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监狱出猛龙,出狱后世界颤抖》 第1章 京海,爷爷回来了! “说,你错了。” “啊~我错了~” “说你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了…” “说再有下次你就是狗。” “再有下次……啊……主人~~汪汪汪!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海上女子监狱,铁链哗啦啦的升起。 一个金髮碧眼的美女,背手锁著所靠从海里被提了起来扔到一边。 楚凡也穿著大裤衩从海面上钻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隨即將金髮美女用铁链拖进监狱一层,再次趴倒在地上。 这个曾经叱吒风云,震惊一方,號称血玫瑰的黑手党头目,在海水里被呛的不住地咳嗽,从嘴里往外吐海水,真空的监狱服早就被海水泡烂,紧紧的贴在身上,浑身上下凹凸有致清晰可见。 楚凡一把蝴蝶刀在手里转的飞快,不一会儿一个苹果削好,丟了一块儿塞进口中。 “才在海里泡一天一夜就不行啦?你也不行啊,之前那股子狂劲儿呢?” 那美丽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全部被恐惧代替。 “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干了!” 血玫瑰手被铁链负在后面,额头不断地磕地。 楚凡伸出光著的脚去踩她的头,血玫瑰便像是发了情的猫一样,用头紧紧的在楚凡的脚底板乱蹭。 楚凡嘻嘻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瓜子磕著。 “你去218號监房,记得別惹事儿!” “是!是!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血玫瑰听到楚凡的话如遭大赦,连忙跟著狱警离开了现场。 一层几个监狱的女人,都战战兢兢的在一旁扶著铁窗看著,仿佛像是再看一头野兽,一头隨时不知道要吃掉谁的野兽。 她们自然害怕。 因为她们都是被这样摧残过来的。 这些在各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最高级的秘密情报局受尽刑法都没屈服过,但在楚凡面前一般坚持不过两天的摧残…… “看见了吗?” “看见了,又服了一个,甭管多硬的骨头,都不可能抗住楚教官的调教!” “不服不行啊,楚教官练得可是九阳霸气决!打也打不过,精力旺盛程度还是成年男子的百倍!上次我熄灯之后说话,他……整整练了我十个小时!还不许我上厕所!” “你这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只是隨地吐痰,他就……” 楚凡回头冷冷一撇。 “背后蛐蛐什么呢?又想去厕所里练倒立了是不是?” 女人们赶紧捂住嘴远远地躲开。 “小凡!” 上方传来声音,楚凡的三个美女师傅,犹如仙女一样楼上缓缓凌空飘落。 “师傅!” 楚凡欢喜的抹了抹脸上的海水,走了过来。 五年前,楚凡寄宿的养父母家里的弟弟撞了人,养父母心疼亲子,让楚凡进监狱顶罪。却没想弟弟撞的人是省中权贵,动用了关係將楚凡送来海上监狱想要將其秘密处死。 不料被监狱里的三位美女师傅看重,传授了各种神通和九阳霸体诀! 只不过,这霸气诀虽然功力霸气,但却因为至阳至刚,若无辅助练起来会火入魔被炎阳反噬。 这种魔毒炎阳十分厉害,稍有不慎就会自焚身亡。 监狱里这些年,初时有三位师傅辅助,勉强克制了楚凡的炙热的炎阳。 后来,师傅们也逐渐支撑不住了……每一天早起,屁股都是肿的,膝盖都是青的…… 好在女子监狱里这些大佬级別的美女们纷纷需要管教。 楚“教官”才得以苟活。 若想彻底康復摆脱这万阳吞噬之苦,必须找到十二生肖圣女,与其阴阳交合才能彻底活下去。 “三年之期已到,你可以出狱了。切记,出狱之后立马寻找十二生肖圣女,只有与其全部交合完毕,你浑身脉络才能够重组,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大师傅嘱咐道。 二师父道:“一位圣女能让你多活一个月,切记,你只有一年时间!” 楚凡挠头:“师傅们,天下之大,几十亿的女子里面找十二人,太难了,我还是继续在监狱里吧,虽然治不好,但最起码死不了。” “不不不!”三师傅连忙捂住自己挺拔的臀,“三位师傅实在招架不住你了,你放过师傅们吧!” 大师傅苦笑:“你放心,十二圣女,为师已经帮你找到九人並且定下婚约,剩下的只需要自行寻找三人便可!” 楚凡听道,这才罢休,不多时换上了乾净衣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依依不捨的和三位师傅告別。 “师傅们保重,这些年多亏有你们。” 师傅们都是僱佣兵世界里最顶级的神女,在楚凡在无助的时候保护了他。 二师父擦了擦眼泪:“行了,傻瓜,赶紧去吧。这台手机给你,里面的號码都是从咱们监狱里出去的顶级大佬,都是曾经你训练调教过的人,出去她们一辈子都是你的手下。” 楚凡接过手机来,“谢谢二师父。” 大师傅:“傻小凡,快去吧,切记行走江湖狗命要紧,先找最近的,你老家京海市的十二肖的白虎圣女,高晓兰!” 楚凡点点头,背上包刚要往外走,一位狱警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敬了个礼之后赶紧说道:“楚教官,监狱外面有人等著接您,说是您的父母。” 父母? 楚凡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之中儘是凛冽之色。 他从小被陈家收养,本想老实本分,感恩报答。 没想到,陈家收养他根本就是找一个免费的劳力。 脏活累活全是他干,任劳任怨不说,还经常被打骂,陈家的亲儿子陈生出了什么事儿,绝对是楚凡第一时间顶包。 自己入狱三年,陈家父母从未探视一次,如今刚出狱就来迎接,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无所谓。 此时的楚凡,早已不是那个认人欺负宰割的穷小子。 陈家?区区县市级的小家族? 就连叱吒国外黑帮的掌门人,他都是踩在脚下玩耍的! 京海,爷爷回来了! 楚凡一脚踹开监狱门,昂首挺胸大踏步夸出门去。 第2章 专业对口 此时正值数九寒冬,监狱外门口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一辆奔驰车前,陈家两口子站在车门外,不断地搓著手,往手心里哈气。 养母秦虹跺了跺脚上的雪,“老头子,咱们回车上等不行吗,非得站在雪里等一个废物。” 陈广岩道:“你懂什么?有求於人,肯定得先拿出诚意来!” 秦虹一脸不屑:“怎么!他楚凡的命是咱们给的,当年要不是陈家领养他,他早就像一条也野狗一样饿死在路边了!咱对他有养育之恩,咱让他干啥他不得听咱得?” 陈广岩觉得有理,点点头。 “不错,咱可是他爹妈,让他干啥他都得听,要不就是不孝!可……这次毕竟让他去娶一个神经病,这……我怕他……” “神经病怎么了?那高晓兰可是公认的京海市第一美女,他楚凡一条野狗能入赘到京海市高家,还不是他的福气?” 三年前,他们的亲儿子陈生撞了京海市的权贵沈家。 沈家把楚凡弄进监狱,但被撞的孩子一直没醒,沈家仇恨不消,前段日子放话,要灭了陈家。 为了保命,陈家只能找到京海教父一样的人物高盛强,来祈求保命。 高家答应帮助陈家,但代价就是,让陈家的儿子入赘。 本来能攀附入赘高家,再加上高家之女高晓兰本就是京海第一美女,本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求亲的人也是踏破门槛。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高家之女居然在半年前突然,中风倒地,紧接著就成了神经病!每天发疯,没两三个健硕的保安根本按不住他。 高家觉得是有邪祟上了高晓兰的身,所以想找个上门女婿和高晓兰结婚冲喜。 而且成为神经病的高晓兰……本是纯洁玉女的高晓兰……居然和父母开口要男人…… 基於此,高家到处找人。 可找了几批,都是刚见第一面,就被高晓兰毁的遍体鳞伤,甚至缺胳膊少腿,从那以后再也无人敢登门。 这次,为保儿子性命的陈家,想到了自己监狱里还有个养子。 他本来就是陈家的替死鬼,这次,正好替陈生去入赘。 “誒,別说了,出来了。” 陈广岩示意媳妇儿,两口子热情的迎了上去,把楚凡请进了车里。 “哎呦,我的好儿子,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就是,让妈看看,在里面受伤了没有?看这瘦的,一看就是在里面吃不著也穿不著!孩子他爸,一会儿赶紧找个五星级大酒店,让孩子好好吃,吃多少我买单!” 看著一边开车一边热情的夫妻俩,在三年前楚凡肯定会感激涕零。 但现在经歷了这些事,再加上在监狱里见过最恶的人,他现在早就把这个世界看的透透的。 “別那些废话,你们自己说了不酸吗?”楚凡若无其事的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抽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你这死孩子!你跟谁说话呢!”秦虹第一个炸了。 陈广岩脸一黑:“儿子,爸妈好心来接你出狱,你不热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个態度?” 楚凡冷冷一笑。 “態度?你们还想跟我要態度?当年替你们家陈生顶罪,后来有把我扔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整死我,你们跟我要態度?”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略带一丝尷尬。 楚凡涂了个烟圈儿,“三年了,你们一次探监都没来过,要我说,你们甚至都以为我死在监狱里了。今天突然来接我,能没事儿?” 秦虹吃瘪,掐了一下正在开车的陈广岩,陈广岩到:“是有事儿儿子,这不,爸知道你这几年在里面受委屈了,所以特意给你许了一门亲,你猜是谁?你进监狱之前肯定听说过,京海第一美女!高晓兰!” 高晓兰? 楚凡微微一愣,这不正是自己要去找的十二生肖圣女之一,京海白虎圣女吗? 这么巧? 不过转念一想,楚凡便皱眉开口道:“哦?有这好事儿,你们怎么不让你们好儿子陈生去?” “这……” 秦虹抢到:“这不是看你这些年委屈了,想给你一些补偿嘛,你也別不识抬举啊!” 陈广岩道:“对对,你能入赘高家,我和你妈也沾光,咱陈家就……” “不愿意说算了。”楚凡冷道,反正自己的確也要去找白虎圣女,自己也不吃亏。 “答应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夫妻二人见他答应,都是喜出望外。 “你说吧,什么条件爸都答应你。” 楚凡道:“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为什么从小你们一直都不告诉我?” 陈秦二人都是一愣,夫妻互相看了一眼,陈广岩开口道:“等你洞房后,我就告诉你。” “成交。” 楚凡用手指把菸头揭窗户弹了出去,关上车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 车一路行驶至高家大院。 高家是京海市的首富,说是大院,却不是农家院,准確来说,甚至可以用国外的庄园来概括,一片园林地,里面是一片別墅区。 车停在高家门口,陈广岩让楚凡自己下车,自己便一溜烟离开了高家。 楚凡无所谓,虎穴狼窝又任何?叼了跟烟大踏步的走进告诫別墅大门。 別墅大厅內,一堆中年夫妇正坐在沙发上,见楚凡进来,都是微微一皱眉。 很快一群保安围了上来。 楚凡也不惧,淡淡的问道:“请问,这你是高家吗?” 为首的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性占了起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楚凡?” 楚凡点了点头,“您就是高盛强高先生吧。” 高盛强挥了挥手,保安们都退下。 “你倒胆子大,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怕?” “为什么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听了楚凡的答话,高盛强略带讚许的点了点头。 “倒是有点胆识,你可以当我的马仔。” “我来这儿不是当马仔的。”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劳改犯做我的女婿!”高盛强的夫人叶夫人站了起来,一脸的凶相。 “陈家真是岂有此理,当我高家好欺不成?居然不让亲儿子上门,搞了个什么劳改犯的养子,分明是小瞧我们高家!” 说罢,叶夫人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 “卡里有五十万,拿著钱,滚!” 楚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卡一眼。“夫人,我是来成亲的,这钱,我不要,” “你!” 叶夫人刚要发作。 突然楼上的侍女跑下来,脸上儘是惊恐:“夫人!老爷!不好了!大小姐的精神病又犯了,而且有开始要男人!您看著……” “这!” 叶夫人表情慌乱,手在胸口和衣服角到处乱抓。 楚凡:“夫人,要不,让我试试?” “你?” 叶夫人上下打量到:“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他……哎,老高!” 高盛强正色说道:“小伙子,你养父母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女儿年前得了一种怪病,精神错乱,暴力异常!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的,我劝你现在拿著钱赶紧走,別落的一身残疾,甚至……丧命。” “哦?” 听完高盛强的话,楚凡不禁口乾舌燥,骨子里的一种情绪,觉醒了。 “精神错乱?” “没错。” “残暴异常!” “是啊!甚至可以用嗜血来形容,三五个保安都按不住她!” “嘿!” 楚凡一拍巴掌。 “专业对口!” 第3章 这女人真漂亮 高盛强和叶夫人表情一愣。 “这孩子,也疯病了吗,你有没有听懂我再说什么?” “就是,你要是没有足够的身体素质,或者懂一些医术之类的,还是赶紧……” 话没说完,突然楼上传来一声犀利的吼叫。 那吼叫,明明能感受到是人发出来的声音,但怎么就感觉那么寒冷刺骨,吼叫中竟然还偷著些许悽厉! “老爷夫人!小姐她!” 侍女跌跌撞撞的从二楼怕嚇,脸上已经带上了两道划痕,正在往外渗血,眼睛里儘是恐惧之色。 “这……” 叶夫人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场。 她环顾四周,那些所谓威猛霸气的保鏢,都知道小姐什么脾性,纷纷往后退。 最后,目光落在了楚凡身上。 虽然她嫌弃楚凡,但…… “高先生,高太太,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今天若是有了什么闪失,那真是楚凡的罪过!” 楚凡低下头,表情庄严认真,眼神中似是已有怜爱之意,握住的拳头,都在微微发抖。 叶夫人也是女人,见到楚凡最后的表情,心思终究还是动了。 如此真切,甚至急迫,难道这小子仅凭一直婚约,就对我女儿有了爱慕和保护之心? 若真是如此…… 她那里看到,楚凡那真诚的目光下面,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而且那激动到颤抖的手是哪种情绪! “上去吧,我女儿要是有什么闪失,那你是问。” 楚凡不语,人凭著几个保鏢引著往二楼走去。 这几个保鏢神情十分严肃,不知道是怕楚凡见到小姐临阵而逃,还是怕见到小姐本身。 “啊——!” 嘭!!! 刚来到楼梯口,就听到一声惨叫,一个男人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从二楼的房间里,笔直的向后飞了过来。 楚凡躲开,那男人狠狠地撞在走廊窗户上,木屑横飞,玻璃碎了一地。 旁边几个人默契的过来將男人放在担架上,躺下抬著就下楼。 临走的最后一眼,陈凡在哪个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精壮男子身上,看到了极致惊恐的目光! 不久,楼下急救车的声音响起,渐行渐远。 芜…… 围在楚凡身边的几个保鏢,都微微在发抖。 楚凡淡淡一笑。 这白虎圣女,看来的確有点儿邪乎! 不过对他来说,呵呵。 臭妹妹而已。 一行人进了高晓兰的屋子。 一脚踏入,一股腐朽潮湿的霉味瞬间袭来!! 饶是楚凡闻惯了海边的腥臭,也被这味道呛的只咳嗽。 这屋子,看起来白壁整洁,分明墙壁刚刷了无味漆,窗帘床单都换的洁白无瑕,但一进来,变仿佛置身於发情的野兽窝里一样,那股腥臊怪臭让人难以忍受。 保鏢们貌似已经习惯,捂著口鼻將楚凡推了进去。 “小姐,人带来了……” 床上,围绕著轻纱幔帐。 幔帐后,一个前凸后翘的s形曲线扭了几扭,那声音,仿佛透露著对血肉的渴望。 “怎么这么瘦……” 那语气中,略带嫌弃。 楚凡笑了。 他淡定的点上一根烟。 保鏢们一个个眉头紧皱。 “放肆!小姐房內,见不得烟味儿!赶紧掐了!” 楚凡摆摆手。 “烟味儿怕什么,不比那一股子骚味儿好闻啊?” …… “你说……什么?” 幔帐內,一股煞气轰然咆哮而出! 几个保鏢脸色震惊,如遭雷击一般,咕咚一下子都跪在了地上。 “小!小姐!这,这话可不是我们说的!” “话是我说的!” “小子,快跪下,你!你不要命了你!” “你看著屋子里一股子骚味儿,知道是你发情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拉尿在屋子里了呢!你这骚娘们儿~” “你!” “完了完了!小姐要发狂了!” “救命!阿弥陀佛!小姐別杀我!” 幔帐內,仿佛空气都在剧烈震动。 那愤怒將近疯狂的杀意,仿佛隔著几米之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你敢骂我!” 高晓兰怒吼。 几个保鏢跪著倒退几步。 完了! 彻底完了! 小姐平时都已经十分残暴,如今发火到这个地步,不带走两条人命都说不过去! 楚凡套了掏耳朵,吐了个烟圈儿。 “骂你怎么了?你小娘皮,就会躲在床上叫,都不敢出来见见面?怎么,难道是你长得太丑了,怕见光死?没事儿,我好歹也是和你有婚约的,不会太嫌弃你的!” “啊啊啊啊啊——!!” 唰—— 床上的幔帐,被指甲,或者利爪,撕成几半缓缓飘落,幔帐后面的女子,当即现身。 “哇哦……” 楚凡不由得一愣,眼前一亮。 那女子五官精致动人,一双眸子浩如秋水! 肌肤白皙胜过初雪,身材窈窕,细腰刚好一握,修长的美腿够人心魄,脚趾玲瓏可爱。 只一件素纱裙罩住身子,整个人侧臥再床上微微向前欠身,其中春色若隱若现,令人垂涎三尺。 饶是陈凡在女子监狱见惯了各种师傅和姐姐妹妹,也不由得暗自感慨一声。 这女人,真漂亮! 只不过,还没等楚凡感慨完,这高晓兰就已经便已经冲了上来,五指张开,指甲如同钢勾一样,直扑楚凡面门! 保鏢们,纷纷闭上眼睛。 完了,这小子必死无疑。 让你口出狂言,这下,要血溅当场了! …… 可过了几秒钟,保鏢们也没听到他们想像中的惨叫,几人不由得睁开眼…… 却见,陈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上,而高晓兰,则被以一个擒拿的姿势,被按在陈凡的腿上,背对陈凡。 啪——!! 陈凡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高晓兰的屁股上! 第4章 不结婚可以,你做我情人 啪—— !!! 高晓兰屁股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乃京海第一美人,高家长房长女!不管走到哪,谁不是毕恭毕敬?就算再发疯发狂,也没人敢如此对她! “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她用力挣扎著,浑身阴气暴涨,头髮乱飞,周身气息冷得像冰窖,房间的气味越来越浓烈! 保鏢们早就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出房间,关上房门,生怕被殃及。 “快快!快跑!” “这小子死定了!” “小姐发狂,无人能挡!” “快!快去报告老爷和夫人!” …… 与此同时,房间內的楚凡却神色淡然,双眼玩味地看著高晓兰,手掌再次落下。 “啪!” “打你怎么了?” “啪!” “你要杀谁?” “啪!” “再说句狠话试试?” 没有人看到,每一掌落下,高晓兰身上的阴气就消散一分。无人能压制的疯癲和暴戾,竟被三巴掌震住了! 白虎圣女虽强,却是至阴之体,又被邪祟侵体,心智混乱,唯有至阳之力,才能强行镇住。而楚凡修炼的九阳霸体诀,至阳至刚,正是一切阴邪祟物的克星。 更何况,在海上女子监狱,楚凡调教过的狠角色数不胜数。白虎圣女这点小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高晓兰赤红的双目逐渐恢復正常,狂暴的气息渐渐被压制,但双手还在不老实地挣扎著。 “混帐!放开我……放开……” “混帐?”楚凡手腕微微用力,便將到处作乱的手臂抓住,同时低下头附在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直扑到耳朵上。 “再不听话,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混帐。” 楚凡的力道大得惊人,將人死死钳制在怀里。软香在怀,但现在楚凡什么心思都没有,满心只想驯服这个女人! 白虎圣女,名不虚传! 虽然暴戾不如监狱里那些狠角色,但轻而易举就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乖一点。再闹,我可不客气了。” 语气十分温柔,却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高晓兰瞬间不敢动了,像是骨子里油然而生的一种恐惧,只发生低声“呜呜”的声音。 楚凡指尖轻轻一点,落在高晓兰后腰的穴位上。 “唔——” 高晓兰浑身一个激灵,舒適的气息席捲全身,暴躁的气息便犹如冰雪消融一般。慢慢的,她的双眼恢復清明,阴冷疯癲的气息立时消散了。 她抬眸看向楚凡,感受到自己正瘫软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眼中的茫然立刻换成了戒备。 “放肆!还不放开我!” “真是不识好人心。”楚凡嘖嘖两声,双手一松,整个人向后一撤。 啪—— 高晓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不管我的事啊!你让我放开的。” “你——”高晓兰刚刚恢復,浑身虚弱无力,这一摔更是让她眼冒金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气息,扶著墙堪堪站了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凡的眼中多了些惊喜。 “白虎圣女就是不一样啊!都病成这样了,这么快就能恢復。” 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高晓兰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见他穿著简单,却气势骇人,不由心生疑惑。 刚刚自己虽然疯癲暴怒,却並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屁股上挨了几巴掌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白虎圣女生性易怒,但方才她竟然对一个普通的男人生出了畏惧。 “你到底是谁?” 楚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插兜,半仰著下巴。 “自我介绍一下,楚凡,你老公。” “还敢胡说八道!看招!” …… 楼下,高胜强来回踱著步子,听著楼上传来的声音,心提到了嗓子眼。叶夫人却是再也坐不住。 “要不……咱们上去看看吧!楚凡入赘到咱家,是为了给晓兰冲喜,若是因此丟了性命,那咱们没法跟陈家交代啊!万一传出去,以后晓兰可……” 话没说完,保鏢又来通报!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又动怒了!楚凡……楚凡凶多吉少啊!” 什么?! 高启盛和叶夫人立马跑上楼,撞开房门,当场愣住! 高晓兰整个人被五花大绑,面朝下吊在半空。楚凡半靠著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瞧著二郎腿,来回推著高晓兰“盪鞦韆”。 ??? 高盛强、叶夫人和保鏢们面面相覷。 凶多吉少的……確定是楚凡? “妈!救我!” 叶夫人最先回过神来,赶紧衝上前! “楚凡!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把晓兰放下来!” “叶夫人,不是我不放,而是一旦放开,高小姐就要打人。你確定要放吗?”楚凡双眸微眯,嘴角噙著笑意。 这…… 叶夫人有些犹豫。 自家女儿发狂时候是什么模样,她还是知道的。 被吊著的高晓兰气得差点压碎了牙! “爸!妈!別听他的!我已经好了!快放我下来!我的手都要断了!” 好了?! 叶夫人赶紧叫保鏢解开了高晓兰,感受到她周身平稳熟悉的气息,激动得浑身发抖! “晓兰!你……你真的好了?楚凡,你真有本事!” 楚凡骄傲地点了点头:“只可惜,病的时日有些久了。目前只是暂时压制住,根治还需一些时日,不过问题不大。” 高胜强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么多年以来,为了晓兰的病,他们遍请全国名医大师。可非但治不好,就连病因都看不出来。 他们本已放弃了希望,但没想到,一个用来冲喜的赘婿,刚出狱的小子,竟然给压制住了! 这真是让高家捡到宝了! 高胜强看向楚凡的眼神中不由多了一丝讚赏。 “楚凡,你是晓兰的恩人,也是我们高家的恩人!” 楚凡咧嘴一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高晓兰的身上。 “恩人就算了,我更想当你家的女婿。” “没问题!”高胜强大手一挥,“婚事由我们高家来准备,一定给足你排面!” “不行。”一道清冷的女声却赫然打断了高胜强。 “我不同意!” 高晓兰已然恢復正常,整个人气质全然不同。 清冷高贵中,带著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眉眼中儘是白虎圣女独有的英气。肌肤胜雪,身姿窈窕,虚弱的气息反而增添了几分病態的嫵媚。 高晓兰看向楚凡,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楚凡脸上带著玩味,看著高晓兰的双眸中略带著威压。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高晓兰看著楚凡,似乎想要警告,也想要劝诫。但楚凡的眼神实在太过霸道,对视之下,她连两秒钟都坚持不到。 她悄悄移开了视线。 “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除了结婚。” “ok。”楚凡也不纠缠。 “不结婚可以,你做我的情人。” 第5章 我配不死你! “你疯了?!”高晓兰立刻尖叫出声! “本小姐是首富之女!让我给你当情人?你也配!” 楚凡戏謔地看著高晓兰。 “给我当情人,你当然不配。毕竟我还没见过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张口闭口要男人的……” “你……” 高盛强打断道:“晓兰!不得胡闹!你们本就有婚约在身,怎么不能结婚了?” “婚约是你们定的,我那时候神志不清,算不得数。”高晓兰坚定道,“楚凡他配不上我!” 配不上? 楚凡眸光微冷。 我特么配不死你! 他正要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管家快步走进来通报—— “二老爷带了一位大师来,说要给小姐治病呢!” 別墅门口传来一声喧闹,一群记者蜂拥而至,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围在门口,生怕错过一个镜头,纷纷高声嚷著—— “高小姐,网上传闻您疯病发作,到处找男人,这是不是真的?” “有知情人说,高家准备和陈家联姻,用一个上门女婿给高大小姐冲喜,还是个劳改犯。 请你解释一下。” 高胜强和叶夫人叮嘱高晓兰和楚凡,留在房间里別出来,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二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管家,还不赶快把他们赶出去!” 可是记者太多了,还举著摄像头,管家压根不敢下死命令。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大肆宣扬出去,对大小姐更是不利。 “怎么还赶人呢?你们敢做,为什么不敢说?” “高先生,请问你是心虚了吗?” “也就是说,高大小姐確实身患邪病,还到处找男人了。” 高胜强被气得面色铁青!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哥,別这么大火气嘛!”高盛才自一群记者后悠然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个身形魁梧、面色阴鷙的黑衣男人。 那是半个月前,高盛才花重金从黑市请来的保鏢,绰號“黑虎”,据说出手非死即残! “高家的產业不是你一个人的,既然你忙不过来,弟弟我只好代劳了。” 看到高盛才这副架势,高胜强还有不明白的? 这些年,高盛才趁著晓兰生病,暗中勾结外敌,笼络公司元老,转移公司资產。如今看著晓兰快要不行了,就迫不及待地来逼宫了! “听闻大侄女病入膏肓,我特意带来个大师来。” 高胜才就差把“得意”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今天可是得了老爷子的“圣旨”来的! 只要拍下高晓兰“疯癲”的证据,老大一家就会身败名裂! 他今天拿到高家印鑑,就能以“长女疯癲,败坏家族名声”为由,顺理成章地上位。 等他成了京海名副其实的首富,自家女儿自然也能继承白虎圣女的血脉。 “大哥,最近外面有些传言,说晓兰跟很多男人搞在一起,难听得很。这不,我带了记者来,有什么误会,当面澄清一下也好。” “另外,晓兰的病,直接导致高氏股票严重震盪。老爷子的意思,既然你忙不过来,以后高家的印鑑,还是交由我来掌管。” 高盛强冷声道:“谣言止於智者,我高家一定会追查到底!晓兰冰清玉洁,已经跟陈家定亲了。” “还冰清玉洁?”高雪儿踩著高跟鞋,抱著双臂,不屑地看著高盛强,眼中丝毫没有对长辈该有的尊重。 “高晓兰早就被玩烂了,还说什么冰清玉洁?高家可没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再说了,整个京海谁不知道,你们为了给高晓兰冲喜,招了一个劳改犯冲喜。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屋里!想要头条的,衝进去!一定能拍到!” 眾记者再也按捺不住,说著就要推开二人衝进去! 突然!一道巨大的威压从门內射出,堪堪止住了眾人的脚步,清冷的声音隨即而落—— “我看谁敢!” 眾人看到气质清冷神志清明的高晓兰,瞬间僵住了! 他们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高……高晓兰?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儿,是吗?”高晓兰打量著二人,“不然呢?我应该在房间里,任由你们造谣吗?” 高雪儿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嫉妒和不甘! 痊癒了?怎么可能?! 举著摄像机的记者们也愣住了! 眼前的高晓兰,哪里有半分疯癲的模样? 分明还是从前那个清冷高贵的绝世美人嘛! 高晓兰眼神冰冷,扫射一圈,最后停在高胜才的身上。 “二叔,你带了这么多记者来我家,是想干什么?造谣我疯病復发?还是想败坏我的名声?” 高胜才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 “这个……二叔听说你病得很重,特意找了神医来。这不……” “神医?”楚凡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他一把上前,一手抓住神医的寸关尺! “在下略懂医术,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假大师当即“嘿哟”一声,双膝一软,咣当一声跪到了地上! “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 “我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个骗子!是他……”假大师指著高盛才,“是他给我钱,让我说高大小姐疯癲成性,需要不同的男人才能缓解。跟我可没关係啊!鬆手!快鬆手!”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记者们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高盛才,快门声此起彼伏。 高门贵女的隱私生活虽然够劲爆,但豪门狗血恩怨更有看点! 高盛才心神彻底慌了! “別拍了別拍了!黑虎!” 听了高盛才得命令,蓄势待发的黑虎攥著拳头,猛地朝楚凡砸去! 拳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明显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高盛才早就嘱咐过他,对高盛强一家子,不用收手,只管打,打死了他负责! 拳风突至,楚凡神色未变,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小心!”高晓兰大喊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楚凡只微微侧身,十分轻巧地避开了拳风,同时反手一把抓住黑虎的手腕,指尖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 “啊——!!!” 黑虎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捏断! 像是没听到黑虎撕心裂肺的叫声,楚凡眼神一冷,隨手一甩,像丟垃圾一样,將黑虎庞大的身躯扔出三米远。 砰—— 黑虎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 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现场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记者们忘了拍照,保鏢们僵在原地,高盛才更是瞳孔骤缩! 他在黑市挑了很久,花了两个月才挑中了黑虎。 这个地下拳场的常胜將军,在楚凡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楚凡冰冷的目光落在高盛才身上。 “到你了。” 第6章 还有意外收穫? 