淑珍曾指著孤儿院那堆佛经磁带透露:“他们这分公司现在有点难,没什么像样的业绩,连这个都开始卖了。你们合作算是双贏,他为了生存,肯定会拼尽全力。” 周小白私下打听,確实如王淑珍所说——公司员工甚至混到江城公园,向老头老太太兜售太极教学碟片了。 事后,周小白还调侃过陈明华:“你们这业务还真是多元化,东边不亮西边亮。” 所以刘茜茜这么说,也不是没来由。 陈明华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袋,哭笑不得:“我们那是在服务人民群眾,帮助他们少走弯路、避免上当!” 刘茜茜皱著鼻子哼哼:“七点新闻没少看,理由高大上。”为了以后少走弯路,她跟著周小白没少关注时事政策。 周小白也跟著起鬨:“你们好歹是唱片公司,孤儿院一堆你们出的佛经磁带,你千万別告诉我,念经的和尚也算歌唱家。” 没等陈明华回话,刘茜茜又跟上一句:“陈叔,我们学校初中年级发的英语练习带,好像也是你们搞的吧?” 陈明华张了张嘴,尷尬了半天,他一本正经地反驳:“你们两个小人精,还合伙挤兑我?要不是我们这些公司照顾民生,你们想听佛经?想买英语磁带?怕是得多花好几倍的钱,心疼死你们。” 刘茜茜毫不客气,继续揭老底:“所以,你们现在是不是转行做盗版了?” 盗版这事,周小白私下跟她提过,她当时就急了——这可是损害她自己的利益,说要找陈明华算帐。 刚想行动,却被周小白拦下——现在唱片公司都这么干,拦是拦不住的。上回谈合同的时候咱们已经点破了,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再说,他们还惦记著咱们下一张专辑呢。 最后,周小白一锤定音:盗版一样能收集人气值,而且传播更广,效果一点不比正版差。 “以前那不是没办法嘛!”陈明华一点没生气,反而乐呵呵,“现在有了茜茜这位小歌唱家,更有了这张《刘亦菲》,以后就不用再干那些活儿了。” 为纪念原轨跡扑街的同名专辑,两位小伙伴一致决定向成功他妈死磕到底——专辑还叫《刘亦菲》。 “呵呵,知道就好。以后我们带你飞,你先看看剧本吧。”周小白说完,就拉著刘茜茜去翻抽屉找零食。 对陈明华口中的“没办法”,周小白听王淑珍说起过:陈明华祖籍粤省羊城,小时候在江城读书,后来回到原籍进入时代唱片。 可惜大浪淘沙,前浪死在沙滩上,他被发配到了江城分公司。 名义上是晋升,实则是暗贬,守著江城这片娱乐土壤贫瘠的地方。 陈明华被这话噎得没脾气,也没再管两个小傢伙在那翻箱倒柜。 他迅速抽出一份剧本,里面图文並茂,简单易懂。 越看眼睛越亮,放下这份,又翻开另一份…… 半个小时之后,他满脸兴奋地夸讚:“小白,你这 mv构思真不错,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说的是大实话。现在的mv基本就是歌星的大头照漂来漂去,或者帅哥美女互相拋媚眼,根本谈不上什么剧情。 “那当然,要不怎么配得上这些歌?”周小白一脸得意,他抽出《学猫叫》的剧本,“你看这段剧情,重点突出小女孩那种萌態,偷吃零食、被妈妈发现后的惊慌,著重刻画母女间的互动。最后通过猫咪剪影来个反转——原来所有的偷吃行为,都是在偷偷给小猫准备猫粮……” 系统提供的原版 mv,主线是情侣日常的温馨甜蜜互动。 但眼下这是张儿歌专辑,如果用那种设定,就和形象不契合了。 或许等十年后,刘茜茜长大了,可以再拍一版。 所以,这张专辑里的mv,部分是直接照搬,还有部分借鑑了影音库里那些经后世检验的成功元素。 尤其是《学猫叫》这支mv,他进行了大幅度重製。 “妙啊!”陈明华刚才只是粗略看了一下,经周小白这一解说,他一拍大腿,“这剧情跟《学猫叫》的曲子简直是天作之合!歌里那股天真烂漫的氛围,还有『喵喵喵』的撒娇感,全让这母女互动给演活了。既温馨,又有反转的小趣味。” 他越说越觉得这完全是为刘茜茜定製的,忍不住嘖嘖称讚:“尤其这『偷吃被抓』的萌態,茜茜来演肯定灵,她那小表情能把观眾心都给化了……你这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说到这,他话音突然停住,不经意间抬头,隨即笑了——柜子旁边,刘茜茜正像只找食的小猫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零食。 这笑声惊得刘茜茜一脸茫然,隨即嘟起嘴,把零食紧紧护在胸前…… 陈明华没理会她那护食的模样,语气里带著担忧问道:“茜茜妈妈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吧?到时候这母女同台的戏份……” “別担心,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之一。”周小白表情认真起来,“专辑再过几天就全国统一发售了,只要撑过这几天,到时候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陈明华不解,但也没再多问,他话锋一转:“那mv拍摄时间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之前你说听你这边通知。” “八月底,怎么样?” “这……有点晚啊。”陈明华为难地摇头,“你这mv带剧情,拍摄难度本来就不小,再说角色还得试镜选人。” 他顿了顿,接著说出现实的考量,“按现在《小苹果》这股洗脑的势头,我和李军私下商量过,本来还打算把mv提前开机呢。” 可现在周小白说的时间,竟然比原先计划的八月初还要晚。 再加上面前这套完整的mv剧本,他刚才心里就冒出另一个念头——搞不好,这些mv的销量比专辑本身还猛。 这都是实打实的业绩啊! 赚钱不趁早,难道还赶晚? 他看向周小白,等著他给出一个说法。 第92章 各有谋划 好为人师是天性,这话一点没错。 迎著陈明华那不解的目光,周小白心里直嘀咕:看来你们之前去公园卖磁带,还真不冤。我这周老师今天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咳咳!” 周小白指了指自己面前空了的茶杯,等著清嗓子…… 陈明华一愣,也不计较,他斟茶,摆出一副虚心样。 他知道周小白这小子肚子里有货,上次谈判的老练,还歷歷在耳。 周小白轻抿一口,水有点烫,他呼著气:“作为唱片公司的大佬,你知道拍一部戏要多久吗?听说过分镜头拍摄吗?”看著陈明华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他继续往下说,“如果按普通mv那种拍法,你肯定懂。可这种带完整剧情的,你了解流程吗?” 陈明华目光闪烁,好像明白了一点,又好像没全明白。 周小白继续解惑:“你就把余下的这十一支mv,当成十一部微型电影来想。从立项、找演员、到布景搭设,虽然时间短、人物少,但该有的前期功夫,一点也省不了。” 他掰著手指头,一个个问题拋出来:“这十一部小电影,除了一些特定角色,还得拍外景、搭內景,你算算这需要多少时间?” 这套说法,也是他现学现卖,这段时间找系统恶补之后才搞明白的。 “啪!” 陈明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力道大得让刚端起茶杯的周小白手一抖。 “你看我这脑子!”陈明华一脸懊恼,“光想著赶紧拍出来赚钱了,把这茬给忘了。让你这么一说,布景、搭台、那些零零碎碎的镜头……没两个月还真拿不下来!” “这是肯定的。服装得定製吧?场景得搭建吧?外景也得实拍吧?演员方面,我打算预留两个角色——” 说到这儿,周小白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十三岁左右一位,成年的一位。这两个角色,要和茜茜的戏份一起拍。” 周小白说的,自然是范兵兵和佟丽丫。 这张专辑的mv,肯定得把她们用上,不然岂不是浪费? 他是不打算让那两个吃白饭了,让她俩早点做牛马是他和刘茜茜一致决定的。 这次浪跡天涯除了绑定她们,主要是玩。当然顺便为以后谋划点什么也是必须的。 “这又是打算拉谁入伙?”陈明华好奇。 “这个你先別问,等人到位了,包你满意。”周小白摇头,没往下说。 陈明华笑了笑,也没再追问,只是打趣道:“你小子,神神秘秘的事儿可真不少。”反正剧本是他写的,他心里肯定有数。 他忽然收起笑容,语气也跟著认真起来:“对了,小子,知道现在预售多少张了吗?” 话音落下,他已经顺手抄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扬了扬,隨即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这脸变得简直比翻书还快。 “一百六十八万,哈哈!”陈明华大笑,“这回可是打了翻身仗,总公司那边正安排紧急製作中,之前我们预估今年两百万左右,可这情况,我看三百万都不止。你小子让刘老师姐妹搭档这主意真不错。” “这么多?”周小白一乐,还没开售呢,要真的在年底前拿到三百万的销售额,那都能杀进国內年销量前十了。 “那当然,《早安江城》贡献也大。你猜猜,光江城本地订货多少?”陈明华眉飞色舞地说道,故意卖关子地停顿了一下。 周小白刚要问,却被人抢了先—— “多少?” 不知什么时候,刘茜茜拿著零食,张大了嘴,挨了过来。 “三十八万张,就这一首歌!”陈明华终於揭开谜底,忍不住又笑出声,“小白,你那个学校、商场……地推的主意,真是绝了!” 《早安江城》的火爆,早已超出了歌曲本身。 它像一首鲜活的市歌,在街头巷尾传唱,让无数人对这座城市產生了好奇与好感。 本地媒体爭相报导,连政府也点了赞——这无形的口碑,比什么gg都值钱。 作为扎根江城的唱片公司,时代唱片这次也没只顾著赚钱。 这边,陈明华是一言堂,他决定换一种方式回馈本地市场:没有採用常见的总代理模式,而是在江城本地,授权了十家信誉好、渠道稳的大经销商。 消息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这几天,公司门口几乎没冷清过,那十家经销商的负责人简直是提著钱袋子来的,签合同、付款、催发货,一气呵成,场面热闹得像赶集。 “你当时说要『让利本地、扎根乡土』,我还有点嘀咕。”陈明华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现在看,这一步是真走对了。钱赚了,名声响了,连人情都赚足了。” “那恭喜囉!”周小白顺口道喜,隨即话锋轻巧一转,“那……明年调动的事?” 陈明华压低了些声音,眼里闪著光,语气里更带著嘚瑟:“托你的福,只要这张专辑的年终业绩能挤进全国前十,这事就成了。” 在他看来,前十已是囊中之物。 手里攥著一张首首都堪称王炸的专辑,这要是还上不去,那才是怪事。 作为曾经被大浪拍在沙滩上的前浪,他被发配到江城,心里憋著的那股不甘,已经熬了好几年。 明年初,时代唱片一位副总到点退休,空出来的位置,他盯了很久。 如今,这份眼看就要爆发的业绩,就是他重新站上牌桌的筹码。 从哪里被踹下去,就得从哪里堂堂正正地爬起来。 而对於周小白来说,长生大业不可能偏安一隅。 在长生军团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时,音乐圈有棵大树能为自己遮风挡雨,他肯定是乐见其成。 时代唱片作为事业单位,更是国內最顶尖的唱片公司,也是连接两岸三地的桥樑。 不管是发行渠道,还是人脉都非同小可。 在《刘亦菲》这张专辑签约前,他就做足了功课——选择时代唱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是必然的。 此刻,两人目光一碰,彼此那点心思,已在空气中清晰交织。 但,偏偏这气氛却被刘茜茜突如其来的声音给雷得外焦里嫩。 第93章 欠债还钱 “钱呢?我的钱呢?” 刘茜茜小手一摊,伸到陈明华面前。 虽说她一直吃著零食,但耳朵可是竖得尖,关键內容一字没放过。 陈明华说到卖了一百六十八万张时,她就等著收帐了。 这不,两人刚停下,她就付诸行动。 “什么钱?” 陈明华一脸茫然,看向周小白。 周小白却是无语,他完全被刘茜茜这操作给雷到了。 此番前来,要货款也是目的之一,但没想到她是这么个要法:刘茜茜说晚要不如早要,放银行还有利息。 她甚至还鄙视周小白:你这没用的,看姐姐的,你帮我演戏就行了。 “你不是说卖了一百六十八万张?那是我的唱片卖的钱,你先给我。”刘茜茜噘起粉嫩的小嘴,鼓起的脸颊一看就知里面全是零食。 陈明华眼神飘向神游天外的周小白——啥情况? “……一百六十八万张……成本三块……卖十块……”刘茜茜边嘀咕边口算,声音越来越轻,卡住了。 她眼睛瞄向办公桌的计算器,在陈明华目瞪口呆中,飞快按出数据:“孤儿院那份你帮我转过去,减去你代付给我妈妈的二十万,你还得给三百九十一万六千元。” “啊?”陈明华让她这不比公司会计差的算数能力给整懵了。 “啊什么啊?”刘茜茜牙齿漏风更漏钱,她一本正经地给出付款方案,“你要今天全给,我只要三百九十一万,尾数六千给你抽水。” 『抽水』这话是买车时,她听车行经理和大美丽说的——介绍一个客户给两千抽水。 “噗!”陈明华和周小白异口同喷,满桌全是茶水。 陈明华是没想到还有这样要钱的,连抽水都整了出来。 周小白脑子里全是恨。特么的,自己一分零花钱都拿不到,你倒大方,六千块就这样打水漂。 见陈明华没动静,以为他想赖帐,刘茜茜不依不饶:“快点!银行快下班了。” 说完,她还瞪了周小白一眼:意思你也催催啊? “扑哧…” 陈明华实在没忍住,赶紧捂嘴。 刘茜茜见他像是在嘲笑自己,认真跺了跺脚:“不许笑!小白都没钱了。” 周小白的两万五现金,她都发下去买手机了,为了浪跡天涯,她甚至动了自己“小金库”。 此刻,周小白是真服了! 以后谁欠咱家钱——放茜茜。 陈明华见周小白不语,无奈笑著解释:“货款还有部分是订金,余款得过两天才能收回。你们这款得下个月,帐做好了才能分。” “我不管!”刘茜茜脑袋一歪,一把拉过看热闹的周小白,“你说句话啊?这是咱们的钱,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周小白冷不丁被拽过去,虽然有点懵,但也到了他这真·boss演戏的时候了。 他咳咳两声,双手一摊:“陈叔,我们手头紧,要不先给点?” 此话不假,未来两个月,或许要用到巨额资金先把范兵兵支棱起来,钱是越多越好。 “你们又缺零花钱了?前面那几百万预付款花完了?”陈明华笑著打趣。 签唱片约时,刘茜茜以没零花钱的名义要预付款的事他还记著。 “银行利息高,我存了半年定期,上段时间收了这个数!”刘茜茜食指勾出个9,非常认真地解释,“放你那,我要亏本。” 她算得很清楚,难怪六千块放出去抽水也在所不惜——原来有抵冲。 如今银行半年期利率是9个点。 去年,刘茜茜卡著点存,上段时间又进帐九万块,这本是她的私房钱,为解买买买的需求,只能动用。 这般解说把陈明华逗乐了,银行这利率还是他和刘茜茜说的,想不到这小財迷真付诸行动了。 他迎向刘茜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对周小白解释:“这真没办法现在分,財务、计税、未收款等一大堆帐未做,得下个月才行——” 可话还没说完,就撞上刘茜茜那当场要掀桌子的急眼样,他赶忙给颗糖:“先给二十万怎样?” “不行!”周小白和刘茜茜异口同声摇头。 “怎不行?公司都没这规定,而且我也不好向总部交差,前面你们——”陈明华也急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又没赖帐,这都是正常流程。 “別说总公司,就算以后再出唱片,我们也只认陈叔你。”刘茜茜祭出感情牌,理由正。 “哈哈!茜茜,要不以后你做我的小秘书?”陈明华大乐,这小姑娘有意思。 “我一年赚上千万,你出得起价?”刘茜茜一言驳之。內心却全是戏:咱真·神仙姐姐岂能帮你这凡人打工?你不怕折寿? “呃!” 陈明华给噎到,看向周小白。 却不想周小白更狠,他藐视陈明华:“陈叔,茜茜为了討债,可是能和她妈妈对著干的人,你……不想以后的专辑黄了吧……” 此番前来,他也做足了功课,而且有底气。 人家哪怕唱片都有签约费,咱这是自带资源,要不是咱名声不显,要不是和你沾亲带故,第一张专辑能和你五五分? 等刘茜茜一朝成名,下张专辑大把人抢著送钱。 “你们……”陈明华急了,这还威胁上了? “断人钱財如杀人父母,这是我和小白一致认同的!”刘茜茜再出金句。为了要债,她可记了不少话术。 这狼虎之词把陈明华刚衝上脑门的火给浇得一乾二净,他无奈摇头问道,“那你们想要多少?” “一百。”刘茜茜言简意賅。 “块?”陈明华逗她。 “咱们是谈一百块生意的人吗?”刘茜茜鄙视他。 陈明华看向双手环胸、一脸要不到钱就不走的周小白,沉吟片刻,最后一咬牙:“最多五十万。” “马上转?”刘茜茜眼睛亮了,这数字比自己预想的还多二十万。 “对。” “成交!”刘茜茜话音未落,撒腿就跑:“你打电话,我去找你们財务。”她对这里熟得很。 一个小时后,走出时代唱片的两小人拍手大乐。 而此刻,刚下飞机的范兵兵一脸兴奋,她掏出了手机…… 第94章 绑定范兵兵 一个小时后。 范兵兵抱著两个小朋友在地上打滚。 她学著周小白初遇刘小丽的情况,开始讹诈:“弟弟,你得赔我” 刚才她一刷开酒店房门,周小白和刘茜茜就跟了进来,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扑倒。 幸好这是星级酒店,地毯厚。 否则这场重逢,怕是真要变成血案现场。 “兵兵姐,我好想你呀!”刘茜茜窝在范兵兵怀里,口水糊了她一脸。这是她能想到最直接的亲近方式,完全復刻了妈妈对自己表达喜欢的样子。 “行,我赔你……长生不老。”周小白直接开了大招。 范兵兵脑子一空,信息像潮水般涌来——我这是……成仙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小白一手一个,拽住两人闪入空间。 等范兵兵看清周围的景象,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下一秒,突然心臟过载,瞳孔一缩,直挺挺向后倒去。 刘茜茜看著倒在地上的范兵兵,手足无措地问道:“弟弟,怎么办?” 周小白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有气。 这就是明日之星?和茜茜当初比,差远了啊! 他忍不住一个鑑定术发了过去—— 【系统成员:范兵兵】 【人气值:无】 【备註:霸绝一代的『真爷们』能撑一片天,身家八个亿,哪里跌倒哪里爬起。身为系统主,並为她妥善规划未来。】 …… 身家八个亿!这姐姐玩得大啊? 周小白一时懵逼,他心里大叫:“系统,这是『真爷们』?就这么乐晕了?是不是搞错了?” “或许……大概……是嚇到了吧……”系统颤颤巍巍的声音在周小白脑海响起,隨即陷入沉默。 周小白一时无语,看向还在发懵的刘茜茜,双手一摊:“要不人工呼吸?” “我来,我来……”刘茜茜眼睛一亮,她自告奋勇。 说著,她已经捏住范兵兵的鼻子,嘴对嘴贴得严实,开始呼吸。 可氧气从哪儿来? 她这番操作全是二氧化碳在循环,不说范兵兵的脸色开始发紫,哪怕刘茜茜也是憋红了脸。 “茜茜,错了,错了,我来!” 周小白嚇得一把扒拉开刘茜茜,哈一口气,鼓著腮帮渡过去,然后再来个按压。 如此反覆几次,范兵兵嚶嚀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深呼吸几下,指著两人喃喃自语:“这……这……这是真的……吗?”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她猛地站起身,在空间里拔腿狂奔,嘴里“啊啊啊……”地放声大叫。 刘茜茜看著快跑没影的范兵兵,转头看向周小白,满脸疑惑:“弟弟,兵兵姐不会傻了吧?” 周小白摇头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范兵兵终於停下脚步。 她环视著眼前这片如画的美景,扭头看向两人,声音还在发颤:“我们能……青春永驻?” “嗯!”周小白和刘茜茜同时点头。 “我们能长生不死?” “嗯!”+2 “这里是我们的?” “嗯!”+2 “啊——” 范兵兵又是一阵激动,兴奋过后,她才抓住周小白和刘茜茜的手,追问正事:“快跟姐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周小白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长生是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追求,谁没做过这样的白日梦? 他没卖关子,把关於长生、关於空间、关於人气值……做了详细的阐述。 “这么说,第一次见面时那股亲切感,就是因为系统认证?”范兵兵问道。 去年初次和他们相见时,她就有这种感觉,那会儿她还和佟丽丫探討过,觉得太玄乎了。 “是的,姐姐。”刘茜茜点头,顺便鄙视了周小白一眼,开始吐槽自己的血泪史:“虽然弟弟长得漂亮,但也不可能第一天就把我给拐走了,还害得妈妈打我……” 她把自己的作死行为全赖在周小白头上,此刻和自家大姐姐再相逢,肯定得诉苦。 “嘻嘻!姐姐帮你揍他。”范兵兵一把薅住周小白,对著他的屁股就是“啪啪”两下。 打完后,还得意扬扬地瞪了他一眼。 没等周小白喊冤,范兵兵又问道:“所以你们一直在谋划著名把我绑进来?我这是不是送上门了?”说完,她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辛苦了,小白一点都不爭气,全靠我来撑场子……” 刘茜茜把苦练歌喉、出唱片、要预付款、跑剧场掏人气值的丰功伟绩,全往自己头上揽。 范兵兵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反应过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两人:“这么说,你们……你们赚了上千万?” 她咽了咽喉咙,突然想到什么,语速飞快,“所以说,寄给我的钱就是这么来的?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差钱?” 刘茜茜伸长脖子,上面全是骄傲,她再次邀功:“对,就是这样。刚才,我又要到五十万了,小白一点用都没有。” 这话气得周小白牙疼,他指著刘茜茜:“你这是睁眼说瞎话,没大哥我……” 话没说完,就被范兵兵一把按住。 她掐著周小白的腮帮子,笑嘻嘻:“哟!你还有理了?还想欺负茜茜?今天姐姐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直接就把周小白扑倒,两人扭打成团,刘茜茜在旁边看得咯咯直笑,她也来助阵。 闹了好一会儿,三人才终於消停,躺在草地上喘气。 范兵兵突然想到什么,这段时间她一直为学习发愁,要是有这功能,那咱就用时间硬砸了。她眼睛大亮:“那意思是……这空间的时间能调整?对学习……” “嗯嗯,兵兵姐,你別担心你那成绩……”周小白把可以用人气值兑换“一键好学”技能,给她补脑子的计划说了出来。 刘茜茜跟著点头,拍著小胸脯补充:“姐姐,后天唱片上市,下个月人气值肯定够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內心全是戏:你们仨学渣,以后都得靠大姐我来带。 刘茜茜的逻辑——自己是经过全家老少认证的周小白“真姐姐”,手里还握著保证书,能管著他。 你们是系统成员,但也是他的兵,那我就是大姐大。 “谢谢茜茜。”范兵兵紧了紧怀里的刘茜茜,吧唧一口以示感谢。 接著她神色一正,眼里精光闪烁,“不过这事儿可绝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麻烦就大了。” 范兵兵才这么一会儿就抓住了关键所在,否则未来也成不了“真爷们”。 第95章 都想当话事人 对於范兵兵的担忧,周小白不以为然。 他笑著解释:“兵兵姐,这你不用担心,系统规则卡著呢,在外面你想说也说不出口。” 不过,为显得自己吃过亏,他露出一脸后怕的表情,还配合著抖了抖:“你可千万別试著写下来,这破系统真会电人,下手可毒了。” “这样啊?”范兵兵一愣,心里总算踏实了。 “那当然,你可以在脑子里直接喊它,无聊的时候还能找它聊天解闷呢。”刘茜茜笑嘻嘻地补充。 她平时就这么干,这系统也是个看人下菜的主,对周小白爱答不理,对刘茜茜却是有问必答。 “真的?”范兵兵说著,就在脑子里试了试,才閒扯几句,她就忍不住吐槽:“难怪小白这么皮,敢情是物以类聚啊!” 一番閒聊后,话题又转到了“一键好学”上。 “这么说,我以后是不是能一目十行?”范兵兵话里全是激动。刚才她还想著要用时间来耗,可现在有这作弊器,那学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兵兵姐,是的,小白以前就是个学渣,全靠我……”刘茜茜又开始邀功。 周小白的“一键好学”,確实是靠刘茜茜每天混歌舞团掏来的人气值换的。 这一点,必须夸。 刘茜茜一直自詡为大聪明,这“一键好学”她用不上。 安家的基因確实不错,刘茜茜不只遗传了妈妈这边的顏值,更是继承了那边的学习天赋。 “那我要读清北。”范兵兵心里一乐。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回报老妈的嫌弃。 “不,你考中戏或京影。”刘茜茜突然发声。 原轨跡她读的就是京影,算是京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学生之一。这辈子也不打算换了。 “为什么?不是说要做有文化的娱乐人吗?”范兵兵不解,她好奇。 “那要不要去当科学家?”周小白调侃,他和刘茜茜对视一眼:“咱图的是长生,別的梦想放弃吧。茜茜十五岁读大学,你也必须这样。” “十五岁?怎么说?”范兵兵更是疑惑。 周小白也不多说,立即把刚才系统对她的评价显示在范兵兵脑海中——系统绑定后,关於成员原时间线的资料可以查询。 原轨跡范兵兵明年入读魔都谢大师的演艺培训班,隨后参演了《女强人》这部戏。 翌年,凭著《还珠》一路高歌猛进……入华艺、进港圈、拜乾爹……剧情非常精彩。 不过范兵兵越看脸色越惨白——这就是以后的自己?毯星??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小白,眼里有泪、有无奈、有感动、更有庆幸……她突然抓著头髮大喊:“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此刻,她已泪流满面。 “对,这不是你。”周小白抓住范兵兵那颤抖的手安慰道,“现在一切已改,以后的人生——” 周小白盯著她,一字一句:“以后的人生,我们自己做主。” “对,自己做主。”刘茜茜也是点头回应。 她年纪小,不代表什么都不懂,对於范兵兵此时的状態,她深有体会——自己虽然比范兵兵强那么点,但何尝不是黑料满天飞? “谢谢你们!”说完,范兵兵把周小白和刘茜茜紧紧抱住。 这话她是真心实说,虽说有初见时的缘分,虽说有系统的认证,但又能怎样? 周小白要是不同意,刘茜茜要是不点头,那她这辈子还是得走原路。 十五岁的她,思想已成近熟,范兵兵有理想,更有想法,她不想泯灭於眾生之中,更何况还有这长生机缘? 在她感嘆人生之际,刘茜茜却趁火打劫:“以后我就是大姐大,你得听我的。”好好的感情戏,却让她整成了宫斗剧。 “噗!” 周小白瞬间破防。 心里直嘀咕:你这是贼心不死啊,总想当老大。 “嘻嘻!”范兵兵也乐了,她捏著刘茜茜的小脸蛋,哄著她,“好好,『姐姐』我听茜茜的。”话虽如此,但字里却埋了包袱,“姐姐”两字咬得重。 说完,范兵兵眼里闪著异样的光芒。 刚才三人搂抱时,她偷偷向系统了解过刘茜茜歷史,这一看她就懵圈了——都是未来娱乐圈的大花,也都是难姐难妹,谁也別笑谁。 虽然大家亲如姐妹,但爭权斗殴还是得有的,要不人生就失去了乐趣。 你有先发优势,我更有年龄优势,等丫丫绑定后,大家凭能力上位。 咱要脸蛋有脸蛋,要脑子有脑子,以后谁当大姐大还不一定。 不过,小白让茜茜给压得死死的,咱得另想他法,最后才能一招制敌。 但同成长,共长生是基本原则,八岁的刘茜茜就有这般成就,咱不能输,更不能丟人…… 想到这,范兵兵不再纠缠,她问道:“那我们明天怎么出发?坐火车吗?”。 “不,坐飞机。你先走。”周小白解释道。 刘茜茜在一旁补充:“为了不让我妈妈她们发现,我和小白先待著,等你下午接到丫丫,我们再通过空间转过去。” 周小白则解释:系统主可以带著其他人或物品,直接传送到其他系统成员所在的“锚点”,但其他成员没有这个权限。 “那等会儿就去订票,酒店大堂有机票代订点,我刚才看见了。” “还有,你明天早点发出,我们明天上午还有散学典礼……” 为了这最后时刻,拿到钱后,周小白又跟陈明华聊了后天的发布会,让陈明华把大美丽支去粤省总部参加,这算是调虎离山。 对於周小白和刘茜茜不能参加这次发布会,陈明华是全是遗憾。 不过大美丽能参加,也算是聊胜於无——《小苹果》的舞蹈发酵太猛了,有她们在也是亮点。 不得不说,刘茜茜真是个狠人,主意是她出的——为了错开时间点和出发场所,让陈明华给大美丽订了明天的火车,下午出发,到达时已是后天早上。 刘小丽跟两家打听消息的事,昨晚范兵兵和佟丽丫就告诉了周小白,所以今天不得不下这剂猛药。 只要撑过明天,那就是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著了。 “嗯嗯!弟弟真聪明。”范兵兵夸道。 “兵兵姐,这主意是我出的。”刘茜茜小嘴一撇,再次抢功。 功劳簿必须写满,以后才能让你们心服口服。 刘茜茜有个小本子,把自己做的每一件大事都记录了下来,周小白的糗事更是记了一箩筐。 她就等著以后翻旧帐当话事人。 “你可真行啊!”范兵兵有点担心地问,“你不怕回来后妈妈收拾你?” “不怕,等回来的时候,我就收了她。”刘茜茜一脸得意,还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到时候我就是『妈』,该打她屁股了。” 范兵兵没听明白,周小白却已哈哈大笑。 他把刘茜茜那个“这妈你叫定了”的誓言解释了一遍,范兵兵听完笑得抽筋。 而此刻,掛断陈明华电话的大美丽正发著牢骚。 第96章 茜茜是捡的 刘小丽涂著指甲油,一脸愁容。 刚才陈明华来电,希望她们后天能出席《刘亦菲》专辑在粤省的发布会。 周文琼敷著面膜,惨白的脸上全无表情:“姐,陈明华这搞的是哪一出啊?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让我们赶过去。” 按理说这唱片发布会不必劳动她们,但陈明华理由一堆——小歌星希望她俩能帮个忙撑撑场面。 之前请她们跳舞,打的就是“小歌星刘亦菲是她们粉丝”的旗號。 再说这也算合约的一部分,而且后续的mv拍摄还需要她们参与。 “我也不好推啊。”刘小丽漂亮的脸蛋上起了皱。 “你等会儿还得通知团里那几个一起跳舞的姑娘,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去?”周文琼问道。 说到这个,刘小丽倒有不同的看法。 单位现在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工资发放都不及时,一群人閒著也是閒著。团里是支持大家出去接活的。 她说道:“有什么不愿意的?免费出游,人家还另付出场费,她们巴不得呢。”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不说那几位姑娘的收入,她和周文琼虽然没有额外的出场费,但前面那笔五十万的签约费,让她们现在还乐呵著。 更何况,《小苹果》的成功让她在流行舞蹈领域站稳了脚跟。 那几位姑娘也跟著打出了名气,这段时间在江城各类商演、匯演不断。 “唉,虽说一切都按合同来,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突然。”周文琼嘆了口气,“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赶在孩子们放假了才提。” 有了车之后,她们原本计划一家四口自驾游,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刘小丽无奈地解释:“刚才陈明华说了,发布会不止羊城一站,还有魔都、星城、山城……这一圈跑下来,少说也得一个月。” 刚接到电话时,她还想著就羊城一站,或许能把两个孩子带上。 但想不到是天南地北的一跑就是这么久,带著孩子確实不方便。 可不带著又不放心,主要是担心家里没个能镇得住的人看著,这两小屁孩到时別无法无天,指不定生出什么不二之心…… “要不……咱们开车?”周文琼提议。 “不行,路上不安全。再说这一大圈跑下来,时间都没法保证,人还得累个半死。”刘小丽摇头否决。 “唉!”周文琼再度嘆气,带著疑惑问,“你说这俩小屁孩,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安分?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这么说不是没道理,这一个月来,周小白和刘茜茜安分守己,不惹事不斗嘴,活脱脱两个乖宝宝。 哪怕自己无事生非,他们也逆来顺受。 “可能是真让咱们给训怕了?”刘小丽虽然也有些疑惑,但想了想又说,“前两天我给范兵兵和佟丽丫家里都打过电话。那两个丫头家长都说要补课,不可能跑过来。” “哈哈!……也是……”周文琼笑得面膜起皱,好一会儿她才说得利索,“要我看,他俩想跑也没那么容易,哪来的钱?” 今年压根没怎么给他们零花钱,偶尔给点,就算省著花,也支撑不起他们那大胆的想法。 “等这趟差出完,差不多八月初了,咱们再自驾游,然后去一趟京城,时间刚好对得上,把奖领了。”刘小丽说的是《楚韵》舞蹈剧获奖的事,已定在八月底进京领奖。 “那先恭喜啦。”周文琼道喜,盯著开始抹面霜的刘小丽,话里却带著调侃,“姐,就你这水嫩的,我看了都心动。那个姓陈的地產公司不也在京城吗?要不去看看?” 这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气得刘小丽直翻白眼,没好气地道:“说什么呢!你要不是我表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恢復单身后,无论是顏值、状態还是身份,她都堪称顶尖,確实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 那位陈老板算是先行者,但早被刘茜茜乱拳打死了。 不过,想到自己这个年纪还能再吃青春饭,她梦里都乐呵呵。 这一切都拜周小白所赐,只是好像补得有点过头,甚至能单手拎起他们来训——周小白和刘茜茜每每想到这样,都后悔莫及,纯属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到这儿,刘小丽也戏謔地回敬:“文琼啊,我看你得换个手机號了,不然这电话费怕是承担不起。” 她这话並非空穴来风。 论长相,周文琼似乎更胜一筹,不管哪个年代,漂亮的未婚姑娘都吃香。 虽然她已退圈,但《小苹果》的舞蹈又让她刷了一波热度。 找她的人不少,每天电话接个不停,大多別有所图。 有好几次,她都让周小白捏著鼻子装大人来回电话——意思很明確:有主了。 两人又是一通閒聊…… 门外传来开锁声,周小白背著刘茜茜,一进门就小声嚷嚷:“丽姐,茜茜也太重了,要给她减肥了。” 戏要做足,和范兵兵分开后,两人又特意绕去了一趟孤儿院。 或许是看到那群孤儿,刘茜茜良心发现,她开始想妈妈了。 也可能是想到即將分別两个月,觉得自己会像根没人管的小草。 回来的路上她哭哭啼啼,伤心欲绝,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周小白连哄带抱,最后以刘茜茜哭睡收场。 刘小丽看著自家闺女那张花猫似的脸,嫌弃得不行,连手都不想伸:“这怎么回事?你们跑哪儿去了,怎么还睡著了?” 见表姐不愿接手,周小白又看向自家姐姐,眼里全是求救信號。 周文琼也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张糊满鼻涕眼泪的小脸。 不过小姨终究比亲妈多了那么一丝心软——主要是心疼自家弟弟。 她把刘茜茜从周小白背上接过来,放到沙发上,最后按了按自己脸上那快要掉下去的面膜。 周小白看著这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表姐妹,心里直吐槽:我看刘茜茜是垃圾桶捡来的吧? 他摇摇头,无语地走向洗手间。 不一会儿,他拿著湿毛巾走回来,小心翼翼地给自家小宝宝擦脸,接著擦手,又理了理她的头髮,最后俯嘴在小宝宝额头留下一个老父亲般的关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看著周小白这一系列操作,刘小丽和周文琼彻底懵逼,一时面面相覷! 想起年初他们俩的小作文,这完全是文章写出了现实啊? 特么的,我以前怎么就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刘茜茜! 你这……你那是捡了个弟弟,你这是做了十八辈子大善人吗? 第97章 该我们飞了 也许是想到明天就要分离,大美丽想吃顿好的。 也许是想到即將展翅高飞,周小白和刘茜茜也想吃个散伙饭。 於是,刘小丽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 自从上回出了个全鸡宴事件,刘小丽更是赖上了周小白——做不好以后你蛋炒饭都没得吃。 周文琼则是瞪著美丽的大眼睛,也送上绝杀——你给表姐做,就不做给亲姐吃? 这半年来,周小白苦练厨艺,总算能下嘴。 此刻,厨房里叮叮噹噹—— “弟弟,她们真坏,专门欺负小孩子。”刘茜茜一边给周小白擦汗,一边咬牙切齿地继续嘮叨,“她们太没良心了。” 她觉得大美丽是真的没良心。 自己刚才都哭成那样了,她们居然一点都不感动——虽说调虎离山是自己策划的,但想到她们明天真的要出差,刘茜茜又哭了。 她甚至趴在地上手舞足蹈地耍赖,意思是捨不得你们走。 演戏,我刘茜茜自认不输任何人,我可是能把自己都感动到流泪的主。 可你们呢? 就不能掉两滴眼泪配合一下吗? “咱们眼不见为净。像她们这样的人,是没有小孩子喜欢的。”周小白从锅里夹起一块红烧鸡,找人试毒,“茜茜,来,尝尝,肯定好吃。” “吧唧!”刘茜茜张嘴接住,嚼了几下,烫得牙花都出来散热了,“真好吃!弟弟你真好。” 周小白笑容满面,摸了摸刘茜茜的头——真是个好孩子。 