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枭雄》 第1章 菜人! 靖康二年。 今年的秦岭冷到出奇,才入冬月,风就疯了一般往人骨缝里钻。 大雪连绵三日,將整片大地染得雪白。 青石沟村一处极偏僻的荒窑里。 “小子,莫怪我!” “谁让咱们汉人在哪些金国老爷眼里连猪狗都不如,入冬了,居然连军粮都贪墨!” “要不,老子也不会饿到把你当两脚羊!” “等老子给你洗乾净了,肉吃饱了,一定多给你烧几刀纸钱!” 秦云被一泡热水浇醒。 他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躺在一张木桌上。 不远处,一个穿著古装的军汉背对著自己,正在烧著一大锅开水。 “我不是正带著僱佣兵团参加熊乌之战吗?” 秦云眉头一皱。 他分明记得,一枚炮弹击中了自己的指挥所。 怎么自己没死? 下一瞬,秦云瞳孔放大,金国,两脚羊,军汉…… 潮水一般的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大宋,金国,交战区。 我……穿越了! 虽然灵魂交融的剧痛,不断撕扯著秦云的脑袋。 但身为僱佣兵王的他。 还是选择不吭一声的消化所有记忆。 很快,秦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他竟穿越到了秦岭北麓的一个猎户身上。 原主与他同名,也叫秦云。 隨著金兵南下,秦岭北部沦为沦陷区,生活物资紧缺。 昨日,原主从山里好不容易捕到一只雉鸡,便去镇上想换点钱財,给病重的老娘抓药。 结果回来路上被人一闷棍给敲死了。 “嘶!” 又是一瓢热水直接泼在了身上。 即便秦云是僱佣兵王,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你特么的还没死?!” 秦云倒吸气的声音,惊动了锅前的军汉。 “这样也好,省的你死后,做一个糊涂鬼!” 军汉起身来到秦云面前,长满黄牙的嘴嘿嘿一笑。 这时,借著炉火的光线。 秦云飞快地將对方扫了一遍。 除了一柄断了半截,带著豁口的弯刀外。 这军汉连个甲冑都没有,入冬了还穿著一身脏兮兮的左衽胡服。 一看就不是正经金兵。 而是投了金人的汉人签军。 签军,遇战事时,金人会强行抽调汉人丁壮当兵,谓之签军。 往往,这种堪比后世二鬼子的存在,比真金人还狠。 “小子,怕不怕我?” 见到秦云醒来,军汉似乎有了解闷的人,开口问道。 “又不是没见过吃人的,有什么可怕的!” 秦云冷笑一声。 在原主记忆中,隨著宋金两方的频繁爭战,交战区的粮食价格飞升。 在斗米数十千的乱世之下。 反倒是人肉成了最佳的食物来源。 价格甚至比猪狗肉还要便宜。 因此,盗贼、官兵以至居民互相食,易子而食的事,早已稀疏平常! “嘿!你小子倒是有些骨气!” “老子名叫孙老六!” 闻言,军汉咧嘴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老子最喜欢你这种有种的了!” “一会,老子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著吃!” “但你別恨老子,这世道,老子不吃人,別人就得吃老子!” “对了,这个月弟兄的人头没凑够,千户大人发了火,等吃了你的肉,还得借你人头凑个数,回队里弄个伍长噹噹!” 说完,军汉扬了扬手里那把带著豁口的半截弯刀,继续烧水去了。 看著炉火前的背影。 秦云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把他当两脚羊吃肉不说,还要杀良冒功,赚取军功。 这特么什么世道。 接下来,秦云趁著军汉烧水之际,晃了晃背后的绳子。 秦云发现绑扎的並不是很紧,顿时心头一喜。 身为一个僱佣兵王。 反转关节的技巧本就是信手拈来的技能。 很快,秦云便挣脱了绳索的束缚。 也就是在这时。 “小子,水烧开了,老子要开始割肉了!” 孙老六拿起弯刀就想起身。 可没等他转过身。 砰的一声。 一块碎裂的石板直接砸在了他头上。 “你……” 身体倒地后,孙老六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秦云一脚踩在了脸上。 並夺走了其手中的弯刀。 “好汉……饶命!” 孙老六瞳孔骤缩,想要求饶。 可……秦云直接把弯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滋~ 秦云持刀的手,狠狠一划。 血液喷溅。 孙老六连哼都没哼一声。 脖子跟头颅便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有什么话跟阎王说去吧!” 秦云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身为僱佣兵王,前世他杀过的人十只手数不过来。 心早已冰冷无比。 更何况,眼下这人还死有余辜。 接下来,秦云蹲下身,迅速搜捡孙老六的身。 除了那柄带著豁口的弯刀外,其身上最有用的,便是一个牛皮腰包。 只不过里面空空的。 但秦云眼神依旧微亮。 在沦陷区,金人对汉人管制极严,別说弯刀了,就是菜刀都得登记。 这腰包,正好可以把半截弯刀装进去。 如此一来,自己活命的底牌就多了一张。 而后,秦云將孙老六衣服扒光烧掉。 至於尸首则隨意丟到了窑洞深处。 反正这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只要不穿著军服,没人会管一具死尸的来歷。 等把存放弯刀的腰包缠到腰上,找到了原身给老母抓的药塞到怀里! 秦云才穿好衣服,朝著青石沟村走去。 荒窑外,天地间一片惨白。 秦云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慢慢往青石沟赶。 直到天色微明。 他才看到村头那株几人合包粗细的大槐树。 树下,黑压压站著一片人。 等靠近了。 秦云才发现青石沟的男丁竟都被赶到了大槐树下。 正围著一辆牛车不断打量著。 而在男丁外围,则站著七八个穿著皮袍的金兵。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周叔!这怎么回事?” 秦云面不改色的走到大槐树下,看向一个穿著厚袄、拄著拐杖的老者。 他是青石沟的里长,周德厚! “哎呦!秦云,你回来了!” 见到秦云的瞬间,周德厚就眼前一喜,立即拉著他走到了几个男丁的前方。 这些男丁身边,都站著一位身材粗胖的女人! “你小子今天算是赶上好事了!” “金人老爷们来给咱们村发肉了!” 周德厚指著前方的那辆牛车说道! “你说……她们是肉?” 秦云一怔。 那辆牛车上,缩著七八个衣衫单薄的年轻女子。 眼睛里满是惊恐、绝望与麻木! “当然了!” “这些都是从南边掳来的菜人!” “去年金人老爷们破了汴京,连皇帝都让他们请到北国去了,后宫嬪妃、宗室女子、官宦女眷,被掳走的不知凡几!” “这些八成就是那一路的!” 说道这,周德厚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味,“她们长期养尊处优的,肉质鲜美,绝对属於上等肉!” “这种好东西,连我都没吃到几回呢!” 秦云心头一震! 靖康之耻。 这是大宋歷史上的奇耻大辱。 不仅两位皇帝被掳走,大量皇室宗亲、嬪妃公主,千金小姐也被金人带著北上,受尽凌辱! 可没想到,凌辱並不是她们磨难的终点! 居然还会被人当做食物! 同时,秦云也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礼乐崩坏、法將不法! 堪称华夏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之一! “不过,秦云啊,这肉可不是白分的!” “金人老爷们带来了军令,咱们青石沟必须出十个男丁,去散关做苦役修城!” “但愿意去付苦役的人,都可以选一个菜人回家,今晚就能吃上肉!” “秦小子,我知道你家穷,都快断粮了!” “所以啊,就给你报了苦役!” “別说周叔遇到好事的时候,没想著你哈。” ??? 这是好事? 秦云闻言眉头一皱! 谁不知道,散关是关中四大门户之一,自古为兵家必爭之地! 如今金宋两国在那一直进行拉锯血战! 去那里做苦役,今天可以被派去修城! 明天可能就要被逼著上战场! 死亡率极高! 这周德厚还说什么为了自己好! 可实际上,不过是看他秦云一个人带著病重老母,好欺负罢了! 同时,那些选了菜人的男丁,也都是村里一些老实巴交的人! 这老傢伙,该死! 秦云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一道声音却让他暂时按捺下了心思! “秦云是吧!” “就你没选了,就剩这几个了,隨便挑一个吧!” “记住,三天后,你必须按时前去散关劳役,否则全家都要充做军粮!” 只见,为首的那个胖子金兵,操著半生不熟的汉话,不耐烦的指著牛车喊道。 “秦云尊令!” 虽然因具有现代人的思维,很难接受吃人这种事! 但秦云也知道,在这么多金兵的注视下,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反常! 毕竟,在金人眼中! 他们这些汉人也就比牛羊猪马地位高一点罢了! 因此,他只能点了点头! 目光在眾多女子身上扫了一圈! 当他看向一个缩在最角落的女子时。 却眼前一亮。 那女子虽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面目,但脖颈修长,手腕白净纤细,指节分明。 且虎口和指尖生有细茧。 一看就是常年握笔和抚琴留下的痕跡! 绝不是个做惯粗活的底层女子! 而这时! 那女子恰好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 秦云看见了一双极亮的眼睛,里面还藏著一种对命运的不甘。 “噗!秦云这蠢小子,怎么一直看角落,不会是想选个最瘦的吧?” “都要去服苦役了,还不知道选个肥的好好吃上几天!” “对啊,他以为选媳妇呢,肯定是又胖又肥的好吃啊!” “真是蠢货一个啊!” “……” 面对村民们的议论。 秦云却没有任何在意,而是径直走到女子面前,伸出了手! “就你吧!” 闻言,女子身体颤抖了几下,眼神中的不甘也变成了绝望! “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跟著走!” 见秦云选好了菜人,胖子金兵顿时不耐烦的说道! 那女子咬了咬牙,挣扎著想起身! 却发现双腿无力,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见此一幕! 秦云想了想,所幸直接把女子抱了起来,往村尾的家里走去! 而望著秦云离去的背影,人群中,几个人眼中露出了一抹贪婪…… 第2章 主动的赵佛儿! 青石沟本就不大,拢共不过三十来户人家。 村尾更是偏僻,几间破败的土坯房散落在山脚,远远望去像是坟包。 所以一直被人认为风水不好! 原本村尾的几户早就搬走了! 唯一的住户就是秦云家。 “到了!” 秦云抱著女人在一处院子前停下! 即便早已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可真实看到眼前的情况! “真是真天崩开局啊……” 秦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院子不仅没有门! 连围墙是用碎石块和荆棘条堆起来的。 站在外面,直接就能看见院內的情况。 而所谓的家,则是两间有著巨大裂纹的土坯房! 一大一小! 小的一间是他住的,大的则是原主老娘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用黄泥堆砌而成的灶台! “求求你,能不吃我吗?!” 不过,怀中的女子刚下地,却直接跪在了秦云面前,“我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做!” “不要吃我,我不想死!” 说到这里,女子眼泪都流了出来! “……” 秦云嘆了口气! 这个时代,难道只有吃人才是正常的吗? 就在他想將女子拉起来时! “咳咳!” 一道咳嗽声从大一点的屋子里传来! 隨著房门打开! 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的眼窝已经陷下去,使得颧骨凸起。 脸上的皮肤贴著骨头上! 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正是原主的娘亲,秦王氏! “云儿!你回来了!” “昨儿个你一夜没回,娘担心死了……!” 见到秦云瞬间,秦王氏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激动! 不过下一秒! 她就看到了秦云身边的女子! “咦!这是谁家的闺女啊?” 秦王氏问道! 而见到秦王氏的瞬间! 跪在秦云面前的女子的脸色却瞬间暗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云家居然还有一个人! 在这个一斗米要数千文的地方,多自己一个人可是多了一张嘴!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要怎么选! 此刻,女子彻底绝望了! 她拼了命一般才从金国皇宫內逃了出来,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如此惨烈的结局! “她……她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 可下一秒! 秦云的回答却让女子与秦王氏全愣住了! “啊?我有儿媳妇了?” 秦王氏愣了一瞬,隨即眼里泛起神光,“云儿你莫不是在骗我吧?” “为了我这肺病,你爹欠了一屁股药债,到死都没还清……才导致你都二十多了,连个媳妇都討不到!” “娘可经不起你开玩笑啊!” 要知道,她之所以一直拖著一口气! 就是希望就是看见秦云娶老婆! 今天居然真的成真了! “是真的,我叫赵……赵佛儿!” “是秦郎的媳妇!” 此刻,女子也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主动开口! “娘,您身子骨躺著別动。” 赵佛儿见状,伸手扶住了秦王氏的肩膀,將她扶回了屋內! 她动作极为温柔! 看上去非常的贤惠! “秦郎!我陪你去把药给娘熬了吧!” 伺候秦王氏躺下后,赵佛儿才鬆了一口气,看向秦云,嘱咐道! 见女子尽心地在照顾老母! 秦云感觉,家里有个女人也不错! “行!” 於是,他点了点头,便带著女子往院內的灶台走去!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是想把我养几天再吃!”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多活了一些时间!” 刚走到灶台边! 秦云就听见背后的赵佛儿感谢道! “……” 秦云一阵无语! 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这个时代的人的印象了! “我没跟娘说你是菜人的事!” “是因为担心我去服苦役后,娘没人伺候,以后你只要好好伺候娘,我就让你以我媳妇的身份,一直活著!”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不解释了! 等以后,把这赵佛儿养得白白胖胖了,她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秦郎!我发誓,我以后会把娘当自己亲娘对待的!” 闻言,赵佛儿心头一喜,赶忙发誓道! 可就在这时! “咕嚕……” 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秦云回头! 便见赵佛儿下意识地捂了下肚子! “我……我不饿!” 赵佛儿脸色羞红道! “我也饿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帮娘熬药吧!” “我去给你煮点饭!” 听到秦云的话,赵佛儿明显愣了一下。 给我煮饭? 是为了我吗? 赵佛儿內心不由一阵深切的感动。 虽然她之前的身份贵胄,但自从被掠到北地为奴,终日为金人劳作,饭食一旦耽误半刻,或些许不满,便是一顿暴打。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给她煮饭吃了,脸上感动的泪水如珍珠般打落,串成珠线。 秦云去灶房翻找了一会儿,却仅仅发现了小半袋糠籺,里面混著草根,树皮,不过就算如此,这也是秦云为数不多的口粮了。 秦云添上水,煮了一锅稀粥。 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稀粥端过来,招待新婚妻子的竟然是这种东西,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家里就这点东西了,你凑合吃点吧,不要嫌弃。” 赵佛儿泪如泉涌。 嫌弃?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 承蒙秦云看中,自己才免去一死,逃过了沦为別人口粮的命运。 更何况,此时的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哪怕是一碗餿米粥她也能吃的狼吞虎咽。 “不嫌弃,不嫌弃。只是夫君不吃,奴家不敢先食。” 赵佛儿身体颤抖的说道,肚子里传来一遍又一遍咕咕叫的声音。 一双眼睛紧紧盯著稀粥,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一口接一口的口水拼命压制下去。 秦云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我吃过了,你抓紧吃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赵佛儿指著自己,一双晦暗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全部?全部给我?” 其实这些原本是秦云和老母亲明日的口粮。 但是再怎说,今日也算得上他“新婚燕尔”,总不能说让人家新娘子连饭都吃不饱吧? “你安心的吃,等明后天,我便去山里看看,打点野味,给你和娘补补身子。” 听到秦云这么说,赵佛儿便也就不再顾忌什么。 端起碗来便狼吞虎咽起来,什么味道赵佛儿没尝出来,只是一阵又一阵的暖流入腹,她总算是吃了两年来第一次的饱饭。 撑的直打嗝。 看得一旁的秦云忍俊不禁,说这个娘子是饿死鬼投胎都不为过。 赵佛儿轻轻擦了擦嘴角,十分勤快的把桌碗收拾起来。 等伺候老娘睡下,秦云带著赵佛儿进了里屋。 月光皎洁,秦云望著赵佛儿已经擦洗好的脸蛋,一阵惊艷。 这女子,若是放在太平盛世,绝对的一流美人。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如林间仙子,灵动飘逸,纤细的腰身,高挺的个子,再配上那略显忧鬱的神情,堪称极品。 尤其是她那举手投足之间扭捏中带著的羞涩,更是让秦云有些口乾舌燥。 不过,秦云还是收敛了慾火,轻声道。 “你別怕,咱们刚认识,还不太熟悉,有些事慢慢来的好。今晚你睡炕东头,我睡西头……” 秦云的话还没说完,赵佛儿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下子就扑到了秦云的身上。 一团绵软的东西直接压在了秦云的胸口。 秦云全身像是躺过了一阵电流。 紧接著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便胡乱涌了上来。 第3章 让我给你生孩子! 秦云能感到对方很明显是个生手! 那贝齿时不时都能咬到秦云的嘴唇,双手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胡乱的扒拉著秦云的衣服,小脸羞臊的红成了枫叶。 可赵佛儿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声音极力压低道。 “夫君,奴家是夫君的女人,要为秦家传宗接代,这是奴家的份內,请夫君成全奴家。” 赵佛儿的声音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她很明白,想要彻底摆脱菜人的命运,留在秦云家中,得到庇护。 怀上一个孩子,传宗接代,这才是根本。 秦云有些发愣? 成全? 我靠,这事还用得著成全嘛? 那不是有啥就行嘛。 再说了这水汪汪的小娘子,啥也不要,这可比后来那些要八十八万彩礼,大別墅,豪华车的小仙女们强上一万倍了。 自己要是还不成全她?自己还是个男人吗? 此刻,两人虽然还没发生什么! 可赵佛儿贴在他身上,那种酥若无骨,软如温玉的感觉,让秦云欲罢不能。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而赵佛儿也似乎有了几分感应! 她往秦云脑袋的方向靠了靠,吐气如兰,一股子处子特有的香味令秦云神魂顛倒。 秦云即便上辈子是杀手之王,以冷酷无情著称! 可面对眼前主动送上来的美人,也有些无法遏制住內心旺盛的火苗了! 此时,赵佛儿早已將身上那件破烂的外衣褪了下来! 映入秦云眼帘的,只有一件红色肚兜,但那被遮盖著的上下起伏! 还是让秦云几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著娘子瘦瘦弱弱的,竟然这般有料。 一大口贪婪的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赵佛儿则是满脸娇羞,贝齿轻咬红唇,羞涩的几乎要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赵佛儿轻声说完,双手放到后背,慢慢解开了最后一根系在腰间和脖子上的红绳,並小心翼翼的拿起,递到了秦云的手中。 显然是示意要秦云亲自帮她扯掉最后一块作为少女的衣物。 秦云哪里会犹豫! 一伸手就把那赤色鸳鸯肚兜给扬了! 黑夜中! 喘息声变得越来越粗重! …… 一个多时辰后! 因为白天的琐事,两人都有些疲惫了。 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时分才醒来! 只是醒来发现赵佛儿正蜷缩著,秦云以为她不舒服,连忙问道。 “怎么了,娘子?时不时我昨夜太用力把你弄疼了?” 赵佛儿却是微微摇头,满脸羞臊的说道。 “我听闻,这个姿势更容易为夫君怀上子嗣。” 看著那赵佛儿蜷缩在一起犹抱琵琶,欲拒还迎的样子,秦云竟然再次有了感应。 赵佛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夫君这体力,简直堪称蛮牛。 “夫君,你……” 秦云哪里还管赵佛儿的震惊! “娘子,不是想要早些怀上我们的孩子吗?夫君,来帮你。” 屋里不一会儿再次传来了一阵阵声音。 屋外,秦母拄著拐杖,站在外院,仰头淡笑,一脸欣慰。 “老头子,你听见了没,咱家云儿终於成人了。” 一直到了下午申时,秦云才躺在床上,喘著粗气! 赵佛儿瘫软的倒在床上,彻底没了力气! 楚楚可怜的抬头望著秦云,一副求饶的样子。 秦云才一脸宠溺的伸手勾了一下赵佛儿那笔挺的琼鼻。 “佛儿,还有点剩饭,你和娘亲热了吃,记得给娘熬药。” 说著,秦云便胡乱穿上衣服,一下子跳下了炕头! 看著秦云下了炕头,赵佛儿用一块破床单挡住了身子,不解的说道。 “夫君,你要去干什么?” 秦云转头看著娘子那影影绰绰的诱人身段,舔了舔乾瘪的嘴唇。 “我去山上弄点吃的回来!” “你跟娘两个人身子骨弱的很,要是不能弄来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恐怕这个冬天都不好过,我在山上布置了几处陷阱,看看有没有什么猎物能给你带回来,可以让娘跟你吃上肉!” “对了,到了秦家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不用遮掩这样子了!” “好好的一个娇娥,做什么农女打扮!” 秦云笑了笑,隨后便循著记忆,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是……官人!” 这一刻,赵佛儿一双水汪凤眸中,彻底焕发了希望! 趁著赵佛儿熬药的工夫! 秦云已经循著记忆,从屋內的墙角,取下一张弓和一壶箭。 这张弓是原主父亲留下的! 弓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些,但保养得还算不错。 长约三尺三寸,且是一柄反曲弓! 將弓横在自己的胸前,秦云用手掌抚过弓臂,仔细观察一番! 发现弓臂使用樺树皮包裹! 弓梢两端镶著牛角片,且白樺树皮呈深蜜色,一看就是秦家世代祖传的好东西! 秦云拉了拉弓弦! 嗡的一声低沉迴响,在房间里迴荡! “好东西!” 秦云心头大喜,有了这柄利器,接下来他去深山里,倒是有了些把握! 接下来,为了防止自己不熟悉古代弓箭的力道,他打算去院子里试验一番! 毕竟,他以前虽然擅长弓箭,可用的都是现代复合弓! 箭壶里臥著十来支尾羽是野鸡翎的箭! 箭头掛了些浮锈,倒也不耽误使! 秦云提著弓走到院中! 他双脚一分,沉肩坠肘,用了八分力,便拉了个满月。 而后,他瞄准院墙外一株棵榆树,指节一松! “砰!” 只见一道乌光飞出,下一秒,便狠狠扎在了榆树上! 尾羽犹自颤个不停! “我能驾驭!” 秦云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上前拔下箭矢插回壶內,病將装著弯刀的腰包再缠了几下,便转身出了院子,朝著后山走去。 外面,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天地苍茫一片! 秦云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熟练地找到了一条上山的小径! 记忆中,秦家世代以打猎为生,对於狩猎、布置陷阱是有独到手段的!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雪林! “看看有收穫没有!” 秦云熟练地来到几棵大树下! 可转了一圈,连根毛都没见到! “沟槽的,这陷阱也不行啊!” 秦云將一个捕兽夹掀了起来,这是原主设的陷阱,昨天他能打到一只山鸡,就是靠了陷阱的缘故! 原本秦云以为一天没回来了,还能有点其他收穫的! 可一连检查了三处! 连根兔子毛都没有! “看来,是雪太大了的缘故,野兽都缩在洞里不出来!” 秦云嘀咕了一声! 想了想,他重新布置好捕兽夹,继续踩著雪,往雪林深处走去! 大雪封山,山林中活物很是难找! 好在秦云前世是个僱佣兵王! 有著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很快,他便在雪林中找到了一条兽道! 兽道,一些野生动物会沿著固定的路线行动,常年踩踏便会形成一条小道,宛如山间的神秘小路,也被称为兽径! 秦云耐住心,沿著兽道寻找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一处倒下枯树枝中,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有猎物!” 秦云脚步一顿,反手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 猫著腰无声地靠近! 果然,在不到十步外的雪地上! 一只黑乎乎的小熊崽子正趴在一棵枯树桩上,用爪子刨著什么。 看大小,应该是今年春天生的,还不满一岁! “这小崽子应该是冬眠的东西没吃够,提前醒过来了!” 秦云心头一喜! 熊肉可是大补的东西啊! 於是,秦云没有任何犹豫,搭箭射出! 弓弦嗡的一声响。 箭矢穿过小熊崽子的脖颈,將它钉在了枯树桩上。 小东西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秦云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看其样子,母熊还在冬眠!並不知道这小崽子醒了过来!” 他等待了大概几分钟! 发现没有任何母熊的踪跡后! 才上前拔出箭矢,检查了一下伤口。 因箭头被原主保养过,十分锋利,故而这一箭没伤到太多肉,皮毛也还算完整! 回去扒了皮,不仅肉能吃,皮子也能卖几个钱! “这小崽子的肉够吃上几天了!” 秦云看了看天色,雪越来越大了! 若是大雪封山,即便是他这个野外经验丰富的高手,也要面临危险! 於是,他直接把小熊崽子扛在肩上,大步往山下走! ……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 秦云刚走到村尾! 就听见秦王氏绝望的嘶吼声从家方向传来。 秦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家赶。 还没到院子,他就看见院门口围了几个村民,正在看热闹! “老东西!你家欠老子可是十贯钱!” “把你这破屋卖了也还不起!” “我直说了吧,今天哥几个来这,就是要把这女人拿去吃肉的!” “总听我姐夫说,宋国的千金都是肤如凝脂,味道鲜美,今天老子总算也能尝尝鲜了!哈哈!” 屋子里,除了秦王氏的嘶吼外,还有一阵狞笑声响起。 秦云从人群里挤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屋门口的情景。 秦王氏被几个泼皮打扮的男子,从床上拖了下来,无力地坐在地上。 而屋中央,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死死掐著赵佛儿的脖子。 这人秦云认得。 刘二癩,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仗著自己姐夫是给金人当狗过活的里长周德厚! 平日里,没少讹诈村民! 当初,就是为了给秦王氏抓药,原主父亲曾向他借过几次钱! 只是几百文而已,却利滚利滚到了十贯钱! 第4章 杀手之王想杀人了! “二癩啊!我儿子说过,离还你钱还有一个月呢!” “你……你们不能把我儿媳妇吃了啊!” “二癩,往上数几辈,你还得叫我姑奶奶呢!” 秦王氏声泪俱下,她抱住了刘二癩的腿,苦苦哀求,希望能高抬贵手。 可很显然,这些泼皮並不知道尊老爱幼。 “去你妈的姑奶奶!一个月?你不知道三天后秦云那个蠢货就去当苦役了吗?” “他去了散关说不定当天就得死!”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颳来的?你这老婆子赶紧去死吧!” “要不是你这种老傢伙的肉腐臭不堪,早就带人把你吃了!” 刘二癩一脚把秦王氏踢开! “娘!” 见刘二癩居然殴打秦王氏,赵佛儿顿时急了! 此刻,赵佛儿那张原本满是污垢的脸早已经洗乾净了。 露出的,是一张让人都目不转睛的面孔!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肌肤胜雪!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即便她穿著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头髮也被扯乱了。 可那张脸还是美得不像话! 跟一个天仙一般! 可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仪容! 反倒张开嘴就咬狠狠在了刘二癩的手上! “草!你敢咬老子!” 吃痛之下,刘二癩子才鬆开了赵佛儿的脖子!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都给我滚,谁也別想欺负我娘!” 赵佛儿站在秦王氏面前,挡住了所有人! 她答应过秦云的! 以后,要把秦王氏当作自己的娘亲对待的! “你敢骂老子是猪狗不如?” 可赵佛儿的话却彻底將刘二癩给激怒了! “妈的!你还以为你是宋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呢!” 他抓住赵佛儿的手臂一甩,就把她甩到了床上! “老子不急著吃你了!” 刘二癩冷哼了一声,指著赵佛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兄弟们,关上门,给老子出去排好队!一会儿,一个一个来给这娘们去去火气。” “哈哈!我可是好久都没享受过女人了!” “这女人这么俊,放到窑子里不得一百文一晚!” “老大仗义,老大威武,老大我最擅长拍马屁了,我能排前面吗?” “……” 闻言,刘二癩身后几个泼皮,顿时喜笑顏开。 而屋外的村民则低下头不忍再看,有的乾脆別过脸去。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可是乱世,多管閒事是会死人的! “老大,您慢慢享用,兄弟给你站岗去!” 很快,一个泼皮就打算走出屋子。 可就在他踏出门口的时候。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了他胸口上! “哎哟!” 只见,那泼皮直接倒著飞进了屋內,狠狠砸在了床上。 “臥槽!你这傢伙急什么?” “老子裤腰带还没解开呢!” 刘二癩怒斥一声!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住了! 下一秒! 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將他直接拖到了屋外! 是秦云! 將刘二癩拖到屋外后,他没有说话,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咔嚓一声脆响。 刘二癩的鼻樑骨当场碎裂。 鲜血喷涌而出。 “啊~” 刘二癩惨叫著往地上倒去。 可身子还没触地。 秦云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又拽了起来。 一击膝盖猛地上顶,狠狠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秦云,是你这个狗日的,你居然敢打老子!” 刘二癩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缓了很久才喘上气来。 “刘二癩!我的女人你也敢吃!” “想死吗?” 秦云冷冷地说道。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我看是你想死,都给我上,把秦云给我宰了,做成腊肉!” 刘二癩声嘶力竭地吼道。 闻言,其余几个泼皮,一齐冲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秦云认识他,名叫陈三,入过军伍,有几分功夫在身。 是刘二癩的得力手下! 果不其然! 陈三打架经验丰富,对著秦云太阳穴就是一拳! 狠厉十足! 见状,秦云侧身避开一拳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手腕。 而后,他猛地一拧。 “咔嚓!” 陈三的骨头直接就被秦云拧断了。 听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陈三还没来得及惨叫! 秦云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脆响。 腿骨当场断裂。 陈三整个人歪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见状,剩下的两个泼皮嚇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可秦云却不会放过他们。 他迅速抄起院子里的一根扁担。 照著后脑一人一下,直接把两人拍翻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过几个呼吸,几个泼皮就全部倒地。 “天吶,没想到,秦云居然这么能打!” “他不是打猎的吗?什么时候练过功夫?” “刘二癩子这次可算踢到铁板了!” “……” 看著刘二癩满脸是血地在地上蜷缩著,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院子外面围观的村民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 平日里那个只会上山打猎,沉默寡言的少年! 有一天,居然能把村里最不讲理的泼皮们,给团灭掉! “还打吗?”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 秦云径直走到刘二癩面前,问道。 “好汉饶命!” “不打了不打了!” 此刻,刘二癩再看向秦云时! 如同看一只下山的猛虎,他魂都要嚇飞了。 “给我娘磕头道歉!” 闻言,秦云一把揪住刘二癩的衣服,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秦王氏面前。 “我……” 刘二癩嚇得浑身发抖,本来还想嘴硬两句! 但下一秒,他就被秦云踩著脑袋,直接踩进了雪地里! “好汉饶命,我磕!” 刘二癩挣扎著起身,直接跪在了秦王氏面前。 砰,砰,砰。 三声响头磕完。 秦云又把他拖到赵佛儿面前。 “给我娘子也磕三个!” 又是三声响头! 刘二癩额头处出现了一个豁口,不停地往外冒血。 “你给我听好了!” 秦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冷声对著刘二癩说道:“我欠你钱没错,可还没到最后期限!” “我会还清的!” “但在这之前,你要是再带人出现在我家附近,我就彻底废了你!” 说完,秦云鬆开刘二癩。 要不是怕眾目睽睽下杀人,会让他姐夫引来金兵! 他早就宰了这个王八蛋! “是!秦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刘二癩颤抖地回应,此时的秦云在他眼中,犹如一个魔王一般! “还不滚?” “我……我这就滚!” 刘二癩如遭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其余几个泼皮也都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连头都不敢回! “秦云,你给老子等著,我现在对付不了你,可三天后我看你怎么办!” “走!都跟我回去!” 不过,在走出秦家院门口后,刘二癩却恶狠狠的看著吐了口唾沫,才带著眾泼皮离开! 而看著刘二癩离去的背影! 秦云手有些发痒! 原来,他想杀人了! “官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等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后,赵佛儿终於忍不住了,她直接扑到了秦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明明她跟秦云才认识几个时辰而已! 可不知为何,只要能看到秦云,她內心就有种安全感。 第5章 风雪夜,杀人夜! “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 秦云揉了揉赵佛儿的脑袋,轻声道。 “娘!这是我打回来的猎物!” 安抚好赵佛儿后,秦云又赶忙扶起了秦王氏。 这才把背在身后的小熊崽子拎了出来。 “佛儿你照顾一下母亲!我去做饭!” 接著,秦云便拎著小熊崽去了灶台旁! 从腰包里拿出弯刀就麻利地剥皮。 刀虽然断了一截,但刀刃还算锋利,三两下就把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肉切块,丟进锅里,加水,放盐,生火。 不到半个时辰,锅里就飘出了肉香。 秦云端了两碗肉进屋。 一碗给了秦王氏,另一碗递给了赵佛儿。 秦王氏似乎今天受到的惊嚇不小,喝了几口肉汤,便靠在炕头慢慢睡著了。 而赵佛儿接过碗,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 即便是饿极了,也还是保持著一种骨子里的优雅。 “官人你不吃吗?”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看了秦云一眼。 “不急!” “接下来,我有点事去办,佛儿你慢慢吃著,记得关好门!”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回来,谁叫门也別开!” 又给赵佛儿盛了一碗肉后! 秦云直接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 雪也越下越大! 连院子里的血跡都遮掩了! 秦云將那半截弯刀在腰包里放好,他又拿起弓与一壶箭,踏著瑞雪,迎著北风,循著记忆朝著前村走去! 月黑风雪夜,正是杀人时! 他的確答应了刘二癩会清帐! 可却没说,他这个僱佣兵王最擅长的清帐方式! 就是杀人!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秦云按照原主的记忆,一路从村尾摸到了村东头,他没记错的话,刘二赖的家就住在这里。 而且还特別好找,因为这是村里为数不多两进的小院。 並且还是用青砖灰瓦装点的屋子,在青石沟这种穷地方,除了里长之外,住得最好的就是刘二赖了。 因为这院子本来是村里一个有钱人家的祖宅,后来这块地方沦为沦陷区后,那一个有钱人全家都被金人掳了去。 周德厚做了这边的管辖之后,便自作主张,將这间院子给了自己的小舅子住。 可以说整个青石沟都是周德厚跟他小舅子的天下,仗著背后有金人的存在,平日里对於他们这些同胞,那可是往死里的欺压。 好事是一点都轮不著他们,一到有什么摊派兵役的坏事,就全轮到青石沟这些穷苦老百姓的身上。 心中想著,秦云的心中也多了几分的怒气。 同为汉人同胞,这些傢伙不仅给金人当走狗,甚至还反过来帮著金人对他们进行欺压。 也让他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必须得送刘二赖这个傢伙去见阎王爷。 並且去充当兵役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去了,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就血洗青石沟。 他就不信了,在这个年代就真的只能够甘为金人的奴役,甚至是沦为他们的粮食。 抱著这样的情绪,秦云也摸到了院墙外围,此时天空仍然下著小雪,地面上已经堆起了半尺厚的积雪。 两进小院之中可热闹得很,隱约还传来了喝酒作乐的声音。 秦云没有急著摸进去,而是趴在墙角听了一会儿。 他要確定里头到底有多少人,好做出针对性的计划。 “这个该死的秦云,下手可真黑,疼死老子了。” 刘二赖的声音率先传来,但他的声音也变了几个调,很显然鼻樑骨被打断之后,他说话的声音也奇怪了些。 紧隨刘二赖说话的是那个被秦云踹飞的泼皮。 言语中还带著几分的不甘心:“老大,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不然往后我们在青石沟该如何是好?” 刘二赖听见自己小弟的话后,明显有些不爽。 直接就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老子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等三天后那小子去了散关,老子非得把他娘和那个小娘皮都弄过来,先好好的爽一顿,然后一个燉汤,一个红烧,哎哟喂。” 刘二赖话说到最后还哎哟了一声,大概率是动作太大,扯到了断掉的鼻樑骨。 窝在墙角的秦云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刘二赖所说的这番话,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他看来,里面的那一屋子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完全没必要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隨即他沿著院墙绕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院墙有缺口的地方。 他后退了几步,藉助助跑的力量,右脚在墙面上一蹬,隨即伸长双手扣住了院墙的顶端。 身形灵巧地翻越了院墙的阻拦,落在了地上,好在地面有积雪,也卸掉了它落地的声响。 两进小院的空间確实大,足足有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 刘二赖跟他的那些小弟显然是在东边的那一间厢房里,因为那里亮著灯,而且还有声音传出来。 从油灯透出来的影子可以看出有四个人,想来就是下午在自己家闹事的那4个泼皮。 秦云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厢房的窗底下,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用手捅破了窗子的一个破洞。 直接就把东厢房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些傢伙估计也没想到秦云会有胆子来夜袭他们,因此完全没有做任何的防备。 里头的刘二赖半躺在一张木榻上,断掉的鼻子上糊著一团黑乎乎的草药。 他的小弟那断掉的胳膊则是用布条简单地吊在脖子上,剩下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像样的坐姿,从桌上那些被打开来的酒,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今天晚上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確定了人员和布置之后,秦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从腰包里抽出半截弯刀。 弯刀由於断过的缘故,总体的长度只有巴掌长,但出来的时候他特地磨过这把刀。 因此也是寒光凛凛,用来杀人,绝对是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东厢房里的討论再度开始。 这几个傢伙喝多之后显然很喜欢吹牛逼,其中一个泼皮主动开口:“照我说今天这件事情就得怪陈老三,还说什么自己当过兵多能打,结果在那个秦云的手底下一招都走不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言语间带著几分埋怨。 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突然挨了这么一顿打,搁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爽。 喝了酒的陈三,肯定也不惯著自己的这个泼皮兄弟。 “放你娘的狗屁,你怎么不去试一试?那小子跟变了个人一样,下手又快又狠,要是之前的那个秦云,我绝对把他打得找不著北。” 爭吵声也让断了鼻子的刘二赖有些烦躁,直接就开口骂道:“都他妈少说两句,你们有我挨揍挨的厉害吗?等我养好伤,非得让我姐夫把那小子整死在散关不成。” 就在这些傢伙爭论不休的时候,东厢房的门也被推开。 隨即就是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直接就让这些醉酒的傢伙清醒了几分,特別是刘二赖心中掠过了一抹不安,当即站起身来。 朝著推门的方向来了一句:“谁。”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刀光。 秦云没有半点要跟他们废话的意思,直接蹬步进屋。 速度快到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抹了离门口最近的那个泼皮的喉咙。 一刀封喉。 从喉咙里喷出来的鲜血,直接让坐在他对面的陈三糊了一脸。 被抹喉的泼皮直接无力地栽倒在地。 陈三被喷了一脸鲜血,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妈的,是秦云!” 他用著还能动的左手,从桌上掏起了一把剔骨刀,直接朝著衝进来的秦云砍了过去。 四个人之中最能打的就是这个叫陈三的泼皮,秦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先做掉离门口最近的,隨后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先是侧开身子,躲过了他砍过来的剔骨刀,隨即左手伸出,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往桌子上一按。 左手的弯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顺势上挑。 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没有半点犹豫和手下留情。 从他暴起到毙命,前后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余下的那个泼皮看见他们当中最能打的陈三,没走过一个回合就直接被秦云干掉了,直接就嚇得尿裤子,手脚並用的往炕底下钻。 但秦云怎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抬脚踩住他的小腿。 手中的弯刀直接给他扎了一个透心凉。 至此,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干掉了东厢房里的三个人。 刘二赖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他看清楚浑身鲜血的秦云,手底下的三个跟班就已经全死在了他的手中。 “爷,你是爷,求你了,別杀我。” 看著犹如浴血魔神的秦云,刘二赖再也没有了白天时候的猖狂,很是知趣的跪在了地上。 第6章 全杀光!一个都不会留! 一口一个爷地喊著秦云,然后赶紧从炕上掏了一个小布包出来。 “只要你別杀我,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这里还有一点琐碎银子,就当我孝敬爷爷的。” 一边说著,他还一边朝地上不要命地磕头,只求能够博得一线生机。 主要是眼前的这一幕给他带来的衝击感实在是太大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杀了三个人,这杀人的利落手段,哪怕是刘二赖接触的那些金人士兵都没有秦云这么利索。 看著犹如缩头乌龟的刘二赖,秦云没有急著动手干掉他,而是蹲下了身子。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下午说过要把我娘和我媳妇怎么著?” 刘二赖也瞧见了浑身是血的秦云,这下子更是被嚇破了胆。 “那是我嘴贱,我该死,我胡说八道,秦爷爷,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不要放在心上,我肯定……” 正当刘二赖求饶的起兴之时,秦云却没有再给他继续求饶下去的机会,直接起手中的弯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刘二赖抬手捂著自己正在不断出血的喉咙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切。 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小猎户的手中,欺男霸女惯了,本来想著能够用钱財贿赂秦云不杀自己,等到明天他去报金人那边,自然可以把场子找回来。 却没料到,这次秦云过来,就是奔著要让他们上西天的目的。 干掉刘二赖后,秦云也没有急著搜索整间屋子,而是挨个检查了一遍躺在地上的尸体,確定他们全都断气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也没有过多浪费时间,直接就搜索起了整间屋子,首当其衝的就是刚才刘二赖拿出的那个小布袋。 小布袋里面放著几小块碎银子,还有几串铜钱,算下来大概值个七八贯的样子。 然后又搜索了一下炕头的抽屉,里面放著一大叠借据。 看样子就是这傢伙平日里鱼肉百姓的借据,对此秦云倒也不客气,直接把这些借据全都拿了出来,用油灯给它烧成灰烬。 搜索完了整间屋子后,他又摸了摸那四具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这一摸还真给他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装在刘二赖內兜里的还有一个绣花钱袋,钱袋里头装著两颗金豆子。 这东西在沦陷区汉人的身上极为少见,八成是周德厚那边给他这个小舅子的。 对此秦云自然是照单全收,一点都不客气。 隨后又摸黑去厨房灶台拎出了一罐菜油,拧开盖子,把油均匀地泼洒在房间的各处。 他过来杀人,自然是不会留下任何有用的证据。 做完这一系列的布置后,他直接一把推倒油灯。 油灯落地,溅出的火星子,瞬间就引燃了所有浸泡了菜油的东西,也包括了那几具尸体。 等到秦云重新返回到院墙外的时候,身后的屋子已经升起了滚滚的浓烟,火光更是照亮半边。 这时候的他却不著急了,悠哉游哉地朝著村尾走回去。 至於来时和返回的脚印,他甚至都没有去掩埋,因为天空还在下著雪,足以將他的脚印盖住。 待他回到家时,赵佛儿还守在秦王氏的床边,没有睡觉。 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显然也是猜到了秦云今天晚上要出去做什么,所以非常的担心。 等他看见秦云安然无恙地归来时,这才鬆了口气,走上前接过了秦云的外套,正想说话的时候,就闻到了秦云身上的血腥味。 她对这些血腥味再了解不过了,毕竟在被当成菜女的时候,成天都是在跟死人堆打著交道。 看著愣住的赵佛儿,秦云並没有开口解释,而是把这一趟外出的所有收穫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赵佛儿看著突然多出来的这些钱財,也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当下也没有多问,而是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同时回了一句:“妾身知道了。” 忙活了一晚上的秦云也没急著上炕睡觉,而是到灶台准备热热东西吃。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灶台里的东西也在慢慢变熟。 不由得秦云也想起了那个军汉孙老六说的话。 在这个世道,就是人吃人。 你不吃人,人就要吃你。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仁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金兵,什么签军,什么泼皮恶霸,都一样。 吃过东西后,秦云也是上炕睡觉。 一夜无话。 待到第二天天光將要破晓的时候,青石沟就被一阵铜锣声给惊醒。 “走水了!走水了!” 显然昨天夜里大家都在睡觉,並没有人发觉刘二赖家著火了,或者说就算有普通老百姓发现了,碍於刘二赖家平时在青石沟里为非作歹,也没有人出来提醒。 所以直到白天有人起来干活的时候,这才有了铜锣的声音。 秦云和赵佛儿两人也都被这一阵的铜锣声给惊醒,赵佛儿扭头看了一眼秦云。 隨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起来,准备弄早饭! 而秦云则是戴上了外套,收拾东西,准备再次上山! 为家里打点猎物! 至於返回案发现场! 他没这个兴趣! 虽然事情是他干的! 但相信没人有確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他做的! 很快,刘二赖家门口,此时这里已经匯聚了不少人群。 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为祸一方的刘二赖居然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了一副解气的神色。 特別是那些经常被刘二赖利滚利追债的青石沟村民每个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毕竟眼下房子都烧成这个样子了,那刘二赖手中的那些借据肯定也都被烧成灰了。 整间屋子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而在废墟之外,已经有四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尸体虽然被烧得焦黑! 但所有人都认出了正是刘二癩跟几个泼皮! 周德厚也得知了消息,拄著拐杖,带著自己的两个下人来到了这里,面上的神色非常的难看。 再怎么说刘二赖也是他的小舅子! 平日里仗著他的关係在村里横行霸道。 而且说得难听一点,刘二赖利滚利收上来的那些钱大部分都是交给周德厚! 所有人也都知道刘二赖是周德厚的一条狗。 可眼下他周德厚的狗! 居然一夜之间全被烧死了! 这是他周德厚绝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嗯?!” 当周德厚走到刘二癩几人尸体旁边时! 他顿时发现了不对! 每一具尸体的脖颈上都有被割开的痕跡。 也就代表著死掉的四个人在著火之前就已经被人抹了喉。 这不是走水,而是灭门! “玛德!来人给我查清楚,刘二癩最近有跟谁產生衝突吗?” 周德厚低声怒吼道!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眼下他周德厚的狗直接就被人宰了,而且连老窝都给端了。 这在周德厚看来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脸! 很快! 两个下人在村里问了一圈! 就得知了昨天刘二赖去秦云家里討债,到最后鼻樑骨都被秦云打断的事! 这件事情可是闹得全村皆知。 结果转天刘二赖就被灭了满门,而且连家都给烧了! 在所有人看来,“凶手”已经明晃晃地摆出来了,即使是没有证据! “秦云?!” 周德厚眉头一皱! 心里有些不太相信! 一个刚成年不久的猎户而已! 能一口气杀掉四个人? “对!应该就是他!” 不过,下一刻,周德厚面上神色却再度一沉! 现在刘二癩已经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那就將罪名安排到秦云身上的了! 反正他现在急需一个替罪羊,来继续维繫他这个村长地头蛇的威严! “玛德!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敢这样子对我的小舅子,杀人要偿命,我是绝不会放过的。” 周德厚咬牙切齿地说道! “快去把昨日的金人老爷们请过来,就说村里出了杀人犯,请他们前来缉拿。” 话音落下后,那两个下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转身离开村子! 去附近军营中请那几个昨日前来髮菜人的金兵。 大概半个时辰后,就有两个穿著皮袍,骑著骏马的精兵被下人带了过来! 为首的是昨日那个看上去比较胖一点的金兵。 名叫完顏木里,是个百夫长,负责管辖青石沟这一带的所有村子。 所以跟周德厚之间的关係也挺好的! 在听见这边发生事情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周头!你怎么管辖村子的,居然让这发生了灭门的惨祸?”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看著两位金兵老爷走进来。 “完顏老爷啊!” “昨夜,老朽小舅子一家四口全都让人给害了,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周德厚看见自己的靠山过来,连忙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拄著拐杖走上前来。 为首的完顏木里没有多说话! “哟呵!” 他走到了尸体旁边看了一眼,顿时发现了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忍不住叫了一声! “一刀致命,乾净利落!” “莫不是有大宋的探子闯过关来?” “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在他看来,这手法绝对是常年杀人才能够练得出来的。 顿时也让他来了兴趣,要是能够抓到几个大宋那边的探子,那他也算是立功了。 “有的,有的,完顏老爷!我怀疑的对象是住在村尾的一个猎户!” “一个猎户?” 完顏木里眉心一锁! 这杀人的手法太过嫻熟,让他有一些心生疑虑,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猎户能够办到的! “对!他叫秦云,昨天他和我小舅子起了爭执,到了晚上我小舅子就遭了毒手,不是他还能是谁?而且那傢伙一向都不怎么服从老爷的命令,您今天说有宋军探子的话,我严重怀疑他有通宋的嫌疑!” 周德厚已经铁了心要让秦云死在金人的刀下! 第7章 糊弄过去,上山打猎! 因此什么罪名都往他的头上安! “那就带路去那家猎户看看。” 见周德厚一副確凿无疑的样子! 完顏木里也懒得说什么了! “遵命!” 周德厚一听说动了金人老爷,面上也是一喜。 似乎已经看见了秦云死在金人老爷刀下的场景,兴高采烈的在前头带路。 村里的其他人也都跟在队列之后,打算看看今天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 此时,秦云依然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的母亲秦王氏吃了药又喝了肉汤,到今天气色已经好转了不少,此时正靠在床上歇著。 赵佛儿则是在灶台前忙活,把昨天没吃完的那些熊肉又热了热! 他则抽出空来,把门前的积雪全都打扫乾净了! 而后便坐在门槛上琢磨手里的唯一一副弓箭! 经过昨日的打猎,他发现手里的长弓磅数太低了,用得很是不顺手! 要知道,他在蓝星时也极为擅长射箭,但那时用的乃是现代复合弓! 一箭下去即便是狮子也能射个对穿! “得找个机会,把复合弓打造出来啊!” 秦云下定了决心! 在这种战乱末世之中,必须得有些超越时代的武器,才能拥有超越常人的武力保护自己以及家人! 虽说那种现代复合弓他目前没材料打造不出来! 但比较传统的复合弓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 赵佛儿第一时间看见,有一大群人乌泱乌泱地朝著他们家这边走来。 “官人,有好多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赵佛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坐在门槛上打理弓箭的秦云。 秦云听见赵佛儿的话后,心里並没有什么波澜! 似乎早知道周德厚会把目標锁定在他的身上。 “没你什么事情,你进屋陪娘,把门关上,除了我叫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 秦云叮嘱过后! 他便是把有著弯刀收回腰包缠到腰间,主动走到了院门口! 他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就將来的金兵一起杀了! “秦云,你犯下滔天罪行,见到金人老爷,还不速速跪下认罪。” 周德厚走在最前面,刚看见秦云的时候,便抬起拐杖指著他痛骂道! 面对周德厚的指认。 “周里长,这一大清早的你见到我就给我扣了顶杀人犯的帽子,这话是从何说起?” 心知他没有证据的秦云,面上神色一点都不慌,很是平静的说道! 周德厚也没想到秦云一个小猎户! 居然会这么平静,心中也是一阵狐疑! 难不成人真不是他杀的? 但他小舅子莫名其妙死於非命,总得要有个人出来做个交代! 否则他在村里还怎么做事? “昨夜刘二赖家走水,並且在走水之前,他和他的几个朋友全都被人杀了,你敢说不是你乾的吗?” 抱著这样子的想法,周德厚也是开口说道,同时也观察著秦云的脸色,想要找出点不对劲的地方。 秦云哪会不知道周德厚是在诈胡? 他故意露出了一副很是吃惊的表情,就好像是刚听见这个消息的样子。 “周里长,你该不会是故意编个由头来找我麻烦吧?虽然我跟刘二赖確实有过矛盾,但我也不至於杀人吧,我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老娘,我要是杀了人,该置我老娘於何处呢?” 秦云说得有理有据,也让那些跟著过来围观的村民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显然是觉得秦云说得有道理。 秦云是个大孝子,这一点青石沟的所有人都知道。 要不是为了给他老娘抓药,凭藉秦云那一身打猎的本领,也不至於混到家徒四壁。 周德厚眼见秦云居然让那么多人信了他! 甚至还反咬了自己一口,气得鬍子都竖了起来。 他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那一个胖金兵给打断了。 “都给我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神气十足的完顏木里走到了秦云的跟前,打量了他几眼。 “你就是猎户秦云?” 面对金人的询问,秦云恭敬地点了点头,知道眼下他身处在沦陷区,跟谁起衝突,都不能跟金兵起衝突。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一旦暴露,就连同这两个金兵一块杀掉的准备! 但那是万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完顏木里开口询问,也藉机观察著秦云的脸色。 再怎么说,周德厚平日里也没少给他孝敬! 要是真有证据的话,他並不介意,给秦云盖个大宋探子的帽子。 没证据的话,由於服苦役那边需要人数,所以他並不想对秦云动手。 也就是这段日子需要服苦役的人数充人头,换作平常的时候,他早就一刀把这个臭猎户给砍死了,顺道给自己加顿午餐。 猎户的肉筋道,但奈何他还要完成上麵摊派下来的任务。 “昨晚一直都在家里陪我娘和媳妇,我娘重病在身,昨夜风雪又大,天寒地冻地,所以我一夜没怎么睡,都在屋里生火照看,完全不可能出门。” 秦云理直气壮地说道,心中也猜出了面前这个金兵的想法。 服苦役需要一定的人数! 他不敢动自己! “有人能够给你作证吗?” 眼见从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完顏木里继续追问。 “我娘和我媳妇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我一整晚都在家里。” 秦云说著还回过身来主动叫了一下门! 很快,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王氏正坐在炕头上! 赵佛儿则站在门前,一脸茫然地看著外面围著的这些人。 “你媳妇?” 完顏木里也认出了屋里的那个女人,是昨天发的菜人,言语间甚至带起了一丝鄙夷。 “我记得,昨天你选的那个菜人,还是从牛车上抱回去的,一天工夫就成你媳妇了?你这小子还真不挑食。” 在他看来菜人就是食物! 怎么会有人跟食物结婚呢?还称呼其为媳妇? “回老爷的话,正是。” 秦云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把完顏木里的调侃放在心上。 “昨夜就是我与她的洞房花烛夜,只可惜我老娘病重,昨天夜里没能好好的春宵一刻,所以我完全没有时间去做周里长所说的那些事情。” 这话一出,赵佛儿在屋里听得清楚,耳根瞬间红透了。 第8章 储备粮食! 显然是没有想到秦云居然会公开承认她一个菜人为他的媳妇,这也算是从根本意义上帮他摆脱了菜人的身份,虽然汉人的身份也如同贱民一样,但最起码不会被人当作食物去对待 完顏木里盯著秦云的眼睛看了很久! 显然也是在怀疑秦云是在说谎! 毕竟周德厚都明说了,怀疑秦云是这一次的杀人凶手,但奈何还是没有证据。 完顏木里在军中混了十几年,见过的人多了。 杀人犯他审过不少,可是像秦云这么平静的人,他倒是头一回看见。 “你说人不是你杀的,好,那让我们查一下吧!” “你……” 完顏木里回头,扭头对身旁的另外一个金兵,用女真话吩咐了几句! 那金兵得到了指令后,没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朝著秦云的屋里走去。 这个举动倒也让秦云眉头一皱! 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但还是没有主动发难。 金兵进到屋里后,並没有对在炕上的两个女人做什么手脚,反倒是去查看了一下屋里的所有鞋子。 这一下就让秦云明白了这些傢伙的想法。 他们在找屋子里的鞋子上有没有泥水。 昨夜的雪下到天亮才停,如果秦云真出门杀了人再回来,鞋上不可能不沾泥水。 只能说这两个傢伙不愧是老兵。 但奈何这一次他们遇见的可是秦云,昨天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些泥水全都清理了乾净。 所以这两个傢伙是绝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 很快,那个金兵也是一无所获地走了出来,用女真言语跟自己的上级进行匯报。 眼见真的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不是你的话!那就算了!” “三天之后去服苦役的事,你应该没忘吧?” 说这话的时候,完顏木里的言语中带著几分的警告! 显然是觉得秦云有点不老实,但如今为了苦役的事情,他也懒得再追查了! 反正死的只是几个汉人,又不是金人。 只要別影响到他完成苦役的任务,其他的都好说。 “小人不敢忘。” 听见完顏木里都把话扯到这方面了! 秦云心中自然也知晓他不打算再追查下去这件事情! 接下来,完顏木里带著手下就转身离开了! “完顏老爷!” 周德厚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以为喊来了金兵老爷,就可以把秦云当场拿下,给自己的人报仇。 “这凶手还没抓著,您怎么就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听信这个猎户的鬼话呀,他最擅长骗人的。” 完顏木里有些不高兴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眼神中充满著不悦,甚至带著几分警告。 “周里长,你是在教本百夫长怎么做事?” 周德厚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些金兵眼中,只不过是高级一点的贱民,当下也是被嚇得一个哆嗦:“不敢不敢,老朽不敢……” “哼。” 完顏木里冷哼一声,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百夫长,您真信那猎户的话?” 离开之后,跟隨他而来的那个手下也是好奇的开口! “人肯定是他杀的。” “在这种末世,杀过人的跟没杀过的,有时仅凭眼神就看得出来!” 完顏木里听见手下的话后,直接用一种篤定的口吻说道! “那为什么……” 手下听见完顏木里的话后,言语中更多了几分的不解! 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上级为什么要不將秦云抓起来! “呵呵!刘二癩那种废物,死就死了。” 完顏木里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把刘二赖放在眼里。 “但那个秦云,散关那边正缺人手,送过去也算是完成上面的任务,之前送过去的都是一些骨瘦如柴的傢伙,那边都埋怨了几回了,这回送个猎户过去,他们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手下恍然大悟,嘿嘿一笑! “百夫长英明。” 金兵走后,周德厚一个人站在秦云家院门口,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气势汹汹的带著自己的主子过来,却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並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那尷尬的就是周德厚了。 最得力的狗腿子被人宰了! 他却没能找回场子来,今后在青石沟,他该如何管理其他人? 围观的村民见金兵都不管了,也都一鬨而散。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是不是秦云做的並不重要,反正刘二赖这个祸害死了,他们也算轻鬆了不少。 秦云的目光也隨之转移到了周德厚的身上! 知道这个傢伙,之前是想要借刀杀人,因此眼中也带起了几分寒意! 同为在沦陷区的汉人,这傢伙不想著帮助其他汉人安稳度日,却反过来助紂为虐,做金人的走狗。 汉奸!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必杀的对象。 周德厚也注意到了秦云那冷落彻骨的眼神,顿时也被嚇了一个激灵。 “秦云!你想做什么?” 他下意识开口,还不忘抬出了他最大的底牌,“我可是金人老爷亲封的里长,我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谁都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周德厚被嚇成这个德行! “周里长,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回家吧,雪天路滑,小心摔著。” 秦云懒得跟这种汉奸说废话,直接將门关上了! 今天,还得先上山去打猎! 他可不打算去服苦役! 因此,必须在离开村子前,获得足够的储备粮食! 周德厚一人站在原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好一会儿这才拄著拐离开! “佛儿,我今天还要去上山一趟!” 回到屋里的秦云也没有废话,利落地整理了一下打猎要用的工具,隨即便起程上山。 “官人,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赵佛儿站在门旁,看著秦云整备装备,为家里去弄食物的样子,眼中也多了几抹异样的情绪。 听见赵佛儿对自己的叮嘱,秦云也是抬头看了一眼赵佛儿,然后又看了一眼在炕上昏昏沉沉睡著的老母。 “你在家里照顾好娘,我去外面多打点能吃的东西回来。” 说完这话后,秦云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就起身离开。 第9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罗马似地狱! 赵佛儿在门边目送著秦云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秦云,这才退回屋里,將门锁好。 秦云走得很快,没多少会儿就来到了山上。 山里的雪要比村里更深,而且由於没什么人走动的缘故,一脚踩下去甚至能够到小腿。 呼呼的寒风从秦岭深处贯穿而下。 冬天的风,特別是秦岭山脉中的风,吹在人的脸上,就好像有人在拿刀片割肉一样的感觉。 疼得秦云下意识把皮帽往下拉了拉! 让自己的脸更多的处在皮帽的遮盖范围內。 就连看东西都微眯著眼,看著周围的方向。 深山老林里的路並不好走,同时边走,秦云也边梳理著自己脑子中有关於大宋的歷史。 事到如今,他也弄明白了,自己穿越过来的並非一个什么架空的世界,而是歷史上真实存在的宋朝。 从穿越到现在不过两天的时间。 但这两天的时间里,他杀的人可不算少,经歷的事情也不算少。 先是杀了一个想要吃他的签军,然后又莫名其妙被发配了一个老婆,三天之后还要去服苦役,再然后就灭人满门…… 寧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这句话的含金量直到今天他才想明白,在乱世之中,人命比纸薄。 甚至活生生的人都可以被当作粮食来进行衡量,哪怕上辈子他当僱佣兵,在那些战乱区域摸爬打滚十几年,自认为什么人间地狱没见过,可这两天经歷的事情还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上辈子他待的那些地方就算再乱,至少明面上还会有秩序的存在。 可如今这个世道呢? 谁敢说有所谓的秩序?人吃人,人卖人。 靖康二年。 四个大字记载的是一个年份,在后世的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段文字。 可真的身处其中,秦云才明白这个年代有多么的恐怖。 金兵南下,两路大军会师汴京城下。 大宋的皇帝和太上皇,连同整个皇亲国戚都被掳去了北国,史称二圣北狩。 据传汴京城的大火光烧就烧了三天三夜,汴京城上空食腐的乌鸦盘旋了更是半月有余,大宋的皇帝就更是可笑了。 兵临城下之际,居然还指望用神兵天降这种招数来退敌。 最终敌人没退,自己反倒落得个青衣侑酒的下场,在北国的冰天雪地里给人当乐子。 也间接导致了沦陷区的汉人地位不如猪羊,甚至沦落为了最低等的食物。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皇帝?” 心中思索到这里,秦云也不忘嘀咕了一声。 宋徽宗和宋钦宗这父子俩,要论窝囊程度,绝对能够排进歷史前三。 大宋这么一个经济富裕的朝代,摊上这两父子,著实也算是倒霉。 但熟悉歷史的秦云心中也知道,按照既定的歷史轨跡,靖康之难后,大宋並没有灭亡。 算算时间线,徽宗的第九子赵构,很快,就会在应天府登基称帝,歷史上將其称之为南宋。 不过这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坐稳了龙椅之后,想的也不是该如何应对惊人,而是想著如何逃跑。 这傢伙在歷史上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骨子里怕金人怕得要命,到最后,更是宠信秦檜,將民族英雄岳飞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杀了。 彻底断绝了南宋復兴的希望。 他还真没见过有哪个皇帝能够把自毁长城做到这一步! 连出三代明君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连出三代歷史上有名的昏君,更是难上加难的事! 脑海中思索著这一系列的事情,秦云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经过这段时间的行进! 他也来到了一处山壁上,打算在这里歇歇。 从这里恰好可以看见山下被白雪覆盖的青石沟,不过村子並不大,从远处望去,就好像是几块破碎的石头散落在山脚下。 一时之间,秦云也是有些迷茫。 身处这么一个乱世,小说中应该都是爭霸天下,逐鹿中原。 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破落猎户,吃饱穿暖都是一种奢望,再加上又身处在沦陷区交界处! 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境地。 连活著都是一种奢望! 接下来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投金? 这个选项第一时间就被他pass掉了。 他可从来都没有当汉奸的习惯,更做不出像周德厚那样给金人当狗,帮著金人欺压自己的同胞! 去南宋,去汉人朝廷? 看上去是个好一点的选择。 但知道南宋朝廷是什么德行的秦云,心中还是有些抗拒的。 这个朝廷从成立之初就从骨子里烂透了。 重文抑武,党爭不断,贪腐横行! 就算他有一身本事,到了那边也不过是被那些文官当成一条好用的狗。 狗看家护院一辈子,最终都还能落得一个善终的下场,在南宋朝廷做武將,可能还不如狗呢。 更何况,他一个来歷不明的猎户,凭什么让人家重用? “或许,我可以再拉出一支属於我的队伍!” 秦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世,他可是一位僱佣兵团长! 他从一个普通佣兵干到团长,靠的就是一手带队伍的本事! 在南宋朝堂那种地方,他註定是发挥不出一些本事的! 那自己单干就是了! 军权,政权集於自身,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 “不过,我拉队伍不能在交战区!” “毕竟,现在秦岭北麓是金人的地盘,金人的兵力部署极为严密,我的队伍再能打,也不可能跟成千上万的金国正规军正面抗衡!” “因此,我必须先去南宋,大宋即便重新立国,可地盘早就被金兵给打散了!” “到时候,我以匡扶大宋的名义拉出一支军备强盛的兵团,是完全没问题的!” 秦云越想越觉得有戏! 不过很快又將这些未来的想法压了下去! 现在距离三天的苦役只剩2天了! 他必须给家里弄到足够的粮食,才能带著老母与老婆去南宋那边! 第10章 踪跡!一窝獐子! 而且,还必须是营养足够丰富的食物! 毕竟,原主的母亲秦王氏还需要养病! 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接人家的因果。 赵佛儿身体也有点虚,因此,为了让她们能够活下去! 今天自己必须得搞个大的猎物! 把粮食给备足了! 心中这样子想著,秦云也把散乱的思绪全给收了回来,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面前的山脉之中。 他沿著昨日的那条兽道继续朝著深山老林里走去。 今天这一条兽道上的痕跡比昨天要多上不少! 显然还有不少动物趁著下大雪停歇的间隙出来活动过。 毕竟也不是所有动物都有冬眠的习惯,秦云借著脑子中的打猎手段,蹲在地上观察起了雪地上的脚印。 很快目光就停留在一串比较大的足跡上。 一块梅花状的脚印。 五指分明,看其大小比狗要大不少,但是又比熊小,一下子就让秦云联想到了一个动物。 “豹子?”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脚印边缘的雪,还没有硬。 显然是被刚踩出来不久,也就代表不久之前有一头豹子路过这里。 秦岭这种深山老林里头有豹子,秦云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他並不打算招惹这种傢伙,真要在这种地方跟豹子干起来的话,还指不定谁输谁贏! 虽说豹子皮比熊皮还要值钱! 但打起来的风险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对於他今天进山的目標,秦云也是非常的明確。 儘量多杀一些狍子或者是獐子,这些动物油脂丰富,肉风乾之后能够储存很久! 只要猎杀的数量足够多,足够三人吃上小半年的! 心中这样想著,他也是绕开了豹子的足跡,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山谷。 山谷之中的树木相对比较稀少,最要紧的是有一条小溪流贯穿山谷,並且在小溪流的两边,灌木丛里还有不少结著野果的藤蔓。 这样子的地形无疑是很受小型动物的喜欢。 有水,有吃的,还有灌木丛可以隱藏。 在猎户的眼中,这里也是绝佳的打猎机会。 秦云开始布置陷阱,先是布置了四五个陷阱之后又猫著腰摸到了一处背风的石头后面。 安静地等待起了猎物的上鉤,同时也在观察著现场的环境。 这一处山谷应该就是附近的动物经常过来觅食的区域,並且还可以看见一些黑色颗粒的粪便,看体积和形状,不是獐子就是兔子。 因此秦云一点都不担心在这里会等不到猎物,所以也是安静的趴在这里,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但好在猎物並没有让秦云等的时间太久,过了大概两炷香的工夫,便是瞅见了一头灰褐色的獐子,鬼头鬼脑的从灌木丛当中爬了出来。 有著丰富猎户经验的秦云並没有对这一头前来探路的獐子动手,而是耐著性子等待了起来。 这头獐子的警惕性很高,没有急著从灌木丛当中出来。 四下打探了好一会儿后,直到確定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才从灌木丛当中走了出来。 紧接著在確定了周围的环境没有问题后,跟在他身后又冒出来了四五头獐子。 这些东西都是群体活动的,在冬天。 因为他们有时候得抱团取暖,否则就会面临被冻死在洞穴里的风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云没有选择在第1头獐子出现的时候就直接將其射杀,就是为了等他把身后的那些同伴全都喊出来。 “六头,全打掉的话,这趟的收穫也不算小了。” 秦云心中想著,目光也在这些獐子身上游动著,一共六头。 最先出来打头的那只最大,膘肥体壮,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如果能打到,够家里吃上大半个月。 即使是最小的那只,看上去也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於是,秦云拈弓搭箭,准心锁定在了最大的那一头身上,其他的可以放跑,唯独这一头不能。 弓弦拉满,但秦云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將瞄准的目標对准了那头獐子的前腿后方。 那是獐子的心臟区。 一箭即可毙命,並且让其丧失逃跑能力。 “咻!” 彻底锁定目標后,秦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鬆开了手指,弓弦发出咻的一声,搭在弓弦之上的弓箭便是化作一道流光。 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那一头獐子。 正中所瞄准的前腿后方。 獐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往前跑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其余三头獐子受了惊嚇,四散奔逃,恰好就触发了秦云布置在这周围的陷阱,最终也是逮到了三头,剩下的三头则是鸟作兽散,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见这个收穫,秦云也是非常满意,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打量著自己的收穫,弓箭穿透了獐子的心臟,血液从其体內流出,直接就將雪地染成了红色,剩下那两头由於慌乱而触发陷阱的獐子,则是直接被绳索陷阱给吊到没气。 舌头还吐了出来,死相看上去非常的惨烈。 对此秦云倒是没有什么同情心,將放在腰包里的弯刀拔了出来,割开了地上那一头最肥美的獐子喉咙,將其身体里的血全都放乾净,然后用地上的雪擦了擦,这才往背后的背篓里扔。 “呦呵,还挺沉。” 扔到背篓里后,他仔细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重量,这只獐子比他想像的还要重得多,少说得有个五十斤。 只能说没经过破坏的秦岭,能够酝酿出来的庞然大物还是太多了,將剩下的那两头獐子也先后处理了,扔进背篓里。 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就这样结束,但他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异常给吸引了。 一片被踩踏的灌木丛。 灌木丛上遗留下来的脚印很像是野猪的脚印,並且还有野猪啃食的痕跡,直接把地面翻得乱七八糟,底下的泥土和草根都露了出来。 这是经典野猪在野外觅食的痕跡。 而且看这样子,这头野猪少说也得有个150斤往上。 这不由得让秦云有些激动,但激动过后也多了几分的犹豫。 野猪这玩意跟獐子可不能相提並论。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11章 动手!抓了一只大货! 深山老林里的野生野猪,脾气那叫一个暴躁,受了伤不但不会跑,反倒还会回来拼命。 他现在手上只有一把弓和一把半截弯刀,真要是面对面地撞上一头百来斤的野猪,还真说不定是他杀野猪,还是野猪杀他。 但如果能够拿下这头野猪的话,秦云就再也不用担心后半年的日子。 野猪身上能出的肉可是非常的多,而且油水也很足,並且炼出来的猪油,对於人体来讲,可是大补之物。 而且百来斤的野猪皮拆开来能够做两件上好的內衬,正好可以给自己老母和赵佛一人做一件保暖的內衣。 想到这里,秦云就再也抑制不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真要打不过了,跑也可以。 反正今天的收穫已经有这三头獐子打底了,他也没必要再去担心其他的,此时距离天黑还有很早的一段时间。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背篓放在了一棵树下,隨后用雪埋好,並且做了一个標记。 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確保万无一失之后,直接就沿著野猪消失的蹄印方向追踪。 他的宰了这头野猪。 好好的给家里人过个肥年。 追踪脚印一路来到了这座山谷尽头的一处密林里。 这里野猪活动的痕跡就更多了,到处都是被撅起来的泥土,甚至还有被啃过的树皮,看样子这地方就是这头野猪的大本营了。 最少也是他日常活动的领地范围,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活动痕跡。 踏入野猪的领地范围之內,秦云也是放慢了脚步,避免发出声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可不希望由於自己露出了脚步声,直接就遭受了隱藏在暗处的猪突猛进。 那被野猪撞一下,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所以在排查周围环境的时候,秦云也是非常的仔细,丝毫不敢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毕竟这是野外的野猪,可不是经过驯化的家猪。 很快在排查了一段时间后,他找到了那一头自己的狩猎目標。 一头成年公猪正趴在树底下,不断地拱嘴。 这傢伙的体型远比他预料之中的要大很多,至少有个180斤左右。 嘴巴上的那一对獠牙也被磨得又弯又尖,此时正不断用自己的嘴巴拱著一个木桩子,看他这个造型,绝对是为祸一方的土霸王。 秦云没有急著出手,而是在心中评估了一下当下的局面。 如果他想要通过弓箭来结束这一场狩猎的话,那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要没能够一箭毙命,那么面前这头受伤的野公猪绝对会陷入发狂状態,到那个时候留给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两个。 要么落荒而逃,要么用弯刀跟这头野公猪近身肉搏。 跟野生动物的搏斗,秦云也不能算没有经验,前世在非洲也算是杀过猎狗,杀过野狼。 但那是有碳基生物冷静器的情况下,如今仅拿著一把短刀,要去对付一头体重將近200斤的野公猪,总不能指望他一个滑铲吧? 所以他很快就平定了自己目前的情况,只能够通过弓箭来结束这一场狩猎,因此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射击角度,確保能够有足够大的先手优势。 就算真的要近身肉搏,也得先给自己创造出足够大的先手优势才行。 秦云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很快注意到了一棵歪脖子松树。 那棵松树的树干倾斜著长,最低的一根横枝离地大约两丈多高,正好能爬上去。 从那个位置往下射箭,不但视野更好,而且一旦射偏了,野猪也够不著他。 能够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出问题,最差的结果就是这头野公猪逃之夭夭,他失去这一次狩猎的机会,但他今天的狩猎已经有了打底的收穫,所以他並不担心这一个坏结果会影响到他今天的打猎成果。 当下没有任何的犹豫,往后摸了几步,绕到了那一棵歪脖子松树的背面。 把弓箭重新背回到背后,隨后双手抱住树干,手脚並用。 整个人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爬到了歪脖子树的顶端,找了一处平坦的枝杈坐了下来。 这个射击视野非常的广阔。 从歪脖子树上向下看去,整头野公猪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就好像丝毫没有设防一样。 但他並不打算针对野公猪的背部进行射击。 这玩意的背部跟钢板差不多,尤其是后背和肩胛部位,有一层类似甲冑的结缔组织,以他手中的这一支木弓想要突破防御,显然不太可能。 除非是复合弓,那还有点可能。 所以可供他射击的位置其实只有三个地方。 侧面,耳根后方,前腿后方的位置,那里皮薄肉嫩,直通心肺。 只要能够命中这三个地方,他就等於给面前的这头野猪开了一个放血的口子,光是耗都能够把这头野猪给耗子。 因此他也不急著搭弓射箭,而是安静地等待著最佳的射击时机。 底下正在拱树的野猪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去拱木桩子的动作。 猪鼻子抬了起来,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但好在秦云离得比较远,並没有选择离那一头野猪非常近,因此也没有打草惊蛇。 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一会儿,也逐渐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放鬆了警惕。 嘴里不知道从哪叼起了几颗果子,扭头就朝左边走了几步。 也正是这几步,直接就把他身体左半边的侧面全都暴露在了秦云的面前,秦云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毫不犹豫地拈弓搭箭,甚至为了確保命中率,他还连射了四五箭。 每一箭都是用尽全力,差点搞得他都有些脱力。 所以四,五发弓箭都以极快的速度扎进了野猪侧面的身体部位,其中有一件更是扎到了前腿后方的位置。 弓箭並没能穿透野猪的身体,毕竟木弓的动能还是太小了。 第12章 村民馋哭了!交易! 所以弓箭直接就扎在野猪的身上,让他cos了一波刺蝟。 受伤的野猪在第一时间发出了嚎叫声,朝著前面猛窜了几步,然后才意识到攻击来自后方,丝毫不在意自己受伤的位置,转过身来搜寻著攻击者的位置。 受伤的部位,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云可不打算给这头野猪有喘息的机会,再度拈弓搭箭,又射了一轮箭。 每一轮箭瞄准的位置都跟前面一轮一样,確保可以扩大伤口,加快野猪的流血速度,这样只要流血过多,他就有信心跟这头野猪进行贴身肉搏。 第2轮的弓箭射出,但造成的效果並没有第1轮那么好。 但扎在野猪的身上,还是让他变得更加狂暴,不断地衝撞著周围的一切东西,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在歪脖子树上的秦云。 直接一个猪突猛进! 两个大獠牙直接卡进歪脖子树里头。 不断地摇动著歪脖子树,打算把秦云给摇下来。 秦云意识到这头野猪的想法,当即也顾不得再度射击,只能是双手紧抱著树干,避免自己被晃下去。 野猪越是刺痛,用出来的力量也越是狂暴。 一轮、两轮…… 凶猛的撞击让歪脖子树摇摇欲坠,整个歪脖子的树皮都被那两颗尖锐的獠牙给刮掉,看上去非常的嚇人,隨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不行,这么摇下去,非得断了不成。” 秦云看著这头野猪,面色也是一沉,当下一咬牙,將弯刀取了出来。 主动发力从歪脖子树上跳了下来,弯刀直指野猪的脖子,打算抹他的喉咙,不能够让这头野猪掌握战斗的节奏。 而且他越是凶猛的摇晃树干,他伤口出血的速度也就越快,他就不信连一个虚弱状態下的野猪他都干不过。 隨后只见一记从天而降的刀法。 底下那头正在拱树的野猪,似乎也没有想到秦云居然会这么夸张的落下来,毫无防备的就用脖子接了秦云的弯刀。 弯刀正中咽喉,秦云手腕猛地发力,死死地把弯刀摁了下去。 直接就切进了野猪的咽喉处,野猪那庞大的身躯动作也隨之僵硬了一下,隨即轰然倒地。 倒地之后,四肢还在不断地抽搐。 鲜血也在这时犹如瀑布一样从咽喉部位喷了出来,直接就给秦云淋成了一个血人。 “真夸张,这些秦岭里头的东西可真有劲,怪不得建国之后不能成精,这玩意要是成精了,那还了得。” 秦云从地上抹了把雪上来,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液,主要是脸上被喷到的那些猪血,那腥味实在是一般人忍受不了的。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身,他这才走上前去踢了踢那一头野猪,这头野猪彻底没了反应,悬著的心这才鬆了下来。 这下,家里有肉吃了。 秦云蹲下身,试著拖了拖野猪的尸体,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头野猪少说一百八十斤,加上那头五十斤的獐子,总共有两百多斤的猎物。从这儿到青石沟,少说有七八里山路,还是积雪覆盖的崎嶇山径。 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全扛回去。 但好在他可不是一般人,直接就用弯刀砍断了身后这棵歪脖子树的树枝,也算是让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又从旁边割了几段藤蔓下来,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个简易的物资托架出来。 隨即就把野猪的尸体搬到了托架上,用藤蔓绑紧,拖著朝放置獐子的地点走去。 很快就回到了先前存放物资的地方,把存放的物资也拿上。 便是拖著担架朝著青石沟走去。 虽然说有担架的帮助,但也仅仅只是在雪地上的滑行还算比较顺畅,一旦遇到上坡或者乱石堆就很费劲。 因此一路上秦云也是走走停停,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在天色將黑之际,才把猎物拖回到了山脚下。 回到了山脚下就好办得多。 这里毕竟有人来人往的痕跡,有一条平整的道路可以供他拖著担架走。 但他拖著这么大的东西,很快就引来了青石沟眾多村民的注意。 毕竟也不止他一个人进山打猎,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们青石沟的村民除了日常种田之外,自然也会人人习一手打猎的技巧。 毕竟冬天可没有田可以种,他们如果要活下去,就只能够进山打猎。 这条进山的道路又是大家常走的,眼下天色渐晚,自然没有人会选择在秦岭之中过夜,所以纷纷都赶回青石沟,自然也都看见了秦云拉著的担架。 再加上青石沟本来也不算大,总共也就那么几十户人家。 青云这一次拖了那么多猎物回来,而且还有一头野猪,怎么能够不引起所有人的震撼呢?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匯聚到了村口进山的道路上。 平常没事就喜欢蹲在自家墙角下抽菸的王老汉,这时候更是难以置信的看著秦云。 “我的天啊,秦云,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打了一头野猪回来,这要是炼出猪油来,够吃多少年的了?” “大家都快来看一看,秦云这回可真有本事,一个人进山打了一头野猪,三头獐子回来,我王老汉在青石沟活了30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猎户能干到这种事情。” 王老汉一边喊叫著,一边抽著旱菸,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这一趟的收穫,够一大家子吃上个小半年的了。 村里唯一的屠户也是被喊叫声吸引了过来,刘屠户看著秦云拖回来的猎物,也是不由得咂巴了嘴。 “我滴个乖乖,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个180斤,光是那两颗大獠牙看著就嚇人,这要是被顶一下,恐怕得被开膛破肚,真是这小子一个人杀的吗?”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议论著。 “那不是秦云吗?” “他拖的啥东西?好傢伙,那是野猪?” “还有三头獐子呢!这得够吃多久啊!”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能耐了?他爹活著的时候也没这本事吧?” 议论声嗡嗡作响,秦云却充耳不闻,只管拖著担架往家走。 “秦家小子,你这猎物卖不卖?” 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了,是住在村东头的孙铁匠。 虽然是个铁匠,可对於木匠工艺也十分擅长! 因此,家里还算殷实,手里有些余钱,见著这么多肉,自然动了心思。 秦云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孙铁匠一眼。 他本想说不卖,可转念一想,他或许正好能用得上这个铁匠! “野猪不卖!” “但獐子可以给你一头,不过,你得帮我做几件铁器!” 孙铁匠眼睛一亮! 本来还以为一头都买不到! 现在居然能够免费得到一头! 第13章 里长也赶著上门找死! 要知道,现在人肉確实便宜,比猪狗肉还便宜! 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惯同类肉的! 这可是一头七八斤重的獐子,放在太平年间可能不算是什么! 可现在是啥年月? 兵荒马乱地,大雪覆山地! 这种纯正的野味,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你想要啥东西?” 孙铁匠赶忙开口,“只要我会做,肯定给你打造出来!” “成交!” 秦云从担架上解下一头獐子,递给孙铁匠! 这一刻,孙铁匠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而秦云也觉得不亏! 秦云继续拖著担架往家走。 身后又传来几声招呼,还有两个猎户想请他进山指点,秦云只是应了一声说改日再说,脚下却没停。 等他赶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先前尷尬离去的周德厚,这时候居然坐在自家院子里头。 “没想到你这个菜人长得那么好看,看上去也好生养,要不你跟著我这个里长吧,我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见周德厚的这句话,秦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没想到在自己外出期间,周德厚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又跑到他家里来,想要骚扰赵佛儿。 想来也是不甘心,就这样吃下这么个大亏。 再加上赵佛儿经过洗漱之后所呈现出来的容貌绝非一般女子所能够比擬的,今早那件事情过后,村里就有不少人在议论著赵佛儿的姿色。 周德厚的好色是全青石沟出了名的,据说连睡觉都要有两个丫鬟给他暖脚。 可以说,这傢伙纯粹是把自己当作青石沟的土皇帝。 否则也不会一直压榨青石沟的汉人!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土皇帝的地位来自金兵老爷。 院子里,周德厚见赵佛儿没有理会自己,不仅不感到尷尬,甚至还再度开口。 “你一个菜人,可別给脸不要脸,老夫家里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好歹也是个里长,你要是愿意……” 周德厚话说到最后,甚至带起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显然是想通过抢走秦云的女人来找回自己的场子,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云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 “周里长,没想到你还有骚扰良家妇女的习惯,不过,我的媳妇可不愿意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伴隨著秦云的声音传来,也是把周德厚嚇了一个激灵,很显然他並没有想到秦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隨即也是回过身来,就看见秦云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冷笑地看著自己。 由於近距离杀野猪的缘故,秦云虽然用雪擦拭了一下全身的血,但浑身上下都还是糊了一层猪血。 可以说整个人都是血人,但那双满是冷冰之意的瞳孔,此时正牢牢地锁定在周德厚的身上。 著实是把周德厚给嚇了个半死。 周德后被嚇了一跳后,目光也隨之看向了秦云身后的简易担架。 上面还拖著一头將近200斤的野猪尸体,这在周德厚看来简直是难以置信。 秦云,居然杀了头野猪回来? “秦云啊,你不是进山打猎了吗,看你这样子,这一趟进山打猎的收穫还挺不错的。” 周德厚被人逮了个现行,当下也显得有些尷尬。 所以也是转移著话题,主要他担心自己被秦云一刀捅死在这院子里,本来是想趁著秦云还没回来的时候,把他的女人带走,来给他一次漂亮的还击,没承想直接被正主堵在院子里了。 秦云没有理会周德厚这个老不死的,拖著担架走到了赵佛儿的身边。 此时的赵佛儿才刚刚回过神来,显然是被嚇得不轻,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周德厚这种不要脸的傢伙。 “我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先把这一头獐子拿到厨房里去解决。” 回来的路上卖了一头獐子出去,可还剩下两头。 打算今天晚上用来改善一下伙食,正好也把赵佛儿支开,省得再被周德厚这个老东西骚扰。 赵佛儿点了点头,看向秦云的目光犹如在看救命稻草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秦云这才回过头来继续看著周德厚。 “周里长,你小舅子才刚死了不久,你就不怕那个对你小舅子动手的人,连你一块解决了吗?这段时间你居然还敢满村里乱走?” 这话一出口,直接就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口吻。 “而且我家在村子的最末尾,平常这边也没什么人过来,所以我给周里长一个建议,没什么事,最好还是不要再到我家这来乱晃了。” 秦云面色冷冰的看著周德厚,言语中毫不客气。 在他心里,这个里长,正在死亡边缘蹦跳! 周德厚又怎会听不出秦云话中的意思,面色顿时一僵,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里之长,儘管只是青石沟的里长,但青石沟好歹也有个七八十口人。 再加上背后有金人老爷撑腰,周德厚平日里早就习惯了被人客客气气的对待。 可这秦云呢? 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他面子,怎能让周德厚心里舒服得了? 再加上自己的小舅子刘二赖,疑似死在秦云的手中,再加上秦云刚才说出的那番话,纵使周德厚心中有百般的不爽,此时也不敢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尷尬地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秦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夫好歹是里长,来看望一下你家的重病老母,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周德厚摆出了里长的姿態和架子,打算靠自己的身份震慑一下秦云。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希望周里长三番两次的到我家里来,我怕我娘把病气传给你老人家,我看周里长还是请回吧,不要在我家这里浪费时间了,你的心意我已经领会到了。” 面对周德厚的这番说辞,秦云可是一点都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与此同时,那些被打猎惊动的村民也差不多来到了秦云的家门口,都想看能不能分点残羹剩饭。 毕竟他一路拖著野猪进村的阵仗,本就惹人注目。 这下子又看见周德厚这个厚顏无耻的傢伙,在秦云的家中,联想到今天早上刘二赖死的事情,看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此时他们都凑了过来。 远远地站在门口,伸著脖子往这里面张望。 都想看看是不是还能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德厚也察觉到了外围村民的目光,自然是不愿意在那么多村民的面前再度丟脸,隨即便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再度摆出了那一副里长的架子。 “秦云,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作为里长,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看望你娘,二也是想要跟你谈一谈三天之后你去服苦役的事情!” “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些条件,我可以藉助关係,让你在散关活得轻鬆些!” 在说到服苦役的事情之时,周德厚还特地加重了口吻。 摆明了是想要拿这件事情来当作要挟秦云的筹码,认为如果自己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秦云绝对会老老实实的听从自己的话。 奈何秦云可从来都不打算跟周德厚做什么交易! 他心中很清楚,如今刘二赖死了,周德厚迫切地想要在村里立威。 显然,自己就是他看上的目標。 第14章 这个里长也得杀! 对此,秦云的表態也很简单粗暴! “服苦役的事情就不需要里长费心了,该我去的时候,我肯定会去的。” 这话一出口,也算是表明了秦云的態度。 他不会就这件事情来成为被周德厚要挟的把柄。 周德厚也听出了秦云的意思,面上的神色也愈发冷冰了起来,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会去就行,可別到时候逃了苦役,就苦了你的自家人。” “另外,你这一去散关服苦役,家里的老母和这个女子没有人照料总归是不妥,老夫作为里长,自愿接下这一个重担,不如就让你老母和你女人都住去老夫家里……” 周德厚还是没有死了对於赵佛儿的心思,还敢当著秦云的面说这样子的话,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秦云直接打断。 “你再说一遍。” 秦云语气中带著极为浓烈的警告意味,同时手也摸上了腰间的那一柄弯刀。 这傢伙是真不怕死,居然还敢当著他的面说这种话。 估计是觉得,秦云也就两三天的活路了。. 去散关服苦役,从来都没有人回来过,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这一声,直接就让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被嚇了一跳! 没有想到秦云会直接朝著周德厚发难。 甚至还有要动手的意图。 周德厚也没想到秦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居然还想著要动刀,连忙被嚇得后退了几步,脸色略显苍白。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青石沟的里长,你要是敢杀我的话,那就是和金人老爷在作对。” 周德厚连忙摆出了自己的身份,意图以此来克制住秦云的情绪。 “原来里长也会怕死!” 秦云直接拔刀相向,面色冷冰的看著周德厚。 刀上甚至还带著猪血的血腥气,直接就架在了周德厚的脖子上。 仿佛只要再往里深一寸,就可以带走周德厚的小命。 “我秦云的女人,用不著別人来照应,你一个里长,趁我不在,跑到我家来打我女人的主意,你还要脸不要?”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譁然。 “周里长是来打秦云媳妇主意的?” “嘖嘖,老不羞啊,人家秦云前脚刚回来,他后脚就来撬墙脚。” “我说他今天怎么往这边跑,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 “呸!什么玩意儿!” 村民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世茂听个清楚。 周德厚碍於自己的脖子上被架著一把刀,这时候再也没有了先前那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態,只能憋出一句:“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秦云冷笑一声,他虽然把刀架在了周德厚的脖子上,但也很清楚绝不能在公开场合下杀了这个里长。 杀里长和杀刘二赖其实是不同性质的事情。 一个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另外一个则是拥有明面上的官职身份。 那些周德厚口中的金人老爷,也许不会在意一个地痞流氓的生死,但绝对会在意一个里长的生死。 因此他只是想要让周德厚彻底丟人现眼而已。 “那你倒是说说,你趁我不在,堵在我家门口,说要让我女人住你家里,是什么意思?” 当下秦云也是紧跟著说道,言语之中的讥讽意味溢於言表。 “老夫是出於一片好心!” 周德厚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好心?你周德厚在青石沟当了几年里长,什么时候发过好心?” 秦云环视四周,目光从一个个村民脸上扫过,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这傢伙的脸面彻底扫地。 “诸位乡邻都在,你们说,他周德厚什么时候是个好心人了?” 没人应声,毕竟可不是人人都像秦云这么有胆子,生怕在这个时候开口附和,直接就导致自己被周德厚惦记上。 这赤裸裸的打脸,直接就让周德厚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村里那么多人的面前是彻底丟人现眼了,刚才秦云所说的那几句话,等於把他这张老脸直接按在地上踩了个稀碎。 但奈何脖子上还架著秦云的那一把弯刀,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秦云倒也真不会杀了周德后,直接就把刀收了回来,示意其滚出去。 周德后在恢復安全之后,走到大门口,这才敢回头撂狠话。 “你给我记著,秦云,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都得付出代价,我是绝不会就这样子算了的。” 撂下这句狠话后,周德厚生怕被秦云追上来砍两刀,赶紧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但奈何由於跑得太快了,走了几步,直接干了个出溜滑,差一点没摔个狗吃屎。 这滑稽的一幕直接就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捂嘴偷笑,直接就让周德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中对於秦云的记恨也更多了几分。 秦云看著周德厚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的冷冰之意才收敛了起来,回过头走进房间里。 “那个老东西应该没有动你吧?” 看见还站在门口旁边的赵佛儿,秦云也是第一时间询问。 赵佛儿摇了摇头:“他想要对我动手动脚,可都被我躲开了,但他嘴上说的那些话……” “没事,实在不行,我临走之前会替家里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 秦云心中也很清楚赵佛儿在担心什么! 三天之后的苦役他可没打算要去! 给金人当苦役,九死一生! 不过,走之前,这个里长也得杀! “去生火吧,今天晚上燉肉吃,从今天开始,我们家每天都有肉吃。” 他並没有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给赵佛儿,也是担心他会由於自己的这个想法,產生什么担心的情绪。 只是吩咐了一下赵佛儿去生火,准备燉肉吃饭。 在这个乱世荒年,能够保证每天都有正常的肉吃,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即使是人肉,那也不是天天都能够吃得到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云的母亲仅仅只是生一场病,就会被拖累到没有办法下地走路的地步。 就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的连锁反应。 赵佛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里,去灶台上开始生火。 秦云把野猪和獐子卸下来,又进屋看了看老娘的病情。 秦王氏喝了这两日的汤药,气色好了一些,只是身子虚弱,躺在床上睡著。 对於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在看见自己的儿子走过来的时候,也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云儿……方才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一条老狗乱吠而已。” 秦云替她掖了掖被角,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虚弱的老母亲:“娘你好好歇著,我去收拾猎物,晚上有肉吃。” 秦王氏张了张嘴,最终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知道自己拖累了自己的这个儿子。 第15章 组团打猎! 秦云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开始处理猎物。 剥皮、剔骨、分肉,动作嫻熟流畅。 赵佛儿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看我做什么?” 秦云头也不抬,却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一直在偷看自己,当下也是开口说道。 