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17岁让我做湖人基石？》


 第一章 初生

    1993年6月，公牛队彻底锁定了总决赛胜局，已確认將获得fmvp的乔丹被替换下场。
    彩带从球馆穹顶倾泻而下，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m-v-p！m-v-p！m-v-p！”
    声浪几乎掀翻了球馆的顶棚，冠军t恤和球帽递上来，乔丹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计时器归零的瞬间，解说员马夫·阿尔伯特的嗓音在电视喇叭里炸裂：“三连冠！公牛队做到了！他们做到了！”
    “来自北卡罗来纳大学，身高6英尺6英寸，芝加哥公牛队的23號球员，麦可·乔丹於今晚创建新的王朝！”
    “庆贺吧，我们在今晚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
    滴！
    安娜按灭了电视。
    “嘿！”李让转身看向身高一米八，身材高挑丰腴，眉眼像克里斯蒂亚娜·耶里的金髮女友。
    一个詹氏摊手：“我还没看完呢，就算湖人队今年一点存在感也没有，你也不用这么有意见吧。”
    安娜的父亲是湖人老板。
    在巴斯博士的规划下，她从小上的女子教会学校，直到大学才鬆开管控，然后就在开学日遇上了他。
    “no comment！”
    两人交往有一年了，安娜早就过了端著的阶段，直接化身抱脸虫：“我就是不开心！”
    “那我给你说个笑话？”
    “嗯哼。”
    “if。”
    李让在她耳畔低声道：“那些杀不死你的，终会让你更加强大，那是不是可以说医院其实是一座健身房。”
    “what？”
    安娜先是一愣，然后脸上表情快崩不住：“这笑话太地狱了！”
    “等等，医院是健身房的话，医保是会员卡？”
    “yeah。”
    “医院的停尸房就是弱者呆的地方？”
    “no。”李让摇头正色道：“舒服是留给死人的，所以停尸房算是会所。”
    安娜彻底绷不住了，在李让怀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见女友心情好转，李让有点手痒：“走，去打篮球。”
    “现在？”安娜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
    她咬咬嘴唇：“不干点该干的事情？”
    李让：“我现在特別想打球。”
    经常看比赛的朋友都知道，要是看了某个精彩操作，都会忍不住上线也来一个，然后就出现一个个峡谷鬼见愁和詹氏螃蟹步。
    李让除了看总决赛秀操作秀的手痒，也是因为金手指终於快要到帐了。
    “球员：李让”
    “年龄：16岁”
    “身高：192cm（裸足）”
    “臂展：215cm”
    “体重：84kg”
    “进度：99.999999%”
    自胎穿美利坚，李让就有一个篮球系统，开局就给了顶级建模天赋。
    那时候还以为能成球星，谁知道系统除了让他努力训练积累进度，十多年来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穿越者扮演神童带货让他生活无忧，一直坚持打球除了喜欢就是好奇进度条满了之后会是什么。
    十多年坚持过去，现在进度条终於快要拉满。
    李让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安娜自有办法：“我们可以做室內持球背打训练。”
    顺著她目光看了眼，李让表示认同：“whatever。”
    翌日，篮球场。
    鐺！
    篮球砸在铁圈上弹了回来，李让接住球喘了口气。
    街头球场在居民区后面，四周围著锈跡斑斑的铁网。
    因为昨天训练没填满进度，今天继续最后衝刺。
    楼缝里透过来一点夕阳打在他的身上，李让抬手用护腕蹭了下额头，继续屈膝抬手压腕。
    不知不觉头顶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光从上面浇下来，底角两个点有一半在阴影里。
    李让投完右侧底角，整个人跑进阴影，又从阴影里衝出来，直到弧顶的最后一球。
    这一球他多停了两秒。
    呼吸三次，把气喘匀。
    然后屈膝，髖部下沉，背部挺直。
    压腕，食指中指拨球。
    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越过路灯的光圈，有一瞬间消失在他视线里。
    直到唰地一声，空心坠网。
    “进度条：100%！”
    “解锁正式版激活任务，请跟一支nba球队签约”
    “奖励：该球队名宿卡包”
    场子很静，只有路灯电流的嗡嗡声。
    风大了点，铁网轻轻晃动。
    李让忍不住了：“我特么要是能进nba还需要你？！”
    一顿西海岸饶舌。
    正骂著，李让忽然发现漏洞：“好像只要求籤约？”
    作为自带钻头的生物，钻空子是男人的天性。
    李让找到了安娜，以『想要在湖人队打暑期工』为理由，走女友后门得到了湖人的临时工签约。
    “签约成功，获得湖人队名宿卡包”
    “开始抽取......恭喜您获得张伯伦球员卡，可以选择张伯伦的一项徽章”
    空子真钻成了！
    提示弹出，后面跟著一个次级页面，分別是篮球皇帝、数据之王、两万先生。
    “篮球皇帝：拥有最强运动天赋”
    “数据之王：数据会提升商业价值和竞技状態”
    “两万先生：跟异性互动能让双方精力焕发”
    李让扫完一圈，差点选了最后一项。
    二弟！你给我忍住！
    只要多多训练，把张伯伦球员卡的进度肝完，后面还能解锁！
    大头强势镇压小头，李让选了最需要的运动天赋。
    他跳级进入大学，夏天之后就是大四，在大学的几年一直没进校队，除了年龄太小无法得到信任，还有就是身体天赋確实差了点。
    不管是生活还是运动，静態尺寸和动態天赋任何时候都不可或缺。
    要是一对抗就动作变形，再好的技术也发挥不出来。
    两辈子都被运动天赋拖累，李让心情巨爽地选了决定1，將篮球皇帝的天赋带到了洛杉磯。
    他已经感觉到了变化，实在是手痒想要感受一下，问女友安娜能不能打球。
    安娜拿他没办法。
    还好现在是休赛季，球馆没人用，带他进了地方。
    李让严谨热身之后，从中距离试探著跳了一下。
    脚掌像安装了弹簧，轻轻一跃就比过去高出不少。
    他加速衝刺。
    一步，两步，三步。
    推进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但李让强行保持了平衡，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在三秒区边缘起跳。
    砰！
    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李让感觉像是在上升的电梯。
    头顶离篮筐越来越近，他习惯性上篮但离篮筐太近了，最后时刻改变姿势一个回首掏。
    砰！
    李让掛在篮圈上，低头看地面，距离远得有点不真实。
    安娜在场边看呆了，抱著篮球的手垂了下来。
    “你怎么......”她的嘴张了又合：“你什么时候这么猛的？”
    李让回头看她，笑容很灿烂：“我还在发育啊，能吃到男友的成长福利你就偷著乐吧。”
    安娜嘴角慢慢咧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怎么还不下来？”
    “第一次，没经验，有点恐高了。”
    李让调整好姿势，双腿同时著地，膝盖来了一个弯曲缓衝。
    有了第一次经验，李让扣篮更加写意，尽显体育生的魅力。
    安娜痴迷欣赏著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出球馆。
    李让没当回事，继续感受著歷史级天赋。
    因为刚刚强化，身体还需要发育，神经募集能力也还没来得及提升，运动天赋没有被挖掘最大化。
    但即便如此，李让也已经不比校队那些野兽前锋差。
    等扣篮鬆手落地的时候，他听到了掌声。
    李让转过身，看见球馆门口站著两个人。
    除了安娜，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
    穿著深色的polo衫，胸口有湖人的队標，看上去六十出头。
    “这是比尔·波特卡先生，湖人的传奇球探。”
    安娜走到李让面前，语气里带著点得意：“比尔伯伯，这就是我说的那个。”
    “一晃眼小安娜也有男朋友了。”比尔·波特卡打量著李让，缓缓点头：“天赋很不错。”
    作为湖人队的老球探，1968年被热棍亨得利推荐进入湖人任职全职球探，到今年已经是第二十六个年头。
    他见过太多天赋，从贾巴尔到魔术师再到沃西，湖人八十年代的王朝背后都有他看人的影子。
    李让展现的天赋並不算多独特，但要是结合16岁的年龄......
    想像力是球探的重要素质，可能性也是年轻球员的重要一环。
    比尔在这个黑髮小子的身上看见了巨大的可能性。
    再加上安娜的因素，比尔愿意在午休时间干活：“能给我看看你的跳投吗？从各个位置。”
    李让点头走到弧顶。
    屈膝，抬手，压腕。
    球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圈后沿弹了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第二球碰到前沿又弹了出来。
    李让皱了皱眉头，安娜在旁边替他著急：“他以前射得很准的。”
    比尔看了她一眼：“这很正常。”
    “这个年龄身体正在快速发育，运动能力暴涨后投篮手感被影响到是正常的。”
    “你的技术底子很不错，投篮的姿势、出手点、手指拨球，这些细节都很好，这就已经足够了。”
    比尔又进行了一些测试，满意的合上球探笔记：“听安娜说你跳级进了大学，马上要大四了？”
    “是。”
    “这几年没进校队？”
    “年龄太小，身体条件也跟不上。”
    “也是。”
    比尔拍了拍头。
    这小子前几年就是个半大孩子，要是让他上场打ncaa级比赛那跟谋杀没区別。
    但今年不同了，这傢伙抽中了基因彩票。
    每年都有这样的案例，16岁时的乔丹也並没有展现出碾压一切的天赋，在高中前期甚至因为身体条件平平而不被看好。
    在升入高二选拔校队时，因为身高不足（约1米8）且技术不够突出，他甚至没有被选入一队，而是被下放到了二队。
    也是这个被羞辱的夏天，乔丹身高像坐火箭一样躥升，青少年的爆炸发育赋予了顶级天赋，还被迈扣给充分开发出来......
    嗯？我怎么会想到迈扣？
    比尔回过神：“如果你想走这条路，ncaa的经歷很重要。”
    “看在安娜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联繫金熊队的主教练吉姆·哈里克，至少让他安排一次试训，到现场看你表演。”
    “谢谢您，波特卡先生。”李让感激。
    “喊我比尔就行。”
    比尔捏了捏黑髮小子的肩膀：“希望下次见面是杰里那傢伙让我给你做一份球探跟踪报告。”

 第二章 哇哦

    “有些人生来就得到上帝的全部喜爱，祂將所有的天赋——身高、臂展、弹跳、爆发力、协调性、手感、篮球智商，这些全部倒进一个模具里，然后敲出了李让。”
    “你遇见他的时候，心里不会嫉妒，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然后发出一声感嘆。”
    “哇哦~”
    ——2013年6月，贾森·基德在退役时面对记者採访所说。
    8月初，金熊队训练馆门口。
    球队集合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八月的洛杉磯热得像蒸笼，球馆门口的地面反射著白晃晃的阳光，晒得人眼睛发酸。
    大学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到了，外放著嘻哈音乐，穿著花花绿绿的短袖短裤，嘻嘻哈哈地討论著各自的暑假。
    “嘿，伯恩斯，你夏天吃了什么？肚子都出来了。”
    “闭嘴吧，这是我为了增加低位威力增的重！”
    “这是增的胃袋吧？”
    旁边几个人笑出了声。
    伯恩斯也不在意，聊著夏威夷的比基尼妹，吹嘘自己在街头比赛里砍了四十分。
    这时候贾森·基德从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来，扬起右手，五指张开：“bro！”
    伯恩斯第一个迎了上去，右拳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手掌交握，手指扣在一起，鬆开的瞬间顺势做了一个对拳的假动作。
    “暑假过得怎么样？”
    “很棒。”
    基德继续往前，和每一个队友完成碰拳。
    他们还在聊天，主教练吉姆·哈里克从球馆走了出来。
    五十出头，头髮灰白，身形微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
    带领著教练组站在所有人面前，用力拍了拍手：“orderrrrr！”
    啪啪！
    嘈杂声消失，大学球员们自动排好队列。
    吉姆扫了一眼面前的球员们：“暑假过完了吧？”
    没有人在这个问题上做出反应。
    吉姆也不需要他们回答：“我不关心你们夏天干了什么，我只关心你们现在还能跑多快跳多高。”
    “今天会有新人加入球队，谁要是表现不佳......”
    他冷笑了一声。
    新人？
    眾人疑惑对视，最后落在训练馆半闭合的大铁门上，从缝隙里隱约有打球的声音。
    哐——哐——哐——
    基德微微侧头：“教练，新人就在里面？”
    吉姆表情微妙的点头，脑海浮现几个月前比尔·波特卡的电话。
    “吉姆，我在一个16岁孩子身上看见了迈扣的影子。”
    “你又喝多了？”
    “我没喝酒。”
    “抽了？”
    “no！吉姆，你听我说，这个孩子很特別。”
    “再特別也只是个16岁的高中生，离大学还有两年吧？现在就开始提前准备了？比尔，什么家庭能说动你？巴斯博士的私生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私生子，是准女婿，大概。”
    “？”
    “这个背景不重要，他就是你们大学的学生，夏天过后就是大四，那孩子真的很特別，只要你看见他就会明白。”
    “不用看。”吉姆把脚翘在桌子上，往嘴里丟了颗口香糖：“我不会让一个16岁的孩子打比赛，ncaa也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关係户存在。”
    “吉姆，你会后悔的！”
    “比尔，我才是教练！”
    当时掛了电话就把这件事丟到了脑后，结果比尔还是把录像带送了过来。
    他在晚饭后把它塞进录像机，准备用十分钟打发掉这个无聊的推荐，结果刚打开眼神就变了，比青少年看老师录像带还认真。
    这腿，这腰，这身材！
    这孩子不是有没有天赋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真的是很特別的那种。
    作为一个追求胜利的教练，吉姆没有嘴硬，理性的收回自己的话，找比尔要了联繫方式，还很热情的提供资源帮助黑髮小子进行夏天特训。
    而最终的成果......吉姆朝队长扬了扬下巴。
    基德站在训练馆门口，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新赛季开工！”
    铁门被彻底推开，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所有人好奇审视的看向球场內。
    然后他们看见了有人在罚球线起飞。
    “芜湖！”
    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弓，右手扣住篮球重重朝篮筐砸了下去。
    轰！
    篮筐发出一声沉闷的颤响，整个篮架剧烈摇晃了起来。
    几秒之后，黑髮青年鬆开铁圈，轻巧落在了地上，右手拉起衣摆隨意的擦汗。
    赤裸的上半身英伟至极，胸肌如铁砧，腹肌像叠加的甲片。
    汗水顺著锁骨滑落，沿著胸腹的中线一路往下，没入短裤的腰际。
    场边一群人的视线都停了半秒，有人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感嘆：“哇哦——”
    有些人光是站在面前，你就觉得他强得可怕。有些人只是看他打球，你就知道他必定成为传奇。
    吉姆脑海莫名闪过这段话。
    他听见了自己球员们震惊议论。
    “这是谁？”
    “我认识他，那个有名的神童。以前我和他打过球，他那时候是纯射手打法，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这么猛了？刚刚他扣篮是不是平框了？”
    “不，他比篮筐还要高半个头。”
    基德看向吉姆：“我们的新成员就是他吗？”
    “这是来试训的大四生je—li。”吉姆顿了顿，目光在这支队伍里来回扫了一圈：“一个夏天没见，我很好奇哪些人的位置会被这个新人取代掉。”
    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吉姆满意的扬起下巴：“体测开始，je，你先来。”
    虽然整个夏天都在为李让提供训练资源，但已经有段时间没刷新过他的数据了。
    以这小子离谱的进化速度，他想看看现在已经变態到什么程度。
    “裸足身高——198厘米。”
    “臂展——221厘米。”
    “体重——90公斤。”
    静態体测的数据每一组出来，都让场边发出一声惊嘆。
    特別是有人花半分钟时间计算清楚了身高臂展差后。
    “臥槽，这比身高长二十多公分？！”
    “这样的静態天赋......”
    打锋卫的球员绝望了。
    而等到动態成绩出来，他们完全陷入沉默。
    “垂直弹跳——115.8厘米！”
    “助跑摸高——395厘米！”
    “折返跑——2.8秒！”
    歷史级的身体天赋！
    技术性测试环节李让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只有投篮手感有点不稳定。
    但这已经够了，光靠天赋就已经足够进入选秀必吃榜，你现在说这样的怪物要和我们竞爭？
    “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啸出声来。
    人的悲喜並不相同。
    锋卫球员在悲伤，吉姆此时却在狂喜。
    有基德等一批有天赋的年轻球员，金熊队本身就具备爭冠潜力，唯一问题就是外线进攻和替补深度稍有不足。
    李让的出现填补了这一点。
    衝击力放在ncaa就是外线重卡，基德的传球能最大限度发挥威力。
    原本的首发下沉到替补，整个阵容的厚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想到现在的阵容，吉姆就有点想笑。
    等体测结束之后，吉姆手肘顶了顶基德：“满意吗？”
    基德嘴唇抿成一条线，直接走了过去：“bro，欢迎加入球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兄弟！”
    每个剑指冠军的球员都会提升情商，让自己拥有鸽鸽一样的伟大性格。
    这是基德在大学的最后一年，为了冠军他已经把情商拉满，在他带头下其他队友態度都很友好。
    等训练结束，大家前往停车场，基德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李让不假思索：“金髮大波浪。”
    基德笑了：“bro，晚上我带你见......”
    “je——”
    招呼声。
    球员们下意识看去，是一个极为高挑丰润的漂亮女人。
    穿著一件浅色的连衣短裙，另一只手提著一个女士皮包，逆著的光线在她的金髮上镀了一层光圈，目光只在李让一人身上：“试训顺利吗？”
    李让竖起一根大拇指。
    安娜笑了笑：“不打搅你们晚上活动，我在家里等你。”
    说完就走了，高跟鞋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周围安静了大概两秒，基德缓缓转头凝视看著李让：“你还真该死啊。”
    “？”
    “你没有错，但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不是我兄弟了！”
    在欢声笑语里，李让结束了返校日的第一天。

 第三章 热身

    “1993年8月3日，篮球巨星麦可·乔丹57岁的父亲詹姆斯·乔丹的遗体在南卡罗莱纳州与北卡罗莱纳州交界处的一片树林小溪中被发现。”
    ——cbs晚间新闻。
    “乔丹的赌博问题再次引发巨大关注。”
    ——《华盛顿邮报》比尔·布鲁贝克。
    “金熊队来了个年轻的大四生je—li，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他大四才加入篮球队。”
    “基德表示你知道的，je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天才，只要愿意干什么都会出色，现在只是把天赋带到了篮球场。”
    ——加州大学校报。
    ncaa的新赛季通常从8月拉开序幕。
    回归初期以高强度的一天两练適应训练为主，包括体能测试、力量训练和战术跑位演练。
    因为强度极高，学生们咬牙切齿的称其为地狱周。
    在几十年前，白人教练们会学习祖上传承的人种筛选技术，在地狱周筛选出恢復能力达標、能接受更高训练容量的顶级牛马。
    此事最早能追溯到17世纪的真人版抓宠游戏。
    经过百年发展演变成了僱佣黑人教练，训练整体也更讲科学。
    但李让的训练內容依旧让队友们惊讶不已。
    大量的力量训练和敏捷性训练。
    技巧训练也有，但都是以对抗下突投和疲劳下突投为主。
    这在当下很少见。
    “je，你很喜欢练力量？”
    训练馆空调开到了最大，但空气里还是瀰漫著一股汗酸味儿。
    基德疲惫的擦了擦汗，看著在组间多穿插一组动作的李让，是服气又疑惑。
    李让：“刚进校队，害怕ncaa对抗不够。”
    基德：“？”
    看了看比自己壮硕一圈的李让，他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身板再结合拆尼斯功夫，都能从1號位打到技术台，居然还这么谦虚，真的很幽默呢。
    不过基德到底是基德，很快就找准进攻角度：“你不在乎自己的投篮手感了吗？”
    练肌肉=投不准，重训影响手感，是这时期的刻板印象。
    转折点在前几年乔丹被坏小子军团反覆的俘虏。
    真正的goat会选择將天赋带到底特律，用自己的领袖气场全方面征服坏小子军团。
    而虚假的goat是怎么做的？组建早餐俱乐部，清晨6点就开始苦哈哈狂练逼迫自己进化。
    虽然是假goat，但拿下了三连冠，nba开始渐渐流行练力量。
    相比职业联盟，大学篮球对力量训练的接纳更慢。
    直到2012年，ncaa才立法允许教练在休赛期进行每周6小时的场外力量训练。
    “我还在快速发育。”李让也有理由：“就算不练身体我手感也稳定不下来。”
    基德问道：“但你好像很少做健美动作？”
    李让做完一组习惯性自转一周：“这是两回事。”
    一个反常识的事情，有增肌天赋並不等於有力量天赋。
    按功率输出来举例，增肌是让人的理论极限功率增加，而力量天赋的则是提升有效功率输出。
    同样体重，同样理论极限是300w，有力量天赋的人，神经募集能力更强，能调动90%的功率输出甚至更多。
    那些又瘦又有劲的，看著是白幼瘦实际上跟安装了小马达一样的，那就是这方面天赋优秀。
    刚好等会要打队內热身赛，为了杜绝白幼瘦审美，李让打算让大家好好感受什么是真正的man。
    吉姆將李让和基德安排在了红队，剩下首发球员都在蓝队。
    第一回合，基德控球，不急不慢地碾过半场。
    李让在弱侧跑动，从一个底角切向另一个底角，防守他的是穆雷。
    去年的分区得分王，198厘米的身高，跟他同一位置的最大竞爭者。
    跟其他放弃的人不同，穆雷不打算放弃自己的首发，从第一秒开始就贴上李让，防守积极性极高。
    “这里是我的场，bro，你以为跳得高就能从我手里抢走首发？我去年场均20分，你连我的替补都打不了！”
    穆雷嘴里说著垃圾话：“你最好习惯我的呼吸喷在你脖子上，我整场都会像这样贴著你！”
    李让没理会他，注意著控卫手势。
    看见基德在弧顶打了个手势，他猛地向外线切出去。
    穆雷下意识跟了过去，下一秒就撞上一堵肉墙。
    亨德里克的掩护结结实实地嵌进了他的胸口。
    “oh shit——”
    穆雷眼前一黑，身体被挡得往侧方弹开半步，再想要绕掩护的时候李让已经接球转身。
    小腿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砰的一声炸开，一步就已经踩在了罚球线上。
    蓝队內线的伯恩斯已经提前防守移动，但李让太快了。
    快的像一辆v12美式跑车，踩下油门的瞬间转速表指针直接打到了红区。
    伯恩斯还没站稳，李让就已经完成起跳。
    伯恩斯及时的同步起跳，但高度差大到让他绝望，高高举过头顶的双臂只够得著李让腰部位置
    在空中交错的那一瞬间，李让右手抓住球拉到脑后，在伯恩斯绝望的眼神中將球重重砸进篮筐！
    砰——！
    隔人暴扣！
    篮架在剧烈摇晃，篮板后的钢化玻璃嗡嗡作响，伯恩斯也被衝撞的轰然倒地，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omg！”
    队友不敢置信的用两只手捂住了脸，基德也有些瞠目结舌。
    夏天跟佩顿特训的时候见过肖恩·坎普的暴力虐框，但像李让这样小腿一迈就创飞300斤胖子......没见过，真没见过！
    这特么是16岁？！
    要让这怪物再成长一年......基德开始剑指冠军。
    另一边，李让掛在篮圈上，低头確定了伯恩斯位置才鬆开手落地。
    膝盖弯曲，稳稳站住。
    低头扫了眼伯恩斯，这个夏季增肥的大胃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damn......”伯恩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骨头裂了吗？我是不是骨裂了？我能请病假回家休息吗？”
    周围几个队友本来还担心，听到这话都有点无语了。
    热身赛暂停，吉姆从场边小跑过来，在伯恩斯的锁骨和胸骨上按了两下，又让他抬了抬胳膊。
    “哦齁齁！”
    伯恩斯齜牙咧嘴：“教练，轻点轻点轻点！”
    吉姆鬆口气：“感谢那些芝士汉堡吧，你啥也没事。”
    坏消息：夏天吃多了跳的不够高，成了天赋碾压的背景板。
    好消息：脂肪发挥作用，摔的不严重。
    伯恩斯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肋骨：“教练你靠谱吗？要不抬我去队医那边检查吧？”
    “要是不想来10组球馆和医疗室之间的折返跑，那就赶紧把你那大腚给我起来！”
    吉姆眼睛一瞪，伯恩斯被触发肌肉记忆，利索的爬了起来。
    队友也放心的开始指指点点：“你那肥腚终於干了一件好事。”
    “他要是不增重肯定跳得更高，到时候摔得会更惨，bro，你被你的胃袋给救了。”
    “应该说还好增重的不多，要是再胖掉没跳起来，就得让je来一次胯下扣篮，这样还会多背一个犯规。”
    “犯什么规？”
    “穿越了je的圆柱体啊。”
    调侃著热身赛继续。
    攻防转换，穆雷接过底线球的时候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跟其他嬉皮笑脸的队友不同，想要贏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运球过半场。
    李让在他附近落位，只是双手张开，就让穆雷有点窒息。
    太长了。
    这真的太长了。
    长到让人喘不上气。
    光有尺寸没用，小年轻急躁的很，挑动一下肯定会憋不住......穆雷调整好心態，先试探了一步。
    李让没动。
    看著年龄小，但有上辈子带的比赛经验，防守心態非常稳。
    穆雷连续试探却根本调动不了李让的重心。
    本来还想传球打战术，李让轻声念了句：“拙劣的表演。”
    “？！”
    穆雷一下火了：“我是这支球队的头號得分手。”
    “我是pac-10分区得分王。”
    “我是那个在训练里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
    念念叨叨著，左手换右手，肩膀下沉，拿出了招牌第一步。
    爆发力不算顶级，但步幅大、节奏诡异，很多防守人都是在那一瞬间被他的肩膀骗过。
    李让第一时间也被骗到，重心被骗偏移了半个身位，但调整速度快的出奇，竟然后发制先的堵住了穆雷突破！
    这一下让穆雷有点猝不及防，球暴露在身体侧方。
    就这一瞬，李让的长臂猛然探出去！
    啪！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力量差距太大了，穆雷想反抢但被一把撞开，只能惊恐的看著李让持球快攻的背影。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的没有人追上来，快的球馆灯光都追不上。
    前方空无一人，李让在罚球线起跳。
    头顶超过篮筐，在所有人的仰视之下，篮球重重砸下。
    轰！
    篮筐剧烈颤抖，钢化玻璃艰难顶住。
    但追到中线的穆雷却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好消息：成功秀了操作。
    坏消息：被一套平a带走。
    李让：花里胡哨！
    穆雷：我討厌数值怪！

 第四章 见面

    “太大了。”
    “身材差距太大了。”
    “穆雷都被衝撞的翻白眼了。”
    伯恩斯裹著毛巾坐在替补席上，摇头晃脑：“bro，你没事吧？”
    穆雷確实在累的翻白眼。
    不是夸张，攻防两端都直面李让，每个回合都要体验天赋碾压。
    20分钟还没打完，他已经扶著膝盖喘气，汗珠子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李让。
    那小子正跟基德击掌，看起来汗都没出。
    基德好奇：“你就不会累吗？”
    “才打不到20分钟，对我来说只是热身。”
    李让云淡风轻：“我能打上一整晚。”
    妈的太装了！
    周围人都在心里暗骂。
    但李让也有理由了，以前没天赋没办法装，现在都有最强天赋了还不装逼，那我这系统岂不是白肝了？
    又一个回合李让接球突破，穆雷咬著牙跟防。
    “man！”
    已经融入90年代篮球环境的李让连突带肘，直接把人顶开，单手劈扣终结。
    穆雷落地踉蹌了两步，扶住底线立柱才没摔倒。
    等热身赛打完，分区得分王终於绷不住了：“唏，可以和解吗？”
    李让：“一顿麦当劳。”
    穆雷：“没问题！”
    “ohhhhhhhh——”
    黑哥们的语言是通的，耳朵还很好用。
    他们都听到了穆雷的话，跟著起鬨：“damn，你这就投降了？”
    “bro，继续战斗，你可以的！”
    “shut up!”穆雷扭头朝替补席吼了一声。
    吉姆很满意现在的感觉。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爭首发的闹剧。
    李让现在这样靠自己表现获得认可，让穆雷自己放弃首发竞爭握手言和，就是他最想要看见的局面。
    吉姆拍了拍手：“行了，放鬆放鬆，拉伸完了自己回去。”
    球员们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还在拿穆雷打趣，有人已经开始討论晚饭吃什么。
    吉姆朝李让打招呼：“je，过来。”
    李让擦著汗走过去。
    吉姆把他带到角落：“我知道你等会要去兼职，所以长话短说。”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运动能力。”
    “没错，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两个。”
    吉姆说道：“第一，进攻端跟基德配合当终结点。”
    “第二，防守端用你那两条长臂当外线大锁。”
    吃饼+防守，经典新手两件套。
    商量好球队定位，吉姆拍了拍黑髮青年的后背：“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找我。”
    洗完澡李让拎包准备离开。
    “yo，je!”基德喊住他：“晚上有个派对要不要参加？”
    “下次吧。”李让也没瞒著：“我兼职还要干一周。”
    基德捏了捏肩膀：“我训练完都不想动，你还能去上班，真是个体力怪兽。”
    李让想了想工作內容，简练来说就是把手机充绿，把尿喝白，把事办黄......最后一个没有，但確实都是在摸鱼。
    其实摸鱼也很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相当於做了8小时的贼，也是很辛苦的，这份佩服承担得起。
    你女友是老板女儿，没人管你摸不摸鱼？这不重要！
    李让態度坦然：“没办法，天赋异稟。”
    说完他朝基德摆摆手，然后走进了安娜的车里。
    转眼来到十月初。
    李让训练完回家，刚刚系好安全带，安娜就告诉他一个消息：“我爸爸想要见你。”
    “见我？”李让动作一顿：“为什么？”
    谈了也快一年了，巴斯博士想见他还是第一次。
    安娜也不知道原因，但不影响她打趣：“你害怕了？”
    李让耸耸肩：“让巴斯博士来，大不了打沉大西部论坛球馆。”
    “约在明晚在比弗利山庄的那家义大利餐厅。”
    安娜双手模仿猫爪的喵了一下：“哈尼，我会给你加油的。”
    转眼就是第二天晚上。
    李让穿了一件深色衬衫，跟著安娜走进餐厅。
    侍应生把他们领进一个半开放的卡座，递上菜单后离开。
    倒了杯水，聊著生活一些趣事。
    添第二次水的时候，安娜抬手看了一下手腕內侧的女士表：“约的七点半，现在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让身高够高，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来了。”
    安娜顺著李让的视线转头看去，抬手打了声招呼：“这里。”
    杰里·巴斯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两三秒，挑了挑眉：“安娜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不少你的好话，我想亲眼看看那个让她这么著迷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样。”
    “那您觉得怎么样？”
    “一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我听杰里说了，你在训练营的表现让教练组很满意，想要打nba？”
    “是的。”
    很日常的閒聊。
    等吃完晚饭，巴斯博士看了一眼腕錶：“我八点半还有个派对，就不多坐了。”
    “有空带je回家吃饭。”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路过安娜身边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了爸爸。”安娜语气轻鬆。
    巴斯博士朝李让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消失在暮色里。
    安娜收回视线，歪著头看向李让：“怎么样？不算太糟吧？”
    李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爸比我想像中隨和。”
    “他对你的印象应该不错。”
    “怎么说？”
    “他要是看不上谁，不会主动说『带回家吃饭』这种话。”
    “那下次去你家吃饭，我该带点什么？”李让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安娜眨眨眼：“带你自己就行。”
    吃完晚餐，两人也离开餐厅。
    车子开上日落大道，路灯在挡风玻璃上一明一暗。
    李让伸手把收音机打开。
    “dreamlover……”
    一段轻快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是玛丽亚·凯莉夏天发的新歌。
    安娜手指在方向盘上跟著节奏轻轻敲了两下，跟著轻哼：“come rescue me~总是在那儿唱什么梦想情人来解救我。”
    在等红灯，安娜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李让的腿上：“你不是我的梦想情人，你是我男人，想到这里我就很开心。”
    李让没忍住笑了一下。
    小半年过去，球员卡进度都肝完，解锁三个徽章，其中两万先生的精神焕发特別好用，能美容养顏延年益寿，还能促进身体恢復，提高训练效果。
    而对伴侣来说还有一个隱藏功能：安娜对他上癮了，比热恋期还夸张。
    李让很喜欢这种感觉，现在不能说和里世界体质一模一样，但也是大差不差，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很快就回到了公寓。
    刚进门安娜就把包丟在玄关柜上，转身搂住他的腰。
    两个人从玄关挪到客厅，安娜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骑在他腿上低头看他：“je……”
    ……
    “我已经登上了篮球世界的顶峰，我在这里找不到需要我去证明的东西了。”
    ——1993年10月6日，麦可.乔丹宣布退役。
    cbs晚间新闻主播丹·拉瑟在节目结尾时说：“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带著三枚总冠军戒指，七次得分王，三次常规赛mvp——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但整个芝加哥还觉得不够，整个篮球世界还觉得不够。”