高盛才被嚇得双腿一软,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在高雪儿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高盛强!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还敢杀了我吗?” 高盛强恨极了这个弟弟,但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楚凡,放了他吧。”他拍了拍楚凡的肩膀。 “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楚凡看了高盛才一眼,隨即收了威压。 毕竟是高家的家事,自己不好太越俎代庖。 高盛强看著被嚇得脸色惨白的高盛才,冷声道: “高家的產业能传到今天,我做了不少事情。你一个坐享其成者,竟然妄图坐收渔利!” “高胜才,若你安分守己,高家该你们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给你。若你继续搞这些小动作,吃里扒外,伤害晓兰,就等著被赶出高家吧!” 高胜才刚才被楚凡嚇得魂不附体,又听了这么一番话,当即心气鬱结。 “高家的產业跟我没关係,但是你別忘了,高晓兰!她迟早要也是要嫁人的!” “別以为掩人耳目招个赘婿进来,就能躲得掉。老爷子说了,三天后,他要亲自指婚!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说完,高盛才在一群记者的围堵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高盛强和叶夫人在管家的搀扶下,回了房间。高晓兰脸色惨白,望著高胜才父女离开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疲惫。 爷爷的决定,他们一家向来都无法违抗。 既然如此…… 抬头再次看向楚凡,高晓兰把心一横! “楚凡,我可以和你结婚。” “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 楚凡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还有意外收穫? “我会让你在京海衣食无忧,风光无限,你想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但是……” “不能有夫妻之实。” 楚凡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叫什么结婚?” 高晓兰语气平静又郑重。 “所谓圣女,並非受命於天,也不是什么额外的恩赐,而是给一个人准备。”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凡眉头一皱:“谁?” 高晓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 “只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来找我。只有他,才能够彻底治好我的病。” “白虎圣女,体阴至极。若普通人与我有了夫妻之实,就会被这股力量吞噬,爆体而亡。” “这样的体质和身份,註定了我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 楚凡彻底明白了。 高晓兰口中那个命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三个师父曾有交代:十二生肖圣女,本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双修伴侣,亦是为他准备的压制九阳炎阳毒续命的关键。 万物相生相剋。原本他以为,十二生肖圣女只是恰好可以克制炎阳毒的人,却不曾想自己竟是她们唯一的解药。 楚凡心內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要儘快找到另外十一位圣女,否则不知道她们还要遭多大的罪。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楚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认真。 “你说得没错,只有我才能彻底治好你。” 高晓兰一愣,隨即苦笑道:“虽然我们才刚刚认识不久,但是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陈家收养的儿子,刚出狱的劳改犯。怎么可能是我的命定之人?” 楚凡一步踏出,威压尽显!高晓兰被震得生生后退两三步。 “你看到了,我修炼的九阳霸体诀,至阳至刚,正好能够克制你的白虎体质,与至阴之体相辅相成。” “方才治病的时候,你应该也感受得到,体內的暴躁之气悉数被我压制下去。而你发病时的疯狂和圣兽之力,也只有我能够承受。” “这还不足以证明,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吗?” 高晓兰虽然惊诧於他的內力,但前后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有些能耐,但是跟那个人比,还是差得太远。算了,你不会懂的。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楚凡一把上前拉住了高晓兰的手。 “我跟你一起。” 高晓兰眉心微蹙:“我既然已经答应跟你领证,就不会反悔。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让我討厌你。楚凡,体面一点。” 楚凡有些无奈。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想去你房间检查一下,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病因吗?” 高晓兰大惊! “我不是白虎体质走火入魔吗?”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手指轻轻抵在高晓兰的额头处。隨即一缕至阳的真气缓缓注入体內,停在丹田处久久不散。高晓兰通体温热,慢慢察觉到身体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舒服地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但楚凡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冷。 “丹田凝滯,阴气成煞。你被人下了蛊。” 二人说著回到臥室,楚凡环视整个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 “白虎圣女眉心的王字封印,本可保一生顺遂。但要命的是,有人在这房间布置了聚阴阵。这里……” 他用手指了指床下面的地板。 “下面埋了染血的符纸,並在別墅的通风处掛了引煞线。这些地方平日里不起眼,且若非行家,绝对看不出来。” “聚阴阵可以封闭王字封印,转福为灾,聚阴成煞。几年下来,就是铁打的人也会被逼疯。如果你不是白虎圣女,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高晓兰浑身一震,背后立时惊出冷汗! “怎……怎么会这样……我们家从来没有得罪过谁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是仇家,而是想要吞掉高家家业,抢夺白虎血脉的人。” 抢夺高家血脉…… 高晓兰攥紧了拳头! 又是二叔一家! 她突然想起,家里的別墅曾经修缮过一次,而那次的施工队……就是高盛才介绍来的! 楚凡检查完房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病因找到了,接下来,我们聊聊治病的问题。” 感受到楚凡吃人一样的目光,高晓兰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治?” 楚凡咧嘴一笑。 “脱裤子。” 第7章 母老虎生气了 高晓兰愣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满是羞恼和侷促。她双手在身侧慢慢攥成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抬眼瞪著楚凡。 “治病……確定要这样吗?” 楚凡看著高晓兰的目光,心头微动。 他可是刚见过白狐圣女发情时候的模样! 前凸后翘身材性感,呻吟低喘嫵媚摄魂。 监狱里的那些狠角色被调教的时候都是这样,他见得多了,自然就不觉得有什么。 但眼前恢復了神智的高晓兰,清冷疏离的外表下是一副未经人事的青涩,眉眼之间还有股不服输的倔强。 楚凡觉得有些新鲜。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当然了,这是治病的规矩。你体內的阴煞之气被聚阴阵养了多年,如今悉数聚集在小腹,且隱隱有朝著心肺扩散的徵兆。” “寻常的治疗根本不管用,若想活命,就必须用我的九阳霸体诀。” “再说了,你平时去医院看病,不脱衣服吗?” 如果忽视楚凡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他这番话可真算得上是坦坦荡荡、有理有据了! “好吧。”高晓兰沉默良久,终於下定决心。 “楚凡,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样,不然……我让你走不出高家!” 高晓兰咬著嘴唇,眸中满是威胁。接著她缓缓转过身去。 “管好你的眼睛!要是敢乱看乱碰,我就废了你那双爪子!” 楚凡十分配合地转过身。 他不急,征服白虎,来日方长。 早晚有一天,要让这只小娘皮主动脱给他看!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从身后传来,在静謐的夜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高晓兰的动作全程紧绷著身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充满了戒备。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发出轻颤的声音。 “好了,转过来吧。” 房间中发霉的味道还未消散,床铺凌乱得已然不能再用。高晓兰侧躺在沙发上,只露著光洁的双腿,双手死死攥著衣服下摆,极力向下遮掩著。 她的头扭向一边,似乎不敢看楚凡,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红。 圣洁,清冷,又带著些易碎的娇羞和青涩。 回想方才初见高晓兰时的情景,这反差感直接拉满! 楚凡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那点悸动,故作镇定。 “躺好,我要开始了。” 他抬起手掌,轻轻覆在高晓兰的小腹之上,正欲发功,脸色却骤然一变! 怎么回事儿? 他的內力呢?! 丹田一片死寂,真气像是被层层枷锁束缚住! 他试图运转九阳霸体诀,但原本奔腾如烈火的真气,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脉滯涩,浑身的力气也瞬间被抽乾…… 楚凡不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突然,他瞳孔微缩,猛然抬头看向窗外—— 一轮浑圆的明月正高悬夜空,银辉冷冽。 今天是—— 十五月圆之夜! 天地阴气最盛之时! 他所修炼的九阳霸体诀,至阳至刚,恰好与月圆之夜时辰相剋。每次十五当天,夜半子时,一个时辰之內,他的內力都会被彻底封锁,形同废人。 而这也正是炎阳毒发作的前兆。 坏了! 以往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有三个师傅帮忙处理。这还是他头一次孤身一人面对这种情况,竟然给忘了! 楚凡僵在原地,大手还在高晓兰的小腹上,光滑的触感如丝绸一般,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自信与淡定,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高晓兰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回过头却看到楚凡僵在原地,眼神四处闪躲。 此刻他哪里有一点治病的模样? 活脱脱就是个登徒子! 高晓兰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气衝上头!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沙发上的薄毯,裹紧了自己。 “楚凡!你敢耍我?!” “我这么信任你,把我的身体和病都交给你,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占我便宜!” 楚凡委屈啊!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我的內力被封了。” “不信的话,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再……” “够了!”高晓兰厉声打断。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她飞快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 “滚出去!从今往后,不准踏进我房门半步!” 楚凡暗暗嘆了口气,看著高晓兰生气又失望的样子,自知百口莫辩,只能转身离开房间。本想回头再解释一番,下一秒,砰的一声—— 完了,母老虎生气了。 另一边,高晓兰靠在门后,既气恼楚凡的欺骗,心中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当楚凡说出他就是“那个人”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 万一呢。 可没想到,心存侥倖的结果,就是见到了楚凡的真面目! “混蛋!骗子!”高晓兰低声嘟囔著,眼眶不由得红了。 ……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被安排著到民政局领了证。高晓兰全程都对他冷眼相对,见面不说话,眼神不交匯,全把他当空气。 直到高家家宴这一天。 高晓兰一身深蓝色修身长裙,衬的皮肤愈加白皙,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朵不可攀折的傲雪寒梅。 看到依旧吊儿郎当的楚凡,高晓兰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楚凡,你平时怎么样,我都不管。但今天在老宅,你给我安分一点。” 楚凡不由挑眉。 “那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高晓兰轻哼一声:“你只要少说话,少做事,全程跟在我身边,最好寸步不离,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想到高家那群人,高晓兰不由软了语气。 “別怪我没提醒你。到了老宅,你会受点委屈。但是也別怕,有人会护著你的。” “有人?”楚凡眯著双眼,嘴角噙著笑意。 “冷了我这么多天,终於捨得关心我了。” 高晓兰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越过他率先上车。 “別自作多情了,我是怕你给高家抹黑,给我们添麻烦!” 楚凡笑著摇了摇头。 这大小姐脾气……还真是嘴硬心软啊。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京海別墅区。 车上,叶夫人还在不停地给楚凡讲著高家老宅的规矩。车子即將驶入大门的时候,却被门口保安给拦了下来。 “对不起,你们的车不能进去。” 第8章 能动手绝不吵吵 保安躬著身子,毕恭毕敬,却依旧没有放行。 “大老爷,大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上面吩咐过,没有允许,您这车不能开入老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保安说著话,额头满是冷汗。 一边是现任首富、高家继承人,另外一边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高胜强的车被拦在门口,早有好事的人围了上来。 “听说那劳改犯的赘婿就在车里,他还真敢来!” “来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取其辱?” “听说大小姐虽然好了,迟早还是会犯病的,她跟那些男人的事情……” 高晓兰推开车门,柳眉倒竖! “要嚼舌根,到我面前来说!”她目光冰冷,扫视眾人。 “楚凡是我高晓兰的合法丈夫,谁敢说他一个不字?” 她的目光落在保安身上:“我最后问你一遍,这车到底放不放行。” 保安冷汗直流,连连躬身。 “大小姐息怒!这……我们不敢擅自做主,还请您体谅。要不……您跟二老爷说说……” “要跟我说什么?”高胜才自人群中缓步走出,脸上掛著虚偽的笑意。 “大哥,大侄女,別见怪啊!拦车可是老爷子的主意。” 高胜强抬眸,眼神冰冷。 “是吗?老爷子亲口对你说,把我们拦在门外。” “大哥这说的是哪里话?”高胜才故作无辜,“你们当然可以进去,只不过,閒杂人等,不能放行。更何况,他还是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犯人。” “坐牢三年,一身晦气,他不配进高家老宅!” 高晓兰被气得胸腔起伏。 “楚凡虽然坐牢三年,但他是被陷害的!楚凡行事光明磊落,轮不到別人泼脏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晓兰,既然你执意跟一个劳改犯结婚,就別怪我了。” 高胜才冷笑一声:“抬过来吧!” 佣人抬来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直接放在了高晓兰的面前。 “你今天若想进高家老宅,就得先跨过这个火盆。” 高胜强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高胜才,你太过分了!晓兰是我女儿,她病了多年,如今痊癒,你让她跨火盆,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盛才的脸上噙著笑意,似是要將自己在高家受到的委屈悉数发泄出来! 今天可是在老宅,那楚凡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大哥,这可怪不得我。你们家一个劳改犯,一个得怪病。就是普通人家也受不住这么晦气的人,更別说咱们高家了。” “若是他们將邪气带进老宅,惹得老爷子身体不安泰。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竟然敢拿老爷子来压他们! 高晓兰气得浑身发抖! 她料到今天家宴会是场硬仗,却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欺人太甚!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下一秒,冰凉的手上传来一丝热度。 是楚凡! 他不知何时下了车,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没了笑意,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跨火盆?你確定?”楚凡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令人无法反抗的威压。 高盛才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小子,我告诉你!平时你怎么耍横我不管,但这可是高家老宅!再耍你监狱里劳改犯的那一套,老爷子饶不了你!” “跨过这个火盆,从此给我低下头做人。要么就给我滚出……” 高胜才话没说完,却见楚凡身形骤然一动! 啪—— 清脆刺耳的声音响起,高胜才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好几圈,半边脸瞬间红肿,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被扔了出去! 哐当—— 撞在了不远处的门框上! “爸!”高雪儿尖叫出声,“你疯了,竟然敢打我爸?!”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身后几名保鏢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高雪儿怒目圆睁! “还愣著干什么?別忘了!是老爷子养著你们的!” 下一刻,几名保鏢立刻出击,围著楚凡拳风呼啸而去! 楚凡神色轻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当高胜强以为他被嚇傻的时候,一名保鏢拳头砸来,楚凡隨身一挡,反手一拧!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保鏢惨叫著跪倒在地,连同手臂都被拧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 接著,楚凡脚步不停,身形犹如移形换影一般,在几个保鏢之间来回穿梭! 眾人。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行动的! 只听砰砰砰几声传来,几名保鏢纷纷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楚凡竟然以一挡十! 团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浑身发冷! 这个刚出狱的赘婿,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但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他竟然真的敢在高家老宅动手! 这下完了! 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纵使已经见识过楚凡的身手,但高胜强和高晓兰还是不由得担忧。 老爷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不过,不管老爷子承不承认,高晓兰今天都是要来跟老爷子表明態度的。 她高晓兰绝对不会被当成高家的联姻对象! 另一边,楚凡犹嫌不够,一步一步地走到高胜才面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高盛才被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你……我……” “上次在高家放过你,看来你是没长记性。” “不过没关係,我这个人向来信奉『能动手绝不吵吵』。” 他將那火盆踢到高胜才的面前。 “除邪祟是吧?我看所有人当中,你身上的邪祟最重。不如你先跨。” 高胜才嚇得原地瘫软。 “我……我可是高家的二爷!你要是动我,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无所谓。”楚凡满脸云淡风轻。 “站起来!跨!” 高盛才被这一声吼得心中一抖! 眼前这个人,他就是个疯子! 今天他要是真的被一个毛头小子嚇住,以后在高家还怎么混? 浑身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颤抖,恐惧慢慢爬上心头。 眼瞧著楚凡离自己越来越近,高胜才的心直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老宅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那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怒意—— “都给我住手!” 第9章 跪你?也不怕折寿! 老眾人回头望去,却见高家老爷子在一眾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整个人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高胜才一见靠山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爸,你终於来了!这个劳改犯他当眾羞辱我!羞辱我们高家!” “他显然没把你放在眼里!” 高胜强赶紧拦住解释道:“高胜才!你少胡说!小凡什么时候侮辱高家了?还不是你羞辱在前?!” 高老爷子並没有理会高胜强,反而拍了拍高胜才的手,算是安慰。 接著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凡的身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就是陈家那个刚出狱的儿子,楚凡?” 楚凡没应声,定睛迎上高老爷子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脸上依旧带著无所谓的神情。 “跪下!” 高老爷子厉声呵斥,声如洪钟!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震! 老爷子动怒了! 这个赘婿今天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高晓兰心头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楚凡身前。 “爷爷,这件事情不怪楚凡,是二叔他们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怎么样?”高老爷子冷哼一声,“他做错了吗?楚凡不是劳改犯?你没有沾染邪病?” “他不过是让你们跨个火盆,为的是驱邪祈福,你们竟然对他动手!是当我死了吗?!” 这话很重,几乎就差说高胜强和高晓兰不孝了。 眾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观察著高家的风向,判断著以后该巴结谁。 “高家家规,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就该家法处置!来人!” 高胜强再也忍不住! “爸!你偏心也该有个限度!高盛才让小兰跨火盆,明明就是在羞辱他们!晓兰已经痊癒了,小凡他也……” “你是在怪我处事不公?”高老爷子看向高胜强,不像看亲儿子,倒像是看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高胜强一哽,心知这个时候不能再跟老爷子硬碰硬,否则吃亏的还是他们一家。 “来人!” “嘖嘖嘖~”楚凡掏了掏耳朵,不准痕跡地护到高晓兰身前。 “都什么年代了,还取家法?还以下犯上?大清早就亡了!” 他探著头往老爷子身后看了看。 “也没有辫子啊!你是哪来的封建余孽?” !!!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啊?! 来到高家老宅就要夹起尾巴做人,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没被老爷子承认的外人! 这个愣头青,到底想干什么?! 老爷子似乎没料到有人敢当眾驳他的面子,他双眼一眯,目光再次落在楚凡的身上。 “要么跪下,给老二磕头赔罪!要么就趁早赶紧滚出高家,这辈子都不准再回到京海!” “你自己选!” 这一句话,几乎判定了楚凡的生死! 高胜才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他半扬著下巴看著楚凡,完全没了刚才的畏惧。 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在老爷子面前还不是得当个缩头乌龟? 高晓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楚凡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过身再看向高老爷子,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跪下?天地都不配老子一跪,就凭你?也不怕折寿!”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便从楚凡身上爆发来,瞬间席捲全场! 所有的人脸色剧变! 这个赘婿竟是要跟高老爷子硬刚到底了! 他不要命了?! 高胜才和高雪儿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了。 老爷子暗暗心惊,用尽全力才勉强抗住。 “小子,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承认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强硬到什么程度!” “我宣布,你与高晓兰的婚事作废!现在,立刻滚出去!” 高小兰脸色骤然一变! “爷爷,我们已经领了证了,怎么能说作废就作废?” “在高家,我说不算就不算!”老太爷语气霸道至极,“我已经为你定下林家的婚约,林家是京海名门,少主林羽舟师承茅山玄真道长,这样的家世,才配得上我高家。” “羽舟何在?” 话音一落,人群外缓步走入一人。他西装革履,手持玉盒,金色框架的眼镜平添了几分儒雅,一出场就收穫了一片惊嘆之声。 林羽舟径直走到老太爷面前,躬身行礼: “晚辈林羽舟,见过高老太爷。” 说完,目光略过楚凡,落在高晓兰的身上。 “高小姐。”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林羽舟將锦盒奉上。 “今日初见,晚辈特带来一件茅山开光宝物,可增福寿、压邪祟,助高家更上一层楼。” 说罢,他打开玉盒,盒內室一枚通体漆黑、雕刻成麒麟模样的玉佩,冷光森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麒麟珏?!” “这不是茅山秘宝吗?竟然出现在这里?!” “麒麟现,圣主出!林家竟然將此等至宝送给高家!” “林少真是大手笔!” 林羽舟面对眾人的讚赏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他看向楚凡,不经意地开口道: “我不过是拋砖引玉罢了。同样是第一次见老爷子,想来楚先生的礼物,一定比我的更好。” 高盛才立刻大笑:“楚凡!第一次登门,你竟然连见面礼都不带,如此不知礼数,还想进我高家的门?” 高盛强和高晓兰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虽然替楚凡准备了礼物,但是在麒麟珏这等玄门宝物面前,再值钱的东西,都成了垃圾。 老太爷看著麒麟珏,眼睛都直了! 早就听闻过麒麟珏的传言,他还曾想著若是能有缘一见,此生就没什么遗憾了。 不曾想这宝物竟然落到了高家! 他不由得佩服自己的眼光! 那么多世家中,偏偏挑中了林家! 有了麒麟珏,高家至少可再兴旺百年!他自己说不定也能延年益寿! “玄真道长的东西,自然是好的。羽舟有心了。” 他正要伸手去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乍然响起。 “不想死的话,最好別碰。” 楚凡嗤笑一声,悠然开口: “你们看仔细了,这可不是麒麟珏,而是一块专门吸人阳气,夺人运道的邪物。” “这是阴墓里出土的东西,上了年纪的人,一旦触碰,三日內臥床不起。七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灾!” 轰—— 全场譁然! 第10章 陪我一晚 林羽舟脸上温润的笑意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多了几丝轻蔑。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麒麟诀可是茅山至宝,乃是我师父玄真道长亲自开光。我今天將它带来足见诚意,你一句邪物,坏的可是我林家的名声!” 高盛才立马道:“爸,別听楚凡胡说,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他这是报復您呢!依我看,他就是故意挑拨咱们高家和林家的关係。” 高雪儿娇声附和,眼里满是嫌恶。 “高晓兰!你把这种人带进高家,还执意要嫁给他,莫非是你们盼著爷爷早死?” 高晓兰横眉冷对:“高家的大半股份,现在可都在你们父女手上。只怕盼著爷爷出事的,另有其人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高晓兰心里还是有些埋怨楚凡的。 明明叮嘱过他不能乱说话,可这小子偏偏要自己跳出来作死! 二房正愁抓不到自家的把柄,楚凡这么一来,等於把刀送到人家手里了! 高老爷子盯著楚凡,语气冷得像冰。 “老大,这就是你们家要找的好女婿?!目无尊长,狂妄至极,现在还敢对茅山圣物说三道四!” “麒麟诀灵气逼人,哪里会是什么邪物?!” “再敢胡说,坏了高家的气运,老夫绝不留情!” 他不再犹豫,直接將锦盒中的麒麟诀抓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都想看看出饭店额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却见老爷子將麒麟珏把玩片刻,什么事都没有。 “温润通灵,触手生温!果然是至宝!羽舟啊,多谢你了!” 高胜才得意地看向楚凡:“危言耸听,居心叵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高雪儿也扬著下巴附和道:“给林少和爷爷道歉!然后给我滚出去!” 楚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老爷子,听句劝,赶紧把邪物放下,不然三秒之內,病痛缠身。” 高老爷子勃然大怒!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楚凡没再废话,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高老爷子突然闷哼一声,接著手中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啊——!!!” 麒麟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只见原本通透的玉珏,此刻竟隱隱泛出一丝诡异的红光。 麒麟珏落地!不祥之兆!