赵佛儿低下头,小声说:“官人,你方才骂周里长的样子好嚇人。” “嚇到你了?” “没有。” 赵佛儿摇摇头,脸蛋微微红了红。 “我就是觉得……觉得官人你好厉害。” 秦云笑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正忙活著,院门口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秦云抬头一看,是村里的几个年轻猎户,同时也是要跟他去散关的同一批人! 领头的乃是住在村南的张铁柱。 张铁柱今年二十出头,长得膀大腰圆,打猎是把好手,平日里在村里也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 但正是因为太过出头了! 反而这次被周德厚给坑了! 强行报上了去散关服苦役的名额! 本来,这些人不敢反抗周德厚的,毕竟他有金人做靠山! 可今天秦云不给周德厚面子的事,让他们钦佩不已! 索性,就起了一些拉拢之心! “秦哥。” 张铁柱站在院门口,有些拘谨地搓著手。 “那个……方便说话不?” 秦云看著张铁柱这一副磨磨嘰嘰的模样,顿时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什么事?” 张铁柱看了看院子里的野猪,又看了看秦云,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敬佩:“秦哥,这野猪是你一个人打的?” “是。” “真本事!” “秦哥,我们几个进山好几次了,每次打到的都是些小东西,兔子山鸡啥的,连头像样的獐子都没捞著,这冬天眼瞅著越来越冷,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 张铁柱竖起大拇指,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们几个不是也发了菜人了吗?” 秦云问道! “嗐!秦哥,咱们几个兄弟祖辈都是猎户出身,靠大山吃大山,平日里上山打猎都不敢赶尽杀绝!” “怎么能吃人呢?” “不瞒您说,我们几个那些菜人,要么给放了,要么送去镇上换钱了!” 张铁柱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个猎户,这才继续接著说道:“所以,秦哥,我们想问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山打猎?” “两天后就要去散关了!” “我们几个想在去送死前,好好地吃上一顿!” 秦云打量著张铁柱。 这小子身板结实,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弓拉弦的人。 他身后的几个猎户也都是青壮,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十七八岁。 “你们几个,都会些什么?” 秦云本来是不想跟太多人有牵扯的! 但听到他们几个没吃人,还有些良心! 顿时有了招募的想法! 接下来,反正自己要带著老娘跟老婆回南宋那边去! 若是能有几个青壮伴身,倒也不错! 所以他也是开口询问著张铁柱等人! 不过,他的僱佣兵团可不收閒人! “我们几个都是从小跟爹进山的,弓马还算嫻熟,就是……就是没秦哥你这么大的本事。” 张铁柱连忙道: 秦云沉吟了片刻。 他確实需要人手。 往后的日子还长。 在这个世道,一个人再能打,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女人需要保护,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她们身边。 今天下午周德厚那个老鬼头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要是他再晚些回来的话,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进山可以。” 秦云心中敲定了思绪,但在带著他们进山打猎之前,肯定还是要把规矩给说清楚的。 “但我有规矩。” 张铁柱眼睛一亮,对於眼下的他们来讲,只要能够打到猎物,什么条件他们都能够接受,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冬天该怎么活:“秦哥你说!” “第一,进山之后,一切听我指挥。” “没问题!” “第二,猎物按出力多少分配,我说了算,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走。” 张铁柱回头看了一圈,几个猎户都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三!” 秦云的语气沉了沉,这第3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从今天开始,你们跟著我干,可不只是打猎这么简单,你们要把我视为首领一般的存在!” “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存了二心,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刘二赖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虽然村子里所有人都在猜测是秦云乾的这件事情! 可真的听见秦云亲口承认之后,他们的內心还是掀起了波涛汹涌。 杀人,而且还是杀四个人,杀完之后还放火毁尸灭跡。 这对於这些淳朴的猎户而言! 所带来的衝击力是无比巨大的。 “秦哥,刘二赖那是给金人当狗,死有一辜,我们都是青石沟土生土长的,干不出那种事来!” 张铁柱第一个开口! “对!” “秦哥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 其他几个猎户也纷纷表態。 秦云点点头,知道自己最初的班底有了,当下也不墨跡:“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带上你们的傢伙,来我院里集合。” “我指定带你们猎只大的,让你们开个荤!” 张铁柱咧嘴一笑,也没想到这次过来找秦云居然会这么顺利:“秦哥,有你带著,咱们青石沟的猎户,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几个猎户高高兴兴地走了。 赵佛儿走到了他身后,小声说:“官人,你真的要带他们去打猎?” “嗯!” “那……那你可得小心。” “山里那么危险,你一个人我都担心,带著这么多人……而且,人一多,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经歷过菜人生涯,赵佛儿天生对於同类就有著怀疑。 “放心,你官人的命硬著呢,阎王爷不收!” “起锅,今天我给你跟娘,做顿没吃过的好东西!” 第16章 搞点火锅吃吃! 那头180斤左右的野猪此时还躺在担架上,赵佛儿也按照秦云的吩咐,把灶火给生了起来。 由於是要吃猪肉的缘故,所以赵佛儿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子把火烧得很小,反倒是烧得很旺,因为他很清楚猪肉不用大火熬的话,是很难把猪油给熬出来的。 一头猪,对於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来讲,最要紧的就是猪油。 所以灶台上的火光此时也映照在赵佛儿的脸上,將她那一张漂亮的面庞映衬得非常美丽。 洗乾净了脸上的污秽之后,赵佛儿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的精致。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美人。 先前之所以要把自己搞得那么骯脏,恐怕也是担心会被別有用心之徒盯上,毕竟在乱世之中,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美人,就等同於待宰的羔羊。 秦云並没有关注这些,此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头180斤的野猪身上,他必须得在服苦役之前把这些东西全都处理好来,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自己老母不用发愁吃喝的事情。 他从屋里找出了一把剔骨刀,这把刀也是他老爹留下来的,算是专门用来处理这些猎物的东西。 对於要如何处置这些野猪,秦云也有非常多的经验。 先是把野猪倒吊在了院子里的树上,然后磨了磨那把剔骨刀。 杀猪得先把这张猪皮给剥下来,剥皮也算是一个技术活。 否则也不会专门有杀猪匠这一个职业的存在。 但这可难不倒秦云,前世他作为僱佣兵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少跟当地部落的那些野人学这些本事。 因此剥起猪肉的皮来也是驾轻就熟,剔骨刀直接就沿著野猪的经络割了下去,选择下刀的地方也很讲究,是猪后腿。 从这里往头顶去剥皮,可以有很大的容错。 在剥皮的过程中,秦云也能够感受到这头野猪的皮毛非常的厚实,只要能够完整的给它剥下来的话,正好能够给秦王氏和赵佛儿一人做一件猪皮袄。 可千万別小瞧了猪皮的保暖程度,这些野猪之所以寒冬腊月还能够在外面行动就是靠的这一身紧凑的猪皮。 在灶台旁边忙活著烧水的赵佛儿这时候也端著一盆热水走了出来,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是好,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毕竟他之前可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杀猪,更没有配合过別人来杀一头180多斤的大野猪。 “把盆放在猪的下面,然后能走远一点,不要被血溅到了。” 看著愣在原地的赵佛儿,秦云一点也不意外,隨即开口吩咐赵佛儿。 赵佛儿在听见秦云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动作利索地把盆放在了野猪的下方。 然后向后退了两步,主要还是担心自己会影响秦云的发挥,会不会被猪血溅到,对於赵佛儿来讲,反倒是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毕竟他在被当成菜人押送的路上,早就见过许多比这更加血腥的场面,一些更加难以承受的事情,他也都经歷过了,又怎么可能会害怕被猪血溅到身上呢? 秦云的动作也非常的利索,剥完了皮就是开膛破肚,把猪的內臟全都一一掏了出来。 掏出来之后並没有选择扔掉,毕竟这年头可不兴浪费,这些猪下水收拾乾净了,照样是能吃的好东西。 吃这些猪下水,总好过去吃人肉吧? 赵佛儿在看见了秦云的动作之后,面上的神色也是有些迟疑,毕竟猪的这些下水,看上去花花绿绿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官人,这些能吃吗?” 她在汴京的府邸里长大,吃的都是精细的东西,哪里见过这些东西被端上桌。 “能吃,而且好吃。” 秦云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自然也知道赵佛儿的疑惑来自哪里,毕竟从一开始的接触过程当中,他就知道了赵佛儿大概率是汴京城的一些富户人家的小姐。 “只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不懂怎么收拾罢了,而且你不觉得吃这些东西总比过去吃人肉要来得更好一些吧。” 秦云也是把话挑明了讲,而赵佛儿在听见秦云的话后,面色也是微微一沉。 被当作菜人押送过来的这一路上,他肯定也是看到过有人吃人的场景发生,在回想起了那一幕之后,脸上的神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许多。 “不要傻愣著了,帮我把热水倒到另外一口锅里去。” 秦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让赵佛儿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隨即也是赶忙转移著话题。 等到他把热水倒到另外一口锅里以后,秦云直接就把切好的猪板油全都倒了进去。 猪板油是野猪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之一,厚厚的白色脂肪,在热水里慢慢融化,散发出一种淳厚的油脂香气。 秦云把猪心猪肝洗乾净,切了块,用盐和薑片醃上。 然后走到灶台边,看了看赵佛儿熬猪油的进度。 “火小一点,太大容易糊。” 他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把火势压下去一些。 锅里的猪板油在文火的熬煮下,慢慢变成金黄色的油渣,漂浮在清澈的猪油表面。 那种香气,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诱人。 秦云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前世在战乱地区吃过的那些东西,再看看眼前这一锅猪油,不由得感慨,在乱世,一锅猪油就是一条命。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有点辣椒就好了。 但很可惜,在这战乱年代,想要摸到国外才有的辣椒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这並不代表秦云就没有了办法。 “家里还有花椒和生薑吗?” 他完全可以利用土办法来製造出独属於华夏的辣椒,不过他並没有问赵佛儿,而是看向床榻上的老母亲。 “东边那间屋子靠窗台的陶罐上还有一点,你可以去看看那里面的花椒和生薑还能不能用。” 秦王氏由於吃了药,吃了肉,此时又闻到了锅里熬著猪油的香味,自然也是醒了过来,听见秦云的询问后,也是第一时间说道。 第17章 升级武器! 听见自己母亲的回答之后,秦云也是立刻起身去翻那一个陶罐。 陶罐里头装的大多是一些调料,不过倒是让秦云发现了一些比较不错的东西,一小包黑褐色的茱萸。 在看见茱萸之后,秦云的眼前也顿时一亮。 没有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还能够找到这东西,要知道辣椒还没有传进来的时候,想要辣味就得靠茱萸。 本来他都打算用花椒和生薑,调和出一些辣味来,现在有了茱萸,好像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隨即他又从放粮食的地方挖了一小块没吃完的熊油。 昨天那头小熊崽子身上提炼出来的熊油正好用在这头猪的身上。 秦云擼起袖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把锅里的猪油渣捞出来,放在一旁备用。 然后往锅里加了熊油,烧热,放入花椒和薑片爆香。 接著放入茱萸。 茱萸一进热油,那股辛辣的味道猛地躥上来,呛得赵佛儿连打了两个喷嚏,眼眶都红了。 “官人,这是什么?好呛!” “茱萸,能出辣味。” 秦云面不改色地翻炒著,等茱萸的辣味充分释放出来,又往锅里加了水,放入几块猪骨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熬。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三种味道在锅里交融,散发出一种让人口水直流的香气。 赵佛儿站在灶台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她在汴京什么珍饈美味没吃过,可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 “看什么看,去把肉切了。” 秦云笑了笑,把切好的肉,还有昨天剩下的熊肉,一样一样地摆好。 又从屋里找出几棵冬天存下来的白菜,掰了几片叶子洗乾净。 一时之间,小院里支起了一口翻滚的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秦云走进屋里,看了看秦王氏。 老母亲已经彻底醒了,正靠在炕头上,闻著外面飘进来的香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疑惑。 “云儿……你这是做的什么?咋这么香?” “娘,今天吃火锅。” “啥是火锅?” 秦王氏在炕上躺了大半年,哪里听说过这个新鲜词。 “就是……您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秦云小心地扶著秦王氏下了炕,帮她披上外套,慢慢走到灶台边。 老太太在灶台边坐定,看著锅里翻滚的红汤,闻著那股刺激的辣香,浑浊的老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这是啥吃法?” “火锅。” “就是弄一锅汤底,然后把肉和菜放进去涮著吃。”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锅里下了几片猪肉。 肉片切得薄,在滚烫的红汤里翻了几翻就变了顏色。 秦云用筷子夹起来,先放到秦王氏的碗里。 “娘,尝尝。” 秦王氏颤巍巍地夹起肉片,放进嘴里。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也太好吃了!”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够味的东西。 赵佛儿也夹了一片肉,小口小口地吃著。 辣味刺激得她眼眶微红,但她捨不得停下来,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送。 秦云看著她们吃得开心,心里也暖了几分。 这年头,能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秦王氏看著小两口恩爱的样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就盼著儿子能娶个媳妇,如今媳妇有了,还这么贤惠,她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一半了。 “云儿,你也吃,別光顾著我们。” “哎。” 秦云应了一声,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肉。 野猪肉虽然比家猪肉粗一些,但在红汤里涮过之后,那股腥膻味被茱萸和花椒压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口的鲜香。 他吃著吃著,脑子里却在转著別的事情。 明天要带张铁柱他们进山打猎,可手里的傢伙什不够用。 那把半截弯刀虽然锋利,但太短,对付野猪这种大猎物只能近身搏命,太危险。 弓也不行,磅数太低,射出去的箭连野猪的皮都扎不穿,今天能杀那头野猪纯粹是运气好,捡了个歪脖子树的便宜。 得找孙铁匠打点东西。 秦云又夹了一片猪心,嚼了嚼,心里有了计较。 吃饱喝足,秦王氏精神头好了一些,靠在灶台边跟赵佛儿说著话,问她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佛儿支支吾吾的应付著,只说自己是南边来的,家里人都在战乱中失散了。 秦王氏嘆了口气,拉著赵佛儿的手说:“闺女,苦了你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云儿在,没人能欺负你。” 赵佛儿眼眶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秦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娘,我出去一趟,去孙铁匠家有点事。” “这么晚了还去?” “白天没空,明天还要进山,今晚得把东西定下来。” 秦王氏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別摔著。” 秦云应了一声,又从灶台边拿了一小块猪油和几斤野猪肉,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这年头求人办事,空手上门可不行。 他走出院子,踏著积雪,朝村东头孙铁匠家走去。 夜里的青石沟非常的安静。 由於有宵禁的这一个习惯,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在晚上出来游荡。 孙铁家的家距离秦云的家其实还挺远的,在村东头一处背风的坡上,他的家相比较秦云的家就显得有些豪华了。 三间小土房。 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院子里的墙上掛满了种种铁器。 也可以看得出来,在这个年代,拥有一门手艺活还是很不错的。 最起码不会沦落到人吃人的地步,再怎么样也能靠自己的手艺混碗饭吃,特別是像铁匠这样的职业,再不济也还能给军队干活。 秦云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了孙铁匠家的门前,抬手拍了拍门。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里来做什么。” 院子里传来了孙铁匠的声音,但他並没有急著开门,显然也是怕这大晚上的是哪里过来的流寇,想要进他家抢劫。 “是我,秦云,找你有点事。” 秦云也明白他的担心,所以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报了出来。 “秦家小子?这么晚了,啥事?” “找你打点东西。” 第18章 秦云的想法! 门被拉开,孙铁匠的脑袋探了出来。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秦云手里的油纸包,毕竟他也明白秦云今天打了一头野猪回来,如今能够用油纸包带来的东西,绝对是跟猪肉脱不开关係的。 “我打算找你打点东西,带了点野猪肉和猪油,算是东西的定金,你也知道我现在手上没多少钱,等我把那些东西拿出去卖,我再给你凑尾款。” 秦云也不磨嘰,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孙铁匠眼睛一亮,连忙把秦云让进院子。 “进屋说,进屋说。” 他的铁匠铺在院子的西厢,一座土坯砌成的矮棚子,里头的炉火还没灭,红彤彤的炭火映得满屋通亮。 孙铁匠搬了条长凳给秦云坐下,自己坐到铁砧旁边,搓了搓手:“说吧,想打啥?” 秦云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两个图形。 第一个图形,是一个细长的箭头,横截面呈三角形,三个棱面从箭尖一直延伸到箭杆。 “这是三棱箭。” 秦云指著雪地上的图形说:“箭头要做成三棱形,越尖越好,三条棱都要开刃,尾端要能套在箭杆上。” 孙铁匠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我做倒是能做,但这形状也太怪了,做出来有啥用?” 秦云所说的东西是只有现代才演变出来的弓箭箭矢,所以即使是孙铁匠这一个铁匠也感到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秦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怎么会突然找他来打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东西只要命中猎物的话,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给猎物放血,而且还不用担心那些皮糙肉厚的大东西,因为它的尖端受力面小,所以穿透力就会强。” 面对孙铁匠的疑惑和不解,秦云並没有选择说实话,其实这样子的弓箭还有一个最大的用处那就是破甲。 这东西的作用自然是没必要跟孙铁匠说的,免得他到时候害怕自己打出来的这些东西会引来金人的追查。 孙铁匠在听见了秦云的话后,也是蹲下身子来仔细看起了雪地上的图形。 然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確实,你把这箭头三面都开刃的话,扎进去就是一个三角形的窟窿,那些野外的畜生,想拔估计都拔不出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根烧火棍,在地上画了画,又改了改。 “行,这东西我能打,就是费工夫,铁料得用好钢,淬火液的讲究,不能急。” 秦云点点头,又指向第二个图形。 这个图形跟第一个完全不同,箭头呈双翼展开状,两侧的刃缘宽阔,边缘还带著细小的倒刺。 “这叫双翼箭,也叫狩猎箭。” 秦云这回倒是学聪明了,並没有等孙铁匠主动开口询问,就直接把这种剑的用途说了出来:“这种箭头的特点是创口大,而且带倒刺,射中猎物之后,倒刺会卡在肉里,猎物跑不了多远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倒下去。” 孙铁匠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在青石沟打了大半辈子铁,打过的箭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 “秦家小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秦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两种箭头,三棱破甲箭打十支,双翼箭打二十支,箭杆我自己做就行,你只管打箭头。” 孙铁匠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犹豫了一下:“铁料我手头倒是有一些,但好钢不多,三棱箭头费料,十支的话……得用好钢。” “用。” 秦云毫不犹豫,毕竟这东西关係到了他后续能否狩猎得顺利,甚至於后续,如果拉起了一支属於自己的力量,肯定也是要利用这些东西去破金兵的甲。 “野猪肉和猪油只是定金,等箭头打好了,我再给你加钱。” 关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吝嗇。 孙铁匠摆摆手,似乎也是没想到秦云居然会这么大方,但他也没有好意思加钱:“加钱就算了,你今天给我的那头獐子就值不少钱,我今天晚上给你通宵把这东西弄出来,你应该明天晚上就可以用得上。” “明天?” 秦云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孙铁匠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 “这么快?” 孙铁匠咧嘴一笑,指了指角落里堆著的几块铁料,言语中还带著几分的自豪:“这些铁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毕竟最近金兵一直在徵收苦役,村里的青壮年劳力都被徵收走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人来找我锻铁打造,所以我就囤了很多材料”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翻了翻,找出几块成色不错的钢料。 “你看,这些是上好的坩堝钢,是我从镇上用三张狐皮换来的,用这个打箭头,保管比你那弯刀还硬。” 秦云走过去看了看,钢料的成色確实不错,最起码孙铁匠这人还算实诚,没有觉得自己不懂行,所以就想要宰自己一顿。 “行,那就用这个打。”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野猪肉和猪油,放在铁砧旁边的木桌上。 同时还把口袋里最后的几文钱也一併拿了出来,全都扔在了桌子上,在这方面他肯定是不会小气的。 “这些你先用著,箭头打好了,我再给你送一腿獐子肉,如果猪肉那边还有多的话,我到时候也给你分一点过来。” 人家都表示要通宵给他打造这些箭头了,那秦云自然也不会小气,直接就大方的予以了孙铁匠承诺。 孙铁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这年头猪肉可不多见,孙铁匠也很想能够吃上那么一口肥瘦相间的猪肉,想一想都是一件美事。 敲定了这一次的合作事情之后,秦云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又商量了一下箭头的具体尺寸和重量,秦云在地上把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清楚,孙铁匠拿木炭在铁板上画了草图,两人核对无误之后,秦云这才起身告辞。 第19章 彻夜未归,拿走新弓箭头! 但在临出门的时候,孙铁匠却喊住了秦云。 “等等,你今天晚上估计走不了了,其他东西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最后拿出来的这个弓箭设计图,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你要不给我讲讲?” 说完,孙铁匠直接就伸出手拉住了秦云,將其拉回到了炉子旁。 “这弓的样子我是真没见过,怎么这弓梢这么长?还有这弓臂,弯得跟月牙似的,又是往前弯又是往后弯的,这能拉得开?” “你这小子一天天的,脑子都在研究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真的可以用吗,可別到时候浪费我的材料,打出了一些不能用的东西,那我可不能接受啊,你得给我说个一二出来才行。” 说到最后,孙铁匠口中充满著质疑,一副只要秦云不解释清楚这东西,他就不打出来的样子。 毕竟,他打了一辈子铁,经手的弓少说也有上百张,什么样式的他都见过。 可秦云画的这张弓,弓梢极长,弓臂的反曲角度大得离谱,整体形状就像一条蛇,跟常见的猎弓完全不同。 也难怪孙铁匠会这么好奇。 秦云听见孙铁匠这么说,也是笑了笑,本来是不想和孙铁匠说那么多的,可现在看他这么好奇的样子,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开口解释著。 “这张弓叫反曲弓,弓梢比寻常的弓要长出一截,弓臂的反曲角度也更大,这样的好处是,拉开的时候能蓄更多的力,射出去的箭更快更远。” 解释虽然是这么解释,但秦云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玩意就是未来清军用的弓,也是现代弓箭的雏形,他属於是直接照搬过来的。 本来他是想自己上马复合弓的,但是盘算了一下复合弓的材料,发现以目前的手段与其大费周章去搞复合弓,倒不如先搞个清弓出来用用,也能够形成碾压的趋势,没必要多费力气。 一边说著,秦云一边蹲在了地上,再度给孙铁匠上起了课来。 “你看,普通的弓,拉到满弦的时候,弓臂的弯曲主要集中在中段,两端的弓梢几乎不怎么参与蓄力,所以射出去的箭动能有限。” “但反曲弓不一样,因为弓梢长,弓臂的反曲角度大,拉开的时候,整条弓臂从头到尾都在均匀受力,蓄力的效率比普通弓高出一大截。” 隨著秦云的讲解持续著,孙铁匠这个老铁匠眼中的神采也是连连,显然是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天下弓箭是一家,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反曲弓,但也明白现有弓箭差在那。 秦云画的这张弓,光看形状他就知道不简单,现在听秦云这么一解释,更是恍然大悟。 “你这么一讲我算是明白了,合著是这样的啊,只是你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上那整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出来,我说这弓梢咋这么长,原来是这个道理!那这弓要是打出来,能有多大劲?” 孙铁匠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询问起了这张弓的极限,这是任何一个铁匠都会好奇的事情。 听见孙铁匠的询问,秦云在脑子里仔细思索了一下,有关於清弓箭的记载。 “如果材料用得足够好,得用上好的杉木或者是拓木,弓弦用牛筋绞丝,最大的极限应该能到二百石。” “二百石?” 孙铁家听见秦云的话后,就犹如见了鬼一样,很显然是没想到秦云会想著打一张两百石的弓出来。 “你莫不是在逗我?两百石的弓,那得是什么人才能拉得开?寻常猎弓三四十石就够用了,就算是军中的硬弓,七八十石也就顶天了!两百石……那射出去的箭,不得把人给钉在墙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秦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秦家小子,你拉得开两百石的弓?” 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带著很浓烈的质疑,很明显是不信秦云能够拉开这么重的弓。 “怎么拉不开,只是会费力一点,要是拉不开的话,我费那个力气去造这一张弓箭干嘛呢?把它摆在家里看吗?我虽然现在手里有点閒钱,可还没有閒到这个份上。” 秦云笑了笑,衝著孙铁匠说道。 他自然清楚拉开这种弓箭需要费多大力,毕竟,这个时代可还没有现代科技的那种滑轮组辅助。 传统的反曲弓没有滑轮组,所以只能依靠手臂和腰背的力量去硬拉。 按照秦云的估计,以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顶多就硬拉六七次,但那也足够了,像这样子的弓箭能够射出去四五箭,就能够造成很大的破坏力。 再说了,他后续是打算系统性的锻炼自己的身体来恢復自己的力量,而且他可是接纳了不少年轻结实的年轻猎户。 到时候他没力气了,可以把弓箭给他们用。 简单点来说,这一张弓箭他造出来是打算由猎户里头轮流著来用的,即使每个人拼尽全力都只能拉个两三下,次数加起来也是很可观的。 孙铁匠听见秦云这样子说,心中也很是佩服。 “哎……就是可惜了,过两天得去散关。” 孙铁匠在自己的心中想著,回想著之前那些去服苦役的人,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著回来。对於秦云的未来也很不看好。 “那我今天晚上就连夜帮你去弄,不过你这东西要耗费的材料可不算便宜啊,在价钱方面肯定还是要往上……” 孙铁匠点了点头,隨即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价格的上面,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秦云也明白他的意思。 对於这一点,秦云也在意料之中,因此他也做好了要多给钱的准备,於是直接就把刘二赖身上的那些散碎银子全都掏了出来。 “这是自然,好工用好料,我肯定是不会让孙铁匠你亏本的。” 眼见秦云这么大方,反倒是把孙铁匠给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脱。 “算了,我也就不多收你钱了,到时候你多给我打一头獐子过来就好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荤腥。” 第20章 抓紧时间生孩子,梅开二度! 隨后,秦云又把自己的那把断刀拿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 “这把断刀你看能不能帮我修復一下。” 说实在的,这把刀的材料不错,很锋利,扔了怪可惜的,但是一把断刀偷袭手无寸铁的人还行,要是真碰上了好手,指定吃亏。 孙铁匠思索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没那么多材料,况且用劣等材料修补,容易出现缺口,这样吧,我给你重现锻造一把匕首,你用著也顺手,怎样?价钱上我就不管你多要了。” 听到孙铁匠那么说,秦云点了点头,连声感谢。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嘱咐道:“价钱上我再多给你点东西也成,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走漏了风声。” 孙铁匠淡淡一笑,已经开始往火炉里面添炭火了。 “放心吧,这担著杀头的干係,我心里有数。” 那个时代,汉人別说是打造兵器匕首,一把菜刀,一把剪子都能让人冠上通宋的嫌疑,全家问斩。 孙铁匠绝对不会自掘坟墓。 从孙铁匠那里出来,秦云便在村中疾行,故意绕路后才回家。 多一份警惕就多一份安全,毕竟周德厚那老小子贼著呢,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到时候倒霉的恐怕不是一家人。 相比於金人,这些汉奸更为可恶。 回到家后,关上院门,正好看见赵佛儿正在细心的照料母亲秦王氏,一板一眼的给老人家揉搓后背。 那份孝心肉眼可见,秦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果然当初他没有看错人。 “夫君,你回来了。” 见秦云回来了,赵佛儿连忙迎了出去。 “饭菜弄好了,你吃点东西吧。我手艺不太好,你別嫌弃。” 赵佛儿连忙去厨房端来了一锅野菜燉肉,这肉还是之前秦云打猎剩下的。 就在秦云坐下的时候,便听见赵佛儿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来。 秦云眉头一皱,眼角掠过一丝不悦。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 听到秦云的声音里有不悦的意思,赵佛儿连忙解释道:“夫君未归,佛儿怎敢擅自吃饭,不过,你放心,娘亲我已经伺候吃过晚饭了。” 秦云嘆息了一声。 赵佛儿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母亲,没得说,唯独是对自己著实有些…… 忽然,秦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娘子,你既然进了我秦家的门,就是我秦云的人,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要总是那么客套。以后饿了就吃,不用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听到秦云这么说,赵佛儿的眼泪忍不住直接流成了一条珠帘。 自从国难之后,她从未被人当做过人来对待,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两脚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唯独秦云,不光不嫌弃自己,还把她当亲人,当娘子。 这怎让她不感动肺腑呢? “知道了,夫君。你快些吃吧,吃了早些休息。”赵佛儿一边感动的流泪,一边往秦云的碗里添汤。 秦云伸手擦去赵佛儿的眼珠,月光之下,那张绝美的脸蛋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秦云吃饭,赵佛儿则是胡乱填了一些,便去给他整理床铺。 做完这一切,赵佛儿便又去照料秦云母亲了。 秦云並没有在意这一切,虽说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並未同房,但是赵佛儿对母亲照顾有佳,这样他便心满意足了。 吃过晚饭,秦云便躺在了床上休息了,忙了一天,满身的疲惫。 就在他刚刚要入眠的时候! 一股绵软的感觉靠近了他的身体,那触感太销魂了,软弱无骨,体香扑鼻! 秦云先是一惊,紧接著便是一喜。 不是他那娇滴滴的娘子赵佛儿,又是甚物? 一道皎洁的月光撒下 赵佛儿抱住了秦云,紧紧的用力的搂著自己的夫君! “娘子,你……” “夫君,我们还是得抓紧一切时间怀上孩子啊!” 还不等秦云说完,赵佛儿便一脸羞红,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夫君,我……我一定要给秦家留后!” 此时,其娇嫩雪白的肌肤变成了粉色,越发的娇嫩诱人! 赵佛儿虽然抱著秦云,可似乎这几句话还是让她太过害羞了,她几乎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秦云被窝里! 但正是这种古代女子羞涩的价值观,更让秦云有些欲罢不能! 秦云啊,秦云,上辈子你修了什么样的德行? 在此乱世之中,竟然有如此美人为妻? 幸哉,快哉! 秦云强忍著內心的激动,把赵佛儿抱在了怀里! 说真的,他有点捨不得,赵佛儿毕竟在来到秦家之前,是以罪女的身份活著的! 身子骨弱的很,这几天,已经受他不少折腾了! “夫君!我可以的!”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秦云对自己的爱惜! 赵佛儿感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在金国皇宫的时候,赵佛儿曾亲眼看到过宋国人是如何被金人凌辱折磨,若不是母亲拼命的护著她,將其打扮的狼狈如乞丐,找了个机会逃出宫去,怕是早已遭了金人毒手。 可现在,秦云真的在心疼她,爱惜她! 她感觉自己嫁对人了! 以后,一定要用心的侍奉秦云,一定要认真的把自己做秦家的一员! 想到这里,赵佛儿反倒是主动抱住了秦云! 绵软无比触感,秦云几乎都要喷血,全身燥热难耐。 而他也明白了赵佛儿的用意! 似乎是之前两人之间有了生活,且最近顿顿吃肉的缘故! 赵佛儿的身体得到了滋养,不仅肌肤变得更加顺滑,如琼脂一般,连原本瘦弱的身子也逐渐丰盈了起来! 她的主动,就是在表明自己没问题! 想到这里,秦云不再犹豫! “娘子,你变坏了。” “下面,我要来狠狠的应你了。” 房间中,昏暗的煤油灯影影绰绰,两道虚影打在墙面,纵横叠加! 房间外,黑夜寒冬中,一株花瓣接近凋落的梅树,再度绽放了一朵朵梅花! …… 一个半时辰后! 秦云盖上那破烂不堪的烂棉被子,將可人抱紧。 “佛儿,我定会给你一个安定的家,此生再不让你受冻馁之苦,受分离之痛。” 面色苍白的赵佛儿抬头望著夫君。 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第21章 你就是大哥! 翌日,凌晨,秦云一早就去铁匠铺將自己需要的东西给取了回来,孙铁匠不愧是手艺精湛,每一件东西都製作的十分精良锋利。 等到秦云回去的时候,张铁柱已经带著几个兄弟来到了秦云院子门前。 “来这么早?”秦云笑著说道,“都吃了饭了吗?” 张铁柱挠了挠头,一脸无奈的说道:“跟您说实话,昨天的饭还没著落呢。听说最近金兵又要南下打仗,村里的粮食都被他们征走了,哪里还有啥吃的。昨晚上哥几个凑合著喝了顿野菜汤,现在眼睛还是绿的呢。” 闻言,秦云无奈的笑了笑,隨后吩咐娘子去厨房里取了一点吃的分给了几人。 虽说秦云也不富裕,不过之前去山里打猎,总归比张铁柱几个日子过得好些。 张铁柱几人手里捧著野菜糰子,满眼的激动和感激。 “柱子哥,你说得没错,秦哥他就是咱们的菩萨,跟著秦哥干准没错。” 结果,张铁柱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刚刚开口的那人一记板栗。 “什么秦哥,是大哥,从今天开始,秦云就是咱们的亲大哥!” “大哥!” 一声大哥,听得秦云一阵的热血沸腾。 毕竟,在那个战乱的时代,人命如草芥,弱者为食,就连亲人之间都可以易子而食。 一口吃的,足以让这些壮汉子成为秦云的死士。 “弟兄们,大家先填吧填吧肚子,等进了山,我带大家打个大傢伙,我前几天已经瞄好了,这次只要弄下那个玩意,咱们弟兄们人人都可以吃上肉了。” 听到肉,这帮糙汉子简直眼里能迸出光来。 往日里,他们就算是进山打到的东西,也全部拿去换了口粮。 自己从来没尝过肉味。 秦云一句话,要打个大东西,让弟兄们都吃上肉,眾人简直恨不得马上就跟著秦云进山里去。 就在这时,秦云从身上取出一个包裹。 紧接著一把三棱箭和双翼箭就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这是箭头?不对,这箭头怎么还好几个棱呢?没见过,啥玩意啊。” 张铁柱拿起一个,抬著头仔细看了看,结果差点没被锋利的稜角给割伤。 “我去,这玩意够快的。” 隨后,秦云便將三棱箭和双翼箭给大傢伙说了一下原理。 眾人听得也是一阵的惊诧,想不到这么厉害的东西,大哥居然也能弄得到。 “好傢伙,大哥,咱们要是有一堆这玩意,就是来了金兵咱也不怕,一箭一个保证让他们透心凉。” 闻言,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的那把反曲弓给拿了出来。 “这种箭羽配合这种弓,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射穿金人的盔甲不成问题,但是现在数量太少,就靠咱们几个还不足以成气候。” 张铁柱也不得不承认大哥说的对。 紧接著,张铁柱就打量起了秦云手中的反曲弓,虽然没见过这种弓,但是猎户出身,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好东西。 “大哥,你这弓不轻吧,得有个五六十石?” 秦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弓递给了张铁柱。 拿到反曲弓,张铁柱笑的简直合不拢嘴,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材料的弓。 只是,下一秒,张铁柱的脸色就变了。 在这帮兄弟里面,他算是力气大的了,可是就算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弓弦也不过是拉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想要搭弓射箭,根本没问。 “大哥,这弓得至少一百五十石吧。” 秦云將弓拿了回来,平静的说道:“两百石。” 闻言,眾人心中一阵大惊,要知道就算是金营之中,专门的神射兵用的也不过是六七十石的弓。 两百石的弓,简直听都没有听过。 “大哥,这么重的弓能用吗?” 秦云故意笑了笑,看了张铁柱和几个兄弟一眼,隨后拿起一根还没有插上箭簇的箭杆。 拉满弓弦如满月,隨著一阵弓弦绷紧的声音,箭杆直接破空而出。 砰的一声,径直將百米之外的一根木桩击成了两半。 张铁柱几人当场惊诧的长大了嘴巴,几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去。 这力气,这准度,说是秦云天神下凡都不为过。 心中对秦云彻底佩服,肃然起敬。 秦云也没废话,直接说道:“都別在这傻愣著了,抓紧把这些箭头都装上,咱们准备进山!” “是!” 声音震天动地,一行人宛若即將出征的军队一般。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秦云便带著兄弟们往深山里走去,目標便是之前那只豹子的领地。 “大哥,这一路上怎么没看见什么活物啊。该不会是来错了地方了吧?” 一名小弟有些疑惑的问道。 秦云则是面色平静,低声说道:“沉住气,马上就到了。” 就在秦云说出这话的时候,一道庞大的身影迅速从不远处一闪而过。 “是,豹子!” 有人惊声喊了出来。 眾人立刻的警觉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要知道山林里的豹子,体型硕大,行动速度又快,是他们这些猎人最不愿意碰见的东西。 一开始,秦云说要打一个大东西,大家都以为是野猪,大鹿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豹子。 秦云则是一边冷静的分析局势,一边排兵布阵。 “两翼包抄,不要跟它硬拼,只要別让它跑掉就行。” 张铁柱几人一懵,一脸不解的看向秦云。 那意思分明是在问,大哥,啥是两翼包抄。 秦云一阵的无语,只能翻译成大白话说道:“所有人分成两队,从两侧包过去。” “大哥,你呢?”张铁柱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云则是胸有成竹的摸出一根三棱箭,笑著说道:“剩下的交给我就成了。” 按照秦云的吩咐,一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豹子很聪明,察觉到了两侧的包围,又见那些人手里都拿著傢伙,知道可能不敌,直接从中路冲了出去。 早已埋伏在中路的秦云,三棱箭搭在弓弦上,拉成满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 “来吧,就等你呢!” 第22章 造反! 这时候眾人这才发现,那只黑点白花的豹子体形比寻常的豹子几乎要大出一倍,都跟个老虎一般大了。 一双泛滥的眼睛带著一股凶戾的目光,衝著秦云直奔而去。 即便此时的秦云手里拿著秘密武器,但是眾人无一不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那只豹子马上要衝到秦云面前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响起。 三棱箭直接射了出去,不过那只豹子身形十分灵敏,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改变了方位。 三棱箭不偏不倚直接射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豹子在地上翻滚了十几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整支三棱箭完全没入了豹子的皮肉之中,顿时血流如注。 不过,似乎是剧痛刺激了这只豹子的野性,匍匐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秦云,血盆大口之中不断发出一阵阵的低吼嘶鸣。 秦云却是不紧不慢地再次搭弓上箭,仿佛眼前的这只豹子已经成了他的瓮中之鱉。 不过,秦云也不得不佩服这只豹子的生命力,如此的出血量竟然还不倒下,要是自己再不把它给宰了,估计都能成祸害了。 “柱子,跟兄弟们把身上的响器敲响。” 所谓的响器,是进山猎人们必备的一种小东西。 或者是陶土做成的,或者是碎铁做成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出巨大的响声,嚇唬野兽。 在秦云看来,这是一种十分有效的心理战术。 果然跟秦云想的一样,响器接二连三的响起,那只豹子当场就乱了心神。 衝著人群便猛地冲了过去,想要撕开一道口子,衝出去。 不过,张铁柱这帮人手里可都拿著大哨棒子呢,再加上这东西受了伤,速度减慢。 碰上了,迎头就是几棒子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打的那只豹子只发出一阵阵悲惨的呜鸣声。 瞅著机会,秦云又是一记三棱箭,这一次的力道之大直接把那只豹子射了一个对穿。 箭矢直接从豹子的喉咙处穿过,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 豹子衝著眾人发出一声怒吼,猛的一头冲了出去,直接把张铁柱冲了一个人仰马翻。 眾人还想追,可哪里能追得上一只山林野豹。 眾人大口喘著气,双手压在膝盖上。 “大哥,毁了,那傢伙给跑掉了。” 秦云却是一脸都不在意,再次拉弓搭箭,这次用的是双翼箭。 目光凛冽的一紧,瞳孔收缩,箭矢直接衝著远处的小黑点飞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云上前拉起了还有点迷糊的张铁柱。 信心满满地说道:“好了,跟著血跡找,跑不远的。” 听到秦云这么说,眾人便顺著血跡找了过去,果不其然在几百米外眾人找到了那只豹子的尸体。 瞪大了眼睛,身上的血液几乎流干了。 “把箭头挖出来。” 毕竟,这些玩意秦云都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箭杆没了可以再做,箭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眾人紧锣密鼓地忙活起来,可直到收拾起了这玩意,才发现,这只豹子有年头了,他们手上的傢伙事钝的不行,根本就割不开这只豹子的皮毛。 秦云嘆了口气,走上前。 “还是我来吧。” 说著,秦云便从怀里取出了那把断刀打造成的匕首,不足一米,却寒芒四射。 唰的一刀下去,直接將豹子的肚子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混杂著血液的內臟直接淌了一地。 “铁柱,你去找点麻草过来,我把肉平均分一下,大家每人一包。” 张铁柱几人没有动弹,而是纷纷看向了秦云。 秦云心里一阵打鼓,不知道张铁柱几人什么意思。 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为了一口吃的都能杀人,要是张铁柱几人起了歹念,联手要干掉他,那真算是他瞎了眼了。 转念一想,这些猎户,自己都知根知底,完全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来。 就在这时候,张铁柱开口了:“大哥,这次击杀这只豹子,我跟弟兄们不光没出多少力,还跟你添了倒忙,你还给我们平均分肉,你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听到张铁柱这话,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说到底还是一帮庄户汉子,这股子实诚劲简直憨厚得让人感动。 秦云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其余几个兄弟,心里大抵已经明白这帮兄弟是跟定自己了。 “铁柱,你们几个记住了。只要跟著我秦云,我別的不敢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谁要是敢伤我兄弟,我秦云第一个不答应。” 此话一出,一帮老爷们也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些日子来,没人把他们这些猎户当人,金人把他们当成可以隨意杀戮的螻蚁,就连周德厚那种狗汉奸杂碎也把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肆意地欺辱。 还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兄弟看待过。 “回头我让孙铁匠也给你们打些反曲弓,不过肯定不能这么重,你们用不了,用些几十石的弓你们用起来也顺手。” 秦云手起刀落,很快把皮毛扒了下来,张铁柱则接过匕首把肉分成了一块一块的,能食用的內臟也给分割好了。 毕竟这个年月,没有人嫌弃內臟之类的东西,只要是口吃的,谁都不会放过。 眾人从秦云的话头里面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一名猎户壮著胆子问道:“大哥,你给我们也打反曲弓,这么多兵器要是被金兵发现了了不得。大哥,你不会是想反了吧。” 秦云递出一包豹肉给那人,隨后依旧平静。 “你们是怎么想的?” 眾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空气再次变得寂静下来。 张铁柱第一个站出来,咬著牙说道:“大哥,说实话这种当狗的鸟日子,我们早就过够了,只是一直没人敢对抗那些金兵,只要你一声令下,弟兄们就跟你干了!再说了去当苦役也是个死。不就是一条命吗?大不了就豁出去不要了。” “豁出去不要了!” 其余兄弟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声音响彻了整片山谷。 见这帮兄弟的血性未泯,秦云也是振奋不已。 起身,对著眾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准备带人回大宋,想跟著去的,收拾东西,明天傍晚大家出发!” “是,大哥!” 第23章 以后我们只听大哥的! 收拾好了东西,秦云便带著兄弟们下山了。 差不多每个人都分到了几十斤的肉和几斤內臟,这样的收穫可比他们打几只兔子,几只野鸡强多了。 当然,那张完整的豹子皮收拾好了让秦云带上了。 这种玩意如果送到合適的人手里,能换个大价钱。 当然,这东西也是被那些金人发现了,不光弄不回什么钱来,甚至都有杀身之祸。 不过,一群人回村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由得引来了村里不少人的围观。 “我的乖乖,你们这是进山了?这,这是豹子肉啊,你们居然打到了豹子?” 村里一名长者一边沿著唾沫,一边大声喊道。 这肥美的豹子肉丟进锅里,那还不得把人香迷糊了。 秦云眉头微微一皱,早知道会这么扎眼,就等著晚上再回来了。 不过,晚上回来也有坏处。 山林里面的野兽都出来了,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法招呼。 秦云简单思索了一下,然后摘下来一只剥了皮的豹子爪直接丟给了村民。 “拿去熬汤吧。” 此话一出,一群村民立刻围了上去,为了一只没有多少肉的腿骨爪子打得不可开交。 看到这一幕,秦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圣人,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东西都分给饿坏了的村民。 自己也有家人,也有兄弟。 “柱子,抓紧回去,別张扬。” 就在刚嘱咐完的时候,只见周德厚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都在这里聚集著干嘛?一个个挨千刀的东西。” 当他发现村民抢的是一根沾了不少肉的豹子腿骨爪的时候,两只眼睛当场瞪成了铃鐺。 他是这里的里长不错,家里有几亩田地,也能从征粮里面弄点好处。 不过,也就这样了。 像这么新鲜的肉骨,他也是有年月没有见到了。 目光一扫,立刻看到秦云一行人。 开口喊道:『秦云,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秦云眉头微微一皱,放慢了脚步,周德厚步履蹣跚的追了上来。 兄弟几个立刻把身上带的豹子肉给藏了起来。 可哪里能逃过周德厚那双老狐狸眼。 “你们哥几个去山里了吧?哎哟,感觉收穫还不小,这,这是打到豹子了?” 周德厚一脸的惊诧。 从他们几个身上沉甸甸的样子看,这只豹子得有二三百斤。 別说是秦云几个猎户小子,就是签军大老爷们也够呛能拿得下。 很快惊诧的眼神变得极度贪婪。 周德厚发现了这里面,秦云这小子是头,於是笑呵呵的说道。 “秦云,规矩你是知道的,猎户上山打到了东西,要拿出八成来上缴给官府,当作猎户税。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不也得向著你,给我留下一百五十斤的肉,剩下的,官府大老爷那边我帮你们去圆。” 秦云冷笑一声。 只觉周德厚这老东西简直把他们几个当成傻子了。 要知道官府的確有这样的规定,但除了征粮这种硬性指標外,其余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不好统计。 这些所谓的狩猎税,得了东西,都被周德厚这老东西私吞了。 再说了,就算是周德厚不私吞,他们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凭什么分出去,还要了整整一大半? “秦云,本里长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见秦云不动声色,周德厚立刻一阵恼怒。 之前把二赖子弄死了,他还没找秦云算帐,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秦云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马上他们就要离开村子了,为啥还要给这只老狗面子? 不杀了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就在这时,张铁柱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就將周德厚这老狗给提溜了起来。 这老傢伙跟个乾柴一样,张铁柱几乎没费多大力气。 周德厚跟个鸡崽子一样在半空中挣扎。 “你们干什么?我是里长,你们要造反不成?” “老东西,告诉你,以后我们只听秦云大哥的,少他妈来跟我们吆五喝六的,要不然,摔死你个老东西!” 说完,张铁柱隨手就把周德厚这老狗给丟了出去。 周德厚被摔了个人仰马翻,几个兄弟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秦云这个大哥做主心骨,他们再也不会怕这条金人的老狗。 几人向前走去,秦云走了几步,忽然转头。 犀利的眼神直接嚇的周德厚全身汗毛倒立,纵容什么都没说,可那种目光的威胁也让周德厚遍体生寒。 等到秦云等人走远后,周德厚这才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气呼呼的往家里走去。 刚进家门,周德厚就一把將家里的一个陶罐摔的粉碎。 听到声音,周德厚的媳妇儿立刻跑了出来。 一脸心疼的骂道:“老腌臢,你不过日子了?这罐子好几文钱呢。你当这个里长一个月才几个子?也不知道发啥邪火。” 周德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吹鬍子瞪眼道。 “反了,简直反了!秦云那个野小子勾结了张铁柱几个猎户,竟然连我这个里长都不放在眼里了。上山打到了豹子,居然连块肉都不捨得分给我,还敢对我动粗,这样下去,这村里面谁还会敬著我?!” “豹子?” 老太婆也是一惊,没想到秦云这帮浑小子能有这般的战斗力。 “那这么说二赖,还真是秦云这小子给杀的。”老太婆自言自语道。 “那还能有谁?关键是上头那些老爷们不信啊,还觉得是我在多事。” 经歷了上一次的事情,周德厚都有点发怵了。 要是惹得金兵老爷们不耐烦了,估计第一个宰的就是他这只老狗。 老太婆思索了片刻之后,咬了咬牙:“不成,二赖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怎么著?你看那帮野小子现在还听我的吗?” 周德厚气呼呼的说道,再这么下去,他这个里长就甭干了。 就在这时,老太婆的眼神之中闪过了几分阴险狡黠。 “你是说秦云那小子打了不少肉是吧?” 周德厚点了点头。 “有主意了,你去找镇上的签军,他们缺衣少粮的,连菜人都吃,你说知道了秦云弄了不少肉,会怎样?” 第24章 二两银子! 听到老太婆这么说,周德厚一拍大腿,兴奋的直接站了起来。 “对啊,那帮子签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平日里过得比咱们都惨,可他们手里有傢伙啊,要是让那帮子签军来收拾他们,哼,这帮小子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老太婆点了点头。 “没错,也让村里这帮穷棒子们看看,这村里到底是谁在做主!只要是把秦云这个刺头给宰了,以后这村里还是咱们说了算。” 周德厚嘿嘿一笑,从家里找出来了两斤粟米。 毕竟去找那些签军办事,要是不带点礼物去,那是不成的。 不过,这买卖做的值,秦云这个刺头给灭了,张铁柱那帮小子不就得对自己唯命是从了吗? 以后这帮野小子进山打猎,他在家里坐享其成,顺便送点给完顏木里,说不定自己还能升一级也说不定。 越想越兴奋,周德厚当天晚上就带著粟米去了镇上的签军军营。 跟金军不一样,这帮子签军一个个穿的破衣烂衫的,连套像样的鎧甲都没有,破烂的帐篷里面直灌风,一伙子人正在军营里面围著篝火取暖。 连著一两个月没发点军餉,放到手的也就一点霉米,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十夫长正挑动著篝火,不断打著哈欠,只见一个老头子提著一包东西往这里走来。 “什么人?” 十夫长周虎立刻站起身来,其余的士兵也连忙摸起了手里的破刀,一副紧张的神色。 周德厚立刻笑呵呵的说道:“別紧张,我是周德厚啊。虎子,让弟兄们都放下傢伙,我来给你们送粮食了。” 听到这话,周虎摆了摆手,手下的弟兄这才收起了手里的破刀。 “我当是谁,周老財呀。你啥时候这么好了,惦记上咱们弟兄了,你眼里不只有那些金兵老爷嘛。” 周德厚嘿嘿一笑。 “虎子,你这是啥话,你別忘了,当年还是我把你送到签军的,你现在都干上十长了,你能忘了我这老头子?” 周虎一脸的不耐烦。 要不是周德厚是金人的里长,他早就一刀把他剁了。 “行了,別他妈在这里给老子装好人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接过粟米瞅了一眼,周虎立刻递给了手下兄弟,让他们煮上一大锅的粟米粥,打打牙祭。 就是知道周德厚是什么人,周虎才明白,这老东西不会白白送给他粟米。 周德厚一脸尬笑,看了看这帮面黄肌瘦的签军,挑拨道。 “哎哟,看到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我这老里长心里可真不是滋味。人家秦云现在可是村里的头,带著一帮子兄弟,去山上打了那么多山货,昨天还弄了一只豹子,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啊。” 听到豹子肉,周虎顿时眼前一亮,其余几个兄弟也是满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们在这里吃糠咽菜,你们他妈的大块吃肉,周老財,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弟兄几个放在眼里了?!” 刷! 周虎直接拔刀,一下子插在了周德厚的面前。 见对方上鉤了,周德厚立刻哭丧著脸说道:“我说了呀!我说要来看看签军的弟兄,我就想著管秦云要点豹子下水来,犒劳犒劳弟兄们。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周虎睚眥欲裂。 “秦云那小子竟然说,签军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金人养的狗,根本不配吃肉,只配吃屎。” 此话一出,不光是周虎,其余的几名签军顿时也是一阵大怒。 “妈的,这野小子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给这小子点顏色瞧瞧,也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咱们打不过宋军,还打不过几个猎户?” 签军们你一言我一语,那样子简直是想要把秦云给生吞活剥。 见目的达成,周德厚立刻说道:“咱们得早点动身,要不然那些肉都被那些野小子们吃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好,咱们现在就出发,杀人,吃肉!” 一名饿的两眼发直的签军大声吆喝著说道。 结果周虎一个犀利的眼神,下的那人只能重新坐下。 周虎拨弄著篝火,看著锅里的粟米,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周德厚立刻就急了,连忙说道:“虎子,你不会是不想吃肉了吧?你要是这样,那我可就没办法了。以后我老头子被那帮野小子欺压到底,也就不能来给你们送粟米了。” 闻言,周虎一阵冷笑。 瞥了一眼周德厚。 “周老財,別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老小子一直都是无利不起早。我看是秦云那野小子在村里闹得你安生日子过不下去了吧。听说你那小舅子都被秦云给弄了,你是想借我们的手,干了这小子吧?” 此话一出,周德厚脸色兀然一变。 周虎这傢伙不愧是能在签军之中当上十夫长,心思不像是那些大头兵那么简单。 “也有这一部分原因。不过,我周德厚没说瞎话,秦云那小子手里的確有不少豹子肉,还有一张价值不菲的豹子皮呢。” 听到豹子皮,周虎瞬间打起了精神。 有了这件东西,送给金人长官,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当上蒲輦勃极烈,汉话就是五十夫长,地位要比现在高出不少。 不过,周虎还是绷住了,笑呵呵的说道。 “豹子皮当然是我周虎的,不过,周老財,我帮你除了村里的刺头,你就不该意思意思?两斤粟米就把我打发了,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听到周虎这么说,周德厚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与虎谋皮,的確有点凶险。 不过,他明白,秦云不除,那他这个里长就坐不安稳。 隨后周德厚伸出了两根手指:“二两银子,我要秦云那小子的命!” 要知道,乱世之中,二两银子都够置地十亩了。 杀个人,这个价的確有点高。 哪知道周虎並不满意,笑呵呵的说道:“老財啊,二两银子,那不是瞧不上你这个里长吗?五两,少一文钱,你都別想从这里带走一个签军。” “成交!” 第25章 杀光青石沟! 周德厚没有討价还价。 五两银子的確是个天价,但是有秦云在,他恐怕半两银子的好处都拿不到了。 只要干掉了秦云,以后村里他说了算,那些年轻的猎户都去给他打猎,以后三个五个的五两不成问题。 “周老財,果然痛快。不过,你也不用心急,今个太晚了,弟兄们吃点粟米粥就要休息了。明天,你准备好银子,我们夜里就去把秦云那帮野小子给收拾了。放心,不过是一帮乡里的雏,杀他们比杀个鸡都简单。” 在周虎的眼中,秦云那帮小子虽说能宰了豹子,可终究是一帮没有任何杀戮经验的猎户。 杀人可跟杀畜生不一样。 他周虎的帐里可是攒了三颗宋军人头,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杀秦云那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成,那我老头子可就在村里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周德厚便起身离开了镇上的军营。 等到周德厚离开之后,周虎这才对著弟兄们说道。 “等明天去杀了秦云那帮子猎户,咱们接著就把周老財家给屠了,那老小子家底可不止五两银子啊。” 眾人一阵的惊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周虎。 对於十夫长的阴狠毒辣,眾人不由得一阵胆寒。 “队长,那老小子可是金人的里长,杀了他,要是上头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闻言,周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谁说是我们杀的他?是村里的猎户秦云杀的!咱们杀秦云那是为周老財报仇,是绞杀叛逆,又是大功一件啊。” 本来杀良冒功这种事,对於他们这些签军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再加上,秦云这小子的確是个刺头,如果诬陷他杀了里长,他们再出手绞杀,那便是名正言顺。 “还是队长足智多谋,看来队长升五十长,势在必得了!” “恭喜队长,贺喜队长!” …… 当天夜里,秦云並没有直接休息,而是带著一大块豹子肉去了孙铁匠那里。 孙铁匠看到那一大块的豹子肉,整个人都懵了。 “秦云,这是你打的?” 秦云点了点头。 “这块肉给你,今晚上连夜给我打上五把反曲弓。” 白天的时候,秦云检查了一下张铁柱几个兄弟的弓箭。 太糙了,那种弓箭射个小东西还成,要是碰到了大型的猎物,就是用上三棱箭都无法破防。 更不要说日后碰到身著鎧甲的敌军了。 闻言,孙铁匠一阵的为难。 “一晚上做五把,不是啥大问题,老孙我不睡了就成,关键是没那么多材料啊。” 秦云却摆了摆手。 “不需要上好的材料,结实耐用就成,也不用那么大的弓力,有个五六十石就可以。” 这么说,孙铁匠心里就有谱了。 “那成,我那还有些枣木,一直没用,原本打算打张桌子,卖给周德厚的,现在给你打弓吧。” 一块豹子肉,晾乾了,足够孙铁匠好几个月打牙祭了,所以把捡来的枣木打弓,他一点都不心疼。 秦云也没走,直接留下来帮著孙铁匠处理枣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在出发前可能会碰上一些事情,自己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 直到翌日清晨,五张新弓打好了,秦云才带上弓回到了家里。 让娘子赵佛儿给老娘做了顿早饭,让其把行囊打包好。 他则是喝了两口粥,就直接躺下睡了。 傍晚就要逃离这片人间炼狱,他必须养足十二分的精神。 天色鱼肚白,秦云从炕上起来,弟兄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他们五个人,跟秦云不一样,父母早就在战乱之中死去了,又不愿意吃菜人,也就没收留什么女性做家眷。 秦云从房里把五把新弓给拿了出来,递到几人的手中。 看到新弓,几人眼睛都亮了。 “大哥,这是给我们的?” 秦云点了点头:“没错,你们的弓太烂了,咱们这次出去,有可能会碰上金兵或者签军,到时候你们的弓顶多就是个摆设。” 闻言,眾人一阵的感动。 “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行了,別浪费时间了,拿出去找个空气试试手,试完了回来,咱们就准备走。”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张铁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大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头。” 秦云面色一凝,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出去试弓的时候,看见一伙子签军去了周德厚的家里,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还带了傢伙。” 顿时,秦云明白了,周德厚这老东西是找了签军,打算收拾他们。 毕竟,签军跟金兵不一样,他们就是炮灰,根本没有徵粮收粮的资格。 跟周德厚这边也没啥太多的交集,他们来,不是衝著他秦云,又是衝著谁。 秦云大脑飞快运转,想了片刻之后,便对著一旁有些受惊的赵佛儿说道。 “娘子,別怕,你带著娘躲在屋里,只要我不过来喊你们,就不要出去。” 赵佛儿用力点了点头,隨后眼神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夫君,有我在,绝对不让娘受一点伤害。” 秦云笑著伸手摸了摸赵佛儿吹弹可破的小脸。 隨后毅然决然地带著弟兄们衝出了屋子,身后还传来老娘一阵的叮嘱。 “云儿,小心。” 秦云眼神坚定,看向张铁柱。 “柱子,他们有多少人,用的什么傢伙?” “十个人,一个十夫长,我认识,咱们村里出去的周虎,周虎穿了鎧甲,其余人都没穿,用的是签军的手刀。” 快速分析对方的战力,秦云目光如炬。 “咱们手上只有哨棒,跟他们近战,咱们肯定吃亏。而且他们人数上比咱们多,硬拼不是法子。大家都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等他们进来,直接用弓箭对付,儘可能让他们受伤,然后大棒子招呼。” “是,大哥。”眾人神色紧张的应承道。 “周虎那傢伙,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个好手,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还穿了盔甲,交给我,我来对付。你们都记住一条就行,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要不然惹来了金兵,咱们可就逃不出去了。” 第26章 我给你这个机会! 周德厚的家中,周虎带著十名签军一阵吃喝,周德厚两口子几乎把家里存的好东西全都给拿出来了。 “行,不错啊,周老財,难得你这么捨得犒劳咱们兄弟们,放心这次咱们兄弟一定帮你除了心头大患,不就是几个猎户吗?也敢炸刺,这次就让他们全死在这里。” 周德厚咧著嘴,笑的跟朵花一样。 笑嘻嘻的说道:“其实那些猎户也不一定全部除掉,宰了那个领头的秦云就行,杀了那个刺头,其他的也就听话了,以后还等让这帮人帮我赚钱呢。” 周虎一阵阴笑。 这老头子果然是诡计多端,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今天就连他,周虎也没打算放过。 “虎子,我跟你说,秦云家里还有个水嫩嫩的小娘子呢。那模样,那叫一个周正。” 听到老太婆这么说,周虎和弟兄们立刻打起了精神。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弟兄们,到时候都排好队,大哥我爽完了以后,就轮到你们。” “大哥霸气!” 手底下的兄弟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两军交战,屠城杀戮,往往都伴隨著奸淫掳掠。 这是古代军官犒赏下层士兵的手段之一。 不过往日里攻城拔寨,这些签军总是最后一波大索的,好的东西,漂亮的女人都被金军掠到军帐之中去了。 他们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听说今天可以尝上一口鲜汤,一个个的眼睛充血,跃跃欲试。 几人收拾妥当,拔出了腰间的手刀,趁著夜色刚刚下来,便往秦云的住处摸去。 眾人根本没有把秦云放在眼里,只觉得那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猎户,没有战斗方略,更没有任何的对敌方针。 反正一个字,杀就完了。 来到秦云的院落外,一名签军上去直接狠狠一脚。 砰的一声,把房门踹开。 直接扯著嗓子喊道:“秦云那个狗崽种,出来受死!” 结果,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房子里也没有点灯,一片死寂。 几人全部走进了院子中,周虎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上有些生锈的鎧甲映著月光散发出点点寒芒。 “我去,不是吧,这小子总不能得了信给跑了吧。” 毕竟师出有名,必须是杀了秦云这个刺头,才算是扫平叛逆。 要是没抓到秦云,杀了周德厚一家,也没法跟上头交代。 谁知就在眾人打算去房间里看看的时候,身后一支利箭破空而出。 下一秒,直接洞穿了一人的喉咙。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四面八方立刻射来了几道箭矢。 昏暗的月光下,几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周虎知道中计了,连忙喊道。 “都別慌,撤,都给我快撤出来。” 话音刚落,嗖嗖又是两箭,两人被射中要害,当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还有两人被射中了大腿,一阵的哀嚎。 周虎身为十夫长,明白这种中了埋伏的情况,又不知道对方人数多少之下,只有先逃回军营。 然后找来大批的签军屠村,这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等他们撤到巷道的时候,十一人,加上周虎能够腿脚灵活的只剩下四五人了。 “队长,咋办?” “往镇上军营方向跑,妈的,这帮猎户真的反了。不用担心,只要来的大军,一定让他们一个不留。” 此话刚出口,一支三棱箭伴隨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迎面而来。 周虎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面对这一突发状况,连忙侧身。 不过,这一箭的速度,力道,根本不是他能躲得过去的。 大叫了一声,那支三棱箭衝过了他的右肩。 瞬时间血流如注。 这样的箭术,这样的谋略,此人绝不是个简单的猎户。 就在周虎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间从巷子的左右两侧五六人围了上来。 手里都拉满了弓弦,死死的瞄准著他们剩下的残兵败將。 月色洒了下来,周虎终於看清楚眼前来人了。 不是秦云和张铁柱一行猎户,又是什么人呢? “秦,秦云兄弟,別,別误会。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听说你身手很好,想要招募你去做签军呢。” 眼下的状况,周虎明白,自己断然不是秦云这帮人的对手。 只有先安抚住秦云,然后再谋打算。 “看我?周虎,我刚才可听你的人说,让我出来受死,我出来了,你不是想要我命吗?动手吧。” 周虎一脸难堪的笑道:“你想多了,兄弟,不是我,是周德厚那个老王八蛋,花了钱想让我们哥几个教训教训你,我可没想要对你怎样,我就是过来说也说和。” 此话一出,周虎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 张铁柱站出来冷声笑道:“说和你妈!你跟周德厚那个死老鬼沆瀣一气,想要对付我们,你当我们不知道吗?告诉你,今天你们进得来,出不去了!” 闻言,周虎直接厉声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告诉你们,杀害签军等同谋反,要诛灭九族的!” 听到这话,几个猎户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张铁柱咬著牙说道:“九族?老子的九族早就被金兵杀光了。我只恨今天来的不是金兵,要不然老子就能报仇雪恨了。宰你们几个二狗子,著实有些不过癮。” 这下,周虎总算是明白了。 这帮人也不是得了消息在这里自卫,他们是早有谋划,就等著造反了。 既然如此,周虎也不再求饶。 盯著秦云,恶狠狠的说道:“秦云,你要是个爷们,就跟我单打独斗,要是我死在你的手下,我也心甘情愿。我是一个村的,別一群人一起上,太不留情面了。” 其中的一丝,秦云很清楚。 周虎不过是觉得秦云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想要给自己求一线生机。 张铁柱直接对著秦云说道:“大哥,你別上这傢伙的当,咱们一人一箭射过去,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虎之前可是村里的霸王,而且这几年在签军之中更是得到了正规的训练,还上战场杀过人。 像是他们这些猎户,单打独斗怎么可能是对手。 只是秦云却是一脸淡然,平静的道出一句。 “我给你这个机会。” 第27章 心服口服了吗? 秦云穿越来之前可是特种兵王。 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杀人技,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怎么可能会把一个签军十夫长放在眼里。 秦云很久没有真的与人搏杀了,也想通过这次,唤醒自己的杀戮本能。 更重要的一点,他手下的这些兄弟,都是猎户,没有上过战场,对签军也好,对金军也罢,有种本能的惧怕。 秦云必须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 军人也是人,也是肉体凡胎,没什么好怕的。 隨后,秦云便从腰间把匕首拔了出来。 说是匕首,其实更像是一把断刀,这是秦云曾经最拿手的杀人工具。 步步上前,眼神之中透著凛冽的寒光。 周虎单手握刀,眼睛也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好的机会,秦云竟然不直接射杀他,那就不要怪他下手无情了。 下一秒,周虎大喝一声,整个人双腿绷紧,像是蓄力的弹簧猛的衝上前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打仗就是要不要命,只有不怕死的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这是百夫长教给他们的战场保命法则。 一般人,还不配周虎拿出这个架势。 瞬间,寒光四射,两道光影在逼仄的暗巷之中快速的闪动。 “大哥小心。”张铁柱不由的担心道。 周虎使用的手刀要比秦云的匕首长出半尺有余,一寸长一寸强。 周虎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没几秒的功夫,周虎就有点蒙圈了。 秦云不光是能接住自己快如闪电的劈砍,而且游刃有余。 恍惚之间,周虎甚至有种错觉。 秦云在戏耍他。 “妈的,看不起我,老子劈了你!” 周虎瞅准机会,大喝一声,双手抱紧手刀,直接跳起来猛的劈砍下去。 只是就在这一刀马上要落在秦云身上的时候,秦云一个侧身躲过对方势大力沉的一道,直接来到周虎的一侧。 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周虎的脖颈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很明显,秦云已经玩够了。 “怎样,心服口服了吗?” 秦云冷冷的质问道。 看到这一幕的张铁柱一行人爆发出剧烈的喝彩声。 “大哥太厉害了!” “大哥天下无敌!” 周虎脸色苍白,全身发抖,这还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手臂一软,手里的手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哐当。 “秦云,別,別杀我,我,我错了。” 说著,周虎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秦云的身前。 张铁柱一行人看了之后一阵的唏嘘,什么签军的十夫长,什么村里最能打的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秦云却丝毫勾不起一丝怜悯之心。 一个村的不错,但是如果今天失败的人是他,那他敢保证,下场一定比周虎这些人惨上一万倍。 下一秒,秦云目光一冷。 寒芒闪过,一道绚烂的血花直接拋洒向空中。 周虎紧紧双手捂住脖子,沉重的身体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其余剩下的三个士兵见状,转身就跑。 秦云则是不紧不慢从张铁柱的手中接过了自己那把两百石的大弓。 拉弓如满月,三棱箭破空而出。 噗噗噗! 三声闷爆声,三棱箭直接洞穿了三个签军的心臟,三人立刻倒在了巷子之中。 张铁柱几人立刻围了过来。 “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要是不知道你身份的还以为你是军队里的將军呢。” 秦云淡淡一笑,隨后说道:“別拍我马屁了,去看看这些人都死透了没,没死透的,记得补刀。” 张铁柱几人点了点头,隨后便提著哨棒去检查起来。 果然,里面不光有没死透的,还有装死的。 这帮弟兄也是不含糊,拿起哨棒对著脑袋就是一阵猛削。 直到砸的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才算结束。 秦云让他们收拾了一下那些签军的手刀,就连周虎身上那件破烂甲衣也给剥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秦云便回到了屋里。 看见秦云的身上有几道血痕,赵佛儿一脸惊慌,连忙上前检查起来。 “夫君,你受伤了?在哪里,让我看看。” 秦云淡淡一笑:“我没受伤,这些都是那些签军的血。人已经全杀光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佛儿的心里不禁一颤。 夫君他真的敢杀签军! “夫君,你杀了签军,一旦被人知道了,咱们就走不脱了。我看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秦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別害怕,我估计这伙子签军出来,镇上的签军大营並不知道,咱们的时间还很充裕。这些人是周德厚找来的,我总归要去了解清楚,再说,咱们既然上路,怎么不得弄点盘缠。” 知道秦云又要杀人,赵佛儿並不感到害怕。 毕竟,经歷了这么多,她明白,这个乱世之中,不是別人死,就是他们亡。 只是轻声叮嘱道:“夫君一切小心,佛儿在家等你回来。” 秦云点了点头,又安抚了老娘几句,隨后便带著手下的兄弟,直奔周德厚的家中而去。 此时的周德厚正跟老婆子坐在炕上,有滋有味的吃著饭菜,夹起一粒花生米,喝上一口老酒,有滋有味。 “估计时辰也差不多了,周虎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呀。” 老太婆一脸担心的说道。 周德厚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你害怕啥?你觉得十个签军,还有一个十夫长,对付不了秦云那个野小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估摸著,这会儿周虎他们正在秦云家里糟蹋他那个小媳妇儿呢,等他们糟蹋完了,我就把人卖到城里的窑子里,让她被万人骑,千人弄,那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说著,周德厚仰头又灌下一口黄汤。 “还是你老头子有主意。秦云被收拾了,我看看这村子里以后谁还敢跟咱们作对!谁敢再跟咱们作对,他秦云就是下场!” 就在贼公婆在炕上一脸得意说话的时候,忽然间,房门一阵剧烈的响动。 周德厚立刻下床,满脸堆笑的说道:“看吧,周虎他们回来了,估计手上还提溜著秦云的死人头呢。” 说完便一脸兴奋的跑到门前开门,结果下一秒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第28章 逃出生天! 只见秦云一行人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外,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嚕嚕扔到了院子里面。 不是十夫长周虎,又是谁? 周德厚直接嚇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全身都在止不住的打颤。 几人走进了院子,张铁柱关上了大门。 “你,你们杀了签军?” 秦云冷笑一声。 “周老狗,你大概想的是这地上应该是我秦云的人头吧。” 周德厚嚇得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就在这时,周德厚的老婆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 “虎子,你们回来了,秦云那小子收拾了吧。我给弟兄们烫了温温的酒,就等著你们回来喝庆功宴呢……”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直接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尖声喊道。 “杀,杀人……” 还不等把话说出来,张铁柱一个箭步上去,一手抓头髮,一手手刀照著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血流如注,一个人头就那么活生生的割了下来。 咕嚕嚕,又是一颗人头扔在了周德厚的面前。 周德厚几乎头皮炸裂,连连后退,全身的冷汗直接湿透了衣服。 “周老狗,藏粮食和银子的地方在哪!说!” 周德厚全身一个冷颤,连忙说道:“在后面的院子库里,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別杀我,別杀我。” 隨后,周德厚便带著几人踉踉蹌蹌的来到了后院的仓库前。 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映入眼帘的是一袋子又一袋子的粮食。 有十几包,看得秦云几人一阵的失神。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村里饿死了那么多人,周德厚可一粒粮食都没施捨。 没想到在他的仓库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粮食。 这些粮食都是他每次帮著金人征粮,剋扣下的。 日子长了,也就多了起来。 “我,我还有两百两银子,在屋子里,我带你们去拿……” 话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从他的后心戳了进去。 周德厚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是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全部泄去。 跟个死狗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秦云拔出匕首,用周德厚的衣服擦了擦刀身。 “这粮食太多了,咱们不好带著上路啊。”张铁柱一脸无奈的说道。 总不能留下来浪费唄。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里一声驴叫打破了平静。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往角落里找去,只见一头老驴正在角落里吃草料,旁边还有一辆木牌车。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正愁没东西拉著老娘呢。行了,哥几个別耽误功夫了,把粮食装上车。柱子,你跟我去屋里看看,把银子走出来,看看还有啥值钱的东西没。” 来到周德厚的屋子里,那二百两银子很快搜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老太婆的一些首饰,虽说不怎么值钱,不过也能换几十两银子。 还有一袋子粗盐,一匹布。 秦云啥也没给剩下,全部一起装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张铁柱想要一把火把周德厚的宅子直接给烧了,被秦云给拦了下来。 “別烧。放了火,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去把那些尸体全部拖到周德厚这里来,就算是被发现了,一时半会儿那些金军也察觉不了什么。” 毕竟,像秦云他们这种苦籍,就是少了几个,没有里长上报,也很难发现。 张铁柱点了点头,隨后就叫著几个兄弟去搬尸体去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秦云便让老娘和娘子赵佛儿坐上了驴车,趁著夜深人静,直接往村外赶去。 兄弟们把手刀全部藏在了驴车的粮食下面,粮食上铺上了厚厚的草蓆,这样就算是碰上了金军,说不定也能糊弄过去。 “大哥,咱们去哪啊?”、 其实对於出路,除了秦云之外,別的兄弟都是一头雾水。 秦云短暂思索了一下,指了一下南方。 “往南走,准没错。” 这时,坐在驴车上的赵佛儿黛眉微微皱起,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咱们去南阳吧。若是大宋想重新立国,南阳绝对是个好地方。此地乃是军事重镇,藉助此地北可收復失地,南可获得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 眾人也是点了点头,纷纷赞同赵佛儿的提议。 只有秦云一言不发,因为他很清楚,歷史上赵跑跑是一路跑到了杭州临安,根本没有心思收復失地。 不过,赵佛儿说的也对,此地乃是重地,若是日后在此发展,说不定能有事半倍功的效果。 而且目前来说南阳还在大宋的控制范围內,到那边去总比待在金地要强的多。 行走了一夜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走出了金军完全控制的区域了。 接下来的地界,基本上就是金宋两军不断拉扯,爭夺的地方了。 这个时间段,金朝內部也不是很太平,完顏皇室的几位皇子正在爭夺皇帝位,所以暂时南下的势头暂时减缓。 不过,一路上,秦云和弟兄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作饿殍千里,十室九空。 因为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少日子,秦云也没有坐吃山空。 等到了一处山脚下,秦云安排了几个兄弟照顾保护好母亲和娘子,自己和张铁柱则是进入山里狩猎。 这地方的荒山虽说物资匱乏,不过经过了一天时间,两人还是狩猎到了一头个头不大不小的野猪。 费了一番功夫,两人才把野猪从山上给弄了下来。 等回来的时候,他们驴车的附近竟然已经堆积了几十號难民。 这帮难民形如枯槁,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天,只是发现难民里面竟然有一辆驴车。 眾人便在这里扎堆,想要看看能不能捡点残羹剩饭吃。 当看见秦云和张铁柱两人弄来了野猪,眾人的目光像是饿鬼一般盯著那只野猪,直冒绿光。 虽说大傢伙没有一拥而上抢夺,当然也是没力气抢夺了。 但是秦云知道,要是真的对这帮人不管不顾,那可就真是跟金军畜生没什么两样了。 “柱子,架上锅,添水,煮上一大锅猪肉粥,让难民们过来排队,领吃的。” 第29章 治病救人! 大锅煮上猪肉和稻米,不一会儿的时间,香气便扑鼻而来。 张铁柱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手里拿著大棒,恫嚇道。 “一个一个地来,既然我大哥放粥了,大家就都有的吃,不过要有秩序,谁要是敢抢,可別怪我手里的大棒子不认人。” 这么做,也实在没有办法。 要是流民作乱,直接动手抢了,秦云对於这些人也不能痛下杀手。 结果就是非但不能救所有的流民,最后就连他们都要饿死。 不过,好在张铁柱一帮兄弟人高马大,手里还提著傢伙,这帮流民终究没有乱来。 秦云端著两碗粥走到娘亲和赵佛儿的身边。 “娘,佛儿,趁热把这粥给喝了吧,里面我放了不少肉,你们也吃一点补充补充气力。” 赵佛儿看著秦云有些担心的说道。 “夫君,你也吃一点吧,打猎那么累。” 秦云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赵佛儿的脑袋。 “没事,我不饿,我一会儿吃。” 隨后,秦云从娘子身边离开,目光扫过流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说实话,他手上是有不少粮食,但是也只能管个几天饭,救济不了太多的流民。 如果说把所有流民带上,那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最后说不定,就连老娘和妻子都会一起饿死。 这毫无人性的世道,对於普通人来说,托生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在地狱之中求生。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青壮男凑了上来,要粥喝。 秦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不对。 那几人喝了粥之后,並不像是其他的流民,停下来打算一直跟著秦云一行人,而是起身离开。 那样子也不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样子。 不过,单凭这一点,秦云也不会对他们怎样。 张铁柱端著一碗粥走到了秦云身边坐下,隨后递给秦云一根煮烂了的大棒骨。 “大哥,吃点吧,咱们歇一歇还要赶路呢。” 秦云点了点头,隨后嘱咐道:“咱们的粮食也不多,分粥的时候每人一碗就成了,大家虽然只能吃个半饱,但是至少能多救活一些人。” 张铁柱点了点头。 他虽然也是村子里出来的,也是从那种忍飢挨饿的日子里过来的,但是像大哥这样,把粮食分出来给流民,这样格局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 不过,既然是大哥发的话,他们这帮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要是没有秦云,他们这帮人早就饿死了。 秦云拿起棒骨,狠狠咬了一口,连著骨头上的软骨一起咬了下来,咀嚼得咯咯作响。 “柱子,你去跟弟兄们说一声,让大家都警惕一些,附近经常有盗匪出没,要是看著不好,就立刻出手,咱们这些粮食既是咱们的保命粮,也是这些难民的活口粮,绝对不能有闪失。” 张铁柱停下来之后,立刻找了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 大家把从签军那里弄来的手刀,刀把朝外,用草蓆盖好,弓箭也放到了一个顺手可以拿到的位置,隨时准备著有意外情况的发生。 吃完饭之后,秦云也不敢耽搁太长时间,短暂歇息之后,拉著驴车继续往南阳的方向赶去。 而那些村民,还有力气的就直接跟在了秦云的后面。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说感觉跟著秦云有活路,哪怕是秦云不再放粮了,至少心里也多少踏实一些。 忽然,后面的人群之中,一个小女孩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人群之中,立刻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这孩子怎么了?不是刚吃了一碗粥吗?” “该不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此话一出,眾人立刻躲开,只有一个老妇人抱著女孩,双眼噙泪看向周围的人。 跪在地上,连忙磕头。 “帮帮我,帮帮我们吧,求求大傢伙了,可怜可怜我这苦命的小孙女。” “停车。” 驴车上的赵佛儿再也忍受不了,咬著牙喊道。 张铁柱勒停了驴车。 赵佛儿还是看向了夫君秦云。 有些胆怯地问道:“夫君,我能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吗?” 秦云知道赵佛儿是懂医术的,之前老母病重的时候,就是她给娘亲配了草药,人才逐渐好了起来。 “行,我陪你过去。” “谢谢夫君。” 秦云把赵佛儿搀扶下了驴车,两人一起走到了那个小女孩身前。 见到秦云两口子到了,那名老妇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磕头。 “大善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女,我老婆子来生就算是作牛作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赵佛儿內心一阵的难过,不由地想起了曾经被金人掳去的日子。 多少宫中的女眷,就是因为缺医少药,生病而死。 现在她有了机会,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俯下身子,先是拉起了老妇人。 “老婆婆,您不要著急,让我先看看这小姑娘的病情。” 伸手摸了一下小女儿的额头,跟个火炉一样。 “好烫。” 隨后,赵佛儿又伸手搭了一下脉,隨后眉头微皱道:“她是受了风寒,及时医治,还有得救。” 听到这话,还不等老夫人说什么感激的话,人群之中就响起了一阵不屑的声音。 “不就是个小丫头嘛,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救治的。这个年头死个人不是家常便饭嘛,停下来给她治病,那不是耽误大傢伙赶路的工夫嘛。” 秦云目光瞬间锁定那人,只见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弯吊梢眉,尖嘴猴腮的,面相不善。 “怎么,你很急吗?你要是急的话,就先走一步。” 男人听到这话,立刻闭上了嘴巴,小声地嘟囔著什么,没人听得清楚。 不过,大部分的难民心眼都是好的,也都愿意赵佛儿能够救治这个小姑娘。 “柱子,去把水囊拿过来。” 张铁柱拿来了水囊,赵佛儿从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料,用凉水浸染了布料后,放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女孩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赵佛儿则是拉著夫君的手说道:“夫君,你陪我去山脚下,看看有什么草药。” 第30章 大哥又被你猜中了! 秦云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答应了赵佛儿救人,那他就会把事情做到底,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转身嘱咐道:“柱子,你们几个在这里守好了,我去跟佛儿采些草药过来。” “这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吧,大哥。” 秦云夫妻俩往山里面走去,其实走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治疗风寒的草药有很多,並不需要进入深山之中。 赵佛儿小心翼翼地辨识著每一种野草之中的草药,认真的样子,真像是一位地道神医。 秦云则是在一旁静心的看著。 “娘子,你对药材很熟悉啊?”好奇地问道。 转头看向秦云,赵佛儿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以前我跟著一位太医院首席太医学过一些医理,说实话,要是没这两下子,估计在北地的时候早就死了。” 听到这话,秦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医院的首席居然是娘子的师父? 那娘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估计是以前宫中的女官,又或者是什么达官显贵家的女儿。 毕竟,一般人可没那个福分让太医院首席做师傅。 不过,赵佛儿从来都不愿意提及以前的过往,秦云也就不会去问。 再说了,娘子就算是以前的身份再显赫又如何? 还不是他秦云的媳妇儿? 收集好了草药,秦云便拉起了她的手走出了山林。 来到小姑娘的面前,赵佛儿將採集来的草药递给老妇人。 “这荒郊野岭的,想要找到配伍起来的草药著实不好找,不过我给你的这些草药都是治疗伤寒的,给小丫头煮水喝了,会起到一定的效果的。” 老妇人连忙磕头致谢,双手捧著草药,连声喊道:“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菩萨心肠啊。” 秦云让手下的兄弟帮忙,帮著老妇人煮了草药,餵给了小姑娘。 没想到,喝下了草药的小姑娘,很快意识就清醒过来,甚至能够站起来走路了。 只是身子太虚,一时间有些踉踉蹌蹌的。 老妇人连忙让小姑娘也跪下给秦云夫妻俩磕头。 “丫头,你记住了,这两个人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辈子都不能忘了他们的大恩大德。” 女孩虽然年纪小,却很明事理。 对著二人重重一拜,双手作揖。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秦云淡淡一笑,直接一下子抱起了小女孩,將其放到了驴车上。 “小丫头,你身子太弱,先在我们家驴车上歇歇吧,等身子骨好点了,再下来走路。” 顿时间,眼泪顺著小姑娘的眼角流了下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狠狠地记住了眼前的恩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佛儿用草药和针灸又救了两三个人。 最后,这帮流民给赵佛儿起了一个外號。 “女菩萨。” 这倒是弄得赵佛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她们赵家人拋弃了子民,才让这些原本可以安居乐业的普通百姓变成了流民。 说起来,还是她们家对不起百姓,这一声女菩萨著实有些受之有愧。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大概三十里路,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眾人来到一处峡谷之前。 忽然,秦云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张铁柱立刻凑了上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秦云面色凝重,指著前方说道:“你看前面的地势,两侧高山,中间地势先窄后宽,如同一个葫芦口,要是在这两侧埋伏上几个弓箭手,中间位置埋伏上一堆人马,两口一堵,咱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听到这话,张铁柱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哥在说啥? 他们不是逃难吗? 怎么还说上兵法了? “大哥,你是不是疑心有点重了?就咱们这帮流民,就是有劫匪也不会抢咱们呀?” 听到张铁柱这么说,秦云脸色当场微微一变。 “这个世道,为了一口吃的就能杀人,咱们车上这么多粮食,你觉得咱们不会被人盯上吗?再说,你能保证咱们这將近百號人里面,就没有一个坏人吗?保险起见,等天亮了再走不迟。” 声音低沉且犀利,张铁柱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冷战。 果然,大哥想的就是比他们深一些。 隨后张铁柱便对著几个兄弟说道:“大哥说了,咱们停下来歇歇脚,等天亮了再走。” 此话一出口,几个兄弟自然是听话,立刻停了下来。 不过人群之中却有些躁动不安。 又是之前那个扬言要放弃小姑娘的男人再次站了出来。 来到秦云面前,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趁著夜色,咱们好赶路啊,要是等到了白天,说不定咱们还会遇到金兵什么的。” 秦云靠著驴车坐了下来,挑眉看向对方。 一脸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晚上就遇不到吗?你要走,我还是那句话,你走就成,我不会拦著的。” 听到这番话,那人当场就有些急眼了。 “那咱们就算是歇脚也別在这里歇脚啊,这里风多大,至少咱们进了这峡谷之中,找个地方休息,还不冷。你们不是想要救那个小丫头吗?在这里她风寒会更加严重的。” 秦云冷冷一笑。 眼神闪过一丝的冷肃。 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之前你好像劝我不要管那个小丫头,怎么现在又关心起人家来了?” 被秦云这么一说,对方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尷尬。 “我,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別在这里狗咬吕洞宾。这峡谷外面这么冷,大傢伙都跟著我去峡谷里面休息。” 那人吆喝了一声,很快就有些不抗冻的流民跟著对方走进了峡谷之中。 对此,秦云始终无动於衷。 大概过去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秦云腾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护住了驴车上的老娘,赵佛儿,还有那个小女孩。 目光衝著峡谷的深处看去。 下一秒,一股大约有二十多人的土匪,山呼海啸地从峡谷的两侧,谷內冲了出来。 秦云冷色微微一冷,手直接摸向了匕首,几个兄弟也立刻拿起了傢伙。 “大哥,又被你猜中了!” 第31章 至少也是个百夫长! 这伙山匪一手拿著傢伙,一手举著篝火。 流民们嚇得立刻四散而逃,只有十几个胆子大一些的男人,滯留在原地。 只是这群飢肠轆轆的流民哪里会逃得出这伙山匪的包围。 几声惨叫声响起,几个流民立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逃了。 秦云瞳孔微缩,朝著那伙山匪看去,果不其然,其中正有之前那个想要引秦云进入峡谷的傢伙。 还有几个稍稍有些熟悉的身影,分明就是这几天前去领粥喝,冒充流民的探子。 “都给我听好了,谁敢乱动,老子立刻宰了他!” 土匪头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把,手里握著一把牛尾刀,虎头豹眼,一脸的凶狠相。 扫视了一眼眾人之后,土匪头子满脸嫌弃的问道一旁的探子。 “他妈的,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一帮穷鬼,最值钱的竟然是一头驴车,你们居然让我带著全部人马过来,你们是疯了吗?” 那名探子连忙说道:“三爷,您別生气啊。您看那驴车上可不都是草蓆啊,底下不少粮食呢,看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流民,这一路上一直都在施粥,一定是大户人家。我估计他们身上至少有大几百两的银子!” 听到几百两银子,土匪头子顿时眼前一亮。 大步走到秦云的面前,一脸戏謔的说道:“小子,你挺聪明的?居然能猜到这山谷里面有埋伏。不过,你就是再聪明也没用,今天碰上我马三爷,马阎王,不把所有的银子和粮食交出来,你绝对走不出这片山谷。” 听到马阎王这三个字,那些流民全都嚇得全身发抖。 马阎王这三个字在这一片里跟真阎王没啥区別。 据说此人凶狠无比,对过路的行人,几乎是赶尽杀绝。 女的留下被折磨至死,男的直接砍了当乾粮。 结果,秦云一脸淡然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屑的说道。 “没听过。” 此话一出,直接激怒了马阎王,唰的一下子提起了手中的牛尾刀。 大声怒斥道:“名字没听过,刀总见过了吧!告诉你,这个年头,刀在谁手里,谁就说了算!” 其实马阎王也是看出来了秦云这几个有些不简单。 根本就没有流民的荒乱,而且虽然太黑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影,可对方好像都站在驴车旁,好像隨时要摸傢伙。 能请得起这么多护院的,估计也不是简单人家。 想到这里,马阎王越发的兴奋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马阎王,你也是大宋子民,堂堂七尺男儿,手里有刀,为啥不去跟金兵拼命,为啥不护佑百姓?反倒做了土匪,危害一方,你还是人吗?” 听到秦云这么说,马阎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听的笑话。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子?我去跟金兵拼命?护佑大宋百姓?大宋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就连皇帝他妈的都一溜烟跑没影了,你居然在这里指责我一个土匪?!行了,老子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老老实实把整辆驴车都交出来,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当然不是马阎王今天大发善心。 他只是害怕一旦起了衝突,他容易损兵折將。 好不容易才拉起这二十来人的杆子,不能说折就折了。 不过,马阎王並不惧怕秦云,毕竟他们人数有二十来人,秦云这边却只有六个男人。 至於那些流民,在他的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连血都没见过,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我不同意呢?” 秦云冷冷地说道。 很显然,马阎王没想到秦云竟然这么硬气。 瞬间,怒火直接涌上心头,右手直接握紧牛尾刀,大声怒吼道。 “那你就他妈去死吧!” 就在马阎王要动手的前一秒,秦云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 一剑便从对方的下頜骨直接刺穿了颅骨。 绝对的杀人技! 只是一个回合便直接要了马阎王的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有了上次杀签军的经验,张铁柱这帮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张。 看到秦云动手之后,立刻拔出弓箭,对准了这帮土匪射杀。 閒庭信步,从始至终,几人都配合有加,游刃有余。 远了就用弓箭,近了便提刀就杀。 他们手中的都是签军的兵器,虽说也不咋的,但比这帮土匪手上的傢伙要结实得多。 这群傢伙手上的確都有傢伙,可这里面也就是四五个有刀的,还有拿著哨棒,甚至还有拿著草叉。 被秦云的举动一惊,这伙子人的战斗力更是直线下滑。 形势一边倒地压了过去,那伙流民里面的青壮男也鼓起勇气,反击起来。 只要发现有土匪受伤,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衝著这帮人猛砸。 那是一点都不留手。 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帮土匪基本上倒在了地上。 秦云提著匕首走到了先前的那名探子面前。 此人胸口受了一刀,鲜血直流,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死去而已。 看见秦云过来,那人也是嚇得连连求饶。 捂著胸口的鲜血,跪著摇尾乞怜道:“对,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在他眼中,对方这些人至少也是金军的签军。 而秦云,至少也得是个百夫长! 否则不是正规军,哪来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两方交战,土匪一帮死伤殆尽,而秦云几个人竟然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秦云却是一脸不屑,根本懒得跟对方再说下去。 猛的一脚踹出,正中对方的心臟。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把对方心臟直接崩碎,那人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当场死去。 