 第五章 门票

    拉斯维加斯，贏钱的乔丹精神抖擞的奔赴下一个场子。
    “麦可！”
    “麦可，能说两句吗？”
    记者们一如既往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丹子今天心情不错，示意保鏢让出位置，微笑说道：“最好快一点。”
    “麦可，怎么看待公牛队本赛季的前景？”
    “前景？”
    丹子绷住脸：“yo，bro，我不在芝加哥了，你该去问菲尔。”
    “三角进攻能不能在没有你之后维持威力？”
    “yeah，当然能，你知道的，三角进攻一直很棒，只要有人能在最后几秒把球投进去。”
    “麦可，你会后悔退役吗？”
    “后悔？”
    乔丹停下脚步，转头盯著那个记者：“我后悔什么？后悔拿三个冠军？还是后悔在这儿听你问我这些问题？”
    又一个记者挤上来：“麦可，那你退役以后天天泡在赌场，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
    “赌场？”乔丹打断他，嘴角一撇：“我在拉斯维加斯散步，顺便进去坐了坐，这有问题？”
    “嘿，伙计们，你们不去拍比赛，天天蹲在这儿拍我？”
    丹子来了一个goat摊手：“damn，我觉得你们比我更需要戒赌！”
    “没办法，麦可。”
    几个记者笑出了声：“你不在了，联盟都快受不了了，收视率掉了31%，gg商天天打电话骂街。”
    “《体育画报》上周刚发了篇报导，说『乔丹退役让nba损失了至少100亿美元的商业价值』连总统都在採访里说想念看你打球。”
    “听起来你们挺想我的？”丹子嘴角微微上扬。
    “麦可，有没有考虑过復出？”记者说道：“整个篮球世界都在想你。”
    乔丹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整了整polo衫的领子：“伙计，我不是故意的，但有些东西你没了就是没了，你们得学会適应没有麦可·乔丹的日子。”
    “不过——”他指了指面前的话筒：“你们要是真无聊，可以去拍查尔斯·巴克利，他那个屁股够你们拍一整年。”
    现场鬨笑起来。
    突然有人问：“麦可，你怎么看现在的湖人？他们现在一团糟，很多人说湖人完了。”
    祝湖人好死......丹子压下衝动，耸了耸肩：“会好起来的。”
    “有人说湖人队的救世主会是17岁的李让，你怎么看？”
    “你是说让一个17岁的高中生拯救湖人？”
    “呃，je是跳级上的大学，在加州大学打球，跟贾森·基德搭档带队拿了联盟第一的好成绩。”
    来自洛城的记者说道：“今年大学里出了不少好苗子，格伦·罗宾逊在普渡场均30分10篮板，普渡大学队史单赛季1030分，big ten联盟纪录，是现在公认的全美大学第一人。”
    “格兰特·希尔和贾森·基德都不用说了，跟贾森搭档的李让场均能拿下29分8篮板，是格伦·罗宾逊的最大对手。”
    “你觉得这批人里谁会是下一个乔丹？”
    下一个我？
    我才刚走你们就开始找替补了？
    刚拿了三连冠，你跟我说谁是下一个？
    丹子感觉到被冒犯，还感觉有点恍惚，想起自己刚进联盟时，有记者问他：“你觉得你能成为下一个j博士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著？
    好像说的是：“我不想成为下一个谁，我想成为第一个麦可·乔丹。”
    九年后，三连冠，七次得分王，三次mvp。
    他已经做到了，他登上篮球世界的顶峰，再也找不到需要他去证明的东西。
    但现在......
    乔丹沉默几秒慢慢把墨镜摘下来：“等他们进入联盟也能拿到这个数据再来跟我说话。”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引擎启动，尾灯亮起来。
    黑色轿车从停车场拐出去，融进了拉斯维加斯大道的车流里。
    霓虹灯在车身上一明一暗地闪烁，很快就在远处的灯火里消失了。
    同一时间，加州。
    史丹福大学，枫树球馆，金熊队迎来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ncaa一级联盟的男子篮球锦標赛在1990年之后便暂停了，想要参加疯狂三月全看常规赛打下的家底。
    在1993-94赛季，总共64个参赛名额中有34个会自动发给各大联盟的冠军，而那些第二名只能走扩大邀请通道，以外卡身份进入锦標赛。
    在单场淘汰制的疯狂三月，所有场次都一场决出胜负，没有翻盘的机会。
    只要发挥失常就可能被实力远逊於自己的黑马淘汰，这种巨大的不確定性和爆冷的可能性，也正是这项赛事被称为疯狂三月的原因。
    金熊队需要自动门票，需要爭取哪怕最微小的一点优势。
    而这场和斯坦福红衣主教队如果拿下，那么金熊队將提前锁定自动门票。
    这么关键的场次吸引了巨量球迷，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开过来，红黄相间的金熊队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粉丝们挤在隔离线后面，手里举著牌子，嘴里喊著名字。
    “基德！基德！基德！”
    “穆雷！穆雷！穆雷！”
    “je——！je——！”
    声浪忽然拉高一大截。
    穆雷繫著鞋带，语气略带一点小嫉妒：“damn，你现在怎么这么受欢迎？”
    李让平淡装逼：“bro，原因你自己也明白，不是吗。”
    “法克，不就是帅一点扣篮好看一点嘛！”
    穆雷在碎碎念，基德其实也有点羡慕嫉妒。
    现在冠军最重要......基德深吸口气，充分展现优秀队长的伟大性格，给大家打气，缓解紧张氛围，提醒战术要点。
    不久之后，吉姆教练推门进来，用力拍了三下手：“orderrrrr！都过来！”
    球员们聚拢过来，围成一圈。
    吉姆站在中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都清楚这场比赛的重要性。”
    “每个人都想贏，但篮球不是你想贏就能贏的东西。”
    “我要看见你们像鬣狗一样去撕咬！”
    吉姆给了队长一个眼神。
    基德把手伸到中间。
    李让把手搭上去，一个个手叠上来聚拢在一起。
    基德先喊了一句：“one——”
    “two——three——”
    所有人齐声：“family！”

 第六章 冻结

    “嗶！”
    裁判哨响，手势清晰地指向斯坦福球权。
    斯坦福红衣主教队的控卫布雷维刚接到底线球，就又双一次看见基德那张丑脸。
    不远不近，刚好两步
    粘得不紧，但就是甩不掉。
    顶著基德的贴防，布雷维运球过半场，左手换右手做了一个变向的假动作。
    基德没动。
    再换手，加速往右路突了一步。
    基德横移似乎慢了一点，布雷维看准机会急停，就在球从背后弹到左手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侧后方伸了过来——
    啪！
    李让的长臂精准地捅掉了球！
    “je从弱侧协防过来，他的臂展实在太恐怖了！”
    “抢断了！”
    斯坦福主场解说在哀嚎：“这是陷阱啊布雷维！基德故意给你布置了陷阱啊！”
    球员看不见，旁观者看的很清楚，基德是故意给出机会，实际是引导布雷维靠向李让一侧。
    球往中场方向滚去，李让两步追上皮球，面前一片空旷。
    斯坦福的退防不算慢，但李让的速度太快了，运球推进的速度跟別人无球衝刺差不多。
    防守他的威廉士咬牙扑过来，李让没有减速，在罚球线內一步的位置起跳。
    轰！
    “oh my god——！je掛著威廉士完成了快攻！掛人单臂暴扣！”
    李让掛在篮圈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威廉士。
    这个赛前说要锁死他的防守悍將此刻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差点就防住我了。”李让很有礼貌：“加油。”
    威廉士：“我......”
    粗口已经快要吐出来，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and one！”
    等他落地，整个客队看台再次被点燃：“jeli——！jeli——！jeli——！”
    声浪整齐划一，像海浪一样拍打著球馆的四壁。
    队友跑过来，兴奋的庆祝了一会，李让站上罚球线，加罚轻鬆命中。
    2+1打成，比分来到13比5。
    开场不到四分钟，斯坦福已经快被打花了。
    斯坦福主教练迈克·蒙哥马利终於忍不住叫了暂停。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等球员们低头回替补席，蒙哥马利的唾沫星子喷在前排球员脸上：“你们知不知道这场比赛意味著什么？！”
    “damn it！这是疯狂三月的门票之战！贏了，我们还能打锦標赛；输了，就他妈的去钓鱼，整个赛季的辛苦全部白费！”
    没有人回答。
    “布雷维！”
    布雷维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你给我站起来！”
    蒙哥马利走到他面前，食指戳著他的胸口：“每球你都运运运，你想证明什么？你想要证明自己是基德俘虏吗？！”
    “还有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目光扫过整排替补席：“联防！我赛前带你们跑了多少次联防战术，一开场就被人家一个挡拆拆得稀巴烂！你们的轮转呢？说好的协防呢？！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
    “威廉士！”
    威廉士把毛巾从脑袋上拿下来。
    “你赛前怎么跟我说的？嗯？你说『coach，我看过他所有录像带，我能锁死他』——lock down？你他妈锁死个屁！”
    蒙哥马利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那小子在你头上扣了三个了，三个！你知道什么叫扣篮吗？就是把球从你头顶砸进去，顺便把你的自尊心踩在地上摩擦！”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今年多大？seventeen！他妈的十七岁！一个本该在高中食堂里跟小女朋友手拉手吃午饭的小屁孩，现在在你头上拉屎！”
    “你挡不住他的第一步，你像个fucking交通锥一样杵在那儿，他一闪你就没了！”
    “好，我理解你们天赋有差距，我能原谅你，但你至少犯规的时候像个男人一样吧？put a body on him！make him feel you！”
    蒙哥马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能合法喝酒的男人！现在被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吊打，你们丟不丟人？你们的自尊心呢？你们的fucking pride呢？”
    “这里是枫树球馆！是我们的主场！你们愿意被人指指点点说『hey，就是那帮蠢货，被一个小孩打得满地找牙』？！”
    “告诉我！威廉士，告诉我你愿意吗！”
    “no，sir。”威廉士低声应道。
    “我听不见！”蒙哥马利吼道。
    “no，sir！”这次声音大了些。
    “大点声！让对面也听见！”
    “no，sir——！！”
    替补席上的吼声炸开，周围的球迷都看了过来。
    蒙哥马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扯了扯领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现在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贏？”
    “想！”
    “想不想把那群混蛋从第一的位置上拉下来？”
    “想！”
    “想不想让那个十七岁的小子哭著回去找他妈？”
    “想——！！”
    蒙哥马利直起身，用力拍了拍战术板：“listen up——这是战爭，伙计们，这是一场战爭！”
    “想要贏下这场战爭就得像个男人一样去打球！別他妈软得跟厕纸一样！我要看见身体对抗，我要看见犯规，我要看见他们每一次进球都要付出代价！”
    “听懂了吗？！”
    “yes，sir！！”
    “上场！”蒙哥马利大手一挥：“布雷维，你给我把那该死的球运过半场，然后给我按战术跑，別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
    “威廉士，你要是再让他无痛得分，你就给我滚到板凳最末端坐著！”
    球员们站起来，互相拍著肩膀，眼眶里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凶狠取代。
    蒙哥马利双手叉腰看著记分牌上刺眼的比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对面替补席。
    吉姆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度假。
    妈的......蒙哥马利衝著场上喊了一嗓子：“別让那个十七岁的小子把你们的脸按进地板里！”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斯坦福的进攻明显更有耐心了。
    足足用了20秒时间，成功將球调到內线打进。
    13比7。
    下一回合，基德把球吊给低位的李让。
    李让依旧超绝第一步，但这一回威廉士在被过掉之前，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李让的小臂上。
    啪！
    清脆的肉响，力道大得李让的球差点脱手。
    裁判哨响了，手势指向威廉士犯规。
    场边的蒙哥马利给队员们鼓掌。
    想得分？可以，先挨一顿打！
    在这场关键比赛，李让体验到了90年代的篮球风格。
    他站在罚球线上，揉了揉小臂，感觉缓了点之后开始罚球。
    第一罚在篮筐上弹出，第二罚磕在前沿顛了进去。
    两罚一中，14比7
    李让嘀咕：“手感不太行。”
    这让威廉士找到一点自信：“接下来你的手感都会被我冻结。”
    “冻结？”李让：“我喜欢这个词。”
    威廉士：“？”
    还没等他明白李让什么意思，布雷维就比了个手势。
    布雷维先是把球交给了高位的李斯，將整个阵型拉开。
    弱侧的威廉士按战术要求突然加速，借著一个下掩护兜到弧顶接球。
    就在他急停起跳的时候，一只手猛然从侧面扇了过来。
    啪！
    “je——！”
    现场dj惊呼：“je绕掩护的速度太快了！连人带球的一个超级血帽！”
    威廉士被一巴掌扇到地上，下意识大喊：“犯规！”
    裁判没吹。
    他看的很清楚，这个防守动作非常乾净漂亮，威廉士被创飞纯粹是李让劲大。
    而且蒙哥马利嗓门那么大，他都听见这帮人的打算，怎么也得平衡起来。
    李让的这个大血帽让红衣主教队猝不及防。
    阵型完全鬆懈，球被基德捡到，金熊队反击。
    穆雷快下接球上篮，被最后时刻赶上的克罗斯抱住防下。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每一次换防都像是要跟金熊队的球员互换一层皮。
    本想要靠防守和成功率来追分，可分差却迟迟不见变动。
    斯坦福的又一次进攻，布雷维成功把球吊给李斯，刚转身挤出位置，李让就已经拍马赶到给了干扰。
    duang！
    下一回合，基德在弧顶控球压了压节奏。
    一番调动之后，球传给了低位的伯恩斯。
    伯恩斯背身推进了两步，吸引了李斯的防守，然后把球传到了外线的李让手上，三分出手不中。
    李斯卡住位置准备收下篮板。
    “小心！”
    队友惊恐的叫声。
    李斯刚刚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笼罩了一根棍状长条阴影。
    他下意识想到不和谐的东西，余光一撇还好是李让的手臂...嗯？！
    “！”
    在斯坦福中锋不敢置信的表情中，李让从三分线冲了进来，起跳的高度离谱，整个人像从二楼俯衝下来一样，单手在他头顶抓住了篮球！
    砰！
    腰腹一拧，完成补扣，篮筐发出一声巨响，李斯的身体被衝撞得失去平衡，踉蹌著撞上了篮架底座。
    “oh my god——！”解说员抱著头：“je从三分线外衝进来补扣！他的恐怖弹跳让李斯像是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李让在防守端展露獠牙。
    斯坦福的进攻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转，但每次球打到內线，李让的协防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
    运动能力和逆天尺寸结合，防的斯坦福眾將连连打铁。
    李斯在低位接球，背身推进，转身跳投，李让的长臂从侧面伸过来，指尖蹭到了球的下沿。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回来。
    “je的防守覆盖范围太大了！”解说员感嘆，“他一个人撑起了金熊队的整个內线防守！李斯在他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伯恩斯抢到篮板传给基德，李斯咬著牙回防，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想要让他付出点代价，这小子却没有再莽突篮下，转而冲抢前场篮板补扣。
    李让速度快，就算冲抢失败也来得及回防，搞的李斯是狼狈不堪。
    又一次抢篮板，李斯好不容易抱住后场篮板，看著只比自己稍矮一点的李让，已经开始感觉不太对劲。
    布雷维开始尝试调动李让。
    他叫了一个双掩护，让李斯和威廉士一左一右挡住李让和伯恩斯，然后自己持球突破，想要在移动中找到李让的防守缺口，但李让的速度快得不像话，三步並作两步追上了布雷维，长臂一张，布雷维的传球路线全部被封死。
    布雷维被迫停球，仓促之间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克罗斯。
    克罗斯接球时已经没有时间调整，强行出手三分不中。
    篮板被李让收下。
    斯坦福教练在场边来回踱步苦苦思索，终於注意到了那个违和感。
    这17岁小鬼和自家中锋站一起的时候居然看起来差不多高！
    “damn it！”蒙哥马利骂了一声，朝记录台走去，想要確认李让的註册身高。
    “六英尺六英寸，先生。”记录台的官员头也不抬地回答。
    “放屁！”蒙哥马利差点没忍住：“他至少205厘米！吉姆，你个狡诈恶徒谎报身高！”
    吉姆摊手：“他今年才17岁，长个子很正常啊。”
    两个教练在互相问候家人，场上的布雷维还在努力尝试进攻。
    他这次试了突破分球，李让第一时间轮转到持球人面前。
    传导进低位，伯恩斯顶防，李让从弱侧协防，双人包夹让李斯连转身都困难。
    “给我球！”
    威廉士在侧翼大喊。
    李斯勉强把球传了过去，威廉士接球的瞬间，李让已经从內线轮转到了三分线外。
    太快了。
    威廉士甚至来不及做投篮动作，李让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强行起跳，球刚举过头顶，李让的手就拍了下来。
    啪！
    球被扇飞到了界外，又一次进攻失败。
    斯坦福的球员们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在蔓延。
    蒙哥马利感觉到了士气流失，但这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內线尺寸+外线速度，纯纯天赋碾压，比赛看的他都力竭了，实在是想不出对策了。
    等上半场打到第十五分钟时，比分已经变成了38比18。
    布雷维急切的想要改变逆势，结果却又被基德抢断打成快攻。
    威廉士想要强打李让，结果被防得连出手都困难。
    李斯试图在內线要位，结果每次接球都会遭遇双人包夹，拼命才能把球传出去。
    结果外线过了一圈，快35秒了才让克罗斯在底角投了一个三分，磕在前沿弹了出来，继续打铁不中。
    李让摘下篮板，基德控球不急不慢地过半场。
    斯坦福的防守已经开始鬆动了，轮转出现了明显的迟滯，协防也不如开场时凶狠。
    李让从右侧底线启动，借伯恩斯的掩护兜到弧顶接球。
    威廉士追出来，但脚步已经跟不上了。
    李让接球转身起跳，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威廉士只来得及伸了一下手。
    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斯坦福所有人的头顶，空心坠入篮网。
    三分命中。
    43比18。
    李让看向疲惫的斯坦福眾人，平淡的掸了掸衣角：“现在是谁冻结谁？”
    沉默，红衣主教队没人回应。
    蒙哥马利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比赛的悬念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第七章 新的徽章

    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但胜负早已没有悬念。
    枫树球馆的看台像被劈成了两半。
    客队区域红黄相间，旗帜翻飞，欢呼声震得穹顶上的灯架都在微微颤抖。
    主队区域一片嘘声，偶尔还有球迷把没喝完的啤酒杯砸在地上。
    中间部分还有零星衝突，两拨人在看台上互竖中指，保安已经小跑著往那个方向赶。
    等到比赛最后三分钟，吉姆换下了全部首发。
    李让披著毛巾坐在板凳末端，心情愉快的看著替补队友们在场上来回折返跑，把最后三分钟耗成了垃圾时间。
    “嗶——！”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终於响了。
    在叫骂声、欢呼声、打架斗殴的声音中，比分定格在90比64。
    “ohhhhhhh——！”
    计时器归零的瞬间，金熊队替补席全员衝进场內，互相撞胸、击掌、吼叫。
    伯恩斯一把抱住穆雷：“我们做到了！pac-10冠军！我们是冠军！”
    穆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放..放开！我要窒息了！”
    伯恩斯置若罔闻，抱著他原地转圈。
    基德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头，有人捶他的胸，有人抓著他的球衣摇晃。
    “嘿，嘿，冷静点伙计们！”基德说道：“这才只是分区冠军，算不上什么。”
    “我们去年杀入ncaa甜蜜16强，蓝魔杜克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將，现在只是小场面。”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已经歪到了耳根，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李让原本也要一同庆祝，但眼前忽然弹出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检测所在球队提前锁定常规赛冠军，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卡池范围：本场比赛双方阵容名单”
    “是否现在抽取？”
    只要拿到冠军就能继续抽卡？！
    李让愣了一下，表情管理终於裂开，一把搂住基德的脖子：“贏了！我们是冠军！”
    基德被吼得耳膜生疼：“我听见了，我听见了je，不用这么大声。”
    这时候伯恩斯终於放弃可怜的穆雷，从旁边蹦过来，一身横肉颤了三颤：“疯狂三月！我们来了！兄弟们，我要在电视上让我妈看见我扣篮！”
    “你得先跳起来才行。”
    穆雷揉著被勒疼的肋骨走过来，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几个人笑骂著搂成一团，替补队员们也从场上跑过来。
    越来越多的手臂搭上来，越来越密集的肩膀撞在一起。
    一群人挤在枫树球馆的中央庆祝胜利，等圈子散开，李让抢先回更衣室洗了把澡。
    等洗乾净身上的汗味，他关掉水龙头，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深吸一口气：“开冲！”
    “抽卡中......”
    “恭喜您获得贾森·基德徽章-发动机”
    “发动机：你拥有贾森·基德的组织天赋。传球视野、比赛阅读、节奏掌控能力大幅提升。你能在攻防转换中瞬间识別最优传球路线，在半场阵地战中精准预判防守轮转的缝隙”
    哇！金色传说！
    李让的脑海自动播放熟悉的bgm。
    不是完整球员卡，只是单项徽章，但能继续叠加天赋就已经让他惊喜，更何况还抽中了基德最关键的徽章。
    作为歷史级控卫，基德在nba歷史助攻榜上以12091次助攻排名第二，19个赛季中有7个赛季场均助攻上双。
    比尔·沃顿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乔丹、奥尼尔、邓肯能把一支顶级劲旅变成冠军队，但只有基德才能让一支烂队变成顶级劲旅。”
    李让原本给自己规划的路线很简单，学习丹子和阿杜，先当个顶尖得分手练级。
    但现在......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李让暂时停下思考，看见吉姆拎著香檳摇摇晃摇的走了进来。
    其他人球衣半湿半乾的陆续进来，伯恩斯是最后一个挤进来，嚷嚷道：“就一瓶香檳？”
    “要是一个多月后还能拿到冠军，那我自费让你们一人一瓶！”
    吉姆瞪了他一眼，把香檳塞给李让：“来开香檳！”
    拧开香檳上的铁丝扣，拇指按住瓶塞。
    李让对著眾人就是一顿喷射，白色液体溅了所有人一身。
    基德抹了一把脸，一把夺过酒瓶，反手朝李让还击。
    香檳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吉姆站在门边看著，身上也被喷满。
    他也不在意，大笑道：“敬胜利！”
    “敬胜利！”
    哄闹了一阵，一个西装男人探进半个身子，是校报的记者，身后还跟著两个扛摄像机的。
    吉姆冲他们点头示意，转身对著球员们拍了拍手：“行了，採访时间。”
    “都穿上点，別光膀子接受採访。“
    “贾森。”
    校报记者的第一个问题给了队长：“怎么评价这场胜利？“
    基德把头髮往后拢了拢：“我们做到了该做的事，我为我们所有人感到骄傲。“
    记者转向李让：“je，从开季到现在，你的场均数据一直在涨，有什么秘诀吗？”
    李让：“秘诀是100%努力和满分队友。”
    “有考虑过参加今年的选秀吗？”
    “你知道的，我已经大四，我会考虑选秀但最重要的是专注这个赛季。”
    採访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球员轮流作答，吉姆最后简单总结了几句，大致意思是球队的化学反应是成功的关键。
    等他们离开，更衣室的气氛鬆弛下来。
    吉姆掐著腰站在中间，扫了一圈：“行了，別磨蹭了，今晚餐厅订好了，都去洗把脸换好衣服，门口集合！”
    “对了，伯恩斯，你还在减重阶段，我会盯著你的，別跟我討价还价，你那体重要是再涨，我把你掛在篮架上当全队的沙包用！“
    “教练！”
    伯恩斯哀嚎一声，更衣室里响起一片鬨笑。
    片刻之后，车队从斯坦福出发。
    聚餐的地方在码头往北两条街，一家叫烟囱的烤肉店。
    外墙是锈红色的铁皮，门口堆著半人高的山核桃木柴垛，灯箱上画著一头咧嘴笑的猪。
    推门进去，里面是美剧经常出现的原木风格。
    老板是个光头胖子，兴奋的吹著口哨：“瞧啊，是我们的双j！”
    “包厢给我们的冠军留好了，啤酒在冰桶里，自己拿隨便喝！今天全场打8折！”
    包厢很大，长桌拼成两排，桌面铺著棕色油纸。
    他们刚刚坐下，光头老板就把烤好的牛胸肉端上来。
    刀切下去的时候，表面那层黑胡椒和盐结成的硬壳咔地裂开，露出里面深粉色的烟燻环。
    肉汁从切口渗出来，在砧板上匯成一小滩深褐色的水洼。
    把肉切成两指厚的片，又淋了一勺深红色的酱汁：“开吃！”
    打了一晚上比赛，金熊队眾人都饿了，吃相跟饿死鬼没啥区別。
    李让切了一块牛胸肉，蘸著盘边的酱汁慢慢嚼，边嚼边想著未来的定位。
    这时候基德从冰桶里抽出两瓶啤酒，一瓶推给李让：“帮你拿的，別让教练看见。”
    “没事，教练在跟老板喝酒。”
    李让不好菸酒，但现在氛围这么好，他也不会扫兴。
    刚刚喝了一口小麦汁，有人打开了包厢电视调到espn。
    两个主持人刚好在聊他们的比赛。
    “克雷格，你看了整场比赛，17岁的je砍下了26分12篮板4盖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je在斯坦福的主场把红衣主教队钉在了十字架上，威廉士赛后接受採访时说了15次『他太快了』自信心完全被碾碎，je真是个残忍的傢伙。”
    “dog eat dog，威廉士，欢迎来到弱肉强食的篮球世界。”
    “好了丹，我们不折磨威廉士了，他已经够难受了。聊聊ncaa现在的格局，金熊队这场贏了之后锁定门票，你觉得基德和李的双j组合能在疯狂三月走多远？”
    “克雷格，走多远取决於能不能限制je，我们看详细数据就会发现je的大部分得分是在篮下，中距离和三分极少，如果对手把他堵外面，他的效率会掉一大截。”
    “但问题是ncaa有几个球队能把他堵在外面？斯坦福今天试了一切办法全没用。”
    “那是因为斯坦福没有nba级別的內线，等金熊队进了疯狂三月，碰上杜克、肯塔基、北卡那些有防守体系的球队，je不会再打的这么轻鬆。”
    “嘿，丹，你似乎不看好je？”
    “je很棒，是ncaa歷史上没有过的先例，这也包括他的肤色。”
    “so？”
    “第一次总是艰难的，克雷格。”
    “咳，你说的有一些道理，我想今晚坐在看台上的nba球探们也会著重考虑这一点。”
    “说到nba，我从没想过公牛和湖人这样的球队会错失季后赛。”
    “公牛还有机会，但湖人这次是真的有希望竞爭状元签。”
    “你数数他们今年夏天弄来了多少人？在全明星赛前把能交易的都交易了，能换选秀权的都换了，弄来了道格·克里斯蒂、萨姆·卡塞尔、尼克·范·埃克塞尔、p.j.布朗这些新秀，交易来了杰夫·霍纳塞克，还从发展联盟捞了个叫布鲁斯·鲍文的落选秀，都是湖人球迷陌生的面孔。”
    “按杰里的说法，这是战略性重组。”
    “杰里的眼光一直很棒，他选的都是很优质的球员，但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不需要持球就能发挥作用，他们是很不错的角色拼图，但中间是空的。你明白吗，克雷格，杰里没有给湖人选一个the man，他缺少一个能让对手绝望的混蛋。”
    “丹，混蛋是你的专业术语？”
    “你看看乔丹，你看看魔术师，你看看伯德，他们都是那个想要贏，想把你踩在地上然后对著你的脸笑的混蛋。”
    “我听说湖人很看好je，你觉得je会是那个混蛋吗？”
    “我觉得双j的另一个...”
    “別，丹，千万別，我不想被投诉恶意挑拨队內关係。”
    “那我换一个名字，格伦·罗宾逊。杰里，如果你真的拿到状元签，格伦是最合適的那一个。”
    嗶——！
    杰里·韦斯特面无表情的关上电视。

 第八章 经纪人

    杰里·韦斯特关掉电视，遥控器往桌上一丟。
    办公室的檯灯只亮了半边，窗外是洛杉磯的夜景，灯火铺到地平线尽头。
    “杰里，在烦恼那小子的事情？”
    总经理助理库普切克观察著上司的表情：“espn说的也没问题，je这样的年轻天才太不稳定了。”
    “他可能会更好但也可能会撞上新秀墙，就此变成一个普通球员，我们不能把湖人的命运放在一个孩子身上，杰里，格伦·罗宾逊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格伦·罗宾逊是確定的，我相信他会成为全明星。”杰里靠回椅背，看著夜幕里的大西部论坛球馆：“我相信他能场均20分甚至更多。”
    “那......”
    “一个全明星不够。”他看向自己的助理：“一个全明星可无法让湖人再次伟大。”
    “je是另一可能。”
    “哪种？”
    “不知道。”杰里少见地承认了：“这就是问题，也是答案。”
    库普切克有点牙疼：“哪怕je投篮不稳定，数据很依赖运动能力终结，到了nba级別的对抗可能无法保持这种效率？“
    杰里：“米奇，你还记得你17岁是怎么打球的吗？”
    “我不如这小子，但我17岁也不会参加nba选秀。”库普切克耸耸肩，指了指天花板：“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杰里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平静回答：“她在让湖人变好，这就足够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疯狂三月会是他的试金石。”
    “如果他在淘汰赛里还能打出那种表现，甚至还能一直进化下去......”
    办公室陷入一片安静。
    nba其他球队也在观察这届天才，但更多球队都在咬牙竞爭，想要拿下乔丹退役之后的首冠，成为篮球世界的新王。
    风云激盪著，时间来到了遴选周日。
    吉姆家的客厅挤了二十多个人。
    电视屏幕上，cbs的直播正在进行。
    主持人坐在一张长桌后面，背后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还有五分钟。”
    吉姆从厨房端著一盘鸡翅走出来：“都別挡著屏幕。”
    伯恩斯伸手抓鸡翅，被吉姆一巴掌拍掉：“等填完表再吃。”
    “教练！”
    伯恩斯没脸没皮的抱住他大腿：“欧內该，只要让我吃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什么时候学了日语？”
    吉姆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说道：“我唯一要让你做的就是控制体重！”
    这其实只是打趣，伯恩斯虽然爱吃，但体重已经控制住。
    实力不如选秀行情靠前的那些nba级明星內线，但也是一个合格靠谱的蓝领，还是活跃球队氛围的活宝。
    有他在气氛就永远不会沉闷。
    欢声笑语间，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念开场词。
    客厅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和薯片袋子偶尔的窸窣声
    镜头切到各个球队的观战室，杜克、肯塔基、北卡、康乃狄克，那些名字后面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第三组——“
    好一阵之后，主持人念出了熟悉的名字：“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金熊队，对阵天普大学猫头鹰队。“
    吉姆拿遥控器调高了音量，电视里传来分析声：“天普大学的当家球星是埃迪·琼斯。”
    “身高198公分，场均19.2分6.1篮板，攻防俱佳......”
    “那又怎样？”伯恩斯一口吃下披萨：“我们有je。”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李让身上。
    李让耸耸肩：“我会搞定他。”
    很装，但装的让人安心。
    基德笑著打趣：“没事，我会在你后面，你防不住我会帮你擦屁股。”
    李让头都没回：“你最好別站我后面，我怕你看著看著就弯了。”
    基德愣了一下，伯恩斯嘴里的披萨喷出来半块。
    穆雷一脚踹在基德小腿上：“bro，快反驳他啊。”
    基德摇头晃脑：“我是直的。比你的投篮还直。”
    李让来了绝杀：“那你別老盯著我屁股看。”
    队友笑成一片，吉姆拍了两下手，笑声才慢慢收住。
    “行了，都听见了，下周三首轮打天普，明天下午两点训练馆集合，看录像带跑战术。”
    散场之后，李让开车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约他见面的人已经等待多时。
    阿恩·特勒姆，两年后將科比带入湖人队的关键人物。
    他未来经手的客户合同总价值超过350亿美元，2013年被《福布斯》评为体育界第三、篮球界第一的最有权势经纪人。
    这是李让考虑许久选定的经纪人。
    彼此已经谈了很多次，今天签下正式合同之后，阿恩·特勒姆聊起了篮球之外的事情。
    可能是年龄太小，可能是脸嫩，阿恩·特勒姆说了很多球星退役后的悲惨结局。
    “许多天才都能获得一时成功，但只有一直成功才能成为传奇。”
    阿恩·特勒姆告诫：“因为你的肤色，你必须比白人球员还要警惕，必须比白人球员更懂这个国家。”
    “影响力。”
    他把玩著积分卡：“假如说这个国家是一个超市，球星的影响力就是会员积分。”
    “nba的传奇很多，但为什么乔丹会成为最瞩目最有影响力的那一个？”
    “除了他是大贏家，也因为他善於利用积分。”
    两人聊了很久，李让认可並立马运用：“我需要选秀造势。”
    新秀声势从不止会影响收入，还意味著球队资源的倾注多寡。
    李让通过安娜间接对湖人施加影响，让湖人选出了现在他想要的阵容，但想要驾驭他们还需要做更多。
    “我在爭取最佳阵容和年度最佳球员，这些荣誉我很有把握，只有最佳新秀有点问题，这个荣誉通常不会给大四毕业生，因为联盟认为大四已经没有成长空间，但你是特殊情况。”
    阿恩·特勒姆坐直身体，双手在桌上交叉：“你是跳级生，你在加州大学是第一年打球，我可以跟联盟公关部门沟通，把年度最佳新秀解释成最佳新人，按照newcomer来定义绕过限制。”
    “这些荣誉我都会帮你爭取，但如果想爭前五甚至更高，你还需要证明自己。”
    “很多球队会认为你只是靠身体天赋在打球，ncaa的对抗级別和nba差著档次，他们会怀疑你到了职业舞台还能不能保持统治力。“
    经纪人看著他的眼睛：“你要证明你还在进步，让那些总经理相信你还能继续升值。”
    李让只回了一句：“时间会见证一切。”