不多时,四菜一汤便摆上了桌——辣子鸡丁红艷油亮,红烧鸡块方正饱满,酸辣鸡杂油润诱人,清蒸鸡块鲜香满屋…… 两位女皇端坐不动,两个小奴才又是盛饭又是倒酒。 待周小白和刘茜茜坐定,刘小丽夹起一块红烧鸡,尝了下,隨即笑出花朵般的美。 紧接著,她操作猛如虎。直接端起盘子,往自己碗里扒拉了半盘。 周文琼也不甘示弱,紧跟著捞走了一大勺酸辣鸡杂。 两人对视一眼,还举杯相碰,宣告胜利。 刘茜茜瞪大了眼睛,她扭头看向周小白,眼里写满了字——你看她们多囂张! 周小白抿著嘴没说话,从盘子里挑出一块最嫩的清蒸鸡,放到刘茜茜碗里:“这个好吃。” 接著,他又迅速夹了几块辣子鸡丁堆到她碗边。 刘茜茜顿时眉开眼笑,埋头啃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嘟囔:“弟弟真好……” “是哦!弟弟真好……”周文琼捏著嗓子学刘茜茜,心里却嘀咕:我才是真姐姐,你是外甥女,別太入戏了。 “扑哧!”刘小丽差点喷饭,她指著周小白,把自己的碗往前一送,“来,表姐也是姐,给我添点菜。” 她这是有点吃味了——之前刘茜茜被当成宝,她也想体验一把老父亲般的关怀。 想到明天就要分开,周小白客气了一回,给两人各舀了勺鸡汤,假装不舍:“丽姐,就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们也带上?” “妈妈,听说你们还要去京城?我想看大城门,带我去嘛。”刘茜茜跟著停下筷子,满脸委屈。 这话一出,周小白乾瞪眼——这二货又说瓢了,这次宣传根本就没安排京城站。 “谁说要去京城了?”刘小丽想了想,印象中自己刚才並没提,不过她也没太在意,“这次不去,但八月份我们开车去,到时候带你们玩个够。” 八月的京城之行,不只是领奖,也打算考察那边的培训市场。年后她就要办停薪留职,这是两姐妹早就商量好的。 “好的……”刘茜茜吐了吐舌头,这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你们打算干嘛?”刘小丽装作隨意地问。周文琼也停下筷子,盯著两人。 “回家,找我妈妈。”周小白看了一眼周文琼,回答道。 之前说好一家住一周,但周文琼可能嫌老太太嘮叨,一直带著周小白赖在刘小丽家。 不过,每隔两三天回去打打牙祭,那是绝不会缺席的。 她的理由很正当:住自己家,你能玩得开心? 这倒是大实话。 老太太人虽好,但毕竟隔了一辈,加上年纪大了,每天嘮叨个不停,像和尚念经。 念的全是催周文琼结婚生子的事,可每回一念,眼神却总往周小白身上飘,目光幽幽很是瘮人。 周小白不解,但周文琼好似明白点什么…… 周文琼也给念怕了:童养夫那念头肯定没错,可弟弟还是个娃,咱现在不能给他传歪观念……不过等他长大了,也不是不可以杀鸡取卵……来个高科技的人工培养…… 每回一起这念头,她都要看看自家外甥女,感觉自己真是邪恶。 “要不跟茜茜去她姥姥家——”刘小丽说道。 周小白直接打断:“不去,去了肯定又要抓我背书。” 刘茜茜也猛点头。 那边的表兄妹一点都不好玩,打又不能下重手,凶又不能大声骂,还得哄著来。 咱自己也是个娃,让我去哄那些小屁孩?想得美! 刘小丽呵呵冷笑——不去?我早就安排好了。先让你们去周家玩几天,到时候你老太后自会杀上门来抓人。 这顿饭,大家吃得有滋有味。不过却是嘴里含著饭,眼里带著刀,各有各的算计。 第二天,开完散学典礼的周小白和刘茜茜走出学校。 “弟弟,兵兵姐已经上飞机了。”刘茜茜掏出手机,瞄了一眼信息。 “好好好,下午送走大美丽,咱们就去我妈那。”周小白又提醒一句,“晚上记得把你小姨那辆摩托车收了,可別忘了。” “嗯嗯!留言条我都写好了。”刘茜茜点著头,脸上压不住开心,“等晚上姑奶奶睡著,咱们就开溜。” 下午,歌舞团大门口。 大美丽带著几个姑娘站在那儿,后面围了一圈送別的家长。 刘茜茜搂著刘小丽的脖子,眼泪汪汪:“妈妈,你要想我啊……”她又开始掉金豆子了。 “好,你要乖乖的,去姑奶奶那给我电话。”刘小丽摸摸她的头。 “弟弟,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別乱跑。”周文琼拧著周小白的耳朵嘱咐。 “嗯嗯……”周小白疼得挤出两滴眼泪。 ……事到临头终有別! 看著远去的麵包车,周小白和刘茜茜瞬间收起眼泪,击掌相庆。 晚上,该我们飞了…… 第98章 四巨头初聚 西疆,伊利。 这边晚几个时区,虽是下午六点,但太阳当头照。 佟丽丫背著小书包,守著阴森森的小巷子,地上堆著几大包,她一脸紧张。 良久,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眼睛再次望向巷子口。 出门前,她和妈妈打了招呼,找同学写作业明天回家,理由很正。 再说小学渣难得一次主动学习,妈妈自然不反对。 她甚至留言条都没写,撑过这最后时光,再给个电话通知,一切瞭然。 路口,下了计程车的范兵兵看到佟丽丫,她三步並作两步,飞奔过来。 “兵兵姐,我好想你。”佟丽丫如出一辙,说得和刘茜茜一样的话。 她扭头一脸疑惑:“小白和茜茜呢?”话落,好似想到什么,她满脸失望,不会是让大美丽抓著了吧? 看著脸白得瘮人的佟丽丫,范兵兵诧异。 但此时不是问这事的时候,她抓著佟丽丫的小手:“丫丫,等会和你说,他们晚点来。”范兵兵说得神秘兮兮,她望著地上的麻袋,“丫丫,这是买的羊和烧烤的东西吗?” “是的,”佟丽丫疑惑地问,“姐姐,怎么带走啊?” 上飞机前,范兵兵给她打电话,透著不容拒绝的声音,让她把要买的东西先买好,找个安全没人的地方等著。 虽是不解,但她还是照办,不过,这巷子確实嚇人。 范兵兵更是行动派,她没解释,念头一动,地上几大包便消失不见。 在佟丽丫怔住的目光中,她一拉佟丽丫,两人便闪入空间。 空间里,佟丽丫给定住了。 是真的定住了,这是系统规则。 周小白如同刘茜茜刚来空间一样,对范兵兵有解释:空间对非家族生物就是静止牢笼,没他处理,困在里面只有等死。 而且这更是咱们的大杀器,居家旅行,行侠仗义必配。 范兵兵胆大心细,在问过周小白后,所以才有了这一招。 此刻,佟丽丫身体一动不动,眼里全是泪,脑子一团浆糊,她给嚇著了: 这是那? 兵兵是妖怪吗? 她要吃我吗? 迎著佟丽丫那惊恐的眼神,范兵兵不解:本是想嚇嚇小妹妹,自己刚进来时可是晕了,最后还是小白弟弟人工呼吸才救活的。 可佟丽丫眼里是有惊嚇,但脑子没当机。 范兵兵嘀咕:这西疆小绵羊比我这北方大妞胆子还大? 不过,嚇不到西疆小绵羊,那就得补救了! 一番解释,佟丽丫总算明白事情的原委。 虽说身体不能动,但脑子还能转。佟丽丫脑海开始翻滚—— 咱这是要成仙了? 她想了解更多,但此刻嘴不能言,只能在心里念叨:感谢活佛、感谢妈妈、感谢小白弟弟…… 范兵兵没管失神的佟丽丫,她嘱咐:“丫丫,我先不陪你了,九点回乌市的飞机,现在得去机场……”说完,她闪了出去。 和周小白他们定的是在乌市会面,她一下飞机,电话联繫到佟丽丫后,当场又订了九点从伊利返程的机票。 出了空间的范兵兵拦了一辆计程车,上车后,紧绷的脸蛋终於鬆懈下来。 这两天来的惊喜好似坐过山车,虽说有昨晚的静夜思,但接上佟丽丫后,那惊喜念头又闪。 由不得她不这样,长生呢!这惊天机缘谁压得住? 原以为认了个弟弟,还打算明年拐回鲁省认个门,让妈妈惊喜一下。 是弟弟没错,可居然变成了神仙弟弟! 而且,自己反倒是让周小白给拐跑了。 想到妈妈发现自己失踪后的震惊表情,范兵兵忍不住开怀大笑。 这笑声嚇得司机手一抖,差点没稳住方向盘。他扭头瞥了眼副驾驶座上这位脸蛋圆圆的姑娘——嚯!今天运气不错,拉了个小美女。 司机也跟著乐了:“姑娘,啥事这么开心呀?说出来让咱也沾沾喜气。” “你们这人杰地灵,我玩得特別开心!”范兵兵心情正好,开启了胡侃模式。 “那可不!”司机一听夸自己家乡,话匣子立马打开了,“咱伊利这地方,不是我跟你吹,夏天草原绿得像毯子,牛羊在上面走,云在头上飘,美得跟画一样。冬天嘛,雪景更是没话说……” 他握紧方向盘,语气里满是自豪:“你来对季节了!现在瓜果正甜。你去夜市转过没?那里的羊肉串、手抓饭……保管你吃了不想走!” 范兵兵听得津津有味,顺著话头道:“师傅你这么一说,確实是那么回事,下回我还得来玩几天。”心里却得意:咱带了几头小绵羊,可吃几个月了。 “该玩!我们这可不光是吃的喝的,”司机更来劲了,“姑娘是搞艺术的吧?这气质像。咱这歌舞好看,少数民族的姑娘小伙子,能歌善舞,热闹得很。” 这话夸得范兵兵眼睛弯成了月牙:“哟!您这眼神真不错。” …… 这会儿,江城,周家饭桌上。 老太太为庆祝两人放假,又做了十个菜——她觉得小姑娘胖才是美,这是特意给刘茜茜加餐的。 周小白瞄一眼刘茜茜碗里堆成小山的菜,一脸不开心。 刘茜茜每次过来,自己就彻底失宠,活像是从外面捡来的。 呃……没错,还真是从孤儿院捡回来的。 “姨奶奶,够了够了……”刘茜茜嘴上这么说著,手却一点不诚实。她筷子一伸,从周小白碗里抢回了块自己最爱的糖醋排骨。 “哈哈!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做。”老太太递上水杯,转头看向周小白,“你姐交代了,这段时间別带著茜茜乱跑,听见没?” “妈,知道了。”周小白老实点头。 “姨奶奶,晚上我帮你看紧他。”刘茜茜一脸认真地保证。 “你?呵呵呵!”老太太笑著摇头,心里却嘀咕:我说的就是你,每回都是你带头作妖,小白是跟著你受难。 刘茜茜装作听不懂,埋头不说话…… 深夜。 两个小身影偷偷溜出家门,摸到车棚,念头一动,周文琼那辆摩托车便被收进了空间。 此时,范兵兵正吃著烧烤,满嘴流油,一见两人进来,顿时眉开眼笑。 而一旁的佟丽丫却一动不动,眼里全是委屈。 第99章 第一次会议(一) 看著佟丽丫,周小白是麻了。 这是黑妞吗?会不会搞错了? 他转向范兵兵,一脸疑惑:“兵兵姐,这真是丫丫吗?”说著,他伸手捏了一下佟丽丫那白嫩的脸蛋。 刘茜茜也是好奇地捏向另一边,虽说知道佟丽丫天天蒙著头巾在美白,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我那会也是懵了,但这真的是丫丫。”范兵兵大乐,她指了指烧烤架,“来,吃,姐姐我烤好了。” 刘茜茜爱吃烤串,自己更是有这爱好。 一到乌市,她二话不说,烧火烤肉忙得不亦乐乎。 刘茜茜眼睛一亮,发现了自己的最爱,她“啊”的一声扑了过去。 周小白也是如此,这回终於可以吃个饱,以前每次都填了刘茜茜的肚,自己从来没饱过。 佟丽丫却是欲哭无泪,想说却无言。 三人吃著,总感觉缺了什么,刘茜茜疑惑:“丫丫呢?”周小白和范兵兵愣在当场,扭头一看,佟丽丫还如门神似的给定在那。 周小白念头一动,耗去一万人气值,终於把佟丽丫给解了绑。 “啊呜……” 佟丽丫瘫倒在地,痛哭失声。 眾人手忙脚乱,好一通安慰,佟丽丫暂时收声。 她开始痛诉范兵兵的坏:自己在空间给定了好几个小时,又累又饿。最关键的是范兵兵吃著烤串,还特意拿到她鼻子下晃。 吃不到就算了,哪有这么作践人的? “弟弟,兵兵姐欺负我,呜……呜……”佟丽丫抱紧周小白,找话事人。 周小白看向范兵兵——你这做大姐姐的,哪有这么欺负小妹妹的,非得收拾你不可。 他先是给了刘茜茜一个眼神,然后又对著佟丽丫交头接耳…… 顿时,场面鸡飞狗跳——四巨头第一次正式会面,就战火飞扬。 良久,范兵兵终於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她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身上压著三个小朋友。 “快说,你错了。” 佟丽丫和刘茜茜一边一个,咬著她的耳朵。 周小白则咬著她的鼻子,最后还忍不住舔了舔她那红彤彤的唇。 主权失守,范兵兵含泪认罚。 认错过后,自然该填肚子。 四人边吃边聊,而周小白则看著鑑定的结果一脸懵—— 【系统成员:佟丽丫】 【人气值:无】 【备註:成长后的她柳眉素肌,玲瓏剔透,有著一份纯净的美,可为系统提供大量的人气值。】 初遇那会,他还嫌弃这是个黑妞,觉得系统不靠谱。 可这白的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虽然佟丽丫看起来年纪小,但骨相已成,身体更是圆润了不少。 这是標准美人像,再加上那点点异族风情,这要是长大后,不美得冒泡? 周小白嘴里嘖嘖几声,又看向范兵兵,越看越觉得未来真美好,这要是长成后,活脱脱的狐狸精啊! 而刘茜茜则不断给佟丽丫敘说系统和空间的能力。 虽然有了前面范兵兵的简单解说,佟丽丫也麻了几次。但现在刘茜茜的补充让她有了更全面的认知。 说完这茬,刘茜茜再次伸长脖子,诉说自己这一年来的丰功伟绩。总归是一句话:咱们今天能聚在一起,全是我努力的结果。 她甚至还扬了扬手里的羊肉串——这也是花我的钱买的。 最后,她再次总结:“你们得叫我大姐大。” 范兵兵含笑称是,有没有诚意先不说,但嘴上功夫必须到位。 但佟丽丫初来乍到,不懂这中间的门道,她可是真心感谢。这妹妹確实好,不自私,还给钱花。 这段时间,她可是体会到有钱人的乐趣——零食不断,早餐一次买两份,吃的全是高蛋白,所以长身体。 待佟丽丫对系统能力有了真正的认知后,正戏开场—— “那我们下一步是玩还是?” 范兵兵提问,此行本来就是玩的,但现在计划有变,长生是大事。 作为系统主,现在兵强马壮,虽然手下的兵还不顶事,但对未来做一个规划是必须的。 想到这,周小白开腔:“玩的事等会再说,先说正事。”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人气值的获取才是一切的根本,茜茜这张儿歌专辑明天正式上市,前期得靠这个攒人气值,这也是未来的大头。” 刘茜茜点头,说到她的好,她耳朵最尖。 “歌舞不分家,影视作品更是如此,所以,等人气值——”周小白话未说完,刘茜茜却抢住话头:“等人气值够了两百万,我就把大美丽收编成特殊人才。” “特殊人才?”范兵兵不解,这个周小白昨天没和她说。 “你们除了是系统的认证成员,也可以绑定四个特殊人才为长生做贡献。”周小白挪了挪屁股,“这是系统给的福利,像那『一键好学』也是一样。” 说到“一键好学”,周小白看向抱著自己的佟丽丫,解释这项能力。 “意思是说,以后我也可以兑换这技能,不用担心学习了?”佟丽丫眼睛一亮,表情如范兵兵初听到此项功能一样。 “是的,反正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学习了。”周小白套用某gg词来调侃。 “嗯嗯!”佟丽丫紧了紧腿上的周小白,一米五的她,抱著一米三的周小白自然轻鬆。 周小白沉吟会,看向范兵兵:“咱们现在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方便,必须先把大美丽收了,让她们先动起来。”范兵兵年纪大,未来更是霸气冲天,这事得先说明,別搞成窝里斗。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收编几个做帮手?” 范兵兵对这话非常认同。但她立马想到关键点,单打独斗肯定比不过拉帮结派。 刘茜茜有妈妈和小姨帮衬,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找几个帮手? “到时让系统帮你鑑定下,看哪些合適,有人气值就可以收编。”周小白对於范兵兵那点小心思,自然心知肚明。 未来的“真爷们”,如果没点想法那才奇怪。 而且,他巴不得如此,有斗爭,才有发展。只要不伤和气,你们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范兵兵瞄了眼继续吃著烤串的刘茜茜,心里偷乐。 佟丽丫更是浮想连连,不过她並没出声。 刚才她也查看了自己的资料,算是知道了自己原时间线的成就——未来算是顺风顺水,而且没有刘茜茜和范兵兵的那些风浪,这证明稳才是硬道理。 十三岁的娃,梦想是混影视圈——想成名,想赚钱。 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铺在自己面前的更是长生大道,那必须把理想拉得更高。 而自己对这行是一无所知,知识储备更是不足。 再说吃你们的,喝你们的,玩你们的——此刻,她正捏著周小白的小脸蛋在玩。 刘茜茜已放了大招,看来第二个该范兵兵出招了。 別的她不懂,但知道只要现在跟著他们走准没错。 有了系统保底,如果不好好利用,更上一层楼,那是真的白活了。 关键是自己还小,先认真学习,然后才能嘚瑟。 所以,让你们打好样,咱跟著来,省得路子走弯了。 这是佟丽丫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第100章 第一次会议(二) 待范兵兵和佟丽丫理解后。 周小白继续开说:“为了不受制於人,成立影视公司自己组局拍戏是必须的,这也是收编大美丽后马上要做的,也是必须走的一步。” 刘茜茜的理想是吃喝玩乐打弟弟,然后顺便刷刷人气值,前期让她上阵那是不得不为之,她点头跟著补充:“以后这些伤脑筋的事交给她们办,我们只抓大的。” 范兵兵眼睛亮了亮,对於周小白和刘茜茜说的这个她非常认同。 知道了大方向,想到这段时间出来的目的,范兵兵问道:“那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们干嘛?玩还是?” “兵兵姐,当然是玩啦,顺便帮你找找戏。”周小白笑了笑。 上辈子山大王,但现在咱就是个娃,这一年来为了保丁丁,为了打开局面,和刘茜茜忙成了狗。 这哪是个娃该乾的活? 所以接下来这两个月玩才是根本,顺便给范兵兵找找戏拍也是理由之一。 “还要给我找戏?”范兵兵一脸懵,咱都没基础,戏在手也拍不了啊? 佟丽丫也是一脸疑惑,这是马上要让兵兵姐下地干活了? 哪怕刘茜茜也是不解——咱不是说好的游山玩水绑定兵兵和丫丫的吗?现在人都绑了,难道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操作? “你们这么认真干嘛?大严肃不好。都是一家人,得开心点。”周小白说的是別人,可自己却一本正经地压了压手,“我了解过,国內现在有几个大的影视城和拍摄基地,而以后影视才是我们的大方向。” “嗯!” 三女点头,但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周小白突然起身,来到空间里那张放了好久的办公桌,翻出一张地图,他指了指几个地方:“寧夏、涿州、无锡这几个地方的影视城。反正都是玩,那咱们就一路玩过去,顺便看看有没有机缘,再给兵兵姐找个戏,明年考京影或中戏那就是加分项。” 他可是跟周文琼打听来的——要进各大院校有关係最好,没关係就得有经验,要不就是成绩好凭硬本事。 周文琼绝对想不到自家弟弟还有这目的,所以有问必答。 范兵兵刚想开口,刘茜茜却抢了先:“是不是给兵兵姐看看有哪些剧场缺人?或者砸钱?” 这一年来,她补了不少相关知识,而找剧组砸钱拿角色算是行规。 “对,茜茜说得没错,”周小白夸讚自家的小宝贝,“咱们先去寧夏,听说那边好像有不少影视剧在开拍。”这也是周文琼说的,影视人,自然消息灵通。 “那人家都开拍了,不可能还有角色啊,再说我也不会演戏?”范兵兵说出现实难处。 “別担心,机会总会有的。”周小白安慰道,不过接下来他放狠话,“不行的话,拿钱给你砸个角色出来。” 作为財务主管,刘茜茜首先支持,“兵兵姐,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都好办,如果钱解决不了,那就——”说完,刘茜茜面露狠色,五指一抓,好似偷东西。 咱神仙姐姐问你们要角色,那是看得起你们,敢不给? 那就让你们拍不了。 “茜茜,你说啥胡话?咱们都是正经人,得按规则来,办法总会有。”周小白给了刘茜茜一个鄙视的眼神——这小霸王真是无法无天。 “哈哈!” 范兵兵给逗乐了,她一拉刘茜茜,油乎乎的嘴唇压在她脸蛋。 而刘茜茜擦得全是嫌弃。 不过范兵兵却是开心,周小白这话是豪气,刘茜茜这话是解气,而这一切全是为了让她明年上个好学校。 这就是一家人的好处吗? 佟丽丫更是张大了嘴,还能这么操作,学到了,是真学到了。 以后要是搞不到角色,咱就这么干。 “所以说,咱们下一站是去寧夏?”范兵兵指了指地图上標记好的点问道。 “是的。”周小白点头。 “我现在去订机票。”范兵兵说著就想闪出空间,不过却给周小白拉住了,他一指旁边的踏板摩托,“机会多的是,急什么?游山玩水更重要,咱们骑摩托。” “可四个人怎么坐?”范兵兵为难,她是新手,载一个人马马虎虎,这三个人肯定滚成球…… 刘茜茜从小就爱外面盪,她给出方案:“兵兵姐带我,小白和丫丫在空间。” “好!等熟了我就可以带四个人。”范兵兵点头,这方案確实可行。 她也想遛遛,这一路好像有上千公里,正好能通过速度和激情把这两天信息给化了。 接著,周小白又把能和系统閒扯的功能和佟丽丫做了介绍。 到此,正事聊完,那就接著舞接著乐。 范兵兵骑上摩托载著刘茜茜在空间游玩,而周小白则让佟丽丫给拉下了水。 空间湖水清澈见底,不过,现在有了不少鱼儿,这都是刘茜茜放的——她说这里得有点生气,要不死气沉沉。 扑腾了半个小时,算是圆了西疆人游水的梦想。 这会儿,佟丽丫枕著周小白的腿,抬头望天:“弟弟,我好开心。”相识这么久,这算是两人真正的单独相处,虽然那边两人吵闹声不时传来。 “丫丫,你是怎么变白的?”周小白好奇,他摸著佟丽丫那白玉般的肌肤问这事。 佟丽丫笑嘻嘻:“都怪你叫我黑妞,兵兵和茜茜也跟著来,难听死了,我这半年来可是不见光……” 她把刘茜茜私下跟她逗乐的话说了出来。 周小白听得直乐,这刘茜茜坏毛病一箩筐,更是时常搞事,但往往也能送上惊喜。 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它语气得意:“我就说了,咱给你找的明日之星肯定不亏,柳眉素肌,玲瓏剔透你就偷著乐吧。” 这破系统算是又干了回人事,但周小白还是开懟:“是是是,信你得永生。你牛。” 他看了看这空荡荡的空间,问道:“你这么牛,怎不给我在这搞个房子?” “给钱,一切好办。”系统趁火打劫。 “多少?”周小白眼睛一亮,要是能在这盖间房子,倒是能解决睡的问题。虽然空间四季如春,冷暖可调,但露天睡大觉,总觉得没安全感。 “五……五百万人气值。”系统支支吾吾,再次讹诈。 “臥槽,你死钱眼了。”周小白直接开骂。 “大庄园,要吗?”系统开始诱惑! 周小白立即收声,梦想再起…… 第101章 甜歌皇后杨玉莹 翌日。 周小白和佟丽丫在空间里閒聊,范兵兵则载著刘茜茜一路狂飆。 这车真带劲,听说是进口货,刚过磨合期。 以前周文琼胆小,开得慢。现在范兵兵上手,那可不管不顾。 再说这一路上人烟稀少,更有系统保底。 车子拐上312,在刘茜茜这个小霸王的催促下,再加上范兵兵这霸气的爷们的操控下。 如今两“霸”齐聚,简直要飞起来了。 “啊啊啊——我要飞,飞得更高——!”站在踏板上的刘茜茜双手一张,迎著狂风大喊。 “茜茜,別乱晃!”范兵兵赶紧停车。癮是过足了,但刘茜茜这般作死,她还是被嚇著了。 “姐姐,你真胆小。”刘茜茜回头,一脸鄙视。 这话真气人。 范兵兵取下头盔,拧了拧她的小脸蛋:“我算是知道了,难怪弟弟总被你害得挨大美丽的揍。” 以前周小白诉苦,说得最多就是大美丽的欺负,后来诉的基本全是刘茜茜的作妖日常。 原本还不全信,这回她可是亲身领教了。 “那是弟弟没用,老让那两个女人欺负。”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还没给妈妈打电话呢,不知道姨奶奶看到留言条没有。 她掏出手机,可信號全无。 她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心里隱隱泛起不安。 此时,羊城…… 早上五点,大美丽领著一群姑娘下了火车。 为了把时间线拉长,刘茜茜还算有点良心,让陈明华订的是臥铺。从羊城去其他地方倒是订的机票。 陈明华虽不解,也只好照办,给大美丽的理由是当天机票已售罄。 这一路,大家睡得还算安寧。 一下火车,便被时代唱片的人接去了公司的招待所。 发布会安排在下午两点,但刘小丽和周文琼想提前了解流程。 一番洗漱后,顾不上休息,便又匆匆领著姑娘们赶往时代唱片总部。 时代唱片是粤省文化局主管、宣传部主办的音像出版社,此时正值它的巔峰时期。 公司业务涵盖製作、加工、出版、发行、出租音像和影视作品,同时也承办各类会议及演艺活动。 今天,提前赶到的陈明华西装革履,正在大门口等候。 陪同迎接的还有时代的当家歌手杨玉莹和公司王总。 虽说歌舞不分家,刘小丽也拿过大奖,但舞蹈终究多是陪衬。 周文琼在影视圈也只略有名气。 可《刘亦菲》这张专辑的火爆近在眼前。 作为刘茜茜和周小白的家长,若轻视周文琼和刘小丽,那两个小傢伙可真会掀桌子。 这话一点不假,这也是周小白私下给陈明华的原话。 陈明华自然心领神会。 再说,这张儿歌专辑將助他直上青云。 通过专辑和后续mv,江城分公司有望获得近三千万的收益。若不出差错,在明年总公司的换届中,他晋升副总几乎是板上钉钉。 因此,此次发布会更是重中之重。 虽然刘茜茜和周小白不能到场,但他们长辈的到来,也算折中之选。 上午八时,两辆黑色“大霸王”缓缓驶至公司大门前停下。 陈明华和杨玉莹等人立即迎了上去——从车上下来的大美丽一身盛装。 刘小丽一袭白色长裙,齐肩衣领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金色刺绣在裙摆间隱约流光。她无需多言,静静而立,便是高贵本身,气场宛如无声的加冕。 周文琼则一改往日颯爽,身穿黑色鎏金提花长旗袍,长发低挽,耳畔坠著两枚翡翠。没有过多修饰,却眉目清亮,步態从容,周身散发著一股压得住场的大气之美。 隨后下车的几位姑娘,也是个个如花。 这般景象,让时代唱片一眾看愣了神。 而刘小丽和周文琼同样有些意外——她们没想到迎接阵仗如此隆重,不止陈明华,连公司老总也亲自到场。 但最让两人诧异的,是那位身姿玲瓏、肌肤白嫩、面容清纯甜美,宛如从漫画中走出的杨玉莹。 见到杨玉莹,刘小丽等人不由得从心底发出讚嘆。她美得清澈,以“甜歌皇后”的底色承载了一个时代的记忆,成为华语乐坛“情歌”的代名词。 “刘女士、周女士,欢迎你们的到访。”王总主动上前打招呼,无需任何介绍,两女的面容本身就是一张名片。 “王总早上好。”周文琼招呼。在羊城珠影厂工作多年,两家单位时有往来,相互认识不稀奇。 一番介绍,刘小丽转向杨玉莹,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得端庄大气:“玉莹,闻名不如一见啊,终於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漂亮。” “刘老师您好啊,我可是对你闻名已久,这回咱们终於见上面了。”杨玉莹给她回了两个小酒窝。 她顿了顿,一脸疑惑,“你家的那两个小傢伙呢?” 对於周小白和刘茜茜,她好奇,但更著重的是周小白。 通过了解,她知道《刘亦菲》这张专辑的指导是孤儿院王淑珍,部分歌曲刘茜茜也有填词之名,但真正的灵魂人物是周小白。 作为国內最顶尖的流行歌手,《刘亦菲》这张专辑的含金量她一看便知,所以才动了约歌的念头。 两个月前,李军给她带来的歌曲,让她直呼妖孽。 歌名《我会好好的》,这是一首“以最甜美的声音,唱出了最坚韧的成长”的曲子,一看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搞不明白,这个小朋友怎么写得出这种情情爱爱?没有经歷情劫怎能有这般感悟? 李军初见曲子时也是诧异,但周小白给的答案很直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外面情歌多的是,那是不是写歌的人都要亲身体验后才能写得出? 李军的传达让杨玉莹语塞,但最让她开心的是——周小白说是她的粉丝,这让她既开心又意外。 开心的是——周小白只给她写歌,说这是粉丝的回报。 意外的是——咱唱的是情歌哟!吸引的都是好汉,还把你个小屁孩吸引了? 而今天周小白和刘茜茜的缺席让她好奇,你这发布会都不到场,是不是耍大牌? 她是不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再说今天一切秘密似乎都能公开了。 所以才有此一问。 她这般提问让刘小丽和周文琼愣住了,两女不由自主地望向杨玉莹,脸上满是疑惑。 第102章 这就是刘亦菲? 由不得大美丽不愣神。 跑到千里之外开个发布会,竟撞上了杨玉莹。 更离奇的是,这位巨星开口问的竟是“她家小朋友”。 “小朋友?”刘小丽低声反问,一时没反应过来杨玉莹指的是谁。 周文琼却像忽然想到什么,心头隱隱升起一股不安。她接过话问:“你说的是谁?来做什么?” 一直留意著她们的陈明华见状,急忙打断:“刘老师,周女士,咱们先进去再说?”他示意了一下门外。 这时,门外已聚起些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呼,闪光灯也跟著明明灭灭。 时代唱片素来是歌圈风向標,平日就有不少追星族守著,今天更是因为《刘亦菲》的发布会,来了不少媒体记者。 眼看动静渐大,为避免场面失控,刘小丽和周文琼对视一眼,便隨著眾人快步走进了大楼。 “姐,不对劲,”周文琼压低声音,“她怎么会知道茜茜和小白?”此刻她几乎能断定,杨玉莹说的就是周小白和刘茜茜。 “等会儿问问,”刘小丽脸色一沉,心里隱约浮起一个念头,却又不敢深想,她低声道,“该不会是那两个小屁孩跟过来了吧?” 说完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可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来?谁带他们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要是真从周家跑了,姨妈早就该打电话了。 她摇摇头,与周文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再说话,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作为行业顶尖的唱片公司,时代唱片在外是公认的翘楚,每年发片量占据內地半壁江山;在內,则把粤省的土豪之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步入总部大厅,眼前豁然开朗! 几百平的空间挑高近二十米,数盏巨型水晶灯高悬,照得四处流光溢彩。 而今天,这里更是被精心装点成一片童趣天地——气球、彩带、鲜花与游乐设施点缀其中,让这宽阔的大厅看起来像个繽纷乐园。 见到这般別致的发布会布景,大美丽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又瞭然——既然是儿歌专辑的发布会,自然要做得別出心裁。 “刘姨!周姨!你们快看,那是不是茜茜?” 歌舞团的司云突然指著对面惊呼起来,其他几个姑娘也跟著叫出了声。 大美丽顺著她所指望去,只见对面那发布台的背景是一幅横跨数十米的巨幅海报—— 一个身穿雪白衣裳的小姑娘,怀抱著同样雪白的小猫,正从晨雾中浅浅走来,悄然佇立在画面中央。 纯白的背景里,只有脚边一抹淡影,证明她尚未羽化登仙。 那小姑娘的髮丝如新生的鸦羽,睫毛在光晕中染著碎金,脖颈像薄胎瓷瓶般细腻,微微张开的唇边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灵气。 湿润而立体的五官拼凑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纯净得不似凡人。瞳仁被光线浸透,泛起琥珀般的色泽,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他们。 恍然间,她仿佛天上的太阳,浑身散发著难以逼视的光芒,降临这人世间。 这分明是个坠落凡尘的小仙子—— 这! 这就是刘茜茜! 从大厅到走廊,隨处可见不同姿態、不同装扮的刘茜茜——甚至还有一套,正是当初四人一起买的那身雪白耐克运动服。 画中的小人儿无一不可爱,无一不漂亮…… 刘小丽和周文琼瞬时捂住嘴,失了声音,只瞪大眼睛呆立原地! 不止她们,江城歌舞团的几个姑娘也是目瞪口呆——这不是茜茜吗?这不是咱们团里那个小霸王吗?她的画像怎么会在这儿? 她们不解地望向刘小丽和周文琼,想从两人脸上找出答案。 而刘小丽和周文琼却再度凝神,看向那幅墙一般巨大的海报。 画中人的脚边,落著一行醒目的艺术字: 【刘亦菲同名专辑《刘亦菲》震撼发布】 没错,是茜茜。自己的女儿/外甥女。 可她什么时候有刘亦菲这个名字? 茜茜的艺名? 往下看,那行艺术字下方还有一排稍小的字,清晰地宣告著: 【1995年7月2日,全国统一上市】 再往下,则是三列文字: 【她是一位天才女孩,宛若遗落人间的仙子,將以空灵澄澈的初声,征服这个世界。】 【《学猫叫》《我爱洗澡》《送別》《童话镇》《时间都去哪儿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天使的翅膀》《小苹果》《半生雪》《早安江城》《我们都是好孩子》《天亮了》】 当看到第三列出品方信息时,周文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著作权人一栏,赫然印著“周小白、刘亦菲”,而作曲指导那儿,竟还有一个她熟悉的名字:王淑珍。 刘亦菲、周小白、王淑珍…… 到了这一刻,刘小丽和周文琼若还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发布会,就真是自欺欺人了。 两人相视一眼,无数画面在脑中轰然串联—— 《小苹果》里那挥之不去的熟悉嗓音…… 每个周末都说“去孤儿院学歌”便消失的身影…… 陈明华提起“小歌星是您粉丝”时那抹古怪的笑意…… 自己调侃“给孤儿院捐几百万的冤大头”时,两个孩子急眼跳脚的模样…… 所有散落的碎片,此刻被海报上刘茜茜灿烂的笑容、被周小白三个字狠狠地搅在一起,绘出了一幅让她们全然陌生而头晕目眩的图景。 想到这一切,刘小丽与周文琼浑身发颤。 她们的目光在海报与文字间反覆移动,仿佛这一切只是个荒唐的玩笑,可每一个细节都在宣告这是真的。 脑海如同堤岸溃决,被汹涌袭来的真相彻底淹没! 这是我女儿吗?/这是我弟弟吗? 不,这简直是两个妖孽。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瞒著所有人做到这个地步…… 等等,钱呢? 那些钱去哪儿了? 在两人心里,孩子的钱,自然就是她们的钱。 思绪骤然搅成一团乱麻。隨即,两人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只听见四周传来纷乱的惊叫: “刘老师……刘老师……” “周女士……周女士……” 第103章 惊天內幕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里。 刘小丽和周文琼连灌了整瓶水,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可眼神里仍满是恍惚、困惑与后怕。 此刻在座的有当事人陈明华和李军,以及纯粹来看热闹的杨玉莹。 王总和其他领导正忙著应付媒体和同行,歌舞团的几个姑娘则被带去参观时代唱片的豪横气派了。 刘小丽揉著太阳穴定了定神,目光投向陈明华:“陈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一直瞒著?” 周文琼也跟著点头,她实在想不通,那两个小屁孩是怎么在她们眼皮底下搞出这么一桩惊天大案的。 “咳咳!”陈明华清了清嗓子,带点尷尬,“刘老师,这事可真不能怪我,都是你家表弟和姑娘一手策划的。” 眼下那两个小祖宗不在,自然有仇报仇! 之前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此刻不摊牌,更待何时? 还敢威胁我? 现在你们家大人当面,况且保密阶段也过了,自然得把你们推下坑。 “呵,他们才多大?没人怂恿,敢这么做?”周文琼根本不信,紧紧盯著陈明华和李军,等答案。 “周女士,你这可太小看你弟弟了吧?”陈明华两手一摊,这锅他可不背,“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完全就是个人精。” 说完他又转向刘小丽,话里透著明显的调侃,“茜茜什么样你更清楚吧?那可是什么事都敢干的祖宗。” 录歌那段时间,整个团队可被这小丫头折腾得够呛! 凡事得哄著来,半句重话不能说,稍不如意就敢大闹天宫。 要不是周小白在旁边镇著、哄著,这张专辑还不知道要录到猴年马月。 更不用说,为了拉亲妈下水,这两个小傢伙竟敢联手演出一场惊天大戏—— 这是普通小孩能想出来、能干得出来的吗? 说出去谁信? 刘小丽和周文琼一时语塞。 周小白和刘茜茜什么样,她们怎么会不知道? 两人不是正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关键是两人皮厚著呢——骂不怕,打不痛。 可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自家的孩子。 人精不人精暂且不论,先把帽子扣到你头上再说。 想到这里,刘小丽脖子一伸,话里全是质问:“那你倒是说说,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要是说不清楚,我们可跟你没完。他们还是孩子,没有我这监护人点头,你们谈的一切都能不作数!” 这话说得陈明华直接懵逼——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一家人,是无理也要闹三分啊! 一旁的李军也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谈合约时就体会到刘小丽的不讲理,却没想不讲理能到这个地步。 他忍不住看向周文琼,周文琼却只当没看见。 “噗——” 杨玉莹一个没忍住,笑崩了。 关於陈明华和周小白那份合约,公司里除了三五个核心人员,其他人全不知情。 所以她今天是强行加塞,提前听到了这场离奇的內幕。 两个小朋友竟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八卦那是假的。 陈明华可不是被嚇大的。 只要搞定了周小白和刘茜茜那关,他就不信家长真能怎样。 再说了,前两天那两个小傢伙还收了五十万的“好处费”呢! 他定了定神,开始细数这两个孩子的丰功伟绩:“刘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我讲的句句都是实情……” 他略作停顿,喝了口水开讲,“您弟弟去年通过孤儿院的王老师找到我。