看到秦云这绝不拖泥带水的杀人技和那杀伐果敢的气势,流民一个个嚇得噤若寒蝉,连大声喘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看到这一幕,秦云无奈地笑了笑。 不明白他们担心什么,要是他要对这帮流民动手,还会施捨给他们米粥吗? “大家不要慌,土匪已经全杀光了。大家不是想著进入山谷之中休息吗?现在可以了。” 第32章 收一员猛將! 眾人看向秦云的神色各异,有震惊,有崇敬,也有恐惧。 秦云则是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先是进了山谷,左右观察,確定没人的时候,便让流民进入了山谷之中躲避凛冽的寒风。 秦云也为母亲和娘子找了一个下风处,秦云则是跟兄弟们一起靠著驴车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秦云刚醒过来,打算弄点早饭,隨后再启程。 十几个人群中的汉子走了过来。 放下了手上的工具,秦云开口问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人群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肌肉遒劲的汉子作为代表,站出来说道。 “大哥,我们这些人昨天见识到了你们的身手,胆量,著实钦佩,我们这帮弟兄想要投你。” 秦云並没有说话。 毕竟,如果秦云收下这帮人,也就意味著要一直管到底。 就他那点存粮,一时半会还可以,如果时间长,真不够干什么的。 见秦云没有直接答应,那汉子直接说道。 “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找你討要粮食的,我们不要粮食,我们有力气,也能进山打猎,再不济,挖点野菜,摘点野果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倒是让秦云有些不解了,笑著说道。 “那你们是啥意思?” “我们就想跟您说,我们这些难民,什么都见识过了,什么都经歷过了,朝廷不要我们,金兵把我们当畜生,就连那些土匪也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敢亮出刀子,与这个黑暗的世道作对的人。我们想跟你,別的不为,只是想在这个世道上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些汉子早就看出来了,秦云这帮人不光宅心仁厚,而且杀伐决断。 只有跟隨这种人,乱世之中才能活下去。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给人卖命,也该给这样的主子卖命。 就在这时,这十几个人齐刷刷的一起跪在了秦云的面前。 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哥,请收下我们吧。” 秦云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拉起了最前面的那个汉子。 “好,既然你们看得起我秦云,那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了。別的我不敢说,跟著我秦云,我绝对不会辜负我的兄弟。” 紧接著秦云就让这帮兄弟去和张铁柱他们一起去山林之中挖些野菜,熬上一锅野菜粥。 秦云则是把那个刚刚那群人中带头的男子留了下来。 仔细打量了几眼那人之后,秦云沉声问道:“兄弟,之前是当兵的吧?” 此话一出,直接把那人嚇了一跳,不过片刻犹豫之后,便承认了自己身份。 “在签军之中干过十夫长,后来因为不愿意杀咱们宋人,被上头处处针对,我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才逃出来的。” 不过,对方很好奇,秦云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他一直都没有出手,更没有显示出会武艺的样子。 “大哥,你之前见过我吗?” “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当过兵啊?” 闻言,秦云淡淡一笑,指了指对方的手掌。 “你看看你的手,虎口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有的痕跡,加上你走路时候的样子,虎虎生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想让人不发现,也挺难的。” 听到这话,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秦云这位大哥,不光宅心仁厚,杀伐果断,而且细致入微,见微知著。 跟著他果然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你叫什么名字?” 秦云一边往临时锅灶里面添柴火,一边看著对方问道。 “伍熊烈,您叫我伍子就行。” 秦云点了点头,隨后继续打听起了签军之中的动向。 “你之前是哪一支签军?离开多久了?” “我之前是西京大同府的签军,离开了大概三个月了,一路向南,准备去找咱们大宋的军队,重新入伍。” 闻言,秦云一阵的诧异。 “既然是想要找朝廷,报效国家,怎么又心甘情愿地投在我这里呀?我可没说一定要加入大宋的军队。” 即便是秦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对方依旧是一副坚定的神色。 “说白了,大宋的军队也是一泻千里,我就是空有一腔报国的念想,也是无济於事。反倒是跟著大哥,心里更踏实一些。” 难得,伍熊烈经歷了那么多竟然还有这番豪情壮志。 秦云一脸的欣赏,伸手拍了拍伍熊烈的肩膀。 “放心吧,跟著我,终有一天会让你一展抱负的。” 伍熊烈一阵憨笑。 隨后两人聊了很多,有关於金军目前的装备,签军的装备,各自行军的习惯,各自的杀器,以及大宋军队的短板。 两人谈天说地,足足將近一个时辰,直到饭都做好了,娘子赵佛儿这才走过来,有些不忍的打断了两人。 “夫君,饭做好了,过去一起吃点吧。” 吃饭的时候,两人还在不断地聊著各军行伍之间的一些事情。 看得张铁柱几个老兄弟心里都有点嫉妒了。 大哥才跟伍子那小子认识几天呀,这一会儿的工夫就跟亲兄弟一样了。 不过,秦云根本就不在乎。 他现在太需要专业的军事人才了,毕竟虽然他是特种兵王,但是也必须熟悉这个时代军队的特性。 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若是连虚心求教都做不到,那他这个大哥乾脆就別当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秦云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盯著伍子。 “伍子,你刚才说金军还有南下的打算?” 伍子点了点头。 “金人不灭掉大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段日子一直没有什么动向,除了皇族之间爭权夺利,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积蓄力量,我还没有离开大同府的时候,他们就在拼命的征粮,如果不是为了南下,根本就不需要那种程度的徵收。” 闻言,秦云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现在,他手上没有多少粮食,人马也没有多少,一旦碰上了大批的金军或者签军,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必须为弟兄们谋一条活路才行。 就在这时,灶台下的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秦云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第33章 造出宝贝来了! “柱子。” 听到秦云的喊声,张铁柱立刻凑上前去。 “去告诉那些难民,我们暂时不走了,在这片峡谷还要耽误一定的时间。他们如果要走,就放他们离去,如果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砍树,製作木炭。” 这下,张铁柱有些不明白了。 要木炭干嘛? 毕竟虽说现在缺衣少食,可是漫山遍野都是树木,又因战乱,这些都是无主之木,生火做饭根本就用不了。 秦云根本就不跟张铁柱解释,直接说道。 “按我说的去做。” 张铁柱也只好去通知流民们。 听说秦云要在这里暂留,大家绝大部分的选择继续前行。 毕竟,秦云就那点粮食,吃光了,大家就只能一起等死了。 这时,那名老妇人也走了过来,把小丫头从驴车上抱了下来。 一脸愧疚的说道:“秦先生,女菩萨,我跟丫头是要去南阳投奔亲人的,就不能在这里久留了。不过,二位的恩情,我们祖孙俩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小文,跪下,给恩人磕头。” 小姑娘立刻对著秦云和赵佛儿重重磕了三个头。 隨后两人起身,朝著远方走去。 望著流民们朝著前方而去,赵佛儿心事重重地自言自语道:“一路平安。” 秦云则是没有耽误时间,把伍子叫到跟前。 “伍子,硝石和硫磺你都认识吧。” 伍子点了点头:“认识,之前在这山中,我就发现了不少。” “把这两样东西收集起来,然后研磨成粉。” “是,大哥。” 秦云吩咐好之后,便在山谷之中转悠起来,一处洞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提著刀进去检查了一番,秦云发现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兽洞,里面空间不小,还散落著一些杂草,似乎是眼前的猎户曾经在这里面居住过。 跟娘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一个简易的避风港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夫君,你是想要在这里住下吗?” 赵佛儿问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打心眼里还是想要回到大宋,那样或许她就能见到皇兄,说不定还能为夫君求个一官半职,也能让夫君一展抱负。 不过,如果是跟夫君在荒山之中,深入简出,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她也心甘情愿。 秦云淡淡一笑。 “在这里住下干嘛?荒郊野岭的,咱们的粮食吃完了怎么办?总不能这二十多號弟兄全跟著我在这山上打猎过活吧。我留下来是想要製作一些东西,或许以后咱们能用得上。” 夫君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的,不过他不主动说,赵佛儿也不会主动去问。 “行了,你去把娘亲接到这边来休息,我去看看弟兄们弄得怎么样了。” 等秦云过来的时候,张铁柱已经跟弟兄们弄了不少木材,开始燜烧木炭了。 他们这些猎户,烧炭那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以前,大雪封山的时候,他们就会烧一些木炭,拿到镇上有钱人家换成粮食。 烧木炭对於他们来说,轻车熟路。 “怎么样了?” “再有半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出炉了。话说,大哥,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秦云淡淡一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製作火药。轰天雷听说过吗?” 几人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伍熊烈开口说道:“那是火器,威力巨大,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识过,不过,大哥这跟你要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联。” 轰天雷伍熊烈的確见识过,不过火器不管是在金军还是宋军,那都是神火营中秘不外传的东西。 配方和配伍比例,除了那些能工巧匠,没有人知道。 秦云淡淡一笑:“硫磺,硝石,木炭就是製作轰天雷的原材料,没办法,咱们现在的製作工具太过简陋,也就是能做一些轰天雷了,要不然,火銃,连发火銃,我都能给你们搞出来。” 这下就连伍熊烈都有些不明所以了。 那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出火銃来,就连轰天雷这种最简单的火器,也並不普遍。 “大哥,什么是火銃啊?” “別急,以后你会知道的。” 想要製作火銃,那必须有铁匠铺,还要提高冶铁炼钢的技术,否则很容易炸膛。 以目前的条件来说,根本就不允许。 就在这时候,张铁柱看著土炉里面冒出烟的顏色,连忙兴奋的对著秦云说道。 “大哥,成了。” 秦云点了点头,隨后一块块已经成型的木炭便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隨后,大家找来了石头,开始研磨成粉。 过程很漫长,大家也要休息,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大家才弄好了第一批的原材料。 秦云早早跟伍子去后山砍了一批竹子。 按照一定的比例將三种原材料混合填入了结实的竹子之中,用浸染了木炭的细布条做引线,隨后又用黄泥封口,晾乾。 这番工序下来,五个轰天雷就製作出来了。 看著一个个的竹筒,张铁柱几人一脸的懵逼。 张铁柱拿起一个晾晒好的轰天雷,一脸不屑的说道:“大哥,这玩意有啥杀伤力啊,感觉都不如个石头蛋子。” 狠狠白了一眼柱子,秦云感觉有点对牛弹琴。 与其跟他閒扯下去,倒不如让他见识见识这轰天雷的威力。 隨后,秦云便拿著一个轰天雷放在了一块石头的中间卡住。 隨后拿出火摺子点燃了引信,带著几人往后撤去。 “离得远一点,別被蹦著。” 张铁柱没见过轰天雷的威力,还是一脸的不屑。 “一个破竹筒子,还能跳起来打我不成?” 刚刚说完这话,引信燃尽,一声震耳欲聋爆炸声在山谷中响起,那声音几乎传遍了整片山头,就连深林之中的野兽和飞鸟都嚇得四散而逃。 张铁柱几人根本就没有准备,当场炸得耳朵一阵生疼,险些失聪。 “我的乖乖,这轰天雷这么大威力?!咱们这是造出宝贝来了!” 看著那被崩开的石头,以及飞出的竹碴子直接蹦入了一旁的大树中,张铁柱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玩意要是扔在金人群中,那不得左一块右一块?! 第34章 宛城,不一样的地狱! “大哥,这轰天雷的威力也太大了。” 张铁柱一脸震惊的说道。 “你不是瞧不上这竹筒子吗?” 秦云开玩笑地说道。 张铁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著回应。 “那不是我没见识嘛。” 此话一出,迅速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一阵的哄堂大笑。 “大哥,这轰天雷的威力这么大,咱们要不要製作上几百个,到时候碰到了金兵,咱都不用动手,直接点了扔过去,保证炸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手下的一名兄弟,一脸兴奋的说道。 秦云苦笑一声:“三百个?亏你敢想。那不得装满整个驴车?咱们再耽误一天工夫,弄上三十来个,最起码每人人手一个就成。靠这玩意想要逆风翻盘不可能,不过至少遇到了人数远超我们的敌军,可以趁机逃出生天。” 眾人点了点头,对秦云马首是瞻。 又耽误了一天,製作好了三十二个轰天雷之后,秦云分给了弟兄们,留下了几个塞到了驴车里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眾人便从山谷之中撤离,继续往南阳的方向进发。 又走了两天两夜总算是进入了南阳地界,看著不远处那块写著南阳郡的破败石碑,秦云不由得感慨道。 “总算是进入大宋的势力范围了。” 作为一个汉人,秦云有种回家的感觉。 眾人也是一阵的热泪盈眶。 驴车继续前进,这时候,赵佛儿对著秦云介绍道。 “夫君,前面就是南阳郡的宛城了,那里一直以来都是富庶之地,进了宛城,咱们就算是回到大宋了。” 赵佛儿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她甚至都没想到这辈子她还能回到大宋的势力范围之內。 不过,秦云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富庶之地? 他怎么没有看出来。 他看到的是一路上的饿殍,面黄肌瘦的流民。 怕是娘子心目中的宛城早就不是之前的宛城了。 就在他们快要来到宛城城门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之前有过相处的一些饥民。 见到秦云一行人来了,几个胆子大的流民立刻凑上前去,衝著他一个劲地使眼色。 把他喊到一边,压著嗓子说道。 “秦大善人,別进城!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进不去,就是进去了,咱们也没个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 隨后那人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守城將领拦不让难民们进去,在宛城之外甚至形成了一座完全由难民们组成的庞大“卫城”, 至少得有上万户,守城將领其实就是想拿他们这些难民们当作金人来袭时的挡箭牌。 “这宛城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归路,秦大善人你看到那边了没。” 秦云顺著那人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片破破烂烂的帐篷在那边支著。 “那就是宛城给咱们这些人供的难民营,一点粮食都不给,还要定期给他们保护费,要是拿不出来,就要抢你们家的家眷卖到城里为妓,甚至卖作菜人!你说这样的大宋,这样的朝廷,跟金人有什么区別!” 秦云总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宋金战爭爆发的前期,有不少的宋人冒著风险从北方逃窜到南方。 到了后来,基本上就没有了。 甚至连回归大宋的念想都没有了。 就这样的朝廷,哪里值得老百姓把名都豁上。 可目前来说,再返回金地,已经不现实了,毕竟秦云他们身上都有签军的性命。 “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去难民营那边住下吧。择机而动。” 秦云拉著驴车,无可奈何地在难民营的一处角落驻扎下来。 又打听了一下,现在想要进入宛城,也不是没有办法。 每人需要缴纳十两银子,方可进城。 实际上连银子带粮食,再加上他之前猎杀的那张豹子皮,想要换取他们这二十几人进城,绰绰有余。 但关键是,交出了这些东西,往后怎么办? 连安身立命的基础都没有,还不得让那些宛城里面的守军吃干抹净了。 而且听说,不少富户进入了宛平城,最后也落了一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秦云根本不会拿著自己的家人和兄弟去赌。 眾人刚刚安置下,就见一个身材肥胖,个子不高的中年人,一走一晃的来到秦云一行人的面前。 上下打量著秦云,一阵好奇。 “不错呀,逃难过来竟然还有驴车。哟,你这车上有啥,不会是粮食吧。” 就在胖子伸手去查看的时候,直接被秦云给阻拦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 胖子抽回了手,上下打量著秦云,一脸不悦的说道。 “奉宛城將军的命令,我王大勇作为你们这一区难民营的长官,来收取你的难民税。” 听到难民税三个字,秦云都有些想笑。 这算是个什么世道! 居然难民还要纳税? 不过,秦云很清楚,眼前这个胖子也不过是个难民。 城里的守军为了方便管理,找出这么几条狗来敲诈流民罢了。 秦云冷笑一声。 “按照大宋的律法,各地辖区如果出现了流民,当地的执政长官必须进行賑灾,赋税全免。敢问王大人,你收的是什么税?又请问王大人,你的賑灾粮在哪里。” 王大勇直接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在这难民营中待了这么长时间,这帮难民一个个都是逆来顺受。 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敢顶撞他的呢。 “哎哟,小子你挺懂大宋律法的嘛。不过,没用,这里是宛城,大宋的法管不到这里!” 这话一下子就把驴车上的赵佛儿给激怒了。 从驴车上下来,指著王大勇骂道:“你说什么?大宋的律法管不到这里?难不成这里不是大宋的土地不成!” 胖子被赵佛儿骂得哑口无言。 直接恼羞成怒道:“你们这帮刁民,难不成不想交银子不成?不交银子的话,就交人,这个小娘子模样不错,只要把她交出来,那你们就不用再交税了。” 此话一出,秦云的脸色当场一变。 目光看向一旁的柱子,声音冰冷的说道。 “正反给这王八蛋十个大嘴巴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第35章 一个名额一百两? 张铁柱也是痛快,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住那个胖子的衣领。 上去就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打了上去。 那是一点余力都不留,十个大嘴巴子打完,胖子的脸直接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一撒手,王大勇直接瘫倒在地上,嘴里一咸,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敢打我?” 这时候,七八个跟在王大勇身后的手下也围了过来。 这是所谓的难民治安队,也是流民,说白了就是王大勇的打手,平时里跟著王大勇作威作福,在难民之中找好处的地痞流氓。 “你们好大胆,敢动王大人,我看你们就是金人的探子,来宛城刺探军情的!” 一人指著秦云一行人说道。 王大勇像是一下子想通了,起身之后,指著秦云说道。 “没错,你们就是金人探子,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一百两银子证明身份,我立刻上报军中的大人,把你们就地正法!” 秦云一阵冷笑。 別说是一百两,就是一文钱他都不会给。 有了初一就有十五,只要他表现出有银子的样子,很快他就会被这帮人吃干抹净。 “滚!別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再敢惹我一次,我让你们死在宛城之外!” 话音刚落,就见伍子带著二十几个弟兄走上前来。 这帮兄弟都是见过生死的人,气势上一下子就压过了胖子一行人。 看著对方那凛冽的气势,胖子也是一阵心虚。 连连说道:“行,你们够狠,你们等著,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之后便带著手下的打手狼狈逃窜。 柱子一阵哈哈大笑。 “我还当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原来是一帮银样鑞枪头。” 秦云则是面色铁青的说道:“这段时间,就不要再施粥了,这上万人咱们管不过来,而且一旦被人发现咱们有不少粮食,会引来祸端的。” 眾人点了点头,行事起来也不再高调。 实际上,秦云压根就不担心王大勇那个胖子,他不过是宛城守军的一条狗而已。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阵的打斗声,引起了秦云的注意。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柱子,你在这里照顾好你嫂子和我老娘,伍子,你跟我过去看看。” 隨后两人便顺著人群走了过去。 只见一处空地上,一个破烂不堪的擂台。 说是擂台,不过是一个用草绳子围起来的区域。 擂台之上,一个身材魁梧,赤裸著上身的大宋兵勇,横目扫过眾人,大声说道。 “你们这些贱民,不都想进入宛城吗?可你们又拿不出银子。將军心善,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上这擂台上来,打败我们这帮人中隨便的一个,就可以进入死囚营,获得家人进入宛城的机会,每天还有一顿饱饭。” 瞬间,整个人群中一阵人声沸腾。 秦云的眼睛微微一缩。 死囚营? 那可是比签军地位更低的军种,至少签军虽然没有俸禄,粮食上还是有供应的。 而死囚营这帮人不光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是战场上的炮灰,是在敌军衝来的时候,第一波衝上去的。 在金军那边,死囚营中的士兵都是犯了死罪,或者是低贱的奴隶。 只是换了大宋这边,宛城的守將竟然让大宋的子民充当死囚营的士兵。 从踏入死囚营的那一刻开始,便是死亡倒计时。 在擂台周围有十几个守军,一个个龙精虎猛,看起来就不好招惹。 “怎么著?一个个都是怂货吗?活该你们饿死,贱民!” 这番辱骂之下,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站了出来。 身旁还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 男子走上擂台,拱了拱手。 “大人,这位是我的老爹,如果我能侥倖打贏,进入死囚营,能不能让我爹进入宛城。” 大宋军士冷冷一笑。 “可以,只要你进入死囚营,你爹我们宛城守军养了。你要是能从金军进攻中活下来,以后你就是咱宛城的守军之一。” 男子点了点头。 男子的老爹却是声嘶力竭地吼道:“景儿,爹不要进城,你不要跟他们打,爹只要你活著。” 那人转头对著老爹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 道出一声孩儿不孝,转身便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军士。 军士冷笑一声。 “跟我打?你还不够资格。小生子,你过来跟他过过招。” 隨后只见一个身材有些乾瘦,却十分灵活的瘦子走上前来。 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作响的声音。 对著男子伸出手勾了勾,示意对方动手。 男子暴喝一声,拳头猛地衝著对方打了过来。 瘦子身法十分灵活,一个转身,直接躲过了男子的攻击。 男子显然之前也是一个好手,不过在歷经过生死的军士面前,那点拳脚功夫依旧不够看。 接著就见那男子一记扫堂腿踢了过去,瘦子直接跳起来,一脚踹飞了男子。 紧接著便直衝过去,膝盖一下子撞在那人的脖颈上,当场就把对方给了结。 瞬间,擂台边传来了老者撕心裂肺的哭號声。 说白了,什么选拔死囚营的士兵,当下死囚营的士兵都有些人满为患,供不起了。 只不过是这些士兵想要杀人取乐,宛城的守將们也乐於士兵如此,可以提升战斗力和士气。 “怎么著?就这么废物?还是你们这些贱民以为死囚营就是那么好进的?照我说,你们这些贱民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我们守军的乾粮,乖乖做一只两脚羊。还有没有敢上来挑战我们宛城守军的?” 擂台下一片的寂静。 那名军士一阵渗人的冷笑。 “妈的,一帮胆小鬼。今天如果没有人能打败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那我可就要从你们之中挑出二十个人来当作我们守军的下酒菜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一片的骚乱。 只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挑战守军。 就在大家觉得今天很有可能被守军当作两脚羊的时候,秦云上前走了一步。 声音平静的说道:“我来试试。” 第36章 没关係,一起上吧! 那名军士看了一眼秦云,一脸诧异。 明显是没有想到这种高压之下,还有人敢站出来。 伍子则是伸手拉住秦云,一脸愤慨的说道:“大哥,这种事不用你,让我来就教训了这帮兵痞了。” 秦云摇了摇头。 “你在这老实看著就行,这帮畜生,我来教训。” 与其对金人的恨,秦云更加痛恨这些不把百姓生命当命的大宋军士。 军人理应保家卫国,他们却是在杀人取乐。 这种人,不给他们教训怎么能成?!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那名赤膊著上身的军士一脸冷笑著说道。 身上几道狰狞的伤疤诉说著他的实力。 秦云则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如果我贏了,这难民营中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 “行,老子答应你就是,你要是能贏,哼,不光我今天不会动,以后都不会动他们。” 军士一脸冷笑的说道,根本就看不起秦云。 一帮难民而已,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哪里可能是他们这些歷经过战场廝杀的军士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人声鼎沸,这帮难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吼道。 “兄弟,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千万別输,咱们这帮人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 军士冷笑一声,刚要从他们这帮人里面给秦云挑一个对手。 秦云则是伸出手,对著那名赤膊上身的军士勾了勾手指头。 “你来?” “我?你確定?” 赤膊上身的军士一脸疑惑的问道。 周围的手下立刻冷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我们的十夫长,曾经砍下了七个签军的人头。就凭你?你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秦云丝毫不在意,冷冷地看著对方。 一字一顿地说道:“怎么,你怕了?” 闻言,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吴賁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死得心甘情愿。” 紧接著,他抬了抬手,把手下的人全部屏退。 双拳一攥,全身的筋肉紧绷,恐怖狰狞。 隨后不等秦云准备好,势大力沉的一拳对著他的心臟便猛地钻了过去。 秦云则是身法快捷的快速闪过,直接让对方的这一拳扑了一个空。 吴賁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秦云能躲过自己这一拳。 “练家子?” 秦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对方的每一处关节。 这是他上一世做特种兵时候训练出来的杀人本能。 不等对方出手,他基本上就能確定对方的动作。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可以率先出击,出奇制胜。 “不过没用。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没杀过人吧,你怎么能知道老子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老子……” 秦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是想要说死我吗?没完没了的,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此话一出口,直接点燃了吴賁的怒火。 怒吼一声,拳头化爪对著秦云的锁骨便猛的抓过去。 这是大宋军中长练的一种擒拿手,一旦被对方抓住了,那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 就在那爪子要碰到秦云的时候,秦云身子诡异地向前一靠,藉助全身的力道猛地撞了过去。 那势大力沉的一撞,当场就把吴賁整个人撞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面上,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可置信的看著秦云。 实际上,秦云还是留了手,主要是不想跟整个宛城守军起太大的衝突。 否则,刚刚秦云有一百种招式当场要了吴賁这个浑蛋的命。 看到吴賁受伤,他手下弟兄当场怒了。 “十夫长!” 结果秦云却是一脸冷肃的说道:“怎么,要群殴我吗?没关係,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士兵都给激怒了。 七八个人直接衝上前去。 秦云目光一冷,瞳孔一缩,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利箭直衝出去。 动作乾脆,简单,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几乎是一招一个,招招命中对方的要害。 几个喘息的时间,这帮不可一世的宛城守军全部倒在了地上,一阵哀嚎声响彻了全场。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就连跟隨在秦云的伍熊烈都一脸的错愕。 他知道秦云能打,可他不知道秦云这么能打。 简直就是一个以一敌百,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无敌將军! 全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呼啸声。 吴賁还想要挣扎起身,秦云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將其狠狠的將其压在地面上。 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手里的刀是对付金人的,是对付敌军的,不是对付自家百姓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再欺压一次百姓,我保证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语气不重却是振聋发聵! 这是一个流民对守军的碾压! “你,你敢造反?” 见对方还是执迷不悟,秦云於是加大了脚上的力道。 一口鲜血再次吐了出来,对方感觉秦云似乎要下死手,眼神之中终於出现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知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 秦云一阵不屑的冷笑。 这种军士只知道凭藉著武力欺压百姓,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根本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这样的兵痞怎么跟自己手下的良家子相提並论? 又怎么可能是那些嗜血金兵的对手?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阵骚乱,只见如同蚁群的人群立刻散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一个身著鎧甲,跨著骏马的將军慢慢来到了擂台前。 那人在三十岁左右,身上穿著燕翎甲,腰间跨著宝刀,威风凛凛。 “御侮校尉左迁峰大人到。” 秦云转身看去,面色微微冷凝。 御侮校尉,大宋从八品的军官,跟金军那边的千夫长差不多,只是手下大抵只有几百人罢了。 在这宛城之中,应该也有一定的地位。 对方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面色铁青。 半晌之后才衝著秦云问出了一句。 “这些不成器的东西,都是你打败的?” 第37章 跟金狗拼了! 秦云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面色平静的回应道。 “是。” 左迁峰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诡笑。 “不错,有胆有识,进入死囚营有点太可惜了,留在我身边,做个护卫,加入宛城军如何?” 面对左迁峰递出来的橄欖枝,秦云並没有兴趣。 “不必了,我出手只是看不惯大宋的军士欺压大宋子民,死囚营也好,宛城军也罢,我都没有兴趣。” 这番话让左迁峰的脸色刷地一下子阴沉下来。 目光之中也夹杂了几分別样的冰冷。 “你叫什么名字?” “秦云。” 就在这时,吴賁起身厉声呵斥道。 “混帐,你知道左校尉是什么人吗?让你做护卫,那是看得起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秦云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 “怎么,你是挨揍上癮吗?” “你!” 就在宛城守军又要跟秦云起衝突的时候,左迁峰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不愿意加入宛城军,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近几日,金军隨时都有可能来攻打宛城,如果你不加入军中,怕是一轮袭杀,你们这些人就会成为金军马蹄之下的烂泥。” 秦云点了点头,拱手说道。 “多谢校尉大人。” 左迁峰没有再搭理秦云,一马鞭下去,骑马快速地往城中奔去。 “传我的命令,封闭城门,从今日开始不准放进去任何一个流民,全军备战!” 声音传遍了整个外围军营,士兵们迅速回笼。 不少的流民想要趁著这个机会,衝进宛城之中。 只是那些敢冲关的老百姓,几乎都倒在了城关之下。 难民营中乱成了一团,不少人听说金军要来袭击宛城,嚇得想要仓皇逃走。 但是死囚营和难民营中的傀儡首领死死地拉住防线,不让任何一个难民逃走。 秦云和伍熊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难民营。 赵佛儿和一帮兄弟立刻围了上来。 不解地问道:“夫君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见好多人都在收拾行囊啊。” “大概这几天金军会来袭击宛城,他们大概是想逃走。” 听到秦云这么说,赵佛儿也有些慌乱。 连忙说道。 “那怎么办,夫君,咱们要离开宛城吗?” 秦云短暂思考后,微微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再说了,天地之大,哪里是咱们的容身之所?倒不如留下来,静待其变。” 既然秦云都这么说了,手下的兄弟们也打消了离开的打算。 就在这时候,几个衣著还算是光鲜的富户代表走了过来。 “请问秦云先生是在这里吗?” 秦云站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一个体態肥硕的中年人开口说道:“秦云先生,我们这些人刚才都看到了你出手教训宛城守军了。我们现在是城里进不去,走又走不了,我们想要来投靠秦云先生。” 说是投靠,实际上就是想让秦云保护他们。 隨后,那个胖子中年人便让人抬来了两袋粳米。 一脸恳求的说道:“金兵来了之后肯定是要先对咱们这些人动手的,宛城守军也是想要用咱们来消耗金兵的体力,如果秦云先生能够设法保护我们,那这些米就都是先生的。” 乱世之中,一袋米就能活几十人。 不过在生死之间,这些粳米却显得微不足道。 秦云眉头微微皱起,隨后问道:“你们这些人里面以前有当过兵,或者是猎户护院,懂点功夫的也行,有吗?” 隨后胖子便转头跟几个领头的商量起来。 不一会儿,一支大概有百人的队伍就集结到了秦云的面前。 这时候的秦云才知道,原来胖子和他带来的那些代表以前都是富户,甚至一些还是有名的商人。 只是金兵南下劫掠,他们都家破人亡。 带著一家老小前来宛城寻找庇佑。 而那百人的队伍都是他们以前的护院或者同乡有过签军履歷的人。 看著这百人队伍,秦云心里逐渐有了谱。 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诸位兄弟,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想要逃出去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就留下来,抵抗金人。” 此话一出口,眾人立刻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对金兵有著深深的恐惧,纵然有点武力值,但是面对金戈铁马的金兵,他们是本能的没有斗志。 “我知道,你们都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怕,那些凶残成性的金兵就不杀我们了吗?他们想的是要把我们大宋亡国灭种,让我们永远做他们的奴隶,生不如死。你们来找我秦云做依靠,我做不了依靠,只有你们自己才是你们唯一的依靠!” 声音振聋发聵。 其中不少人已经被秦云的话给唤醒了血性。 想到自身的处境,那些被金人所杀的亲人,更是怒火衝天。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走出来问道。 “秦先生,我们都听你的,不就是一条烂命吗?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临死之前能够换上几条金狗的性命,也算是赚了。” “跟金狗拼了!” 人群中一些血性未泯的壮士也是纷纷喊道。 那种被人碾在脚下的日子他们再也不想过了。 秦云点了点头。 “秦先生,您吩咐吧,怎么干!” 秦云看了一眼这些年轻人,他们手上连一件傢伙事都没有。 於是吩咐道:“大傢伙在这等著,我去找宛城军要点兵器,你们先把自己武装起来,然后我会给大家布置应敌的方略,不过,有一条,如果大家手上有了兵器,便要与我一起护住这里的所有百姓,若是有临阵脱逃的,別怪我秦云手下留情。” 眾人连声称诺。 实际上,这百十號人能够聚集起来,本事就是想要护住背后之人。 或是亲人父母,或是儿女姊妹,又或者对自己有恩的商贾贵人。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推卸的理由。 隨后,只见秦云带著手下二十几个兄弟,大步朝著宛城城墙下走去。 人群之中立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 “左校尉,请给我们御敌的兵器,我们要与金人一决死战!” 第38章 大战將至! 站在城墙头的左迁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城下的秦云一行人。 见惯了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想要进城的流民。 前来管自己要兵器的流民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要什么兵器?” 左迁峰压根就没想让这些难民营中的难民抵御金兵,他们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用自己的命来消耗金兵的体力,拖延金兵攻城的速度。 “左校尉,既然你把我们这些人都留在城外,那就是想著我们能够抵御金人的攻势,可让我们赤手空拳地跟金人廝杀,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更何况,若是我们手中有了兵器,那我们也能有效地拖延金兵攻城的速度。” 紧接著,秦云厉声喊道。 “若是左校尉连百件兵器都不捨得给我们留下,那就请放我们进城,莫让这上万民眾白白成为金兵的刀下亡魂。若是如此,怕是左校尉和將军也会成为大宋的千古罪人!” 左迁峰明显地怔了一下。 这个秦云不光手上功夫了得,就连这嘴皮子也是不饶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战场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侥倖逃生的人。 若是上万民眾都被金军砍瓜切菜的杀了,宛城守军却是纹丝未动,传出去,若是大宋有光復失地的一天,他左迁峰便是千古罪人,死上一万次都不多。 况且,秦云的话的確有道理。 短暂思考之后,左迁峰往城墙下扔下了上百把都已经有了缺口的破刀。 毕竟,宛城之中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隨后高声喊道:“秦云,兵器给你们了,如何御敌就是你们的事了,这上万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到时候血流成河,那也是你一个人造成的。” 这明显就是左迁峰的甩锅。 秦云压根没有搭理他,跟弟兄们收拾起了地上的破刀,返回了自己的营地。 站在城墙上的左迁峰,目光微微收缩。 喃喃自语道:“秦云这小子的確不简单,若是这次他能活下来,兴许日后能有一番成就。只可惜,机会太过渺茫了。” 秦云將兵器丟在地上,那上百號的青年汉子连忙上前拿起了属於自己的兵器。 毕竟手里有了傢伙,心里便踏实上一分。 秦云观察了一下整个“卫城”的布局,隨后说道。 “死囚营共两营,在咱们的这些流民的前方,一来是抵御金兵,二来便是控制咱们,咱们没必要跟他们掺和在一起,我也不会让我的兄弟跟他们一起做炮灰。” “大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伍子开口问道。 “你们每人从这一百个兄弟里面各自挑选五六个人,然后趁著金兵还没来的时间,抓紧训练一下,最起码做到各自能够相互照应,然后等死囚营的死囚们扛下第一波攻击的时候,趁著金兵鬆懈,咱们就直接衝上去,以轰天雷打乱对方的阵型,弓箭放倒一批敌军,然后各小队立刻掩杀。” “伍子咱们之前分析过金军的作战习惯,对於宛城这样的城池,金军会先派几百人的签军队伍前来试探,咱们只要扛下来了,那日后咱们就有了跟宛城军谈判的资格。” 秦云並没有兴趣加入宛城军,甚至有些看不上宛城军。 要知道,秦云即便是组成军队抗敌,想的也是收揽良家子。 因为只有良家子才会有抵御外敌,守护故土的信念。 那些眼中只有利益和官职,完全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的兵痞,是永远挑不起那杆大旗的。 秦云知道在这上万人的流民之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人是可以组成战斗力的。 只不过这些人都在观望。 若是秦云能贏下一场战斗,那他们便会络绎不绝的加入。 若是失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拋弃秦云。 毕竟生死之间,没有太多的人会义无反顾地跟著一个陌生人。 “我们马上去办,大哥。” 有了秦云的方略,伍子立刻组建起队形来。 毕竟是曾经签军的十夫长,对於练兵,伍子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秦云则是把所有的粮食以及富户们送来的两袋粳米全部拿了出来。 架上大锅,煮粥。 当然,这是为这一百多號兄弟准备的,並不是给所有的流民。 不过,这一举动著实也让不少流民对秦云侧目。 感觉此人的確不一般。 只是秦云还没有获胜,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就在秦云在兄弟营之间传授格杀技巧的时候,伍子脸色微微一变。 立刻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近地面,听了起来。 “来了,大哥。” 伍子起身说道。 秦云瞳孔一缩,隨后厉声说道:“所有人准备,听我的指令。” 不出半刻钟,只见一支足足有三百人的签军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宛城外走来。 领头的是一名金军的百夫长,一人骑马立於眾人之前。 看到宛城外上万的难民,嘴角微微上扬。 “大宋的气运也是到头了,上万的流民就这么扔在城外。” 所有的流民嚇得瑟瑟发抖,一个个的像是看到了杀神一般。 而城墙上的宛城军则是拉满了弓弦。 只是对准的不是那浩浩荡荡的签军,而是城下的死囚营死囚和无数的流民百姓。 谁敢逃跑,当场就会被射成刺蝟。 这时,签军中的一名百夫长走过来,来到金军百夫长马下。 “大人,看这个情况,宛城军是想要消耗咱们的体力,等结束了,好出城杀咱们的片甲不留。” 听到这话,金人百夫长脸色骤然一变。 手中的马鞭直接抽在了签军百夫长的脸上。 虽然同为百夫长,两者之间的地位天差地別。 “混帐,你怕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区区流民就能挡得住我大金朝的悍勇士兵?我倒是想看看,等我们把这些流民百姓全杀了,这宛城军有没有那个胆量,敢出城应战?” 如此,签军百夫长也不再说什么。 隨后,金人百夫长一挥手,牛角號发出一阵闷长的號角声。 紧接著便见数百签军手持弯刀猛的冲向人群。 第39章 射杀金人百夫长! 瞬间,宛城外喊杀声成了一片。 宛城守军这边也是直接擂鼓,埋伏在两侧的死囚营顺势杀出。 这些死囚营的士兵或是犯了死罪,或是为了进入宛城的百姓,也是杀声震天。 只是与他们相比,这些签军明显更有作战经验。 一波箭雨飞过,剎那间便倒下了大几十號的死囚营士兵。 毕竟都是百姓出身,真的见了血,绝大部分的死囚立刻慌乱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转头朝著身后的难民营衝去。 只是城墙上的宛城军眼疾手快,几支箭矢放空过来,便要了那几个逃兵的性命。 “擅离战场者,杀无赦!” 又是一阵擂鼓。 死囚们没有办法,只能提著破刀迎面再次杀了过去。 一道道的血光溅起,战场上留下了无数死囚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秦云的面色微微凝重。 但他並没有立刻让手下的兄弟们衝上去,毕竟他也需要这些死囚给他们爭取时间。 这个时候,秦云手下的兄弟们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悄悄的摸到了签军的两侧,形成两翼之势。 秦云只恨他手里没有马。 若是这一百號兄弟皆是骑兵,只是一个衝锋,便能把这些不可一世的签军杀个人仰马翻。 战场上已经没有死囚了,签军们一个个杀红了眼,大口喘著粗气,一脸贪婪的望著流民。 金军百夫长冷笑著说道。 “不堪一击的东西,也想阻挠我大金的脚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前面的流民,无需杀光,全营大索,能够交出活命钱的来,便饶其一命,交不出来的便以儿女赎罪,你们可以放开了玩弄。” 这一决定是宛城军根本就没有想到的。 金人並没有那个打算让手下的签军们一一把这些流民杀光。 毕竟刀再快,砍杀多了也会卷刃。 与其如此,还不如赏给手下的签军们大索,一来是可以奖励士兵,鼓舞士气。 二来嘛,也是要震慑城中的宛城军。 瞬时间那些签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猛的扑了过来。 两三人扯住一名妙龄少女,当著上万人的面就开始糟蹋。 少女的家人们一旦有一点想要反抗的跡象,当场就会被斩杀。 剩余的流民全部蹲在地上,宛若待宰的羔羊。 金军百夫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大宋的子民你们大宋不要,我们大金要,签娃子们,好生招呼,也让城里的宛城军们看看,咱们签军兄弟的威武。” 这名金人百夫长並没有让所有的签军全部出动,而是分批次的上前大索。 如此之下,宛城军更是没有胆量出城应战,生怕中了金人的计谋。 就在所有人万念俱灰的时候,秦云瞳孔微微一缩。 起身的瞬间,手中还拿著一个已经点燃的震天雷。 紧接著二十几道身影也站了起来,分左右两侧朝著签军迎了上去。 所有签军都在这一刻愣住了,不知道这帮流民要干什么。 “扔!” 一声怒吼,二十几枚震天雷直接丟进了签军队伍之中。 下一秒,整个战场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无数的签军士兵直接当场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当场大乱。 “杀!” 其余的小队在这一时间直接杀出,衝上去先是把那些大索的签军当场就给抹了脖子。 秦云则是与两翼的兄弟们解决剩下的签军,一波又一波快速且极准的箭雨射了过去。 这帮子签军之前对付的都是那些见了金兵就落荒而逃的宋军,亦或者是那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死囚,突然间面对这样一支战斗力凶猛的队伍,当下便没了应敌的勇气。 尤其是一开始秦云扔出来的那一波震天雷,直接把他们都嚇得六神无主。 最关键的还是签军进行了分兵,那些放下兵器只知道大索,实行兽行的签军,几乎是连兵器还没有提起来就被秦云手下的兄弟斩杀了。 再解决了一批签军之后,剩余的兄弟也全部投入了正面战场之中。 瞬间,形成了两翼夹攻的阵势。 “伍子,带人去封住对面的退路!” “是,大哥!” 伍子立刻带人衝上去,此时的签军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伍子这帮人的士气正盛。 戒杀那些后方的签军,宛若砍瓜切菜一般。 不一会儿,这支签军队伍便被杀的人仰马翻,最后只剩下区区三四十人。 聚集在了一起,握刀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 眼神之中写满了恐惧和慌乱。 秦云的人马將这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一条小道打开,秦云提著一把长刀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把兵器放下,我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秦云並没有兴趣招揽这些签军,只是这场战斗胜败已分,秦云不想再让手下的弟兄有所伤亡。 听到秦云这么说,那些签军相互对视了一眼。 隨后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兵器落地的声音。 那名金人百夫长骑马在这群人的中间,手持弯刀,大声怒喝。 “都给我捡起来,捡起来!拿起刀给我杀出去,我要带著大军前来把这帮浑蛋杀得一个不剩……” 话还没有说完,秦云拉弓搭箭。 嗖了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出,一阵闷响过后,箭头直接穿过了那名金人百夫长的脑袋,那名百夫长直勾勾的从马上坠下,掉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余的签军看到这一幕,也纷纷一脸的震惊。 要知道杀他们签军多少都没什么,可杀了金人的百夫长,可是会招来大麻烦的。 这可是连宛城军都不敢做的事情,居然被一个流民头子做到了。 知道此人的凶狠,这些签军再也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纷纷在秦云的面前跪倒了一片。 秦云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把兵器留下,你们可以走了,至於以后做个大宋的百姓也好,加入宋军也罢,我都不拦著,但就是一条,谁要是敢再加入签军,投敌卖国当汉奸,別怪我秦云手里的刀不认人!” “多谢將军不杀之恩。” 就在这群人以为捡了一条小命的时候,忽然间宛城的大门打开了。 第40章 为將者,不可有妇人之仁! 大量的宛城军呼啸而至,嚇得流民们迅速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御侮校尉左迁峰一马当先,直到来到秦云一行人的面前,这才停了下来。 左迁峰一脸狐疑地打量著秦云。 下一秒,不动声色地直接拔出了宝剑。 见状,伍子和柱子两人也不甘示弱,立刻带著手下的兄弟们亮出了傢伙。 秦云却是一脸的平静,对著两人摆了摆手。 见秦云如此,眾人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兵器。 左迁峰冷冷一笑。 “秦云,真没想到,你不光挡住了签军的进攻,还把他们打败了。你小子不简单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宛城的目的是什么?” 在秦云的身上,左迁峰看到了职业军人,或者说是职业军官的影子。 他绝对不相信,秦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组织起如此凶猛的战斗力。 对方大概率是大宋被金军南下打散的行伍之人。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我只是大宋的一名猎户,在老家杀了金人签军和里长,活不下来了才带著这帮兄弟前来南阳想要重新归於宋土,我们这些人刚刚拼死为宛城挡下了签军,將军不会因此就要对我们大开杀戒吧。” 左迁峰倒吸了一口凉气,杀签军,杀里长,秦云这小子的確有些胆量。 “哈哈哈哈。”左迁峰一阵狂笑,眼眸之中丝毫不掩饰对秦云的欣赏,“当然不会,像你这样的人才,我疼惜还来不及呢。这样,你带著你的兄弟们加入宛城军,你的家人们全部进入宛城,我让你做一个百夫长,如何?” 听到百夫长,秦云手下的部分兄弟立刻眼睛放光。 要知道,大宋军队比金军更加腐败不堪。 若是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是再能打,也很难坐上百夫长的职位。 如此一来,不光是秦云可以成为大宋的军官,手下的弟兄们也能成为正规军,从此之后受领军餉了。 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態度跟之前依旧一样。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加入宛城军,当然也不会做什么百夫长。我秦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让我手下的弟兄们过上安生日子。” 在秦云看来,宛城军中派系林立,军官之间尔虞我诈,根本不是为了老百姓而打仗。 混在这里面,如果有一天,宛城军的將领让他屠戮百姓,他干不干? 干,他就跟那些畜生一样,不干,那他就是违抗军令,就得格杀。 左迁峰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阴冷起来。 如此战斗力,无论如何,左迁峰是不会放秦云走的。 於是阴冷地威胁道:“秦云,你不加入宛城军,难不成你要投敌不成?” 这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要给秦云扣帽子。 只要秦云不加入宛城军,那左迁峰就会把他当作金军来处理。 杀良冒功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干过。 秦云短暂的思考之后,开口说道:“左校尉,我不加入宛城军是因为我自由自在的惯了,受不了约束。但是我绝不会投降金人,否则,我就不来宛城了。” “我有个办法,既可以帮助宛城军,又可以抵御金兵。” 此话一出,左迁峰眼前一亮,冷声问道:“什么办法?” 秦云一拱手。 “请左校尉允许我秦云自行募兵,给予我们一定的兵器和粮餉,就在宛城周围驻扎,別的我不敢保证,在金军入侵的时候,我和我手下的这帮兄弟可以第一个站出来,打金人!” 其实说白了,秦云搞的就是后世的僱佣军。 给钱给粮,他就可以给对方卖命。 当然,粮餉一旦断了,他也没有了继续为对方搏命的义务。 左迁峰眼睛微微眯起,冷笑了一声。 意味深长的说道:“看不出来啊,秦云,你还是个买卖人。” “螻蚁草民罢了,总得为活下去,找一条出路。” 秦云平静的说道,只要在宛城周围驻扎下,日后说不定大宋的禁军或者新的边军就会来此,到那个时候自己再加入也不迟。 左迁峰想了很久。 如果秦云在外围驻扎,对於他们来说就可以有一道坚固的保护障。 即便是秦云他们全部都折了,那宛城也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就算是逃命,也能空出时间来。 至於粮餉嘛,宛城军中多的是,多养这么百十號人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左迁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镇。 “北固镇,那里以前是宛城的一座军事重镇,后来被金人夺取了。不过,那边驻扎的敌军前段时间大部分都撤离了,留下了极少部分的人马,一直没有收回来。你若是有本事,就把北固镇收回,可以把那个地方当作你的驻地。” 闻言,秦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总算是找到这么一个落脚点了。 “粮餉和军械我可以给你们,不过只能给你们三百人的当量。” 实际上,左迁峰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对秦云还不能完全信任,若是秦云真的拉起了队伍,尾大不掉,甚至有了夺取宛城,自立为王的打算,那他这个御侮校尉可就罪责难当了。 三百人的军队,既可以形成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又能在控制范围內。 秦云点了点头,心里也了解左迁峰的想法。 不过,他无所谓,有总比没有的好。 北固镇依託北固山,那里还有狩猎的场地,进可攻退可守,的確是一个好地方。 秦云再次抱拳。 “那就多谢左校尉了。” 隨后秦云一挥手,弟兄们全部撤了出来,而宛城军却是把那些投降的签军给围了起来。 左迁峰面色阴冷,大手一挥,手下的宛城军直接当场就剩余的签军全部斩杀。 “割下他们的脑袋,送给朝廷领赏。” 秦云本还想阻止,但左迁峰的手下动作太快。 “秦云,別可怜这帮傢伙,你放他们回去,他们拿起了刀便又是兵,为將者不可有妇人之仁。” 秦云没有搭理左迁峰,而是带著手下的兄弟们撤回了难民营。 第41章 接管北固镇! 回到难民营,秦云便和兄弟们一起收拾起行囊,准备赶去北固镇。 就在这时,一大群的难民代表走了过来。 齐刷刷的直接给秦云跪下了。 见状,秦云连忙上前扶起眾人。 “大家这是做什么?” 其中那名胖子富商拱手说道:“大傢伙一来是为了感谢秦將军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我们想要跟著將军离开。” 此时,眾人已经对秦云无比信服。 认为只有秦云才是乱世之中那个唯一可以解救他们的英雄。 就连称呼也从秦先生变成了秦將军。 秦云嘆了一口气,他也想把难民带走,可他只有三百人的粮餉,根本活不了那么多人。 更何况,就这样倾巢而出,宛城军也不一定会答应。 就在秦云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开口说道。 “秦將军,我们这些人不要吃的,也绝对不会麻烦將军,我们会种地,会做营生,只要將军庇佑我们,我们就知足了。” 的確,跟著秦云不一定有一口吃的。 可在宛城呢? 一样会被饿死。 而且还会被宛城军当作“祭品”,沦为金人铁蹄弯刀下的冤魂。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秦云也不再犹豫。 將几个代表拉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大傢伙,现在先不要跟著我走,否则会引起宛城军的注意,等夜半时分,他们鬆懈下来的时候,你们就逃到北固镇与我们会合。而且,我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把北固镇残余的敌军清理掉。” “是,一切都听从將军的安排。” 眾人连声答应道。 其实,秦云並不是很担心,这些人离开会引起宛城军的震怒。 毕竟,他们在这里顶多是活靶子,消耗敌军的气力,別的基本上不会有作用。 况且,宛城军不发粮,他们等在这里,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左迁峰估计也不愿意担上饿死数千上万百姓的骂名。 只是当著人家面就把所有流民全带走了,那不是打人家宛城军的脸吗? 隨后秦云对著胖子商人说道:“老贾,你和这几位代表也別閒著,帮我个忙。” 老贾就是之前找秦云帮忙的胖子商人,名为贾百万,也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巨富。 “將军请说。” “愿意去北固镇的流民,登记在册,方便我日后安排。” 无规矩不成方圆。 金人不喜耕种,北固镇有著大量荒废的田亩。 有了这些流民,日后便能在北固镇开荒,种田,除了能养活他们自己之外,秦云也可以进行徵税,来养军队,甚至以后都可以摆脱宛城军的控制。 贾百万一拱手,眼神坚定地说道:“將军放心,老贾我別的不行,算帐记事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保证把所有前去投靠您的流民信息记录在册,清清楚楚。” 秦云点了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转身对著伍子说道:“伍子,你先带五六个兄弟,去北固镇打探一下,看看那边的兵力部署。记住了,我们没去之前,不要跟他们交手,你们都是我的生死弟兄,每个人都是爹生父母养的,我见不得任何一个弟兄白白丟了性命。” 伍子用力点了点头。 隨后秦云又喊来了张铁柱。 “柱子,你带著二十个弟兄去宛城,管左迁峰要第一个月的粮餉和军械。” “他要是不给怎么办?” 张铁柱一脸的为难。 秦云淡淡一笑:“放心吧,他们一定会给的。他们还指著我们帮他打金人呢。” …… 跟秦云猜测的一样,左迁峰的確给了足额的兵械和粮食。 只是那些刀全部都是缺了口的破刀,粮食也是放了多年的陈米。 对方还给了三辆跛脚骡子拉的排车。 看到这些,秦云不由的苦笑一声。 看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啊。 把东西装好车之后,秦云便带著兄弟们和家眷立刻了宛城城外。 临走的时候,流民们纷纷起身送別。 秦云紧紧握住贾百万的手,沉重地说道:“老贾,全靠你了。” 秦云带人赶往北固镇,秦云带著手持兵刃的弟兄们在前,娘子赵佛儿,老娘则是和兄弟们的家眷跟在后面。 大约傍晚的时候,秦云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北固镇的边缘地带。 几声模仿鸟叫的口哨声响起,那是秦云他们的秘密联繫方式。 秦云回应,很快伍熊烈便带著几个兄弟摸了过来。 “怎么样?伍子?镇上有多少人马?” “我清点了一下,有三十二人,四个金人,其余的全是签军,军纪有些涣散。” 想来也是如此,大军没有在,宛城没打下来,也就没有了意义。 他们留下来不过是看住北固镇这个小地方,跟交通站差不多,这样怎么可能军纪不涣散呢。 “镇上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了,都被金人和签军霍霍完了,也就是北固山脚下有几个村落,大概还有百十名村民苟活。” 伍熊烈有些悲伤地说过,据说以前的北固镇也是有著数万人口的重镇。 兵祸所至,竟然现在成了一座鬼镇。 “大哥,咱们是现在就杀过去吗?咱们比他们人数上多得多,是个富裕仗,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全部他们解决了。” 张铁柱有些按捺不住的说道。 秦云却是冷静的摇了摇头。 “不急,等晚上他们休息了,咱们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大家先吃点乾粮,补充补充体力。” 为了避免引起北固镇敌人的注意,秦云没有让开明灶,大傢伙胡乱吃了点乾粮,隨后便各自打磨起了手中的兵刃。 夜半时分,秦云带著手下七八十名兄弟摸了过去,只留下二十人照顾家眷。 那是一座荒废的监镇府,已经破败,只见一群签军模样的士兵正围在篝火旁取暖。 旁边还放著几罈子酒,篝火上烤著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鸡。 “他娘的,听说咱们的人在宛城那边吃了大亏,幸亏咱们弟兄们没去,要不然说不定连这一口都吃不上了。” “没错,好像是连宛城城门都没攻破,在外围就被全部消灭了。” “宋军什么时候有这种战斗力了?” 第42章 万人敬仰! “该死死唄,反正咱们守著北固镇这一亩二分地,过咱的好日子就成。我跟你们说,今天上午我跟这金人大爷去村里收粮,那家那个小娘们呀,真他娘的带劲。就是性子太烈了,我跟金人大爷玩完了之后,那娘儿们直接一头扎进了水井里,可惜,可惜啊。” “是啊,这镇上都被咱快杀完了,要是以后没百姓迁过来,咱们还真没啥可玩的了,就每月等著领粮餉,著实没意思。” 四名金人早就鼾声如雷,几个签军说著白日里的暴行,相互取乐。 就在这时,几支飞箭破空而入,几个还在閒聊的签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射成了刺蝟。 “不好,有宋军!” 一人惊呼道,刚想要去摸刀,一道寒芒闪过,对方直接被伍熊烈当场剁下了脑袋。 四名金人还想要去拿兵器,秦云已经带著兄弟们杀到。 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四名金人砍翻在地。 剩余的签军看到了这个场景,嚇得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了,当场丟下兵器,跪倒在地。 一个劲的衝著秦云磕头。 “大爷,大爷別杀我,我也是宋人啊。” “宋人不杀宋人,咱们可都是一个祖宗。” 听到这些求饶的话,秦云一阵的噁心。 “你们祸害大宋百姓的时候,可想过你跟他们都是一个祖宗?可想过你们也是宋人?!” 秦云咬牙骂道。 “大哥,怎么办?”张铁柱紧紧握著手刀问道。 秦云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好说的,全宰了,今天我就要为北固镇冤死的百姓报仇!” 此话一出,手下的兄弟们立刻手起刀落,剩下的十几个签军也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伍熊烈凑了上来,打量了一下这座破败的监镇府,笑著说道。 “大哥,这地方还真不错,你看这梁木用的都是好木头,就是太长时间没人打理了,有些破败,咱们留下来挡当住所,收拾收拾就能住。” 秦云点了点头。 自己也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於是就把老娘和赵佛儿接了过来。 其余的兄弟暂时也住在这里,等统计好了镇上的房屋,田亩,就依次分配下去。 当天晚上眾人便在此休息了一晚。 翌日清晨,秦云正在洗漱,张铁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一脸兴奋的对著秦云说道。 “大哥,贾百万带著流民来了。” 听到这话,秦云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擦了一把脸,立刻冲了出去。 要知道,只有百姓才是一切的根基。 如果说只是他们这百十號的兄弟想要去恢復故土,那想都不要想。 没有稳定的税收和百姓的支持,再多的军队也只是纸面数据。 来到北固镇的大路上,只见浩浩荡荡如长龙一般的流民队伍来到了秦云的面前。 当看到秦云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喜极而泣,齐刷刷地对著秦云跪了下去。 “大家不要跪,起来。” 秦云大声喊道,来到贾百万的面前。 “老贾,你可算是立下大功了。” 贾百万嘿嘿一笑:“还是託了將军的福,这是所有前来流民的信息,已经全部登记造册,请將军检阅。” 秦云翻开看了一眼,男女老少总数是七千八百六十四人,一共两千多户人家。 “好,好啊!” 秦云也不免的一阵激动。 隨后站到眾人面前说道。 “诸位,既然大家相信我秦云,我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我从宛城之中取了三百人的一个月的口粮,我会按照每家每户所需的当量分配下去,粮食不多,希望大家能够荣辱与共。” 只有人活下来,才是根本。 往后,大家可以种田,可以狩猎,只要是渡过了这个难关,便有了生机。 听到秦云捨得把他们的军粮分给大家,眾人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大宋的百姓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仁慈的將军。 “將军宅心仁厚,让百万不胜钦佩。实不相瞒,將军,我身上还有不少银票,这是我用来安身立命的东西,既然將军待我们如子,我贾百万又岂能藏著掖著。” 经过了这些日子,贾百万曾经的这个富商也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乱世之中,有时候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说著,贾百万就撕开了衣服的內领,將一沓子厚厚的银票给拿了出来。 秦云淡淡一笑,这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啊,到了什么时候都留著一手。 秦云欣慰地点了点头。 “老贾,以后你就做我的主簿吧。让你来管理百姓,我信得过。” 此话一出,贾百万也是激动的无以復加,当场跪下给秦云磕了三个响头。 要知道,在古代,就算是太平盛世,工农士商,商人也是下九流的阶层。 秦云让贾百万做他的主簿,无意中將其地位拔高了数个维度。 当然,贾百万也是对秦云感激之至。 “百万这条命从此之后便是將军的了。” 秦云点了点头,拍著贾百万的肩膀说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很重,我会派给你一些人手,需要丈量荒废的土地,统计镇上的房屋,安置百姓,分配田亩。” 贾百万一脸坚定地说道:“將军请放心,哪怕是一块木板,一粒粮食,也绝不会从百万的帐簿上漏掉。” 紧接著,秦云便来到眾人的面前,拱了拱手。 “大家入住北固镇,不要乱,待我让百万统计好了房屋田亩之后,平均分配,只要跟著我秦云的,我保证大家耕者有其田,有其屋!” 这番话直接在人群之中炸开。 这里面绝大多数的流民就算是在金宋战爭爆发前,都只是佃户,根本就没有属於自己的土地。更是头上没有片瓦遮身。 如今不光有了各自的房屋,还有了各自的土地。 如此一来,谁人不对秦云感恩戴德,就算是让他们把命为秦云豁出去,他们也心甘情愿。 “將军万福,我等愿为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眾人齐声吶喊道。 秦云则是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不赖。 第43章 盐荒! 经过贾百万几天的统计,房屋田亩都给统计了出来。 不得不说,北固镇是曾经的军事,经济的重镇,简直富得流油。 就算是再来上十万民眾,田亩房屋都十分充裕。 不过,秦云並没有全部分配下去,要知道將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流民会投靠他,他必须给未来一个充裕的空间。 除此之外,意外之喜也是接连不断。 弟兄们在搜查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几个被废弃了一年多的粮库。 里面不光有许多粮米,粟谷,而且还有许多的粮种。 要知道,在古代粮种就是百姓的命啊。 按照统计出来的人口,贾百万进行了种粮的分配,南阳的温度较高,如果现在种下去,今年还能有一茬的收成。 这样一来,只要收穫了粮食,未来一年的口粮就能解决了。 秦云不由觉得那些金人简直是野蛮愚蠢之人,这么肥沃的土地,竟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秦云便身先士卒的帮著村民们一起种植稻穀。 秦云在北固镇实行了军田制,特定划出了一大片区域,让手下的弟兄们一起种植。 这样的制度之下,农忙的时候,兄弟们就下地种田,农閒的时候,他们就抓紧练兵。 当然,他们没有时间的时候,村民们也会主动帮他们料理田地。 一日,秦云正在田地里忙活的时候,忽然间,一名正在田间忙碌的村民,彭的一头栽倒了地上。 看到这幅场景,秦云立刻跑上前去,伸手把那人给拉了起来。 只见那人面色苍白,歇息了片刻才逐渐缓了下来。 “將军,没事,我不要紧。” 秦云皱著眉头,还以为对方是生病了。 “你要是病了,就回去休息,等病好了再来干活就行,种的都是咱们自己家的地,犯不上……” 不等秦云把话说完,一旁的娘子赵佛儿便开口说道。 “他不是病了,是缺盐导致的。之前,在北地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因为缺盐,整日里没有气力,精神萎靡。” 秦云咬著牙:“那怎么行?!” 后来秦云才知道,原来北固镇本地並不產盐,以前的时候,这里经济发达,商贾往来云集,所以大家也都不缺盐。 可是隨著连年的战乱,原本的市集早已被彻底的破坏。 这才导致了这里一直没有盐卖过来。 因为大傢伙也是感恩秦云,所以镇上收集到盐全部都送到了將军府和军营之中。 大傢伙也就只能缺盐吃了。 府衙之中,烛火摇曳。 秦云坐在一张实木大案前,端著一本古代的兵书正在读著,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堂外,贾百万穿著一身乾净的新衣裳,快速走了进来。 秦云缓缓抬眼,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堂前。 “秦將军,你找我?” 贾百万心里有些胆怯的说道,毕竟白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北固镇。 贾百万是负责民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爱民如子的秦將军说不定要怎么收拾自己呢。 秦云放下手中的兵书,嘆了一口气。 隨后问道:“咱们镇上缺盐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贾百万一脸紧张,为难,半晌之后,才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实在是没有啊。当初过来的时候,搜到的粗盐总共不过十余斤,最起码要先保证军营里士兵有盐吃,才有战斗力啊。要是金人打过来了,兵营里的弟兄们都站不起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秦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满脸愧疚的贾百万身上。 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时候就看见赵佛儿端著几盘小菜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大堂的一侧便是秦云平日里就餐的地方。 秦云今天晚上叫贾百万过来,並不是为了责备,而是与其商议事情。 贾百万面露尷尬,上前几步,对著赵佛儿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能让夫人为小人做菜做饭……” 赵佛儿却是看著贾百万,热络的笑道:“贾主簿客气了,这里没有什么將军夫人,有的只是你的弟媳。” 一声弟媳,直接拉近了她和贾百万之间的关係。 这一套都是她从秦云的身上学来的。 与她之前天潢贵胄的身份不一样,她发现想要获得別人的尊重,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別人。 这时候,秦云漫步过来,也十分客气的说道。 “今天是家宴,没那么多约束的地方,老贾,我就叫你一声贾大哥了。” “不敢当,將军。” 贾百万诚惶诚恐。 秦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淡笑著,亲自为贾百万斟酒,放下酒壶之后,语气略显沉重的说道。 “贾大哥,这次咱们镇上盐荒的问题可不小啊,持续这样下去,恐怕是村民们连耕种的事情都难以维持。咱们都是他们的父母官,咱们要是不想办法,那可就太不负责任了。” 一开口,直接便將责任拉到了两人的肩膀上。 贾百万低著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秦云端起酒盅里的酒喝了下去,他才连忙惶恐的一口喝完。 “秦將军。” “私底下,叫我秦云就行。” 贾百万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云身上。 片刻之后,面露为难的解释道。 “之前的时候,北固镇是一个重要的经济枢纽,算是南阳最大的集市了,那个时候买盐,轻而易举。可现在战乱,早就没有了盐商过来,我就算是把脑袋想破了,也变不出盐来啊。” 说著,贾百万就自顾自的拿起酒杯,咕咚喝下一口。 “办法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我带人去北地买盐。宛城是別想了,盐是宛城军管控的东西,就连他们自己士兵都不一定能分得到,根本不可能匀给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贾百万明显有些迟疑和为难。 要知道去金人的地盘买盐,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人財两空。 只是,秦云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就算再难,他也要把这件事情促成。 就在这时,秦云站了起来,给贾百万斟了一杯酒后,面色凝重的问道。 “重开集市如何?” 第44章 大兴土木,打造新军! 剎那间,贾百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表情有些吃惊。 重开集市其实对於他们来说並不难,毕竟现在北固镇上將近万余人,这里面有不少以前就是做小生意的。 贾百万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 这样很多不懂的种地的老百姓,也就能够重新把以前的小生意给操持起来了。 只是这种集市只能是在北固镇他们自己人之间流通,既解决不了盐荒的问题,也解决不了经济流通的问题。 內循环,北固镇这个地方的体量还是太小了。 贾百万的表情再次为难,气氛再次变得尷尬起来。 一直端著酒壶在旁边的赵佛儿见状,无声无息地走到贾百万的斜侧一方,一边斟酒,一边笑著说道。 “夫君的意思是把北固镇做成以前那样的集市,南北商人互通往来无误,若是这样,不光能解决咱们老百姓缺盐的问题,还能与外面做生意,让北固镇重新繁华起来。” 要知道,宋人的瓷器,丝绸,布匹等等都是各国各地趋之若鶩的东西。 北固镇的老百姓之中不乏这样的手工艺匠人。 若是能做起来,那以后北固镇的繁华不可限量。 贾百万沉思片刻,语气平淡且严肃。 “秦云,弟妹,不是我老贾不愿意,只是这件事太难了。” 秦云淡淡一笑,目光盯著贾百万。 “不难,我还找你老贾干嘛?你以前不管是在宋地还是金地,又或者是西夏人那边都有商贾朋友吧。你老贾的名声可是遍布五湖四海,我听人说经你手的东西,有些都漂洋过海卖到了西域,安息。你要是给你那些商人朋友修书一封,告诉他们在金地和宋地之间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可以进行交易,我想他们一定都会趋之若鶩的。” 商人重利轻別离,宋金两地如果有这么一块贸易自由区,那对於各地的商人来说將是一块重宝之地。 就算其中风险不小,但一定会有跳出来吃螃蟹的。 当然,这个地方到底能不能繁盛起来,一方面是商贾会不会云集,二者便是必须保证这个地方的安全。 不论是金人还是大宋官僚,都不能把手伸到这个地方来。 听了秦云的描述,贾百万也逐渐明白过来。 “若是如此,北固镇极有可能成为大宋以来最繁华的黑市。” 如果秦云真的能够护得住北固镇,那这里便可以交易一切金地,宋地不允许交易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不是黑市又是什么? 秦云摇头一笑,带著几分自嘲。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其实与其说秦云心里装著的是大宋,还不如说他心里装著的是大宋的子民,是天下的黎民万庶。 有这么一个口子,不知道能活多少百姓。 当然想要维持住这个口子,秦云的压力可想而知。 贾百万瞄了一眼秦云,见对方的意思是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 他立刻会意,转而看向一旁的赵佛儿。 “弟妹,能否让我跟秦云单独聊几句。” 赵佛儿一愣,看向秦云,见对方只是慢条斯理的喝著酒,並没有让她留下。 她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你们慢聊。我先去休息了。” 说著便走了出去,往臥室的方向走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贾百万才开口,语气变得直接。 “秦云,让我写信给他们没啥问题,他们见到有利,就是千难万险也会来咱们北固镇,可是有一点你得给我保证,来时的路咱不用管,可到了北固镇,千万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说句实话,一旦是有商贾来到了北固镇,別说是那些金狗,就是宛城里的那些傢伙,也会红了眼的!” 他太了解那些当兵的了。 他们这些商人在其眼中,那就是一块块行走的大肥肉啊。 恨不得把他们吃干抹净,一滴不剩。 秦云很欣赏贾百万的义气。 他並没有为了北固镇的发展,就直接置他那些商人朋友於不管不顾。 “这一点我给你保证,若是有別的势力想要在北固镇上抢夺商人財物,我不管他是金人还是宋人,哪怕是大宋的禁军来了,我也会把他们挡在门外!绝不允许任何人搅乱咱们北固镇的安寧!” 说这话,秦云有这个信心。 毕竟,有了北固镇这个基地,他就可以製造各种后世的先进武器。 自己的军队也会发展,若是一支新式军队在手,哪怕是只有几千人,也能横扫护土保家,不容侵犯。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贾百万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感激的看著秦云。 秦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杯中的涟漪,平静的说道。 “等你把信送出去之后,就把集市的框架先给搭建起来,咱们北固镇上要有瓷器窑,要有绸缎坊,要有染坊,要有铁匠铺,反正以前北固镇上有什么,咱们就要有什么。他们来咱们北固镇上做生意没错,可是最重要的还是咱们北固镇要获利。” 贾百万一怔,隨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秦云啊,我看你早就想好了这一切,就等著我上套呢。” 秦云身子微微前倾,眯著眼。 “老贾,有了这集市,你能少赚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大笑。 “告诉你那些商贾朋友,来我们北固镇做生意的,前三十位商人,一年免税,其余的商人我也只三十税一年。” 此话一出,贾百万当场愣住了,瞳孔一缩,猛地起身,对著秦云便是一拜。 要知道三十税一乃是有史以来最低的赋税,原本秦云只用在来年当地的百姓身上,没想到居然商人也可得此利。 作为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贾百万,激动得无以復加。 “多谢秦將军体恤商贾,我在此代我的那些商贾朋友感谢您了。” 秦云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我只是为了咱们北固镇的长久发展。更何况,那些商人都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来咱们这里做生意的,我岂能压榨他们?” 贾百万缓缓抬头,盯著秦云看了片刻,慢慢坐回了原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心里有谱了。” 第45章 体验洞房花烛夜! 那天晚上,贾百万和秦云在房间里聊到了很晚,两人之间说了很多有关於以后的发展,宋金的局势,百姓的疾苦。 两人之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谈天说地。 秦云的很多想法都深深打动著贾百万。 以至於贾百万有了一种错觉,在此乱世之中,唯一能够解救黎民眾生的唯有秦云一人。 贾百万喝的微微上头,趔趔趄趄的走出了將军府,秦云不放心,便找来了手下,把其一直护送回家才算了事。 等秦云回到客厅的时候,赵佛儿已经收拾好了饭桌。 双手交叉放在腰前,一脸恬静的望著秦云,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等待著夫君回家的小妇人。 秦云走到赵佛儿身前,望著那张绝美的脸蛋,关心道:“刚才没吃饱吧,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去帮你热一下?” 儘管在外人面前过,秦云始终是一个强者的样子,但他对赵佛儿却是体贴入微。 赵佛儿轻轻摇头,眼眸之中写满了幸福。 拉著秦云的手,自顾自的坐在了將军府的台阶上,秦云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赵佛儿轻轻把头靠在秦云的肩膀上。 侧头望著天上的明月,略带悲伤的自问道。 “天上的亲人能看到地上的人过得幸福吗?” 望著皎洁的明月,赵佛儿那双灵动的眼睛中展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难过。 父皇和皇兄被金人掳走了,母后,嬪妃姨娘,姐姐们都被金人折磨致死。 若是她们天上有知,看到了她过得如此幸福,不知道会不会替她高兴。 “能看到。至少我相信是这样。” 虽然不能彻底的了解赵佛儿的身份和背景,但秦云知道,国破家亡,赵佛儿的亲人又是曾经北朝的官宦,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好下场呢? 秦云伸出手拦住了赵佛儿的肩膀,这一次,赵佛儿的身体没有颤抖,內心没有恐惧。 发现了这一点,秦云的內心一阵的窃喜。 就在秦云大著胆子想要继续试探的时候,侧过了头,就看见赵佛儿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望著自己。 “夫君,你说会一直太平吗?我们这一辈子能等到一个太平年景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赵佛儿的眼睛里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秦云一阵的心疼。 片刻之后,秦云先是伸出手擦去了赵佛儿眼角的热泪。 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郑重的说道:“太平年景会有的,百姓不必顛沛流离,不必沦为菜人,饭能餬口,衣能蔽体,广厦千万,天下太平。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听到这话,赵佛儿再也承受不住,直接伸出手抱住了秦云的脖子,身子紧紧贴住了他那结实的胸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泪如雨下,慟哭不停。 “我等著,佛儿等著,夫君给我一个太平年景!” 秦云內心也是一阵的酸楚,手足无措,最终也只能把手放在赵佛儿柔软的后背上,轻轻的向下一遍遍的顺抚。 清风吹过,带起几分凉意。 赵佛儿停止了哭泣,鬆开秦云后,望著秦云的脸庞。 表情复杂,欲哭欲笑。 抽搐了一下鼻子,站起身来,俯视著秦云,贝齿微微咬著红唇,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夫君,你在这里先歇息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床铺,等我我喊你回房休息。” “我跟你一起过去收拾就行。”秦云刚要起身,却被赵佛儿双手压住了肩膀。 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 “夫君!我让你在这等著,你就等著嘛。” “好好好。” 秦云只能笑著答应道,不知道娘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约一刻钟过后,只听房间里传来一阵娘子银铃般的声音,秦云起身,漫步走到了臥室之中。 当他看到臥室中的布局的时候,整个人怔住了。 之间桌子的烛台上插著一副龙凤烛,一壶浊酒,两只酒杯。 赵佛儿穿了一身鲜红色嫁衣,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坐在桌子前,有些拘谨。 见到秦云走进来,缓缓抬头,一脸期许的说道。 “夫君,佛儿虽然嫁给你多时,却始终没有与你,与你有个正式婚礼。” 赵佛儿声音越发的压低,小脸涨的通红。 说完,赵佛儿主动端起一杯浊酒,轻声说道。 “饮了这杯交杯酒,今日便当你我二人真正的洞房花烛日,可好?” 最后那两个字,赵佛儿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气氛曖昧且幸福,乃是这乱世之中的一分甜美。 秦云一阵的愧疚。 若不是娘子今日主动提出,恐怕他都忘了给娘子一个像样的婚礼了。 他也明白了,之前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从来没有名正言顺的与娘子有过这些礼节。 像之前那样,仅仅是捡回一个菜人充当媳妇儿。 像是娘子这般大户人家的女儿,怎能从心底里接受的了。 片刻之后,秦云淡淡一笑,上前伸出手端起酒杯,一脸深情的望著赵佛儿。 声音恳切的说道:“娘子,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等明日,我一定给你补一个像样的婚礼,重新八抬大轿抬你过门。”| 赵佛儿却是微微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在意。 “夫君,佛儿並不在意这些,而且北固镇刚刚发展,你身为这里的將军,切记不可铺张浪费。能如此,佛儿已经很满足了。若是夫君一定要给我一场婚礼,那就等来日太平年景,再將我风光过门。” 听完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秦云的脸上也是一阵的坚定。 赵佛儿主动伸出手,两人双臂交叉,同饮交杯酒。 做完这一步之后,赵佛儿慢慢起身,贝齿微微咬著红唇,身上红色纱衣轻轻跪下。 紧接著白色的中衣,轻解慢褪。 最后,只有一件绣著赤色鸳鸯的粉色褻衣掛在赵佛儿的胸前,高高隆起。 赵佛儿頷首低头,半晌之后,才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夫君,佛儿等今天已经等了好久了,你还在等什么?” 秦云激动的咽著口水,半晌后才傻乎乎的站起来。 “这就来,这就来。” 第46章 床单又要换了,火銃! 秦云激动的走到赵佛儿的身前。 他第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反倒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著赵佛儿! 烛光摇曳下,赵佛儿那因害羞导致的粉色肌肤,吹弹可破。 让秦云的心臟怦怦直跳,不停的咽著口水! 自家娘子太美了! 都说小別胜新婚,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分开,可夫妻之间却一直没什么行动! 特別是今天赵佛儿还穿了一身嫁衣! 这身红色轻纱嫁衣,如星星之火,让秦云理智逐渐丧失! 此时,两人还未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甚至抱在一起的动作! 但光是站在前方看著赵佛儿! 秦云便恨不得秦云化身一只野蛮小兽! 一口將赵佛儿狠狠地吃下! “夫君,对不起,这么久了我肚子还是没什么反应,是佛儿不好!” 这时,赵佛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低下了头,一道歉声传到秦云耳中! 听到这话! 秦云笑了,他没有急匆匆的做什么! 反倒是伸出自己的大手,揉了揉赵佛儿的脑袋!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一次不行,咱们就十次八次!” “之前咱们是没有个固定的家,有了北固镇,咱们以后生上一窝崽子!” 闻言,赵佛儿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夫君说的是真的?” “真的可以给秦家生很多孩子?” 赵佛儿抬起头来,定定地看著秦云! “当然!” 秦云这才一把狠狠抱住了赵佛儿! 两人间久违的拥抱,让秦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段时间,赵佛儿不缺吃穿用度,身材比之前愈发出落了! 幽香怡人,肤白貌美,再配上一身嫁衣,真是人间极品绝色! 这时,赵佛儿也主动了起来! 她一双玉臂轻轻环绕秦云脖颈,身子一探,紧紧抱住夫君结实的胸膛。 可接著,盈盈小口在秦云的肩胛上,狠狠咬了下去。 “怎样,夫君,咬疼你了吗?” “不疼,娘子,你再些用力狠狠咬,这点奖赏很是痛快!” 闻言,赵佛儿微微一怔! 嘴角也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坏笑。 “奖赏?这是分明是给夫君的惩罚好不好?让你这段时间都不陪我!” 不出半晌,秦云的肩膀上就多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咬痕。 可秦云却是越发的兴奋! …… 一个时辰后! “娘子!以后,咱们家里床单需要总换了啊!” 秦云起身故作正经道! 赵佛儿又羞又臊,用力往秦云的身上拱了拱。 “那,那也不能只怪我一个人啊。” 闻言,秦云哈哈大笑,竟然再次袭来,將赵佛儿小腰揽在了怀里。 “夫君,明日你还有公务……” “现在我就是在办最大的公务!” 直到天放鱼肚白,鸡鸣鸟叫。 两人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赵佛儿早早起床给婆婆准备早饭了。 秦云要去田间巡查,待赵佛儿起床之后,便也起了床。 …… 一日,秦云拿著一份草图前往北固镇上的铁匠铺。 铁匠姓李,原本也是一位手艺精湛的铁匠,只因战乱才向南逃荒,一路逃到了北固镇。 手下还有一名小徒弟,跟他一样姓李,是在逃亡途中结识的,两人相依为命,情同父子。 镇上的人都称呼二人为老李,小李。 见到秦云走了过来,老李连忙放下手上正在敲打的铁具,將其交到了小李的手上,从铁匠铺中快速走了出来。 直接下跪行礼。 “参见秦將军。” 秦云快速上前拉起老李,笑著说道:“不是跟你们说过嘛,见到我不用下跪。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 老李起身之后连忙摆手。 “不成,不成,將军把我们当场自家人,我们自认开心。可是不能没规矩,將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见了將军哪有不拜之理。” 感觉拗不过老李,秦云也就不再坚持。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老李主动开口问道。 “秦將军,您找我是想让我帮忙打什么兵器吗?” 毕竟,要是打一把菜刀,剪子的,犯不上秦云亲自前来。 秦云淡淡一笑,伸手递出了图纸。 那是他根据后世的火銃而描画出来的,现代火器,以当时的工业水平根本没法製造。 工艺,零件都太过惊喜,没有现代车床,基本是手搓不出来的。 不过,秦云想著先做个火銃试试,如果可行的话,以后就可以製造双眼火銃,三眼火銃,甚至火尊炮,红衣大炮都能研製出来,甚至火绳枪也说不定。 但是这些东西,都要一步步来,绝对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火器不是別的东西,出现一点紕漏,就很容易害人害己。 老李拿著图纸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来。 “將军,这是个啥呀?要说是锤,这前头却是圆柱的,要说是铁棒,这上下又不一样粗细,前方还是中空的,枪吧,没棱没尖,刀吧,没有刀刃,整个就是一四不像。你確定你要打造这样一件东西?” 秦云看著老李那为难的样子,一阵憋笑。 不过他倒是不会为难老李,直接问道:“老李,你有没有办法打造出来?你要是没办法,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听到秦云这么说,老李立刻改了口风。 “不不不,我没说不能做,就是不知道用来干啥的。不过,是秦將军要的东西,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去,我也一定会把东西打造出来。” 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要,能不能做出来?” 第一次做这东西,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在没有战事,秦云犯不上来逼迫老李。 老李笑著说道:“没问题,都用不著明天下午,一早,您来取就行。” 陈实指著图纸说道。 “你用带点心,这里面有不少的小细节,比如这个引信口,还有这东西每一部分的尺寸都要把握好。” “放心吧,秦將军,我保证认真完成。” 秦云叮嘱好了老李之后,便来到了训练场。 虽然每一个士兵都分到了房子,但是秦云还是额外弄出了一个大营。 一来方便士兵们训练,二来也方便集合,隨时准备突发任务。 因为,今天是秦云定的训练日,士兵们都在大营之中训练。 如今的队伍已经不是一开始的百十號人了,发展成了一支足足有三百多人的大队伍。 第47章 北固军!打造新式战刀! 其实还有更多的人想要加入军队之中,但秦云没有急著继续扩军。 毕竟,北固镇现在的经济还很脆弱,他並不想往百姓的身上压太多的担子。 刚刚进入大营,就看见伍熊烈正在训练新兵。 主要就是一些战场上的搏杀技巧和粗浅的武术,以及军械的使用。 实际上,秦云是有想法去编排一些军阵的,但是目前手上几乎只有手刀这一种兵器,想要演练军阵,各种兵种配合,实在是有点太难了。 看见秦云来到了,这些刚刚还在喊杀声一片的士兵,立刻放慢了动作,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秦云。 “大哥,你来了。” “是大哥来了。” 几个秦云的老兄弟一开口,这群傢伙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兵器,立刻向著秦云围拢了过来。 一开始,伍熊烈还想要发火,看见是大哥秦云来了,他也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伍子,耽误你练兵了。” 伍熊烈一脸尷尬的一笑。 “耽误这点工夫没事,大不了一会儿,您走了,我再好好修理他们。” 听到伍熊烈这么说,士兵们一阵唉声嘆气,唏嘘不已。 结果,秦云压根就没给这帮兄弟面子。 幸灾乐祸的说道:“没错,行伍之中军令大於一切,这帮臭小子,见我来了就鬆懈下来,是得好好修理修理。”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大哥没站在他们这边,立刻就回到了训练场,继续训练起来。 训练场上立刻恢復了一二三杀的口號。 看到这一幕,秦云和伍熊烈对视了一眼,忍俊不禁。 隨后,一边跟伍熊烈聊起了天,一边巡查起士兵们的训练情况。 “伍子,我听说你平日里对弟兄们的打骂很多,前几天还有个士兵被你揍的不行了,跑我那去哭诉。说实话,我看著那小子,我心里都有点不落忍。” 听到陈实这话,伍熊烈当场就急了。 “是哪个贼球货乾的?敢打老子的小报告!” “你看,你又急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平时训练的时候多受伤一点战场上就少受伤一些。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可你不能把自己当成金兵,把手底下的兄弟当成签军,往死里练啊。” 伍熊烈也是一阵的委屈。 毕竟以前他在签军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要是温和起来,他倒是有点不会了。 “那我总不能天天陪著他们嘻嘻哈哈的吧。那样以后咱们北固军还能有啥战斗力,有啥出息?” 北固军,这是秦云亲自起的名字。 一来是取了北固镇这个名字,意思是他们是从北固镇起家的,莫要忘了最初的信念和创业的艰辛。 二来就是意为北固天下,抵御金军。 “我知道,遇到那些笨的,学不会的,你照著屁股蛋子上踹两脚,踹不坏人的,你別真下死手,把弟兄们当金人整啊,那以后谁还跟你亲?谁还听你的。” 听到这话,伍熊烈直接双手交叉对著秦云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还是大哥主意多,那我以后就只踹屁股蛋子,绝不下死手。” 秦云都有点哭笑不得了,好像伍子这傢伙还是有点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不过,也没啥,只要打不出事来,提升战斗力还是第一位的。 就在这时,秦云侧眼看了一眼,弓箭手的射箭训练。 大概那是五十人的弓箭手,已经训练到没有脱靶的了,基本上都在六环之內。 这样的训练成果虽然还不值得骄傲,但至少进步很大。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跟秦云那些老兄弟那样,是打小的猎户,有些甚至是连弓都没用过的农人。 让他们现在可以用反曲弓,还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 这个时候,看到秦云来了,带领著弓箭手们练习射箭的张铁柱也快速跑了过来。 “大哥!” “练的还不错,不过不要骄傲,等什么时候你手下的弓箭手练到了每人都能把把十环,我亲自给你们弓箭手宰一头猪,燉上一大锅猪肉野菜,好好奖励奖励你们。” 张铁柱满脸兴奋,转向那些训练的士兵,大声喊道。 “弟兄们听到了没有,等你们每个人都能射中十环的时候,大哥亲自杀猪做菜犒赏大家!” 不得不说,张铁柱这小子是懂得鼓舞士气的。 一阵欢呼声过后,弓箭手们立刻更加努力的训练起来。 张铁柱想要归队,秦云则是把他也喊了出来。 张铁柱让弓箭队的副手继续训练,他则是跟在秦云的后面,攀谈起来。 “现在你们这边缺什么?” 伍熊烈思考了片刻,皱著眉头说道:“兵器。现在兄弟们手上只有手刀,甚至有些兄弟手上的手刀都快烂的只剩下一个把了。” 这个秦云也知道,但是现在北固镇缺铁缺的厉害,可能日常的一些农具工具铁都不够用的,想要打造一整批的兵器,实在是有点难。 “最近我去山里遛达遛达看看,看看有没有铁矿石,要是有咱们就派人去开採,然后拉回来铸铁。要是没有,我就让百万想想办法,从外地搞一批铁矿石回来。”“我未来,一定要给你们打造一批新式战刀!” 听到这个消息,伍熊烈也好,张铁柱也好,两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对兵器的渴望。 秦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想问你们一声,火药的製作,进度怎么样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多少有些为难。 这是之前秦云分下去的任务。 不过,伍熊烈还是咬著牙说了实话。 “木炭硝石都容易搞到,就是硫磺,离咱们最近的硫磺矿在咱们来这里之前路过的葫芦山,那边时常有金兵巡逻,弄回来的確有些麻烦。现在只做出了百十个震天雷的火药分量。” 秦云则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没关係,有就好。” 第48章 北地商人! 秦云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种武器如果能够製作出来,杀伤效果將是弓箭的数倍。” 此话一出,眾人一脸的惊诧,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大哥,不是开玩笑吧。弓箭的数倍,那岂不是金人的铁甲就成了破衣服了?他们只要敢来,就能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秦云点了点头,也说出了局限性。 “以现在的工艺来说,能不能做出来还是两回事,而且就算是可以製造,大概率暂时也只能是装备少量的军士。” 以目前的冶炼技术,杂质太多,只能通过增加管壁来保障不炸膛。 从根本上来说就不可能大批量的製造。 “大哥,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识见识呀?” 张铁柱迫不及待的说道。 秦云拍著张铁柱的肩膀,沉默了片刻,显然也发觉出眾兄弟们对这件新式武器的好奇。 “那就明天下午的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老李铁匠铺,到时候,我试给你们看。” 他知道只有让弟兄们见识到这种火器的厉害,弟兄们才会明白髮展火銃的重要性。 晚上,秦云正在府中批阅上报的一些文件,贾百万来到了秦云这里。 手里拿著几封信,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老贾,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啊?”秦云笑问/ 贾百万嘴角带著难以掩饰的笑意。 “当然,当然,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就连夜给各地的商人朋友写信,然后再找手下人火速送往各地富商手中,这几封是附近的商人写来的回信。大人请看。” 秦云接过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书中表述的意思基本上都是同意前来北固镇做生意,但也说明了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秦云眼睛一亮。 “好啊,太好了,只要他们把咱们急需的盐土,各类种子,桑麻给送过来,咱们將军府出资买单。” 毕竟现在让老百姓拿出钱来办这件事情太难了。 若是东西卖不出去,商人们无功而返,这潭水就別想活起来了。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贾百万认真的说道。 一开始他就觉得秦云会这么做,不过在听到他確切的回覆后,心里就更踏实了。 “现在咱们北固镇的底子还很薄,前期就以购买为主,只要是能够安抚住了民生,日后就是咱们赚他们钱了,不急。” 贾百万的面色却是突然阴了下来,凑近秦云略带忧愁的说道。 “咱们府库之中的银子,只能撑一段时间,要是想持久的发展下去,光是坐吃山空不成啊。” 说是府库,说到底其实就是贾百万人家自己的私房银子。 他已经把全部的身家全部投入到北固镇了,绝对不想输个一塌糊涂。 尤其是现在,表面上北固镇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但实际上还不能產生效益。 瓷器,染布,铁器,食品加工这些都只是雏形。 秦云也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睛里的眸光闪烁不定,缓缓闭上眼。 思索了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办法。 “这几天我让军营里组织一下,抽出一部分的军士做狩猎队,去山上狩猎,说不定能打到一些野兽,毛皮剥下来可以卖钱,肉骨的也可以充当军粮。” 这法子也仅仅是一个暂时的方法,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要是长久下去,非把北固山给薅禿了不成。 “行吧,这样也能增加一些收入,节省一定的开支。” 作为商人出身的贾百万,觉得这个法子真算不上什么好法子,不过自己也无计可施。 毕竟现在的人口已经將近上万,狩猎能养活多少人。 “这几天有一批北地的商人会陆陆续续的赶来北固镇,我会安排好,为了重视,大人到时候你也亲自接待他们一下。” 秦云心中一阵憋笑。 他是什么大人物吗? 见人家一面,商谈生意,还需要请示? “这个是自然,到时候我亲自给他们接风洗尘。”刚说完这句话,秦云微微一沉。 北地的商人? 莫非是金人? “老贾,你说的那些北地的商人,是汉人还是金人?” 这话著实把贾百万惊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秦云说召集各地的商人前来北固镇,自己就没把对方的身份当回事。 如果说对方是金人,那自己岂不是有通敌的嫌疑? “哈哈哈,老贾,看把你嚇得,我就是问一句而已。毕竟咱们是杀了金兵才占下了北固镇这个地方,这金人的商人,即便是没有斥候,这消息相信很快也会传到北地,这才是我担心的。” 贾百万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有些坐立难安。 “那怎么办?我再给他们写信,让他们回去?” 就在贾百万低头犹豫担心的时候,秦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伸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消息早晚都要传出去的。咱们不能因噎废食,再说了,金人的商人也罢,宋人的商人也罢,只要能跟咱们做生意,这都没什么。” 说著这些后,秦云继续叮嘱贾百万。 “百万,你秘密组建一支几十人的小队,不用身手特別好的兄弟,只要为人机灵,身法敏捷就行。到时候对各地的商人进行监视,知己知彼,方能运筹帷幄。” 贾百万点了点头,不由得佩服秦云的心思縝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贾百万刚要走,秦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几步拉住了贾百万。 “百万,等等,我有件东西你拿回去,等到外地的商人来了之后,你就把它卖个好价钱,充入大库之中。” 贾百万站在原地,一脸的纳闷,不知道秦云还有什么好东西。 秦云则是回到了臥室里,翻箱倒柜找住了之前狩猎弄到的那张豹子皮。 当贾百万看到那张豹子皮的时候,不由的一阵感嘆。 “这么漂亮的豹子皮,这若是以前太平盛世,千两白银也难买啊。虽说现在乱世这种东西不值钱,但少说也能值得几百两银子。” 贾百万一阵感慨,心中对秦云的敬佩也是多了几分。 第49章 神器火銃! 翌日下午,秦云带著几个兄弟去了老李的铁匠铺。 一路上,百姓们见到他们就热情的打起招呼,时不时还有人送出几个鸡蛋,一些採摘的野果,对秦云他们也是由衷的感恩戴德。 毕竟他们一路顛沛流离,受尽欺压,如今跟著秦云,总算是活出个人样来了。 几个兄弟心里也是样子自豪,虽然说不出什么,但心里的感觉告诉他们,跟著秦云干,永远都不会有错。 来到铁匠铺,老李正在里面翻砂,小李则是在外面铺子中打著铁锅。 看见秦云来了,立刻起身。 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秦將军。” 秦云笑著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 “不错啊,小李,看你这打铁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都快要赶上你师父了。等以后咱们北固军设置了铁器营,去我那里当个铁器营主管如何?” 小李受宠若惊,一脸靦腆的挠著头。 “嘿嘿,將军给俺脸,俺肯定逗著,不过俺得跟俺师父商量,家里要是离不开俺,俺就不能答应你。” 对於这种有情有义的少年,秦云一直都很欣赏。 “好小子,终究是没忘了你师父,成,到时候我要是需要你,我肯定跟你师父商量。” 小李憨笑著给几人端来了几碗清水。 老李从里棚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刚刚翻砂成功的火銃。 大概一米半的长度,全段有半米多长的火銃身,后面则是銃柄。 擦去头上的汗水,老李抬起头来,笑著说道:“总算是没辜负將军,费了几次料,总算是做出来了。” 因为那个时代的铁器含碳量比较高,主要的原因也是炼铁用的炉子温度不够。 暂时来说还没有好的办法锻造出钢材来。 所以要好几次才能成功一次火銃。 “辛苦你了老李。” 感谢的同时,秦云双手接过了火銃。 双手掂量了一下,有点重。 或许以后后面这一段可以使用坚硬的木柄,既可以减轻重量,又可以节省材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一蹴而就。 必须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总结教训。 “將军,你看一下,这符合不符合您的要求。”老李有些紧张的说道。 要是做的东西出现了问题,那可就辜负了秦將军的信任了。 秦云仔细的检查起火銃,其基本结构主要分为前膛、药室和尾柄3部分。 药室的上方有一个小孔,用来接引线使用。 老李的手艺不错,內壁也比较均匀。 “可以。老李,以后再让你打造这样的火銃没有问题吧?” 听到秦云这么说,老李忐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笑著说道:“有了经验,以后就好做多了。將军放心,只要给我时间和材料,我一定能復刻出来。” 秦云点了点头,眼眸之中闪过几分的失落。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材料。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从老李的铁铺里面抓了一把铁砂,放下一锭银子,转向兄弟们。 “行了,跟我去见识见识吧。” 老李见状连忙拿起那一锭银子,追了上去。 伍子立刻拦住了老李。 “將军给你银子,你就收下,以后用到您老的地方还多著呢。您要不收,將军就不开心了。” 捧著那一锭银子,老李的眼睛里泪花闪烁。 也就是秦云將军,这要是换了別家当兵的…… 很快,秦云就带著张铁柱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北固山山脚下的一处僻静地方。 之所以神神秘秘的,就是秦云不想除了他们自己兄弟,还有外人知道这种秘密武器。 君不密则是臣,臣不密则失信,几事不密则成害。 至少他拥有火銃的事情,不能传到民间去。 尤其是各路商人马上就要到达北固镇的关头上。 秦云一伸手。 “火药。” 张铁柱立刻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里面装了一大包的火药。这是秦云提前安排带上的。 秦云把火銃竖起来,然后用一根劈开的小竹筒將火药一点一点的倒进去,压实,放上引线。 这一番操作看的几个兄弟一阵的纳闷。 大哥这是要干什么呀? 做完这一切后,秦云又从地上找了一根粗细合適的木棍。 一边压实火药,一边瞥了一眼几个弟兄。 “你们几个臭小子別光看热闹,学著点。” 几人立刻用力点头,实际上也不知道秦云让他们学什么。 从口袋里抓住一把铁砂放在了火药的上面,用指头轻轻一压,抚平銃口。 秦云深吸一口气,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个时候,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之中,一道肥硕的身影一闪而过。 几个兄弟立刻察觉,张铁柱立刻就去摸腰间的长刀,被秦云一手压住了刀柄。 “別乱来,看我表演。” 张铁柱侧著脑袋,一脸懵逼的看著秦云。 看他表演? 表演啥? 秦云將火銃放平,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窜动的密林之中游动。 一手持火銃,一手从腰间拿出了火摺子,点燃引线,屏气凝神。 火光闪烁,一阵青烟冒起,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无数的铁砂从銃口喷射而出,隨著火蛇喷吐,远处的灌木丛中响起一声悽惨的野猪叫声。 一头体形在三百斤左右的大野猪,横衝直撞了几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铁柱几人立刻衝到了野猪尸体旁边,纷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头野猪的脖子直接被铁砂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眾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民间一直有一种说法一猪二熊三老虎,且不说这野猪的战斗力有多凶猛,这种生物习性就是在泥浆和树脂之中打滚,体表的鎧甲比金人的鎧甲都要厚实。 猎人遇到了这种生物,一般都不去招惹,因为弓箭基本上没用。 可这个距离,这样体形的野猪,大哥这一火銃下去,直接给撂翻在地。 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我的老天爷。 大哥手中的这件东西,简直是神器! 秦云则是將火銃给立了起来,握了一下火銃,感受了一下温度,检查了一下銃体。 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第50章 炸膛原理 “大哥,这东西太牛了,几百斤的野猪说干翻了就干翻了。要是咱们人手这么一件神器,別说是守住北固镇了,就是横扫龙庭,打回北地去,也不是不可能。什么金人的铁浮图,都是些破烂!” 张铁柱难以掩饰兴奋的说道。 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拿起火銃的銃体给眾人展示。 “这铁的质量还是不达標,根据我的推测,这一把火銃用个几百次,估计会出现炸膛。” 几百次就炸膛了,这太过浪费,而且对於火銃手来说太过危险。 “大哥,啥是炸膛?” 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伍熊烈也是一阵的雾水。 秦云看了一眼对方,指著銃身,慢慢解释道。 “火銃的原理就是靠著火药强大的推进力把铁砂打出去,其实说到底跟弓箭是一个原理,只是火药的力量更大更凶猛。但是爆炸的同时,銃体本身也会受到爆炸力的影响,用的次数多了,就会出现銃体炸裂,火药四溅的现象,这就叫炸膛。对使用者和周围的人都会造成伤害。” 听到秦云这么说,眾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惊诧。 “那这么说,这玩意很危险了?”伍熊烈眉头紧皱道。 秦云点了点头,望向西落的太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以,咱们在使用的时候要小心,平日里也要多多维护,保养,检查火銃,一定不能在战场上的时候出现问题。” 兄弟们点头,几人收起了火銃,即刻返回镇上。 在提升铁的质量之前,秦云並不打算製造太多的火銃。 有个十个人八个人的火銃小队,惊嚇和抵御住敌人的第一波衝击就可以了。 要紧的时候,还可以组成防御小队。 日落西山,暮靄低垂,秦云站在北固镇的大街上看著远方。 裹了裹身上的衣袍,准备回府的时候,望见远处的街道上贾百万和几个手下兄弟的身影,隱约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想必是外地的商人朋友有了消息,贾百万这才如此兴奋。 “镇上老百姓总算是有盐吃了。”秦云心中暗忖。 正想著,贾百万的身影越来越近,那样子不似喜悦,反倒是有几分的急躁和狼狈。 秦云立刻迎了上去。 “老贾,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云喊了一声。 贾百万噗通一声摔倒在了秦云的身前,一脸绝望的喊道。 “出,出事了,出大事了!大人,有一伙盗匪劫持了北地而来的商队,刚刚派人来传来消息,要咱们拿一千两银子,赎人呢!” 秦云脸色骤变。 “什么?” 秦云立刻衝著府中喊道:“柱子,伍子,召集北固军府门前集合!” …… 府衙之中,油灯如豆。 贾百万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大口喘著粗气,不时咳嗽几声,身边一个身穿北地服饰的小斯满脸的恐慌。 “贾老板,我们主人可是奔著你来的,你可不能对他不管不顾啊。”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秦云听的。 贾百万一脸急躁的抬头看向秦云。 “別急,小哥,你跟我说说,你们家主人的商队是在哪里遭到土匪打劫的。对方大概有多少人马,用的是什么兵器?” 那名小斯看了一眼贾百万,贾百万点了点头,他才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说了出来。 “我们是在黑云口的时候遇到的那伙土匪。那帮人人数不少,大概有四五十人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人人骑著战马,手中拿的都是斩马刀,说句实话,一眼就能看出那伙土匪跟一般的土匪不一样。” 听到这个,秦云怔了一下。 心中不由思忖。 人人骑战马,手中皆马刀,这哪是土匪啊,简直比正规军都正规。 要知道就算是宛城军中的战马也不过是几百匹,而且个个都是宝贝。 就这样一支队伍,就算是金人碰上也怵头啊。 是个硬茬子。 听到对方的规模,贾百万也不由得一阵胆寒。 要知道,在古代,骑兵对於步兵来说就是降维式的打击! 不管是当朝的金人还是后世的大元,那都是靠著骑兵横扫异国,无往不利。 见秦云不说话,那小廝直接急了。 指著秦云便破口骂道:“贾老板在心中將你说的如何如何神勇,手下的弟兄更是万人敌的英雄好汉,听到对方是骑兵,立刻就嚇得怂了,如此,还想要我们跟你们做生意,你们也配!” “放肆!” 贾百万立刻站起身来,对著小斯便一阵吹鬍子瞪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將军大人这样说话?” 秦云却是一脸的不在意,对著贾百万摆了摆手,镇定的站起身来,一脸的肃杀。 不用说,这件事情,就算是千难万险也要去做。 如果说这次自己对北地的商人不管不顾,那以后谁还敢来北固镇做生意? “这件事情我管定了,小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 秦云眼神明灭不定。 他现在考虑的並不是这些骑兵如何驍勇善战,他想的是那一匹又一匹的战马。 那不是白白送给他的大礼吗? 別说是去救那些被抓的商人,就算是为了这些战马,秦云也一定要出手。 就在这时,张铁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单膝跪在秦云面前。 “大哥,所有人马全部召集起来,咱们什么时候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山匪全给宰了?” 刚刚,秦云也是怒火衝天,才下了这个命令。 冷静下来之后,秦云便改变了战略。 “不急。” “你和伍子挑选三十个好手,充当斥候,火速去打探对方敌军的虚实,切记不要暴露行踪,一旦找到他们的位置,立刻回来报告。让其余的兄弟把所有的震天雷全给拿出来,关键的时候用上,老子不过了!” 战马最怕的就是这种响动。 秦云篤定,一旦与这些骑兵正面交锋,震天雷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得令!” 小斯还有些不放心,凑到秦云的面前想要纠缠。 秦云没有搭理对方,而是走到一旁,拿起了那杆崭新的火銃,开始填装火药。 贾百万则是把那名小斯拉到了一边,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放心吧,大哥他言出必行。” 第51章 西夏,黑云铁骑! 就在手下的弟兄们前去侦察的这段时间,秦云还派出在第二天跟山匪约定的时间段,地点送去了五百两银子。 之所以给对方银子就是让对方以为秦云这群人是软柿子。 没有给足额,是为了表现出秦云他们並不是那么有钱,是一直在凑钱。 也是为了防止这群傢伙对商人们下手。 那伙山匪很警觉,收了银子,围著北固镇周围转了几圈,发现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返了回去。 不过,伍熊烈最终还是带著斥候发现了这帮人的住所。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眼皮子底下,北固山北侧的一座山寨之中。 离著北固镇也就是几十里路。 先前,秦云带著人去山上狩猎,竟然与这帮山匪一直都没有碰上,也算是奇蹟。 清点好了敌情之后,伍熊烈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返回了镇上。 等回来秦云这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秦云正在府中跟贾百万商谈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这五百两,估计那些山匪暂时不会动北地的商人了。不过这件事情,拖不得,如果咱们长时间的不把剩余的银子给他们,估计他们还是会撕票的。” 秦云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茶,一直都没有喝。 “百万,你说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歷,竟然有上好的战马,手下人还不少,说他们是官军吧,如今这种情况,已经没必要躲在山里了,要说是土匪,哪家土匪有这么好的装备?” 古代,除了游牧民族,民间的马匹是极少的,这些人要是没点来歷,还真不好解释。 秦云嘴唇动了动,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將军府的大门砰的一声。 伍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眼里满是焦急。 “找到了,大哥,找到了。” 坐在椅子上的秦云和站在一边的贾百万都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楚是伍子的时候,秦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那些贼军都找到了?在什么地方,他们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伍熊烈先是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大口喝了几口,一抹嘴,说道:“那些人总兵力大概在百十人左右,马匹差不多有上百匹,全都圈养在他们的马圈之中,用的是斩马刀,腰间配有弯刀,而且他们的装束跟中原人,跟金人都不一样,我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楚来歷。” 秦云神情看似凝滯,心里却大体有了一个谱。 转向里屋,对著里面的娘子赵佛儿开口说道。 “佛儿,你去取纸幣过来。” “来了。” 赵佛儿应承道,隨后便取来了纸幣。 秦云把笔递给伍子,神情认真的说道:“你把他们的妆容,服饰简单的画出来。” 伍熊烈明显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硬著头皮画了出来。 说实话,画的实在是难看。 不过,从那歪歪扭扭的画上,秦云便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西夏人,这帮人应该是西夏的黑云铁骑。” 十几年前,金国灭亡西夏,西夏国破家灭,很多西夏人成为金人的奴隶,但也有一部分人逃出了金地。 流落在各地,成为流浪人。 黑云铁骑曾经是西夏有名的卫队,战斗力不俗,据说这几年来一直都跟金兵打游击。 想不到现在居然躲到了北固山里了。 黑云铁骑的那些战马可是一等一的上等战马。 想到这里,秦云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而贾百万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如同土色。 “黑云铁骑,要真的是他们,这可就麻烦大了。要知道,这伙人可是连金人都不怵头的。” 面对贾百万的担忧,秦云確实根本不在意。 他很清楚,西夏已经灭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帮傢伙要是真跟传闻中的那样凶猛,那直接名刀名枪的跟金人干就行了,犯得著到北固山中躲起来,做缩头乌龟? 他们缺粮缺盐,黑云铁骑就不缺了? 开什么玩笑? “没什么好担心的,今天晚上咱们就收拾他们。黑云铁骑之所以战斗力强,那是因为他们座下的铁骑,若是咱们趁著他们休息,倾巢而出,我不信拿不下他们来。” 秦云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让贾百万送去五百两银子。 就是要这帮人放鬆警惕,好一举拿下。 隨后,秦云便將北固军的二十几名队长全部喊进了大院里面。 自己则是站在阶梯之上,跟大家说著具体的情况。 “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伙人十有八九是西夏的流亡人,黑云铁骑。咱们不能跟他们正面交锋,以步兵对骑兵,那吃亏的买卖,我秦云是不会做的。” 一名小队长一脸兴奋的衝著秦云喊道。 “將军,你就吩咐吧,我的大刀早就飢饿难耐了,当年西夏人也没少杀咱们宋人,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给枉死的宋人们报仇。” 秦云並不这么想,战爭之中死人是正常的。 他不是为了曾经民族之间的仇恨来报復,只是因为这帮西夏人瞎了眼,敢动他秦云的商人客人。 若是不除了他们,往后这北固镇的生意就没法正常做下去。 “你们都听好了,即刻出发,所有人到了北固山的另一端全部嘴里咬上木棒,动作要轻,一旦到达了敌军的住所,全部都给我躡手躡脚的摸进去。还是以前的打法,先用轰天雷炸他们,然后弓箭队上,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最重要的是那些马匹,那都是咱们的宝贝,绝对不能跑掉了一匹。咱们要在他们打算骑马战斗之前,全部消灭对方,明白吗?!” “明白!” 兄弟们齐声高呼,回应著秦云。 “出发!” 秦云发布命令,手下的弟兄们立刻朝著北固山出发。 赵佛儿则是追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看著秦云。 “没事,我去剿灭了那些西夏人,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的在家里照顾母亲,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百万。” 赵佛儿满脸担忧的点了点头,一旁的贾百万则是郑重的说道。 “大人,你放心吧,北固镇有我,出不了乱子。” 第52章 我要北固镇的安寧! 队伍行驶到北固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云不允许任何人点燃一根火把,眾人慢慢摸向了西夏人的军营。 因为西夏人在山寨之中点了篝火,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他们老巢。 不过,秦云不得不说这帮西夏人跟普通的土匪不一样。 四处都安排了岗哨,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换一次哨。 而且这群人身上都穿了毛甲,一般的弓箭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不过,现在的北固军弓箭队全部换上了反曲弓,射出这样的毛甲,不是什么问题。 山寨之中,热闹一片,远远望去,秦云能模糊的看见,这帮西夏人似乎是在里面跳舞。 还有几个大汉唱起了西夏的古老曲子,大抵是在思念故国吧。 秦云心中一阵不屑的冷笑。 这群傢伙,既然思念故国,那就想办法重振旗鼓唄。 躲到他的北固山中,占山为匪,那不是找死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伍子,去,抓个舌头来问问。” 伍熊烈点了点头,转身点了三个得力的手下,顺著山上的小路,摸了过去。 大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哨兵就被抓了回来。 那人被伍熊烈紧紧的勒住了喉咙,跟个死猪一样的拖了回来。 “別乱喊乱叫,敢放出一点大的声来,老子割了你脑袋!” 听到伍熊烈的威胁,又看到了那满山遍野隱藏起来的北固军,那名西夏的哨兵嚇得连连点头。 “我问你,你们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呢?你们这山寨里面的军力部署如何?你们的马厩的具体位置在哪?你们抓的那些北地商人又关在哪?” 秦云一股脑的把想问的所有问题全部问了出来。 那名西夏哨兵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也就十三四岁,还是个毛孩子。 在伍熊烈鬆开手后,那人颤颤巍巍的问道。 “你,你们是金人吗?” 伍熊烈冷声骂道:“你他娘的才是金人!我们是北固军,快点回答我们將军的问题。” 北固军,明显那名哨兵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倒是听说北固镇上有一支汉人小队,灭了盘踞的金人。 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什么小队啊。 “今天是我们西夏亡国之君的祭日,我们正在为他祭奠。外围来回巡逻的士兵有十二人,其余的全部都在山寨之中祭奠。马厩在东南侧,离著祭奠中心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那些北地的商人全部关在地窖之中。不过有几个商人的小妾,我们將军给踢出来了,说是今晚上要兄弟们享用享用。” 秦云心中已经大体了解了,对著伍熊烈递了一个眼神。 伍熊烈立刻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便刺穿了那名哨兵的心臟。 那人几乎没有挣扎几下,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便是乱世,一条人命转瞬即逝。 秦云嘆息了一声,隨后说道:“柱子,带三十个人过去,先把外围的十一个岗哨全部灭掉,记住动作一定要轻。破门的同时,天雷小队衝上去,提前引燃震天雷,直接丟到人群之中,我要让他们当场大乱,然后弓箭队直接射杀,剩余的,兄弟们一拥而上,快速解决,绝对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让他们上马!” “黑云铁骑跟咱们以往对付的土匪,签军都不一样,他们是真正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切记都不要硬拼,莽撞,懂吗?!” “明白,將军。” 隨著秦云大手一挥,张铁柱立刻带著一队人马摸了上去。 这些西夏士兵巡逻的时候,並没有多少警备。 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这个住所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 而张铁柱带领的这一支小队,正是北固军中的精英,平日里最擅长的便是一击必杀。 朦朧的月光下,几十个人一下子躥了出来。 那些西夏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连腰间的弯刀都没有抽出来,就被北固军的精英捂住嘴巴,直接拖到了黑暗之中。 手起刀落,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伙人便死在了黑暗之中。 “天雷小队,上!” 火光闪烁的同时,山寨的大门被伍熊烈直接猛的撞开。 山寨之中的西夏兵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去捡地上的斩马刀。 只是为时已晚,几十上百颗震天雷如雨点一样的落在了人群之中。 这帮西夏的黑云铁骑还没有反应过来,震天雷便在人群之中炸裂开来。 硝烟瀰漫,火光冲天。 只见一名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西夏老將,扯著嗓子大喊道。 “不要慌,不要乱,去马厩,骑马衝出重围!” 三百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冲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那名西夏老將便明白大势已去。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骑上战马杀出重围。 就在一群西夏士兵往马厩的方向跑去的时候,一大帮北固军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柄反曲弓。 下一秒,如雨点一般的箭矢破空而来。 只是一个照面,这些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变成了一个个的血刺蝟。 紧接著刀光剑影,喊杀声成了一片。 只是这场偷袭来的太过猝不及防,这些曾经驍勇善战的西夏士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便死在了乱刀之下。 渐渐的,战斗的圈子变得越来越小。 只有那名西夏老將和手下的几名好手还在奋力拼杀。 不过,不得不说那些西夏老將战斗力惊人,身上被射中了一箭,竟然还提著斩马刀陆续斩杀了四五名北固军的士兵。 见到这一幕,秦云站了出来,一伸手,北固军的弟兄们立刻停止了杀戮,撤回几步,將剩余的四名西夏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那名西夏老將盯著秦云,咬著牙,双眼如炬的问道。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灭我西夏部族。” 秦云嘆息了一声,慢慢抬起头来。 “我叫秦云,是这北固镇的將军。杀你们,是因为你们绑架了我秦云的商人朋友。你们活著,北固镇就难有安寧。” 听到这话,西夏老將也是一阵绝望的狂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天爷竟然要我西夏的最后一点好男儿身死异乡。” 第53章 大人时代变了! “不是老天爷不让你们活,是我不让你们活!如果你们当初选择做个平头老百姓,或许我会让你们进入北固镇,还有一份体面的营生。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秦云对於这样一支战斗力不错的部队也不是没动过惻隱之心,將其收编。 但是,秦云不能用整个北固镇百姓的性命来赌。 西夏人反覆无常,心中唯有復国的大业,留著他们终將会是一个隱患。 “哈哈哈,我黑云阿布一生杀敌无数,想不到最后竟然死在你这个杂牌军的手中。不过,想取我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说著,西夏老將,猛的一踢手中的斩马刀,带著雷霆的杀意,猛的冲向秦云。 秦云则是不紧不慢的提起了手中的火銃,拉出火摺子,点燃。 伍熊烈见西夏老將战意勇猛,提著手中的长刀便顶了上去。 只是那老將一刀横劈,势大力沉的斩马刀当场將伍熊烈连人带刀直接震飞。 “我杀了你!” 就在西夏老將要衝到秦云面前的时候,火銃在这一时刻喷出火蛇。 火花四溅,无数的铁丸直接喷向西夏老將。 西夏老將的脑袋直接被轰烂了半边,手中斩马刀落地,直挺挺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剩余的三名西夏士兵见状,一脸绝望。 並没有继续挣扎,拼杀,而是走到西夏老將黑云阿布的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抽出腰间的弯刀,当场抹了自己的脖子。 “呵呵!大人时代变了!我用枪的!” 秦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睛缓缓闭了闭。 紧接著转身对著手下的弟兄们说道。 “把这些西夏人厚葬在北固山上,別让他们暴尸荒野,面朝西北而入土。” 西北,那正是西夏亡国的方向。 说实话,秦云理解並且钦佩这些西夏士兵。 国家没了,君主死了,他们依旧靠著心中的未凉热血搏杀,奋勇。 只是双方的立场不同,也只有你死我活了。 兄弟们开始收拾起那些死尸,秦云则是带著伍熊烈,张铁柱以及几名队长前往地窖。 掀开地窖入口的同时,里面立刻传来了求饶的声音。 “別杀我,別杀我,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秦云站在地窖上,笑著说道:“是北地的客人吧?我是北固军的秦云,我带兄弟们前来救你们了。” 听到这话,地窖里面的商人先是愣了一会儿。 紧接著便听到有人喊道:“是,是秦將军。” “秦將军,我们都被绑住了,你们下来帮帮我们吧。” 秦云笑了笑,带著几个弟兄下了地窖,亲自把商人们解开绳索,带了出来。 出来之后,不少的商人看著满地的尸骸,嚇得瑟瑟发抖。 秦云则是一脸平静的对几人说道:“不用害怕,那些都是这些西夏土匪的尸首,已经全部解决了,你们安全了。” 此话一出,眾人更是满脸惊诧。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西夏的黑云铁骑,足足上百號人,竟然真的被秦云的北固军给消灭了? 之前他们对贾百万书信里面对北固军的吹嘘还抱有疑虑。 但是看到这样的战绩,也不由的钦佩不已。 就在这时,商人团队之中,一个身穿黑色锦服的瘦高商人站了出来。 对著秦云毕恭毕敬的拜了一拜。 “在下王金民,拜见秦云將军,多谢將军的救命之恩。” 秦云愣了一下,一脸好奇的问道:“王金民?你是汉人?” 王金民点了点头:“我祖籍燕云十六州,虽是汉人,却从出生开始就是实打实的大金子民。不过,什么人都好,我们都是来北固镇做生意的,想必大人不会拒绝吧?” 秦云淡淡一笑。 “不会不会,欢迎欢迎。来人,护送王先生和其他的朋友前往北固镇。王先生,我已经让百万在镇上给各位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请您去那边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日再谈。” 秦云带来的北固军士兵,有伤了的,甚至有死了的,自己必须先去照顾他们。 王金民却没有直接离开,目光落到了西夏人山寨的房间內。 秦云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拍了拍王金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王先生,不用担心,你的货物和財產,等我一会儿找到了清点清楚了,就会一併带回去,一件都不会少的。” 听到秦云这么说,王金民眼神之中闪烁出一丝別样的情愫。 或许,这是他长得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不抢他们商人的士兵。 不过,既然对方都派了大军来救他们,对方所说的话也有几分的可信度。 王金民点了点头,笑著拱手说道:“那我就等著秦將军的好消息了。” 待王金民走后,秦云立刻朝著马厩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等他看到那些高大健壮的西夏马的时候,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好东西,好东西啊。老子这次算是发大了!” 张铁柱和伍熊烈也跟了过来,伸手摸著那些马匹柔顺的毛皮,也是一个劲的讚嘆。 “有了这些马匹,以后咱们就有自己的骑兵了。就算是遇到了金兵,咱也能杀个三进三出!” 就在伍熊烈打算喊人將马匹全部牵走的时候,却被秦云一个板栗敲在了头上。 “你带到哪里去?带去镇上?那谁不都知道我北固军发財了?你知道一匹战马现在黑市上多少钱吗?到了那时候,宛城军能不来找我要?到那个时候,我是给还是不给?不给以后咱们还咱们骗他们给咱军粮?难不成还要跟他们打一场血战不成?” 上百匹的战马,这足以让宛城军对他们开战了。 看著伍熊烈一头的雾水,秦云贴近他耳旁继续说道。 “我想好了,马匹留在这就行,咱们安排上一支百人小队,就在这里饲养和训练这些战马,一旦有战事发生的时候,利用骑兵就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这地方好啊,深山荒林的,金人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我还在这里藏著一支精兵!” 伍熊烈憨憨的抬起头看向秦云。 “大哥,还是你贼啊。” 第54章 返回將军府! 秦云半夜里才返回了家中,从马厩之中挑选了几匹良马当作平日里使用的工具。 毕竟现在他们这里缺交通工具缺的厉害,自己总不能说一直用骡子,用驴子吧。 那样就算是出去报个信,有时候也有些费劲。 院子外,赵佛儿一袭青色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前,身影在风中转腾挪。 身影之中写满了踌躇不安。 踮著脚不断的望著远方,身为女子,她心中没有別的牵掛,有的只是对丈夫的担忧。 心中不断的念诵著佛经,直到看到那一道英姿骑著高头大马从黑夜的一端驰骋而来。 如同一道劈开雾霾的闪电,將赵佛儿所有的担忧全部消散。 紧皱的黛眉鬆开,赵佛儿立刻衝上前去。 贾百万和手下的一行人也快步上前。 秦云从马上下来,一下子把衝到最前面的赵佛儿直接抱了起来。 不等赵佛儿开口,秦云便安慰道:“担心坏了吧。” 赵佛儿抿著红唇,微微点头。 一滴眼泪不经意的掉了下来。 “傻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就是怕你担心,我这才骑著马赶了回来,弟兄们还都在后面呢。” 有伍熊烈和张铁柱两个人带领著队伍,秦云並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佛儿没出息,佛儿给夫君添麻烦了。” 赵佛儿知道,夫君是做大事情的人,可自己却总想把他永远拴在身边。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总是没有办法。 秦云低头看著赵佛儿,笑著说道。 “胡说什么,我秦云能有一个人这么牵掛,三生有幸。” 贾百万惴惴的瞄了一眼秦云,赶紧走到了他的身边。 低声问道:“將军,事情成了?” 秦云点了点头:『成了。』 “那些商人现在何处?” 因为秦云是骑著马回来的,就算是那些商人们出发的早,也比他晚到北固镇。 “他们都被救出来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镇上,你放心,我安排了人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等他们到了之后,你把他们安顿好,让人家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情,做什么买卖,等明天再说。” 贾百万拱了拱手,眼神之中充满感动。 隨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將军,那些西夏人?” “全杀了。那些人没法利用,全部都是西夏亡国的驍勇,咱们不能助其復国,那就只好全部给灭了,以绝后患。” 贾百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不由得感慨,秦云这个人有善良仁慈的一面,但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绝对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秦云將马匹的韁绳递给贾百万,迈著长腿,拉著娘子赵佛儿便往院子中走去。 自己劳累了一天了,饭还没有吃,应该歇一歇了。 “夫君等著,我去给你盛饭。” 怕饭菜凉了,赵佛儿便將饭菜放在锅子里一直闷著,底下放了没有完全燃尽的柴火,起到一定的保温作用。 饭菜端上来,秦云一阵的狼吞虎咽。 看的赵佛儿一阵的心疼。 “夫君,你慢点吃,慢点吃,別噎著。” 很快三碗粟米饭,两碟小菜就一扫而光,秦云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勉强吃饱了一点。 “还要点吗?夫君。” “算了,不吃了,明天的时候,咱们肯定要请那些商人吃好的,留著肚子,等明天一起吃。嘿嘿,佛儿,明天你也跟著我去唄,百万在镇上开了一家酒楼,用的是以前他的家厨,手艺好的很呢。” 看到秦云那认真的样子,赵佛儿差点笑了出来。 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的说道:“夫君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佛儿就不去了,毕竟你们要谈正事,我一个女子在场不合適。” 其实秦云並不是嘴馋。 平日里如果没有什么正事,秦云的生活很简朴,基本上跟士兵们差不多。 娘子也算是跟著自己受苦,所以,秦云也想著借著招待那些商人的机会,给赵佛儿补补身子。 而对於赵佛儿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见过。 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跟夫君在一起,哪怕是一辈子粗茶淡饭,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赵佛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夫君,你之前说过,去打那些西夏人,为的就是马匹,怎么只带回来了那么几匹呢?” 秦云便將自己的想法跟赵佛儿说了一下。 听后,赵佛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藏锋於拙,锋芒收敛,这才是长久之计,夫君,你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当年金人南下的场景。 若不是大宋富饶,又没有像样的防御军队,哪至於落到国破家亡的地步? 而且赵佛儿从小就生活在宫中,自然了解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 多少美人佳人都是因为恃宠而骄,锋芒毕露,最后落了一个不好的下场。 “不过,不得不说,这次的西夏人真的有些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西夏人老將黑云阿布,那傢伙简直就是个战神,接连砍翻了咱们好几个弟兄。要不是我用新式武器,估计还真不好杀死这个老傢伙。” 听到黑云阿布这个名字,赵佛儿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秦云眼底。 “怎么了?这个人你认识?” 赵佛儿微微摇了摇头。 “不认识。不过,以前听说过,黑云阿布是西夏国曾经一品堂的堂主,更是三万黑云铁骑的大帅,册封黑云王,战功卓越,当年咱们大宋不少有名的武將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想不到,他最后竟然死在了夫君手上,你也算是为咱们之前死难的將士们报仇了。” 听到这话,秦云不由的微微一震。 黑云阿布,想不到此人竟然背景如此之深,战功如此卓著。 怪不得,那股子雷霆的杀意让人遍体生寒。 也得亏,秦云没有一开始衝动了,带著人直接跟他们硬碰硬。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只剩下了一百人的黑云铁骑,在有准备的条件下,很难將其全部拿下。 可,佛儿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知道的东西远超了一位富贵人家的女儿所知范畴。 第55章 这不道义啊 翌日清晨,秦云刚刚洗漱完,服侍著老娘吃早饭的间隙,贾百万便匆匆来到了將军府。 秦云让赵佛儿继续和母亲吃早饭,自己则是起身来到了院子之中。 贾百万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秦云。 “將军,您要不先吃完饭再说?” 秦云摆了摆手。 “你来是为了死难和受伤弟兄们的事情吧?” 毕竟那些商人的宴请已经订好了是在中午,贾百万犯不著一大早就来到將军府,邀请他过去。 贾百万点了点头。 “这次,咱们一共死了六名弟兄,王二虎,赵凯,秦宋军,閆浩,刘良仁,郭雀儿。这几个都是咱们后来在难民之中收的兄弟,除了王二虎,其他都有家人,说实话,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樑柱,是靠著他们的军餉来过日子的。像閆浩,赵凯,家中都有老母,其余人则都有了妻子孩子……” 一般来说,乱世之中的军队,死个人就像是死只蚂蚁一样,根本没有抚恤金。 不过,贾百万明白,秦云绝对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把那些士兵当作兄弟,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的家人不管不顾。 秦云嘆息了一声。 “按照之前咱们定下的抚恤金,每家二十两银子,往后的日子里,让他们的家人每月去军营里领口粮,直到孩子长大成人,老者过世为止。” 贾百万点了点头,缓缓看了秦云一眼,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事我会安排下去的,但是,我想了一下,光是如此还是不够,咱们是不是派几个人,定期去安抚一下这些战死兄弟的遗孀们,这也能体现出將军你的仁慈和对將士们的重视?” 其实秦云也想到这一点了,只是这个人必须要有份量,要让將士们的遗孀觉得秦云的重视,秦云没有忘了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凝聚军心。 让贾百万去,似乎有点不够分量,他自己去,又担心公务过於繁忙,日后有疏忽的地方。 就在秦云犹豫不决的时候,赵佛儿已经伺候婆婆吃完饭了。 迈著小碎步,走到了秦云面前。 抬起头,淡笑著说道:“夫君,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交给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去做。还有以后咱们军营之中的兄弟婚丧嫁娶,都应该有人去管,即便是咱们拿不出太多银子来也该有个態度,哪怕是一块布,一份吃食,也该送上。这些繁杂的事情,你就交给佛儿去处理吧。” 秦云微微一怔,一脸错愕的看著赵佛儿。 拍了一下脑门,一脸尬笑道:“你看我这脑子,我怎么忘了我们家有个如此贤惠懂事的娘子了。” 赵佛儿本来就出身皇家,做起事来落落大方,礼数备至。 再加上她將军夫人的身份,这分量足够了。 “那夫君的意思是可以交给佛儿了?” “当然,交给你,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佛儿侧身后上前几步,走到贾百万的身前。 “贾大人,劳烦你把那几位死亡將士的名单还有受伤將士们的名单给我,我去大库中取了银子就会去看望他们,二十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不光要给这些弟兄们风光大葬,还要照顾他们的妻小。二十两银子多少有些寒战了。” 贾百万连忙说道。 “夫人教训的是,正好我们从西夏人那里找到了不少的银子,几百两黄金,还有一些珠宝,应该能让咱们北固军维持一段时间。那咱就把抚恤金往上提一下。” 说著的时候,贾百万目光再次看向了秦云。 这个数额自然还是要秦云来定。 其实之前的时候定二十两,也是因为秦云考虑到大库之中的存银不是很多,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银子来,才定下了这个数额。 但是现在消灭西夏人弄到了不少钱,紧接著就要跟北地的商人做生意了,以后银子会陆陆续续的流进北固镇。 那样加一下抚恤金的数额,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那就加到五十两。这笔银子足够遗孀们过上比较优渥的生活了。” 之前大宋没有发生战乱的时候,每个兵勇一个月大概是一两银子,禁军能有个两三两。 五十两银子已经是他们很多年才能攒下的钱了。 棺木,葬礼最多十两银子就够了,剩下的银子,即便是那些死去將士们的遗孀不再劳作,也够他们生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夫君,那我就按照这个银子数额去大库里申请了。” 秦云笑著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赵佛儿那张绝美的小脸蛋。 “你去吧,我跟百万商量一下,中午跟那些富商生意的事情。” “好。夫君告辞,贾大人告辞。” 说完之后,赵佛儿拿了贾百万手中的名单和印信,便往大库的方向走去。 望著赵佛儿离开的背影,秦云不禁心中一阵感慨。 “有此贤妻,夫復何求。” “秦將军,我昨天晚上简单跟那些商人聊了一些,咱们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食盐,可他们给出的价格有点太离谱了。” 秦云脸色一沉,眼中却不见慌乱。 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商人重利,人家是冒著死亡的风险前来北固镇的。 要不是能赚大笔的银子,人家根本犯不上。 至於秦云救了他们,在他们的心中大抵是秦云应该做的吧。 秦云顿了顿。 “他们要多少钱一两盐土?” 贾百万一脸不甘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一两盐。” 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把秦云给惊到。 他猜到这帮商人会要一个大价钱,可是这个价钱有点太过离谱了。 就是汴梁盐荒的时候,也不曾卖到这个价钱。 这帮傢伙,还真是贪得无厌。 紧接著秦云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百万,咱们从西夏人的山寨之中弄回来的东西,清点完后,都还给他们了吗?” 闻言,贾百万一愣,忽然一下子明白了秦云的意思。 “將军,你不会是想要扣下来吧?还是没有还,这不道义啊。” 秦云一阵哈哈大笑。 “没说不还嘛。不过咱们得谈妥了,再说!” 第56章 高价盐土! 中午的时候,秦云带著贾百万以及张铁柱,伍熊烈几人去了酒楼。 福满楼,贾百万刚刚建成的酒楼,说实话,生意很萧条。 毕竟北固镇上全部都是流民,哪里有人有钱去酒楼消费。 不过,怎么也要有这么一个地方招待来往的客商,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北固镇是一个能够进行商贸往来的地方。 秦云来到酒楼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前来,一行人便要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王金民的生意做得如何?” 秦云喝了一口大叶茶,隨后看向贾百万。 “他在金国的买卖不算大,毕竟金国那个地方,汉人的地位很低,能够赚大钱的买卖,基本上都被金人控制著。不过,我之所以联繫他,是因为他是那边为数不多的敢贩卖私盐的买卖人。咱们不是需要盐土吗?目前,离著咱们最近,实力最为雄厚的就是他了。” 秦云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张铁柱。 “柱子,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柱子点了点头,隨后便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包袱,放到了桌子上。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大块灰黑色的盐块。 “这是?” 贾百万眉头紧皱,问道。 秦云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这就是王金民带来的盐。” 听到这话,眾人也是面色沉了下来。 盐土有优劣之分,大傢伙虽然对这个研究的门道不是很深,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些是不值钱的劣等粗盐。 人如果直接食用会有一定的风险,用来给畜生吃,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就这种东西,卖咱们一两银子一两,是不是有点太坑了?” 秦云挑眉不悦道。 张铁柱猛的一拍桌子。 “妈的,这个王金民是把咱们当成棒槌了。这等质量的盐矿,太平年代只能当畜生口盐,根本就卖不上价钱。” 就连一向稳重的伍熊烈也嘆了一口气。 “人家是吃准了咱们缺盐,多少银子也会购买。现在咱们北固镇缺盐已经到了一个程度,不少百姓都得了病。说句不好听的,这盐就算是多贵,咱们多少也要买上一些。” “这根本就是竭泽而渔啊。”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光是盐土这一项,就能把北固镇未来的发展扼杀在摇篮之中。 贾百万低著头,无奈的说道。 只可惜,北固镇多年以来都没有发现盐矿和盐井。 只能从外地购买。 张铁柱想了片刻之后,走近秦云,一脸阴狠的说道。 “大哥,不行,咱们就抢了他们,反正他们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我就不信不还给他们了,他们还敢说个不字!” 听到这话,秦云直接嗤笑起来。 看著张铁柱,都有些无语了。 “我说,咱们叫人家来是干什么的?是骗人家过来宰的吗?要是这次咱们抢了他们,那以后谁还敢来北固镇做生意?为了这么一点盐,把桌子都掀了,这买卖划算吗?” 这些话弄得张铁柱一阵的抓耳挠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哥,你不会是想要一两银子一两盐,买回这些只能是畜生吃的盐矿吧?那咱们可真就成了冤大头了。” 秦云起身,伸出手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让其坐下。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大哥自然是有办法的,我不光让北固镇的百姓们吃上盐,还要吃上好盐,吃上便宜盐。” 几人一脸诧异的看著秦云,不知道秦云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难不成他还能化腐朽为神奇?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秦云摆了摆手,张铁柱便將那一包盐块收了起来。 隨后只见王金民带著一名女子,身后跟著几名隨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收拾了一番之后,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狼狈样子。 换而是商人的霸气和机敏。 “不好意思,秦將军,我们来晚了。” 秦云淡淡一笑,起身让王金云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副座。 那名女子也坐了下来,几名隨从则是站在一边。 “百万,让后厨上菜吧。” 贾百万立刻喊人走菜,又要了几罈子西风烈。 秦云端起酒杯,稳如泰山,笑呵呵的说道:“王先生,远道而来,小镇蓬蓽生辉,来这一杯我敬你。” 几人喝完一杯酒之后,王金民的脸色微微一沉。 堆笑道:“秦將军太客气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或许我们早就身首异处了。” 两人之间不过是客套话,不过一旁的张铁柱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还记得是我们救了你啊。那还把盐土卖给我们价格这么高,你还有没有良心!” 对於柱子的衝动,秦云並没有责备。 毕竟话头总归是要有一个人挑出来。 柱子这种愣头青,再適合不过。 王金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隨后夹了一块子菜,咀嚼了几口之后,抬起头来,看向秦云。 “既然秦將军已经知道食盐的价格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並不是我要价高,而是这一路而来,风险性太大,运输成本太高,您只是看到了我们把东西运到了北固镇,可您不知道,光是这一路上,我们就折了五六个兄弟,这些都是钱啊,他们的妻儿老小,我都要照顾啊。” 这些问题,其实秦云都想到了,只是就算是再难,这种盐土的价格都不该这么高。 这种货也配值千金? 秦云淡淡一笑。 “王先生,您说的有些道理,只是您给我们的食盐,样品我看了,只是一些劣等盐矿。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种东西,在北地价格低廉,只能充当畜生盐口,您就这个价格卖给我们,多少有点过分了。” 王金民的脸色更加难看。 犹豫了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在金人的地盘上,就算是走私私盐,也只能弄到这种成色的盐土,因为管控的松。想要那白如雪的精盐,那种盐矿,只能金人吃,怎么可能流通到黑市上来。” 就在这时,秦云的一句话,直接让王金民当场傻眼。 “要是我能变出精盐来,不知道能换你多少劣质粗盐呢?” 第57章 他究竟是什么人! 贾百万几个人也是一脸惊诧的看著秦云,难不成这就是大哥说的办法? 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王金民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抬起头,一阵的忍俊不禁。 “秦將军,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说你用精盐换粗盐?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事情吗?” “放肆!” 贾百万立刻开口训斥。 即便他跟王金民是朋友,但是他必须维护秦云的尊严。 秦云確实一脸舒缓的摆了摆手,笑著说道:“没关係,没关係。” 其实王金民之所以如此,那也是因为没有人那么做。 精盐的价格比粗盐要贵出来太多了。 基本上十斤粗盐差不多能换一两的精盐,这里面几乎有一百倍的差价。 最重要的是,精盐矿那都掌握在金人军队手中,专门供给金人贵族。 市场上根本就看不到精盐。 如果能够弄到精盐,並且卖到黑市上,那价格甚至不止百倍。 秦云伸出了一根手指。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给你变出精盐来。我这个人从来不在大事上开玩笑,我现在要的是你给我一个合適的价格。” 王金民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眼神明灭不定。 时不时看看秦云,时不时又看看贾百万,最后低头沉思。 或许这个秦云真的在北固镇发现了精盐也说不定,毕竟以前的时候北固镇那么繁华,有一些逃跑没来得及带走的精盐也是有可能的。 但数量一定不会多,要不然,他犯不上用精盐来换取粗盐。 考虑了片刻之后,王金民抬起头来。 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两精盐换一斤粗盐,如何?” 此话一出,不等秦云开口,贾百万便一脸不屑的说道。 “金民,你这买卖做的太划算了,拿到金地去,至少是十倍以上的利润。你还真不给我这个老朋友一丁点的面子啊。” “真是枉费了我费尽口舌请將军出兵救你,咱们这边也死了好几个弟兄,光抚恤金咱就出了大几百两银子,你是真不把我们北固军当回事啊。”贾百万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带著几分威胁的韵味。 那语气分明是在说,兄弟,你还在我们北固军的地盘上呢! 我们想做什么,只是我们家將军秦云的一句话而已。 这番话一出口,王金民的后背也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一旁王金民的小妾更是嚇得拉著王金民的胳膊,摇晃了几下。 “金民,秦將军他们待我们不错,你就別太咄咄逼人了。” 王金民抓起桌子上的一块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艰难咽下。 他对秦云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感激,只是他是个商人,必须牟利。 赚的太少了,那自己这笔买卖就算是赔了。 就在这时,秦云再次开口说道。 “王先生,咱们不是一锤子买卖,你是第一个来我们北固镇做生意的外地商人,三年我给你免除赋税,长此以往,你获得的利润將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我有意扩大势力范围,我想以后像是西夏人洗劫绑架你们的事情是再也不会发生了。” 王金民点了点头,也知道秦云並不是在跟自己说笑。 人家的確是有这个实力的。 “好。”王金民猛的抬起头来。 “那就一两精盐换取五斤粗盐,这是我能开出来的最高价码了。” 实际上这种粗盐矿在金地根本就不值钱,而一两精盐在金地的黑市上甚至可以换回半两金子。 这样的买卖,无论怎么做都是赚钱的。 就在贾百万还想要討价还价的时候,秦云却是一摆手。 笑呵呵的说道:“成交。” 紧接著秦云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如果王先生不是用粗盐来换取我手中的精盐,花银子买,这个价格又是多少?” 王金民愣住了。 秦云在说什么? 用银子买? 他手上到底有多少精盐? 该不会是有一座盐山吧? 王金民想了想,並没有直接下定论。 “那我需要看一下秦將军手上精盐的等级,再来定价格。” 对此,秦云也没有生气,笑著说道:“好好好,这没有问题。” 毕竟,王金民之前已经提出了一两银子一两粗盐的价格。 那精盐的价格,他想要回购,总不能比这个低吧。 聊好了这一切之后,秦云並没有继续逗留。 而是笑著起身,对著王金民一拱手。 “那我们就先撤了,王先生请在这里继续用餐,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百万,你留下来陪王先生。” 贾百万毕恭毕敬的起身送別秦云,王金民几人也起身送別。 等到秦云走后,王金民这才好奇的问道。 “百万,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我说实话,秦將军是不是在北固镇发现了盐库。” 贾百万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一脸苦笑,並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当初这北固镇上上万百姓差点没全部饿死。 要不是秦云调配有度,又派出大量的人手去狩猎,哪会有今天。 若是有盐库,这镇上的百姓能患上缺盐症吗? 他也太不了解秦云了。 看到贾百万的样子,王金民似乎也看出了端倪。 一脸好奇的自言自语。 “那这就奇怪了,他难不成还真能徒手变出一座精盐山来?” 说到这里,贾百万手中的酒杯一停,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眼神坚定的看向王金民,言语肯定的说道。 “你要是说別人这么做,我只当他是在吹牛,可是我们家秦將军既然说出这话来,那他一定能做得到。” 看到贾百万认真的样子,王金民对秦云更加的好奇了。 “此人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 “什么背景,我不知道,但是我坚信一点,秦將军是这个乱世中唯一能够解救百姓出刀山火海的人。” …… 秦云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著张铁柱,伍熊烈几人快速赶往存放王金民货物的仓库。 当他看到一筐筐,一包包的灰色粗盐的时候,眼神之中写满了兴奋。 “柱子,伍子,带上人把所有的盐全部给老子搬出来!” 第58章 我全要了! 张铁柱愣了一下,接著便满脸的兴奋。 朝著秦云狂笑道:“哈哈哈哈,大哥,你总算是想通了,咱们现在就把这些盐全部分给百姓们,等他们找的时候,咱们就给他们一袋子一袋子的沙土。怪不得你让老贾陪著那个奸商喝酒。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秦云直接翻了个白眼。 “有长进啊,柱子,都知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 “那是。” 不等张铁柱脸上写满骄傲,就狠狠吃了秦云的一个板栗。 “让你干啥,你干啥,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吃了这一板栗,张铁柱也只好乖乖的去搬麻袋了。 隨后,秦云又让伍熊烈找来了几口大锅,找几个兄弟去挑了不少的水。 直接架上大锅开始煮水。 喊来了一帮兄弟,每个人守著一堆盐块。 秦云先是给大家示范,用柴刀把盐矿儘量敲碎成粉末,然后丟到大锅里面,溶解,沉淀。 用麻布过滤掉里面的杂质,重新熬住。 不一会儿便在大锅之中熬出了晶体。 这便是黑市上一些食用粗盐的雏形。 其实之所以老百姓都吃不上像样的盐,归根到底还是统治者的手段。 必须从各个方面区別三六九等,那样人才能方便统治。 看著这些顏色变得没那么黑的粗盐,弟兄们也是一阵的吃惊。 “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想要用王金民的粗盐製取精盐,再卖给那个奸商,这样咱们不光能把这傢伙大部分的盐土留下,还能让这傢伙留下一大笔银子。” 伍熊烈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和敬佩。 这法子也就是大哥秦云才能想的出来。 秦云淡淡一笑:“这还不成,这种级別的粗盐还卖不上价钱去,咱们的经过更为复杂的熬製和过滤,咱们库里还要没研磨成粉的木炭吗?” 伍熊烈点了点头:“咱们製作火药,那东西每次都剩的最多,库里还有不少。” “给我取来。对了,草木灰也给我取来,弄来之后,全部给我倒进锅里。” 伍熊烈並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是秦云吩咐的他都会去做。 这种劣质盐土之所以人不能直接食用,主要就是里面的杂质中含有大量的硫酸根离子,钙离子,钡离子等等。 这些东西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將其中有害的杂质全部去掉,而再结晶出来的盐的质量甚至比那些金人的精盐矿更好。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一遍一遍的过滤,直到日头西斜,才从锅底之中结出一层厚厚的盐巴。 秦云伸出手蘸了一点粉末送到嘴边尝了尝。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定弧度。 已经完全没有了劣等盐该有的苦涩,而且整体雪白透亮。 看到这一锅又一锅结出的雪白盐粒,伍熊烈和张铁柱几人全部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张铁柱捧起一大捧雪白的精盐,兴奋的说道:“大哥,大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成色的盐,你简直就是神啊!” 秦云淡淡一笑。 “去弄点咱们打猎剩下的肉,让你嫂子把家里剩下的野菜送过来,咱们大傢伙美美的吃上一顿。今天晚上,都还都別休息了,能做出多少精盐来,就做出多少精盐来,咱总不能让王先生好不容易把盐弄来,再给带回去吧。” 眾人听后哈哈大笑。 肉拿来直接煮了一锅,撒上一把精盐,眾人吃了起来,味道鲜美无比。 “真鲜活。” 眾人一阵的感慨。 而秦云则是计算著精盐的產出比,大概一斤的粗盐能够做出七两精盐,定出的价格是一两精盐五斤粗盐,其中的差价简直是个暴利。 至於人家王金民拉到金地去卖多少钱,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是人家冒著杀头的风险赚的钱了。 不过,自己能够製取精盐的事情,秦云暂时不想让外人得知。 要不然精盐这种东西可以源源不断的產出,那势必会引来別人的注意。 要知道唐末的黄巢起义,那可是靠著贩盐起家的。 要是金人或者大宋定自己一个诛九族的大罪,那跟他们对抗起来是有些麻烦。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一旦引起了外界的注意,那百姓们的安全也没了保障。 …… 第二天的中午,依旧是福满楼。 大家依旧是边吃饭边谈生意,只是王金民吃了几口菜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菜的味道未免太鲜活了。 而且里面没有一点粗盐带有的苦涩味。 这下,王金民立刻就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带来了细盐。 王金民直接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著秦云。 “秦將军,既然东西带来了,那就拿出来让我掌掌眼吧。” 秦云转头看向张铁柱,张铁柱则是一脸自豪的从身上拿出来了一包细盐。 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雪白的烟花,王金民的眼睛都直了。 全身颤抖的说道:“秦,秦將军,这,这精盐也太白了吧。” 手抖的不成样子,王金民还是立刻捏起了一小撮放在了嘴里。 那味道,简直比之前他贩卖过的任何一次粗盐都要鲜活一百倍。 而且是那种只有金人贵族才能吃到的极品精盐。 王金民激动的站起身来。 “秦將军,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秦云却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大叶茶。 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三。 “三十斤?” “三百斤。” 这话一出口,王金民再次像是被滚雷劈中了一样。 其实,这批粗盐大约有一千斤左右,秦云白天带黑夜的赶工,做出来了整整七百斤的精盐。 当然他不会全部让王金民买走,他还要分发给当地的百姓。 三百斤,可以换回一千五百斤的粗盐。 如此,就算是王金民把所有的盐土全留下,也不够数了。 “这,这有点多啊。我带的粗盐没有那么多呀。” 秦云淡淡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盯著王金民,缓声说道。 “粗盐没那么多,王先生就用银子买吧。现在,王先生可以给我一个合適的价格了吗?” 第59章 你是大金,还是大宋! 王金民面色沉了下来,这样质量的精盐,拉回金地去简直就是暴利。 看著一片雪白的精盐,王金民不断的咽著口水。 即便是他这样的富商,也有些年头没有见到这样成色的精盐了。 王金民想了很久,也明白做生意,秦云也的確是个好手,如果开出的价格不合適,那对方一定不会答应。 而且,如果对方想要对付自己,那更是轻而易举。 到最后吃亏的反而是他自己。 想了一段时间之后,王金民总算是下了决心。 伸出一根手指,一脸心疼的说道:“一两金子,一斤盐如何?” 金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贾百万都有些震惊。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正因为黄金的便捷性,如今的金价已经涨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王金民愿意用黄金来成交,这足以体现出对方的诚意了。 秦云闻声,心中也是一震。 若是自己手上有一批黄金,那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变得方便了,进可攻退可守。 不过,秦云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如水。 喝下一杯酒,抬头的瞬间,发觉王金民正在紧张的盯著他。 这是王金民能够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如果说,价格再高,王金民也吃不下这批精盐了。 “秦將军,我手头这次带的金子只够这个价格的,如果您觉得不满意,那下次我送来粗盐的时候,可以再给您让三成的利。” 见秦云非但没有预想之中的惊诧,反而异常冷静的看著自己,这让王金民心里更加没底了。 最终只能再次给出优惠条件,以促成这次的合作。 秦云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精盐,悠然回应道。 “可以,既然王老板这么客气,那我再不合作,就伤了咱们两家的感情了。” 王金民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隨后秦云抬起头,缓缓看向一旁的贾百万。 “百万,一会儿午宴结束后你就跟我去库里把精盐全部给王先生装上,清点好数目。” 贾百万立刻站起,对著秦云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是,將军。” 大家继续用餐,双方之间的氛围也变得十分的和谐,大家觥筹交错,满堂欢笑。 秦云喝下一杯酒,面色微微一动。 “王老板,这次你回去之后,还请多多的为我们北固镇说一些好话,让更多的商人前来我们北固镇做生意,你放心,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王金民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微微挑起。 半开玩笑的说道:“秦將军,这几日我在镇上观察了一下,说实话,將军您的胆识,魄力,能力,我很钦佩。但是北固镇上的確没有太多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 说白了,你们北固镇物资贫乏,而且王金民自然是想要独占精盐的经销权。 闻言,秦云的脸色陡寒。 看到这一幕,王金民嚇得瑟瑟发抖,立刻站起身来赔礼道歉。 “秦將军,恕我酒后失言,请不要怪罪。” 秦云並不生气。 只是耐心的解释道:“王老板,你看到的只是目前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北固镇这里是一个南北往来的重要枢纽,更不要说南阳这个地方,这里面的商机无限。既然说私盐的生意你都敢做,有些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我给你保证一件事情,在北固镇做生意,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得到最全面的保障。” 这话已经再清楚不过。 什么违禁的,茶叶,丝绸,棉花,甚至铁矿,马匹,都可以在北固镇上做。 秦云就是要把北固镇打造成南北之间最大的黑市。 此话一出口,王金民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云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王金云狭长的双眼虚眯,眼眸之中闪过几分的顾虑。 但依旧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 “秦將军,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个人说了不算,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成的。我要回去请示一下江北商会的当家的,如果大当家的同意,我想南北之间的生意往来便可以畅通无阻了。” 江北商会,是金地之中,汉人组成的最大的商会,实力强悍,甚至与金人贵族上层都有联繫。 別看王金民的財力雄厚,胆识过人,可他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底层成员。 像是秦云所说的茶马棉铁的生意,若是没有江北商会上层的参与,这件事情很难促成。 秦云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举起一杯酒,敬向对面的王金民一行人。 言语恳切的说道:“那我就等著王老板的好消息了。” “多谢,秦將军。” 生意谈完之后,王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时不时看向秦云,似乎心里有些什么事情想说。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淡然的主动开口。 “王老板心里有什么顾虑吗?” 王金民赶紧摇了摇头,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挤出一丝尷尬的笑。 “没什么顾虑,我只是想问一下將军,您目前是属於大宋,还是大金?” 这话一下子让现场的氛围降了温度。 贾百万连忙说道:“金民,咱们是商人,既然你是来做生意的,那就莫谈国事。只要赚到钱就可以了。” 秦云却是摆了摆手,並不介意这个话题。 反倒问道王金民:“那王老板,你的祖先是汉人,你却是金地出生,那你觉得你是属於大宋,还是大金?” 王金民眉头微蹙,眼神寒光一闪,言语肯定的说道。 “大金。大宋丟失领土,丧权辱国,早就不把我们这些北地的汉人当作同胞了,对我们不管不顾,我们又为何要效忠大宋?只是,金人也没把我们当作人看待,若是有机会出现新的势力,或许我们也会投靠別的势力。” 秦云点了点头,也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其实自唐末之后,北地的百姓便来来回回换了十几个国家,朝代,归属感早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说白了,谁能给他们太平盛世,他们就愿意跟著谁。 只是如今秦云的势力太弱,还不足以为太多的人撑起一片太平年。 “那我与你一般。” 秦云平静地说道,只是他要依附的势力,只有他自己而已。 第60章 宛城煤矿! 秦云將剩下的所有精盐全部分发下去,虽然每家每户分到的食盐都很少,但短时间內够用了。 有了王金民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各地的商人就会络绎不绝的来到镇上。 不过,秦云却是越来越担忧起来。 怀璧其罪,秦云必须未雨绸繆。 心里不能有任何的侥倖,以为金人或者大宋那边一直会对他这个北固镇视而不见。 现在是战乱,可能短时间內,双方都无暇来管北固镇。 但是战爭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就算是没有结束,隨著北固镇日益强大起来,也会成为別的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北固镇日后繁荣起来,就是一块大肥肉,谁不上来咬一口。 秦云绝对不能成为板上鱼肉。 秦云来到铁匠铺,老李正在打造秦云所需要的兵器。 说是打造实际上就是把之前的一些破刀和一些碎铁熔炼了之后,重新重铸。 北固镇缺铁矿,就算是有铁矿,以目前的锻造技术来说,也很难打造出与金人兵器相持平的快刀,兵器。 这次前来,秦云便带来了一把之前从西夏人手中夺来的弯刀,想要让老李给看一看。 秦云双手奉上弯刀。 老李眉头微蹙,抽出宝刀,弯刀寒光一闪。 “好刀啊。” 老李站在木炭堆旁,一脸认真的打量著弯刀,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慨。 其实西夏人的锻造工艺跟金人差不多,只是他们国小民弱,才导致了最后的国破家亡。 “將军,这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李將弯刀递还给了秦云。 秦云收刀入鞘,也不藏著掖著。 “这把刀是西夏人的残兵的。我那还有不少斩马刀,你要不要也一起看看,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兵器也淬炼的如此锋利,坚硬。” 老李眉头一皱,满脸的无奈。 “不用拿来了,我光是看这铁,我就知道那些斩马刀的锋利。將军,其实说白了,这就是锻造的原因,咱们的炉子没那么高的温度,锻造不出这样的刀来。” 之前也有人从外地拉来过铁矿石,但是无论如何,总是锻造不出那么好的刀来。 老李也是研究了很长时间,才从里面摸索出了窍门。 是温度不够。 秦云看著那一堆燃烧的木炭,心中似乎有了主意。 一本正色的望著老李,询问道。 “要是我能把这温度提高,老李,你就能锻造出快刀来?” 老李眼底一片疑色,不知道秦云有什么办法。 但必將是將军说的话,老李必须回答。 拍著黝黑结实的胸膛,老李当场保证道:“將军放心,只要这炉子的温度上来,我就能炼出好铁,甚至锻出好钢。” 秦云点了点头,走出铁匠铺,翻身上马,快速往贾百万的住处奔去。 其实秦云已经想到了问题所在,就是煤炭,木炭的温度太低,难以熔炼铁矿石。 只要开凿出煤炭来,那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而且,作为穿越而来的秦云更是知道,如何利用煤炭,把煤炭变成焦炭,极大的增加燃烧的温度。 如果提炼出焦炭来,自己打造出来的兵器,就算是金人的神兵利器也没法比擬。 正好,秦云想到了在宛城附近就有一座废弃的煤矿,之前的时候,开凿过一段时间,但是战乱就给全部荒废了。 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把那个煤矿给弄到手来。 从马上一跃而下,秦云朝著贾百万的府中走去。 那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是秦云特意分配给贾百万的。 之前便是这镇上的富商的住所,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里面装修的比他那个將军府还要气派。 门前看门的两个小廝见是秦云来了,也没有阻拦,低头轻道了一声:“將军。” 秦云点了点头,大步迈进。 “贾大人在家吗?” “在家,我去通报一声。” “我来通报什么?”秦云直接走进了院子之中,推门的瞬间,秦云差点当场石化。 只见贾百万只穿了一身睡衣,蒙著眼睛,正在与他的小妾娇儿捉迷藏呢。 娇儿看见了陈实,先是嚇得惊呼了一声。 紧接著拉著贾百万的胳膊说道:“大人,大人,是將军来了。” 贾百万连忙摘掉了眼罩,老脸一红,羞愧难当的说道:“不知是秦將军前来……” “得了,得了,老贾,咱俩你家虚套什么?我找你有正事。” 娇儿连忙拿来了一件外套给老贾穿上,隨后便满脸通红的退了出去。 对於这种事,秦云根本满不在意,再说,今日是休息日,还不能让人家老贾享受一下闺房之乐了? 老贾穿戴好,连忙主动给秦云倒上茶水。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秦云也不客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就喝。 “老贾,你知不知道宛城的煤矿?” 老贾愣了一下,还以为秦云要兴师问罪,结果对方一开口竟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煤矿。 老贾木訥的点了点头。 “那矿开了有几年来,出煤量一直不错,煤炭的质量也好,之前还被进贡给汴梁,只是后来金宋大战,矿里的工人都跑了,那矿就废了。不过我最近听说,宛城军打算利用起来,说是要给城里的军士提供过冬的煤炭。” 这个时期,因为战乱,工商业上使用煤炭並不多,再加上不好运输,这些上好的煤炭就只能用来取暖了。 “他们想要?” 秦云眉头一皱,脸色微微一沉。 跟秦云早已心意相通的老贾,怎么会看不出秦云的想法? “大人,你不会是想要那座煤矿吧?那玩意又不怎么值钱,咱们就算是挖出来,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就咱们镇上日后取暖用,根本犯不上开一家煤矿呀。” 其实重新开矿倒没什么,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煤矿那边宛城军也动了心思。 想要拿下来,就有点麻烦。 一旦让宛城军知道了他们有这个打算,那绝对会狮子大开口。 “我知道你担心的,你怕得不偿失。可是咱们打造兵器,烧制上等瓷器,方方面面都需要煤炭,最重要的是,我有法子能让这些普通煤炭变成打造神兵利器的上等材料。” 第61章 宛城,抢粮! 神兵利器? 贾百万愣了一下。 虽然军事上的事情他不怎么参与,但是他也见过西夏人的兵器,金人的兵器,他们手上之前的那些兵器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废铁。 要不是秦云指挥得当,或许之前的时候,那些西夏人根本就消灭不掉。 “既然將军这么说了,那也不是不能拿下那个煤矿。但咱们不能用买的方式,要是那样,宛城军就一定会狮子大开口,说不定几千两银子都堵不住他们。” 秦云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来跟贾百万商量的原因。 秦云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不买? 总不能是抢吧? 就算是抢下了那个煤矿,日后的麻烦也是不断。 想到这里,秦云气的牙根痒痒,咯咯作响。 这伙宛城军別的本事没有,敲骨吸髓的本事倒是有一套。 那数万大军,秦云也有几分忌惮。 就在这时,贾百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滯,猛的一拍脑门。 “有了,咱们现在不是有一些百姓还没完全安定下来,咱们就带著他们去找宛城军找工作,帮他们开煤矿,不过咱们就要一份天价俸禄,宛城军一定不会同意的。到那个时候,咱们再以养活这些百姓的由头,让他们进行挖矿工作,咱们给宛城军提供过冬的煤炭,我估计宛城军就能答应下来。” 既解决的宛城军过冬的问题,又能名正言顺的进行开採。 还不用宛城军再出动人力开採。 一石三鸟的计策,宛城军一定会答应的。 不过,这齣戏,秦云和贾百万一定要唱好。 “这个主意不错,明天就是咱们去討要粮食的日子了吧?这几个月来,宛城给咱的粮食,军械越来越差了,那粮食霉的都要烂透了,索性咱们直接把这个也当成条件,用免去军粮来换一座煤矿。” 经过秦云这么一算计,贾百万也瞬间豁然开朗。 “好好好,就这么办。” 秦云跟贾百万商议好了之后,秦云便直接起身转身离开。 贾百万还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將军,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秦云转身给了贾百万一个白眼。 “得了老贾,我就不留下来耽误你跟小嫂子鱼水之欢了。你们,继续,继续……” 神他妈的继续,贾百万的老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 …… 笠日清晨,秦云带上贾百万,伍熊烈,张铁柱几人,驾上驴车便往宛城之中赶去。 因为,之前御侮校尉左迁峰给过他们通行令,秦云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宛城。 这是秦云第一次进入宛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样子。 原本繁华的大街上,零零碎碎的开著几家商铺。 宛城军时不时从街道上走过,路边的百姓嚇得连忙躲闪。 而且,秦云也看到了一些饿倒在路边的百姓,大概率是之前拿了大把银子进入宛城的流民。 相比跟隨了秦云的那些百姓,这些人的日子可谓是十分的悽苦。 走了一段时间,秦云一行人便来到了宛城军的粮库前面。 贾百万拿著提货的单子走到了一名粮官的面前。 “劳烦,我们是北固镇的,前来提粮。” 那名粮官是个二百斤左右的大胖子,摇晃著身子站起来,一脸不悦的看著贾百万。 “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两把刷子,就每个月都来我们宛城要粮,真不知道校尉大人是哪根筋搭错了,平白无故的送出那么多粮食。” 实际上,每次粮官都会说这些难听的话。 不过,秦云手下来提粮食的都当是对方在放屁。 只要拿到了粮食,你骂几句,又能咋的? 这次,贾百万却不再隱忍。 大步走到了粮官面前,一脸怒色的骂道:“你他娘的骂谁呢?这些粮食是你们校尉左迁峰大人配给我们的,每次都给我们一些发霉的粮食,我们不说什么也就算了,你还在这里叫囂起来!” 那个大胖子粮官一下子愣住了。 似乎是没想到北固镇的人竟然会突然变得硬气起来。 “你敢骂我?” 说著,粮官握紧了刀柄,寒声威胁道。 “你信不信,敢在我面前再放肆一句,就算是发霉的粮食,你也一粒別想提走。” 若不是左迁峰校尉有言在先,几个北固镇的乡巴佬敢在他这个宛城军的粮官面前放肆,他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贾百万看了一眼秦云。 眼神明灭不定,意思是在问。 大哥,要不要继续? 秦云不再多言,转身来到那个胖粮官身后,直接衝著那人的腰子猛的踹上一脚。 强大的衝击力一下子便把那个大胖子踹翻在地。 伍子几个兄弟立刻围了上来,对著那名粮官便是一顿暴揍。 “妈的,死胖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给我们发霉的粮食,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兄弟们在外面帮你们挡金人的刀子,你们这帮缩头乌龟。” 那个粮官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被秦云这帮人一顿爆锤,打得口鼻喷血,只能拖著长枪对著不远处的宛城军喊道。 “来人啊,杀人了,有人来抢粮食了!” 瞬时间,一大波的宛城军蜂拥而至,將秦云一行人给团团围住。 秦云面色不惧。 与手下的弟兄们一起慢慢抽出了腰间的手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之前这些宛城军就见识过他们北固军的厉害,愣是一个敢上前迎战的都没有。 秦云脸色一沉,刀尖唰的下落,抵在地面上。 高声喊道。 “我们北固镇那么多百姓都要被饿死了,你们却给我们发霉的粮食。反正是活不下去了,倒不如今天抢了这粮库,好歹也让北固镇的乡亲们有口饱饭吃!” 气势如虹,声音如雷,嚇得宛城军一起后退了几步。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只见御侮校尉左迁峰骑著高头大马走了过来,宛城军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名大胖子粮官立刻爬到马匹前面,慟哭道:“大人,大人,他们抢粮食。” 左迁峰看著那粮官一脸狼狈的样子,骂道:“废物!” “秦云,你到底想怎样?” 第62章 杀鸡儆猴! “在宛城军中抢粮,你是疯了吗?” 左迁峰厉声呵斥道,单手压刀,满脸寒气。 秦云却是一脸平静,这点小场面根本就影响不到他。 大步迈向左迁峰马前,拱手道。 “事出有因,请校尉大人明察。” 左迁峰脸色铁青,纵身一跃下马。 “有什么原因,讲!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是咱们之前有点交情,我也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 闻言,秦云心中一喜。 既然如此,那便是有了机会。 隨后秦云便指著自己的驴车说道:“校尉大人曾经许诺,每月都会配给我们粮草,而我们则是护住宛城的外围,敢问一句,这段日子以来,可有金兵袭扰宛城。” 因为上次秦云打退了金兵的先锋部队签军,而且西夏的残兵也躲到了北固镇,金兵內部也有些乱子,这段时间便一直没有袭扰宛城。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却体现出秦云这伙人没有白吃军粮。 左迁峰眉头微微皱起,握著腰刀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面色冷清的回应道:“那倒是没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云乘胜追击,占据道德高点。 “既然如此,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的,那为何宛城军给我们的却是发霉的粮食。校尉大人有所不知,本来粮食就不够,我们北固镇的军民每天都有饿死的,可那些发霉的粮食只能让他们死的更快。我再请问一句,若是我们都被饿死了,那以后谁来守卫宛城的外围。” “將军手下粮官所做之事,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恶事!” 秦云怒目圆瞪,直插要害。 当然,秦云自然是知道,这种事情若是没有左迁峰的允许,一个小小的粮官怎么会这么大的胆子。 为的就是给秦云他们发霉的粮食,一来清了库存,二来也是履行了承诺。 不过,秦云却不能把这件事情的责任扔给左迁峰。 那样,便不好收场了。 听到这话,左迁峰的面色沉了下来,眼睛不停的打转。 他自然是明白,这是秦云给她的台阶。 思量了片刻之后,左迁峰迈著大步,来到粮官面前。 那个大胖子粮官满脸的惊恐,抬起头来,心生恐惧。 紧接著,左迁峰直接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混帐东西,居然给北固镇的百姓发放发霉的粮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著也是浪费粮食,来人,给我拖下去,立斩不赦!” 听到要杀自己的头,那名胖粮官嚇得连喊冤枉。 结果左迁峰哪里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几个人立刻上前把人拖了下去。 “大人,大人冤枉啊!” 不出片刻,就听到不远处一声惨叫。 左迁峰面色阴冷,满眼寒光的盯著秦云。 “秦云,这下算是给北固镇的老百姓们吃了一口恶气了吧。” 声音森寒,带著浓浓的杀意。 意思很明白,杀鸡儆猴,人我已经杀了,你要是敢再闹事,死的下一个就是你秦云。 秦云淡淡一笑,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 “左校尉杀得好,像这种宛城军的蛀虫就是该杀。不过,现在北固镇百废待兴,大多数的百姓如今连餬口的营生都没有,若是我就这么空手回去,我怎么给他们交代?” 听到这话,不等左迁峰开口,他身后的一名黑脸副將便恶语骂道。 “臭小子,別给脸不要脸。这几个月你们已经从我们宛城拿走了多少粮食,你们不知道吗?说是抵御金兵,金兵在哪呢?我怎么没见你们收復一寸的大宋领土?” 闻言,秦云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宛城军都什么都没做,凭啥要我们去收復故土呢?再说了,谁说我们没有收復故土?难不成北固镇是凭空落到我们手中的吗?” 一番话直接懟的那名副將哑口无言。 左迁峰则是阴著一张老脸,咬著牙说道:“秦云,宛城之中的存粮也不多,不可能这样无限的给你们供应下去。我把北固镇放给你,不是让你用宛城的粮草供给的,你得自行谋生,明白吗?” “明白,我这不是来找校尉大人了吗?” 左迁峰眉头紧紧皱起,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秦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样子也不是非要粮草不可。 那样,左迁峰就更有些摸不著的头脑了。 在他跟秦云打交道的过程中,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吃亏的主。 若是在这里把秦云解决了,那北固镇上就是一盘散沙,隨便自己拿捏了。 就在他要去握刀的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北固镇就算是一盘散沙,只要不投降金人,就还可以利用。 若是秦云死了,这些人全部投降了金人。 那以后就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左迁峰不再多言,转身上马。 同时也放弃了对秦云几人发难的打算。 “去我的校尉府上议事。” 毕竟,当著这么多宛城军的面,有些事情商谈起来也不是那么方便。 见左迁峰有了商议的打算,秦云刚刚紧绷的心神略松,示意了一眼其余的兄弟,眾人这才放下了暗握著的匕首。 方才若是左迁峰有对秦云动手的跡象,他们几人的动作只会更快。 左迁峰调转马头,一脸不悦道:“怎么,怕了?” 秦云淡淡一笑,瞬间藏起所有情绪。 “我们是校尉大人的子民,有幸前去校尉大人的府邸,怎么会怕呢?” 招呼了一声,几个兄弟坐上了驴车,秦云亲自赶著驴车,风尘僕僕的赶往校尉大人的府邸。 下了车,秦云招呼了一声,贾百万几人从驴车上拿下了两罈子好酒,带进了校尉府中。 “校尉大人,我们这次进城没带什么好东西,特意带了两罈子自己酿烧酒,请大人品尝。” 左迁峰一怔,看不透秦云这个流民坯子的心思。 只是隨声应和了一声,便带著几人进入了府邸之中。 这小子还有粮食酿酒,说明也不是那么缺粮啊,那他跟自己斤斤计较什么?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別的打算? 第63章 御驾亲临?笑话! 进入校尉府邸之中后,秦云不由得一阵感慨。 宛城之中多少百姓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校尉府竟然还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样子。 府中光是伺候的女僕就有大几十人。 院子里还种著各种花花草草,这位校尉大人还真有閒情逸致。 这样的將领还想要打败金兵? 下辈子吧。 而且这还仅仅是一名御侮校尉,那宛城守將的府邸又该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秦云,既然今天到了我的府邸,那就让我好好招待一番,切莫推辞。” 在左迁峰的眼中,秦云这个傢伙还是值得拉拢的。 他把那些流民全部带走,而且拿下了北固镇,並且没有消息传出来北固镇出现大面积的死亡。 说明,这小子还是有些手段的。 但是除了他,还有他手下的这帮弟兄,剩下的那些北固镇的百姓就著实没有用处了。 左迁峰是捨不得给他们一粒粮食的。 很快,一桌子上好的酒席便摆了上来。 有鸡有鱼有肉,更有两名女僕在旁边伺候。 女僕倒上秦云带来的烧酒,左迁峰举起酒杯,大声说道:“诸位,请。” 几人举杯,一同饮酒。 喝下一杯之后,左迁峰眼睛微微一眯,沉声说道。 “秦云。你我也算是熟人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的粮食,我的確给不出来。但是如果你愿意加入宛城军,我可以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至於那些老百姓,本来就是流民,你管他们的死活干什么?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別说是这个小小的宛城,就算是南阳,朝廷根本都没打算要。上头前段时间来旨意了,让我们慢慢退守,拱卫镇江府,现在不少的將领都已经赶往镇江府了,你说我们还留在这不毛之地干嘛?” 闻言,秦云脸色当场一变。 “不是说圣上在长天驻守,还要御驾亲临吗?” 听到这话,左迁峰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万分好笑的笑话。 “御驾亲临?也就是你这种小老百姓会相信这种鬼话。实话告诉你吧,半个月前,圣上就从扬州渡江去了镇江府。在我看来,镇江府也不可能久留,若是金人再次南下,非要过江前往临安不行。” 虽说左迁峰这人打仗不怎么样,但是眼光还是有的。 的確,最终赵九妹的確是逃到了临安府,有了长江天堑,这才堪堪守住了大宋的半壁江山。 可问题也是如此,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收復故土的希望了。 “那百姓呢?就置之不理了吗?” 秦云冷声说道。 左迁峰瞥了一眼秦云,眼神之中似乎在嘲讽秦云的天真。 “百姓?那不过是一个数字,只要咱大宋的根基还在,重器不倒,百姓哪里不都是?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听我一句话,加入我宛城军,与我一起前往镇江府吧,不在圣上面前,咱们就算是在这里把金人杀的片甲不留,也没人看见的。” 这下,秦云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些將领不是不能抵御金人。 也不是那些士兵没有廝杀到底的本事。 只是做这一切,上面的当权者根本不会在乎。 他们惜命,惜的是自己的命,而百姓的命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 秦云深吸一口气,还是拒绝了左迁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说实话,我们这些流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是真的希望可以经营下去。” 此话一出,左迁峰不屑的冷哼一句。 “鼠目寸光。” “直说了吧,粮食我得留著,以方便日后若是南撤,我得保证宛城军的粮草。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考虑一下。” 秦云眼前一亮。 如此说来,其实那个煤矿对於左迁峰来说根本就没有价值。 “是这样,校尉大人。我们镇上有好多的百姓如今没有工作,无法养家餬口,我听说宛城军有意开发城东煤矿,我们想接下这个活来,一来卖出去的煤炭,可以供给百姓,二来也省了校尉大人再派人去挖掘过冬用的煤炭了。我们一併提供。” 听到这话,左迁峰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我他妈当什么事!不就是那个破煤矿嘛,老子给你,只要你到时候把过冬的煤给我运过来就成,当然这也是在我们宛城军没有南撤的条件下。说句实话,我实在是不明白,秦云,金人隨时都有可能打过来,你要那个破煤矿干嘛?” 秦云则是不卑不亢的抬头看向左迁峰。 “供养百姓!” 秦云一字一顿的回应道,没有半分虚偽的样子。 左迁峰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回头就把这个煤矿的地契文书交到你手上。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秦云苦笑一声。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赚的便宜。 “校尉大人请说。” 左迁峰眼睛虚眯,身子往前一靠,声音低沉的说道。 “若是有一日,金人打过来了,我们宛城军南撤,兄弟你务必要帮我们断后拖延一段时间,等我们走了之后,你是投降金人,还是跟他们殊死一搏,那我就不管了。” 这话让秦云的內心一阵的震颤,冰寒。 若是大宋的將领们都跟左迁峰一样,那大宋还有救吗? 大宋的百姓们还有活路吗? 秦云忍著噁心,无奈的说道:“请校尉大人放心。” 听到秦云应承下来,左迁峰一阵的狂喜。 起身亲自给秦云斟满一碗酒,咧著大嘴笑道。 “来来来,弟兄们,全靠你们了,大家满饮此碗。” 秦云自己也没想到,煤矿的事情办的这么顺利。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秦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宛城军根本就没有守宛城的打算,更別说是要收復故土了。 那样,一旦金人南下,整个宛城,甚至南阳,就只有秦云他们这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抵御。 想到这里,秦云遍体生寒,眉头紧皱。 看来,不管是军队的规模,还是武器的改进,必须提升进度了。 第64章 焦炭,成了! 夜晚,秦云府邸之中,秦云拿著酒壶,自顾自的倒著酒。 一盅接一盅的喝起了酒。 赵佛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秦云並不是个嗜酒如命的人,甚至说他都不算是个爱喝酒的人。 从来都没见过秦云这个样子,赵佛儿也是满脸的担心。 给秦云倒了一杯酒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夫君,事情进展的不如意吗?” 秦云微醺,抬头的瞬间,脸上写满了忧愁。 伸出一手,赵佛儿便懂事的坐在他的怀里。 “夫君,心里有什么忧愁,不如说给佛儿听听,至少也不用闷在心里那么难受。” 秦云点了点头,便將去校尉府的事情跟赵佛儿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便痛心疾首的骂道。 “这便是大宋的將领?这便是大宋的皇帝?一个个的软骨头,折了脊樑的死狗!”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佛儿听了刺耳,却是感同身受。 若是哥哥赵构有那个心思,哪里还会让父皇,大哥赵恆饱受凌辱,面对她和母后,宫中姨母们受尽屈辱,甚至自杀明志。 想到这里,赵佛儿也是心中刺痛,忍不住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心中暗骂:九哥,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咱们皇家的亲人还在北地受苦吗? 难道你真的不要佛儿这个亲妹妹了? 看著赵佛儿也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了起来,这下倒是把秦云给整懵逼了。 自己心里苦也就算了,娘子怎么还跟著惆悵起来了? 看那个样子,倒是比自己更加难受。 “佛儿,佛儿,別喝了,再喝你就喝多了。” 秦云想要夺下赵佛儿手中的酒杯,赵佛儿竟然罕见的推开了秦云。 站起身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口中吟唱著一首《燕山亭·北行见杏花》。 裁剪冰綃,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靚妆,艷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閒院落淒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这首词是宋钦宗赵恆在被掳上北地时候写的,这段时间在金宋两地广为传唱。 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是痛失家国的亡国之君的故作感伤。 但对於赵佛儿来说,却是真实的切身感受。 一想到那些在北地的日子,自己的心便痛的不能自已。 喝著喝著,赵佛儿便不胜酒力,全身温红,差点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秦云连忙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赵佛儿的细腰。 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臥榻之上。 就在秦云放下床帘,打算早些休息的时候,赵佛儿从他身后一下子紧紧抱住了秦云。 秦云愣了一下。 娘子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夫君,你能帮我回到北地,找回亲人吗?奴家真的好想他们。” 秦云顿了一下,隨后转头,无比坚定的说道。 “娘子放心,夫君一定竭尽所能,不为娘子寻回家人,誓不为人。” 就在秦云刚刚说出这话的时候,赵佛儿直接迎了上去。 发了疯一样的亲吻著秦云。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抒发出內心的苦闷,只有最为热烈的爱意才能表达出自己对秦云的感激。 秦云刚欲起身,便被赵佛儿轻轻压下胸膛。 一道美轮美奐的雪白身影轻摇而上。 “夫君。” 一声轻唤,云雨叠起,如梦如幻。 整个房间之中响了半夜的此起彼伏的欢愉声。 翌日清晨,秦云是扶著墙走出去的。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狠起来,还真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这话一点都不假。 …… 很快,第一批煤矿就被开採了出来。 因为还没有到冬季,用不到煤炭,秦云便让挖煤的工人直接把煤送到了北固镇上。 当然,这些挖矿的工人都是以往嫻熟的煤工,秦云也给了他们丰厚的待遇。 秦云特地在军营之中搭建了一座炼器坊。 跟老李商量了之后,便將铁匠小李弄了过来,让他当炼器坊的掌柜师傅,手下有那么七八个人。 小李基本上把老李的手艺都学来了,而且更为年富力强。 看著一车车送来的煤炭,小李捡起一块泛出银灰色的煤炭,感慨道:“將军,我从来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煤,这次我总算是能打出像样的兵器来了。” 煤和煤之间也有不同。 像这种泛著光泽的银煤是成色最好的一种,而且燃烧的温度也更高。 不过,站在一旁的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够,这样的煤最多能炼出好铁来,却锻不出好钢来,我要的是一刀破万甲的神兵利器。” 听到这话,小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脸为难的看著秦云。 “將军,你这可就难为我了。咱们现在最多能够打造出像是西夏,金人使用的那种程度的快刀,要是想要再进一步,你就是让干將莫邪復活,也办不到啊。” 听到这话,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干將莫邪做不到的事情,老子来做!” 现在的秦云並不急著一次性打造出大量的神兵利器。 只要解决了煤炭温度上限的问题,那自己就能够炼製出好钢来。 不管是刀剑,还是火銃,甚至是大炮,以后就都有了基础。 小李一脸懵逼的看著秦云,不知道这位將军又要弄出什么奇蹟。 “行了,小李,別愣著了,让师傅们都出来,跟我一起做焦炭。” 按照秦云的吩咐,眾人把弄来的煤炭放进了製作的土炉之中,隨后用沙土隔绝空气,不停的加热碳化,將其中的杂质全部去除。隨后再次加热,进行焦化,循环往復。 这种土法子炼製出来的焦炭虽然没法跟后世的工业焦炭相提並论,但燃烧的温度也可以从普通煤炭的几百度提升到两千度左右。 经过一天一夜的煅烧,隨著秦云一声两下,土炉被砸开,一炉黝黑透亮的焦炭总算出炉。 “成了!” 第65章 残兵而至! “大哥,这啥玩意啊?” 看著地上的焦炭,张铁柱一脸的诧异,感觉这成色,这分量,不太像是能烧的样子。 小李和其余的兄弟们也是半信半疑。 毕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而且闷起来烧了一天一夜,这玩意还能用吗? 秦云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们这帮没见识的傢伙。我什么时候拿著军中的事情跟你们开玩笑过,还开这么大的玩笑?” 说完,便伸手拍著小李的肩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信我不,小李?” 小李用力点了点头:“將军做的事情,一定有將军的道理。” “那就行,马上把炼器营给我筹备起来,就用这些焦炭来炼钢,你这边的人手不够,就让百万再给你调配,实在不行,就把老李也喊过来,我要在十天之內见到一百把快刀,三十把长枪。” 之所以这个数量,並不是秦云不想把所有的兄弟全部装备起来。 主要是,自己目前手上的生铁,熟铁总共就那么多。 打造这些兵器已经是囊中羞涩。 小李双手一拱:“遵命。” 很快,炼器营便忙碌起来,里面一阵打铁的叫喊声。 笠日清晨的时候,秦云带著手下的弟兄们再次来到的时候,已经有八把快刀,四桿长枪给打造出来了。 看著那些冒著寒光的兵器,弟兄们也是眼前一亮。 伍熊烈忍不住拿起一把长刀,这是秦云给出的图纸打造的,刀长比普通的快刀长出一大截,但又不像是斩马刀那般的笨重,一般的兵士都可以使用。 光是看那光泽,伍熊烈这个老兵就能判断出这刀绝对锋利,不输金人兵器。 隨后秦云走了过来,指著长刀说道:“此刀在前半段开刃,后半段为钝,可长握,可短握,攻伐有序。” 其实这是秦云按照后世的戚家刀改良而来的。 伍熊烈尝试了一下,果然十分顺手。 “大哥,这玩意看起来不错,不过不要是样子货,中看不中用啊。” 张铁柱在一旁双手抱胸,叼著一根茅草说道。 秦云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张铁柱腰间的西夏人弯刀。 “拔出来,试试。” 这是张铁柱之前从西夏人一名小头领的手上弄过来的快刀。 一直爱不释手,引以为傲。 听到秦云想要让他试刀,也是一脸的不屑。 倏的一声,弯刀便被拔了出来,寒光熠熠。 秦云转头看向一旁的伍熊烈。 “伍子,用咱们刚锻出来的刀,跟他试试。” 伍熊烈点了点头,抽出一把长刀双手而握,做好了劈砍的架势。 秦云眼睛微微一眯,放声道:“开始。” 瞬时间,两道寒芒相接,火花四溅,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只见那把西夏人的宝刀当场被削掉了一块。 刀片落地,在场之人无一不服。 张铁柱直接把手上的西夏人宝刀丟在地上,去抢了一把长刀。 “大哥,这刀也太猛了,削铁如泥啊!” 手中握著长刀,脸上写满了兴奋。 秦云淡淡一笑:“百万。” 贾百万立刻凑上前来,眼神之中也充满了兴奋。 “將军。” “抓紧赶工,炼器营这边缺什么材料就送什么材料,人手不够了,就增派人手。十天之內,必须把需要的兵器赶製出来。” 贾百万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秦云还想要打造一批火銃,只是手上没有更多的铁了,而且打造火銃的工艺比打造弓箭更为麻烦,暂时秦云没有那个条件了。 就在这时候,张铁柱拿著长刀兴奋的一阵挥砍。 转头笑呵呵的问道:“大哥,这刀叫个啥名啊。咱也好叫出去,嚇破那些金人蛮子的胆。” 秦云思索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面色郑重的说道:“既然咱们要守在此地,固守北方,就叫他镇北刀吧。” “镇北刀,牛逼,霸气!” 就在秦云想著是否开始组织起大规模的练兵的时候,军营外一名士兵,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 “將军,將军,出事了。” 秦云面色微微一变,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北固镇外围的探子来报,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残兵逼近北固镇,十分狼狈,数量在数百人,如何应对,请您定夺。” 秦云微微一怔。 残兵? 按理说这个时候,北固镇以北已经没有了大宋的兵马,那这些残兵究竟是什么来路? 难不成是金人打过来了? 不过,如果是金人,肯定不会是狼狈的残兵。 思索了片刻之后,秦云抬起头来,眼睛散出几分寒气。 “柱子,伍子,各带五十兵马隨我前去查探。” “诺。” 隨后一百人便朝著北固镇的外围奔去,因为还不了解对方的身份,秦云没有大规模的出击,更没有调集骑兵。 如今的北固镇在各个关隘都布上了岗哨,想要调兵也十分方便。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北固镇的外围。 秦云大手一挥,两队兵马立刻奔上葫芦口的两侧高地,纷纷摸出了后背的弓箭。 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一队身上穿著破甲,头髮散乱的部队便鱼贯而入葫芦口。 秦云打量著对方的阵型,不像是大宋正规军队,也不是金兵。 倒像是一群武装起来的老百姓,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刀,枪,剑,锤,甚至连草叉都有。 弟兄们拉紧了弓弦,就等著秦云一声令下。 秦云並没有下令,而是喊来几人將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直接从山上推了下去。 尘土四溅。 山下逃窜的残兵一下子就愣住了。 石头並没有砸中任何人,而是落到了残兵队伍的前面。 为首的一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全身遒劲,手上用著一把马槊,当场稳住了身影。 紧接著秦云站起身来,其余的兄弟们也全部起身,手中的弓箭瞄准了这支残兵队伍。 拿马槊的头人抬头看向两边高地的士兵,面色微微一冷。 站出来说道:“诸位,在下水泊梁山张峰,抗金失败,逃奔至此,前来投靠宛城將军,身无分文,还请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秦云愣了一下,得,自己还被当成强人了。 第66章 水泊梁山,义军! 真实的水泊梁山,並没有所谓的一百单八將,而是一帮被朝廷苛捐杂税逼反了的渔民。 宋江集结了一批不满宋廷腐败的渔民共三十六人揭竿而起,將起义的大旗插在了梁山之上。 只是起义之后,每打下一个地方就开仓放粮,后来也有了不少的追隨者。只是后来被海州知州张叔夜打败,战败投降。 这已经是距离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水泊梁山的渔民在金人南下的时候,並没有选择归顺,而是再次操起了义军,抵抗金人。 其中的首领便是后来的台州知府张荣。 估计这拨人便是张荣的手下。 秦云不假思索直接从高处走了下去。 身边的兄弟还想要拦住秦云,秦云却根本就不在意。 走到张峰的面前一拱手。 “宛城北固镇秦云。” 张峰愣了一下,根据线报,北固镇不是被金人拿下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张峰的疑虑,秦云连忙说道:“北固镇已经被我们北固军拿下了,此间势力皆是我们北固镇的人马,將军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张峰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拱手说道:“我们是武功大夫张荣將军的属下,我是张荣將军义子张峰,长天一战,我们损兵折將,与朝廷失去了联繫,被金人追赶,这才一路逃到了这里,说来惭愧,惭愧。” 秦云却是一脸平静。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张峰將军不必在意。” 张峰却是一脸的羞愧,指著身后数百残兵说道。 “我们目前已经无路可去,只好前去宛城投奔宛城將军,等到来日,与朝廷大军相会,再行北伐。” 闻言,秦云面色微微一沉。 大概他们这些大宋的忠臣良將,都不知道完顏九妹的德行吧。 这傢伙压根就不会想要北伐,也苦了这些人的一片忠心。 秦云思索了片刻之后,抬头看向张峰。 “张將军,如果不嫌弃,前面不远就是我们的北固镇了,不如先到我们那里歇息片刻,养精蓄锐之后,再去宛城投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峰却是摇了摇头。 大概率是看不上北固镇那个小地方吧。 “还是算了,金人的追赶人马有上千人,估计几天之內就能到达宛城,我必须去宛城与宛城將军会面,商討接下来的防御。” 秦云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张峰摆了摆手,转头对著身后的残兵说道。 “不要怕,是我们自己人,咱们继续前进,直奔宛城。” 对方执意如此,秦云也不再阻拦。 伍熊烈大步走到秦云面前,沉声说道:“这帮残兵败將,还看不上咱们北固镇。真以为宛城那帮杂碎会管他们吗?” 秦云面色微微一沉,有些不自然。 “唉,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宛城军不收留他们,而是把他们当成流民处理,那不是眼瞅著金人把他们杀光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弟兄都是心中一寒。 秦云所说的事情並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张铁柱一脸无奈的说道。 秦云深吸一口气。 “先回北固镇,抓紧筹备,把骑兵和马匹全部带回来,接下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北固镇与宛城相距不到二十里,说不定金人就会先拿北固镇开刀。 自己目前手上的人马只有三百,而且手中的兵械良莠不齐,若是金兵追杀而来,准备不足,很容易吃大亏。 要知道,北固镇上还有上万百姓呢。 秦云与弟兄们返回北固镇之后,接下来的几天,秦云没有回到府上。 整天整夜的待在军营之中。 训练骑兵,训练阵型,打造兵械,製造轰天雷。 这几日,来到北固镇的商人也被秦云暂时留在了北固镇。 要不然这些人路上遇到了金兵,可就只能沦为一摊烂泥了。 当然,秦云也是想要让这些商人们见识一下北固军的厉害,打一场立军之战! “將军,咱们的粮草快要见底了。” 就在秦云在军营之中训练士兵的时候,贾百万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第一茬的庄稼还没有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秦云皱了皱眉。 “大概军营之中的粮草还能用多久?” “半个月吧,实在不行,我就从百姓手中征粮。” 听到贾百万这么说,秦云直接摆了摆手。 “绝不能那么干,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民心,不能就这么散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不是有千人的金兵会来吗?咱们就吃他们的军粮。” 听到这话,贾百万不由的心中打了个冷战。 “那可是上千人啊。” 秦云却是一脸的自信,当时自己带著几个兄弟从北地逃出来,都未曾怕过。 如今自己手上有骑兵,有快刀,有长枪,有震天雷,还有三百个悍不畏死的弟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事,按照我的规划,足以应对。再说了,就算是宛城军不搭把手,那帮水泊梁山的义军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说到这里,秦云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那帮水泊梁山的义军如何了?有没有进入宛城?” 贾百万的脸色跟吃了个死苍蝇一样难看。 “宛城军压根就没让他们进城,全扔在城外晾著呢。据说张峰將军都在城门口跪下了,人家压根就没开门,说是败军之將,无脸进入宛城之中。” “他娘的,这帮杂碎!” 秦云直接破口大骂,就在这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百万,你说咱们去做宛城之主如何?” 此话一出,贾百万直接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只有三百人,宛城之中確实有数千宛城军,就凭他们这点人手想要拿下宛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况且,如果他们敢动宛城军,那就是跟大宋为敌。 一面是金人,一面是大宋,就算是他们拿下了宛城,也绝对不可能守得住。 秦云淡淡一笑:“看把你嚇得,我只是隨口一说罢了。” 贾百万挑了挑眉,一脸狐疑的看著秦云。 隨口一说,你確定? 