 第九章 首轮获胜

    3月17日，爱达荷州。
    塔可钟竞技场坐落在博伊西州立大学校园北侧。
    三月中旬的爱达荷还带著冬末的寒意，但球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主干道上还搭起了临时摊位。
    “这里是博伊西，ncaa锦標赛第一轮正在进行中。”
    espn的转播车停在侧门，几个穿黄马甲的工作人员正蹲在地上梳理光纤线缆，摄像师扛著机器在人群边缘来回走动。
    场边记者杰瑞把话筒举到嘴边，身后是蜿蜒数百米的队伍：“观眾正在陆续入场，两队大巴刚刚抵达......”
    更衣室內。
    吉姆站在战术板前面：“我知道你们已经听了很多遍，但我还是要最后一次强调。”
    “天普的防守效率全国第二，场均只丟54.7分，但他们的进攻节奏全国第290位，是全美最慢的十支球队之一。“
    “他们喜欢慢下来打阵地，半场进攻用高位挡拆起手，把时间压到最后一秒再出手打成功率。”
    “巧了，斯坦福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这些高材生输的很惨烈。”
    “我们比他们强，我们不是一个级別的。”
    吉姆扫了一眼所有人：“但强队死在第一轮的戏码我见过太多次了，別做那个笑话！”
    “one——two——three——”
    “family！”
    “嗶——！”
    哨响。
    伯恩斯和天普中锋威廉·坎寧安同时起跳。
    球被拨向左侧，基德向前一步稳稳接住。
    金熊队的进攻阵型展开得很快，李让从右侧底角启动，埃迪·琼斯立刻贴了上来，距离放了一步半。
    “我研究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埃迪·琼斯低声开口：“你只会右手，第一步爆发力惊人，中距离出手偏少，三分线外几乎没有威胁。“
    “有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李让笑了笑：“但最后他们都失败了。”
    “我......”
    埃迪·琼斯刚刚张口，李让视线越过他肩膀，跟基德碰在了一起。
    双j虽然有点塑料兄弟，但不缺少战术默契。
    李让向弧顶方向迈了一步，同时肩膀一沉。
    埃迪·琼斯下意识闭嘴后退半步，以为他要接球直接突破，但李让在踩到三分线的瞬间忽然急停反跑，右脚蹬地切向左侧底角。
    埃迪·琼斯的横移慢了半拍，再追上去时基德的球已经传到了李让手里。
    没有包夹，猫头鹰队选择让埃迪·琼斯单防。
    这是埃迪·琼斯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大四赛季打出了统治级的表现，是球队当之无愧的核心。
    埃迪·琼斯追到身前，封住李让的左侧突破路线，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內。
    李让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埃迪·琼斯的膝盖微微绷了一下又鬆开。
    经验告诉他没有起跳，假动作骗飞防守人再突破是基础操作。
    传球？找掩护？
    埃迪·琼斯已经开始预判，但李让的选择比他预想的都要简单粗暴！
    交叉步向右试探，埃迪·琼斯横移封堵的瞬间，李让的左脚掌猛然蹬地。
    砰！
    鞋底和地板之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13號身影朝左前方弹射出去，从零到全速只在一次蹬地之间完成。
    埃迪·琼斯判断对了方向，但只来得及將身体塞到一半位置，李让的右肩就已经从他身侧碾了过去。
    肩膀接触的剎那，埃迪·琼斯感受到一股把他往外弹开的力量，身体重心被迫向外偏移，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李让闯进油漆区。
    大前锋克拉克迅速补防，双脚踏在三秒区线外。
    他的站位很好，封住了李让直接起跳的路线，只留出左侧一个极窄的缝隙。
    按猫头鹰队演练的防守战术，只要李让选择硬上，中锋坎寧安的协防大帽就会跟上。
    但李让没有起跳。
    高速推进中，他看见了一条传球路线。
    球从坎寧安腋下穿过去，贴著地板的弧度，来到从高位顺下的伯恩斯手上......
    电光石火间，李让右手把球从坎寧安腋下位置往左侧一甩。
    球贴著地板划出一道极低的弧度，落地时刚好弹到伯恩斯胸口。
    金熊队活宝两步跨进禁区，在完全没有防守人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暴力双手灌篮。
    哐！
    2比0！
    篮筐剧烈震颤，只用了7秒就攻陷了全美第二的防守强队！
    伯恩斯鬆开铁圈落地，整个替补席跳了起来：“ohhhhh——！”
    “传的好啊je！”
    “是你跑位的好。”
    “比队內赛又有进步，有天赋真好啊。”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適应了。”
    埃迪·琼斯看著退防的李让，很想要吐槽教练情报错误。
    爆发力碾压在预料之內，早就做好防守体系。
    但这一下传球，彻底打碎了他们的赛前准备。
    现在该怎么防？
    埃迪·琼斯有点迷茫。
    同样感到迷茫的还有场边的球探们。
    许多球探都跟了金熊队整个赛季，一开始是跟进基德和穆雷，后来加上了李让。
    他们对李让的球探笔记大多都是运动能力顶级、尺寸怪物、攻防转换利器。
    给出的选秀模版都是湖人状元詹姆斯。
    ——跟隨魔术师缔造湖人王朝的眼镜蛇詹姆斯·沃西。
    但现在他们看见了什么？怎么突然就会传球了？
    凑巧的吧？
    刚刚这么想著，第二个惊嘆来了。
    基德在弧顶持球，右手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李让从右侧启动绕了一个无球掩护兜到牛角区接球，埃迪·琼斯追得很紧不给空间。
    李让接球后没有停球，背身向里顶了一步，同时眼睛在扫整个半场的落位。
    记住站位的下一刻，他右手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身体向左做了一个突破的假动作，引得埃迪·琼斯重心偏移，然后手腕一抖，篮球传给跑出位置的基德手上。
    唰！
    4比0，又一个助攻！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全场：“je——！又一次精彩的传球！这是本场比赛他第二次助攻！”
    “上帝啊！他现在就像大號贾森！猫头鹰队的赛前防守部署被彻底打乱了，他们显然没有准备好应对一个能突能传的je！“
    確定不是巧合，一些球探写道：“基本功出色，阅读比赛能力优秀，传球开发速度远超预期。”
    连续几个回合轻鬆得分，金熊队开局的一波猛攻打蒙了猫头鹰队。
    约翰·钱尼教练叫了暂停试图做一些调整。
    猫头鹰队的控卫布朗森强行压节奏，控球到前场耗了將近8秒。
    想找埃迪·琼斯，但李让防的很紧没给机会，直到快打满30秒才终於成功在底线接球。
    他拔起就投。
    李让被挡拆稍微延误了一下，但追防速度极快，几步跨到面前起跳封盖。
    埃迪·琼斯不得不在空中调整出手角度，球越过李让的指尖，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砸在篮板上沿內侧，弹了一下才落入篮筐。
    14比7。
    “漂亮！”
    替补席上有人喊了一声，但埃迪·琼斯没有庆祝，站在原地多看了李让一眼。
    刚才那个追防封盖的距离，他明明比李让先起跳，但对方几乎是后发先至，就差那几公分把球扇飞。
    作为一步步练级上来的努力型天才，从替补打到首发，从场均6分打到19分，他不是那种会被天赋嚇退的球员。
    但李让的天赋实在让他有些窒息。
    他在震惊，李让也在震惊。
    这种背锅球都敢投，有勇气！
    防守强，有三分，敢背锅，太適合跟goat一起打兄弟篮球了。
    等比赛打完得加个好友......李让已经从nba老大角度去思考。
    金熊队的进攻，这回埃迪·琼斯成功预判了李让的突破方向，用身体卡住了右侧路线，逼迫李让向边线移动。
    坎寧安適时协防到位，双人合围把李让堵在了三分线外的角落。
    李让被迫停球，抬头找了一下队友，却没有传球路线。
    他双手持球护在胸前，侧头看了一眼底角的裁判，忽然来了一句：“你刚才说我没中投？”
    “？！”
    埃迪·琼斯先是疑惑，下一秒就看见李让突然压低重心，右脚猛地向底线方向迈出一步，然后急停中投出手。
    球划过一道平直的弧线，砸在篮筐后沿顛了进去。
    16比7。
    埃迪·琼斯攥了攥拳头。
    这一球他防守到位了，可李让的弹速太快。
    內线尺寸再加上这个弹跳，急停跳投的高度都完全碾压了他的封盖范围，只能祈祷对方的手感不好。
    但今晚李让的手感显然让他失望了。
    毕竟练了十几年基本功，李让技术没问题，手感不稳纯粹身体发育的缘故。
    通过大半年高强度训练，他靠猛练克服了这个困难，已经能在实战拿出来用一用。
    这是专门给疯狂三月预留的惊喜。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李让先是一次弱侧切入假传真突，左手上篮命中，然后是一次无球反跑跨步挑篮打板命中。
    突投传结合，三种选项排列组合，防守人要做的决策复杂性一下翻了无数倍！
    就算埃迪·琼斯好不容易防下一球，还要面临李让的防守数值碾压，猫头鹰队又是快打满30秒，布朗森急停跳投不中。
    基德收下篮板甩出长传，球越过大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在已经衝刺到罚球线的李让手里。
    埃迪·琼斯全力追防但依旧慢了整整两个身位。
    李让接球后没有停顿，罚球线內一步起跳，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右手抓住篮球拉向脑后。
    轰！
    滑翔暴扣！
    “oh my god——！“
    现场dj尖叫：“je从罚球线起飞！这是一记暴力到极致的快攻扣篮！”
    “还有谁！还有谁能阻止je！”
    埃迪·琼斯站在底线外，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汗水从额角滴落在地板上。
    比赛才打了没多久，他已经感觉到体能槽在急速见底。
    每一次横移都要全速，每一次对抗都要发力，每一次追防都要衝刺，防守李让需要的体能是防普通球员的两倍甚至三倍。
    反观那个黑髮13號，看起来连汗都没怎么出。
    要不是埃迪·琼斯韧性过人，他真的有点不想打了。
    看了一下约翰·钱尼，教练硬著头皮喊著：“防守！”
    “man——！“
    提起来的防守强度还没保持多久，就被李让一肘给肘碎。
    依旧是双j配合，李让肩膀下沉往禁区方向撞了一下，把埃迪·琼斯硬生生肘退了半步。
    李让肘出空间，转身起跳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没有进。
    但李让落地后直接二次起跳隔著坎寧安补扣得手！
    砰！
    上半场还剩10分钟，比分定格在29比16。
    李让下场时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吉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继续je，我要你把埃迪·琼斯的信心彻底碾碎。“
    李让看了一眼对面替补席大口喝水的天普老大，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暂停回来，金熊队的强度不减反增。
    基德的组织调度让猫头鹰队的防守疲於奔命，伯恩斯在內线的拼抢和挡拆愈发凶悍，李让在外线的跑动拉扯著天普的防守阵型，几乎每一回合都能製造威胁。
    埃迪·琼斯的体能在下滑，防守脚步明显不如开场时利索。
    一次挡拆延误中他慢了半拍，李让接球后直接一个投篮假动作把他晃飞，然后运一步中距离跳投命中。
    又一次进攻，李让在底角接球，埃迪·琼斯扑上来时他已起跳出手命中。
    再下一次，李让突破后分球给底角的基德，空位三分不中，但抢到了前场篮板传给李让攻框得手。
    隨著体力下滑，猫头鹰队的轮转速度变慢了，协防时机把握不准了，禁区里偶尔会出现无人盯防的真空。
    上半场还剩4分钟时，埃迪·琼斯在一次防守失位后无奈拉了李让一把，被吹了个人第三次犯规，被迫下场休息。
    失去了核心的猫头鹰队彻底乱了阵脚，金熊队趁机打出了一波12比2的攻击高潮，分差在上半场结束时扩大到了55比28。
    金熊队基本锁定胜局。
    更衣室里，吉姆先夸奖了眾人表现，然后让他们不要放鬆警惕。
    他又看向李让：“体力怎么样？”
    李让：“才刚刚热完身。”
    妈的这个人又来了！
    其他人忍不住暗骂装逼，但又羡慕嫉妒，因为他们知道李让不是吹牛逼，体力是真的好。
    有了最强运动天赋，李让能承载的训练容量是他们的很多倍，恢復速度还比他们快的多。
    不管练的再怎么狠，哪怕一天两练，晚上还跑战术，第二天起来就恢復的差不多又能继续训练。
    他们就算知道李让没用科技，但有时候也会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打了什么，然后求一个同款九龙套餐。
    这是篮球皇帝+两万先生的组合带来的深厚体力储备。
    吉姆怀疑这小子就算进职业联赛都能成为最顶级的体力怪。
    教练界有一个通用的秘密武器：死草核心。
    每个教练都清楚这个武器，但並非所有教练都有条件去使用。
    而现在吉姆就有了让其他同行羡慕嫉妒恨的超级牛马。
    等赛季结束就没得用了，他现在要爽用：“下半场我要你火力全开。”
    “去吧，je！”
    於是下半场才打了几个回合，李让就彻底熄灭猫头鹰队翻盘的所有希望，直接提前打卡下班。
    “嗶——！”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88比60。
    金熊队以28分的巨大优势拿下了疯狂三月首轮胜利成功晋级第二轮。
    李让拿了全场最高的34分，另外还有10篮板7助攻3盖帽2抢断。
    而跟他对位的埃迪·琼斯数据则掉到了14分5篮板2助攻，投篮命中率仅有38%。
    完全被打爆了......
    比赛结束之后，猫头鹰队球员们沉默地走向球员通道，埃迪·琼斯心情苦涩的走在队伍最后面。
    “嘿，埃迪。”一只手忽然从侧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埃迪·琼斯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居然是李让。
    李让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件汗湿的13號球衣：“交换一下球衣？”
    埃迪·琼斯愣了一下：“交换球衣？跟我？”
    “你很强。”李让认真说道：“你的防守脚步是全美最顶级的，预判能力强，重心控制稳，对抗也在线，在体能下滑之后居然还能保持防守韧性，这是我最意外也最佩服的地方。”
    “你真的很强，是一个很棒的对手。”
    李让很诚恳。
    埃迪·琼斯感受到了这一点，沉默了几秒：“...谢谢，你也很强，比录像带里强得多。”
    两人在通道里交换了球衣，李让伸出手：“nba见。”
    “nba见。”埃迪·琼斯握住了那只手，用力晃了晃。

 第一十章 採访

    把预定兄弟的球衣搭在肩膀上，李让赤著上身从球员通道走出来。
    “je——！”
    通道两侧的球迷本来在退场，撇见了他的身影。
    先是欢呼了两声，注意到他没穿球衣的身材，猛然吸了一口凉气。
    “骚包。”
    这是犯了嫉妒之罪的塑料兄弟基德：“赛后採访，espn的人在场边等你。”
    李让朝场边看去，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女记者正站在转播席旁边，身后是一台肩扛摄像机和一台脚架固定的主机位。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听闻他喜好，来的是一个金髮大波浪。
    他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球迷开始往隔离线方向涌。
    金熊队的球迷挥舞著红黄相间的旗帜，有人举著纸板写的『jeli for president』，还有几个年轻人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隔离线后面，保安伸手挡住试图往前挤的人群，但挡不住那些相机的镜头。
    场边的凯特·霍顿正在低头看手里的採访提纲，听到周围的声音忽然多了一点，还有许多女球迷奇怪的声音，她好奇抬头一看，然后立马明白为什么。
    她见过很多大学球员的身材，但李让的身材是她见过最饱满最美感的那个。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凯特已经充满诗意，打算回家就来一局豆在抚中泣。
    还是记者的超绝信念感让她没忘记场合，凯特对著镜头露出职业笑容：“je，恭喜你们拿下首轮胜利，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队友给了我很多支持。”李让惯例来一波商业互吹。
    凯特点头：“你提到了团队，但今晚你在攻防两端都打出了统治力，赛前有人质疑你的防守能否在更高强度下保持效率，今晚的准三双数据算不算你的回应？”
    “回应？我赛前没看那些东西。”
    李让偏了一下头：“数据是赛后整理出来给別人看的，我在场上的时候不太管这个，我只关心能不能贏球。”
    “34分也好，10篮板7助攻也好，都是这个过程里顺带的东西。”
    “但你確实在攻防两端都打出了很高的效率，球迷和球探都看在眼里。”
    “那挺好的，说明他们视力正常。”
    好能装逼啊......周围人同时去想。
    本来想吐槽，但想到他的准三双数据...你强你有理！
    凯特也是第一次採访李让，他的表现的和她印象里的华裔完全不同。
    自信得体。
    虽然爱装逼，但装逼的很自然，没有17岁少年的浮躁，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很多人都说你是这一届公认最有运动天赋的年轻球员。”
    凯特笑道：“你的身高臂展弹跳速度这些静態动態条件都极其出眾，但今晚你在场上表现出的比赛阅读能力和传球视野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这些是你努力训练的成果吗？”
    李让想了想统子，自信点头：“没错，是练出来的。”
    “天赋决定了起跑线，但终点线是靠每天多跑几步决定的。”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磯吗？”
    “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训练，每天练完都会问自己，今天比昨天强了多少？如果答案是『没有』那今天就是失败的。”
    李让耸耸肩：“好消息是，到今天为止，我还没失败过。”
    场边有人吹了声口哨，紧接著是零星的掌声。
    凯特也笑了：“所以你觉得自己还能变得更强？”
    “yeah。”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选秀行情也在持续上涨，你想对那些正在关注你的nba球队说什么？”
    “如果你们现在还没开始注意我，那你们已经迟了，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接下来的比赛我会让你们没法忽视我。”
    场边有球迷高喊：“je——！je——！je——！”
    声浪很快扩散开来，连主队看台那边也有人跟著喊了几声。
    因为他打的实在太漂亮，被强制爱征服。
    隔离线后面的人越聚越多，还有人举著一块手写的牌子挤到前面，上面写著：“je，拯救湖人！求你了！”
    这些都被espn的全美直播镜头记录下来。
    凯特感觉到保安压力有点大，对著镜头做了最后的收尾：“从塔可钟竞技场发回的报导，je——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17岁天才，他用一场34分的准三双表演，让全美记住了他的名字。”
    “这里是凯特·霍顿，espn，博伊西报导。”
    全美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屏幕上还定格著espn的赛后画面。
    有人会跟朋友討论这个17岁小子的选秀行情，有人会把录像带翻出来反覆看，但更多人就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这已经够了，一个名字能在观眾脑子里留下印记，就是李让影响力走向全美的第一步。
    同一时间，espn的镜头切回位於布里斯托总部的演播室。
    克里斯·福勒坐在espn演播室的中央，右手边是乔恩·桑德沃尔德。
    “乔恩，我们得聊一聊je在首轮比赛展现的进步。”克里斯·福勒对著镜头说：“还记得赛前你对他的定位是什么？”
    “衝击型侧翼，靠运动能力吃饭。”
    桑德沃尔德坦然说道：“现在我得改口了，克里斯，我低估了je的天赋。”
    “他能在高速推进中阅读防守，能识別轮转的缝隙，能在被包夹之前找到弱侧的队友，助攻失误比仅有3比1，已经完全开发出了传球组织能力。一个能自己得分还能给队友创造机会的球员，价值是纯得分手的两倍。”
    “基德是我见过的大学阶段最好的传球手之一，但je和他不一样。”
    “je是这场比赛才展现传球能力，如果不是吉姆教练隱藏的秘密武器，那么他的这种成长速度才是我最在意的地方。”
    桑德沃尔德认真说道：“je有可能成为nba最好的那一个。”
    “哇哦，观眾们，你们听到的是乔恩·桑德沃尔德，前密苏里大学全美最佳阵容，一个九年nba老將的评价。”
    克里斯·福勒吹了一声口哨：“我没乔恩专业，所以我想说一下je的商业价值。”
    “年轻，打法劲爆，有吸引球迷的帅脸和身材，我敢说他的市场价值会超出篮球本身，这也是nba经理们会考虑的地方。”
    “我打球那个年代没怎么想过商业价值。”桑德沃尔德耸耸肩：“但如果他保持这个状態打到决赛，他的选秀顺位会进入前三討论。”
    聊著天，其他比赛也结束了。
    镜头切到另一个採访画面。
    格伦·罗宾逊穿著普渡大学的金色球衣，表情懒洋洋的。
    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格伦，首先恭喜拿下首轮胜利，你怎么看待je拿下了34分10篮板7助攻？”
    “what？”
    “je在首轮获胜砍了34分准三双。”
    “damn！”
    格伦·罗宾逊撇了下嘴：“ncaa每年都有数据刷子，每年都有人拿高分，每年都有人被吹上天。”
    “一个17岁小孩你们就敢拿他跟nba状元放在一起聊？”
    “我不关心他拿了多少分，他打他的小比赛，我打我的大比赛，反正到了决赛他拿多少分都不够贏我。”
    “你觉得金熊队能进决赛？”记者追问。
    格伦·罗宾逊耸耸肩：“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们，我已经在考虑决赛之后的事情了。”

 第一十一章 湖人营收

    格伦·罗宾逊的挑衅言论在篮球圈里发酵得很快。
    有人说罗宾逊虽然嘴巴臭但確实有底气，不久前对阵伊利诺伊的常规赛收官战能狂砍49分，有资格这么说。
    有人不喜欢大狗的狂妄，反驳说李让的数据含金量不低，而且成长空间比罗宾逊大得多。
    双方论战让espn狂喜。
    这是最好的剧本，也是整个疯狂三月最好的收视率燃料。
    在各大媒体的推动下，许多名宿都参与了进来。
    “格伦是一个在打一群男孩的男人，是在大学篮坛是几乎找不到弱点的完全体。”传奇教练莱夫蒂·德雷塞尔。
    “我认为格伦会成为一名伟大的nba球员，他会像拉里·伯德或魔术师詹森那样影响联盟。”步行者队总裁唐尼·沃尔什。
    “格伦是现在最好的大学球员，但je是未来十年最好的球员，这是有区別的。”魔术师詹森。
    “格伦·罗宾逊是这届选秀里最安全的赌注，je是这届选秀里最大的赌注，但最大的赌注往往意味著最大的回报。”比尔·沃顿。
    论战展开，这一切都在帮李让扩大知名度，以至於李让回到洛杉磯的时候，居然有球迷来接机。
    不多，就十来个人，但已经是很大变化。
    李让朝他们挥了一下手，然后钻进来接他的黑色轿车。
    安娜坐在驾驶座上，戴著墨镜，穿著一件白色针织上衣，头髮散在肩膀上。
    看到他上车，她先把墨镜摘下来看了他两秒，然后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在espn上看到你的採访了。”
    “感觉怎么样？”李让笑著系好安全带。
    “not bad。”安娜启动引擎：“我都有些苦恼，昨晚那些碧池给我打了三个小时电话，都是在问你的消息。”
    “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两人现在名义上只是朋友，是名义上单身。
    “不行。”安娜这么做是有理由的：“要是公开关係，联盟会合理怀疑有没有违规操作。”
    合理怀疑是这个国家很喜欢用的词。
    最常见的触发公式是不明巨响+黑色皮肤。
    如果集齐这两者，就能合成精品大果，召唤出阿sir使目標急性铜中毒。
    而要是联盟怀疑违规操作，轻则罚款、没收选秀权，重则禁止参加选秀——联盟有权力取消违规招募球员的参选资格。
    安娜说道：“虽然他们大概率不会做到那一步，但只要流程走起来，所有舆论造势都白费了。”
    “这是所有人都不能说的秘密。”
    包括了球队和经纪人那边也是用朋友名义帮忙，就是为了不给人把柄。
    “你想好了？这等於你给了我完全的自主权。”
    “如果你选湖人是因为我的关係，那你將来打不好会有心理负担，我不想球队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安娜坦然说道：“如果你不选湖人是因为其他球队的条件更好，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
    “要是有其他女人追求我呢？”李让没忍住问道：“我现在的曝光度越来越高，以后只会更多，总不能指望每个女球迷都保持距离。”
    安娜笑了一声：“那就让她们来追。”
    “我会帮你把关的，要是真的好女孩，那我还能交个朋友。”
    自从上癮之后，安娜就成了超级好女人。
    一个人完全解决不了boss的情况下，当然要多拉点队友来打团。
    “不说这些了。”
    安娜问道：“等会想吃什么？马利布那家海鲜？”
    “可以。”
    收音机放起了九十年代慢摇，李让换了个姿势侧对著她：“当湖人老板的感觉怎么样？”
    安娜没回答，伸手打开收音机的另一个频段。
    “......湖人队目前在西部排名倒数第二，这是自1960年球队从明尼阿波利斯搬到洛杉磯以来的最差战绩。”
    “分析人士认为，杰里·韦斯特在今年夏天的大规模交易虽然为重建积累了资產，但带来的即战力损失直接导致了本赛季的战绩崩盘。”
    “听起来很糟糕。”李让说道。
    “但从商业角度来说也没那么糟糕。”安娜说道：“湖人过去二十年季票续订率从来没低於92%，魔术师在的时候连续好几年98%，今年是79%，大家依旧对湖人抱有期待。”
    李让心算了一下湖人收入。
    自让安娜上位之后，对他什么都没瞒著，李让很清楚湖人情况。
    大西部论坛球馆有17050个座位，季票价格从每场80美元到500美元不等。
    一个赛季41个主场，就算只有79%续订，那也是差不多13000张季票。
    加上散票、包厢、停车费、食品饮料，一个主场比赛日湖人大概能收40万到50万美元的门票及相关收入。
    41个主场就是1800万到2000万，这还不包括季后赛。
    真正的现金牛是转播合同，湖人与ktla的本地转播合同每年1200万，全国转播分成每年大概800万。
    再加上赞助商和冠名、周边商品授权、海外版权分红，全部加起来湖人今年就算战绩垫底，营收也在6000万到7000万之间。
    其中净利润大概在2000万到2500万，巴斯家族能从中分大约一半。
    “下赛季季票的预订量已经恢復到了开售首周4500份，按这个趋势到赛季开始前能回到85%以上。”
    车在海岸公路上拐了一个弯，窗户外面是一大片深蓝色的海面。
    安娜轻声道：“大家都想知道明年怎么重建，都相信现在烂的两年能换未来十年的辉煌，”
    “就像买股票？”
    “yeah，低价买入，长期持有，等到估值回归的时候翻倍。”
    “安娜，你说我们確定这支股票未来估值会暴涨，那为什么不乾脆全资收购呢？”
    “你有钱？”
    “会有钱的。”
    李让没多聊这些：“我来说个笑话吧。”
    “嗯哼！”
    “if，拉屎也算一种失去的话，那为什么感觉不到失去的痛苦呢？”
    “？”
    “失去不痛苦，但如果是吃下去呢？得到也是一种痛苦。”
    “？？”
    “如果拉屎拉一半呢？挽留也是一种痛苦。”
    “je，等......”
    “拉不出来试试呢，其实该失去的时候强行挽留才最痛苦。”
    安娜张了一下嘴但没发出声音。
    “窜稀的时候试试呢？失控的失去同样痛苦。”
    李让压低声线：“便秘是屎的挽留，窜稀是屎的自由。”
    安娜实在没绷住笑了起来：“je，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李让耸耸肩：“这就叫天赋异稟。”
    安娜啊哈了一声：“果然是让人畏惧的天赋小子。”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开口：“便秘是屎的挽留——”
    “这句真的绝了。”
    “我知道。”
    “你真的很欠揍。”
    “我知道。”

 第一十二章 全国决赛

    1994年4月4日，夏洛特。
    击败格兰特·希尔的杜克之后，金熊队终於站到了全国决赛的地板上。
    站在李让对面正是格伦·罗宾逊领衔的普渡大学锅炉工队。
    夏洛特体育馆坐落在上城区，穹顶泛著银光。
    场馆正门外拉起了红白相间的隔离带，贩卖热狗和啤酒的推车排成一列，人群从三个方向匯过来，像几条河流注入同一个湖泊，旁边还有黄牛在边缘游走。
    球场內布置成了决赛规格，巨型屏幕正循环播放两队的赛季集锦。
    金熊队那侧是李让各种劲爆扣篮，普渡那侧是格伦·罗宾逊面对包夹后仰跳投命中。
    espn的解说席设在东侧，迪克·维塔尔鬆了松领带，双手撑著桌面，对著话筒喊：“伙计们，看看那边，拉里和魔术师都来了，还有比尔·沃顿，还有杰里·韦斯特，还有更多更多你们熟悉的面孔。”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整个篮球世界都在关注这场比赛！”
    镜头切到包厢，魔术师詹森穿一件亮紫色西装外套，正笑容灿烂的跟旁边的人说笑。
    注意到镜头转向自己，他抬手朝摄像机比了个耶。
    旁边的拉里·伯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接受採访：“普渡会输，格伦一个人战胜不了双j。”
    “比尔？”
    “我？”
    比尔·沃顿慢悠悠接话：“我年轻时也以为一个人能碾碎所有人。但我天赋够，格伦的天赋可不够碾压je。”
    球场另一侧的媒体通道口，杰里·韦斯特独自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看著跳投热身的李让。
    库普切克站在他身后两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犹豫要不要开口。
    这样看了一会，杰里忽然道：“约阿恩·特勒姆选秀前谈一次，告诉他湖人会给je安排最高规格的流程。”
    库普切克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单独场地，单独教练组，不对外公开的闭门试训。
    魔术师当年就是这个待遇。
    他忍不住道：“你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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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里：“湖人永远追逐冠军。”
    场外纷纷扰扰没有影响到热身的李让。
    一如过去十多年那般屈膝、起跳、压腕，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唰！
    “bro，看来你今晚手感火热。”基德把弹回来的球拨给他：“对面的大狗在盯著你看。”
    李让侧过头，格伦·罗宾逊双臂环抱摆了一个雷霆姿势，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黑人球员的脑迴路......李让耸耸肩，眨眼又投进了一个：“让他看。”
    最后五分钟，两支球队退到各自替补席前。
    吉姆蹲在球员围成的圈子里，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又擦：“格伦·罗宾逊会大量持球单打，他们过半场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弱侧马丁会切出来接应，但第一选择永远是罗宾逊。“
    “他们的防守弱点是轮转慢，罗宾逊防守积极性不高。”
    “就算决赛他咬牙装出一副要防的样子，但防守这东西不是一天练成的，狗改不了吃屎，他那防守习惯早就定型了，挡不住我们。”
    “布兰特利移动能力一般，马丁能防但只有一个人。”
    “我们要球动人动，让他们的防守来不及重新落位。”
    他把战术板一合：“不管是天赋还是战术，都是我们的优势。”
    “优势在我！”
    “我们一路走来，战了阿肯色，战了杜克。”
    “难啃的球队都是我们解决，普渡大学的那群锅炉工比我们轻鬆太多，却狂妄的认为自己是大贏家。”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
    “family！”
    对面半场，普渡大学的替补席。
    主教练基迪也拿起战术板：“金熊队的打法你们都看过录像了，首发五人组里除了伯恩斯，其他四个人都有处理球能力，吉姆把整个进攻体系设计得很完整。”
    “他们有基德的组织，有伯恩斯的內线拼抢，还有李让那个天赋怪物，今天不会轻鬆。”
    “这是一场硬仗，但我相信你们能贏......格伦，你有在听吗？”
    旁边的格伦·罗宾逊转过头来：“教练，我刚刚发现那小子比我高。”
    “跟记者说的一样，他少报了身高。”
    “so？”
    “我打过的比我高的多了去了。”
    格伦·罗宾逊把鞋带繫紧，用力跺了一下脚：“我会让他知道大学篮球和nba之间隔著一条河，他还在河这边，连脚都没湿呢。”
    替补席响起一阵笑声。
    主教练基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太清楚格伦·罗宾逊的性格，天赋有多高性格就有多狂妄。
    在篮球场之外，这傢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色烂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怀疑都会被当成挑衅，只会让格伦·罗宾逊的注意力从比赛本身转移到证明自己上，严重影响到球队的战术布置。
    该怎么应对，基迪已经经验丰富：“现在外面有两万三千多人在看著你们，全联盟27支球队的球探都坐在场边。”
    “格伦，你是这支球队的领袖，我们贏球你就是状元。”
    “只要格伦能拿到状元，其他人就算没进入nba也都能得到鲜花美刀和一切！”
    北美文体有posse的传统，代指围绕在明星身边的隨从跟班马仔，可以称之为西方式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球员成名后，他会负责照顾这个圈子，球员的成功直接关係到整个圈子的生活质量，他们可以分享球员的財富、资源和机会。
    想像了一下格伦拿到状元后的美好日子，锅炉工队的眾人士气在狂增！暴增！劲增！
    希望一切顺利吧......
    基迪站在替补席边缘，双手叉腰看著爱將的背影。
    作为执教格伦·罗宾逊四年的教练，他见过太多次这个天才上半场漫不经心，下半场靠天赋碾压对手的戏码，可今晚站在对面的是金熊队。
    格伦习惯用个人能力解决一切，但在全国决赛的地板上，这套玩法已经受到多次考验。
    要不是团体强队都被金熊队撞上，可能早就已经倒在了精英8强。
    格伦面对一个比自己更更高更快更强壮的天赋小子，大狗还能继续贏下去吗？
    在基迪的忐忑当中，裁判组走到中圈。
    李让站在弧顶偏左的位置，格伦·罗宾逊在他对面说起了垃圾话：“嘿，小鬼，猜猜你今晚能拿多少分。”
    “15分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放点水。“
    “你猜对了，我確实能拿15分以上。”李让看向他：“我们再来猜猜防守，我猜你今晚连一个球都防不住我。”
    “what？！”
    “你横移慢，防挡拆从来挤不过掩护，在普渡打几年球从来没防住过任何一个场均15分以上的对手。“
    “你......”
    格伦·罗宾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敬任何话，裁判已经在吹哨示意双方中锋落位。
    伯恩斯和布兰特利的膝盖同时弯曲，身体重心下沉，眼睛死死盯著那枚橙色的球体。
    “嗶——！”
    一声哨响，球被拋向空中。
    布兰特利的指尖先触到了球，锅炉工队先攻。
    格伦·罗宾逊在左侧翼落位拿球，转过身面对李让。
    刚想说点垃圾话，李让的大手猛然伸了过来，险些掏走了篮球。
    “！？”
    格伦·罗宾逊本能地把球往右侧拉了一把，身体跟著后撤半步，堪堪躲开那只手掌。
    “可惜。”李让遗憾的调整好重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格伦·罗宾逊重新运了两下球，不甘心的还想找回场子，李让又一次出手了。
    这次是切向他的右手侧，逼他把球换到左手。
    因为有了防备，格伦·罗宾逊再次躲开，但彻底不说话了。
    把球护在身体右侧，注意力高度集中，左脚先试探著迈出一步。
    李让横移堵住路线，双臂展开几乎覆盖了从传球角度到投篮角度全部空间。
    录像带和线下是两种体验。
    格伦·罗宾逊真正感受到了记者口中『让人窒息的毁灭级臂展』是什么样子。
    常规武器统统失效，最后还是借掩护强行起跳出手。
    哐当！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damn！”怒打一铁的格伦·罗宾逊暗骂一声转身回防。
    伯恩斯抢到篮板传给基德。
    基德过了半场，在弧顶停球，右手打出战术手势。
    李让从右侧底角启动，只是一个掩护就甩掉了格伦·罗宾逊，靠尺寸优势直接生吃了补防的锅炉工队后卫。
    唰！
    2比0。
    李让落地之后朝格伦·罗宾逊摊摊手：“都知道你防守不爭气，但你是真的不爭气啊。”
    格伦·罗宾逊攥了攥拳头，想爆粗口，李让已经展现速度天赋跑回半场。
    找不到发泄的目標，他扭头就怒瞪向队友马丁。
    马丁无奈在前场就传球给球队老大哥，让他亲自运球过半场。
    还是三分线外，还是同样的黑髮13號。
    格伦·罗宾逊这回运球的节奏很稳，左右手交替连续做假动作。
    李让没动。
    格伦·罗宾逊眉头皱了一下，左脚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李让立马横移封堵。
    肩膀碰在了一起，格伦·罗宾逊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墙，最后竟然没挤过去！
    “就这？”李让的呼吸喷在他耳侧。
    “该死！”
    格伦·罗宾逊勉强把球护住，踉蹌后撤一步。
    眼见李让伸手抢断，他仓促间將球分给弱侧的马丁。
    面对基德的单防，马丁也没什么机会。
    球传了一圈，格伦·罗宾逊终於在左侧低位要球。
    他背身接住马丁的传球，双手护球，后背靠在李让胸口，顶了两下没有顶动。
    这小子真的比我强壮！
    明明比我小好几岁，凭什么啊......格伦·罗宾逊不甘心，先向右转身做出投篮假动作。
    李让没跳，只是持续保持对抗。
    格伦·罗宾逊咬紧牙关靠著爆发力往里挤。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之一，在转身瞬间拉开半个身位然后干拔跳投。
    但李让跟上了。
    就算格伦·罗宾逊借掩护找到了跳投机会，李让还是在最后时刻赶到。
    徽章-发动机让他的阅读比赛能力提升，能更好的捕捉对手的进攻模式。
    他提前预判绕开了掩护，一巴掌扇到了篮球的底部。
    球偏离了原本的轨跡，直接被伯恩斯给没收传给基德。
    “接下来我会快攻。”
    李让说完转身加速衝刺。
    锅炉工队的退防慢了半拍，格伦·罗宾逊反应过来但还是被甩在身后將近两米。
    基德的球传到李让手中，面前只剩下退防到罚球线的后卫布朗。
    李让没有减速，全速衝刺的样子像一辆重卡。
    想到教练的话，布朗咬牙站定，双手护住襠部，准备製造进攻犯规。
    就在两人即將接触的前一瞬，李让交叉步变向绕过布朗，轻巧舔篮得手。
    4比0。
    锅炉工队叫了暂停。
    李让回头看向追到三分线就没追的格伦·罗宾逊，摊摊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
    “蒜鸟蒜鸟！”
    在格伦·罗宾逊爆发之前，他的队友连忙把他拉了下去。
    回到替补席上，看著怒目狰狞的格伦·罗宾逊，基迪来了一句：“还想不想当状元？”
    “......”格伦·罗宾逊强压火气，听著基迪说道：“格伦，你在强侧单打太久了，要调动他们的协防。”
    “布兰特利，提上来做高位掩护。马丁，弱侧切入，带走基德。“
    暂停结束。
    布兰特利提到弧顶做掩护，格伦·罗宾逊借掩护向右突破。
    李让被挡了一下，但还是凭藉速度绕过了掩护墙，在油漆区边缘重新贴了上来。
    但布兰特利已经顺下，格伦·罗宾逊手腕一抖，球高吊给中锋。
    布兰特利接球起跳，伯恩斯补防慢了半拍，球打板入筐。
    4比2。
    锅炉工队终於得分了，看台上有人站起来鼓掌。
    格伦·罗宾逊退防时回头看了一眼李让：“看见了吗？我不用自己得分也能贏。”
    李让耸耸肩：“那你很棒了。”
    格伦·罗宾逊：“......”
    好奇怪，明明贏了一回合但为什么还是感觉输了？
    金熊队进攻。
    基德持球过半场后打了一个手势，伯恩斯和亨德里克一左一右在罚球线两侧站定。
    李让从右侧启动，穿过伯恩斯的掩护，格伦·罗宾逊被挡住，布朗换防过来。
    李让接球面对比自己矮了十几公分的后卫，没有犹豫直接干拔。
    球越过布朗的头顶，划过一道平直的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进去。
    6比2。
    普渡再次进攻。
    这回格伦·罗宾逊改变了策略，从接球那一刻就开始提速，想要靠提前启动硬冲。
    他確实成功了，李让被冲开，但最后还是成功干扰到了他的出手，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我的！”伯恩斯抱住篮板。
    李让在低位要球。
    基德的传球到位，李让背身接球，格伦·罗宾逊顶在他身后。
    力量对比很明显，格伦·罗宾逊被推著往后退了两步。
    李让没有继续硬挤，突然收力做了一个转身面筐的假动作。
    格伦·罗宾逊重心被骗向前倾，李让趁势右脚蹬地，从底线方向切入。
    两步就到了篮下，布兰特利补防过来，李让空中与对方接触了一下，右手把球从布兰特利腋下递过，打板上篮命中。
    8比2。
    下个回合格伦·罗宾逊依旧打铁，基德发起了快攻。
    格伦·罗宾逊咬著牙全速回防，他发誓这是自己整个大学几年跑得最快的一次。
    风灌进耳朵，他看见李让在罚球线前一步接住球，没有任何减速。
    法克法克法克！一定要防住这小子一球！
    格伦·罗宾逊奋力跃起，手臂朝著李让手中的球全力抡了过去，然后他看见李让在空中收腹，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滯停了一瞬。
    橘色的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在格伦·罗宾逊绝望的注视下，从他的指尖下方划过，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
    李让的左手抓住球，在身体滑过篮筐另一侧时一个反手扣篮將球砸进篮筐！
    哐！
    格伦·罗宾逊的身体被惯性带著仰面摔倒，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
    整个夏洛特体育馆的空气仿佛被这一扣抽走了两秒，下一秒解说员的嘶吼：“oh my god——！！！”
    “反手拉杆扣篮！je在空中飞过了整个油漆区！他在空中撕碎了格伦·罗宾逊！！！”
    嘶吼声淹没在二万三千人的声浪中。
    客队看台的红色海洋沸腾了，金熊队替补席全员跳起来，毛巾在空中飞舞。
    李让掛在篮圈上晃了一下才鬆开，轻巧落地的同时低头俯视著地板上的格伦·罗宾逊：“地板凉，別感冒了。”
    说完就跑回半场，不给任何机会。
    只剩下格伦·罗宾逊呆呆的还坐在地上，耳边全是球迷的山呼海啸和队友拉他起来的喊声。
    格伦·罗宾逊终於意识到今晚可能跟他赛前想像的不太一样......