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高盛才最先扶住老爷子。 “爸!您没事吧?” 高老爷子心里不由一沉,他甩了甩手臂,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体內。 但那感觉太轻微了,还来不及反应就消失了。 也许只是错觉。 “没事,只是没拿稳罢了。” 高盛强却不由得担忧。 “爸,小凡说的没错,这东西只怕不是……” 林羽舟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高先生,你是在质疑茅山吗?” 高盛强哑口无言。 京海首富跟茅山,根本没有可比性! 林羽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一副温润大度的模样。 “诸位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林家,但是不能信不过茅山。” “至於楚先生,毕竟在监狱里呆了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事情太多了,不懂也很正常。” 说著,他又对著老爷子微微欠了欠身:“既然楚先生没带礼物,咱们也犯不著跟这样的人计较。老爷子,您说是吧?”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句句诛心。 每一个字似乎都在暗暗提醒所有人——楚凡就是个没钱没势、刚出狱的废物,连见面礼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就算是陈家的养子,但陈家在高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楚凡像是看跳樑小丑一般,看著这一大家子演戏。 自寻死路,他也懒得管。 楚凡转头看向一旁尷尬的叶夫人。 “妈,你不是帮我准备了礼物吗?拿出来吧!” “啊?这……”叶夫人一愣,脸色有些窘迫。 他们准备的是一尊昂贵的木雕,工艺精美,乃是木雕中的上品。原本想著让楚凡在老爷子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可现在…… 高晓兰急得不行,悄悄拽了拽楚凡的衣角,压低了声音。 “楚凡!你消停些吧!现在送礼不是让人笑话吗?赶紧闭嘴,別再丟人了!” 楚凡却十分淡定,反手握住高晓兰的手,低声道: “要想保住你爷爷的命,保住高家家业,就听我的。” 高晓兰不明所以,在楚凡鼓励的目光下,只能硬著头皮,將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礼物被大红布严严实实地盖著,只露出下方雕著如意云纹的乌木底座,纹理细腻、包浆温润,一看便非俗物。 高胜才不懂这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破东西,还故弄玄虚!” 待揭开红布,高老爷子的眼睛不由一亮! 黄杨寿字雕! 木雕通体温润泛黄,造型苍劲,周身缠枝莲纹精巧,虽小巧却尽显匠心,一眼便知是难得的珍品。 更难得的是,木纹间仿佛流转著淡淡的金光,盘根错节中,整根木雕就像置身祥云之中,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气缓缓盪开。 方才自林羽舟那枚“麒麟珏”出现之后,不知为何,眾人都感觉到周身有些凉颼颼的,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贴在皮肤上,让人不由有些胸口发闷。 可黄杨寿字雕一出,那点不適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適,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就连准备礼物的叶夫人都惊呆了! 木雕是她亲自挑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楚凡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痞笑。 他方才指尖微动,一丝精纯至极的至阳之气,悄无声息注入木雕。 別说压制一枚阴墓邪物,就算是厉鬼缠身,也能被镇得魂飞魄散。 玄门之人,不宜掺和別人的因果。 可高老爷子现在死了,二房必定趁机夺权。高盛强一家孤立无援,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头子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楚凡,你搞得什么鬼?木雕怎么变成这样了?”高晓兰低声问道。 楚凡挠了挠她的手心,顺势將手拉得更近,挑眉笑道: “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 “你混蛋!”高晓兰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另一边,林羽舟看到两人互动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阴沉得可怕。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废物! “除了麒麟珏,我给高小姐也准备了礼物——” 他的眸光落在高晓兰身上,带著势在必得的神情。 “是我特意准备的——提亲礼!” 第11章 跟我媳妇提亲,你也配! 提亲?!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下意识朝著楚凡看过去。 老爷子毕竟是高家长辈,当场宣布婚约,谁都不敢说什么。 但是林羽舟此举,相当於把楚凡的面子扔在鞋底摩擦! 当面抢女人! 哪个男人受得了? 楚凡虽然哪哪都比不上林羽舟,但毕竟刚从监狱放出来,一身的戾气莽得很。 眾人纷纷伸长了脖子,等著看楚凡怎么回应。 高晓兰脸色骤然一冷,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抗拒。 “林少爷,请你自重!我已经和楚凡领证结婚。不管爷爷跟你说过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嫁到林家,更不可能跟楚凡分开。” 高胜才立刻煽风点火:“晓兰,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堂堂高家大小姐,嫁给这么一个废物,传出去別人会怎么说?”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高家考虑吧!林少出身名门、师承茅山,人品家世哪一点不比楚凡强百倍?” 高雪儿满脸怨毒地盯著高晓兰,心里满是嫉妒! 凭什么好事都是高晓兰的! 同样都是高家人,她高雪儿到底差在哪了? 是不是只有搞死高晓兰,她高雪儿才有出头之日? 高老爷子在一旁默不作声,非但不阻止,反而微微点头,显然是默许了林羽舟的举动。 在他心里,楚凡这种出狱废物,本就不配做高家女婿。 高晓兰在高家锦衣玉食地养了这么多年,就该为高家的未来做点贡献。 林羽舟上前一步,目光温柔地看向高晓兰,依旧是一副温柔儒雅的模样。 “晓兰,我的提亲礼,你一定喜欢。” 他略微仰起头,晓得意味深长,轻轻吐出几个字—— “京海码头垄断案。” 林羽舟一字一顿,声音带著十足的把握。 “高家旗下的海运公司,现在被三方势力联手遏制,码头停运、货物扣押、银行断贷,每天亏损上百万,再拖下去,高氏今后都別想再碰海运生意。” 轰—— 如同一颗惊雷在全场炸响!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了。 京海码头垄断案,整个京海没人敢插手,官方一拖几个月,到现在也没个態度。 高盛强为此三方周旋,可是利益牵绊,拖得时间越久,掺和的势力就越多,谁都不肯鬆口。 几方博弈的后果,几乎拖垮高家整条航运线。 可以说,这是高家现在真正的死局! 谁都没想到,高家最隱晦的机密,却被林羽舟当面捅出来了。 高盛强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提到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羽舟挺胸抬头,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晶亮而又精明的眸子。 “高伯父,这件事情,我可以解决。” “我师父玄真道长朋友眾多,人脉深远,解决区区一个码头归属案,不过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只要给我十天时间,等我见到那个大人物,码头將会全线解封!” “不仅如此,我保证以后高家的海运產业,只多不少。” !!! 此言一出,就连高老爷子都坐不住了。 他之所以选定了林家,就是因为林家是海运起家,这方面的根基比高家深的多。 一旦搭上林家的顺风车,高家京海码头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原本他选定的是高雪儿联姻,但林家不同意,一定要高晓兰。 “羽舟,你师父真的能解决吗?” “当然!”林羽舟扬起一抹绝对自信的笑意,看向楚凡。 “楚先生,要娶高小姐,是需要点本事的。我只需要十天,你,行吗?”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所有人都等著楚凡爆发、失態、大打出手,或是……低头认怂。 但是……什么都没有。 自始至终,楚凡都只是抱著双臂,懒洋洋第站在那里,嘴角勾著一抹笑,像看小丑一样,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仿佛这些事情跟他都没什么关係。 “说完了?”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接著他缓步上前,目光先扫过在场眾人,掠过一脸漠然的高老爷子,最后落在高晓兰身上。 “老婆,有人当著我的面抢你,你说可笑不?”他语气轻佻,又无比认真。 高晓兰一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楚凡,你別乱来……” 楚凡笑了,转头看向林羽舟,眼神骤然变冷。 “你用一个破码头当提亲礼,打个电话要十天,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跟我媳妇提亲,你也配!” 说完,楚凡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我亲自解决京海码头困局!” !!! 三天?! 所有人满脑子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疯了! 楚凡绝对疯了! 林羽舟一点也不担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楚凡,这是你自找的。若是你做不到,就主动滚出高家,永远不准再靠近晓兰一步,並且当眾给我磕头认错!” 楚凡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如同看一只螻蚁。 “可以。你要是没做到……” “以后京海,再无林家!” 林羽舟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是不是在牢里被关傻了?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家!京海百年世家!別说是你,就是顶级財阀来了,也灭不了林家!” …… 回程的路上,高晓兰一路沉默,直到坐进车里,才再次轻声开口。 “楚凡,你这次真是惹了大祸了!京海码头那边的复杂程度,你根本想像不到!” 高盛强也止不住地嘆气。 “小凡,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哎……” “算了,我安排一下,这几天你还是先出去躲躲吧!” 楚凡有些无奈。 “晓兰,爸,我真的可以解决,你们不用太担心。” 高晓兰还以为楚凡在逞强。 “楚凡!你平时爱吹牛就算了,但三天!根本不知道那三方势力有多可怕……” 楚凡笑著不再解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次效力的机会该赏给谁…… 车子刚驶入高家別墅庭院,还没停稳,楚凡就看到门口就那辆熟悉的破轿车。 两道令人作呕的身影正在门口等著他。 陈广岩和秦虹。 楚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第12章 离婚!换人! “爸妈,晓兰,你们先进去吧!” 高晓兰知道楚凡不待见他的养父母,更知道就是这两个人让楚凡顶罪坐牢的,故而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连车都没下,吩咐司机直接开进了家门。 秦虹一看见楚凡,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哎哟!我的好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妈跟你爸等你好久了!” 楚凡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语气淡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有事说事。” 秦虹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立刻堆起笑。 “刚才车里的女孩,就是高家大小姐吧!哟!长得跟天仙一样!不愧是京海第一美人!” “小凡啊~高家人对你还好吗?要是不好的话,告诉妈妈,这个亲事就此作罢!” 楚凡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秦虹的意思。 “说清楚,是我跟高家的亲事作罢,还是陈家跟高家的亲事作罢?” “这个……”秦虹搓了搓双手,眼神有些闪躲。 “虽然你是我们收养的,但毕竟也是陈家的人,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一个意思?”楚凡笑著,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双目直直地戳进秦虹的眼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 “怎么?听说高晓兰病好了,想跟你们儿子换亲了?” “告诉你们,做梦!” 陈广岩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呢?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 “养父母。”楚凡厉声纠正,语气冷得刺骨。 “別乱攀关係。” 陈广岩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楚凡!別以为你现在攀上了高家,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我隨时可以取消你跟高家的婚约!” 楚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跟高晓兰已经正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你隨时取消?怎么?陈家这是打算违法犯罪了?” “要不要我带著陈家违规商业操作、金融犯罪、找人顶罪等证据,找有关部门聊聊?” !!! 楚凡的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两人的身上! 秦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暴躁的高家大小姐,竟然奇蹟般的好了。 更没想到楚凡这么快就跟高晓兰领了证。 京海第一美人的老公,高家的女婿…… 这一切的一切,本该属於他们的儿子陈生! 秦虹看著楚凡这个態度,索性直接撕破脸皮! “楚凡!算你狠!但你別忘了,你能在高家站稳脚跟,是因为你是陈家的人!” “因为有陈家这个靠山,高家才看得上你。否则的话,你一个一无所有的劳改犯,想攀上高家,做梦吧!” “现在晓兰小姐病好了,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陈广岩也立刻附和,语气霸道又恶毒: “对!这门亲事换人!你现在立刻去跟高小姐提出离婚,再让她跟陈生结婚!” 楚凡隨即嗤笑出声,笑声不大,却带听得秦虹和陈广岩浑身发毛。 “你……你笑什么?” 楚凡收住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换人?离婚?让高晓兰嫁给陈生?” “你们俩是不是在自己的美梦里待太久,脑子待坏了?” 秦虹被戳穿了心思,索性彻底撒泼:“楚凡!要不是我们陈家收养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你这条命都是我们给的!” “是吗?”楚凡的眼中没有半点温度,他一步一步地迫近两个人。 “当年那件事情,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真相。” “连我亲生父母的下落都不肯说。” “收养我之后,又无休止地虐待我……” “我现在怀疑,当初我们家出事,就是你们下得狠手。”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秦虹和陈广岩脸色惨白如纸! 两人浑身一颤,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藏不住! 秦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你胡说什么?!你们家出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我再问最后一遍。” 楚凡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我亲生父母,到底在哪?” 秦虹嚇得魂飞魄散,直往陈广岩的身后躲。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楚凡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却带著致命的威胁: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死吧!” 空气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楚凡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容。就在那股真气即將拍出的时候,高晓兰清灵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阵清风拂过,拉回了楚凡暴走的思绪。 “楚凡!京海码头的大佬打电话来了!” 楚凡抬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真气瞬间散去,生怕嚇到高晓兰。 他缓缓回头,眼神里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戾气。 “你说什么?” 高晓兰被他此刻的模样看得心头一跳。 “楚凡,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楚凡收敛著周身的戾气,神色儘量温和。 “码头那边的神秘大佬,不知从哪弄到了你的號码,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要约你见面!” 主动找他? 楚凡眉头微蹙。 他甚至还没搞清楚码头那边的势力是谁的人,对方反而先找上门来了? 消息怎么会这么快? 这京海码头的大佬,有点意思啊! 楚凡最后冷冷瞥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虹和陈广岩。 “三天之內,如果交不出我亲生父母的下落,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滚!” 陈广岩和秦虹连滚带爬地上了破轿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楚凡接过高晓兰递来的手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声音。 “楚先生吗?我是京海码头这边的负责人,久仰大名。” 楚凡淡淡挑眉,有些疑惑。 这语气……听著竟然还有几分敬畏? “你们老大是谁?怎么知道今天的事情?” “身具体细节我不方便透露,请您理解。”对方语气依旧恭敬。 “两天后,云顶会所,老大会在那里等您。” 电话掛断。 楚凡握著手机,满心疑惑。 虽说踏破铁鞋无匿处,但是这也太巧了。 他刚放话三天解决码头困局,背后神秘大佬就来主动联繫了? 倒像是身边有双眼睛,时刻盯著他一样。 到底是谁? 第13章 在床上也能这么霸气 得知消息的高晓兰又激动又著急。 “只有两天的时间,应该来得及。现在立刻跟我去公司!” 楚凡被她拽得往前踉蹌半步,有些不明所以。 “去公司干什么?” 高晓兰清冷的脸上眉头紧锁,语气强势又急促。 “码头的相关信息、高家项目始末、三方势力资料、扣押货物清单……这些资料我要儘快熟悉一遍。” “幕后大佬打的是我的电话,却要求跟你直接通话,只怕是盯上你了。” “云顶会所里全是京海顶层人物,一句话说错,高家海运直接万劫不復!” “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可保不住你的小命!” “好吧好吧。”楚凡举起双手投降,眼神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双峰上。 “我陪你看资料,能不能要点奖励啊?” “楚凡!”高晓兰脸颊涨红,气得狠狠踹了他一脚!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到江里餵鱼!” 看著高晓兰炸毛的模样,楚凡直接笑出声,之后乖乖跟著她上了车。 …… 十五分钟后,高氏集团。 保安拉开车门,高晓兰迈步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整个人气质更加冷艷高贵,完全一副商场女强人的模样。 早就收到消息的助理苏沫立刻小跑著迎了过来,双眼通红。 “高总!您终於回来了!” “哭什么。”高晓兰柔声安慰著,“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公司最近怎么样?” 苏沫连忙说道:“您生病这段时间,高雪儿兴风作浪,把咱们的老人挤走不少。现在各部门都是她安插的閒人,什么都不会做,就是一帮蛀虫!” “还有……”苏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现在公司流传著您的谣言,说……说您生病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每天要跟五六个男人……” “总之话特別难听!我已经查清楚了,都是高雪儿散播的!” 高晓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清冷的眸子里迸发出浓烈的怒意! 难怪她察觉到周围员工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原来还有这一出! 高雪儿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真是不错!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下码头的事情最要紧。 至於高雪儿,来日方长! “苏沫,先跟我去办公室整理码头资料,公司的事,以后再说。” 楚凡看著一叠叠厚重的文件,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反正我现在也帮不上忙,先出去逛逛。你忙完了再叫我。” 苏沫不著痕跡地皱了下眉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高总如今焦头烂额,你还有心思出去逛?” “就在公司,不准乱跑!”高晓兰现在没心思管他,“等我梳理完信息,就跟你对其颗粒度,敢跑饶不了你!” “希望你在床上也能这么霸气。” 楚凡嘿嘿一笑,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苏沫看著楚凡的背影,心里愈发替自家总裁不值。 “高总,您真的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別说生意上帮衬……他哪里都配不上您啊!” 高晓兰心中也只是嘆气。 “行了,先忙正事吧。” 待到没人的地方,楚凡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还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主人!我终於等到您的电话了!” …… 楚凡在公司楼下抽了根烟,慢悠悠走回办公区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天啊!原来大小姐是被高雪儿暗算的!” “高雪儿也太恶毒了吧!自己私生活混乱,还倒打一耙!” “自家姐妹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大小姐真是可怜,辛辛苦苦地为公司奋斗,到头来却还要被泼脏水。” …… 苏沫忙得焦头烂额,正好在茶水间泡茶,听到这些话瞬间愣住。 什么情况? 舆论怎么反转了呢? 一小时前还不是这样的啊! 苏沫正准备调查一番,转身却看到楚凡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楼梯间! 鬼鬼祟祟的,有情况!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躡手躡脚地跟在后面,观察著里面的动静。 却见一个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正毕恭毕敬地对著楚凡。 “先生,任务完成。公司舆论已经反转,现在矛头都指向了高雪儿。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凡隨意摆了摆手:“干得不错,退下吧。” 女人躬身退了三步,才转身离开。 苏沫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同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先生竟然默默为高总做了这么多事! 不行!这么大的事,得赶紧告诉高总。 苏沫脚下生风一般往总裁办公室走,想著再看到楚先生,一定要道歉! …… 另一边,总裁办公室內。高晓兰正埋首在文件堆中,神情专注,指尖快速翻阅资料。 苏沫出去泡茶已经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高晓兰莫名有些焦躁,身上越来越热,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燥热从小腹疯狂蔓延,很快,她的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变得急促凌乱。 高晓兰脸色骤变,指尖猛地一颤,文件散落一地。 不好! 体內的阴毒要发作了! 蚀骨的燥热混杂著钻心的刺痛,瞬间席捲四肢百骸。高晓兰撑著办公桌想要起身,双腿却软得像灌了铅,刚站直身子,便踉蹌著跌坐在真皮座椅上,后背死死抵著椅背,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沫端著泡好的茶走了进来。 “先快喝点茶润……高总!您这是怎么了?” 苏沫伸手就想去扶高晓兰,却就被她一把推开! “別过来!”高晓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太狼狈了……不能让別人看到…… 苏沫被急得在原地打转“您这样怎么行?我去叫医生,现在就去叫医生!” “不许去!”高晓兰厉声打断她,“出去!赶紧走!別管我!” 苏沫咬了咬唇,把心一横! “您坚持住,我去找楚先生!” 办公室內,只剩下高晓兰一个人。痛苦越来越剧烈,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恍惚间似乎只剩下了楚凡的影子。 “楚凡……救我……” 第14章 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苏沫前脚刚出办公室,下一秒就在电梯口看到了正好回来的楚凡。 她眼睛一亮!当即像看到救星一般! “楚先生!高总她……” 楚凡刚出电梯,一股熟悉的阴毒甜香就钻入鼻腔,正是上次压制过的寒毒! “守在这里,记住!任何人不准靠近!” 接著,她推门而入,反手落锁。房间里浓烈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一屋子曖昧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比初见那次还要严重。 此刻高晓兰瘫坐在办公椅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早已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泛著緋红的细腻脖颈。双手来回搅著衣襟,似乎在极力对抗著什么。 平日里傲气的眼眸此刻水雾朦朧,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著,双眼猩红,头髮散乱,浑身不停颤抖著,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楚凡缓步靠近,刚要触碰她,下一秒,高晓兰猛地睁眼,如猛虎出山一般! 她反手一掌带著劲风,直拍楚凡胸口! “去死!” 楚凡轻巧地躲过这一击,大手一伸,稳稳扣住她纤细手腕。 “不就离开一小会儿嘛,至於这么大气性吗?” “嘖嘖!真是翻脸就不认人。” 他一边柔声安慰著,一边將指尖顺势滑入她掌心,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纯阳真气,悄无声息渡入她体內。 “好了,没事了,乖。不然打你屁股。” 高晓兰浑身一颤,那股灼人的燥热似乎被清凉的手按住,舒服得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整个人软倒在楚凡怀里。 馨香满怀,温软如玉。 楚凡顺势搂住,指尖在后腰来回轻轻地打著圈,语气轻佻,嘴角带笑。 “平时高冷地像一只猫,这会儿倒是主动起来了,我还有点不太习惯。” “光天化日,投怀送抱,高总这是想把谣言坐实?” “闭……闭嘴!”高晓兰堪堪恢復神智,又羞又气,挣扎著想要推开他,可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反而一个回弹,贴的更近了。 楚凡心情大好! “欲擒故纵?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调调啊~” 高晓兰哪里受得了这种调戏,当即又羞又气! “你少占我便宜!” 楚凡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发烫的额头,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 “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一边说著话,转移著高晓兰的注意,另一边不动声色地,顺著她经脉游走真气,將白虎阴毒一点点往下压。 “唔……还要……” 一股清凉舒服的气息在身体里散开,高晓兰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完全舒展开来。本来清醒的意识隨著极致的舒適游走,让她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这么欲求不满啊~”楚凡的大手一边渡著真气,另一只手还时不时在后背轻轻划过,惹得高晓兰一阵阵轻颤。 “不要……別……不是要这个……” “一会要一会不要的,真是难伺候。”楚凡故意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挑眉笑道。 “说清楚,到底要还是不要。” 高晓兰双颊涨红,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慌乱地整理好衣服,又羞又怒! “楚凡!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占我便宜是不是!” “你趁人之危!流氓!偽君子!” 楚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天地良心,我是在救你啊!再说了,刚才可是你自己主动往我怀里钻的,我收点利息还不行嘛~” “你——”高晓兰气得语塞,“那你也不能……不能……” “好啦,利息不白收。赶紧检查一下办公室。” “办公室?”高晓兰立刻明白了什么! 楚凡褪去了嬉笑,转而语气严肃道:“上次我给你的压下的毒性,正常情况下,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再犯。” “但这次发作得太突然了。而且又快又猛。你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高晓兰一愣,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我的办公室里,也放了那种东西?!” 楚凡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刀。 “应该是最近几天才放置的,催化效果明显比家里的更厉害。会专门引动你体內余毒,让你在公司失控。” 高晓兰脸色一变! 刚才的毒性有多猛,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家里发病,她还勉强有些意识。可是刚才…… 如果楚凡再晚来几分钟,她就真的控制不住,要直接衝出去找男人饿了! 一旦她在公司发病、失去理智,高雪儿散播的那些“每天和五六个男人廝混”的谣言,就会全部坐实! 到时候,“高家大小姐旧疾復发”“首富武力掌管高氏集团”…… 隨便哪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家万劫不復! 好恶毒的手法! 楚凡在办公桌角落、文件堆里快速翻找,片刻后,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已经落满了灰尘的角落,用指尖夹起一张烧成半残的符纸。 符纸上沾著一点暗红血跡,上面画著歪扭邪异的纹路,阴毒的气息却是比在家里找到的还要更重一些。。 “找到了。”楚凡眼神眼神冰冷,手指一动,那符纸立刻化为灰烬。 “血符引毒,专门刺激你体內的旧伤。如果我今天不在,你不光会在眾人面前出丑。阴毒会顺著你的动作,以最快的速度流入心肺。” “真到那个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高晓兰浑身发冷,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就这么想我死?!为了钱,为了地位,他们竟然……” 沉默片刻,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外冲! “我去找高雪儿!我要当面问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冷静。”楚凡一把拉住她,將她拽回怀里,声音带著绝对的安全感。 “去了有什么用?谋財害命,谁会承认?” “对待这种阴损的人,最好的反击,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晓兰抬起头,委屈又愤怒。 “你想怎么做?” “之前高盛才给你下咒的帐,我还没算。那就先从高雪儿身上收点利息。” 楚凡低头,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难得正经。 “想用玄门玩阴的,我就成全他!” 第15章 不会想用美人计吧? 两天后,云顶会所门口。 高晓兰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职业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可稍显凌乱的呼吸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楚凡,等会儿进去一定要少说话,儘量別说话。一切由我来谈,知道了吗?” “多听多看。还有,千万不能衝动……” “大佬背景不明,他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们对他却一无所知。这种层次的人,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高家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地位,虽然占著首富的名头,但有些层次,是我们永远接触不到的。” 楚凡一身简单休閒装,懒懒散散,一脸无所谓,仿佛不是去见京海顶层大佬,而是去应邀喝茶的。 “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人家主动来约的,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们?” 他隨口应付了一句,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高晓兰包裹紧致的翘臀上。 “老婆,你今天这么漂亮,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 “事先说好啊!万一那个人是个色鬼流氓,我可忍不了。” “楚凡!”高晓兰柳眉一竖,又要炸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 “这可是事关我们高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也是关係到父亲能不能继续坐稳首富之位的关键!更关係著我在高家的……” 高晓兰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算了,我真是被你气晕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懂。”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又带著轻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要是懂的话,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了。” 林羽舟缓步走来,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得体,金丝眼镜端端正正地戴在鼻樑上,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身后的保鏢双手捧著精致的紫檀木盒,显然是有备而来。 “林羽舟?”高晓兰脸色一冷。“你怎么在这里?” 林羽舟目光落在高晓兰身上,带著势在必得的温柔,隨即轻蔑地瞥了楚凡一眼。 “我以为大佬只约了我,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我刚跟师父通过电话,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大佬这么快就答应见我了。” 高晓兰早就看透了林羽舟温柔背后的算计,並不想跟他废话。 只是冷声道:“这是高家的事,与你无关。” 林羽舟也不生气,只是得意一笑,整理了一下领带。 “很快你就会知道,高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晓兰,你註定属於我。” 正说著,一个身著黑色西装的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到门口站定,很明显在等什么。 林羽舟只当是来接自己的,昂首挺胸朝著会所大门走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先进去了,你们就慢慢等吧。等会儿见了大佬,別嚇得说不出话。” “如果你们有这个机会的话。” 他走到门口,对为首的人点了点头。 “您好,请问是海运码头的人吗?则呢么称呼?” 黑衣男子看了眼林羽舟。 “贵姓?” “我是林羽舟,茅山玄真道长的弟子,应邀而来,烦请带路。”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核对了一下信息,却不是让林羽舟进去,而是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楚凡身上。 “请问是楚先生吗?” !!! 高晓兰立刻拉著楚凡来到门口。 “我们是高家的人,他是楚凡。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黑衣男子对著楚凡打量一番,隨后恭敬道: “楚先生,我姓王,是海运码头的主管。上面吩咐了,您到了就立刻进去。” “但是,只能您自己进去。” 什么?! 林羽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从容自信如同顿时碎裂开来。此刻他捧著紫檀礼盒的模样,在微风中有些像小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敢置信,重新掛上温润却冰冷的笑意,语气依旧平静。 “王主管,是不是登记有误?”林羽舟姿態谦和,却暗含施压。 “我是林家的人,玄真道长特意为我引荐,大佬也是亲口应允见我的。” “楚凡只是一介普通人,因为我们家的关係,才顺便被带上的,怕是不方便单独面见大佬吧?万一衝撞了贵人,谁也担待不起。” 王主管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是一味对著楚凡恭敬做出请的动作。 高晓兰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 “我们是一起的,我只在门外给他递资料,绝不打扰……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实在放心不下,又怕强行要求惹怒大佬,断了高家最后一条活路。 王主管对著高晓兰十分客气。 “高总,不好意思,上面吩咐,只见楚先生。” 这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楚凡反手握住高晓兰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没事,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可是……” “听话。”楚凡收了玩笑,眼神微沉,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我很快就出来。你先做好放行之后的安排吧!” 高晓兰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楚凡,她没有別的选择,只能把厚厚的资料袋塞进他手里,千叮万嘱。 “资料你拿好,说话一定谦和,凡事以安全为先,千万不要衝动……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可以答应。” “高家……就靠你了。” “放心吧。”楚凡笑著扬了扬手上的资料,在王主管的带领下,孤身走了进去。 …… 云顶会所,顶层。 观景包厢视野开阔,整个京海的夜景尽收眼底。 王主管將楚凡带到包厢门口,就自行离开了。楚凡推门而入,只觉香气扑鼻,窗边一道倩影,似乎有些熟悉。 女人身著红色紧身长裙,身姿高挑妖嬈,傲人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大波浪捲髮垂落肩头,微风拂过,浑身散发出凌厉又嫵媚的气场。 听到声音,女人缓缓转身。 一张美艷绝伦的脸,在看到楚凡的瞬间,所有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与迷恋。 她连忙快步迎上前,对著楚凡扑通一跪! “主人!” “我终於见到您了!” 第16章 送上门的礼物 楚凡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起来吧,没想到,京海码头的幕后大佬,竟然是你。” 凌沧嵐,商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曾在十年前以一己之力缔造了京海海运帝国——沧浪阁,人称“沧澜阁主”,几乎垄断了整个京海的海运生意。后造人嫉妒眼红,几家联手做了冤案,把她送进了监狱。 凌沧嵐刚到海上监狱上的时候,性子桀驁不驯,一心要成为监狱老大,后来被楚凡用皮鞭狠狠调教了一次,就彻底老实了。 凌沧嵐起身,快步走到楚凡身边,殷勤地帮他脱下外套,並亲自点了一根雪茄,双手奉给楚凡。 “主人,我听说您出狱了,一直等著被您启用,听说您正好要京海码头,就立刻联繫您了。” 楚凡隨意坐在沙发上,舒服向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著搭在茶几上。 “不愧是沧澜阁主,消息倒是灵通。” 凌沧嵐立刻凑到楚凡身边,半蹲在他脚边,仰头看著他,美艷的脸上满是卷恋。 “在主人面前,我可担不起这样的名號,主人別折煞了我。”她一边说著,一边媚眼如丝地看著楚凡。 “更何况,我早就接到了您三位师父的命令,让我们时刻等待您的召唤,绝不能让主人烦心!” 楚凡瞭然。 原来三位师父早有安排。 凌沧嵐的手不安分地攀上楚凡的大腿,慢慢向上游移著。楚凡一把抓住她的受,把玩著手指,轻笑道: “林羽舟那个废物,也是你叫过来的?” 凌沧嵐娇媚一笑,像是得了默许一般,胆子更大了起来。 “外面不同於监狱,叫他来走个过场罢了。主人身份尊贵,若是直接出面解决码头的事,外面那些閒言碎语肯定会说您走后门,到时候主人岂不委屈?” 她说著话,呼吸愈发凌乱起来,上半身柔弱无骨地靠在楚凡的腿上,不停地蹭著。 “主人放心,待会儿我就让他滚蛋。” 楚凡不由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讚赏。 “不错,看来那顿调教让你懂事不少。” 听到那件事,凌沧嵐眼睛瞬间亮了!她抬起头,再看向楚凡的双眼中满是渴望。 “码头的事,主人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您一声令下,整个京海码头都可以送给高家。只不过……” 她伸手,轻轻拉住楚凡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神迷离。 “属下只求主人,能不能……再调教我一次……” 楚凡眼神沉了沉。 凌沧嵐上半身一直不停蹭著他的大腿,两团绵软呼之欲出,完全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他又不是柳下惠,加之炎阳毒隱隱躁动,已经被压制好几天了。 原本他正发愁怎么紓解一下。 送上门的礼物,不要白不要。 他反手捏住凌沧嵐的下巴,语气低沉又曖昧。 “好歹你现在也是一方大佬了,怎么还这么欲求不满?” 凌沧嵐一看有戏,心神大震!立刻坐到楚凡的身边,整个身子都到在他的怀里。接著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皮鞭,递到了楚凡的手上。 “有主人在,我就是主人的一条小狗。嗯~” 楚凡腕间轻抖,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弧。 “小妖精,原来早有准备啊!既然你想,那就按规矩来。” 凌沧嵐的眸中瞬间燃起狂热与媚意,立刻跪趴在低矮的茶几上,將脊背绷得笔直。 啪—— 一鞭落下,不重,却带著绝对的掌控! 凌沧嵐浑身一颤,仰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喘。 楚凡挥著鞭子,力道收放自如,看著臣服在身下的凌苍阁,眼中没有半点情慾。几鞭子下去,体內翻涌的炎阳毒方才缓缓散出几分,几日来经脉里的躁动终於平復下去。 他的眸底掠过一丝玩味,舌尖轻抵唇角。 也不知道真正征服白虎圣女的时候,该是何等畅快! …… 四十分钟过去,凌沧嵐瘫软在楚凡脚边,髮丝凌乱,双眼迷濛,脸上带著斑驳的泪痕,浑身还在微微轻颤,却依旧一脸满足地依偎著他的裤腿,像只被驯服的野兽。 “多谢主人。属下现在觉得好舒服……” 楚凡慵懒靠在沙发上,体內炎阳毒平復后,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刀口舔血的生活,记得安分点,別惹事。有麻烦的话,也別硬挺著,隨时可以找我。” 只一句话,凌沧嵐立马红了眼睛! 她一下子爬起来,顾不得一闪凌乱,拉住楚凡的衣袖,话音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主人,属下现在就有件事想求您。” 楚凡挑眉道:“说。” 凌沧嵐的神色有些哀婉:“凌家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前几天我收到消息,凌老爷子病重,遍请名医都治不好……” “我知道主人您精通医术,所以想请您去看一眼,凌爷爷是不是真的……命数已尽……” “如果主人不方便的话……” “地址给我。” 凌沧嵐大喜过望,连忙將地址发给了楚凡。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楚凡没再理会她的激动,推门走出了包厢。 …… 会所门口,高晓兰焦急地来回徘徊,心也不由得一点点往下沉。 一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楚凡跟大佬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林羽舟走到她身侧,依旧保持著儒雅的模样,语气异常关温柔。 “这么久没出来,楚先生怕是凶多吉少了。” “晓兰,听我一句劝,你是高家大小姐,没必要为了一个劳改犯,把整个高家赔进去。”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让师父出面,一切都还来得及。” 高晓兰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冰凉。 “高家的事情,与你无关。只要林少別再捣乱,我高晓兰感激不尽。” 高晓兰的一再拒绝,让林羽舟温雅的面具终於裂开一丝缝隙。 他几乎压制不住心里的嫉妒。 “那个劳改犯有什么好的?他大言不惭,给高家带来灾祸,就是为了你好。我主动出面为高家解决难题,就是捣乱?” “你可別忘了,大佬是看在我林家的面子上,才肯给这次机会的,楚凡不过是顺带的!” “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说不定楚凡早就被丟到海里餵鱼!” 话音刚落,慵懒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没想到林少这么惦记我。” 第17章 疯了吧?在公司脱衣服?! !!! 楚凡从门內走出,神色愜意,嘴角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仿佛不是跟大佬谈判,只是去喝了杯茶。 高晓兰立马冲了过去,却在距离楚凡只有一步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楚凡:…… 张开手臂的都已经做好软相扑怀的准备了,没想到扑了个空。 你嚇死我了!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 看到人好好的,高晓兰悬了半天的心终於落了回去,眼眶不由红了。 “这么担心我?” “谁担心了!”高晓兰撇了撇嘴,言不由衷,“我只是怕你乱说话,惹怒了大佬,连累高家。” “事情怎么样了?” 楚凡扬了扬手上的文件:“搞定了。扣押货物全部放行,银行恢復放贷,境外商会、黑帮,全部撤出码头。” !!! 搞定了? 高晓兰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翻开合同一看,果然已经签字盖章了! 再仔细看那签字,她整个人如雕塑一般! “京海海运码头的大佬……竟然是沧澜阁阁主——凌沧嵐?!” 什么?! 林羽舟当即一阵! 竟然是沧澜阁?! 林家近来有好几笔大生意,都在沧澜阁的势力下。父亲到处找人疏通关係,都见不到这位传说中的沧澜阁阁主,没想到——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王主管手臂! “码头背后的大佬,真的是沧澜阁的人?烦请您通报一下,我是林家的人,我要见阁主!我要见阁主!” 王主管神色一冷,直接挥手招来保安,將林羽舟死死拦住。 “林先生,阁主不想见你。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在此喧譁闹事。” “离开?”林羽舟气急败坏,“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茅山玄真道长亲传弟子,是大佬亲口答应见我的!” “我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茅山弟子?好威风啊!”王主管语气冰冷刺骨,“再敢往前一步,打断双腿,扔出云顶会所。” 林羽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在楚凡戏謔的目光中丟尽了脸面,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不敢再闹,闹大了他收不了场! 一定是楚凡! 一定是他在凌沧嵐面前嚼了什么舌根! 否则大佬不会不见他! 他死死盯著楚凡,眼神怨毒如刀! “楚凡!你別得意太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矇混过关罢了!这件事绝,我林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楚凡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 “林家?很快就没了。” …… 不过半小时,京海海运码头全面解封的消息,便传到了高氏集团。 所有扣押货物顺利通关,银行恢復放贷,之前叫囂著解约,还要求赔款的合作方,接连打来道歉电话,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高氏集团上下一片震惊,谁都不敢相信这桩死局,竟被这么快就解决了! 另一边,总经理办公室中,高盛才拍案而起,脸色狰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海运码头的背后势力恐怖如斯,就凭楚凡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劳改犯,单枪匹马就解决了?” 高雪儿脸上精致的妆容,扭曲成一团。 “肯定是高晓兰!为了码头生意,用身体换资源!” 她越想越气,抓起包就要往外冲: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高晓兰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堂堂大小姐,竟然不惜爬床!看她以后怎么在京海立足!” “给我滚回来!还嫌不够乱吗?”高盛才对女儿有些不满,“当务之急是…… 但高雪儿如今气衝上脑,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燥热异常。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脚下生风来到人最多的办公区域。 各自忙碌的员工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 “这二小姐是怎么了?谁又惹到她了?” “谁知道呢!平时就作威作福的,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听说京海码头的事情,是大小姐解决的。这下子高雪儿再公司待不下去了吧!” 高雪儿听著这些声音,身体只觉得更加燥热。 “闭嘴!” 她想抓住那些嚼舌根的人,想告诉她们是高晓兰下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涣散,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著自己的衬衫领口。 !!! 办公区瞬间譁然! “天啊!她……她这是怎么了?!” “她疯了吗?在公司里脱衣服?!” 高雪儿完全听不见周围的惊呼,只觉得浑身难受极了。视线模糊中,她胡乱抓住一个路过的男实习生,不管不顾地往对方身上扑。 “抱抱我……快……抱我……” 她衣衫凌乱,呼吸也跟著乱成一团。男实习生嚇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著推开了她。 “高小姐!请你自重!放开啊!” 可高雪儿如同疯魔一般,手脚並用地缠住他,头髮散乱,到处搜寻新的目標。 “你敢拒绝我?我是高家二小姐!” 周围员工们纷纷拿出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议论声、嘲笑声、鄙夷声炸开了锅。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私底下这么放浪!” “还说高总卖身,我看她自己才是缺男人缺疯了!” “哈哈哈,这就是高家二小姐?真是大开眼界!” “她不会是中邪了吧?” 高雪儿就这样到处追著找男人,高跟鞋甩飞一只,裙摆被自己扯得歪斜,头髮乱鬨鬨的,精致的妆容早就一塌糊涂。 消息传回总经理办公室,高盛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那个畜生给我抓回来!丟人现眼!” 高雪儿被抓回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的意识还不清醒,见到人就死死抱住不放手。高盛才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拿绳子把她绑了。 “二老爷,二小姐这病……”周围有人提醒高盛才,“看上去跟大小姐的病有些像啊!会不会是被大小姐传染了?” !!! 高盛才如遭雷击! 他给高晓兰的房间下蛊,难道报应到自家女儿身上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二老爷,老爷子突然晕倒了!怕是不好啊!” 哐当—— 高盛才浑身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第18章 又是来骗钱的庸医! 一行人赶回老宅的时候,高老爷子正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他面色灰败,呼吸细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管家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將京海有名望的医生悉数请来,轮番诊治,但他们最后都摇了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查不出臟器衰竭,没有脑梗跡象,身体各项指標都很正常……” “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或许……是老爷子的命数到了吧……” 高家上下一片死寂,高晓兰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爷爷一向偏心二房,但毕竟血浓於水,高晓兰再怨恨爷爷偏心,也不希望他出事。 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管家心如死灰地看著跟了半辈子的主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劳改……楚先生,他之前说过,如果手下麒麟珏,老爷子会有血光之灾!现在可不是应验了?” 一句话点醒眾人! 高盛强猛地抬头,环顾一圈:“晓兰,楚凡呢?他怎么没来?” 高晓兰缓了缓情绪,压抑著哭腔:“我们刚才从云顶会所出来,他说有事要处理,独自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高盛才立刻抓住机会! “我看他是心虚了!雪儿今天在公司出事,老爷子又昏迷不醒!要不是他下的手,怎么可能这么巧?!” “我早就说过,留著他就是祸害!他就是个丧门星!现在高家被他害得家宅不寧,高盛强,你高兴了?!” 高晓兰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咬著唇。 “高雪儿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心知肚明!” “至於爷爷的病,楚凡早有提醒,跟他有什么关係?” “我看莫不是二叔你做了什么不乾净的事情,才连累了爷爷!” …… 高家的吵闹,楚凡一概不知,此刻他正单手插兜,慢悠悠走到一处大门外。 救命的事情刻不容缓,凌沧嵐早就打好了招呼,约好凌府管家会亲自出来迎接。 他刚站定,园区內一名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便横步拦出,上下扫了眼他一身简单休閒装,脸上立刻露出不屑。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离开!” “说你呢!就你!耳朵聋了吗?閒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楚凡左右看了看,確定他在跟自己说话,语气平淡道:“我是凌沧澜介绍过来的,约好了,里面的人回来接我” “凌沧澜?凌总?” 保安当即嗤笑出声! “可厉害死你了!凌总是什么人物?凌家又是什么存在?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我看你是慕名来碰瓷攀关係的吧!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別以为守株待兔就能成功,赶紧滚!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保安不耐烦地抬手,作势就要推人:“滚开!別在门口碍事。” 楚凡眼神微冷,手腕轻抬,轻轻一推—— “嘭——” 那保安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反弹回来,身体立刻不收控制,“噔噔噔”连退三四步,砰的摔倒在地! “啊——!!!你竟然敢动手?!这是凌家!你疯了吗?” 楚凡缓步上前,步伐轻缓,气场却沉稳压人。 “再敢乱叫一声,我就把你舌头拔了!” 话音刚落,园区內立刻涌出七八名黑衣保安,个个手持铁棍,將他团团围住。 “敢在凌家撒野,今天让你爬著出去!” “兄弟们,废了他!” 为首的保安队长面色不虞。 “上!” “都给我住手!”一道沉稳厉声突然从门內传来。 一年过半百、头髮花白的老人快步走出,面容严谨,不怒自威! 正是凌家管家! 待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他脸色骤然大变,快步上前,躬身鞠了一躬! “楚先生,实在抱歉!下人有眼无珠,怠慢您嘞!” “我是凌府的管家,接到凌总的命令,前来接您的。” !!! 全场保安瞬间僵在原地! 这个浑身不超过200块钱的男人,竟然是凌家贵客?! 还能然凌管家亲自出来迎接?! 完了…… “这……凌管家,不关我们的事,是他……都是他对楚先生动手的!” “对对对……我们不知情啊……” 凌管家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所有保安。 “目无尊卑,怠慢贵客,从现在起,立刻开除!” !!! 眾人立刻慌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一句话没说,就让所有人都丟了工作?! “凌管家!我们错了!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吧!!” “我们真不知道他是贵客啊!” “先生……这位先生……求求您……我给你磕头了!” 离开凌家未必找不到別的工作,只是再也没有这么高薪又清閒的工作了。 更何况,背著被凌家辞退的包袱,只怕他们在京海再也待不下去了。 凌忠看都不看一眼,只对楚凡微微欠身,语气谦卑: 楚凡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角,看著不断磕头的几个人。 “算了。这次就当给你们一个教训。若以后再敢仗著凌家的身份,隨意辱人,可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目送楚凡离开,所有人才死里逃生一般,鬆了一口气,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 路上凌管家大致交代了一下老爷子的病情。 “老爷子是半年前突然垮下来的,一开始只是没胃口,后来开始睡不安稳,一晚只能睡上两三个小时。再后来,各项指標都开始出问题……” “各类名医……甚至国外都看过了,都不见气色,现在也只是拖日子罢了……哎……” 楚凡大致有了个印象。刚踏入主臥,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宽大的病床上,老人面色枯槁萎黄,四肢轻微浮肿,呼吸浅促得几乎看不见。 床边正趴著一个娇小的身影,看上去才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巴掌大的脸蛋精致得像洋娃娃,,睫毛又长又密,像只受惊的小鹿。鼻尖微微泛红,泪眼朦朧,一看就是刚偷偷哭过。 “大小姐。”凌管家轻声唤了一句。 “大师来给家主看病了,您歇一歇吧!” 凌晚晚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小鹿眼看向楚凡,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眼中的茫然瞬间被嫌恶代替。 她吸了吸微红的鼻子,声音带著哭后的沙哑: “又是来骗钱的庸医!” “谁让你带他进来的!出去!” 第19章 这简直是医学天才! 楚凡脚步未停,丝毫没理会凌晚晚的叫囂,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凌老爷子身上,心下有了结论。 接著他神情放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嘴巴就这么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凌晚晚气得脸颊涨红! 这个庸医!竟然还敢诅咒她?! “你才嫁不出去!我让你出去!你听到了没有?” 楚凡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凌晚晚伸出的小手。 !!! 凌晚晚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手,又羞又气。 “干什么?你敢在凌家耍流氓?” “流氓?”楚凡低声笑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謔。 “我是应邀来看病的,倒是你,几次三番引起我的注意,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看上你?!”凌晚晚气得胸腔起伏,怒目圆睁! “谁会看上你这种道貌岸然的骗子!” 凌管家无奈,赶紧上前来劝。 “大小姐,这位是楚先生,凌总特意请来的贵客,他可是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堪堪打断了管家的话。 “神医?在哪呢?” 循著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医生,背著药箱走了进来。 凌晚晚眼前一亮,快步迎了出去。 “孙老。” 楚凡不认识这人,凌管家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京海赫赫有名的中医圣手,孙路行,孙老。” 孙路行? 楚凡倒是有所耳闻。 据说这位孙老在京海医道,医术高超。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他一针下去,甚至能活死人、医白骨! 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京海豪门有个三灾六痛,都爭相邀请他。看来凌家能请到他,是花了大心思的。 孙路行进门之后,將药箱放下,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凌老爷子,微微嘆了口气,隨即皱眉看向楚凡,语气中还带著几分桀驁。 “这就是你们请来的,神医?”他的眼睛斜了斜,“凌管家,可別怪老朽没提醒过你,现在这世道,花点钱就能买到神医的名头。你们若是相信这种人,老夫无话可说,我隨时可以走!” 凌管家连忙解释道:“孙老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也是著急,想著多点人,多条路嘛……” “左右您现在还没什么头绪,多个帮手岂不好?更何况,这位楚先生,可是凌总亲自请来的。” 