第67章 城下之战! 即便是北固军缺粮,但秦云还是挤出来了三天的口粮让贾百万给水泊梁山的义军送了去。 数日顛沛流离没有吃上饱饭的义军弟兄们也是千恩万谢。 甚至连他们的將军张峰都有点后悔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去北固镇了。 秦云让人捎去了话。 如果说金人打过来了,还请张峰带领的义军兄弟们策应一下。 张峰也是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如果北固军被金人击败了,那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北固军军中,秦云训练著骑兵。 目前只有八十骑,剩余的二十匹战马主要运用在传递消息战场策应上。 秦云站在马队前面,高声说道。 “弟兄们,咱们接下来面对的可是金人的上千大军,你们骑兵队是咱们北固军的家底,上战场不是让你们去送死,跟那帮金人一决高下的,记住咱们这些日子里训练的打法,引军入瓮。” 所谓的引军入瓮,就是放风箏。 把金人引过来,一边射箭,一边防御,待金军进入弓箭手和震天雷小组的范围之內的时候,立刻放箭,放震天雷。 这段时间,秦云还造出了一些类似於古代投石机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没那么复杂,距离也没那么远,就是一个巨大的弹弓,把震天雷发射出去。 毕竟,北固军的人马太少了,想要製作投石机这种重型设备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这一轮攻击之后,便是长枪手的刺杀。 到了这个阶段,基本上已经消耗了一大波的金人士兵了。 紧接著全军掩杀,便可以以少胜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將士们齐声吶喊道。 如今,秦云心里只有一个遗憾,就是从来没给弟兄们製作出一副鎧甲。 並不是秦云捨不得,只是穷啊。 北固镇太穷了,到了现在,即便是有商人往来,也仅仅能够维持生计。 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材料,钱財去打造盔甲。 这样,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死亡率一定比那些身著硬甲的金兵要高。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 如果不打贏这场立军之战,便不能在南北往来的商人心目中树立起北固镇牢不可破的形象。 就算是北固镇上利润再大,恐怕也很难把北固镇做大做强。 就在秦云盘算著是主动出击,还是防守的时候,伍熊烈骑著一匹快马直接奔来了军营。 纵身跳下马匹,直接跑到了秦云面前。 大口喘著粗气。 “大哥,大哥,金人来了,他们没有奔咱们北固镇而来,直接往宛城方向去了。人马不是一千,至少有两千!” “什么?” 秦云一怔。 不过,很快便想通了。 “他们的目標恐怕不止是水泊梁山的残军,估计是连宛城都看上了。” “不是吧,大哥,宛城?你確定?宛城里可是有数千的宛城军啊。” 秦云苦笑一声。 如果是为了截杀水泊梁山的义军,別说两千金军,就是几百人都足够了。 原本是三两天就能赶到的路程,却用了整整七天时间,一定是其中的金人將领想要顺便拿下宛城,再立新功,这才多处人马匯合在了一起。 “你忘了之前金人可是几百个人就敢拿下一座城池,宛城军纪律鬆懈,根本不敢跟金军为敌,一直缩在宛城之中。两千人攻打宛城,算是给他们脸了。” 伍熊烈肉眼可见的慌乱。 如果说一千人,配合上水泊梁山的残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数倍於他们北固镇的军力,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大哥,咱们还要不要出手帮他们?” 难得享受了这么长时间还算是太平的日子,伍熊烈在此也少见的犹豫了。 秦云却是双手搭在伍熊烈的双肩上,看著他耷拉的脑袋。 轻声问道:“你怕了,伍子?” 伍熊烈微微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 “大哥,我没什么好怕的,能跟隨您,我就是死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可是咱们死了,这满镇的百姓谁来守护?” 秦云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要是宛城破了,你觉得咱们这北固镇还能守得住吗?” 如今火銃还没有批量生產,秦云手下就这点人马,如果对方拿下了宛城,挥师进军北固镇,他们是万万挡不住的。 紧接著秦云面色一冷,昂起头来。 “吩咐下去,枕戈待旦,隨时准备与水泊梁山的义军前后夹击。就算是用牙啃,咱们也要把这两千金军啃下来!” …… 宛城外,水泊梁山的义军们刚刚吃过午饭,便看到大批的金人骑兵裹挟著后方大量的步兵向著宛城方向进发。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大鸟的翅膀掩盖而来。 张峰慢慢拔出腰间的佩刀,手下的几百兄弟也快速拔出了腰间的兵器,提起了手上的傢伙。 “將军,看来金人没攻打北固镇。” 一名手下铁青著脸说道。 张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惨笑。 “没去也好,听秦將军说,北固镇上还有不少老百姓呢。”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前来策应咱们?” 由於宛城军拒收他们,已经让所有的水泊梁山的义军兄弟寒了心。 “哈哈,策应也好,不策应也罢,人家都对得起咱们。看来你我兄弟,今日是活不过这个修罗场了。” 眾人闻言,心中大抵也有了分寸。 今日便是最终一战,好在有秦云送来的粮食,大家填饱了肚子。 连死之前,还能再拉上几个金人垫背。 张峰扭头看了一眼宛城城墙上的宛城军,一个个的也打起了精神,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张峰迴头,长嘆一声。 若是这帮宛城军还有最后一丝的天良,就在他们与金人搏杀的时候,多给他们一些弓箭上的助攻吧。 不过,就在金人的兵马马上要衝到眼前的时候,张峰愣住了。 看著大队兵马后面跟著四辆小型投石车,张峰一下子明白了。 这些金人的目標不光是他们,还有他们身后的宛城。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色盔甲的金人將军骑著黑色大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68章 文官监军! 宛城算不上一座大城池,城池的高度也不算高,所有金人只准备了四辆小型投石车。 不过每辆投石车要有上百人来拉动,巨石也有几十斤重,砸烂城头,攻破城门,足够了。 看著那名身著重甲的金人將领,张峰身上那件满是破口的木甲显得格外寒酸。 金人將领居高临下的看著不远处的张峰,一脸高傲的说道。 “张峰,没想到你这么惨,连你们大宋的城池都不肯收留你。” “这用不著你管!老子今天就算是没有宛城军帮忙,照样砍翻你们金狗!” 听到这话,那金人將领一阵哈哈大笑。 “张峰,你还真是嘴硬,看到我身后的投石车了吗?我们根本不是奔著你这帮残兵败將来的,我们要的是宛城。我念你作战勇猛,不愿你和你手下的这几百號兄弟充当宛城军的肉垫,只要你们现在放下兵械,投降我们大金,我不仅对你之前对抗大金的事情既往不咎,还让你担任签军猛安一职,也就是你们汉人的千夫长。这可比你跟著你给你们那个没用的窝囊皇帝当差强多了。” 金人將领之所以如此,除了看重水泊梁山这帮好汉作战勇猛,更多的也是不想他们跟宛城军合兵一处。 本来攻城战就难打,要是这几百號人再跟宛城军联合起来,那他们取胜的机会就小太多了。 哪知道张峰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昂头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呸!完顏银虎!想让我给你们金人当狗?你他妈白日做梦!要战便战,少在那里囉里吧嗦的废话!” “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完顏银虎从腰间猛的抽出了弯刀,眼冒寒光。 大刀指著宛城城头上的宛城军,高声喊道。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宛城军都给我听好了,我们奉命来追討梁山贼寇,与尔等无关,若是敢动一兵一卒,定让你们城毁人亡。” 立於高台之上的御侮校尉左迁峰面色如铁,心中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打算。 无非就是先拿下水泊梁山的残军,紧接著便会攻打宛城。 要不然他们带投石机来干什么。 左迁峰快速来到宛城將军王澍的身边,轻声说道。 “將军,咱们要不要策应一下樑山的人马,我感觉这帮金人並不是衝著他们来的,而是衝著咱们来的,若是咱们不管不顾,等梁山的人完了,咱们宛城也就守不住了。” 王澍也是一脸的无奈,毕竟整个宛城军虽然是在他的手上,但是若是没有监军大人的命令,自己也不能隨便出动。 否则就是违抗朝廷旨意。 大宋崇文抑武,为了防止边军反叛,在边军之中能够发动军令的只有朝廷派来的监军。 之前,宛城军龟缩不出,不接纳梁山义军,也是这位监军大人刘文重的命令。 就在王澍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只见一个身著六品绿色官袍的监军带著几个小廝昂首阔步的走上城头。 万城军门迅速让开了一条大路。 刘文重眉角细长,气质阴鷙,长袖一甩,底下的小廝立刻送过来一把檀木椅子。 坐下之后,拉著长腔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王澍连忙走到椅子旁边,弓著腰,一脸諂媚的说道:“监军大人,金人的意思是他们来打的是梁山伯的义军,並不是衝著咱们来的,只要咱们不管,他们就不会对咱们宛城怎样。” 沉了沉声,王澍继续补充道。 “但是在下官看来,对方就是衝著咱们宛城来的,两千人马,还有重型器械,这摆明了……” 不等王澍把话说完,刘文重便懒洋洋的抬了抬手。 “既然人家是来追討梁山贼寇的,那跟咱们有什么关係,再说了,梁山贼寇从太上皇执政的时候就反覆无常,最终被张叔夜所灭。谁知道这伙子人,到底居心如何?要是帮了他们,日后还不知道会对咱们宛城如何呢?我不让他们进城,便是运筹帷幄。” 刘文重虚眯著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一旁的左迁峰气的牙根痒痒。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对水泊梁山的义军们也没什么好感。 但关键,他已经看出来唇亡齿寒的境况,可刘文重这个文官愣是不让他们帮忙。 这不是明摆著,要把宛城都拱手送人吗? “吩咐下去,所有的宛城军,不得出动一兵一卒,违令者,斩!” 听到这道命令,王澍也是没了办法,只能嘆息一声。 转身传达刘文重的命令。 “所有人都听好了,不准煽动一兵一卒,若是有人违抗军令,立斩不饶!” “诺。” 士兵们懒洋洋的回应道,收了弓箭,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慵懒样子。 就好像城池下面的梁山伯义军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係一样。 看著城池上宛城军的表现,完顏银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副得逞的奸诈样子。 果然,大宋的军队都是懦夫。 连自己的同胞被困,都能做到无动於衷。 这样的军队焉有不败之理? 也难怪他们两代皇帝都被他们大金所掳掠。 看来大金一统中原,称霸天下的日子不远了。 城池上的王澍和左迁峰还想要爭取一下,站在刘文重的身边,刚要开口,就被刘文重打断。 “王將军,朝廷和陛下的意思就是能与金人和谈便和谈,咱们若是贸然出击,岂不是坏了朝廷的大计?记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本官累了,要去休息了,你们在这里好生看著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澍明白,要是自己再多言几句,估计乌纱帽都要被摘了。 “恭送监军大人。” 王澍弓著腰,一脸丧气的说道。 等到刘文重走后,左迁峰这才不甘的说道:“將军,我怕是咱们这宛城要守不住了。” 对此王澍也是一阵无可奈何。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大宋也不是丟了一座城池了。吩咐下去,准备好粮草輜重,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丟弃宛城,逃往南阳,记住了,不要让百姓知道,引起大乱,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第69章 几百乱两千! 对此,左迁峰也是一阵的无奈。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从根本上来说,朝廷就是惧怕金人的,从上至下无一例外。 他们只盼著能对大金称臣,以换取江南半壁江山,苟延残喘。 “属下明白。” 王澍刚要走下城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 又折返回来问道:“左校尉,你不是说在北固镇有一支流民组成的伏兵吗?怎么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左迁峰苦笑一声,没对秦云他们抱什么希望。 他们数千宛城军见了金人都只有丟城弃甲的份,让那么区区几百北固军来救援吗? 哪怕是他们来了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成为城下的亡魂。 “他们不过是一帮流民百姓,能成什么气候?本想他们可以在宛城的外围抵挡一波金人,现在看来,金人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成威胁,我估计现在他们已经狼狈逃命了。” 听了左迁峰的话,王澍深深嘆息一声。 “树倒猢猻散啊,皇帝都难逃了,留下咱们来在这里送死,咱们又有啥资格去怪罪那些流民呢。” 曾几何时王澍,左迁峰这些人也都是怀著一腔报国之心进入行伍的。 只是后来他们逐渐发现,在这行伍之中想要出人头地,靠的不是军功,靠的不是勇猛,而是趋炎附势,巴结文官。 若是他们擅自行动,坏了那些文官大臣的计划,怕是连手中最后的一点兵权也会被人夺取。 看到宛城军的態度,张峰也是万念俱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金人的铁骑之下,確实死在了自己人的出卖。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又何必带著水泊梁山的渔民兄弟们奋起抗金? 直接放下手中刀,任人宰割就成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张峰很快便恢復了精神。 抬起头来,对著周围的弟兄们说道。 “弟兄们,今天咱们是要死在这宛城城下了,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死在了咱们大宋的疆土上,咱们对得起大宋,对得起咱们汉人的骨血!” 眾人视死如归,没有一个有一分胆怯的。 张峰深吸一口气,提起马槊,咬著牙大声喊道。 “杀金狗了!” 与此同时,剩余的弟兄们也异口同声的爆发道。 “杀金狗!” 下一秒,张峰便带著手下人直接冲向了金人大军,率先出击。 完顏银虎嘴角微微上扬,挥动著手中的弯刀,厉声喊道。 “杀!” 瞬时间,两拨人马立刻衝到了一起。 只是第一轮,那些梁山泊的义军们就倒下了几十人。 完顏银虎尊重这些义士,並没有选择用弓箭射杀,但是骑兵对步兵,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 梁山泊的马匹已经所剩无几,面对汹涌的金人铁骑,根本无力招架。 下一刻,两军便交战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尸体一具具的倒下。 就连平日里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宛城军看到这壮烈的一幕,都有些不忍,纷纷把脑袋缩了过去。 张峰提著马槊,一槊便將一匹金人骏马砸烂了脑袋。 马上的金人队长摔落马下,刚想要提刀上前,张峰直接几步上前,一马槊直接砸在了那人的天灵盖上。 脑浆迸裂,当场死去。 “来啊!” 张峰暴怒一声,手中的马槊又结果了几名金人步兵。 站在金人队伍之中的金人將领完顏银虎也不禁感慨道。 “不愧是传闻中的梁山好汉,勇猛异常!只可惜了,他不是我大金的人,便断然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说著,完顏银虎便提著一把重锤猛的冲向了张峰。 周围的士兵立刻让开一条大路。 军中斩將,剩下的军士便会成为一盘散沙。 完顏银虎怒目圆瞪,单手抡起重达十几斤的重锤猛的下砸。 张峰只有提起手中的马槊格挡。 砰! 一阵闷响,响彻整片战场,张峰硬生生的被对方砸的几乎跪下。 嘴角渗出了鲜血,张峰却是依旧不肯求饶。 只是骂了一句。 “贼娘的,有把子力气。” 完顏银虎则是嘴角上扬,一脸的邪魅。 “別撑了?你看有人来救你吗?张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著你的人投降我大金,否则你们这几百人一定尸骨无存。” “我降你妈!” 张峰猛的抽走马槊,站直了身子,想要再次攻击完顏银虎的坐骑。 只可惜,此时的张峰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都没了几分力气,动作也变的迟缓。 还不等他打出那一马槊,完顏银虎的重锤便横扫过去。 张峰整个人都像是一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口鼻喷血。 “將军!” 水泊梁山的弟兄们失声大喊道。 紧接著便又是几名好汉被金军乱刀砍死。 看著弟兄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张峰老泪纵横。 他只是想要守护大宋,驱除外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秦云,你的援军呢? 你我之间的约定呢? 就在完顏银虎纵身下马,逼向张峰的时候,忽然大军的后方一阵烽烟而起,紧接著只见一道道火光在人群之中炸开。 完顏银虎当场一愣。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快马赶到阵前。 一脸慌张的对著完顏银虎说道:“將军,大事不好了,我们大军后方的粮草库被一方来歷不明的军队给偷袭了。他们拿下粮草库之后便直奔我们这里而来,刚刚的爆炸声便是他们使用的秘密武器。” 来歷不明? 秘密武器? 完顏银虎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此时的他也来不及去给张峰补刀了,翻身上马,加速在慌乱的军队之中稳住阵型。 “都不要慌,不要慌!后队变前队,顶住后方偷袭!” 只是这个命令下的太晚了,秦云的人马如从天而降的神兵,在第一时刻便用八十骑搅乱了后方步兵阵型。 金人骑兵刚追上去,便被一阵箭雨射杀,跟上来的步兵也被炸的人仰马翻。 两千人的大军竟然被区区几百人给搅乱了。 “这绝对不是大宋的边军,大宋的边军没这么厉害!” 第70章 水泊梁山任凭差遣! 就在完顏银虎还在纳闷的时候,天空之中嗖的一声弹来了一颗震天雷。 完顏银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皱紧眉头。 但是他也本能的察觉出这东西的危险性,拿起自己手中的长锤便去抵挡。 下一秒,震天雷被砸了出去,引起了空爆。 一声巨大的爆炸过后,几名金人士兵当场被炸的哭爹喊娘,完顏银虎也被直接炸下了战马。 脑袋一阵的轰鸣,头晕目眩。 提起地上掉落的长锤,还想要再战。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名无双少年,胯下一匹黑龙驹,手上一柄长刀,连续斩杀金人士兵,奔著不远处的完顏银虎便衝杀过来。 完顏银虎虎躯一震。 这是何方神將,竟然如此勇猛? 甚至连水泊梁山的將军张峰都勇武不敌此人。 那人的战法根本不是完顏银虎所见识过的任何一种战法,动作乾脆利落,下手招招致命。 那些金人士兵几乎在他手上都没有活过一招。 而且左右都有辅兵护驾,对方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他完顏银虎。 瞬间,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对调,攻守易行了! 不过,完顏银虎毕竟是金人贵族,也有著自身的骄傲和勇气。 咬了咬牙,直接提著手中的长柄锤攻了上去。 就在这时,只见那人顺手一刀下去,不远处那杆绣著金边的黑色大檮被一刀两半。 连同那名金人旗手被一分为二。 完顏银虎心中大震,好快的刀。 恍惚之间,这位从未將宋人看到过眼中的金人將领在这一刻心中竟然升起了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完顏银虎的副將,跑过来,一把拉住了完顏银虎。 將其拉到了一匹快马旁边。 “將军,撤退吧!若是再不撤退,咱们这两千人恐怕就要全折在这里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咱们大金士气正盛,不怕日后拿不下这个小小的宛城来啊!” 实际上,目前金人的士兵虽然损失过半,但跟城下的宋人兵力还能持平。 只是秦云的偷袭,让他们方寸大乱。 人数伤亡过半,士气没了,便再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完顏银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宛城,极不甘心的上马,对著还在战斗的金兵们喊道。 “撤!” 长脚號声响起,金人们立刻撤离战场。 秦云並没有让手下的弟兄们追杀,一来他们来的目的是解水泊梁山义军的困境。 而秦云並不知道,完顏银虎后续会不会有援军。 若是深入金人腹地,自己没有后援,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战场上硝烟一片,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被炸碎的投石车,无人认领的金人马匹。 秦云急忙上前,来到张峰的身前。 其余水泊梁山的残兵也围了过来。 这一战,水泊梁山的残兵仅仅剩下了二百有余,並且其中还有很多伤员。 张峰用马槊撑著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望著秦云,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兄弟,你总算是来了,我以为你也对我们这帮水泊梁山的弟兄们不管不顾了呢。” 秦云淡淡一笑。 “张將军,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宋人,联手抗击金兵是应该的。我没想到,你们就这点人手,这样的装备,竟然也敢硬刚金人,你们才是令我秦云万分佩服的。” 张峰苦笑一声,脸色苍白如纸。 隨后转身对著周围水泊梁山的兄弟说道。 “弟兄们,我给你们找了一位好头人,从此之后你们就跟在秦云將军的手下做事吧。他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更不会对你们弃之不顾,让你们受半分委屈的。” 此话一出,秦云面色微微一沉,直觉告诉他,这有些不正常。 这明显是在交代后事。 “张將军,你这是什么话,我帮助你们是咱们同为宋人的情义,绝不是我想要鳩占鹊巢。”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张峰伸出带血的大手,秦云迎了上去。 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秦云,不是我捨得这帮兄弟,是只要你才能带著他们活下去啊。” 刚说完这话,张峰便一大口的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秦云面色大惊,低头一看,只见张峰的胸口的木甲不知何时早已破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胸口早已被锤的血肉模糊。 內里早已是一团碎肉,只是硬撑著一口气,把水泊梁山的弟兄们交到秦云的手中。 张峰的大手一软,双眼圆瞪,一脸不甘心的斜著倒了下去。 “张將军!” 水泊梁山剩下的弟兄们號啕大哭。 就连秦云这个水泊梁山之外的人,內心也是一阵的触动,一滴热泪从眼角淌了下来。 半晌之后,秦云半蹲下身子,伸手捂上了张峰那双睁著的眼睛。 “张大哥,你放心吧,这帮兄弟跟著我,我不会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的。” 在秦云承诺之后,只见那两百多名水泊梁山的弟兄们也齐刷刷的跪倒在了秦云的面前。 “水泊梁山的弟兄们,从此之后任凭秦將军调遣。” 一来这是张峰將军最后的遗嘱。 而来,他们也看出了北固军的战斗力,三百战两千,跟著这样的將军,这样的队伍,在这乱世之中才有一线生机。 秦云站起身来,一脸郑重的对著这些水泊梁山的弟兄们郑重一拜,回礼。 “都起来吧,大家一起收拾一下战场,把金人的兵器,鎧甲,马匹全部带回去。柱子,马上派人把金人的粮草给运回北固镇,一粒粮食都不准给我丟了。回镇的时候要大摇大摆的,在镇上多给我走上两圈,让那些来咱们北固镇的商人们看看咱们大捷而归。” 柱子用力一拱手,笑呵呵的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那些来往的客商看清楚咱们的实力。” 就在眾人一起打扫战场,秦云准备回北固镇的时候,宛城的大门洞开。 紧接著无数的宛城军蜂拥而出,列成两队。 只见一辆马车从中间的过道出来,左右骑著战马的分別是守將王澍,御侮校尉左迁峰。 王澍下马,亲自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 一名身著绿袍的六品官员从马车上缓缓而下。 第71章 北固镇指挥使! 刘文重一脸嫌弃的捂著鼻子,似乎是不太適应战场上的血腥。 秦云瞥了一眼刘文重,根本就没把这个宛城的监军放到过眼里。 刘文重慢步来到秦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秦云?北固军的头人?” 秦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著刘文重。 方才若是他下了命令,让宛城军帮一下忙,也不至於水泊梁山的好汉死伤如此严重,甚至张峰將军都不会死。 可仗都打完了,金人也被打跑了,这傢伙竟然还腆著个大肥脸出来视察。 什么东西! 瞬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周围人的脸色也都不约而同的阴冷下来。 这时候,左迁峰连忙跑过来,贴著秦云的耳旁轻声说道:“秦云,这是监军大人刘文重。不要无礼。” 王澍也脸色难看的呵斥道。 “秦云,还不见过监军刘文重大人!” 秦云一挑眉,冷笑一声。 “监军?监的何军?难道是方才金人打来的时候,监军大人没有看到吗?还是说,这个所谓的监军只能躲在宛城里面监军!” 此话一出,王澍和左迁峰都不约而同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所有人都以为刘文重会震怒。 若是他让宛城军对著北固军进行屠杀,一时之间,眾人便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结果,刘文重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秦云的明嘲暗讽。 一脸和气的说道:“秦头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多谢你今日解了宛城之危,本官十分感动。” 秦云眉头紧皱,不知道这贼娘是在打什么主意。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稟明朝廷,让朝廷对你策之加封,秦头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文重笑呵呵的说道。 摸不透刘文重心中所想,秦云也只好拱手说道。 “那就多谢刘大人了。” 现在的秦云太需要物资了,如果刘文重能够把自己做的事情稟报上去,说不定大宋会给他一定的支持。 如果那样,或许北固镇就能儘快发展起来了。 不过,很快刘文重的话就让秦云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刘文重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金人尸首,笑呵呵的说道:“这些金狗的尸首,秦头人要来也没用,不如就全送给在下吧。” 一阵尷尬。 这死监军原来是想要拿这些金人的脑袋去换朝廷的奖赏。 还说要为他们北固军请赏,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正要开口,刘文重却先出声。 “秦头人若是答应,我便请示朝廷册封秦头人为北固镇指挥使,可调配北固镇的一切资源。” 秦云不是那种编制迷,对於指挥使的头衔更是不屑一顾。 不过,这样也有一定的好处,就是起码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大宋都不明面上对付自己。 对付他,就是对付自己人了。 至於这些金人的头颅,自己也留著没用。 秦云一拱手。 “那就多谢监军大人了。” 见秦云领情,刘文重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浅笑。 指著地上的尸首说道:“把这些金狗的脑袋全部砍下来,送到镇江府,也让陛下和文武臣工看看,在这南阳郡中还是有人抵抗金人的。” 实际上,连年来,大宋多战败,大宋的军士畏敌如虎。 现在哪怕是一场小规模的胜利,也足以振奋人心。 当然这不会影响到完顏九妹议和的心思,只是在议和的时候可以多一点谈判的条件。 而立下这个功劳的刘文重则是会加官晋爵。 “是,大人。” 王澍一挥手,手下的弟兄们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动起手来。 对此,秦云根本就看不上。 冷声说道:“刘大人,若是没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不少弟兄受了伤,我要带他们回去休息。” “哎,这点小事,还用得著秦指挥使亲自去做吗?交给手下人就行了,来来来,隨我入城,我要重重犒赏秦指挥使。”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秦云手下的这帮弟兄不是泛泛之辈,几百人就把两千人的金人队伍给打退了。 由此,刘文重也起了招揽之心。 乱世之中,兵强马壮者为王,刘文重也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尤其是秦云这种虎將,更是难得一遇的人才。 刚想要伸手拉秦云进城,秦云却是一甩手甩开刘文重。 假装恭敬的双拳一抱。 “秦云是个粗人,这庆贺的事情还是算了,省得在监军大人面前出丑。” 说完之后,转头,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对著手下的弟兄们说道。 “咱们回北固镇。” 丟了脸面,望著秦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刘文重的双眼虚眯,阴狠无比。 “不识抬举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王澍和左迁峰走了过来。 左迁峰略显兴奋的说道:“监军大人,有了北固军的策应,我们宛城固若金汤,以后再也不用怕金狗了。说不定,朝廷还能以我们宛城为根基,北伐金人……” 不等左迁峰把话说完,刘文重一个凶戾的眼神立刻让他闭上了嘴巴。 脸上的兴奋之色也顿时间烟消云散。 “北伐金人?说的轻巧。那小子和他手下的北固军的確有些战斗力,可就那么点人马,你以为能起多大的作用?整个大宋都败了,几十万的军马都没了,连二帝都被劫掠到了北地,就凭他,想要逆风翻盘,痴人说梦!” 见刘文重依旧是之前的態度,左迁峰便也不再说些什么。 “那监军大人为何还册封他一个指挥使?” 王澍有些不理解。 刘文重冷笑一声。 “本来是想要让其为我所用,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匹烈马,不识时务的东西。这个指挥使也不过是个空头名衔,没有粮草,没有军餉,就是给他又怎么样?金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等下次的时候就要动真格的了。王澍你们时常跟那小子联繫一下,给点甜头,等金人的大军杀来的时候,咱们也好有个给咱抵挡金人怒火的。” 王澍点了点头。 论诡计多端,谁也比不上这些文人监军啊。 第72章 凯旋! 在秦云看来,那个监军刘文重说的都是废话。 只要对方不打自己金人粮草,不要自己那些刚刚招揽的水泊梁山的兄弟就没什么问题。 至於其他的,在秦云看来不过是些空头支票罢了。 “大哥,这个指挥使名头不小吧,以后咱们也算是正规军了。” 张铁柱牵著秦云的马,抬著头,一脸天真的问道。 秦云冷笑一声。 “柱子,记住了,文官的话不可信。他除了说给咱一个指挥使的名头,还给了啥承诺?咱费了这么多功夫,死了这么多人,就他妈给个名头啊?一粒粮食,一把刀都没给。这种人的话你也信?” 张铁柱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直接扯著嗓子,转头向著宛城的方向大骂。 “该死的文人监军,狐狸一样的东西。” 秦云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他大抵是不知道这个金人的粮草库被咱们夺了,要是知道,说不定都打这些粮草的主意呢。” “奶奶的,他要是敢动咱们救命粮的主意,老子宰了他。” 如今,北固军的军粮已经见底,这些抢来的粮草便是他们的救命粮。 不到一个时辰,北固军已经返回了北固镇。 镇上的民眾,来做生意的客商看著北固军意气风发的样子,便知道打贏了。 纷纷放下了悬著的心。 北固军的兄弟们也按照之前的吩咐,大声喊道。 “大胜,大胜!” 声势滔天,振奋人心。 而娘子赵佛儿也组织了一支医护队等在镇口上,看到秦云的队伍回来,立刻跑上前去。 见秦云周身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秦云则是沉声说道:“这次水泊梁山的弟兄们死伤比较多,你抓紧带人去救助。” 閒暇里,赵佛儿一直都在研究医术,带来的这些妇人也都是懂得简单包扎的。 有了他们这支医护队,也大大减少了北固军的伤亡。 “夫君,你放心吧。” 秦云则是带著那些士气昂扬的军士们快速的在人群之中继续游行。 他必须以不败之姿告诉所有人,北固军是不败的神话。 一路上,街道上的民眾也纷纷送来了鸡蛋,野菜,肉类等物品,也算是犒劳他们保家卫国。 返回军帐之中,秦云坐在一张木头大案前。 贾百万將伤亡的数字告知秦云。 “骑兵损失三人,伤七人,步兵损失十八人,伤三十一人。” 虽说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听到有兄弟故去,秦云的心里就揪的难受。 嘆了口气,说道:“还是老规矩,遗孀要好生安抚。如果只是轻伤的兄弟,养好了伤就立刻归队。落下残疾的兄弟也不要让他们离开,留在军营之中做一些后厨炼器营的事情。” “属下明白。” 就在两人商量著具体安抚的事情的时候,几名水泊梁山的头人闯了过来。 “你们不能进,这是秦將军的中军大帐。” “让他们进来。” 看到是水泊梁山的头人,秦云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几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是答应了张峰將军要好好照料他们,秦云就不会对他们不管不问。 来人一共有四人,三名中年男性,还有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头人。 四人对著秦云一拱手。 那名女子率先开口:“秦將军,在下张千惠,是张峰將军的妹妹。既然我哥哥让我们跟著你,我们就会死心塌地。但我们今日大败,死伤如此多的弟兄,完全是因为刘文重让宛城军见死不救,我们特来请求秦將军,是否有朝一日,可以为我大哥,为死难的水泊梁山兄弟报仇?!” 秦云怔了一下。 其余三人也是拱手,单膝下跪:“请秦將军有朝一日为我等报仇!” 秦云深吸一口气。 不愧是快意恩仇的水泊梁山好汉,恩怨分明,没有因为刘文重位高权重,宛城军人多势眾,就放弃为张峰报仇。 秦云思索了片刻,转身过去扶起了几人。 一脸平静的说道:“宛城军是大宋的军队,我们若是与他们开战,便是与大宋为敌,我们便得不偿失。张峰將军是你们的头人,但我手下也有自己的兄弟,我不能用他们的性命为你们与宛城军大战。”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迅速阴沉下来。 秦云却是再次开口。 “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將来有机会,那个畏敌如鼠的刘文重我一定交到你们手上处置,以告慰张峰將军的在天之灵。” 眾人也明白,军令如山,宛城军见死不救那也是因为有刘文重这个奸贼在。 所以,秦云答应帮他们除掉刘文重,他们便也大仇得报了。 “多谢秦將军。” “你们现在又有多少人,清点过了吗?” 秦云一边扶著几人在帐中坐下,一边看著张千惠开口问道。 张千惠拱了拱手。 “目前带上全须全尾伤员一共有二百一十七名人。” 秦云点了点头,隨后转身看向贾百万。 “百万,咱们现在大概已经有五百来人了,你规划一下,分成五个营,骑兵营一个,火器营一个,弓箭营一个,剩余两个步兵营。至於每营的百夫长,我们隨后而定。” 贾百万点了点头。 隨后秦云对著几位水泊梁山的头人询问道。 “把水泊梁山的弟兄们打散了分到每个营里面去,几位不会有什么顾虑吧。” 秦云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担心军营之中出现拉山头的现象。 一旦如此,打起仗来,各自为阵,各自只护著自己原来的弟兄,那战斗力一定有所减弱。 其余三位水泊梁山的头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千惠。 张千惠略带思索后起身,拱手对著秦云说道。 “任凭將军调配。” “好。”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百万,从大库之中拿出一部分银子,把张峰將军和死难的水泊梁山的好汉们风光大葬,立碑为志,一起葬在我们北固军的军冢之中,以后每年的清明寒食,我们都要去祭拜他们。” 听到这话,张千惠全身颤抖,激动的流下了两横清泪。 与其余三位头人齐齐单膝跪下。 “誓死效忠秦將军!” 第73章 你吃了几天饱饭? 有了这场大战的胜利,瞬时间北固军的威名便传了出去。 前来北固镇做生意的商人也越来越多。 北固镇的经济逐渐有了一定的復甦。 …… 大金,燕山府。 右驃骑卫大將军完顏宗树坐在一把虎皮大椅上,身旁搂著一名从大宋掳来的绝色佳人。 手中端著一个用大宋前朝大臣打造的头骨金杯,眼神阴鷙的盯著高台下面跪著的完顏银虎。 “完顏银虎,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区区几百人便將你的两千大军打得落花流水,我大金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你知道四太子知道后怎么说吗?” 四太子便是大金第一猛將,大金的统帅之一,完顏宗弼,宋称金兀朮。 而完顏宗树则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將,右驃骑大將军,时为燕山府的最高统帅。 完顏银虎全身发抖,不停的咽著口水。 “下官不知。” “四太子说像这种损兵折將,丟人现眼的玩意,只配死於宋地,根本不配回来!” 此话一出,完顏银虎磕头如捣蒜,拼命的求饶。 “属下有罪,属下罪该万死,求將军饶我一命,我一定戴罪立功,拿下宛城,一雪前耻!” 见到完顏银虎诚心悔过,完顏宗树这才嘆息了一声,將大腿上的尤物放了下来。 起身走到完顏银虎的面前,將其单手扶了起来。 “银虎,你是我的爱將,我又怎忍心杀你?可是你这次败的太过草率。如今咱们大金如此强盛,令南人闻风丧胆,四太子一心统一天下,你一定要爭气啊!” 完顏银虎用力点了点头,老泪纵横。 片刻之后,完顏银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开口说道。 “將军,这次我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宛城军在城外埋伏了一支奇兵。不,那可能都不是宛城军的人马,方向是从北固镇而来的。” “北固镇?” 完顏宗树立刻走到了军事地图前面,仔细的打量著南阳郡周围的地图。 眼睛微微眯起。 “我记得,之前的时候有消息传来,北固镇被一群流民占据,一开始的时候,我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伙贱民竟然还成了气候了。” “他们使用一种火器,威力很大,而且骑兵勇猛,攻伐有序,就连他们用的兵器也是锋利无比。” 听到这话,完顏宗树面色一冷。 厉声呵斥道。 “败了,便是败了,何须找这些藉口,我看你是被那伙子流民贱民给嚇破胆了!” 完顏银虎拼命的摇头解释。 “不是,不是的將军!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平常的大宋军队,就算是正规军,我们大金的勇士也绝对不怵,可那伙人太邪了,我平生征战不下百余仗,却从来没有见过那种神兵天降。” 见完顏银虎一副言辞恳切的样子,完顏宗树也眉头紧皱起来。 脑海之中浮现出很多可能,但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群流民而已,怎么会爆发这么强的战斗力。 在大殿之中左右徘徊了许久,半晌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完顏银虎。 “银虎,这段时间先不要动宛城的主意了。四太子正在训练铁浮屠,我再拨给你两千人,你从里面给我挑选好手,也给我照猫画虎,训练出一支百人的铁浮屠,两百拐子马,等训练完成后,三千人马一举南下,给我扫平宛城和北固镇,明白吗?” 完顏银虎噗通一声跪在了完顏宗树的面前。 重重一拜。 “多谢將军不杀之恩,完顏银虎定不辱使命,屠光宛城,一雪前耻!” …… 北固镇,农田之中。 秦云赤膊下地,摘下一株马上要成熟的谷穗,粒粒饱满,捧著谷穗,秦云脸上的高兴抑制不住。 “百万,你看这穀子长得多好,有了这一茬庄稼,咱们北固镇的百姓,至少一年不用挨饿了。” 贾百万也一脸的高兴。 “是啊,总算是见到收成了。城里的瓷窑昨天第一炉的瓷器出炉了,我看了成色很好,都能跟以前汴梁的官窑相媲美了。” 其实也不是北固镇的运气好,只不过,大量以前官窑的师傅逃到了北固镇,他们的手艺还在,再加上秦云的支持,炼製出好的瓷器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搓著穀子,碾出了乾净的穀子放在嘴里咀嚼。 很甜。 “联繫好销路,瓷器这东西还是好玩意,值钱的很,你千万別卖低了。” 贾百万嘿嘿一笑。 “放心吧,將军,有我在,价格低不了。”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快速的从田间地头上飞奔过来。 马蹄落下,几棵稻穀被直接踩烂。 秦云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只见那人翻身下马,跑到秦云的面前,刚要开口,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那名骑兵直接被打翻在地,一脸惶恐的从田间爬起来。 低头站在秦云面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混蛋!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论什么时候,不可踩踏稻田,你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刚吃了几天饱饭,就忘了以前挨饿的日子了是不是?!” 一通怒骂,直接把那名骑兵嚇得跪在了秦云面前。 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將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这一回!” 贾百万也连忙到秦云身旁劝解。 “你消消气,他还是个半大孩子,这一次他就长记性了。” 隨后贾百万便厉声说道。 “有什么事情,还不快快奏报。” 这时,那名被嚇坏了的骑兵,这才开口说道。 “是北地的王金民,王老板带著一群商人来了,还有一些南方来的客商,都在將军府等著见將军呢。” 秦云余气未消,冷声说道。 “那就让他们等著!百万,跟我把这些杂草全拔了,咱们再回去。现在咱们腰杆子硬了,也该让他们等等了。” 贾百万尷尬一笑。 “让他们等著不合適吧,要不我先回去招呼一下,等您忙完了,再说。” 秦云点了点头:“行,你就先回去招呼吧,把他们带到福满楼,我稍等便去。” “是。” 那名骑兵还想跟著贾百万离开,被秦云一声呵住。 “你给我站住,留下来跟老子把草一起拔完了再走!” 第74章 恕小妹无礼! 福满楼上,南来北往的商人足足有十七八位,分为两桌,熙熙攘攘。 北固镇的百姓富裕了起来,一楼之中也坐了不少前来福满楼吃饭的百姓。 一派祥和的景象。 虽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佳肴,但眾人的目光都没有在桌子上的饭菜上。 时不时朝著入口的方向焦急的张望。 大概眾人落座一个时辰左右,楼梯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听有人尖声喊道:“秦將军来了。” 一出口,所有人当场站起身来,面朝出口,满脸堆笑。 只见秦云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一脸和气的走上楼来。 商人之中不乏第一次见识秦云风采之人。 不少人眼眸之中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不可思议。 或许在他们心里,能够带领几百北固军大败金人两千精兵的將军不该是如此一副书生气。 眾人拱手,满脸热诚。 “见过秦將军。” 秦云微微点头,伸出手,气质大方的说道:“诸位请坐,不要客气。大傢伙舟车劳顿,艰险万分,来到北固镇就算是到家了,招呼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將军客气。” 眾人心中疑惑更甚。 往日里,別说是一个统御数百神兵的將军,就算是一个小兵对他们这些商人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客气。 秦云將军和气之中展露出几分的霸气,就如同多年老友一般,让在座的所有商人都感到一阵亲切。 几名商人主动让开一个主位,秦云坐了过去。 眾人这才再次落座。 贾百万在左,王金民在右。 宴会开始前,贾百万起身先给秦云介绍了一下在场的陌生面孔。 “寧北辰,漠北最大的马贩子,他手上的良驹不胜枚举。” “见过秦將军。” “宋涛,贯通南北的茶商,曾经把茶叶送到了西域,江南各地都是他的茶农,光是在杭州一地,就有上万亩的茶园。” “见过秦將军。” “王怀礼,瓷器商人,经他手的瓷器远销海外,动乱之前,是专门为大宋官窑售卖的大商人。” “见过秦將军。” …… 紧接著,贾百万特意介绍了一位女商人。 “祝云,外號祝三姐,专门贩卖铜铁等各种矿石,就连金人的军队都私底下採购她的矿石,也是江北会的副会长。” “见过秦將军。” 祝云起身,做了一个女子特有的礼仪。 秦云上下打量著祝云,一身华丽的丝绸,依旧掩饰不住女人的精明与聪慧。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姿曼妙,体態轻盈,脸蛋绝美,尤其是一对玉峰高高隆起,美不胜收。 “祝会长客气,请坐。” 秦云不由得一阵的狂喜。 几乎各行各业的商人都有了,不管是他们在北固镇採买,还是把东西卖到北固镇,又或者是在北固镇交易,都能带动整个北固镇的发展。 以现在的势头来说,北固镇一个不足万人的小镇,经济实力很快就会超过宛城,甚至將来都有可能超过南阳郡。 不管是大商人还是小商人,秦云都没有轻视,一一与对方打完招呼之后,才缓缓落座。 隨后,秦云端著一杯酒,起身站起,目光扫过眾人。 眾人也都连忙站起来,双手举杯,诚惶诚恐。 “诸位,这杯酒我敬大家,感谢大家看得起我,看得起我们北固镇,日后北固镇的繁华就仰仗诸位了。” “我等仰仗秦將军!” 一番客套的流程走完之后,眾人开始了宴席的流程。 因为这些商人大多数都不止一门生意,而且各个商人之间也有联繫和合作。 所以宴会上大家一边开怀畅饮,一边可是约起了各自的声音。 对此,秦云也是十分乐意。 就在这个时候,祝云端著一杯酒走了过来。 祝云低头看了一眼王金民,王金民淡淡一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起身让座。 “三姐,您坐。” 三姐是一种尊称,而不是年龄上的问题。 王金民去到了祝云刚刚的位置,祝云没有坐下,而是举著酒杯,淡笑著说道。 “秦將军英明神武,敢与金人精兵硬碰硬,小妹著实佩服。这杯酒,小妹单独敬你。” 秦云单手擎杯,笑著一饮而尽。 祝云十分自然的落座,尽显一代女商魁的风范。 “祝三姐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云直言不讳。 祝云顿时一怔。 袖中纤纤玉手悄悄攥紧,几分吞吞吐吐,似乎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声音细若蚊吟。 见状,秦云淡淡一笑。 “这可不像是江北会副会长祝三姐的作风。” 祝云噗嗤一笑,纤纤玉手轻捂红唇。 “让秦將军见笑了。我的確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將军商议。不过在此之前,小妹,有件事情想要跟秦將军询问一下。” “你说。” “你是怎么凭藉区区三百人便打败了金人的两千人?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祝云眼神明灭不定,明显也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军事策略战略乃是军中顶级秘密,这不是她一个商人能够打听的。 秦云淡淡一笑,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沉默不语。 瞬时间,祝云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连忙起身拱手。 “秦將军,饶恕小妹方才无礼之言。” 秦云摆了摆手,拉著祝云的衣袖让其再次坐下。 “祝三姐,你刚刚的话的確是失言了,这种事情不该是你打听的。但是你问这个一定是有你的意图,你把真正想要说的事情说出来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恕你言者无罪。” 听到这话,祝云紧绷的心臟这才慢慢鬆开。 咽了一口唾沫,微摇红唇,一番天人交织之后才开口说道。 “將军,我只是担心一件事,將军的人马是否能一直挡得住金人的大军,不知道您是否知晓一件事情,大金的四太子正率领著他的铁浮屠与拐子马,横扫中原?” 秦云並未生气,只是一脸好奇的望著祝云。 这女人,的確有几分胆量。 但就算是如此,秦云也不会对一个外人露出实底。 反而说了一句模稜两可的话。 “他能扫平哪里,这我不管,但是想要扫平我北固镇,那得刀兵相见,这才能知道结局如何。” 第75章 牡丹花下死! 祝云愣了一下,明显感受到了秦云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霸气。 那绝对不是一种不知天高的狂妄,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自信。 秦云知道祝云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 於是再次主动开口。 “祝三姐,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就是你不管是在北固镇做什么生意,我都可以保证你人和財產的安全,別说是金国的四太子完顏宗弼打过来,哪怕是金国的大军倾巢而出,我也不会让你的財產受到一丁点的影响。我秦云敢在这乱世之中,夺下这北固镇,互通南北商贸,若是连这一点本事都没有,那我乾脆老老实实做个老百姓吧。” 听到秦云这番义正词严的话,祝三姐长吸了一口气,这才主动说道。 “秦將军,我想要在北固镇建立一所江北会的钱庄。” 此话一出,秦云眼前一亮。 一阵过堂风吹过,祝三姐的几缕髮丝拂过他的鼻尖,一阵温香入鼻。 秦云眼睛微微一眯,不受这柔情半分影响。 不得不说,江北会的实力强大无比。 古代的钱庄,不光具备当铺的职能,还能凭藉江北会的票据存放支出银子。 说白了就是个古代版的银行。 而这样的存在,非有强大到富可敌国的財力不能做成。 “建立了钱庄,以后秦將军不管是打仗需要银子,还是养活百姓需要银子,都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各路商人的银子也可以暂时存在我们钱庄之中,便於在北固镇上进行各种交易。” 秦云的脸色微微一沉,假装出一副阴险的样子。 “那祝三姐就不怕我秦云把这钱庄给吞了?这可是在北固镇的地盘上。” 闻言,祝三姐先是微微一怔,紧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摆动著纤纤玉手,大笑不止。 “哈哈哈,秦將军,这便是玩笑话了。您能为了守护百姓,不惧金人。互通南北,促进商贸。就这份格局,绝不是那种土匪的做派。” 紧接著,祝三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更何况,我们江北会能够在大金,大宋,草原,乃至西域诸国互通有无,若是没点手段,也做不成这么大规模的买卖。” 死寂。 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祝三姐的这句话。 这种威胁的话语,放在任何一个军阀头子面前都是不能忍受的挑衅。 祝三姐也是在赌。 她赌秦云的气魄如大江奔腾,百川归海。 很明显,她赌对了。 “江北会的副会长果然不同凡响,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胆识。不过,在北固镇上开钱庄,这件事情我看你们独家还不够,我可以与你们一起合作。” 宴会上又是一片的死寂。 江北会这么多年来一直行事独断专行,不管是任何的买卖,都不允许明面上外部势力的加入。 秦云却是一脸的平静,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 端起一杯酒,细细的咂摸。 “不急,你慢慢考虑。” 秦云並不担心祝三姐会拒绝。 因为只要北固镇的市场做起来,钱庄的出现是必然的。 而能不能在北固镇开钱庄,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江北会或者是任何一方外部势力。 而是取决於秦云。 不跟江北会合作,还有大把的其它商会。 而做钱庄这种事情,秦云是必须做的,如此北固军就有了坚固的后勤保障。 钱可以生钱,还可以应急,何乐不为/ 秦云观察著祝三姐的表情,祝三姐一开始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 但是祝三姐毕竟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决定下来。 北固镇是如今南北交易的唯一场所,而且根本不必藏著掖著。 东西一到了北固镇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交易。 光是这一条,就不知道多少商人趋之若鶩。 而在这里开一家钱庄,收益甚至都能抵得上大金或者大宋某一繁华州府的收益。 这笔买卖绝对不能错过。 祝三姐猛的一拍大腿,抬起头来,一脸正色的说道。 “那我们江北商会就与將军共同开发钱庄,至於钱庄的收益……” 就在祝三姐说出来的前一刻,秦云直接摆手示意不必再说下去。 “具体的事情,祝三姐跟百万去谈吧,这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愿意琐事烦身。” 祝三姐微微点了点头。 这才想到具体的情况,的確不应该在这种场合里继续说下去。 隨后祝三姐端起一杯酒,起身的同时,其余的商人也站起身来。 “来,诸位,大家一起再敬秦將军一杯。” “干!” 喝完之后,祝三姐此时已经有些微醺,白皙的脸蛋上多了几分娇媚粉嫩。 竟然主动伸出手拉住了秦云的手。 看向秦云的眼睛也有了几分的柔情似水。 秦云对此却根本不感冒,不是祝三姐长得不够嫵媚动人,只是一个商人,利字为重。 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过是为了生意。 这一套狐媚的本事在別人那里或许好使,但是在秦云这里却是起不到一丝作用。 “將军,这段时间,我需要在北固镇停留半月有余,除了铁石交易,我还要採买一些东西拿回北地。將军是否可以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陪妹子到处逛逛?” 看著祝三姐搔首弄姿,那副媚到骨子的嫵媚,在场的男人们全都一阵口乾舌燥。 这样的考验谁能受得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怕秦云沉沦於此,贾百万连忙起身。 “將军,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吧。” 只是秦云的回应却让在场之人大吃一惊。 “不必了百万,既然祝三姐邀请的是我,那就让我带她隨处逛逛吧。祝三姐,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你也可以隨时到府上找我,但有一条,军营,不行!” 秦云並不怀疑祝三姐是金人的探子,但是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秦云也不会去赌。 毕竟,秦云能够出奇制胜,便是靠著武器的叠代,战略的领先,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泄密。 別说是祝三姐,就是大宋的皇帝,完顏九妹来了,也绝对不可能让他知根知底。 “谢,秦將军。” 第76章 异域美人! 將军府中,秦云刚喝下一碗醒酒汤,赵佛儿扶著他想要去床榻上休息一会儿。 门外一名小廝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什么事?” 把秦云扶到床榻上,赵佛儿转身走上前问道。 那名小廝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赵佛儿黛眉微皱,一脸不悦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能跟我说吗?” “夫人,不是不能跟您说,只是……” 听到客厅里的声音,秦云起身,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 “夫君,你在那边休息就成,这里由我处理就好。” 秦云一脸尬笑,对方明显是有事想要瞒著赵佛儿,这她还没看出来吗? 不过,在秦云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必要对娘子隱瞒。 直接开口说道:“有什么话,说!吞吞吐吐的干嘛?夫人跟我一样,没什么她不能知道的。” 见秦云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小廝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將军,是江北会的副会长祝三姐送来了两件礼物。” 秦云愣了一下。 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就是两件礼物嘛。 有什么好瞒著夫人的? “把礼物拿进来就行,这个祝三姐,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刚谈了生意,这就送上礼了,怪不得坐上江北会的副会长呢。” 隨后秦云便坐在了客厅的一把椅子上。 赵佛儿找来一只杯子,给秦云倒上热茶。 “夫君,喝点热茶,胃里舒服一点。对了,那个祝三姐是什么人啊?” 秦云便將中午在福满楼的事情一一跟赵佛儿说了一遍。 听后,就连赵佛儿也由衷的歌感慨道。 “这位祝三姐真是个奇女子,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便做上了江北会的副会长,还要在咱们北固镇开钱庄,女中豪杰啊。” 对此,秦云也深表认同。 “的確是女中豪杰,人长得也漂亮,那大屁股,又大又厚实,保准也能给他夫君生个儿子。” 秦云对著赵佛儿开玩笑道。 赵佛儿最经不起开这种玩笑了。 脸当场就阴沉了下来,嘟起了小嘴巴,不悦的小声呢喃道。 “夫君这是嫌弃奴家屁股不够翘,肚子不够爭气,生不出儿子了。” 之前在北地的时候,赵佛儿连饭都吃不饱,人被摧残的不行,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了她身体虚弱。 找过郎中看过,体虚导致的身体孱弱,暂时不能怀孕,需要长时间的调理才行。 “是奴家不爭气,奴家不好,奴家没用……” 说著说著,赵佛儿竟然梨花带雨的呜咽起来。 看到这场景,秦云立刻嚇坏了。 本来想要跟赵佛儿开个玩笑逗逗她,让她吃点醋,增添几分乐趣。 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当回事了。 嚇得秦云,赶忙將她搂在了怀里,抓紧安慰道。 “娘子,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你当真了,再说了,我是真没想要孩子这件事情,现在战乱,咱们要了孩子,以后发生战事,也是个麻烦……” 结果,听了秦云这番解释,赵佛儿夸的更厉害了。 两只纤细的胳膊紧紧抱住秦云。 “夫君,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是奴家的独自不爭气,不能为秦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我没用。” 此刻的秦云,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我没怪你,没怪你,真的没关係。你已经把我伺候的很好了,只要咱们两个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再说了,人家郎中也说了,你自己也给自己检查了身体,不就是身体有点虚嘛,好好补补,以后肯定没问题的。” 直到听到秦云这么说,赵佛儿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两人深情对望,秦云连忙伸手把赵佛儿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笑嘻嘻的说道。 “娘子,笑一个给夫君看看。” 秦云直接把赵佛儿搂在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摇晃著脑袋,逗赵佛儿开心,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赵佛儿也是一阵的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只是,下一刻,赵佛儿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將军,礼物带进来了。” 秦云和赵佛儿不约而同的侧脸看去。 只见两名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站在了客厅之中。 两人均是异域女子,一人金髮碧眼,皮肤如雪,一人黑髮褐眼,长发如瀑。 均是一身性感的异域打扮,媚骨天成,那股子勾搭男人的狐媚劲比祝三姐还要厉害三分。 秦云之前也就是听说过扬州瘦马,多是一些商人把江南美人坯子从小豢养,教授琴棋书画,未来送给达官贵人换取利益。 但这种培养异域瘦马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见两人頷首,小心翼翼上前挪动几步。 娇声说道:“贱妾见过秦將军。” 声音娇媚,沁人心脾。 就连赵佛儿这等的绝世佳人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紧接著,肉眼可见的脸色阴鬱起来。 秦云心里明白,这下可坏了大事了。 连忙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厉声说道:“怎么回事?这两个女妖精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祝三姐送来礼物吗?礼物呢?” 一旁的小廝连忙说道。 “这便是祝三姐送来的礼物,两位西域而来的绝世美女。” 我尼玛,祝三姐,你是要討好我,还是要害我呀? 秦云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就在准备开口撵走两个女人的时候。 赵佛儿兀然站起身来。 也不哭也不闹,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夫君,请收下这两位妹妹吧。本来奴家一直以来都未能给夫君添个一儿半女,看两位妹妹不过二八年纪,正好是生养的好时候,奴家愿意收下她们。” 赵佛儿极力掩饰著內心的慌乱和挣扎。 可那黯淡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子却在秦云的眼中一览无余。 她不是真的那么大度,她只是没有办法拒绝,古代男子,尤其是像是丈夫这种大英雄,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像是帝王更是后宫佳丽三千。 两个异域女子,的確算不得什么,就算是主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就在这时,一双宽阔结实的大手慢慢抓住了赵佛儿柔软的双肩。 “娘子,这是你心里话。” 第77章 逗你玩! 听到秦云这么问,赵佛儿的眼睛里就像是塞进去了两个泉眼一样。 汪汪的都要溢出来了,可赵佛儿还是咬著牙点了点头。 “我愿意。” 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一把搂住了赵佛儿,一脸宠溺的说道:“你愿意,我不愿意。” 並不是秦云觉著两位异域美人不够漂亮,只是两个压根没有半点感情基础的人,自己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更何况,赵佛儿明显是受了委屈。 这样的情况下,秦云便更不会接受两个异域美人了。 最关键的还有一个问题,祝三姐送出这两个美女,会不会是来打探他北固军情报的,秦云吃不准。 为了一时的欲望,造成巨大的隱患。 这样的买卖,秦云不会去做。 两名异域美人看著秦云的样子,一阵的发懵。 难道她们两个这种极品都入不了秦云的法眼吗? 秦云上前一步,一脸平静的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告诉祝三姐,我秦云是真心实意的跟她做生意,没必要弄这种討好的行径。你们,走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著秦云做了一个告辞的动作,便姍姍离去。 秦云淡笑著微微摇头,这两个异域美人自己的確没兴趣,不过祝三姐这个女商人却著实有点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小手从秦云的腰间穿过。 声音啜泣的说道:『夫君,其实你不必赶她们走,我,我真的不介意。』 “那我再把她们叫回来?” 秦云转过身,假装认真的问道。 下一秒,赵佛儿的小脸再次难以抑制的委屈上了。 “哈哈哈,娘子,我记得你不是个虚偽的人呀。” 这下,赵佛儿总算是明白了,秦云从始至终都是在逗著自己玩。 见自己被戏耍,赵佛儿两只粉拳头拼命的打在秦云的胸膛上。 “夫君,你坏,你坏,你总喜欢戏弄奴家,奴家笨……” 秦云一下子抓住了赵佛儿的双手,目光认真的说道。 “你不是笨,你是在乎我,不愿意別人与你一起分享夫君。” 被夫君看穿了心思,赵佛儿也只好低头默认。 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又愿意把自己的丈夫分享出去。 秦云伸手擦去了赵佛儿眼角的泪水。 微微低头,看著赵佛儿脸上的表情,赵佛儿微微侧脸,不让秦云看到自己哭花了妆的狼狈样子。 秦云却是轻轻吻在了赵佛儿的额头上。 “娘子,夫君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了。” 赵佛儿却是抽了抽鼻子,说出了一番別样的话。 “夫君,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女人,但是你心里一定要有佛儿的位置,而且谁也不可以替代。” 生於古代的女子,心里从来都不会把丈夫当作私有物。 更何况是秦云这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日后夫君不知道有多少红顏知己,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她明白秦云对自己的情谊,但是她也不会自私到,除了她自己,夫君再也不能与其他女子有半分瓜葛。 但是自己的地位是绝对不可以被別人顶替的。 听到赵佛儿这么说,秦云深吸了一口气。 一脸疼爱的说道:“没有人能代替你,永远都不会有。” 秦云並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但是这一路走来,娘子赵佛儿跟自己吃的苦,受的罪,他都记在心里。 不离不弃,荣辱与共,这份情谊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替代的。 赵佛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夫君,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擦擦汗,你去歇息歇息吧。” 刚刚一段时间,酒水顺著汗液都冒出来了,秦云的脸上头上出了一层的汗。 结果,赵佛儿刚刚走出两步,就被秦云拉住胳膊再次拽了回来。 “你去哪?要歇息,自然是两口子一起歇息了。” 赵佛儿眼睛一愣,看著秦云那一脸坏笑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连忙伸出两只柔弱的小手去阻挡。 “夫君,不要,这大白天的,有伤风化。若是被外人看到了。” “看个屁!” 秦云直接踢飞两张凳子,直接把房门给砸上。 下一秒,顺势將赵佛儿拦腰抱起。 赵佛儿轻哼一声,秦云这兴致立刻提了起来。 借著没有完全散去的酒劲,顺势便把娘子身上的青衣给撕了个稀巴烂。 见夫君如此粗暴,赵佛儿都有点受惊。 “夫君,慢点,佛儿怕,这缎子可是贾大人送来的,昂贵的很。” 秦云嘿嘿一笑。 “好,我慢点,不过这衣服我是撕定了,回头让老贾再给你送一身来。” 破烂的青衣下面,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高高耸起的酥软上下起伏,荡漾如水。 看到这幅自己亲手製造的景象,再也压制不住內心的悸动。 猛虎扑食一般的压了上来。 整个房间之中不断传出阵阵欢愉的声音。 娘子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 北固镇的一处小院之中,两个异域美人满脸恐慌的站在祝三姐的面前。 祝三姐面色清冷,片刻之后,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走到两个美人面前,刚欲扬手,又放了下来。 思索了半晌之后,无奈的摆了摆手。 “你们俩下去吧。” 这时候,坐在侧座的王金民起身走到了祝三姐的身旁。 “祝会长,我之前就跟你说了,秦將军不是那种见色至昏的人,他眼中的是北固镇的百姓,绝不会因为两个异域美人就妥协的。我看咱们还是与其正常的做生意吧,想要占便宜,还是算了。” 祝三姐本来是想要通过送上两个美人,拿捏秦云,方便在钱庄之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一手,她在各路人马之中屡试不爽。 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说隨时都带著几个番邦美人了。 这两个异域美人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想到秦云竟然一点都不感兴趣。 祝三姐深吸一口气,眼神明灭不定。 “我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不为美色所动的男人,更不信有真的为民而生的军阀,一定是我出的东西远远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第78章 我们將军不会放过你的! 那一日,秦云並没有出將军府半步,甚至连晚上饭都是下人送到了门口便罢。 就因那次是扶著墙出去的,所以秦云必须找回这个面子。 知道娘子半夜里实在是有点太累了,出口求饶。 “夫君,不敢了,不敢再弄了,娘子都要坏了。求求你,放过奴家吧。” 看著娘子全身时不时的抽搐几下,那床榻上也是湿乱不堪,秦云这才作罢。 捏著娘子酥软的腰身,秦云宠溺的拍了几下。 “这下知道夫君的厉害了吧。” 赵佛儿大口喘著粗气,用力点著脑袋。 “夫君厉害,天下第一,奴家佩服的五体投地。” …… 笠日,清晨,秦云吃过早饭,穿戴好衣物,赵佛儿刚刚帮著她整理好腰间束带,便见门前小廝走进来稟报导。 “將军,祝三姐来了,正在门前等候。” 秦云眉头微微一皱。 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这娘们阴魂不散啊。” “行,我知道了,你让她在外面等会儿,我马上便出去。” “是。” 待小廝走后,赵佛儿这才略显狐疑的问道:“夫君,那祝三姐来找你作甚?” 因为昨天两个番邦美人的事情,赵佛儿已经牢牢记住了祝三姐这个人了。 秦云伸手捏了捏赵佛儿不太开心的小脸,宠溺的说道。 “你又想多了。是我答应了,跟她去镇上到处转转,毕竟要一起在镇上开钱庄,怎么也要人家了解一下镇上的情况。” 赵佛儿点了点头。 不过,赵佛儿的脸上还是能够看出不情愿的神色。 秦云揉搓著赵佛儿婴儿肥的小脸蛋。 笑嘻嘻的说道:“娘子,你担心啥呢?你还怕那个女人把我带到窑子里去还不成?再说了,咱们北固镇上也没有那种去处啊。” 赵佛儿也被秦云这动作给弄得忍俊不禁。 连忙推著秦云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担心了,你快去吧,记得早点回家就行了。” 秦云跟娘子开玩笑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门前。 祝三姐就站在门口,旁边还停了一辆上等马车。 “秦將军,请。” 秦云点了点头,与祝三姐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开了出去,秦云一脸平静的问道:“祝三姐,打算去哪里看看,我带你过去。” 祝三姐捧著鹅蛋脸,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给秦云留下一个好印象,今日她的妆容有些年轻,两侧留出了长长的鬢角,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衣,一对玉峰高高隆起,著实有些少女感。 加上特有的少妇的嫵媚,给人一种別样的感觉。 “军营里的制器我的確感兴趣,可你又不允许。正好我想要弄一批瓷器,拿回去送给大金的贵族,以方便日后的行商,你带我看看瓷器场吧。” 闻言,秦云的面色微微一沉。 声音略显沉重的说道:“金人抢了宋人那么多的瓷器,那么多的宝贝,怎么还不够啊?” 祝三姐笑著回应道。 “正是见识到了中原瓷器的精美,这大宋的瓷器在北地才成了抢手货。” 秦云冷笑一声,打开马车上的小窗口,看著两侧的小生意。 “秦將军,如今大宋势微,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你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投靠大金吗?你看之前北地的汉人也是誓死抗金,可现在不也都臣服了。其实在我看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好朝廷,你又何必拘泥於是不是汉人呢。” 此话一出,秦云的脸色阴沉的嚇人。 说实话,他是穿越而来的人,对大宋的確没什么感情。 但他却是从北地逃难而来的人,对金人的德行更加了如指掌。 不一会儿,秦云低著头,发出一阵的訕笑。 “安居乐业?祝三姐,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北地做生意如鱼得水,所有的百姓便活的都跟你一样了。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饿殍千里,伏尸百万?大宋的確不值得称颂,可大金又如何?在它的治理之下,百姓们流离失所,所到之处,横尸遍野,就算是侥倖躲过屠戮的百姓,也只能做金人的奴隶。就这样的朝廷,我臣服它又有什么意义?是去签军里面给金人当狗吗?!”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祝三姐也大抵了解了秦云的心態。 怕是跟王金民所说的一样,秦云的眼中既不是大宋,又不是大金。 他眼中只有黎民百姓。 祝三姐愣了一下,这还是她活了將近三十年,第一次遇到的怪人。 如此,既不得名,又不得利,甚至还与宋金都不相容,他图什么呀? 马车逐渐接近了瓷器厂。 因为秦云政策的宽鬆,除了他们北固镇大的官窑,也允许手艺人们做一些小的私窑。 所以瓷器场除了北固镇的官方店,还有大大小小的私人摊子。 祝三姐不由得感慨道。 “秦將军,这些小的私瓷摊子,你竟然也允许开放,这要是换了大宋,那可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秦云淡笑一声,根本就不在意。 “只要让百姓有口吃的就行,我办官窑的目的也是让大傢伙有个营生,他们自己也能卖出去部分瓷器,那我管他们是不是官窑干嘛?” 就在两人畅谈的时候,忽然间,不远处一阵吵闹声响起。 只见一个身著金人服饰的商人带著几个腰间挎著快刀的手下,对著一个摊位正在打砸。 秦云的脸色当场一变,立刻从马车上下来。 祝三姐也从马车上下来,紧紧跟在秦云的身后。 此处的打斗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大家都没有发现秦云也走了过来。 “妈的,竟敢拿这种劣质瓷器来糊弄本大爷,我看你是活够了!” 那名留著鬍子的金朝商人一脚便將那名小贩踹倒在地。 那人连连求饶道:“大爷,我就是这手艺,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去买官窑,我没说要您非买我的,您干嘛要砸我东西呢?” “我呸!你意思是老子买不起官窑了?看不起我,给我砸,狠狠砸!” 说话间,几个手下就把那地摊上的粗瓷砸的稀巴烂。 “你给我住手,住手,这里是北固镇,不是你们大金,你再敢闹事,我们將军不会放过你的!” 第79章 满足你的要求! 听到这话,那名金人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脸戏謔的看著那名小摊贩。 上前一步,拍著那人的脸,阴狠的说道。 “你们將军怎样?连你们大宋都是我们大金脚下的烂泥!你们的將军只配给我们金人做狗!” 那名小贩听到对方侮辱秦云,脸上原本的怯懦和软弱瞬间荡然无存。 整个人挺直了腰板,周围的民眾也围得更紧。 根本没有任何人退缩。 “你欺负我就算了,可是你侮辱我们將军,这件事绝对不能算了!” 其余的百姓也都毫不怯懦,纷纷挺著胸往前走。 “没错,別以为你们有两把刀就可以在北固镇囂张!” “北固镇不是你们金狗能撒野的地方!” “辱没我们將军,今天你们要是不道歉,绝对別想走出瓷器场!” 秦云站在人群后面,一脸平静的侧脸看向祝三姐。 一脸骄傲的说道:“三姐,看明白了吗?现在你知道我为了什么了吧?” 祝三姐一脸的懵逼,如此心向上位者的百姓,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 “妈的,看来今天不给你们点顏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厉害了!” 几名金朝商人平日里囂张惯了。 就算是在宋地,仗著金人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的官员敢把他们怎样。 毕竟,大宋的官员也害怕因为杀了几个大金的商人,再次激化两国之间的矛盾。 战场是战场上的事情,但是连皇帝都对金人称臣,官员百姓怎么可能不低人一头? 再加上几名金国商人刚刚来到北固镇,对於北固军打败了两千金军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只当是大宋的一块贸易自留地,根本没把北固军將军秦云放在眼里。 唰唰唰,几道寒芒闪烁,几把弯刀直接被拔了出来。 “敢在老子面前囂张,我看你们是活够了!” 说话间,一名金人僕从便对著一名百姓的脑袋上砍去。 但那名百姓竟然毫无惧意,瞪著眼睛,操起地上的一个粗瓷花瓶迎了上去。 “住手!” 一声喝斥,眾人的目光齐齐衝著外围的秦云看了过去。 “是將军!” 眾人的眼中闪烁著兴奋和崇敬,纷纷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让秦云和祝三姐走了过去。 看到眼前之人,祝三姐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对著秦云说道。 “將军,此人乃是唐州郡郡守斡勒迷罕的弟弟斡勒直束,此人仗著哥哥是郡守,飞扬跋扈,就算是在大金也少有人敢去惹他。不知是何原因,此人竟然来到了北固镇。” 唐州郡与南阳毗邻,被金人占据,金朝地方等级分为府州县,斡勒迷罕是唐州郡守,地方大吏,位高权重。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宋人见了连抬头看看的胆量都没有,秦云却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斡勒直术才会觉得秦云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他怎样。 上下打量著秦云,斡勒直束冷笑著说道:“你便是这北固镇的最高行政长官?” “是。” 秦云冷声应道,不卑不亢。 “大爷今天明白告诉你,我看上你们镇上的瓷器生意了,如果你想保住你们北固镇,想要大金铁骑踏过后,还有一条狗命,那就把生意乖乖交出来,以后兴许……”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大耳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抽在了斡勒直束的脸上。 当场转了一圈,一阵的头晕目眩。 几个手下见状立刻提刀就想要拿下秦云,秦云眼睛微微一冷,直接把几人给喝退回去。 声音冰冷的说道。 “把刀收起来,再让我看到刀光,你们可就走不出去了。” 看到周围数百百姓全部操起了傢伙事,这帮金人也是分得清局势,慢慢全部收起了刀来。 这下,斡勒直束可就不干了。 “妈的,你敢打老子?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信不信,我让我哥一支人马就把你们这个小破镇给扫平了?!让你们片甲不留,草木不生!” 秦云冷笑一声,还不想把事情弄到彻底收不了场的地步。 毕竟,北固镇刚刚经歷了大战,北固军还在训练之中,再与唐州郡开战,以一镇之力挑战一郡,这不免有些吃力。 “打你是让你长记性,別在北固镇撒野。你来北固镇做生意,我北固镇一定公平公正,看不上百姓的粗瓷,我也可以卖给你官窑细瓷,保证童叟无欺。但是你今日打骂我北固镇百姓,我却不能隨便饶了你。跪下,给刚刚小贩道歉,我放你们离开。” 在秦云看来,让几人跪下道歉,依然是他的底线。 而斡勒直束则是一脸的懵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跪下?让我跪下?让我堂堂一个大金的商人给宋国的百姓下跪?你莫不是疯了吧?老子就站在这里,老子死也不跪,你敢把我怎样?” 接著斡勒直束还衝著几名百姓挑衅。 连戳著几人的胸膛说道:“你敢杀我吗?” “你敢杀我吗?” “没种的……” 话还没说,只见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秦云腰间的长刀不知何时出手,只见斡勒直束的脖颈处多了一条细长的横线。 “我满足你的要求。”秦云冷声回道,依然是没有了和其纠缠下去的耐心。 斡勒直束双手紧紧捂住脖颈,眼睛里藏满了恐惧与震惊。 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不一会儿嘴里,脖颈上便是鲜血直流。 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秦云面前。 砰。 重重摔倒在地,咕嚕,咕嚕,一片嫣红,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二公子,二公子!” 几个金人扑通大声叫喊,跪在地上,如丧考妣。 就在这个时候,张铁柱带著一小队人马跑了过来。 来到秦云面前,焦急的说道:“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一只金狗而已。” 看到这一幕,张铁柱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著那几个在地上哭嚎的金人,低声问道:“大哥,这几个金人何如处置?” 秦云眸光闪烁一道寒气。 语气冰冷的回道:“主子都杀了,还差这一哆嗦吗?” 第80章 纵情山野? 秦云一声令下,张铁柱面色一冷,带著人直接来到了几个金人的身后。 不等这些人有一点反抗,就挥刀砍去,血溅当场。 祝三姐身体一颤,紧紧闭上了眼睛。 先不说秦云到底有没有跟金国大军抗衡的实力。 杀金人的胆量是有的,而且很足。 隨后,张铁柱便带著人把尸体拖走了,对此,北固镇的百姓也没有多少反应,瓷器场再次恢復了往日繁忙。 秦云带著祝三姐在瓷器场上逛了起来。 给她介绍著瓷器场的各种瓷器。 “黑瓷,白瓷,这些都是民间所用的粗瓷,你可以弄一些卖出去,也算是帮了我们北固镇百姓的忙了。你要是想要细瓷,那就得去我们北固镇官办的大档口了,不过一分钱一分货,价格也比这些瓷器贵的多。” 祝三姐跟在秦云的身侧,脸上的苹果肌时不时跳动一下。 秦云这心理状態也太好了吧。 刚刚才杀了人,现在竟然可以跟自己若无其事的聊起瓷器来。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侧脸打量了一眼祝三姐,秦云淡笑著问道。 “秦將军,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个斡勒直束是唐州郡守斡勒迷罕的亲弟弟。斡勒迷罕这个郡守可不像是大宋的州官,他是军政一体的最高长官,而且大败西夏,使得西夏举国成为大金的附庸,此人功不可没,更有郡侯的爵位,这样人的弟弟,你怎么说杀就杀了呢?你就不怕对方报復吗?” 秦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祝三姐,一脸的淡然。 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笑著说道:“我给他机会了,是他不要。既然不愿意给我的百姓下跪道歉,我就只能送他上路了。再说了,唐州与南阳相邻,我不杀他,斡勒迷罕以后就不会攻打宛城吗?如是他今日臣服了,百姓们解了气,我饶他一条狗命倒是没什么。可是他既然不服,我是断然不能失去民心的。” 祝三姐深吸了一口气,脊背发凉。 为了这北固镇的百姓,秦云还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云才能够靠著三百兵士击败大金两千人马吧。 此人的未来之路,深不可测。 “我来北固镇之后,发现有大片的稻田,好像里面还有一些当兵的在劳作。这种事放在大金也好,大宋也罢,实属罕见啊。” 闻言,秦云先是怔了一下。 他想不到这个祝三姐竟然观察如此细微。 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民以食为天,我施行军田制,让兵勇们也参加田间劳作,一来是多生產几份粮食,二来也是让他们记住,自己这口吃的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百姓才是根本。” 对此,祝三姐感慨良多,竟然在秦云的身上看到了几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影子。 走了几步之后,由衷说道。 “秦將军將来能否为大宋收復失地,横扫北地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有一点,我现在是相信了。” “哪一点?” 秦云挑了挑眉,笑著问道。 “秦將军能够守护住北固镇,守护住这里的所有財產。”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以秦云现在的实力想要兼济天下,还远远不够。 哪怕是所有的士兵都换上了现代武器,也做不到横扫北地。 你就这点人马,这点地盘,能把战线拉多长,能把后勤铺多宽。 深入金人腹地,最终的结果就是弹尽粮绝,死於非命。 所有,秦云目前所想的也是巩固北固镇的防御,提升战斗力,能够把北固镇做成一个巨富,防御力无敌的小镇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说有图谋,对宛城倒是有点想法,只是目前来说,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三姐谬讚了。” “秦將军师从何人,出身何门?见秦將军方才出手,动作乾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不像是大宋或者大金的行伍出身。” 秦云练的是现代格杀术,就算是祝三姐眼睛多毒辣,也看不出来路。 秦云淡淡一笑。 “什么何门何派?祝三姐莫不是把我秦某人当成江湖武夫了?我自小就是从北地的山村里长大,出身猎户。说实话,我们这些流民最开始来到北固镇的时候,缺衣少食,是靠著打猎,才勉强活了下来。” 听后,祝三姐更是打心眼里的钦佩。 一个猎户,竟然能够有如此厉害的组织力,领导力,简直是令人嘆为观止。 要知道这样的能力,就算是出身王侯將相的世家,也不一定能够拥有。 秦云无师自通,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猎户,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我自小也学了一些花拳绣腿,一直想要去山林之中驰骋狩猎,只可惜小时候家里管得严,长大了又公事繁忙,一直没有那个机会。” 听到祝三姐这么说,秦云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是想要他带著去狩猎。 虽然不明白对方是否有目的性,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狩猎。 不过,既然对方是自己的客商,閒来无事,陪对方去深山之中狩猎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最近,军营之中忙著训练和种田,倒是鲜有人去北固山中狩猎了。 正好去打几只野兽回来,也给娘子赵佛儿打打牙祭。 “离著镇上不远的地方就是北固山,那里面各种飞禽走兽颇多,若是祝三姐不嫌弃,我倒是愿意陪三姐去狩猎一番。” 见秦云答应下来,祝三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喜的表情。 这些年来自己太过繁忙了,终日都是为了江北会的生意忙碌,从未尝过这山林之中洒脱的感觉。 更何况今日是有秦云这等的大英豪陪伴,自然是欣然前往。 “好,既然如此,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秦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让祝三姐暂时离开集镇了,要不然对方还不把他们北固镇的底给全摸透了。 “三姐,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回一趟府上,带齐了打猎的装备,立刻来接你。” 第81章 秦將军,救我! 秦云返回府上,背上了弓箭,带了快刀,还將那杆火銃填上了火药,塞上了铁丸。 跟娘子赵佛儿解释了一番儿,便骑上一匹红棕色的快马回到了市集。 祝三姐也是守信,一直等在市集头上,看到一匹红棕色的快马奔驰而来,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秦將军,怎么不坐马车吗?” 秦云淡淡一笑。 “山路崎嶇,你那玩意不行,还是我这战马,过云间溪川如履平地。” 身子一低,伸出右手。 祝三姐也是豪爽,手一搭便上了秦云的马匹。 秦云抽了一遍,大喝一声便快速往北固山中奔去。 “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咱们的快点入山,爭取天色黑下来之前就打到猎物,满载而归。等到了夜里,山林之中的野兽就活动起来了,那个时候再狩猎,危险性便增加不少。” 祝三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战马奔驰,祝三姐被秦云单手搂在怀里,一阵软香扑鼻而来。 祝三姐之前从未坐过战马,惊得大叫连连。 却让秦云提了几分兴致,战马的速度越发的快,一路顛得祝三姐一阵的头晕目眩。 总算是到了北固山脚下,刚从战马上下来。 祝三姐便捂著胸口,玉手一阵起伏,狂呕不止。 许久之后,苍白的脸色才缓缓变得正常。 伸手指著秦云一脸苦笑道:“秦將军,你可真坏,我都要被你顛坏了。” 秦云则是一脸坏笑的打量著祝三姐。 这女人性情刚烈,之前与其谈生意的时候,不落下风。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让这女人受苦的机会,怎么会不好好利用。 不过,看著祝三姐大口喘著粗气,那衣服都上下起伏呼之欲出,秦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幸亏来北固山的路不是很远要不然还不把祝三姐跌出汤来。 似乎也察觉到秦云目光的异样,祝三姐低头看了一眼,小脸一红,假装嗔怒道。 “秦將军,奴家本以为你是个本分人呢。” 说著,祝三姐也恢復了一些体力,大步朝著秦云走了过来。 秦云把马匹拴好,两人往深林之中走去。 “秦將军,奴家有一件事情不是很理解。” “你说。” “那两位番邦美女是我精心挑选送给將军的,为何將军不收下呢?是奴家的眼光差,还是……” 秦云淡淡一笑,十分平静的解释道。 “道理很简单,我不可能让別人隨便安插两个眼线在我身边。更何况,这美人就是再美,也不过是曇花一现,若是不能心意相通,就算是你送给我天上的嫦娥,我也未必多看一眼。” 祝三姐瞬间恍然大悟,停住了脚步,转向秦云。 她身体突兀靠近了秦云,登时,主动抱了上去。 其身子绵软无底,面若桃花酥红。 与其一贯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倒是令人有种反差感! 不过,秦云並不怎么吃惊,只是一脸平静的望著祝三姐。 说实话,祝三姐算得上绝对的美人,就算较之两个番邦美女也不遑多让。 顏值胜却人间无数。 在缺衣少食的乱世之中,实属罕见。 不过,这点东西就想要秦云沉沦,到底是把秦云看轻了。 他可是曾经的杀手之王! “將军,那你觉得奴家如何?可入你法眼?” 柳眉微动,桃眸虚拢,一张烈焰红唇蠢蠢欲动,给人一种烂漫桃花盛放的感觉。 这番情调绝不是娘子赵佛儿能学来的。 秦云却是轻笑一声。 “怎么,三姐今天不是来狩猎的,是来狩我的?” 说话间,秦云便抽回了大手,独自继续往林深处走去。 自討没趣,祝三姐也能冷哼一声,暗道秦云不解风情。 若是別的女子三番四次的这般挑弄秦云,兴许秦云便收了那股子高傲,半推半就,假戏真做。 可问题是,祝三姐可不是普通人啊。 那骨子里都透著算计。 秦云可不想看管不住那不爭气的东西,真上了这女人的当。 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等等,等等我呀。” 祝三姐连忙跑著追了上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傲然剧烈起伏。 秦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祝三姐为何不善狩猎。 就这般斤两的累赘,逃跑的时候都跑不快,別说是狩猎了。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秦云忽然间停住了脚步,目光横扫周围,对著祝三姐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祝三姐也是立刻屏气凝神,停住了脚步。 只是她左顾右盼,始终没发现有什么猎物。 隨后,秦云伸手將后背的反曲弓取了下来,搭上一支三棱箭。 目光紧紧一收,箭头瞄准了前方半人多高的草丛之中。 深吸一口气。 嗖! 破空声响起,箭矢划出一条笔直的线,直接没入了草丛之中。 紧接著便是一声清脆的鹿鸣声。 祝三姐眼前一亮,立刻跑向了前方的茅草之中。 果不其然,一只小鹿被射倒在地,四肢蹄子不断的扑腾。 “射中了,射中了,是一只小鹿!” 祝三姐欣喜若狂,声音之中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欢愉。 似乎是从小都没有这般畅快过。 秦云抽出快刀,几步便走到了小鹿前面。 寒光下落,一剑刺穿了小鹿的心臟,小鹿挣扎了几下便不再扑腾了。 祝三姐抬头看向秦云,一脸的欣赏。 杀生不虐生,说白了,秦云骨子里並不是一个凶残成性的人。 这也是他区別於那些把人肉当军粮的军阀的一点。 “你在这等著,別乱动,別乱跑,我去把小鹿绑在马背上,继续跟你进山。” 秦云拖起小鹿的两条腿,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祝三姐用力点了点头,坐在一块光禿禿的大石头上,乖巧的像个孩子。 离著入山的口子並不远,来回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就在秦云绑好了小鹿,折返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前方一声尖锐的叫声。 秦云心中一惊,三步並作两步,快速穿过野草,来到祝三姐的身前。 只见一只黑色的矛头蛇咬在了祝三姐的小腿上,祝三姐面部扭曲,全身颤抖。 面色苍白的看向秦云,伸手呼唤道。 “秦將军,救我!” 第82章 北地女人玩的花 黑矛蛇,北固山这边一种常见的低毒蛇。 被咬中之后,不会致死,不过却可在一定时间內让人致幻,剧痛。 秦云眼疾手快,寒芒一闪,当即將那条黑矛蛇一分为二。 “別乱动。” 祝三姐疼的齜牙咧嘴,全身痉挛。 秦云慢慢拔出黑矛蛇牙,用腰间的匕首在祝三姐的小腿的伤口处切出了一个十字,双手箍住祝三姐的小腿,把毒儘可能的压出来。 “不用怕,要不了命。不过,不把毒给彻底弄乾净,光是疼就能要你死去活来。” 压的几乎不怎么出血后,秦云直接趴在祝三姐的小腿上,用力吮吸伤口。 在野外没有其他治疗措施的时候,吮吸伤口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式! 很快,秦云吐出一大口的血,用手擦了擦嘴角。 起身打量著周围的野草。 “秦將军,你在找什么?” 被秦云如此接近,祝三姐感觉小腿一阵电流通过,酥酥麻麻的。 连身子都有些发软,从石头上滑落下来! 见状,秦云眼疾手快,一个回身,便將祝三姐给抱住。 此时祝三姐已经不復之前活泼有力的样子了,她被秦云抱著都没有什么反应了,身子发软无力! 这蛇毒毒性虽然不强,不过传输的速度倒是不慢。 儘管秦云做了及时措施,还是有一部分进入了祝三姐的体內。 此刻,祝三姐性感的红唇,不时开开合合,一层薄薄的唇痂已经结出,头上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秦云深諳药理,知道这是缺水的徵兆。 连忙跑到了马屁旁边取来水囊。 等他折返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好傢伙,因为毒素造成的燥热,祝三姐竟然把外衣脱了个精光。 只剩下那一件根本无法遮挡的粉色缎子肚兜。 秦云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走过来。 轻轻撬开祝三姐的红唇贝齿,將水慢慢送了进去。 一阵凉意入口,直呛著三姐连声咳嗽。 晃得秦云一阵眼晕。 “你,你別动啊,你乱动,我都没法餵你水了。” 秦云想了想,还是把祝三姐抱在了怀里,想用有力的臂膀將其控制住! 可这时,祝三姐表情却变得扭曲,牙齿紧紧咬住红唇。 双手不断揉搓著心臟的位置。 轻声呢喃道:“疼,疼。” 那娇滴滴的声音,让秦云也是一阵心绪不寧,既有心疼,又夹杂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 “你疼我也没办法呀,怎么也得等著这毒劲过了呀。” 祝三姐拼命揉搓心臟的位置! 却连带著身子在秦云怀里不断乱动,像一只被控制住想要挣脱的小兽! 反倒是让秦云有些难以招架了! 即享受,又不敢用力控制住她! 我的天爷啊! 秦云都要疯了。 好傢伙,不是说都有新手保护期吗? 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猎,都从来没有被毒蛇咬伤过。 祝三姐第一次进入深林,就被毒蛇咬了。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就在这时,秦云竟然看到一向坚韧,足智多谋的祝三姐竟然也流出了清泪。 口中呢喃著什么。 秦云俯下身子,侧耳听取。 “阿爹,阿爹。” 秦云瞪大了眼睛,看著祝三姐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我去,北地的女人都玩的这么花花吗? “阿爹,你为什么不救阿娘,为什么眼睁睁的看著阿娘被金人糟蹋,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秦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看起来坚强,不拘小节的祝三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那她之前问自己为何不臣服大金。 那是一种试探了? 秦云越发的觉得祝三姐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祝三姐这个样子,秦云也离不开,便只能守在她的身边,悉心的照料。 从野草丛中找了几味草药放在嘴里面嚼碎了,轻轻敷在对方的小腿伤处。 就在秦云做好了这一切,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被祝三姐一把拉住。 脚下一滑,竟然和祝三姐滚在了一起。 祝三姐整个人都扑在了秦云的身上,那绵软的身子如棉花一般。 双手就那么搭在秦云的身上,脑袋还时不时往秦云的脖颈之间蹭。 一时间,秦云都摸不透祝三姐到底是真中毒,还是假中毒了。 虽然,秦云坐直了身子,可祝三姐还是靠在秦云的身上,紧紧制住了他! 根本不让有一点鬆懈的可能。 无奈之下,秦云什么动作都没法做,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日头逐渐落下。 关键是,对於秦云来说一开始还是享受,后来就变成了折磨。 两条大腿都被祝三姐那桃花臀给坐麻了。 等到祝三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银月初上,万籟俱寂了。 擦掉满头的汗珠,慢慢睁开矇矓的眼睛,当看到眼前之人是秦云的时候,先是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低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慌乱。 刚要起身,却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秦云挣扎著起身,跺了跺脚,一脸无奈的说道。 “別害怕,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中毒发狂,把衣服给脱掉的。” 秦云就纳了闷了。 祝三姐之前不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吗? 怎么真到了事上了,就嚇得跟个无知少女一样。 秦云低身捡起一旁的衣服递给祝三姐。 祝三姐接过衣服,连忙穿上。 不过,刚刚她虽然出现了幻觉,但是並没有失忆。 自己很清楚,秦云並没有乘人之危。 心中对秦云竟有了几分爱慕的情愫,心臟怦怦直跳,这还是她这一生第一次为男人心动。 看著天色已將变黑,祝三姐却还是提不起什么力气,连挪动几步都有些吃力。 无奈的看向秦云。 “对不起啊,秦將军,给你添麻烦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秦云嘆息了一声。 “这个是时辰了,下山太危险了,你也饿了吧,我去捡点柴火,生个火,咱们把那只小鹿烤了。” 秦云刚走出几步,祝三姐便踉踉蹌蹌的走了过来,险些摔倒。 “我跟你一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祝三姐可不想再留下来,被那里突然冒出的蛇给咬上一口了。 看著祝三姐那不太灵活的样子,秦云苦笑一声。 “算了,三姐,我背你吧。” 第83章 祝霜儿狗血的身世! 祝三姐犹豫了片刻,頷首微微点头。 不过,祝三姐上身之后,分量並没有想像的那么重。 也是老天爷赏饭吃,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罢了。 秦云背著祝三姐捡了一些柴火堆在了一起,点燃。 隨后又將那只绑在马背上的小鹿拖了过来,用匕首分解之后,剥出两条鹿腿,搭上烤架慢慢燻烤起来。 鹿腿稚嫩,烤了没有多长时间便开始滋滋冒油,香气瀰漫。 秦云一边翻烤,一边笑著说道。 “这深山野林之中,野兽出没,但野兽最怕的就是篝火,咱们生火一来可以烤制食物,二来也可以嚇跑野兽。” 拿起一根鹿腿,嗅了嗅,嘴角微微上扬。 拿出匕首,切下一小块,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盐葫芦,撒上细盐,递给了祝三姐。 祝三姐接过肉,一脸深情的望著秦云。 这般的生活是她自小便嚮往的,却从未得到过。 小心品尝著鹿肉,祝三姐的脸上难以掩饰的满足。 “三姐,你昏迷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过往,不过,我没太听全,夜来无事,是否可细细道来。” 秦云一边割著鹿肉,一边看向祝三姐。 祝三姐頷首,似乎有几分难言之隱。 又递过去了一块烤好的鹿肉,秦云笑著说道:『三姐要是觉得不方便,不说也没什么。』 祝三姐微微摇头。 经歷了这么多,她依然把秦云当成了可以互诉衷肠的朋友。 更何况,两人要联合开钱庄,互相了解,知根知底,这样能促进两人之间的信任度。 吃了几块烤鹿肉之后,祝三姐也有了几分气力。 脸色也恢復了往日里的暖色,神色略显忧鬱,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我出生在燕云十六州一个汉人富商家庭中,父亲宗族为金人贵族世代僕从,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父亲为大金卖命,生活也算是富裕。” 渐渐的祝三姐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我七岁那年,一位金人的贵族去家中与父亲商討生意上的事情,碰巧看到了母亲。母亲天子绰约,实为少见的美人,在当地有汉人第一美人的称谓。剩下的事情便不用多说了,母亲被辱,不堪受辱,悬樑自尽,父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母亲死去,还要给那金人送去钱財,免得对方大怒。” 说到这里,祝三姐细长的手指紧紧抓起一把枯草,脸上难以掩饰的冰冷杀意。 秦云並没有打断祝三姐,而是静静听著祝三姐继续讲下去。 “后来,我十七岁的时候,父亲为攀上那金人贵族的高枝,竟然將我嫁给了仇人的儿子。闔府上下竟然把这件事情当作了光耀门楣的事情,你说可笑不可笑?” 祝三姐看了一眼秦云,苦笑一声,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奈和浓烈的恨意。 认贼作父,与杀母仇人日日相见,却不得报血海深仇。 对於祝三姐来说,这种滋味堪比凌迟! 紧接著祝三姐的下面的一句话,直接震裂了秦云的三观。 “我那丈夫,却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兔爷,终日留恋那唇红齿白的门中小廝,並在外豢养了大量男宠,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便已早逝。” 嚯,秦云简直意外至极。 难不成,祝三姐到如今还是黄花大闺女? 我去,那可是稀罕了。 祝三姐瞟了一眼秦云那震惊的表情,扑哧一笑,微微摇头。 “若非如此,那金人贵族又怎会让我一个汉家女子嫁入家中。我本想我那死鬼丈夫的死去,便是我的解脱之日,没想到却是噩梦的开始!” 说著说著,祝三姐的眼神变得凶戾无比。 似乎是有更加滔天的怒意。 紧紧咬著牙齿说道:“丈夫亡故的第三日,我在房中守灵,那老贼禿竟然摸进了我的房中,当著他那死鬼儿子的棺木,將我霸占!自此之后,我便成了那老贼禿的禁臠!” 好傢伙,这他妈不是扒灰吗? 这金人还真是畜生,灭绝人伦纲常。 “我將此事告知了父亲,父亲却不以为意,还把我当成家门的耻辱,让我却不可將此事声张。哈哈哈,有这样软弱无骨,没有脊樑的父亲,这娘家还不如没有。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知道,我不能靠別人,只能靠自己!” 一个女子,既没有丈夫撑腰,又没有娘家扶助,一路从禁臠成长成一代女巨富,江北会的副会长,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秦云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 “那个老金狗,没了吧?” 以祝三姐的性格来说,断然不会让那老贼驴一直活的逍遥自在。 祝三姐看了一眼秦云,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当然。” “那老贼驴中了一种西域奇毒,全身生疮,瘫痪在床,整整两年,受尽折磨而死。临死之前留下遗言,让我执掌家族,才为我后来的生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秦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西域奇毒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不过,祝三姐这恩怨分明的性子,自己倒是喜欢的很。 若是自己是个女子,与祝三姐一般境遇,下起手来比她还要狠毒三分。 “真想不到你的身世竟然这么悽苦。” 秦云一阵感嘆。 祝三姐咬著牙说道:“我只恨不能將那老金狗挫骨扬灰,还要把他的牌位放在家中祠堂祭奠,而我母亲却因得罪了那老金狗,此生不得如祠堂之中,受一缕香火!” 说完这些,祝三姐猛的抬起头看向秦云。 眼神坚定的问道:“秦將军,若有朝一日,你手握千军万马,是否会解救我们这些汉家子弟出水火之中。” 秦云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有千军万马,所向披靡,自己定然会收復失地,还天下汉家子弟一个太平盛世。 “会!” 坚定的语气让祝三姐微微一颤,热泪盈眶。 脑袋轻轻的靠在了秦云的肩膀上,声音轻柔的说道:“钱庄的生意,江北会只留两成,其余八成全归將军。” 秦云整个人都呆住了,侧脸正好看到祝三姐那张绝美的脸蛋,正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 “將军,我本名祝霜儿,以后便唤我霜儿吧。” 第84章 一炮,十万两! 秦云有点愣,许久之后才明白过来。 祝霜儿这是把自己的底全部都交了出来。 普天之下,估计秦云是知道她最多秘密的人了。 啥意思? 这是要以身相许? “將军,之前的时候,我一直都不相信將军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只当將军是落草为寇的大王,不过是占据了北固镇这个好地方罢了。” 说著说著,祝霜儿的眸光越发曖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霜儿发现將军真的是有情有义的英雄。霜儿飘零半生,未得一知音,与將军相遇,实乃三生有幸。霜儿本是不洁之人,不要什么名分,只盼与將军春宵一刻,也算是了了霜儿的多年夙愿了。” 好傢伙,这么直白吗? 秦云听著祝三姐款款诉说,也不由的一阵感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倘若这个时候再拒绝人家,那就是看不起祝三姐的美貌和诚意了。 连底都交给了他,这里面也断然不会再有什么阴谋算计。 不过是,敬仰秦云这个人罢了。 本想要促进一下合作双方的感情,在钱庄生意之中获得更大的利益,想不到竟然一石二鸟,还有意外惊喜。 大著胆子,秦云一只大手轻轻的搭在了祝霜儿柔嫩的肩头。 “云哥,我冷。” 臥槽,这娇滴滴的声音直接酥麻了秦云的骨头。 谁能受得了这等清风细雨? 祝霜儿贝齿轻咬红唇,眼神迷离,躺在秦云怀里,抬头望著秦云,有些痴痴爱爱。 她伸出纤长的玉手,轻轻抚摸秦云那稜角分明的脸庞,身子微探,口吐香兰。 说实话,秦云一直觉得娘子赵佛儿的功夫见长。 可是与祝霜儿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虽然还未做些什么! 但祝霜儿那香兰吐纳,轻划秦云脖颈。 便让他感到耳唇一阵燥热。 这一阵阵浓烈的成熟女人的体香直扑面门,令秦云心臟怦怦直跳,口乾舌燥,血脉僨张。 细指轻划结实的胸膛,柔情如水。 “云哥……” 又是一声蜜语般的轻言。 秦云再也受不了! 下一刻! 深林之中,叠影绰绰,胜却人间无数。 因为有著金地女子的奔放,又有汉家娇娘的柔情! 祝霜儿又是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 …… 整整两个时辰过后! 秦云才一脸无奈,转头望向搂著自己的祝霜儿。 “霜儿,今日倒是你要了云哥了。” 两人手指交叉,心意相通,秦云玩笑般的说道! 祝霜儿伸手拭去秦云额头上的汗水,脸上不由多出了几分遗憾。 若是自己未生於北地,或许便可以永远属於怀中男人。 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將军夫人,哪怕是云哥的侧室,也是无妨。 只是自己的身份,断然是配不上云哥的。 还会招来无数的麻烦。 不再去想这些劳什子的事情,祝霜儿紧紧抱紧秦云,鹅蛋青的脸蛋不停的摩挲著秦云的额头。 隨后又尽兴了几番,待到旭日东升,两人已然是筋疲力尽。 两人穿戴好衣服,將剥下来的鹿皮收好,剩下的鹿肉也没有浪费,全部装在了马背上。 因昨日被黑矛蛇咬伤,留下了阴影,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祝霜儿也不再想要进入深山打猎。 两人一起回到了镇上,来到了祝霜儿所居的小院。 一夜未归,江北会的成员全都心乱如麻,贾百万和几位当家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院门打开,看见祝霜儿和秦云手牵著手走了进来,眾人当场一愣。 继而,王金民几人快速上前,一脸焦急的问道。 “祝会长,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夜未归啊?” “我跟秦將军在一起,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祝霜儿假装嗔怒道。 王金民还想要追问几句,贾百万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对其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候,王金民这才反应过来。 贾百万立刻笑呵呵的迎上去。 “只要將军和祝会长安然无事就好。” “百万,你怎么在这里?”秦云好奇的问道。 贾百万尷尬一笑:“我这不是想要跟祝会长商量一下,钱庄的具体事宜嘛。” 如今,军餉,军械都迫在眉睫,贾百万想要早日將这件事情办妥下来,以后就不会长时间的被財政扼住喉咙了。 但之前的时候,贾百万一直都没有跟这些北地的商人商討出个结果。 就在这时,一名北地的商人站出来说道。 “秦將军,虽说钱庄是在你们北固镇创建,但开钱庄前期必须有大量的银子注入,我们放这么多的银子,当然我们江北会要占一个大头。” 