 第一十三章 Big Dog

    夏洛特体育馆穹顶的灯光倾泻而下，追逐著球场最瞩目的身影。
    李让径直跑回后场，基德走过来语气略酸：“这球值得上今晚的集锦封面。”
    “封面太挤了。”李让耸耸肩：“今晚至少会剪出一整盘录像带。”
    基德：“......”要不是全国直播，真想要给这货两根中指！
    对面半场，格伦·罗宾逊被马丁和布朗从地板上拽起来。
    他低头拍了拍球衣上的灰，继续按照教练的战术来打。
    虽然是职业道德极差的烂人，但不会偏执上头到不听教练指挥。
    可惜金熊队防守有基德和李让，没给他们什么机会，格伦·罗宾逊最后接球急停跳投不中。
    他运气很好捡到了篮板球，抓住空隙再次中投命中。
    李让也不在意，这样的天才得分手不可能完全锁死。
    之后几个回合，格伦·罗宾逊的单打托举了锅炉工队的得分。
    过去的分区比赛里面他的单打击垮了无数学校，今晚他却迟迟没有看见熟悉的这一幕。
    金熊队传导更顺畅，得分成功率更高，分差不仅没拉近反而还缓慢拉开。
    上半场第8分钟，吉姆见比分安全，示意李让下来休息。
    “拉蒙德，该你表演了。”
    金熊队的超级第六人拉蒙德.穆雷从板凳上弹起来，扯掉热身服，在技术台前跺了跺脚。
    他坐在板凳上看李让把格伦·罗宾逊防得效率极低，自我感觉也没那么难。
    “听说你是公认的状元？”
    穆雷朝格伦·罗宾逊迎上去，抖擞的说了句垃圾话：“谁公认的？”
    格伦·罗宾逊没回答，但在锅炉工队发边线球给马丁之后，他立马背身要球。
    穆雷沉下重心，右手臂横在格伦腰间，左手张开保持干扰距离，防守姿態很標准。
    格伦·罗宾逊先向左晃了一下肩膀，穆雷横移半步。
    就在重心移动的瞬间，格伦·罗宾逊的右脚为轴，身体逆时针转身，同时左脚向后跨出一大步。
    等穆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底线方向翻了出去，翻身后仰跳投出手。
    唰！
    穆雷：“！？”
    转身翻身的动作像水一样流畅，怎么这么快？！
    明明在场下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拉蒙德！”
    队友声音让他回过神，连忙小跑过半场，三分线外虚晃一枪突破上篮，被布兰特利干扰偏出。
    锅炉工队拿下篮板，格伦·罗宾逊在弧顶接球，左脚踩了一下试探步。
    见穆雷没吃晃，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肩膀下压往左侧突了一步。
    穆雷连忙跟上，却见格伦·罗宾逊在急停的瞬间做了一个背后运球把球拉回右手，接著后撤步跳出三分线起跳出手，球划过一道高弧线落进网袋。
    唰！
    穆雷有点汗流浹背了。
    这让格伦·罗宾逊心情无比舒畅。
    就该这样，比赛就该是这样发展才对！
    强者就是要肆意侮辱弱者！
    等他来到前场之后，格伦·罗宾逊特地防到他面前轻呵了一声：“替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是状元了吧？”
    “难怪被一个新人给挤出首发。”
    “......你说的没错。”穆雷先是黑脸，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我是没打过je。”
    “但你也被je打了，所以我们是一个级別，倪哥。”
    “你......”格伦·罗宾逊刚吐出一个音节，穆雷就开始交叉步突破。
    他下意识横移，然后眼前一黑撞在了掩护上，只能看著穆雷挑篮得手。
    “你瞧。”回防的时候还给格伦·罗宾逊来了一个黑人摊手。
    格伦·罗宾逊有一肚子火，最终全都压了下来，不想浪费难得的追分机会，在穆雷的防守面前终於打出了全美第一得分手的风采。
    “看到区別了吗？je防格伦的时候，格伦的试探步和三威胁几乎全被臂展罩住了。”转播席上，迪克·维塔尔对著话筒：“拉蒙德的防守没问题，他只是没有je的臂展和速度。”
    “拉蒙德是合格的外线防守人，但格伦是这一届最顶级的得分手，所以格伦可以在拉蒙德头上用任何方式得分，也让我直观感受到je的存在对金熊队有多重要。”
    吉姆教练也感受到了，所以后面都让李让打满。
    格伦·罗宾逊一直没休息，用自己火热的手感来追分。
    可隨著李让不断上强度，格伦·罗宾逊的追分势头也被打断。
    上半场还剩4分钟，格伦·罗宾逊摆三威胁姿势，李让上前压迫防守。
    还是借掩护想强行干拔，可这回他脚步慢了一拍，球刚举过头顶李让的手就到了。
    指尖蹭到球底，弧线瞬间坍塌，球砸在三分线外弹回半场，李让启动追球，眨眼间就掛在篮圈上！
    基迪叫了暂停，看著格伦·罗宾逊坐在板凳最末端大喘气，已经找不到可用的战术。
    等暂停回来，格伦·罗宾逊在弱侧休息了三个回合，让马丁接管了进攻，连续两次突破分球给布兰特利中投得手。
    比分缓慢爬升，但金熊队每次回应都乾脆利落。
    李让在低位接球背身推进两步，转身面筐，格伦·罗宾逊扑上来，李让把球从头顶吊给空切的基德上篮命中。
    下一个回合，伯恩斯挡拆顺下接球扣篮。
    再下一个，基德弧顶三分命中，分差越拉越开。
    上半场还剩1分17秒，李让在右侧底角接球，格伦·罗宾逊贴上来。
    李让压低重心向右突破一步急停起跳，格伦·罗宾逊也跟著起跳，手臂伸到极限，但他落地的时候李让还在空中，篮球越过指尖空心入网。
    “加油格伦，就差一点点了。”李让落地后退防，经过格伦·罗宾逊身旁时轻声说了一句：“下次记得跳的再高一点。”
    格伦·罗宾逊攥了攥拳头，转身走向底线发球。
    他努力克制，努力打的团队，但上半场结束，45比32无比的刺眼。
    中场休息，夏洛特体育馆的金熊队球迷已经疯了，红黄相间的旗帜在头顶挥舞，有人把啤酒泼向空中，有人脱下球衣绕著座位跑。
    媒体通道里人头攒动，几台摄像机从转播席撤下来换电池，记者们举著笔记本在通道两侧拦截往返的教练组和工作人员，解说们也在做半场总觉。
    “现在大家都知道谁才是更有天赋的那一个。”
    因这赛季球队战绩不佳没进季后赛，湖人队传奇播音员奇克·赫恩应邀解说这场全国决赛。
    从1961年开始解说湖人比赛，发明了slam dunk（灌篮）、air ball（三不沾）等如今家喻户晓的篮球术语的湖人之声，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比赛已经进了冰箱，je把冰箱门关上。”
    “灯熄了，蛋开始冷却，奶油开始变硬，果冻开始摇晃。”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二楼北侧最大的包厢门半掩著，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著手写的球探笔记，菸灰缸里摁满了菸头。
    大屏幕正回放上半场的精彩慢镜头，绝大部分都是同一个黑髮身影。
    “格伦面对压迫防守的命中率一直不稳定。”中年球探的拇指在烟盒上搓了一下：“但上半场那个程度已经不是不稳定的问题了，他完全打不了je。”
    “你们觉得je今年参选的话，值得用状元签？”
    “以前我会觉得他的打法太依赖身体了，等进了nba面对奥尼尔和尤因那一档的超级中锋就会撞上新秀墙，但我没想到他开发了传球视野，他的进化速度值得状元签。”
    “也许是基德的功劳，为什么不討论一下他？”
    “贾森很棒，但je更有想像空间。”
    这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探进半个脑袋：“打扰一下，请问谁看见贝勒先生了？”
    “刚才在走廊那边接电话，找他什么事？”
    “公牛的克劳斯先生看了上半场，打电话过来想要和贝勒先生聊一聊。”
    “我好像记得公牛队的首轮签去年夏天交易给魔术了？”
    “是的，但克劳斯愿意用公牛队的一切来换下一个乔丹。”
    “下一个乔丹？”
    有人感觉不可思议。
    旁边的球探指了指电视直播，画面正好切到场边，espn的镜头扫过二楼包厢区域。
    镜头从北到南扫了一趟，每个包厢的窗玻璃后面都坐著西装革履的人。
    最多的包厢里挤了七八个，最少的也有两三个。
    “整个篮球世界都在期待下一个乔丹。”那个球探感嘆道：“je是最值得想像的那一个。”
    半场休息快结束了，卖啤酒的推车被推到通道口最后卖了一轮，球迷灌下最后一口就急著往回跑。
    西装革履的球探们也將菸头摁灭，咖啡杯丟进垃圾桶，在各自的座位坐定，等著下半场的哨声。
    下半场开始，锅炉工队变阵了。
    基迪还没有放弃，把格伦·罗宾逊推到四號位，让马丁来防李让。
    马丁比格伦矮但脚步更快，在李让右手持球向左突破的时候及时给够干扰。
    李让没强行进攻，及时传球出去，基德中投打铁。
    试探了几回合，李让大概知道怎么打，肩膀下沉向右强突，直接靠力量和尺寸优势碾著马丁突进油漆区。
    面对布兰特利的补防，他在空中换手打板命中。
    锅炉工队出现了短暂的骚乱，在基迪的场边吼声里重新稳住阵脚。
    但隨著高强度对抗带来的体力消耗，隨著比分依旧迟迟没有扳平，锅炉工队的防守轮转没坚持到最后就彻底乱了。
    “嗶——！”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86：62。
    金熊队球迷全部站了起来，有人跳过了隔离线被保安拦住，有人举著自製的牌子往场边挤。
    夏洛特体育馆穹顶的金色彩带从四个角落同时喷射出来，在灯光下层层叠叠地飘落洒满了整片球场。
    解说席上，迪克·维塔尔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拍：“恭喜金熊队的小伙子们！他们做到了！”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夏洛特体育馆的地板上，以24分的巨大优势击败了普渡大学锅炉工队，成为了1994年ncaa男子篮球全国冠军！”
    “这可能是歷史最强的一支金熊队。”
    “贾森·基德，这届大学篮球最好的指挥官。”
    “拉蒙德·穆雷，去年分区得分王，今年甘愿做第六人。”
    “还有je——”
    迪克·维塔尔拉高嗓门：“30分10篮板5助攻4盖帽！他就是今年篮球世界最大的惊喜！”
    “全国冠军！我们是全国冠军——！”
    场上伯恩斯一把抱住穆雷滚在地板上，基德站在原地笑了两秒，然后被李让从背后扑上来压弯了腰。
    冠军彩带落在肩膀和头髮上，吉姆教练双手叉腰暗暗感慨自己当初还好没嘴硬。
    然后他拍拍手：“伙计们，该去换衣服了。”
    等所有人换好冠军t恤再次来到场地中央，颁奖台已经搭好，ncaa官员捧著奖盃走了过来。
    走在官员后面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深灰色西装，胸前別著ncaa的徽章，是锦標赛运营总监麦可·亚当斯。
    “恭喜你们。”亚当斯把奖盃递给吉姆。
    吉姆双手接过来，低头认真看著奖盃。
    木质底座，银色的杯体，上面刻著national champions。
    他看了好一会，猛然举过头顶，全队和球迷们爆出一阵吼声。
    奖盃开始传递，等传到李让手里的时候已经都是各种液体。
    他没嫌弃，或者说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想著老式训练场的铁门，响著电流声的路灯，还有无数个橘色篮球划过的弧线。
    “je？”队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李让抬头看向四周，把奖盃举过头顶，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张张为他欢呼的兴奋脸庞，每转到一个方向，对应的那片看台就拔高一截声浪，彩带在灯光里被声浪震得微微抖动。
    站在两万三千人的声浪中央，一切都让人如此沉迷，想要一直持续下去。
    不是贏一场，是贏很多场。不是拿一个奖盃，是一直有奖盃能拿。
    想要每次站起来的时候对面的防守人脸上都带著今晚格伦·罗宾逊那种表情，想要每次彩带飘下来的时候看台上都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喊到嗓子哑掉。
    “做冠军的感觉真棒。”李让轻声说著，把奖盃递给了下一个队友。
    亚当斯在球馆的声浪小了一些后，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麦克风。
    他清了清嗓子：“吉姆，我们都知道赛季开始前，你的一些选择让许多人质疑。”
    “现在你们拿到了全国冠军，在这一刻你想说些什么？”
    “我现在只想感谢我的队员们，感谢贾森，感谢拉蒙德，感谢je，感谢所有人。”
    吉姆接过话筒：“是这帮年轻人让我重新认识了篮球能有多好。”
    亚当斯转向基德：“贾森，这是你在大学的最后一年，用一个全国冠军结束大学生涯，你的感受是什么？”
    “这是我整个篮球生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场面，能跟你们这帮傢伙一起打球是我的运气。”
    “je，拿下全国冠军之后，你有什么想说的？”
    “谢谢教练给我机会，谢谢队友让打球变得轻鬆，还有——”
    李让顿了顿，看向四周对准自己的摄像机，神情平静：“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算是冠军也不能影响哥们的逼格！
    半小时后，李让没绷住表情，差点原地来了一个坤舞。
    “恭喜您获得格伦·罗宾逊徽章-big dog”
    “big dog：你拥有格伦·罗宾逊的进攻天赋，面框三威胁、背身脚步、急停跳投、转身勾手、低位翻身投篮等各项单打技巧融会贯通，能够在任何位置、任何角度以任意方式完成终结”
    是最想要的进攻徽章！
    李让很清楚自己只是基本功扎实，纯靠天赋和基德加持才能砍出这个数据。
    每年大学都有这样的例子，亚当·莫里森大四场均28.1分，生涯场均仅7.5分；吉默·弗雷戴特场均28.9分，职业生涯场均仅6分。
    大学里能碾压对手的身体天赋，在nba面对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一群运动员的时候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李让自信自己的身体天赋进入nba也是最顶尖一掛，但优势不会再断层碾压，技术短板会被放大。
    而现在，格伦·罗宾逊热心的帮他解决了这个短板。
    大狗虽然输了，但也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是进攻万花筒。
    技术全面，武器库丰富，中距离跳投被公认为歷史顶级之一。
    结合2米01的身高、出色的运动能力和柔和的投篮手感，跳投几乎无法被封盖，也就只有李让这样的天赋怪物才能让大狗吃瘪。
    虽然算不上歷史级，无法跟丹子阿杜这样的总统山级別的得分手相提並论，但在同时代球员中绝对属於上乘。
    暴论一点，大狗之所以没有达到『歷史级』的討论高度，更多是因为生涯成就、荣誉积累和带队成绩等方面的不足，他输在了高度而非技术上。
    李让不在乎大狗的歷史地位，只在乎big dog徽章的效果。
    当晚检验了一下手感，那叫一个又稳又柔，能爆发还持久，李让和安娜一起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一十四章

    吉姆教练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每人一瓶香檳。
    金熊队的更衣室里瞬间炸了锅，瓶塞弹飞，泡沫涌出，香檳战打的飞起，白色液体在墙壁和储物柜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教练，你躲这里干什么？”
    李让从混乱中探出半个身子透气，看见吉姆教练站在门口咧嘴把玩奖盃：“不进来感受一下冠军香檳？”
    吉姆笑著摇摇头：“你们的任务结束了，我的任务可还没完，得把奖盃安全带回学校。”
    李让：“没人会偷奖盃的。”
    吉姆：“万一有人偷奖盃呢？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想了想未来的一些新闻，李让也就没再劝说。
    “je！”穆雷终於摆脱了伯恩斯，拎著半瓶香檳朝李让衝过来：“你跑不掉的！”
    李让侧身一闪，超级第六人收不住脚，一头栽进储物柜里，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更衣室爆出一阵鬨笑，伯恩斯笑得捂住肚子，基德把毛巾丟过来砸在他后脑勺上：“bro，別自己一个人留在夏洛特住院。”
    说说笑笑，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
    吉姆拉开门，领著两个男人站在外面。
    前面的那个四十来岁，后面的年轻人扛著一台小型摄像机。
    “我们是《体育画报》的。”男人礼貌说道：“想给冠军队伍做个专访。”
    吉姆拍拍手示意大家整整仪容仪表。
    等整理的差不多，摄像机开机，男人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格雷格·霍华德，大家先在更衣室中间站好，我让摄影师拍张全队合影。”
    李让和基德站c位，其他首发依次排列。
    隨著闪光灯亮起，1994年的全国冠军照片定格。
    “这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三十年来的第一个篮球全国冠军。“霍华德的目光在球员们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李让身上：“je，你能谈谈今晚的感受吗？”
    李让偏了一下头：“贏球的感觉很好，但我已经在想下个赛季的事了。”
    “你是大四生，je，下个赛季你不属於大学了。”
    “所以我在想的是nba赛季。”
    “最近有很多声音说你会是今年选秀的状元热门，你觉得自己能在第几顺位被选中？”
    “顺位是球队决定的，我决定不了，我能决定的是让选了我的球队不会后悔。”
    等结束了工作，霍华德礼貌离开，金熊队眾人打闹著收拾东西回家。
    冠军游行定在三天后，地点在伯克利校园的主干道上。
    四月的加州不冷不热，阳光把整条街道照得发白，路边的棕櫚树投下细长的影子。
    五万人挤在这条不到两英里长的路线上，金熊队的红黄旗帜在人群头顶连成一片。
    李让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敞篷卡车上，身边是基德等一眾好兄弟。
    他们穿著一式的冠军t恤，t恤正面印著『1994 ncaa champions』的字样，背面是每个人的號码和名字。
    卡车的挡板前面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著：双j领衔，金熊登顶。
    “je——！”
    “jason——！”
    欢呼，尖叫。
    街道两旁的声浪几乎把汽车的引擎声都盖住了，冠军游行足足持续了几个小时。
    等游行结束，球队来到了餐厅。
    临海而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太平洋的余暉。
    金熊队包了整层二楼，长桌拼成u字形，桌上铺著白布，摆著蜡烛和插花。
    “下周二选秀报名截止，別忘了把材料交了。”吉姆扫了一圈所有人：“其他人该回来的回来，我不想在九月份看见你们一个个挺著啤酒肚。”
    “就这样，开饭！”
    “稍等一下。”
    基德在桌子的另一头站起来，举著酒杯敲了敲桌面：“伙计们，我要说几句话。”
    所有人都放下餐具看向他。
    蜡烛的火苗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基德的脸在橘黄色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
    “我在加州大学待了两年。”基德说：“去年我们打得不错，但没有拿到冠军，我一直觉得是遗憾，直到今年je来了。”
    “嘿，je，你个混蛋天才，虽然你会成为我的选秀对手，但我还是得谢你。”
    “拉蒙德，谢谢你从首发到替补没有任何抱怨。”
    “伯恩斯，谢谢你为了球队减掉了那15磅肥肉。”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都会去打职业，有些人不会，但不管走哪条路，我都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走过这段路。”
    基德举了举杯子：“敬加州大学。”
    “敬加州大学。”
    酒杯撞在一起，啤酒和果汁在烛光里溅出细碎的光点。
    李让抿了一口凉水，看见吉姆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自己走来。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一下，有个人想见你。”
    李让跟著吉姆走到餐厅侧面的露台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老人。
    “比尔？”
    “好久不见，冠军。”
    比尔·波特卡笑道：“恭喜你。”
    “谢谢。”
    “杰里找我要了你的每一场比赛录像带，他说湖人会在选秀前给你安排一次单独的试训，时间你来定。”
    “我知道了。”
    “我不打扰你们聚餐了，回去的路上小心。”
    聚餐结束的第二天，李让的生活回归学生本职。
    联繫学术顾问，確认所有学分、必修课、专业课及毕业论文/项目都已达標，只有达標了才能有毕业资格然后提交毕业申请。
    李让是靠著小学中学阶段的跳级才能提前考入大学，大学四年就回归正常水准，不算什么学霸，但功课並没有因为篮球而落下，顺利满足毕业条件。
    等忙活完了这事，剩下的工作就简单明了，每天六点起床，在公寓附近的一所球馆里练单打技巧。
    基德偶尔会来加练，训练结束后一起吃饭，聊nba的球队风格和防守策略。
    4月下旬，ncaa决赛的热度逐渐消退，各大选秀预测榜单开始频繁更新，李让的名字出现在几乎所有榜单的前三位。
    5月初的一个傍晚，李让接到了阿恩·特勒姆的电话。
    “je，好消息。”经纪人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听出笑意：“《体育画报》的封面確定了，你是今年ncaa冠军的封面人物。”
    “下周出刊，预计会有几百万的曝光量。”
    “你知道的，已经有几个品牌在联繫我，耐克和阿迪达斯都递了意向书，想跟你谈球鞋合同，这次封面他们会把金额再提高一截，但我还是建议等到选秀之后再谈。”
    “可以。”
    李让只养妹子不养小弟，现阶段完全不缺钱。
    “最后一件事情。”经纪人：“关於nba球队的选秀倾向，现在常规赛战绩基本已经固定了，我让助理整理了一份简报送给你，看完记得让他送回来，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李让掛完电话没多久，简报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密密麻麻的数据、球队分析、总经理访谈摘要。
    按重要性，前三依次是湖人、活塞和小牛。
    助理笑道：“现在就看谁运气好抽中状元。”
    李让不可置否的合上简报。

 第一十五章 试训

    “欢迎收看1994年nba选秀抽籤仪式。”
    5月22日上午，新泽西州，西考克斯。
    nba娱乐公司的演播厅里，顶灯把会场照得一片惨白。
    十四支球队的代表分列在弧形桌前，桌面上摆著铭牌和矿泉水瓶。
    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架在场地四周，直播信號正在向全美播出，镜头焦距拉到最长，捕捉著每一张脸上的细微抽搐。
    各队代表的表情各不相同，雄鹿经理迈克·邓利维抬起右手朝摄像机挥了一下，嘴角挤出一点笑意，等镜头移开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旁边坐著的助理低声说：“迈克，外面有风声说湖人今晚会拿到状元签。”
    迈克·邓利维的喉结动了一下。
    作为行內人，他太清楚大卫.斯特恩是什么样的人。
    1985年联盟想要尤因去纽约，於是那年尼克斯顶著14%的机率抽中状元。
    92年魔术也是14%的概率抽中状元拿奥尼尔。
    未来还有更多的『小概率』事件，证明了nba就是一个商业联盟，市场就是一切。
    可悲的是，他清楚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闭嘴！”迈克·邓利维低声说：“专心看结果。”
    主持人在解说席上念完开场词，抽籤程序开始了。
    联盟官员把十四颗桌球倒进机器，机器的扇叶开始旋转，场地中央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抽籤顺序。
    “1994年nba选秀第一顺位——”
    后面顺位已经宣布，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大卫.斯特恩手中的那个信封上。
    杰里·韦斯特终於放下了翘著的腿，整个人往前靠了几公分。
    此刻的大卫.斯特恩心情不错。
    虽然乔丹退役严重影响nba联盟的商业价值，但意外出现的李让改变一切，帮助他敲开了大洋彼岸的大门，一个广阔的海外市场在向他招手。
    现在是时候让一切变得完美......
    他跟杰里对视了一眼，嘴角上扬：“洛杉磯湖人队。”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掌声和低语，杰里·韦斯特跟库普切克拥抱了一下。
    迈克·邓利维暗嘆了一声，脸上换上了標准微笑走向杰里·韦斯特。
    “恭喜，杰里，联盟收视率又轮到你们来拯救了。”
    “你也加油，迈克，好好选，季后赛还差你们一个。”
    同一时间，洛杉磯。
    李让坐在安娜公寓的客厅沙发上，电视屏幕停在espn的直播画面上。
    安娜激动的跳进他的怀里：“亲爱的，我们运气真好！”
    “嗯嗯。”
    李让拖了拖大桃子：“可以准备试训了。”
    电视里，杰里·韦斯特的画面再次出现。
    他站在演播厅的走廊里，被一个espn的记者拦住了去路。
    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杰里，湖人拿到了状元签，你能说说球队现在的想法吗？”
    杰里对著镜头停了两秒：“我们有明確的目標，等选秀大会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记者问道：“会是je，对吗？”
    “yeah。”
    对记者无可奉告的杰里·韦斯特，在试训这天给了李让承诺：“你会是我们唯一的状元。”
    logo男说这话的时候，德尔·哈里斯站在他右手边。
    刚刚上任的湖人主教练双手插在口袋里，感觉承诺给早了，但很快就改变了主意。
    李让走到场地中央，脱下热身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背心。
    黑色的紧身背心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来的肌肉线条比哈里斯在全国决赛看到的还要强壮。
    此前有一些媒体始终抱有肤色歧视，认为这黑髮小子无法適应nba级別的对抗，这种说法显然不成立。
    脱鞋站上测量台。
    横杆压下来，测出了裸足身高208cm、穿鞋身高211cm。
    大学註册身高198厘米，短短一年內又长高了不少，显然是骨骼还没有完全闭合。
    站立摸高288cm、双手臂展231cm、体重230磅（104kg）、皮下体脂5.8%......
    顶尖的內线尺寸不算什么。
    但在內线尺寸的基础上，运动能力居然还没有受影响，这就很离谱了。
    德尔·哈里斯有点不淡定了，惊讶高兴又担忧：“不会继续长高了吧？”
    “我们应该测一下他的骨龄。”湖人队的体能训练师提出建议。
    医生很快带著仪器赶到，把胶片举到顶灯下面看了看，转头对杰里说：“骨骺线还有一点缝隙，但闭合的速度很快，预测最终身高在210到211厘米之间，不会再多了。”
    湖人管理层都鬆口气。
    身高是篮球核心天赋之一，但再高显然就不太好。
    210厘米的高度对侧翼球员来说已经是大型尺寸，而如果李让的运动能力和投篮手感能保持在现有水平，那么他的比赛位置会变得充满想像力。
    ——值得一提的是，李让的手掌也很大，比乔丹的手掌还大了一点，德尔·哈里斯多少明白那些强盗式抢断是怎么来的了。
    硬体没问题，现在就要看看软体。
    “今天没有其他人在场。”
    杰里·韦斯特说道：“没有媒体，没有外人，现在我需要你打一场训练赛，我们要看你面对职业级別的防守能打成什么样。“
    李让这才注意到场边站了七八个穿黑色训练服的中登，都是退役球员转的助理教练。
    “是4號位还是3號位？”
    德尔·哈里斯没见过李让这样的天赋，没有可参考的球员模版，只能询问李让本人意见。
    李让没有犹豫：“3號位。”
    “ok，规则很简单。”德尔·哈里斯点点头说：“半场攻防，每个回合你单打或者跟队友配合都行。”
    “他们会用nba级別的对抗强度来防你，我们看十五分钟然后收工。”
    第一回合，李让在弧顶拿球，防守他的是一个前锋，標准的侧翼尺寸在他面前要小了一圈。
    他在李让接球的瞬间就贴了上来，上来就是硬梆梆的对抗。
    李让右脚试探步向外迈出，防守人横移封堵，这个瞬间肩膀碰撞发出了闷响。
    大学里能被他直接碾开的防守人，在这里只是稍微偏了半个身位。
    但半个身位就够了，李让收脚转向，肩膀下沉往里挤了一步，在油漆区边缘急停跳投。
    对位的前锋经验十足，可臂展和弹速的碾压让他没法给足干扰，只能无奈看著球越过自己指尖，唰的一下命中。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李让展现了疯狂三月没有的姿態。
    借掩护突破、背身要球、低位转身勾手、弱侧切入接球上篮...他几乎展现了所有的进攻武器。
    哪怕助理教练们的防守强度一节比一节高，从最初的贴身对位到后来的协防轮转，李让的单打也依旧犀利无比。
    德尔·哈里斯从战术板上抬起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球探报告写的进攻手段单一？”
    库普切克耸耸肩：“yeah。”
    “现在呢？”德尔·哈里斯朝场上扬了扬下巴。
    李让又在右侧低位接球，背身顶了两下，突然转身后仰跳投命中。
    防守人的手封到了脸上，但球越过指尖空心入网。
    库普切克已经合上了报告，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杰里·韦斯特。
    杰里·韦斯特始终抱著双臂站在底线附近。
    等到李让又用一个背身虚晃接底线转身抹过防守人上篮得手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录像带是两个月前的东西。”
    “从决赛到现在，他一直在训练，现在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就这么简单。”
    “我们原本做的是两年培养计划，但现在他的身高和技术都有巨大提升，今晚加个班，我们得重新调整一下计划。”
    没人有异议。
    只是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两个月......真是个怪物。”
    “庆幸吧。”
    德尔·哈里斯嘴角上扬：“怪物是我们湖人队的。”
    “不对。”
    杰里·韦斯特纠正了他的词：“是我们的基石。”
    有人想说je太小，才17岁，让个17岁新秀做湖人基石，是否有些草率。
    不过想想李让的天赋，又感觉没毛病。
    不找小登当建队基石，难道要找个四十老登吗？