凌管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压制了孙路行的气焰,还抬高了楚凡的地位。 果然,孙路行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深。 “凌总请来的?”他上下打量著楚凡,“凌总也是心急,凌老爷子的病是能隨便给什么人都能看的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攀凌总的,但想以小博大,给自己博个前程……小心病没治好,反倒害了人命,到最后你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楚凡却不以为意,淡淡开口:“你行,行医数十年,还治不好凌老爷子的病,倒是挺会训人,原来功夫都练到嘴皮子上了。” “你——!!!”孙路行气得吹鬍子瞪眼,伸出一只手指指著楚凡! “竖子狂妄!好,你来治!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治不治得好!” 楚凡全当没听见,缓步走到病床前,略一搭脉,几秒钟后睁开眼睛,確定了心中所想。 “这么点儿个小病,你竟然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行医数十年?看来京海『神医』的名头確实不值钱。” 小病?孙路行脸色一变! “那你倒说说,到底是个什么病症?” “气血堵於心肺。寻常汤药针灸无济於事,元气损耗长久……这是典型的玄门锁脉。” 玄门锁脉! 孙路行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是说,你只是搭了一下脉,就確诊了?还是什么气血淤堵的玄门锁脉?简直一派胡言!” 凌管家听这话中大有深意,赶紧问原委。 孙路行解释道:“玄门锁脉,乃是一道绝症,我也是在古籍中才得见只言片语。据说得此病者,七窍皆锁,只能一点一点耗著气血,极为难受。” “之所以说这是绝症,是因为从古至今,很少有人能够成正確確诊,並且治癒。” 孙路行嘆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 他钻研医道一辈子,玄门锁脉这等奇症,却始终无缘一见。 凌晚晚听明白了,当即大怒! “凌叔!你看到了把!孙老都这么说了,这人明摆就是个骗子!赶快把他赶出去!” 楚凡懒得跟他们爭辩,从怀里掏出一盒银。银针看上去通体莹白,又散发著淡淡的光泽,长度竟是比普通银针长出一倍! 孙路行一怔! “这……这是……” 却见楚凡指尖轻捻,下一刻,手腕一动! 刷刷刷—— 七根银针精准刺入老爷子的檀中穴、百会穴等七大穴位! 孙路行瞪大双眼,如同雕塑一般愣在原地!脸上的不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神针七篇!” 楚凡施针的速度极快,甚至都出现了残影,每一针落下的位置、深浅和角度都极为讲究。 臥室內异常安静,孙路行甚至能够听到银针刺入穴位之后,由於微微震颤,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凌晚晚不明所以,但看到孙路行的反应,就知道楚凡这招必不平凡。 “孙老,您这是怎么了?神针七篇到底是什么?” 孙路行眼错不见第盯著楚凡的动作,语速都比方才快了许多。 “神针七篇乃是玄门医道中的绝世针法!只记载於《玄门医经》当中,但是这本经书已经失传了。” “相传神针七篇需以自身真气御针,打通心脉玄关。也只有神针七篇,才能治癒玄门锁脉这等奇症!” “普通的针灸,即便知道穴位和针法,也无法施展出效果。” “若练此技者,非沉淀二三十年的功夫,否则不得大成。可是……” 孙路行震惊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竟然有如此奇绝的针法! 这简直是个医学天才! 可是……他又是在哪里学的医术? 正在专心治病的楚凡並不知道孙路行的心思,他神情专注,正试图將体內的真气,顺著银针慢慢传到凌老爷子的体內。 很快淤堵的气血被慢慢疏通,凌老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 五分钟后,楚凡將手腕一收,所有的银针归位。 凌老爷子气息已然稳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皆是一震! 醒了! 第20章 楚先生是否婚配? “爷爷!” 凌晚晚“咚”地一声扑到床边,一双素白的小手紧紧攥著爷爷的手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醒了……你终於醒了……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一张小脸委屈又哭又笑,看得人眼眶发酸。 凌老爷子虚弱地看向扑在床边的孙女,乾枯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 “傻丫头,爷爷命硬,没那么容易走。” “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凌管家看到凌老爷子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已然有了神采,再不如之前那般死气沉沉,当下对楚凡更加敬佩。看到自家小姐如此,也不由跟著红了眼眶。 “老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舒服多了。”凌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带著些许疑问。 凌管家赶紧解释道:“多亏了凌总推荐楚神医过来,您能醒来全亏了他。” 凌老爷子转动目光看向楚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愈发温和。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你对凌家有大恩,日后有任何需要,只管来找我。” 如果换了其他人,得到凌家家主如此郑重的承诺,早就乐开花了。但楚凡闻言依旧淡淡的。 “举手之劳罢了。我是看在凌沧澜的份上,你记她的好就行。” 救人一命却不贪功,面对凌家的示好也没表现出狂喜。 凌老爷子当下对楚凡更高看一眼。 孙路行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楚凡面前,对著他深深一鞠躬,语气诚恳。 “楚先生,老朽虽行医多年,自以为已入医道,可今日见先生,才知自己才疏学浅,离入门还远得很。” “那神针七篇已失传多年,可先生却熟练施展。先生年纪尚小,却已有这份造诣,老朽望尘莫及。” 说著,他脸上带著几分忐忑,欲言又止。 楚凡看出他的犹豫:“有话直说。” “这……老朽就不客气了。”孙路行搓著两只手,带著些小心翼翼。 “以先生的本事。只怕整个京海医界都无出其右。老朽一生痴迷医道,不知先生可否指点一二,收我为徒?若只得皮毛,老朽此生无憾!” 楚凡看著孙路行,这番话说得的確真挚,与方才桀驁崛倔强的老头判若两人。 可他依旧摆了摆手。 “收老头当徒弟,没兴趣。要是个姑娘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孙路行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不收徒也没关係,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在京海第一医院掛个名?” “先生放心,您不用坐诊,也不用管事。只是偶有疑难杂症,想请先生赐教。” “只要您点头,年薪隨您开,不管是要车子、房子,研究经费,还是珍稀药材,老朽都能一手安排!” “只求先生仁心圣手。” 此话一出。除了楚凡在外,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 整个京海医术最好的大夫,都在第一医院任职,可以说是神仙打架。没点真本事根本无法站稳脚跟。 任何一个学成归来的医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进入第一医院。 更何况研究经费和珍稀药材都能被一手安排,孙老是下了血本了。 可当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即的橄欖枝,落在了楚凡身上的时候,他依旧只是轻轻摇头,连考虑都没有。 “钱,车子,房子,研究经费……这些我都不需要。” “珍稀药材我收下了,回头擬个单子给你送过来。” “医院掛名就算了,如果真有什么疑难杂症,可以隨时找我。” 孙路行眼睛一亮,当即对著楚凡又是深深一鞠躬。 “如此,老朽便代表京海医界,多谢先生指教。日后先生若有任何用得著的地方,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凡將人扶了起来,在他眼中不过举手之劳的事,倒是被这孙路行弄得热血沸腾。 本以为又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老头,没想到只是有些倔脾气。 对於医道很是执著,这样的人他向来尊敬,也乐得教他几手。 这一切都被刚醒来的凌老爷子看在眼里。 不慕名利,不恋权位。医术神通,又性格洒脱。 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沙哑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楚先生方才说,姑娘拜师可以考虑。不知晚晚可入得了你的眼吗?” !!! 凌晚晚一愣! “爷爷!你让我拜这个人为师?我才不要!” 话虽这么说,她却忍不住偷偷看了楚凡几眼。 这个人虽然说话很討人厌,但方才他施针的样子,不得不说,非常有气势。 神情肃杀,目中无人,眼中只有病患和银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明明只有几分钟,却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楚凡无心收徒,但看著这小妮子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顿时很想逗逗他。 他走近凌晚晚,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你不想跟我学?那正好,我还不想收呢!”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喜好,就是厌蠢。若是真的收了你,回头再给我气死!” “到时候一事无成,白白玷污了我的名號。” “你敢嫌弃我?!”凌晚晚瞬间炸毛,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在医学院虽然才一年,但是所有的老师都夸我有天赋!” 天赋?楚凡轻蔑第扫了他一眼。 “方才我施的那几针,你能认出几个穴位?涉及的医理有哪些?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算你有天赋。” “我……”凌晚晚顿时没了气势,反而有些心虚。 她是主攻西医的,中医刚接触了点皮毛。刚才楚凡的一系列操作,她完全看不懂! “我偏要跟你学!”凌晚晚不由嘟囔著,“本小姐要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天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等会儿—— 她刚刚说什么了? 竟然一上头就这么答应了? 当看到楚凡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时,凌晚晚才反应过来。 她被这个男人用激將法给套进去了! 该死!心眼儿太多了! 凌晚晚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咬著嘴唇,瞪著楚凡。想要反悔,却又觉得丟脸,只能气鼓鼓地別过头。 “拜师就拜师,我都是为了爷爷,才不是真心想要拜师!” 凌老爷子的眼中满是欣慰,想著自家这个小魔头,终於有人能够管得住了。再看向楚凡的眼神中,不仅仅是感激,还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楚先生,不知是否婚配?” 第21章 林家真的出事了? 凌晚晚的脸刷更红了! “爷爷,你问他这个干什么呀?我才不要嫁给他!” 楚凡看著凌晚晚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 “家中已有妻室。” 凌老爷子深觉可惜,到底晚了一步。 凌老爷子还要说些什么,楚凡的手机响了起来,高晓兰著急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楚凡,你在哪儿?爷爷突然昏迷了,你快点回老宅!” “果然出事了。”楚凡丝毫不意外,“我劝过他,可惜他不相信,我回去也没有办法。” 高晓兰自然知道不关楚凡的事,可是二房一直泼脏水,楚凡如果一直不出现,就好像心虚一样。 “我不管你在哪,二十分钟之內,立刻回到老宅!” 掛掉电话,楚凡无奈地耸了耸肩。 “家里有事,我得走了。老爷子刚醒,虚不受补,最近的饮食一定要清淡。具体调养的过程你应该清楚。” 孙老在旁边连连点头:“先生放心,一切交给我。” 凌管家再凌老爷子的授意下,上前双手递上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楚先生,这是凌家的至尊黑卡,持此卡者可隨意出入任何凌家旗下任何场所。” 楚凡没推辞,顺手揣进兜里。 “谢了。”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凌晚晚等著他跟自己打招呼,没想到人脚下生风一般,连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凌晚晚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半晌才回过神来:“谁稀罕!” …… 高家老宅气氛压抑,如同乌云压顶一般。高家人一个个面色凝重,齐聚在客厅。 主臥里,高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高胜才双手背在身后,冷叱道:“大哥现在满意了?都是因为你们执意让楚凡那个丧门星进门,现在雪儿无缘无故在公司发疯,老爷子又突然昏迷不醒。恭喜啊!你们终於如愿了。” 高晓兰死死第咬著嘴唇,看著高胜才就气不打一处来! “高雪儿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二叔心里最清楚。非要我话说明白吗?” 高盛才一哽,看著高胜强冷哼道:“那老爷子的事,总跟楚凡有关係吧?我早就说他晦气的很,现在又不知道搞了什么旁门左道,诅咒老爷子和高家。” “老爷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家可脱不了干係。到时候高家所有的股权都得给我。” “给你?老头人还在呢,就这么急著分行李了。这做派跟猪八戒有一拼。怎么?你们同源啊?” 楚凡说笑著走进来,依旧双手插兜,閒庭信步,跟屋子里的悲戚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高盛才看到楚凡,恨不得上前直接撕了他! 要是没有这个人,京海海运码头的功劳,怎么可能落在高晓兰头上? 高晓兰也不可能病癒! 雪儿不会出丑,老爷子也不会病倒。 这个楚凡一出现,就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你还有脸来?老爷子就是被你害的!” 楚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早就跟提醒过他,触碰麒麟诀者,三天之內臥床不起,七天內必有血光之灾。他不听,非要拿,跟我有什么关係?“ 高晓兰有些急切:“爷爷的病,你……有办法吗?” 楚凡看著高晓兰难得对自己服软,觉得有些新鲜。 “自然有。这病是邪物的邪气侵体而成,治病追本,必要先毁了那邪物,老头才有救。” “毁了麒麟珏?!” 高盛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上前,指著楚凡破口大骂。 “你放屁!那可是是林少送来的至宝,价值连城,你安的什么心!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救人,就是想找藉口把麒麟珏据为己有!” 楚凡嗤笑一声,半点不恼,只是看向一旁脸色凝重的高盛强。 “爸,现在能救老头的只有我。想救人,就要毁掉那邪物。不想救,我也没办法,你们准备丧事吧。” 高盛强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著楚凡的眼睛。 “你能保证,那个东西肯定是邪物吗?” 楚凡很篤定地点了点头。 “邪物不毁,老头只剩下不到四天的寿命。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高盛强身子一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眼神一狠,当即转头对身旁管家沉声道:“去,把麒麟珏取出来,交给楚凡。” “这……”管家有些为难。 老爷子在发病之前,每天都要把玩很长时间,几乎爱不释手。 要是老爷子醒来找麒麟珏,交不出来,可就是自己保管不善了。 “大老爷,是不是还有別的办法?麒麟珏不过就是一枚玉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道?” “真毁了的话,我没办法跟老爷子交代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救命最重要!” 高盛强厉声一喝,气势全开! “去!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高盛才一把拦住管家:“不准去!高盛强你疯了?那不是一般的宝贝,那可是麒麟珏!是能让高家昌盛百年的宝物!” “你现在就因为这个废物的一句话,不辨真假就要毁掉宝物?!” 为了一个外人毁我们祖传宝贝?我已经请了城西圣手周神医,人家是大医院主任,多少大人物都请不动,马上就到!用得著这个骗子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一边说著,一边疯狂给林羽舟打电话。 “我已经请林少过来了。他是茅山弟子,就算有什么邪气,也该由他来!” 楚凡脸上笑意不减,还带著几分嘲弄。 “京海已经没有林家了,你们不知道吗?” 楚凡一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油锅里,屋內瞬间死寂。 高盛才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家是京海世家,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我看你是疯了!” “等下林少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但管家双手发颤地將手机递给高盛才。 “林家股票大跌,引起股市……剧烈震盪!” 什么?! 高盛强没想到林家竟然真的出事了! 他当机立断:“赶紧!快把那邪物拿出来!” 管家动作飞快地找到“麒麟珏”,打开一看,当即嚇出一声惨叫! “这……这这这……” 他满脸惊恐! 麒麟珏……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22章 眼睛不用就挖了! 眾人望去,却见管家捧著的那只锦盒摔在地上,麒麟诀也跟著跌落出来。 但那麒麟诀却与之前见到的大不相同——原本温润通透、灵气逼人的玉珏,此刻浑身漆黑,表面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裂纹,看起来诡异又狰狞。 只一眼,就能感觉到有无数阴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连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著降了不少。 这样的玉珏,哪里还有半分茅山至宝的模样? 高盛才瞳孔骤缩,方才还叫囂的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明明是林少亲自送来的至宝,怎么……楚凡!一定是你给调换了!” 楚凡抱著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宝贝自从到了老头手里,每天爱得跟什么似得,谁能靠近半步?” “老头能撑到现在,全靠那尊木雕在镇著。若不是我妈准备的木雕,他早就死透了。” 高晓兰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楚凡早就预料到了后面的事情,所以先行將阳气打进木雕,用来镇宅!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凡一眼。 从初见救了自己,却满嘴跑火车地不正经,她只觉得楚凡是个懂点玄门术法,却不怎么靠谱的人。 可是,看著面前的邪物,再想想那尊送出的木雕,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料事於先,且又做得不著痕跡…… 再加上他治了自己的病…… 或许楚凡真的有点本事。 高胜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家宴之上,楚凡说这不是真正的麒麟诀,而是邪物的时候,他是半信半疑的。 毕竟麒麟诀乃是茅山至宝,得之便可保家族兴旺。这等圣物落到高家,传出去舆论对高家只会更好。 作为高家未来的家主,他自然乐见其成。 可是现在…… 看著楚凡的模样,他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接著,高胜强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定定地看著楚凡。 “之前的事情是老爷子不对,但事已至此,你可有法子医治?” “嗯哼~不然我在这里做什么呢?”楚凡漫不经心地回应。 这话一落,高盛才立马又跳了出来:“用不著你!都是因为你,我们家才会变成这样。麒麟诀现在成了这样,就是你送的那根木雕出了问题!” “它不光吸收了麒麟诀的灵气,还散发出邪气来害了老爷子!” 楚凡將眼睛一眯:“怎么哪儿都有你呢?林羽舟的电话打通了?” 高胜才一哽,有些彆扭地转过头。 “你別以为整个京海只有林家跟茅山有联繫,我已经请了另外的茅山弟子——江家,江辰宇!” “江少不光精通玄门之术,更已经成了第一医院的正式医生。有专业医生在此,用不著你这些旁门左道了。” “江辰宇?” 此话一出,就连高胜强也不由得犹豫了。 江家的小儿子江辰宇,不过二十出头,前段时间刚从国外留学归来。据说不光进了第一医院,更是网上坐拥百万粉丝的大博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同龄人当中无人能出其右。 若真有这样的人来看诊…… 突然下人来报:“江家少爷来了。” 眾人循声看去,却见一位身著休閒运动装、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黑衣保鏢,一人拎包,一人挎著药箱,左右护著年轻男子,派头十足。 “江少,您来了!”高胜才如同见到救星,赶紧上前,“赶快看看我们家老爷子吧。” 江辰宇微微頷首,先是跟眾人打过招呼,隨即將目光落在昏迷的高老爷子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 “放心吧,老爷子这个岁数,无外乎就那么几种病。只要我几针下去,保管清醒过来,没什么大问题。” 说著,他便从药箱中拿出银针,煞有介事地按了几个穴位。虽是在治病,但眼神却总是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高晓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京海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能够通过这件事情,拿下高晓兰,那这单就赚翻了! 等他娶了高晓兰,就让她天天给自己做直播。京海第一美人出现在直播间,绝对能再涨一百万粉! 高晓兰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爷爷身上,並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但楚凡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上前半步,堪堪挡住了江辰宇的目光。 “我说,这位『神医』,看病就好好看,眼睛不用就挖了!不看病人往哪儿飘呢?” 江辰宇脸色瞬间一沉,冷冷地看向楚凡。 “跟你有什么关係?医者治病的时候禁止出声,真是不懂规矩!” 高盛才连忙出来打圆场:“江少別理他,这就是我们高家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整天就会满口胡言。您忙您的,別跟他一般见识。” “原来是个赘婿啊!”江辰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上下打量著楚凡。 “早就听说高家赘婿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现在竟然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高小姐配你,真是可惜了。” 楚凡不怒反笑,双手插兜,姿態依旧懒散。 “我跟我老婆的关係,轮不到你插嘴。只不过……你那针要是再深一寸,老头就要被送走了。” !!! 江辰宇的心咯噔一下,立马收回手,他不再理会楚凡,拿起银针对准几大穴位,快速刺了下去。一边刺,还一边用余光扫视著眾人。 在场之人,除了楚凡皆不通医术,看到他在天灵和眉心处都下了针,有些胆战心惊。 高胜强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询问:“江少,在这些地方下针真的无碍吗?” 江辰宇故作高深道:“这些穴位虽然危险,但若是施针妥当,可醒脑开窍,专治昏厥不醒。高老爷放心,我这针法乃是祖传绝学,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胜才一听就乐开了花:“江少爷可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学有所成。不像某些人,什么都不会,就会耍嘴皮子。” 即便江辰宇如此说,可高晓兰却在一旁还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眉头微皱—— 江辰宇的手法看上去生疏得很,总觉得…… 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第23章 不醒活三天,醒了三小时 江辰宇前后忙了大概有十分钟,最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好了,老爷子马上就能醒过来。” 这就好了? 眾人屏息凝神,二十分钟后,高老爷子终於睁开了眼睛。 真的醒了! 高胜强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高胜才的脸上也跟著绽开得意之色。他斜眼看著楚凡,语气中带著十足的嘲讽。 “也不知道是谁方才言之凿凿,说这病只有他自己能治。现在江少爷不过几针下去,老爷子就醒过来了。打脸不?” 江辰宇的脸上依旧带著自信温和的笑意:“老爷子的病本不重,不过就是寻常晕厥。我用祖传的针下去,自然药到病除。” “也是老爷子福大命大,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 他一边说著,一边有意无意地看向高晓兰,目光中带著几分示好。 “高小姐,以后若再有类似的状况,儘管找我。” “我毕竟接受过专业的医学课程,现在还在第一医院就职,比某些旁门左道的人靠谱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高晓兰心中总有些不安。 老爷子虽然是醒了,可他眼神浑浊无光,脸色看著依旧病態,倒像是在强撑一般。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凡,却见他正好整以暇地看著高老爷子,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全然没有被打脸的窘迫。 “楚凡,你在看什么?” 楚凡收回目光,目光中带著几分戏謔。 “不醒还能活三天,醒了只能活三小时。” !!! 人都已经醒了,竟然还在诅咒? 高老爷子缓过气力,目光沉沉扫向眾人。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掌权者的威严丝毫不减。尤其当他的视线落在锦盒上,看清麒麟诀的模样时,眉头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丝震怒。 “谁动了我的麒麟诀?” 不怒自威,气势慑人! 管家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就连高胜强都微微屏息,在老爷子的面前不敢多说一句话。 唯有楚凡迎势而上,始终神色平淡,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邪玉再留著,你的命就得搭进去。” “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 “放肆!”高老爷子大喝一声,“你先是妖言惑眾,企图让我们放弃麒麟诀,现在还要毁我高家宝物!” “几次三番,兴风作浪,妖言惑眾!今日若不罚你,高家就没规矩了!” 高胜强却心头一紧! “爸,楚凡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闭嘴。”高老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去!把楚凡关到暗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出来。” 一语落下,满堂震惊! 暗室! 那是高家封存了多年的禁忌之地! 据说里面阴暗潮湿,一旦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上一次高家启动暗室,还是七年前,高家惩处了一个家族內的叛徒。 据说那叛徒惨死在里面,到死都没能再见天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 而是要楚凡的命! 高胜才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快意! 等楚凡被关进暗室,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高晓兰脸色惨白。她虽然也不喜欢楚凡,但毕竟楚凡现在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还救了她的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楚凡为了高家,落到这步田地。 她立马衝上去,清冷的声音都在发颤。 “爷爷,你不能这样!楚凡没有错!” “给我退下!”高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谁再敢求情,一同关进去。” “带走!” 两名保鏢应声上前,伸手就要扣住楚凡將人带走。而江辰宇则始终站在一边,眼底满是轻蔑。 赘婿就是赘婿! 不管再怎么装神弄鬼,都逃不过当权者的一句话。 但处於风暴中心的楚凡依旧纹丝不动。见保鏢上来,还轻笑了几声。 他迎上高老爷子的目光,语气阴沉。 “想关我?可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现在关了我,待会儿可別来求我。” “否则,你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话音落下,楚凡不再反抗,悠閒地跟著保鏢转身就走。 没有哀怨,没有求饶,悠閒得就像是去自家的庭院中散步,待会儿就回来。 眼见著楚凡彻底不能翻身,高胜才终於鬆了口气,啐了一口。 “不自量力!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也敢装什么大师!活该!” 江辰宇整理了一下衣襟。 人他已经救了,接下来,他將以高家救命恩人的身份,正式成为座上宾。 没了楚凡,高晓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年轻人,是你救了我。”高老爷子目光和蔼地看向江辰宇,“年纪轻轻却有这么好的医术,不错,以后我高家就就就就就……” 高老爷子“就”个没完,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全脸发僵,一侧嘴角剧烈抖动著! 变动就在一瞬间! 三秒钟之內,高老爷子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眼歪嘴斜,口水顺著嘴角不停地向下淌。 很快,他的喉咙只发出呜呜的声音,竟是再也说不出话了! “爷爷!” “爸!” 眾人被嚇得魂飞魄散!高老爷子双手胡乱挥舞著,似乎想要找到支撑点。慌乱之下,高老爷子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竟是瘫痪了! “呜……呜……” 他意识清醒,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不光如此,眼耳口鼻等七窍还隱隱往出渗著血丝。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眾人被嚇得手足无措,只得赶紧去找唯一的大夫江辰宇。 但此刻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副慌张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自信神医的样子? 江辰宇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老师,老师!求您快到高家来,有一个病患疑难杂症……” 掛掉电话,江辰宇在眾人的推搡之下,不情不愿,强行镇定上前检查情况。 “没事的……没事的……我是茅山弟子,自由道法护佑……” 他喃喃自语,但手才刚刚触碰到高老爷子的眼睛,下一刻浑身突然一僵! 接著全身剧烈颤抖,如同中邪了一般。 “江医生!” “江少!” 江辰宇只觉自己浑身都不受控制,很快將两眼一翻,直直地躺在地上—— 昏死过去了! 第24章 楚凡,楚神医! ???!!! 高胜才有如雕塑一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卸乾净了。 “完了……” 他失声喃喃著,脸上一片绝望。 要是让江家知道江辰宇出事了,还是在给老爷子治病的时候出的事,该怎么跟江家交代? 到时候別说夺权了,江家不弄死自己就不错了。 此刻高胜强浑身冰冷,看著口眼歪斜、浑身瘫痪的老父亲,又看了一眼直挺挺昏死过去的江辰宇,彻骨的懊悔从脚底直升头顶。 要是刚才他再强硬一点,拦住父亲,留下楚凡,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高晓兰美眸震颤,原本就偏白的皮肤,如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醒还能活三天,醒了只能活三小时。 正如楚凡在家宴上说的话。 一字不差,全部应验。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楚凡方才被带走时云淡风轻的模样—— “现在关了我,待会儿可別来求我。” 楚凡! 只有楚凡才能治! “爸,赶快!赶快把楚凡放出来,只有他才能救……” 话音未落,就有人报,孙老到了。 高胜才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看著孙路行背著药箱进来,赶紧衝上前去。 “孙老,快!快!出大事儿了!” 孙路行进屋看到两人的状况,脸色骤然大变! 虽然不直到两人为何如此,但这屋子里面的气息,他却是熟悉的。 跟凌老爷子生病的时候非常相似。 他长嘆一口气。 “你家这境况,我確实知道有一人可解。只不过此人性情古怪,到底愿不愿来,我说不好。” 高胜强双手紧攥成拳头。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高家就会尽全力而为。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便是楚凡楚神医。” “楚凡?神医?!” 高胜才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就连高胜强都是浑身一震! 孙路行是什么人? 京海医道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各家权贵都要礼让三分。 这样的人物,竟然称楚凡为——楚神医! 楚凡的医术……已经高超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孙老,您没开玩笑吧?楚凡就是我们家一个赘婿,老爷子甚至都没有承认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是您口中的神医呢?” “什么?他是你家的赘婿?” 孙路行满眼震惊,心里不由想到在凌家的时候,凌老爷子醒过来就问他婚配,明摆著就是想让他做孙女婿。 当时楚凡回答已有婚配,凌老爷子还可惜了好一阵。 没想到竟是高家的人…… 还是赘婿! 可惜了…… 这样有能耐的大神,竟然在高家做赘婿…… 高家真是高攀了。 “既是你家的人,怎么不见他?” 高晓兰眼眶一红。 “他……他刚被爷爷下令,关进高家的暗室了。” “什么?!” 孙路行猛地回头,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竟然把楚神医关起来了?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现在可是高老爷子活著的唯一希望,简直是胡闹!” 高胜强脸色惨白,自知理亏。 “孙老,这都是误会,方才家父刚醒,一时糊涂,所以才……” 孙路行冷笑地摆了摆手。 “说这些都没用,楚大师本就脾气古怪,要想请他看病何其难?你们现在得罪了他,自求多福吧!” 就在这时,地上的高老爷子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依旧口不能言,却双手拼命地指著暗室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急迫。 “呜呜——呜呜呜——” 管家和高胜强明白了高老爷子的意思,这是让他们赶紧去把楚凡放出来! 高胜强再也顾不上什么:“节省时间,快!把老爷子抬到暗室去!你们几个!提前跑过去把楚凡放出来!” 一群人连忙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高老爷子抬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向暗室。 另一边,阴冷潮湿的暗室门前,铁门大开。楚凡依旧坐在里面,半点没有出来的意思。 听著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的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很快,口眼歪斜、全身瘫痪的高老爷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哟,这是怎么了?”楚凡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爷子这么著急来处置我?” 高胜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虽然是老爷子下的命令,但他没能拦住,眼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高老爷子给高胜强和高晓兰纷纷使了眼色,让他们上前去说两句好话,偏偏这两个人都將目光转向一旁,就像没看见一样。 高老爷子求生心切,只能一边挥舞著双手,一边“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跪趴在地上,朝著楚凡的方向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討好的表情,嘴里依旧“呜呜啊啊”不知在说著什么。 口水不停滴落,看上去十分噁心。 高家一直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家主,如今便如同一条求救的老狗,跪在楚凡面前,苦苦哀求。 可楚凡半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十分钟之后,高晓兰实在看不下去,轻轻地唤了他一声。楚凡这才居高临下地看著高老爷子,缓缓开口。 “怎么?想让我救你?” 高老爷子赶紧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少一条都不行。” 高老爷子猛地停住,心里十分不情愿。但如今为了活命,他只能点头。 只要能活,什么条件都可以。 “第一,京海国际中心的项目,全权交由晓兰负责,任何人不得插手。” 国际中心的项目! 高老爷子浑身一颤! 那是足以掌控高家整个经济命脉的项目! 决定权一向只握在他自己的手中,高胜才要了多次,他都没有同意。 楚凡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是……看著楚凡的目光,高老爷子把心一横! 什么项目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他终於点了点头! “第二,我岳父和晓兰手上的股份,那些被你们明里暗里挪走的部分,一天之內全部归还。另外,老爷子名下的股份,再划出百分之五,转到晓兰名下。” “註明这是她的个人財產,属於你赠送,不属於高家家產,遗產不得分。” !!! 高晓兰猛地抬头看向楚凡! 本以为楚凡趁机提出条件,是为了让老爷子承认他高家女婿的身份,或者给自己换得利益。 可没想到楚凡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她著想。 楚凡……你究竟在想什么? “第三,”楚凡眼神微沉,缓缓开口。 “我要高家的镇宅之宝——九阳聚灵草!”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第25章 风水轮流转 九阳聚灵草是高家的镇宅之物。 二十年之前,高家机缘巧合才得到,只有本家的几个人知道。 楚凡的目光淡淡扫过眾人的神情,心中有些庆幸。 若非高老爷子將自己关入暗室,他还没有机缘遇到。 刚踏入暗室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捕捉到了一缕极为轻微的、却又十分精纯的至阳之气。 这股气息温润而又霸道,正合他的体质。 他只轻轻催动內力,探知一番便知晓,原来是玄门当中用来滋养体质、以聚魂灵的九阳聚灵草! 他原本还纳闷,林家与高家无冤无仇,为何会平白无故送上一枚邪物。本以为只是想吸收高家的运道,现在想来…… 吸收运道只是顺便,林家就是奔著九阳聚灵草来的。 玄医多见,仙草难得。 谁若是有了这么一株可聚魂灵的仙草,一脚踏入鬼门关都能再延寿十年。 前提是,得会用。 见高老爷子迟迟不点头,楚凡半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不想给?无所谓。我只把条件摆出来,答不答应全在你。”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你还有三个小时。届时邪气入肺腑,你这条老命可就彻底交代了。” “到底怎么选,你自己慢慢想,不著急。” 说完,楚凡再不看一眼,转身便朝暗室之外走。 “各位,都別在这聚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反正他现在死不了。” 高胜强微微皱著眉头:“楚凡,这是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楚凡抬起手,径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出手。”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想救他的命,就按我说的做。” 高胜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抬眼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老爷子,听著他的呜咽声,心中纵有万分感慨,但最终都只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高晓兰不发一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楚凡为什么提出那三个条件。 ——要国际中心的项目,是为了给她们一家底气。 ——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给高晓兰爭取的后路。 如此一来,他们一家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至於九阳聚灵草…… 高家不是玄门中人,占著药草也没什么用。 楚凡为高家做的这些事,早就不是一株仙草能够抵的了。 高胜强和高晓兰默默退了出去,其他人也都不敢再说什么。 高胜才还想要闹,却被高胜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再敢多说一句,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高家!” 暗室里只剩下高老爷子绝望的呜咽声。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阴气一点一点地吞噬著高老爷子的经脉。 身体的剧痛越来越明显,七窍渗血也越来越多。 即便已瘫痪不能动,他也能够感觉到,身体在逐渐变得更僵硬。 慢慢地,高老爷子从一开始的抗拒、愤怒,变成了恐惧和懊悔。 他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只剩下了楚凡的那句—— “你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高老爷子再也撑不住。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 原本他想赌,楚凡只是嚇唬他。有高胜强一家子在,他不敢真的將自己怎么样。 但是眼看著还剩最后十分钟,他终於知道—— 自己不服软,楚凡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若再不点头,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呜呜……” 他终於发出了声音—— 同意! 他都同意! 国际项目,他给! 百分之五的股份,他也给! 九阳聚灵草,他都给! 楚凡慢悠悠地走进暗室,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早点听话,不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我警告你,不要想著耍什么花样。若是把你病治好了之后,你敢反悔,我就让你比现在还难受百倍!” 高老爷子拼命点头! 楚凡转头吩咐管家。 “去准备陈年老醋十斤,烧红的土坯五斤,无根水半桶。混在大木桶里,做好了抬进来。” ??? 孙路行满眼疑惑地看著楚凡,他行医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治病的。 东西很快就准备好,一大桶黑乎乎的、噁心刺鼻的液体出现在眾人面前。 “浸泡两小时,不准吐、不准躲。时辰一到,阴气自然就排出体外了。” 泡……泡在里面还要两个小时? 高老爷子一看那桶脏东西,脸都绿了!他拼命摇著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拒声。 “不泡也行,那你就等死。” 眼看楚凡真要走,高老爷子一咬牙,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犹豫著上前,却被楚凡叫住。 “等等!” 他的目光落在高胜才的身上。 “你,把他扔进去。” 高胜才脸色一变! “我?这么多人,你凭什么指使我?” “因为只有你不相信我能治好他。更何况,你不是个大孝子吗?老爷子都这样了,你不应该尽孝?” “尽孝?!” 高胜才差点儿原地跳起来! “要说尽孝,他高胜强排在我前面,不是应该他去吗?” 楚凡说得理直气壮:“老爷子心疼你,越是亲近的人效果越好。怎么?你想让老爷子死吗?” 高胜强攥紧了拳头,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京海国际项目一直都仅仅攥著,现在却给了高晓兰! 不仅如此,还白白丟了5%的股份! 楚凡几句话,他就损失惨重! 这叫心疼他?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高盛才又不敢不做。 楚凡淡淡道:“还有五分钟,你爹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高胜才再也不敢耽搁,將眼一闭,咬著牙迈出两步,扭过头將高老爷子抱起来! 砰—— 水花炸开,刺鼻难闻的气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暗室。 高盛才再也忍不住,转身退开两步开外。 呕——!!! 楚凡只作未见,继续嘱咐:“把他们两个关在暗室,两个小时后再来叫我。” 管家下意识地看向高盛强,接著从善如流地把铁门关上了。 暗室中,四周一片死寂。刺鼻的酸腐味直往鼻腔里钻,浑身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反覆扎刺,又冷又麻。 高老爷子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腥臭的液体浸泡著皮肉。 这间暗室,本就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他在这里处理过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有人被折磨得跪地求饶,有人被活活饿死,还有人被逼疯…… 那时他冷眼看著別人挣扎绝望,手握大权!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高老爷子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张张扭曲怨毒的脸。 他们肆意笑著,朝著他伸出手来…… “呜……!!!” 第26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两个小时终於到了。 没有人知道高老爷子在这期间到底经歷了什么,当楚凡在管家的三催四请下,再次出现在暗室中的时候,高老爷子几乎神智失常,看上去毫无求生的欲望。 楚凡再次出现的时候,高老爷子犹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挥舞著双手声音已经嘶哑,大张著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高胜才早就已经吐到虚脱,昏了过去。 楚凡见差不多了,隨手弹过一缕微弱的真气。 “呼——” 高老爷子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接著眼斜口歪都恢復了正常。一股力量注入到四肢百骸,身体完全恢復。七窍的血丝彻底消失,整个人的气血立马恢復。 高老爷子手脚並用,第一时间远离了那桶黑乎乎的东西。 管家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灵活过了。 孙路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楚大师,这驱邪法子竟有如此功效?!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病症,我是不是也可以……” 楚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孙路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楚大师,江辰宇得罪了您,但到底是一条性命,你看能不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楚凡懒得理会这人,走到还昏迷的江辰宇身边,抬脚就是一踹。 “啊——!!!” 接著江辰宇惨叫一声,立马转醒,阴邪之气瞬间消散。 古法驱邪,一脚救人。 孙路行前一秒还在感慨著楚大师治病路子够野,下一秒看著江辰宇恨铁不成钢! “医术不精,妄自尊大,差点害死高老爷子,也差点害死你自己!” “我孙路行一生行医,光明正大,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从今日起,第一医院也没有你这號人!” 江辰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带著茫然和惊恐,就这么被第一医院开除了。 高老爷子死里逃生,又或许是在暗室待了两个小时,终於看开了。答应楚凡的东西倒是没再动手脚。 楚凡心满意足地回到高家。折腾了一整天,浑身汗涔涔的,疲惫感一点一点涌上来。现在他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脱到只剩最后一件的时候,房门象徵性地敲了两下,也没等楚凡回应,应声而开! 楚凡回头,却见高晓兰整个人怔愣著,正站在门口。 此刻他正站在沙发旁,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底裤了。 性感的锁骨连著线条明显的腹肌,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高晓兰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高晓兰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可是背后那股灼热的气息,却忍不住想要让她回头去看。 “快把衣服穿上,我有事找你。” 可楚凡非但没听,反而故意上前走了两步,一把將人从门外捞了进来。 砰—— 房门紧闭。 高晓兰被抵在墙边,高大的阴影直罩下来,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你自己推门进来的,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楚凡声音低沉中带著几分磁性,慵懒的声音中满是戏謔。 “你是真的找我有事?还是……欲擒故纵?” “谁欲擒故纵了?”高晓兰强装镇定,但眼睛却不敢看楚凡。 “我是真的有事,你……先把衣服穿好。” 楚凡向后退了半步,將人放出来,衣服却是没穿。 “说吧,什么事儿?” 高晓兰乾咳了两声:“那个……” “今天的事情,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楚凡挑了挑眉,索性靠在衣柜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高晓兰抬眸,眼里满是探究。 “你早就知道林家送的邪物有问题,又预言了爷爷会发病。连孙老都没办法的病,你隨手就能治好。另外,你还知道高家的九阳聚灵草……” “能做的了这些事情,你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被放出来的劳改犯。” “连我都不知道你的医术到底如何,但孙老却对你毕恭毕敬……” 她大著胆子往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楚凡的眼底,像是要彻底看穿他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 “来高家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或许连高晓兰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在问出这话的时候,心底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似乎害怕听到楚凡的真实意愿。 她怕楚凡真的有什么目的。 这样的人,如果站在高家的对立面,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斗得过吗? 楚凡看著这样的高晓兰,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他临走之前,师父曾有过告诫——九阳霸体诀虽然至刚至阳,十二生肖圣女的阴寒体质可为其解毒。但万物相生相剋,圣女的体內皆藏兽性。 因此,在没有交付全部身心之前,绝对不能全心信任她们任何一个人。 十二圣女对他来说,是解药,亦是剧毒。 一念可救,一念可杀。 他是急切想要白虎体质解毒,但现在高晓兰对他防备未消,满心试探。一旦她知道真相,兽性反噬,后果楚凡无法承受。 他上前一步,抬手拂过她的髮丝,动作轻柔。 “让我睡一次,我就告诉你。” “你……”高晓兰羞恼地將人一推,“楚凡,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楚凡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是你老公,这都不行?” 高晓兰气得直咬牙:“想睡我?那你就是找死!等不到『那个人』来找你,你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我不怕。”楚凡的脸上满是戏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高晓兰轻哼一声:“別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国际中心的项目是好,但你知道这项目外面有多少人盯著?这么一来,高胜才更是恨得牙根痒痒的。项目虽已交接,但他一定会在背后搞鬼。” 楚凡看著高晓兰,片刻没犹豫。 “他敢搞鬼,我就要他的命。” 不知为何,这一句话让高晓兰心口猛的一跳,不由生出一股安全感。 但也只是一瞬,她的声音很快沉了下来。 “京海国际的项目,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第27章 你不是也挺享受吗? “你可知京海有个最大的地下势力?” 高晓兰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天煞盟,帮主厉天雄心狠手辣,谁的面子都不给,不管是官方还是世家,他一概不理。” “人人都说他有后台,却不知他后台到底为何人。” “在他的地盘上,所有的商业项目,都要被抽取三成的保护费,而且年年以百分之三的比例递增。” “很多家族因为交不起高昂的保护费,最后只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京海国际项目,正好就在天煞盟的势力范围之內。” 高晓兰说著嘆了口气。 “这项目我之前了解过,开工之前,他们张口就要三亿的保证金,少一分都別想动工。” “父亲派了三拨人去谈,但全都被打了回来,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笔钱一旦给了,就是肉包子打狗。况且三亿的流动资金一旦动了,后续我们的资金炼有极大的概率会出问题。” “可若是不给,项目就一直僵持著,永远开不了工,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高家经不起持久战。” “更別说后面还有高胜才在等著。” “商业上的竞爭尚且有利益可以合作,但是黑道讹诈……根本没道理可讲!” 高晓兰越说越绝望,鼻头一酸,隱隱觉得前途渺茫。 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那天煞盟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任何手段都不管用! 楚凡听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而轻鬆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不就是个黑帮老大吗?我来搞定他。” 高晓兰斜眸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鬆!厉天雄手下的那些人身经百战,说不定个个都背著人命官司!你以为隨便挥两下拳就能解决?” “楚凡,我知道你有些功夫,但这不是街头斗殴。这可是京海最大的黑帮地下势力,是真的会死人的。” 楚凡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黑道的人,靠谈是没用的。比的是谁的拳头更硬。” “这种麻烦,你们这种文明人谈不来,但我可以。” “三天之內,我会让厉天雄亲自上门给你道歉,而且保证金一分不要。你就等著开工吧。” 高晓兰一阵无语,用力撇开他的手。 “你现在连天煞盟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还想摆平这件事?” “別说是我们高家,就连那些顶级豪门都不敢保证能够摆平天煞盟。” 楚凡耸了耸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们不敢保证,是因为他们没能耐,不代表我不可以。” “不过……我要是做到了,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在一点一点侵蚀著高晓兰的理智。 她似乎能够感受得到楚凡的体温,也能感觉到…… 自己的呼吸慢慢变沉,双腿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心跳也越来越快。 “你……你离我远一些。” 高晓兰下意识地又推开两步。 她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 楚凡长得是好看,但是比楚凡好看百倍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 可是为什么面对这样的楚凡,她竟然会有一种……身娇腿软的感觉? 莫非真的是空虚了? 高晓兰再也无法维持住高冷的人设,抬脚便要离开。 再留下去,只怕她真守不住了。 “急什么?” 楚凡伸手再次將人拉了回来。 高晓兰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 下一刻,整个人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 此刻她的侧脸紧紧贴著楚凡的胸膛,清晰的心跳传入耳中。她如一只被烧红的虾,从上到下都红透了。 “我……” “嘘,別出声。” 楚凡低头,用鼻尖蹭过她的额头,接著一点一点下移,落在眉骨,又落在脸颊。 好香~ 温热的呼吸声越来越近。高晓兰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裂开来。 “嗯~”她轻哼一声,双眼微闭。 四下无人,气氛正好。高晓兰浑身瘫软第躺在楚凡的怀里,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楚凡小腹微热,再也忍不住,对著那双温热的唇吻了上去—— 高晓兰猛地惊醒,微微受到一些惊嚇。 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气呼呼的,接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將楚凡推开,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死死地抵住墙壁,大口喘著粗气。 “你!你放肆!” 她强撑著双腿,但声音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你竟敢……竟敢……” 楚凡看著她炸毛又害羞的模样,低笑出声。 “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在我怀里乖乖躺著,连眼睛都闭上了。” “你闭嘴!不许说!”高晓兰双手攥著衣角,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被蛊惑了。 “我刚才只是……一时失神,不是真的动情。” “你別以为穿成这样就能勾引我。” 穿成这样? 楚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衣料,笑意更浓。 “这样勾引不了?那把这个脱掉就行了?” “你——!!!” 高晓兰生怕他再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伸手拉开门就要走。然而下一刻却脚步一顿,半回著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能摆平天煞盟,我就……给你亲!” 话一说完,高晓兰再也不敢转身,慌不择路地就逃了出去。 连门都没关上。 楚凡摸著嘴角,笑意更深。 “可惜了,就差一点。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 第二天,楚凡找凌沧嵐打听到天煞盟的位置,立刻开车到了目的地。 刚把车挺稳,下一刻,一阵急促的引擎声呼啸而至。一亮红色保时捷911猛地甩尾漂移,砰—— 擦著他的车门就过去了。 一道刺眼的划痕立刻显露了出来。 楚凡:……??? 保时捷驾驶位的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年轻女孩,身穿利落的西装套裙,妆容冷艷,眉眼中带著一股居高临时的桀驁。 她抬眼看向楚凡时,没有半分愧疚,倒像是怪楚凡挡了她的路。 “喂!你停车不长眼睛吗?” 第28章 不就是蹭一下吗 楚凡的目光在女孩的脸上打了个转,將眼睛一眯。 “年纪轻轻的,口气还挺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明是你主动蹭上来的,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女孩瞬间大怒!“谁主动蹭你了?给我把话说清楚!” 楚凡笑道:“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蹭我的车。” 女孩微微蹙眉,俯下身子看了车身的痕跡,眸光中掠过几分不自然,却依旧维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不就是蹭一下吗?又没怎么样。” 隨即她掏出手机。 “说个数吧,转帐给你。” “哟?还是个小富婆。”楚凡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可惜我这人不爱金、不爱银,就爱跟漂亮美眉聊天。不然你陪我嘮十分钟,就不用你赔了。” 女孩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我警告你,给我放尊重一点!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楚凡嘆了一声。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算了,你们走吧,算我倒霉。” “等一下。” 沉稳的声音响起,后座车门推开,又走下一位美人。她上身穿著挺阔的白衬衫,下配黑色高腰阔腿裤,三十岁上下,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却不张扬,气质成熟干练,自带一股沉稳持重的气场。 她看了看楚凡,又看了看他车上的刮蹭,语气和缓道: “刚才是我们车速过快,避让不妥,颳了你的车,抱歉。维修也好,或是配件换新,我们会承担全部责任。”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沉稳妥当。 这让楚凡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算了,就是一点小刮蹭,不是什么大事。赔偿就算了,权当交个朋友。” 年轻女孩立刻嗤笑一声,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交朋友?你知道我们苏总是什么身份吗?就凭你,也配……” “许汀,闭嘴!” 女人沉声呵斥! “明明是你的过错,还这么不依不饶。退一边去!” 许汀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却依旧不服气地瞪了楚凡一眼。 女人重新看向楚凡,语气中透著十足的礼貌。 “既然先生不要钱,就请收下我的名片。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我的电话。”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便带著助理走进了天煞盟大门。 