这也是这些当家的商量出的结果。 他们全部都看出了北固镇银子短缺,根本拿不出开钱庄的银子。 所以要狠狠的拿捏秦云一番。 贾百万一脸的愁容,这也是个现状,要是没有江北会的银子,他们就算是再厉害,这第一步也迈不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祝霜儿上前几步。 一脸严肃的说道:“这钱庄本就是为了各地的商户互通有无,便宜行事,若是没有北固军保驾护航,咱们做再多也是没用。咱们拿出一点银子来就想要占大头,是不是有点乘人之危了?!” 江北会的会长本来就是个空架子,是金人安插进来的吉祥物。 能够主事的便只有祝霜儿和几位副会长。 祝霜儿这么一说,几位当家的当场面色一变,这是要出事。 “祝会长,这件事事关重大,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这种情景之下,祝霜儿很容易因为这份情谊,感情用事。 祝霜儿却是无比坚定,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此事不必再商议了,创建钱庄所需的十万两银子,我祝霜儿出了!” 听到十万两这个数字,秦云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一炮换来十万两。 真值! “日后我们江北会与北固军二八分帐,我们二,北固军八。我算过了,单单是来往客商存银利息每年都不下数万两,这笔买卖,没毛病!” 第85章 敲山震虎! 钱庄事宜商量妥当,北地商人採买购入完成,祝霜儿便带著商队离开北固镇。 北出北固镇的路上,秦云带著一眾镇上的官员將领早早等待。 祝霜儿连忙从马车上下来,一路小跑的到秦云的面前。 “云哥,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来送我。待我做完了这几单生意会再来北固镇的。” 秦云淡淡一笑,伸手帮著祝霜儿拨弄了一下落下来的鬢角。 声音温柔。 “你要走了,我怎么能不来送送呢。虽说你出生在北地,是金国属民,但金国乃是虎狼之地,你回去还是要多加下心啊。” “多谢云哥牵掛,我会小心的。” 两人柔情蜜意皆在眾人眼中。 张铁柱一脸感慨,嘆息一声:“大哥就是牛,什么女人都喜欢他,要是我有这个本事就好了。” 对此,一旁的伍熊烈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你,也不瞅瞅你那个揍性。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你。” “我呸,你有啥脸面说我,你比我长得好看啊。” 两人嬉闹爭吵,秦云一个冷冽的眼神立刻嚇得两人闭上了嘴巴。 “云哥,下次除了货单上的东西,我还要带些別的东西过来吗?” 祝霜儿眨巴著一双大眼问道。 秦云思索了片刻之后,眼睛虚眯,贴著祝霜儿的耳朵轻声说道。 “若是能搞来一张金地的全域地图就再好不过了。” 金国的全域地图,若非强大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採集详细。 但是对於富可敌国的江北会来说,这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祝霜儿点了点头。 “云哥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搞来一张。”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秦云便扶著祝霜儿再次上车,离开。 望著祝霜儿远去的车队,秦云深深嘆息,脑海之中不断的浮现出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就在秦云刚刚返回府中的时候,张千惠带著一行人马赶到了將军府门前。 与秦云几人正好碰上面。 “將军。” “出什么事了吗,千惠?”秦云沉声问道。 张千惠翻身下马,动作灵活,瀟洒飘逸。 上前几步,脸色微沉的说道:“宛城,御侮校尉左迁峰带了一小队人马赶到了镇口。” 闻言,秦云脸色微微一变。 原本,北固镇给外界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流民聚集,穷乡僻壤的存在。 宛城中的人也从来没有把北固镇当回事。 这次左迁峰一旦发现了北固镇的繁华,说不定日后会生出很多麻烦了。 “我已经派人把镇口守住了,左迁峰的人马並没有进来,不过看他们的架势,像是非进不可的样子。” 秦云眼睛微眯,眼神之中透出几分寒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藏是藏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们进来。千惠,去通知所有北固军,营前集合,隨我一起去见校尉大人。”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震慑宛城军。 让他们不敢隨便动北固镇的主意。 张千惠点了点头,立刻调转马头往军营之中而去。 军令很快下达各营,这段时间,北固军又招揽了一定数量的军士,此时已经是八个营,將近千人的队伍。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 秦云与八位百夫长一起出发,浩浩荡荡的赶往镇口。 左迁峰一行二十余人全部骑著战马,在镇口徘徊。 被张千惠手下的几十名士兵阻拦,左迁峰的脸色极为难看。 等的有些不耐烦后,直接翻身下马,来到一名士兵面前,一脸凶狠的说道。 “知道我是谁吗?宛城御侮校尉左迁峰,就连你们指挥使都要尊称我一声校尉大人,你们敢拦我的路,找死吗?” 那几人本来就是水泊梁山出来的士兵,对左迁峰充满敌意。 士兵一脸不屑的说道:“什么御侮校尉,不知道,没听说过。让你等,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著,没有我家將军的命令,就是一条狗,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去!” 看著一行商人打扮的人被检查了证件后直接放了进去,左迁峰就更生气了。 “妈的,几个老百姓都给放进去了,你不让我们进去,你们还有王法吗?这里还是大宋的土地吗?” 哪知道那个士兵也是大胆,竟然直接说道。 “这里是不是大宋的土地我不知道,但是这里是北固镇,没有我们北固军的印信或者我们將军的口諭,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踏入半步!” “放肆,大胆!” 左迁峰彻底被激怒,返回马匹旁,翻身上马。 手握马鞭,厉声喝道。 “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这关我还闯定了,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北固军能有多大的本事,能拦得住我御侮校尉左迁峰!” 说著便从腰间拔出了长剑,所带的手下也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兵器,一副要强行冲关的样子。 后者则是一脸无畏,也都提起了手上的银枪,排成一队。 一副绝不退后半步的样子。 左迁峰咬著牙怒吼一声,冲。 结果这个冲字还没有说出来,便听到了一阵鏗鏘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隨后便看见一支浩如烟海的大军正浩浩荡荡的朝著这个方向而来。 队伍整齐划一,旌旗呼啸,虎狼之势,锐不可当。 左迁峰胯下战马一惊,发出一声嘶鸣,一阵狂躁险些把他连人带马掀了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马匹,秦云已经带著八位百夫长来到了左迁峰的面前。 看著那一桿绣著云字金边的黑色大檮,左迁峰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面色苍白。 这气势太过嚇人,比他们那散漫无序的宛城军不知道强上了几百倍。 不知道秦云的目的如何,左迁峰只能硬著头皮,声音颤抖的问道。 “秦云指挥使,你,你意欲何为?!” 秦云闻言,淡淡一笑,翻身下马,来到左迁峰面前。 一脸平静的说道:“闻言左校尉前来,秦云惶恐至极,为表诚意,带携北固军前来迎接校尉大人,请校尉大人检阅。” 检阅? 左迁峰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这哪里是检阅,分明是敲山震虎! 第86章 军餉何在? 不过,再怎么说,左迁峰也是身经百战的校尉,这种场面还不至於嚇到他。 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了一眼北固军,挥手道:“秦云指挥使,前方带路,我去你府上一敘。” 本来这也不是要用来嚇唬左迁峰的,主要就是让左迁峰知道北固军的实力,顺便再把这个消息带回宛城之中去。 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不管是左迁峰看到了什么,便都不重要了。 秦云大手一挥,北固军立刻列成长长的两队,左迁峰在前,秦云在后,一行人穿过了这气势如虹的队伍之后,眾人才上马奔向秦云的府邸。 一路上,左迁峰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周围的环境。 稻田,商铺,贩夫走卒,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虽说北固镇还没有完全恢復往日里的繁华,但是可以看出日后发展的雏形。 一定会成为南北互通往来的重镇。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重镇,大宋竟然不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只是一帮流民也就罢了,但是变成了一座繁华的集镇,那大宋就不能不闻不问了,宛城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在秦云的带领下,人马很快便来到了秦云的府邸。 左迁峰下马,抬头看了一眼,说实话,如今北固镇如此繁华,但秦云的府邸却显得多少有些寒酸。 不过是以前监军的府邸毁掉后重新收拾了一番,从那些破败的木头上来看,秦云对此根本没有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左迁峰深吸一口气,冷著一张脸进入了秦云府邸之中。 说实话,就连左迁峰这个算是跟秦云打交道多年的人,也闹不清楚秦云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左大人,请上座,娘子,沏一壶好茶来。” 秦云吩咐道。 与此同时,张铁柱带人招呼起了左迁峰带来的剩下的人马,在院子之中歇息,饮茶。 张千惠与伍熊烈则是带了一百多兵丁就埋伏在了秦云的府邸外围。 不知道左迁峰所来何时,他们也只能早做打算。 当然这一切,从一开始,秦云便已经安排好了。 “秦云,刚才在镇口上,你是什么意思?嚇唬本校尉吗?” 左迁峰喝下一口茶,茶杯重重一放。 秦云淡笑著说道:“校尉大人,我刚才不是已经解释了吗?我只是带人去迎接你,何来恐嚇嚇唬一说,您多虑了。” “那样最好。方才我经过北固镇,发现镇上繁花似锦,更胜往日,能將北固镇发展成这个样子,也是辛苦你了。” 左迁峰话锋一转,倒是让秦云心中一震。 他要是一上来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说秦云拥兵自重,还好应付一些。 变得客气起来,倒是让秦云有点没底了。 “秦云,之前的时候我便听人说你把北固镇这座小镇变得繁华起来,南北的商人络绎不绝的来此,我一开始的时候还不信,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不辱使命,真有这般的本事。” 左迁峰脸色回暖,一阵淡笑。 秦云的脸色却是微微一沉,手中刚刚端起的茶杯也悬在了半空之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佛儿漫步走了过来。 笑著说道:“左校尉,这话就有些偏颇了。当时我夫君带著几千流民前来北固镇,那是因为被你们宛城拒收,我们无处可去才逃难到底。这不辱使命,却不知是谁的命令?” 秦云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娘子赵佛儿在这一关键时刻竟然递出了一句极有分量的话。 两地相交,与两国邦交其实本质上没多少区別。 便是有理先辩驳一番,若是爭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再诉诸武力,拳头解决。 左迁峰的面色微微一冷,眼睛微眯。 上下打量著赵佛儿,只觉这女子,谈吐不凡,气质出眾,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的。 脑海中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却始终都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不过,为了宛城军的利益,左迁峰还是狡辩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秦云是我大宋北固镇的指挥使,这北固镇的情况自然是要上报朝廷,上报宛城。” 说著,左迁峰一伸手,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份文书。 伸手递给了秦云。 “这是朝廷的行文,已经正式册封你为北固镇的指挥使,归属宛城统属。我这次便是特意前来给你贺喜的。” 秦云拿著这份文书,简单的看了一眼,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既然秦云指挥使已经是朝廷命官了,那以后这北固镇就要按照朝廷的法度来,所有的税收一律按照大宋律法施行,每行每业都要有个规矩!” 其实本来左迁峰是没那个来北固镇要钱的打算。 但是如今宛城之中粮草越来越少,朝廷的粮草却没有及时送来。 见识了北固镇的繁华,自然是打起了北固镇的主意。 秦云冷冷一笑,丝毫不受威胁。 “校尉大人所言极是。”声音一顿,“不过,敢问一句,既然朝廷承认了我这个指挥使,承认了北固军的存在,请问我北固军的粮草,军餉何在?” 秦云的意思很明白,你想把手伸进北固镇来,先把北固军粮草,军餉的问题解决。 说到这个话题,左迁峰也变得为难起来。 当下,宛城军都一月有余没有任何粮餉了,更何况给北固军。 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秦云也不是真的想要,关键是你要让马儿跑你总得给马儿草吧? 不过,宛城军就算是真给了,也没什么。 大不了,粮食留下,军餉留下,徵税的宛城军一顿暴打扔出去就行了。 左迁峰眉头紧紧皱起,从他第一眼看到秦云的时候,就觉得此子將来大有可为,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扩张的速度这么快。 方才,北固军的威势他也见识到了。 若是拉出宛城军来大战一场,宛城军绝对没有拿下北固镇的可能。 左迁峰起身,走到秦云身边,低声为难的说道。 “秦云,可北固镇如今已经繁华起来,我不能视而不见吧?宛城现在已经出现粮草短缺的现象了,你就不能伸手拉老哥哥一把?” 第87章 这小子真成事了? 看著左迁峰態度变得恭敬起来,秦云淡淡一笑。 “不应该啊,宛城每月都有朝廷的运粮队前来送粮,怎么会缺粮呢?” 宛城之中的军粮主要是依託南阳郡之中的配给。 这几个月粮道被几股金人骑兵所断,运粮的官兵接连被杀,宛城之中就连以前的陈米都给拿出来发放,依然是黔驴技穷。 “我还能骗你吗?粮路断了。宛城又不像是你们这北固镇能够种田,自给自足。我可以请求监军大人,不派人前来徵税征粮,你暂时自治。可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秦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左迁峰低头求人的样子。 跟刚刚见面时候的將军威风截然不同。 秦云起身,双手后负,大堂之中来回徘徊了一段时间后,猛的转过头来。 笑著说道:“想要我给你们粮食,也不是不行。” 最近北固镇的新米下来了,几个储粮仓已经是满满登登的,秦云还想著往外卖一点,结果左迁峰找上门来了。 “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左迁峰垂头丧气的问道。 他知道秦云这小子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绝对不会把粮食白白送给自己。 “如今的宛城之中,已经是饿殍满城了吧。留著那些百姓也没用,你把他们都放到北固镇来营生,我可以给你们供给两千人半个月的军粮。” “两千人?半个月?” 左迁峰连连摇头,宛城之中至少有两万大军,就给两千人半个月的口粮,这哪里够? “不行,不行,太少了,至少五千人,一个月的军粮。” 秦云却是冷冷一笑。 “左校尉,你真当我不知道啊?宛城之中所谓两万大军,其中有三分之一的空响,你们最多一万出头的人马,而且你们还有一定存粮,这个数量足够了,况且我们再次接收你们宛城中的难民,也得粮食养活不是?” 左迁峰犹豫了很久。 宛城之中的百姓,有部分是宛城军的家属,还有一部分是原住民,其余的便是当时花了大价钱进入宛城寻求庇护的。 有这些人在,宛城军的军心还能凝聚起来,若是这些人也出城逃命去了,恐怕会军心浮动。 但是关键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粮食连当兵的都养活不了了。 那还有多余的粮食养他们。 对於秦云来说,这则是一个扩充人马和小镇居民的大好时机。 存人便是存地,有了人马,一个小小的北固镇就可能变成一座城,一座县,甚至一个州。 粮食是民心,而民心决定成败。 但对於左迁峰来说,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咬咬牙,左迁峰说道:“行,人我可以放出来,不过,在战时,这些人都可以到城头上御敌的,可一旦宛城有难,你可一定不能坐视不理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左迁峰对秦云的態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是自然。” 隨后,两人便简单的签了一份文书,秦云也让左迁峰直接拉走了一车粮食,当作定钱。 左迁峰拉著一车新米回到了宛城之中,守將王澍从中抓起一捧,拼命的嗅著新米的香味。 一脸疑惑的问道。 “左校尉,这米是从哪里来的?” 左迁峰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王澍。 王澍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说秦云那小子不仅人马更多了,而且还屯田通商,让北固镇再次繁华了起来?这些米就是从北固镇拉回来的?!” 在王澍的眼中,秦云那伙子人过的日子,大概就跟山匪差不多。 领著一帮人平日里就是北固镇挖挖野菜,打打猎生活,运气好了,就劫掠一下路过的客商。 哪里能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成事了?! “是的,將军。我虽然还不能完全了解,可管中窥豹,足见一斑。北固镇上现在的商铺已经恢復了三分之一还多,更有一些服饰各异的商人前来做生意。光是从这些生意之中抽税,估计秦云就能吃得脑满肠肥。” 实际上,直到如今,左迁峰还认为秦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扩充人马,为了日后做大做强,而根本不是为了黎庶百姓。 不过,就连左迁峰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秦云的眼光很长远,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能拥有的。 王澍猛的一拍大腿。 “这下好了,咱们只要把北固镇重新纳入宛城,以后咱们宛城就有了足够的粮草了,甚至连朝廷的脸色都不必看了。” 看著王澍那兴奋的样子,左迁峰哭笑不得。 我的守將大人,你是怎么想的? “咱们要北固镇,你觉得秦云会给吗?” “不给?不给咱打到他给!” 为了军餉,粮草,守將王澍都有点红眼了。 左迁峰无奈的苦笑一声:“您觉得他连金人铁骑都不怕,他能怕咱们?我见识了北固军如今的威势,说句不客气的话,咱就算是能吃下北固镇,也得死伤殆尽。况且都是大宋的土地,都是汉家子弟,又何必兵戎相见呢?” 闻言,王澍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见王澍不再那么激动,左迁峰这才將用人来换粮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王澍说了。 一开始王澍也不答应,可没办法,必须要解决宛城军粮食的问题。 “行,那就把想要出城的百姓都放出去吧。希望朝廷的运粮大军千万別再出任何差池了,要不然等下个月,我真的不知道拿什么跟秦云那小子换了。” 说著,王澍狠狠的一拳直接砸在了装粮食的麻袋上,那运粮的车子晃动了几下。 “再这么下去,我看啊,把宛城也给他得了。” 王澍长嘆了一口气,直起了腰,对著左迁峰无奈的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回头咱们再稟报一声监军大人。” “万一刘大人他不同意呢?”左迁峰担忧的问道。 王澍冷哼一声。 “得了吧,那狗东西比咱们怕死,粮草断了,他比咱们慌。只要能守得住宛城,能让他能在朝廷那边献媚,他管什么百姓不百姓的呀。” 第88章 东窗事发! 就在左迁峰和王澍前去拜见监军大人刘文重的时候,只见几名金人模样的汉子直接从监军府中走了出来。 左迁峰眉头紧紧皱起。 宛城之中怎么会有金人? 而且是来找监军大人的? “將军,监军府上怎么会有金人来往呢?”左迁峰一脸狐疑的问道。 王澍显得並没有多震惊。 “宋金之间打打停停,也说不定是金人的使者也说不定。要是说刘文重贪生怕死,短智少谋这我信。说他通敌叛国,我觉得他没那个胆量。再说了,要真是那种株连九族的事,刘文重能不藏著掖著点,能让金人正大光明的进去?” 左迁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快速朝著监军府中而去。 “启稟监军大人,王澍將军和左迁峰校尉门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 左迁峰和王澍得到了指令,这才唯唯诺诺的走进了监军府中。 弓著身子走进了监军府中的大堂之中,正堂之中两把椅子,刘文重居左,还有一人,两人没见过,不过看其著装,应该是禁军中人。 “拜见监军大人。” 王澍与左迁峰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 刘文重点了点头,伸手指著旁边座位上的人,介绍道。 “二位將军,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相爷身边的近侍,禁军都统寧昭寧大人。” 虽然刘文重一副恭敬的样子,但寧昭身为奸相黄潜善身边的近侍,禁军都统也完全没把两个边军將领放在眼里。 而此时秦檜未南归,黄潜善便是大宋最大的主和派人物,多次进諫谗言,使大宋屡屡兵败。 寧昭轻挑了一眼便再次端坐。 “宛城守將王澍王將军,御侮校尉左迁峰左大人。” 刘文重一脸笑意的继续介绍。 “末將拜见上官。” “罢了罢了,少去这些繁文縟节吧。今日在你们这宛城附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可知?” 面对寧昭的询问,两人一脸的懵逼。 除了他们的粮道被金人所断,不知道还有什么大事。 但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把寧昭这种人给引来。 见两人並不知晓,寧昭起身,直接说道。 “大金唐州郡守,大將斡勒迷罕的弟弟斡勒直束在你们的地盘被人杀了。” 虽然这件事情秦云做得已经很小心了,但当时杀人毕竟是在集市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很快便被斡勒迷罕知晓了。 立刻修书一封,对大宋兴师问罪。 王澍和左迁峰对视了一眼,均是一副震惊不解的样子。 左迁峰连忙拱手说道:“这件事情属下实在不知,怕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寧昭冷哼一声。 “误会?会有这等天大的误会吗?斡勒侯爷已经把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了,是你们宛城之中一位名为秦云的指挥使乾的,杀了人之后,还毁尸灭跡,简直可恶!” 瞬间,左迁峰明白过来了。 这就能对上了,这等天大的事情,也就是他秦云能干出来了。 那可是大金猛將斡勒迷罕的弟弟啊,秦云你也敢杀? 王澍则是连忙说道:“寧都统,这秦云不是我们宛城的,他是北固镇的指挥使。这件事情的確跟我们宛城没有干係。” 这时候,刘文重也站起来开口说道。 “寧都统,王將军所说的没错,秦云的的確確是北固镇的指挥使,还是因为之前打败了金人攻城的大军被朝廷刚刚册封的。他是拉起了一拨流民,在北固镇安定下来,並不真的隶属宛城。” 哪里知道,寧昭根本就不管那么多。 眼睛微微一眯,透出几分冰冷的寒气。 语气森寒道:“我不管他跟你们有没有关係。相爷已经放了话,让你们务必將此人交到大金唐州郡守斡勒迷罕的手中,限你们十天之內交人,要是晚了,就连相爷也保不住你们了。” “是。” 这次就连刘文重都不敢说话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身为宛城监军,责无旁贷。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寧昭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左迁峰有些忍不住转身,问道。 “寧都统留步,敢问寧都统,这究竟是相爷的意思,还是朝廷的意思?” 听到这话,寧昭停下了脚步。 不缓不慢的转过头来,一脸阴鷙的盯著左迁峰。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笑。 “这重要吗?就你们这种边军之中的小官小吏,相爷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你们,你们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区別吗?顺便告诉你们一声,只要人犯一天没有交出来,那朝廷的粮草就一天不会抵达宛城。” 瞬时间,左迁峰感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说白了,朝廷不可能不发粮,但是相爷却可以將粮草的线路告知金人,让其截断粮草,使得宛城內粮草不济。 这既是一种教训,也是一种威胁。 如果不交出秦云一行人,那宛城就算是被困也要困死。 等到寧昭离开之后,刘文重立刻大发雷霆道。 “这个该死的秦云,刚刚给他一个指挥使的官职,竟然给我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简直是就是个灾星,当初就该灭了北固军,就不会有这么大麻烦了。” 隨后便直接对著二人吩咐道。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十天之內,我要看到秦云的人头。若是任务失败,你们两个知道后果!” 王澍还想要说几句:“可是监军大人……” 被左迁峰一把拉住,铁青著一张脸微微摇头。 “你们还有事?” “没,没有。” “那就滚去办你们的事情,要是事情办砸了,斡勒迷罕的火气消不了,到时候相爷或许要的就是咱们宛城军所有人的人头了!” 左迁峰和王澍走了出来,两人站在监军大人府门外,两人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刚刚才从人家秦云那里借了粮食,现在又要杀人家。 “將军,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要是没秦云的北固军帮助,或许咱们宛城早就没了,更何况北固军也不是吃素的。” 第89章 解元郎苏千! 两人在街道上一边走,左迁峰继续说道。 “將军,我觉得咱们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抵御金人的侵袭。虽说朝廷没打算一直守住宛城,可是命令一天没有下来,金人一天没有打过来,咱们就得守著呀。否则就是,临阵脱逃。” 左迁峰见王澍不说话,面沉如水,继续补充道。 “要是金人再打过来,没有北固军的协助,咱们可就很难说能保得住宛城了。” 王澍抬头,深深嘆了一口气。 “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呢。现在最关键的是相爷要秦云的脑袋,刘文重又是相爷的人,咱们能不听吗?” “这个秦云,你说你杀谁不好,你偏偏把斡勒迷罕的弟弟给杀了,这不是惹火烧身嘛!” 王澍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跺了一下脚。 “为今之计,咱们不管怎么说都要做点样子给刘文重看看,否则倒霉的就是咱们。” 闻言,左迁峰点了点头。 看著王澍的表情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设下杀局,秦云这小子要是能逃脱,那就不是咱们不服从相爷的命令。是咱们宛城军无能啊。” 王澍这么说,其实就是让左迁峰去通风报信,上演一场好戏。 毕竟,宛城离不开北固军,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这些行伍之人比谁都清楚。 “属下明白,明日,我亲自前去北固镇……” 王澍直接一摆手,做出一副並不知情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哎,左校尉,我可什么都没说。” “属下明白。” …… 大量的宛城百姓鱼贯而入,北固镇上一下子增添了一半的人口。 不过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就算是一些年轻男子,也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能够有作战能力的士兵,则是一个没有。 即便如此,秦云还是为他们安排了住所,等到登记造册之后,按照每个人的技能来分配工作。 秦云从军队之中返回家中,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 刚刚放下马匹,便见一身著青衣背著一个书筐的男子站在將军府外。 秦云看了一眼对方,並没有理睬。 毕竟,这几日来北固镇的人很多,自己不可能亲自去为其安排工作。 就在秦云准备进入府邸之中的时候,那名书生直接跑上前来。 见状,门口的几名哨兵立刻手持兵器將其拦下。 “將军,您就是秦將军吧,小生特来求见。” “滚,滚,滚,秦將军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士兵蛮横的说道,就要把人给推远。 秦云则是停下了脚步,摆了摆手,让门口的士兵將其放过来。 书生忙不迭的跑过来。 只见此人剑眉星目,书生意气,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大抵是很长时间没吃上饱饭了,饿的有些消瘦。 秦云笑著说道:“镇上的贾大人在镇中设了粥棚,想要吃的,去那边即可。看你这样子,是名书生吧,若是识文断字,就让贾大人给你安排一个文书的工作,我还有事,就不与你閒聊了。” 就在秦云转身要走的时候,书生上前几步。 情绪激动的说道:“將军,在下南阳解元苏千,宛城而来,特意前来报效北固军,求將军赏识。” 秦云微微一愣。 大宋的科举制分为州试,省试,殿试三级。 所谓解元,便是州试第一名。 这不由得让秦云一阵的好奇。 “原来是苏解元,失敬失敬。那边来府中一敘吧。” 正所谓乱世之中百无一用是书生,但秦云却从来不这么看。 一个能从一州之中脱颖而出,获得解元之人绝非碌碌无为之辈。 更何况,半山宰相王安石变法之后,科举制发生了很大的变革,越发的实用。 这解元榜子的脑袋瓜中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好的方略。 “娘子,准备上几道小菜,熬一锅肉粥,家里来客人了。” 娘子赵佛儿走出来,一脸好奇的打量著苏千。 本以为是哪路客商,可看苏千这打扮绝不像是个有钱之人。 秦云笑著说道:“这位便是咱们南阳的解元郎,苏千,苏解元。” 赵佛儿也一直都对读书人礼敬有加。 笑著说道:“解元郎,里面请,我去给你们备菜。” “多谢夫人。” 秦云將苏千引入餐厅之后,两人对面而坐。 秦云为其倒茶,苏千诚惶诚恐,连忙接过茶壶。 “这等事怎能劳烦將军大人。” 秦云淡淡一笑,十分满意。 毕竟,一直以来文人在秦云眼中都是一副腐儒的样子,没多少东西却是酸骨难闻。 这位解元郎却能审时度势。 实属少见。 “苏解元,按理来说,像你这种身负功名之人,早就应该入朝为官,再不济,也能在官府之中获一俸职,怎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苏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说道。 “说来也是运势差了一些,在下刚刚州试获了功名,父亲便去世,在下只好在家中丁忧三年。却想不到天下大变,金人南下,杀我军民,屠我百姓。苏千空有一番报国之志,却报国无门。” 秦云淡淡一笑,再次亲自给苏千倒上一杯茶。 “刘文重,王澍他们那边你没有去吗?” 听到问话,苏千面色铁青。 “刘文重根本就没有理睬我,说是不过一解元而已,手不能提刀,肩不能扛枪,乱世之中实属无用。其实说白了,就是在下朝中无人,光是这解元名头,著实无用。” 苏千一没有卖弄学问,二没有隱瞒过往,光是这一点,秦云便觉得此人品性可靠。 “那这次从宛城之中逃出来,你大可以南下啊,以苏解元的学识,到了江南定然可以大展所长。” 闻言,苏千却是用力摇了摇头。 纵然一书生,眼神之中竟然也有了武夫的杀气。 “金人残杀黎民万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我身为汉家子弟,又岂能苟且偷生,逃到江南苟活?说实话,若不是听闻將军数百人大破金人两千大军,又收留百姓,爱民如子,苏千或许也不会前来求见將军。” “痛快,苏解元,你很合我脾气啊。” 第90章 真知灼见! 苏千一阵的憨笑。 “將军若是不嫌弃,哪怕是让苏千前去军营当一步卒,只要能杀敌灭胡,苏千心甘情愿!” 苏千重重拱手说道,说著便要给秦云跪下。 秦云一弯腰,连忙伸手把苏千给扶了起来。 笑呵呵的说道:“苏解元学识渊博,我又怎会让你去当一个步卒呢,太委屈你了。” “將军!” 苏千热泪盈眶,一直以来他都怀才不遇。 本以来抱憾终生了,没想到竟然让他遇到了秦云。 就在这个时候,苏千的肚子又开始不爭气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来。 对此,秦云並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倒是衝著院子的厨房角落高喊。 “娘子,饭好了没有啊。我饿坏了。” “好了,好了,这就来。” 紧接著,便看到赵佛儿带著几个侍女端著饭菜走了过来。 几道小菜,两盘野山羊肉,还有一大盆肉粥蛋花汤。 看得苏千这个解元郎涎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站著了,我在这伺候著就行,你们去吃饭吧。” 赵佛儿对几个下人丫鬟说道。 “苏解元,粗茶淡饭,不要嫌弃。”赵佛儿笑靨如花,慈祥友善。 “夫人言重了,这已经是我这几个月来见到过最好的饭食了。” 盯著那一桌子的菜,苏千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好了,不许那些礼数了,逐渐吃吧,吃完了,我还要跟苏解元继续聊呢。” 赵佛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端起木碗,给苏千盛了一大碗的肉粥。 苏千感激涕零。 “多谢夫人。” 苏千一顿狼吞虎咽,哪里还有半点解元郎的体面样子。 风捲残云,一顿饭下来,苏千几乎吃了赵佛儿和秦云两个人的饭量。 看著见底的盘子,赵佛儿尷尬的起身。 “我让厨房再去准备一些饭食。” 苏千连忙起身,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必了,夫人,我吃饱了,真的吃饱了。” 见苏千连连拒绝,赵佛儿这才让下人过来收拾了碗筷。 隨后对著秦云施礼。 “夫君,你与苏解元继续聊,妾身告退了。” 等到赵佛儿离去,秦云继续问道。 “苏解元,在你看来,今后这天下的局势会如何发展。” 说著,秦云起身拨弄了一下烛台。 烛光摇曳,倒衬著两人的身影。 苏千抹了抹嘴,思索了一番之后,沉声说道:“在下看来,金宋两国国力持平,之所以大宋连连战败,皆因朝政腐败,奸臣当道,朝廷重文抑武,边军鬆懈而禁军奢靡,但天下大变的局势下,也定会英雄辈出。” 说到这里,苏千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虽然我认为大金无灭中原之力,但如今北地尽失,大金又使得西夏臣服,锐不可当,將来的局势或以淮河,或以长江为天堑,南北分治,几十年內,大宋收復失地希望极其渺小。” 此话一出,秦云顿时眼前一亮。 这苏千的眼光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他秦云作为穿越者自然是知道后来的局势变化,但是苏千却能够未卜先知,眼光堪称毒辣。 “那在你看来,大宋就再也没有收復北地的可能吗?” 秦云试探性的问道。 苏千起身,双手倒负,侃侃而谈。 “也不是绝无可能,首先朝廷应励精图治,上下一心,皆报抗敌復土之决心,加强边军实力,以武將为主官,给予大量物质支持。” “可唐末节度內乱,各地割据的事情可是前车之鑑啊。” 秦云抬头看向苏千。 苏千却是笑著摆了摆手。 “唐末割据叛乱皆因节度使兵权,政权,財权,三权归於一手,只要中央集中调控兵马钱粮,扼住各地边军的咽喉,便不怕犯上作乱。功必赏,则战必克,边军以中央为核心,而非一家之军,则可断绝弊端,绝不会出现叛乱的现象。” 秦云又是一阵。 极度的中央集权,军政財分而治之,这是后世的理论。 这个苏千有如此见识,果然非同凡响。 秦云拍了拍手,笑著说道:“不错,有见识。在你看来,那我北固镇又该如何发展?” 说到这里,苏千转身,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將军,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在北固镇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商业发达,南北互通往来,堪称是乱世中的世外桃源,实属罕见。但北固镇有一大弊处。” “奥?请说。” 秦云一下子来了兴趣。 “地盘太小,无法建立大的军事重镇,且没有城池防御,遇到一般的金人铁骑尚可对付,一旦遇到了大规模的金人南下,则是自顾不暇。说句將军不喜欢听的,北固镇遇难,宛城军定会袖手旁观。” 这一点,秦云再清楚不过。 不过,如今的局势,秦云也只能是躲在这小小的北固镇。 通过提升武器的先进度来抵御金人的侵袭。 若是来了千军万马,如蝗虫过境,除非是搞出了核弹,要不然还真难以对付。 就在这个时候,苏千扑通一声跪在了秦云的面前。 双手抱拳,一脸恳切的说道。 “请秦將军拿下宛城,將北固镇与周边八镇互通,方可成围拢之势,將来便是来了千军万马,也不怵那金狗。如今宛城之中,贪官污吏横行,士兵懈怠无律,把宛城留给他们,便是留给金人啊!” 秦云愣了一下。 的確这个想法他有过,可苏千一个解元,一个文人领袖竟然也有这般的想法。 实在令人震惊。 “苏解元,你好大的胆子啊。图谋宛城,这可是叛逆啊。” 苏千却是丝毫不惧。 冷笑著说道:“在下绝非叛逆,那些做缩头乌龟,终日以百姓身躯抵挡金人锋芒的才是叛逆。上次北固军重创金人,金人一定会捲土重来,就北固镇虽背靠山峦,却是一马平川,大军压制,那北固镇上的一切將荡然无存!” 秦云深吸一口气,俯身拉起了苏千。 “苏解元所言极是,不过这需要一个契机。” 苏千点了点头,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向自己的书筐。 “將军,苏千有一物相赠。” 第91章 秦云,你麻烦大了! 秦云怔了一下,明显猜不出这白面书生给自己带了什么。 毕竟一个落魄到已经连饭都吃不上的人手里又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就在秦云还纳闷的时候,苏千从书箱里面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葫芦。 秦云眉头微皱。 葫芦? “將军,请给在下一只碗。” 秦云点了点头,隨后便拿来了一只碗,放在了桌子上。 苏千打开葫芦,將葫芦口倾斜,一股黏稠漆黑的液体倒了出来。 只是看了一眼,秦云就认出了葫芦里倒出来的东西。 石油! 苏千淡淡一笑。 “將军,我曾经在宛城城头角落亲眼见识过將军使用火器攻击大金士兵,我带给您的这件东西,相信可以如虎添翼。此物名为火油,黏性极高,点火就著,若是將军打下了宛城,置一大锅於城池之上,金人攻城便倒!” “纵然是金甲天兵不能破城!” 顷刻间,秦云为止大震。 火油,便是古时石油的称谓,但这个时代应用在战场上还是极少。 可见苏千此人绝非只读一些圣贤书,也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呆子。 “这些火油,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秦云一脸郑重的问道。 有了火油,自己便可以提炼,製作出杀伤力更大的燃烧弹。 这样不光是在防御战之中能够使用,而且还可以在正常交战之中使用。 那效果一点都不会比震天雷差。 关键的问题是,独木不成林。 若是没有一口油田,光是一点点的搜寻,根本无法批量製造武器。 苏千嘿嘿一笑:“一看將军就不是宛城本地人,这种火油在宛城到处都是,只要掘地几米下去,很容易就能挖到,只不过,以前没什么用,大家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秦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换到现代,那宛城单凭石油也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存在。 不过,有了浅层石油,即便变不成银子,却可以变成一种强大的杀伤性武器。 “太好了,这样,明天的时候,我让老贾给你安排一批人手,你先帮我搞出一定的火油储存起来,我日后有大用。” 苏千的眼神之中闪过了几分的落寞。 自己前来投奔秦云可不是为了做这种苦力活的。 献言献策,也是为了让秦云看到自己的能力。 秦云看出了苏千的心思,笑著说道:『苏解元,不要灰心。这只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这件事完成之后,你便给我组建北固镇的谋士馆,广纳贤士,你为馆主,也是我秦云的第一谋士。』 闻言,苏千的眼神之中难以掩饰的兴奋。 单膝跪在秦云面前。 “多谢將军赏识,苏千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將军,对於取宛城,苏千还有几策。”被秦云扶起来后,苏千一脸兴奋的说道。 秦云侧脸望向窗外,月光皎洁,已经是夜半时分。 摆了摆手。 “破城之计,待后商榷就可。今夜已经不早了,我安排厢房给你休息,明日的时候,我让老贾给你寻一处好宅子作为你休息的地方。” “多谢將军。” 苏千拱手说道。 …… 笠日中午,左迁峰带著几名手下再次来到了北固镇。 通知了秦云之后,中午秦云带著苏千,贾百万几人前去福满楼赴约。 眾人落座,左迁峰笑著说道:“秦指挥使,你动作够快的,宛城的百姓刚刚来到北固镇,便已经安顿好了,你北固镇的班子效率够高的。” 秦云淡淡一笑。 “左校尉过誉了,一切都是校尉大人调教的好。” 闻言,左迁峰笑哼一声。 这秦云还真会说话。 就在这时,左迁峰的眼神落到了一旁苏千的身上。 苏千虽然没有被刘文重重用,但是左迁峰身为宛城的御侮校尉,这位解元自己还是见到过的。 眉头微微一皱。 “你是,苏千,苏解元?” 苏千起身,双手合拢,重重一拜。 “启稟大人,在下正是苏千。” 秦云也笑著说道:『苏解元现在已经是我的幕僚之首,感谢王澍將军把这般人才拱手相送啊。』 左迁峰苦笑一声。 当时,苏千前来求职的时候,自己就曾苦劝刘文重一定要收下这个人才。 毕竟苏千才气名满宛城,又有解元之名,自小便是天才,这等人才不加以利用,那又用何人? 可刘文重却怕苏千恃才傲物,难以驾驭,直接將其扫地出门。 当下却是好了。 不过一夜的功夫,便被秦云招揽过去。 足以可见,秦云知人善任的能力也绝非一般。 “恭喜,恭喜啊,秦指挥使,有了苏解元这个左膀右臂,如虎添翼啊。” 两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下人再次倒满酒水。 秦云笑著说道:“左校尉放心,我答应给你们的粮食一定会送到,日后若是还不够,我也可以低价卖给你们一些,毕竟咱们是朋友,若是没有左校尉,便没有我秦云的今天。” 这番话,真假参半。 不过,实际上,单从个人的关係上来说,秦云和左迁峰的关係还算不错。 两人最多的也就是一些政见和未来局势上的態度不同而已。 听到这番话,左迁峰眉头微微一皱,似有心事。 看著左迁峰愁眉苦脸的样子,秦云眼睛虚眯。 开口问道:“左校尉,是否是有什么事情?如果小弟能够帮得上忙,儘管开口。” 在秦云看来,虽说宛城军不咋滴,宛城之中也是一团乱麻。 但是现在还留在宛城之中的那可都是一些富商和军中的一些实权人物。 若是他们想要做买卖,自己可有不小的赚头。 左迁峰犹豫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隨后沉声说道:“秦云,能否屏退左右,我有些事情要单独跟你说。” 看出来左迁峰的確是有要紧的事情,秦云抬了抬手,贾百万带著眾人便去楼下的包间之中重新开一桌招待了。 等到眾人全部离去之后,秦云这才问道。 “左校尉,到底有什么事?是城中的粮草还是不够用吗?” 左迁峰嘆息了一声。 “我根本不是为这件事来的。” “秦云,你麻烦大了。” 第92章 大哥,咱反了吧! 秦云明显怔了一下。 看对方的样子並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不成是宛城军,又或者是朝廷想要对自己下手? 可没理由啊。 自己帮著他们打退了金人,成为宛城的屏障。 现在就把他给收拾了,这不是自掘坟墓,自断长城吗? “我问你,唐州郡守斡勒迷罕的弟弟斡勒直束,是不是被你干掉的。” 秦云心臟当场一紧。 並不是害怕,只是这件事情,左迁峰怎么会知道? “左校尉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直束,歪树的,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干掉人家干嘛?” 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之前,秦云不能率先承认这件事情。 哪知道,左迁峰直接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满脸怒火的说道:“你还不承认?你当老子是要害你?老子要是想要收拾你,今天我就乾脆不来了!明白跟你说吧,这件事情金人那边已经知道是你乾的了,相爷的意思是让宛城交人。我是来救你的!” “相爷?” 秦云一个脑袋两个大,自己不过是干掉了一个金人的紈絝子弟,还能惊动大宋的相爷。 “是黄潜善,黄相爷,他一直都是朝中的主降派,並且与大金国有不浅的交情。斡勒迷罕直接找到他,让其给个交代,否则就会率兵攻打南阳,所以……” 左迁峰一脸无奈的说道。 “所以那黄相爷就要把我交出去了?呵呵,一个大宋的丞相,竟然要听从一个金国的郡守命令,可怜,可嘆啊。汉家子弟的胆子都被金人给嚇破了!” 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来了,秦云也就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那斡勒直束,不知死活,来北固镇上敲竹槓,我给他机会离开,他却想要骑在我北固镇的头上拉屎,你说我能放他离开吗?” 秦云也收敛了往日里的恭敬。 换上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无所谓的样子。 看著秦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左迁峰更急了。 “你不管什么原因,你也不能杀他呀,他可是金人!” 秦云一转头,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那又如何?老子杀的金人还少吗?” 秦云这下反倒是不著急了,閒庭信步重新回到座位上,倒上一杯酒,笑呵呵的说道:“来来来,左大哥,多大点事情,用不著如此劳神,过来,继续喝酒。” 之所以喊出这声左大哥,也是因为左迁峰冒著违抗上司命令的风险前来通风报信。 两人也算是真正有了交情。 左迁峰则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低著头,在二楼来回踱步。 “左大哥,过来喝酒嘛。” 秦云提醒道。 “你还有心情喝酒?你知不知道,监军刘文重乃是丞相黄潜善的门生,他若是不见到你的人头,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云脸色微微一沉。 心中暗道:要我人头?怕不是最后人头落地的是他刘文重! 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左大哥,你不是说要救我吗?如何救,你直接说吧。” 这时候,左迁峰这才停下了脚步,来到秦云面前,坐了下来。 “如何救,说实话,我跟王澍將军都没有想好,只是我们觉得你不该死。我们是想要设一个杀局给刘文重看,不过如何让你逃脱,我们也不知道。这不,我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跟你商议嘛。” 秦云点了点头。 眉头一挑,笑呵呵的说道:“左大哥,你看这样如何,就以我为宛城军提供粮草事情为由,设下鸿门宴,邀请我入宛城,然后趁机围杀,此计可好?” 左迁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天底下还有自己给自己设杀局的? 而且宛城之中,层层把守,密不通风,秦云凭什么能够从这场鸿门宴之中逃出来? “你疯了?!这算他娘的什么主意?” 左迁峰直接骂道。 “我没疯,你看这场杀局才够真,才有足够的理由为你和王澍將军摆脱嫌疑。若是咱们刀对刀,枪对枪的拉开架势打一场,一来,你们出师无名,二来,宛城军不是我北固军的对手,鎩羽而归,这也不好看,还要白白折上不少宛城军將士,不值得。” 我尼玛。 左迁峰差点骂人。 秦云这小子说起话来,是一点不给旁人留脸啊。 “可是,你若是进了宛城,当著刘文重的面,我和王澍將军很难把你放走啊。更何况,此事,想必金人也会插手,到时候……” 秦云却直接摆了摆手。 语气坚定的说道:“听我的就成,到时候,你们避免动手,让金人上,我保证我可以全身而退,还能把你几条金狗的性命留下!” 闻言,左迁峰的后背不由的起了一层白毛汗。 看秦云的样子,似乎有著必胜的信心。 他究竟还有多少杀手鐧没拿出来,自己不得而知。 但是他不得感嘆自己幸亏没有听从都统寧昭的话,否则將死无全尸。 左迁峰嘆息了一声,喝下一杯酒,站了起来。 “行,既然秦老弟你已经有了主意,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咱们宛城见。” 就在左迁峰准备离开的时候,秦云对著左迁峰说道。 “三日,三日后的傍晚,我入城参加宴会,左大哥,不见不散。” 左迁峰深深嘆息一声,快步走下楼,带上还没吃完饭的手下直接离开了福满了。 这行人一离开,贾百万也立刻带著弟兄们来到了二楼。 站在楼梯口处,一脸徘徊不定的看向秦云。 贾百万试探性的问道:“大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秦云侧头看了几人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咋了,怎么跟天塌了一样,跟左迁峰学的?行了,把一楼的饭菜也端上来,一块吃点,多好的饭菜。” 见秦云像是没事人一样,眾人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连忙两桌凑成了一桌,秦云也一边吃菜,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等把事情说完之后,眾人再也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了。 “看著我干啥?继续吃啊。”秦云夹起一筷子鹿肉,一边咀嚼,一边看向眾人。 张铁柱则是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大哥,咱反了吧!” 第93章 秘密武器! 秦云手中的酒杯悬在了半空之中,面色阴沉。 几个兄弟也全部目不转睛的盯著秦云脸上的表情。 秦云苦笑一声。 “反了?还愁这天下不够乱吗?” 喝下一杯酒,秦云继续说道:“事情完全没有到那个地步,而且去赴鸿门宴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岂有不去之理?” 苏千眉头紧皱,牙齿紧紧咬住说道:“將军,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拘泥於这种小事,你就算是不去又如何?” 秦云放下酒杯,笑著摆了摆手。 他对手下的弟兄们和自己手上的先进武器有绝对的信心。 只要带上几十个兄弟,必然能杀出重围。 见秦云不改初心,苏千再次提出了一计。 “將军,待你进入宛城之后,我们北固军便乔装金人攻打宛城,宛城势必惊慌,必然会放出將军返回北固镇指挥大军,协助防御,如此將军可兵不血刃的逃出宛城。”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苏千。 读书人的脑子的確好使啊。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刚刚得知秦云收下了一名幕僚,並且让其组建谋士馆,並出任馆长。 大家不以为意,甚至对苏千深有敌意。 毕竟,大宋重文抑武的例子在前,这些武將也怕苏千日后夺了他们的权力。 更何况,苏千到底是不是那种只知道咬文嚼字的腐儒,还是一匹万眾瞩目的千里马,眾人並不得知。 不过,单单这一计谋,便令眾人心悦诚服。 “苏解元,可以啊,你这解元名头不是白给的!” 张铁柱拦著苏千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將军前去赴宴,最关键的两个环节,一个是宴会,一个便是城门,所以这两个环节必须要慎之又慎。我想如此安排,与將军进城的將士们必须身怀暗甲,並且是精英中的精英,三分之二的人护在將军左右,剩余的人找机会控制城门,以防止宛城拒不放人。” “好,好谋划!”就连贾百万都不由的感嘆起来。 秦云也一脸欣赏的点了点头。 隨后秦云起身,其他的弟兄们也站起身来。 “苏解元的计策大家都听清楚了,在我们行动之前,任何人不准透露一点风声。除此之外,隨我前去宛城的將士们,每人携带一支短銃,都填满火药,每人带三十发的火药和弹丸,轰天雷藏於马下,除此之外每人准备一支盛水的葫芦。” 前面的大家都很清楚,而且这段时间,火器营里还锻造了一批短管火銃,威力巨大,便於隱藏,眾人也是充满信心。 就是不明白,又不是出远门带水葫芦干嘛? 不过,秦云吩咐的事情,眾人也不敢有一点的怀疑。 全部拱手说道:“遵命。” “大家都吃饱了吧,苏解元留下,其余人都回去抓紧准备吧。” 眾人离开,苏千上前一步问道。 “將军,还有何事?” “火油挖的怎么样了?”秦云想著这次就拿宴会上的金人试试燃烧弹的厉害。 要是手上连火油都没有,怎么製作燃烧弹呢? 苏千低著头,一脸的愧疚。 “属下无能,今天上午,我带人挖了一上午,还是没有挖出火油来,不知道是不是位置不对。” 秦云却是笑著拍了拍苏千的肩膀说道。 “別灰心嘛,这样,你去找老贾,老贾跟这北固镇的百姓熟,他们开荒种田的时候,一定有人发现过火油,只要问清楚了,在原地继续挖下去不就很快能找到了?” 如醍醐灌顶,苏千一脸兴奋往楼下跑去。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找贾大人。” …… 清晨,秦云刚刚洗漱完,正要擦脸的时候,苏千满身黑油,跟个邋遢鬼一样跑进了將军府中。 把正在服侍秦云洗漱的赵佛儿给直接嚇了一跳。 “夫人莫怕,莫怕,我是苏千啊。” 赵佛儿的脸都扭曲成了一团。 “苏解元,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苏千也来不及跟赵佛儿解释,对著秦云一脸兴奋的说道。 “將军,將军,火油挖出来了,您,您快去看看啊!” 看著苏千那狼狈的样子,秦云差点笑出声来。 “苏解元不急,来人,帮苏解元清洗一下,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几个下人连忙拉著苏千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件乾净的衣服。 等到穿戴好了之后,秦云直接喊来了一辆马车,与苏千一起前往石油的开採地。 “昨晚上一晚上都在盯著呢?” 秦云一脸慈祥的看向苏千,看著苏千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就知道对方整晚都没有歇息。 苏千有点疲惫的说道:“总是不出油,我心里著急。” 说著,脸上的兴奋之色溢於言表。 “不过这次,总算是出油了,喷的极高,也弄得属下一身的狼狈,让將军见笑了。” 秦云没有多说什么。 伸手从袖口之中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用荷叶包好的饭糰。 “吃点东西吧,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一定饿了。” 接过饭糰,苏千眼含泪光。 普天之下,除了父母,也就是秦云会如此记掛自己了。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糰,两人也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稻田的旁边,一股黑色的“泉水”如决口的黑河,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著石油。 这个时候,工人们正在用一个个硕大的牛皮袋子收集石油呢。 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与苏千一起下车,来到了石油小河的旁边。 伸手粘了一团石油,很黏稠,味道有些刺鼻。 这正是自己要找的上等石油。 走到旁边的树林之中,折了一段树枝,秦云用其粘了一大团的石油,然后用火摺子点燃。 立刻燃烧起熊熊烈火,炙热的火光炙烤的人全身冒汗。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苏千也满脸的欣慰,这一夜的时间总算是没有白熬。 將燃烧的树枝丟到了一旁,秦云对著苏千说道。 “苏千,你先回去歇息,晚上的时候,跟百万,八位百夫长一起到中军大帐之中寻我,我有秘密武器给你们看。” 第9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夜半时分,中军大帐之中,贾百万,苏千,八大百夫长,伍熊烈,张铁柱,张千惠,林屠,楚鲁山,王建堂,沈石,曹武备全部聚集。 听说秦云又研究出了新式武器,眾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的神色。 就在这时,秦云掀开中军大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將军。”眾人齐声说道。 秦云笑著点了点头。 “都来齐了。” 贾百万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八大百夫长全部到齐,敬听將军吩咐。” 秦云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从大案下面拿出了几个脆皮葫芦。 “都等著见识新式武器吧。给你们开开眼。” 看著那一只只油光鋥亮的葫芦,一个个的满脸的疑惑。 张铁柱更是有些狐疑的说道:“大哥,这不就是葫芦嘛,有啥稀奇的。” 伍熊烈皱著眉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兴奋的说道:“大哥,这里面装的是火药对不对?是新式的震天雷?” 苏千则是浅浅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抿著嘴说道:“伍长官怕是猜错了,葫芦的质地远不如竹子,並不適合做震天雷。这里面装的是火油,大哥用这东西,做出来的是燃烧弹。” 燃烧弹? 眾人一阵的唏嘘,面面相覷,並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秦云拿起葫芦,在手上掂了掂。 笑著说道:“都別瞎猜了,跟我出去,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眾人立刻跟著秦云走出了中军大帐,来到了练武场上。 练武场上光禿禿的,土地全部夯实,並没有引起大火的条件。 秦云一伸手,苏千立刻递过来了一个新式的火油火把。 秦云点燃插在葫芦外面的引线。 看到一团火蛇燃起,眾人心中一惊。 邪魅一笑,秦云解释道:“不用怕,这里面添加的火药分量少,不会炸的。” 说完之后目光落在一个木桩上面,右手一扔,直接摔碎在木桩上。 瞬时间大火直接將那木桩完全吞噬,熊熊大火如同火神降临,直到把木桩完全烧没了,火焰都没有熄灭。 看得眾人一阵的心惊肉跳。 这样的威力,如果是扔在一个人的身上,就算是那人身著重甲都没用。 只能是沦为一只燜熟烤鸡。 “是火油。”伍熊烈一脸兴奋的说道,眾人的目光立刻看向苏千,这位幕僚果然是料事如神。 怪不得將军会如此器重他。 紧接著秦云又点燃了一个葫芦,一边拿在手中一边说道。 “火油的粘附性强,燃烧程度高,一旦用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纵然对方是武林高手,也很难逃脱。” “太好了,大哥,有了这个,就算是遇到了全身盔甲的金人也不怕了,烧死他狗日的。” 张铁柱一脸兴奋的说道。 “看好了!” 秦云大喝一声,紧接著便將第二个葫芦丟了出去。 瞬时间火光四溅,与此同时,白色的烟雾和黑色的烟雾迅速瀰漫,呛得人直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 从那炸开的一点开始,方圆数米甚至十几米的范围內,伸手不见五指。 离得近的几个兄弟甚至当场就失去了视觉判断,是被秦云硬生生的拉到了一边。 许久之后,烟雾才逐渐消散。 “咳咳咳,大哥,这是啥,咋这么呛人呢,我眼睛都看不见了。” 百夫长林屠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咳嗽著说道。 秦云笑著说道:“这是烟雾弹,我在原来燃烧弹的基础上添加了石灰和辣椒粉。这种东西一旦投入到敌营之中,瞬间就可以让敌营方寸大乱,不过,这种对步兵的作用大,对於骑著高头大马的骑兵来说,作用就小很多了。” 作用小並不是没作用,也可以引起一阵的慌乱,不过马匹只要是衝出了烟雾阵,就不会有太大用处了。 这下就连苏千对秦云也是钦佩至极。 这或许就是统帅的能力,自己身为谋士只能看到一个点,或者一个面。 秦云却可以统筹全局,將武器,谋略放眼到整个战局之中。 “大哥,这东西要是丟到箭阵之中,弓箭手岂不成了瞎子?以后攻城拔寨少不了这玩意啊。” 伍熊烈一脸兴奋的说道。 实际上,他想说的是,如果有可能拿下宛城,那就儘早的拿下宛城。 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秦云却是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 “破宛城,时机还不对。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咱们就算是接手宛城,也要四个字,名正言顺!” 见状,苏千还想要说几句,却被秦云一个眼神闭上嘴巴。 秦云並不忌惮宛城军,之所以要名正言顺,便是日后要与大宋交涉。 强夺宛城那不真成了谋逆叛乱了嘛。 到了那个时候,金宋两面夹击,那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这时候,贾百万凑上来,低声说道:“可是现在是大宋的宰相黄潜善要对將军不利,咱们或许也要……” 对此,秦云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让这位宰相大人搬起石头砸烂自己的脚吧!” 眾人虽然一脸的困惑,却明白秦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便也都不再多言。 在秦云看来,暗杀自己的命令是黄潜善下的,与朝廷无关。 那就说明,朝廷对於秦云杀死斡勒直束的事情並没有一个態度。 反之来说,就是黄潜善勾结金人谋害大宋將领。 若是事情做的精妙,到时候,自己不光会免除大宋追责,甚至还会受到封赏。 不过,这事情就看怎么去办了。 隨后,秦云清了清嗓子。 “百万。” “属下在。” “製作燃烧弹烟雾弹的配方,我已经放在中军大帐之中了,你去取了,这两天赶工个几十个出来就行,日后作为常备武械进行製造。每位百夫长挑选三名营中的好手,两日后隨我入城。” “诺。” 隨后秦云又嘱咐道。 “百万,每人赶製一副內衬软甲,不用太考究了,之前咱们不是从金人尸体上扒了不少吗?让营中的製衣处改制一下就行。” “属下明白。” “除此之外,长刀藏於竹筒之中,放在马车上带进城去,竹筒之上,放上美酒,咱们入城也要给宛城军带些礼物不是。” 第95章 不破宛城,誓不归还! 苏千主动上前请缨。 “將军,苏千与宛城军之中有不少的故交,灌醉宛城军城门军吏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吧。” 秦云转身满意的看著苏千。 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最简单了,一点就透。 就自己带酒入城这件事情,扔给铁柱去想,大概率一晚上都想不明白。 隨后,秦云转身看向贾百万。 “百万,这次你就留下来,率领其余的兄弟,穿上金人的著装,打上金人的旗帜,看到城中的信號,立刻对著宛城发起攻击,记住了,戏要做足,但不要真的跟宛城军交锋,就是死上一个弟兄,我也心疼啊。” 贾百万双手抱拳,咬著牙说道。 “將军请放心,百万绝对不辱使命。” 隨后眾人回到中军大帐之中,將计划的详细內容再次復盘一遍之后,才各自返回休息。 …… 宛城守將府中,王澍正喝著美酒,搂著美人,逍遥快活,左迁峰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见状,王澍鬆开小妾,摆了摆手,下人们全部退了出去。 “把大门关上。” 左迁峰刚把大门关上来,王澍便快速走了上去。 “怎么样,跟秦云那小子说了没有?咱们两军在哪里交战?你可得让那小子下手轻一点,不能让咱们宛城军有大面积的伤亡,否则,我没法给刘文重交代。” 左迁峰一脸复杂的表情,哭笑不得。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边,一边自顾自的倒起酒来,一边说道。 “秦云那小子说了,他们给咱们宛城军供了粮食,要咱们摆一桌宴席,他会带著北固军的將士们过来参加宴会。” “他莫不是疯了?!” 王澍两个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跟左迁峰一开始听到这个主意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左迁峰嘆息一声。 “他说了,咱们那主意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绽了,只有如此才能瞒得过朝廷去。” 闻言,王澍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倒是想得周全。可是他要是进城赴宴,刘文重能不知道吗?咱能不给他说吗?到时候估计金人那边也会有动作,他秦云就是天兵天將也插翅难逃了。” “可是,秦云说了,这个咱们不用担心,他有办法。” 左迁峰说出这话,王澍直接愣住了,半晌儿回不过神来。 我尼玛。 他以为自己是谁? 真把自己当成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將军您说的情况,秦云都想到了,他还说,到时候动手的时候,让金人上,让咱们作壁上观。” 听到这话,王澍又是一震。 紧接著一脸苦笑的说道:“秦云他太小看金人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场面不是他能控制的。” …… 大金,唐州府,郡守府衙之中。 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金人武士率领著数名金人武將跪在郡守斡勒迷罕的面前。 背负两把弯刀,一脸的杀伐之气。 “仆散九川,命你等百人进入宛城,督促刘文重务必斩杀那个贼寇秦云!我要为我弟斡勒直束报仇雪恨!” “九川领命!” 仆散九川拱手说道。 “九川。” “属下在。” “这次为直束报仇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趁机控制住宛城的重要人物,一旦事成,我便可以亲率唐州大军挥师南下,一举拿下宛城!若是如此,直束死的也算是值得了。” 说白了,斡勒迷罕虽然十分痛恨秦云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但是身为唐州一郡之守,並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大动干戈。 关键宛城是进军南阳的重要城关,拿下了宛城,南阳指日可待。 並且之前右驃骑卫大將军完顏宗树的手下大將完顏银虎都没有拿下的城池,被他斡勒迷罕拿下了,那他在大金的地位將更加显赫。 他乃是大金权臣,大太子完顏宗乾的心腹,如此一来,完顏宗干在大金的权势將如日中天。 而仆散九川这些人则是完顏宗干秘密培养的死士精锐,能將他们分配给斡勒迷罕,也能够看得出这位大太子对斡勒迷罕的重视程度。 “请侯爷放心,刘文重乃是大宋宰相黄潜善的门生,又曾收受咱们大金无数的金银財宝,就算是咱们不对他动粗,我想他也会將宛城拱手相让。” 仆散九川冷声说道。 对此,斡勒迷罕却並不这么看。 “再怎么说,刘文重也是大宋的监军,那些金银珠宝和他的乌纱帽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不过,只要你们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估计他也难有作为。” 说著说著,斡勒迷罕的眼神变得凶戾起来。 “倒是那个秦云,探子来报,北固镇如今已经被他发展成了一个商业重镇,他又有杀直束的胆量,还凭藉几百人打败了完顏银虎的大军,此人倒是不可小覷。” 对此,仆散九川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夫而已,收留了一些亡命徒,濒死之际的求生爆发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侯爷请放心,这次我不光要杀秦云那个小贼,就连他的北固镇也一併拿下。” 当年,仆散九川就曾率领手下死士,打破大宋內宫大门,杀敌无数,手段狠戾。 可以算得上是金人之中的特种兵王了。 自然是不会把秦云这种野路子出身看在眼中。 斡勒迷罕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那你们就去宛城吧,我已经让人给宛城监军刘文重打好招呼了,你们会畅通无阻的。我在唐州府等你们的好消息。” “侯爷放心,定不辱使命!” 仆散九川起身,带著手下的几名精英走出了郡守府。 郡守府外跪著上百名腰胯宝刀,身披重甲的金人勇士。 “勇士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进宛城,一要为直束公子报仇,二要控制宛城上层,便於唐州大军长驱直入。任务失败,尔等以死谢罪!” “不取宛城,誓不归还!” 重甲勇士们齐声大喝,身上的鎧甲抖动,发出一阵哗啦的金属响声。 一名手下牵来一匹血龙驹,扑散九川翻身上马。 朝著宛城方向大喝一声。 “出发!” 第96章 鸿门宴! 第三日,下午时分,军营之中所有的將士们已经准备齐全。 身上附著软甲,怀里藏著短柄火銃,袖口和腰间是火药和弹丸,马肚子下方窝上了震天雷和燃烧弹,烟雾弹,腰间別了短刀…… 总之,准备齐全,只等赴鸿门宴。 娘子赵佛儿亲自为秦云穿上一件银鳞密甲,外面套上便衣。 一脸担忧的抬头望著秦云。 两人相顾无言,赵佛儿很清楚丈夫要去做什么事情,也知道此去危险重重。 但丈夫秦云是大英雄,更是北固军的统帅,北固镇的最高长官。 不论如何劝说,秦云都是一定要去的。 无法阻拦,索性,赵佛儿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开心点,愁眉苦脸的干嘛?我是去赴宴,又不是去找死,笑笑嘛,佛儿,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此时的赵佛儿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能不哭,就算是给秦云面子了。 秦云確实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捏了捏赵佛儿的鼻子。 就在这个时候,张千惠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看到这副场景,连忙要退出去。 “等等,千惠,你先別走,我有事要跟你交代。” 知道秦云要交代军中要务,赵佛儿识趣的的离开了军帐。 张千惠一脸好奇的看著秦云,问道:“將军寻我何事?” 秦云笑著说道:“千惠,你不一直都想要给死去的水泊梁山的弟兄们报仇吗?” 闻言,张千惠目光一紧,用力点了点头。 秦云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机会来了。” “將军你的意思是?”张千惠既兴奋,又一脸的不解,凑上前几步。 “这次咱们入城,一定会跟宛城军,金人火併,找个机会,把刘文重那个狗贼宰了,也算是给水泊梁山的弟兄们报仇了。我也能给张峰大哥一个交代了。” 听到这话,张千惠眼睛瞪得溜圆。 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这件事情,自己早就想做了。 甚至她曾经想过去宛城之中刺杀刘文重这个奸佞,为大哥报仇。 只是无奈,她不能违背秦云的军令,不能擅作主张,乱了大局。 “多谢將军,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贝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双丹凤眼闪过几分骇人的杀意。 不过,很快张千惠就冷静下来,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將军不怕朝廷追责吗?毕竟刘文重是大宋官员,更是宰相黄潜善的门生,杀了他,怕是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云一脸的淡然。 对此根本就不担心,笑呵呵的摆著手说道。 “放心,谁说是咱们杀了刘文重的?那是交战之中,金人杀死的刘文重,与我等无关。你儘管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就行了!” 张千惠天资聪颖,瞬间就明白了秦云的意图。 至於秦云是怎么处理,自己便不会再去询问了。 “咱们一起出去吧,天色不早了,也该去赴宴了。” 两人一起走出帐外,弟兄们早已整装待发。 一匹快马牵了过来,秦云纵身上马,三十几名兄弟跟在后面,还拉著一辆装满了北固镇烧酒的马车。 “百万。” “在。” “除了留下必要看守城镇的军士外,其余的都安排到宛城外隱藏起来,等待我的命令,我们先行一步。” “將军放心,百万一定安排妥当。” 贾百万拱手回应道。 秦云转头大喝一声,三十余人的队伍向著宛城的方向而去。 等来到宛城城门楼下的时候,王澍和左迁峰早就带著部分宛城军列队迎接。 看著秦云只不过是带了区区三十人,王澍与左迁峰对视了一眼,心中惴惴不安。 要知道前一日,金人的队伍已经入城。 人家可是带足了將近百人。 而且从那些人的言谈举止中,明显能够看出,那些人都是久经战场,杀伐狠戾的勇士。 这下,哪怕是宛城军不动手,作壁上观,秦云想要逃出生天的机会也很渺茫。 见王澍与左迁峰亲自迎接,秦云远远的就从马车上下来,牵著马匹来到了城门下。 “王將军与左校尉亲自迎接,令秦云不胜荣幸啊。” “秦指挥使为宛城军提供了大量粮草,乃是宛城军的再生父母,王澍理当如此。” 王澍客气道。 “秦指挥使,里面请。” 就在王澍邀请秦云入城的时候,王澍身后一名有著金人面孔,却是一身汉人著装的男子走上前来。 伸手说道:“既然秦指挥使是来宛城赴宴的,为何带了这么多的手下?是信不过我们宛城军吗?” 只是一眼,秦云便看出了对方是金人假扮的。 不过,秦云也没有拆穿对方。 反倒是笑呵呵的上前。 “这位將军,我不过是带了三十人罢了,这也算是信不过宛城军吗?更何况,这些都是我北固军的军官,为了宛城的粮草立下了汗马功劳,难道说不该来宛城喝一杯吗?” 紧接著,秦云话锋一转。 玩笑道:“最主要的是我秦某人胆子小,怕路上遇到那些阴险狡诈的金狗畜生,带上几个人,也好应对啊。” 听到金狗两个字,那名假扮汉人的金人眼眸之中顿时生出一团怒火。 只因秦云这边人数眾多,不好发作。 看著对方恼羞成怒又无处发泄的样子,秦云忍俊不禁。 隨后转身对著苏千说道。 “苏解元,你跟王建堂,沈石,曹武备三位百夫长及其手下弟兄留下,將咱们带来的烧酒给宛城的弟兄们分一分,回头別忘了把马车给拉过去,说不定王澍將军给咱回点礼啥的,咱也好收著不是。” 秦云之所以要马车,主要是那些秦家刀都藏在酒罈下面的竹筒里面。 当然,金人不会起疑,王澍和左迁峰就更不会起疑心了。 “將军放心,苏千一定陪好宛城军的將士们。” 王澍上前一步,笑呵呵的说道:“秦指挥使,时间不早了,咱们抓紧进城吧,监军大人该等著急了。” “好好好,那王將军前面带路。” 秦云几人在宛城军的拥簇下往监军府走去,那名金人见秦云一行人根本没带什么像样的兵器,便也就没在意。 苏秦望著秦云离开,一边从车上往下搬酒罈,一边將几包粉末递到了曹武备,沈石几人的手中。 第97章 三敬三辞! 来到监军府外,秦云目光扫过,周围站了几个金人面孔偽装的汉人。 秦云顿时心中有了底,对著伍熊烈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人心领神会。 穿过府中走廊,周围一片寂静。 不远处的厢房之中却是人影绰绰,分明是埋伏好了刀斧手。 秦云並没有表露出一丝的慌张,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邪魅的阴笑。 来到內堂,只见刘文重一身官服,满脸惨笑地走了出来。 “秦指挥使,稀客啊,稀客。我已经准备好了上等的酒席,只等几位前来了。” 秦云冷笑一声,在眾人的拥簇之中走进了內堂。 內堂之中站著两人,一人是禁军都统寧昭,另外一人便是金人杀手头目扑散九川。 两人目光阴鷙,上下打量著秦云。 似乎並不相信,眼前这个面如书生俊朗的男子竟然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整个內堂的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 残阳初落,桌子上的烛台摇曳著烛火,一片肃杀之气。 刘文重连忙挤出一丝笑容。 “秦指挥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禁军上官,寧昭寧都统。另外一位则是,则是在下的好友,金九川大人。” 秦云不屑地冷哼一声。 “金姓?咱大宋之人可少有这个姓氏。至於寧都统,放著禁军都统的要职不顾,跑到宛城这穷乡僻壤来,真是稀奇啊。” 此话一出,氛围瞬间尷尬。 停顿了片刻之后,寧昭这才冷声说道。 “本官是来视察宛城防御的,听闻你给宛城军献了不少的军粮,便破例见见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刘文重连忙奉承道。 “寧大人可是相爷身边的红人,能够召见秦指挥使,秦指挥使前途无量啊。” 秦云自然是知道刘文重口中的相爷是谁。 也知道几人的目的是什么,索性直接挑衅道。 “奥,相爷?该不会是那个主张大宋给金国递降书,让万千大宋好儿郎甘当金国奴僕的黄潜善,黄相爷吧?” 此话一出,空气都几乎凝滯。 寧昭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秦云,你放肆!” 秦云却是一脸无所谓地看著寧昭,双臂交叉,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见两人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刘文重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 “寧大人,息怒,息怒。秦指挥使乃是乡野出身,不懂朝中大局,还请您不要计较。秦指挥使,切莫衝撞上官,自毁前程啊。” 秦云只是目光紧紧的盯著寧昭和扑散九川,不再说话。 见状,刘文重连忙招呼著眾人坐下。 大手一挥儿,下人们便连忙端来了酒菜。 那一桌,堪称丰盛,鹿尾熊掌,鱼翅燕窝…… 秦云都想不到,宛城之中的百姓差点没饿死,刘文重竟然还能弄出这等的食材来。 这样的人执掌宛城,宛城焉有不失之理? “来来来,大家同饮这杯酒,感谢秦指挥使为我们宛城送来了军粮。” 刘文重起身,眾人也跟著站起身来。 秦云和手下的几名百夫长兄弟则是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紧接著,秦云起身,提起酒杯,直接把酒洒在了地上。 如此不敬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恼怒。 扑散九川一拍桌子,怒斥道:“秦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云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杯酒我敬的是之前在金宋大战之中死难的將士们,他们战死疆场,却无人祭奠,这杯酒,他们当喝!”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一出口,眾人也没了劝酒的可能。 其实秦云这么做主要是怕刘文重这个王八蛋在酒里下毒。 饭菜大家都在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酒分到每人的杯中,可就不好说了。 至於饭菜,秦云也提前嘱咐好了,对方不动筷子的菜,任凭是什么美味佳肴,也不能率先动筷子。 毕竟,秦云和苏千商议后,可是要在给宛城军喝的酒里面放蒙汗药。 他自己也不得不防。 紧接著,刘文重再次提起一杯,笑著说道。 “这杯酒,秦指挥使不能推辞了吧。” 一旁的下人也连忙为秦云添上。 秦云却是再次把酒倒在了地上。 寧昭和扑散九川几乎肺都要气炸了,脸憋得通红。 “秦指挥使,你这又意欲何为?” 寧昭冷声说道。 秦云嘆息一声,一副感慨伤神的样子。 “秦云出自北地,是从金人的铁骑下逃生出来的,一端起酒杯,我就想起我那些还在北地的父老乡亲,他们现在正在被金人蹂躪,欺辱,受苦。这杯酒,我是敬给所有受苦受难的北地百姓的。寧都统,你说这杯酒我该不该敬?” “该敬!” 寧昭的后牙槽子都快咬烂了。 紧接著,秦云直接拿起酒壶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洒在了地上。 “想到徽钦两位官家还在北地受苦,饱受金人折磨,这杯酒我实在喝不下去,我敬他们!”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全身一震。 毕竟就算是徽宗,钦宗二帝被劫持到了金国,那也是圣上。 秦云敬了这杯酒,眾人哪有不附和的道理。 也全部把酒洒在了地上。 这一番下来,眾人也明白,秦云防著他们呢,不管怎样,秦云总是有理由不喝,索性刘文重也不再劝酒了。 眾人简单的吃了几口菜后,寧昭与扑散九川对视了一眼。 扑散九川开口说道:“听秦指挥使刚才这番话,想来秦指挥使定然是一个懂分寸,知规矩的人了。” 秦云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边咀嚼,一边笑著说道。 “那是自然。” 仆散九川冷哼一声,眼神之中闪过几分的阴冷狡黠。 “那不知,秦指挥使为何在没有上峰允许的条件下,杀了金国贵人斡勒直束!” 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堂外面人影绰绰,兵甲震动的簌簌声不绝於耳。 秦云手中的筷子隨手一扔。 起身,目光不闪不避的看著扑散九川,冷声说道。 “一条金狗而已,敢在我北固镇的地盘上撒野,我杀了就杀了,还要谁的允许!” 第98章 看明白了吧?! 说话间,扑散九川的眼神一凛,手中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莲花瓣散成一片。 紧接著大量身著重甲的金人武士便瞬间涌入了內堂之中。 一把把冒著寒气的金人弯刀出鞘,王澍和左迁峰脸上一阵为难。 烛光摇曳,杀气逼人。 看到这一幕,秦云临危不乱,笑著说道。 “金人?怎么,监军大人这是做了金人的监军了?” 刘文重脸上一阵黑一阵白,起身看向秦云。 既然设局就是要杀秦云的,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双手抱拳朝上一举。 “奉相爷之名,诛杀逆贼秦云。秦云你若是不想连累北固镇上万百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之爭。” “无谓你妈!” 砰! 秦云直接一脚踹翻了桌子。 指著刘文重怒骂道:“你他娘的也算是个汉人?你简直就是个汉奸!不思杀贼报国,竟然与金人勾结,想要赚我性命?” 隨后,秦云便对著王澍和左迁峰说道。 “王將军,左大人,你们也看到了,这刘文重竟然跟金人勾结,想要害死爱国之將,其心可诛,其行可杀!你们莫要与其同流合污,做千古罪人!” 此话一出,王澍和左迁峰直接傻了眼。 这就是秦云说的没问题? 在监军刘文重的面前,鼓动他们两个跟他一起干? 秦云是不是也太幼稚了? 见状,扑散九川冷笑著说道。 “秦云,你就不要白费功夫了,这府中內外我布了一百精兵,你就是插翅也难逃出去。我真不明白,就连你们大宋的宰相对我们大金国都要唯命是从,你一个小小的乡野匹夫,哪来的那么大胆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汉人不由觉得一阵的羞愧。 就连禁军都统寧昭都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就在这时,扑散九川腰间弯刀出鞘,圆月如鉤,寒芒森森。 只是下面的命令让刘文重和寧昭一阵脊背发凉。 “来人,將刘监军,寧都统,还有两位將军全部带下去,免得血污了大人们的眼睛。” 瞬时间,几把明晃晃的弯刀直接架在了几人的脖子上。 寧昭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道。 “仆散九川,你什么意思?!” 见状,秦云瞬间一目了然。 冷笑道:“寧都统,这你还看不出来?我秦云在人家眼里只是个小虾米,人家要的是这宛城!” 寧昭汗流浹背,面如死灰。 杀一个秦云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毕竟,朝廷也从来没有把北固镇这个地方当成玩意。 可是让区区一百金人就把宛城给夺了。 就算是黄潜善拼死力保,寧昭也难逃刑场一刀! 寧昭刚要反抗,扑散九川直接就是一刀。 寒芒闪过,寧昭后背上直接多出了一刀深可见骨的裂缝。 虽说寧昭官居禁军都统,但在扑散九川的眼中,不过是一只利用完的丧家犬而已。 “寧大人,別再乱动,否则別怪我九川手上的刀不认人。” 紧接著扑散九川便冷声说道:“將刘文重几人带出去,控制住宛城军,其余的人,动手,把秦云这帮傢伙全杀了,脑袋剁下来,拿回去交给侯爷。” 就在这帮金人想要动手的时候,秦云却是发出了一阵阵冷笑。 那笑声渗得人头皮发麻。 就像是天人观凡人一般。 任你如何布局,如何谋划,终將是一场空。 与此同时,眾人也都將藏在怀里的短柄火銃拿了出来,第一发弹丸也早早填装好。 二十余人排成层层叠叠的五排,將秦云牢牢地护在里面。 秦云笑著摇了摇头,反倒是对著王澍,左迁峰笑著说道。 “王將军,左大哥,看明白了吧。” 早知如此,身为宛城的军事主官,两个人就算是再听监军刘文重的话,也不可能引狼入室。 可这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吃。 如今大量的金人重甲军直接控制了监军府,他们这些宛城军的上层全部沦为了板上鱼肉。 哪里还有跟人叫板的资格。 扑散九川脸上的伤疤微微抽动,看著秦云几人,冷声说道。 “把身上的短刀解下来,扔到地上。” 秦云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说道。 “你让我解,我就解?怎么你是天王老子啊。” 这次,仆散九川彻底被秦云这玩世不恭的態度激怒,手中弯刀一挥,大声怒喝道。 “给我杀!” 瞬时间,最初带著秦云前来偽装成汉人的金狗手持一柄大弯刀对著秦云一行人便砍了过去。 其余的金人武士也全部挥动起了寒芒,瞬时间银光烁烁,寒光震天。 只是下一秒,不等这些人衝过来的时候,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炸声响起。 嚇得眾人解释全身一颤,手臂一抖,手中的弯刀险些都掉在了地上。 秦云身边的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个铸造的管状物。 那东西喷出火蛇,紧接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金人胸口直接被打出了窟窿,血流如注。 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这些人身上穿著厚实的鎧甲,只可惜这些鎧甲根本挡不住火銃的威力。 秦云身边的二十人配合有度,围在外侧的弟兄们打完一波之后,里面的兄弟立刻扩到外围,外围的变换阵型,进入內侧快速填装火药和弹丸。 这一幕直接把扑散九川给看傻了眼。 他甚至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手下的兄弟为什么会倒下。 与此同时,秦云大喝一声。 “边打边撤,王將军,左大哥,你们还愣著干嘛!” 一声恫嚇,王澍和左迁峰立刻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刀,与重甲金兵拼了几下后立刻撤到了秦云这边。 一行人边打边撤。 毕竟面对上百金人武士,他们就这二十人,著实不好应对。 “有这么厉害的暗器你早拿出来啊,嚇死老子了。” 左迁峰手握一把弯刀,目光紧紧盯著围拢上来的金人。 秦云却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样子。 “咱们先撤到府外再说。” 因为害怕秦云一行人手中的火器,这些金人武士也不敢贸然向前冲。 就在眾人撤到监军府外的时候,大量的宛城军迅速涌了过来。 第99章 凶险万分! 眼瞅著大量的宛城军围了上来,左迁峰刚想要站出来说话,便看到扑散九川挟持著监军刘文重几人走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百夫长曹武备也拉著一车竹筒早早等在了监军府门前,身后护著的是他们带来的战马。 秦云一行人上前与曹武备匯合。 “大哥,城门的守军已经全部迷晕了,只是咱们被这些宛城军围在这里出不去了。” 曹武备咬著牙说道,其余的弟兄们也立刻取了竹筒。 猛地往地上一砸,一把把明晃晃的秦家刀便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秦云,你果然是有备而来。”扑散九川冷声说道,眼神之中满满的儘是森寒的杀意。 后方是上百金人重甲武士,后方是成百上千的宛城军,局势一下子变紧张起来。 “武备,信號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不过咱们得快点去接应苏解元他们,他们人数太少,其余的宛城军反应过来,他们十来个人顶不住啊。” 曹武备一脸紧张的说道。 秦云点了点头,不过,只要是信號发出去了,那贾百万大概率已经带著人攻过来了。 如果他们长时间出不去,贾百万一定会带著北固军入城的。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从宛城军层层重围之中衝出去。 就在这时,刘文重扯著嗓子,打著官腔喊道。 “將士们,守將王澍与校尉左迁峰投靠敌军,意图谋逆,现在由我监军刘文重接管全城兵权。来人,把这些叛逆全部拿下。” 刘文重手持虎符,假模假式。 王澍和左迁峰怎么都想不到,刘文重竟然会为了自己苟活,构陷他们俩。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们俩也死在了这里,那宛城就真的要落入金人手中了。 將士们对视了一眼,眼见刘文重手中握有虎符,更是宛城的最高军政长官,也不敢不听从命令。 纷纷手持长枪杀了过来,喊杀声震天。 王澍还想解释,却被秦云一把拉住。 “你还喊个屁的,你看不见这些宛城军根本就不听你的?!” 大宋重文抑武,军队只有文官手持虎符才能调动。 紧接著秦云一咬牙,对著弟兄们说道:“杀出一条血路去。” 瞬时间,火銃声,弓箭声,刀兵相接的声音,不绝於耳。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一会儿,秦云一行人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几人想要翻身上马,暂时逃离宛城的时候,宛城军倒是嚇得让开了一条路,但是那些重甲金人武士却是死追著不放。 尤其是看到了秦云一行人的阵列暂时散开,更是如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这些金人武士腰间都带著连弩,速度极快,几个兄弟一时不察,竟然被射伤。 虽说都穿著內甲,不能造成致命伤,但长此以往,定然会產生伤亡。 秦云对伍熊烈一对视,弟兄们也瞬间明白。 纷纷从战马的腹部下面掏出藏好的震天雷,燃烧弹,烟雾弹。 几人用火銃防守,其余人点燃了火器直接丟向那些重甲金人武士。 扑散九川面色一凝,虽然不知道秦云一行人点燃的是什么,但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道的火光直接在那些重甲金人的身侧炸开。 黏稠爆燃的火油粘附到重甲上面,瞬间火光一片。 剧烈爆炸的震天雷也让这些重甲金人人仰马翻。 无数白色的烟雾升腾,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金人武士悽惨的哀嚎声。 “上马,出城!” 秦云大喝一声,手下的弟兄们纷纷上马,手中秦家刀寒芒四射,不断在人群之中收割性命。 一行人快速扬长而去。 金人武士的阵型早已破烂不堪,秦云一行人在包围重重的宛城军之中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看到这一幕,扑散九川先是被震慑得一阵恍惚,隨后便衝著金人武士大声喊道。 “把重甲脱了!” 隨后一把將刘文重扯到了身前,厉声说道。 “刘文重!你是想死想活!” 刘文重嚇得跟个鵪鶉一样,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扑散九川的面前。 “下官想活,想活!” “想活的话,就让全部宛城军截杀秦云一行人,日后我大金控制了宛城,你还是宛城之主。” 刘文重眼前一亮,怯生生地问道。 “扑散大人所言非虚?” “我金人从不食言。” 见扑散九川一脸认真的样子,刘文重彻底投降金人。 作为大宋的监军,他终日里提心弔胆,生怕金人什么时候打过来。 现在好了,即便是金人拿下了宛城,自己还是宛城之主,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受大宋律法的约束,成为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最重要的是,能捡回一条命。 何乐不为。 刘文重起身,大步走到宛城军的面前,大声喊道。 “吹关门號角,封闭城门,绝不让叛逆们逃出去一个,斩下贼首秦云脑袋的,赐校尉一职,赏千两白银!” 此话一出,这帮宛城军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纷纷向著城门的方向涌去。 號角声响起,城门周围没有被灌醉的守军也立刻涌了上去。 苏千一行人瞬间手忙脚乱,只能拼死与宛城军相斗,想要守住城门。 可问题是苏千的人马太少了,纵然手中有各种新式武器,但终究不能守住城门。 现在苏千如果带著十几个北固军逃出宛城,轻而易举。 但如果就这么逃了,秦云他们可就危险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利箭突兀地射了过来,苏千本来就不懂武艺,一个闪身不过,竟然被一下子射中了箭头。 一声闷叫,直接倒在了地上。 “苏先生!”王建堂低身查看苏千的状况,一脸的焦急。 “苏先生,大哥吩咐了,一定不能让你出事,你可別嚇我。” “我没事,咱们坚守住城门,只要秦將军不到,咱们就算是拼到只剩下一兵一卒,也绝对不可以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名北固军放出一火銃,蹦倒一名宛城军后,尖声喊道。 “看,是大哥来了!” 第100章 报仇的机会来了! 秦云面若寒霜,手持长刀,左右劈砍,带著手下的弟兄们一路奔驰到了苏千面前。 也就是与此同时,大量的宛城军涌上城头,一部分的宛城军直接堵住了城门后路。 紧接著浩浩荡荡的金人武士马队奔驰而来。 秦云並没有慌张,而是第一时间跑到了苏千面前,翻身下马。 看著苏千那蜡白的面色,心中一阵心疼。 “苏千,怎么样?” “將军,苏千无妨,只是宛城军太多了,吾等无能,城门还是被夺走了。” 秦云並没有责备苏千,而是皱眉说道。 “你忍著点。” 伸出手,嘎巴一声折断了苏千肩膀上的箭矢。 好在穿了內甲,射入的口子並不深,没有造成贯穿伤。 苏千紧咬贝齿,发出一声闷叫。 秦云扶起苏千,眼神疼惜:“躲在我身后,没事,不光这城咱们逃得出去,这帮金狗咱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脱。” 下一秒,扑散九川的骑兵队已经追赶过来。 虽然损兵折將,但是金人武士依旧比秦云这些人多。 秦云眼神犀利,再次翻身上马,手提滴著血的长刀,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扑散九川。 就在两军要进行一波衝锋的时候,只听城头上的宛城军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 “是金军,是金人打来了!” 紧接著便听到城门外喊杀声一片。 扑散九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真想不到,侯爷的速度这么快。” 一脸得意的看著秦云,冷声说道。 “秦云,你听到了吧,我们大金的军队来了,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鱉,难逃一死了。” 秦云並不在意,一脸的戏謔。 “那又如何?如今金人打来了,宛城更需要我们北固军策应,你问问刘文重他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杀我吗?” 就在这时候,刘文重已经在几个金人武士的陪同下走上了城头。 对著宛城军大声喊道。 “诸位,不要慌乱,城外这些大金的勇士是来帮助咱们剿匪的,听我的命令,打开城门,迎接金人大军!” 此话一出,宛城军中喧闹一片。 眾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更是有一名宛城军都尉一脸不甘的走上前,咬著牙说道。 “监军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旦放金人大军入城,咱们宛城將片甲不留。” 刘文重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李都尉,此事乃是朝廷的指令,意在消灭北固军叛逆,这是虎符,你敢抗命吗?” 一亮虎符,李都尉等人立刻哑口无言。 只能咬著牙衝著瓮城之中守门的士兵喊道:“开城门。” 隨著一声吱呀的门开声,扑散九川冷笑著说道:“秦云,今天便是你的祭日,本来我是很赏识你的,只不过你杀了侯爷的弟弟,死罪难免。” 王澍和左迁峰更是一脸的绝望。 金人大军入城,他们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早就放弃宛城,南下寻找朝廷呢。 秦云则是一脸淡笑,根本没有半点慌乱的样子。 下一秒,无数的“金人”大军鱼贯而入,只是刚刚入城,那象徵著金人的黑色大檮便被直接丟在了地上。 这帮人用的也不是金人弯刀,而是北固军的秦家刀。 “不是咱们的人,上当了!” 扑散九川面色如灰,厉声尖叫道。 北固军骑兵队直接冲向金人重甲武士,又是一波震天雷和燃烧弹,步兵紧跟而入。 原本的包围变成了反包围,金人的哭嚎声响彻天地。 站在城头上的宛城军直接傻了眼。 这金人还怎么自相残杀起来? 就连刘文重都有些纳闷,连忙和身边的金人武士以及一波宛城军连忙赶下城头。 刘文重並没有轻举妄动,主要是被打懵逼了,不知道是该如何是好了。 “这,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秦云侧目看了一眼张千惠。 “千惠,报仇的机会来了。” 张千惠眼神冰寒,再次从怀里掏出了短柄火銃,銃口直接瞄准了刘文重的心臟。 刘文重还在对著宛城军大声喊道。 “大家不要慌乱,先拿下了秦云这些叛逆再说。” 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一阵火光冒起。 十几颗弹丸喷射而出,直接打在了刘文重的胸口上。 一个血窟窿乍现,刘文重张著的嘴巴还没有合上,扑通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中。 鲜血如小溪一般潺潺流出。 下一秒,张千惠便与几名北固军好手,手提长刀衝上前去。 三下五除二便將刘文重身边的几个金人全给砍翻了。 那些宛城军还想要有所动作,王澍和左迁峰却是站了出来,大步走向刘文重的尸体,並捡起了地上的虎符。 王澍对著宛城军眾人喊道。 “都给我住手!” “你们这些蠢货,难道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刘文重是想要挟城投敌!刘文重已死在了乱军混战之中,现在宛城由我做主!” 此话一出,宛城士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毕竟,谁有虎符,谁说了就算,更何况是他们宛城的守將王澍。 最重要的便是刘文重与金人勾结,在眾人的眼中,的確是个事实。 “都起来吧,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王澍也看出来了,这些是北固军假冒的金人,若是宛城军现在再动手,反倒是容易出乱。 大概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北固军已经把所有的金人杀手团全部剿灭了。 扑散九川也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秦云面前。 不过,扑散九川的骨头挺硬,事到如今,依旧不愿意跪下求饶。 张铁柱绕道扑散九川的背后,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直接將仆散九川踹倒,扯著对方的头髮,厉声说道。 “妈的,你服不服!” 扑散九川一脸不屑地抬头看向秦云。 “秦云,我这次败了,承认技不如人,可是我们侯爷绝不会善罢甘休,就你们北固军这区区几百人,再加上这些窝囊废宛城军,你觉得你能守得住吗?” 秦云漫步走到扑散九川的面前,露出一抹邪笑。 “那我就放你回去,你告诉斡勒迷罕,我在宛城里等著他。” 仆散九川微微一震,想不到秦云竟然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不过,既然你来了,你得留下件东西。” 寒芒闪过,一条胳膊被生生砍落在地。 第101章 怕男女有別吗?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鲜血如注,扑散九川面色惨白,几乎晕厥。 周围人更是看得心惊胆战,目露惊愕之色。 秦云却是一脸不屑的看著成为残废的扑散九川,声音冰冷阴沉。 “我给你逃生的机会了,要是你死在了回去的路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扑散九川强撑著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阴毒的等著秦云,隨后一步一个血脚印的从宛城之中走了出去。 贾百万有些不解的上前问道。 “为什么要放他走?” “我断他一臂,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更何况我需要一个去唐州报信的人,我还真怕斡勒迷罕不来了呢。” 上百名金人武士精英全部折在了宛城之中。 这个仇可比斡勒直束的死大多了。 斡勒迷罕要是不动手,那他就不配做唐州的郡守。 金人血性,有仇必报,手下的精英如此之惨,秦云断定斡勒迷罕一定会报復的。 “还记得完顏银虎吗?根据霜儿跟我说的金国情况,他们朝堂上也是派系林立,並非铁板一块。完顏银虎和斡勒迷罕绝对非一个阵营。” “从何判断?” “要是一个阵营,完顏银虎早就去唐州借兵了。我放扑散九川回去,也是刺激斡勒迷罕,让他早些攻打宛城,免得日后与完顏银虎合兵一处,那样咱们更麻烦。” 贾百万点了点头,一脸钦佩的看著秦云。 果然,將军看问题就是比他们这些人看得深远。 这时候,王澍和左迁峰也走了过来,王澍对著秦云重重一拱手。 “剩余的残余金兵全部绞杀了。秦指挥使,多谢了,要不是你,怕是今天宛城就落到金人手中了。” 秦云笑著摆了摆手。 “杀敌救亡,我之本分,王將军不必客气。”说著说著,秦云的面色就微微沉了下来。 “北固军中有不少的弟兄都是宛城出身,或者是宛城之中有亲朋好友的,既然来了,王將军是否能够允许弟兄们在此留宿几夜,与亲人团聚。最关键的是,此次杀了这么多的金人,唐州的斡勒迷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想留下来与將军共同防御。” 其实既然北固军已经进入了宛城,秦云就没打算再从宛城之中撤出去。 再说了,就宛城军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唐州金军的迅猛攻击。 没北固军,他们將死无葬身之地。 王澍的面色难看,他自然是怕秦云鳩占鹊巢。 但如今局势,已经到了他不配合秦云不行的地步了。 北固军的战斗力,秦云的指挥能力,都歷歷在目。 最终王澍还是妥协了。 “好,既然北固军愿意协助宛城防御,那就留下来吧。不过,秦指挥使,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军粮……” 秦云笑著一摆手。 “放心,军粮的事情我们自行解决。” 紧接著秦云的一道命令直接变相接管了宛城。 “伍熊烈,张铁柱,张千惠,林屠,楚鲁山,王建堂,沈石,曹武备!” “末將在!” 八名百夫长拱手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每营分出三分之二的將士,把守城门,城头,各处关隘要道,就地休整,即时备战。” 秦云不可能等到唐州金军打来之后再开始备战。 一切要做到以逸待劳,游刃有余。 隨后秦云又对著贾百万低声嘱咐道。 “百万,你带著剩下的弟兄回到北固镇,报信大捷。在两天之內,將所有北固镇的民眾暂时迁到北固山去,以免战乱波及,另外將武器军械,粮草运到宛城中来,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呀。” 贾百万一脸郑重。 “大哥,来往的客商怎么办?” “让他们暂时跟百姓们一起迁徙,发出告示,北固镇停市一个月,开市之时会另行通知。” 贾百万一拱手。 “属下明白!” 安排妥当之后,手下的北固军立刻来到了宛城的各个防御点。 那些宛城军见识过北固军的厉害,自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澍一脸颓丧,有种驱虎逐狼的错觉,不过,好在秦云是汉家子弟,大宋子民,无论如何也不会霸著宛城不还的。 做完了这一切,秦云连忙去看苏千的伤势。 只见苏千强撑著身子,靠著城墙上,伤口处的鲜血已经侵染了胸口的布料,嫣红一片。 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回北固镇治疗了。 看著秦云走过来,苏千连忙忍著剧痛说道。 “我,我没事,將军。” 秦云却是直接一把將苏千给横抱起来。 一入手,那手感便不一样,绵软娇嫩,还有一股沁人的体香直扑面门。 根本没有半分行伍汉子所有的身体强横。 苏千吃了一惊,双眼惊诧的看著秦云。 不过她受了伤再也没有了挣扎的气力,並且对於秦云这个动作,她不但不反感,反倒是有种依恋的感觉。 直接脑袋一垂,轻轻靠在了秦云的肩头。 晕死过去。 秦云抱著苏千走到左迁峰的面前,一脸焦急的问道。 “左大哥,我兄弟被箭射中了,请帮我安排一个清静处,我要为兄弟取箭,疗伤。” 见有人受伤,左迁峰也不敢有半点的犹豫,连忙將秦云带到了离著校尉府不远的一个空閒民宅之中,隨后又叫人弄来了金创药和一些草药。 “秦云,我看你这兄弟伤得不轻,要不要我把军中的军医给你请过来?” 不等秦云开口,面色苍白的苏千连忙阻止道。 “不,不用。” 秦云已经猜到了苏千並非男儿身,也对著左迁峰说道。 “我略通医术,这种箭伤我能够处理,就不劳烦军医了。” 左迁峰点了点头,隨后带人走了出去。 那是一处还算得上乾净的宅子,宅子的主人之前已经隨著流民一起投靠了北固镇。 秦云掌上几盏灯,从腰间拔出了锋利的匕首,用焰火炙烤匕首消毒。 苏千则是靠在一把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 伸出手,轻声说道:“將军,要不我自己来吧。” 秦云面色一变,冷声说道:“自己来,你还有力气吗?你怕什么?怕男女有別吗?” 第102章 男扮女装! 此话一出,苏千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半晌才回过神来。 故意加粗的嗓音也恢復了正常,声如细雨。 “你,你都知道了?” 秦云嘆息了一声,白了苏千一眼。 自己怎么可能猜不到。 哪个男子能有那么丰腴的大屁股,那么玲瓏的曲线? “我从见你第一眼,就感觉你不像是个男子。只是,我觉得你女扮男装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便一直都没有揭穿你。可现在你受了伤,若是再为了这个秘密,讳疾忌医的话,那可就是真傻了。” 秦云一番语重心长的谈话,终於让苏千放下了所有戒备心。 一滴眼泪从眼角掉了下来,晶莹剔透。 “对不起,秦將军。” 秦云淡淡一笑,並不在意,走到苏千的面前,將牛皮匕首鞘塞到了苏千的嘴里。 “咬著这个,取箭会很疼,不咬著,你会把牙齿给咬碎的。” 苏千咬著匕首鞘,用力点了点头,隨后秦云便卸掉苏千內甲,伸手扯开了苏千染血上衣的衣角。 瞬时间,粉白的皮肤暴露在秦云眼前。 与此同时,一股迷人的体香混杂著鲜血的腥味钻进了秦云的鼻孔之中。 白雪皑皑落梅花。 摇曳的烛光下,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轻轻环绕颈间,更是增添了几分別样柔美。 看得秦云一阵的咽口水。 虽然苏千还没有恢復女子妆容,可就这一眼,秦云就能断定,这丫头绝对是美人中美人。 晃了晃脑袋,秦云恢復清醒。 手里紧紧握了握锋利的匕首,轻声说道。 “忍著点。” 苏千点了点头。 秦云的大手刚刚落在苏千那白皙的柔肩上,苏千便痛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饱满的螓首上掉落下来。 “没,没事,將军,我忍得住。” 苏千口含匕首鞘,声音呜咽的说道。 秦云不再犹豫,锋利的匕首划开苏千受伤的地方。 金人的箭头虽然不像是秦云製作的箭头那般的精致,机关巧妙,但是也带著刀刺,如果强行拔出,会直接扯下苏千的一大块皮肉,整根膀子也就废了。 对著烛光,秦云小心翼翼的切剥著皮肉,甚至能够看到白色的骨骼和肌腱。 终於,隨著苏千一声闷叫,口中的匕首鞘脱口而出。 箭头总算是取了出来。 苏千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秦云的怀中。 秦云只能一手抱著苏千,一手將左迁峰送来的金创药小心翼翼的倒在苏千的伤口之中。 很快血便止住了。 这时候的秦云,这才有了心情,静静的欣赏起苏千的模样。 跟寻常女子不同,苏千的长相略有中性之美,一张狐耳脸,丹凤眼,柳叶眉,別说是女子,她就是个男子,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俊生。 又是一身男儿打扮,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韵味。 处理好了伤口,苏千疼晕了过去,秦云也只能未经同意,脱掉了苏千半边染血的衣服,打算为她缠上绷带。 光滑白皙的后背犹如一幅精致的画作,柔软的曲线在她的后背流转,不添一分赘肉,不少一分精致,仿佛沐光倾洒,美的不可方物。 再看那只藕臂,白如冬雪,如瓷器般光滑,没有一丁点的瑕疵。 秦云看得如痴如醉,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是要给人家缠绷带啊。 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臭骂自己道。 “秦云,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人家苏千是来找你报效国家,杀敌建功的,不是来给你当妾室的,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呀?” 自顾自的骂完之后,秦云继续给苏千绑好绷带,还十分有情调的给人家伤口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云躡手躡脚的將苏千抱到了房间里的床上。 自己则是搭配了几种草药,在小院子里煮起了疗伤的药汤。 想著等著苏千醒过来之后,再给她餵药。 一边扇著火,秦云一边唱起了以前在北地学来的淫词艷曲。 “小河水从我家门前过,对面树上住著喜鹊窝,悠悠地传来动人的歌,那就是我的三哥哥,一把把黄土一道道沟,妹妹心里泛清波泛清波……” 就在秦云一脸淫笑的哼著歌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房门旁。 只见苏千一手扶著门框,身子靠在上面,血红的衬衣就那么敞开著,里面是一件桃粉色的荷花肚兜。 盘成男子的鬢髮也散落下来。 皎洁的月光洒在那身影上,如病中西子初坐起,又如黛玉魂梦间。 那惨白的面色配上那娇媚的身躯,看得秦云是一愣一愣的。 半晌了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责备道。 “你起来干嘛呀?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起来活动什么,快回去!” 秦云胡乱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走了过去。 结果,苏千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扑通一声跪在了秦云的面前。 “秦將军,苏千隱瞒身份,冒犯军法,请將军治罪。” 看到这张美轮美奐的狐儿脸,秦云哪里还捨得去怪罪苏千。 实际上,从始至终,秦云都知道不管为什么苏千隱匿身份,都是想要为抗金出一份力。 绝对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否则秦云就不会容忍她到现在了,更不会出手救她。 秦云上前,轻手轻脚的將苏千扶了起来。 將其扶到了药锅旁边。 “我没怪你,既然起来了,就在这篝火旁烤烤火吧。等会药熬好了,你喝了再睡。” 一双水眸积分错愕的望著秦云那张疼惜的脸,苏千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毕竟,秦云可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將军,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或许这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吧。 “其实我不叫苏千,苏千是个哥哥,我真名多一个千字,苏千千。” “奥,有意思。”秦云拨弄著柴火,也没去管苏千千就那么靠在自己身上。 “我与哥哥苏千乃是双生子,模样上也相似,只是哥哥中了解元后,外出被金人所杀。我父母也是死在金人手上,只因我是女儿身,投军多有不便,这才男扮女装……” 原来如此。 秦云伸出手,手指轻轻挑起那笔直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笑。 第103章 將军別走! 苏千千就那样痴痴的看著秦云,一张雪白的小脸变得粉红。 “將军,能否原谅奴家欺瞒之过?” 秦云淡笑。 “你是想要继续留在军中吧。” 苏千千点了点头,一脸期盼的望著秦云。 “是的,將军,只要能让奴家留在军中,有为父兄报仇的机会,能为抗金大业尽上一份力,奴家足矣。” 秦云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假装沉思起来。 