 第一十六章 平凡一日

    试训结束的第三天，李让照常五点起床。
    没打扰安娜，他静步来到客厅，用微波炉简单热了鲜牛奶和鸡蛋土司，边吃著边看湖人昨天发来的训练建议。
    体能部分列了三页，核心力量训练优先级最高，主教练哈里斯標註了每周四次专项课。
    下肢爆发力维持现有强度即可，但增加了敏捷梯和横移步的频率。
    有氧耐力只写了保持。
    技术部分不长，中距离跳投列为a级训练项，每天至少500次定点加200次移动中出手；三分线外暂时只要求底角和弧顶两个点，每天100次；背身脚步的单打技术由助理教练一对一打磨，每周三次。
    这些李让只是简单翻了翻，感觉最有价值的是湖人会用私人关係介绍一些优秀教练。
    他比这时代的所有人都清楚怎么练自己，就像哈里斯眼里不重要的三分球，他每天都会重点训练。
    前面这些建议不重要，后面的战术部分看的很仔细。
    第一，进攻端角色定位为高位策应点和弱侧终结点。
    阵地战中优先在罚球线以上区域接球，利用身高和视野做手递手或快速分球。
    当球在强侧运转时，弱侧底线和侧翼之间的空切是主要得分方式，要求李让在无球状態下始终保持移动，通过掩护和反跑撕扯防守。
    第二，持球进攻场景。
    持球主要集中在三种情况：转换进攻中的快速推进、半场阵地中借挡拆后的错位单打、低位背身要球后的翻身跳投或转身切入。
    哈里斯特地註明：不鼓励持球超过三秒，除非形成明確的错位或防守破绽。
    第三，防守端承担侧翼扫荡和协防护框的双重职责。
    对方持球人突破第一道防线时，李让要从弱侧收缩到油漆区边缘，利用臂展干扰投篮或切断传球路线。
    外线单防时保持一臂距离，利用横移速度封堵中路，逼迫对手往底线或掩护墙方向走。
    最后，哈里斯希望湖人在攻防转换中提速，落入半场阵战后则打耐心传导。
    李让被赋予一定的战术自由度，可以在弧顶发起手递手、在低位背身发起单打、在底线通过无球掩护切出接球跳投。
    这三种起手式由他临场选择，前提是必须在接球两秒內做出决策。
    哈里斯还附了一段话：“以上是基於你在试训和决赛中的表现擬定的框架。”
    “你的技术完成度比报告中写的高，但nba级別的防守轮转速度和身体对抗需要时间適应。”
    “前半个赛季会以简单战术为主，逐步增加你的持球权限。”
    “这是初步版本，最快一个月內会给你发完整战术手册。”
    这些在试训时哈里斯提过，如今落到纸面上更清楚。
    李让洗好杯子和碗碟，坐在沙发上把这几段又读了一遍。
    通常球队在选秀前的核心工作是评估，双方只会进行方向性的沟通，很少会在选中之前就给出详细的战术安排。
    但话又说回来了，嘴上说得再好听，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真。
    湖人教练组这么做就是表示了他们的诚意，也是反衬出他们对他的志在必得和极高定位。
    可以说这是对『天选之子』才会给出的特权待遇。
    李让也很满意这份诚意，战术框架比他预期的更开放，哈里斯给了他相当大的临场决策空间，防守端也不再是脏活累活一把抓，职责划分非常清晰，看得出来是刻意降低认知负荷，让他先做好能稳定贡献的部分。
    “不过这样的话，还是得提高我的无球能力。”
    李让摸了摸下巴：“高位策应点和弱侧终结点都是以无球技术为基础的战术体系，他对我的持球单打能力信任度还是不高。”
    想了想，给投篮教练打了个电话沟通了一下，然后套上件灰色运动t恤，提上小包离开公寓。
    橘色的晨光从东边楼缝里透过来，把水泥地面染成暖色调。
    街道上偶尔有车过去，棕櫚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租下的球馆离公寓不到十分钟路程，李让把包包丟在角落开始拉伸。
    “早上好，je。”
    等热身完，投篮教练到了。
    奇普·英格兰德，三十多岁，球员时代就是神射手，曾在ncaa创造过55.4%的三分命中率纪录。
    未来会成为马刺队的功勋助教，帮助帕克、伦纳德等球星改进投篮。
    现在因为『私人』关係，被僱佣来帮李让提升投篮技术。
    已经电话初步认识，奇普简单寒暄了两句，开始让他做连串接球跳投。
    李让从右侧底角开始，每投一个往弧顶方向移动两步，球进得很快，前十个进了八个。
    投篮教练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让他回到罚球线，这次改原地运一步急停。
    等做完测试，奇普笑道：“你的手感很好，这很不错，不过电话里你提到说想把出手速度再提高一下？”
    “yeah。”
    “很少见的要求。”
    奇普把球拋过来：“能说说原因吗？”
    李让接住，在弧顶开始胯下运球：“我的静態尺寸和运动能力摆在这里了，防守人没法靠身高压住我，所以在ncaa我可以隨便硬拔生吃防守人。”
    “nba不一样。”
    运了一会，李让屈膝起跳，球划出一道弧线打在篮圈后沿弹出来：“只靠身高和弹跳硬拔，碰到同样尺寸的防守人效率就会往下掉。”
    奇普把弹回的球拨给他：“so？”
    “联盟里能跳能跑的人比大学多十倍，最后拉开差距的是谁能在一瞬间做完动作。”
    李让接球在手里转了一下：“nba的协防轮转通常比大学快一拍，这一拍很多时候就是零点几秒的事。”
    “把出手速度提上来，我接球的时候对方还在一米外，举起球的时候他在半米內，球出手的时候他刚起跳。”
    “以我的投篮出手点，这时候他已经无法干扰。”
    下巴微收，屈膝，起跳，球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空心坠入篮网。
    唰。
    李让看向奇普：“刚好慢那一点。”
    奇普没接话，把球从侧面传过来。
    李让侧身把球捞回来：“它还能让我的突破更容易。”
    “防守人知道我出手快，不敢放半步，贴上来之后我一步就能过他。”
    “他们是先防投篮再防突破，还是先防突破再防投篮，这个选择在他脑子里多停留一瞬间，我就能多出半个身位的空间。”
    他举球虚晃，假想的防守人重心前移的瞬间压低重心，一步跨出去，挑篮入筐：“零点几秒的叠加，一个回合看起来差別不大，一场比赛几十个回合下来差距就出来了。”
    “这个优势是確定的，比我矮的盖不到，比我高的跟不上我的出手节奏，到最后他们只能提前夹击。”
    “一夹击我就能把球传出去。”
    李让把球传给奇普：“这整个链条的起点，就是出手速度。”
    投篮教练点头肯定：“很多大学时候的神射手进了nba却打不出来，不是因为投不准，而是因为他们没法在防守到位之前完成动作。”
    “出手速度能提升你的无球能力，通过这个创造出的错位机会后再行单打，让自身优势最大化......很聪明的选择，很天才的想法，我会尽力帮你实现。”
    “所以我们现在开始练？”
    “yeah。”
    奇普没急著让他投，先让他站在罚球线，做了一组慢动作投篮分解：“你身体练的很棒，应该清楚训练时候动作质量的重要性。”
    “射箭运动员会从低磅数的弓来扣动作细节，先射准再提升磅数。”
    “健美运动员也是先从低磅数哑铃来扣发力感受，先练大肌群再练小肌群细节。”
    “正確的细节，高质量的动作，才能不容易受伤，才能保证训练容量和训练效果。”
    “投篮的力量从下肢传导上来，先到髖部再到核心，最后才是手臂和手腕，如果你只想著手快，腿和核心跟不上，出手点就会飘。”
    “所以想要出手快，下肢比上肢更重要。”
    “接下来我会通过调整你的下肢节奏来压缩你的出手窗口。”
    “记住，关键的不是手快，是脚快、髖快，手只负责顺势跟上去。”
    奇普后退两步，球拋过来。
    李让接球举球出手，奇普喊停：“你的基本功没有问题，接球前，脚尖、膝盖、髖部、肩膀四点朝同一方向，举球路径才能最短。”
    “不过只是一套模版不够，空位正常速度、防守半到位时提速、防守到位后的极限节奏，每一种都有不同起跳高度和出手角度配合。”
    “你想要在比赛里隨心所欲地快，先学会在不同情况下控制节奏。”
    接下来二十分钟，奇普的传球一直餵向不同的方位。
    李让每一次接球前都要调整站位，有时右脚向后垫一步，有时左脚向前跨半步，有时乾脆双脚同时跳步接球。
    奇普纠正得很快，每个球落地就说出问题所在。
    “接球点太高了，降下来。”
    “脚步调整多了半拍，你垫那一步是多余的，直接接球起跳。”
    “这次髖部提前打开了，力量断掉了。”
    第四十七个球，李让接球瞬间双脚著地，膝盖微弯，髖部下压，球从胸口位置举到出手点，整个动作像被压缩弹簧弹开一样。
    球空心入网，奇普没喊停，又连餵了五个不同方向的球，李让连续命中。
    “记住这个节奏。”
    奇普发自內心说道：“je，你的投篮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天才。”
    李让再次感谢了一下大狗。
    获得big dog徽章之后，手指对球的控制力明显提升，出手的弧度、旋转、落点都有了更稳定的预期。
    等训练结束，奇普离开，阿恩·特勒姆打来电话：“je，起床了？”
    “练了一上午了。”
    “很好，保持这个节奏。”
    经纪人最满意的就是这份自律和省心：“我给你发了一份日程表，接下来两周有七家媒体约了採访。”
    “《体育画报》要做一个专题，他们想先拍一组定妆照，还有两个品牌方想在你选秀之前先见一面。”
    “另外湖人那边刚跟我通过电话，选秀大会当天的绿屋座位已经定了，你在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正对著镜头。”
    “ok。”李让擦擦汗。
    “你下午两点前有空？”
    “下午要训练。”
    “那我把拍照约到明天中午。”
    通话结束，李让把手机丟回包里，洗完澡回家吃了个饭，然后开车前往体能教练约的训练地点。
    场所在威尼斯海滩北边几条街，外墙刷成深灰色，上面用红漆喷著『golds gym venice』一排大字。
    门口停著几辆改装皮卡和哈雷摩托，李让推门进去，铁片撞击声和低沉的吼叫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站著一个扎马尾的黑人少女，正低头翻杂誌，听见门响抬起头扫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掠过，又低头翻了一页。
    “嗯？！”
    下一秒她察觉到不对，猛地抬头：“je？！你是je？！”
    “哦上帝啊真是你！我看了那场决赛！你把那个倪哥打得像狗一样！”
    她绕过前台，两步跨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发光：“天哪你比电视上还高！你真的好性感啊！”
    “je，你有女朋友吗？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她身体前倾，领口微张：“我是认真的，我单身，身高175，体重120磅，练了四年瑜伽，晚上可以约吗？”
    “怎么样？给个机会嘛，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感谢你的喜欢。”
    自成名以来李让遇到了太多热情的女孩，已经能熟练处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上辈子还会想想策略，跟別人说家里有蟹棒吃，回家后他说自己是巨蟹座。
    也发生过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叫不出彼此的名字而被拘留。
    这辈子无脑刷脸就行，安娜也很开明，但李让现在是真没那心思。
    “我不介意。”
    她说著看李让態度没变，撇撇嘴：“好吧好吧，要是哪天分手了记得我啊。”
    “你约了雷？我带你去……”
    “不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李让侧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口走过来。
    寸头，脖子粗壮，手臂上还有褪色的纹身残影，胸口的工牌写著：丹·霍华德，场馆经理。
    “je，我是这里的经理丹。”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刚才在办公室看espn，正好播到你的选秀预测集锦，没想到你本人就在门口。”
    “你给je免单了吗？”
    “免单？”女孩有些茫然。
    “不仅免单，从今天起，你在我们这里的所有费用全免，终身年卡会员，全馆通用，包括二楼私教区。”
    “这么大方？”李让挑了下眉。
    丹耸耸肩：“你前脚走出这个门，后脚就能上新闻，光是这些就值几十张年卡的钱了。”
    “不限次数，不限时段，带朋友也行，你只要来，就是给我们做gg。”
    “另外如果你有兴趣，我们想跟你谈个代言，掛几张海报在门口和训练区，偶尔拍一组宣传照，我们按年付酬。”
    这也是成名之后常有的事情。
    李让熟练处理：“选秀之后再聊这个。”
    “没问题。”丹爽快点头，然后朝二楼方向抬了抬下巴：“今天练完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谢了。”
    李让走上铁焊楼梯，看见了体能教练雷·门泽尔。
    惯例先摸个底，雷·门泽尔忍不住说道：“完美的骨架，要是给我三年时间，我能把你送上奥林匹亚先生的前三名。”
    李然摊摊手：“打nba挣得更多。”
    “好吧，你说的没错。”体能教练放弃念头，认认真真开始工作：“记得沉肩。”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李让推开了铁馆大门。
    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威尼斯海滩的方向，海风裹著咸味吹过来，吹乾了脖子上残留的汗。
    李让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明天和今天一样，没什么特別的，只是日復一日地重复，直到他站在篮球世界的顶峰。

 第一十七章 儿湖梦

    1994年6月22日，休斯顿，康柏中心。
    车流从610號公路一直堵到场馆的侧门，黄牛在隔离带外面举著现金喊价，穿尼克斯蓝和火箭红的两拨人在人行道上交错而过。
    马上就是人生重要时刻，李让和基德约了看比赛放鬆，带著一眾朋友赶来看总决赛第七场。
    位置是第三排，正对技术台。
    “嘿，je。”基德落座之后挑了个话题：“快选秀了，紧张吗？”
    李让摇头：“no。”
    基德调侃道：“最好紧张一点，bro，紧张说明你在乎，在乎的人不会搞砸。”
    李让耸耸肩：“我在投篮训练的时候，每天都在搞砸和纠正之间来回跑，已经习惯这种感觉。”
    周围人越来越多，第三排很快坐满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康柏中心！”
    片刻过后，灯光暗了下去，现场dj的声音从四面喇叭涌出来。
    电子音合成的开场音乐，球员通道两边的火焰装置喷了一下，几团橙色的火光躥起来又熄灭。
    “来自乔治城大学，派屈克·尤因！今年总决赛场均26分11个篮板，他在禁区的统治力是尼克斯走到这里的全部理由！”
    尼克斯先出场，尤因走在最前面，黑色头带压著额头，后面的球员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匪帮大佬登场。
    接下来火箭出场，奥拉朱旺从通道口跑出来的时候，整个康柏中心的声浪掀了起来。
    解说员的声调拔高了一截：“来自休斯顿大学，哈基姆·奥拉朱旺！季后赛至今场均29分11篮板4封盖，他是火箭队唯一的答案！”
    “没有人能在他的禁区內轻鬆得分，没有人！”
    现场观眾的吼声把最后几个字淹没了大半。
    裁判吹哨，双方中圈落位。
    李让没继续聊天，注意力都在哈基姆·奥拉朱旺的身上，这位未来两年西部最大的对手一开场就在低位打猩猩。
    尼克斯的中锋尤因在身后顶著，膝盖压得很低，右手臂横在奥拉朱旺腰间。
    奥拉朱旺先向右转身，尤因横移封堵，他立刻收住重心，反向向左转身，左脚为轴，右脚向后跨出一大步，整个身体后仰到接近45度角，右手把球举过头顶，手腕一抖。
    球越过尤因的指尖，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磕进了篮筐。
    “dream shake！”
    基德跟著观眾一同欢呼：“尤因已经做到极致了，但奥拉朱旺比他更快、更灵活、更聪明。”
    “重心压得比我见过的任何內线都低，假动作和真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尤因判断对了两次方向，但第三次没跟上。”
    “我很赞同这一点。”李让点头。
    近距离观看这场超级中锋之间的巔峰对决，这第一球就让他深刻感受到了究极大梦的强悍。
    这脚步太细了，不愧是把歷史得分王衬托成买家秀的gotaの师。
    尤因不差，但真的和大梦差一点。
    整个上半场火箭一直在压节奏。
    尼克斯想快，但每次篮板被奥拉朱旺摘下来，火箭就慢下来打半场阵地，始终保持著领先优势。
    终场前1分48秒，奥拉朱旺在左侧底角接到传球。
    面对尤因的贴身防守，他转身做出投篮假动作，却在尤因起跳的瞬间完成收球。
    球越过尤因的长臂，打板入筐。
    85比75，分差拉开到10分。
    尼克斯叫了暂停，但一切已经来不及挽回。
    隨著约翰·斯塔克斯连续三次三分球，火箭队彻底锁定了胜局。
    橙色的彩带从球馆穹顶倾泻而下，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m-v-p！m-v-p！m-v-p！”
    声浪几乎掀翻了球馆的顶棚，冠军t恤和球帽递上来，奥拉朱旺被队友们团团围住。
    计时器归零的瞬间，解说员马夫·阿尔伯特的嗓音在电视喇叭里炸裂：“the rockets have done it!”
    “奥拉朱旺成为了继乔丹之后，联盟第六位包揽同一个赛季常规赛mvp和总决赛mvp的球员！”
    “他也是歷史上第一位在同一赛季包揽常规赛mvp、最佳防守球员和总决赛mvp的球员！”
    “这是nba歷史上从未有过，未来也大概率不会再有的记录！”
    比赛结束，观眾们缓慢离场。
    回去的路上基德还在幸灾乐祸：“奥拉朱旺现在的状態是生涯巔峰，他的体能、经验、技术全部处在最好的时间窗口里。”
    “还好我是控卫，不用猛攻大梦镇守的內线，你就不一样了，进了nba等著被大梦扇飞吧。”
    “我打奥拉朱旺？”
    李让耸耸肩：“我现在站摸288，你確定他能扇飞我的急停跳投？”
    “让大梦来！敢出来防我就敢顏o他！”
    “哟哟哟！”基德发出怪叫：“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被大梦打成集锦背景板，可別打电话求安慰，未来第一控卫没时间安慰你这种新秀。”
    李让：“投篮一坨的第一控卫，我要是你今晚就开始加练三分，不然到了nba，人家都放你三步远，你拿什么组织？”
    塑料兄弟调侃间，时间来到了选秀大会这一天。
    联盟也邀请了19名球员，每名球员都有10个名额用於招待家人和好友。
    等李让进来的时候，麦迪逊广场花园剧场已经坐满了人。
    他的位置在第一排偏左，正对中央舞台，旁边是基德和穆雷，金熊队他们三都是这一届的乐透大热。
    除了金熊团建，还有许多认识的手下败將，格伦·罗宾逊坐在右侧隔了三排，不远处是格兰特.希尔，埃迪·琼斯在更后面一排。
    “镜头来了。”
    还在和熟人打招呼，基德忽然提醒了一句。
    李让对著镜头抬了一下手，能听见主持人在念开场词：“今天晚上，19名年轻球员將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名字被叫响......”
    年轻的大卫.斯特恩带著微笑来到台前，展开手中的小卡片时，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1994年nba选秀，第一顺位，洛杉磯湖人队选择——”
    把纸从信封里抽出来，看了一眼镜头。
    犹太佬大喘气的时候，李让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速，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又鬆开。
    可能是两秒也可能更久。
    大卫.斯特恩张开口：“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jean-li！”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欢呼声。
    李让先愣了一会，等基德羡慕嫉妒的用力拍他大腿，他才反应过来。
    脑海闪过许许多多东西，但等到戴上工作人员给的湖人队帽子，大卫.斯特恩把手伸过来，一切都恢復平静。
    “恭喜你，je，欢迎来到nba。”
    “谢谢。”
    咔咔咔——！
    闪光灯亮起，完成合影之后，李让下台到场边媒体区接受espn等转播商的现场採访。
    “je，刚被选为状元，现在什么感觉？”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是湖人球迷。”
    李让说道：“小时候我看著魔术师、看著天勾、看著湖人贏下一场又一场比赛。”
    “最近这两年湖人遭遇了很多不幸，但我相信这是暂时的，湖人必將再次伟大。”

 第一十八章

    李让在场边接受完espn的採访，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还在头顶亮著。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穿过媒体区往后台走，快走到尽头时，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迎上来：“je，恭喜，我是湖人队的公关总监约翰·布莱克，等会带你见杰里。”
    “球队已经准备好了，夏季联赛的名单在擬定，训练营的日程也在排，杰里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安排。”布莱克边走边说。
    通道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杰里·韦斯特坐在里面。
    看见李让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恭喜，状元。”
    “谢谢。”
    “坐。”杰里示意对面的椅子：“合同的事特勒姆会跟你谈，我不插手，但有几个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说。”
    “第一，夏季联赛你会打，时间是7月9日，地点在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具体赛程下周发给你。德尔会亲自带队，不是助教代班。”
    “第二，球队在给你配专门的训练团队，体能、投篮、录像分析，各一个人，费用球队出。”
    “第三。”杰里顿了一下：“球队在运作快船队的首轮签，达成希望很大。”
    快船总经理埃尔金·贝勒依旧稳定发力。
    李让只能说不愧是湖人传奇名宿，力压gota的八亚王，在湖人重建的时候都不忘抬一个乐透签。
    贝勒爷他真的，我哭死！
    说到八亚王，已经有0.000001秒没听到那个科隆传奇故事了。
    当拥有八个亚军之后，就会迎来海神九考。
    可惜贝勒爷最终没战胜宿命。
    回到选秀，李让已经猜到logo男会选谁，但还是很配合：“谁？”
    “埃迪.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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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里说道：“你对埃迪.琼斯有什么看法？”
    忽略掉安娜的关係，作为心目中的湖人建队基石，logo男很看重李让的想法。
    主要是外界对埃迪.琼斯的评价一般。
    他的球探报告是这么写的：“琼斯能否成为下一个查尔斯·史密斯还是未知数。”
    这是一份带著明显保留的评价——查尔斯·史密斯生涯场均不到15分，从未入选过全明星。
    可以说对埃迪.琼斯的期待就是一个合格轮换，一个能防守能跑快攻的角色球员。
    但开了穿越者信息掛的李让，太清楚预定兄弟的潜力。
    要知道回头看1994届选秀，重排后的前三名通常是基德、希尔以及埃迪.琼斯，状元格伦·罗宾逊都被挤到了第四，打出了远超预期的职业生涯。
    李让表態：“防守硬有三分，精英级的锋卫球员，我看好他三年內成为全明星。”
    杰里惊讶又有点高兴：“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同一时间，麦迪逊广场花园另一侧的媒体採访区。
    埃迪·琼斯刚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心里是凉的。
    快船已经有罗恩·哈珀、马克·杰克逊、丹尼·曼寧，锋卫线挤得要命，自己去了大概率要从替补打起。
    记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例行提问：“埃迪，恭喜被快船选中，你感觉怎么样？”
    埃迪对著话筒挤出一个笑容：“我很感激，能进入nba一直是我的梦想，不管被哪支球队选中我都会全力以赴。”
    因为心情比较糟糕，没说几句就结束了採访，被工作人员领到后台一间小休息室。
    经纪人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著手机：“埃迪，快船和湖人正在谈。”
    埃迪：“啊？”
    “你確定是湖人？”他重复问了一遍。
    经纪人肯定道：“没错，是湖人。”
    被当成筹码的感觉並不好受，但那可是湖人啊！
    只是......埃迪想起了李让：“我和je竞爭首发？认真的？”
    经纪人安慰道：“杰里·韦斯特亲自点名要你，说明他们有计划，他不会浪费一个乐透签。”
    埃迪：“希望是这样吧。”
    没等多久，交易的事情確定下来。
    消息传开之后，联盟各队的反应很快。
    有人討论湖人队堆砌锋线的策略，有人感慨总裁对大城市的偏爱，更多人还是討论状元。
    “报纸上说je刚刚才过17岁生日，17岁的建队基石...真是疯狂的决策，湖人队还是喜欢梭哈。”
    “他拿了ncaa冠军，你管他几岁？”
    “你觉得他能打出来？”
    “他已经在打出来了，问题是能打到什么程度。”
    没人在意的角落，湖人次轮签选了沃肖恩.伦纳德，一个身高193厘米的三分射手。
    等选完了次轮，工作人员宣布了今年的rtp定在了七月，为期四天。
    这是nba针对新秀的封闭式入职培训，官方名称是新秀过渡计划，內容是帮助年轻球员应对进入职业联赛后，在財务、个人生活和社会关係等方面面临的巨大挑战。
    李让一开始对这种强制性培训不太感冒，还想要给好妹妹补充蛋白质。
    结果一个大新闻让他意识到这届新秀的素质確实有待提高。
    这天还在和安娜说笑话：“亲爱的，你知道霸王龙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经过多次笑话锻炼，安娜已经对上电波：“没办法空手接白刃？”
    “呃，这是第二遗憾的。”李让说道：“它最大的遗憾是不知道鼻屎是什么味道的。”
    “不是因为它没有，而是因为它抠不到。”
    “霸王龙每天还摸不著头呢。”
    安娜表示轻鬆绷住：“这波確实遗憾，但你怎么知道霸王龙它们不吃彼此的鼻屎？”
    “而且它还可以趁著感冒的时候使劲吸鼻涕，连稀的带乾的吸进嗓子，別咽下去然后咳出来到嘴里，这样就可以品尝到鼻屎的味道了。”
    只能说近朱者赤，近神人者变神人，情侣之间思维同频是这样的。
    “人家灭绝了，你才出教程。”
    李让来了最终一击：“不愧是你，轻鬆做到霸王龙做不到的事。”
    “沃德发！”这一下给安娜打出贯穿伤害，化身抱脸虫
    两人正胡闹著，阿恩·特勒姆打来电话，著急的让他看新闻。
    李让从波动中抽出手来打开电视机，没切几个频道就知道经纪人的意思。
    “13年1亿美元，少一分钱都不签！”
    这是格伦·罗宾逊在被雄鹿在第二顺位选中之后，通过经纪人向球队放的话。
    “一场nba比赛没打，开口就要上亿！”演播室里主持人的语气带著难以置信：“此前莫寧在黄蜂签了大合同，格伦这是有样学样，但莫寧的合同金额远没有这么大。”
    “1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联盟顶薪球员也不过七八百万年薪。“
    “我现在很期待一个问题，作为榜眼的格伦都敢要这个价格，湖人要给je多大合同？”
    镜头切到雄鹿队总经理的採访片段，老头脸色铁青：“我们还在谈判，我们希望格伦能为雄鹿打球。“
    “他希望拿1亿。”记者补了一句。
    总经理没回答，但其他名宿和圈內人士都炸了锅，纷纷用各种渠道表示不满。
    一个新秀拿的比队內核心还多，更衣室还怎么管？
    但当时nba对新秀合同没有硬性规定，都是球队和球员直接谈。
    雄鹿如果不给，大狗就拒绝报到，整个赛季白搭一个榜眼签。
    这还不算什么，最怕的是其他新秀有样学样，李让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李让也没想到大狗会整出这种活，毕竟都上世纪的事情了。
    他终於明白nba標准新秀合同是怎么来的了，只能说每一条奇葩规则背后都有一件使之合理的奇葩事件。
    虽然歷史地位相差居多，但在让nba改规定这一点，李让愿称格伦·罗宾逊为gota级了。
    李让已经能猜到后面会有多少採访了，决赛都没有给他製造这么多麻烦，这一点也非常的gota。
    不出意料的，第二天在租下的球馆门口看见了一排记者。
    espn、tnt、《洛杉磯时报》有体育大报也有本地报社。
    车內，经纪人扬了扬下巴：“外面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李让：“为了格伦·罗宾逊的合同？”
    “也有你的合同。大狗开了那个价，所有新秀的行情都会往上走，记者想知道你要多少。”
    阿恩·特勒姆：“你想好怎么回答了？要不要先回去找个公关指导一下？”
    “没必要。”
    李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闪光灯亮了三次，快门声混在一起，话筒都快塞进嘴里：“je！格伦·罗宾逊向雄鹿要1亿美元，你怎么看？“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湖人给你准备了多大的合同？”
    “那是他和雄鹿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李让表態：“湖人选了我，我就打湖人要求的球。合同的事交给经纪人，我只负责训练。”