对了,这事算是王老师牵的线……” 他从初次见面到签订合约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半句不敢添油加醋。 这事要是再夸张,周小白怕不是真要被抓去当小白鼠了。 刘小丽和周文琼听得一字不落,两人面面相覷,又一次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我们家的周小白吗? 原就知道他不一般,却没想到能“不一般”到这种地步。 从版权谈到主导权,从分成谈到预付款,环环相扣。 这是一个小孩该有的知识储备吗? 这种商业谈判竟能处理得如此游刃有余,就算换成她们自己上阵,也未必有那样的胆识和智慧。 居然还知道捐款抵税? 难怪去年说有个“好心人”给孤儿院捐了几百万……这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操作? 更可怕的是,连对赌协议都敢签。 而且看样子,他们还贏了。 杨玉莹也听麻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如果我当年有这份机灵,是不是能签份更好的合同? 良久,刘小丽和周文琼才咽了咽喉咙。 周文琼哆哆嗦嗦地指著陈明华:“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两百多万的预付款,去年就打给他们了?” 刘小丽紧跟著眼神一亮。 女人的关注点果然清奇,第一句问的永远是钱! “呵呵,这就要说到你家那位小財迷了,”陈明华又把刘茜茜当初是如何要预付款的过程一字不漏地讲了出来。 没等刘小丽和周文琼接话,他继续挥刀:“听说你们平时不给她零花钱,茜茜说要把这笔钱攒起来当私房钱。” 说著,他把刘茜茜当时那表情学得惟妙惟肖。 “扑哧!” 杨玉莹一个没忍住,再次笑出声,这小姑娘也太有意思了。 刘小丽和周文琼也差点没绷住,但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刘小丽追问:“也就是说,他们去年就收到你们的预付款了?是打到茜茜还是小白的帐户?” “你家姑娘的,呵呵!”说到这,陈明华又笑了出来,再次开刷,“你家姑娘真是绝了,连银行利息怎么存最划算都一清二楚。” 他算是豁出去了,倒打一耙他也会——利息的事明明是他告诉刘茜茜的,但不趁现在整整这个小財迷,他心里憋得慌啊! “怎么说?” 杨玉莹越发好奇。此刻她觉得,那两个小朋友简直是绝配。 刘小丽和周文琼更是瞪圆了眼睛,內心翻江倒海:好你个刘茜茜,好你个周小白,都成大土豪了,还天天在我们面前装穷要零花钱。 陈明华故作好奇状:“对了,前天茜茜又从我这要走了五十万,没交给你们吗?还是现金呢。去年也给过十万现金。” “什么?” 大美丽同时惊叫出声。 两人眼里再度震惊和难以置信——钱藏哪儿了?家里他们那点藏宝地,咱们可都一清二楚啊! 李军这时也来补刀,他转头看向杨玉莹:“杨小姐这儿,我还帮她跟小白做了笔小生意呢!” “呃?” 杨玉莹没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迎著刘小丽和周文琼投来的目光,点了点头,笑出两个小酒窝:“嘻嘻,就是你们签约跳舞那时候,我要李军帮我找小白约了首歌,给了五万块。” 还没等刘小丽和周文琼从这个信息里回过神,陈明华和李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下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拋出一个更大的瓜…… 第104章 堵了个寂寞 作为主管宣发的负责人,李军心中一直压著一个疑虑。 请刘小丽和周文琼拍mv、跳流行舞的想法本是件好事,公司开出的价码远超行业標准,为什么刘小丽最初会表现得那般牴触? 三十万在这个年代,別说请一位知名舞者,就算请港台当红女星也绰绰有余。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周小白甚至自掏腰包加价到五十万,只为促成这场戏。 “刘老师,文琼,我有个小问题想了解一下,不知方不方便回答。”李军抿了口茶,望向两人,终於提出存在心底的疑问,“公司选择宣发歌曲、邀请你们跳舞,其实是你们家孩子的意见。就连出的价码,也是他们的意思……” 他把宣发会议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描述了周小白如何提议请刘小丽来跳舞,后来又如何加码把姐姐周文琼也拉进这场戏里。 “你说请我们跳舞是我弟弟的主意?”周文琼一惊,急忙追问。 刘小丽也愣住了,此前心中的种种不解,此刻终於有了明確的指向。 李军看向陈明华,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才继续解释:“是的。其实当时约你们来谈合约的时候,小白和茜茜就在隔壁房间。”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刘老师、文琼,说真的,你们真有福气,孩子这么小就知道维护你们。为这事周小白当时还跟我们发了脾气,差点掀了桌子……”李军把当时刘茜茜和周小白气急眼的场景描述了一番。 “他们瞒著你们搞出这么大阵仗,按他们的说法,是茜茜想一鸣惊人,在刘老师面前好好表现一回。这点王老师也是知情的,所以我们才配合他们演了这齣戏。” 大好人陈明华又上线,他补充道。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今天都打算说个痛快。你们不是想“一鸣惊人”想“嘚瑟”吗? 那咱就帮你们好好宣传宣传——我这可是在做好事。 “什么?” 刘小丽和周文琼同时惊呼,隨即想起自己那天走出时代唱片不久就撞见周小白他们,接著就是那场“买买买”、“全鱼宴”…… 看来他们那场高烧也是自导自演的了…… 想起他们说“带棚子的车”…… 最后当自己心態开始鬆动时,陈明华那通来得恰到好处的电话…… 这全是拿捏到自己的痛处啊?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渐冷。 刘小丽忽然转向陈明华:“后来你再次打电话过来,加价到五十万——” 话没说完,陈明华已经直接打断,他举起手机晃了晃:“喏,通话记录都在这。我是接到小白的电话之后,才打给您的。这里面二十万是他们自掏腰包的。” 陈明华实话实说,没有一丝隱瞒,咱就是要宣传你俩的好人好事。 刘小丽和周文琼一时无言,脸上只剩下自嘲的神色。 原来每一步都被算得清清楚楚——周小白、刘茜茜,你们可真行啊,连环计都用上了。 为了让她们答应跳舞,甚至不惜淋雨生病…… 好! 真是好得很! 此刻,刘小丽与周文琼胸中怒意翻腾,犹如天雷勾动地火,再也压不住了…… 而杨玉莹耳朵也竖得尖尖的,这场戏她越听越迷糊,却也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这真是小孩子能想出来的主意?哪有这样的操作?就算想一鸣惊人,拿到预付款后不就可以达成梦想了吗? 就算当时不说,后来让大人给自己的专辑伴舞,也犯不著演这么一出啊? 她脑子也是乱成一团麻。 搞不懂,是真的搞不懂他们这反人类的操作。 不过,今天这么重要的发布会,两个正主却不到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想到这,杨玉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刘老师,周女士,我也好奇,为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发布会,那两个小傢伙都不来参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说完,她又看向陈明华——这事他应该清楚吧? 此言一出,刘小丽和周文琼心里那股不安感骤然增强。两人同时望向陈明华,异口同声:“张总——” “说真的,这事我们也为难,公司里不少人都有意见。可他们就是不肯来,我也搞不明白。” 陈明华两手一摊,一脸委屈。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两份文件递给刘小丽和周文琼,“这是下午发布会的通稿。你们家孩子可说了,这事你们能搞定。茜茜还特地交代:『你们办事,她放心。』” 他也不知道那俩孩子究竟怎么想的。 为了让周小白和刘茜茜出席发布会,他们之前没少爭执,甚至付给他们高额出场费,但结果还是一样。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看向刘小丽:“茜茜说,她是你的小宝贝,小宝贝的事就是你的事。” 这话引得在场几人都哄堂大笑。 刘小丽和周文琼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下,可下一秒,两人突然警铃大作。 周文琼失声道:“表姐,跑路——” 话还没说完,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著三个字:老太太! 周文琼想也没想,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紧挨著的刘小丽也被炸醒了:“文……文琼,你弟弟和……和茜茜跑了……” “什么?”周文琼大惊失色,哆哆嗦嗦,“妈……妈您慢慢说,什么时候跑的?” 此时,江城。 老太太捏著一张留言条,急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刚才……刚才我敲门没人应……进去一看,人不见了!” “妈,您別急,他们留字没有?给孤儿院和姑妈那儿打过电话没?”周文琼强作镇定,话语儘量简短。 “打了,都打了,都不在。她们现在也急得团团转。”老太太总算把话说利索了,她带著哭腔,“留了字条,说是……说是『找兵兵和丫丫去了』,叫你们別操心。” “噗——” 周文琼和刘小丽气得吐血。 难怪!难怪!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这一个月来,他们那般小心翼翼…… 原来这场惊天大戏的背后,就是为了这一刻。 好,真是好! 周小白!刘茜茜! 你们两个是飞天了啊? 假姐姐比我们这亲妈/亲姐还亲了? 寒假给拦著了,暑假我们也是想方设法来堵截——这堵了个寂寞! 还以为你们没钱跑不了,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 现在看来,我们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你们这翅膀真是硬了啊! 你们没钱? 我看全华国比你们有钱的小孩没多少! “哈——哈哈——” 想到这,两人脸色发青,竟气极反笑。 这笑声实在瘮人,陈明华等人心里一惊:不会是气坏了吧? 电话里的內容他们断断续续也听明白了:周小白和刘茜茜,跑了。 还没等他们细想,刘小丽的手机也猛地炸响。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 范妈。 得,看来那边也跑了。不用想,佟丽丫肯定也不见了。 “周小白,刘茜茜,老娘不收拾你们,就跟你们姓!”刘小丽不管不顾,咬牙切齿,像疯了一样吼道。 一通发泄之后,她也顾不上眾人惊诧的目光,抓起手机接起了电话。 第105章 你嚇唬谁呢? 果然,情况如她所料。 范兵兵真的跑了,而且是前天就跑的。那丫头以“去奶奶家玩”为名,中途直接溜了。 直到今天一大早,范妈打电话去奶奶家询问,才知道女儿根本没去。一家人找得天翻地覆,刚刚才在范兵兵房间里找到留言条。 刘小丽掛断电话,还没等佟妈那边打过来,她就先拨了过去。 可佟妈起初还不相信,说丫丫昨天下午还在,说是去同学家了。但听著刘小丽急切的语气,她也隱隱不安起来,赶紧打电话去同学家问,才发现人根本没去。 此刻,刘小丽两眼发黑。 先前那些被瞒天过海的震惊、知道孩子做成大事的自豪、甚至对“假姐姐”的那点酸味…… 这一刻全都化成了对女儿安危的揪心。 真像刘茜茜说的那样“一鸣惊人”? 不,这简直是一鸣嚇死人!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周小白你个害人精,都是你的错,把我家茜茜拐跑了……茜茜还那么小,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要是被拐到大山里做了人家的小媳妇……” 她越想越怕,想到十年后刘茜茜披头散髮,抱著个满脸泥污的小娃娃跑回来叫自己姥姥…… 她眼睛一酸,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呜呜……呜呜……”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周文琼也差不多。 她紧紧抱著刘小丽,不知该怎么安慰。 怪周小白吗?她也不知道。她想发泄,却连个目標都没有。 眼眶早已湿润,但她明白现在不是自己哭的时候。 得想办法找到人。 可是怎么找?他们根本没有联繫方式…… 她接过杨玉莹递来的纸巾,抬头望向陈明华,满脸无助。 陈明华和李军面面相覷,心里各种情绪翻腾。 有担心——担心的是这场发布会还开得下去吗? 也有后怕——害怕的是小孩子真要出事了,自己算不算从犯? 突然,陈明华想到什么,猛地一拍桌子:“电话!对了电话!打他们电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文琼眼睛一亮,隨即又摇头:“他们哪有电话?” “有!他们上个月就买了手机,我有號码。”陈明华手有点抖,掏出手机找出號码拨了出去。 刘小丽顿时收住哭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夺过手机贴到耳边——可传来的却是“无法接通”的提示。 好不容易打通,却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重拨。 此时,西疆。 范兵兵载著刘茜茜一路狂飆,时间已近上午十点半。 “兵兵姐,咱们快点!到山顶上应该有信號了吧?”刘茜茜嘟著嘴指向前面的大山,脸上写满了不开心,连声催促。 这一早上玩也玩了,乐也乐了。 可现在,她想妈妈了。 但这一路荒无人烟,车都没几辆,就算经过小镇,手机也照样没信號。 气得她想骂人。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子终於开到山顶。手机总算有了信號,可打进来的全是陈明华的號码。她想也没想就掛断,再打,再掛,反覆好几次…… 感受到刘茜茜的焦急,周小白和佟丽丫从空间里闪了出来,两人满脸疑惑——怎么停下来了? 终於,趁著一次来电间隙,刘茜茜飞快地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羊城这边。 刘小丽心急如焚!茜茜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事了?她越想越怕,整个人像丟了魂似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是个陌生號码,本想掛掉,却好似想到什么,她按了接听—— “餵?”刘小丽声音发颤。 “妈妈!妈妈!”小蝌蚪找妈妈了。 刘小丽腿一软,差点摔倒。 周文琼赶忙扶住她,一把抢过手机按下免提:“茜茜?是你吗?你们在哪儿?小白呢?是不是和兵兵她们在一起……”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呃……小姨,是我呀。”刘茜茜甜甜的声音里透著想念,“我想你啦。” “小姨也想你!你们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们!”周文琼对著电话追问,此刻她什么都不管了!什么发布会,都没有两个孩子重要。 “不用不用,我们好远——”刘茜茜话没说完,就被刘小丽打断:“刘茜茜,你长本事了啊!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回来!”惊嚇过后,刘小丽的母威瞬间上线。 “我不,我还要玩呢!”刘茜茜嘴硬起来——刚还想著你的好,你又想欺负小孩了?这要是回去,屁股肯定得开花。真是白瞎了我这番想念。 “到底在哪?快说!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刘小丽再次威胁。 “你打不著!”刘茜茜牙一咬,直接懟了回去。天高皇帝远,谁怕谁呀? “你个小王八蛋——”刘小丽火冒三丈,音都破了。 “我是你下的蛋!”刘茜茜乐翻天了,终於可以畅所欲言,发挥自己的“嘴强王者”本色。 “你——”刘小丽一口气给堵在胸口,说不过,打不著。她气急败坏:“周小白呢?叫他接电话!” 刘茜茜哈哈大笑,总算贏了一回。她按下免提,朝周小白努了努嘴:“你说,別怕,姐姐我保护你。” 一旁三小只默默扶额。 周小白给了范兵兵和佟丽丫一个眼神——看吧,我说得没错吧,这就是小霸王本色。 时代唱片这边,眾人通过免提听到这番对话,全都肚子抽筋,连周文琼也憋红了脸。 刘小丽“咳咳”两声,压下尷尬,语速飞快地问:“小白,你们在哪儿?带茜茜回来。兵兵和丫丫是不是也在?”这回她总算稍微平静了些,没再嚇唬人。 “丽姐,我们远著呢,刚接到丫丫姐。”周小白撒了个谎。 “到底在哪儿?我和你姐过去接你们。”刘小丽放软了声音——先哄著,等抓到人再往死里收拾。 “我们在西疆,你过不来的。”周小白实话实说。反正隔著几千公里,再说等会儿还有钞能力招待你,不怕你不服。 “什么?”刘小丽脑子一空……周文琼接过话茬:“弟弟,这么远你们怎么过去的?” 她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姐,早上五点半的飞机,兵兵姐接我们来的。”周小白信口开河。 刘小丽这下真怒了! 跑那么远,听说那边不安全,这胆子也太大了! 她抓过手机喝道:“周小白,刘茜茜,你们两个小混蛋给我滚回来!看老娘我不收拾你们!” 受了小王八的懟,此刻她换词。 却没想到,那头刘茜茜也是抢过手机,齜著牙,漏风的话说得霸气十足:“你嚇唬谁呢?我才是你老娘!看老娘我不打你屁股!” 做人要讲信用,有那“我叫你妈”的誓言保底,她才不怕。 此话好似天雷滚滚,不管电话这边还是那头,所有人都被这番逆天言论雷麻了。 第106章 一环套一环 眾人咽了咽喉咙,全都愣在当场。 对於刘茜茜,陈明华和李军接触不少——霸道、腹黑、嘴毒,组合起来竟成了种奇特的可爱。 可没想到是这么个“可爱”法。 难怪录《我们都是好孩子》时,最后那句唱成“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这么皮! 不打,放著真会发霉! 俗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这话果然不假。 想到这,陈明华和李军憋著笑,心里嘀咕:刘老师要是听到那个“挨打版”时,不知作何感想。 而杨玉莹却是目光幽幽,看向刘小丽的眼神里写满同情与佩服:刘老师,难为您了。 周文琼脑子里念头飞闪,咬牙切齿:好你个刘茜茜,想当我表姐的娘?那不就是我姑奶奶? 她把万千情绪都化作对周小白的恨:你这个二货以前想当表叔。现世报来了吧?茜茜这都是跟你学的! 可没想到,电话传来的声音,真的验证了她的想法。 “小白,叫我姑奶奶。” 刘茜茜大言不惭,惊雷再响。 人生两大愿:一是当妈妈的妈,二是让周小白叫自己姑奶奶。如今即將实现,必须乘胜追击。 电话这头的范兵兵和佟丽丫被刘茜茜一雷接一雷,炸得头昏眼花。 两人看向刘茜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咱斗得过她吗?要不直接叫她“大姐大”算了? 周小白早知道刘茜茜有当“妈”的伟大理想,可没想到她一环套一环,连自己也被算计进去了! 山顶的大风,配上刘茜茜的话,让周小白在风中凌乱——表姐叫她妈,那论起来,自己岂不得真管刘茜茜叫姑奶奶? 还没等周小白反应过来,电话里刘小丽的声浪震天,她气得语无伦次:“刘茜茜,哈哈哈……好,好,好,想当我老娘是吧?我不打你,我叫我妈打死你!” 刘茜茜扫了一眼边上傻眼的三个小朋友,此刻的她宛如新皇加冕,她对著电话威风八面:“你这个不孝子,说话不算数!” 不等眾人反应,她紧跟著补了一句,“咱们可是说好的,我赚到一千万,『你就叫我妈』” 刘茜茜终於祭出了大杀器! “噗……哈哈哈哈……” 电话两头,眾人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 太好玩了!这对母女斗法,不止精彩,简直是魔高一丈。 此刻的刘茜茜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大魔王。 周文琼惊呆了,看向自家表姐,一脸诧异:表姐,你什么时候跟茜茜打过这种赌?你这是把我也往火坑里推啊…… 杨玉莹等人面面相覷,总算明白刘茜茜那大逆不道的言论是从哪儿来的了。 他们看向刘小丽,眼神里全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刘小丽猛灌下一杯水,气血翻涌,终於想起这誓言的来歷。 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这是下了个什么蛋?这真是我亲生的吗? 周小白一把抢过电话。 不能让刘茜茜这二货再说下去了,否则明年今日可能真得给大表姐送花了。 他强忍笑意,一本正经:“丽姐,茜茜这是高原反应,脑子缺氧,说胡话呢!” 可话没说完,刘茜茜又要插嘴,这回旁边的两个小姐姐联手了—— 范兵兵一把拎起这个尖牙利嘴的小霸王,二话不说按在自己腿上。 佟丽丫对著她的小屁股抬手就打,范兵兵也跟著过起了手癮。 姐姐打妹妹,天经地义。 这不叫打,这叫爱——刘茜茜语录:打是亲,骂是爱。 “啪!乱说话是吧?”范兵兵的声音。 “啪!想当妈妈是吧?”佟丽丫的声音。 “啪!是不是也想当我们姑奶奶?” 两女也反应过来——刘茜茜要是真长了辈分,那她们不也得跟著叫姑奶奶? …… “什么声音?”周文琼急忙问,好像是刘茜茜挨打了。 刘小丽也回过神来,不过脑子还有点发懵。 “茜茜胡说八道,兵兵和丫丫正帮您教训她呢。”周小白立刻献上尊称。 他是真怕了,照刘茜茜这么作妖,等回家之后,绝对逃不了一顿最毒的打。 现在得赶紧甩锅,先帮你们出气,到时你们的火,都冲这二货发吧。 咱这可是一颗红心向著你们。 “对,让兵兵她们给我狠狠打!”刘小丽咬牙接话。看来那两个丫头还是明事理、懂人伦的。她再次放软声音,“弟弟,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刘小丽知道跟刘茜茜说没用,现在能做主的应该是周小白。 “我们再玩会儿。”周小白实话实说。都走到这一步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接著,他神色一正:“姐姐,发布会就拜託你们了!” “那边不安全,你们几个孩子……”周文琼语气软了下来,接过话茬。 周小白笑了笑,嘴里杀气翻涌:“姐,您觉得有人能欺负得了我?或者,有人敢当我的面欺负茜茜?” 刘小丽想起出发前几天,周小白当著她们的面亮出绝招,一掌劈断了凳子腿。 当时可把她们嚇了一跳,拿著断掉的凳子腿,捏著周小白的手左看右看…… 看来,那天的功夫也是连环计啊! 刘小丽沉默下来。想训也训不著人,智商更是被俩孩子按在地上摩擦。看来这回是真叫不回来了。 想到这儿,她和周文琼对视一眼,重重点头:“你们注意安全,这边交给我们。”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 况且现在不是拉扯的时候。有了联繫方式,有周小白的武力和头脑,再说范兵兵那俩丫头也是明白人——从她们教训刘茜茜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这场发布会同样重要,是自家孩子的事业。 吃了亏、丟了面子,但孩子確实给自己爭了气,还能说什么? 一代总比一代强,总不能指望他们当条虫。 而且事情绝不是跑路这么简单,大美丽想起之前私下的谈话,两人迅速相互交换了眼神。 刘小丽还想再叮嘱几句,周小白却抢先问道:“姐姐,你们是不是和陈总在一起?” “对,怎么了?”刘小丽有些疑惑,看向陈明华。 “您让陈总接一下电话。”周小白声音很稳。 现在,该“钞能力”上场了。 “小白,我在。”陈明华心知戏看完了,正菜该上桌了。他走上前,对著手机大声应道。 “麻烦您把东西交给我姐。谢谢您,这段时间劳您费心照顾我姐姐们。”周小白先道谢,但话里意思是不能亏待她们,否则…… 大美丽有点懵,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放心。” “姐姐,我和茜茜有份礼物送给你们,手机快没电了,我这还得给妈妈那边回电话,先不说了。” 周小白话不多说,直接掛断。再扯下去,真就没完没了了。 放下电话的陈明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刘小丽。 刘小丽急忙翻开,刚看几眼,再次瞪大了眼。 第107章 茜茜的礼物 “911——” 周文琼抢过文件,心里一惊,目光扫过首页大字。 翻开后,指尖定格在“保时捷911”和那串惊人的数字上,瞬间觉得烫手。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明华,眼里全是疑问“这……这是……” “咳咳,” 陈明华轻咳两声,大好人再度上线,“没错,就是送给二位的礼物。五月份,你们买桑塔纳那回,我就成了帮凶。” 他脸上全是佩服的笑容,“你弟弟说桑塔纳是过渡,这赚钱了,就得送个你们喜欢的。” 车是时代唱片先帮著垫付的订金——这算是利益交换,陈明华肯定开心,绑得越深,以后他们出唱片那咱就是独家人选。 “那他们怎么知道买这个?”周文琼傻愣地问,刘小丽眼里也是不可思议。 陈明华看著目瞪口呆大美丽,继续倒豆子:“你们家那两个小朋友说美女配香车,那才叫拉风。他们连顏色都定了。就是你们当时你们买车时盯著看的那款敞篷的……” 说完,他指了指上面的价格——两百万。 这个数字攥得大美丽心臟紧紧的——感动在膨胀,心疼收缩。 感动的是这两个小傢伙对自己是真的大方。 茜茜也就算了。 但周小白领养才没一年,人生第一笔大收入,就捨得砸在自己头上。 哪怕亲妈都没这么捨得,更何况还是个没血缘关係的弟弟。 心疼的是这得卖多少张专辑? 可这花的……是不是本来该是我们的钱? 不过,今天咱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这算是赔礼的吗? 这是打一巴掌给颗枣吗? 算了,车都定了。大美丽咬牙切齿地找补:等你们回来……看在这车的份上,屁股少打两下! 想到这,两人相视一笑,瞬间读懂了彼此。 “车什么时候到?”周文琼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脸上带著期待。 “车行说大概半年,预计是十一月份左右。”陈明华解释,他又补充道,“到时你们想上那边的牌照,车行会送过去。” 一番解说, 收了礼,尝了枣,终於转回正题。 作为宣发负责人,李军拿出活动安排开始介绍:“按公司原来的安排,这次发布会由玉莹主持。”他看了看杨玉莹,笑道,“不过,作为茜茜的家长,又是这张专辑的深度参与者,我觉得主持工作可以由你们来担当。怎么样?” “我来。”周文琼语气坚定,眼里闪著光。 想到刚才电话里周小白的嘱託,想到他们已经把饭端到眼前,如果自己连嘴都不愿张,怎么对得起他们那份心思? 上阵父子兵,现在该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既然表妹主动请缨,刘小丽没有爭。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况且当个主持对周文琼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杨玉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原本她登台,也是周小白为她写歌时提的条件——为刘茜茜的发布会助阵。 但现在情况有变,家长在场,她不爭这个。 不过她自有回报的方式——她下次的演唱会,刘茜茜就是特邀嘉宾了。 接著,几人又沟通了台本流程。 媒体採访的內容基本是提前准备好的,照本宣科即可。 但难免会有记者提出计划外的问题,需要她们提前做些准备。 刘小丽登台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场面见过无数,这种发布会自然不在话下。 正事谈完,刚要散场,陈明华却拿出一张vcd,神秘兮兮地说:“刘女士,我是真羡慕您。”平时大家相熟,此刻他却用上了敬称。 刘小丽疑惑:“刚才你不是已经羡慕过了吗?”之前聊到车的时候,陈明华確实感慨过,说自家孩子大学毕业两年了,还只会花钱。 “不是那个,”陈明华扬了扬手里的vcd,“是您女儿单独备了一份礼物,托我转交给您。” 一旁的李军神色也变得认真——这份礼物的製作过程,他是见证者。 刘小丽不解——不就是一张碟片吗? 周文琼更是警惕——这小外甥女,不会又要出什么么蛾子吧? 杨玉莹也睁大了眼睛——此刻她已经领教过“小霸王”的威力了,可別再翻车了啊! 陈明华不再多言,关灯,直接打开了会议室的播放设备。 不一会儿,投影亮起,声音传来。 可映入眼帘的画面,让眾人再次笑出了声—— 视频里,刘茜茜正一脸深情地唱著:“再看不到她的笑脸……”就被周小白喊停了: “茜茜,这样不对,你得带感情。想想妈妈的辛苦,想想妈妈的好。”他直接开训,“你这唱的不是情,是情不知何处。咱得唱出眼泪来。” “可是我开心呀,哭不出来……要不拧一下?”刘茜茜撇撇嘴,突然下手狠狠一拧——传来的却是周小白的惨叫:“你个二货!要哭你拧自己啊!” “啊哦!我怕疼。”刘茜茜眨巴著大眼睛,毫无悔意。 周小白敢怒不敢言,只好出主意:“我有办法。”说完扭头朝画面外喊:“李总,有辣椒水吗?给她滴两滴……” 结果可想而知,周小白挨了揍。 画面继续播放,时间显示已是一周后。 刘茜茜低著头,声音低沉,带著难以名状的心疼:“妈妈,我长大了,谢谢您没有拋弃我。以后,我带您飞——” 她忽然抬起头,眼里盈满泪光。 声音带著哽咽:“妈妈……我爱你。您有我……有弟弟……有小姨……有姥姥姥爷……您不孤单……您要天天开心……” 听到这里,刘小丽眼眶已湿。 她明白女儿在说什么。 想起这些年独自的付出,原以为女儿不懂,原以为她只会调皮捣蛋。 此时,她真想抱抱视频里的女儿,但自己已手脚发软,泣不成声。 周文琼同样泪流满面。 她也听懂外甥女的话,伸手紧紧抱住瘫软的表姐…… 刘茜茜的声音继续响起:“这首歌我练了好久,每次唱都哭。可弟弟总说我没心没肺,是假哭。我打他了——” 视频里,她轻轻笑了笑:“《天亮了》,送给妈妈。” 话落,画面渐渐暗下来…… 第108章 天亮了 投影的光束里,尘粒缓缓浮动,在幕布上织出一道画面。 刘茜茜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双手用力捧著那支竖立的麦克风。 一束微光斜斜映在她侧脸上,照亮了她稚嫩却显得异常专注的脸蛋。 没有伴奏。 或者说,前奏就是这片寂静里,她轻轻吸气的声音。 然后,她开口了。 【那是一个冬天/风儿不再缠绵/妈妈说起他们/那暗淡的眼神……】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清脆的软糯,更不是《小苹果》里那种欢快的甜。 而是一种被沉淀过的、带著敘事的澄澈与空灵。 每一个字,都吐得很轻,像山涧的水滴,一颗一颗,敲在听者的心上。 刘小丽被这声音钉在了原地。 她透过朦朧的泪眼,死死盯著画面里的女儿。 歌声在耳边迴荡,也將她的思绪猛地拉回那个冬天——她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能紧紧攥著女儿冻僵的小手,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必须更坚强,因为还有她。 女儿那时仰头,带著不解:“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走?” 可她怎么回答? 把伤痛也分给女儿吗? 不,那是另一种伤害。 她只能强装镇定,可眼里藏不住的,全是哀伤…… 画面中,刘茜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沙哑,那是情感开始涌动的痕跡: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这歌词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刘小丽心底,刨开她一直试图锁死、却总在午夜梦回的画面——那些整夜无眠的晚上,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女儿却总是悄悄钻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 睡梦中的女儿,眼泪时常打湿她的衣襟,嘴里总是喃喃囈语:“妈妈別走……我怕……” 【我想要紧紧抓住她的手/告诉妈妈未来更美丽……】 刘茜茜唱到这里,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 晶莹的泪水,毫无徵兆地,从她那双盛满故事的小眼睛里,滚落下来。 一颗,接著一颗,静静地流淌。 她没有去擦,甚至没有眨一下眼,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依然固执地唱著。 那泪水在灯光下折射出亮丽的光芒。 她在为我哭! 这个认知,像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衝垮了刘小丽心中所有冰封的堤坝。 不是女儿需要她治癒,而是女儿在试图治癒她! 那眼泪,不是为自己而流,是为妈妈曾经失去的笑脸而流! 这个春节,协议签下,她借酒消愁。 女儿来了——她故作轻鬆,没有安慰,好似小大人般摇头晃脑,带著调侃:……喝成个傻子了,这家没有我还真得完蛋…… 那会儿,她眼里虽有伤痛,但传递给自己的是光,是希望! 【看到太阳出来……】 唱到这一句,刘茜茜的声音虽然哽咽,却愈发用力,笑容也缓缓浮现。 唰—— 一束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芒,从画面上方倾泻而下,瞬间將她整个身影温柔包裹! 她仿佛自己在发光,柔软的髮丝被镀上一圈金边。脸上未乾的泪痕,在强光下变成了晶莹璀璨的钻石。 她仰著脸,闭著眼,承受著这光的洗礼。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唱歌的小女孩。 她是跌落凡尘的小仙子,是晨雾中走来的精灵,是停在人间的小太阳。 【妈妈笑了/天亮了】 这两句近乎宣告的吟唱,从刘茜茜带著泪意的歌声中轻轻逸出。 天亮了! 这个意象如此直接,又如此磅礴地撞入刘小丽心中。 她心底那些盘踞不散的阴霾与担忧……所有的灰暗与沉重,都在这一束充满希望和生命力的光芒里,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过去,不是一道永恆的伤疤,而只是一次日出之前必经的黑暗。 女儿的成就,女儿的深情,就是对她所有付出最美好的回报与证明。 她还有什么好担忧,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画面中,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被光芒笼罩的刘茜茜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湿意。 但脸上的笑容里盛满了轻鬆与明亮。 望著女儿那直抵心灵的笑容,刘小丽脸上的泪还没干,嘴角却已不受控制地轻启——她也笑了。笑声混著哽咽,却满是温暖与骄傲。 画面暗下,播放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隱约的、克制的抽泣声。 刘小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仿佛將积压多年的某种沉重,终於彻底呼出了身体。 她转过头,看向同样泪眼婆娑的周文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无需言语。 天,真的亮了! …… 良久,陈明华取下眼镜,擦了擦,感慨道:“刘老师,这首曲子我听了无数遍,我这个年纪都听得泪目!” 他注视刘小丽,眼里是祝福,“我是很羡慕你,真的。” 不管是李军,还是杨玉莹都点头称讚。 而周文琼,则是紧握刘小丽的手,她点头又摇头——茜茜虽好,可是坑人。 陈明华环顾眾人,认真地道:“不是为他们赚了多少钱,也不是为他们今天的成就。是为这份心,是为歌词和歌中的那份情。” “是的,茜茜唱得真好,再过几年那真不得了,这歌也写得棒。”杨玉莹也真心实意地送上夸讚。 这张《刘亦菲》专辑,一周前她才听到完整版。 专辑里的曲子风格各异,不管是词,还是调,好似都那么完美无缺。 关键的是演唱者刘茜茜,她才多大? 八岁! 她怎么能唱得这么好? 这天赋,这情感投入得天衣无缝,把各种风格都完美演绎了。 哪怕自己纵横乐坛十来年,都不一定能办到。 不过,让周小白给自己多写几首歌才是重点。 她眼里羡慕、妒忌、佩服、希望等情绪在交匯——好不容易答应诸多条件约了一首歌,原以为以后没希望了。可刚才,画面一开局她就看出了点门道,周小白是完全被压著打。 所以,只要茜茜夸得好,某人也许会入坑。 小姑娘嘛,好哄!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小白也把她锁定了——让她为长生大业做牛马,那是必须的。 最后谁入坑还真说不准,不过得等见到真人后,通过系统鑑定是否合適。 第109章 有好戏看了 挨了顿打,刘茜茜哭扁了肚子。 作为自封的大姐大,受了这般侮辱,那必须原地不动等吃的。 