感觉秦云有些为难,苏千千红著眼眶说道。 “將军,若是不能让奴家留在军中,哪怕是让奴家在將军身边伺候左右,奴家也是心甘情愿的。” 看著苏千千那双泛著泪光的眼睛,秦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让你给我做丫鬟,岂不是委屈了你这个大才了?在別人那里或许男女有別,男尊女卑,但是在我这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也相信你的才学绝对不在你哥苏千之下。” 秦云若是真的看不上女子,那根本就不会让张千惠做一营的百夫长。 只要你有本事,在秦云这里一视同仁。 苏千千喜极而泣,声音呜咽的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你方才为何那般沉思?是对千千有所顾虑吗?” “逗你玩呢。” 闻言,苏千千哭笑不得,秦云就是这般,有时杀伐果断,有时候却是顽皮的像个孩子。 可不知不觉中,苏千千却发现自己被秦云的这种性格深深吸引。 或许只有这种男人才配得上她宛城第一才女。 结果一不小心,竟然又扯到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的。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再把你伤口崩裂了,就得不偿失了。不过,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受了这么重的伤,给你拔箭头的时候,你居然能够忍得住。” 苏千千嘿嘿一笑,似乎很喜欢秦云这样夸奖自己。 “不过,你在军中行事,日后估计还会碰上这种战况,你最起码要有点自保之力啊。回头我跟千惠说一声,你跟著她学点防身术吧。” 苏千千用力点了点头,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这次,北固军几乎没有什么损伤。倒是她给秦云添麻烦了。 若是自己懂点武艺,也不用拖后腿了。 “多谢將军。”苏千千感激的说道。 “在我这里,你没必要隱匿身份,从明天开始,你就恢復女儿装吧。” 秦云平静的说道。 苏千千却是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连忙摆著手说道:“將军,这件事还是算了吧,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一个女儿身却担任谋士馆的馆长,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此话一出,秦云的脸色当场一变。 一脸不悦的起身,严肃的说道。 “若是连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的女儿身,你又让別人如何看得起你?!” 曾几何时,苏千千一直都被父母教育。 身为女儿家要贤良淑德,要內敛含蓄,绝对不可以展露锋芒。 即便是自己的才学比哥哥苏千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始终都不可以表露出来。 若不是父母,哥哥皆死在了金人的屠刀之下。 怕是她的命运便会和那些古代的寻常女子一般,嫁入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相夫教子而已。 感觉秦云似乎是生气了,苏千千连忙起身,一脸愧疚的说道。 “將军,千千错了,千千一定不负眾望,挑起谋士馆的大梁,不让將军失望。” 看到苏千千认真的样子,秦云满脸的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苏千千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径直倒了下去。 秦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苏千千。 苏千千很轻,身子很软,就跟最初,自己將娘子赵佛儿接回来的时候差不多。 一股清甜的体香钻入了秦云的鼻孔之中。 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看得秦云一阵的失神。 就是那被布条紧紧裹住的身子,秦云是怎么看怎么彆扭。 “我抱你回去休息吧。” 秦云轻声说道,苏千千也微微点头,默许了此事。 秦云抱著苏千千回到臥室之中,轻轻放下。 秀雅绝俗,自带一股轻灵之气,腰身纤细,绰约多姿,美目流盼,竟然看得秦云一阵失神。 苏千千不是傻子,光是看秦云那眼神,便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猜想。 小脸一红,毕竟英雄爱美人,人之常情。 若是將军连这般性情都没有,那倒是显得秦云不正常了。 很快,秦云也察觉出自己有点失仪了。 连忙转过身去,一边嘟囔,一边走出房间。 “药好了,我给你拿药去,拿药去。” 秦云慌慌张张的走到院子里,將煮好的药倒进碗里。 放凉到可以喝的程度,才小心翼翼的走回了臥室之中。 只是等他回到臥室,才看到苏千千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地上丟弃了一整条染了血的缠胸布。 除此之外,那件粉白色的肚兜也扔在了一旁。 苏千千只穿了一身白色染血的中衣,原本被压平的地方高高耸起,若隱若现。 她就那般乖巧的坐在床上,头含胸,满脸羞红。 半晌之后,秦云才回过神来。 端著药慢慢上前,坐在床的一侧,略带颤音的说道。 “那个,那个药好了,你趁热喝了吧。” 由於右臂受伤,秦云只能端著碗,一勺一勺的餵起了苏千千。 动作缓慢,眼神疼惜。 苏千千一边喝药,双眼含情脉脉的望著有些羞涩的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眉目传情,暗送秋波,血气方刚的秦云哪受得了这个。 只能把眼睛低垂下去。 这一低不要紧,那中衣微开,琵琶半遮,白皙如雪,凝如羊脂的春光更是让他目不暇接。 他甚至有点怀疑,苏千千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餵完药,秦云端著碗起身。 声音有些颤音的说道:“天色不早了,千千,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客厅里睡,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立马过来。” 说完,秦云刚要转身,苏千千竟然站了起来。 伸出左手轻轻扯住了秦云的衣角。 声音近乎哀求的说道。 “將军,別走。” 第104章 大哥真有本事! 秦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才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所及,儘是一张楚楚可怜的美人脸。 四目相对,心意自知。 “千千自从失去兄长后,便日夜盼望有个依靠,只是此生没想到能够遇到將军。千千愿一生服侍將军……”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云还能不懂是啥意思吗?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指了指苏千千受伤的胳膊。 “你,你哪还受著伤呢。要不,下回?” 这话一出口,秦云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光子。 自己啥玩意啊? 这还没开始呢,还想著下回了? 苏千千一脸羞臊,红著脸,贝齿轻咬红唇。 只是三个字便化解了尷尬。 “不碍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云深吸一口气,心道:我可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哈。是你苏千千说不碍事的。 就在秦云还想著,会不会让苏千千伤势加重,要不要拒绝的时候。 一双修长的小手已经解开了腰间的束带,染血的中衣慢慢褪了下来。 楚腰蠐领,丹铅弱质,绰约多姿。 那盈盈细腰,竟一掌有余,宛若水蛇一般。 那一抹纯白虽不似祝霜儿那般汹涌澎湃,却是玲瓏剔透,如琼脂白玉,別有一番韵味。 再加上那张略显中性,英姿颯爽的脸蛋,堪称人间极品。 秦云咽了一口口水。 苏千千小脸緋红,羞臊的直接躺在床上,背过身去。 一张泛著光泽的精致后背便暴露在秦云的眼前。 两只精巧可爱的腰窝更是把那巨美的臀部勾勒的美轮美奐。 一团烈火直接在秦云的胸口骤然升起。 “將军,妾身右臂有伤,便不能主动伺候您了。” 苏千千压低著嗓音说道,那完美的曲线更是浮现出一抹温玉霞红。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不劳烦苏千千动手,秦云顷刻间就把自己剥得像个褪毛猪。 一只大手轻轻划过苏千千那完美的后背,如同放在一块天鹅缎子上一般。 如电流涌过,苏千千全身一阵微微颤抖。 细微的动作让秦云热血入顶。 感觉到苏千千的身体有些许的颤抖,秦云小声安慰道。 “千千別怕。” 苏千千微微点了点头,任凭秦云的动作大胆起来。 慢慢的,苏千千便感觉到几分异样,面色潮红,声音呢喃。 左手小心翼翼的放在秦云的身上。 那结实的肌肉,那白皙的皮肤,那壮硕的体格,都让苏千千有种神魂顛倒的错觉。 笔直的双腿微微蜷动,如灵蛇游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滚落,珠玉一般。 手指深深的嵌入了秦云的后背,留下道道印记。 秦云非但没有任何恼怒,嘴角甚至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低头亲吻苏千千,两人纵情交织,水乳相融。 床帷轻落,情慾绵绵。 不过,秦云还是心疼苏千千,怕影响伤势,只是要了一次,便搂著苏千千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那纯白色的床单上,几朵血梅格外的刺眼。 秦云已经起床,在院子里做起了早饭。 一身女儿装放在床头,大抵是他早早准备下的东西。 苏千千换上了女儿装,也简单的做了一个女子的妆容。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男人的声音。 “大哥,苏先生如何了?” 开口询问的是张铁柱,因为之前苏千千带著弟兄们拼死守城门,还因此受了伤,所以大傢伙对他都十分敬佩。 再加上,苏千千足智多谋,这次宛城行动可出谋划策,大家对於她更是钦佩之至。 “小点声,千千还没起床呢,她受了伤,让她多睡会儿。” 千千? 张铁柱直接傻了眼。 自己该不是听错了吧? 大哥居然喊苏先生为千千,那声音的语气还特別的柔情。 就感觉跟对嫂子的称呼一个味道。 张铁柱对於大哥有妾身这件事情並不反对,甚至还举双手支持。 毕竟,古代的达官显贵,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最重要的是,古代的孩童的夭折率很高,只有人丁兴旺才能撑得起一个势力,一个家族的传承。 可问题是,大哥不能是个兔爷呀! 要是大哥有龙阳之好,那他张铁柱和眾家兄弟以后怎么跟大哥相处? 洗澡都不敢在一起洗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女装的苏千千迈著小碎步,从臥室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院子之中。 对著眾人行礼。 “苏千千拜见各位將军。” 不光是张铁柱,就连伍熊烈这帮弟兄都看傻眼了。 一方面,眾人怎么都猜不到苏千千竟然是个女儿身,另外一方面,苏千千换上女儿装也太倾国倾城了吧。 “你,你是苏先生?” 张铁柱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苏千千微微点了点头:“千千確有隱情,並不是故意隱瞒身份的。” 秦云则是站出来说道。 “千千是替兄从军,巾幗英雄,以后她的事情我会慢慢跟你们解释的。” 张铁柱还想说什么,却被伍熊烈一把拉到了旁边。 斥责道:“你还说什么?没个眉眼高低啊?看不出来这苏先生已经是咱大哥的女人了吗?” 孤男孤女共处一室,而且苏千千又是这么一位美人,还对著秦云袒露身份,又换上了女儿装。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用大脚趾也能想得出来好吧。 张铁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只是觉得大哥真有本事。 就在这时,秦云开口问道:“你们来不光是来看千千的吧。” 伍熊烈上前一步。 “大哥,寧昭派人来请您去王澍府上一敘,说是有大事相商。” “这傢伙居然没死?” 秦云记得寧昭被金人砍了一刀,想不到居然没要了他的命。 不过,此人是黄潜善的亲信,寻自己去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大哥,我看您还是別去了,这傢伙之前就跟金人联手谋害您,这次很有可能对您不利。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听完伍熊烈的话,秦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而是回头看向苏千千。 “千千,你怎么看?” 第105章 大哥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苏千千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给出了回復。 “千千以为,如今北固军已经入驻宛城,再加上前有鸿门宴之祸,纵然那寧昭胆子再大,也不敢再有对將军不利之为。” 对於苏千千的看法,秦云深表赞同。 “都听见了吧,苏先生的看法与我一致。更何况那寧昭虽然是黄潜善的亲信,但始终都是大宋的官员,是朝廷派来的人,有些事情,还是要与其沟通才是。” 紧接著秦云转身看向伍熊烈,面色沉重的问道。 “我让你去查抄刘文重的府邸,还顺利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大哥。” 一说到这件事情,伍熊烈便一脸兴奋起来,转身快速走到院门,大声喊道。 “把东西抬进来!” 隨后,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被兄弟们给抬了进来。 伍熊烈咧著大嘴说道。 “大哥,我们昨晚上去抄刘文重的监军府的时候还有一些宛城军阻止呢,结果咱们弟兄一亮身份,这帮狗娘养得就怂了,这十几口的箱子都是从刘文重那里抄出来的,妈的,宛城里都要饿死人了,这小子居然搜颳了这么多的民脂民膏。” 秦云立刻上前,迅速打开一口又一口的箱子。 金子,银子,珠宝,名贵字画,古董应有尽有。 不过,秦云对这些黄白之物並没有什么兴趣,直到打开一口小箱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信札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翻看了几封,几乎都是刘文重与金人,与黄潜善的密信。 拆开一封,里面的內容触目惊心。 竟然是与金人的秘密交易,倒卖粮草的事情。 其余的信笺也儘是一些不能摆到明面上的腌臢事。 箱子底下是歷年来与金人交易,上供黄潜善的秘密信件。 秦云发出一阵渗人的冷笑。 听到一旁的弟兄们都有点头皮发麻。 “大哥,你咋了,你別这么笑啊,你笑得我心里发慌。” 张铁柱一脸不解的说道。 秦云却是收敛了笑声,语气阴沉的说道。 “这下,宛城咱们不费一兵一卒之力拿下了。” 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猜不出大哥是怎么做到的。 “千千,你留在这里休养,其余的弟兄把这些箱子送回镇上,让百万登记造册入库。尤其是那箱子信笺给我封存好,不准丟了。柱子,伍子你们俩跟我去见寧昭大人。” 就在秦云刚刚走出院子的时候,林屠,楚鲁山,王建堂,沈石,曹武备几个百夫长,老兄弟也跟了出来。 秦云愣了一下,停住脚步。 “不是让你们留下吗?你们跟出来干嘛?放心,这次去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几个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张铁柱和伍熊烈。 秦云也看出了猫腻。 似乎这帮兄弟是有啥话想要跟自己说。 “柱子,到底怎么回事?” 张铁柱却是戳了戳伍熊烈。 “伍子,我嘴笨,你说。” 伍熊烈狠狠地瞪了张铁柱一眼,这才提起勇气说道。 “大,大哥,弟兄们就是想跟你说,那个,那个……” “有啥屁,放。” 这时,伍熊烈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就是我们弟兄想说,不管大哥你以后有多少女人,这夫人的位置,弟兄们只认嫂子一个人,別的谁也不行!” 秦云愣住了。 一是他没想到赵佛儿在弟兄们的心目中位置那么重。 二是没想到弟兄们会这么看自己。 半晌之后,秦云才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们这说的什么话,你嫂子就是你嫂子,他是我的髮妻,谁也不能取代她!” 秦云这么说,弟兄们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张铁柱也一脸傻笑地说道:“俺就说了嘛,大哥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 其实这也从一方面说明了,赵佛儿的后勤工作做得十分完美,在弟兄们心目中的位置也是不可替代的。 秦云无奈地笑了笑。 “这下都放心了吧,柱子,伍子,上马,咱们得抓紧去看看这位寧昭大人究竟给咱们设了什么局。” 三人翻身上马,迅速往王澍的府邸奔去。 来到王澍的守將府,看门的宛城军见是秦云一行人来了,连忙行礼。 “见过秦指挥使。” 態度恭敬,与以往的样子截然不同。 秦云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將军府中。 此时,王澍,左迁峰正在房间之中陪著寧昭喝茶。 看见秦云来了,两人也是连忙迎了出来。 “秦老弟,你总算是来了,寧都统在这里等你许久了呢。” 寧昭一本正色正襟危坐,身上缠著厚厚的纱布,横贯整个后背前身。 见到秦云来了,面色微微一沉。 秦云十分自然地落在客厅的一把椅子上,一脸戏謔地看著寧昭。 主动戏謔道:“寧都统,看见我没被金人所杀,是不是特別失望啊。” 王澍和左迁峰当场懵逼。 怎么都没想到秦云一开口就是这般的炸裂。 寧昭的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尷尬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王澍连忙起身打起了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寧都统也是被刘文重那个小人蒙蔽,绝非有意针对老弟的。这不,今日找秦云兄弟你来,就是要澄清这个误会的。” 秦云却是摆了摆手。 “误会不误会的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不过这次剿除朝廷叛逆,消灭金狗,我们北固军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总不能说我们白费力气吧。” 寧昭眼睛微眯,杀气四溢,森寒冰冷。 其实,秦云还不至於想要彻底扳倒黄潜善,以人家在朝局之中的根基,数年的经验,那一箱子的密信,还有刘文重投敌的事实,还不至於置对方於死地。 不过,拿捏一下还是有希望的。 “秦指挥使就算是不说,我也会请奏朝廷为你庆功的。我想要提拔你为宛城副將军,六品游击將军如何?” 秦云却是冷哼一声,对这等官阶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 冷冷说道:“乱世之中,这官衔轻如鸿毛,寧大人,你就不能给点乾的?” 第106章 加强防御! 寧绍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皱起来。 没想到一个副將的职位,秦云都不能满足。 “秦指挥使,你这可算得上是连升数级,怎么这还不算是乾的吗?难不成,你还要这宛城不成?” 秦云却是一脸戏謔的说道。 “你要是给也行啊。” 此话一出,寧昭当场站起身来,一脸怒色的说道。 “放肆!” 结果,一旁的张铁柱直接怒了,站出来衝著寧昭一脸不悦的说道。 “喂喂喂,要不是我们大哥,不是我们北固军,现在宛城还在大宋手中吗?我们不过是要个小小的宛城,也算过分吗?” “哼,宛城虽小,但再怎么说也是大宋的国土,岂能与人。” 寧昭咬著牙说道。 伍熊烈却是上前几步说道。 “谁说我们要宛城了?我们本来就是大宋的子民,这宛城也是大宋的城池,只不过我们北固军上下觉得让我大哥秦云来执掌宛城更为得当。” 寧昭阴著脸问道:“秦云,你是想要做宛城的將军?” 秦云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澍,隨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將军不將军的,我並不稀罕。我只是想要宛城这块地盘和周围的八镇,我一个人说了算。这样一来,我可以扩大我的生意,二来,我也可以更好地守住宛城。” 闻言,寧昭的目光变得越发阴冷。 这么说,秦云是想要军政一把挑,若是如此,这岂不成了国中之国? 別说是相爷黄潜善不答应,就算是朝廷的文武臣工都不会答应。 “秦云,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答应不了你,我得回去回稟相爷,回稟朝廷。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你从刘文重府中抄出来的东西,你得交给我。” 对方一开口,秦云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不过,秦云也不傻,东西要是交出来了,那自己还怎么要挟黄潜善。 这宛城还怎么名正言顺地落在自己手中。 对方已经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秦云也不好装傻充愣。 笑著说道:“相爷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不过要在我拿到宛城城主的旨意的时候,才能给你。不过,大人可以放心,东西在我这里,绝对丟不了!” 此话一出,寧昭当场再次暴怒。 怒目圆瞪。 “秦云,你这是在玩火!” 秦云却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是大人和相爷先玩火的,当著王將军和左校尉的面,寧大人不会是想要把东西当场交出来吧?” 此事最忌节外生枝。 尤其是当著王澍这些武將的面。 寧昭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里是宛城,就连宛城军都要怕秦云的北固军,他就那么几个禁军手下,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叫囂。 来回踱步了许久之后,才停下了脚步。 抬头一脸阴狠的看著秦云,咬著牙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会对相爷稟报,不过,刘文重那里的东西,你要是敢走漏一丁点的风声,你们全家,你们整个北固军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寧昭的威胁,秦云却是一点惧色都没有。 隨后,寧昭没有再停留片刻,喊人准备了马匹,隨后便直接离开了宛城。 等寧昭离开之后,王澍这才鬆了一口气。 一脸胆战心惊的看著秦云。 “秦老弟,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黄潜善在朝廷之中的地位吗?碾死咱们这些边军將领跟捏死个臭虫没啥区別。宛城算是大宋的前线,一直都是黄潜善所看重的地方,丟给金人可以,你怎么能想要自己占据呢。” 听到这话,秦云都有些想笑了。 什么叫丟给金人可以啊? 就为了自己的一点权力,在朝堂上的一些政见,便將边关的百姓当作隨时可以丟弃的畜狗? 若不是当今天下,汉家子弟还是以大宋为正朔,自己真不想跟这大宋朝廷有半点瓜葛。 为这样的朝廷效命,丟人! “王將军,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说了,唐州金军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备军了,咱们也抓紧去看一下城池內外的布置吧。” 王澍点了点头,好在此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抵御金人。 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就秦云这个性格,是极不適合在朝廷之中为官的。 秦云一行人来到了城头,这个时候,苏千千已经派人送来了一车车的火油,並开始运往城头。 看著那一口口高高耸起的大锅,秦云眉头皱起。 苏千千也带著几人走了过来,此时的苏千千一身女儿装,也是惊得王澍,左迁峰几人一脸的诧异。 秦云淡淡一笑,指著苏千千说道:“千千,你们之前见过,她是替兄从军,依旧是我秦云的幕僚,火油助攻守城的方略就是她提出来的。” 几人也是感慨万千。 “苏姑娘一女子竟然如此见识,真是难得啊。” 而秦云则是眉头微皱,说出了此法的弊端。 “千千,把油锅架得这么高,敌军一来便看到了,便有防御之心,既然是打仗,就是要出其不备。把那些高架卸掉,等到云梯搭上来的时候,再出其不意地浇上去,事半功倍。” 经过秦云这么一点波,苏千千也瞬间被提醒,连忙去招呼士兵撤下高台。 隨后秦云又去看了看宛城原来的城池防御,太过简单。 一些重型弩箭,都已经生锈,有些弓弦都已经老化断裂。 秦云拍著一台重型弩箭台,无奈的摇了摇头。 “左大哥,你看这些弩箭塔早已年久失修,你们就这样的城防,如何防御金人啊?” 左迁峰也无奈的挠了挠头。 一脸歉意的说道:“秦老弟,不是我们不愿意修,这军营里面连军餉都发不下去,哪来的钱修缮军械呀?再说了,就是有钱,又去哪请能工巧匠啊。” 秦云冷哼一声。 转身將伍熊烈喊到了身边。 “伍子,去北固山,將咱们军中和镇上的能工巧匠全部带到宛城来,跟他们说,工钱翻倍,让他们前来修缮工事。” 此话一出,左迁峰和王澍都傻了眼。 “秦云,你哪来的能工巧匠啊?” 秦云直接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你们不要的那些流民。” 第107章 没来得及跟你说! 左迁峰和王澍全都傻了眼,直到这一刻,他们俩才明白了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秦云安排好了一切便返回了小院。 苏千千因为身上有伤,並没有参加太多的行动。 一个人在院子之中养伤,见秦云回来了,连忙迎了出去。 “不是跟你说了嘛,別乱动,再把伤口给弄开了,咋整。” 秦云一脸心疼的说道,早就忘了昨晚上是怎么折腾人家的了。 苏千千笑著说道:“没事,真的没事,又没有射中要害,不至於连动弹一下都不行。” 说著,苏千千回到房间之中,拿出了一本册子,递到了秦云的手中。 秦云一脸的纳闷。 “这是什么?” 苏千千笑著说道:“这是我搜集到的宛城之中富商的信息,这些人都是奸商,之前的时候趁著大乱,高价售卖各种急需用品,搜颳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一下子,秦云便明白了苏千千的意思。 这丫头是想要自己收拾这些富商,从而积攒军费。 秦云伸手摸了摸苏千千的脑袋,平静的说道。 “大乱之年,还敢这么做,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啊。” 苏千千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宛城人,对於这些富商的身份再了解不过。 “城东白家,家族之中有一人在朝中担任中奉大夫,也是一人当道,鸡犬升天。城西柳家,三代为官,先人曾经做到过朝中的三品金紫光禄大夫,钱家,世代经商,朝中关係复杂……” 说到这里,苏千千的眼神变得凶戾起来。 咬著牙说道:“这帮人把宛城都快给榨乾了,跟那些当官的相比,他们更可恨。” 对此,秦云也深表同意。 毕竟之前的时候,秦云曾经在宛城之中考察过这些商贾。 不管是秦云的北固镇提供的盐,粮的价格多低,这帮傢伙都是抬到一个高价。 而且这些人完全垄断了宛城的生意,大发国难財。 之前的时候,秦云毕竟没有入驻宛城,对这些人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的北固军已经进入宛城了,这世道也该变变了。 更何况,城中还有一些百姓,一旦金人打来,他们也能成为一股抗金的力量。 被这帮傢伙如此压榨,谁还有那个心气去帮助他们。 不造反,已经是给面子了。 “看来,咱们得让这帮商人出出血啊。” 说完这句话,秦云直接站起身来,对著院子前的士卒喊道。 “將主簿贾百万叫来,我要宴请宛城的商人。” 一早的时候,手下便告知秦云贾百万回来了,这种事情交给他去办最合適不过。 很快贾百万便来到了院子。 秦云刚要上前开口,贾百万就有些面色紧张。 看出了贾百万似乎是心里有事,秦云上前几步问道。 “怎么了,老贾?” 贾百万一脸尷尬,偷瞄了一眼苏千千,將秦云拉到一边。 低著头说道:“大哥,我回到北固镇之后,乡亲们听说你要在北固镇打金人,不少农人和商人全都踊跃前来,说是要帮著您抗敌。” 秦云一停,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夫人,是夫人也来了。” 秦云怔了一下,看贾百万那神色,估计赵佛儿已经知道了自己跟苏千千的事情了。 不过,没办法,这种事藏是藏不住的。 就在秦云想著怎么跟赵佛儿解释的时候。 只见一道俏丽的身影带著一大群手上拿著农具的村民全部聚集到了门前。 秦云犹豫了片刻,便主动来到了门前。 看著赵佛儿那张绝美的俏脸,秦云有些愧疚的低著头,不太敢去看赵佛儿的目光。 就在这时,赵佛儿却是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来。 “夫君,咱们北固镇能有把子力气打仗的父老爷们全都来了,你不该跟他们说点什么吗?” 这时候,秦云才明白什么是重中之重。 连忙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双手抱拳,对著村民们说道。 “父老乡亲,秦云在此多谢了。” 这时,一名五十岁左右的汉子,作为村民代表站出来说道。 “將军,俺们之所以来帮忙,不是为了这破宛城,只是我们將军在这里抗击金人,我们绝对不能躲在山里做缩头乌龟!大傢伙的命都是將军给的,我们要与將军生死同命!” “与將军生死同命!” 所有人齐声喊道。 这帮人大约有两千人,年纪最小的有十三四岁,年纪大的有五十多岁了。 虽说这些人不能称为战场上的主力军,但是他们作为后勤力量也是不容小覷。 这时,赵佛儿轻声说道。 “咱们库里的存粮,我让乡亲们留下了一半,剩余的全部都拉到宛城来了。” 並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军粮必须要保持充足。 秦云望著赵佛儿,眼眶泛红。 有这样的夫人给自己坐镇,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百万,你去把乡亲们安置一下,给他们安排一些修缮防御工事,巩固防御的活,这帮乡亲他们从来没有经歷过战事,就別把他们编入战斗序列了。打仗是咱们军人的事情!” 贾百万用力点了点头。 毕竟秦云不是刘文重,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百姓去充当敢死队,送人头。 这般畜生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大家跟我来!” 贾百万大呼一声,隨后百姓们立刻跟著他离开了院子门口。 秦云则是站在门口,看著赵佛儿,半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苏千千的事情。 看著秦云心虚的样子,赵佛儿上前一步,狠狠揪住秦云胳膊上的一块肉。 疼得秦云齜牙咧嘴。 “夫人,你这干嘛呀?” “还想瞒我啊?你把佛儿当成那小肚鸡肠的妒妇了?” 瞬间,秦云便明白了,赵佛儿这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不过,看赵佛儿的样子,並不是像是兴师问罪的。 “夫君,我之前就说了,你是鼎力天下的大英雄,有几个女人,我並不会介意。我介意的是,事都发生了,你还瞒著我?” “不瞒,不瞒,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嘛。” 说著,拉起赵佛儿的手便往院子之中走去。 下一秒,只见苏千千直接跪在了院子之上。 第108章 我怕他们有后台? 赵佛儿面色微微一沉,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苏千千一见到自己竟然就跪了下来。 这时候的秦云也不敢贸然上前拉起苏千千。 让秦云没有想到的是,赵佛儿竟然主动走上前,伸手拉起了苏千千。 一脸温和的说道:“妹妹,你这是为何?” “夫人,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想在將军身边,帮助將军。只要夫人能容我留下,为奴为婢,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赵佛儿轻笑一声。 “为奴为婢?你把我赵佛儿当成什么了?我是那种不能容人的小女人吗?只要你一心一意地帮助夫君,这个家里,我跟你平起平坐。” 虽说平起平坐,但是赵佛儿永远是秦云的正妻。 地位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赵佛儿之所以能容苏千千,最主要的是欣赏此人的才华。 她的確能够帮助秦云,也不是那妖艷惑心之人。 “千千不敢,夫人永远是千千的姐姐。” 示弱也是承认赵佛儿的地位,当然苏千千也从来没有想要跟赵佛儿爭风吃醋的想法。 也幸亏这是古代,要不然秦云估计这俩女人都要打破头了。 “夫君,我给你带了一些茶来,给你煮一点,解解乏吧。” 既然已经承认了苏千千,赵佛儿便也不再纠缠什么。 苏千千连忙跟在身后。 “姐姐,我来帮你。” 看著两个女人一起去生火煮茶,秦云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妻贤妾善,这才能够不影响自己成就一番大事业嘛。 就在这个时候,贾百万安置好了村民,回到了院子。 秦云便將自己想要召见城中富商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贾百万点了点头。 “这件事没啥问题,毕竟新將主城,这些富商本来就应该前来送礼祝贺,大哥主动宴请他们,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秦云的脸色却变得阴狠起来。 眼睛微微一眯,声音阴沉道。 “一点贺礼,我可不稀罕。打走了金人之后,我是想要把宛城的周边八镇打通,將宛城做成一个更大的集市,互通南北商贸,可修路,开山,这都得需要银子,这份银子,我不想咱们自己出。” 此话一出,贾百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脸诧异,声音颤抖低沉。 “大哥,你,你是想要动这些富商啊。” 贾百万万分庆幸,当初自己幸亏是跟著秦云走了。 要是自己傻乎乎的也进了宛城,还在宛城之中跟这些奸商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发国难財,怕是他自己也得成为这些人其中的一员。 秦云弱弱的点了点头,眼眸之中的杀意不见半分。 “大哥,动他们,怕是会引起朝廷的许多人不满啊。” 贾百万担忧地说道。 作为商人,贾百万太了解宛城之中那些富商的背景了。 之前王澍,左迁峰就没打过他们的主意? 关键是这些人都有朝中的官员做背书,就算是王澍他们也不敢动。 只能任其胡作非为。 自古便有流水的知县,铁打的世家这一说法。 对此,秦云却根本满不在乎。 冷笑著说道:“现在朝廷都快要保不住了,我还怕他们不瞒?笑话!要是他们的那些后台不瞒,儘管来宛城找我就成!就怕他们没这个狗胆!” 见秦云已经下定了决心,贾百万也不再阻挠什么。 “师出有名,大哥你宴请他们,咱们也爭个名堂。不如这样,就以金兵即將犯境为由,让他们出捐输,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不愿意拿出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藉此动手了。” 闻言,秦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帮傢伙,哪个屁股上都不乾净,谁没跟金人做过生意?谁没卖过盐粮?谁敢不拿钱,我就给他们定一个勾结金人的罪名,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把他们全家都给抄没了,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秦云一脸阴狠的说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 傍晚时分,秦云居住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贾百万在外传布消息,宛城新主秦云设宴,邀请宛城之中十一位富商前来赴宴。 里面不乏一些想要巴结秦云的富商,主动赴宴。 也有一些根本没把秦云放在眼里的富商,不过,贾百万直接派去了全副武装的北固军前去“请”,这人也总算是到了。 为此,秦云还把王澍和左迁峰都给请来作陪。 一看这架势,王澍和左迁峰就明白了秦云要干什么。 不过,两人並不觉得秦云能从这些富商的手中撬出多少钱来。 毕竟,这事他们之前也做过,收效甚微。 在院子的角落,礼品堆放得像座小山一样,里面不乏一些金银首饰,人参鹿茸。 在这些商人的眼中,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討好了秦云这个宛城新主,那以后他们就照样可以发国难財。 至於想要他们出银子帮北固军抵御金人,这是万万不能做到的。 商人们站在院子之中,窃窃私语,討论的內容无非就是秦云这个將军,背景如何,背后有什么靠山。 不过,聊来聊去,眾人才明白了一件事。 此人竟然是流民出身,所谓的北固军也不过是一帮流民组成的草寇。 秦云侥倖得了个指挥使的官职,进入宛城,也不过是协助王澍將军防御罢了。 研究明白了这一点,这帮商人再也不把秦云放在眼里了。 就在眾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贾百万大喝一声。 “秦云將军到!” 紧接著房间之中,秦云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面如冠玉,谦谦君子样,一身素衣,虽有一番气势,却让眾人一阵唏嘘。 如此年轻,又是流民出身,能有什么本事? 院子之中放著一张大桌子,上面一道菜都没有,秦云走到主位。 一伸手。 “诸位,请坐。” 十一名商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轻蔑的顏色。 慢慢落座,当看到桌子上一道菜都没有,更是心中一阵的狐疑。 这个秦云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见眾人纷纷落座后,秦云不紧不慢地开口。 “感谢各位富商今日来参加这场宴会,大家都知道金人马上要打过来了,不知各位富商对此有何看法?” 第109章 不吃是不是不给面子? 坐在主客座上的白家家主白景山一字不语,只是瞥了一眼秦云,眸光隨后又收了回来。 一旁的柳家家主柳清风笑著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宛城人人人有责啊,必须团结一致,抗击金人啊。” 此话一出,秦云都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种场面话谁不会说。 秦云站起身来,语气沉重,围著这些人转起圈来,边走边说。 “柳家主所言极是。大家也看见了,我请大家来赴宴,可这桌子上一道菜都没有,一杯酒也没上,为什么呢?我就是想要告诉大家,如果金人打进城来,那咱们可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隨后,秦云轻轻一拍桌子。 这些商人全部都被嚇了一个哆嗦。 “所以,今日召集大家来,除了赴宴,还有一件事,就是大家奉送捐输,以资我军,抗击金人。” 此话一出,这帮富商再次嘰嘰喳喳起来。 秦云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白景山的身上。 白景山被秦云那双锐利的目光看得全身发麻,片刻之后,终於有点受不了。 站起身来,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白家愿捐输三百两,以助抗敌。” 见白景山拿出了三百两银子,其余的商贾立刻明白了该怎么做。 “柳家捐银二百两。” “钱家一百五十两。” …… “沈家捐银五十两。” 看著这一桌子的富商,加起来捐出来的银子,还不到两千两。 秦云一阵的发笑。 隨后一一捡起了各位富商放在桌子上的银票。 拿著银票扬了扬,又指了指堆在角落里的那堆礼物。 “这是你们给我抗金大军的,那是你们给我秦云的。要是这宛城守不住了,你们送给我秦云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本来白景山以为给秦云个台阶下,秦云就应该收著。 没想到,秦云竟然如此不知道官场之中的规矩,索性也不再停留。 白景山直接一脸火气地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既然秦大人对我们的捐输不瞒,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说著,白景山直接转身,带著身后几名家僕就准备离开。 也就在同一时间,伍熊烈带著几人直接上前拦住,拔出明晃晃的刀来,亮在几人眼前。 白景山眉头紧皱,显然是没想到秦云的手下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亮刀。 转身,一脸怒火的质问道。 “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抢不成?” 秦云却是一脸邪笑,打了一个响指,贾百万立刻拿著一本帐本走了过来。 “贾大人,念!” 贾百万摊开帐本,翻找了几下,隨后大声喊道。 “建炎元年,腊月,白景山囤积粮食,盐土,高价售卖,获利九万七千两。建元二年,三月,售卖粮食与金人,获利四万三千两。建元二年,五月,贩卖战马一百二十匹与金人,获银九千六百两……” 越听,白景山越感到一阵的头皮炸裂。 这些秘密,知道的人极少,这个宛城新来的將军从何得知? 这就要归功於刘文重喜欢记帐的好习惯了。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刘文重与这些商人勾结所得,所以一笔笔,一单单,全部登记在册。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秦云,你以为这么一份假帐本就能动我白家吗?我族叔乃是朝中中奉大夫,就连南阳郡守都要给我们白家面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就能让你人头……” 还不等白景山把话说完,秦云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伍熊烈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手起刀落。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直接滚落到地上,脖颈之中的鲜血喷出数米之高。 炙热的鲜血洒在周围那些商人的脸上,肝胆俱裂。 那身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流成了一条小溪。 秦云面色铁青的走上前,一脸戏謔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修书一封能不能要了我的脑袋,不过,我现在却可以要了你的脑袋。” 这话说白了就是讲给在场剩余的十家人听的。 这帮人直接嚇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秦云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白家都不怕,直接就杀人。 就连王澍和左迁峰都被嚇了一跳。 王澍和左迁峰身体微微颤抖,沉了沉神,这才走到秦云的身边。 “秦云……” 左迁峰还没有说出来,秦云便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不必开口。 紧接著秦云笑著说道。 “诸位商贾,白景山勾结金人,意图叛国,被我当场斩杀。诸位说,我做得到底对不对。” 这下,这帮商人哪里还敢有一点怨言。 秦云是真的敢杀他们啊。 秦云之所以杀白景山,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 那个背景最深,后台最硬的他都敢一刀砍了,剩下的不交银子,会是什么下场? “秦將军做得对!” “这种跟金人勾结的叛徒,是大宋的败类,该死!” “杀得好!这种奸佞人人得而诛之。” 原本跟白景山整日称兄道弟的这帮商贾,此时早已一边倒地谩骂他死不足惜了。 不等秦云继续开口,柳家家主柳清风便站出来,主动说道。 “將军抗金,劳苦功高,柳家愿意拿出三万两,不,五万两,不十万两,十五万两银子资助北固军。” 十五万两,已经几乎把柳家掏空,是柳清风的极限了。 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著贾百万说道。 “很好,柳家主深明大义,捐出了十五万两资助北固军,贾大人给柳家主笔墨纸砚,让他写下来,毕竟说话为空,落毛为踪。等宴会结束了,贾大人就带人去把银子拿回来。” “遵命。”贾百万应声说道。 柳清风的脸跟猪肝一般难看。 其余的商贾见状也纷纷交出了家產,生怕交出来的慢了,就没机会活命了。 让秦云没想到的是,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竟然收到了一百二十万两之巨。 看来,有时候见血是必要的。 所有商贾都签字画押之后,秦云这才摆了摆手,一道道的菜被摆上的桌子。 只是这些商贾全部低著头,面色铁青,哪里还有一点吃饭的欲望。 “大家动筷子呀,怎么,不吃是不是不给我秦云面子啊?” 第110章 你觉得我,不行? 秦云並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只要是这帮商人把钱交出来,便不会为难他们。 不过,在这些商人的眼中,秦云却像是个吸骨敲髓的地狱恶魔一般。 只是,秦云不在意。 宴会结束之后,贾百万直接带著军队,去那些富商大库之中直接取走银子。 秦云在小宅之中,一直等著贾百万把事情办完,回来之后,才安心下来。 “大哥,银子都取回来了。用了整整十几辆马车才把银子全部拉了回来。这帮宛城的奸商是真有钱啊。” 作为商人,而且是个比较成功的商人,贾百万也不得不承认宛城的这帮傢伙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几乎把宛城上下全部榨乾了。 “把大部分银子入大库,拿出十万两来,我打算分发给宛城军士。” 秦云刚说完,贾百万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 看著贾百万神色的变化,秦云淡淡一笑。 “怎么,捨不得,老贾?” 贾百万看了一眼秦云,几分不满道:“大哥,这些银子要是给咱们北固军的兄弟们,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可宛城军那帮傢伙算什么东西,他们根本就不把老百姓当人看,只知道横徵暴敛……” 秦云知道,老贾这还在为之前宛城军不收留他们,差点把他们那些流民当作炮灰,耿耿於怀呢。 伸手轻轻拍了拍老贾的肩膀。 “老贾,目光长远一些。唐州的金军很快就会打来了,咱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宛城军被拖欠军餉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军心涣散,若是咱们现在给他们发银子,一定可以激发士气……” 听到秦云这么说,贾百万的心结也解开了一半。 “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虽说老贾的年纪比秦云大一些,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荣辱与共,他也早就將秦云当成大哥,当成主心骨了。 对於这件事情,秦云既然有了自己的理由,他也就不再坚持什么。 “对了,大哥,那几家商贾,你干吗不直接把他们抄家,还跟他们客客气气地干嘛?说实话,你就是把他们全杀了,也绝对没一个冤枉的。” 说是商贾,实际上这些都是宛城之中盘踞了几十上百年的世家大族。 在他们明里暗里的管控之下,宛城內外的老百姓没少受罪。 就连以前老贾做生意都知道一个道理,千万別跟宛城的世家做生意。 人家根本不讲道理。 秦云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身子。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不想因为这帮畜生,嚇坏了其余的商人。咱们毕竟不是强盗土匪,做事要有理有据。血洗这十一家是简单,我隨便派个百十人就把问题全解决了,可影响太坏,別人会以为我北固军做事不择手段。” 与此同时,贾百万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可,问题是这些傢伙一定会给朝廷那边写信的,到时候,一旦大宋朝廷动怒,即便是咱们完全控制了宛城,后果也不堪设想。” 秦云有些哭笑不得,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平静的说道。 “现在大宋已经被金人嚇破了胆,哪里还会有心情管几个商贾世家?难不成还怕大军来剿灭咱们北固军?再说了,纸包不住火,就算是把人全杀了,消息就能传不出去?” 贾百万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秦云都已经想到了。 贾百万双手抱拳,躬身对著秦云一拜。 “大哥神机妙算,统筹全局,深谋远虑,百万不胜钦佩。” 听到这些奉承的话,秦云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贾,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阿諛奉承了?滚滚滚,少在我面前噁心我。” 秦云开玩笑说道,老贾却是说这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天色已经不早了,老贾还要把银子拉走入库,便主动离开了宅子。 看著老贾离开,秦云深吸一口气,刚刚转身,便看见娘子赵佛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堂屋门口。 因为娘子来了,秦云只能让苏千千换个地方居住。 不过,赵佛儿却没有同意,毕竟已经是秦云的女人,自己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就把人赶出去。 那样,自己这个主母正妻也太没有度量了。 让下人收拾了一个乾净的厢房,让苏千千住了进去。 赵佛儿黛眉微皱,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夫君,今日你是在哪休息,让千千服侍你,还是……” 秦云哪能看不出这里面的道道。 明摆著,赵佛儿是让他去陪自己嘛。 秦云淡淡一笑,上前几步,来到赵佛儿面前,猛地一伸手直接把赵佛儿抱了起来。 “娘子既然在此,自然是娘子来伺候我了。” 赵佛儿冷哼一声,故作吃醋的样子。 “旧人哪有新人好?我看还是让千千妹妹服侍你吧。” 秦云眼珠子一转,阴阳道。 “哎哟,这味道好酸啊,是谁家的醋瓶子倒了?” 听出是秦云在阴阳自己,赵佛儿直接伸手在秦云的肩头狠狠掐了一把。 疼得秦云一阵齜牙咧嘴。 “我还不算是大度啊?” 赵佛儿嘟起嘴巴,带著几分怨气的说道。 秦云一手抱著赵佛儿,一手在赵佛儿那鹅蛋青的脸蛋上轻轻划过。 “大度,我家娘子是这天底下最大度的人了。来,让夫君香一口。” 说著,秦云就俯下脑袋轻轻垫在赵佛儿的脸蛋上。 如同蛋清刚刚出锅的感觉,滑腻香甜。 “回房,回房。” 赵佛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明白,厢房里的苏千千正在门后悄悄地看著这一切呢。 自己不能太欺负人了。 更何况,自己並不討厌苏千千这个姑娘。 秦云十分嫻熟的抱著赵佛儿走进房间,后腿一踢直接把门给关了上来。 小心翼翼地把赵佛儿抱到了床上,看著那纤长婀娜的身子,秦云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娘子,我想死你了!” 说著,就直接朝著赵佛儿扑来,胡乱地亲昵。 赵佛儿却是一把推开秦云。 “等等夫君,我给你带了一件东西,你把东西吃了,再……” 说著赵佛儿从床头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药丸。 “十全大补丸,夫君,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寻来的。” 秦云愣了一下,半晌才开口。 “娘子,你觉得我,不行?” 第111章 二女侍一夫,应该不错! 看著秦云一脸窘迫的样子,赵佛儿连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家夫君最厉害了,天下第一厉害。只是这个药对身体好,还,还能帮助咱们快点要个孩子。” 说著,赵佛儿便一头栽进了秦云的怀里。 这时候,秦云也明白了娘子之所以给自己拿这个药了。 既然如此,秦云也不好再推辞。 直接把大补丸生吞下去。 见状,赵佛儿连忙端来了一杯茶水,让秦云喝下去。 吃了大补丸没多长时间,秦云便感到一阵的燥热难耐。 仿佛全身都被点著了,不停地咽著口水,身体也有了剧烈的反应。 心中不禁感慨道,这玩意比后来的那啥哥还要厉害呀。 看著秦云一双眼睛变得赤红,赵佛儿也十分乖巧配合地脱掉了身上的衣物。 纤细的腰身,高耸的骄傲,精致的锁骨环绕在白皙的天鹅颈上,再加上那张绝美的脸蛋。 秦云再也受不了,直接扑了上去。 紧接著房间之中便传出了一阵阵欢愉的声音。 声音之大,就连院子厢房里面的苏千千都听得真切。 心中不由生出了一阵寂寞孤独之感,甚至有些想要去臥室之中,两女侍一夫的衝动。 不过,这种事情毕竟没有跟佛儿姐姐商量。 贸然过去,实在是太不知羞了。 还会让秦云觉得自己放荡无序,不知廉耻。 隨后,苏千千只能默默的关上厢房的门,躺在床上,一双笔直的玉腿不停地摩挲,脑海之中全是秦云在自己身上翻云覆雨的场景。 翌日清晨,秦云从房间之中走出来,看见苏千千的双眼有些血丝。 连忙上前来问道。 “千千,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疲惫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千千忍著没笑出声来,低声说道。 “你昨天晚上跟佛儿姐姐折腾了一晚上,那声音都传遍了整个院子,这很难让人睡得著啊。” 看著苏千千那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秦云也有些不好意思。 伸出手捏了捏苏千千的脸。 “那以后我们办事的时候小点声,省得吵到你?” “秦大哥,你真不知羞。” 说著苏千千便满脸羞臊转身去厨房里忙活了,秦云还趁著这个机会,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拍在了苏千千的臀部。 心中不由地想到昨夜的场景。 要是佛儿和千千一起服侍自己,岂不是换个神仙来做都不成? 一想到两个玲瓏美艷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左拥右抱,自己就多少有点受不了。 不过,这事吧,得慢慢跟娘子商量。 虽说她在床上的时候风情万种,可骨子里却是个极度保守的人。 这种事一提出来,估计她会立刻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左迁峰带著几个手下来到了门前。 秦云立刻走上前去,拱手说道。 “左大哥,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左迁峰神色有些紧张,似乎是有事情发生。 “出什么事了?” “我派去唐州的探子回来稟报,唐州郡守斡勒迷罕清点了两万大军,並且携带了许多重型攻城器械,说是要一举拿下宛城。” 听到这些,秦云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他料定了斡勒迷罕会对宛城动手,可是他没想到他会派出这么多兵马。 两万人,这几乎是唐州金军所有的兵力了。 现在宛城军满打满算有七千多人,北固军有一千来人。 剩余的就是普通百姓了。 虽说攻城战要多出防御一方两倍以上的兵力才有把握,但宛城这个小城池,防御力一般,两万人足以拿下了。 秦云深吸一口气。 “他们多长时间能够到达宛城?” 左迁峰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他们现在人马已经调遣宛城了,唐州一直算是个富庶之地,粮草估计也充裕,按照行军速度,估计五天內就能到达宛城边界。” “五天。” 秦云眉头微微皱起。 “咱们不能把所有的赌注全部压在宛城,咱们要在他们抵达宛城城池之前就消耗掉他们一部分的兵力。” 听到秦云这么说,左迁峰立刻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隨后,左迁峰眼睛一转,有些忐忑的说道。 “我听说以前的流民来了不少,我看不如咱们就编一个敢死队,让他们在前面消耗金人,等到了宛城的时候,他们人困马乏,咱们就好消灭他们了。” 此话一出,秦云调转身子,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 伸手指著左迁峰,压住怒火道。 “左大哥,你说什么?” 看出秦云有些不悦,左迁峰装出一副痛惜的样子。 “我知道,这些都是你们北固镇的子民,可是金人打来了,剩下一个当兵的,宛城还是宛城,要是当兵的都死了,那宛城就……” 秦云直接暴怒。 脸上的青筋暴起,要不是跟左迁峰有交情,秦云怕是早就动手打他了。 “左大哥,咱们当兵为了啥呀?要是让老百姓去送死,还要我们干啥?” 见秦云不愿意,左迁峰也火了。 “那你说怎么著?宛城军的战斗力你也知道,难不成就靠著你们这一千多北固军去跟两万金军斗吗?” 秦云丝毫没有半点退缩。 目光狠狠瞪著左迁峰,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哪怕就剩下我们这一千北固军去抵挡金人,我也不会让老百姓去送死!” 如此坚持,左迁峰也是没了办法。 指著外面,垂头丧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听说了唐州金军要打过来,已经有不少宛城军士趁著夜里逃走了。不是我想要老百姓去送死,关键是……” “行了!” 秦云怒喝一声,根本就不想再听下去。 就在这时候,贾百万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秦云上前几步,走到贾百万的面前,在他的耳旁低声言语了几句。 贾百万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秦云所在的小院。 左迁峰凑上前来,一来好奇地问道。 “你跟老贾说啥了?” 秦云看了一眼左迁峰,没有回答。 “左大哥,去把所有的宛城军集中到练兵场,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第112章 恩威並施! 虽然不知道秦云召集宛城军干嘛,但是左迁峰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把人集中到了练兵场。 这些宛城军一副慵懒的样子,一个个交头接耳,根本没有半点纪律严明的態度。 秦云站在高台上,一脸严肃地看著下方。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七千宛城军才被集中到了练兵场。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宛城军中的百夫长站了出来,衝著台上的秦云喊道。 “喂,你叫我们来干嘛?告诉你,要是没有银子,休想让老子给你们卖命!” 左迁峰连忙衝著那人怒吼道。 “放肆,钱虎,你好大的胆子,敢跟秦將军这么说话,难道你不知道秦將军是来协助咱们防御金人进攻的吗?” 闻言,百夫长钱虎一点都没有把秦云放在眼中。 拿起腰间的酒囊,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摇摇晃晃地说道:“防御金人?要不是这小子惹了金人,杀了金人,人家会来找咱们宛城报仇吗?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帮北府军惹出来了!还想要我们在这里等死,我呸!” 这下秦云总算是明白了这帮宛城军的態度了。 就在左迁峰还想要对著钱虎骂上几句的时候,秦云直接走到左迁峰前面。 面对著钱虎,秦云冷声说道。 “既然当兵,自然是为了守护国土,保卫百姓。如今金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们却是如此懈怠散漫,如何御敌?你们说金人是我招惹来的,如果说我们不招惹,金人就不会来了吗?难不成,你们都忘了,靖康之耻?都忘了金人是如何屠杀我们同胞的了?” 声音振聋发聵,声音传遍了整个练兵场。 其中不少士兵被秦云感染,心中也是升起了一团怒火。 不过,钱虎却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子就是不服你!要是今天不拿出大把银子给老子,老子就直接带弟兄们走了!” 秦云面色一冷,声音带著几分寒意。 “银子有,不过不是给你这种霍乱军心的浑蛋的!” 说著,一个凶戾的眼神直接递了出去。 台下的伍熊烈迅速提起了秦家刀,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 寒芒闪过,一个圆滚滚的人头直接被斩落。 咕嚕嚕,滚到眾人的面前,惊得眾人一阵哑然失色。 秦云却是面色一暖,笑著说道:“诸位,像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留!我知大家守城辛苦,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转身看向台下的贾百万,微微点了点头。 贾百万瞬间心领神会,隨后一大队的北固军便捧著一盘又一盘的银子走了过来。 这些银子就是秦云从那些富商手上榨出来的一部分。 看到这些白花花的银锭,这帮当兵的全都傻了眼。 “银子,这,这么多银子?” 秦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隨后,伸手从托盘里面拿起了一块银锭。 “诸位,这些银子每人三两,不多。大家拿了银子,贪生怕死的现在就走,如果愿意留下来抵御金人的,杀一名金人,我额外奖赏五两,杀一名百夫长者十两,杀一名千夫长者纹银百两,斩敌军旗者百两,要是哪个兄弟有本事给我砍下了斡勒迷罕的脑袋,我给他千两纹银,良田百亩!” 此话一出,整个军营当场就沸腾了! 当然这个奖励制度,北固军和宛城军是统一的。 “我留下,我愿意留下!” 声音响彻了整个练兵场。 当然也有默不作声的懦夫,想要拿了三两银子就离开宛城,不过对於这种没有骨头的怯懦之辈,秦云也没有想要留下他们的想法。 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些宛城军,一年下来也不过是赚个三五两的军餉。 斩杀一名金人,就能获得一年的军餉。 斩杀军官,更是直接原地发財。 绝大部分的人都瞬间热血澎湃。 秦云知道,人数比较少的时候,自己可以通过感情,情义来笼络弟兄们。 可当人马多了的时候,必须要赏罚分明,如此才能立威,才能有效地控制军人。 隨后银子便被发了下去,离开宛城军的不过百人。 其余的全部都瞪起了眼,攥起了拳,一副要跟金人拼死战斗的样子。 左迁峰一脸的惊愕。 自己多年来都无法解决的士气问题,秦云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內就给解决了。 此人的確是大才,怪不得就连王澍將军都说,秦云比他更適合执掌宛城。 银子发下去之后,秦云便再次对著宛城军说道。 “诸位兄弟,我听说了,唐州的金人大部分都是签军,而且金人最厉害的那些精锐都南下追赶朝廷去了,唐州军根本就不堪一击。等咱们把唐州的金军全灭了之后,咱们就直接收復唐州,我可听说了,斡勒迷罕那傢伙家里可是有百万两银子,到时候都分给弟兄们!” 此话一出,宛城军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直接嗷嗷叫了起来,一个个跟野狼一般。 左迁峰上前几步,走到秦云身旁,一脸诧异的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斡勒迷罕有那么多钱啊?” 秦云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蒙弟兄们的嘛,没事,只要是弟兄们打败了金人,我一定会如实奖赏他们的。” 左迁峰一脸苦笑。 这种激励军士的方法,也就是秦云能够想得出来。 “好,既然大家都留下了,那都是好汉,既然是好汉,也要服从大军的军规,现在由贾百万贾大人宣布一下军规。” 两人对视了一眼,隨后贾百万便拿著一份改写好的军规,走上高台。 “军规第一条,违抗军令者,斩!” “军规第二条,战场退缩者,斩!” “军规第三条,祸乱军心者,斩!” …… 整整十三条军令,十三个斩字,也是在眾人的心头悬上了一把利剑。 恩威並施,就连御侮校尉左迁峰对秦云也是钦佩至极。 对著秦云双手抱拳,一脸钦佩的说道。 “秦老弟,我看日后这宛城军就交到你手上的了,只有在你手上,这帮以前只知道祸害百姓的劣军才能成为一支抗击金人的虎狼之师!” 第113章 水淹金军! 守將府中,秦云和王澍,左迁峰看著宛城周围的军事地图。 “唐州的金军出唐州,会沿著东平镇,红水镇长驱直入,应该这两三天就能抵达宛城啊。” 王澍无比担忧的说道。 “咱们现在宛城之中一共有八千守军,咱们绝对不能出城迎战,要死守宛城。我已经派人去襄阳,找襄阳的大宋援军了,只要援军一到,宛城之围就可以解。” 听完王澍的分析,秦云一个劲的摇头否定。 “襄阳的守军早已是自顾不暇,连年来,金人南下,襄阳守军一直都是龟缩不出,从来都没有出城交战,就是凭著襄阳城高墙厚才勉强一次次抵御住了金人的突袭。让他们来救咱们,你怎么想的?” “秦云,不准对王將军如此说话。” 左迁峰在一旁厉声呵斥道。 “我不过照实直说。”秦云平静的说道,这种生死关头,他不打算给任何人面子。 王澍眉头紧皱,无奈的说道。 “可是,根据探子来报,唐州的金军可是带了重型攻城武器,长此以往下去,咱们宛城不是襄阳,我怕守不住啊。” 秦云一拍沙盘,眼神变的凶戾坚定。 “正是因为如此,咱们才不能在宛城之中坐以待毙。要在宛城之外,便极大的消耗金人的有生力量。那样不光能够守得住宛城,甚至还能消灭来犯之敌。” 此话一出,直接惊出了王澍一身的冷汗。 “八千战两万,还不是守城战?怎么可能打得贏!” 王澍多少也有些激动。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三个宋兵都不一定是一个金兵的对手。 让八千人去对付两万人,那不是找死吗? 秦云冷哼一声。 “当时,我北固军几百人就敢打两千金兵,我这不知道王將军现在手上有八千人,你怕什么!” 秦云也是怒其不爭。 若是宋人都有骨气,何至於让金人拿下了大片的大好河山。 见两人剑拔弩张,左迁峰连忙来到两人身前,缓和两人的关係。 “王將军,您別介意,秦云就是这么个臭脾气。秦云,你有什么主意你就直接说,干嘛要去攻击王將军,王將军也不过是想要保全咱们大军而已。” 秦云深吸一口气,隨后走到沙盘前面。 “东平,红水这两个地方不像是北固镇,没有山峦和沟壑,几乎是一马平川,这样的地势,打埋伏战咱们占不到什么便宜。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大风口打一仗。” “大风口?这里有什么区別?”王澍皱著眉头问道。 “大风口旁边就是白红河,而且歷年来白红河的水位都比较高,只要掘开一道口子,便可以让大风口成为一道水洼地,虽说想要水淹金军挺难的,但是他们的重型器械却很难再过来。若是再有一支精骑,便可以大杀四方,极大的消耗唐州金军的有生力量。” 听完这个主意,王澍满脸的兴奋,眼睛发亮。 激动的拍著秦云的肩膀。 “好啊,秦云,你小子果然是个將才,居然能够想到水淹金军的主意。” 隨后秦云又指了指宛城。 “若是唐州金军还不放弃攻打宛城,那咱们就在宛城的外围,挖掘壕沟,设置陷阱,在壕沟之中填满火油和铁刺,这样金人的骑兵就会被大批消灭。在宛城的外围埋上一批伏兵,他们攻城受阻后,这批伏兵便杀出,宛城的军士杀出,里应外合……” “完美!这样一来,整个的唐州金军就会被全部消灭在宛城外了!” 王澍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过过了一段时间,那兴奋的神色就逐渐黯淡下来。 “那派谁去大风口啊?” 秦云淡笑一声。 “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是我来执行。我带北固军的骑兵营和四百步兵前去大风口,左大哥带两千人於宛城外设伏,剩余的人马由王將军带领守城,如何?” 王澍一听,居然留给自己大半的人马守城,顿时同意了这个主意。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左迁峰则是一脸担忧的说道。 “秦云,你就带五百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毕竟你守的可是第一关,金人的事情正盛。” 秦云则是笑著摆了摆手。 “左大哥不用担心,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摧毁金人的重型器械,並不恋战。反倒是你那里,我虽然会回来驰援你,但是在金人攻城受挫后,你一定要拖住金人,给守城军爭取更多的时间,等里应外合的机会,这个任务很艰巨啊。” 左迁峰也不胆怯,笑著说道。 “秦老弟,你五百人就敢去偷袭金人,我这两千人一定打一个漂亮的埋伏战。” 秦云的目光变得深邃,转身看向唐州的方向。 若是这次能够消灭唐州所犯之地,那唐州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或许,这一战真的可以变成秦云征战天下的开始。 秦云只恨自己手上的兵马太少。 若是再有一支军队,自己便可以让这支军队奇袭唐州,让唐州金军首尾不能相顾。 这也是经典的围魏救赵的打法。 只可惜,自己目前的势力太小,就算是彻底收拢了宛城军,也无法再分兵攻击唐州了。 军营之中,秦云清点了骑兵营和四百北固军,宛城军混合四百编队。 每人手中端著一碗壮行酒。 “弟兄们,干了这杯酒,隨我一起偷袭金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眾人端起酒,隨著秦云一饮而下。 隨后猛的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如莲花落地。 同行的將军还有伍熊烈,王建堂,沈石三位百夫长,与此同时还有几车的铁锹等决口的农具。 “出发!” 秦云大喝一声,隨后带著五百人马直奔大风口。 大风口离著宛城並不算是很远,大概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隨后眾人来到红水河畔,此时正是涨水时节,秦云看著高高的河水,嘴角微微上扬。 “沈石。” “末將在。” “带三十人前去前方侦察金军动向,在他们离著大风口不足十里的时候,飞马回奔报信,记得一定不要暴露行踪。”秦云一脸严肃的说道。 “末將领命!” 第114章 计划有变! 秦云带著手下的兄弟们在红水河边將一处较矮的河堤往下挖掘,只等唐州的金军来到红水镇的时候,便彻底掘开口子。 前来的第一天,秦云並没有等到任何的消息。 第二天天色逐渐黑下来的时候,沈石带著几个兄弟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秦云连忙迎了上去。 沈石翻身下马,一脸激动的说道:“大哥,大哥,唐州金军进入红水镇了,而且他们有意在红水镇驻扎休整。” 瞬间,秦云的眼睛像是能放出光来一样。 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们这是要整军备战,等到天明之后,直接攻向宛城。想不到他们居然选了红水镇这个地方驻扎,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一开始,秦云只是想要拖住唐州金军的前进速度。 让重型投石车陷入泥沼。 可他们在这片洼地休整,那这红水河的河水作用就大了。 就算淹不死那些唐州金军,至少也能造成惊慌,那他秦云的骑兵就可以趁机偷袭,不光能够毁了投石车,还能收割一波金人性命。 就在这时,沈石一脸忧愁的说道。 “大哥,出了一点问题,宛城军的情报不准,我看了一下阵型,金军大概有一万左右,签军有两万人,重甲骑兵在千人左右。” 秦云的面色微微一沉。 三万敌军,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秦云也是为了鼓舞士气。 “弟兄们,不就是三万敌军吗?咱们宛城固若金汤,咱们只要在这里毁了金人的重型器械,就不怕他们拿下宛城来!” 就在弟兄们高声回应著秦云的时候,沈石再次说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哥,还有件事。” “说。” “金人在队伍的前方弄了有上千名大宋百姓,估计是怕宛城外有陷阱埋伏,故意让这些人去当替死鬼。” 当听到这个消息,秦云的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个斡勒迷罕並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普通金人將领。 也怪不得此人能够打得西夏臣服。 这法子虽然卑鄙,但却很好用。 若是这些大宋百姓在前,那自己在宛城外准备的那些陷阱可就把他们全害了。 秦云深吸一口气,思索起来。 这时,一名宛城的百夫长胡韜走过来说道:“秦將军,遇上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金人经常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之前吃了不少这样的亏。” 胡韜的意思很明白。 不要去管这些平民百姓,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 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別人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我秦云绝对不能对著自己的同胞下手。再就是,咱们设置的那些陷阱是为了对付金人的,要是让百姓去送死,那金人就有了准备了。” “那怎么办呀。”胡韜满脸的愁容,不断地长吁短嘆。 秦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说道。 “原本咱们这些步兵我是不准备让你们参战的,但是没办法,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现在作如下安排。” 手下的士兵听到命令,立刻站直了身子。 “掘开红河之后,我与伍熊烈带所有的骑兵去奇袭唐州金军的重型器械,打乱他们的阵型,剩余的步兵兄弟们,由沈石,王建堂,胡韜率领,你们趁乱把那些百姓救出来。避免跟金人交战,能將百姓们救出来,我记你们一大功,每人纹银十两!” 说完之后,秦云猛地一抱拳,对著弟兄们深深一拜。 “弟兄们,拜託了!” 皎月初上,红水镇上一团团的篝火升起。 金人士兵们开始生火做饭,那些大宋的百姓奴隶则是被圈在一起,每人面前一勺发霉的糙米。 就算如此,这帮大宋的百姓奴隶也是抢得头破血流。 不远处,一顶硕大的军帐被拉了起来,斡勒迷罕正在军帐之中跟手下的將领们说著明日的战事。 独臂的扑散九川站在一侧,眼神凶戾。 “明日咱们攻打宛城,要一鼓作气,以这些大宋的奴隶为先行队,让他们在城下叫门,一旦发现宛城大门洞开,立刻攻入城中。” 斡勒迷罕喝下一大杯酒,眯著眼睛说道。 仆散九川却是皱著眉头说道:“侯爷,大宋的军士从来不把百姓的性命当回事,我看这个法子不一定有用。” 斡勒迷罕咧嘴一笑。 “就算是这些奴隶叫不开城门,那他们也会让宋军心生忌惮,再说了,这次咱们可是带了十二架重型投石车,还有八辆攻城锤,还有咱们三万大军,能不成还撬不开一个小小的宛城?” 听到斡勒迷罕这么说,扑散九川也点了点头。 “这次咱们进了宛城,侯爷,请让我亲手斩下那个宋军將领秦云的脑袋,以报我一臂之仇!” 本来,仆散九川受了这么重的伤,斡勒迷罕是不打算让他跟著出战的。 但仆散九川强行情愿跟隨大军出征,斡勒迷罕也把他给带上了。 斡勒迷罕伸手拍了拍仆散九川的身子。 “放心,九川,我出动三万大军,就是来要那小子的命的!我要屠光整个宛城的宋人,为我弟弟报仇,让他们知道金人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 “侯爷雄武!” 军帐之中的將领们齐声喊道。 隨后一盆盆的牛羊肉就端了上来,眾人一边吃一边饮酒。 他们之所以如此鬆懈,主要是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宋军偷袭的案例。 在他们眼中,除了秦云的北固军,其余的宛城军不过是一群引颈待戮的死人罢了。 再说,宛城之中不过是几千守军,守城还来不及。 哪来的胆量敢偷袭他们唐州金军。 隨便吃了几口肉,仆散九川便起身来到帐外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受伤之后,这些日子,仆散九川眼前时常出现秦云的身影。 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魘一般。 总觉得秦云有可能给他们大军造成意料之外的损失。 走出帐外,在军士身边穿梭,很快仆散九川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秦云就是再厉害,不过手下几百人的人马。 偷袭三万大军? 他就是有那个胆,也没那么实力! 第115章 发水了! 仆散九川在军营之中视察,很多將士们已经相互依靠著睡著了。 不过,好在自己提前就安排了巡夜的士兵。 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仆散九川放下心来准备回到自己的军帐之中休息的时候,耳旁忽然间传来了阵阵河水奔腾的声音。 仆散九川心中一惊。 连忙快步上前,只见一川急流,如白龙翻涌,直奔军营方向而来。 扑散九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起来,都给我起来,发水了!” 仆散九川怒吼道,只是兵士们早已沉沉睡去,这声音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紧接著奔腾的河水便直接灌入了军营之中。 毫无准备的士兵当场就被衝倒在地,胡乱从地上挣扎,不断呛水。 绝大多数的金人士兵都不会水,那裹胁著泥沙的河水衝来,不少当场就给呛死了。 这时候,整个军营都陷入了一片惊慌之中。 再加上是晚上毫无准备,直接被大水冲了一个措手不及。 立马於不远处高地上的秦云默默看著这一切,眼神透出层层的杀机。 只恨红水河太小,否则直接就让这帮金人当场餵了鱼虾。 水势逐渐变小。 就在这时候,斡勒迷罕和手下的將领们也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 大声喊道:“怎么回事?这哪来的大水?” 仆散九川迈著泥泞的水流,来到斡勒迷罕面前。 心中生出几分的忐忑不安,连忙对斡勒迷罕说道。 “侯爷,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啊,怎么会莫名其妙来了这么多的水呢?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沾了一身黄泥的斡勒迷罕本就一心怒火,直接对著仆散九川骂道。 “你是不是被宋军给嚇破胆了,不过是河水涨水罢了,你在担心什么?快去,告诉士兵们不要慌乱,咱们拔营挪寨……” 不等斡勒迷罕把话说完,便见不远处高地上,一道道如闪电般的骑兵趁著夜色踏著河水快速冲向了那些攻城器械所在的军营。 不等金兵反应过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在远处响起。 秦云等一百骑兵直接把震天雷和燃烧瓶往那些投石车,攻城锤上扔。 紧接著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於耳。 都说水火不相容,但这一刻却在金人的军营之中上演。 “偷袭,是宋人的骑兵偷袭!” 扑散九川怒吼道。 结果,斡勒迷罕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慌什么!我看这支骑兵不过百人,完顏速泰,率领所有骑兵,把我们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骑兵千夫长完顏速泰一拱手。 “遵命!” 说的是挺简单,但是此时的金人大营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想要快速地集结骑兵,没个半个时辰根本做不到。 而且秦云这帮人並不恋战,炸烂了,烧毁了金人的重型攻城器械后,掉转马头就跑。 生怕秦云这帮人跑掉,斡勒迷罕直接命令大军直接衝著秦云的方向衝去。 “別让他们跑了!这帮骑兵,一个都不要给我放过!” 金人大军如同一大群的散兵游勇,根本就没什么秩序,只知道往秦云的方向追杀。 那些宋人奴隶则是嚇得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根本就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由王建堂,沈石,胡韜几人率领的步兵,挽著裤腿子,踩著泥水,快速奔向这帮奴隶。 沈石对著奴隶们说道:“我们是宛城军,特来解救你们。” 说完之后,立刻手起刀落,將这些人身上的绳子砍断。 瞬时间,这帮宋人奴隶作鸟兽散,往反方向快逃走。 看到有人前来解救这些奴隶,一部分金人士兵立刻调转,朝著这个方向奔来。 只是就在这些人还没赶过来的时候,秦云的骑兵神出鬼没地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奔袭而来。 手中的秦家刀手起刀落,闪闪寒光,又是砍掉了一群金人的脑袋。 最关键的是,秦云根本就不恋战,打完就跑。 就像是牵著老牛鼻子的那根韁绳,把整整三万金人大军扯得七零八落。 几次衝杀下来,王建堂沈石他们早就带著步兵兄弟们跑了。 最后就连秦云那一百骑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整个红水镇变得一片寂静,斡勒迷罕才明白过来,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重重地將手中的弯刀砸在了地上。 骂骂咧咧道:“宋人奸猾,卑鄙无耻,我要把他们杀光,杀光!” 仆散九川拖著疲惫的身子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侯爷,咱们目前还是整肃大军,逐渐离开红水镇吧。要不然再来突袭,咱们根本无法预测。” 逐渐地,斡勒迷罕也清醒过来,知道红水镇並不是一个合適驻军的地方。 “各营將领听令,整肃各营兵马,前进,离开这片低洼地,各营要加倍小心,防止敌袭。” 如此,金人大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离开了红水镇。 等到大军彻底安定下来,已经是天色蒙蒙亮了。 有了昨晚上的教训,斡勒迷罕也不再小看宛城军,將大军驻扎在一处高地,可以將远处的情况一览无余。 这时候,扑散九川和几位金人將军凑了过来。 一个个身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侯爷,看来这些宛城军並不是那般的怯懦,区区百人骑兵队就敢对我们发起突袭。” 完顏速泰一边整理著盔甲,一边说道。 仆散九川站出来说道。 “那些骑兵不是宛城军。” 此话一出,所有的將领全部看向了他,一脸的诧异。 “是北固军,我跟他们交过手,如果昨晚上我没看错的话,带头的人就是秦云。” 这下就连斡勒迷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怪不得弟弟斡勒直束和仆散九川的精英杀手团都折在了此人的手上。 果然是有胆有识。 “侯爷,咱们的攻城器械全都被他们给毁了,我看咱们这次不如就先撤军吧……” 扑散九川低著头,小声说道。 “放肆!未真正交战便言退,你信不信,本侯斩了你!” 一声怒吼,嚇得仆散九川瑟瑟发抖,当场跪在了斡勒迷罕的身前。 “我就是用人撕,也要把宛城撕开一个口子!” 第116章 一计又一计! “可是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啊。” 这时就连完顏速泰都有些担心的说道。 斡勒迷罕却是冷哼一声。 “没有攻城器械就不能攻城吗?咱们所带的粮草营中有不少烈酒吧,让签军抱著酒罈去攻城,火攻城门,就是把两千签军全折在里面,只要能拿下宛城,灭了北固军,在所不辞!” “侯爷圣明!” 所有的金人將领也没有把签军当人,所以这个战略在眾將领的眼中也是十分的合適。 “全军就得休息两个时辰,隨后隨我攻打宛城,不破宛城,誓不归还。” “不破宛城,誓不归还!” 数万大军齐声大喝道。 宛城外的一处隱蔽处,秦云已经和左迁峰等人匯合了。 秦云將战况跟左迁峰一行人说了一下,眾人皆喊痛快。 “做得好的,秦云!这次没了攻城器械,我看这些金人还如何攻城!” 对此,秦云却是並不像眾人那么乐观。 “左大哥,就算是没有攻城器械,也不是没有办法攻城,製作攻城梯並不算是烦琐,宛城的城池也不算高。再说了,就算是一点攻城器械都没有,也不是攻不破城门。”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宛城。 “更何况如果唐州金军使用困城的策略,用不著几个月,咱们的存粮吃完了,就得不战而降。唐州一直都是富庶之地,粮草充足,可以源源不断的送来,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咱们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围城战从来都不讲究速战速决。 只要粮草充足,哪怕是围上半年,一年都可以。 更何况,到时候完顏银虎的大军也来了,那可就真的连突围的可能都没有。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秦云来说,唯一的上策就是速战速决。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直接把所有宛城军都拉出来,跟对方拼死一战吧。” 左迁峰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抓起一把土狠狠扔在了地上。 襄阳那边的守军到现在都没给来一个信使。 看样子是根本就不想管宛城了。 秦云轻轻的拍了拍左迁峰的肩膀。 “左大哥,你別著急,就按照咱们原来的计划干就行。你们別急著动手,一定要等到唐州金军攻城受挫之后,宛城开城门反击,你们再从后方杀出,只要宛城不开城门,你们就要一直潜伏下去。” “咱们,你不跟我们合併一处吗?” 左迁峰有些著急地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左迁峰已经把秦云当成了精神图腾。 没有秦云的仗,就连他都有点心里没底了。 秦云淡淡一笑。 “我要把那些金军引到陷阱处啊。” 秦云指了指不远处的横沟位置,那里百姓和宛城军已经掘开了一道深深的壕沟。 壕沟里面填满了火油和铁荆棘。 虽说是那些宋人奴隶百姓已经都逃走了,但是如果秦云不去引金人骑兵,那一定会让签军打先锋的。 那这些陷阱就有点可惜了。 “我跟唐州金军交手过了,从反应上来看,金军的战斗素质,尤其是单兵战力,金军要比签军高出一大截,要是不消耗上一批金人骑兵,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秦云感慨道。 他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守住宛城,而是將唐州的敌军全部消灭。 “跟他们交手之后,我就会带著弟兄们逃回宛城,这样他们火气正盛,一定会拼命攻打宛城的,那宛城上的那些机关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听著秦云这一计跟著一计的,左迁峰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若是大宋多几个像秦云这样有勇有谋的將领,或许收復故土並不是幻想。 “秦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你这脑子,谁能玩过你啊。哈哈哈。” 左迁峰哈哈大笑起来。 秦云却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左大哥,我估计金人的攻势会在一天之內减弱,等他们开灶做饭的时候,我会趁机杀出,你一定要沉住气!我不带人杀出,你绝对不能出手。” 眼睛微微一眯,语气沉著的说道:“若是你提前出手了,一定会陷入金人的包围之中,若是那样咱们可就困在了围点打援的困境了,不光打不烂敌军,你和这两千兄弟都很容易被金人包了饺子。” 左迁峰用力点了点头。 用一种肯定的眼神看著秦云。 “你放心,秦云,我没收到你发起反攻的信號,绝对不会发起攻击!左迁峰以你为尊!”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生死同命。 又等了一会儿,秦云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感觉差不多了。 隨后带著一百骑兵,四百步兵来到了沟壑的另一端。 沟壑上面用连接的牛皮铺上,撒上沙土,如果不是到了眼前,根本就看不出这下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秦云立马在前,拿出水囊,喝了几口,静静的等待著唐州金兵的出现。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和步兵行进的声音传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由远及近。 斡勒迷罕骑著一匹大金红鬃马在后,一名骑兵来到他身边,说道。 “启稟侯爷,大宋北固军指挥使秦云率领军士正在前方。大概有百骑,步兵四五百。” 斡勒迷罕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爷,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刚刚偷袭了咱们还敢在此,待末將带人前去一轮衝杀便將其杀个片甲不留!” 完顏速泰心里还憋著一团火呢。 昨晚上呛了几口水,差点没把他这个旱鸭子淹死。 斡勒迷罕一开始也是打算用签军打头阵,等签军消耗的差不多,把宛城攻开了,金人大军再上。 不过,听说秦云带了一百骑兵,四五百的步兵在此布阵,便也不打算让签军动手了。 “区区一百骑兵也敢叫阵,这是没把我大金铁骑放在眼里啊!” 斡勒迷罕咬著牙说道。 “完顏速泰听令!” “末將在!” “命你率领骑兵大营一千人马冲阵,务必要將秦云及其所有北固军全部斩杀!让大宋守军再也不敢小覷我大金!” “得令!” 第117章 险象迭生! 完顏速泰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秦云的北固军骑兵方阵,嘴角微微上扬。 骑兵衝杀,一百对一千,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至於剩下的那些步兵,搂草打兔子而已。 一把又大又宽的弯刀慢慢抽出,映著太阳光散发出阵阵寒意。 金人骑兵营慢慢上前,马蹄声阵阵,马鸣声烈烈。 气势恢宏,如秋风过境,肃杀恐怖。 “骑兵营,杀!” 隨著完顏速泰一声怒吼,一马当先的冲向秦云的马队。 身后的大金骑兵紧跟在后,黑压压一片,战马声震耳欲聋。 秦云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慌张,只是立马上前。 紧紧勒住马韁绳,不让胯下宝马上前一步。 “都给我把马韁绳勒住了!” 北固军马队纹丝不动,但眼神之中的杀意却如滔滔洪水,汹涌澎湃。 紧接著,便是一阵骑兵箭雨疯狂的射了过来。 “挡!” 秦云怒喝一声,弟兄们立刻用秦家刀进行格挡。 这些骑兵全部都是秦云的北固军,动作敏捷,身手极好,所有的箭矢基本上挡了下来。 不过,后方的步兵阵便有些格挡不住了,尤其是那些宛城军,从来没有面对面,刀对刀的跟金人搏杀过。 一瞬间,便放倒了十几个人。 好在几位百夫长维持阵型,不至於阵型慌乱。 “都给我稳住了,大哥不发话,谁都不准给我进攻!” 沈石声嘶力竭的喊道。 队伍立刻恢復了阵型。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人的马队马上就要衝到秦云前方。 完顏速泰更是露出了一副狰狞的笑容,骑兵要的就是这股子所向披靡的气势。 秦云这小子怕是被嚇傻了吧? 竟然纹丝不动,定要杀他个乾乾净净。 也就是在这时,完顏速泰已经可以十分清晰的看清楚秦云脸上的表情。 只见原本一脸平静的秦云神情变得几分诡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將他们早已看了个透彻。 瞬时间,完顏速泰的心中一阵寒意生出,顿觉一阵不好。 脊背上生出了一层的白毛汗。 只是为时已晚,马失前蹄,眼前一黑直接坠入了深渊之中。 紧接著第二匹,第三匹…… 金人的骑兵阵使用的是雁翅阵型,上千人想要直接將秦云的骑兵队围拢起来,进行围杀。 这样骑兵营的队伍就铺设的很宽。 等到后方的战马意识到前方的陷阱的时候,已经是有將近二三百战马连人带马全部陷入了满是火油和铁荆棘的深渊之中了。 不少的金人骑兵当场就被铁荆棘串成了肉串。 深渊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疯狂的收割著性命。 “点火,吃烤肉了!” 秦云怒喝一声。 瞬时间,所有的北固军战马一字排开,沿著壕沟,疯狂的往沟壑之中扔去燃烧弹。 悽惨渗人的喊叫声从壕沟之中传来,火光冲天。 远处看著这边火光的斡勒迷罕,直接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后槽牙咬个咯咯作响。 “奸贼,奸贼啊!” “全军进发,签军在前,绕过火沟,直扑北固军!” 瞬时间,黑压压的大金步兵衝著前方而来。 而那些骑兵也分別从壕沟的两端,绕过前来攻击秦云的北固军骑兵。 “分散,两端应敌!” 秦云大喝一声,一百骑兵,四百步兵迅速分成两波,直接堵住了壕沟的两端。 两端的入口並不算是很宽,人马往这里一堵,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態势。 北固军用的都是秦家刀,这种刀身较长,可以直接当斩马刀用。 再加上北固军骑兵悍勇,不过片刻的时间,竟然再次斩杀了一百多骑兵。 看著那成片的尸首和依旧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壕沟,金人骑兵竟然嚇得止步不前,畏畏缩缩。 就在有兄弟想要衝出杀敌的时候,秦云衝著手下大喝道。 “不准越界出击。” 秦云明白,一旦越过壕沟,那便是金人的主场。 对面可是数万金兵,你就是再厉害,李元霸在世也只能被剁成肉酱。 “弓箭手准备,放!” 紧接著一波箭雨射出,与金人的单弓不同,秦云的反曲弓,射程极远。 那些赶来的签军步兵根本没有准备,瞬间便射翻了几十人。 嚇得签军畏缩不前。 金人的监战官,直接一刀砍翻一名签军头目,双目赤红的吼道。 “给我攻,猥琐不前者,杀无赦!” 签军也只能硬著头皮,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 秦云眼睛微微一眯,很明白自己这几百人已经是挡不住金人大军了。 双指一掐,含在口中。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彻周围。 “撤回宛城!” 隨后所有的军士得到了信息,快速往身后撤离。 “步军先撤,骑兵断后!” 这种违反常理的打法只因为骑兵的机动性更强,能够更好的脱身。 就在这时候,已经有两百多金人骑兵越过了壕沟。 秦云也没有犹豫,提著一把秦家刀,眼睛赤红,杀意腾腾。 带著手下的骑兵便猛地衝上前去。 两军相接,刀光剑影,砍杀声震耳欲聋。 不过,金人的骑兵並不都是窝囊废,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一轮衝杀下来,互相伤亡。 不少的北固军骑兵也都掛了彩。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步兵们已经临近城关,宛城大门已经打开。 秦云眼睛微眯,大喝一声。 “把所有的震天雷,烟幕弹全部给我丟出去!” 下一秒,一颗颗震天雷,烟幕弹丟向了金人的骑兵阵。 “撤!” 伴隨著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烟雾瀰漫,秦云率领骑兵火速赶回宛城。 在金人骑兵追到城下的前一刻,快速进入了宛城之中。 王澍在城楼上看的惊心动魄,心惊肉跳。 连忙跑下城头,来到瓮城之中迎接秦云。 看到秦云带著骑兵弟兄们都赶了回来,连忙上前说道。 “秦老弟,你嚇死我了,这是太险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呸呸呸,我这臭乌鸦嘴,秦老弟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秦云也没有时间跟对方多说什么。 “上城头,御敌!” 第118章 宛城危机! 王澍和秦云以及北固军的弟兄们一起赶到城头。 只见如同潮水一般的唐州金军黑压压的压了过来。 虽然秦云设计的陷阱很精妙,杀伤力也不错,但是消灭的金人骑兵连一半都不到。 还是因为秦云可用的骑兵太少了。 若是秦云手上的骑兵有三百人,秦云觉得就算是把所有金人骑兵全部灭了都不成问题。 紧接著,便看到金人的大军慢慢停了下来,离著宛城大约有三百米这样的距离。 三百米的距离,一般的反曲弓已经超出了射程范围。 斡勒迷罕的军车慢慢从人群中间的空档之中拉了出来。 一双虎眼冷冷的盯著宛城城头。 这时,仆散九川单手牵著一匹快马走到了斡勒迷罕的战车旁边。 低声说道:“侯爷,工匠们正在火速赶造云梯,宛城城低,攻城的云梯用不到多长时间就能製造出来。只是过於简陋,没有云梯车,怕是不等攻上城头就会被掀翻下来。” 斡勒迷罕却丝毫没有担心,冷笑著说道。 “那就让签军去登城,就是用人数去压,我也要压死他们!反正签军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死掉了这两万,攻下了宛城,这宛城周围很快就能再徵集两万,死不足惜。” 仆散九川点了点头。 看来侯爷这次不拿下宛城来,是誓不罢休了。 因为之前金军就备了一些云梯,且没有被摧毁,再加上刚刚製作出来的一些云梯,已经足以用来攻城。 在斡勒迷罕的眼中,签军就是消耗品。 只要他那一万金人精兵没有太大的损耗,一样可以拿下宛城。 “攻城!” 隨著斡勒迷罕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喝。 签军们立刻扛著云梯向著宛城攻去。 “放箭!” 签军们进入了射程范围之內后,秦云便发布命令,放箭射杀。 但签军的云梯上面都放置了盾牌,箭矢不能造成有效的射杀。 不出片刻的时间,签军大军便来到了宛城城下。 一排排的云梯迅速搭了上来。 城头的士兵用弓箭,石块,梁木猛砸签军。 而秦云的娘子赵佛儿和苏千千则是组织了宛城之中的百姓和北固镇来的百姓,运送石头,梁木到城头上。 秦云一箭射出,直接將两名签军洞穿。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身影却惊出了秦云一身冷汗。 只见赵佛儿带著一帮百姓往士兵的身后放置石块和梁木。 “佛儿,你来干什么呀?回城里去!” 秦云衝著赵佛儿怒吼道。 並不是他不相信赵佛儿的能力,只是太担心赵佛儿了。 赵佛儿却是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夫君,你就让我帮帮忙吧。只恨我是个女儿身,没有能力杀敌,可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见赵佛儿坚持,战事也正在焦灼之中,秦云也没了办法。 只能將赵佛儿的身子压低,轻声安抚道。 “等会儿,你就带著百姓们回去做饭,弟兄们打上一段时间,体力肯定消耗很大,你们多做些饭来,记得要放些盐,这样大家才会有力气,水也要准备的充足。” “知道了夫君!” 赵佛儿用力点了点头。 秦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去吧。” 隨后,秦云便再次投入到战斗之中。 很快,云梯搭上来的越来越多,已经有一排排的签军陆陆续续的往城头上爬了。 秦云眼睛微微一眯,感觉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大喝一声。 “点火油,倒!” 紧接著一盆盆燃烧的火油直接倒了下去。 瞬时间,那些爬云梯的签军便成了一个个的火人。 哭天抢地,那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怨鬼,哀鸿遍野,听的人头皮一阵的发麻。 远处的斡勒迷罕看到这幅场景,也是惊得全身都在发颤。 自己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宛城,竟然如此难以攻下。 虽然不把签军当人,可是就这种消耗法下去,那自己的金人精锐迟早要派上去。 看到这一幕,斡勒迷罕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攻不下宛城来了。 咬了咬牙,暂时停下了攻城的进度。 號角声响起,剩余的签军火速撤退。 看著签军撤退,城头上喝彩声响彻一片。 王澍连忙对著秦云说道:“秦將军,你看金人撤了,咱们出城追敌吧!” 秦云却是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 指著撤退的签军说道。 “看到了吗,这些攻城的全部都是没有鎧甲的签军,真正金人的重甲精锐根本就没有消耗。就咱们宛城这点人手,出去了就被他们给包圆了。” 此话一出,惊出了王澍一身的冷汗。 要是没有秦云指挥,怕是自己就要全军覆没了。 如果说这七千宛城军全部都是北固军一般的训练有素,自己或许会考虑出去跟金人拼一拼。 但是没办法,自己颁布的军令,赏罚分明,虽然极大的提升了宛城军的战斗力,但是还远远不够跟金人硬碰硬的程度。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云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已经放出了昏黄色,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落山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秦云开口说道。 “先让將士们吃饭吧,我料定金人会趁著夜色攻城,咱们必须养足了力气,才好打退他们的夜攻。说不定趁著夜色,还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可能金人就不战自退了。” 听到金人要夜晚攻城,王澍不免皱起了眉头。 “秦將军,要不要在金人发起夜袭的时候,释放信號,让左校尉他们偷袭,趁著夜色,估计能够重创金人!” 秦云脸色铁青,眉头攒紧。 无可奈何的说道:“王將军,你是没好好听我刚才说的话吗?金人大军根本没有多少损耗,要是这时候让左校尉他们行动,岂不是狼入虎口?” 嘆息一声之后,秦云补充道。 “你放心,左校尉他们一定会发挥他们的作用,不过不是现在。” 秦云起身,目光看向远处左迁峰他们躲藏的位置。 口中喃喃自语道。 “左大哥,能否把这三万唐州大军吃掉,最后就要看你的了。” 第119章 宛城必胜! 秦云靠著墙头歇息,这几天连续的交战也是让他身心俱疲。 假寐了片刻,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睁眼看去,只见赵佛儿和苏千千两人带著一群百姓提著饭桶和水壶走上城头。 打了一天仗的士兵们看到送来的饭,立刻起身开始吃饭。 赵佛儿和苏千千则是走到秦云身边。 苏千千给秦云倒上一碗热汤,赵佛儿则是打开了饭盒,里面放著一大碗煮好的牛肉,几碟精致小菜。 秦云刚拿起碗头,脸色微微一沉。 “弟兄们也有肉吃吗?” 这话一下子就问住了赵佛儿。 人人都有肉吃,那怎么可能? 本来宛城之中就快要断粮了,要不是秦云他们从北固镇拉来了粮食,这些人都得饿肚子。 看著赵佛儿和苏千千低头不语的样子,秦云就知道了情况。 端起那一大碗牛肉,站起身来,衝著周围的弟兄们喊道。 “来,过来,你嫂子给你们做了牛肉,拿去分了吧。” 这帮糙汉子哪里会想那么多,过来接过牛肉,就跟一帮弟兄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佛儿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牛肉全都让秦云手下的兵给分著吃了,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 秦云则是一边啃著馒头,一边伸出手摸著赵佛儿那张精致的脸蛋。 笑呵呵地说道:“你说我当將军的在这里吃肉,让弟兄们干啃馒头,弟兄们看到了,怎么想,心里会不会抱怨?娘子,一向是识大体的,怎么这次看不明白这点事了?” 赵佛儿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微微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夫君。” 这时候那帮正在啃牛肉的宛城军这才发现秦云自己在干啃馒头。 顿时这帮兄弟才明白,秦云是把娘子给自己做的牛肉分给了他们。 心中一阵感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牛肉被他们三下五除二都给吃光了,也没法还给秦云了。 一名宛城军的百夫长有些愧疚地走到秦云旁边。 “秦將军,对不起,兄弟们不懂事……” 秦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起身,笑呵呵地拍著那名百夫长的肩膀说道。 “这有啥,兄弟们也辛苦了。等咱们打完这场仗,我不光给你们按照军功发银子,还给你们燉成块的大锅牛肉,让弟兄们吃个饱,吃个够!” 此话更是让眼前的这位百夫长感动得涕泪横流。 一脸激动地喊道。 “秦將军万岁!” 紧接著手下的弟兄们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纷纷站起身来,大喊道。 “秦將军万岁!” 声音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很快便人海沸腾,声音震天。 秦云则是站在高处,衝著弟兄们挥手,大声喊道。 “弟兄们万岁,宛城军万岁,宛城必胜!” 麦子熟了几千次,弟兄万岁第一次! 站在不远处正吃著精致菜餚的王澍一脸的惊诧,这还是以前那些军纪鬆懈,遇见金人就嚇得尿裤子的宛城军吗? 自己也有些被感染,起身举著手吆喝道。 “宛城必胜!”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城头上的宛城军也是连连打起了哈欠。 秦云把伍熊烈叫到了身边,轻声说道:“吩咐各营下去,让弟兄们轮流休息,必须要有一半的士兵值夜。” 蹲在旁边的王澍则是不耐烦的说道。 “秦將军,我看金人那边也没有什么动向,是不是他们不会夜袭了?” 秦云却是摇了摇头,一脸郑重。 “不,他们一定会这么干的。” “为啥?”王澍一脸的懵逼。 “因为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这么干。” 说著,秦云便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不远处闪著灯火的金人大营,眼神明灭不定。 …… 大概寅时,金人大营有了动作,一队金军精锐趁著夜色悄悄靠近宛城。 等秦云发现城下有动静的时候,金军精锐已经在城下堆满了酒罈。 秦云大喝一声。 “夜袭!” 瞬时间,所有城头的士兵立刻惊醒,迅速起身防御。 与此同时,金人的號角声响起,签军和金人精锐立刻衝著宛城发起了攻击。 秦云衝著伍熊烈大吼道:“伍子,带三百北固军隨我去守城门!其余士兵按照白天的打法,继续守城。” 紧接著,伍熊烈立刻带著弟兄们紧紧跟在秦云的身后,快速走下城头。 秦云虽然不知道这些金人摸到城下是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 等到秦云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外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之中还有浓浓的烈酒的味道。 秦云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金人这时也学会了火攻的办法,竟然用烈酒点燃城门,想要以此破城。 虽说城门极厚,一时半会儿根本烧不穿,但是长此以往下去,攻破城门是早晚的事。 秦云眉头紧皱。 转身看向弟兄们,问道。 “火銃队何在?” 就在这时,大几十个兄弟站了出来。 秦云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火銃队,填充火药弹丸,咱们要打退金人,伍子,去城中让百姓们弄水来,等著浇灭火势。弟兄们,咱们这次要跟金人硬碰硬地来一场了!” “宛城必胜!” 弟兄们怒吼道。 等到火銃队准备好了之后,秦云便让人將大门直接打开。 风助火势,瞬时间火光冲天。 而城门外是一群拿著金人弯刀的重甲金兵,见宛城军主动打开的城门,这帮人如同发了情的牲口,大声喊道。 “城门开了,衝过火堆,杀进城去,杀光宋人!” 紧接著那些还没点燃的酒罈,就被直接扔在了一边。 说来这些重甲金兵也是勇猛异常,直接衝过火势,往城中杀去。 只不过,等他们衝过城去,面对他们的是一根根黑洞洞的銃管。 这帮人根本就没有见过火銃,也根本不知道害怕。 举起大刀就对著北固军火銃队衝去。 “放!” 紧接著便是一阵又一阵火銃鸣响的声音,那些身穿盔甲的金人士兵当场就被撂倒。 一瞬间,二十几名金人重甲兵死在了当场。 剩余的几个受了伤的金兵还想要逃走,又是一阵銃鸣声。 还没有衝出火堆,就直接倒在了他们自己布置的烈酒大火之中。 第120章 反攻! 很快,苏千千和赵佛儿便带著百姓们提著水桶前来救火,秦云则是带著北固军的將士们杀了出来。 火銃接连不断地释放,一排排的重甲金人被放倒。 秦云则是勇猛无比,手中的秦家刀不断收割著金人的性命。 不过区区几百人的队伍,竟然在短时间內打退了金人的进攻。 城头之上的宛城军也是配合,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释放,宛城外,金人士兵哀鸿遍野。 秦云感觉差不多了,带著北固军再次撤回了城中,宛城大门再次关闭。 奔上城头,与宛城军匯合,重创攻城的金人大军。 双方不断拉锯,战斗一直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不论是签军还是重甲金兵此时已经死伤过半,被守城军打得丟盔弃甲,无力再战。 鸣金收兵,签军和金军撤了下去。 看著狼狈不堪的手下,斡勒迷罕一阵恍惚。 一个小小的宛城而已,竟然折掉了他三分之二的兵力。 如此消耗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天,他这三万大军都要折在这宛城外。 现在已经不是拿下宛城不拿下宛城的问题了,是他们还能不能逃离这个修罗场了。 这个时候,仆散九川再次来到斡勒迷罕的身前。 声音低沉的说道:“侯爷,这宛城咱们是拿不下来了,我看咱们还是早早撤军的好。” 斡勒迷罕眼神一冷,钢刀一闪直接架在了仆散九川的脖子上。 斡勒迷罕冷声说道。 “仆散九川,我是看在大太子的面子上才一直没有对你发火。你真当我不敢杀你?乱我军心者,你难道不知道后果!” 仆散九川眼眶里全是血丝,声音颤抖的说道。 “侯爷,我绝非心生怯意,只是宛城军太多彪悍了。別说是签军了,就算是咱们大金的勇士如今也不足五千人了,若是不撤军,唐州的金军消耗光了,咱们如何向大太子交代?” 即便是仆散九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斡勒迷罕依旧是没有撤军的意思。 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后,沉声说道。 “你带十名驍骑前去邓州借兵,邓州郡守与我是八拜之交,这个忙他一定会帮的。宛城,我要是拿不下来,实在是不甘心啊。” 宛城如果拿下来,就算是损兵折將,斡勒迷罕至少还有个交代。 若是宛城拿不下来,又死了过半的唐州大军,就算是斡勒迷罕地位崇高,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是,侯爷!” 仆散九川咬著牙说道。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借兵的时候,斡勒迷罕再次把他给叫住了。 “九川,邓州兵若是及时到了宛城,那咱们就合围宛城,我就是困也要把宛城困死。” 此时的斡勒迷罕已经接受了一个现实。 就是他们若不是大军带著大量的攻城器械前来,宛城是打不下来的。 隨后,斡勒迷罕眼眸一垂,带著一种绝望的语气嘱咐道。 “若是你们未到宛城之前,已经听说了咱们唐州大军全军覆没,那便不用再来宛城了,火速赶往唐州,將唐州守住!” 斡勒迷罕很明白,一旦他的唐州大军全军覆没,唐州一定是內外空虚。 那时候都不用多少人马,仅需一千人便能拿下唐州。 那样他就算是九死也难以赎罪了。 仆散九川眼眶通红,一颗颗眼泪从这位杀手团的悍將眼中掉出。 心中万分不甘。 大金的勇士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种程度! “遵命!” 话音刚落,仆散九川便带著十几名亲信火速离开了金人大营。 已然是晌午,日头正毒,金人营中人困马乏,斡勒迷罕也只能是命令手下开火做饭。 秦云则是站在城头,眺望著金人大营,当他看到升起裊裊炊烟的时候,眼睛之中迸发出一种锐光。 嘴角微微上扬,此时,娘子赵佛儿正在身边。 秦云一把搂过娘子来,在赵佛儿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赵佛儿不明所以。 秦云兴奋地说道:“娘子,这下你男人要赚大了!” 隨后秦云转身对著身后的將士们大声说道。 “所有人,包括火头军,只要是能喘气的大宋军士,给我带齐了军械,我们出城攻杀金贼,咱们飢啖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好一句,飢啖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自从將士们的士气被秦云所调动起来,还没有酣畅淋漓的硬碰硬的跟金人大战一场呢。 听到秦云的军令,將士们个个嗷嗷待哺。 恨不得马上衝下城头,將那些金人撕成八瓣! 赵佛儿和苏千千则是整理衣冠,对著秦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奴家,恭送夫君,愿夫君旗开得胜,全歼金贼!” 秦云一边带著將士们朝前走,一边搂过两个娘子,在两个娘子的脸蛋上各狠狠嘬了一口。 “等著你男人大胜回来,你们两个好好犒赏我。” 弟兄们听了也是哈哈大笑,这些人再也没有了一点胆怯,反而像是去参加一场盛会。 骑兵营整肃在列,秦云站在整整数千人的队伍前,排兵布阵。 “王將军。” “在!” 此时的王澍对於秦云的指挥也是心服口服,甘愿在秦云的手下做一名战將。 “你率领两五百步兵,攻向金人大军左翼。” “得令!” “伍熊烈,你带两千五百步兵,攻向贱人大军右翼!” “得令!” 伍熊烈抱拳吼道。 “剩余的所有骑兵,步兵隨我直取中军,不得有误!” “得令!” 队伍火速排列著,点好了人马,宛城城门打开。 两翼的部队带著震天的喊杀声猛地冲向了金人的大营。 金人正在生火做饭,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宛城守军如此大的胆子,敢上前偷袭。 斡勒迷罕立刻鸣金,所有的唐州军整肃起来,对战来犯宋军。 就在两翼交战的时候,两侧的金军被牵制,中间的斡勒迷罕的中军被撕开了两道口子。 秦云一脸邪魅,掏出穿云箭,点燃,一道白光炸响在天空中。 左迁峰立刻带著两队人马去堵金人的中军后路。 秦云则是一马当先,带著所有骑兵和剩余的几百宛城军直杀中军而去。 第121章 没经验? 不等斡勒迷罕反应过来,秦云已经带著骑兵杀了过来。 由於大量的宛城军牵制了左右两翼的金军,秦云的队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砍杀到了中军。 长刀闪过,那根黑色的唐州大旗,让秦云连人带旗直接砍断。 大檮一毁,顿时金人大军军心大乱。 金人將领们的指挥再也无法控制那慌乱的大军。 此刻的斡勒迷罕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败了。 金人的悍勇终究是抵不过宋人的奸诈。 “撤!