楚凡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挑眉,手中的名片上赫然写著—— 寒星集团,苏清寒。 …… 天煞盟会客室里烟雾繚绕,气氛有些沉闷。 此刻苏清寒正端坐在一个满脸刀疤、身材粗壮的男人面前。正是天煞盟总部主管,刀疤。 刀疤歪坐在椅子上,不管不顾地吐了口烟。 “苏总,我再重申一下——在我们天煞盟的地界,任何项目想要开工,都要交一笔保证金,一分都不能少。” “您的寒星集团占地面积可不小,又有那么多的业务,以后免不了让我们天煞盟的帮衬。” “五个亿的保证金不多吧?另外劝你一句,甭想著找谁来打招呼,谁都不好使。” “要么交钱,要么就放弃这个项目,前期投资打水漂。” “苏总,你自己选。” 苏清寒眉头微皱,却神色平静。许汀就站在她身后,丝毫不掩饰眸中的不满。 “五个亿確实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实不相瞒,若真將这五个亿给你们,我们的资金炼会直接断裂。” “不如这样,我先付一个亿的保证金,待工程验收之后再结清剩余的部分。” “卡死我们对天煞盟没有任何好处。刀总,做生意要细水长流。” 刀疤断然摆手,满脸不耐烦。 “要么五个亿,要么就赶紧滚,別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你不交钱,有的是人排队交。” 苏清寒心中微沉,没料到刀疤的態度竟然如此强硬。 和谈不顺,屋子里总觉得有些闷。屋子里不知道点的什么香,闻起来心里痒痒的。 苏清寒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喉咙干痒得很。看著桌上的水,终究没喝。 在外面从来不喝陌生的水。这是她的规矩,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刀疤看著她这些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苏清寒只是焦躁了一瞬间,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决定。 “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到此为止吧。就算帐面上前都亏掉,我寒星集团也不向恶势力低头!” 刀疤猛地一拍桌子,菸灰缸直接掉落,菸灰四溅。 “你说谁是恶势力?” 许汀在苏清寒的身后抱著双臂冷哼一声。 “你们成天搜刮的这些,在以前都叫做民脂民膏!天煞盟就是社会的蛀虫,靠偷靠抢得来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刀疤不怒反笑,彻底露出了本性。 “好好好,两个小娘们,给脸不要脸!” “既然看不上天煞盟,那你们在京海的任何一个地方,就都別想做生意了。” 苏清寒的心猛然一沉。 她没想到天煞盟竟然还有这个力道。 “你想干什么” 刀疤脸上笑得横肉乱颤。 “干什么?老子就是突然觉得,五个亿要少了。我要是绑了苏总,拍些好看的照片,说不定能卖上十个亿!” 苏清寒眸色一冷。 “你敢!” 刀疤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寒的身上扫过,下流又直白。 “这是老子的地盘!我有什么不敢的?” “苏总,你这么漂亮的美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钱是身外之物,没了再赚嘛!” “不过倒也有別的法子……” “只要你陪哥哥喝一杯,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那保证金,我可以给你打折呀~” 许汀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苏清寒身前。 “你竟敢出言,大喝一声,身形骤然一窜,掌风凌厉直劈向刀疤! 京海以玄门武道为尊,分外境、內境、化境和天元境四等。 外境练皮,內境练气,化境入玄门,天元可通天。 许汀虽然身材娇小,却是苏清寒亲选的內境二品,一身功夫利落乾脆。 而刀疤不过內境一品,境界虽比许汀低上一层。但常年摸爬滚打,招式阴狠毒辣,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眼看著掌风袭来,他不避不闪,反而侧身硬受一掌,同时另一只化拳为掌,直劈脖颈! 许汀的心猛然一沉! 第29章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苏清寒低声一喝:“小心!” 许汀快速转身,堪堪避开了这一击,可还是慢了半拍儿。那掌风顺著腰侧滑了下来,一阵剧痛传来—— 她身形踉蹌,急速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小丫头片子,有两下子。”刀疤揉著肩膀,狞笑道,“內境二品?还不是些花拳绣腿!在老子面前不堪一击。” 苏清寒眼色一凛,確认许汀只是重伤,並无大碍,便將她安顿好,转身突袭,直扣刀疤的咽喉! 她招式凌厉,刀疤脸色骤然一变! 没想到苏清寒的招式竟然如此狠辣! 刀疤一时间不敢硬接,连连后退。然而就在苏清寒准备一击制敌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阵虚软。 无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经脉突然封闭,真气空空空,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了一般,原本凌厉的招式,像棉花一般骤然鬆懈掉。 “呜……”苏清寒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刀疤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终於等到这个时候了!要是再晚一会儿,老子就撑不住了。” 他喘著粗气,像看猎物一样,看著面前的女人。 “苏清寒,你的確小心。但你以为,不喝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好闻吗?专门替你准备的。” 苏清寒脸色一冷! 空气中……有药! 刀疤没事,定然是事先服了解药! 该死! 她用尽全力想站起来,却根本做不到。 “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苏家的势力?纵使你们天煞盟再厉害,但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砰的一声,会客室的门被踹开,传来一道轻浮又猥琐的笑声。只见一年轻男子戴著鸭舌帽,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眼神黏腻的仿佛一条毒蛇,在苏清寒的身上来回乱窜。 “苏小姐,你以为光凭天煞盟就有这个胆子?” 苏清寒的瞳孔骤然一缩。 “赵天宇?是你!” 赵天宇猥琐地大笑著! “几天前的慈善晚宴上,老子那么高调向你表白,可是你呢?几句话就把老子打发走,让老子顏面尽失,你知道现在圈子里多少人都在笑话我吗?”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更加赤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多少人说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凭什么?!” 赵天宇越说越愤怒! “苏家和赵家都是京海八大世家,苏清寒,我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给你脸你不要,那老子就用强的!等老子把你办了,再拍些你的照片,送到苏家去。苏家还能奈我何?” “到时候我赵家会用极低的价格,一点一点蚕食寒星集团。” “美人、財產,老子全都要!” “等苏家败落的那天,苏清寒,你就是老子的一条母狗,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苏清寒的脸颊。 “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滚开!”苏清寒强忍药效,想要挥手弹开。但身体却越来越软,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一旁的许汀急得红了一眼,想要再次衝上来。但她同样中了药效,刀疤上前一脚,直接將人踹飞。 “咳咳……放开……放开苏总!” “別挣扎了,美人儿。”赵天宇一脸淫笑,伸手就要去抓苏清寒的衣服。 “刚才我让刀疤故意激怒你,动作越剧烈,吸入的空气越多,药效就越强烈。再憋一会儿,你的身体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好好享受吧!” 苏清寒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自小受训,家族的精英管理模式几乎將她训成了机器人。从小到大,她没有一天休息时间。想她苏清寒一身傲骨,兼修武道。年纪轻轻便掌管苏氏,从未有过如此屈辱狼狈的时候。 可是现在…… 下一刻,砰的一声! 会客室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直接踹飞! 整道门都被踹了下来,尘土飞扬。逆光处,一道修长人影立在门口。 那人影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最后落在几乎绝望的苏清寒身上。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新鲜空气涌入,苏清寒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此时药效已经侵至四肢百骸,她浑身屈辱,满眼都是绝望。 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她不由得心里一震。 是刚才那个撞车的年轻人! 虽然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原本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竟是在这一刻莫名的鬆了一分。 许汀在看到楚凡的瞬间,眼中就迸发出了求生的亮光! “求你!快!救苏总!他们给苏总下了药!” 赵天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转头却只看到一个穿著不显,又瘦得跟麻杆一样的男人。 他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不屑。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坏本少的好事?给你三秒钟,立刻给我滚出去!” 刀疤笑著揉了揉拳头,內劲一品的煞气突然散开。 “赵总,您继续,这小子就交给我。” 楚凡瞥了刀疤一眼。 “哪儿传来的狗叫?” 刀疤勃然大怒。 “你他妈找死!” 话音未落,拳头裹挟著劲风直砸楚凡面门。 招式狠辣,拳拳致命。看得许汀和苏清寒一阵心惊肉跳。 “先生小心!” 然而楚凡脚步未动,甚至双手还插在兜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拳头马上要落下来的瞬间,楚凡的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至阳至刚的恐怖气息。 九阳霸体诀! “砰”的一声,刀疤的拳头落在楚凡身上,却像撞在了一座大山之上。 “咔嚓——” “啊——!” 刀疤发出悽惨的叫声,整条手臂犹如风中落叶,盪悠悠地软了下来。 “我的手,我的手!” 剧痛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刀疤再也支撑不住,疼得满地打滚。 楚凡慢悠悠地抬起脚。 “挡路者,死!” 一脚落下。 “咔嚓——” 骨裂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是刀疤的左腿。 刀疤满眼惊恐,死死地盯著楚凡,像是看到了死神! 玄门武道,凡境界相似皆能感应! 可是……他竟然完全无法感知到这个男人! 力量恐怖如斯……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第30章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苏清寒知道眼前这人不简单,可也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莫非……已达化境?! 赵天宇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他没想到堂堂天煞盟主管,在楚凡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 但震惊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稳住心神。 还好,他赵家也是武道世家。 “真是废物!”说完他转头,望向阴影处。 “鬼影,交给你了。” 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窜出,周身散发著阴冷的煞气。他双手骨瘦如柴,只一出现,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三度。 苏清寒脸色大变。 “这是……化境初期!先生,你快走,別管我们!” 虽然苏清寒求生心切,但是也不忍看到这么年轻的男子,为了救她们就命丧於此! 鬼影阴测测地看著眼前诸人,声音沙哑。 “现在想走?晚了!敢坏我主人的事,今日就让你们去见阎王。” 说完,他的身形於原地瞬间消失,速度快到只留下了残影! 然而楚凡依旧脸色未变,见此情景竟然笑出了声。 “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出来现眼。” 楚凡转动九阳霸体诀,至阳真气罩住苏清寒和许汀,支撑起一个结界。 而楚凡自己不闪不避,预判了鬼影出现的方向,伸手猛地一抓,真气凝聚! “死!” 滋啦—— 一团白气升起,鬼影的阴气碰到楚凡的阳气,犹如水落油锅,当场蒸发。 “怎么可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鬼影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 他修炼此功数十年,从未遇到过能克制自己的功法! 怎么会…… 楚凡掌心用力猛地向下一按! 咔嚓—— 鬼影的双手当场被捏碎,他的邪功也被阳气彻底衝散。 双手被废,鬼影已然成了废人。 然而楚凡犹嫌不够,伸手直逼丹田。 砰!——!!! “此等邪功,留著只会害人。” 一掌落下,鬼影的丹田直接被破,化境修为当场散尽。鬼影整个人如箭一般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玄门武道,小则炼体强身,大则保家卫国。你却妄图走偏门升境,修炼邪术,罪不可恕!” 楚凡的声音犹如从九天之上炸开的惊雷,震得鬼影心神俱裂! “尔叛道离经,以邪侵正,助紂为虐!” “死——!!!” 噗—— 一语毕,鬼影再无生机! 化境高手,竟被楚凡瞬间秒杀! 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掌秒杀化境高手……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赵天宇见此情景,浑身发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鬼影可是他的底牌,多年来在鬼影的照应下,他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 可他没想到,有一天鬼影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最后的倚仗,没了。 “大爷,这位大爷,都是我的不是,您饶我一条狗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凡不屑地嗤笑一声。 “京海的紈絝,是不是都像你这么没出息啊?表白被拒,就下药设局。自己没能耐,带的隨从也是废物一个。” “是是是,我是废物。”赵天宇被嚇得魂飞魄散。“还请大爷饶命。我……我是赵家的人,只要你今天放我一条生路,赵家一定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赵家?”楚凡在脑海里搜了一下,“赵飞鸿?” 赵天宇心中一喜! 这人知道自家父亲,必然不敢动自己。 “是是是,正是家父。” “原来是他的儿子,我还以为是谁。”楚凡的脚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天宇的心上。 “赵家恶贯满盈,早就该被清算。今天犯在我手上,算你倒霉。” 眼看著楚凡越来越近,高大的阴影直將自己罩住! 赵天宇的心猛然一颤。 “你……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的话,我父亲绝对……” 话没说完,赵天宇整个人如雕塑一般,身体一个激灵! 疼痛从下面传来! 他僵硬地低下头—— 竟是命门被废了! “啊——!” 他爆发出惨烈的嘶吼声,疼痛传遍全身。 那痛苦不比杀了他更难受。 楚凡废了他! 竟然废了他! “这就受不住了?”楚凡的声音冰冷。 接著刷刷刷刷—— 四道白光闪过,房间中再没有了尖叫声。 苏清寒震惊地闭上眼睛。 这么血腥的场景,她不敢再看。 楚凡竟是將赵天宇的手脚筋全部挑断,浑身粉碎性骨折! 虽然人还活著,但身体已废。他日后只能瘫痪在床,一动不能动了。 “你这种人,我竟然还留你一命。嘖嘖,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接著,楚凡转头看向装晕的刀疤,眼神冰冷。 “你是自行解决,还是我来帮你?” 刀疤浑身一哆嗦,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挣扎著跪下,咣咣咣磕了好几个响头。 化境高手被秒,连赵家的人都敢动…… 这人显然没把天煞盟放在眼里。 除非……他的身份远在天煞盟之上! 刀疤突然想起盟主曾经的话—— “在这个世上,我天煞盟只听从一个人的號令。” 莫非…… 刀疤不敢再想。 “先生,都是……都是赵天宇逼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呀,您饶了我,饶了我……以后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楚凡声音淡漠。 “我不需要这样的狗。”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以后每个月收的保证金,一成打给苏总,权当你的赔罪。再把我这份取消保证金的承诺书籤了。” “第二,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丹田,把你扔到海里去餵鱼。” 刀疤的脸惨白如纸! 保证金的一成…… 盟主一旦发现,绝对不会饶了他! 可是现下,不答应也是死! 刀疤咬著牙,声音发颤。 “我……我答应,先生说的我全都答应。以后先生的事,就是我刀疤的事!” “谢先生不杀之恩!谢先生!” 刀疤强忍著剧痛,刷刷刷在承诺书上籤下字,双手呈给楚凡。 “很好。” 楚凡拿到文件。 “若是敢跟我耍心眼儿,那你就是活腻了。” “我不敢,我不敢。” 楚凡懒得再看他,转头看向苏清寒。 此刻她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脸颊通红,美眸含水,身子软软地靠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娇柔的媚態。 楚凡低头看著她。 “苏总,要帮忙吗?” 第31章 楚凡贪財又好色 苏清寒咬著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此刻药效正烈,她浑身无力,许汀重伤,她只能依靠楚凡。 如果这位刚刚救了她绝世高手,要趁人之危的话…… 然而楚凡不知道她的心思,將人抱到车上,接著抬手,凝聚一缕精纯之气,顺著小腹送了进去。 “嗯~” 苏清寒轻哼一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身体中化开,那股无法承受的燥热被瞬间击退。她终於又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感。 见她脸色恢復正常,楚凡收回手。 “好了,毒解了。” 苏清寒愣住,有些错愕地看著楚凡。 没有趁人之危,没有动手动脚,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想她苏清寒纵使不是京海第一美人,但身后的追求者也是趋之若鶩,她向来见惯了男人看她时贪婪的目光。 但此刻楚凡坐怀不乱,反而让她心中生出了一分莫名的挫败感。 她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许汀早已醒过来,看向楚凡的眼中,早就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只有看到绝世高手的崇拜! 一招秒杀化境高手! 单枪匹马地从天煞盟中將她救了出来。 孤胆英雄,不外如此! “先生!”许汀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习武之人的爽利。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以后若您有任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许汀都绝无二话!” 楚凡扫了她一眼,满眼戏謔道:“这么有诚意?那以后如果我需要搬搬东西、捶捶肩、按按腿什么的……” “绝对没问题!”许汀回答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扭捏之態。 “保证完成任务!” 楚凡轻笑,这丫头还是个实在人。 苏清寒轻咳了两声,將楚凡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那个……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凡。” 乾脆利落的两个字,没有半分攀附。 “楚、凡……” 苏清寒的口中仔细咀嚼著。 “不知楚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可否有意愿来我寒星集团?若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 话没说完,楚凡直接伸手打断了。 “抱歉,没兴趣。” “以后做事情留个心眼儿,尤其是对这种道上的人。” 苏清寒心头一暖。 寻常的人听到寒星集团,早就迫不及待抱大腿了,要么要钱,要么要资源,最不济也要她苏清寒的一个人情。 可眼前这人,竟是什么都不要。 要么是清心寡欲。 要么地位和財力都远在她之上。 苏清寒现在无法確认楚凡是哪一种,但她只知道—— 一定要抓住这个人。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既然先生不肯加入寒星集团,那……那我请先生吃个饭,请您务必赏光。” 楚凡看著苏清寒满眼急迫,想著再三拒绝一个大美人,似乎也不好,当下便留下自己的电话。 “安排好联繫我就行。” 说完便推门下车,连头都没回。 看著楚凡离去的背影,苏清寒的眸光微闪。 强大、神秘。 非財帛能动,对美色亦不流连。 这个男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苏总!”许汀满眼兴奋。 “楚先生的身手如此厉害,若是刚才您再劝一劝的话,说不定他就……” “不管我怎么劝,他都不会来的。” 苏清寒整理了一下衣裳,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眼中满是冷静和理智。 “楚先生这种人,凡是出口的话,就不会变。强逼只会让他反感。 “去查一下他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尤其是……” “他的婚姻状况。” …… 赵家。 赵飞鸿看著被抬回来的儿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赵天宇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做个活死人了。 但更让他崩溃的是,他赵家的香火彻底断了! “啊——!”赵飞鸿仰天长啸,猛的一拍,面前那一张紫檀木的案几,几乎被拍裂! 他双眼赤红,大声质问! “是谁?到底是谁?!” 保鏢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著,一五一十將今天在天煞盟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就是这样。当时我们都在门外等著,少爷不让我们进去。等我们看见少爷的时候,他就已经……已经是这样了。” 赵飞鸿气得咬牙切齿,双手攥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楚凡……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管家在旁边提醒道:“老爷,是高家那赘婿。听说他刚刚入赘到高家,就帮著高晓兰摆平了京海国际项目。林家去跟他抢,竟是连大佬的门都没进去!” “之后林家震盪,几乎灭亡,林家家主到现在还杳无音信。今天他竟然敢衝到天煞盟……” “此人定是有些手段!明面上动他,万一惹怒高家,那赵家得不偿失啊!” 赵飞鸿看著管家,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赵飞鸿不止一个儿子,为了一个已经废掉的儿子,搭上赵家的基业,不划算。 儿子不缺,赵家的香火也还能延续。 只不过…… 他看著曾经意气风发、活蹦乱跳、又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如今却变成了废人,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挣扎。 赵飞鸿沉默良久,整个赵家则是如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暴怒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过后的阴狠。 他缓步走向主位,用手指一下一下敲击著座椅的扶手。半晌,声音沙哑地开口: “明著不行,那就来暗的。” 管家快步走到面前,低声请教著:“家主的意思是……” 赵飞鸿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轻轻吐出三个字: “玉罗剎。” 管家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了! “家主高明!玉罗剎中全都是绝色女子,且专攻媚术,最擅长采阳补阴!” “听说玉罗剎玩弄男人的手段特別多,会先勾引,然后再折磨至死!” “那楚凡是高家赘婿,必然贪財又好色!” “让玉罗剎出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赵飞鸿冷冷地说道,眼中满是杀意。 “先准备五百万。告诉玉罗剎,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我要让楚凡比断手断脚、命门被废还要疼上一万倍!” “老子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32章 只准亲一下 与此同时,高家別墅。 高晓兰捏著刀疤的承诺书,眉头微蹙。 “这刀疤向来心狠手辣,是绝对不可能轻易退让的。天煞盟做事必留后手,楚凡,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楚凡舒服地坐在沙发里,一手玩著手机,一边应和道:“就是友好交流了一下,他就自愿签了。” “这不可能!”高晓兰当即蹙眉,语气中带著几分急躁。 “楚凡!你正经点儿!这可不是闹著玩儿的。盟主厉天雄从不留情,这一次也许你只是侥倖,但刀疤绝对不可能签下这么一份承诺书!” “你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还是你答应了他什么?” 楚凡有些无奈。 人啊~还是不能太有能耐。 “真的什么条件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不行。”高晓兰还是不放心。 “楚凡,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跟天煞盟的接洽,你不要再出现了,我会安排其他人。” “最好这段时间,你出去躲一躲,这样即便天煞盟有什么后手,也找不到你。” 高胜强点了点头:“就这样安排吧!楚凡,最近是一段时间你不要再出门了。” 不出门? 那怎么能行? 他还答应没人去赴宴呢。 叶夫人亲自端著一碗汤,缓步从厨房走出,笑意柔和。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小凡今天化解了高家又一大危机,可是立了大功!这下子我看高胜才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来,小凡,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赶快把汤喝了。” 高晓兰的脸上有些彆扭。 “既然他都是我高家的人了,为高家做点事情不应该吗?” “妈,你也太……不用这么刻意。” 楚凡確实满脸喜滋滋的。 “谢谢妈!” 他接过汤也没有多想,一饮而尽。 汤汁入喉,楚凡当即一愣! 这汤…… 后劲儿挺大啊! 汤中被足足加了至少四五味大补的药材,而且那点腥味儿…… 似乎是鹿血! 楚凡不由在心中苦笑。 他看上去……很不行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丈母娘这么怀疑他的能力? 大补之药入体,如同星火燎原,炎阳毒被瞬间催化。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但眼底的凝重却越来越重。 不行! 再留在客厅,迟早要露出破绽! 楚凡的皮肤越来越烫,霸体诀运转得越是厉害,火气就越往上涌。 “我先回房了。” 楚凡起身,语气如常,但是丹田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高晓兰似乎看出异常,有心开口问问,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眼下她的心思都在京海国际项目上,天煞盟那边,也不知后续还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楚凡回到房间,立刻盘腿打坐,试图用清心咒来控制。 但他这善解人意的丈母娘,也不知道到底放了多少剂量,眼瞎只觉得丹田之处隱隱有爆开的趋势。 楚凡暗自嘆了一口气,用九阳霸体诀疏通全身经脉,儘量疏解著。然而两个小时过去,楚凡的脸色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越来越白,还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憋炸了自己! 楚凡双眼微红,几乎没经任何思考,便径直走到了高晓兰的臥室。 门並没有上锁,他只轻轻一推,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屋內还飘著沐浴后的淡淡馨香——这是高晓兰最爱的乌木香味。 房间中充斥著的温热的潮湿气,引得丹田处更加难受。 高晓兰刚洗完澡,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一身香檳色的丝绸睡衣,衬得整个人更加凹凸有致。居家的装束,让她少了几分商界女强人的稜角,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楚凡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往皮肤上擦拭著护肤品。 听到动静,高晓兰猛地回头,看到楚凡的一瞬先是一惊,隨即皱起眉,带著几分不悦。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敲门吗?” 楚凡就怔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完全没有往常的嬉皮笑脸。 此刻他满脸潮红,呼吸粗重。看著眼前高晓兰这副模样,体內积压的燥热再也绷不住。心里的欲望和药效同时冲顶! 不能再忍了! 接著楚凡整个人被一股难以抗拒的热浪充斥著,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將高晓兰一把捞了进来,伸手托住她的后脑。 低头,然后不容拒绝地直接吻了上去! !!! 高晓兰整个人一僵,只觉自己跌进了一个十分霸道、又热得不像话的怀里。 她眼睛微微睁大! “呜……”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抵在楚凡滚烫的身上,用力想要推开。 “你……你疯了吗?楚凡,你干什么?放……快放开我!” 她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惊慌。 “你以为解决了天煞盟,就可以让我以身相许了吗?告诉你不可能,你给我滚!立刻就滚出……” 但话音未落,她剩下的声音悉数被楚凡吞了进去。 霸道的吻再次袭来,亲得高晓兰双腿几乎站不稳。 “楚凡,你……” 终於,楚凡亲够了,他微微鬆开人,抵著高晓兰的额头,呼吸滚烫,声音嘶哑,满脸都是难以忍耐。 “那碗汤……妈也不知加了多少补药。我现在好难受,就快要撑不住了。” “汤?” 高晓兰一怔! 她还以为妈是纯粹心疼楚凡,所以才亲自下厨做汤。没想到…… 回想母亲在端汤时那意味深长的笑意,高晓兰心里只觉无奈。 “我妈也是好心,谁让你全部喝光的。难受……难受也活该!”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心跳加速。 但看著楚凡那副痛苦难忍的样子,不由有些心软,推开的手劲儿卸了几分力。 “既然这么难受,那就早点休息。” “你觉得我现在睡得著吗?” 高晓兰当然知道睡不著,她的声音有些心虚: “那你……就出去找……找別人。” 楚凡低笑一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竟然带著些委屈。 “放著这么大一个老婆在家,却让我去找別人?” “晓兰,你好狠的心。” “我遭这么大的罪,到底是为谁?” 这一次,楚凡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耍赖。 