哪怕今天人气值收得叮咚响,也撬不开刘茜茜的嘴。 此刻,周小白看著系统面板偷乐——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87825】 【系统成员:3】 【寿命:8/80岁(每一百万点情绪值可兑换一年)】 “兵兵姐,看吧,一会就八万多了,这数字真吉利啊!” 周小白虽是对著范兵兵说,但目光却投向她腿上的刘茜茜,眼里全是羡慕——那大腿软,他也想盪鞦韆,“和咱们家小宝宝的生日一样。” “嗯嗯!咱们家的小宝宝可真要原地起飞了,以后要靠你带姐姐!”范兵兵送上讚美,她吧唧一下,口水又糊了刘茜茜满脸,“这早上唱片刚开卖,就这么多人买了,而且满意度这么高。晚点发布会开了后,那肯定能带动一波更大的。”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了追求的爷们,智商不断上线。 刘茜茜则是面无表情,她伸手擦了擦脸,但眼神却是闪烁,显然也在查看人气值。 作为西疆人,没点烤串的绝活,那真是丟人。 佟丽丫一边翻转著滋滋作响的小羊羔,她扭著被柴火烤黑的脸很嚇人:“茜茜,姐姐错了,以后我帮你打大美丽。咱们都不用打她们黑棍,晚上我扮白无常直接嚇晕她们。” 虽是哄娃,但她也不忘夸自己白。 收拾大美丽也是她的梦想,她们尽欺负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周小白却是一嘴戏謔:“黑妞,你別自夸了,你这一脸,现在就把我们嚇晕了。” 玩火的小女孩,不可能有白脸——天热、风大、汗多,佟丽丫原本白皙的脸变得乌漆麻黑的。 “扑哧!”刘茜茜阴转多云,抽著鼻子指控:“你这个坏人,这外號难听死了。” 可眼睛却扫向了那只焦香四溢烤全羊,她咂咂嘴,“再乱叫不给你吃。” “对,以后不能乱叫,哪有这么作践人的。以后传出去,娱乐圈我们怎么混?”范兵兵又是吧唧一下,她帮腔。 佟丽丫撕拉一下,扯下一只羊腿,递了过来:“茜茜,你先吃,今天你是老大。” 刘茜茜立马多云转晴,猛地一扭身,从范兵兵腿上蹦了下来,“谢谢丫丫姐,你真好。” 她夺过那比脸蛋还大的羊腿,也不管是否烫嘴,张口咬了下去。 周小白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吧!好哄著呢,有吃就是娘。 中午,时代唱片招待所。 掛断电话的大美丽窝在沙发里,低声交谈。 “姐,这电话真逗死了。”周文琼笑得肚子直抽,虽是笑,脸上却是自豪。 说完,她掏出一包香菸,姐妹俩各自点上,任由烟雾繚绕,慢慢消化著这一上午带来的衝击。 两姐妹都有个习惯,大事不决来支烟 方才,刘小丽给范兵兵和佟丽丫的妈妈分別打了电话报平安,顺带互通消息。 那边显然早就接到了自家闺女的电话。 结果刘小丽这通电话,简直是羊入虎口,火上浇油。 电话一接通,范妈开口就找她要人:我女儿被你表弟拐跑了,咱气得肚子都鼓成了二胎,那赔钱货我不要了,你把周小白赔给我。 这一年来,女儿跟周小白三天两头通电话,她还以为自家闺女有本事,能把那小娃娃拐过来。 为此零食她都没少帮著寄,想著先养熟点,日后好下手。 想不到啊!想不到! 自家闺女这是瞒天过海,临了还给自己搞了出大乌龙。 这哪是拐別人?分明是被別人给拐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把自家闺女迷得晕头转向。 隔著十万八千里,闺女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你就不能就近找个小姑娘下手吗? 不过,那小子倒也算有良心,直接转帐两万五、还送手机,这得多大的款才有这財力? 这番操作把她也给整迷糊了。 这年头娶个媳妇彩礼也就千儿八百的,这小子就为了把闺女拐过去陪著玩两个月?她不信! 要不是看你年纪小,上不了刑,咱非得找帽子叔叔,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於是,刘小丽就成了出气筒。 “咳咳!”刘小丽乐得被烟呛了一口,吐出烟圈笑道:“张姐让我们赔人,说要把周小白赔给她。”张姐是范妈的姓。 “她想得美。”周文琼嗤笑一声,隨即又敛了神色,“不过这小屁孩玩得確实花,一次拐俩,茜茜还跟著瞎闹,真搞不懂他们想干嘛。” 刘小丽认真思忖著。 虽然今天两个孩子让她感动又自豪,但这背后的逻辑確实让人看不透。 她看向周文琼:“毛姐那边倒没怎么生气,还说『让她玩个够』。”毛姐是佟妈的姓。 电话打到伊利,那边显然也接到了消息,反应却出乎刘小丽意料——竟是开开心心的,末了还甩来一句:“既然都这样了,以后你们就多帮著照顾点吧。” 刘小丽略一琢磨,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西疆远离內地,说到底一个字——穷。 佟妈和刘小丽算是同行,也是搞艺术的。 要不是为了让女儿走出那个地方,去年也不会把佟丽丫千里迢迢带到江城长见识。 刘小丽在艺术上早已登顶,而且那小子为了带自家姑娘玩,是真捨得下本。 现在她更知道,周小白还领著刘茜茜出唱片、赚大钱。 为人父母,养儿育女图个啥? 不就图孩子有个好前程? 如今大腿都绑好了,难道还要强行解绑另寻出路? 真要这么干,不止伤了孩子的心,更是丟了西瓜捡芝麻。 所以,佟妈有此想法不奇怪。 “姐,我琢磨著,之前就猜测过小白肯定还有什么特別之处,”周文琼眼里闪著异彩,弹了弹菸灰,看向刘小丽,“现在敢肯定,他们还有更深的目的。” “那肯定的。他们这一环套一环,如果真就为了找兵兵她们玩,根本用不著这样。”刘小丽把今天所有线索串在一起,“说什么『一鸣惊人』,连陈总都不信,我们能信?” 她深吸一口烟,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再说,这目標早就达到了,去年就该摊牌了。为了拉我们跳舞参加发布会,那些算计更是层出不穷。” “嗯,等他们回来,要是不老实交代……”周文琼话里全是杀气,虽说咱也感动,可受了这么大惊嚇,这口气不出不顺。 她问道,“那笔钱呢?” “收回来当养老钱。刘茜茜不是整天把『带我飞、养我』掛嘴边吗?那就让她养。”刘小丽牙关一咬,把菸蒂摁进菸灰缸,忽然想到什么,“周小白那五万块,肯定是瞒著茜茜偷攒的私房钱。” 说完,她露出森森白牙。 周文琼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得气球直抖。 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110章 搞个大话题? 周文琼说得没错,確实有好戏看。 但不是周小白那五万块私房钱的戏,而是另一场。 下午两点,《刘亦菲》专辑发布会正式拉开帷幕。 现场座无虚席。有嘉宾、媒体和各地代理商,更有不少的幸运观眾——抓娃娃抓来的真娃娃。 按照流程,主持人该上场了。 当三人並肩走上台时,台下瞬间一静,隨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为了给自家孩子撑场,大美丽最后一合计,都上。另一位则是时代唱片的当家歌手杨玉莹。 三人清一色的青春装扮——白t恤配牛仔裤,没有大长腿,脚下踏著小白鞋。 无需花哨,童真才应景。 简简单单的马尾辫,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配上绝世的容顏,这哪像儿歌发布会?分明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斗艳会! 台下嗡嗡的交谈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咔嚓不断,爭相捕捉这难得一见的风景。 “喂喂!大家好——” 台上,周文琼刚拿起话筒开腔,就被一阵热情的声浪打断。 “杨玉莹!杨玉莹!”台下《都市娱乐报》的记者高举著手大喊,“杨小姐,为什么您会来主持这场发布会?据我们所知,这应该是您第一次担任主持,以往连综艺节目都很少上。” 为了维持清冷甜美的形象,杨玉莹极少接受媒体採访,此刻露面,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是啊杨小姐,您唱的是情歌,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可这是儿歌发布会,难道等会您要唱情歌吗?”另一名记者问得更加刁钻。 这话让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追问声。 杨玉莹到底颱风稳,她轻启樱唇,露出那对招牌酒窝:“今天是我小师妹刘亦菲的同名儿歌专辑《刘亦菲》发布会。小师妹出唱片,我这做师姐的,怎么能不来捧场?” 她稍作停顿,目光落向那个起鬨的记者,“至於您问我会不会献唱,这个先保密。不过既然仙子都下凡了,我这当玉女的,怎能不护驾呢?” 说著,她指了指背景那行“人间的仙子”的字笑答。 台下瞬间快门声四起,不少记者低头速记,连標题都想好了——《天仙下凡,玉女护驾》。 “杨小姐!杨小姐!”又有记者想提问,却被杨玉莹抬手止住:“今天毕竟是刘亦菲的专辑发布会,发布会还没开呢,有问题等会来。”她眨了眨大眼睛,把话引向正题。 “还能再问三个问题吗?就三个!” “最多两个,事不过三,刚好一人一个。” 刘小丽接过话,声音不大,却温软清澈,听得人身心舒畅。 没想到,她这一开口,台下记者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过来,相机对著她闪个不停。 “刘老师,您好!我看过您跳的《小苹果》。作为专攻民族舞的艺术家,走的是高雅艺术路线,为什么会选择跳这种活泼逗趣的流行舞呢?”央视《音乐电视》的记者率先发问,摄像机对准了她。 央视记者这一问,瞬间吊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刘老师”? 这年月能被称为“老师”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虽说歌舞不分家,可跳舞的在大眾娱乐里多是陪衬,娱乐记者对刘小丽並不熟悉。 刚才登台时,大家只惊艷於她的美貌,还以为她是请来的主持人。 灯光聚焦在身上,带来一阵暖意,而台下灼灼的目光,让刘小丽觉得有些好笑——跳了半辈子舞,第一次登台不是为了艺术,而是给家里那两个小屁孩卖唱片。 这感觉……倒挺新鲜的。 她拿起麦克风,轻轻一笑:“我家姑娘说了,『她唱歌,我跳舞』。这不,连她师姐都来护驾了,我这当妈的,总不能掉链子吧?” 话说得简短直白,接地气,却也透著理所当然——为自己女儿跳舞,没什么丟人的。 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什么?刘亦菲是您女儿?!” “您这么年轻,女儿都这么大了?” “您这艺术家为儿歌跳流行舞,算不算作弊?” …… 刘小丽笑著调侃:“刚才可说好了,你们这一下子提了好几个问题,要是全答了,一会儿发布会可就没內容聊啦。” “不不不,这些都算一个问题!” “对,不能算多个!” 刘小丽没让他们继续扯下去,再扯发布会真不用开了。“那我就回答一个:刘亦菲是我女儿。”她流露出几分属於舞台的从容与威严,“好了,下一个问题轮到周女士。” 台下又是一阵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忽然,一位港岛来的八卦记者灵光一闪,低声惊呼:“係啦係啦,就用呢个標题!——《嚇亲——个女唱歌,阿妈跳舞,你话服未!》” 懂粤语的记者们顿时哄堂大笑,其他人赶紧追问,听完解释后也跟著失笑! 不仅是被標题逗乐,更是佩服他的脑洞。港记不愧是娱乐先锋,標题起得够劲爆。 內地记者们立刻低头改稿:咱也得学学这震惊体…… 台上,刘小丽和杨玉莹抿嘴偷笑。 尤其是杨玉莹,她看向刘小丽,眼里闪著光——要不,下次跳舞我也找妈妈搞话题? 《羊城娱乐》的记者眼尖,认出了周文琼,抢著发问:“周小姐,您是电影演员,走的是大银幕,我看过不少您主演的作品。年初听说您退圈了,如今转行跳舞……对电影演员来说,会不会有点掉价呢?” 她语速飞快,问题看似平常,实则绵里藏针,分明是个坑。 台下正刷刷记录的记者们纷纷停笔! 电影演员? 眾人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周文琼的来歷,更等著她回应。 娱乐圈有条鄙视链——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的,拍电视的看不起唱歌的,唱歌的又看不起跳舞的。 这要答得不好,那就得罪了几个圈子。 此时,无论是台上的刘小丽、杨玉莹,还是台下坐著的陈明华等时代唱片高层,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早已被刘茜茜各种语录考验的周文琼却是一点也不慌。 她撩了下几根垂落的刘海,接过话茬:“谢谢您的关注。入行十来年,我也算是老人了。” “老人”这词,是刘茜茜调侃她的话:这行吃的是青春饭,入行十年不登顶,就得站老人那一队。 眾人看著她这青春靚丽的长相,顿时笑成一片。 周文琼也跟著笑了笑,接著说:“確实是退了。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刘亦菲是我外甥女,刘小丽是我表姐,我这做小姨的,肯定得帮衬。”她先指了指刘小丽,又朝陈明华的方向示意,“电影人也要吃饭呀?再说了,陈总给的实在太多了。电影人跳舞不寒磣,赚钱更不寒磣。港岛那些大明星,不也影、视、歌三棲发展吗?” 这番话既坦诚又漂亮,台下记者纷纷点头。刘小丽也鬆了口气。 “外甥女?” 一些媒记却是听到了关键词,这是一家人上阵了?那写歌的周小白呢…… 而台下的主管宣发的李军却是眼前一亮。 今天这发布会有意思了,正戏还没开场,好戏已经一箩筐。刘家姐妹应付的也得体。看来都很稳啊? 要不,等会再添把火——换那段挨打的花絮呢? 想到这,他朝边上的陈明华、王总等时代高层低声私语。 第111章 诉苦大会 不过,关於周小白的话题却让台上三大美女给打住了。 再这么扯下去,亮点全爆完了,这发布会还开不开? “咳咳!” 周文琼抬了抬手,压下场內的议论声:“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嘉宾、媒体朋友、全国各地的代理商伙伴,以及今天来到现场的幸运小观眾和家长们,能在这个阳光正好的下午,齐聚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目光温柔地投向观眾席后排那些孩子们,语气真挚:“特別要对在场的小朋友们说,希望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听得也开心,也希望这张专辑里的歌,能陪你们度过更多开心、有梦的时光。” 她略作停顿,回归主题: “今天发布会的主角,是我身边这位刘老师的女儿,也是我的小外甥女刘亦菲。这张由她主唱的同名专辑《刘亦菲》,一共收录了十二首曲子。” “这些歌,风格很多样。有鼓励你们勇敢向上的励志曲,有讲述家人温暖的亲情歌,有送给朋友的真挚祝福,也有像《小苹果》这样单纯快乐的节奏。可以说,是一张唱给所有孩子,也唱给心里住著孩子的大人们的礼物。” “刘亦菲姐姐呢?” 突然,台下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这发布会的节奏—— “对,我要看小仙子……” “我不想看你们,我要看小仙子……”台下小粉丝萌里萌气。 “你们丑,让仙子妹妹来!”一个不知少妇好,专把萝莉当成宝的小胖子咧嘴大叫。 “我可是用棒棒糖换的门票,不让看小仙子,你赔我棒棒糖!”一个牙齿漏风的小姑娘大声嚷嚷。 …… 憋了一肚子气的孩子们发声了——咱过三关斩五將,好不容易拿到这个幸运奖,就为了看小仙子,你们怎么能骗小孩子? 台下大人一脸懵,终於反应过来了——说好的《刘亦菲》发布会,可到现在还没看到小主角啊?全让你们这三朵花给迷晕了头。 “对啊,刘亦菲呢?”《都市娱乐报》的记者又抢到了头条,新闻標题也想好了——《震惊——发布会成了主角她妈的专场》 “我们江城的小仙子呢?”《江城新闻》的记者吴虹更是急眼,刘亦菲可是咱江城的名片,你们竟然把她给落下了?她也想好了標题——《女配抢了女主的光,还我刘亦菲》 …… 台上,大美丽心跳加速,意料中的事果然发生了。 原以为若是大人起鬨,还好周旋,可现在面对的是一群眼巴巴的小萌娃,怎么办? 时代唱片的高层们也坐立不安,低声交换著眼神,想著对策。 不过刘小丽颱风稳,更是久经大场面,应付小朋友她觉得自己行。 她与周文琼对视一眼,隨即轻咳两声,神色自然得看不出半点尷尬:“宝贝们说得对,是阿姨不好,光顾著和大人们说话,差点把你们给忘啦!” 她边说边走下台,来到孩子们面前,轻轻摸了摸那个嚷著要赔棒棒糖的小姑娘的脸蛋:“不过呢,小仙子姐姐为了录好这些歌,这学期考试没考好,被老师留下来补课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小姑娘一颤,显然“老师”和“补课”是极具威慑力的词。 刘小丽扫了一眼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小朋友们,心里暗自得意——哄孩子,还得我来。 “你们都是好孩子,考试认真、听话乖巧,所以今天才有机会来到这里。小仙子虽然没能来,但她把最好听的歌声和最真的祝福,都给你们带来了哦!” 一个小粉丝挺起胸膛:“刘妈妈,我考了第一名,我是好孩子!” 另一个小朋友竟然从包里掏出武器,估计刚开完散学典礼:“你看,我的三好学生奖状,我也是好孩子!” 一个高年级的小听眾摇头晃脑,恨铁不成钢:“亦菲妹妹不好好学习,您该打她……” “对!打她屁股!”看小伙伴挨打,可是孩子们最喜闻乐见的热闹。 全场大人笑成一片,童言童语天真又暖心。 刘小丽暗暗鬆了口气,她眯起眼故作正经:“你们都是好孩子,那——”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小仙子有首《我们都是好孩子》,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一个眼尖的孩子指著背景板大叫。 “那现在,就让小仙子把这首祝福的歌,送给你们好不好?”刘小丽果断调整了流程——这首歌本就安排在发布会上,只是现在提前了。 “好——!” 刘小丽转头,朝后台微微点头。 灯光骤暗,声音先响,画面跟著亮起,可出来的却不是mv,而是一段现场的vcr,那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弟弟……不就是多放了一铲盐……盐又不值钱,小气就算了,还动手……”录音室里,刘茜茜和周小白正小声嘀咕著刘小丽的坏。 “……就是找碴……等咱们长大了,按住她,餵一袋盐……”周小白摸了摸刘茜茜的脑袋,开启哄娃模式。 画面一闪: “……我就是躥了下课堂,当了会家长……妈妈和小姨还跑学校来堵我们……还打屁股,太丟脸了……”周文琼也被刘茜茜拉进了坏人名单。 “……一点都不讲武德,说不过咱们就动手,真坏……”周小白咬牙鄙视。 画面再闪: “……不给零花钱就算了,还抢我们私房钱……要是兵兵和丫丫在就好,咱们四个打两个,肯定能贏……”连范兵兵和佟丽丫都被刘茜茜划进了战线。 “……咱们先用歌打她们的脸,让她们瞧不起咱们,说我们吃白饭……”周小白说得脸都起了皱。 画面又闪: “……弟弟,咱们报警吧,帽子叔叔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刘茜茜咬牙切齿。 …… 画面继续播放,台下早已笑翻了天—— 太逗了! 这俩孩子金句频出,诉的全是苦,挨的全是打,偏偏放在这场合播出,效果拉满。 观眾们纷纷扭头看向刘小丽和周文琼,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小朋友们则个个鼓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著刘小丽和周文琼,哪有这样天天欺负小仙子的?还有没有王法啦? 刘小丽和周文琼彻底石化,嘴巴大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咱们这要出大名了?这哪是发布会,分明是诉苦大会现场直播啊! 两人恨得牙痒。 好你个周小白,好你个刘茜茜,你们可真行,让老娘的脸丟到大屏幕上了! 没等她们回过神,画面一切,前奏响起…… 第112章 阴影面积 简单的琴音,像雨滴轻轻敲窗沿。 视频里,刘茜茜戴著一副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的耳机,小手扶著麦克风坐在高脚凳上,脚够不著地,在空中轻轻晃著。 她骄傲地抬起头,对著镜头外的某人挥了挥拳头,隨后转回麦克风。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 第一句出来,是那种甜糯的纯净。 吐字清晰,每个字都圆润却轻飘,像即將展翅高飞的小鸟,让台下眾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连刘小丽和周文琼也愣住了。 之前在时代唱片排舞时,只当是別人家孩子唱的歌,觉得好听,还有点耳熟。 上午的一场大戏,让她们忘了再去品味。 可现在不一样,不单有声音,更是画面同步,感受截然不同。 这是做母亲和小姨的,头一回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刘茜茜那百灵初啼般的完美形態。 【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隨著旋律推进,台下的窃窃私语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静下心来,细细地品味, 感受最直接的却是孩子们。他们不自觉地抓起桌上准备的糖果,剥开糖纸含进嘴里,仿佛想比较一下:是嘴里的糖甜,还是耳朵里的歌声更甜。 【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的孩子,相信爱,可以永远啊……】 画面中的刘茜茜微闭著眼,嘴唇轻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用歌声诉说著属於孩子的梦想和依託。 哪怕最细微的情感起伏,都能从嗓音里听出来。那是一种稚嫩却直击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小小的身影上。 【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怀念著,伤害我们的——】 这一刻,台下眾人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未经世事的善与美。 那种童真与细腻交织的感觉,像一阵轻拂心田的微风。 有人悄悄抬手擦眼角,有人紧紧握住记录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值得记住的瞬间。 这氛围安静又有力,像一股暖流,在每个人心里缓缓淌开。 【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 刘茜茜的气息带著一种乾净的穿透力。在即將抵达云端时—— 最后一句却骤然坠落: 【大声喊,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琴音收住。 她睁开眼,喘著气,小脸微红。 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一张张错愕的脸,和隨即而来的狂笑—— 有周小白捂眼和不得不安慰的表情:前面99分都封神了,最后那句怕你骄傲,只加一分,算你满分…… 有编曲老陈拍著大腿直喊:经典……经典啊……这叉分的…… 有陈明华捂著肚子笑得直抽:前面完美,情绪顶到天了,最后一句……这也太……太可爱了…… 有乐手捶著椅子笑岔气:我爱你,你却要打我……这词改得…… 最后是刘茜茜自己从一脸茫然到强装镇定,再到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候,台下眾人才彻底反应过来——太逗了,这完全是翻车现场啊! 隨即全场哄堂大笑,声浪几乎要把发布会大厅的屋顶掀翻。 “哈哈哈哈……这……绝对经典……”某乐评人想到了怎么写评价——《折翼天仙——被打出来的好孩子》 “哎哟!我的妈呀!”有记者想像力起飞——《小仙子被揍得歌都唱劈叉》 “这个好!我要订这个,再追加五万张!就要这个『挨打版』的……”某代理商激动地大喊,旁边同行也跟著举手。 “妈妈您別打我,这是仙子姐姐唱的,不是我!”有家长笑得直拍孩子大腿,孩子扭头抗议。 …… 杨玉莹呆若木鸡,初时还以为发布会翻车了,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顿时乐了:这效果好啊,看来下次开演唱会,咱也得来个现场改词。 周文琼脸憋得通红,眼泪都飆了出来,她偷瞄了一眼身边表姐,心里念头狂起:原以为外甥女只是嘴尖,看来还得加个毒舌。 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笑得形象全无。 刘小丽瞪大眼睛,先是跟著狂笑,笑著笑著突然反应过来:最后那句歌词,说的不就是自己吗?这下好了,以后女儿有多火,自己这个“凶妈妈”的形象估计也得跟著火遍全国。 她甩了甩头,一脸生无可恋,却恰好撞上身旁周文琼笑得眼泪狂飆,还衝她挤眉弄眼的模样。 得!连唯一的战友此刻都叛变了! 最后脑子里只剩下女儿唱的那句——我爱你,你却要打我! “喂喂” 杨玉莹还算反应及时,她憋著笑,举起话筒,先看向孩子们:“宝贝们,歌好不好听?大家开不开心?小仙子可不可爱?” “好听,好可爱。”小朋友们齐声高呼。不过,里面却插入了反对声音,“好听是好听,可是我怕唱了,妈妈也打我。” “哈哈哈哈……”台下眾人又是大笑。 杨玉莹笑著调侃:“嘻嘻!你梦中唱,就不会。” “玉莹,玉莹,您先別说话,现在我们想找刘老师谈谈心。”台下有记者精,又生话题。 《音乐电视》的摄像机对准了刘小丽,记者边说边笑:“刘……刘老师您这也太逗了,您偷偷告诉我,孩子的阴影面积究竟有多大……怎么小仙子的嘴里全是您的坏?”她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乐的发布会,这回节目有看头了。 “谢谢大家对我们这个家庭的关注,茜茜——”刘小丽接过话头,她嘴角带笑:“茜茜是刘亦菲的小名,『茜』这个字还有另一个读音『qiàn』,和『欠』同音,所以嘛,茜茜就是可爱又欠收拾,阴影面积得看她的小屁股有多大,你们懂得的……” “啪啪啪啪……”台下观眾齐声鼓掌。 甚至有家长在台下笑著喊:“刘老师,您说得对!小仙子不听话,您就该打她小屁股!” “好的,谢谢这位家长。”刘小丽眨了眨眼,又说道,“歌也听了,可咱们这发布会还没完呢。有问题的话,咱们稍后再提哦!”说完,她对周文琼点了点头。 周文琼会意,深吸一口气,笑著看向台下:“非常感谢各位对刘亦菲的支持。”她侧身指向背后巨大的海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刚才这段mv里,大家都听到,也看到小仙子一直掛在嘴边的『弟弟』。那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眾人齐刷刷看向她——刘亦菲是你外甥女,那她弟弟不也是你外甥吗? 难道还有別的叫法? 全场瞬间一静,望著她等答案。 第113章 火药味 没等周文琼开口。 一个小姑娘脆生生地打破了安静:“阿姨,我喜欢那个弟弟。”视频里的周小白自带光环,长得討喜,她一眼就粉上了。 “阿姨,我也喜欢那个小哥哥。”一个吸著鼻涕的小女娃奶声奶气地接话。 “比我弟弟可爱多了。”另一个小女孩说著,还嫌弃地瞥了眼紧挨自己的亲弟弟。 “我好喜欢小仙男……”一个长头髮,妖里妖气的小男孩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 “小仙男?” “我又想到了標题了!”某媒记忍不大呼,抓起笔就记——《就问你信不信——原来作曲人是小仙男》 台下媒体人眼睛一亮,低头又是一阵唰唰狂记。 这回周文琼反应够快,没让大家提问。她笑著给出答案:“专辑里所有曲子的作曲人,就是视频里那个小……咳,小仙男——” 她憋著笑,语速加快,“也就是我弟弟,周小白。填词工作则由周小白和刘亦菲共同完成。在这里,必须特別感谢他们的音乐启蒙老师——王淑珍老师,她担任了整张专辑的作曲指导,为这些作品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哇!” 全场譁然! 如果说刘茜茜的演唱是通往心灵的路,那作曲者就是修路的人。 台下除了小粉丝,大半都是懂行的音乐人,早在发布会召开前,就收到掐头去尾的试听版。 虽然是试听版,但曲子的含金量,他们不可能听不出。 歌曲首首都有成为经典的潜质,不只適合孩子唱,就算给成熟歌手演绎也丝毫不逊色。 这也正是今天这场儿歌发布会能吸引这么多业內媒体的原因——唱得好,写得更好。挖掘背后的故事,本来就是他们这行的价值所在。 可周文琼的答案,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都猜测,这些词曲或许是某位大佬披著马甲写的。谁能想到,作曲人竟然是个孩子? 这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这年月,內地主流乐坛还是红歌当道,流行音乐几乎被港台歌曲占据,偶尔有几首出圈的流行曲,也多是成名音乐人的手笔。 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异数”…… 难道流行乐坛的天,真要变了? 眾人思绪纷飞,可聪明人也不少。一个幸运记者抓住了关键:“周女士,茜茜叫周小白弟弟,您又是茜茜的小姨,可周小白也是您的弟弟。这到底是啥关係?” 他一脸困惑,说得混乱,问得更混乱。 “啊?” 其他媒体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个比作曲人本身更爆的话题。 周文琼心里有些无奈:这发布会还开不开了?每说几句就被打断,就不能让我一口气说个痛快? 她看向台下时代唱片的高层,王总和陈明华却以鼓励的笑脸回报——你看著办,反正今天这发布会已经火了,专辑只会更火。你就顺著气氛来,大家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 发布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造噱头、引话题、冲销量吗? 咱时代唱片,就得踩准时代的节奏。 周文琼会意,脸上不见半点窘迫,反而先笑了:“嘻嘻,这位记者问得好,我们家这关係啊,说出来我自己有时候都蒙圈。” 她一把拉过刘小丽,解释道,“周小白按辈分確实是刘亦菲的小表叔,可年纪却比茜茜小了那么一点点!” 她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条缝,比了比。“再说,小孩子都爭著当老大。茜茜皮,有那么点小霸道,死活不认这个小表叔。” 台下不少人点头,尤其带著孩子的家长深有同感:“我们家也是!天天为谁当哥哥姐姐打架……” 周文琼笑得更轻鬆了:“所以我弟弟就被她打成了她弟弟,是真打哦!从床头打到床尾。”她想起那场“表叔血案”,俩小屁孩从床头打到床尾,最后以周小白签订“姐弟之盟”告终。 “你嘅意思系,两个喺度训觉打交?最后小仙子打贏咗?”港岛八卦周刊的记者眼睛一亮,迅速挖坑。 “小孩嘛,经常睡一个屋一张床,打闹起来可不就是从床头到床尾。”周文琼在粤省十余年,听得懂,她面不改色地肯定。 港岛记者顿时发出嘎嘎的笑声,低头唰唰起草標题——《为咗刘亦菲,外甥女同表叔仔训觉觉》。 旁边一位內地八卦小报的记者看得一愣,隨即佩服:学到了,不愧是港岛同行,標题就是敢写。他赶紧举手,这次看向刘小丽:“刘老师,茜茜打您表弟,这是以下犯上,作为长辈,您平时怎么处理?” 刘小丽想到刚才周文琼的叛变,反正脸都丟过了,不就是打孩子嘛:“我家这小表弟也確实皮,家里他挨的收拾更不少。不只茜茜揍他,我和文琼也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意思是您也打小表弟?” “打,她亲姐打得更凶。” 刘小丽看向周文琼,笑得有点邪:既然恶名已传,那就把你也拉下水——打小孩,好像你动手更狠。 周文琼花容失色,杨玉莹在边上憋红了脸,这一家子太搞笑了。 “谢谢您!”小报记者心满意足,埋头狂写——《伦理的缺失,姐姐和弟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其他记者一看,急了:可不能让你们独抢风头,咱也得挖点猛料! 这时,乐评人牛雷德抢到了话筒。他问题专业,却带著十足的火药味:“周小姐,恕我直言,这些歌好听到不像一个八岁孩子能写出来的。如今乐坛不是没有代笔或家长操刀的先例。这些曲子风格各异,周小白这个年龄是否有这样的人生感悟?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捉刀?你们如何证明?” 这问题太刁,更是个坑。 答好了,海阔天空。 答错了,满盘皆输。 现在媒体上的少年天才不少,但真正变现的基本是见不到。 虽说今天到场的大多是娱记,但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再说这现成的材料摆在眼前,娱记的特长不就是刨根寻底,找乐子吗? 此时,无论是媒体、代理商,还是幸运观眾,全都收了声,目光齐聚在周文琼和刘小丽脸上。 第114章 锋芒 对於乐评人牛雷德的提问和台下道道质疑的目光,大美丽一点都不慌。 上午的会议中,这个问题在台本上已有预料,她们早就备好了回应。 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周小白最核心的底牌虽是系统和空间,但对外立住天才人设,“天赋过人”才是更合理的解释。 “周小白的音乐老师王淑珍,是一位拥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师。”周文琼侧身,指向发布台的背景。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巨幅海报上清晰印著一行字——作曲指导:王淑珍。 她继续解释:“周小白在学习上天赋很高,直白点就是过目不忘。虽然才八岁,但按学校的说法,他其实已经能参加中考了。”说到这,她盈盈一笑,“那为什么还在读三年级呢?主要是小仙子学习上有点拉胯。这要是弟弟跳级了,当姐姐的还不得闹翻天?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拉高周小白,打击刘茜茜是此时必选。 至於刘茜茜知道她这般说法后会不会无能地狂怒,她根本不担心。 台下家长们会心大笑,媒体人也纷纷点头,笔尖唰唰记录不停。 周文琼压了压手:“至於为什么会出这张专辑,还真得感谢王老师。是她最先发现小白有这方面的天赋,而刚好,茜茜唱歌也不错。这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眾人又笑——有这能力肯定得服务自家人。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杨玉莹適时接过话茬,“小白这孩子也为我写过一首歌。今天我站在这个台上,一是为了帮衬自家小师妹,另外嘛,也是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这首新歌。” 时代唱片將杨玉莹的《我会好好的》歌曲安排在这场发布会首发,显然也动了一番心思——让时代最强音与时代的未来新星同台,话题度註定拉满。 台下刚有记者举手,却被周文琼打断,她扫了一眼牛雷德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牛先生,谢谢您的提问。我相信,这也是在座不少朋友心里的疑问。” 她略作停顿,神色端凝,话里却透著锋芒: “曹冲五岁称象,项橐七岁被尊为圣师,甘罗十二岁拜相,国外更有高斯九岁发现了等差数列……这类少年早慧的记载,从来不少。古人能有这样的天资与成就,难道今人,就不该有自己的光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况且,国內大学少年班里的天才並不少见。作曲更偏向文科,依赖记忆、感受和积累。一个记性好、感悟力强的孩子,拥有相应的知识储备,並不奇怪。这和那些在理科领域作出突破的少年天才相比,门槛並不一样。” 她目光转向杨玉莹,又落回牛雷德脸上,接著说道: “至於您提到的人生感悟。玉莹唱的情歌深入人心,难道为她写歌的人,也必须亲身经歷过每段歌词里的情感,才能写得出来吗?” 最后,她將问题推到了更深处: “还是说……您心里觉得,今不如古?” 台下“嗡”地一声,议论四起。 大人们陷入沉思,咀嚼著她话里的逻辑;不少孩子则已露出崇拜的目光——那些少年早慧的故事,他们可都背得滚瓜烂熟。 “啪啪啪啪……”掌声响了起来。 “说得好!”台下有人高喊,不少人竖起了大拇指。 陈明华忍不住低声对李军说:“这一家人,个个都是人精啊,这临场能力,不服不行。” 李军点头附和:“是啊,说话滴水不漏,还暗藏锋芒,谁敢小瞧?”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对这场发布会的结果,更有了底气。 周文琼微微一笑,算是接下了台下的掌声与喝彩。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压得住场的力道:“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我想,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她声音不高,却让现场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位看似温婉的美女,骨子里有著极强的掌控力。 