撤兵!” 斡勒迷罕大声喊道,手下的传令兵也是把收兵號几乎吹出了血。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宛城军,北固军的大刀如同死神镰刀不断收割著金人的性命。 那些厚重的金人鎧甲也挡不住火銃,反曲弓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不少的唐州兵四散逃离,左迁峰却是早已率领两千军士死死地堵住了后路。 “杀!给我狠狠地杀这些金人畜生!一雪前耻!” 左迁峰一边挥刀砍杀著金人,一边衝著手下那些杀得正起劲的士兵们怒吼道。 “一雪前耻!” 所有的士兵如同发了疯一样的追杀著唐州军。 而唐州军却像是惊弓之鸟,早就不知所措,阵形打乱。 甚至不少的签军当场丟了兵器,就地投降。 不过让秦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一支几十人的精锐带著斡勒迷罕杀出了重围。 秦云眼睛微微一眯,带著身边的骑兵猛地追了过去。 “杀!不准放走斡勒迷罕,我要砍下他的脑袋!” 自宋金大战开始,还没有一名成名的金人大將死在宋人的手中。 秦云必须要砍下斡勒迷罕的脑袋,以振奋宋人的抗金的信心。 一路追击,一直到了红水镇,秦云的骑兵总算是追上了斡勒迷罕。 知道逃不出秦云的骑兵队了,斡勒迷罕索性也不逃了。 调转马头,抽出腰间的宽大弯刀。 对著身边的金人骑兵们说道。 “勇士们,是你们拿出你们勇气的时候了,用你们的血,告诉敌人,我大金是不可战胜的!” 就在这时,沈石慢慢从身上摸出了短管火銃。 秦云却是伸手挡了下来。 冷声说道:“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给他们一个尊严的死法。” 斡勒迷罕这边的骑兵大多都已受伤,秦云这边的却是士气正盛,根本用不著使用火銃了。 从斡勒迷罕的眼中,秦云也看出了为什么区区三百万户的大金竟然可以灭掉庞大北宋的原因了。 不过,金人悍勇,他们也丝毫不怵! “北固军,杀!” “杀!” 两波骑兵迅速衝上前去,瞬时间刀光剑影,砍杀声一片。 一轮交锋下来,金人骑兵所剩无几。 只有斡勒迷罕和两个身负重伤的金人骑兵。 斡勒迷罕全身颤抖地看著秦云,眼神之中除了憎恨,还有几分的敬意。 斡勒迷罕仰天长嘆。 “上天既然让我大金所向披靡,又为何要生出秦云这般有勇有谋的悍將!悲载我大金!” 秦云却是一字未说,只是目光森寒的看著斡勒迷罕这个末路的金將。 或许,换了別人,斡勒迷罕会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宛城。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我,秦云! “杀!” 隨著再一次的衝锋,刀光相接,两名金人勇士战死,斡勒迷罕也被砍杀下马。 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秦云没有半点犹豫,跳下马来,一刀便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隨后,秦云带著手下的骑兵,提著斡勒迷罕的脑袋火速赶回了宛城战场。 当重甲金人看到了斡勒迷罕那颗脑袋的时候,再也没有了挣扎下去的理由。 纷纷丟掉了手中的弯刀,举手投降。 宛城外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数的將士们喜极而泣。 这是他们毕生以来第一次战胜金人,而且是大胜,是完胜! 隨后將士们便將那些金人俘虏和签军俘虏给绑了起来。 人数竟然达到了三千多人,其中绝大部分的都是签军,金人大多数都力战而死,少部分兵败自杀,仅有不足百人投降。 这时候,王澍和左迁峰赶了过来。 “秦將军,这些俘虏怎么办呀?” 毕竟之前只有宋人当俘虏的份,根本没有金人做俘虏的原则。 秦云转过头来,一脸戏謔的说道。 “怎么,王將军,没经验?” 王澍一脸羞愧地挠了挠头。 “金人怎么对待我们的,我们就怎么对待他们,靖康之难杀了我们多少人,咱们一点一点地还回去。凡是金人,一个不留,全杀!” 之所以如此,秦云知道这些金人绝对不会甘心做奴隶的,说不定有了合適的机会还会造反。 与其留著这些隱患,不如全部杀了。 “那签军呢?”左迁峰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死囚营吗?那些签军全都是。不过也要给他们机会,以后杀一名金兵者,可免死罪,杀两名者还自由身,要是更多,便编入守城军中。不过在此之前,可別给这帮傢伙吃人粮食,他们不配!” 听到这话,王澍,左迁峰看了秦云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秦云也有打算拿下唐州,只是后来探子回报,邓州派出了一万金军接管了唐州。 唐州城高池深,更是有坚固的守城器械,易守难攻,隨后秦云便暂时打消了拿下唐州的打算。 秦云还出了个主意,让那些金人去挖万人坑,埋葬那些死去的金兵和签军后,万箭齐发,直接把剩余投降的金军全送到了万人坑中。 战爭就是如此,所谓慈不掌兵,义不守財,对於金人俘虏,秦云没有半点仁慈。 一场大战下来,秦云整个人也累瘫了。 回到了宛城之中的住宅,秦云並没有看到赵佛儿和苏千千在宅子中。 猜测大概率是跟城中的百姓们一起庆祝去了吧。 秦云便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大概是夜半时分,秦云只觉得眼前人影绰绰。 猛地坐起身来,只见赵佛儿和苏千千两位娘子正站在床前,一脸温和地盯著自己。 “佛儿,千千?” “夫君,你不是要奖励吗?我们来了。” 第122章 夫君,我要! 赵佛儿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轻纱,苏千千则是穿了一身鹅黄色轻纱。 微风摇动,两位娘子如出水芙蓉,美不胜收。 “这,这,这奖励也太丰盛了吧。” 秦云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两位娘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今夜便是要儿女共侍一夫。 之前的时候,秦云还只是一种幻想。 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赵佛儿说不定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树。 可是没想到,这狗屎运就这么赤裸裸地砸到自己头上了。 赵佛儿莞尔一笑,面如桃花。 “夫君,杀敌立功,更是斩下了唐州郡守,县侯斡勒迷罕的脑袋,全歼唐州金人大军,我们为夫君做这点事情,用算得了什么呢?” 秦云有点憨乎乎地笑起来。 自己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早知如此,自己就多杀几个金人了。 苏千千则是伸出縴手,扶著秦云站了起来。 声音婉转动听道:“夫君,千千全家都是被金人所杀,夫君为我报了血海深仇。夫君是千千此生唯一的恩人,千千愿意,愿意与姐姐一起服侍夫君。” 我去。 古代女子,对这种事情,说得都是这么直白吗? 二女共侍一夫,这简直比做神仙都要爽呀。 就在秦云想要拉著两个娘子一起上床的时候,赵佛儿却是拉著秦云走向了饭桌。 “夫君,打了一天仗了,都没有吃饭,先吃饭,再……” 看著两个娇滴滴的娘子,秦云还有什么心思吃饭呀。 吃你们吧。 结果赵佛儿眼神一凶,略带埋怨地说道:“夫君若是不吃饭,不养好身体,便不如夫君之意。” 这话可是把秦云给嚇坏了。 这帮的神仙日子,从哪里求来啊? 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秦云连忙说道:“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好好的,咋生气了。”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就连鱼翅和鲍鱼都有。 秦云愣了一下子,问道:“这些东西哪来的?” 苏千千给秦云夹了一筷子鱼翅,笑著说道:“是从刘文重的监军府里搜出来的,之前只顾著找他藏起来的宝贝了,却忽视了这奸贼的厨房,我跟佛儿姐姐去一看,没想到那么多好东西。” 秦云也是感慨。 这种东西就算是放到后世,也算得上是稀罕物了。 刘文重这老小子,不光搜颳了那么多民脂民膏,竟然还收集了这么多的珍饈。 这种奸贼,他不死,谁死? “这次就別分给將士们了吧?夫君,你这些时间如此劳累,得好好补补了。” 秦云一边夹起筷子,一边笑著说道:“不分了,不分了。” “有菜无酒怎行?” 赵佛儿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一个酒罈子,隨后便將酒水倒进了秦云面前的杯子。 秦云看著杯子里那橙黄色的液体,除了酒味,还有几分腥味。 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什么酒啊,怎么这么骚?” 听到这话,赵佛儿和苏千千对视了一眼,小脸各一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云也是好奇,拿过了酒罈子,便衝著酒罈子里看了过去。 好傢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酒罈子里面竟然是一根带著倒刺的虎鞭。 我去,虎鞭酒! 两位娘子也是真辛苦你们了。 苏千千一边忍俊不禁,一边笑著说道:“我们去刘文重家里搜寻的时候,他们家的厨子说家里还有几坛宝物,我跟佛儿姐姐还以为是什么金银財宝,找到了才知道……” “姐姐说,夫君平日里劳神伤力,这虎鞭酒正好是大补。” 秦云一脸尷尬地皱起眉头。 娘子难道是说自己体力不行? 不成,今晚上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让两位娘子知道知道他男人可不光是在战场上称雄。 一杯虎鞭酒下肚,火辣辣的。 顿时酒劲顺著自己的小腹就直往下窜。 好傢伙,这虎鞭酒是厉害啊。 秦云忍不住,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 这时候,赵佛儿和苏千千手拉著手起身,退后几步。 “夫君,为祝贺夫君大败金军,我与妹妹千千为夫君献上一舞《霓裳彩衣舞》。” 舞势隨风散復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鬢流。 裙摆飞扬,翩翩起舞,起先如两只孔雀开屏,继而双蒂並莲,凤舞蝶和,美不胜收。 那纤细的腰肢,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疾风般旋转。 两人头上的银饰不断交簇,发出阵阵迷人心智的灵韵之音。 秦云忍不住一杯接著一杯地饮下虎鞭酒,全身燥热难耐,两股交摩,竟有几分坐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佛儿和苏千千一阵旋舞,直接一左一右坐在了秦云的双腿之上。 两个人各饮下一杯虎鞭酒,轻轻送到秦云的口中。 轻柔绵软的红唇与之交融,秦云左右不暇,却想雨露均沾。 此刻的秦云,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兽吼,握在两位娘子腰间的双手越发的用力。 “夫君,饭否?” “吃饱了,吃饱了!长夜漫漫,咱们还是到床上去再聊吧。” 秦云再也受不了,一手一个直接抱著两个娘子来到床上。 两件轻纱落地,两幅玲瓏曼妙的躯体完美展现在了秦云的面前。 两位娘子皆有几分羞涩,双双侧过身去。 那完美的曲线隨著身子波动,牵动著秦云的心脉,咕咚,咕咚,口水一个劲地下流。 左右手分別触摸在那两张精致的美背上,如电泳一般。 深吸一口气,每一寸空间之中都是两位娘子体香的交融,摄人心魄一般。 秦云双手一横,两个娘子双双倒在床上。 玉体横陈,水波荡漾。 秦云扑了上去,忙得左右开弓,上下其手。 床帷之中不一会儿便响起了阵阵不一样的缠绵悦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整整两个时辰,秦云根本就没有停歇过来。 香汗淋漓,水乳交融,竟如天上仙眷一般。 秦云刚探出身子,想要深吸一口气。 左右两只玉手却是按住他的胸膛,將他再次压了回来。 异口同声的合道。 “夫君,我要。” 第123章 宛城之主! 让秦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竟然不累。 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很有精神,身体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反应过来的秦云看著桌子上放著的虎鞭酒,这才明白过来,这大概率是虎鞭酒的功劳。 虎鞭酒好啊,得多喝。 两位娘子睡得沉,秦云便没有叫醒她们两个。 家里的僕人也过来了,秦云就吩咐他们做点什么早饭,给两位娘子补补。 就在这个时候,贾百万走了进来。 “大哥,醒了?” 刚说完这话,便看见夫人赵佛儿和侧夫人苏千千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两人看见贾百万均是一脸的羞红。 这时候的贾百万才反应过来,伸出拇指对著秦云竖了竖。 那样子仿佛是在说將军你身体真棒。 这年轻人的体力真好啊,也不知道秦云平日里都吃些啥好东西。 要是有什么配方,自己可得好好问问。 “老贾,什么事?说。”秦云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时候,贾百万才想起了事情,开口说道:“王澍將军请您到守將府议事,我估计是商量宛城战后的发展和格局。” 秦云点了点头。 “行,吃过早饭我就过去,老贾,你要不要一起留下来吃点。” 老贾摆了摆手,指了指营地的方向。 “我去军营,將士们军功还没有登记完,我的去登记好。对了,將军,北固镇集市已经重新开放了,各地商人我也放出去消息了,估计他们知道你全歼了唐州军又会吃一大惊吧。” 秦云淡淡一笑。 “吃惊不吃惊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们对这南北商互的生意有信心。” 老贾笑呵呵的说道:“那还用说,连强悍的金人都不是咱们的对手,那些商人巴不得跟咱们做生意呢。” 说完之后,老贾便离开了秦云的宅子。 说到做生意,秦云不由的想起了远在北地的祝霜儿。 自己那只小乳猪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呢? 算著时间,霜儿也该快来北固镇了,这次应该会在宛城相见吧。 就在这时,一双纤细的玉手从秦云的腰间伸了过来。 绵软压身,光是从质感上秦云就分辨出这是娘子赵佛儿。 “看你出神,在想什么呢,夫君?” 秦云心中一虚,转身笑呵呵的捏著赵佛儿的小脸,尷尬的笑道。 “想你啊,娘子,娘子昨夜那招老树盘根还真是厉害,我差点招架不住呢。” 一句话,赵佛儿的小脸唰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连忙看了一眼周围,在发现没有人听到夫君那污秽不堪的言语的时候,这次一记粉拳捶在夫君的胸口。 “臭夫君,你知不知羞,大白天的说什么誑语。” 秦云看著赵佛儿那羞涩不堪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夫君,粥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隨著苏千千一阵轻灵的声音传来,秦云和赵佛儿往饭桌前走去,走著的时候,秦云的手脚还不老实,非要在下人的面前,放在娘子的纤细的腰身下面。 有时候赵佛儿都感觉秦云晚上是故意用劲折腾两姐妹的。 非要別人听听她们家夫君有多能干。 对於这一点,赵佛儿是怎么都不理解夫君的这一癖好。 吃过早饭之后,秦云便出门,步行往守將府走去。 路上已经有人正常出来摆摊了,这些大多数都是以往在宛城之中做小生意的老百姓,之前逃难去了北固镇。 他们原本在宛城之中就有房屋,有生意。 见到秦云路过,纷纷站起身来朝著秦云打招呼。 “秦將军好。” “將军早上好,吃过早饭了吗?” “將军,刚炸的果子,要不要来两根,免费。” 百姓们笑嘻嘻的对著秦云说道,秦云平日里对百姓很好,平易近人,所以百姓们也没有把他当成官员,只当是一个敬重的英雄。 秦云跟百姓们隨便聊了几句,便进入了守將府中。 守將府中除了王澍早已早早的泡了茶等著秦云来,左迁峰也早早到了。 看到秦云前来,王澍直接站起身来。 “秦老弟,来,坐,我泡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你尝尝这味道纯不纯。” 共歷生死,三人早已如老友一般。 秦云坐下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味不错,別说哈,王將军府里的茶是比我家里的好多了。” 王澍哈哈大笑。 隨后一边继续倒茶,一边问道:“如今金人已经打退了,宛城也保住了,不知道秦老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秦云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这件事,秦云不是没打算。 互通宛城八镇,將北固镇打造成一个骑兵重镇和经济的次中心,將贸易的中心转移到宛城来。 毕竟宛城更大,设施更为齐备,是做生意的不二选择。 而且互通八镇之后,可以招募八镇的青壮年前来参军,也可以將军屯制推广向宛城外更大的氛围。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秦云要成为宛城真正的掌权者。 这样无疑不是將王澍给扔在了一边。 就在秦云觉得有些为难的时候,王澍主动开口说道。 “一打完仗,我就派人八百里加急將宛城大捷的消息稟明朝廷了。功劳自然是老弟你的,以后这宛城就由你来做主吧。” 秦云愣了一下,主动放权的將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想要客气几句,结果王澍直接摆了摆手。 “我年纪大了,说实话也不想在这宛城这金宋交界之地待著了,打了一辈子仗,还没享受享受呢,想去江南置几亩地,过过採菊东篱的生活。” 王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说道。 “说实话,我眼不瞎,宛城军在我手里什么样,在你手里什么样,天差地別。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力挽狂澜,我,不成。” 这番自知之明和深明大义让秦云一阵感动。 抱拳,一脸郑重。 “多谢王將军。” 这时,王澍拍著左迁峰的肩膀,看著秦云说道:“左校尉还年轻,而且战力不俗,我想让他给你做个副將。” 秦云看了一眼左迁峰,哈哈大笑。 “求之不得!” 第124章 朝堂纷爭! 经过宛城之战后,秦云也看出来左迁峰的战斗能力並不弱。 甚至相比於自己手下的那几位百夫长,他更能打。 只是左迁峰更像是一位武夫,將才,而不是帅才。 战场杀敌英勇无比,但运筹帷幄,整体布局欠缺。 留在秦云的身边做个副將,更合適。 就在这时,左迁峰则是直接单膝跪在秦云面前。 拱手说道:“左迁峰拜见城主大人。” 城主,便是將宛城的军事,民生,政事集权於秦云一人。 整个宛城境內也只有秦云有这个资格。 秦云连忙起身弯腰,將左迁峰扶了起来。 笑著说道:“左大哥,无需如此,以后这宛城的事情,咱们哥俩商量著来。” “不敢,不敢。”左迁峰连连摆手。 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本事? 斗大的字不是一箩筐,也就是打仗有点用,自己能干上这个副將,完全是王澍的铺路和秦云给的面子。 “不过,这件事情,朝廷那边还没有正式的任命文书。” 秦云故作为难地说道。 王澍闻言差点一口茶水没喷出来。 一脸不屑地笑道:“朝廷的文书?秦老弟,咱们都是自己人,还有说外套话了?这宛城的军士百姓只认你秦云一人,朝廷就算是派多少监军来,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隨后王澍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已经將辞呈递交了,除此之外,我也会向朝廷建议在宛城不再设监军一职。我也是看透了,这狗屁的监军除了误事,尸位素餐,也没啥別的作用了。”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骂道。 “去他娘的狗监军吧。” 与此同时,宛城之中,赵佛儿犹豫再三还是写下了一封亲笔信,信中还放了一块皇家玉佩,一併送往镇江府。 …… 镇江府,大宋皇朝临时皇宫之中。 皇帝赵构正在对著一群文臣武將破口大骂。 “废物,饭桶,寡人真是瞎了眼重用你们这些人。上一个月,金人连陷数城,城池竟然不战而降,我大宋的脸简直被你们给丟尽了!” 龙顏大怒,大臣们立刻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高声喊道:“官家息怒,臣等万死!” “万死,万死!死一次还不够吗?就算是你们死了,大金国就能不打寡人了吗?朕要的是主意!” 这时候,宰相黄潜善起身,手中玉笏微微一垂。 “臣黄潜善认为当今金国国力正盛,锐不可当,先灭辽,后臣服西夏,所向披靡,我大宋万万不是对手。与其令生灵涂炭,不如割地求和,陛下迁都长江以南,或可以效仿蜀汉烈帝,屯兵天府之国,养精蓄锐,等我大宋国力强盛,再图大业。” 听到这话,人群之中一阵苍迈雄浑的苦笑声响起。 只见兵部尚书李纲直接猛地站起身来,对著黄潜善便破口大骂。 “黄老狗,你是真有主意啊!金人还没有打过来呢,这就要再割我大宋半壁江山送给金人!你简直是个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你怎么不把官家也一併锁了送给金人呢?” 此话一出,黄潜善顿时恼羞成怒。 “大胆!李尚书,竟然出此狂言!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宋好,为了官家,你一直口口声声抗金復地,请问你收復了一寸山河吗?只知道在这里以忠君爱国为名,行的却是丧权辱国之事!” 本来李纲就是个武將,被黄潜善这巧言令色的一番羞辱,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头捶死这个奸臣。 “够了!都別吵了,如今天下分崩离析,你们还有脸在朝堂上爭吵!若是再抵挡不住金人的猛攻,朕看,就不得不退到江南了。” 此话一出,黄潜善和一些文臣的嘴角上扬,一脸得逞的模样。 绝大多数的忠义之士则是垂头丧气。 东京留守,开封府尹宗泽为了守住开封,襄阳等地,修建防御设施,抵御金军,此时已举步维艰。 若是此时再听到朝廷南退,甚至有退守西南的打算,怕是最后一点心气都泄了。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手捧一封战报快速来到大殿外,高声喊道。 “启稟官家,宛城大捷,战报在此,请官家御览!”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帝赵构全都傻了眼。 大捷? 宛城? 在赵构的眼中,似乎都不记得有这么个地方。 李纲连忙说道:“陛下,宛城乃是南阳的一处军事重地。” “呈上来。”赵构喜出望外,连忙让呈上信笺。 当赵构打开战报的时候,更是一阵失神。 “宛城大捷,歼灭俘虏唐州军三万余人,斩杀唐州郡守斡勒迷罕,肃清宛城八镇所有金兵残余!” 赵构情不自禁地念出这番战报,激动的神色难以言喻。 黄潜善则是傻了眼,之前寧昭说指挥使秦云重创了唐州的杀手团,引来了唐州金军的报復。 本以为宛城必失。 怎么,宛城非但没有丟失,还把唐州金军全灭了? 这个秦云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黄潜善连忙拱手说道:“陛下,这战报恐有误,宛城监军刘文重被宛城军谋害,与金人串通,又怎么会消灭全部唐州金军呢?” 此话刚说完,李纲便冷笑著说道。 “黄相,这话就有些偏颇吧。我怎么听说,是刘文重勾结金人想要谋我宛城,被金人误杀。再说了,这可是宛州城的八百里捷报,谎报可是要灭九族的,谁有这胆量!” 本就忌惮那位叫秦云的指挥使手中有他勾结金人的证据,这下黄潜善也不敢说太多了。 “这封信里还说,宛城能够全歼金人,要归功於一位指挥使秦云。宛城守將王澍请求告老还乡,让秦云接任,並且建议任命其为城主,不再增派监军。” 说到这里,赵构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外臣独自掌权,此乃皇帝大忌! “简直是放肆!不派监军,这个秦云想干什么?想谋反吗?想要学张邦昌那个逆贼吗?” 黄潜善怒吼道。 赵构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手握得咯咯作响。 刚要发怒的时候,传信禁军再次將一封信呈上,信上还有皇家印璽。 “陛下,这封信也是从宛城而来,请陛下过目。” 第125章 秦大城主,何事发愁? 赵构连忙拆开了信笺,里面並没有內容,只有一块玉佩,还有四个字,皇兄请赐宛城。 那玉佩,赵构再熟悉不过,那是小妹九岁的时候,自己跟她在开封城中游街的时候,自己亲手给她买的。 赵构先是一阵的惊喜,小妹佛儿还活著! 难不成小妹现在就在宛城? 不过在短暂的兴奋和欣喜之后,赵构的脸色唰的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如果说小妹活著,那自己要不要將她迎回皇宫? 她可是跟父皇,跟皇兄一起被掳的。 接她回来,要不要接父皇,皇兄,那自己这个皇位…… 想到这里,赵构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最关键的是那信上还有一枚皇家印璽的印章,是不是父皇给了小妹什么重要的东西,又是不是交代了什么话。 赵构连忙紧张的看著那名禁军,厉声问道。 “送信之人可有什么要交代的话?” 那名禁军一脸的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赵构会这么紧张。 摇了摇头:“宛城送信之人並没有说有什么话。” 赵构微微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小妹也知道这里面的深浅,並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对此一点,赵构是很欣慰的。 不过,就是这四个字,请赐宛城。 一个小小的宛城,他根本就不在意,就算是赏给妹妹也无所谓,但现在看来並不是小妹要的。 如果是她所要,便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了。 又联想到宛城之中发生的事情,很快赵构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小妹这是帮著秦云索要宛城的控制权。 那这个秦云跟小妹是什么关係? 救命恩人,又或者是? 赵构没有再想下去,稳了稳心神,咳嗽了一声。 文武眾大臣立刻严肃起来。 “既然这个秦云如此英雄,为我大宋立下了不世奇功,那便不派监军给宛城了,册封秦云为宛城城主,大小事务由他一併处置。” 此话一出,黄潜善等人文臣立刻目瞪口呆。 本来被秦云拿捏著命脉,黄潜善就极不甘心。 想要趁机再派监军前去宛城,好控制秦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没想到官家竟然如此信任秦云,不光不派监军,还册封他为城主。 这在大宋歷史上可是头一遭的事情。 连忙站出来说道:“官家,此事不妥!宛城虽小,但是我大宋领土,凡我大宋军队,必然要派监军……” 此话一出,赵构直接怒火中烧。 “混帐!朕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提醒吗?黄相,你若是有本事,你也去给朕杀三万金军,朕也封你一个城池如何?” 黄潜善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 他还没见过官家如此盛怒。 其实赵构愿意如此的理由也很简单,除了这个秦云是真的有本事,立下了大功。 还有一点就是,既然小妹已经提出了,就算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愧疚,自己也没必要再派监军。 小妹赵佛儿便是最好的监军了。 “陛下息怒。” “此事不用再议,黄相,我看你还是多把重点放在如何迁都临安,重建都城的事情上吧。” “是,陛下。”黄潜善应声答应道。 起身的瞬间,眼神明灭不定。 对秦云此人越发的憎恨和狐疑,虽说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宛城之主,但如果引起了陛下的重视,未必將来不能兴风作浪。 自己还是要找机会除掉这个眼中钉为好。 散朝后,赵构在行宫之中来回踱步,秘密召见了一人。 此人乃是皇城司金兰社的首领,杜芸娘。 虽是女儿身,但八岁习武,修了一身的好武艺,是皇城司特务机构中唯一的一组女子禁军的首领,只听从皇帝赵构一人的命令。 身子高挑,英姿颯爽,也是一副绝代佳人的模样。 “杜芸娘参加官家,不知官家召我何事?” 一般就算是赵构安排秘密任务,一般也是由太监或者禁军亲信前去传达。 亲自秘密召见,想必是有重要的任务。 隨后,赵构递出了握在手中的玉佩,轻声说道:“你去宛城,秘密驻扎下来,找到这枚玉佩的主人,调查清楚她当下的处境,有任何的事情都秘密奏报於朕。日常若是此人有危险,必定拼命保护,不得有误。” “遵命。” 杜芸娘双手接过玉佩,只是不知这玉佩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隨后,赵构又將一幅赵佛儿的素画递了出去。 “记住了,这件事情,不可泄露,泄密者,全家株连!” “喏!” …… 宛城之中,一派祥和繁华之相。 现在一般的小买卖,基本上在北固镇上就进行交易了。 而如果是大生意,又或者是大的客商,一般就是到宛城来交易。 这段时间,秦云忙活著修建宛城八镇与宛城之间的道路,这样以后宛城周围的八镇便可以利用起来,根据各镇的特色,进行各类的生意贸易。 也能够带动整个宛城百姓的发展。 不过,经过了上次大战,秦云也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是金人十分悍勇,若是配上了重型攻城器械,估计宛城就没那么好守住了。 再就是,以他现在的武器和兵力来说,打平地野战胜率比较大,但如果打的是攻城战,基本上就没有可能了。 如此说来,还是要革新武器。 想到这里,秦云便產生了多排火銃和火炮的想法。 但宛城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宛城八镇並没有像样的铁矿。 而製造多排火銃和火炮,没有上好的铁矿是不可能的。 秦云决定去宛城的集市上与外地的商人攀谈一下,说不定有人能帮自己搞来大量的铁矿石。 结果,去了集市上,基本上遇到了都是一些小商人,谈的也是布匹,绸缎,瓷器这样的小生意。 秦云一阵的闷闷不乐,直接坐到了一家茶馆之中,无聊的喝茶。 就在他刚端起一杯茶水想要喝的时候。 一大团丰腴的绵软直接狠狠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熟悉,霸道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来。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的秦大城主,何事发愁啊?” 第126章 又见祝霜儿! 秦云一阵窃喜,双手靠后沿著祝霜儿的后腰就狠狠摸了上去。 弄得祝霜儿一阵的嬉笑。 待秦云转过身去,祝霜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秦云的大腿上。 一脸开心的说道:“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想不想我?” 秦云伸出手捏了捏祝霜儿婴儿肥的小脸。 “想啊,怎么不想啊,想的我心肝疼。刚才我就是想你,这不才闷闷不乐。” 祝霜儿双手一推秦云站起身来,噘著小嘴说道。 “去你的,油腔滑调。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又纳了一房侧室,小日子过得那么舒服,你还能想起我来?” 秦云哈哈大笑,隨后指著祝霜儿那高高隆起的骄傲,毫不掩饰的说道。 “就这,谁比得了你啊!” 祝霜儿小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你啊,都是城主大人了,还一副没正经的样子,也不怕宛城的百姓看到了,笑话你。” 秦云直接一手揽住了祝霜儿的水蛇腰。 “笑话唄,我跟我自己的女人开玩笑,谁还能有意见。” 秦云也是坦荡,反正娘子赵佛儿也知道祝霜儿的存在。 自己还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话说霜儿,你就不想留在宛城?家里也可以有你的位置。” 听到这话,祝霜儿先是一阵感动,紧接著便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让我留下来一天到晚的伺候你啊?我可没那么閒。” 其实祝霜儿之所以不愿意留在秦云身边,只是觉得自己在外打拼可以帮助秦云更多。 隨后祝霜儿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把三万唐州大军都给灭了,大宋那个抠门皇帝直接给了你一个城主的位置,连个监军都不派,虽说宛城不大,可这份信任可不小啊。” 秦云却是皱著眉,一阵苦笑。 他虽然没有见过赵构,但是歷史上对这位南宋的开国皇帝评价並不高。 猜忌心很重,就连后来立下汗马功劳,为大宋收復大片领土,一生致力於抗金的岳武穆都被他给杀了。 他凭什么信得过秦云一个来歷不明的乡野村夫。 从始至终,秦云都觉得这里面透著邪,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他要是信得过我,就该给我个五万八万的大宋精兵,让我去收復河山。一个他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宛城,老子凭著本事守下来的城池,他的信任值几两银子?” 祝霜儿扑哧一笑,对著秦云竖起了大拇指。 “普天之下,也就是你敢说这番话了。秦云,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秦云怔了一下,自己的优点可太多了,自己哪里知道祝霜儿喜欢自己哪一点? “总不是器大活好不黏人吧?” “去你的。”粉拳狠狠的捶在秦云的肩膀上,“我最喜欢你带种,天底下就没你怕的人,怕的事。” 不过说到这里,秦云倒是想起了一件让自己害怕的事。 若是让赵佛儿,苏千千,祝霜儿三女共侍一夫。 那自己肯定招架不住,非得被榨乾了不行。 就在这时候,祝霜儿朝著门外站著的婢女挥了挥手,婢女立刻拿过来了一个包裹。 祝霜儿小心翼翼的打开。 其中一份是临近宛城北地几个州郡的详细地图,另外一份用白布包裹著。 秦云拿起地图,一阵的喜出望外。 有了这份地图,日后就算是自己准备好了兵马收復北地,也可以游刃有余了。 秦云直接一手揽住祝霜儿的脖子,也不管不顾茶馆里有其他的客人,直接在祝霜儿那肉嘟嘟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湿答答的口水让祝霜儿假装不悦。 擦了擦说道:“还有一件你没看呢。” 说著,那白色的布片打开,里面是一块墨黑色的石头,放在太阳光下有一定的透明度,泛著明显的金属光泽。 在靠近秦云腰间的匕首的时候,秦云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一阵的磁吸力。 “这是?” “是陨铁石,是打造兵器最好的铁矿石。” 听到这个,秦云一脸的震惊。 这不是想吃海米了,来了卖虾皮的? 前一步,自己还想著搞点上好的铁矿石,打造连排火銃,火炮,结果祝霜儿就把这最好的铁矿石给自己搞来了。 秦云激动的直接抱住了祝霜儿。 任凭祝霜儿那沉甸甸的骄傲在自己胸膛上荡漾开来。 “霜儿,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啊,我想什么,你就给我送什么来,来,来来,让老子好好亲一口。” 说著就直接捧起了祝霜儿的小脸,狠狠的在那樱桃小口上嘬了一口。 羞臊的祝霜儿,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秦云,拜託,这里是茶馆,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秦云只是憨憨的看著祝霜儿,又看了一眼陨铁石,一个劲的傻笑。 不过,很快祝霜儿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这矿是在西夏境內发现的,我虽然跟西夏那边谈好了,想要把开採权拿下来,但是现在张邦昌的人想要拿下那个陨铁矿,已经派去了官员谈判了。” 张邦昌? 听到这个名字,秦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人本是北宋末年宰相,却卖主求荣,甚至在金人的帮助下建立了一个名为大楚的偽政权。 秦云冷笑著说道:“死汉奸,居然还敢跟老子抢铁矿,反了他了!霜儿,你放心,这矿我一定要拿下来。” 祝霜儿点了点头。 毕竟秦云连赵构这个正牌皇帝都不怵,怎么会怕张邦昌一个假皇帝呢? “这件事你先別著急,张邦昌这个人野心並不大,他想要陨铁矿也不过是想要从中牟利,如果我能花钱买下来,便少了不少事端。算了,先不说这些了,这么久没见,你不得请我吃点好吃的?” 说著祝霜儿身子往前一靠,半趴在了桌子上。 那两团白雪骄傲圆滚滚的呼之欲出,看得秦云哈喇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起身直接拉起了祝霜儿的荷包手,往宛城中的一家客栈快步走去。 “我一定把你餵的饱饱的。” 第127章 征服小野马! 反倒是进了客栈的天字包房,祝霜儿並不著急地打量著房间的布局,靠在门上一脸戏謔地看著抓耳挠腮的秦云。 “咋了,秦云,平日里我那两位妹妹经常餵不饱你饭呀?看你那登徒子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城主大人。” 祝霜儿身子微微扭动,曼妙多姿。 樱桃小口微微上扬,眼神风情万种。 一顰一笑之间都赏心悦目,令人慾罢不能。 “霜儿,霜儿,你看你折磨我干嘛?小別胜新婚,你都离开多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虎骨虎鞭酒喝太多的原因,还是祝霜儿太有魅力了。 刚刚见到祝霜儿的时候,秦云就感觉有些把持不住。 要不是在茶馆之中,怕是…… 说著,秦云便急匆匆地往祝霜儿的位置走去。 祝霜儿却是故意挑逗秦云,不断地闪避著。 “等等,你別猴急。”祝霜儿捂著嘴道,似乎就是喜欢秦云这种欲罢不能的样子。 来到房间的桌子旁坐下,双手托著脸蛋,笑嘻嘻地指著秦云说道。 “郎君,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的胸肌腹肌了,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秦云眉头微皱,怎么有种自己要被临幸的错觉? “你干嘛?”秦云连忙假装羞涩,双手抱胸。 祝霜儿噗嗤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出现在婴儿肥的脸蛋上。 “就让人家好好看看嘛,咱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这点小愿望,你还不能满足我?” 秦云嘆息了一声,一脸的无奈。 “好吧。” 毕竟自己不这么做,霜儿她不配合自己呀。 解开腰间的束带,衣服慢慢退了下来。 当那稜角分明,白皙透亮的肌肉出现在祝霜儿的眼前的时候,祝霜儿都看傻了眼。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这时候,秦云直接走到了祝霜儿的面前。 祝霜儿伸手去触摸,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还好,还好,一点伤都没有,还算是对得起我。就郎君这副完美无缺的身子要是破了一点皮,都不完美了。” 说著,祝霜儿直接一下子抱住了秦云。 狠狠地將其搂在怀里,一脸激动地闭著眼睛。 “这结实的肌肉,这性感有力的小屁股。郎君,你知道我在北地的每一夜都有多么怀念?” 秦云越听越不对味。 感觉自己像是被祝霜儿看中的小白脸一样。 紧接著,祝霜儿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被什么硌了一下脸。 鬆开秦云,直视而去。 “火气够大的?放心,霜儿帮你。” 祝霜儿不怀好意的一笑,隨后主动伸手帮秦云把身上繁琐的衣物给全部脱了下来。 香兰轻吐,云雨缠绵。 一缕倩影微微浮动,秦云忍不住发出一阵阵释放的痛快声。 片刻之后,秦云捧起祝霜儿的小脸,轻声问道。 “霜儿,哪学的?” 祝霜儿便半蹲著身子,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的望著秦云,极度的诱惑。 “前段时间我在北地寻到了一般合欢图,在上面学的功夫,怎么样,不错吧。” 秦云一阵的苦笑。 为了自己,霜儿还真是费尽心思了。 祝霜儿慢慢站起身来,一脸的红晕羞臊,贝齿轻咬红唇,眼睛不断地往天字一號房的臥榻上看去。 哪知道,秦云直接一个转身,把祝霜儿直接端到了桌子上。 祝霜儿嚇了一跳。 “郎君,在这?” “在这才好吃菜呀。” 秦云一阵的坏笑,大手一撕扯,將祝霜儿身上的青色烫金绸缎扯了下来。 美轮美奐,白皙如雪,丰腴诱人,堪称绝世盛宴。 而祝霜儿却是大著胆子,两只手臂往后一撑。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嬉笑著说道。 “你来呀,撑死你。” 吆喝,秦云顿时有了胜负欲。 直接便开始了进餐。 封闭的房间之中,两道影子不断交织,祝霜儿时而坐起,时而躺平。 水波荡漾,水乳交融,欲仙欲死。 房间之中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不断的传动,若不是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的確不错,大概率整个客栈的客人都要来门外窃听佳音了。 整整一个多时辰,两人大汗淋漓,全身像是洗了一遍澡一样。 秦云环抱著祝霜儿,祝霜儿两条白皙的藕臂就那么环绕著秦云那粗壮的脖子。 一脸天真的望著秦云。 “怎么样,郎君,吃饱了吗?” 与苏千千,赵佛儿不同,如果说把佛儿比作蜜罐子,把千千比作刚刚盛开的鲜花。 那霜儿是什么? 绝对是北地草原上驰骋的野马。 若是不使出浑身解数,绝对不能將其征服。 而秦云对这种征服感,深深迷恋。 “吃饱?还早呢?今天老子啥也不干了,非要吃个昏天黑地不成。” 说著,秦云便一头扎进了那波涛汹涌之中。 祝霜儿高高扬起那白皙的天鹅颈,微微闭上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双手紧紧的抓住秦云的两根结实的胳膊。 大约又是半个时辰。 天人交匯,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暴喝一声。 祝霜儿直接身子一瘫,躺在那张巨大的圆桌上。 两根修长丰腴的玉腿不停地颤抖,打著摆子。 秦云则是一脸坏笑地拍了拍祝霜儿,凑到祝霜儿已经通红的耳垂旁,轻声说道。 “霜儿,怎样,吃饱了吗?” 祝霜儿拼命的点著头,一脸恐惧的样子。 这么长时间不见秦云,没想到他又进步了。 而秦云则是一脸骄傲地看著霜儿,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吃饱了,吃饱了,不吃了,不吃了。” 祝霜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秦云却是一脸坏笑的直接抱起了祝霜儿,小心翼翼地抱到了那张软乎乎的貂皮大床上。 祝霜儿瞪大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警惕地看著秦云。 “郎君,你干啥?不是跟你说吃饱了吗?” 现在祝霜儿看著秦云就像是看著一头野兽,一头蛮牛一般。 隨后伸出一只玉臂,轻轻地摇晃了摇晃秦云。 求饶般地说道:“郎君,我服了,我认输好不好,咱们坐著聊聊天?” “这才是前菜呢,正餐还没开始呢,老人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第128章 我又饿了! 祝霜儿一边求饶,却一边配合著秦云。 只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幻梦的世界一般。 最后身上竟然一点水分都没有了,等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 祝霜儿猛地想了起来,他们来客栈的时候,连中午都不到啊。 秦云则是直接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两人十指相扣,就连那张貂皮单子都快要被蹬烂了。 整张大床上水漉漉,两个人就像是洗了个澡一般。 忽然,秦云的身子微微一动,嚇得祝霜儿连忙抓紧了秦云的手。 一脸哀求地说道:“郎君,真的是饱了,真的不要了。” 闻言,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抽出手勾勒了一下子祝霜儿笔挺的小鼻子。 “嘿嘿,这下知道你男人有多猛了吧?” 祝霜儿连忙配合著点了点头。 其实秦云也是累得够呛。 只不过,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怎么能说不行呢? 秦云下床掌了灯,回头看去,霜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蜷缩在床上,背对著秦云。 那精致完美的后背,微微扭动的肩胛骨,形成一幅极美的水墨画。 宛若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一个字,美。 別看现代世界之中科技发达,娱乐完备,但是如果有机会,秦云都不愿意回去。 现在社会哪里有这般滋味? “饿了吧?” 秦云笑著问道。 祝霜儿嚇得脸都白了,连忙转过身来,衝著秦云直摆手。 “不饿,不饿。” 秦云扑哧一笑。 “我是说,你肚子饿了吧?” 听到这话,祝霜儿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时候,祝霜儿的肚子也咕嚕咕嚕地叫了起来。 毕竟从一清早就没吃饭,还被秦云折腾了大半天,哪里会不饿呢。 “我让小二去刚开的云澜阁叫一桌子菜,你收拾收拾,一会儿起床吃点东西。不填饱肚子,晚上咱们怎么……” 闻言,祝霜儿全身都在发颤。 还来? 郎君怎么跟个永动机一样? 他不累吗? 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郎君这个战斗力,就算是给三万也不是说不行吧? 祝霜儿在床上又歇了大概一个时辰,直到外面的小二吆喝,说是饭菜酒水准备好了,她才胡乱披上了一身青纱从床上懒洋洋的下来。 秦云去取了饭菜,八个菜,一碗蓴菜鸡蛋汤。 看著那些色彩艷丽的饭菜,祝霜儿一脸的惊喜。 “全都是我喜欢吃的?郎君有心了。” 秦云伸手摸了摸祝霜儿的圆脑袋,看著她那若隱若现的雪白骄傲,贱兮兮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不给你吃饱,晚上哪有力气?” 祝霜儿刚刚夹起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脸投降的样子,双手合十,求饶道。 “郎君,今晚上咱们就好好睡觉行吗?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会,会坏掉的。” 噗! 秦云刚喝了一口热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那就两次行不?” 祝霜儿听后直接傻了眼。 两次? 那还不得又得到太阳升起来? 那自己非散了架不成。 拼命摇著头,最后两人一番討价还价之后,才定好了一次。 直到约定好了,祝霜儿这才安心地吃起饭了。 一边吃,一边询问道。 “郎君,你晚上不回去,两位妹妹不担心你吗?” 秦云一边吃著白水牛肉,一边回应道。 “你刚才休息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给佛儿,千千传话了,就说你来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祝霜儿愣了一下。 看来,秦云的两位妻子,不光是知道祝霜儿的存在,还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存在。 “两位妹妹真够大度的。不过,你干嘛不瞒著她们呢?” 祝霜儿眨巴著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秦云,一脸好奇。 “瞒什么?难道你不存在吗?与其遮遮掩掩的,还不如让她们都接受你的存在。最起码这样,她们心里也踏实。再说,你能帮我多大的忙,她们心里不是不清楚。放心吧,她们不介意的。” 伸出手拍了拍祝霜儿的柔嫩的肩头。 倒是祝霜儿挺喜欢秦云的这番直率。 古代的富商豪绅,虽然多是三妻四妾,但却又经常包外宅,养外妾,还要时常光顾烟花柳巷之地。 但秦云虽然也有多个女人,但却从来不是那种淫乱之徒。 也从来不去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 对於每个自己的女人,都负责任,都真心相对。 只是祝霜儿不要名分而已,要不然,明日一早便能搬到秦云的將军府中。 秦云给祝霜儿倒满一杯酒,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举起酒杯,笑著说道:“来,霜儿,我敬你一杯。” 祝霜儿双手举起酒杯,与秦云对碰,一饮而尽。 直到这个时候,秦云才说起了正事。 “我刚才想了想,那个陨铁矿是必须拿下来的,等你在宛城把生意做完之后,我跟你去一趟北地,帮你把那个陨铁矿拿下来。” 祝霜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表示不同意。 “郎君,不成,你身份特殊,而且又杀了三万唐州金军,一旦身份暴露,危险重重。” 秦云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了,我也得具体地了解一下偽楚的布局和金国的情况,方好制定出对付他们的策略。这件事定下来了,不容再议。” 有时候秦云的霸道也是祝霜儿喜欢他的一点。 说白了,拿下陨铁矿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秦云要给祝霜儿撑腰,奠定她家族地位。 只有如此,祝霜儿的生意才会畅通无阻,日后宛城才会更加的富强。 祝霜儿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想让秦云跟她去北地看看,看看她出生,生活的地方。 祝霜儿继续吃饭,不光是把一桌子的饭菜风捲残云地吃完。 就连那盆蓴菜鸡蛋汤都没有剩下。 毕竟,她很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没点体力,估计都熬不下去。 就在祝霜儿还在犹豫的时候,秦云的两只大爪子已经从霜儿的背后探向前来。 祝霜儿猛的一怔。 秦云的鼻子不停地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好了没呀,霜儿,我又饿了。” 第129章 三棱尖刀! 接下来的几天,祝霜儿就在客栈住了下来,这次商队带来的货物有点多,交易要耽搁挺长时间的。 秦云有时间就过来陪祝霜儿,顺便去了一趟军营的炼器营之中。 铁匠小李现在已经是炼器营之中的营主了,火器也归他来製作。 秦云来的时候,他正带著一群铁匠师傅锻造秦家刀。 见到秦云来了,纷纷站起身来。 “城主大人。” “大家辛苦了。” “大人辛苦。” “继续忙吧,小李,你过来一下。” 小李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解了围裙,立刻跑了出来。 笑呵呵地说道:“大人,您找我有事啊。” 秦云笑著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在军营中这段时间,小李整个人的气质形象也有了一定的变化,更壮实了,也增添了几分军人特有的气质。 “最近忙不忙?” 小李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道:“不算忙,主要是帮兄弟们修葺一下军刀,再就是製作火药,咱们这缺铁,缺好铁,所以製造出的新武器数量有点少。” 说著说著,小李的脸上就有几分愧疚。 毕竟秦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了自己,自己却没有做好。 他拿的可是百夫长的俸禄,手下的铁匠师傅们的军餉也比普通士兵要高。 整日里无所事事,心里的確过不去。 “別灰心,放心,有你们忙活的时候。我下段时间准备去北地一趟,你帮我打造一批新式短刃。” 说著,秦云便將图纸递给了小李。 一听要打造新式武器,小李的兴致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工匠出身,对这种东西最有兴趣了。 当小李看到图纸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大人,这是个啥呀。” 那东西不像是刀也不像是剑,整体三个棱,还有棱槽。 实在是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秦云笑著说道:“这叫三棱刀,三面开刃,中间三道血槽,一旦刺入敌人的身体,不光能够快速放血,而且一般的大夫根本无法救治,杀伤力大,还便於携带。” 这次去北地,秦云不想太招眼。 带个十个八个的人就成了,人多了反而容易坏事。 而且一路北行,关卡重重,少不了对货物的检查,要是带上十几把秦家刀,估计还没到目的地就被金兵拦下了。 所以除了短柄火銃和三棱刀,自己並不想带太多扎眼的傢伙。 “厉害啊,大人。” 听罢,秦云却是捶了一下小李的肩膀。 “臭小子,叫什么大人,我听著不顺耳。” “大哥。”小李嘿嘿一笑,“这不是觉得您做了城主了嘛。” “我就是做了皇帝,你也是我兄弟,你也得叫我大哥。”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咱们营里的铁石还够做十来把三棱刀吗?”笑声戛然而止,秦云认真问道。 “这玩意用铁不多,咱就是铁石再少,这种点料还是能挤出来的。” 小李拍著胸脯说道。 而秦云看著传统的炼铁炉子,微微摇了摇头。 “小李,想不想要炼出更硬的钢材来?” 小李明显愣了一下,一脸苦笑的说道:“大哥,咱们还是用了你教给咱的焦炭冶铁的技术才炼出了现在的精铁,要是想要再精进,恐怕很难了。” 在小李的眼中,別说是四里八乡,就是整个宛城,整个南阳,他都敢断定没人能比他们这炼铁的技术更高了。 可大哥说还要精进。 虽然相信大哥,但是多少有点天方夜谭了。 “万事皆有可能嘛。” 秦云一脸神秘的笑道:“去给我取纸笔来,我给你画个东西,你让军营里的工匠造出来,用了你就知道能不能炼出好钢来了。” 听到这个,小李一脸兴奋地取来了纸笔。 秦云画的是一幅高炉的结构图,之前的时候,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建造高炉。 现在,大战结束,还有了整个宛城做后盾,这东西已经不是不可想像的了。 看著高炉的样子,小李眉头紧皱。 “看著样子,这好像是个巨大的烟囱。” 秦云淡淡一笑,解释道:“这叫高炉,从炉顶装入铁矿石、焦炭、融料,风口吹入预热风,就能製作出上乘的精铁,精钢。” “预热风?”小李一下子就陷入了知识盲区。 秦云不紧不慢地给其解释道。 “就是在风口支一个炭炉,用吹风箱把气给吹进去。”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小李却觉得秦云的这个方法有效。 隨后一本正经的看著秦云。 “大哥,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来办吧,保证让你满意。” 秦云点了点头:“先做这批三棱刀,等做出来了,试试成色。” 小李点了点头,立刻去军营之中找工匠製作高炉。 大概三天的时间,宛城第一座高炉就被製作出来了。 炼器营的弟兄们都是老手,对於冶铁的技术轻车熟路,虽说第一次使用高炉,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 而且三棱刀所用的材料並不多,一炉的铁水便绰绰有余。 当第一批的三棱刀製作出来后,不光是小李,军营之中的士兵都看傻了眼。 十二把三棱刀整齐地放在桌子上,散发出幽蓝色的金属光泽,寒芒四射。 听说大哥这几天没事就来军营之中鼓捣新东西,张铁柱,伍熊烈几个弟兄也连忙过来看刚锻造出的三棱刀。 柱子拿起一把三棱刀,掂了掂。 分量很足,但使用起来却很顺手。 挥砍,直刺都有一种呼啸之声。 “大哥,这玩意可比以前的匕首好用多了。”张铁柱兴奋地说道。 秦云笑了笑:“好用携带方便只是其中的一个好处,最关键的是杀伤力。” 砰! 一刀下去,直接刺穿了桌子的木板。 等拔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的窗口。 看著弟兄们目瞪口呆。 “这也太快了吧。”伍熊烈一阵的感慨,原来从金人那里弄来的短刃,估计能一下子给碰断了。 秦云则是指著创口说道:“都看到创口了吧,三角形的创口,就是华佗在世也没法缝合,中了三棱刀,敌人就是一头老虎,也能给他放倒了!” 第130章 风月楼! 都说兵器越怪,敌人死的越快。 眾兄弟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大傢伙幸亏是跟著大哥混的,要是与大哥为敌,下场可想而知。 隨后秦云自己留了一把三棱刀,把剩余的十一把三棱刀全部交到了伍熊烈的手中。 在伍熊烈的耳旁轻声嘀咕了几句。 让伍熊烈从骑兵营中挑选出十个顶尖高手,过段时间陪著他们两个一起去北地。 现在伍熊烈这些老兄弟已经都是千夫长了,手底下的兄弟少说也有大几百號人。 不可能把他们全都带到北地区。 伍熊烈点了点头,知道是要去北地执行任务,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挑选出最顶尖的弟兄跟著。” “记住了,別走漏风声。” 秦云一脸冷肃的说道。 “明白大哥。” 秦云之所以如此,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离开了宛城。 要不然军心动盪,金人若是知道了秦云不在宛城,事情便更危急了。 不过,与唐州金军的一战,打出了宛城弟兄们的霸气,重挫了金人的锐气。 金人那边若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是不会再来攻打宛城这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坚固铁城的。 就在这时候,张铁柱凑了上来。 “大哥,你跟伍子说啥呢。再说了,你弄出了这么牛的兵器,凭啥只给伍子啊,咱其他的弟兄们都是后娘养的?” 北地之行,不带上张铁柱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小子嘴巴大,沉不住气。 “谁说不给你了?” 秦云冷哼一声,隨后转身看向小李。 小李也是一本正经的望著秦云,等待他的命令。 “小李,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先不要铸造別的兵器了,剩余的铁石全部铸造成三棱刀,即便做不到北固军的弟兄们人手一把,也要儘可能的多做出一些来。不要怕铁矿石的消耗,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是,大哥。” 而此时的北固军已经不单单是当初北固镇拉起来的兄弟了,而是囊括了整个宛城所有秦云麾下的兄弟。 之所以保留北固军的番號,就是这个名字霸气,更是秦云起家时候的部队番號。 听到秦云这么说,张铁柱才一脸憨笑。 “嘿嘿,这样咱就有了给敌人放血的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贾百万拽著肥肥的身体一路小跑过来。 大口喘著粗气。 见状,秦云慢步走上前去。 “怎么了,老贾?” 贾百万缓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秦云说道。 “大哥,有件事我得给您说一下,咱们宛城之中开了一家名为风月楼的青楼。” “什么?”秦云都愣住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事? 一家青楼也值当的跟他说吗? 他又不是风化治安大队的。 不过看著贾百万那严肃的神情,秦云便猜出这里面估计没那么简单。 秦云递给贾百万一只水囊,隨后两人一边在军营中漫步,贾百万一边说起了其中的蹊蹺。 “青楼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开青楼的不正常接客。” 闻言,秦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要知道在古代,很多的探子都是以青楼妓馆为掩饰,秘密进行活动的。 “你继续说。” “她们全部都是卖艺不卖身,似乎只是跟客人打探消息。” 听到这里,秦云止住步伐,眼睛微微一眯。 “別绕圈子,她们打探了什么消息?” 这时候,老贾一脸神秘地递出了一张临摹的画像。 只是看了一眼,秦云便心中一紧。 那画上竟然是娘子赵佛儿的样子。 顿时,秦云的脸色大变,牙齿紧咬。 在秦云的心目中,娘子赵佛儿无疑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居然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我派兄弟们打探过,这帮女人不光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似乎都懂武艺。” 贾百万担忧地说道。 风尘女子懂琴棋书画这並不奇怪,多少懂一些武艺剑术也不足为奇。 要是都懂,这里面问题可就大了。 “大哥,夫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老贾猜不透这里面的玄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秦云狠狠地白了一眼老贾。 得罪人至於说弄上一青楼的女子打探消息吗? 这帮人明显不是金人,因为如果是金人那就不会是衝著娘子来,而是衝著自己来了。 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自己也猜不透。 不过估计跟娘子的身世有关。 对於娘子的身世,娘子赵佛儿不愿意多说,自己也从来没有多问。 可就目前来看,秦云有种预感。 貌似娘子的身份极不简单。 最关键的是,秦云不知道风月楼的这帮女子到底是什么来歷,跟娘子是敌是友。 平日里,青楼楚馆,这种地方秦云是从来都不会去的。 这一次,自己不去也得去了。 深吸一口说道:“老贾,派人给我盯著了这帮风尘女子,她们一旦有什么对佛儿不利的举动,不用上报,即刻诛杀!” 贾百万点了点头。 “大哥放心,我已经派了一批兄弟日夜监视她们。” 秦云的目光看向宛城方向,慢慢变得深邃悠长。 …… 日暮渐落,秦云换了一身书生装扮,手拿一把合拢的摺扇,站在风月楼外。 那是一座装修十分豪华的青楼,並不像是寻常的青楼那边,日头刚落,风尘女子便站在楼上开始招呼客人。 不过即便如此,进出青楼的富家子还是络绎不绝。 走进风月楼,只见楼下摆著几桌,城中几位富商的公子在此正与风月楼中的女子对饮。 不过,不得不说,这些女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上乘货色。 举手投足之间非但没有烟花柳巷的庸俗气,反倒是给人一种绝艷尘尘,清新脱俗的感觉。 秦云清了清嗓子,立刻一名身著青衫的女子迎上来。 鹅蛋脸,柳叶眉,身材纤瘦却骨骼惊奇,一副英姿颯爽的样子。 手中一把圆扇,扭著身子走上前来。 “公子,我是这家的妈妈,不知道你要寻咱们风月楼的哪位姑娘啊?” 秦云冷哼一声,眉目在对方身上扫了一眼。 手指一指那微微隆起的地方,嬉笑道。 “就你了。” 第131章 我去,你来真的! 杜芸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扇子半遮脸,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客官,哪里有让妈妈接客的?” 秦云淡淡一笑,伸手挑起对方的下頜,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那要是我非要呢?” 杜芸娘脸色骤然一变,周围几名青楼中的女子也迅速围拢过来。 只是一眼,秦云就看出了里面异样。 几个女子虽然一身霓裳,红尘女子装束,可从脚步上就能看出来。 步履矫健,没有半点轻浮,一看就都是练家子。 最关键的是,这几个女子的走位。 看上去是十分隨意,自四面八方而来,但是在行伍之中待久的人就能看出,她们用的是鱼鳞战术。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这帮丫头,这就准备对他动手啊? 也太沉不住气了。 杜芸娘则是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几分的杀意。 毕竟一个皇城司飞燕组的首领,是借著老鴇的身份来调查,並不是真的要做老鴇啊。 而且刚刚秦云那登徒子的行为,也是让她火冒三丈。 这要是换了別的地方,估计早就出手教训秦云了。 就在这帮姑娘想要上前拿下秦云的时候,秦云忽然开口说道。 “在宛城之中开青楼,不会连我这个城主的面子都不给吧。” 秦云淡淡地说道。 杜芸娘怔了一下,手中圆扇一斜,几位刚刚还从往前秦云背后而来的女子立刻散开,恢復如常。 秦云侧目看了一眼,不动声色。 “你是秦云?” 之前在镇江的时候,秦云的名字早就响遍了整个朝野內外。 虽然那些大人物不会把秦云一个小小宛城城主放在眼里。 但是底层的官吏禁军却十分推崇秦云。 毕竟他一个乡野村夫竟然带著不到一万人马就打败了三万金人,还是金人侵宋之后,第一场像样的胜仗。 秦云淡淡一笑,手握摺扇道。 “连宛城城主都不知道是谁,你在宛城做的是哪门子生意?” 杜芸娘顿时肃然起敬,双手一叠,躬身道。 “原来是秦城主,里面请。” 秦云淡淡一笑,隨著杜芸娘便走进了一间包厢之中。 杜芸娘关上房门,走到秦云身侧,倒上一杯茶水,隨后转身直接从床榻旁搬出了一个略显沉重的小箱子。 “什么东西?看起来不轻啊。” 闻言,杜芸娘点了点头,隨后直接打开了箱子。 里面竟然是一片又一片的金叶子,金光灿灿,分量十足。 这手笔,就连秦云都有点吃惊了。 “小女子初来贵宝地做生意,一点小意思,送给秦城主。”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再说了无功不受禄,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说著,秦云一边打量著杜芸娘上下。 个子高挑,身材极佳,而且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並没有什么赘肉,脑袋上別著一朵鲜艷的牡丹花,给人一种清新脱俗,英姿颯爽的感觉。 把箱子往杜芸娘的方向推了推。 秦云笑著继续说道:“姑娘能一见面就拿出这么多的金叶子来,想必不光是见面礼吧,找秦某有什么事,直截了当的说就行了。我秦某好客,又是宛城城主,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这时候的杜芸娘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刻意了。 毕竟,即便是想要討好宛城城主,也没有必要一下子就拿出那么多的金叶子。 不过,任务要紧,杜芸娘也顾不得其中的风险了。 面色微微一沉,抬头一本正色道:“秦城主果然是聪明绝顶,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秦城主帮忙,我想要找一个人,只要你帮我找到了,不光这些金叶子是城主大人的,我还有厚礼相赠。” 对此,秦云並不急著答应,为了打探虚实,笑著说道。 “对於我来说,你找的人只要是在宛城中,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找出来。不过,我很好奇,此人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拿出这么多的金叶子来?” 他知道杜芸娘找的就是娘子赵佛儿,可他也想从中知道娘子身份,以及对方找娘子的原因。 杜芸娘却是微微摇头,声音乾脆的说道。 “这无可奉告。” 见状,秦云立刻假装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秦云要走,杜芸娘直接急了,一个箭步跃到秦云面前,挡住了房门。 一脸不解的问道:“城主大人,找一个人而已,一箱金子还不够吗?” 秦云却是一脸戏謔的伸手从杜芸娘那白皙如雪的脸蛋上划过。 杜芸娘咽下一口口水,她从未被男子轻薄,秦云这一番番的举动,让她心臟直跳,全身微抖。 看著杜芸娘的表现,秦云哈哈大笑。 只一眼,他就看透了杜芸娘虽说表现的风情万种,却是个未经人事之人。 “原来是个雏儿啊。” 隨后秦云便装出一副猥琐的登徒子模样,上下打量著杜芸娘,想要试试对方要找娘子赵佛儿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我啊,对这种黄白之物根本就不稀罕。你想要我帮忙也成,把自己当成礼物交给我,我就答应帮你找人。” 此话一出,杜芸娘当场暴怒,脸色涨红。 从北地到镇江,一路上,从来没有人敢打她这个皇城司飞燕组首领的主意。 她是敬重秦云,可她万万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好色无耻之徒。 杜芸娘想要发火,手指攥的咯咯作响。 秦云却是猛的嗅了一口杜芸娘身上的脂粉味,一脸浪荡不羈的说道。 “想清楚了,没我,別说是在宛城之中找人,就是一条狗,你们也搜不到。” 唰的一下子,杜芸娘面沉如铁。 进入宛城之后,她也看到了全城百姓对待北固军的態度,以及对秦云的歌颂。 他几乎把宛城拧成了一股绳。而且他也见识宛城百姓的嘴巴之严,威逼利诱都打探不出一点消息,铁板一块。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著急,就直接拿出金叶子了。 思量再三,杜芸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挑肩。 一袭青衣轻轻落地。 白皙如雪的柔肩,波澜山峰云遮月,一朵血色牡丹纹身若隱若现。 我去,你来真的? 第132章 我娘子,我护著! 秦云怎么都没想到,杜芸娘只是想了一下,就直接把外套给脱了。 秦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是他觉得杜芸娘长得不漂亮,最主要的是对於一个不熟悉的异性,他没啥太大兴趣。 最关键的是,对方是奔著娘子赵佛儿来的,自己又岂能…… “秦城主,你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 杜芸娘也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必须通过秦云这个城主才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才能完成任务。 那索性便直接把自己交出去。 他们皇城司的律令之中便有一条,为达成任务,不择手段。 哪知道杜芸娘豁出去了,秦云却是扭捏了起来。 扭过头去,连连摆手道。 “算了,算了,大家还不是很熟,你把衣服穿上吧。咱们慢慢聊。” 杜芸娘愣了一下,面色唰的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单腿擎地,俯身捡起衣衫,动作敏捷的披上衣服。 就在秦云刚要开口的时候,忽然间察觉到一丝寒意。 杜芸娘手中圆扇一甩,顿时多出了几颗利齿。 二话不说,对著秦云便杀了过来。 身形飘逸,动作敏捷,竟然让秦云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对方临近秦云的时候,他这才身子一斜,那利齿直接没入了木门。 嗖的一声,又拔了出来。 差点从秦云的脖子上划过。 秦云稳住心神,嘴角微微上扬。 “这功夫,不是一般习武之人能有的,有意思。不过,我只是不想跟你上床而已,用得著下这么狠的手吗?要我命啊。” 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更是让对方一阵的恼火。 杜芸娘咬著牙说道:“你耍我!你根本就不想帮我找人!你是宛城城主又怎样,戏弄於我,我定然不能饶你。” 这下秦云算是明白了。 是把对方惹毛了。 秦云不紧不慢的站直了身子,伸出手掌勾了勾。 “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杜芸娘一咬牙,握著铁齿圆扇子,对著秦云就猛攻过去。 身形诡异,左突右进。 锋利的铁齿直逼秦云的命门,秦云以手中摺扇格挡。 一下子便摊开了铁齿圆扇。 “我去,想要我断子绝孙啊。” “我要你命!” 杜芸娘怒喊道,手中的圆扇不断转移进攻的角度,招招致命。 一脚猛的踢出。 嗖,脚底的木板鞋突然磨出半截匕首,秦云却是身子前探。 一下子把对方笔直雪白的美腿扛了起来。 杜芸娘做了一个十分尷尬的竖一字马,顿时满脸通红,羞臊无比。 “好白呀。” “白你妈个头!”杜芸娘对秦云这番调戏弄得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一扇横切,秦云一把將其推了出去。 手指在鼻尖嗅了嗅,更加过分的说道。 “还挺香。” 杜芸娘彻底暴怒,使出浑身解数对付秦云,招招致命。 秦云辗转腾挪,却始终像是在戏耍对方一样。 几番交手下来,秦云也逐渐摸透了对方的路数。 虽然杜芸娘使用的是江湖路数,可也难以掩饰招式之中禁军武艺的底子。 皇宫来的? 摸清楚了对方的路数,秦云也不再留手。 摺扇一推,一把三棱刀直接弹跳出来。 身子诡异一靠,单手擒住对方,直接压在了桌子上,另外一只手当的一下子直接扎穿了木桌板。 锋利的刀身,恐怖的血槽出现在了对方的眼前。 杜芸娘心中一寒,眼睛一闭。 声音绝望的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甘拜下风,是死是活,你决定吧。』 秦云一手紧紧压著杜芸娘那光滑的后背,狠狠的按在桌子上。 从身上取出赵佛儿的画像,直接丟在了桌子上。 声音冰冷的质问道:“说吧,为何要找我娘子?你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此话一出,杜芸娘整个人如遭雷击。 虽然她不知道皇帝赵构让她寻的是什么人,毕竟她之前一直都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从未见过公主殿下的本人。 但能让赵构如此上心,不惜派出皇城司的密探来搜寻,还要她秘密保护对方。 此人的身份一定极不简单。 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宛城城主的妻子? 不过,侧目看了一眼画像,的確是自己发出去的。 “你想要诈我?別费心思了。你算的什么东西,也敢称是这位贵人的夫君。” 换句话说,她觉得对於皇帝赵构来说如此重要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嫁给秦云这种登徒子。 贵人? 秦云是越来越摸不透娘子的身份了。 难不成娘子还真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后裔? 不过,既然对方称呼娘子为贵人,那一定不是娘子的敌人。 再说如果是想要暗杀娘子一个文弱女人,还不知道她是自己妻子的情况下,犯不著动用这么多人,用上这番心思。 想到这里,秦云直接鬆开了杜芸娘。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抽出了三棱刀放回了摺扇凹槽之中。 “画像上的的確是我娘子,不过,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又有什么目的。” 见秦云似乎並不想对自己下手,而且对方对他的娘子也是真心担忧。 杜芸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垂著眼眸,一脸高傲的回应道。 “派我来的人,是我家主人,你根本不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贵人,然后设法保护她的安全。” 主人? 能让一个身手如此矫健的女禁军称为主人。 还扬言自己不配知道她的身份。 那秦云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宋的皇帝,赵构! 一下子,秦云恍然大悟,又联想到往日中的种种,娘子对父兄兄长的思念,对金人的憎恨。 娘子赵佛儿是大宋的公主! 秦云一阵的失神。 自己穿越到古代,竟然走了狗屎运,娶了大宋的公主! 看著秦云一阵失神的样子,杜芸娘冷笑一声。 “怎么,被嚇坏了吧。告诉你,识相的话,就把贵人交出来……” 就在这时,秦云却直接站起身来。 声音冰冷的说出了一番话。 “我娘子的安全由我护著,不必他人假手。” 第133章 赵佛儿的身份真相! 秦云慢慢收起了锋芒,直接打开房门打算离开。 这时,外面大量的青楼女子快速围拢上来,手中都暗藏兵器。 秦云却始终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冷冷的看著围上来的女子。 杜云娘走了出来,声音冰冷的说道。 “放他走。” 既然已经確定了赵佛儿是城主秦云的娘子,便不用再著急什么了。 秦云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风月楼外。 就在这个时候,大量的骑兵奔袭而来,声势浩大,马蹄振振。 杜云娘面色微微一变,那帮青楼女子如临大敌,纷纷抽出了暗中的兵器。 “大哥,怎么样,把这个青楼封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帮娘儿们的嘴给撬开了!” 柱子咬著牙说道。 在他眼中除了大哥秦云,就是嫂子赵佛儿对他最好了。 有人敢打他嫂子的主意,非把他们给废了不成。 “不必了,这帮人对你嫂子没有恶意。” 听到秦云这么说,柱子脸上的火气才消了下来。 秦云转身,面色如土的对著站在二楼的杜云娘冷声说道。 “杜大小姐,如果你是想要在宛城做生意,我秦云欢迎。若是还有別的打算,不好意思,你最好没这个打算。否则,顷刻间,我將踏平你这座风月楼。” 隨后秦云对著手下的骑兵递了个眼色,手下的骑兵们立刻快速离去。 秦云转身看了一眼之后,也瀟洒离场。 很久都没有回到府上了,晚上的时候,秦云跟祝霜儿交代了一下便回了府上。 院子之中,娘子赵佛儿正在煎药,蹲在炉子旁边,不停的扇火,呛的直咳嗽。 几个侍女看见秦云回来了,刚要开口,秦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摆了摆手。 侍女们迅速离去,秦云慢慢摸到了赵佛儿的身后,双手一探,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赵佛儿先是一惊,紧接著立刻反应过来,是夫君回来了。 嘴角微微上扬,笑著说道:“夫君回来了?” 秦云点了点头,鼻子在赵佛儿的后背上蹭来蹭去,像个小孩子一样。 半晌才捨得鬆开。 “干嘛不让下人帮你煎药呢?你看你,把小脸都燻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燻黑了?哪里?”以为弄成了大花脸,赵佛儿连忙检查起来。 秦云却是一脸坏笑的戳著赵佛儿身上几处敏感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夫君,你又淘气。这都是给我滋补的药,我怕下人弄坏了,我这才自己煎熬的。” 听到这里,秦云的心情一沉。 赵佛儿一直都想要帮秦云要个孩子,只可惜身子太弱了。 而赵佛儿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对秦云心有愧疚,这反倒是让秦云一阵的心疼。 再次將娘子搂在怀里,秦云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来熬药,你去休息。” 见秦云坚持,赵佛儿也不好再说什么。 搬了一张小板凳,就坐在了秦云的身边。 一脸宠溺的望著秦云,两人如青梅竹马一般。 “千千去军营了,有些事情忙,这两天没在府上。”赵佛儿慢条斯理的说道。 秦云一边吹著风,一边点了点头。 想到了在风月楼中发生的事情,心里像是塞了件东西一样,不吐不快。 不过,既然娘子一直以来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自己也不想掀开娘子的伤疤。 药煮好了,赵佛儿喝了之后,两人聊了一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说著说著,赵佛儿便发现了秦云有些不太正常。 面色微微一沉。 “夫君,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啊,就是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北地,估计得有个一两个月,我有些不太放心宛城。” 赵佛儿却是微微摇头。 伸手摸著秦云的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夫君,咱们俩夫妻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样,我难道不知道吗?这件事情你已经说过一次了。你一定还有別的事情。” 说著,赵佛儿脑袋放在了秦云的肩头上。 柔声细语的说道:“夫君,不管是什么事情,佛儿都愿意跟你生死与共。你我之间本就是一体,你又何必对我遮遮掩掩。”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秦云想了想就没必要再隱瞒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目光与娘子对视。 “有人来寻你了,是镇江那边来的。” 隨后秦云便將风月楼的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了一个遍。 听到后,赵佛儿苦笑一声,对这个消息似乎並没有抱有太大希冀。 是那封信的原因。 她虽然是赵构最疼爱的妹妹,可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如果对方真的有那个跟自己相认的想法,只要一道圣旨传到宛城,自己便可以带著秦云这个大宋皇家的正牌駙马前去江南。 可对方並没有这么做,而是派了一帮皇城司的女探子,遮掩著身份来打探她的消息。 说白了,就是怕她的出现,让那些想要迎回二圣的忠臣再有希望。 “知道了夫君,你不要为难她们。” 隨后赵佛儿紧紧抓住了秦云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夫君,你放心,我这一生只认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 秦云立刻阻止赵佛儿道。 “佛儿,如果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不管你是谁,谁也不能把你带走我的身边。” 看著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赵佛儿眼泪簌簌而下。 如果,哥哥赵构能有夫君一半的心,父亲和大哥,母亲,姨娘们也不会一点希望都没有。 当权力落到一个人的手中的时候,总会迷乱一个人的心智。 因此不受影响的,唯有一人,便是夫君秦云。 赵佛儿点了点头,隨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是当今大宋皇帝赵构的胞妹,乐阳公主。” 对此,秦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不过听到娘子亲口承认,还是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云啊,秦云,你他娘的什么狗屎运,居然真让你娶到大宋的公主。 “夫君,我不是有意隱瞒你的。” 第134章 宛城夫人! “靖康之难是我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当时父皇,大哥被掳,母后,姨娘们被辱,投进金人军营之中,受尽磨难。是母后拼死將我送出了金营,本以为逃出生天,却没想到被抓为菜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佛儿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梨花带雨。 见状,秦云心里一阵揪得疼。 连忙把赵佛儿抱在两腿之上,轻轻舔舐掉娘子的泪水。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说出这件事情来了。 赵佛儿抽泣了几声之后继续说道。 “我本以为此生无望了,没想到竟然被夫君所救。曾几何时,我一直以为九哥会来救我们,会带著大宋的文臣武將们打回东京汴梁,可是我想错了。他心里只有他的皇位,他只想著偏安一隅,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唯有夫君是真心待我,唯有夫君才是真心抗金的大英雄!” 肺腑之言,感天动地。 秦云抱紧了赵佛儿的脑袋,轻轻摇晃安慰。 “夫君,我早就不稀罕什么公主的名位了,我只是想做夫君的妻子,一辈子只守著夫君一人。” “我知道,我知道。”听著赵佛儿沙哑颤抖的嗓音,秦云心里一阵的心疼难过。 不过,秦云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娘子,你说赵构是怎么知道你在宛城的?难道说除了杜云娘风月楼中的那些探子,之前宛城之中已经进来探子了?” 不管是金人,还是大宋朝廷的探子,秦云都十分警觉。 就在这时,赵佛儿停止了哭泣,低著头,一脸愧疚的將自己寄信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秦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娘子为了他能顺利接手宛城,这才冒著暴露的风险给赵构写信的。 要知道,娘子赵佛儿是极度不想联繫赵构这个无情无义的九哥。 若是想要去江南做公主,赵佛儿能有一万次机会。 可她就是顶著这样的厌恶,也为秦云迈出了这一步。 “娘子,委屈你了。” 秦云一脸心疼的捧著赵佛儿的小脸。 “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认他,咱们就不认,谁也逼不了你。”秦云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子,你不是有个心愿,想要接回被金人掳走的那些亲人吗?” 听到这句话,赵佛儿直接愣住了。 此时的秦云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而她的亲人可是两位太上皇和整个的后宫。 之前以为她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也就罢了,难道…… 秦云无比坚定的说道。 “我会替你接回你所有被掳的亲人,让你们团聚!” 这一刻,秦云的目光锋利,不容半点置疑。 “夫君!” 赵佛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再次哭了出来。 她知道,夫君许下的承诺便一定可以做到。 而这个承诺不是给大宋的,不是给百姓的,而是给他赵佛儿一个人的。 赵佛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內心的感动。 只是自顾自的拼命的吻了上去。 一瞬间,整个房间之中曖昧的气息完全淹没。 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迎合著秦云,一瞬间水乳交融,热情似火。 秦云也被赵佛儿的疯狂给嚇到了,不过,娘子这番主动的感觉確实不赖。 烛光摇曳,人影叠动,尽情放肆。 不一会儿,房间之中便传出了一阵又一阵酣畅淋漓的声音。 …… 数日后的一天,秦云去了军营之中,安排一些自己离开之后,北固军的防御,侦察,传递信息的具体事务。 而娘子,赵佛儿则是不动声色的赶往了风月楼。 赵佛儿穿了一身青衣,戴了一只遮面的斗笠。 怪异的著装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老鴇子杜云娘一脸诧异的打量著赵佛儿。 嬉笑著说道:“姑娘,我们这里可是青楼,你来错地方了吧。” “我找人。” “找谁?” “找你。”赵佛儿轻轻抬头,杜云娘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便是自己苦苦找寻的贵人。 確定了赵佛儿就在宛城之中后,杜云娘连忙派人加急送回了密函。 赵构的意思是將赵佛儿秘密带回江南,秘密安置起来,如果秦云阻拦就格杀勿论。 並且杜云娘也知道了赵佛儿公主的身份。 没想到赵佛儿竟然自己来了。 杜云娘刚要屈膝下跪,赵佛儿扶住对方的同时,给其使了一个眼色。 杜云娘心领神会,立刻带著赵佛儿去了一间包厢。 进入房间之后,杜云娘直接单膝跪地,说道。 “大宋皇城司飞燕组统领杜云娘拜见乐阳公主!” 赵佛儿却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里没有什么乐阳公主,只有宛城城主夫人,你不必如此。” 再次搀扶起杜云娘。 杜云娘连忙替皇帝赵构说好话。 “公主殿下,不,夫人,陛下对你甚是思念,命我等前来接你去江南,从此之后你再也不用过那种顛沛流离的生活了。” 闻言,赵佛儿苦笑一声。 “你告诉他,乐阳公主已经死在了靖康之难中。让他不必再寻了。” 隨后声音一沉,冷冷地说道。 “你若是想要强行带我离开,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躲得过我夫君眼睛,就是我也断然不会让你得逞。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你用强,我死也会留在宛城。 赵构了解妹妹的性格,因此还下了另外一道旨意。 若是赵佛儿执意留在宛城,只要她愿意不泄露公主身份,那便让她留下。 並且整个飞燕组也要留在宛城,从此听从赵佛儿的吩咐。 杜云娘嘆了一口气,也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隨后一拱手:“陛下有旨意,若是公主殿下实在是不愿意离开宛城,便让我等留下听从公主殿下的安排。” 这也算是赵构这辈子能为这个妹妹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赵佛儿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赵构会这么安排。 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你们皇城司的人个顶个都是禁军中的精英,若是真想要留下,听从我的安排,那就收了这青楼,从此为北固军,为我夫君做事。” 第135章 等晚上干嘛? 这下轮到杜芸娘心中满是疑惑了。 秦云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让赵佛儿连乐阳公主的爵位都不要了。 即便是赵构不把赵佛儿的身份公之於眾,但是凭著兄妹之间的感情,赵佛儿绝对能过上平安顺遂的生活。 总比在这个金宋两地的交界地带,伐战频频的宛城要强得多吧? “怎么,你不愿意?” 赵佛儿眉头微微一挑,公主的皇家威严淋漓尽致。 杜芸娘连连摆手。 “不不不,公主殿下,不,夫人,属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照办。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 “讲。” “以您的身份,別说是一个小小的宛城將军,就是身份再显赫的人……” 听到这番话,赵佛儿直接打断了对方。 “再显赫,还能比九哥还要显赫?可我深陷敌营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落街头,沦为菜人,差点被人吃掉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三句提问,让杜芸娘哑口无言。 作为皇城司飞燕组的首领,杜芸娘从小灌输的思想便是忠君一词,对於赵佛儿所说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您的意思是,秦云他救了您,还救了全城的百姓?” 赵佛儿脸上的骄傲难以掩饰。 “当然,若不是夫君,不光是我,这宛城怕也早就是一片废土。” 说到起兴的地方,赵佛儿便將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杜芸娘。 杜芸娘听后,也是一阵的唏嘘感慨,对秦云这个人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一说到秦云,赵佛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无比轻鬆。 最后笑著说道:“我夫君並不是一个喜欢去勉强別人的人,我也是。如果你不愿意留下,也没什么。不过,有件事情,我可以確定,就是如果你跟隨我夫君,你这一生绝对会色彩繽纷,绝不后悔。”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之后,赵佛儿面带笑意的起身。 杜芸娘躬身对著赵佛儿重重一拜。 待赵佛儿离开之后,杜芸娘將姐妹们叫到了房间之中。 將最终的决定说了出来。 “我决定,留在宛城之中。” …… 客栈之中,张阳与北地的几位大商人,谈好了几笔大生意,主要是一些棉絮,布匹,瓷器的生意。 谈完之后,祝霜儿笑嘻嘻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一脸笑意,轻轻坐在张阳的腿上。 “怎么样,这次又赚了不少吧。” “当然,有霜儿帮忙牵线搭桥,自然是没有问题了。说吧,想要我怎么谢你?” 祝霜儿眨巴著大眼睛,双手环抱著秦云的脖子。 就在她认真考虑的时候,忽然她的几个手下,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祝霜儿的亲信,祝霜儿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直接坐在秦云的大腿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 一名手下一脸沉重的开口说道:“会长,出大事了,大楚跟西夏人勾结,把铁矿的开採权给了大楚,咱们前期投进去的十万两银子,全打水漂了!” 此话一出,祝霜儿腾的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找了大金的官员去游说了,怎么还给了大楚?” 为了打通这个关键,祝霜儿可是没少花银子。 “据说是张邦昌那边的官员说拿下铁矿,要打造兵器,为攻打大宋做准备。” 听到这话,祝霜儿差点没被气笑。 张邦昌的大楚就是个汉奸国,金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他手下的兵也不过是一群炮灰,就连孱弱的宋军都可以把他们打得屁股尿流。 他们还要打造兵器,攻打大宋? 那不是笑话嘛。 其实祝霜儿反应这么大,也不光是没了这十万两银子。 最关键的是原本是答应给秦云的,现在被张邦昌那个奸贼给弄走了,完全是对不住秦云。 就在这时,秦云伸出手拉了拉祝霜儿的衣袖。 抬头,一脸隨意的说道:“多大点事嘛,他们占了,咱们再抢回来就是。” 张邦昌就是个彻头彻底的偽皇帝,在金朝扶持下建立偽楚政权,始终处於矛盾与妥协之中。 在政务处理上,他不进正殿办公,不举行朝廷例会,封存皇宫门户並標註张邦昌谨封,其统治实质如同看家护院的家丁,手下能够实际操控的亲信兵马寥寥无几。 祝霜儿则是满脸的担忧。 “之前,事情还在焦灼之中,还有迴旋的余地,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更何况那是在西夏和偽楚交界的地方,咱们真的能……” “就是要利用西夏,偽楚,大金之间的间隙拿到这块宝矿,要是完全在大金的地盘上,这件事情还不好办了呢。” 秦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看著他一脸自信的样子,祝霜儿知道,秦云这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偽楚的那帮人?” 祝霜儿一脸好奇的看著秦云。 秦云却是一脸的神秘。 “天机不可泄露。” “討厌,你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弄得我跟个小笨蛋一样。” “难道你不是我的小笨蛋吗?” 两人就那么当著祝霜儿亲信的面,嬉闹起来,看著这帮人是一脸的尷尬。 祝霜儿见这帮人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脸不悦的说道。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抓紧滚。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会长,秦城主,我等告退,告退。” 亲信们立马转身,跟兔子一样的跑了出去。 看著这些人狼狈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郎君,你不是要感谢我吗?咱们马上就要去北地了,去了北地,事情处理完了,肯定又要分开一段时间,我想今天晚上你就不如留下来……” 祝霜儿支支吾吾的说著,那点心思,秦云一眼看透。 无非是想跟自己多腻歪一会儿。 秦云直接俯身一下子抱起了祝霜儿,径直往二楼包厢走去。 “等晚上干嘛,现在就有大把时间。” 第136章 飞燕组的投靠! 军营之中,秦云正是检阅伍熊烈从骑兵营中挑出来的是个好手。 不得不说,伍熊烈的眼光很毒辣,这十名好手各个龙精虎猛,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表现的也是异常勇猛。 个个皆是以一当百的好汉。 “三棱刀最近练了吗?感觉怎么样?” 秦云问道。 其中一人,老北固军中的士兵,薛勇说道:“都练了,这东西用起来跟匕首差不多,用著也趁手,並不是很麻烦。” 听到弟兄这么说,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开玩笑道。 “咱们这次去北地,要装作商人,你瞅瞅你们这一帮,整天睁著眼攥著拳的,就不能轻鬆点?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去北地抢劫的土匪呢。” 玩笑一开,弟兄们也立刻鬆弛下来。 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咱们平日里杀金人杀得多了,见到金人就想摸刀子,砍了他们的脑袋。一时间,说是去做生意,大傢伙都有点不习惯呀。” 薛勇也鬆弛下来,笑呵呵的说道。 秦云嘆了一口气,解释道。 “咱们这次去,毕竟人数太少了,又是在偽楚和西夏交界的地方,还是低调点的好。一旦发生了意外情况,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会连累到祝霜儿会长。” 话说到这个份上,眾人也就明白了。 祝霜儿虽然没有入秦家的门,但是也是大哥的女人。 更何况,没有祝霜儿的帮助,北固军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有如此的实力。 伍熊烈走到秦云身边说道:“大哥,你放心行了,我会把他们调教好的。没吃过猪肉,那还能没见过猪跑的。” 有了伍熊烈这话,秦云就放心多了。 贾百万走了过来,手里揣著厚厚一沓子银票。 “大哥,这是您要的银票,我刚从钱庄里取出来的,一共三十万两。” 这已经是钱庄里面目前能够活动的所有钱了。 秦云点了点头,借过银票直接揣了起来。 去北地,这次自己的人马明显不足,那银子就很关键了。 財能通神,这次,秦云既要通神,也要拿著这笔银子杀鬼! 秦云重重拍了拍老贾的肩膀。 “这次我去北地,家里面就靠你和左迁峰撑著了,你们一人主內一人主外,担子不轻啊。不过,你们俩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不主动招惹金人,金人要是有胆来,就带著百姓们退回宛城,死守宛城,等著我回来。” 贾百万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脸的忧愁。 “可是,大哥,你这次去北地,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有,万一有什么困难,你让我们驰援?” 其实这也是北固军之中的一个弊端。 就是侦查和传信的特殊部队人数极其不够。 但是偽装,侦查,传递信息,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培养,一时半会儿,秦云还真找不到合適的人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 “將军,外面来了一群漂亮姑娘,点名要见你。”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兄都一脸惊诧的看向了秦云。 我去,大哥这是又惹风流债了? 还一下子来了一大帮。 这下可有大哥好受的了。 秦云也是纳闷,不过很快,秦云就反应了过来。 一大帮女人,而且还是漂亮女人,除了风月楼杜芸娘那一帮人,自己实在是想不出还要有谁了? 不过,之前的话说的很明白,並不想跟她们有什么交际。 她们来找自己干嘛? 这时,伍熊烈一脸忍俊不禁的说道:“大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还是见见人家吧。” 秦云瞥了一眼伍熊烈,对著那名小兵说道。 “你让她们来这里吧。” 此话一出,这帮糙汉子顿时血脉喷张,一脸的痴相。 虽然这里面有不少人成家了,但那都是军官,在赵佛儿的安排下成的家业。 剩下的士兵们大多数可就都是些千年光棍了。 听说有漂亮姑娘,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不一会儿,只见杜芸娘带著十来个身姿绰约,长相姣好的美人风柳摇摆的走了过来。 “这不是风月楼的女子吗?”贾百万一脸吃惊的问道。 这里面也就是老贾有那个閒心,有那个閒钱去光临风月楼了。 毕竟宛城首富的名头可不是白盖的。 只是让老贾闹不明白的是,这帮女人只卖艺不卖身。 他老贾也只能是欣赏欣赏这群美人跳舞了,而且貌似是最近这帮人连客都不接了,大门一关,不知踪影。 “常去啊,老贾?” 秦云瞥了一眼贾百万,玩笑道。 “偶尔,偶尔。” 只见杜芸娘直接来到了秦云身前,与之前不同,杜芸娘换了一身简装,倒是给人一种良家美人的感觉。 “怎么,还追著杀啊?这里可是军营,你们要是想要对我下手,可就是你们脑子被驴踢了。” 此话一出,杜芸娘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半晌才说道:“將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换个地方说话。” 秦云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一行女人去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看著这帮水灵灵的丫头就那么跟著大哥走了。 贾百万咽了一大口口水,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哥,又吃独食。” “我呸,老贾,也不看看你那张老脸,就是大哥不把人带走,你那张鞋底子脸,人家姑娘能正眼看你吗?” 伍熊烈瞅著贾百万,一阵的调侃。 贾百万则是揉了揉自己的大胖脸,眉头皱成了疙瘩。 “不至於啊。我才四十来岁,老吗?不如大哥帅倒是真的。” 听到这话,伍熊烈直接啐了贾百万一脸。 “老东西,不要脸。” 中军大帐之中,秦云正襟危坐,一脸平静的看著这些女子,威风凛凛。 “说吧,带著这么多人来找我,总不能是集体想要给我当后宫吧?” 一句话差点没把杜芸娘给噎死。 隨后只见杜芸娘整理了一下衣服,剩下的女子们也跟著整理了一下衣服。 下一秒,齐刷刷的跪在了秦云大案前面。 “大宋皇城司飞燕组全体成员拜见秦云將军,自此之后,投入將军帐下,任凭差遣!” 第137章 飞燕组的绝技! 秦云愣了一下,淡淡一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城司是直接听命於皇帝本人吧。你说你们要效命我,这玩笑开大了。” 其实赵构让她们来宛城寻找赵佛儿的时候,已然就是让她们留在公主殿下的身边。 只要没有圣旨传来,就没有必要再回去了。 更何况乐阳公主的意思是,让她们保护秦云,追隨秦云。 杜芸娘一脸的尷尬,半晌后抬起头来,不再遮掩。 “城主大人,夫人去找过我了,追隨城主大人,这是夫人的意思,我不能违背。” 秦云恍然大悟。 原来是娘子派她们来保护自己的。 “你们都能帮我什么呀?你们的身手我试过了,还不错,不过就这么让你们上阵杀敌的话,多少有点屈才,辣手摧花了。” 飞燕组这帮姑娘,虽然暗杀探秘的本事很高。 但是战场上那种老爷们浴血廝杀,的確不太適合她们。 既然是娘子的主意,秦云也不再为难他们。 威严的抬了抬手:“都起来吧,站著说话。” “谢城主大人。” 杜芸娘起身之后,袖子一甩,竟然从里面飞出了一只信鸽。 秦云都愣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才敢確定,那的確是一只信鸽。 通体灰白,很有灵性。 这丫头,不愧是皇城司出身,有一手啊。 “这种赤眼性格,飞燕组豢养了上百只,皆是精挑细选餵养出来的,能够互通多地信息。” 秦云饶有兴味的点了点头。 有意思。 紧接著杜芸娘便对著旁边的一名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女人点了点头,转身低头捣鼓了起来。 时不时从袖口之中拿出麵团,银针一类的东西,看得秦云一脸的不解。 就在秦云好奇心大起,想要起身去看看的时候。 那女子兀然转身,身子一佝僂,原本精致完美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张满脸褶皱的老太太脸。 那不是简单的化妆,而是一种通过针灸刺激穴位,以特殊材料填充內腔做成的易容。 別说是远远的看几眼,就算是离近了观察,也很难发现其中的异样。 秦云不禁拍著手说道:“妙,妙啊。” “易容偽装,侦查暗杀乃是我们飞燕组的本职,虽然用处不大,但终究不是废物。” 杜芸娘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少少的不悦。 似乎是在埋怨之前秦云把她们这些禁军皇城司的精英全看扁了。 秦云点了点头:“行,不错。正好我这次去北地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你们就隨我去北地吧。就是你们那风月楼閒置下来了,实在是可惜。” 杜芸娘气的差点骂街。 她们这些致命飞燕,难道还真一辈子窝在那个青楼里不成? “这个城主大人不必费心了,我们该交的房租和税金全都交了,不欠宛城衙门一釐一毫。” 见杜芸娘真的生气了,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秦云直接从大案离开,走到大帐外面喊道:“搬十来把椅子过来,顺便准备中午饭,记得让伙头军那帮臭小子把饭菜做的精致点。” 很快椅子就搬了进来,秦云让这帮女子全部走下,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隨后轻声说道:“诸位,既然你们要追隨我秦云,那以后你们就是咱们北固军的谍报部门,负责收集各种信息。我不知道诸位以前在皇城司是什么待遇,反正俸银在我这里翻倍,需要活动的资金,就去找老贾。” 別人不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可秦云却深知其中的厉害。 唐州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动,还不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唐州里面金军的具体实力,城防结构。 有了谍报部门,日后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下轮到杜芸娘有点傻眼了。 黛眉紧皱,一脸诧异的看著秦云。 “城主大人,你这么快就信任我们了?” 秦云淡淡一笑:“不是信你,是信我娘子,你们既然是我娘子派来的,我就对你们绝对信任。再说了,我这个有个好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心中微微一颤。 乱世之中信任二字,尤为可贵,要不然怎么会有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呢。 她们皇城司所有的成员,在选拔加入的时候,几乎会把所有的背景经歷调查的一清二楚。 皇城司的上层甚至会以成员的朋友,亲属作为威胁,让她们誓死效命。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超出常人的训练,目的就是让她们的忠心达到绝对。 像秦云这样没有任何条件的信任,她们从未有过。 杜芸娘站起身来,其余的姐妹们也纷纷站起身来,对著秦云一拱手。 “感谢城主大人的信任,我等此后誓死效忠大人!” 秦云笑呵呵的走上前,扶起几人。 “又搞这套东西,我不喜欢。你没听见我北固军中的兄弟,私底下都喊我什么吗?大哥。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你们喊我大哥就成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噗嗤一笑,终於露出了属於这个年纪小女孩应有的几分阳光灿烂。 天真无邪的笑道:“大哥。” 隨后秦云说道:“既然你们加入了,以后你们就是个独立的部门,芸娘负责,除了你们这些人外,有好的苗子,你们也可以收揽,甚至说各地,你们都可以埋下探子,至於用多少银子,你们不用担心。” 无疑是把她们的权力和范围放大的数倍,没有了条条框框的约束,便可以尽情的发挥作用了。 “谢,大哥。” 说完之后,杜芸娘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秦云说道。 “这次去北地,我想先派几个姐妹前去打探消息,將一路的信息归拢,將所在地的地形地势,势力分布,人马多少,全部打探清楚。那样大哥到了北地,也好展开行动。” 秦云看著杜芸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来安排就行。”隨后秦云带著杜芸娘走到了地图旁边,指著西夏和偽楚交界的一个地方,手指往上一戳。 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里,我要拿下这处整个陨铁矿!” 第138章 古代的走私! 听到秦云的话,杜芸娘就跟看个傻子一样的看著他。 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城主大人的意思是打算派出重兵去打下这个陨铁矿?” 在杜芸娘的眼中,除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实在是想不出秦云还有什么好主意。 就算是你城主大人財力雄厚,那可是在大楚和西夏的地盘。 说白了,一切都要通过金人的同意。 花再多的钱,人家也不敢卖给你吧。 秦云淡淡一笑。 “派重兵去打?我秦云弟兄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那这下杜芸娘就更不明白了。 不用兵,也不能用钱,难不成秦云张张嘴,对方就会把陨铁矿送给他?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回到皇城司了。 “那……” 不等杜芸娘把话说出来,秦云便一脸神秘的凑到杜芸娘身前,笑嘻嘻的说道。 “山人自有妙计,这就无需你们去考虑了。你们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就行。” 既然秦云都这么说了,杜芸娘也不好违抗指令。 只能是拱了拱手说道:“遵命。” …… 日子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时间了,宛城关外,秦云一行人全部都是金地商人的打扮。 因为有祝霜儿商队的掩护,通关的时候估计不会受到太多的为难。 而飞燕组的成员已经早早出发,最后只留下了杜芸娘留在秦云身边。 娘子赵佛儿和苏千千两人一脸担忧的为秦云送行。 塞外古道,秋风瑟瑟,两人不免有几分忧伤。 秦云笑著伸出手,抚摸著两位娘子的清纯可爱的脸蛋。 “高兴点,我又不是去送死。等我把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 “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麻烦了,不要衝动,总之一句话,这世间,你最重要。” 赵佛儿的眼眶泛红,强忍著不让泪水掉落。 看得秦云心里有些疼,嘆了一口气,將赵佛儿搂在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照做的。” 鬆开赵佛儿的同时,苏千千將一个平安结递了过来。 “夫君,这个平安结是我亲手做的,你带在身上,保护你一路平安。” 秦云点了点头,接过了平安结。 这时候,祝霜儿走了过来,三人相视一眼,並无敌意。 祝霜儿一脸认真的说道:“两位妹妹放心,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郎君的。” 赵佛儿和苏千千不约而同的伸手握住了祝霜儿的手。 “拜託了。” 告別之后,一行人就踏上了北地的路程。 队伍分成两段,前面秦云,祝霜儿,杜芸娘坐在一辆马车上。 周围是伍熊烈装扮的护商队,十一个人紧跟左右。 后面则是杜芸娘的商队,拉著一车又一车沉甸甸的货物。 马车上,祝霜儿拿出水囊喝了一口之后,递给了秦云,秦云喝了一口之后递给杜芸娘。 杜芸娘却是冷哼一声。 “不用,我自己有水。” 看到杜芸娘一脸倔强的样子,祝霜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杜芸娘盯著祝霜儿问道。 祝霜儿一脸平静的说道:“我不是笑你,我是笑我郎君,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不给他面子的女人。失败啊。” 这番话也把秦云都逗笑了。 伸手捏著祝霜儿婴儿肥的脸,一脸宠溺的说道。 “我给你面子还不行吗?天下那么多女人,那么多的面子,我要的过来吗?” 祝霜儿则是嘿嘿一笑,直接悠哉游哉的躺在了秦云的大腿上。 秦云也是丝毫不避讳,伸手就帮祝霜儿整理起了鬢角的头髮。 看得一旁的杜芸娘一阵的不悦。 只是不清楚自己是替乐阳公主不平,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霜儿,我看你来宛城的时候,可不止这么些人马。那些人都去哪了?” 秦云漫不经心的问道。 祝霜儿抬头看著秦云,拉著秦云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道。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老戴,老程他们一行人拉著別的货物走了,他们带的东西不方便走官道。” 瞬间,秦云就明白了。 古代的走私。 而且是在曾经大宋自己的国土上走私,想来也是可笑。 不过,很快秦云眼前便是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他们走私的货物多吗?成功率高不高?” 祝霜儿从秦云的大腿上爬起来,装作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商业机密好不好。” 反倒是秦云一手就把祝霜儿揽到了怀里,一脸宠溺的说道。 “什么机密不机密的,你身上的机密我都知道,还有我不能知道的机密。” 说著说著,秦云两只手就不老实起来,在祝霜儿的胳肢窝挠来挠去。 弄得祝霜儿痒得不行,连连求饶。 “我服了,我投降还不行嘛。” “那快点告诉我。” “其实这底下走的货更多,比咱们明面上走官道要多出三倍,差不多占了每次生意八成。” 闻言,秦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明面上的买卖,祝霜儿一次走货就能赚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走私的,这个数字简直是不可想像。 也难怪,江北会是大金和大宋之间最大的贸易商会。 “危险性是有的,但是这些年宋金频频交战,对我们这些商人也放得松,花点银子基本上就能糊弄过去。倒是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生意,最怕的不是官军,而是各地的山匪。要是碰到不讲理的,咱们护商的队伍又不足,可就要吃大亏了。” 秦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民不聊生,逼得大量的百姓做了山匪。 其实如果不是他来到了宛城,拿下的北固镇,又取得了宛城军的信任,坐上了城主的宝座。 说不定,自己也会带著那帮兄弟落草为寇。 可能也就不会认识祝霜儿,不会把宛城变得像如今那么繁华了。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一旁的杜芸娘再也忍不了了。 拉扯布帘就来到马车前,坐在驾驶座旁边。 商队的马夫还一脸不解的问道:“杜小姐怎么出来了?” “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