 第一十九章 队內单挑

    记者是应付过去，但事情还是得谈。
    “杰里约了明天见面。”经纪人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李让给出了让他意外的回答：“三年。”
    “what？”
    阿恩·特勒姆诧异：“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可是je，这意味著你新秀合同结束的时候才二十岁，到时候你確实有资格签更大的合同，但风险也更大，万一受伤或者撞上新秀墙，第三年结束你可能拿不到想要的续约。”
    经纪人尽职提醒。
    他所说的也是这年代球员担心的事情。
    在1994年，nba还没有严格的新秀工资帽，选秀后球队可以和球员自由商议合同。
    像格伦·罗宾逊的10年6800万（最终数字）和克里斯·韦伯的15年7400万，都是新秀球员签了长期巨额合同。
    虽说韦伯在新秀赛季结束后跳出合同，成为受限自由球员，但这年头確实是能这么操作。
    如果湖人完全是自己的，签下长期合同有利於保持爭冠阵容，就像nba指定单位皮二爷。
    但一来球队不完全是，二来就算球队是自己，那更得捞个大合同了！
    三年，签个三年合同，这样等合同到期也到了nba工资帽爆炸的时候，处於完美时机进行谈判，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看见李让不打算改变想法，经纪人耸耸肩：“杰里会很高兴，球队薪资空间更灵活，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让：“我相信自己未来，相信三年后能拿到更大的合同。”
    “好吧，我也相信你的未来。”经纪人问道：“金额呢？”
    “不能比第二名低。”
    “现在格伦·罗宾逊那边合同金额已经降低到10年6800万，我猜最后会是6000万，如果按三年算的话至少2040万。”
    阿恩·特勒姆说道：“有点高，但我有信心谈成。”
    拥有一个好经纪人的好处，就是可以把商业谈判交给他，自己好好打球就行。
    阿恩·特勒姆经验丰富，资源人脉庞大，湖人队也很有诚意，谈下去的把握很大。
    等他离开，李让往后靠进沙发靠垫里。
    这时候安娜坐在他旁边：“真的签短期合同？”
    李让耸耸肩：“能打出来的话签更大合同也来得及，打不出来的话湖人也不用被一份烂长合同绑死。”
    安娜偏头看了他几秒，有点感动：“没必要，亲爱的。”
    李让：“我在替我们自己考虑，你的球队，我的球队，分那么清楚干嘛？”
    这话让安娜进入状態，探身开启立体激动装置。
    窗外的洛杉磯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茶几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条。
    转眼到了翌日，李让开车到湖人队办公区。
    接待前台已经认识他了，没登记直接放行，他沿著走廊走到杰里·韦斯特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李让推门进去。
    杰里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还有管理层和律师。
    阿恩·特勒姆坐在对面的客座上，面前摊著几份合同模板。
    “坐。”
    杰里等李让坐下来之后道：“特勒姆先生跟我提了你的想法，从管理层的角度，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so？”
    “所以我同意。”杰里说：“雄鹿和格伦·罗宾逊已经谈的差不多，榜眼的合同是10年6000万。”
    3年2100万，这是最后確定下来的数字。
    意向达成，还有许多细节要谈，像是签字费、奖金条款和肖像权授权等等，但第一年税前薪资可以確定约为580万美元。
    扣除nba联盟的託管金、联邦税+加州州税以及经纪人佣金，扣完七七八八，到手刚好三百万左右。
    nba球员这种w-2雇员身份，普通消费无法抵扣工资收入，但李让对交税没兴趣。
    他参考了詹姆斯，成立个人公司处理商业代言，能避免不少损失。
    不得不说在商业这方面，歷史得分王任何时刻都是满膏满黄帝王蟹。
    处理好这些事情，湖人安排的新闻发布会也召开。
    地点在大西部论坛球馆的媒体厅，背景板换成全新的紫金色。
    李让站在后台侧门处，透过门缝能看到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先是杰里发言，然后je发言，然后展示球衣拍照，然后媒体提问。”
    公关总监约翰·布莱克確认流程低声確定好流程，杰里转向李让：“准备好了？”
    李让点点头。
    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进场。
    杰里先走出去，然后李让跟在后面。
    闪光灯在第一个瞬间就亮了，快门声连成一片，白色光线在视网膜上短暂留下一片残影。
    李让保持表情管理走到指定位置站定，面前是成排的麦克风和镜头。
    杰里·韦斯特先发言：“今天对湖人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选择了jean-li，他带来了ncaa冠军和顶级天赋，是我们重建计划的核心部分。”
    “我知道外界有些討论为什么不是长约，但这是我们双方共同的选择，基於对未来的长期规划。”
    “现在——”他侧身示意：“让我们欢迎je。”
    李让走到讲台前，低头看了一眼底下一排排仰起的脸：“谢谢杰里，谢谢湖人给我这个机会。”
    “选秀那天我说过，湖人必將再次伟大。这不是一句口號，是我来这里的理由。”
    他把手伸向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件13號紫色球衣。
    李让双手拎起球衣的两肩正面朝向镜头，闪光灯又亮了一轮，快门声密集地响了一阵。
    前排有个记者举起手：“je，等一下，13號球衣在1983年已经退役了，属於威尔特·张伯伦，这个號码怎么处理的？”
    这是安排好的提问，杰里说道：“在签约之前，我们已经跟威尔特本人取得了联繫，並得到了他的同意。”
    回答完这个问题，杰里把舞台让给李让。
    提问环节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问题从战术定位到队友关係，从夏季联赛安排到赛季目標，回答都在预期范围內，场面非常和谐。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个年轻女记者：“你觉得湖人復兴需要多久？”
    李让看著镜头：“从我签下合同这一天开始算。”
    发布会结束后，李让在走廊里被几个记者追著又问了几个简短的问题，然后被杰里拉进一间小办公室。
    “夏季联赛的具体安排明天发到你手上。”
    杰里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德尔会全程带队，你会打满全部六场比赛。”
    “本来不该这么安排，但，je，你太特別了，我和德尔都找不到一个合適的模版，所以只能在比赛里磨合。”
    杰里拍了拍李让的肩膀：“球队里有一些老將也有一些年轻人，他们会有自己的角色，自己的定位，但我保证你是唯一的核心，德尔会围绕你来搭建新体系。”
    翌日，湖人训练馆。
    李让推开场馆侧门的时候，意外看见了埃迪·琼斯。
    他听见动静主动伸出手：“又见面了，je。”
    “又见面了。”李让握住那只手：“找好房子了？”
    埃迪耸耸肩：“前几天都在处理这个事情。”
    寒暄了几句，德尔·哈里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十几个球员。
    李让扫了眼，除了回国休假的迪瓦茨以及沃西等老將，重建这两年选的年轻球员都来了。
    內线：p.j.布朗
    锋线：李让、道格·克里斯蒂、布鲁斯·鲍文、埃迪.琼斯
    后卫：萨姆·卡塞尔、尼克·范·埃克塞尔。
    这里有许多都是通过安娜间接选中，全都是未来打出来的优质球员。
    李让心里感慨：“真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先安排了热身，等大家都热身完，德尔·哈里斯拍拍手：“今天有一年级和二年级新秀还有临时球员。”
    “大家都是年轻球员，我知道有人会不服气，联盟每支球队都有这种情况，一个十七岁的新秀被当状元选中，拿三年两千万的合同，而你们有些人还拿著底薪在发展联盟来回跑。”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人说话。
    “我不打算讲大道理说服你们，今天上午的日程就是单挑，每个人轮流和他打，十球一轮，输了下场换人。”
    德尔·哈里斯朝李让扬了扬下巴：“你们打完了，心里自然就有数了。”
    场面安静了两秒，范埃克塞尔笑了一声：“教练，要是我贏了他呢？”
    德尔·哈里斯耸耸肩：“贏了的话这周训练量减半。”
    范埃克塞尔嘴角咧得更开了，转头看向李让，下巴微微抬起来：“第一名，敢先来吗？”
    一点也不意外.....李让走了过去：“你先。”
    周围几个人往底线方向退开，留出半个球场的空间。
    范埃克塞尔把热身服脱掉扔在场边椅子上，走到三分线外，弯腰拍了拍球。
    李让站在他面前一臂半的距离，膝盖微弯，双臂张开。
    这小子真高，臂展真长......他身高一米八五，对面那个状元比他高一个头，身高差意味著速度优势。
    矮个子重心更低，变向更快，第一步爆发更短促，大学里他就靠这个吃过无数两米以上的锋线。
    那些人腿长、步幅大、横移慢，状元就算天赋过人，也无法改变身高上的错位优势。
    稳了！
    范埃克塞尔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突破成功之后，跟新秀状元来一句：『菜鸟，欢迎来到nba！』
    一想到这个，他浑身都是劲，右手运球，膝盖压低，先做了一个胯下换手，左脚试探步向前踏出半步。
    李让没动，他加快了运球频率，两次体前变向，节奏被刻意拉得不规律。
    看著李让脚踝被调动了，范埃克塞尔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蹬地的那一刻身体几乎贴著地面弹射出去。
    就在这时候李让居然调整回重心横移封堵，肩膀和胸口卡在了他突破路线的正中央。
    肩膀撞在胸口上发出一声闷响，范埃克塞尔感觉自己的衝击力像是撞在一块密度极高的橡胶板上，非但没挤过去，整个人还被弹得后撤了半步。
    正常防守人也会被弹开，给进攻方留下二次调整的空间，但两人的吨位和力量差距太大，李让只是顿了一下，抓住了范埃克塞尔的失误。
    球在变向的最后一次换手时被拉到了身体右侧，暴露在远离躯干保护的位置。
    李让的左臂在他失衡的那一刻伸了出去，大手直接生生抓住篮球掏了回来！
    范埃克塞尔惊恐的伸手想要抓回来，可手指只蹭到了球皮表面。
    李让侧身把球抄在手里，直起腰看了一眼范埃克塞尔。
    范埃克塞尔还保持著前冲后的站姿，重心刚稳住，盯著李让手里的球看了半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打了一年职业篮球，面对过佩顿、面对过斯托克顿、面对过凯文·詹森，这些人的防守都很硬，也在单打的时候被抢断过，但是这种......
    “你刚刚说你想贏我。”
    李让把球在指尖上转了一圈：“很遗憾你只能下一次再尝试了。”
    范埃克塞尔被气笑了：“你以为你能连灌我10球？！不要太小瞧人了菜鸟！”
    李让耸耸肩，运球来到弧顶，范埃克塞尔贴身顶防。
    两人尺寸差距巨大，范埃克塞尔的肩膀只能顶到李让胸口的位置。
    让他吐血的是，李让居然还玩背打！
    后背靠住范埃克塞尔，李让的第一下发力推进，范埃克塞尔脚跟著地向后滑了半步，鞋底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试图把重心压得更低来稳住，但李让第二下推进的力量更大，直接被撞得踉蹌后仰，脚跟差点绊到自己。
    他勉强稳住重心咬牙顶住，可力量差距太大了，李让没顶几下就已经踩到了油漆区边缘，范埃克塞尔已经被顶到了篮筐正下方的位置，后退已经退到了极限。
    眼见李让收球转身，双脚离地，右手抓住球拉到脑后，范埃克塞尔在最后时刻跳起来伸手封盖，但手只够到李让的腰部位置。
    李让毫无干扰的把球砸进篮筐。
    哐！
    篮筐剧烈颤抖，范埃克塞尔从侧面被衝撞得向底线方向偏了两步才站稳。
    球重新发出来，李让继续在右侧腰位再次背身要球。
    “damn！”竞爭同一个位置的萨姆·卡塞尔都有些不忍直视了：“je的性格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埃迪琼斯耸耸肩：“我感觉他人挺好的，是范埃克塞尔主动挑衅的原因。”
    围观群眾们在聊天，场上的范埃克塞尔还在受苦。
    连续被李让背打进了九个球，他终於忍不住了：“敢不敢换一招？”
    对面不是巴克利，但他也不是皮蓬。
    这尺寸后入起来完全打不了！
    范埃克塞尔怨气十足。
    李让如他所愿的让他享受到了被人面框尺寸生吃的感觉。
    第十球落地的时候，范埃克塞尔双手撑著膝盖站在原地，心里竟然在庆幸李让保持腋下乾燥......
    李让：“还来不？”
    范埃克塞尔：“...我今天状態不好，下次再说。”
    德尔·哈里斯憋住笑，看了一圈剩下的球员：“下个谁来？”
    “我。”埃迪琼斯站了出来。
    先切进去打中两球，然后就是李让表演，背打被进了四个，面筐被打了六个，10比2小小领先范埃克塞尔。
    萨姆·卡塞尔打了七个回合就放弃了，尺寸差距太大居然还比他速度快，完全打不了。
    临时调过来的发展联盟球员轮番上阵，没有人能连续进三球。
    最后一个打完的时候，李让站在中圈旁边，汗才刚顺著额角流下来。
    他平静问道：“还有谁？”
    没人说话。
    德尔·哈里斯拍拍手：“既然打完了，我就把话说明白，核心打法围绕je展开，不是因为他状元，是因为你们十个人轮著打了一圈，没人是他的对手。”
    “球场上的东西比合同和顺位都诚实。”
    他转头看向李让：“je，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让把手里的水瓶放下，目光扫过自己这些队友：“我知道你们心里可能还在想我的年龄，但篮球很简单，能进球和不让对面进球，结果大家都看见了。”
    “就这样，等会训练结束我请客。”

 第二十章 民意调查

    威尼斯海滩，晚风从太平洋方向卷过来。
    烤肉店门口的山核桃木柴垛在路灯底下堆成一座暗色的小山。
    “oi！”李让推开沉重的木门。
    吧檯后面的光头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吹著口哨：“yo，冠军！还是老样子？”
    “还是老样子。”李让侧身让出通道：“今天十个人。”
    老板朝走廊尽头努努嘴：“还是最里面那间。”
    经过吧檯的时候，几个坐在高脚凳上的熟客举起啤酒杯朝他虚晃了一下：“yo， rookie！”
    “今天晚上別光吃肉啊，打两把撞球？”
    衝浪板的印花t恤，晒成棕色的胳膊，啤酒沫掛在鬍子上，都是碰了几次的熟人。
    李让没停步，抬了下手算是回应。
    几个人笑了一声，其中一个喊道：“je，要是你新赛季能把湖人带回季后赛，这店里的酒水你隨便喝，我请！”
    李让已经走过吧檯了，回头冲他喊了一句：“我记住了。”
    “你他妈请客？那我明天就关门！”
    “你关你的门，我开一卡车啤酒摆你门口！”
    吧檯那边笑成一团，他们这边推开包厢门，吊灯照在红白格纹桌布上。
    “finally，终於能吃上饭了。”范埃克塞尔第一个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椅子腿颳了一下地板：“bro，我快饿昏了。”
    “你下午消耗了多少？”
    萨姆·卡塞尔在他对面坐下：“被je打了十比零，跑动距离撑死三十码，换算一下你还没停车场走得远。”
    “嘿！”范埃克塞尔瞪了他一眼：“总比你打了七球就怂了强吧？你连零蛋都没吃完就跑路了，你个洛城逃兵！”
    “我那叫战术性暂停。”
    卡塞尔摇头晃脑：“你倒好，从头挨打到尾，体力倒是全用上了。”
    “chill，chill，埃克塞尔下午防得挺卖力的。”
    p.j.布朗从门口挤进来：“结结实实的被撞了十回合，damn！我撞我女朋友都没这么使劲！”
    “话说je，你有女朋友吗？”
    “有。”
    “你撞她也这么用力？”
    “我打球才用力。”
    “what？”
    “我从来不主动，都是她们主动。”
    李让疑惑的看著眾人：“你们难道不是吗？”
    布鲁斯鲍文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他是落选秀，一直保持低调，但这一下確实有点没绷住。
    深色液体在喉咙口打了个转，他用力咽下去，咳了两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je，你是真省事儿啊。”
    “你追女孩不会也这样吧？”落选秀对状元非常好奇。
    “yeah。”
    李让摊摊手，gota意志復甦：“你知道的，追女孩只需要上去问问號码，这很简单。”
    范埃克塞尔嘴硬：“我也是，上个月有个法兰西模特也是热情追我。”
    萨姆·卡塞尔调侃：“一周后就被甩了。”
    范埃克塞尔反击：“至少有人追过我，这种体验你是不会有的。”
    卡塞尔的五官確实与眾不同，大学时候队友就给他起了个外號叫e.t。
    他一开始还较真，后来也懒得管了，心態很稳定：“bro，我长这样也有女朋友，你长那样还能被甩，你说是谁的问题？”
    范埃克塞尔张嘴想反驳，发现逻辑绕了一下，黑脸微红有点死机。
    “他说得对，nick。”
    道格·克里斯蒂还在旁边突然来了一刀：“你被人追了然后被甩了，这比没人追还惨。“
    “这叫体验丰富！”范埃克塞尔强行挽尊。
    p.j.布朗耸耸肩：“这叫被人退货。”
    范埃克塞尔：“damn！你们三个今天是来包夹我的吧？”
    卡塞尔摇摇头：“没有，单纯是你话太多。”
    他们这批人，范埃克塞尔、卡塞尔、布朗、鲍文、克里斯蒂，都是这两年陆续被选来或签来的。
    同期新秀，位置重叠也互相竞爭，但年轻人在一块待久了，关係反倒是靠这个磨出来。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老板用脚推开门，两只手端著两个大托盘进来。
    托盘上堆满烤好的肉、麵包和薯条，热气和焦香味一起涌进包间。
    “肉来了肉来了，这盘是牛胸肉配猪肉混拼，那盘是香肠。”
    老板把托盘放稳，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瓶深红色的辣酱，放在桌子中央：“这个是我自己调的，试试看。”
    牛胸肉堆成一座深褐色的小山，表面那层黑胡椒和盐结成的硬壳在吊灯下泛著油光。
    旁边那盘香肠烤得微微裂开，深红色的肉汁从裂口渗出来，沿著肠衣慢慢往下淌。
    薯条堆在角落，金黄酥脆，上面零星撒著粗盐粒。
    “damn！”范埃克塞尔用鼻子吸了一下：“这什么味儿？”
    “山核桃木。”老板得意地叉腰：“早上五点半点的火，熏了快十个小时。”
    p.j.布朗已经拿起叉子了，刚准备下手被卡塞尔按住手腕：“等会儿，人齐了没？”
    “齐了齐了。”埃迪·琼斯最后一个从门口进来，拉开空椅子坐下：“外面路上堵了一会儿。”
    李让敲了敲桌面：“开吃。”
    叉子落下去的那一刻，牛胸肉表面的硬壳咔地裂开，露出里面深粉色的烟燻环。
    肉汁从切口渗出来，在砧板上匯成一小滩深褐色的水洼。
    范埃克塞尔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ho-ly shit！”
    “怎么样？”老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几根大拇指詮释了一切。
    “你这个酱里放了什么？有烟燻辣椒？”
    “墨西哥的chipotle，加了点苹果醋和红糖，独家配方！”
    “我下次能单买一瓶？”
    “要是能进季后赛我就送你一打。”
    老板笑著摆摆手走了：“有事叫我，不打搅你们了。”
    门关上，范埃克塞尔呼出一口热气，话头又转回来了：“说真的，je，那个法兰西模特我都没用力追，她自己贴过来的。”
    “你还挺骄傲。”
    “总比你天天跟女朋友待一块强吧，你都没机会体验过洛杉磯的花花世界。”
    “但我不用花钱，nick。”
    “？”
    范埃克塞尔嚼著肉的表情停了一秒。
    李让又补了一句：“还不用被甩。”
    “噗——”
    p.j.布朗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们聊的正嗨，一年级的埃迪·琼斯想参与但不知道聊啥，伸手够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对著墙角的电视摁了一下。
    电视亮起来，正好是espn的体育中心。
    画面里是下午的体育新闻重播，主持人正靠在演播台边缘：“今日nba自由市场最新消息，据消息人士透露，奥兰多魔术队已正式与霍勒斯·格兰特展开接触，双方正在就一份多年合同进行谈判。”
    “上赛季场均15.1分11个篮板，格兰特打出了职业生涯最佳表现，他的护框和中投是任何爭冠球队都需要的拼图。”
    “yo，认真的？”
    范埃克塞尔嘴里嚼著肉，有些惊讶：“魔术已经有奥尼尔和便士了，再加个格兰特？damn！他们是不是要把东部所有能打球的人都搞过去？”
    埃迪·琼斯：“我们又不在东部，他们签谁跟我们关係不大。”
    “bro，你说错了。”范埃克塞尔把肉咽下去，叉子敲了一下盘子边缘：“想要夺冠就得过东部那一关，怎么没有关係？”
    卡塞尔接话：“你先想想怎么过西部首轮吧，火箭、超音速、爵士，哪个不比魔术离我们近？”
    “嘿，目標定高点不行？”
    “你能打到总决赛？”
    “为什么不能？”
    “那真棒。”
    卡塞尔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也许我能见到你被便士虐出襠下过人的绝活。”
    “都是同年级新秀，是我称量他！”
    范埃克塞尔放话：“让便士来！”
    “nick。”李让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你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后卫，但对付便士是我的事情。”
    “我们要贏到最后，我们要大贏特贏，东部那关迟早得过，但我们首先要能进季后赛。”
    “去年二十几胜，全联盟倒著数的战绩，这个事实摆在这里，谁也没法否认。”
    “新人占了阵容一大半，轮换还没固定，甚至连战术体系都还没有建立，这些都是现实困难。”
    李让看向埃迪·琼斯。
    老实人选择配合了一下：“so？”
    李让：“所以得一步步来，把该做好的事情做好了，我们自然就能贏球。”
    埃迪怔了半秒：“我们是一支很年轻的球队，je，大家都想贏，但贏球不是想出来的。”
    李让：“所以你觉得我是来干嘛的？”
    桌上几个人同时顿了一下，范埃克塞尔撇撇嘴：“说的像你是老大一样。”
    “alright，吃完了吧？赶紧的，等会还有第二场。”
    “什么第二场？”
    “velvet。”
    范埃克塞尔压低声音：“上次路过看见招牌了，听说里面质量不错。”
    “嗯？”眾人都精神一振。
    卡塞尔好奇：“你听谁说的？”
    “反正有人说的。”
    “nick，你了解那个地方？”
    “去了不就了解了。”
    范埃克塞尔拍了拍埃迪·琼斯的后背：“菜鸟，別说我没义气，今晚你也一起来。”
    “当然了，另一个17岁菜鸟就別来了。”
    “猜猜谁没有被邀请？you！”
    范埃克塞尔嘴角咧开，耸肩摊手：“很遗憾，bro，等会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这台词太经典了，李让差点没绷住。
    他轻咳了一下，慢悠悠擦擦嘴角：“你確实需要花钱才能看到女孩主动。”
    “？”
    “结帐。”
    李让从兜里掏出现金往桌上一放，回头看了他一眼：“玩得开心，nick，记得带够现金。”
    “明天再见。”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直到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还去吗？”
    “......去。”范埃克塞尔闷声说：“不去更亏。”
    “je这个小鬼不懂，她那么卖力地展露身体取悦我，一不骗我钱，二不骗我东西，她一个陌生人愿意给我看，这不是低俗，这是救赎！”
    之后就是一阵看跳舞不叫花钱，文体两开花的事情能叫花钱吗？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店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与此同时，佛罗里达，奥兰多。
    格兰德湖边的凯悦酒店，顶层套房。
    霍勒斯·格兰特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落地窗外面是湖面反射的灯光，远处环球影城的摩天轮亮著蓝色光圈。
    在他对面的经纪人掛断了电话，高兴说道：“明早十点和魔术队第二轮会谈。”
    “底特律、达拉斯、洛杉磯、奥兰多、夏洛特都在联繫我，霍勒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so？”
    “这意味著你就是今年夏天最大的明星！五支球队抢一个球员，连洛杉磯那边都打电话来了，是杰里·韦斯特亲自打的！”
    经纪人兴奋的踱步转圈：“我一定能给你谈个匹配身份的大合同！”
    格兰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心里確实是有点高兴。
    被人抢著要谁都会高兴，自己还是那个能跑能跳的傢伙，还能去继续爭取第四个冠军。
    他在这儿待了两天了，白天和魔术管理层吃了顿饭，参观了训练馆，还和主教练布赖恩·希尔聊了四十分钟战术。
    “我们需要你的护框，需要你的篮板，需要你教那帮年轻人怎么贏球。”
    聊得不错，教练很诚恳。
    奥尼尔也很热情：“我们两个能把全联盟的內线打穿！”
    虽然感觉这个年轻的超级中锋性格有点怪怪的，但会是个好队友，至少看起来是。
    他更喜欢魔术还有一个原因是佛罗里达州没有州个人所得税，球员在主场的41场比赛收入完全不用缴州税，光是这一项每年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几十万美元级別的差別，在1994年不是小数目。
    他已经二十九岁了，下一份合同可能是最后一份大合同。
    多拿一分是一分，少缴一分也是一分。
    但杰里·韦斯特的电话......
    “等明天谈完了就去洛杉磯。”格兰特靠进沙发：“我们还有时间。”
    经纪人咧嘴笑：“当然，霍勒斯，当然要谈一谈，这样才能把合同的价格谈上来。”
    同一夜，洛杉磯。
    杰里·韦斯特坐在办公室，拇指摁了摁眉心：“米奇。”
    “在。”
    库普切克坐在对面的客座上，膝上摊著一本翻开的文件夹：“迪瓦茨那边谈完了，他愿意留下，但想要一份三年延期。”
    “可以谈。”杰里抬了一下手：“他那边有回覆吗？”
    “格兰特那边还没明確回话。”
    库普切克嘆气：“他的经纪人说他很忙，魔术、活塞、夏洛特都在找他，我们在他的五城巡演里排在第四。“
    杰里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
    湖人重建两年，签下的年轻人们天赋溢出，尤其在锋卫线上，只剩下內线这个短板。
    说是短板，只是相较於那些有超级中锋的球队。
    迪瓦茨是典型的技术流欧洲中锋，策应和技术出色，但对抗和护框並非顶级。
    去年签下的p.j.布朗很有天赋，但还是太年轻，需要再打磨两年。
    湖人缺少一位能在防守端护框、抢板，在进攻端提供稳定输出的明星级大前锋，自由市场刚好就有这么个完美满足需求的霍勒斯·格兰特。
    霍勒斯·格兰特是湖人休赛期的头號目標，他的防守、篮板和拉开空间的能力，能完美弥补湖人內线的所有短板。
    自由市场大门开启的第一时间，杰里·韦斯特就致电其经纪人，希望他成为重建的基石，解决篮板和內线防守的痼疾，但目前都没有得到对方准话。
    儘管联盟有不少球队经理在他眼里都是插標卖首之辈，但还是有懂行的。
    霍勒斯·格兰特是那个休赛期自由市场上最抢手的球星，湖人竞爭难度极大。
    “我有一个朋友。”杰里说道：“他说霍勒斯·格兰特离开公牛並非只为钱，而是与管理层关係破裂。”
    “这意味著合同金额是次要，首要满足的是老將对尊重和荣誉的需求。”
    “问题是我们拿什么吸引他？”
    库普切克说道：“魔术有便士和奥尼尔，明年就能衝冠，我们才刚刚开始重建。”
    “魔术队的前景比只有je的我们要显得更诱人。”
    这就是目前他们最烦恼的地方。
    正大脑风暴，助理探进半个身子：“先生，二號线，安娜小姐。”
    “接进来。”杰里拿起话筒：“晚上好，安娜。”
    “晚上好，杰里叔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我听说你在头痛霍勒斯·格兰特的事，我有个想法。”
    此前她给的建议都有很好效果，杰里愿意倾听：“请说。”
    “霍勒斯·格兰特需要尊重，我们可以在这里著手。”
    “杰里叔叔，请你联繫奥兰多报纸做个民意调查，问问市民，值不值得花大价钱签一个即將三十岁的老將，然后......”
    安娜说了不少。
    杰里·韦斯特眼睛越听越亮。
    身处洛杉磯，没有哪个球队的总经理比他更懂舆论。
    “很棒的想法，我会尽力试试。”
    “很高兴能帮到你，晚安，杰里叔叔。”
    “晚安。”
    ......
    “湖人管理层公开表態：我们需要你的冠军血统。”
    “杰里.韦斯特在接受本报专访时表示霍勒斯拥有三枚总冠军戒指，他知道贏球需要付出什么。”
    “杰里.韦斯特：我们有一群充满天赋的年轻人，但他们需要一位真正的领袖来指引方向。二十九岁不是问题，二十九岁还带著三枚戒指，这才是答案。”
    ——《洛杉磯时报》斯科特·霍华德·库珀。
    《奥兰多哨兵报》通过电话访问和街头问卷形式，对816名奥兰多市民进行了隨机调查：“你认为霍勒斯·格兰特值不值6年2230万美元的长约？”
    有81.4%的受访者明確表示『不值得』或『不確定是否值得』。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nba球探在接受本报採访时表示：“二十九岁的內线球员，职业生涯通常已经进入下滑曲线。霍勒斯上赛季確实打出了生涯最好的数据，但那是合同年。签完长约之后，人的心態会变，身体的损耗会堆积，这是客观数据揭露的现实。”
    魔术管理层目前尚未对调查结果作出正式回应。

 第二十一章 情报网

    “亲爱的，你给杰里提的那个建议很聪明。”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从灯罩边缘漏出来，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半圆。
    安娜剥好一颗橙子，递了一瓣塞进李让嘴里：“但他真的会选我们吗？”
    李让张嘴接了，嚼了两下：“我只能说有50%的机率。”
    安娜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太阳穴：“但凡你把比例说成百分之五十一，我都当你认真思考过了。”
    “那就五十一。”
    “小心我咬你。”
    “还有这好事？”
    安娜低头作势要咬，牙齿在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趁她张嘴的间隙，李让反手把另一瓣橙子塞进她嘴里堵住动作。
    她嚼了嚼咽下去，换了个姿势靠进沙发：“说正经的，我们还能做哪些工作？”
    李让切换认真脸：“安娜，你知道一个老將最在乎什么？”
    “钱？”
    “对。”
    “尊严？”
    “也对。”
    “战术地位？更衣室话语权？球队是不是把他当核心？”
    “都对。”
    李让把那几瓣剩下的橙子从她手里拿过来，自己掰了一瓣：“但这些本质上都能归拢为一个。”
    “什么？”
    “安全感。”
    安娜仰头看著他，眼眸期待的等他往下说。
    李让说道：“三十岁在nba是个分水岭，即the big three-oh。”
    “人生就像一条河，过了这个分水岭，水流就变缓了。”
    “球队看他们的眼神会改变，不再把他们当未来，开始计算他们还有几年能用。”
    “他们每签一份合同，球队都会反覆斟酌年限。”
    “值不值？还有多少油？会不会第二年就下滑？”
    “这是每个老將的必经之路，他们不论是爭名夺利或是赚取金钱，都是为了安心。”
    “所以老將挑球队，表面上是在比钱、比城市、比爭冠窗口。实际上是在比一件事，这支球队能不能让我安心。”
    “想要提高机率，就要让他觉得来到湖人能够安心。”
    李让摸了摸女友的头髮。
    “so？”
    安娜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膝盖蜷起来顶著他的大腿外侧：“怎么算安心？”
    “是球队相信你还能打，是愿意为了让你保持状態投入资源，是行动上给你配训练师、配康復师，配一切让你多打两年不受伤的东西，而不是口头说我们相信你。”
    李让说道：“记得我去年就让你给球队提意见吗？”
    “翻新训练馆，队医组扩编，聘用专门的运动康復师，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球员觉得，这支球队不只是想用他们几年，而是真的在乎他们的职业生涯长度。”
    “这些能让老將把巔峰期延续到三十五岁的新体系，就是新时代的老將救世主。”
    湖人是典型的家族產业，巴斯家族掌握了绝对控股权。
    而李让通过女友间接影响球队，算是影子股东，每日入股。
    因为时间点有点敏感，他只是让安娜重点盯著训练后勤这一块。
    老板拍板，管理层配合，已经给每个潜力球员配有专门的训练团队，帮助他们更好的进步，训练场地更是做了超级大升级。
    3000平方英尺的场地，一楼按功能分为力量区、爆发力区、核心稳定性区，二楼有理疗区和恢復区，从唐人街挖来一支全职按摩师团队，康復室还配了时下最先进的仪器，甚至还有独立的运动医学评估室。
    “你觉得他会理解这些吗？”
    窗外的洛杉磯已经彻底暗了，路灯的光透不过百叶窗的缝隙，只在窗帘的下缘留下一道平行的窄光。
    安娜下巴搁在李让肩膀上，呼吸的热气扑在他颈侧：“毕竟我们条件跟魔术队差不少。”
    “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完了。”
    李让耸耸肩：“剩下就是杰里的事情。”
    “je，要是他最后选了魔术......”
    “那我就打爆魔术，让他后悔没有选择我们。”
    安娜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还想说什么，李让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腰腹发力將她扑在沙发里。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里窝著，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茶几和他们身体之间留下一片三角形的阴影。
    “je，你心跳好快。”
    安娜手指穿进他后脑的短髮。
    李让轻笑：“担心你会不会又要咬我。”
    安娜齜了齜牙，然后被李让一把堵住。
    公婆两腻歪的时候，logo男正在深夜加班。
    人脉关係全面发力，让霍勒斯·格兰特大早上起来就看见了民意调查。
    砰！
    霍勒斯·格兰特把报纸摔在酒店床头柜上。
    经纪人朗·克鲁兹从窗边椅子上弹起来：“嘿！嘿！霍勒斯，冷静点！”
    “冷静？上面写著什么你看见了吧？”
    “我看见了。”
    “我在芝加哥拿了三个戒指！三个！他们管那个叫不值！这座城市不尊重我！”
    “是，他们是写了不值，但媒体就这样。”
    朗·克鲁兹走过来两步，双手摊开：“你是老將，公牛那三年哪天报纸不写点东西？”
    “说乔丹太独，离了皮蓬啥也不是，说皮蓬是抱大腿的，换个球队连全明星都进不了，还说三角进攻就是禪师拿来装神弄鬼的花架子，输一场喊拆队，输两场喊重建，三连冠期间他们从来没停过。”
    “结果呢？三座奖盃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这些可能是魔术队为了压价放出来的风声，我正在跟那边沟通。”
    朗·克鲁兹发誓对自己老婆都没这么耐心。
    但没办法，谁让霍勒斯·格兰特是他今年夏天最大的一笔生意。
    哪怕听见霍勒斯·格兰特说气话：“压就压，我又不是非他们不可！”还是耐心劝说的把人给说动。
    合同谈判交给魔术总经理迈克·托里斯，主教练布赖恩·希尔则和霍勒斯·格兰特谈心：“球迷们不懂球，民意调查无法代表什么。”
    “你现在二十九岁，跟奥尼尔、便士的夺冠窗口是重合的。”
    “湖人那边的阵容太年轻了，你去了要带一堆新秀打球，等你打不动了，他们还没到巔峰。”
    “教练。”霍勒斯·格兰特平静说道：“我在芝加哥带过新秀，他们在三连冠发挥了重要作用。”
    布赖恩·希尔顿了顿：“但重要的是现在，那帮年轻人最快也要两年才能进季后赛，他们爭冠？等那个状元什么时候三十岁大概才会考虑这个事情。”
    “也许吧。”霍勒斯·格兰特不可置否。
    布赖恩·希尔感觉到他的態度明显没昨天热情，知道还是被舆论影响到。
    操纵舆论是老教练的知识盲区，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反反覆覆的灌古早味鸡汤。
    另一边，朗·克鲁兹脸上笑容不变：“迈克，咱们上次聊得不错，我今天直接一点。”
    “霍勒斯的实力我们都认可，他对魔术队的重要性你我也是心里都有数，我们的要求很明確6年3000万。”
    “我们很喜欢霍勒斯，郎，但坦白说这个数字超出了我们的薪资框架。”
    魔术总经理迈克·托里斯摇摇头：“6年2000万，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一场没打的新秀都敢要一个亿，迈克，我没有在你的报价上面看见诚意！”
    “那是极端案例！”
    经过一番激烈磋商，最后数字落在了6年2230万。
    “我们会考虑。霍勒斯今晚还有行程，我会儘快给你回復。”
    “没问题，等你好消息。”
    他们在走廊里分开。
    朗·克鲁兹跟霍勒斯·格兰特匯合，到了车上才开始聊合同：“得让其他球队出价，我们才有和魔术谈的筹码。“
    霍勒斯·格兰特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楼顶的魔术队標，引擎发动开往机场。
    次日上午，湖人办公室。
    跟魔术队一样，都是总经理和球队名宿一起出动，表示了对他的重视。
    杰里.韦斯特很专业，魔术师很热情，但也就这样了，远不如队医团队让他印象深刻。
    直到logo男不经意间提了一句：“我有个朋友告诉我，联盟新赛季会重点打击合同问题，尤其是以规避工资帽为由的合同。”
    90年代nba的劳资协议存在一个规则漏洞，球队在续约自己的自由球员时可以无视工资帽限制。
    想要签一个实力球星但工资帽不够怎么办？签约-跳出-续约就能完成补强。
    先签下一份远低於市场价的合同，然后在合同中加入一个跳出条款，就能让球星一年后跳出合同成为自由球员，然后就能利用『伯德条款』无视工资帽。
    效力一年是早伯德条款，能突破工资帽，但有严格的涨薪上限。
    如果效力至少满两个赛季，就能获得完整的伯德条款资格，可以无视工资帽给顶薪。
    这个策略的极致体现就是乔丹在1996年的3014万年薪。
    魔术队薪资框架不足，自然也玩起了擦边操作。
    但现在logo男在说什么？
    “魔术队工资帽不够，跟你谈的应该也是这个合同吧？让我想想，等时间拖到联盟否决合同，然后让你们没选择，紧急改为签下一个2年短约。”
    “霍勒斯，我们都做过球员。”魔术师也在发力：“要是这两年你有什么伤病，到那个时候你猜他们还会给多少？”
    “？！”
    霍勒斯·格兰特瞪大眼睛，扭头看向了朗·克鲁兹。
    朗·克鲁兹也惊讶道：“杰里，这是真的吗？”
    杰里：“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
    朗·克鲁兹：“......”
    ......
    夏季联赛前夜，espn晚间体育中心。
    “南加利福尼亚夏季职业联赛即將在加州大学尔湾分校开打，將持续到7月30日。”主持人克里斯·福勒靠桌边坐著，旁边嘉宾椅上是凯文·麦克海尔。
    他看了眼手卡：“共有4支主要队伍参加，分別是湖人、快船、魔术师詹森的全明星队，以及为了备战友好运动会的北美国家队。湖人名单已经公布，凯文，你预期je能打出什么表现？”
    “je的天赋很好，这个没人否认，但我有个疑惑——他到底打什么位置？”
    凯文·麦克海尔往后靠了靠：“他的註册身高现在更新到了208。”
    “一年长了十几公分，这比我当年看见拉里·伯德的啤酒肚还让人震撼。”
    “我现在不怀疑他年龄造假。”
    这年头年龄造假在篮球圈不是什么新鲜事，穆托姆博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哪年生的，奥拉朱旺也一样，不少人的年龄都经不起查，所以试训的时候都会有查骨龄这一环。
    李让因为肤色的问题，年龄这一块饱受质疑，直到一年身高暴涨和放出骨龄报告，外界才不再去追咬。
    他们换了一个方向：“一年长十几公分，对一个篮球运动员来说影响太大了。三月的时候他还是个侧翼，现在他已经是內线尺寸，任何懂球的都知道这区別有多大。”
    福勒点头：“所以你认为他需要时间適应？”
    “他需要证明自己能在四號位防住大个子，或者在三號位跟上小个子。”
    凯文·麦克海尔敲了敲桌面：“夏季联赛是个好机会，但夏季联赛的对手大多是边缘球员，他打得好是应该的，打不好才值得討论。”
    “所以凯文，你给他的夏季联赛首秀预测是什么？”
    “25分8篮板，但如果面对精英级防守人，他可能会被限制到20分以下。夏季联赛的防守轮转比大学快，他的决策时间窗口会更小，身边也没有贾森基德，这也是je需要证明自己的地方，证明在脱离双j组合之后依旧闪耀。”
    “观眾们，这是凯文·麦克海尔的判断，三届总冠军，名人堂內线，他的话有分量，但je会不会打出意外表现？我们等夏季联赛开打再看。”
    洛杉磯长滩，沃尔特金字塔球馆，热浪从柏油路面蒸腾起来。
    李让从侧门进来的时候，话筒从三个方向伸过来，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je，麦克海尔说你不確定打几號位，你怎么回应？”
    “凯文是个伟大的球员。”
    李让在走廊中间停步：“但伟大的球员也会看走眼，就像他当年在总决赛里以为伯德会把球传给他一样。”
    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
    je这沟槽的美式幽默感是他们喜欢找他採访的重要原因。
    所以他们继续追击：“你觉得自己是小前锋还是大前锋？”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该问对面教练。”
    “许多名宿都说你需要適应nba，会撞上新秀墙，对此你怎么看？”
    “我尊敬名宿，但我想说是nba需要適应我，正好他们退役之后有的是时间看我的比赛去適应新时代。”
    又回答了两个问题，李让往球馆里走。
    推开更衣室的门，埃迪琼斯正坐在边上繫鞋带，听到动静好奇道：“外面记者多吗？”
    “可能有二十个？”李让侧身把门带上，顺手把背包丟在柜子前面。
    埃迪琼斯有点小羡慕：“都是冲你来的，我进来的时候只有三个。”
    “他们今天运气不错。”
    “？”
    “我会给他们点素材。”
    “......”
    埃迪琼斯一时无言，只能低头默默继续研究鞋带。
    这时候门又打开，范埃克塞尔端著咖啡杯走进来，看见李让就扬起下巴：“嗨，状元，刚才有个人和我打赌，说你下午肯定会被教育。”
    “谁？”
    “斯图尔特·哈蒙德。”
    “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这些边缘球员就是靠这种狠话吃饭的，他说他已经准备好给你上课了。”
    “欢迎来到nba时刻？”萨姆·卡塞尔先皱眉，然后又眉开眼笑：“等会我给你传球。”
    p.j.布朗从角落里走过来：“我等会帮你把人挡开。”
    埃迪·琼斯系完鞋带站起来：“他要是贴你贴得紧，我就在弱侧等著接球。”
    这段时间请客不是白请的，关係拉近了不少。
    李让笑著比了一个ok手势。
    等大家都说完，克里斯蒂开口：“je，他如果故意激你，你別上头。”
    “他激不到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连范埃克塞尔都能忍。”
    噗！
    角落低调的鲍文又一次没绷住，其他人也都跟著笑出声来。
    范埃克塞尔已经习惯了，直接来了两根友好手势：“法克油！”
    李让秒回：“法克油吐。”
    一番欢乐交流，夏季联赛的第一场即將开始。