牛雷德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复杂。 他本想借提问將上一军,没料到却被对方反手推了回来,甚至激起了全场的共鸣。 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此刻只觉得有些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摆了摆手,示意没有后续问题。 “好。”周文琼轻轻頷首,隨即转向舞台一侧,示意工作人员掀掉一块用红布罩著的gg牌,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的数字——1,810,000 “在这里,也要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在各位代理商和经销商伙伴的鼎力支持下,截至今天发布会开始前,专辑《刘亦菲》的全国预订总量,已经突破了一百八十一万张!” 她面向台下代理商区域,诚恳致意: “这个数字背后,是各位伙伴的信任与全力以赴,更有孩子们的支持。感谢大家,和我们一起,把这份音乐的礼物,送到更多孩子手里。” 事实上,上午刚得知这个预订数字时,周文琼和刘小丽差点乐疯。 等再从陈明华那里確认,並弄清了周小白那份对赌协议的具体条款后,两人回到宾馆一通狂算,总算明白了刘茜茜那“你就叫我妈”的囂张底气是从哪儿来的——这可是实打实的千万级別的收入。 更让她们心跳加速的,是隨后看到的mv剧本。 周文琼是专业演员,刘小丽也参与过不少舞台剧的编剧,两人一眼就看出分量——周小白写的这些剧本,和市面上那些简单拼接画面的mv完全不同。 虽然每支只有几分钟,却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新奇完整、充满想像力的世界。 用她们的行话来说:把故事线拉长了,直接就是一部电影。 陈明华当时的话更是火上浇油:这张专辑总销量很可能破纪录。如果这些mv真按这些剧本拍出来,mv的销量绝对不会低於唱片。 简单一换算,唱片加mv……那就是几千万的收入。 对於这场发布会,她们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 就算不为那两个小屁孩,也得对得起这笔巨款——在她们的认知里,孩子的钱,不就是自己的钱吗? 所以,乐评人牛雷德那段火药味十足的质问,她周文琼凭什么不懟回去? 钱! 才是最好的动力,也是她们的锋芒与底气。 第115章 要破纪录? 周文琼关於预订量的发言,让场內惯例性地响起了掌声。 但隨即,掌声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稀稀拉拉地僵在半空,然后彻底停了。 台下,许多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里先是茫然,隨后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淹没。 一百八十一万张? 这个数字,让所有懂行的人心头猛地一抽。 国內音像市场是什么行情? 一张专辑能卖到五十万张,就值得开庆功宴。 能破百万,就是年度爆款,够资格在销量榜前十留名。 而年销量最高的纪录,由几位大牌把持著,也不过堪堪触及三百万的门槛。 总销量能突破五百万的专辑,一只手数得过来,那都是需要时间、机缘和现象级传播才能造就的神话。 可现在,这还只是一张儿歌专辑的预订量。 甚至,还不是最终销量。 “多……多少?”前排魔都的代理商下意识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全然忘了自己就贡献了八万张的订单。 旁边湘省的同行已经摸出手机飞快地计算著,嘴里喃喃自语:“一百八十一万……就算按最低的批发价……” 他算不下去了,抬头时,眼里只剩一片骇然。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一个足以把行业现有排位冲得七零八落的数字! 媒体席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比刚才更激烈的“唰唰”书写声和压低的惊呼。 “预订就一百八十万?!还没正式上市!” “今年年度销量冠军,这就提前锁定了?” “快!增加一个新內容——『《刘亦菲》真的一飞冲天』!” “这数字……得立刻核实!要是真的,明天所有娱乐版头条都得是它!” 台上,周文琼平静地站著,脸上是绝对的骄傲与自豪,与她身后gg牌上那个鲜红的“1,810,000”交相辉映。 她微微一笑,向身旁的刘小丽点了点头,两人牵手,缓步走向后台。 场內,落针可闻。 就在所有人还盯著那个令人眩晕的数字时,一道带著激动、却清晰传遍全场的声音响起: “看来,大家都对这个数字有些意外。”陈明华拿著话筒,意气风发地走向台中央,“但这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標,是让真正好的音乐,被更多孩子听到。” “陈总!呢个数系真定假嘎?!”港岛《音乐周刊》的记者抢先发问,语气急切。 如今两岸三地,港娱一家独大,天王天后一大堆。 內地能和他们打擂台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杨玉莹算一个。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异数,还是个小孩,要是真把榜给屠了,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陈明华看了他一眼,话里透著自豪:“百分之百真。今天来了不少代理商,您问问他们的预订量就知道。” 此言一出,所有媒体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代理商和经销商所在的区域。 “我订了五万!” “我八万!” “我四万!” …… 记者们急著心算,还没算清,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 “我!订了十五万!”京城的代理商老邓大声喊道。 发布会前半段那些逗乐的画面,加上《我们都是好孩子》这首歌,让他嗅到了巨大的商机。他中途就溜了出去,直奔销售部,当场追加了十万张订单。 他下手早,把所剩不多的库存一扫而空。 不少反应过来的同行也像闻到血腥的鯊鱼般扑过去,可惜没货了。 这话又让媒体席一片譁然。 就算没来的代理商不算,光刚才统计的这几家,已经轻鬆超过五十万张。 而这最后一个数字,成了绝杀,让他们停下了计算——这预订量,恐怕没有掺半点水分。 没等记者再抢问,魔都的代理商老祝已经开骂:“姓邓的,你这赤佬下手也太黑了!最后那点货全让你捲走了!” 江城的代理商老万则对著台上的陈明华大喊:“陈总,咱好歹是老乡。我们可没少给你们分公司贡献业绩,最后这点量你们也没守住,让老邓抢了先,对得起我们这帮小仙子的老乡吗?”拉关係,他是专业的。 “姓万的,你还有脸说?”粤省的代理商急红了眼,“时代唱片还是我们粤省的呢!你们一个省就吃了三十八万张的货,让我们怎么活?”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 一个省! 三十八万张?! 原以为十五万已经让人绝望,没想到真正的大佬这才出场。 “小仙子是我们江城的!再说,专辑里还有专为江城写的《早安江城》,我们不支持,谁支持?”万江得意扬扬。 他眼光毒,离时代分公司近,没事常去坐坐,知道的內幕也多。 有《早安江城》的背书,下面经销商的订货电话就没断过,这销量想不上来都难。 有钱不赚,那不是寒磣自己吗? “王总!您起来说句话,货什么时候能跟上?”苏省的代理商老孙直接把目光锁定了台下的时代大boss——王总。 王总看向台上的陈明华,脸上有庆幸,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老陈这狗屎运走得,这是一步登天,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和身边的李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压不住的震动和狂喜。 他们早知道预订火爆,但也没想到,匯集到发布会这一刻的数字,竟能如此骇人。 这哪儿还是发布会?这分明是现场订货会! 他恨!恨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第一批生產单下一百一十万张,半个月就订空了。后面紧急追加了两百万张,刚做出一百万,没想到今天又被一扫而空。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加单,加单,再下三百万——而登顶,就在眼前。 他摇摇头,压下满脸的兴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咳咳!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大家对小仙子的喜爱。”他给出保证,“一周后,保证大家货源充足。” 不等眾人反应,他突然拋出一个更惊人的数字:“我决定,再追加三百万张的生產订单。算上还没做完的,《刘亦菲》这张专辑的总生產量,將达到六百万张。” 六百万张! 台下眾人瞬间石化。 你这是……要一步登顶了?要直接衝击国內唱片销售的最高纪录了? 原以为破纪录怎么也得花上两年时间! 可现在? 满打满算,半年? 你就想用半年时间,把天花板捅破? 此刻,就连后台正在换舞蹈服的大美丽,也听得目瞪口呆。 第116章 火火火火! 前台热闹非凡,后台也是嘰嘰喳喳。 “刘阿姨,茜茜好厉害啊!我也要小白弟弟给我写歌。”姚安娜眼里全是羡慕。 刘茜茜常带著周小白去她家混吃混喝,大家熟得很。 姚安娜是歌舞团姚平的闺女,靠“苹果舞”也算是出了点小名。 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小玩伴刘茜茜,竟然就是她伴舞的那首《小苹果》的演唱者,十三岁的她一脸懵。 跳舞是爸爸选的,可唱歌才是她的最爱。 歌舞团的一帮姑娘看完了全场发布会,脑子里虽然还留著笑点,但此刻更多的却是震撼。 “是啊刘阿姨,茜茜可是把咱们歌舞团都唱出名了。”司云帮著扯了扯刘小丽的短裙,遮住了一小截事业线。 “小丽姐,琼姐,茜茜和小白太逗了,真是被你们揍跑的?”柳玉笑嘻嘻地问。她二十出头,姿色出眾。 “以后让茜茜带著咱们飞。”苏珊笑呵呵的,话里带著点討好的意味。歌舞团如今日子不好过,她深有体会。刘茜茜在团里被妈妈追得鸡飞狗跳的场面她见多了,“带飞”这话,她也时常听刘茜茜掛在嘴边。 “嗯嗯!我也要飞。”小姑娘高灵点头附和。 “哈哈~”刘小丽大笑,话里满是自豪,“放心啦,这张专辑的mv里有些角色,少不了你们露脸的机会。”她捏捏高灵的小脸蛋,笑著保证。 “安娜,你放心,以后我让小白也给你写一首,保准让你也出大名。”周文琼接过话茬。 姚安娜嗓子好,閒时经常哼唱,她听过不少。 在她看来,让自家小老弟给熟人写首歌,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要是不愿意,那就打得他愿意——反正打小孩的恶名已传,那咱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再说,她和刘小丽计划明年开培训学校,也需要这帮熟人助阵。 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把这帮姑娘一块打包带走。 现在要钱有钱,要名有名,培训学校的地点都定好了——就在京城。 “谢谢周阿姨!”姚安娜笑眯了眼,其他姑娘也都乐开了花。 …… 此刻,前台的代理商们得到了王总和陈明华关於货源的保证后,主持人已换成了杨玉莹。 等台下声音渐歇,她拋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除了音乐专辑,同名mv的拍摄製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在电视上看到这些歌曲的生动画面。届时,mv影碟也会在年底上市,敬请期待。” 为了不影响唱片销量,时代唱片一直压著发行影碟的消息——这摆明了是要通吃,赚足两遍钱。 台下经销商们心里大震! 他们之前就看过《小苹果》的mv,也问过有没有影碟或录像带,但一直没得到准信。 刚才《我们都是好孩子》挨打版的花絮一放,心思又活了,正琢磨著要是能出影碟该多好,哪怕只有《小苹果》和这段花絮,他们也愿意进货。 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虽然对mv年底才能上市有点不甘,但细想之后,眼里又闪起了光——先让唱片把市场预热,等mv一出来,说不定能赚波更大的。 眾人纷纷举手,抢著提问。 “那是舞还是別的?”幸运娱记又產生了,他一脸兴奋,“刘老师和周小姐还会跳吗?她们歌舞团那帮姑娘跳得是真好看。” “这个得看剧本。不过有一点能保证,刘老师她们肯定会在里面。”杨玉莹解答道,“保证让大家耳目一新。就冲歌曲的质量和大家的支持,我们时代唱片对mv的製作,绝不含糊。” 杨玉莹看过mv的剧本,她也眼热。 跟自己那些歌曲的mv一比,感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甚至动了把自己某些歌也重拍一版的念头。 “真的?”台下有代理商急著確认。 “肯定的,不会比《小苹果》差。”杨玉莹笑著保证。但mv的具体细节不便多透露,她转移话题,將话语权拋回现场,再次点燃气氛:“我知道,在场很多朋友可能看过《小苹果》的舞,也听过《早安江城》……那么现在,大家最想看到、听到的是什么?” 果然,台下瞬间响起一片默契的欢呼: “跳《小苹果》!” “看苹果舞!” “听你唱新歌!”有人想起前面被忽略的点——杨玉莹提过要趁这机会宣传自己的新歌。 “对对对,听新歌!”这回连媒体席也跟著起鬨。 看著两边倒的声浪,杨玉莹摇摇头:“看来大家的答案不一样啊。新歌肯定会唱,不过——”她笑著提高了声音,“今天的主场是《刘亦菲》。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今天真正的『主角』之一。有请刘老师、周女士,以及江城歌舞团,为大家带来——《小苹果》!” 话落,刘小丽和周文琼再度登台,身后跟著五位青春靚丽的美少女 和打榜宣传的视频里一样——红色短裙下是笔直的长腿,黑色t恤下是闪眼的小蛮腰。 音乐前奏炸响……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小朋友乐了——这是他们的专场,来看苹果舞,本来就是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大人们更乐——男人至死是少年,看大长腿和小蛮腰是他们不变的主题。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高潮一起,台下眾人摇头晃脑,手跟著挥,脚跟著踩,身子跟著扭。口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火是真的火了——这把火推著《刘亦菲》一飞冲天,像是要把发布会的屋顶给掀了—— 良久,台上舞尽人散。 杨玉莹再度登台,大声呼喊:“好听吗?” “好听!” “舞好看吗?” “好看!” 她顿了顿,接著问:“发布会到这差不多了,那大家现在最想听的,是什么?” “你的新歌!”台下声浪整齐。 “谢谢大家,《我会好好的》送给你们。”杨玉莹言简意賅,朝控制台点了点头。 舞檯灯光,缓缓变暗,直至微黄…… 第117章 时代最强音 杨玉莹出道至今,唱的是甜歌,走的是清纯玉女路。 在舞台上,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著温柔与甜美,仿佛是这个时代的音符。 今天这青春版著装好似为她量身定製——马尾已打散,髮丝如瀑布般垂至后肩。圆润鹅蛋似的脸庞,带著浅浅的酒窝,甜美之中流露出传统东方的神韵。 在没有美顏滤镜的年代,她的肌肤白皙得如同发光一般,无需浓妆艷抹,仅需一抹淡粉色口红便足以令人惊艷。 好似为了应景,也好似为了更適合这首曲子,台上那缕淡黄色的微光映在她身上,使她少了点少女的甜蜜,多了点菸火的朦朧。 片刻,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缓缓响起,她的声音贴著旋律滑入: 【我会好好的/花还香香的……】 只第一句,观眾们便屏息凝神,不管是现场的乐评人,还是媒体人,甚至是一些小观眾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杨玉莹的嗓音条件极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常年浸润在以气声唱法为核心,融合了民族与通俗唱法的甜美咬字里,但今天她的声音增加了一丝“颤”。 她吐出的不是歌词,而是一种更甜蜜和易碎的东西——带著一丝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那一丝丝甜中带涩的少女心思。 这些,通过她的“颤”,给一字字地勾勒出来。 【我是想著你/一直想著你/你在我心底/变成了秘密……】 旋律继续推进—— 记者们低头狂记,交换眼神,嗅到了又一个头条——“杨玉莹转型?”“甜歌皇后深情演绎成长”。 乐评人闭目凝神,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东西。歌词里的那个“想”字,慢慢变得深情,像在撒娇,又像在思念。 不少从青葱岁月一路陪著杨玉莹成长的家长们,此刻愣住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杨玉莹在唱——声线还在,却已完全超越了甜。她在成长,在蜕变。是啊,我们都成家了,“她”也该收穫一份祝福了。 从后台走出的大美丽,不由缓缓停住脚步。会场铺著厚厚的地毯,但此刻,哪怕最轻微的脚步声,都会打断这份甜蜜。 刘小丽和周文琼面面相覷,隨即陷入沉思。 江城歌舞团虽以舞见长,但歌曲却也占半壁江山。 刘小丽认识不少名家,更听过无数倾情演唱,可今天,杨玉莹的歌声把她拉进了另一个维度。 唱得好,但曲也好。 周文琼此刻只想飞到自家弟弟身边,敲开他脑瓜子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这种人间至情,是他能写出来的吗? 如果之前回懟牛雷德时,她还篤定“写歌不需要亲歷人生感悟”,此刻她想收回那句话。 【时间一直去/回忆真美丽……】 杨玉莹没有刻意渲染悲情,而是用带著嘆息的轻柔力度去处理。 她加进了一丝哽咽感,瞬间揪住了听者的心。 “好!”台下有乐评人低声喝彩,“这声音质感,这乐感……绝了。” 话音刚落,便收到旁人严厉的目光,他赶紧收声。 此刻,杨玉莹泪水渐盈。 她的思绪在飞,越过记忆,追寻內心最真的存在! 她为这首骨相甜蜜的曲子,披上了最合適的外衣! 她紧闭双眼,一滴泪悄然滑落。 她慌忙地想用更甜的声音去补救,换来的却是: 【是爱情的友情的都可以/那是我心中的幸福/我知道它苦苦的……】 现场除了歌声和琴音,此刻混入了一丝丝轻微的哽咽。 不少听眾在回应,他们抬手轻拭眼角。 乐评人牛雷德再也忍不住,喃喃自语:“封神了!” “不,还有周小白,也是一战成神。”边上的另一个乐评人接过话茬,“那是个妖孽。他才多大?我不敢想像他以后的成就。” 时代唱片音乐总监陈键攥紧双手:“她迈向了另一座巔峰。” 他想起两个月前,从周小白手里拿到这首歌时的情景。那时他眼神复杂:“这首歌……很特別。和杨玉莹……適配吗?” 周小白像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他看他:“你说得对,以她的人设来说,这歌是有点成熟。”他话锋一转,“可你想过没有,听眾也成熟了。他们需要什么?是共鸣,是情绪出口。这首歌的不甘和执迷不悟,能瞬间抓住人心,能让他们唤起记忆。” 这是周小白给的答案。 而今天,一切都被验证了。 此刻,音乐渐渐走向尾声。当最后一段歌词从杨玉莹嘴里吐出: 【要给你远方的祝福/我知道它苦苦的】 歌词直白而残酷,卑微却带著祝福。 这与其说是情歌,不如说是一首披著甜蜜外衣、关於沉沦的毒药。 台上的杨玉莹,已泪流满面。 音符消散后,发布会现场陷入了寂静。 一股揪心的情绪在蔓延…… 良久。 “啪啪啪啪……”台下掌声匯聚成一片。 “好,真好听!” “这是另一个杨玉莹!” …… 如果说刘茜茜的《刘亦菲》是靠经典嘎嘎乱闯,杀出一条异路——那是异数,不可复製。 她的声音是孩童的清脆,是小女孩的软糯,无需技巧,只需本性发挥,便能紧抓人心。 但杨玉莹不同。她是一代甜歌皇后,是这个时代的记忆,是已登顶的巨星。 要想再迈一步,必须转型,必须用更成熟的情感来宣泄。 她一直在为转型烦恼。 流行音乐市场里,有才华的创作者寥若晨星。 她接触过无数人,收到的都是同类情歌,没有突破。 那些曲子再適合,唱来唱去,说得好听是为公司赚钱、为作曲人打响知名度,可她自己能收穫什么? 收穫的,依然是那个会唱情歌的玉女。 直到周小白的出现,她才算看到了希望。 通过陈键拿到《我会好好的》,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她能感觉到,这首歌会让她再度加冕。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为刘茜茜站台。 今天,她唱出了时代的最强音。 不—— 是“时代”的最强音。 第118章 家族基因 “哈哈哈哈——” 杨玉莹捧著肚子在床上打滚,话都说不利索:“哈哈……你们家……那两个孩子……大……大搞笑了……” 发布会过后,少不了庆功宴,更少不了祝福和恭维。 某个间隙,她听到一段不同寻常的电话音,偷偷一瞥,发现打电话的是《江城新闻》的记者吴虹。 《江城新闻》虽非娱乐报刊,但作为小仙子的老乡,《刘亦菲》的发布会肯定得来助阵——这是任务,也是增大报刊销量的好时候,所以她来了。 当《我们都是好孩子》那花絮放出来时,別的同行都盯著乐子,她却看到了视频里的关键点“弟弟,咱们报警吧,帽子叔叔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或许娱乐圈的影响力打不过你们,但现在咱有独一无二的大招——庆功宴上,吴虹偷偷跑出去打了个电话,內容简短,却直戳人心:“哈哈……谢谢,想不到小仙子……小仙男真的报警了,这回要整个大的……咱得用一整版来写……” 杨玉莹听得懵圈。 庆功宴一过,她跟著大美丽来到招待所,把这事一说。 大美丽也愣住了。刘小丽回想那诉苦花絮里的片段,当即拨了个电话去派出所询问。 好傢伙,这两小屁孩真的跑去找帽子叔叔了。 问了一嘴时间,正是从刘茜茜姥姥家回来的第三天,也就是讹诈周小白那祖传功法祛疤的翌日。 报案的理由更奇葩,刘茜茜买了本《儿童保护法》指著虐待儿童那一条找帽子叔叔要撑腰。 虽然无果,但大美丽还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掏出电话就拨了过去—— 直到第二遍,才接通。 “丽姐,什么事?”周小白的声音无比得意。 刚才他在接好人陈明华邀功电话——他交代了那个“挨打版”里竟然还有一段偷拍的花絮,刘茜茜嚇得不敢接电话,怕妈妈轰炸,这任务就交给他了。 “茜茜呢?你们在干嘛?”刘小丽按了免提,示意周文琼过来。 “在烤全羊。”周小白看了眼正偷偷撒辣椒麵的刘茜茜。 “一只?”刘小丽压著火,虚情假意地问。 “那当然,茜茜说有钱人都是这么吃的。”周小白实话实说。先帮你拉拉仇恨,顺便也报个仇。 “哟!暴发户啦!”刘小丽咬牙。两个小王八蛋真是放飞了,什么人家啊?四个小屁孩吃整只,不撑死你们。 “也不是,都是丫丫买的,她说整只才好吃。”周小白甩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丫丫你不是一直说要帮我收拾大美丽吗?机会来了。 “问你个事。”刘小丽强忍怒火,心里呵呵:丫丫买的,钱不也是你的? “你说。”周小白眯著眼,享受这难得的平等对话。搁以前大表姐可没这么和气,看来天高皇帝远,这话真没错。 “那视频里说你们要报警,你和表姐说实话,谁报的?”刘小丽好言相劝。她敢肯定,报警准是刘茜茜的主意。 “呃……” 周小白不答。虽说不是自己要去的,可咱也算同伙,这锅甩不掉。 “我来!”周文琼一把抢过电话。表姐扯半天还没答案,她看得心急,对著电话大吼,“姓周的,你个王八蛋,姐姐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还敢报警?” “姓周的”这个称呼,是上回她和刘小丽做局讹他时,周小白气急败坏骂她的,现在她骂回去。 “你忽悠鬼呢,你才拉扯我一年,尽说瞎话。”遇强则强,周小白也学著刘茜茜开懟。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回去一顿毒打肯定少不了。 既然少不了,那咱也得硬气一回,要不又让某人说自己没用。 再说发布会都开了,下回见面直接给你来个降维打击,把你收了,就不信那时你还打人。 “叫姓刘的来接!”刘小丽也跟著大吼。她敢打包票,刘茜茜肯定也私下这么叫她。 “茜茜说你不叫她妈,她就和你绝交三天。”周小白自认是个好人,传话绝不添油加醋——刚才刘茜茜就是这么交代的。 臥槽!臥槽! 真实事件比视频还炸裂! 杨玉莹捂著嘴,肚子都不敢抽了——要是再抱著打滚,保不准得笑炸。 “啪!” 大美丽气得直拍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来个人收拾那俩混蛋吧! 没想到,还真实现了—— 电话那头炸响:“刘茜茜,你个二货,又加辣了!打死你!”是范兵兵的声音。 北方人不像南方能吃辣。中午刘茜茜偷偷加了料,搞得范兵兵蹲了半天。现在她又变本加厉,不气才怪。 “姐姐,我不跟你说了。”周小白直接掛了电话。他得去看热闹,大姐姐撵著小姐姐跑,这戏好看。 “唉!——” 大美丽双双长嘆,瘫在床上,两眼呆望天花板,气球在不停地充气。 杨玉莹憋著笑来安慰:“丽姐,琼姐,小孩子嘛,都这样,气坏了不值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美女之间自带好感。 再加上今天同台站过,现在都姐姐妹妹叫上了。 “造孽啊!——” 刘小丽接话,生无可恋,大气球在慢慢放气。 “丽姐,反正『欺负小孩子』、『凶妈妈』都要成你的驰名商標了,还担心啥呢。” 杨玉莹说完,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可一低头,却瞥见刘小丽和周文琼那高耸入云的大气球。 她愣了愣,最后只剩下满眼的羡慕。 “看啥看,咱这是家族基因。”周文琼发现愣神的杨玉莹,打趣道。话是没错,周小白就是自家的,所以这也算基因。 这话太气人了,杨玉莹调侃:“他们那么皮也是家族基因?” 她转移话题,“说真的,虽然茜茜和小白皮,但我还真羡慕你们这家庭氛围。” 提到这个,周文琼来劲了,哪怕气还没放完的刘小丽也来了精神。 那俩小屁孩说话做事真气人,但对她们也是真的好,关键还能赚钱给她们花。 “嘻嘻,要不让他们也叫你姐姐?”刘小丽半开玩笑。自家闺女终究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多条大腿抱著也安全。 “真的?” 杨玉莹眼睛一亮,这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要真成了,那咱也可以让周小白给自己写歌了。 这俩孩子一看就討喜,就是有点欠收拾。 不过嘛,这要是当了姐,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们了。 “你九月份不是要去江城开演唱会吗?到时带你认识认识。不过这俩人尽做妖,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周文琼拍著胸脯保证。 “呵呵,不怕。你说说平时他们是怎么做的……”杨玉莹正想往下问,电话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一脸厌恶,直接掛断。 那边不死心,继续打。她猛地按接听,开口就骂:“姓赖的,你有完没完?”说完直接关机,手机就往床上砸。 大美丽愣了愣,玉女秒变泼妇? 两人满脸疑惑地看著她。 第119章 得先立规矩 看著大美丽这疑惑的目光。 杨玉莹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稍作沉吟,解释道:“这不是小白找陈总给你们订了辆911吗?时代是事业单位,有指標,刚好我也要买,所以就一起去了一家外贸公司那,也订了辆。” “然后呢?”刘小丽更好奇了,这订车就订车,哪有那么大的火? “快,快,说完。”周文琼也追问,今天堪比坐过山车,一直上上下下的,这回得来个八卦压压惊? “唉!”杨玉莹嘆气,她摸了摸自己这脸蛋,带著自豪和无奈,“这女人要是长得漂亮肯定会让人惦记著,姐姐你们也是这样吧?” 刘小丽点头,上段时间那姓陈的不也趁自己领了绿本本,大过年的上门来纠缠。 还给整出段“三十万”侮辱人的戏码,后来和陈明华谈合约时因为这个误会,还差点闹崩了。 这姓陈的贼心不死,最后还纠缠到她妈那去了,要不是茜茜一通乱杀,这事肯定没完。 现在,想想还揪心。 杨玉莹摊了摊手,一脸不自在:“这不,那公司的老板姓赖,这不就让赖上了吗?” “扑哧!”周文琼笑喷,刘大美套用刘茜茜当初的话:“原来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肯定啊,他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天天纠缠,我也是没法了,骂也骂不走,要是打嘛!”杨玉莹耸耸肩,双手又是一摊,自己也不住笑出声,“你看我这小身板像打架的人吗?” “手机拉黑!”周文琼出主意,对於纠缠者,她就是这么干的。 杨玉莹看了她一眼,嘆气解释:“我號码都换了,这不,肯定是公司谁又泄露出去。” “王总不管?”周文琼好奇。 “有钱就是大爷,人家关係稳,这些当领导的不就是爱结交这类人?”杨玉莹无奈,她转移话题,“好了,咱不说这糟心事,你现在好好和我说下那俩孩子怎么作的。” “呃!”大美丽对视一眼,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既然人家不愿说,那自己也不好多问。 想到这,两人开始诉苦了,诉的全是受骗的苦。 但说的全是欺负小孩子的乐。 …… 而此刻,四巨头却在爭权夺利。 今晚住的是大帐篷,这是刘茜茜的主意。 空间好是好,有山有水有风光,可星空却是系统模擬出来的,看起来就跟p的图似的,太假了。 为这事,周小白懟过系统老六,却换来更猛烈的反扑。 系统直言:我要是能凭空生出星星来,那就是造物主了。有这本事我搞个永恆族不香吗?非得找你们这群二货求长生? 周小白气结。 几人找了座山头安营扎寨,又去空间洗刷一番。 刘茜茜翻出一根牙籤,小心翼翼:“兵兵姐,我帮你扎,我眼神好。” 晚上吃烤全羊,她为了图自个的口舌之欲,又加料了——上段时间那全鱼宴,让她的辣功大涨。 要说咱华国確实地大物博,可吃的口味却天差地別。 西疆能吃辣的,南方也能吃,就这北方大妞逢辣必爆——这一天两顿,范兵兵火山大爆发。 下面的火山还好说,多蹲蹲就过去了。 可这额头一座座小火山,都发出红色预警了,就是不爆。不只疼人,更揪心。 这不,刘茜茜出主意,说用针扎。 “茜茜,你行吗?”佟丽丫想帮忙,主要是她觉得扎痘子解压。“要不我来?” “我来,我来!”周小白也想试试。本来能消耗点人气值给治好,可那痘子长在肉里,痛在心里,不扎出来心里搁得慌。 “你一边去,等会儿扎了,有你表现的时候。”刘茜茜觉得弟弟想抢她的乐趣。 范兵兵看著几人磨磨蹭蹭把自己当玩具,她气急,二话不说夺过刘茜茜手上的牙籤,对著镜子一狠心——爆了! 三小只彻底石化,没得玩了。 “傻眼了?还不按按?”范兵兵一把捞过周小白。 系统有啥功能她清楚,咱现在人气值多,不治治这火山口,那不寒磣人吗? “呃!” 周小白笑眯眯地跨坐在她大腿上。今天不只发布会爆了,人气值更爆,一天就突破三十万大关。 他边按边查看系统面板。 【宿主:周小白】 【人气值:330123】 【系统成员:3】 【寿命:8/80岁(每一百万点情绪值可兑换一年)】 这代表唱片今天一天销量就破了三十万。 陈明华给的数字是代理商的订货量,可人气值反馈的是真实销量和听眾的满意度。 “我牛吧?”刘茜茜插言,小姑娘好嘚瑟,喜人夸。 佟丽丫抓著她肉乎乎的小手,像玩猫爪似的揉捏著,夸讚道:“嗯嗯,茜茜真棒。” 虽说四巨头在这边浪,可大家都实时收看陈明华发来的简讯。 她们对大美丽的临场能力是真佩服,也真心诚意感谢杨玉莹。 “那杨玉莹归我了。” 刘茜茜终於爆出真实目的——到时手握大美丽,再加上杨玉莹,咱出道即巔峰。未来家族权力斗爭,你们还不得让自己压著打?咱这大姐大当定了。 今天她让范兵兵和佟丽丫按著打了两次屁股。 和大美丽玩了这么多年的躲猫猫,她们那点心思,刘茜茜一看就明——这不就是找理由立威风,让咱心里留下怕的种子? 周小白一愣,好傢伙,你这真是见缝插针啊。 咱想了好久的立规矩,看来今晚就得定下来,要不这窝里斗是免不了了。 他“咳咳”两声,一翻身下了范兵兵的大腿——此时正是竖大家长之威的时候,再盪鞦韆有损形象。 “以后队伍大了不好带,咱们得先立规矩。” 三个小姐姐不解,望向他,一脸疑惑。 周小白难得严肃:“两个月后,茜茜收了大美丽,到时谁管谁?” 按大美丽那霸道性子,真进了长生队伍,四巨头还不让她们压著打? 刘茜茜隨即会意。 范兵兵想得更多,未来她就是霸气的“真爷们”,肯定得坐主位。 佟丽丫看过大多西疆人反叛的戏,也想到了关键点。 几人都收起满脸笑容,相互对视,眼里是熊熊烈火—— 今天,就是確定谁是老大的时候了。 第120章 成就了刘老大 对於爭权夺利,刘茜茜说第二,没人敢抢第一。 这些年来小屁股上的茧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再加上这一年来压著周小白锤,更是铁打的证明。 她瞄了眼周小白,森森白牙直露,抢先发言:“我是小白的姐姐,我是第一个系统成员,所以我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说完,她藐视眾人。 刘茜茜理由充分,气势如虹,更有丰功伟绩打底——加1分。 可范兵兵不认同,她也有理由:“我是最早认识小白弟弟的。按年纪来说,我十五,你还是个小屁孩,我才是老大。” 她把周小白又捞回腿上盪鞦韆,双手攥得死死的,某人威严顿失。 看吧,我有大长腿加成,你只有小短腿跟著他跑——加1分。 佟丽丫眼珠一转,她歪理邪说,理不直但气壮:“我白,白就是正確,正就是boss,没见过黑老大能善终的。” 她不再帮刘茜茜捏手了,此时正是爭权夺利之时,咱不能再给你当僕人——加1分。 刘茜茜和范兵兵懵逼,这也是理由? 周小白“咳咳”两声,虽然盪著鞦韆毫无形像,但理由更正:“我是系统主,你们算是我的兵,我才是老大。” 系统此时也在他脑中响应:就该这样,男主要有男主的气势,要不丟咱家的脸,更会让读者骂。 系统的打气让他底气大盛,他先望向刘茜茜:“你个假姐姐,我还是你表叔呢。”又调转枪口指向范兵兵和佟丽丫,“你们还是茜茜攒人气值换回来的。” 他打算各个击破,先把仇恨拉满,今天不把你们压下去,以后更没活路了,省得你们拉帮结派。 可话刚说完,刘茜茜就扑了上来。 这回她咬耳朵:“周小白,你牛了啊?咬死你!又想当我表叔了?我保证书还在。” 接著,她从怀里掏出保证书——看来今天这场戏,是早有准备。 一时鸡飞狗跳,刘茜茜先灭一个。 周小白捂著带牙印的耳朵,眼里全是泪,太不讲究了,哪有这样的。 虽然早知道那出表叔大戏,但范兵兵和佟丽丫还是一把夺过那保证书——“叫茜茜姐”那条还加粗加黑,两人看得懵逼。 佟丽丫率先反应过来,她直接点破:“你这是仗著人多势眾,威逼利诱。一家人全武行,把小白弟弟打服的,我不服。” “对!我也不服,小白也叫我姐姐。”范兵兵脑子里也不全是脑白金。 你刘茜茜拉著大美丽,一家子齐上阵,咱也不是吃素的。 等咱完全体上线,再收几个特殊人才,直接和你们一家对著干。 她脑子里闪过杨玉莹。 十五岁的她,更懂“甜歌皇后”的含金量。 虽然你刘茜茜抢了先,但咱不是没有机会。 佟丽丫跟著点头附和! “茜茜,咱说好的,今天动口不动手,你不能再咬我了。”周小白还是捂著耳朵,一脸委屈。 “我就是动口啊!没动手。”刘茜茜齜牙藐他。觉得这个弟弟真是蠢死了,难怪让大美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周小白语塞,说不过,真的说不过。他望向范兵兵和佟丽丫,希望外部火力支援,却没想到,刘茜茜底牌多的是。 刘茜茜对其他人还是讲理的,不讲理那是对周小白。而且小本子上记得大事一箩筐,就等著今日登顶之战。 接著她字字诛心:“长生大业现在全靠我,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们也是凭我攒的人气值收的。”她做了个数钱样,看向范兵兵和佟丽丫,化身討债鬼,“我这不是还要给你们兑那『一键好学』吗?就冲这,你们也得让让我。” 两女被这话噎了一下。 刚想发言,刘茜茜又从那还没长好的门牙里漏出风:“我也不占你们便宜,等什么时候你们贡献比我大,咱们再来评。”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自有算盘:你们贏了又能怎样?我能把周小白按死,你们能吗? 范兵兵和佟丽丫陷入沉思,稍后两人抬头对视一眼,又望向刘茜茜,重重点头! 刘茜茜再来两杀。 “你,你——”周小白急红了眼,指著刘茜茜直哆嗦。 刘茜茜怒其不爭,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直接开懟:“我什么我?说错了吗?你这扶不起的阿斗,连大美丽都收拾不了,还想上位?”她眼珠一转,出主意,“上回我妈妈不是说了吗,你能掏出一分钱,她跟你姓。”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分钱,塞给哆嗦的周小白。 她又看了一眼石化中的范兵兵和佟丽丫,转向周小白:“有本事,你让她改成『周小丽』。不说叫你哥,叫你爸爸都成。” 此刻,刘茜茜火力全开,神挡杀神,佛挡屠佛。 为了当老大,她是真拼了。 可这话刚说出口,她脑子里系统信息狂闪—— “多次检测到系统成员刘茜茜的强烈夙愿,本系统特別发布姓氏更迭任务!” 【任务对象:刘小丽(收编后任务开启)】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时间:十年】 【任务难度:史诗级(涉及伦理、律法与社会认同)】 【温馨提示:此任务为专属任务,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否则將遭系统抹杀。】 刘茜茜一怔,懵了。 这一年来她和系统侃大山是常事,从没听说过还有系统任务,而且这第一个任务就发给了自己。 她猛地甩头,急忙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成员:刘茜茜】 【人气值:331000】 【寿命:8/80岁(已和系统主同步,每一百万点情绪值可兑换一年)】 【系统任务:刘小丽姓氏更迭】 【任务状况:未开启(需收编后才能开启)】 【任务奖励:未知】 …… 看到这,刘茜茜一脸怪异,她“嘎嘎”笑出声,却引来周小白等人看傻子似的目光——显然这目光並非表示他们知道系统任务,而是奇怪刘茜茜这怪笑。 她乐了!这个好玩。 她问系统:“能不能再发个当妈的任务?” 此言刚出,却得来系统开懟:“你长得美就算了,还想得美?要不要我也叫你妈?” “呃!”刘茜茜愣神,眼珠一转,看向眾人,一锤定音:“行了,先这么定。下个月先收编大美丽,她们工作怎么安排?”此时收编大美丽对她是重中之重,看妈妈和小姨出糗是她的梦想。 周小白一愣,刘茜茜这是……上位了?这就行使职权了? 我这规矩,立了个寂寞——成就了刘老大? 他顿时面如死灰! 第121章 任人唯亲 周小白不想说话,只能在范兵兵腿上盪鞦韆解闷。 “弟弟,別急,等姐姐我上位了,支持你。”范兵兵舔了舔他那红红的耳朵哄著。 作为四巨头里年纪最大的,哄小弟弟她自认还行。 有大姐姐支撑,周小白觉得自己又能行了,可一看到刘茜茜那囂张的模样,低头气恼:“咱们斗得过她吗?” 这一年来,他被刘茜茜压著打,斗嘴更是从没贏过,关键这二货奇招频出,回回准备充足,像是专冲他来的。 他觉得今天这场戏,搞不好是系统那老六和刘茜茜联盟了——不过,他只在脑子里想想,不敢问,免得打草惊蛇。 “不用担心,丫丫肯定站我们这边。”范兵兵压低声音,和抱著刘茜茜的佟丽丫交换了个眼神。 “嗯嗯!”周小白点头。 有斗爭才有进步,收集人气值是目標,长生大业才是核心。 刚才会议上刘茜茜是上位了,但那只是日常嬉戏、打闹,是俗世间的正位。 作为系统主,作为长生伟业的唯一男丁,这种决定未来大方向的事,还得周某人来主持大局。 范兵兵她们就算有能力,也不可能得到系统认可——成员和主人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她们只能和系统侃大山,用些基本功能。 但鑑定、能力兑换、影音资源查阅、长生……那都是系统主的事。 就像臣下,不管你们出什么妙招,都得帝王传法旨、按玉璽。 所以,周小白也不管几个小姐姐听不听得懂:“我是这么想的,以后影视运筹这块交给丽姐……” 他这么说自有原因。 原轨跡里,刘茜茜凭出道四部戏登上神坛。 刘小丽的选剧能力確实堪称逆天,只可惜后来歪招频出,让刘茜茜折戟沉沙多年。 这不是能力问题,只能算运气差。 如果不知未来,那绝大多数人挤破脑袋也会这么选。 刘茜茜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周小白说的是大事。 咱年纪小,大事不掺和,只管点头就是了。 不过她心里清楚,有系统这掛逼在,要是妈妈再走歪,那就大义灭亲,让她奶孩子算了。 佟丽丫和刘茜茜差不多,十二三岁的娃,干啥啥不成,咱先学习,多举手,总有一天翻身农奴做主人。 而范兵兵却成熟多了,对於刘小丽的能力,今天这场发布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內心有点不甘,但就算系统能让自己天天向上,知识就是根基、经歷就是资本,年龄更是硬条件——路都走不稳,还想飞? 哪怕想另立山头,那也是以后的事。 想到这,她也点头同意。 影视版块交给刘小丽负责,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接著是周文琼。 这回,周小白甩出一个某些人最爱的话题:“未来,我们需要组局拍戏,需要院线,需要宣发平台……这样才能最大化地收集人气值达成长生目標,而这一切的根本就是资本——” 果然,刘茜茜財迷本性立马显露,资本和钱掛鉤,她能听明白。 爭权夺利更不能让敌人的糖衣炮弹给软化,她钻出佟丽丫的怀抱:“是不是又能赚大钱了?” 佟丽丫也来神了,急著问:“能有茜茜那专辑赚得多吗?” 范兵兵没说话。刘茜茜和佟丽丫年纪小,见识少,想的是数字,想的是把钱当床垫。 她却听出了关键——这是要大动作了。 “茜茜,你得改改这財迷样。赚再多,放你那也是发霉。以后,钱对於我们就是个数字。”周小白嘆气,自家小宝宝脑迴路果然清奇。 佟丽丫却又把刘茜茜揽了回来,还亲了亲她脸蛋:“就財迷怎么了?长生图的是什么?是清心寡欲,还是让人烧香膜拜?庙里的和尚都求香火呢。数字那是以后的事。” 西疆那边庙多,这是以前拜佛时佟妈跟她说的。 这话让刘茜茜乐开了花,终於有了同战线的好姐妹。 周小白竖了个大拇指,以为佟丽丫真有这觉悟。他看向没开腔的范兵兵,却见她若有所思:“兵兵姐,以后你就做个纳税大户。咱们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 “扑哧!” 佟丽丫和刘茜茜大笑,显然知道周小白说的是啥。 范兵兵捏了他一下,却是认了。 周小白任人唯亲,他说出理由:“资本运作这件事,交给我姐来操作。今年是95年,两年后有金融危机。咱们明年底就得入局!” 佟丽丫和刘茜茜年纪小,一脸懵,只觉得弟弟说这话挺唬人。 范兵兵虽不懂,但得问:“金融危机是什么意思?跟资本有什么关係?”这年月知识传播渠道窄,“金融危机”这个词对她们来说就是天书。 “你们就当两年后,咱们能赚大钱。”周小白一脸嘚瑟,总算镇住你们了。 按周小白上辈子的知识,长生是靠搞个人崇拜、建庙宇收集香火愿力来实现。 但这科技新时代,那套行不通。 最后系统折中,绑定“明日之星”,靠收集人气值来达成目的。 所以,对於能產生人气值的文娱作品,系统可以查阅。 而对於支撑这些內容运作的资本,系统可以鑑定。但也仅限於此。 而两年后的亚洲金融危机,是系统给他的一个奖励。 不过,这需要合適的人来操盘。 所以,自家姐姐管钱袋子是必须的,省得外面的人做假帐、来个下周回国。 对於钱这种大事,刘茜茜不管自己行不行,都得爭:“搞钱我在行,小姨不行。” “那你会吗?”周小白藐视她,他防的就是刘某人拿公家的钱,存银行收利息当私房钱。 “那你的意思是,小姨就会?”刘茜茜不服。 “她大!”说完,周小白看了眼被佟丽丫奶孩子似的抱著的刘茜茜,“再说,不是有那鑑定功能吗?让她跟著来就行。” 佟丽丫偷笑。 刘茜茜想到自个小豆丁,她撇嘴,暂时认同。 说服了反对声音,周小白继续解释,“所以明年底,我们要准备大量的启动资金。” 范兵兵听明白了关键:“你的意思是,茜茜这张专辑的钱不够?那可是好几千万啊!” “不够。”两个字,周小白答得乾脆。 范兵兵张大了嘴。 一张专辑赚几千万,在她的认知里已经是天文数字。 如果连几千万都不够—— 那得准备多少? 又能赚多少? 她不敢往下想。那或许是她做梦都不敢梦的数字。 第122章 五十亿美金 “那究竟能赚多少?” 范兵兵问出了心声,佟丽丫和刘茜茜也坐直了身子。 “知道巨人不?”周小白卖关子,祭出国內首富。 “知道知道,卖软体的。”刘茜茜抢答。电视里gg天天有,她就算装聋也说不通。 “咱们会和他一样有钱。”周小白蹭巨人流量,简单明了。 范兵兵见多识广,一招封喉:“你的意思是咱们要亏成首负?”来之前,她在机场看到新闻——《巨人已倾,首富成首负》。 刘茜茜瞪大了眼,恨其不爭:“好你个周小白,说好的让我成为首富,你却要我跟著你要饭?” 她甚至动了拿卡里那两百万单干的心思。 周小白懵了,电视上天天夸的人没钱了? 上学期开学第一课,他记忆犹新——王老师觉得孩子们大了,该给他们灌输理想了。 周小白却觉得太幼稚,成年人的灵魂被迫和这群小豆丁畅谈梦想,那叫一个膈应。 小朋友爭相举手,梦想五花八门: 有资源的高端玩家:当大领导、当科学家、办大厂、开银行…… 社会中的务实派:做医生、考律师、当老师、公务员…… 劳动人民的代表:拧螺丝、开饭店、当司机、当军人、种地…… 轮到刘茜茜时,她决定用“钞能力”冻一下同学们发热的脑子:“我的梦想是躺著数钱——天天请你们吃冰棒。” “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羡慕的惊呼此起彼伏。同学们別的可能一知半解,但“冰棒”可太明白了,一个个舔著嘴。 周小白决定助她圆梦,直接喊:“老师!我要让茜茜成为首富!” 台上的王老师捧著肚子,又惊又乐——这两姐弟人才啊! 佟丽丫压住要闹事的刘茜茜,她要让周小白体会到她的好:“茜茜,別动,先听弟弟说。” 从懵圈中醒过来的周小白,在范兵兵怀里缩了缩头,显然怕挨揍。他换个流量大佬:“那超人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比港岛大超人还有钱?”刘茜茜这回终於理解了。 范兵兵更是目瞪口呆。 大超人声名显赫,那可是能上晚间七点的大人物,她怎会不知? 要真能赚这么多,咱还长生个啥劲? 她甚至动了钱到帐就坐地分赃、把周小白抢回去、打包回府生娃的念头。 “咳!大超人不一定,但成为小超人肯定行!”周小白一脸自得。 有路线图,更有时间谋划,这要是还混不出个样,那就是丟系统的脸了。 系统告知他这个信息时,还嚇唬过他:未来好多没掛的都一夜暴富,你要是干不成,就是丟我的脸——我换號。 “別整那有的没的,你直接说数,我只认数。”刘茜茜急眼。 巨人可以倒、超人也可以改名、首富轮流坐,数字才是最真实的。 “对对对!报数吧。”佟丽丫附和。她虽是个学渣,但和数字还是相看不厌。 周小白跟系统了解过,两年后的金融危机,资金池又大又乱,那些大头多的收割了几百亿。 他自认是好人,要五十个亿不算贪。 想到这,他伸出一个爪子晃了晃:“最少五十——” “五十块?”刘茜茜气乐了,从佟丽丫怀里蹦了下来,就想动手。 范兵兵和佟丽丫更是一脸黑——你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就赚个五十块?逗我们玩? 这弟弟就得打,咱不拦了。 “亿……亿……亿,五十个亿——”周小白嚇得急忙解释,不再作死。 刘茜茜剎住脚步叉著腰,佟丽丫跟著围了过来,范兵兵更是捧著周小白的脸蛋问:“弟弟,你说的是真的?” 五十个亿啊! 这能拍多少大片了? 作为马上要入场影视圈的她,这两天猛补知识——去年国內总票房才十个亿左右,这是要赚五年的票房? 没等周小白回答,她再次问道:“你確定?” 其他两人也等著答案。 “对,还是美刀!”周小白再爆大招。 “啊!”范兵兵差点晕倒。电视上的匯率新闻时常有,现在可是一块换八九块。 她哆哆嗦嗦,“那……那不得四……四五百亿?” 刘茜茜和佟丽丫不明所以,五十变四五百,超出了她们的知识面。 不过范兵兵这么说,肯定有答案。两人瞪大眼求解。 “五……五八四十……不算小数点……那……那就是四百亿。”范兵兵口算,给两个小丫头报出数字,接著又解释了一美刀能换多少人民幣。 “干。” 刘茜茜摩拳擦掌,回得中气十足。 有钱不赚王八蛋,谁挡我小霸王的路,咱就灭了谁。 哪怕打s3咱也不惧,大不了躲空间混个几十年,再出来收拾烂摊子。 范兵兵和佟丽丫也是咬牙点头! 此时,任何事都挡不住四巨头赚大钱的梦。 “说!要多少启动资金才能成事?”良久,范兵兵从眩晕中醒来,猛地捧著周小白的脑袋摇晃。 周小白被晃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松……鬆手……” 待范兵兵鬆手,他顺了口气,没好气地道:“肯定越多越好。不过得等收了我姐,让她和表姐一起谋划。” 虽说有“一键好学”的加成,但这技能只是让他学习快,不会让他思维马上跟上时代。 上辈子古代人,对这世界的知识了解还是差了点火候,这事还真得大美丽她们来做决断。 作为刚上任的刘老大,她再次捶木槌:“行,就这么定。” 当管家婆她爭,赚小钱她自认不输人,但赚认知以外的大钱,她有自知之明。 而且长生是个伟大的合伙事业。 钱能否到她手上,她自有谋划——先让你们数好数,到时咱再想办法收割。 妈妈的是我的,小姨的必须是我的,弟弟的肯定是我的——你们是弟弟的,那你们的就是我的。 小霸王从来不吃亏。 “好,到时咱们买大飞机,买庄园,买游艇,我也要开跑车……”佟丽丫喃喃自语,掰著手指在买买买。 “扑哧!” 周小白大笑。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 “笑什么?刚才丫丫都说了,长生不享受那不憋得慌?”范兵兵这回是真赞同。 “就是,有钱不花,抠抠索索干嘛?”刘茜茜大言不惭。 花钱她一直大手大脚,对周小白小气,那是管男人。 问妈妈討零花钱,那是玩猫鼠游戏的乐趣。 帐房先生的事算是定下了,接著最后一个话题。 这会儿范兵兵开腔,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杨玉莹呢?怎么安排?” 此言一出,佟丽丫眼里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第123章 排球大的圆 “这个给我当兵。”这回佟丽丫抢了先。 她急眼,四百亿的衝击太大了。 长生是伟业,但享乐才是人生。这钱肯定有自己的份,但不是自己赚的,花著心酸。 所以,不能再躺平了,未来的大花必须有自己的声音。 “你——”范兵兵一愣,小鵪鶉不缩脖子了? 她把腿上的周小白往边上一拨拉,走到佟丽丫面前,以身高施压,“你还小,填不住场子的,让姐姐我来收拾。” 鲁省大蒜虽呛人,但一个不防,却被佟丽丫这西疆绵羊的尖角给顶了一下:“老者如牛,少年似虎,我牙齿锋利。” “不,这个也是我的。”刘茜茜却另闢战场,她跳到凳子上,高人一等。 “你就是小蝌蚪,只会找妈妈。”范兵兵撇嘴。 她觉得刘茜茜只是小霸王,未来几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妈宝女。 自己未来可霸气了,那气场一开,眾人无不顶礼膜拜。 周小白看懵了——这是內斗? 一家人要和睦,就算要斗,那也是以后被窝里斗,他打断:“停停停,你们急个啥,听我的。” 他觉得刘茜茜真没用,前面刚立了规矩。 大当家要有大当家的样,你是大法官,是敲木槌的人,怎能亲自上阵? 而范兵兵也是个二货,你年纪大就不会让妹妹们? 还以身高压人,你这是找死,不怕她们联手收拾你? 但他想不到的是佟丽丫这么猛,让他刮目相看,看来系统推荐的个个是人才。 “你闭嘴,別说话。”三个丫头气鼓鼓,异口同声,枪口对准了他。 打一个,周小白不敢下手。打三个,那必须下狠手。 一身武技不是跟你们闹著玩的,他把三个小姐姐压成堆,一人屁股几下,过了手癮开始过嘴癮:“你们听我说——” 他开始嘰里咕嚕:“你们抢个啥啊?你们怎知外面没有比杨玉莹更牛的?” 他抱著抽抽搭搭的小宝宝,开始哄娃,“茜茜,你收了大美丽,后面还剩两个名额,要是以后有能力更出眾的人呢?” 此言一出,眾女沉默——系统有规则,每个成员最多收编四个特殊人才,名额紧,不能隨便用。 更何况长生大道是谁都能占便宜的吗?没能力,不能独当一面,那收著当摆件? “好,那给你们。”想明白这点,刘茜茜首先点头,不过让周小白打屁股,她气恼,对著他耳朵又是一口。 范兵兵和佟丽丫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操起周小白,对著屁股就猛砸,边砸边指控:“还敢打姐姐?你牛了哦!” 一番打闹,议题再开。 有了刘茜茜的退出,作为大姐姐的范兵兵,自有傲气和爱心,她捏了捏佟丽丫的小脸蛋:“那就给丫丫吧,我这做姐姐的不和你爭。” 范兵兵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眼下刘茜茜一骑绝尘,虽说歌曲赚钱,但影视明星更有观眾缘。 这次浪跡天涯,周小白和刘茜茜除了绑定她和佟丽丫,何尝不是为她谋未来? 她感恩,也知轻重。 按刘茜茜的意思,身上那两百万就是给她砸角色、做敲门砖用的。 等刘小丽入局,唱片和mv的收益都会往她身上堆。 而未来一年更是她的沉淀学习期,拿下京影或中戏的学籍是重中之重。 听范兵兵这么一说,佟丽丫来个孔融让梨,也为刚才的鲁莽挑起战端而羞愧:“给兵兵姐吧,我还小,得多看多学。” 自己这狗都嫌弃的年纪,除了学习还能干嘛? 未来几年基本无所作为,主要是没有適合自己这个年龄的戏路。 像刘茜茜现在也只是往唱片方向发展,她要进入影视圈还得往后推。 而刘茜茜现在这么拼命为什么? 不就是捞钱、赚人气值来支持她和范兵兵? 刘茜茜都这么大气,那杨玉莹让给范兵兵又有何妨? “丫丫,你就收著。我大,机会也大把。”范兵兵一把捞起佟丽丫,让她也盪会儿鞦韆,体现大姐姐的爱。 她也深刻检討自己的错误——都是一家人,赚钱攒人气值是为了长生,內战伤根基,打出国门才见真本事。有这时间好好努力成就大业,才能让姐妹们刮目相看。 后年是自己大展雄风的时候。到时《还珠》上线,肯定不能再走原路子,这回可不能当丫鬟,戏里的三观也得改。 不改? 那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霸气。 未来几年,自己必將登顶。 而这一切,还需要刘小丽在后面运筹帷幄。 有了前面几女的同仇敌愾,周小白一言不发,当起了背景板。 看著她们把杨玉莹当件礼物推来送去,他抱著打呼嚕的刘茜茜直犯迷糊——你们这变脸的速度就像西疆的天气,白天热得伸舌头,晚上又冷得围火堆。 他想发言,但还是忍住了。最终这份礼物,佟丽丫算是收下了。 四巨头第二次会议到此完满收官。 周小白做总结,范兵兵记录在案—— 正事谈完,那就睡觉。刘茜茜也恰好醒来。 对她来说,睡前吃个宵夜是习惯。 一来是大美丽的大馒头把她养刁了; 二来这两天的飞天遁地,再加上想妈妈,必须得加餐。 四巨头打闹了会。最后范兵兵睡中间,周小白和佟丽丫一边一个挨著她。 刘茜茜小屁股朝天趴在范兵兵身上,自然撩起了她的睡衣。 这小馒头一看就不够吃,她气恼:“兵兵姐,你怎么变成哥哥了?” 她觉得范兵兵这么大个人,身体一看就是发育不良。 范兵兵惊呆了。小妹妹把自己当妈妈了? 可自己还是个娃,哪有奶娃的经验?再说沧海还未桑田,板块还未碰撞,高山自然不会有。 边上的佟丽丫也懵了,刘茜茜这脑迴路果然惊人。 没等范兵兵回话,刘茜茜祭出狼虎之言:“让弟弟帮你充充气,可以长这么大。丫丫也是。”她比了个排球大的圆。 这会儿她也算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妈妈。 但为了不让以后兵兵和丫丫跟自己抢饭吃,得让弟弟把她们也整大,让她们自產自销,也让自己出门在外不饿肚子。 范兵兵愣了愣,反应过来了,一把抱紧她:“刘茜茜你个小流氓!” 周小白还没来得及说话,佟丽丫就对著刘茜茜的小屁股啪啪下手。 “哎呀——弟弟救我!” 周小白不救,反而偷下死手。 第124章 真报警了? 第三天。 掛断电话的刘茜茜一闪,又去空间放羊了。 是真放。 昨天路过一个牧场,刘茜茜眼睛一亮,为嘴馋找话题:“丫丫姐,你这是浪费天赋。” 在她看来,队伍都走第三產业,发展不均衡。 作为大当家,她觉得应该响应政府號召,引导队伍走多元化路线。 殖子那条路咱走不稳,那就搞养殖,反正都有个殖。 “我啥天赋?”佟丽丫不解。 刘茜茜咀嚼著嘴里的烤串,拿签子往牧场那放羊的小姑娘一指,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这就是西疆人的天赋。人家养一千头,咱们做大做强,养一万头。” 有空间,有草地,养殖业必须走起,口腹之慾才能满足。 “我——” 佟丽丫懵了,一时语塞。 “成不?”刘茜茜好言相劝,“你看,以后拍戏,咱们在剧场摆个摊,卖烧烤,就可以赚外快。你想想——” 她把自己的眼睛说成了金幣形状。 “我——” 佟丽丫咽了咽喉咙,那个“不”字给卡著了。 这几天她是看透了刘茜茜,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奇招频出,让人防不胜防。 “那就这么著,我买十只,放到空间里,大的生小的,小的生孙子……一万只不是梦。”刘茜茜一甩竹籤,没等佟丽丫反应过来,就朝那放羊的小姑娘杀过去。 佟丽丫看著屁顛屁顛跑开的刘茜茜,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刘茜茜穿著礼服站在台前,背景却是穿著工服的自己在赶羊吃草,片名——《养殖大户刘茜茜》。 她打了个寒颤,扭头对著合骑小白马的范兵兵和周小白大吼:“弟弟,你快来!茜茜又飘了!” “啊!”范兵兵调转马头,疾驰而来,人未到声先响:“什么情况?”周小白大呼。 佟丽丫急眼了,终於吐出喉咙里那口气:“茜茜说要我养一万只羊……” 刘茜茜的话根本不用添油加醋,绝对雷死人。 周小白和范兵兵面面相覷。 最后羊是买了,两只刀郎,一公一母。 不过放羊的人,非刘茜茜莫属。 空间里,刘茜茜和佟丽丫一人骑著一只羊,佟丽丫一脸担心:“茜茜,你会让妈妈打死的。” 刘茜茜想起刚才姥姥的电话,不完整的牙花再显。 她扭头看向一脸后怕的佟丽丫,说道:“你怕什么,我妈才要怕呢。” 前天的发布会,风暴还在酝酿。 娱乐新闻大多是周刊,绝大部分还没见报。 但《江城新闻》是日报。吴虹拿到第一手消息,便快马加鞭,用现场学来的“震惊体”,赶出了一篇开创性的稿子——他要让这篇报导,跟著《刘亦菲》一起飞。 標题是: 《震惊——伴舞的霸凌唱歌的,江城女儿怒而报警跑路》 內容真实,催人泪下。 开篇以“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伦理的丧失?”作为文章的论点。 重点揭露了刘小丽与周文琼长期以欺负小孩子为乐的“恶行”,小仙子忍无可忍,怒而报警,最终导致《刘亦菲》专辑发布会都不敢到场,被迫跑路避祸。 新闻中还特別点出,这两位“霸凌者”正是《小苹果》的伴舞者,也是小仙子的妈妈和小姨,两人均为江城知名舞者和演员。 而在发布会现场,小仙子通过《我们都是好孩子》mv花絮,首次公开陈述自己歷年来受到的“欺压”,並用“我爱你,你却要打我”作为歌曲尾音,唱出了她內心的真实世界。 此外,专辑作曲人周小白正是刘亦菲的弟弟,也是刘小丽的表弟、周文琼的弟弟。 发布会上,这位天才儿童初露锋芒,而刘小丽与周文琼则在现场將“凶妈妈”和“坏姐姐”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刀锋般的眼神与言辞,令台下眾多疑问者退避三舍。 而小仙子刘亦菲的马甲现场也给卸了——真名刘茜茜,育才学校三年级学生。 现场,甜歌皇后杨玉莹作为重量级嘉宾亮相,以一曲《我会好好的》正式开启转型之路,宣告一代玉女的蜕变与新生。 发布会主角刘亦菲虽未到场,却以另一种方式引爆全场——专辑预订火爆,销量势如破竹,业內普遍预测,这张专辑极有可能创下国內唱片销售新纪录。 …… 此新闻一出,整个江城炸了窝。 认识和不认识的纷纷奔走相告,不少卫道者组团前往派出所,追询案件真假——可出来后却是一脸懵。 刘茜茜的同学们更是遭了无妄之灾,被家里大人揪著追问学校里的“丟脸事跡”。 更有甚者,一些閒著没事的好心人堵住街头年纪相仿的孩子来个大海捞针。 这不,消息最后炸到了刘姥姥跟前——她看著报纸標题,愣了几分钟,瞪大的眼珠子硬是把老花镜给挤掉了。 然后,电话打到了刘茜茜手上。 “茜茜,我可怜的孩子啊!”电话那头,刘姥姥拿著报纸开始伤心,嘴里喃喃自语,“造孽啊……姓刘的就没个好东西。” 说著,还恨恨地瞪了边上的刘姥爷一眼。 “姥姥,您別担心,我和弟弟跑远了,妈妈打不著。”刘茜茜继续给妈妈拉仇恨。反正都这样了,那就一次整个大的。 “刘小丽啊刘小丽,你个王八蛋……”刘姥姥高音开骂,骂完,她缓了口气问,“茜茜,你真报警了?”虽说骂女儿疼外孙,但为了家庭和睦,她觉得这个警报得有点蹊蹺。 刘茜茜演技立马上线,所有委屈全化作泪水:“……啊呜……姥……姥姥……妈妈打我和弟弟……” 这话让边上听八卦的佟丽丫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很刘茜茜啊。 “啪!”电话那头的刘姥姥猛拍桌子,咬牙安慰道,“茜茜別哭,好好跟姥姥说,我帮你收拾那个懒婆娘!” 她此时语无伦次。 刘小丽爱睡懒觉、不会做饭,在她看来就是懒。 “……呜……啊呜……姥姥,那天从您家回来,她要打我和弟弟,还……还和小姨一起,要把我和弟弟捆起来打。”刘茜茜抽抽搭搭地继续诉苦,“她……她还诬衊她小时候摔伤的疤是您打的……” 她实话实说,只掺半点假,这话术一改,味道全变了。 半晌,等刘茜茜诉完苦,被带沟里的刘姥姥翻出刘小丽的电话,怒冲冲地拨了过去—— 第125章 电话炸了锅 大美丽刚带著歌舞团的姑娘在鹏城为《刘亦菲》热舞助阵,气还没顺一口,手机又响了。 原以为老乡找老乡,最多敘敘事。 哪知《江城新闻》的吴虹直接捅腰子,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大美丽预案也是有的,可架不住现实比想像更离谱。 从上午开始,电话就没断过。 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一接通就炸了窝,“凶妈妈”“坏姐姐”的名头算是在家族里传开了。 亲戚们忧心的是大美丽的“凶名”让家族声名远扬。 担心的则是刘茜茜和周小白的身心健康让下一代后继无人。 认亲宴那天夸周小白就是个读书料的亲戚,更是动了惻隱之心,她以老师的口才,发起了抢孩子的行动。 两姐妹哄好这个,又得安抚那个,电话一通接一通。 最后刘小丽歌舞团的同事也杀了过来。 和亲戚们的关心不同,同事们虽也端著事业单位的饭碗,但好歹沾了娱乐圈的边。 刘小丽欺负孩子那点事,他们三天两头见,大多知道来龙去脉,並不当真。 可《刘亦菲》这张儿歌专辑的销量和登顶之势,却把他们炸得头晕眼花。 这不,刚回到宾馆,团长姚平的电话最先打进来:“小丽,报纸上那个刘亦菲,真是茜茜?” 刚才他看到《江城新闻》第二页整版新闻——《震惊——伴舞的霸凌唱歌的,刘亦菲怒而报警跑路》一时愣了神。《江城新闻》好歹是正经媒体,怎么也玩起娱乐八卦了? 江城人更知江城事,刘亦菲是谁他没听说过。 刚把报纸撂一边,姚夫人却拿起来看得津津有味。 她先是哈哈大笑——这新闻有点意思,还能这么写。 可越看越不对劲,刘亦菲是刘茜茜? 她脑子一懵,再往下看,大惊失色:“老姚你看,这是写茜茜的!还有刘小丽——”她一扯姚平,又指著配图惊呼,“看,安娜也在!” 配图里,刘小丽和周文琼正带著自家女儿姚安娜跳苹果舞。 姚平抢过报纸细看,越看越心惊。 作为领导,他的关注点自然高人一等——他盯著的是唱片业绩,是写曲的人。 “姚团,您好,是,那是茜茜。”刘小丽答得自豪。虽说刘茜茜让她心累,但成绩就是硬通货。 “那上面的销售额,是真的?”姚平转入正题。 初看报刊上那两百万的预订量,他没细算,也没当回事。 可读到最后那句“这张专辑极有可能创下国內唱片销售新纪录”时,他猛地醒悟过来。 歌舞团也出唱片,成本他能估个大概。国內唱片天花板,不过五百万出头。 刘茜茜真要破纪录,那不得上千万的收益? 他眼热,但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刘小丽连忙给旁边的周文琼使了个眼神,按下免提:“那个是唱片公司的预估,具体有没有那么多,得等几年后销售额出来才能確定。” 俗话说財不露白,姚平这一问,她就觉著话里有话。 而且自家闺女能有这成就,全是小表弟的功劳,刘小丽可不敢爭功,但抢小表弟的钱却是敢。 她说的“等几年”也是半真半假。 合同內容她现在知之甚详,按发布会那势头,破纪录基本没悬念。 姚平不信这话,不过等姚安娜回来,真相自然清楚,这事不急。 他继续咬住话题:“那些曲子真是小白写的?”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先声东击西,醉翁之意不在酒。 姚安娜爱唱歌,姚妈也是团里的歌唱家,歌舞团名家更是不少,可会作曲,还能写出耳熟能详流行曲子的,一个没有。 作为团长,音乐素养自然在线。《早安江城》这段时间天天在耳边响,曲子的含金量他一听便知。 “江城女儿”这个称呼,能让刘茜茜得了去,那可是顶了天。 要是自家丫头也能让周小白写一首呢? 所以,才有了这通电话。 “是,確实是小白写的。不过指导老师是孤儿院的王老师。”刘小丽如实回答。 这事已经公开了,前天周文琼还打电话问过王淑珍。 要说王淑珍教周小白作曲,她信。 要说王淑珍能写出这种曲子,打死她也不信。 不过周文琼没多问。 周小白秘密太多了,一切得等回来问个一清二楚。这回可不能再放羊了,必须把秘密全榨出来。 原以为就是个“祖传功法”加过目不忘,但没想到赚钱更在行。 关键这傢伙才八岁,就敢带著刘茜茜浪到西疆,这要是让兵兵和丫丫那俩丫头给拐走了,不得后悔死? “刘老师,我家安娜爱唱歌,你也知道……”姚平觉得这时候不能玩虚的,得实话实说,尊称更不能少。搞不好团里一大群人正盯著呢。再说刘小丽对自家丫头算不错,否则也不会带去搞宣传。 姚平这么一说,刘小丽心里有数。 虽说想把歌舞团几个丫头拐去办舞蹈学校,但现在不是提这事的时候,火候还没到。 一切得等回江城后再找这几个丫头的家长详谈。 而且昨晚她和周文琼商量过——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得换个思路来打。 不过这事还得等周小白回来再定。 对於这种大事,刘小丽和周文琼在思想上已把周小白当同龄人对待。 有这想法不稀奇。 刘茜茜什么成色她们一清二楚。 谈合同、签对赌,几千万的生意都能游刃有余,大事上再把他当小孩子看,早晚吃大亏。 不过,“凶名”已得,那在家里该怎么欺负,该怎么揍,还得继续。 想到这,她说道:“姚团,您说的这个我明白。不过小白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得他姐姐来定。我让她姐和您说。”说完,她递手机。 周文琼接过,先笑了笑——这笑是送给自家老妈的。 要不是她老人家的坚持,今天哪轮得到自己有这资本? 她对著话筒说:“姚团长,您好。写歌这事,前天我就跟安娜提过,不过具体得等我弟弟回来才能定。” 她顿了顿,送上夸讚,“安娜这孩子歌唱天赋好,这事应该没问题。” 不等姚平接话,她又补了一句:“新闻您也看到了,我这弟弟皮得很,带著茜茜跑了,现在是天高皇帝远,我也拉不回来啊!” “哈哈,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姚平乐了。事情有了明確答覆,他也算放心了。 又閒扯几句,掛了电话。 紧接著,其他几位姑娘家长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有夸的,有羡慕的,还有求抱大腿的…… 刘小丽还是那套话术:一切等回去再商量。 反正你们家姑娘现在跟我在一起,有好事肯定照顾她们。 可刚以为能消停一会儿,刘姥姥那嗓门就跟天雷似的,炸了过来…… 第126章 让茜茜做姥姥 “刘小丽,你这电话可真难打哦!” 刘姥姥阴阳怪气,那个“噢”字拖得老长——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才通。 “妈,刚才团里电话一直没断过。”刘小丽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找碴了?不过她不怕,有底气。 “哟,大人物了!您啥时候回乡视察民情?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树最近枝繁叶茂,正好当会场。”刘姥姥拐著弯损她。刘小丽小时候皮,经常被绑那收拾。 刘小丽还是颤了下,她学著刘茜茜也来个天高皇帝远:“妈,您直说,別曲曲我。”钱就是女人的身高,脚底下即將垫上千来万的增高垫,她觉得可以秒天秒地秒妈妈。 “呵呵!”刘姥姥气笑。 “嘻嘻!”刘小丽以笑回之。 看来这一家子基因真够统一——刘茜茜懟妈妈,刘妈妈戏姥姥,代代相传。 一直偷听的周文琼看著拢秀髮、开气场的刘小丽,眼里闪过歷史画面:大霸王回来了? 小时候,表姐带著她和刘姥姥躲猫猫、斗法的场面,不比现在的小霸王差。 可刘小丽成家立业后,以艺术藏锋芒,化霸气为温婉,只余眼中那份沉淀。 哪想到这枷锁一解,荷包一鼓,面具就绷开了…… 周文琼麻了,也不打断,继续看好戏。 刘姥姥握著电话的手直发抖。 多少年了? 她都快忘了自家女儿那皮样。 扭头看了眼还掛在墙上吃灰的鸡毛掸子,她咬著银牙,头髮无风自动:“是不是老娘我久没收拾你了?飘了?” 刘小丽衝口而出:“你打不著!” “扑哧!” 周文琼乐得直抽筋——这不就是刘茜茜全套话术吗? “周文琼,你別躲,我耳朵没聋!”刘姥姥耳尖,这笑声一听就知道是谁。她继续输出:“刘小丽,你还污衊那大腿上的疤痕是我打的?听说你们姐妹俩还绑著两个小的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妈,没有!”刘小丽一听就明白,肯定是那俩小屁孩又反污了。 “没有?报纸上都写了,你们打得他们报警跑路了!”刘姥姥一口咬定。之前刘茜茜打电话来,好一通解释才算平息她的惊嚇,现在她敢肯定原因就是这个。 “妈,你別听茜茜胡说。等回来看我不收拾她,让她瞎编!”刘小丽也咬牙。想不到刘茜茜又下死手了,一点亏不吃,这是养了个祖宗? “呵呵,你觉得我信?”刘姥姥压根不信。孩子都打跑了,这就是证据。 “姑妈,这回真不是我们搞的事!您听我说——”周文琼听得著急,再不解释,自己也得挨收拾了。她一把抢过电话开始辩解。 “你说!说不出个好歹,我叫你妈一起收拾你们表姐妹。”刘姥姥也有战友,以前是联合双打。 “呃!” 周文琼愣了愣,这是要把老妈也拉入战场? 她一时不知从哪下嘴。这事牵扯的秘密太多,亲人都不能暴露。她沉吟著。 “说啊?” 电话那头,刘姥姥冷笑。 周文琼按下免提,和刘小丽对视一眼,组织语言,把周小白和刘茜茜预谋跑路找范兵兵和佟丽丫的事、从去年开始策划的经过,出唱片的来龙去脉,谋划她们跳舞的套路,还有给她们送跑车…… 能说的全说了,当然全挑对自己有利的。 等周文琼说完事情经过,刘小丽也跟著逐条解释报纸里写的那些。 不过唯一让她夸的,就是確实能赚上千万,卖多少唱片也是真的——必须让老妈知道,她女儿比她女儿有出息。 刘姥姥懵了。 刚才看报纸全是刘茜茜和周小白的苦,却忽略了唱片的事,没想到事情这么魔幻。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这是小孩子能搞出来的? 这也太妖孽了——这话说的是周小白。 刘茜茜在她脑子里就是个搭头,最多算个助攻。 自家外孙女啥样,她还不清楚? 她哪曾想到,周小白只出思路,定方案。战术和执行的事全是刘茜茜一肩挑。 咽了咽口水,刘姥姥实在不敢相信:“意思是,两个小的赚了上千万?” “妈,这事骗您有什么用?再说茜茜卡里还有几百万预付款,孤儿院王老师是知情人,后面的收入……”刘小丽定了定神,把mv未来將產生的收益也简要说了。 “你確定能赚几千万?”刘姥姥再次失神。这可是几千万啊,她一辈子连这个零头都没见过。 “那是我女儿和表弟。如果不是这样,您觉得我和文琼会不急著去找他们?”刘小丽停了一下,继续道,“再说那俩小混蛋不是吃亏的主,刚才也跟你说了。反正都这样了,就让他们浪吧,回来肯定得收拾。” 她最后不忘输出自己的目的。 “你还真想收拾?”刘姥姥立马调转枪口,“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让俩小孩玩得团团转,还好意思说大话?” 她嘴更牛,也来个当妈的约:“刘小丽,你个没出息的,做啥啥不成,现在就开始享福了,你这么大了养过老娘了没?你要是这么有出息,我叫你妈都行。” “噗!” 周文琼再次笑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周文琼,好笑吗?茜茜言出必行,这才是我刘家的种。”刘姥姥很得意。 叫妈妈那是嘴上功夫,是玩笑之言,谁会较真?再说自家外孙女这么有出息,她不开心才怪。 周文琼和刘小丽一时无言。 话到此,刘姥姥定调:“你们俩给我看紧点,別让他跑了,否则有你们后悔的。” 活了这大半辈子,见多识广,奇人异事也听过不少。 虽然周文琼和刘小丽没明说,但就凭周小白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一听就咂摸出里面的不对。 她没有多问,但话里的意思明显。 “妈,您放心,这事我们明白。” 掛断电话后,大美丽抹了抹汗,相视而笑——这关总算闯过去了。 稍后,周文琼一脸怪异,她打趣:“姐,我觉得姑妈说得没错。” “什么?”刘小丽不解。 “要不你出息点?让茜茜再升个级,做姥姥?” “你找死,看我不收拾你。”刘小丽扑了上去,两姐妹扭打成团。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刘茜茜也在收拾人。 第127章 搭便车 “你白长这么大个子,骑车都不加油!” 刘茜茜指著范兵兵的鼻子开火。 骑完羊,她又晃出来坐摩托看风景。才开出没多远,车子瘫在路上,查来查去,最后发现是没油了。 “你个二货,是你说油够,儘管开!”范兵兵擼起袖子,拎起小豆丁就晃。 这几天走走停停,才骑了两百多公里,她新手,压根没想过一箱油能开多远。 再说刘茜茜交车时,信誓旦旦:她亲眼看到小姨最后一次加满的,说小姨一次能开半个月。 刘茜茜双脚乱蹬,身高不够,只能发挥嘴强本色:“你就等著让狼吃,等著让人捡去生小娃!” 仗著有功夫在身,她嚇唬大姐姐。 不过她不敢把真把功夫用在范兵兵身上——小事她可以耍无赖,大事还是有眼色的。 昨天三个丫头內战,刘茜茜想以武服人,周小白当场画下红线:打架可以,谁动武,我揍谁。 这话明显是说给刘茜茜听的。 算上空间里耗的时间,她功夫练了十来年,而且是能见血的真功夫。 这要全武行,范兵兵和佟丽丫准得变烂鸡蛋。 见识到刘茜茜手劈砖头的本事后,范兵兵和佟丽丫决定每天也得抽时间在空间里学武技! 