 第二十二章

    “欢迎来到南加利福尼亚夏季职业联赛首日，湖人队对阵快船队的首战。”
    长滩，球馆橘色座椅从底线一直延伸到三层看台，大约坐了六成满。
    前排有许多举著湖人牌子的铁桿球迷，对面快船区则稀稀拉拉。
    场地中央的大屏幕正滚动球员名单，现场解说在介绍双方首发阵容。
    李让站在中圈右侧，低头扯了扯短裤边沿。
    这时候他余光撇到对面有个光头黑哥走了过来。
    身高大概六尺七，下巴上留著撮小鬍子，咧嘴的时候露出一颗金牙：“yo，小鬼，大学那套在这儿不好使，feel me？”
    “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货！”斯图尔特·哈蒙德在他面前站定，双臂抱胸放出了垃圾话。
    李让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斯图尔特·哈蒙德？”
    斯图尔特大拇指点了点胸，金牙反光：“yeah！”
    “拷打我？bro。”李让很真诚：“你这个年龄还没保障合同，確实让我见识到了职业篮球的艰辛。”
    斯图尔特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是夸但又感觉不太舒服。
    这时旁边的卡塞尔走过来搭腔：“je，也许是他很喜欢这活。”
    “你瞧，不用飞客场，不用早起训练，赛后还能赶在宵禁前去快餐店打个零工，生活多自由轻鬆啊。”
    “为什么要打零工？”
    李让默契配合。
    卡塞尔笑的像异形：“毕竟底薪也不够他付房贷的。”
    斯图尔特颈侧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刚要张嘴回懟，裁判已经在吹哨示意双方落位。
    “bet，走著瞧！”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怒瞪著他们两然后站回原位置，看著两边中锋压低重心。
    哨子含在裁判嘴里，球从指尖离开的瞬间，场馆里所有的杂音都沉了下去。
    “嗶——！”
    篮球升到最高点，p.j.布朗的指尖先蹭到皮球，往湖人半场拨了一下。
    卡塞尔在自家罚球线附近接住，落地后没有停顿，右手打出三根手指朝右侧翼一划。
    湖人第一攻，李让按照战术跑向底线。
    斯图尔特拉了一把裤腿，眼睛死死锁住面前那个比他高了半头的黑髮小子：“来吧，菜鸟，让我看看你除了扣篮还......”
    话没说完，李让动了。
    右脚蹬地那一瞬间，鞋底和地板之间砰地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从静止直接跳进了全速档。
    斯图尔特的横移刚启动，重心还没来得及跟上，就感觉面前掠过一团影子。
    太快了！
    这个比他大一圈的菜鸟，速率竟然比他快了一大截！
    等斯图尔特终於將脚踝转过去的时候，李让已经切到了他左侧肩膀后方，13號球衣从视野边缘一闪而过，快得像被风颳走的纸片。
    卡塞尔的球从左翼方向追过来，带著一点提前量，正好落在李让切到左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球到手的瞬间李让的膝盖已经弯好了，双脚落地即起跳，举球、抬肘、压腕，一如过去每天上千次的出手。
    斯图尔特奋力扑过来的时候手只够到了李让胸口的位置，只能看著那球越过自己的头顶，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从篮筐正中央穿过去。
    唰！
    白色球网被刷开又合拢。
    2比0，湖人先下一城。
    “je——！接球跳投命中！”
    现场解说拉高嗓门：“第一攻！没有掩护，没有假动作，纯粹的速率碾压！”
    “斯图尔特·哈蒙德完全没碰到球皮！这就是底边球员和第一顺位的天赋差距！”
    前排几个光膀子球迷猛地跳起来撞在一起，紫金色的啤酒杯在头顶晃动。
    听著湖人球迷的欢呼，斯图尔特还在原地发愣。
    直到边上队友跑过来拍了他屁股一下：“兄弟，別发呆，发球。”他才猛地回过神，弯腰从底线外拾起球来，顛了两下才恨恨地传给控卫马库斯·利伯特。
    利伯特运到弧顶打手势，快船拉开阵型。
    斯图尔特在右侧腰位卡住位置，后背压住李让，嘴里终於找到话头：“跑得快是吧？小鬼，接著跑，我不信你能跑一整晚！”
    李让善意提醒：“bro，我刚才那两步叫切，多提高自己的战术素养有助於拿到保障合同。”
    斯图尔特：“你他妈！”
    李让：“you mad？”
    嘻嘻，急了急了！
    队友都有点看不下去，主动把球传给了他。
    斯图尔特接球后后背猛烈顶了一下李让。
    砰！
    声音沉闷，李让的身体纹丝不动。
    斯图尔特又凿了一下，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只推进了不到两寸。
    “你顶不动的，別试了。”李让的声音从他耳后传过来。
    斯图尔特左右转动了一下肩膀想要找面筐的角度，却发现不管怎么转那对长臂总能封住他抬手投篮的路线。
    他不敢浪费机会，憋著气把球回传给弧顶的利伯特。
    利伯特面对卡塞尔的贴防没有出手空间，传给侧翼的安东尼·艾弗瑞。
    艾弗瑞尝试突破被埃迪·琼斯的长臂拦在三分线外，最后仓促出手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p.j.布朗跳起来稳稳收下篮板。
    快攻是新湖人重点演练的战术，p.j.布朗加练过长传，双手抓球的同时左脚已经朝前迈了半步，腰腹一扭直接把球甩向了前场方向。
    李让在球被甩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快船的退防阵型还没来得及收拢，只有一直盯著他的斯图尔特还在紧追不捨。
    “你过不去！”斯图尔特咬紧了牙关，右肩往內线方向压了半步。
    “借过。”
    李让在全速推进中將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的体前变向，球落地的瞬间左脚向外侧多迈了半步，刚好把斯图尔特伸过来的左手让开了一个球的位置。
    斯图尔特被迫调整步幅，左脚跨大步横移回来重新封路，可在他调整好之前，李让就已经起跳了。
    砰！
    左脚踩在罚球线內一步的位置，李让身体升起来的高度让斯图尔特不得不仰起头去看。
    他匆匆跳起来，封盖手伸到最高点也只够到了李让胸前的位置，然后就被一枪挑飞。
    李让身体微微后仰但右手完全没有变形，球被他拉到脑后，在到达最高点的瞬间手腕一扣——
    砰！
    钢化玻璃在铁圈后面发出低沉的颤响，整个篮架剧烈晃了一下。
    斯图尔特被那股衝击力带得朝底线方向退了半步，落地时脚后跟绊了一下，用手撑了一下地板才没摔倒。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李让正从篮圈上鬆开手落地，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转身往回跑。
    解说员的嘶吼从喇叭里炸开：“ohhhhh——！！！隔人暴扣！！！”
    “je在转换进攻中完全碾过了斯图尔特·哈蒙德！罚球线內一步起跳！这是力量与弹跳的完美结合！斯图尔特跳得很努力了，但他的起跳高度在je面前完全不够看！这是一记能把人信心粉碎的扣篮！”
    “应该说还好他努力跳了。”旁边嘉宾憋著笑：“不然裁判就要判罚他侵犯je的海o体。”
    90年代还没有正规的夏季联赛，这种跟热身赛差不多的区域联赛吸引力一般，解说经常会玩点荤的好吸引电台观眾。
    现场球迷也很喜欢，前排紫金色已经一片沸腾。
    斯图尔特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气跑到底线外把球捡起来传了出去。
    快船的进攻回合，利伯特在高位叫了一个掩护，大前锋提上来挡住卡塞尔。
    利伯特借掩护向右切，卡塞尔被延误了半拍，但李让从弱侧收缩过来，两步横跨就堵到了利伯特面前。
    快船控卫被迫停球，抬头找了一圈，发现每个队友面前都有人，唯一有错位优势的斯图尔特那边还被李让给封住传球路线。
    作为一个轮换控卫，利伯特很注意自己的失误次数，不给李让任何抢断的机会，直接把球甩锅给底角队友。
    队友接球时已经没有调整时间，暗骂一声强行出手，球砸在篮筐左侧铁圈上弹了出来。
    解说员感嘆：“臂展+速度是je在大学时候的防守利器，现在来到职业赛场一样很管用。”
    p.j.布朗再次卡住位置摘下篮板，这次快船学乖了，全队提前退防，没给他长传的机会。
    卡塞尔接球后不急不慢运过半场，右手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斯图尔特余光扫到了那个手势，提前收了半步，眼睛锁住李让的髖部。
    上一球被一步过掉的记忆还在，这次他提前收了半步，准备李让起速就横移切线路。
    在他的注视下，李让挪动脚步先向內线跨了一步，肩膀往禁区方向沉了一下，像是要走底线空切。
    斯图尔特防的很紧，身体贴住李让的右肩，刚准备压迫起速，就看见李让急停，整个人反向弹向外侧，贴著底线方向往左翼切去。
    一个简单的v切，直接把斯图尔特重心切碎。
    等他终於把重心拽回来，李让已经在左侧四十五度接到了卡塞尔的击地传球。
    快船的大前锋从油漆区扑出来补位，李让抬手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刚刚才秀了一次快速拔枪，快船大前锋下意识靠前封盖。
    李让收球手腕一抖，从快船大前锋腋下传了出去，完美落在被放空的队友胸口，甚至不需要多调整一步，直接起跳双手把球砸进篮筐。
    哐！
    6比0。
    “je的妙传！”
    “比起疯狂三月时候，je的传球水准又有提升！”
    又是熟悉的底线发球，利伯特接球后运过半场，抬眼看见卡塞尔已经在中线后一步等著了。
    快船目前一分未得，他想改变局面，但对面这个长得奇丑一男的防守能力很强，至少对他来说很强。
    这是萨姆·卡塞尔的第二个赛季，这个首轮末位秀经过一年的锻炼，已经是一个能提供高质量防守、稳健组织和关键得分的优秀队友，是联盟中最可靠最稳健的控卫之一。
    原歷史的卡塞尔在常规赛打满了82场比赛，在场均23分钟的出场时间里可以贡献9.5分、3.1个篮板和4.9次助攻，对於一个二年级的24號秀来说这个產出已经相当高效。
    最离谱的是季后赛数据还有提升，西区半决赛对阵太阳队的第一场，替补出场37分钟，15投10中，罚球10罚全中，狂砍31分5助攻。
    总决赛面对奥兰多魔术队和便士哈达威，他在第二场再次爆发，12投8中，罚球12中11，拿下31分，让奥尼尔和哈达威合砍60+分的努力化为泡影，高效、无私、强硬、大心臟的所有特质都尽显无疑。
    防守能力虽然不如手套佩顿和基德，但在这场比赛里已经足以碾压利伯特。
    利伯特组织了20秒找不到办法，眼见斯图尔特在要球，他迫不及待的传了过去。
    斯图尔特接球后用后背压住李让，先向左虚晃了一下肩膀。
    李让的重心微微偏了半寸。
    斯图尔特抓住这个瞬间猛地向右转身，试图面筐突破，但李让的重心调整太快了，斯图尔特的右脚刚迈出去半步，胸大肌已经重新堵在了他的路线上。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李让压低重心，长臂一探就把球生生抢了过来！
    “！？”
    斯图尔特瞪大眼睛反手去够，却已经被李让给一步甩开，快攻再次发动！
    卡塞尔在中路接应，李让把球传给他后全速往前方衝刺。
    快船这回有两人退防及时，李让在弧顶接回卡塞尔的回传球后没有硬冲，直接在三分线外急停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瞬间就点飞一人。
    把球一收，李让绕过身侧，击地传给从底线空切进来的埃迪·琼斯。
    埃迪·琼斯接球后双脚起跳，单手劈扣。
    砰！
    8比0。
    快船助理教练终於忍不了了，大手一挥叫了暂停。
    “该死的！”他扯了一下领带，衝著走下场的球员们低吼：“你们在防守端睡什么觉？轮转慢了半拍又半拍！那个新秀把你们当训练桩在打！”
    斯图尔特一屁股坐在板凳末端，抓起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
    “斯图尔特！”助理教练没有放过他：“你打不了他！你没那个天赋和能力！老老实实配合战术！”
    “能不能做到？”
    “......能。”
    斯图尔特闷声点头。
    暂停回来，快船绕开李让打。
    虽说成功率还是很低，但总算是打破了进攻荒。
    得分解决了，防守问题却依旧无法解决。
    湖人进攻，卡塞尔把球吊给低位的李让，快船的防守阵型立刻往强侧收了一点。
    斯图尔特在李让身后顶著，下巴几乎贴在李让后背。
    李让接球后先向右转身做出投篮假动作，斯图尔特没跳。
    他又向左转了一下肩，脚步同时向后撤了半步，斯图尔特的重心跟著偏了过去，却见李让右脚为轴，整个人反向转回来，在他把重心拽回来之前已经起跳。
    唰！
    翻身跳投空心入网。
    “damn！”
    斯图尔特落地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的防守到位了，预判也对了，但李让速率太快，而且起跳高度和出手点就是比他高了一截！
    这种天赋球就算封到脸上也只能指望投篮者自己失准，他能做的只有落地之后扭头看球进网，打的他都毫无心气了。
    “斯图尔特·哈蒙德又当了一次背景板。”
    现场解说代入了一下他的视角，整个人直接力竭了，说了句公道话：“他这次真的防到位了，但je就是在他头顶把球投进去了。”
    “有些球真不是防守的问题，是你面对的那傢伙天赋太过分了。”
    “我在ncaa从没见过je这么打球。”嘉宾感慨：“三月的时候他还是靠运动能力终结的衝击型侧翼，虽然基本功不错，也展现了一定的组织能力，但依旧需要基德去做饼。”
    “现在呢？背身翻身跳投、急停干拔、面筐三威胁，持球单打武器库全开了。”
    “这是许多年轻球员要经歷几年甚至整个职业生涯都无法跨越的距离，但je不到四个月就已经成长为了精英级单打手，凌晨四点的洛杉磯真这么管用？”解说很好奇。
    “反正je在证明它管用。”嘉宾嘖嘖称奇：“这些武器不算什么，但装载在je身上就有了恐怖杀伤力。”
    “你找个比他矮的来防，他直接在你头顶拔起来投；找个比他壮的来防，他又比你快一截。”
    “208的身高、230磅的体重、外线级別的移动速率，nba歷史上没有过这种类型的侧翼。”
    “三號位没人对得上他，四號位跟不上他，打谁都错位，就算包夹je还能传球策应。”
    “我现在相信je在赛前说的没错，不是他去適应nba，而是nba去適应他！”

 第二十三章

    第二节开始，利伯特在弧顶和队友做了一个挡拆，把球传给顺下的中锋。
    马克·韦斯特接球起跳放篮，被补防的p.j.布朗一巴掌拍掉。
    球弹到右侧三分线外，埃迪·琼斯抢先一步把球捞在手里，指尖触球的同时身体已经向前压了出去。
    转换的太快，快船的退防阵型还没成型，李让在中路全速推进，只有斯图尔特和快船大前锋迈克·史密斯退了回来。
    “je——！”
    前场三打二，埃迪·琼斯运了两步就把球甩了出去。
    李让在弧顶接球后没有停顿，斯图尔特追在他右侧，利伯特从左侧斜插过来试图包夹。
    两个防守人一左一右收缩，把李让的前进路线压缩到只剩罚球线正前方一条窄缝。
    李让在三分线外一步做了一个传球假动作，右手在球上推了一下，目光看向右侧翼的埃迪·琼斯。
    首节已经展现了精湛的传球能力，利伯特和斯图尔特都被骗到，脑子在那一瞬间判断李让要分球，身体本能地朝右侧翼跨了一步，然后他们就看到李让的左手已经把球收回去压到腰侧，整个人直接朝罚球线方向蹬了出去。
    “je的传——不，他自己来！”解说员的声音跟著李让的加速拔高了一截。
    李让一步跨过罚球线，前方只剩下快船大前锋站在篮下，双手举过头顶。
    13號状元起跳，升起来的速度比史密斯快的多，两人在空中相遇的那一瞬间，李让的左肩撞上了史密斯的胸口。
    砰地一声闷响，李让冲开了空间，右手抓住篮球从史密斯的左侧腋下位置递过去，球贴著肋侧穿过打板入筐。
    球落在铁圈內侧弹了一下，圆润的滚进网袋。
    现场解说嘶吼：“又是je！总是je！je的掛人上篮！第二节不到一分钟就又贡献了一记十佳球级別的进球！”
    “他把这场比赛打成了自己的精彩进球集锦！快船队完全阻止不了他！”
    “and one——！”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吹了出来，右手笔直地朝下一压，指向地板上的罚球线。
    李让落地时身体还带著前冲的惯性，脚掌在地板上蹭了一下才稳住。
    他神態轻鬆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经过迈克·史密斯身边的时候看见这个大前锋正在揉胸口。
    “你差点就防住我了，加油。”李让很友善。
    史密斯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个音节：“谢特！”
    李让轻鬆加罚命中，分差拉到了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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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船也有进攻，但还是无法拉近分差。
    等第二节后半段体力下降之后，李让单打效率更高了。
    背后运球换左手，身体往左倾斜再急停拉回右手，斯图尔特就被晃出空间，只能看著李让干拔中投命中。
    看著似乎才出汗的状元，斯图尔特暗骂一声，咬咬牙努力跑位，可体力下滑导致更难跑出机会。
    快船教练又喊了暂停，把他换下来休息。
    斯图尔特走下场的时候脚步有些沉，坐在板凳上毛巾盖住脑袋，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他动了一下没回应。
    湖人换上了道格·克里斯蒂和布鲁斯·鲍文，快船队这回连进攻都成了问题
    经过一年的锻炼，他们两的防守实力完全磨炼了出来，再加上李让的协防，湖人这条外线成了快船的嘆息之墙。
    快船分位直到最后也没什么好机会，只能强行干拔，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到左侧。
    李让摘下后场篮板的时候，快船的退防已经往回缩了。
    他没传球，自己运球到了弧顶三分线外一步。
    这套阵容主控变成他，哈里斯想要看看他在实战当中做控球前锋的表现。
    李让目光扫过整个半场，记住了每个人的站位，先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向右跨了一步。
    防守人被掩护挡住，快船大前锋被迫换防过来。
    两人身高尺寸相同，但速率有绝对差距，李让只是一个变向就甩出空间，在油漆区边缘急停起跳命中。
    “又是一个错位单打！”
    解说员的声音里夹著笑意：“可怜的迈克·史密斯，他根本跟不上je的速率！”
    “有些观眾朋友们可能不懂速率，速度是你直线衝刺有多快，而速率是你在急停、变向、再加速之间切换的那种连贯性。”
    “如果有喜欢玩电脑游戏的观眾朋友可以当成是游戏帧数。”
    “史密斯和je差不多高，但他做一次转身需要的时间比je做一次急停加一次再加速加起来还要多。”
    “斯图尔特比je矮，速率也差一点，所以他的防守很难有效干扰。”
    “这就是为什么je打谁都是错位，或者说je现在就是球场上的『没法防』位。”
    “很多年轻球员有速度但不会用。”嘉宾说道：“je知道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起，这些放在一个六尺十寸的前锋身上非常恐怖。”
    “你这是在夸他的篮球智商？”
    “我是在夸他的一切。这种东西教不出来，你只能天生就有，例如皮蓬签合同的眼光。”
    “噗..咳，我们还是说回比赛吧。快船教练现在的表情很痛苦，临时主教练这个活可不好干，不过他不会孤单，以后nba所有教练在面对湖人的时候都要去做一个痛苦的抉择。”
    两人一说一唱间，李让再次在弧顶拿球，依旧是先叫了一个掩护打档拆。
    迈克·史密斯又换防出来。
    快船大前锋这次学乖了，直接卡住突破路线放李让一步。
    李让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同时往左边跨了一步，拉出了一个大约两尺的空间。
    史密斯跟著横移，李让又拉回来。
    只是简单的连续两个胯下，史密斯被带著左右摇摆了两次，第三次横移的时候脚步已经慢了半拍。
    就是那半拍，李让压低重心，右脚跨出去，一步越过史密斯的防守身位，在油漆区边缘急停跳投。
    球越过史密斯勉强伸起来的手臂，空心入网。
    “又是急停跳投，进攻的太轻鬆了，就跟打训练赛一样。”
    解说员摇了摇头：“je在用同一招打同一个防守人，但史密斯就是防不住。”
    李让退防的时候经过技术台，抬头扫了一眼数据。
    35分10篮板5助攻，还差5个助攻。
    作为剑指gota的状元，李让拥有伟大的性格，並不是一个在意数据的人。
    但没办法，老张给的徽章-数据之王，数据会提升商业价值和竞技状態。
    前者让他一直成为媒体焦点，后者让他保持手感稳定。
    这一切都能加快湖人重建的速度。
    所以说不是刷数据，是为了让湖人再次伟大。
    在快船的进攻没打成，李让找掩护之后开始多传球。
    埃迪琼斯从底线方向启动，绕著p.j.布朗的无球掩护切到右侧翼，李让的球同步传了过去，力道刚好落在他胸部高度，好兄弟接球跳投得手。
    等上半场结束，距离三双只差3个助攻。
    李让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面坐下，把已经湿透的训练t恤从头顶脱下来甩在椅子上。
    “je！”范埃克塞尔羡慕的咧嘴：“你他妈是奔著三双去的吧？”
    李让拧开一瓶佳得乐灌了一口：“顺手的事。”
    “顺手？你怎么不顺手让我多控控球？”
    “你是控卫，我是状元，我们分工不同。”
    “下半场打吗？”
    “那要看教练。”
    真正的gota从不会为了数据而在垃圾时间上场，如果上场那一定是教练有特別要求。
    德尔·哈里斯刚好推门进来，好奇道：“都在聊什么呢？”
    “聊je半场差点三双。”埃迪·琼斯老实回答。
    “上半场打得很不错。”
    银狐情商极高，直接拍板：“虽然已经领先25分，但还不够稳妥，第三节再打三分钟。”
    按本意，夏季联赛验证一下战术就够了，多打容易受伤。
    参加夏季联赛的主要是本队的边缘球员、自由球员和国际球员等等，这些人的目標就是利用夏季联赛贏得信任，获取合同或不被裁掉。
    在这个国家，几百美刀的意外开支就能让人变成流浪汉，这些球员为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刀是真的会去拼命。
    不过这场还好，没那样的高风险球员，李让身体也特別耐操，再加上场外舆论因素，多打打也是好事，让状元秀多多表演也能提高湖人队的吸引力。
    夏季联赛的门票非常便宜，一般是几美元，有时候还会以慈善形式送给附近的学校或孤儿院，这是很多人体验nba的一个机会。
    这场首战就提供给了附近社区，让大家知道湖人已经完成重建，现在打球特別好看，增强球迷信心，提高季票销量。
    中场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第三节开始，斯图尔特回到了场上。
    他体能恢復了一些，但已经打的没有一点心气。
    利伯特运球过半场后，他在右侧翼接球，面对李让先做了两个交叉步试探。
    李让守得很稳，重心压得极低，长臂罩住了他大半个投篮角度。
    斯图尔特放弃单打，把球回给利伯特，然后无球切入弱侧。
    李让跟了过去，两个人隔著半步的距离在內线跑了一圈。
    利伯特把球传到弧顶重新组织，艾弗瑞接球后强行突破，被埃迪·琼斯干扰出手不中。
    p.j.布朗摘下篮板，长传给快下的李让。
    斯图尔特已经退到了罚球线，张开双臂摆出造进攻犯规的架势。
    李让没有减速，假装传球再接变向就从斯图尔特左侧抹了过去。
    斯图尔特伸手想捞球只抓到了空气，看著李让到篮下轻鬆舔篮得手。
    建立了单打威慑之后，李让下回合在中路足足吸引了三个快船防守人的收缩，右手一甩把球分给底角被放空的鲍文。
    鲍文接球后调整了片刻三分出手，球打在篮筐后沿弹了进去。
    下个回合李让防了斯图尔特一个三不沾，捡起球就推起快攻，扛著斯图尔特的追防杀到罚球线，然后在起跳的同时把球从身后塞给了跟进的克里斯蒂。
    克里斯蒂接球后跨步上篮，球打板入筐。
    等助攻终於上双，德尔·哈里斯终於从替补席上站起来：“je，该下班了。”
    李让在死球停表的间隙小跑到场边，范埃克塞尔已经站在技术台前脱掉热身服了，两个人迎面走过去的时候掌心碰了一下，接过卡塞尔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然后在长凳上坐下。
    而斯图尔特早在他之前就已经被替换下场，坐在板凳最末端，毛巾盖在头上看不见表情。
    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解说感慨：“斯图尔特还说要给这个新秀上上课，现在第三节结束了，je拿了43分10篮板10助攻4抢断2盖帽，斯图尔特今晚確实见识到了一个联盟边缘球员和一个状元之间的差距。”
    “斯图尔特是个职业球员，他能打到这个级別已经比99%的人都强了，但依旧需要仰望真正的天赋。”
    “好了，不再聊可怜的斯图尔特。让我们恭喜今晚的球迷，他们在现场看见长滩夏季联赛的纪录手册被掀了一页！”
    赛后场边採访区挤了十几个人。
    李让挑了espn的凯特·霍顿先问。
    这位金髮大波浪握著话筒站在那一排镜头前面，笑容热情灿烂：“je，这是你第一场夏季联赛，你对自己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李让耸耸肩：“今天整体的感觉不错，队友给球给得及时，教练布置得清楚，快船的防守给了我很多空间，不过我感觉还能打更好。”
    “可今晚你已经拿了43分的三双，还是在三节不到的时间里做到了这些。”
    “我只看重贏球，数据只是副產品。”
    “这场比赛之后，你觉得你算不算证明了自己？”
    “这只是夏季联赛，真正的赛季还没开始。”
    “你的技术比大学决赛时明显更全面了，你是怎么在几个月內做到的？”
    “凌晨四点的洛杉磯。”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李让侧身朝球员通道方向走去。
    在球馆三楼的包厢里，霍勒斯·格兰特在窗口前站了很久，目光一直追著那个黑髮身影走进球员通道的方向。
    他的经纪人朗·克鲁兹坐在包厢后面的沙发上，手里捏著一部刚掛断的电话：“魔术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合同的事情还可以再谈谈。”
    格兰特忽然说：“不去了。”
    “霍勒斯？”朗·克鲁兹手里的电话放了下来。
    “朗，我跟麦可拿了三个冠军，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夺冠。”
    格兰特转过身来，背对著落地窗外还亮著的球场灯光。
    他看著自己的经纪人，语气平淡：“湖人有我想要的一切。”
    ——更何况杰里·韦斯特给的合同更大，魔术师说话又那么好听。
    “告诉杰里，我选湖人。”
    “......行，我这就打。”