周小白说了,以后有打戏,角色基本没得跑。 不服? 那就打服! “啐!你个小屁孩,嘴真毒!”范兵兵抬头看著这荒凉之地,心里一颤,拎著刘茜茜的手晃了晃。 不过,作为四巨头里唯一算得上大人的她,觉得这种小事自己能搞定。 她放下刘茜茜,身体一闪,把摩托送进空间,看了眼正抱团睡大觉的佟丽丫和周小白,又闪了出来。 电视里时常见大长腿荒凉之地拦车,她要让刘茜茜见识见识,年长就是本事,顏值就是战力。刘茜茜小豆丁一个,现在输出的是萌劲,耍的就是嘴皮子,咱在顏值上可以先压她打个十来年。 此刻正是我这顏霸发挥特长的时候了! 这主意一提,刘茜茜也来了兴趣:“兵兵姐,我来,我来。” 她觉得自己是真·神仙姐姐,还非常可爱,更是大聪明,凡人见到仙女怎会不停车? “呵呵!”范兵兵冷笑,也不反对,一转身,窝在路边大石头后看好戏。 十分钟后,没车! 半个小时后,刘茜茜一点都不急。不是不行,是时候未到。 一个小时后,远远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刘茜茜“咳咳”两声,唤醒了差不多睡著的范兵兵,要让她见识自己的过人之处。 她竖起早就准备好的拦车道具——树枝上掛著红领巾,这次跑路,学习工具全都打包了。 远处,货车司机张某某以为眼花,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没错,两百米开外,一小孩在拦车。 他愣了愣,隨即,一股不安的念头涌上脑海: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拦车,不会是白日撞鬼了? 他汗毛倒竖,脑子里涌出老司机的言传身教:小张啊,以后跑长途、你想做好事没错,但有三种人不能搭——老人、小孩、出家人。而且荒凉之地邪祟多,不要慌神,当没看到,加油过。 张某某双目一闭,加大油门,嘴里大呼:“看不到,看不到……” 货车呼啸而过,“噗…噗…噗……”吐著尾气的刘茜茜风中凌乱。 “扑哧!” 范兵兵石头后闪了出来,她大笑:“茜茜,你不行,得让姐姐我来。” “不,我行的。”刘茜茜撇嘴,她不甘认输。 又一个小时过去,刘茜茜终於认了——认了个叫“失败”的妈妈。 她一言不发,扭头走向大石头后面,蹲在那儿睁大眼睛,认真学习大姐姐的长处。 范兵兵现在短袖热裤是標配,主要是这样美丽吸睛——吸的是周某人的眼球。 十分钟后,一辆运牛车驶过。 好心司机主动停车,但味道太重,范兵兵放弃。 要说漂亮的人必有好运,这话还真没错。 这前车刚走,后车又来。这回是辆运瓜车,西瓜堆得满满的,范兵兵老远就瞅见,也动了好心:只要搭我们到目的地,咱就吃了这车瓜。 她自带拦车道具,大长腿一伸,成了。 司机老王远远就发现了拦车的美女,扭头看了眼四周,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缓缓停了车。 作为常跑这条路的老司机,他主要从事长途瓜果转运。 这条路也是他的最爱——去西疆求神拜佛的徒步者不少,单身女士更是常见。 他吃过几次甜头,感觉今天又捡了个大漏。 “美女,怎么了?”老王下车问道。他架著眼镜,那副自带迷惑感的憨厚面相,恰好掩饰了他高大的身材。 “叔叔,您好。我们刚从西疆拜完佛,天太热了,想搭个便车。”范兵兵理由正当,说完朝后面招了招手。 老王心里一乐: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不过听起来好像还有人? 刚要开口问,石头后面,刘茜茜走了出来。 “就你们俩?”老王笑著问,还是个小美女啊,运气真不错。 隨即他又探了探头,想確认石头后还有人没——作为老司机,做事要稳,不能阴沟里翻船。 “叔叔,是的,就我和姐姐。”刘茜茜抢答。 此刻她认输了,大姐姐就是厉害。 心里甚至升起一个念头:要是妈妈和小姨在,肯定也行。 “哟!小姑娘真可爱。”老王想来个摸头杀。刘茜茜却避开:咱这神仙头,家人可摸,天地可摸,弟弟可摸,你算老几? “能搭不?”范兵兵再问。自己的果实,不能让刘茜茜给抢了。 “去哪儿?”老王眼珠咕嚕嚕转。 “您去哪儿都行,我们就沿著这条路走,到前面的镇子下车。”范兵兵掏出地图看了看,百公里外有个小镇,肯定有加油站。 老王点头,非常乐意。 这条路他一清二楚,地广人稀,慢慢开,到时拐个弯转进山坳里,好事必成。 驾驶室里,老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 范兵兵觉得司机是个好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应著。 刘茜茜不说话,却是越听越不对,心中警铃大响。 作为玩躲猫猫游戏多年的高手,查顏观色、斗智斗勇是她的专长。 虽不明白司机的目的何在,但她有底气。 管你牛鬼蛇神,不搞事就算了,搞事,那咱就见见血。 半个小时后,天色渐暗,范兵兵给晃得睡眼迷糊,刘茜茜也闭眼假寐。 老王见时机成熟,慢慢驶离了主道,拐向一片荒芜之地—— 第128章 长生不是请客吃饭 待开到一个出坳包围之地,汽车一个急剎,范兵兵身子一歪,险些撞上前挡风。 老王熄火,关车灯,四周瞬间被黑暗吞没。 只有风声,呜呜咽咽地刮过车窗,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 “到了。”老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两位美女,下车歇会吧,这地方风景不错。” 他觉得今天很走运。 作为惯犯,眼光是有的。 大美女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一看就是个没开窍的瓜,清甜解渴。 而小美女嘛!那肯定是卖到大山里做童养媳,这长相值钱。 范兵兵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诡异的语调激出一身冷汗。 借著窗外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四周——一片荒原,寸草不生,远处几块黑漆漆的巨石像蹲伏的野兽。 没有镇子。没有加油站。什么都没有。 她下意识握紧坐垫,刚要开口,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刘茜茜缓缓睁开眼,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范兵兵明白过来,她眼睛大睁,拖长声音:“你……你……这……这是哪?” 她努力学著电视里那副后怕的表情,可吐出来的字眼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茜茜觉得她真丟脸——演戏连颤音都不会,肢体语言全无。看来得亲自示范。 “兵兵姐,看我的——”刘茜茜差点说瓢了,急忙把后半句咽回肚子。 她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蓄满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的:“叔……叔……叔叔,这……这是哪啊?我怕……” 为了逼真,指甲都掐进了范兵兵的手背。 老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后面刘茜茜那断断续续的话,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嘎~嘎~嘎~”笑出声——就像生锈的铁门在夜风里晃荡。 这会儿,范兵兵也入了戏。 她猛地把刘茜茜护在身后,微张的樱桃小嘴更添几分诱惑:“叔……叔,叔叔,我们还是学生……” 说完双手配合到位,立马蒙住了眼睛。 老王取下眼镜擦了擦,先是猥琐地一笑,然后一本正经:“学生更好,小妹妹別怕,叔叔带你们玩个游戏,叫狼吃羊,好不好?”就算要做坏人,形象还是得有。 “你……你想干什么?怎么吃?”范兵兵从指缝里露出个眼球。 “小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老师教过你狼吃羊吧?”老王觉得不用再装了。 “你要吃人吗?”刘茜茜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在老王和范兵兵身上打转,充满好奇,“你的意思是要吃我姐姐?” “对!” 老王盯著范兵兵那起伏的胸脯和小嘴唇,舔了舔舌头。 远处,一声悽厉的“嗷呜——”划破寂静,配合他舔嘴的动作,听得人汗毛直立。 “啊!” 范兵兵猛地一拉车门,扯著刘茜茜跳下驾驶室就跑,嘴里大叫:“你別过来!你別过来!我就算让狼吃了,也绝不给你吃!” “小美女,你们跑不掉的。”老王大声回应。 他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深入肺腑的烟雾让他兴奋起来。 他不担心她们跑掉,这四野空旷无人,能往哪儿跑? “今晚小羊羔吃定了!” 远处,范兵兵喘著气问:“茜茜,弟弟怎么还不出来?”她好奇,但不担心。 “看我的。”刘茜茜说完,一把拉住还要往前跑的范兵兵。 周小白其实早就感应到了。 他没出来,让她们见见世间的险恶,长生之路也好长个心眼。上辈子玩的就是这套。这辈子,自己的兵不能掉链子。 刘茜茜年纪小,自己陪著她玩乐,那是让她有个美好的童年,但这一年来观察,这丫头也是个狠人。 而范兵兵也到了该撑局面的年龄了,再说这人一看手上就沾过腥,那咱做什么也没负担。 他叫醒佟丽丫,缓缓而语…… 黑暗中,忽明忽暗的菸头缓缓逼近。 这回,老王的声音变得阴森:“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断崖——看来场地都是现成的。 这会儿,刘茜茜也不装了。 她露出森森白牙,眼睛闪过异色,她扭头看向眼范兵兵:“兵兵姐,丫丫姐说过,长生图的不是清心寡欲,图的是自在。” 沉吟会,她猛地抬头,望著天上闪烁的星光,一字一顿,“要长生,就得绝对安全……” 范兵兵眼睛大睁,隨即释然——是啊,这条路註定腥风血雨。 茜茜都有这觉悟,那自己呢? 她神色渐冷,盯著走近的老王,好似喃喃自语:“长生不是请客吃饭。是神挡杀神,佛挡屠佛。” “你说什么?”老王一愣。 下一刻,他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面前,周小白和佟丽丫从虚空中缓缓凝实,由模糊变得真切。 他脸色煞白,惨叫一声:“鬼啊!” 嘴上的菸头掉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 他想跑,可裤子已湿,脚下像生了根。 刘茜茜眼神冷得可怕。 佟丽丫像看戏似的盯著他。 范兵兵握紧拳头,一字一顿:“你真是找死。” 话刚落,刘茜茜却抢了先,一记凌厉的扫腿刚要破风而出—— 周小白却看著远处顿了顿,心里直握草,接著身影一闪而逝,只余尾音飘来:“……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小心哦……” 在他消失的瞬间,刘茜茜也是一怔,隨即面色大变,她收腿大喊:“啊!狼……弟弟等我,好多狼……啊……”她跟著消失得无影无踪。 “茜茜,我怕!等等我!”跟在后面的佟丽丫拍著小胸脯,看著围过来的黑影,也来个大逃亡。 只留下一脸懵的范兵兵和钉在原地的老王。 反应过来的范兵兵面色怪异——全跑了? 气得她心里大骂:你们这群乌合之眾,真没用。 作为鲁省人,自带梁山好汉基因,她倒要看看是哪种狼厉害。 借著空间力量,她闪了两下,跳上一块巨石。 此刻,四周已围了一圈绿莹莹的眼睛,像夜色中流淌的鬼火。 “呜——” 头狼一声低吼,狼群瞬间暴起,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 老王终於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惨叫:“救命——!救命啊——!” 他转身想跑,却被脚下石头绊倒,整个人栽进乱石堆里。狼群越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扑向他! “啊——!!!” 范兵兵站在巨石上,看著下方翻滚的人影和疯狂撕扯的狼群,她面色惨白。 腿在发抖,手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十五岁的小姑娘,不怕是假的。 什么梁山好汉,什么看谁更厉害——现在她只想哭。 “我……我不看了……” 她哆嗦著闭上眼,心念一动,整个人从巨石上消失。 夜色中,只剩老王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第129章 科技与狠活 空间里。 周小白搂著两个面色惨白的小宝宝,连声安慰。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丟下姐姐先跑了?” 刘茜茜瞪大眼睛,她是真没想到,平时牛逼哄哄,自喻绝世高手的周小白居然能干出这种跑路的事? 虽说自己能自保,更有大杀器在手,可你个男的怎么比女人还胆小? “……呜……呜呜……弟弟,你怎么能丟下你的蛋蛋呢?” 佟丽丫眼中含泪,小拳拳捶得周小白胸口砰砰作响,好似要给他捶肿似的。 “蛋蛋”是这两天两人私下亲昵的新叫法。 佟丽丫觉得自己白了,不准他再叫黑妞,最后折中,成了“蛋蛋”。 “蛋蛋?” 刘茜茜捕捉到关键词,满眼疑惑——那不就是羊杂吗? “呃!”佟丽丫白脸转红,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声巨响炸开—— “你们三个蠢货,还有脸抱团哭?” 范兵兵脸色惨白,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三人身后。 不等他们反应,她猛地扑过去。 “啊!” 刘茜茜和佟丽丫嚇得大叫,三人刚想鸟兽散,但小短腿终究是跑不过大长腿,范兵兵压著三人就是一顿输出——最大的火力全往周小白身上招呼。 “啪!让你跑,让你想给我上课——”这是打屁股。 “疼疼疼,兵兵姐饶了我吧!”这是被咬脸蛋后,周小白的求饶声。 “砰!”这是范兵兵脚踢后的怒骂,“小王八蛋,你就不担心我死在外面?” “还有你们两个。”范兵兵越说越气,捞起刘茜茜和佟丽丫堆成塔,“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让姐姐我一个人善后?”话落,对著两人的小屁股就是啪啪几下。 刚才,她又偷偷溜回去看了一眼,主要是想收拾残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作为有爱心的大姐姐,怎能不去看看还能抢救点什么? 再去时,地上只余几片衣角和狂风毁跡。 当然,成绩还是斐然的——抢救了一车西瓜。 打闹过后,范兵兵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周小白:“你说的给我们做好吃的呢?” 今天这堂求生课够生动,见识了人间的险恶,更学会了什么叫狠心。虽说剧情滑了个方向,但这何尝不是上天的报应? 不过这一连串的刺激,小姐姐们心情一时难以平復。所以,必须吃喝玩乐来压压惊。 这会儿周小白只能认怂。虽说是想让她们长点见识,可最后自己脑子却抽筋了。想想自已真是蠢,这样跑是不对的,要是拿个相机留个影,那才有教学意义,不过以后机会肯定还会有。 “我要吃羊宝。”刘茜茜一听吃的,立马满血復活。羊身上的东西她基本尝遍了,还有最后一样没试过,她决定探探水。 “我要吃羊腿。”佟丽丫觉得自己刚才跑得慢,得吃这个补补,下回跑路能更快些。 “我要吃羊脑。”范兵兵理由更充分。这一回想,她发现自己真是蠢到家了,非要看什么狼打架。听说吃什么补什么,她也想试试。 “我呢?”周小白也想补补。 “你吃羊皮。”三女异口同声,“因为你最皮。” 周小白觉得刘茜茜很邪恶,从最初相识时,她就敢玩蚯蚓…… 到诱骗自己吃表姐做的大馒头…… 饭后,范兵兵伸了个懒腰。 烤串热气大,她提议去游泳,刘茜茜和佟丽丫自然响应。 海边混大的女蛟龙,加上长江边长大的水猴子,自然要带著西疆来的旱鸭子好好戏戏水。 周小白这会不想游,他自有乐趣。 此刻他手里多了个拍立得,准备偷拍点黑料,以后留著打击她们——都是一家人,玩起来自然无所顾忌。 可场面一点都不香艷——两个小丫头还是“小兄弟”,没有排球可打的范兵兵就是个“大兄弟”。 范兵兵身高是够,湖水中的她半露娇躯,確实有那么点点诱惑,更有水滴沿著圆滚滚的曲线滑落加成。 她甚至撩起一头长髮,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可怎么看都不上镜。 也许是周大摄影师技术不到位,不能精准抓住特点,拍出来的照片简直没眼看。 他放下相机,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表姐和姐姐也在,那照片就立体了。 正想收工—— 刘茜茜却上了岸,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照片,瞧不起的惊讶响起:“你这拍的啥?真难看!” 相机是她偷妈妈的,这次跑路,她打包了妈妈不少好东西。 周小白转首回望,只见刘茜茜满眼好奇,盯著手中的照片发愣。 “茜茜……你不游了?”周小白镇定得一逼,还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你要拍照吗?要我帮忙吗?”刘茜茜答非所问,目光精准锁定水中的范兵兵,再对比照片。 虽说兵兵姐还是个大哥哥,可这拍的简直是在侮辱胶捲。 刚才周小白一偷拍,不止她发现了,范兵兵和佟丽丫也察觉到了,不过都没吭声——拍就拍吧,反正天天睡一个被窝。 可最后看到周小白摇头摆脑,一脸不满意,刘茜茜这才上岸来瞧瞧,看他究竟拍出个什么花样。 哪知,完全没有艺术性可言。 但看过照片后,她也有了想法:这些都是传家宝,以后谁不听话就用这个嚇唬谁。 作为大当家,人小言微,得靠科技与狠活来立威。 她一把夺过拍立得,放出狠话:“你个没用的,让我来!” 真是意料之外,完全没想到,刘茜茜竟然比自己还会玩。 女人在这件事上似乎天生就懂,无需指导,刘茜茜迅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摄影师,甚至还能指导范兵兵摆出几个独特的姿势。隨著一阵阵咔嚓声,直到相纸用尽才停下。 最后,她还不忘反污周小白一句:“你买这么点相纸能拍啥?” 周小白气得直臥槽:“钱在你手上,相纸也是你买的,现在怪我了?” 但想不到,范兵兵和佟丽丫也帮腔支持。 周小白大受打击,他心中冷笑——等你们变成大姐姐后,咱就来录。 第130章 《大话西游》 一周后,银川,镇北堡。 从乌市到银川,骑行了两千公里,把穷游的精髓贯彻到底——吃得香,睡得好。 这一路行来,胖的人瘦了,还瘦出了曲线,比如范兵兵。某个深夜,刘茜茜缠著大姐姐要吃夜宵,甚至拿“大兄弟没戏拍”来嚇唬她——范兵兵接受改造,於是前凸后翘。 白的人也黑了。这一路风吹日晒,哪怕很少坐摩托的佟丽丫,也让烤串的火给燻黑了,更不用说那三巨头。 圆的脸变得立体了。风是最好的美容刀,刘茜茜那张小圆脸就跟削过骨似的,现在就算刘小丽站在面前,也得愣三秒才能认出这是自家的小圆脸。 此刻,四个衣衫襤褸的小强盗,趁著夜色摸进了黑风岭。 作为传统的山大王,周小白一眼就相中了这地方——正是占山为王,打家窃戏的好地方。 “你们看,有房子!”刘茜茜指著前方一排毛草房大叫。 “还有大网。”佟丽丫指著一张特大的网,她满嘴惊讶,“这是蜘蛛丝吗?” “快看快看,真有只大蜘蛛!”范兵兵眼尖,发现了稀奇物。 今晚山上安营扎寨是她的主意。从上回见识了那两种狼的廝杀,她胆子壮了不少,这段时间专挑没人的地方跑,就想著能不能撞见点什么稀奇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不到真给碰上了。 “啊!”刘茜茜嚇得一把抱住周小白,整个人抖成筛子——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蜘蛛和蟑螂。 “別怕,我去探探。”周小白大咧咧地安慰。要真有危险,系统早该报警了,那大掛逼都没吭声,肯定没事。 系统不是不出声,而是让他们这段时间的操作给憋成了內伤。 这几个蠢货,哪有这样找戏拍的? 它就想看看热闹,反正刘茜茜那张专辑最近人气值猛涨,才十来天就过百万了,它不急。 “我也去。”范兵兵躡手躡脚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看我的,看我的——”佟丽丫最近功夫长了,总想找机会表现。而且她脚更快,砰的一声,一块石头已被她踢得砸在那大蜘蛛上。 想不到的是,大蜘蛛竟然滑出半米远。眾人面面相覷——这是空气做的? 周小白走近捏了捏蜘蛛腿,软软的,没一点重量,一看就是个大玩具。他下了定论:“肯定是哪个小朋友玩坏了,扔这儿的。” 范兵兵捡了根木棍挑了挑:“还真是假的。”她无奈嘆气,“唉!你就不能成精吗?”说著,她掏出小刀切了腿。 四巨头大乐。 此时佟丽丫已经推开了一扇房门。 “咳咳!”刘茜茜扇著鼻子跟进去。里头茅草成堆,桌子都断了腿,而且霉味冲天,她扭头嫌弃地问:“要不……住宾馆?” 周小白跟进来,左瞅瞅右看看,全是破铜烂铁,一看就是久无人住。他指了指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宾馆太远,就住这儿。听说那边经常有拍戏的,咱们得守。” 这是他跟周文琼套出来的话,她说那些跑组找戏拍的,都是窝在片场附近等机会。 范兵兵点头。来这儿本就是给她找戏的,自然不会反对。 佟丽丫也觉得没问题,要住宾馆早就住了,再说还有空间可休息,咱图的不就是这种野外求生的乐趣吗? 安营扎寨的地方算是定了。 周小白和范兵兵负责打扫,佟丽丫和刘茜茜生火烤串。 此时,黑风岭山脚下一家小店里人声鼎沸,一群穿著山贼服的人正在做戏前总动员,待吃饱喝足,演山贼去。 满脸胡茬的周星星正越过导演安排工作:“道具组吃完了就快点,你们先上山再去检查下布景,灯光组跟上再去调调灯,还有群演也先上去……” 作为《大话西游》的话事人,周星星一脸烦躁。 资金快空,拍摄不顺,严重拖延进度。 本来打算年初上映,可剧本一改再改,又多花了半年时间——剧本再创是周星星的特长,他追求的是港式那种夸张无厘头,追求的是把自己那块招牌做大做强。 “老刘,你们拍摄时多给特写,要拍出那种溅兮兮的样子,要夸张……”导演兼编剧的刘镇伟也是一脸烦,但又不得不交代。 这回,周星星又想出新点子,觉得这一场戏得重拍,要把大当家的贼相也给拍出来——当然,这大当家就是他本人。前面拍的搞笑有余,贼相不足。 刘镇伟其实觉得满意,可周星星不点头,搞得他也火大,一度想揭竿闹革命。 但没钱没粮的他,根本压不住周星星,只能顺著来。 “好,我们也吃完了,先过去调试镜头。”老刘憨笑著点头。他是西影厂的,这活是厂里接的。港岛来的都是有钱人,所以重拍不是事——有吃有喝还有钱拿,就算拍到退休,他也乐意。 “二当家、白骨精、蜘蛛精过来下。”周星星戳著牙籤,给白骨精莫文蔚提意见,“阿蔚,你这妆太正了,没妖气,等会儿让化妆的再收拾收拾……” 二当家吴孟达一脸贱笑,对著蜘蛛精蓝洁瑛也打趣:“三十娘,你衣服再露点,妖要有妖的样子。太保守了,我们这群山贼眼神都不自然。” 边上眾人跟著起鬨。 刘镇伟却无奈地摇头,叼著根烟,吧唧吧唧不停嘴,几口下来烟就只剩半截了。 这片子是周星星投资的,既是话事人又是主演,你想怎么来都行,这回咱就掛个名。 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要是再搞不定,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星仔,要我说,咱们还是得抓紧时间。这戏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连盒饭都供不起了。”刘镇伟把菸头一扔,语气里透著无奈和焦虑。 周星星摆摆手,一脚踩在凳子上:“老刘,急没用。我的戏讲究的就是精益求精。再说我下了这么大血本,要是成不了经典,那招牌就砸了。” 吴孟达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经典?我看都要成烂尾楼了。”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传进了眾人耳朵里。接著便是一阵鬨笑,气氛倒是轻鬆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难得的轻鬆。 周星星掏出手机一看,是场务老林打来的。 他接通:“喂,老林,什么事?” “大当家,啊不!星仔,咱们的地盘让四个小毛贼给占了!” 电话里老林语速惊人,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年头,还真有人占山为王? 周星星愣在当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131章 抢地盘 视线拨回到山上。 周小白拆了窗台当柴火,今晚又是全羊宴,羊油滴在火堆上“嗤啦”作响。 “来,乾杯!祝兵兵姐事业顺,天天顺!”刘茜茜从半个大西瓜里抬起头,满脸瓜汁,提前为范兵兵的演艺事业庆祝。 在她看来,四巨头出来找戏,那就是boss打小怪,手拿把掐的事。 等明天去下面片场看看,凭咱这一身功夫,怎么不得找个能打的角色? “兵兵姐,等你一朝成名,可要记得照顾小妹我。”佟丽丫勺子挖著瓜,送上恭维。虽说是姐妹,马屁也不能少。 “干!”周小白单手举瓜,豪迈本色尽显,“兵兵姐,明儿一早,咱就下山给你抢戏去!” 接著他掏出本书递了过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茜茜人气值够百万了,等会给你兑换个『一键好学』,这书就能看懂了。” “谢谢弟弟妹妹。”范兵兵满脸含笑,放下大瓜接过书,封面上七个大字——《演员的自我修养》。 “来来来,可以吃了!”作为四巨头的专属烧烤师,佟丽丫烤羊是一绝。 面前的羊肉焦边金黄髮亮,浓烈的油脂气息裹著孜然和辣椒的辛香,直往鼻子里钻。 “真香啊!这日子,神仙都不换。”刘茜茜舔了舔小舌头,眼睛盯上了羊宝。自打吃过第一回,她发现这玩意儿简直是人间至宝。 范兵兵吸了吸鼻子,掏出小刀开始分肉:“嗯嗯,幸亏咱们天天练武,要不这么吃,早晚成大胖子。” 这段时间薰陶下来,她也能吃辣了。 四人正陶醉在这瓜香肉林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著嘰嘰喳喳的人声—— “快点快点,场务说就在前面!” “布景被人占了?这年头还有人敢占咱们的场子?” “动作快点,別让人跑了!”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 四巨头齐刷刷扭头—— 门口黑压压涌进来一群人:奇装异服,头髮鬍子拉碴,手里提著明晃晃的大刀,为首几个满脸横肉,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山贼。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火堆“噼啪”炸了一声,羊油滴落的声音格外清晰。 “啊——!” 刘茜茜一声尖叫,隨即眼睛大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紧接著,她叫得更兴奋了:“你们是山贼?真的山贼?” 佟丽丫反应神速,一把操起木棍,弓步防守,眼神警惕。 范兵兵脑子有点懵:这太平盛世的,还真有山贼? 而周小白—— 作为老本行,他二话不说,手里的西瓜已经砸了出去! “呔!抢劫抢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砰!” 对面为首那山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大西瓜正中脑门,汁水炸裂,效果惊人,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剩下的山贼全愣住了。 一时间,破屋里只剩下火堆“噼啪”作响,和满屋子人面面相覷的粗重呼吸。 “说!你们是不是打家劫舍的?”刘茜茜单手叉腰,抬手指著来人,语气凶悍,可形態萌人。自詡女侠的她,心里一直有个行侠仗义的梦,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可想不到梦想成真,山贼自个儿送上门了。 “跪著,给爷爷唱征服。”周小白另出奇招。 《征服》这曲子在系统里听过,也会哼几句,他本打算教刘茜茜唱。 现在倒好,有人可以现场教学了。 作为大姐姐的范兵兵却发现了异常——这些人提著灯,有的还扛著摄像机。 她刚想出言询问,对面眾人已回过神来。 一小贼扶起被砸得晕头转向的场务老林,急声叫道:“老林!老林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此时,外面又呼啦啦围来一群人。 范兵兵趁这空隙,凑到周小白耳边:“等等,这些人不对劲……” 她把发现的异常说了。 周小白听得一愣,看看这群人的装扮,再看看他们手里的傢伙,又扭头环视四周,脑子有点懵——这是拍戏的?咱开局就和拍戏的硬碰硬? 但错归错,咱不能认,得咬死。 他给了范兵兵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以理压人,以大义占先:“呵呵!这青天白日、国泰民安的,你们还抢劫来了?是政府饿著你们了,还是做坏事了,想占山为王?”。 “啊!小兄弟,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山贼!”摄影老刘急声解释。 作为內地人,他深知这话的分量——对面这小孩是想把咱打成反派?这他可承担不起。 “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场务老林这才反应过来,先是抹了一把满脸汁水,接著捂住额头那山大的鼓包,怒火中烧,“你们还有理了?抢了我们片场,还打人!叫你们家长来!” “我看你们四个才是小毛贼!抢地盘还砸东西了?”道具组的人冲了过来,拖著一只断了腿的大蜘蛛,“老林,这个坏了,肯定是他们搞的!” “对对对,还有这几个窗台也给拆了!”另一个布景的眼尖,一眼发现火堆旁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窗台。不过他眼神也馋,一直往那只烤全羊身上瞟。 “啊!你们完了,卖了你们都赔不起!”场务老林颤颤巍巍指著四人嚇唬,“报警!打电话给星仔!” 此言一出,刘茜茜也发现了不寻常。 抬眼细看,她愣住了。 为了长生大业,这一年来她补了不少知识。 对面还有几个穿著普通扛著摄像机的人。 她內心臥槽不断——这是拍戏的?咱抢了人家地盘?还打人了? 但作为小霸王,那是无理也得闹三分,反污防诈更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萌里萌气地开口:“此地是我开,此房是我占!要想用此房,留下买房钱——” 话没说完,嘴就被周小白给捂住了——这二货是不打自招了? 范兵兵捂嘴想笑,又怕破功。 佟丽丫却抢先接茬,好姐妹一条心,绝不掉链子:“抢地盘还敢报警?我看你们是找死!我来报!” 说著她掏出手机,却被范兵兵一把按下。 全场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得!没法聊了,找话事人吧。 老林气得直哆嗦,掏出手机就拨號,电话一通,他语无伦次:“大当家,啊不!星仔,咱们的地盘让四个小毛贼给抢了……” “大当家”“地盘”几个字一出,周小白眼睛大亮——呵!咱就咬死你们是山贼! 看来这事没法善了,咱可不是吃亏的主,等会儿就反诬你们抢小孩,还要打人。 想到这,他一个眼神递过去,四人顿时围成团,开始合计对策,並布下行动目標。 第132章 强盗逻辑 不久,一声好似鸭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谁这么大胆,敢抢我的地盘。”话落,鸡窝头,鬍子拉碴,满脸凶相的大当家周星星闪亮登场。 他目光盯向四巨头,等著他们自辩。 不过,他內心却是直吐糟: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让四个小毛贼给占了地盘,丟人啊! 而此时,四巨头目瞪口呆,眼死死锁定了目標—— 周星星头顶那醒目的“100”数值,红得发紫,仿佛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烈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一年来,周小白和刘茜茜收集了不少人气值,但这种浓郁到发紫的色泽,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哪怕之前周文琼的98点也不过是鲜红,而这……分明是要衝破100点极限的徵兆! 而后面跟来的吴孟达等人也同样是100,不过没发紫,是深红。 后面还有几个数值过90分的boss。 四巨头交换眼神,念头一动,收下这惊天大数——看来这是撞到大妖了。 机不可失!周小白毫不犹豫,对著周星星就是一个鑑定。 【姓名:周星星】 【备註:他是同性,不可收集。华国首屈一指的笑星,同时也是港岛影视圈的领军人物之一】 呵呵!说了等於白说,不过这『港岛影视圈』的身份,倒是个好机缘…… 周小白心中暗忖,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首屈一指”——这可是大牌当面。 他又把鑑定对准吴孟达和两个女妖精——评价同样高得离谱,但哪怕白骨精和蜘蛛精是女的也不可收集。 系统很挑,只认读者老爷的审美。 这边周小白还在看系统,那边刘茜茜已经开战了。 作为嘴尖舌利的小霸王,输人不输阵——管你是不是大妖,反正咱又不认识你。 她指著刚进门的周星星,气势汹汹:“你就是贼王?你的手下要拐小孩,还要打我们,你得给我们个交代!” 她又一指某个盯著烤全羊流口水的山贼,“他们还要抢我们的吃的!你们是不是强盗?” 倒打一耙她的专长。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差爷信谁了。 她是真不认识周星星,但战略目標得实现。 这年月,周星星在港圈影响力惊人,可內地家庭影院还没全面普及,去录像厅是大孩子的专场。而小朋友基本没看过他的片子。 都是祖国的花朵,学校发的电影票那是思想课的延续。 四巨头里,也就范兵兵看过他的电影,但也只是看过,觉得挺搞笑。 更何况,周星星去年刚自立山头,可第一部自编自导自演自投资的《国產零零柒》就犯了大忌,审都没过就给封了。 除了內地行业人,对普通观眾来说,他神格未成,影响力还真有限。 再说,作为有系统的神仙姐姐,就算美帝大统领来了,咱也照懟无误。 “他们砸门还要抢我的羊,你赔钱。”佟丽丫补充,有刘茜茜的火力输出和扣帽子,那咱们三英战吕布不可能输。刚才对策:是女孩子打头阵,男孩子负责收补漏。 范兵兵“咳咳”两声添火,她一指砸场务老林的大西瓜,“他们还偷我的瓜,让发现了,想毁尸灭跡。” 此言一出,再加上前面两女的强盗逻辑,眾人惊得目瞪口呆,全都张大了嘴——这完全是不给他们活路,污衊、讹诈全上阵。 周星星让这群小姑娘的话给整得彻底破防。 他脑子晕,脸色更黑,张了张嘴,鬍子都抖了抖,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看向场务老林,意思是你们说清楚。 周小白是一言不发,他是山大王,得和对面的大当家对阵。 再说就刘茜茜一个人的战力,都能整出震惊全国的大新闻。 而且现在是三巨头合攻,再加上手上有底牌,那嘴上功夫是能秒天秒地秒空气的。 咱都得退避三舍,就你们? 现在周星星哑口无言,他双手环胸,先了解清况再说。 “你……你们……胡言乱语,我们什么时候抢了你们的羊?”他指著周小白,手发抖,“我们砸门,你上来就砸西瓜?”说完,他对著周星星示意那满身的瓜汁。 “呵呵!砸门——”佟丽丫抓住病语来个补刀,“砸门不就是强盗?” “对,还有没有王法了?法治社会哪有先砸门的?”刘茜茜又用刑,报警那茬让她知道这个的威力。 “我要是在换衣服呢,那你们就是耍流氓。”范兵兵挺了挺胸,再给他们加上一条重罪。 十五岁的她经过改造,不止有料,也更有胆。 “噗!”对面眾人老血直喷。 说不过,真的说不过,这开腔就输了八九分。 良久,道具组有人反应过来,指著地上的大蜘蛛:“他们占山为王,还搞坏了蜘蛛腿……” 这话让剧组眾人找到了突破口: “还有!他们拆了窗户烤羊……” “我们布的景全让他们给收拾了……” “他们还赶了一群羊放在隔壁……” “我们开门,他们拿西瓜就砸……” “我们是看到有人抢了地盘,发现这里有火光才进来的……” “这场地是我们租的,他们这是明抢……” …… 眾人嘰嘰喳喳,人越多,话越乱。 说得周星星脑子再次发懵,说得吴孟达那张贱兮兮的笑脸瞬间变得端庄正经,说得白骨精妖气全收,说得刘镇伟连点了两根烟…… “哈~哈~嘶嘶……”刘茜茜笑得牙齿漏风,开口反驳,“这地方写了你们名字吗?蜘蛛是你们从外面拿来的,凭什么说是我们搞坏的?这破房子一看就没人住,是无主之物!要是你们的地盘,怎么不守著?还你们的地盘,我看你们是贼心不死!这是国家的——” 挑刺,刘茜茜最在行。 范兵兵和佟丽丫也跟著点头称是。 “停停停!”周星星一声大吼,嘴上那没粘牢的鬍子差点掉了,他连忙伸手按住,“其他人先出去,几个负责人留下,这事咱们当面摆清楚。” 作为大佬,自有处事原则。 虽然眾人说得混乱,但基本问题算是搞清了——这一看就是四个小毛贼搞出来的事。 但人家是小孩,而且嘴皮子確实厉害,真要报警,按保护儿童的优先原则,这大半夜的提刀上门,他们得吃一壶。 关键最后那个大姑娘说的流氓罪,这年代搞不好能送人原地飞升。 “星仔,要我说收拾他们一顿,扔出去。”武行的人提议,这帮人大多港帮混过,什么人没见过? 他们觉得这事很简单——就看拳头硬不硬。 这话听得四巨头眼里全是光。剧组的人也是来劲了,跟著起鬨要动手。 周星星一怔,隨即连忙使眼色:“你乱说什么?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你们先出去……” 他心里清楚,这大庭广眾之下动拳头,那事情就定性了,但这个哑巴亏又不能吃——具体谁对谁错,咱关起门来谈文论武。 特么的,这一大帮內地人在场,虽然现在算是自己这边的人,但人心难测,搞不好就会乱传。 《大话西游》明著投了六千万,实则花了多少他心知肚明。 大部分是为了《国產零零柒》洗恶名用的,拉上西影厂搞合拍也是不得不为之,这事没彻底解决前再起波澜,搞不好內地就是他的禁地。 现在一切小心为上——名声,就是这个圈子最后的底牌,他很清楚。 所以,这武行的主意就是害咱家。 第133章 文武斗 车马摆明,谈判分组。 火堆这面是《大话西游》的山贼组:大当家周星星、二当家吴孟达、导演兼老祖刘镇伟、白骨精莫文蔚、蜘蛛精蓝洁瑛、武指程小东、场务老林…… 十来號人,全是响噹噹的港圈大佬。 为了“平息”事態,那怕合作方西影厂都不留一个话事人,更不用说其他內地人了。 对面则是四巨头——未来能独当一面的大腕,如今还是几个小屁孩。 虽说底气足,但好客是咱华国人的天性。 占了地盘,当了主人,那就得有主人的样子。好吃好喝招待著,事情才好谈。 儒家文化薰陶出来的眾好汉,传统美德不能丟——就算要斗,也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动刀子。 此刻,蜘蛛精正在分肉。 这是刀郎羊,西疆好货。一只羊去掉毛皮烤好,足足四十来斤。平时他们根本吃不完,挑著吃,丟大半,有钱就是这么壕。蜘蛛精一刀下去,肉香四溢。 白骨精也没閒著,在切西瓜。 一车顶大的见过腥的西疆好瓜,十来天过去,四巨头才消灭了不到三十来个。刚才周小白又偷偷摸出二三十个,塞在茅草堆里当招待用——今天谈得好那就是吃瓜,谈不好那就让你们知道瓜秧怎么这么红! “乾乾干,上门是客,吃了再谈。”周大王本性爆发,率先举瓜发言。 “扑哧!” 未吃先笑,山贼组乐了,气氛瞬间轻鬆下来。 周当家跟著举瓜,满脸凶相去了大半:“小兄弟贵姓?来此为何事?” 刚才他认真打量过这群小孩—— 虽然衣衫襤褸,但一看就是好货。除了手黑脸黑腿黑,衣服底下全是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娃。而且个个长得顶呱呱,要搁能成精那年代,配上这场景、这装扮,准得让人当成山精小怪。 所以,小心为上,先了解来路。 “姓周,周小白。”周小白咬了一口肉,嘴里嘎吱嘎吱作响。 另外三巨头埋头大吃——刚才吃得正爽,来了群山贼,斗了半宿嘴,饿了! 现在该周大王主场,她们负责吃和动刀。 “哦?那咱们是老家啊。我也姓周,周星星,港岛拍电影的。”周星星自我介绍。 余下港圈大佬也是埋头大吃。这段时间忙著拍戏,嘴里都淡出个鸟了。现在有羊有瓜,那得大补,等会好去红浪漫。 “啊!本家啊!”周小白適时送上惊讶。刚才他在系统里补了功课,早就知道他的来路,但知道也得装不知道,否则就是明知故犯。 不待周星星回应,他又问:“你们这是拍戏吗?” 什么戏他现在也清楚,但还是意外——这《大话西游》在系统里的时间线早就上映了,怎么还在拍? 不过想想自个都是穿越者,搞不好是系统那个老六作祟,改了时间线也不一定。 “对,《大话西游》。”周星星一脸自豪。可有点意外,咱这么大的名声,你不认识?不过此时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说到拍戏,他不怂,“知道投资多少吗?”他比了个六的手势。 周小白嘴巴大张流著羊油:“六……六万?”他故意抽了个“千”,就担心对面这本家下黑手。 果然! 周星星咬牙,鬍子乱抖,肚子都憋成了內伤——老子说的是六千万,你个文盲!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孩虽然个子高,看起来不可能超过十岁,绝对是个小学生,他释然了。 但该说还得说,否则损失不好谈。 周星星嘶啦一声,咬了一口肉补充体力:“是六千万。你们这一搞,拍摄最少停摆一天。这戏拍三个月,一天就是六个六。”他顿了顿,鬍子里透出严肃,“数得清吗?六十六万六百六十六块。尾数不要了,你是叫家长来付款,还是让他们转帐?” “这是內地,一天工资二三十,还六千万?还一天损失六个六?你蒙谁呢?”周小白撇嘴,这数字他不可能认,只有他抢別人的,还没人能抢他的。 当然,刘茜茜和大美丽除外。 他继续输出, “我赔钱?你这是穿著山贼服,真把自个当山贼了?” “九七快到了,难怪半夜来砸门,你们还真要学上门打家劫舍?” 扣完帽子,愣了眾人。 周小白看著发呆的周星星,拋出自己的方案:“要我说,应该按你说的,把那六个六赔给我。这叫六六大顺,这是资源再分配,两地一家亲。亲不亲,本家亲。你好我好大家好。” “噗!” 港岛大佬们嘴里的羊肉喷得满天飞。 原以为三个小女贼能说会道是本性,小男贼好瓜好羊招待,一看就是讲道理的人。 但想不到——他是真讲道理:有“道”有“理”,以大义压阵,拿“阴皇”启底,用统战拉关係。 內地的小孩都成精了吗? 要全是这样的人精,以后咱们这帮港岛人还怎么混? 周星星懵了半天,良久才咽了咽喉咙——原来是肉卡脖子了,这一看就是嘴馋惹的祸,非周小白之罪。 他顺了口气,给老林递了个眼神——文斗不行,那就来武的,你这个事主先出场。 “你这小屁孩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打家劫舍了?”场务老林一指额头那个大包,“你们这是行凶!要不是看你们是小孩——” 话没说完,武指程小东亮了亮那腱子肉,眼神锋利,嘴上更是吐出刀子:“哈哈哈哈——你真以为此地是你开,此房是你家?和你讲道理,你却胡扯乱掰,看来这事是不想善了了?既然不想了,那就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再来说理!” 此言一出,文戏转武斗。 四巨头交换眼神。 刘茜茜缓缓起身,攻气十足,牙齿露出的全是战意:“这么说,你们想动手了?大人打小孩?” 范兵兵和佟丽丫也把手上的西瓜往地上一砸,站了起来,一脸寒霜。 “哟,还敢再行凶?”程小东调侃,他行动更比嘴快,步子早已迈了过去。 周星星等人没吭声。 港岛人在內地抱团是常事,打小孩又怎么了?只要不打坏,那就行。 再说他们刚才也商量了对策——对著屁股揍,不算犯法。 话不投机先动脚。 刘茜茜二话不说,发扬身“高”优势,来个扫堂腿——这是周小白说的,话多死得早。打架要狠、要快、要阴,不给对方机会,一招能干倒的绝不用两招。 结果,毫无悬念。 “哎——呀——”一声惊愕的痛呼。 “咚!!!”一声闷响,地面仿佛都跟著抖了三抖,扬起不少尘土。 程小东结结实实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接著是一片死寂。 港岛眾人全愣在当场。 第134章 图穷匕见 在眾人呆愣之际。 地上的程小东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隨即摇了摇脑袋。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双眼放光,盯著刘茜茜,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隨后,他给了周星星一个无解的眼神,当起了吃瓜群眾。 反正脸丟了,力也尽了。打不过小姑娘不要紧,但不能饿肚子。 刘茜茜那一记扫腿,他就知道这是真功夫。 不过他內心並没认输,只是一时大意,但输在一个小姑娘手上,这要是还死缠烂打,就算贏了,那也是自取其辱。 大当家急了,二当家也急了,港岛眾山贼在线急……文比了,武斗了,剧情反而滑向了写不下的深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看戏的白骨精那张大的嘴,此刻终於上下活动了。 要说男女搭配,办事必有道,这话確实没错。 白骨精刚才是贤惠的分瓜群眾,此时又立马化身温柔的大姐姐,她上前拉著刘茜茜:“哎哟!小妹妹真不错,给咱女人长了威风!平时这些大男人,说不过就动拳头,就得让他们吃个教训。” 有人递台阶,那小霸王也是讲理的人。 她抬起骄傲的小下巴,一指范兵兵和佟丽丫:“姐姐,我那两个姐姐才厉害,我是打前锋的。” 此话虽是夸自家姐妹,但暗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山贼组眾人也反应过来了,盯著范兵兵和佟丽丫直瞄,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开局就武斗,那不得团灭?搞不好明天港岛小报就出个大標题:《原来这才是真喜剧——周星星让小姑娘打哭了》 不过,程小东却发现了点不寻常,他瞄向周小白——这一看就是毛贼头,是真大佬。 他没出声,又给了周星星一个眼神。 周星星刚想发言,周小白却抢了先:“来来来,大当家,咱们吃吃吃。” 说著,他亲自操刀,只见白光一闪,羊腿来个骨肉分离。 这火堆的热,是完全压不住山贼们心里的寒气——咱这是遇到真妖了? 事已至此,说不过,打不贏,那就继续吃…… “嘎嘎嘎……” 周星星以笑止尷,谐趣是他的看家本领。 他竖起大拇指:“小兄弟,你是这个!都是我这帮兄弟不懂事,惹事了。咱以瓜当酒,先干!”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原因的——不说文武双输,哪怕自己有理,但这大半夜提刀砸门,谁看了都得浮想联翩。真要公家处理,搞不好就翻车了。 他又不傻,所以才有关门谈事这一出。 但想不到,这事诡异得很,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既然对方递了台阶,那咱顺坡下驴,先吃饱,再谈判。 “周大哥,是我鲁莽了,伤了这位大叔——”周小白先套近乎拉关係,等会才好下手。 接著,他对老林举瓜眨眼,“这位大叔,是我不对。等会我送只羊给您补补,有用。” 他一眼就看出这傢伙肯定常混浪漫圈,身子骨差。 刘茜茜这个放羊娃,把空间技能发挥到了极致——现在是羊生娃,娃生仔,仔生孙……已经几十只了。 “啊!不用不用,是我们有错在先。”老林也是场面人,事情既然翻篇了,对方又认了错,再追究就是不识抬举了。 而且那眨眼动作他也意会——想不到这小娃娃也会玩。 周小白开腔,刘茜茜必接茬,她一指程小东:“这位大哥也送一只,还有莫姐姐和蓝姐姐也有。” 刚才她扫了人家一腿,心里过意不去。 再说放羊娃现在是没法了——羊是多了,可空间臭气熏天,她自个都嫌弃。 留了一公一母,其它都赶到隔壁房间放著,打算明天全宰了。 “在座的每人一只,等会吃完带你们去挑羊。”范兵兵也来个补充,大姐姐必须更大气。关键是她也是怕了那股羊膻味。 “对对对,姐姐,我们的羊特別好吃,天然,无污染,我们那的特產。” 佟丽丫拉著白骨精和蜘蛛精的手,开始讲这是什么羊,重点突出这羊的名贵,突出西疆的好。 说完她还总结一只刀郎羊,换城里一栋房。 周星星和眾人面面相覷——这么好说话?咱们刚才不是自找没趣? 刀郎羊他们只听说过,此刻再听佟丽丫一解释,完全明白了这羊的贵重。 之前脑子里全是打架斗嘴之事,完全忽略了羊的好,这一回味,才发现確实不同。 不过,这几个小娃娃还真特么的壕。 羊按只送,这家里得养多少只羊,才这么大气? 虽说今天这一闹,戏是拍不成了,但真要算损失,最多就是人工费。 那六个六是漫天要价,是等著他们落地还钱的。 可要真按送这么多只羊算,那肯定不亏。 周星星推辞,周小白坚持,推来送去。最后周小白一急眼:“大哥,您要是不要我的羊,那证明事情还没了,咱们再来斗!” “哈哈哈……”眾人大乐。 “好好好!你这个本家小弟,我认了。”周星星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绍,“周星星,港岛大明星。” 为了怕四巨头不认识,他还举例自己拍了多少戏、登了多少次顶。 其他港圈大佬也跟著补充周大巨星的光辉歷史。 四巨头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他的来路,但適时的恭维是必须的。 刘茜茜甚至不知从哪儿掏出个本子要签名,范兵兵更不用说,抓住周星星的手直摇晃,晃得周大巨星头晕眼花。佟丽丫则盯著白骨精和蜘蛛精,缠著她们讲自己的荣誉史。 话说礼多情必重。 此刻,两地才真的一家亲。 大家和和气气,话题又打开了。 “听你们这一说,这是从西疆来的?你们家大人呢?”周星星好奇,其他人也等著答案。 不好奇不行啊,那地方离这几千里,几个小娃这是浪了半边天? “对对对,不过就丫丫姐是那儿的。我和茜茜是江城的,兵兵姐是鲁省的。”周小白解释,一脸自豪,“我们是瞒著家里大人,从西疆赶了一群羊,组团出来看风景的——” 他顿了顿,指指范兵兵,“兵兵姐想拍戏,我们是打算在这卖烤串赚学费,顺便守戏拍。” 周小白图穷匕见:先交代来路,再强调自己是好学生,最后才暴露真实目的。 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心软。 这大哥你也认了,羊你们也收了。 作为讲究人,说话不绕弯子,不给角色不要紧,咱还有大招伺候。 周星星一时无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这是什么套路? 他不懂,其他港岛大佬也懵圈。 第135章 范兵兵主场 “嗯哼!” 范兵兵轻哼一声,打破寂静。 作为四巨头里的大姐姐,现在该她主场了。 她按著行规先诉苦:“弟……弟弟妹妹为了支持我——丫丫赶了家里的羊,茜茜偷了家里的钱,小白骑了家里的车,陪著我一路逃亡……” 她边说边指,指到摩托车时,眾人心思翻飞。 不等周星星回话,她自责:“他……他们陪著我日晒雨淋,小白人都变成了小黑子,都是我这做姐姐的没用。” 她指了指自己几人那乌漆嘛黑的脸,泪水至此匯成河,“刚才……我在这提灯夜读,弟弟妹妹们刚想下山赚钱给我买戏拍。然后,你们就来了——” 说完,她掏出《演员的自我修养》在周星星面前晃了晃。 最近她知识量猛增,知道苦情戏是成名的捷径。 苦诉了,泪流了,就问你好不好奇。 果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打转,想看出更多的故事。 佟丽丫搂著范兵兵,画的是大饼:“兵……兵兵姐,没事,这点苦算什么。你是有文化的追梦人,是我们全村的希望。”她哭得是狠劲,“我……我就算砸锅卖铁,就算把家里的羊赶尽杀绝,也要支持你的梦想!” 刘茜茜为了配合大姐姐,声音颤抖,祭出终极大杀招:“钱不算什么,我妈妈会跳舞,她每晚都去跳舞赚钱——” 她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眾人开始脑补:昏暗的灯光下,小妇人为了生活费扭腰,小女孩守门……画面不敢想。 而系统直接懵逼,欲说已无言。 范兵兵在心里鄙视:你不懂,这是行规,大家都这么干的。 良久,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沉默:“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办?”蜘蛛精递上纸巾,语气平静,带著好奇。 她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周星星的戏:臥槽,你们比我还狠!妈妈这杆大旗都敢祭?特么的,老子成名时都只敢说馒头配涪陵! 他原以为自己演戏够夸张了,但和这三人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要苦有苦、有狠有狠,有泪有泪。台词的密度甚至不比自己一部戏少。 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吗? 三小只轮番开火,让他彻底破防,他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刘镇伟,眼神仿佛在问:羊……还吃得下吗? 羊是好羊。 刘镇伟吐出嘴里的骨渣,咬了口瓜润喉,满脸慈祥:“你们都是好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家里大人知道吗?”他一言破戏。 作为未来的大花,范兵兵一脸愁相,拳头握得全是戏:“刘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瞒著家里人自力更生才是我们的传统美德。要是知道了——” 她望向刘茜茜,一脸担忧,“茜茜妈妈肯定要跳一整晚。” 去年交流会,刘茜茜带著她和佟丽丫无法无天,刘小丽罚她跳舞。 受了罚,那咱就罚你跳通宵。 刘镇伟乐了,这姑娘戏精啊!长相顶呱呱,演技虽说一眼能看穿,可这对答如流的台词功底,不比大牌差。 真要进了这个圈,说不定就是个宝。 他是真心动了。 想到这,他扭头看向刘茜茜和佟丽丫,仔细打量著——佟丽丫暂时还看不出特点,但刘茜茜那萌里萌气的形態和火力,演个嘴尖牙利的小姑娘,绝对能炸翻天。 不过,《大话西游》的角色已定,该拍的戏都拍了,现在是补拍。 再说也没適合范兵兵的戏。 他耸耸肩,打趣道:“星仔都认了你们这群弟弟妹妹,说真的,我们这戏也没角色了。那你们是继续苦守?” 范兵兵一抹眼泪,既然角色没了,那咱换个打法:“你们拍你们的,我们在边上摆摊卖烤串。拍饿了,你们就来照顾照顾咱这小本生意。再说这是影城,外面剧组多的是,苦守才有机会。” “哈哈!”周星星大笑,削了根木棍当牙籤,他调侃,“你们这是想演路人甲?”他听出了范兵兵话里的意思。 “还有多少只羊?要不要我帮你宰?”吴孟达插言,吃人嘴软,那咱就手快点。 范兵兵和周小白等人交换了个眼神,她一指外面房间:“这一路几千里,狼吃了一大片,还好我们有工夫,杀了狼,保了羊,就为了不断戏。” 她也听出了周星星的意思——看来戏是成了。 吴孟达突然站出来,听说吃啥补啥,剧场里全是老男人,他抢先下单:“还有多少?羊宝我全订了,看够不够吃到戏拍完。” 这话馋得场务老林、武指程小东、导演刘镇伟,就连周星星都在咂嘴。 他们瞪大了眼——好傢伙,老吴你鸡贼啊! 要说港岛红浪漫確实声名远扬,演艺圈更是大杂烩,圈里人不搞个大標题都不算自己人。 听出话意的白骨精和蜘蛛精“啐”了一嘴,也羞红了脸。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话全跑偏了。 四巨头听得一脸懵,年纪小见识浅,这是他们的知识盲区。 可刘茜茜却急了眼——蛋蛋可是她的宝,这是想抢她的蛋?“不行,羊宝是我的,你们吃別的!” 眾人一时目瞪口呆——小姑娘吃这个?这是要上天了? 趁眾人愣神之际,周星星掏出剧本谈条件:“给我,咱们换,没画线的都可以。” 剧都快拍完了,余下的全是补拍,有戏也是路人甲,他不担心。 刘茜茜脸色复杂,很不舍。 她看了看范兵兵那期待的目光,最后一咬牙:“成交!” 內心却嘀咕:哼哼,兵兵姐,你要是今晚不给我加餐,看我怎么收拾你。 接过剧本,四巨头围成团小声嘀咕找角色: “这个,可以加个小山贼……” “小蜘蛛也不错,能露脸,兵兵姐准行……” “这个好这个好,站得高看得远,让兵兵站城楼上……” “我可以演被抢的小孩子,要是能加这个就好……” “对对对,咱们还可以在城墙下卖烤串……” “可都没台词啊?怎么办……” “不要紧,咱想办法……” 那边眾人一脸怪异,看著围成团的四巨头,面面相覷——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四个小毛贼一套操作下来,谁都得头晕。 还好没出岔。 第136章 论角色 角色已选,那该进入正题了。 此刻,歪了腿的桌子边,范兵兵和周小白,周星星和刘镇伟四人相对而坐。其他群眾围著吃瓜。 “这个……这个……这个……”范兵兵指著几个路人甲,睁大眼睛等答案。 周星星看著范兵兵的指点,暗自鬆了口气:“为什么要演蜘蛛,这个我们用的是道具啊?” 他疑惑,刘镇伟更是不解。 范兵兵也不绕弯子,以特长来解释:“我们有功夫会飞,比你用道具省钱省力省时间,而且你们不是说道具坏了吗?我们只收这么点点钱。” 她拇指抵著食指,比了个指甲大的小块。 演戏她是认真的,刚才边选角色边拜师。 这是系统的解释,也是系统的特色——美女有话必回。 没待周星星回话,刘镇伟哈哈大笑,他直接拍板:“好好好!这个要得要得,”他扭头盯著老林,“记下,四个小蜘蛛,安排好装扮。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晚开拍。” 虽说周星星是话事人,但这种小事都是他来办,导演得有导演的霸气。 他现在特想在四小只面前耍耍威风,让他们见识见识咱港岛人的言出法隨。 场务老林点头,他不知从哪掏出个笔记,认真记录。 要说港岛人这点確实不同,行事利落不拖拉,一周拍场戏都可以搞定,更何况就是个装扮。 周星星也乐了,原本就是一个小蜘蛛,他也想上真人,搞个飞天遁地,最后却输在“钱”这个字上。 有四个真人小蜘蛛,那必炸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蜘蛛已定,周星星再问:“这小山贼呢,你——”话未完却被打断—— “等等。”周小白皱了皱眉,以称呼暗示,“大当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刚才周星星这话勾起了他的记忆。 作为传统山大王,那是肉大口分,酒大伙喝,可这—— “什么?”周星星不解,其他人更是一脸茫然。 “唉!”周小白嘆气,没接茬,而是看向白骨精,“莫姐姐,大哥不懂事,没经验,这事你来办,”他扭头吩咐,“丫丫姐,你带莫姐姐去杀几只羊,好好招待招待外面的兄弟姐妹们。这大半夜的,不能让他们饿著肚子空等著。你就说是周大哥安排的。”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周小白又嘆了口气,摇头转向周星星,一副恨其不爭气的模样:“大哥,你这样搞,路走窄了,没人跟你玩的。” 此言一出,港岛眾人无不目瞪口呆。 臥槽!臥槽! 你这脑子是什么做的? 莫不是小说里那种千年家族培养的当家人? 莫不是真山大王转世? 从今晚砸门开始,到现在这一套话术,完全是神操作。 眾人浮想联翩,有的看向周小白,有的看向周星星——这就是格局? 此刻,港圈眾人心里只余一个念头:这还能当小孩子看待吗?真要当小孩,骨头都得让他啃得不剩。 再想到其他三个丫头那配合天衣无缝的有罪论,他们迷惑又庆幸——幸亏今晚这事翻篇了,否则…… 白骨精看了一眼周星星,和佟丽丫联袂而去。 室內一时陷入死寂。 良久,周星星抬头,双手抱拳:“受教了。”说完,他对刘镇伟示意,让他继续。 “小兄弟,你是这个。”刘镇伟竖了个大拇指,直接切入正题,“你说的小山贼,是怎么想的?” 这是加的戏,得问清楚。他也怕四小只搞出什么么蛾子。 再说,此时不是喝酒谈情的时候。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周小白双手一摊,以经验为答案,用伟人金句来包装:“山贼是个伟大的事业,不能后继无人,得从娃娃抓起。”他是真觉得这事业断了传承。 “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大乐,刚才那压抑的气氛瞬间化开。 “就冲你这句,小山贼必须上。你说该怎么搞?”刘镇伟好奇。周星星更是认真,连吴孟达也收起了玩味的心態…… “山贼的本质是什么?”周小白不答反问。在他看来,哪个贼窝不是拖家带口,一代传一代? “抢?” “我看了剧本,其实完全可以增加几十秒的戏,把『抢』这个特点做足。” “怎么说?” “大哥你的戏是夸张,是无厘头,剧本里都写著。那就把这夸张劲放大。我演小山贼,抢了她做压寨小夫人。”周小白一指刘茜茜,“反转就是抢了只小蜘蛛。” 这是他上辈子的经验之谈,手下抢亲是常事,但还真没抢过小孩子,这回得试试。 眾人一愣! 刘茜茜却是齜牙不依:“我要抢你!我当小山贼,你当压寨小相公。” 在她看来,弟弟没霸气,天天让自己压著打,那肯定得是她来抢。 这话说得周小白直翻白眼,说得范兵兵抿嘴偷笑…… 作为港娱的话事人之一,周星星自有他的底气。人情世故或许差那么点,但脑子和点子绝不输人:“反转和乐子?” “对!” “那一定得我来抢!”刘茜茜开腔。 这小山贼她当定了。 小拳拳已经抬起,大有不行就掀桌子的架势——她觉得这才是山贼本色。 眾人看戏。周小白脸色死灰。刚才还在指点江山,可对上不讲理的小霸王,他就是棵小白菜。 他无奈点头。 眾人摇头偷笑——原以为周小白是幕后大佬,想不到刘茜茜才是真霸王。 轮到佟丽丫。周星星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掉茅坑那段,大家笑过后,让丫丫来个茫然:『这不是小土坑吗?你们笑什么?』” 他要的是未来大家能想起这个“茫然”。 在他看来,戏的本质是演,能把明显假的让大家当成真,这句台词的作用就是反转,反正不影响主剧情。 既然小本家大气,那咱也不能小气。 一番討论,小山贼算是定下来了,接下来是另一个路人甲的角色。 “那个站城楼的呢?”周星星皱眉。 原本打算用路人甲,但刘镇伟的意思是想用紫霞仙子来暗示另一时空的投射,增加影片的宿命感。 这是剧本的疏忽——没画线。 想到这,他看向刘镇伟。 而刘镇伟好似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闭目敲桌,在权衡得失。 这个角色,也是四巨头真正的目的。 通过系统了解过,这片尾十多秒钟是经典。而且不影响主剧情,既然是经典,那咱就得爭一爭。 爭不过,那就放大招。 第137章 你是刘亦菲? 刘镇伟的敲击不只是权衡得失。 更深层是想传达一种压抑的气氛来控场。 今天这场戏,完全是让这帮小孩牵著鼻子走,而且话里的深意更可怖。 虽然对方妖孽,可拍摄正卡在关键节点。 这是自己的主场,如果再控不住场子扳回一局,那真是输得彻底,是团灭。 作为《大话西游》的主创人员,场务老林开局就输,武指程小东没挺过三秒,吴孟达那贼兮兮样子也缺乏控场的资本。 哪怕是团队的核心周星星,他的形象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是谐趣、是烟火气,周小白那段“路子走窄”的话明显就是把他拉下了神坛。 而自己是唯一还没出招的人,作为港圈大佬,在乎的是名声,这年月他们在骨子里还是有点瞧不起內地人。 但只要没输得彻底,那就有机会。 他刚想施加压力,范兵兵却打破了这份沉重:“刘导,咱们的戏有主题曲了没?或者说片尾曲有了吗?” 气氛是沉重,角色也重要,但你这不出声,明显是想耍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最大的四巨头,她自有大招来破局。 “什么?” 刘镇伟刚才一直在深思,还没反应过来。 周星星等人也是一愣。 范兵兵指了指剧本,“这场夕阳武士和女侠客的戏,看剧本介绍,是要准备一首曲子,我问的是这个。” 她知道自己团队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抄”。 周小白用抄,用《刘亦菲》这张儿歌专辑把刘茜茜送上了神坛,用《我会好好的》让杨玉莹成功转型,现在新闻正在发酵,热度正高。 那咱就用“抄”再添把火。 “你说这个啊!戏还没拍完,这个得等剪出来后才找人写。” 刘镇伟如实回答,这个没什么好隱瞒的。 他確实有打算想找人写一首“相爱而不得,五百年都没有结果的爱情”来把主题升华。 “那让我们试试?” 范兵兵送上一个迷人的笑,只要没有,那就好办。 他刚想回话,“咯吱”一声,推门声响起,白骨精和佟丽丫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星仔,刘导,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白骨精一脸震惊地拨开人群,走到刘茜茜面前,目光灼灼,像是在看真神。 “你是小仙子刘亦菲?”她拉著刘茜茜的手,转头又盯著周小白,“你是小仙男周小白?” 刚才她和佟丽丫去安排杀羊,外面那帮內地摄影、道具和群演正议论得热火朝天。 说的自然是今晚的事,可不知谁起了个头,说刘茜茜长得像“小仙子”。 这话一出,话题彻底炸了。 作为內地人,“小仙子”他们能不知道? 家里都有娃,这十多天国內的娱乐媒体跟疯了似的,清一色震惊体狂轰滥炸—— 《天仙下凡,玉女护驾》《震惊——发布会成了主角她妈的专场》《女配抢了女主的光,还我刘亦菲》《就问你信不信——作曲人是小仙男》《伦理的缺失,姐姐和弟弟不得不说的故事》《刘亦菲一飞冲天——这就是破纪录的实力》《震惊——伴舞的霸凌唱歌的,江城女儿怒而报警跑路》《杨玉莹背后的小男人》《折翼天仙——被打出来的好孩子》《小仙子被揍得歌都唱劈叉》《仙子她妈的语言艺术》……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內容一个比一个劲爆。 而歌曲本身,更是在屠榜。 《刘亦菲》这张专辑从六月初打榜,到七月二日正式发布。 截至昨天,各大榜单——什么《音乐先锋榜》《音乐节目》《金曲热听榜》……前十基本都有《小苹果》《我们都是好孩子》《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学猫叫》《我爱洗澡》这些曲子。 昨天陈明华给周小白打过电话,《小苹果》和《我们都是好孩子》已经稳稳占据前二,其他曲子还在猛追,上升曲线惊人。 这波传播,靠的是那股不讲理的传染力。 “暑假”“学生放学”更是关键,但曲子本身確实好听,尤其对孩子胃口。 家里但凡有播放设备的,不买一张?孩子不得大闹天宫? 外面那群人议论的,正是“大闹天宫”的事!——而他们更想衝进来找刘茜茜算帐。 刘茜茜开了好头,发布会mv花絮里金句频出,那篇《震惊——伴舞的霸凌唱歌的,江城女儿怒而报警跑路》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 这个暑假,“报警”“跑路”“挨打”都快成社会標籤了。 埋怨她的人多了去了,想把她吊起来打的家长也不少。 歌是好歌,可你不能乱说啊——把我家孩子教坏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白骨精莫文蔚既是演员也是歌星,这会儿才回过味来。 港娱的八卦新闻她也看过,《嚇亲——个女唱歌,阿妈跳舞,你话服未!》《为咗刘亦菲,外甥女同表叔仔训觉觉》看得她肚子抽筋。 《刘亦菲》这张专辑的销量,港娱做过统计——这是真要封神、真要破纪录的节奏。 作为歌星,她不眼热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周小白的含金量——杨玉莹在华语歌坛什么分量?新闻上说一首曲子就让杨玉莹转型成功,虽然歌还没发,但这报导本身,就是对周小白能力的肯定。 刚才在门外,她跟佟丽丫確认了眼前就是本尊,这才有了此刻看真神的目光。 “你说什么小仙子小仙男?”周星星一脸疑惑。 他在娱乐圈主攻的是电影,对歌坛了解不深。 这段时间又一直在內地拍戏,关注就更少了。 其他港圈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知道华语乐坛一张专辑最高销量多少吗?不到六百万,还是学友那个级別的……”白骨精一脸兴奋,把刘茜茜和周小白的光荣事跡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最后她补充道:“你们快点,外面那帮人快压不住了,都想进来看小仙子!” 话落,眾人目光死死锁住刘茜茜和周小白。 刘镇伟和周星星眼里有了光。 真神当面,演小毛贼?演路人甲?总共一两分钟的戏,你这是跟我闹著玩? 虽说演员的地位看似比歌星更高,但那是在內地。 在港岛,看的是影响力,是传播度。 眼前这小姑娘显然是全国皆知的人物,这要是来客串个小毛贼,那片子不得炸翻天? 周星星自家知自家事。 他名气虽大,但在內地是靠录像带慢慢积累的,远没到全国皆知的程度,神像还未成格。 而“刘亦菲”这三个字,对这部片子打开內地市场而言,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这得吸引多少孩子去看?孩子去看,家长能不去? 场面一时陷入死寂——眾人相对无言。 第138章 要被打 “丫丫姐,他们真的要进来把我吊起来打?” 刘茜茜问得小心翼翼,眼里终於有了慌乱。作为小霸王,她打过的人不少,但没打过好人啊! 这个问话打破了房间的寂静,群眾瓜也吃得有味。 前面看她秒天秒地秒空气,但想不到也有怕的时候,这才是小女孩该有的心態嘛! “嗯嗯!茜茜,要不咱跑路?”佟丽丫憋著笑,她一指后窗,嚇唬小妹妹,“我带你从这跑,好不。” “好!” 刘茜茜二话不说拉起周小白——还谈个啥,我都要挨打了,这是天大的事,別的什么都是小事。 “茜茜,別怕,姐姐我在这,还有弟弟也在,我们保护你。”范兵兵输出,逗小妹妹她也在行。 “不,弟弟没用,他连我妈妈都不敢打,外面那么多人他肯定会跑路,上次的狼他就最先跑的。”刘茜茜是真觉得周小白没用,自己要是个男孩子,肯定打妈妈打小姨了,哪能天天受她们那欺负。 “扑哧!” 眾人懵逼,刚才白骨精说的那些新闻,他们还在疑惑,可现在这话一出,是真刘艺菲绝对没错。 周星星咽了咽唾沫,他一脸怪笑:“这么说,你们是因为怕挨打才跑到这来的?”他这问得真刁钻,前面输人又输阵,那咱现在得把嘴皮子占回来。 “嗯嗯!就是怕妈妈来堵我和弟弟,所以去哪都没告诉她。”刘茜茜一脸认真。 长生大业的事不能说,所以跑路找范兵兵和佟丽丫保护,不挨打才是唯一原因。 作为好孩子,咱得实话实说,怕挨家长打跑路不丟人,反正新闻就是这么写的。 “哦?可是小白不是你表叔吗?怎么成你弟弟了?”周星星继续挖坑。 刚才白骨精解释时用的是粤语,四巨头压根没听懂。这段时间跑路在外,也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新闻。 “谁说的?” 刘茜茜瞬间炸毛。 她先看周小白,又看范兵兵和佟丽丫——这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周小白寒气直冒,感觉要坏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小姨在发布会上说的。”白骨精助攻。作为港圈人,自己这边吃了闷亏,她也想扳回一局。 “砰!” 刘茜茜直接上拳头,周小白眼里金星直冒。 刘茜茜还不解气,拧住周小白的腰,理歪气壮:“你个没用的!自己的姐姐都管不住,还让她乱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觉得大美丽肯定在新闻里胡说八道了不少东西,这气肯定得发在她们弟弟身上。 “啊!痛痛痛——你也是我姐姐啊!”周小白痛得大叫,拿“姐姐”这个称呼来降刘茜茜的火。 港岛人现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的瓜汁四溢,哪有时间来劝架? 再说这是內斗,再说之前输过的阵终於有了报应,开心得不得了。 一场现实中的霸凌生动上演。 幸好还有主事的大姐姐,范兵兵和佟丽丫好一阵劝,才把两人拉开。 得,没法再慢聊细谈了。 最后周星星拍板:城楼上的女侠让范兵兵来演,周小白作曲一首作为交换。 合適的话这事就成,不合適再说。 周小白提了条件:剧情里的吻戏得改,这是底线。 自家的小姐姐能让別人吻?敢吻,那你先称称自己脑袋有几斤几两。 这也是法律的底线,吻未成年人,哪个这么大的胆?真要这么拍,戏没上映就得让封了。 再说好莱坞没吻戏的经典片子一抓一大把。 吻戏? 艺术片里那些亲热镜头,是老色胚们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 这也是四巨头共同的认知。 咱未来的神仙,能让你们这帮凡人占便宜? 那是长得丑还想得美。 一切谈妥,五万块打包价,完戏后付款。 半小时后,刘茜茜小心翼翼挪著脚步,响应粉丝们的狂热,慢慢出了门。 说得文艺点,就是依门回首,更似水莲不胜风。 “小仙子!小仙子!看这儿,看这儿!”摄影老刘眼尖,门刚开他就开了摄像机,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得抢个標题——这主意是前面白骨精私下交代的,咱也得为《大话西游》搞个震惊体。 另外两台摄像机也早就开了机。 “小仙子……你的歌真好听!”某道具师大呼。他是真觉得好听,晚上他儿子听,白天他在听。 “小仙子,我想看你跳苹果舞!”某山贼狂叫,他补充道,“看你和刘老师还有周女土一起跳,你们一家子跳肯定带劲!”他思想歪了。 “对对对,你们一家人跳才好看……”一个光了半边头的山贼来了兴趣。 “刘艺菲,你来得正好!我绳子准备好了,是帮你妈妈绑你的!”某女化妆师晃了晃绳子,找好了打人的理由。不打不行啊,自家闺女学坏了,前晚趁她睡著时,就绑了她的手。 “我老婆电话天天接不完,全是你害的!”某场记也发声。他体谅戴帽子的老婆,最近孩子报警电话猛增。 “对对对,刘艺菲,你做事不地道啊!我家孩子跑了三天才找到,你这害人精……”另一个化妆师也是笑里带怒,这气得出。 “呵呵!我爱你!你却要打我……呵呵,打得好……” “报纸上说和刘艺菲一起的小男孩就是周小白……你让我吃了一袋盐……这仇咱们结了……” “对,还有周小白!別让他跑了,他也是作恶多端,我看都是他带坏了小仙子!” “別以为你的歌好听就敢乱说!你现在不唱一首,我和你没完!”某道具师为听歌找理由。 “对对对!快唱!要不咱们这仇没得解……” …… 此刻,刘茜茜窝在周小白怀里,脸色惨白,她是真怕了。 此刻,港岛眾人终於体会到了真神的威力。 原以为“全国皆知”是他们想像的极限,但想不到核心是“坏事传全国”。 这里不过三十来號人,却把刘茜茜所做的恶数落了个遍。 这是要掀桌子,收拾小仙子了? 他们懵过后,也跟著起鬨,当然是想听听小仙子的歌,想看看是什么歌让粉丝们这么“火”。 “我……我……”刘茜茜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她是真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我什么我!快唱,唱完咱们这事才翻篇!” “唱三首!最少三首!” “对!我们台下吃,你上台唱……” 最后,刘茜茜含泪献歌,唱了一个多小时。那首《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挨打版”,更是连唱了五遍。 晚上,哑了嗓子的刘茜茜抱著周小白,欲哭已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