 第二十四章 塞隆

    翌日清晨，洛杉磯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厨房檯面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条。
    李让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吐司和奶酪，筷子把蛋黄均匀搅散在麵包表面，然后放进微波炉加热。
    等待的时候，他顺手拧开收音机：“最新消息，湖人队已与霍勒斯·格兰特达成协议！”
    “约什，你慢点说。”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我开工前的咖啡还没咽下去。”
    “等不了你咽咖啡，埃尔，这是魔术队花了两个月时间去爭取的目標，但格兰特最后选了湖人，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他不想每天起床先確认自己家泳池里有没有鱷鱼，觉得与其跟蜥蜴当邻居不如来洛杉磯？”
    “嘿！你別说，佛罗里达那地方什么都有可能，气候湿热，蟑螂会飞，鱷鱼在马路上散步，还有那些佛罗里达男子乾的破事，上周新闻你看了吗？一个光膀子男人在高速公路上骑鸵鸟被警察追了八英里！”
    “我看了，那是我见过最能代表佛罗里达精神的一条新闻。”
    “所以我完全理解霍勒斯，推开窗看见的是棕櫚树和比基尼，谁能拒绝这样的美景？”
    “我也选洛杉磯，但约什，我们不能假装他选湖人只是因为天气，霍勒斯·格兰特拿过三枚戒指，他选一个队只有一个原因，他看见那儿能贏。”
    “那你觉得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je。”
    “你是说格兰特选湖人是因为je？”
    “yeah，你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你就是知道这人跟其他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是被上帝选中，有朝一日会统治这个联盟。man！哪怕他十七岁，哪怕一场常规赛都没打。你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霍勒斯·格兰特。”
    “哇哦，你说je是天选之子？”
    “我说了，你想反驳吗？”
    “no，我只是好奇魔术队现在什么感受。”
    “魔术队现在就像无能的丈夫——”
    “你在听什么？”
    李让回头，安娜从臥室门口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白色棉质睡裙，头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光脚踩在地板上。
    “关于格兰特的事情。”李让伸手把收音机关了，没去听后面的荤段子：“吃点什么？”
    “跟你一样。”
    安娜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盘子，开始切配水果，刀刃和砧板接触发出细密的篤篤声：“杰里做事一向很快，但这件事情你起到了重要作用，我的天选之子。”
    “对了，今天几点出门？”
    “十点，去拍那个运动饮料的gg。”
    “听说品牌方安排了一打资料，让你挑选女性搭档。”
    安娜歪了一下头：“如果好看的话，介绍给我认识，你知道的，我不介意你带別人回家。”
    李让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嫉妒。”
    安娜幽幽嘆了口气：“我也很想占用，但我能力有限。”
    “那就多补充点蛋白质。”李让把早餐推到她面前。
    “不会影响你早上工作？”安娜舔舔嘴唇。
    李让一本正经：“永远不要质疑我的体能。”
    安娜：“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还想多活一会，陪著你一起见上帝。”
    完成每日打拤，李让开车抵达拍摄地点。
    地址在西好莱坞的一条支路上，门口停著两辆大厢货车和一辆黑色suv。
    李让推门下车的时候，一个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从货车侧面绕过来，快步迎上，右手伸出来。
    “je！我是导演麦可·凯恩。欢迎，欢迎！”
    “你好。”李让伸出手握了握，凯恩侧身指了一下场地中央的布景：“今天很简单，你只需要做平时做的，我们抓镜头就行。”
    “台词只有一句，powerade，强劲到底，站定，微笑，结束，是不是很容易？”
    “yeah。”
    寒暄了几句，导演问道：“模特到了吗？”
    “大巴来了。”
    一辆巴士停在了不远处，依次走下来十几个白妞，个个身材高挑长相出色。
    领头的经纪人朝化妆车方向指了指，一串人跟著往那边走，脚步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凯恩吹了声口哨：“你来挑个合適的站你旁边。”
    “我？”
    “当然，你可是我们的主角。”
    “好吧。”
    李让表情有点古怪。
    在洛杉磯打球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识过洛城的灯红酒绿。
    之前跟湖人签约的时候，麻吉这个老大哥还带他浅浅见识了一下，不过因为年龄的关係，麻吉更多是指导他怎么避坑。
    像这种选妃翻牌子的感觉，李让还是第一次。
    激动...不至於。
    大学打出来之后，李让就体验过女大学生团战，但翻女模特牌子的体验確实也很不错。
    “別紧张，她们都知道今天来干什么。”
    凯恩看他的神情有些误会，坏笑一声朝化妆车方向努努嘴：“你站那儿，她们会比你主动，你只需要挑个顺眼的就行，我会儘快拍好给你留足够的时间。”
    李让：“行吧。”
    等待片刻，那排模特从化妆车上下来，在场地边缘站成鬆散的一排。
    经纪人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有人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同伴，有人低头理了一下领口，有人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就像凯恩说的一样，每个人都很热情主动。
    李让从队伍一头扫到另一头，视线在倒数第三个位置停住了。
    身高有一米八，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棕色长髮扎成低马尾。
    他看了两秒，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她是谁？”
    “那个？南非来的，查理兹·塞隆，十八岁，身高一七七，去年底刚到洛杉磯，没什么名气。”
    导演笑道：“怎么，有兴趣？”
    介不是美娱必吃榜吗？
    既然遇上，李让点点头：“就她。”
    导演朝那边招了招手：“查理兹！过来！”
    塞隆从队伍里走出来，刚刚的对话都听见，主动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李先生。”
    简单寒暄了几句，gg开始拍摄。
    因为很简单，过程比预想中顺利，第三条就过了，又拍了两条备用。
    导演喊了声收工，场务开始收电缆线，背景板被两个工人抬起来往货车方向搬。
    温度已经开始升上来，塞隆站在布景边缘拉了拉领口，弯腰去拿冰水。
    直起身的时候，目光对上李让的视线。
    问他拍得怎么样？等会儿有没有安排？或者说句今天合作愉快？
    她不是社交苦手，本来应该能自如应对，但现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眼前这个人穿一件灰色训练t恤，肩线被撑得服帖，强壮的肌肉形状被布料兜出隱约的轮廓。
    好性感一男......塞隆有些移不开眼。
    事先说明她不是好色，只是李让的身材真的太好了。
    “怎么了？”李让感觉到她目光怪怪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我刚刚拍的不太行吗？”
    “啊？不，没有。”塞隆回过神，拧开冰水抿了一小口：“拍的很自然。”
    “谢谢，你递饮料的动作也挺自然的，拍了很多gg吗？”
    “这是第三次，前两次是洗髮水和睫毛膏，都是那种站在那里微笑就行，这个还让我递了饮料。”
    “这是事业有进步，恭喜。”
    “谢谢，我还以为大球星都很冷淡。”
    “我不会对一个漂亮女孩冷淡。”
    “谢谢。”
    不知道多少次感谢。
    塞隆轻笑著伸手把扎马尾的皮筋摘下来。
    深棕色头髮散开，垂到肩膀两侧。
    “大球星，你拍过多少gg？”
    “有10条了。”
    “都让你打球？”
    “这是我的卖点。”
    “我能感觉到，你打篮球很性感。”
    “你也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南非女孩。”
    场务从他们旁边经过，拖著一卷黑色电缆。
    塞隆对这位年轻的大球星印象很好，虽然很有名，但性格比好莱坞那些同龄的知名童星好太多了。
    自信幽默风趣，还很高大强壮，能给人安全感。
    也因为第一印象极佳，所以李让问號码的时候，她没犹豫就交换了名片。
    中午还有工作，李让主动结束话题：“有空可以看看比赛，我给你留一张票。”
    “你这算是约我？”塞隆偏了一下头。
    李让看著她：“是的。”
    “我会的。”塞隆笑了一声，把散下来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我会去的，到时候电话联繫。”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李让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號码，折起来放进口袋。
    ......
    夏季联赛还在继续。
    魔术师的全明星队一群老头跑不动，第一节跑完战术后面就各种花式表演，让场子燥起来。
    后面的大学生国家队实力不错，但战术不成体系。
    等七月份过完，李让场均32分9篮板8助攻。
    让李让失望的是，夏季联赛第一没有触发统子奖励。
    这让他明白了机制：“对比赛级別有要求。”
    没解锁新徽章有点可惜，不过基德和大狗徽章按部就班的开发也提升了实力，而且重建湖人的化学反应也建立了起来。
    媒体给出了很多认可。
    “他的跳投比大学时期更快了，他的传球比疯狂三月更精准了，他的防守覆盖范围比任何球探报告写的都大。如果这是他在nba的起点，那么终点在哪里？我们可能还想像不到。”
    “这小子打球他妈的太好看了！能从三分线起步隔扣中锋，一转头又能把球从两个人缝里塞给空切队友！哪怕湖人输了，光看他的集锦也值回票价！现在联盟收视率跌成什么样了？我跟你们说，这傢伙能救收视率，他一个人就能救！”
    讚美铺天盖地，但质疑的声音同样准时出现。
    《芝加哥论坛报》的萨姆·史密斯写道：“我无法否认je的数据华丽程度，我也无法否认他的打球观赏性，但他把夏季联赛打得太轻鬆了，轻鬆到可能低估nba的残忍程度。”
    “je的问题不在於他的天赋，他的天赋毋庸置疑。问题在於他打得太舒服了，夏季联赛是夏季联赛，常规赛是常规赛，季后赛是另一个世界。je还没有证明自己能在另外两个世界里活下去。”
    外界纷纷扰扰的时候，李让又一头钻进训练馆里。
    这次他的陪练多了一个传奇：魔术师詹森。
    下午两点，麻吉穿一件紫色训练t恤走进来：“嘿，菜鸟。”
    “嘿，老菜鸟。”
    李让抬手跟麻吉击掌。
    魔术师比录像带看上去胖太多了，至少有130kg左右，招牌笑容都多出了一些慈祥和蔼的感觉。
    “之前我和杰里说想要跟你一起特训。”麻吉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李让耸肩：“谁会拒绝魔术师？”
    此乃谎言。
    现在的魔术师算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原因就是他太有艾了。
    不过李让知道没那么容易传染，所以没那么害怕，多刷点魔术师的印象分也有助於增加队內影响力。
    “得了吧，联盟里大部分人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
    麻吉显然是很吃这一套，笑著吐槽了一句，然后说起未来规划：“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一起训练吗？我想復出。”
    李让没接话，等著他说下去。
    魔术师把背包放在长凳上，沉默了几秒：“我还记得那一天，1991年11月7號，我坐在大西部论坛的新闻发布厅里，那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完了，全完了！”
    “我的职业生涯，我的生活，我的一切，这些全完了。”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后来我去了巴塞隆纳，打了奥运会，那帮傢伙跟我一起打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掛著金牌，全场都在喊我的名字。那时候我想，也许我还能打，也许这件事没那么糟。”
    “可惜这只是一个短暂美好的梦，回到nba之后梦就醒了。”
    “我理解他们，真的，我理解，但我就是...总之后来我还是退役了，我想著算了，我钱也够了，荣誉也够了，我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我以为我说服了自己。”
    他脸上笑容没了，疲惫说道：“拿到確诊报告那天，我以为自己清楚后果，我还能笑出声来，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但直到退役之后我才真正明白那份確诊报告意味著什么。”
    “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打篮球，然后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你不能做这件事了。”
    “就好像有人把你最擅长的东西从你手里拿走了，然后告诉你，你以后只能看著別人做。”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魔术师的声音恢復了一些力度：“我感觉我还行，我想让我儿子看我打一次球，等他长大之后我想让他知道，他爸当年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国民岳父嘛......李让只敢在心里调侃。
    强如李让，在见到ej酱的时候也要避其锋芒！
    这不是他实力不济，实在是ej酱真的恐怖如斯！
    他充当倾听者，倾听老大哥的烦恼。
    在適当的时候捧上一句：“復出后继续打控卫？”
    “不了，卡塞尔很棒，我可竞爭不过他。”麻吉笑了笑：“我改打大前锋，我能策应，能背身，能拉开空间。”
    “霍勒斯打首发，我当替补打15分钟左右，带著nike这些优秀年轻人给球队抢分。”
    “我从进联盟第一天就是首发，我职业生涯拿过mvp，拿过fmvp，拿过全明星mvp，拿过奥运金牌，但最佳第六人这个奖，我没拿过。”
    魔术师忽然笑出声：“我差这个就真正大满贯了，迈扣有最佳第六人吗？没有。拉里有吗？没有。那俩傢伙一辈子都是首发，他们这辈子都凑不齐这个奖。”
    “所以je。”
    他伸出手：“你帮我找回比赛的感觉，我帮你变成一个更好的持球人，怎么样？”
    李让握住那只手：“成交。”

 第二十五章

    训练馆的空调嗡嗡地转著，李让正在和鲍文练底角三分。
    范埃克塞尔打著哈欠推开门，一只手还揉著后颈：“yo，早上好...what？！麻吉？！”
    罚球线上站著一个穿紫色训练t恤的胖男人，双手叉腰，正弯腰喘气。
    他的身形比退役那年大了两圈，下巴的轮廓已经被脂肪模糊掉，脖子和肩膀之间几乎连成一片，但举手投足间还是能看见曾经的影子。
    卡塞尔端著咖啡杯走进来：“堵门干什么。”
    “麻吉来训练了。”范埃克塞尔转头看向身后的卡塞尔：“没说今天有名宿活动啊。”
    “你没看新闻？”
    卡塞尔把背包放在长凳上：“埃尔文打算復出，过来跟队训练保持状態。”
    范埃克塞尔呃了一下：“昨晚上有活动，起来迟了...他的身体情况真的能復出打nba？”
    卡塞尔摊手：“你问我？我也是看新闻知道的。”
    李让在底角又投进一个球，球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范埃克塞尔脚边。
    小范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转了转，目光在魔术师身上停了好几秒。
    “別站那儿发愣。”李让走过来：“训练要开始了。”
    范埃克塞尔把球拋给他：“你早就知道？”
    李让：“比你早一点点。”
    训练馆的门又被推开了，埃迪·琼斯和p.j.布朗前后脚进来，几个人打过招呼，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罚球线那边瞟。
    魔术师缓步走向场边的长凳，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把脸：“早上好，小伙子们。”
    还是那张標誌性的笑脸，嵌在一圈肉里显得有些憨厚。
    “麻吉。”李让：“身体感觉怎么样？”
    “膝盖有点紧，体重超標了。”魔术师拍了拍大腿，自嘲道：“还是得先减重，我会在赛季开始前降到120公斤以內。”
    范埃克塞尔憋了两秒，还是没憋住：“你真要復出？”
    魔术师耸耸肩：“是的。”
    范埃克塞尔张嘴还想说什么，卡塞尔从后面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练你的球去。”
    范埃克塞尔瞪了他一眼，到底没继续问，抱著球走向另一侧的篮筐。
    魔术师知道他们在看，也不在意，认真训练准备復出。
    减重只是復出之路最容易的一个坎。
    “魔术师詹森正考虑重返nba。”
    今天《洛杉磯时报》的新闻放出消息之后，espn体育中心专门討论这件事。
    “埃尔文·詹森已经退役两年半，看照片就知道体重非常臃肿，至少280磅，还带著那个——”
    “你不能在电视上说那个词，杰克。”
    “我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谁会跟他打球？谁会防他？这跟实力没关係。他只要站在场上，防守人脑子里就在想，我要是不小心撞到他......”
    “很多医疗领域的专家都表示就算与特殊患者一块打球，感染的机率也非常小。”
    “但是伙计，没有人敢去试一下，这简直是开玩笑！哪怕感染的机率再小，那也不代表不会被感染啊，万一中奖了怎么办？”
    嘉宾很激动：“而且这帮专家之前还说女性很难把病毒传染给男性呢，可魔术师不也中招了吗？”
    主持人挑眉：“你是说麻吉的那条传闻？”
    嘉宾：“我是说这不公平！”
    主持人：“关於这点，让我们连线一下现役球员。”
    电话很快接通，卡尔·马龙在电话採访里说：“埃尔文復出对其他球员不公平。这不是篮球层面的不公平，你没办法正常防守一个你害怕伤害到的人。我不会和埃尔文同场竞技，这跟尊重无关，我可不想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健康去赌这个概率。”
    以马龙为首，马克·普莱斯、杰拉德·韦尔金斯和斯科特·斯科尔斯在內的一批球员都坚决抵制。
    实力够不够用暂且放在一边，关键一个有艾的魔术师光是站在场上，就能给他们施加成吨的窒息感。
    任何生物在对抗中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麻吉不一样。
    在医学上是个甜妹。
    打急眼了一个奥特爆炸，那是真的能打沉西海岸。
    除了反对，也有很多在支持和理解。
    电话掛断，主持人的话筒又递到另一边：“查尔斯，你怎么看？”
    巴克利不以为然：“我支持麻吉回来，我们不能因为无知和恐惧就剥夺一个传奇重新站上球场的机会。”
    “听著，我打球是很凶，但我会和他正常对抗。如果他倒在地上，我会伸手拉他起来，就像对其他任何队友或对手一样。”
    “如果联盟批准他復出，我会是第一个在场上欢迎他的人。”
    不因对手有艾而不霸，不因对手强大而怯霸！
    以湖人队前主教练帕特·莱利为首的教练们也都认为35岁的魔术师依然能帮助球队。
    这是一件会造成巨大爭议的事件，杰里·韦斯特只是先放出了一些风声，让球迷们回忆起曾经的show time时代，卖卖情怀促进一下季票销售。
    復出是其次，主要还是卖票。
    管理层有自己的目的，主教练哈里斯对此很有意见。
    称霸八十年代的湖人之所以能打得赏心悦目，十年內夺下九个西部冠军，完全是依託於球星们强大的个人实力。
    现在的湖人队是拥有李让，但状元还需要成长。
    在他的打算里，现在的湖人队战术应该是在巩固防守的同时，拋弃明星打法，著重加强团队配合，这样才能帮助湖人队重返季后赛，务实才是硬道理。
    可要是被狂热的湖人球迷裹挟去打球星战术，会严重破坏他的重建计划。
    不说別的，光是参加队內训练赛，就会让湖人球员有心理负担。
    教练办公室，哈里斯大拇指摁了摁眉心。
    助理教练在对面坐下：“老吉姆那边打过电话，说如果训练赛里有人跟魔术师对抗动作太大，他会骂人。不是开玩笑，他说他亲自到场边盯著。”
    哈里斯嘆气：“他跟我说过了。”
    “还有，尼克今天早上训练前多跑了二十趟折返跑。”
    “为什么？”
    “他刚刚跟卡塞尔吹牛，说他要单挑称量一下麻吉，然后他自己放弃选择折返跑惩罚。”
    “也就是说整支球队都受到影响。”哈里斯闭上眼。
    “je要好一点。”助理教练耸耸肩：“他昨天就单独跟麻吉练过了。”
    “说实话，麻吉很注意的，一块训练的时候大多都是单人项目，体能在慢慢恢復，主要是膝盖和心肺。”
    “远离赛场有段时间，再加上疾病的影响，现在打对抗赛还是有点费劲，跟不上这些年轻球员的节奏。”
    “不过说真的，德尔，要是麻吉真能上场打比赛，我们会占巨大优势。”
    也就是助教不看网文，不然会说自己拥有了极道帝兵。
    “......杰里放消息出来是为了卖票，我能理解。”
    哈里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灯管：“之后我去和麻吉谈谈。”
    助理教练说：“反正决定权在你手上。”
    训练已经结束，所有人散场。
    哈里斯找到了魔术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需要时间恢復。”
    “我跟杰里聊过了，你会有一到两场季前赛的出场时间，到时候看你的状態，再看要不要继续。”
    哈里斯认真说道：“我作为教练不想被舆论裹挟，但如果是你自己打出来的，那我会给你时间。”
    “谢了。”魔术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训练一天天过去，李让的生活依旧三点一线。
    回家、训练、拍gg。
    训练这一块除了常规，魔术师每周来两到三次，教他怎么更好做一个持球大核。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9月底，迪瓦茨和詹姆斯沃西等老球员结束休假。
    这天晚上，李让开车去了麻吉定的餐厅。
    推开门，一圈人已经坐了大半。
    魔术师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沃西和格兰特，对面坐著迪瓦茨和不少熟悉面孔。
    魔术师先看见他，抬手招呼：“je，进来，坐这边。”
    李让在格兰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先朝迪瓦茨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位湖人的核心中锋刚从欧洲度假回来，肤色比之前深了一些，鬍子也修剪过，看上去精神不错。
    “弗拉德，假期怎么样？”李让主动打了声招呼。
    “好极了。”迪瓦茨笑道：“钓鱼、晒太阳、吃我妈做的菜，回来的时候胖了三公斤。”
    几个人都笑了，李让跟著笑了一声，视线扫过桌上其他人。
    魔术师留意到他的目光，顺著介绍：“这位是拜伦·斯科特，你进联盟之前他就退役了，但你应该看过他的录像，当年是我后场的首发搭档。”
    拜伦·斯科特笑道：“je，加油刷新麻吉的新秀数据。”
    李让耸耸肩：“我尽力。”
    “还有这位是a.c.格林，我最佩服的人之一。”
    魔术师主动搭桥，其他人態度都很友善。
    等介绍完，魔术师用叉子敲了一下酒杯边缘：“我们刚才聊到我復出的事情。”
    “我昨天收到一条消息，说联盟里有球队联名向办公室投诉，要求评估我復出的医学风险。他们说需要独立第三方医生团队来做一个全面评估，確保我不会在场上把病传给別人。”
    他停下来，嘴角动了一下：“说实话，比我想像的严重。”
    “我们当然会支持你。”沃西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但我们管不住马龙和巴克利他们的大嘴。”
    魔术师笑著说：“我又不是没被人说过。”
    沃西摇了摇头：“那就別聊这个了，今天先吃饭，聊点別的。”
    “对。”迪瓦茨立刻接上：“迈扣退役之后最近在干什么？”
    格兰特绷住笑意：“他在练棒球。”
    “what？”
    “他以前跟我说过他想打棒球，我以为他就是隨口那么一说。”
    “他打棒球能赚钱？”
    “他打棒球不需要赚钱，估计至少会打一个赛季。”
    “去搞这种户外运动也不怕晒坏自己的光头。”
    老登们聊著迈扣笑话哈哈大笑，时间差不多就开始第二场。
    李让再次因为年龄问题没有参与，不过他也不太在意，今晚目的已经达到了，跟迪瓦茨沟通的很不错。
    翌日训练营，李让在左侧低位要球，迪瓦茨在罚球线附近接球策应。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迪瓦茨举球的瞬间，李让开始向內线切，迈出第三步的时候球已经从他腰侧高度传了过来，李让接球直接起跳单手放篮入筐。
    “再来一组。”哈里斯拍拍手。
    迪瓦茨弯腰捡球，手递手给卡塞尔然后落回高位。
    李让从右侧绕掩护切出，迪瓦茨转身上提在弧顶拿球。
    防守人跟著李让外扩，迪瓦茨没停球，手腕一抖，从防守人腋下塞给从底角空切进来的埃迪·琼斯上篮得手。
    “他们真的很契合。”
    助理教练讚嘆：“一个高智商的策应中锋，一个阅读比赛能力出色且运动能力顶尖的切入型侧翼，这两个人在同一侧，防守方要把注意力分到两个点，其中一个点还隨时会变成三个点。”
    “yeah。”哈里斯双手抱胸：“这个组合对防守的拉扯能力超出我的预期。”
    场上新的回合开始。
    李让在左侧低位背身要球，迪瓦茨没有往强侧靠，而是拉开到弱侧高位把禁区空间清了出来。
    简单一个三威胁之后，李让直接右手一推，底线空切的格兰特接球双手把球砸进篮筐。
    “弗拉德高位发牌，je切入，霍勒斯在另一侧拖后，隨时准备接球攻框。如果有必要的话，je也能出球。”
    助教说道：“再加上埃迪在底角拉开空间，卡塞尔在弧顶负责球权转移，这套首发摆出来，防守方任何一个点跟不上节奏，整条防线就漏了。”
    五个人站在半场上的时候，位置之间没有重叠，间距拉得均匀。
    球在强侧，弱侧就有人在动。球在弱侧，强侧就有人切进来。
    可以说这套首发让迪瓦茨这个欧洲中锋的优点被最大化。
    要是麻吉再復出打四號位......哈里斯已经能想像那个画面有多美。
    首发五人组都能策应和投篮，能安排的战术之丰富，足以让任何教练对他羡慕嫉妒恨。
    但不能著急。
    麻吉不確定还有多少油，这种复杂战术也没那么好推进。
    如果战术有级別，这种都是高考，很容易让人忘记看懂了。
    需要提升球队默契度，先从季前赛开始。
    湖人队的季前训练营在夏威夷举办，跟太阳队一起在那里的布莱斯德尔中心进行一些表演赛。
    电视台kcal频道计划转播4场季前赛，等夏威夷做完活动就会转场去韦伯州立大学对阵犹他爵士队。
    ......
    “联盟办公室：魔术师復出医疗评估报告將於月底公布。”
    “nba联盟办公室今日发布简短声明，確认由三位独立医学专家组成的评估委员会已完成对埃尔文·詹森医疗档案的全面审查，最终报告將於10月28日前正式提交至总裁办公室。”
    “据消息人士透露，评估结论大概率將认定魔术师的参赛风险处於可接受范围內，但联盟可能会附加持续监测条款，要求其在赛季期间接受定期医学复查。”
    ——《今日美国》体育版。
    “皮蓬-坎普交易告吹。”
    “公牛总经理杰里·克劳斯提出一笔交易方案：超音速送出肖恩·坎普、里基·皮尔斯和一个首轮选秀权，换取斯科特·皮蓬。”
    “超音速方面同意了交易框架，消息甚至已经传了出去，但当天晚上超音速老板阿科利打来电话叫停了交易，佩顿+皮蓬的后场组合本將成为西部最令人胆寒的防守铁闸，可惜因为一通电话化为泡影。”
    ——《纽约时报》杰克·麦卡勒姆报导。

 第二十六章

    钻石山俱乐部，李让跟著麻吉来到了包厢。
    魔术师坐在一张深绿色绒面的牌桌主位，背心外头套了件白衬衫，手里夹著根没点的雪茄：“查尔斯怎么还不来？”
    正说著，门被撞开，一个圆滚滚的身体裹著花衬衫挤了进来：“oi！”
    “晚上好先生们！你们的查尔斯爵士来了！”
    巴克利大步走到牌桌边，一巴掌拍在麻吉后背上：“bro，你在夏威夷怎么穿这种套装？”
    麻吉笑著摇头：“我穿什么你都管？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底裤花不花直接露出来？”
    “这叫椰林风情，你一確诊之后品位也跟著往下走。”
    “確诊之前也没好到哪儿去。”
    老登们说完哈哈大笑，肩膀撞在一起，手掌拍出脆响。
    沃西在旁边摇头，迪瓦茨端起啤酒瓶避开了撞过来的肘子。
    “waiter！”人都已经到齐，巴克利打了个响指：“一杯威士忌，加冰，再来一份卡鲁阿烤猪！一人一份！”
    侍应生点头退出去，魔术师打趣：“查尔斯，太阳队没给你配个体重秤？”
    “我把它扔出酒店窗户了。”巴克利理直气壮地摊手。
    “那可是16楼。”
    “所以我这三天都看不见它！”
    乱侃了一圈，巴克利的目光最终停在李让身上：“je？厚礼蟹！你本人怎么这么高？！”
    李让低头看了一眼巴克利的头顶，没有继续打击飞猪：“可能是今晚穿的鞋底厚。”
    巴克利嘴角抽了一下，扭头看向魔术师：“你们队的新秀都这么会说话？”
    “不，只有这一个。”麻吉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好了，查尔斯，坐下来打牌，別在那儿站著量尺寸。”
    “今晚打多大的？”
    “老规矩。”
    性感荷官开始发牌，绿色绒面上滑过几道弧线。
    巴克利拿起牌，翻了个角又盖回去，搓了搓手指开始掏口袋：“老规矩是多少？我先確认一下口袋里的钱够不够。”
    “够你输一晚上。”麻吉把两张底牌掀开一角扫了一眼又合上。
    “我连输三把就跑了。”巴克利嘴角咧了一下：“除了迈扣那个傢伙，谁会跟你输一晚。”
    吹著牛逼打著牌，筹码在桌上推来推去，旁边还有草裙舞姑娘。
    穿著传统的夏威夷草裙，深棕色的长髮披散在肩膀上，手腕和脚踝上缠著新鲜的白色鸡蛋花花环，腰间繫著深红色的布料，草裙隨著她们的步伐轻轻晃动。
    咚啪啪！
    鼓点响了起来，姑娘们腰胯的摆动像是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草裙的边缘隨著每一次转动散开又收拢。
    李让对打牌兴趣一般，但对跳舞那是真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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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看的时间久了，忽然有个姑娘害羞的把手腕上的鸡蛋花花环摘下来递给他。
    李让：“这是什么意思？”
    “waaaaaaaaaaaaaait？”巴克利先看了一眼没在意，然后猛回头一拍手牌：“哥们这边打牌呢，你他妈直接约上了？”
    李让：“所以给我花环意思是她约我？”
    “差不多，感兴趣可以去赴约。”
    魔术师耸耸肩：“这里不缺人。”
    “what the fuck。”巴克利挠了挠光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约个女孩还得请她吃三顿饭。”
    “那是因为你脸太大，別人看著有压力。”
    “埃尔文，你他妈！”
    一直玩到快凌晨，巴克利输的脸黑：“谢特！这把牌太臭了！”
    麻吉把贏来的筹码摞整齐：“你每把都说牌臭。”
    “je，小心这傢伙。”巴克利开始翻旧帐：“1990年全明星赛，你在我头顶投进那个压哨三分之后，对我说了一句话：查尔斯，你屁股真大。”
    飞猪夹了一把嗓子，李让一口纯净水差点没呛死。
    他咳嗽了两声，看著这两老登互相翻黑歷史，感觉老登聚会也挺有意思的。
    就是后面第二场又没参加，不过他也不缺活动。
    吃喝x赌，老登娱乐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翌日晚上19点，季前赛首战正式打响。
    湖人首发的年轻球员都有好好休息，一上来就压著太阳队打，很好的跑出了哈里斯想要的战术。
    卡塞尔在弧顶运了两步，迪瓦茨提上来做手递手。
    李让从左侧翼切入，接球之后格兰特在篮下卡住ac·格林，右手把球往篮板方向一送。
    唰！
    球打板入筐。
    “好球。”格兰特从禁区另一侧跑过时拍了一下李让的后背。
    太阳队进攻，湖人全队回缩。
    凯文·詹森运球过半场，在高位叫了一个掩护，从右侧突破分给顺下的飞猪。
    格兰特顶住第一下，迪瓦茨从弱侧协防，巴克利在双人合围之下强行起跳放篮打铁，球被杰夫·霍纳塞克捡起来。
    “查尔斯，你在传给篮板？玩不动了就別玩！”替补席上的麻吉看的乐死了：“早点退役享受生活！”
    巴克利回防时扭头朝替补席方向瞪了一眼：“闭嘴，我刚热身！”
    死光枪是季前赛的首发分位。
    他比鲍文还要低调，见没快攻机会就直接传给卡塞尔。
    卡塞尔把球吊给左侧低位的格兰特，格兰特背身接球回传给迪瓦茨。
    迪瓦茨双手举球，假动作往左虚晃了一下就甩向右侧，李让接球时脚已经踩在三分线內一步。
    丹尼·安吉追防到位，太阳队整体防守收缩。
    霍纳塞克在底角站住，看见李让陷入包围网，本来准备要提前回防，就见年轻状元右手把球往底角方向一推，从缝隙里把球传了出来，刚好落在他的胸部高度。
    下意识接球起跳，篮球在灯光的交界处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空心穿过网袋。
    唰！
    三分入网，5比0。
    解说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杰夫·霍纳塞克！底角三分命中！一开场就展示了他为什么是联盟里最可靠的无球威胁之一！”
    霍纳塞克能跟好兄弟埃迪琼斯竞爭首发，靠的就是这一手无球，吃饼投篮几乎不会吐饼，比好兄弟稳定的多。
    太阳队底线发球。
    凯文·詹森接球运过半场，巴克利在弧顶要球，背身靠住格兰特凿了两下没顶动。
    昨晚玩太嗨有点腿软，他法克一声回传给弧顶的丹尼·安吉。
    丹尼·安吉突了一步，被李让协防逼停，球传了一圈，最后在二十四秒临近时由迈克·布朗勾手打铁。
    篮板被迪瓦茨收下，卡塞尔运过半场，霍纳塞克从右侧底角启动，李让在左侧低位要球。
    卡塞尔吊进去，李让背转身急投打铁。
    10秒之后，凯文·詹森单打卡塞尔得手打入第一球，然后飞猪也渐渐找回了状態。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开到18比12，湖人领先。
    李让拿了6分2助攻，没全力发挥，纯粹就是太阳队状態太差。
    飞猪大概是觉得没面子，暂停回来没有下场，连续两次在低位背打格兰特得手把分差追平。
    李让近距离观察，只能摇头吐槽：“难怪总裁要结束撅腚时代，確实有点丑。”
    丑但很强。
    只是季前赛的强度，巴克利怎么打怎么有。
    但没让他得意多久，迪瓦茨开始长传发牌。
    李让狂推快攻，太阳队只有凯文·詹森退了回来。
    一米八的明星控卫站在他面前也只能无奈的双臂张开，然后被李让当减速带一样碾了进去滑翔劈扣得手。
    “ohhhhh——！”
    “je——！”
    整个球馆的声浪掀起来，替补席上的眾人双手抱头。
    李让掛在篮圈上晃了一下才鬆手落地，感觉比夏季联赛还轻鬆一点，老登们的防守积极性都一般，进攻也更多是在瞎几把打。
    太阳这边就是球星单打，巴克利背身顶了格兰特一下，转身面筐做投篮假动作。
    格兰特重心抬起，飞猪立马压低肩膀从底线方向抹了进去。
    迪瓦茨堵住上线，巴克利在两人的夹缝里强行出手，球打在篮板上沿弹了出来。
    篮板被李让从弱侧收进来，分给右侧翼的卡塞尔。
    外星人传了两步就回传给了提起速度的他，面前只剩下兢兢业业的ac·格林。
    李让跳起空中侧身，右手把球绕过格林的腰侧递出去，球擦著篮板內侧滑进网袋。
    这球打进，太阳队叫了暂停，双方开始换上替补。
    湖人阵容变成pj布朗、埃迪琼斯、道格克里斯蒂、范埃克塞尔，以及魔术师詹森。
    麻吉踩到地板上的那一刻，已经有观眾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吶喊著他的名字。
    先是零星的掌声然后迅速匯聚成一片，声浪从看台四面八方涌过来。
    “埃尔文——！”
    “mvp——！”
    麻吉站在技术台前嘴唇抿了一下，朝四面看台都招了招手：“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巴克利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熊抱，太阳眾人都对他表示热情。
    裁判在旁边微笑看著一切，没有急著吹哨。
    等巴克利等人回到替补席上，暂停结束的哨声才吹响。
    范埃克塞尔接球运过半场，手递手给提到高位的麻吉。
    pj布朗从禁区提上来做掩护，麻吉借掩护向右移动了半步，击地传球给了从底线切入的埃迪琼斯手里，接球跨步上篮入筐。
    之后几个回合，麻吉触球次数不算太多，但很好的梳理了替补阵容的进攻。
    直到第一节结束，2分2助攻的麻吉下场，全场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他举起右手回应，走到替补席跟李让碰了一下拳。
    李让递给他毛巾：“感觉怎么样？”
    “还得再適应几周。”麻吉接过来擦了一把脸：“才打了四分钟季前赛就有点喘不上气，表现差远了。”
    “不过只要能站在场上，我就满足了。”
    “现在是你的时代了，je。”他看向李让：“你才17岁，有的是时间。我一个35岁的老傢伙已经是旧时代的残党。”
    “je，未来是你的。”
    “......谢谢，但下次別这么说。”
    “？”
    第二节开始，双方继续轮换阵容。
    太阳那边巴克利和凯文·詹森都坐著，ac·格林带著迈克·布朗和几个替补在场上跑。
    湖人这边用鲍文换了没劲的麻吉，范埃克塞尔在弧顶控球，p.j.布朗提到高位做了一个掩护。
    小范往右侧横移了一步，跳投出手。
    球砸在篮圈前沿弹出来，迈克·布朗收下篮板。
    “快攻！”太阳替补控卫喊了一声。
    迈克·布朗把球甩出去，太阳替补分位推了两步，被克里斯蒂在中线截住，被迫停球回传给拖后的控卫重新组织。
    比赛节奏明显慢下来，转了一整圈还是回到持球人手里硬投。
    克里斯蒂在防守端做得不差，贴人贴得紧，横移乾净，太阳的替补分位在他面前运了两下球就被逼停，最后回传给弧顶的控卫再找机会。
    鲍文那边也一样，缠住对位的人，不给人舒服接球的空间。
    太阳的外线打得很不舒服，想著把球往內线塞，又被p.j.布朗给盖了下来。
    防守不在一个档次，湖人替补们靠打成功率硬是继续拉开分差。
    等到了后半节，分差已经拉到15分。
    太阳主教练叫了暂停，主力全部回归。
    湖人阵容则变成迪瓦茨、麻吉、李让、霍纳塞克、卡塞尔。
    卡塞尔过了半场，麻吉在弧顶伸手要球。
    手递手传过去，麻吉双手举球扫过半场。
    李让在右侧底角站住，霍纳塞克在他对面四十五度角，迪瓦茨在禁区另一侧，空间拉的很开。
    麻吉看了一眼李让的方向，巴克利的注意力跟著麻吉的视线偏移了一瞬，他把球传给了弱侧的霍纳塞克。
    霍纳塞克顺势传给侧翼的卡塞尔。
    卡塞尔在三分线外一步接到球，右手把球举了一下又往下压，做了个投篮假动作。
    凯文·詹森重心抬高的瞬间，卡塞尔已经把球从左手推向了低位。
    迪瓦茨背对篮筐，把球从头顶往右侧底角方向送过去，最后球到了李让手里。
    这一番传导下来，李让面前的防线已经被拉扯的稀碎，轻鬆中投得手。
    下个回合还是这么传导，但巴克利判断对了路线挡在了面前，可李让出手速度快的离奇，他刚扑过来就已经完成投篮动作。
    巴克利的手还没完全伸直，球就已经越过了他的指尖。
    飞猪落地的时候，目瞪口呆的扭头看向篮筐，球擦著篮圈前沿落进网袋。
    唰！
    现场解说调侃：“查尔斯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新秀给o射。”
    “不过湖人这套阵容打出来的东西有点像普林斯顿，中锋拉出来策应，侧翼通过连续掩护切向篮下，弱侧永远有人在准备接球投篮，每次传球都带著目的，每次切入都带著威胁。”
    “观眾朋友们，新赛季的湖人值得我们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