他微微蹙著眉,眼底泛红,额角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上去倒真像是被补药折磨不行。 此刻的楚凡一点都不令人討厌,反倒让高晓兰生出几分心软来。 这样软糯又会撒娇的男人,今日竟然为了她、为了高家,单枪匹马闯去天煞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拿回了刀疤的承诺书。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为高家、为自己做的一切…… 算了。 高晓兰嘆了口气,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她轻启朱唇,声音细得像蚊子一般。 “那……你只准亲一下。” “不许太过分!” 第33章 你的手干嘛呢?! 楚凡没想到高晓兰竟然会同意,当即心里一松,嘴上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接下来的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再次低头的时候,楚凡已经不再满足於唇齿的廝磨。原本托著后脑的手,顺著髮丝一路滑到腰间,紧紧一扣! 高晓兰惊呼一声,感觉到楚凡的吻变得更加急切,而自己的身体却绵软无力,只能无助地抓住楚凡的衣襟。 “楚凡,唔——你说过——说过的——不会过分……。” “嗯。”楚凡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没过分。” “那你的手干嘛呢?!” “药劲太大,手滑了,我控制不住……” 高晓兰的脑子里乱鬨鬨的,在楚凡的怀中越陷越深。 起初,她只是想帮楚凡疏解,但是意识的迷离,让她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再加上楚凡那极具侵略性的索取……她彻底乱了方寸。 身体已然沉沦,但意识却在无声地抗拒。 楚凡不动声色地催动霸体诀,悄无声息地將其输入到高晓兰的体內。 机会难得,如果能趁这次机会,一举拿下高晓兰的话,倒是省事。 但就在高晓兰渐渐沉沦的时候,她的身体却突然发凉,眼底的羞涩与朦朧的泪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猩红! 她的身体要开始失控了! 高晓兰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攥紧手,周身绵软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整个人下意识发力,几乎要將楚凡掀开! 与此同时,楚凡也瞬间清醒! 他鬆开高晓兰,將九阳霸体诀中的真气化为一缕清凉的气息,立刻输送到高晓兰体內。 他突然想到,师父曾经叮嘱过——炎阳毒要借十二生肖圣女化解,前提必须是圣女心甘情愿、心神合一。 若是强迫,只会激发圣女的兽性。此一来非但解不了毒,对楚凡来说还有性命之忧。 方才高晓兰之所以同意疏解,是因为心软,却並非完全心甘情愿。 身心的矛盾,將她体內的阴寒之毒再次催化。 “好了,没事了。” 楚凡声音放轻,收起自身的戾气,用九阳霸体诀帮助高晓兰平缓。 “是我不好,嚇到你了。乖,听话,別紧张。” 高晓兰也意识到方才失控,暴走之后,现在只觉得浑身十分疲惫。气息平稳之后,她將眼睛一闭—— 竟是沉沉睡过去了。 安顿下高晓兰,楚凡回到房间,暗自懊悔。 原本是想借高晓兰压住这股邪火,但没想到却被她勾得更严重了。 必须要找一个出口! …… 深夜,富华校区。 秦虹一边敷著面膜,一边絮絮叨叨。 “楚凡在高家混得越来越顺,咱们得赶紧动手。趁他根基未稳的时候,把婚事换过来。不然等他站稳脚跟就不好弄了。” 陈广岩狠狠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你看楚凡那个態度,他傍上了高家,就反了天了,连咱们的话都不听了。” “他敢?”秦虹声音刻薄,“咱们家供他吃供他喝,不就是让他顶罪坐个牢吗?怎么著?出来就把养育之恩都忘了?” “再说了,高家这么大一块肥肉,要不是咱们,就凭他怎么可能吃得到?” “现在高晓兰也好了,必须让他把婚事让出来!” “这恐怕不容易吧。”陈广岩有些担心。 “要不是因为高晓兰生病,怎么著也不会轮到我们家的,更何况她现在……” 秦虹撇撇嘴。 “好了又怎么样?不照样是我陈家的儿媳妇儿?” “按理来说,她跟楚凡结婚之后,就该主动来上门伺候我这个婆婆。” “明天就给楚凡打电话,让他带高晓兰回来。等她见到咱家儿子,就不会看上楚凡那个废物了。” 陈广岩心念一动,將菸头狠狠掐灭在菸灰缸里。 “就这么办!等咱家陈生娶了高晓兰,那高家的钱、地位就都是咱们的……”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人惊恐地回头,只感觉到浓浓的杀气传来! 秦虹嚇了一跳,下意识缩到陈广岩的身后,待看清来人是楚凡,眼中的惊愕转变为浓浓的嫌恶。 “楚凡,你发什么疯?!” 楚凡没有半句废话,脚步一跨,径直走向客厅,周身真气悄然散开,形成无形的威压。 “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交代我父母的事情。” 声音冰冷,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陈广岩先是一愣,隨即立马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按下心中的恐惧,挺了挺胸脯,像在给自己壮胆。 “楚凡,你要是想知道亲生父母的下落,也可以。” “只要你答应,让高晓兰心甘情愿地跟陈生结婚,等他们领了证、办了婚礼,高晓兰怀了我陈家的骨肉,我就立刻告诉你,绝不反悔!” 秦虹也明白过来,尖著嗓子附和道:“没错,你要是想找到亲生父母,就得听我们的。” “听你们的?”楚凡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却没有半分笑意。 “听你们的,从小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还是听你们的,给亲生儿子顶罪坐牢三年?” “利用我一个不够,还想继续利用高家?” 秦虹抱著双臂,理所当然地看著楚凡,似乎对他翻旧帐十分不屑。 “总之,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赶紧回去跟高晓兰离婚。” 楚凡再不能忍! “就凭你们,也配碰高晓兰?” 接著,她身形一闪,抬手便朝著陈广岩挥了过去! 陈广岩没想到楚凡竟然真的敢动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拳砸在胸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都掀翻出去,然后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噗——” 陈广岩喷出一口鲜红的血,倒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秦虹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楚凡一把上前,揪住她的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反手一巴掌扇! “想跑?我同意了吗?” 第34章 不是要报警吗?! 楚凡伸手一甩,秦虹被狠狠摔在了茶几上! 砰—— 茶几立时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溅了陈虹一身,划出道道血口。 “啊——!!!”秦虹的双手半举在空中,只觉身上哪哪都疼,一时间竟然哪里都不敢碰。 她发出悽厉的惨叫,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別打……別打了!我说……我……全都说!老陈,老陈!你快告诉他!” 陈广岩缓过一口气来,捂著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开口有些艰难。 “楚凡,我现在隨时可以报警抓你!你这是擅闯民宅!故意伤害!” 楚凡信步走去,强大的威压再次压下! 他催动真气,竟是將陈广岩直接提了起来! !!! 陈广岩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擅闯民宅?” 砰—— “故意伤害?” 砰—— “报警抓我?” 噗 楚凡眼神一冷,抬脚用力踏在陈广岩的胸口上。 “不是要报警吗?报啊!” 楚凡眼底的暴戾让陈广岩和秦虹相信,他是真的敢杀人! “不敢不敢……我不敢!”陈广岩疼得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其实,我们並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年……当年是一个神秘人……把你送到我手里的……”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只说把你养大,其他的一概不许我多问。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也没看清过他的样子……” “没看清?是真的没看清吗?”楚凡说著,脚底更加用力了一些。 “真的,都是真的!”陈广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来的时候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是真的没看清!但是……他脖子有一处胎记!我还知道一条关於他的线索。” 陈广岩顿了顿,继续道:“他走的时候,我悄悄跟踪过,只见他进了一家叫『迷雾酒吧』的地方。別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雾酒吧? 楚凡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看到秦虹躲闪的目光,瞬间有所察觉。 “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说!” “没了,真的没了!” 楚凡声音冰冷,周身的暴戾气息再次浓郁,抬手凝起一道真气,一把掐住秦虹的脖子,將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唔……不……不……” 陈虹的双手死死扣在楚凡的大手上,试图扒开一点缝隙,却什么力气都用不上。双脚因为悬空无意识地来回踹著,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秦虹將近窒息! “信……信物……有信物。放了我,我拿给你!” 楚凡的手劲儿一松,秦虹重重地落在地上,摔得她全身都疼。但她此刻也顾不上,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蹌著跑到臥室,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那盒子看著有些平平无奇,甚至已经磨损,一看就是陈年旧物,不值什么钱。就算收废品的人看到,也不会多看一眼。 秦虹颤抖著將那小盒子递给楚凡,声音哆哆嗦嗦:“就是这个了,这是神秘人当年留下的。但我们也没当回事儿,时间一久就忘了。” 楚凡接过那小盒子,还没触碰到,便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气从盒子里流淌而出,与他的九阳霸体诀隱隱呼应。接著,指尖碰到的瞬间,周身灼热的炎阳毒瞬间被压制了大半! 通体舒畅! 他缓缓打开小盒子,瞥见里面只是一枚小小的铜製戒指。 那戒指通体发黑,表面粗糙,甚至有些许划痕,没有任何的纹路装饰,看上去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装饰戒。 但楚凡却能明显感觉到那戒指当中源源不断渗出的灵气! 这是一件蒙尘的至宝! 楚凡將小盒子揣进口袋,接著冷冷地看著瘫在地上的两人,语气冰冷。 “替你们儿子坐牢三年,又当牛做马那么多年,你们那点所谓的养育之恩,我早就还清了。” “从今天起,我楚凡与你陈家没有半点瓜葛!” “如果你们敢打高家和高晓兰的主意——” “林家的今天,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楚凡转身就走。房门被他隨手一带,“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墙壁都在震颤。 陈广岩和秦虹不由浑身一颤! 楚凡……似乎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仅仅三年的牢狱生活,真的会让一个人的气质,有如此恐怖的变化吗? 二人瘫坐在地,许久才缓过神来,浑身是伤,对楚凡是又气又恨。 秦虹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骂道:“楚凡这个白眼狼,竟敢对我们下这么狠的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陈广岩则捂著胸口,眼神阴鷙得可怕,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家虽然比不上高家那些豪门的地位,但好歹他也是京海叫得出名的小老板。想他陈广岩发家以来,已经很少有人敢跟他这么横了! 他楚凡凭什么?! 只是因为攀上了高家? 他何尝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在此时,大门被重新推开,陈广岩和秦虹再次被嚇得一哆嗦! 抬头见儿子陈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带著满身的酒气。 “爸,妈,我回来了,今晚跟兄弟喝了点酒……” 虚浮的脚步突然顿住,客厅满屋狼藉,父母浑身是伤地摊在地上…… 陈生当即一愣,赶紧上前扶起二人。 “你们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谁干的?!” 秦虹看到亲生儿子像是看到了救星。 “楚凡!都是楚凡那个白眼狼,他进来不由分说就把我们揍了一顿!” “他还说……让我们不要再肖想高家,说你配不上高晓兰!” “跟我们断绝了关係,要毁了陈家!” “楚凡?!”陈生气得双目眥裂,咬牙切齿道,“这个白眼狼算什么?不过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坐了三年牢出来,攀上了高家,真以为自己成什么人物了?” “抢了我的女人,还敢打你们!简直是找死!” 他掏出手机,恶狠狠道:“爸,妈,你们放心,我这就找道上的兄弟,让他们收拾这个狗杂种!” 陈广岩到底还留有一丝理智,楚凡留下的阴影还在心头縈绕。他很怕报復不成,再惹来一顿打。 “別激动,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楚凡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陈生不屑地摆了摆手,翻到一个电话號,拨了出去。 “你们放心,我找的可是『天煞盟』的兄弟。她们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楚凡重伤了你们,我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35章 帅哥,別这样 走出富华小区,楚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2:30。 这个时间正好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他用手机搜了一下迷雾酒吧的位置,拦了一辆计程车,不过十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迷雾酒吧藏在老街深处,破败的巷尾走到头,却藏著一扇气派十足的鎏金大门,台阶擦得鋥亮,整个酒吧跟周围破旧的老房子格格不入,门口纵使有保安,却像在唱空城计—— 此处有钱,欢迎来抢。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远远见楚凡浑身煞气地过来,也不敢拦,只暗暗地向內场报告—— “注意点,来麻烦了。” 楚凡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里面是晦暗不明的灯光,舞池里人群扭动,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的混合味道。 这样的环境让楚凡有些不舒服。 他隨意走到一个没人的卡座。刚坐下便有服务员笑脸迎了过来,双手地上一张酒水单。 楚凡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並没有接,也不说话。 服务员朝一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连忙用耳机匯报—— “方经理,来了一个男人,看著像个狠角色,怕是来闹事儿的。麻烦您过来看看。” 不一会儿,一个性感嫵媚的女人裊裊娜娜地走来。她身穿一袭黑色丝绒吊带裙,完美流畅的曲线被包裹地十分明显。长发微卷披在肩头,眉眼间自带几分嫵媚。暗红色的眼线,將眉尾上挑,自带一股勾人的风情。 方夏淡淡地朝楚凡那边望过去,目光肆意扫过楚凡: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戾气。虽然穿著普通,却难掩一身气质。 向来是谁家的少爷,受了点委屈,出来发泄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夏心中有了方向,心里的担忧稍稍散了散。 酒吧开门做生意,一天里能遇到上百个这样的人,硬来肯定是不行。对这种故意找茬的人,迷雾酒吧有一百种手方法。 她连忙吩咐两个年轻女孩:“你们过去,陪那位帅哥喝几杯。好好哄著,別让他闹事。” 女孩见惯了这种事,连忙换了一身衣服,端著酒杯,扭著腰肢朝楚凡走了过去。 “帅哥,我们陪你喝一杯。” 说著,其中一个女孩端著一杯酒,坐在了楚凡的身边。 “看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姐姐们说一说。” 但那杯酒还没递到楚凡的面前,楚凡將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和不耐,周身的气息微微释放,冷冷开口。 “滚。” 只一个字,强大的威压便將两个女孩嚇得瞬间浑身一僵! “別这么不近人情嘛,姐姐可是会伤心的……” 话没说完,楚凡侧过头,直直地看著女孩的眼睛。方才还巧笑倩兮的女孩只觉得浑身一僵! 这眼神……就像当眾扒光她一样!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两人当下也不敢再往前凑,只是尷尬地坐在原地,其中一个女孩朝著方夏的方向默默摇了摇头,示意搞不定。 方夏在吧檯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有些纳闷。 带著戾气来酒吧,不为喝酒不为色,莫非是…… 寻仇的? 方夏不敢掉以轻心,只好亲自上阵。整理了一下裙摆,端著一杯调好的“秘制”鸡尾酒,踩著细高跟,跟隨著音乐的节奏,扭著腰肢,缓缓朝楚凡走了过去。 长发隨著步伐而动,方夏风情万种。所过之处,所有男人都朝著她投去贪婪的目光。方夏雨露均沾,对每一个看向她的男人,都报以娇媚一笑,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但方夏脚步不停,一直走到楚凡的面前,方才挤出一抹肆意討好的笑,声音软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帅哥~实在对不住,这些人不懂事,惹你不高兴了。” “我是这儿的经理,不如,我陪你喝一杯,就当给你赔罪,好不好?” 在一眾男人嫉妒又羡慕的目光中,方夏给了面子,又带著討好。若是寻常男人,虚荣心早就满足到爆炸了。 然而楚凡的眼底只是闪过一丝別样的笑意,语气有些轻浮。 “方经理招蜂引蝶,这酒我可不敢喝。万一死了呢?” !!! 方夏被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当即拿不准这人的来头。 “先生不给面子吗?” 面对楚凡释放出的威压,方夏不退反进,大著胆子,柔软的身体向前,直贴在楚凡的手臂上,语气愈发魅惑。 “帅哥,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乐子的。我既然敢来,就一定有让你开心的本事。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凑近,温热的气息缠绕在楚凡的脖颈,勾人的眼神几乎可以让所有男人沦陷。 方夏对自己十分自信,可魅惑的眼中满是逢场作戏。 在酒吧干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不管是身家显赫的富二代,还是心狠手辣的道上人,只要她拋个媚眼,说句软话,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的。 在她看来,楚凡这么年轻,浑身的戾气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唬人罢了。 说到底就是个寻常男人,只要她多哄几句,不怕他不听话。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凡对她的这种伎俩,早就看透了。 牢狱三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方夏的那点花花肠子,没开口他就完全看透了。 楚凡看向方夏,认真地打量其她的长相—— 眉眼清秀,轮廓柔和。 可惜了。 清纯的面相被性感浓重的妆容完全掩盖,有些格格不入。 揍完陈广岩和秦虹,楚凡感觉到心底的戾气稍稍散了一些,再加上炎阳毒已经被戒指压制,此刻倒是不介意陪她玩玩。 出了监狱这么久,他已经许久没遇到这么主动的女人了。 楚凡当下反手一扣,紧紧握住方夏的腰,力道大得让方夏彻底变了脸色! 手掌的灼热透过丝绒吊带裙传了过来,方夏浑身一震! 脸上堪称完美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缝。 “帅哥,別这样,咱们放鬆点。” 方夏虽然还笑著,但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烦。 敢占老娘的便宜,简直活腻了! 第36章 主动贴上来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双手用力挣脱。但楚凡再次用力,只这一下,方夏清晰感觉到楚凡的力道绝非常人! 方夏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直视楚凡的眼睛,心中一惊! 楚凡的眼中根本没有一丝情慾! 他竟也是逢场作戏! 竟然有男人不吃她这一套? 还没等方夏反应过来,楚凡突然低下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別这样?哪样?”楚凡的手指在方夏的腰间打著转,力道又重了几分。 “方经理,刚才不是你主动贴上来的吗?现在又说別这样……” “你的话里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 楚凡的声音沙哑,裹著几分燥热和难耐,一字一句砸在方夏的耳畔,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面对男人,她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 媚术……失效了?! 方夏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抵在楚凡的胸口推搡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中泛著凌厉:“这位先生,我只是好意过来陪陪你。我提醒你,这里可是迷雾酒吧!如果你敢继续动手动脚,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楚凡低笑一声,像是丝毫没有把方夏的威胁放在心上。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同时也想看看……” “迷雾酒吧……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方夏的心中一凛! 莫非……这个男人知道什么?! 方夏的脸色泛著心虚,平日里的镇静和理智此刻全都不见了。可她挣扎得愈发剧烈,楚凡的力道也就越大。那手臂就像枷锁一般,牢牢锁住她,方夏分毫都动弹不得。 身体失控,再多的手段都施展不开。 方夏在这鱼龙混杂的场子工作多年,向来习惯了靠三言两语就能化解事端於无形,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旁待命的服务员看到方夏慌乱的眼神,想要上前解救。可看到楚凡的气场,立马嚇得双腿打颤,一步都迈不动,只能快步躲到酒吧的后台,拨通了队长的电话。 “队长,不好了,前厅有人闹事,方经理被一个男人扣住了。” “什么!扣住了?连方经理都解决不了?知道了,马上就带人去。” 不到半分钟,一个皮肤黝黑的、精壮的男人,带著四名黑衣保安快步冲了过来,他们个个面带凶相,將楚凡团团围住。 “小子,识相的,放开方经理!”保安队长厉声呵斥,“敢在迷雾酒吧撒野,你活腻歪了?” 说著,他便要伸手去抓楚凡的衣领,然而楚凡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抱著方夏的手一动未动,抬起就是一脚—— 砰!!! “啊——!”保安队长发出悽厉惨叫,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隔壁卡座桌面上的酒瓶乒桌球乓碎了一地,dj音乐停了,所有的客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吸引,纷纷瞧著这边。 四名黑衣保安勃然大怒! “妈的!他是来砸场子的!兄弟们,一起上!” 四人说著,挥著拳头全部扑了上去。 楚凡稳稳地坐在原地,双臂还钳制著方夏,面对四人来袭,只左右晃动两下,快速出拳! “啊——!!!” 好快! 方夏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楚凡放开了手,下一秒就又被箍了回来! 这是什么速度?! 四声闷响过后,四人如同断线的风箏,接连倒飞出去,砸在桌椅上,哀嚎不止! 眾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全场譁然! 刚才还想看热闹的客人,纷纷惊恐后退,不敢出声,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祸上身。 方夏彻底惊呆了! 这些人可都是老板亲自挑选,用来镇场子的,轻易不会出动。只要出动,必然嚇得对方抱头逃窜。 可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到? 他甚至没有完全放开手脚,是抱著自己打架的…… 方夏有些凌乱,正想开口,一道慵懒又嫵媚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传来。 “各位客人,抱歉。酒吧今天遇到一点小问题,各位今日的消费全免,我们今天要清场了。欢迎明日再来。”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待清了场,楚凡才看清来人。 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一袭火红长裙,同样的披肩捲髮,五官明艷嫵媚,看著年岁比方夏稍长,却更添一抹成熟的韵味。 “这位先生,不知迷雾酒吧怎么惹了您?今日来又有何贵干?” 唐静姝语气平静,丝毫不像对待一个来故意找茬的客人。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楚凡面前,一只白皙的素手直接搭到了楚凡的胳膊上。 “气大伤身,我们方经理这只小蚂蚁,都要被您捏死了。” 楚凡看著唐静姝的眼睛,感受著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那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却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闻之让人心神微盪,就连体內躁动的炎阳毒也被香气安抚了不少。 楚凡不由鬆了手臂。 呼——重获自由的方夏第一时间躲到了唐静姝的身后,双手交替著活动了一下手腕。 “老板,您怎么来了?” 唐静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 “我再不来,你就被人捏死了。” 方夏低著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她微微侧身,示意方夏退到一旁,再看向楚凡的时候,嫵媚的眉眼带著几分探究。 “小兄弟,你费这么大的功夫,不就是想见我吗?我就是迷雾酒吧的老板,说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楚凡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散漫,目光直视唐静姝。 “做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聪明。”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收敛,带著几分认真。 “我来找人。” 唐静姝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轻笑起来。 “偌大一个京海,藏者有心,便如大海捞针。不知道楚先生要找的,是哪一位?” 楚凡將神秘人的特徵描述了一遍。 唐静姝听得认真,左右问了一遍,都说不认识。但她也没有直接推脱,对楚凡的声音放得更柔。 “先生放心。凡是在我迷雾酒吧出现过的人,只要肯下血本去找,一定能查到些蛛丝马跡。只是……” 她故意拖长尾音,眸光轻轻一转,带著几分试探。 “先生打翻了我的酒,伤了我的人。” “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第37章 主动送上门 楚凡低声一笑,俯身微微凑近,语气中带著几分痞笑:“唐老板这是要跟我算帐啊?可以。” 他直接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唐静姝。 “只要你帮我找到那个人,三天之內,我將给酒吧赔付一笔巨款,保证比你今天的损失还要多十倍。” “但是——” 楚凡话锋一转,周身煞气再次瀰漫开来,周围人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你故意藏著消息不告诉我,到时候我拆的可就不只是你这几张桌椅了。你们这些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条命!”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方夏原本仗著唐静姝的到来,多了几分底气,此刻却被嚇得脸色发白。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唐静姝说话! 这个男人简直是在玩火! 可唐静姝听闻此言,不怒反笑,笑声中似乎还多了几分欣赏。 “先生有胆量,只不过,不知道这胆量背后有几分真能耐。” 她的语气中满是试探,面上依旧充满笑意。 “赔偿就算了,找人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楚凡將眼睛一眯。 “你有这么好心?” “那是自然,只不过……” 唐静姝的眸光流转,故意拉长了音调,媚眼如丝地看向楚凡。 “我唐静姝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若我真帮先生找到了这个人,权当先生欠我一个人情,可好?” 说完,她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递到楚凡面前。 “就当交个朋友。先生留下联繫方式,不出三天我保准给你信儿。若是没有,先生来砸了我的酒吧,我都绝不多说一句。” 楚凡垂眸看著对方伸出来象徵友好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唐静姝的眼睛。 性感嫵媚,其中却藏著精明与算计。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楚凡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了唐静姝的手,但只是一瞬就立马鬆开了。 “三天,还请唐老板谨记。”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唐静姝心头莫名一跳。 但那股温热却很快抽离,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唐静姝轻笑著点头,抽回手,暗暗回味著方才的温热。 “先生放心,我说到做到。” 楚凡的目光冷冷扫过唐静姝与方夏,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酒吧,周围的气氛才渐渐鬆弛下来。 方夏跟著唐静姝回到办公室,脸上完全换了一副神情。恐惧之意褪去,如今满是不甘。 才刚关上办公室的门,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姐,就这么放他走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迷雾酒吧这么撒野!传出去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依我说,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出一顿气,还能立威。” 唐静姝脸上的嫵媚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与冷峻。 她冷冷地瞥了方夏一眼,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斥责。 “教训他?就凭你?” 方夏一愣:“大姐,那小子有什么不一样的?虽然有些能耐,但是……” “你知道他是谁吗?”唐静姝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 “他叫楚凡。” 方夏猛得一惊! “什么?他就是楚凡?赵家刚下的那一单?” “怎么可能……我竟然……竟然没认出来!” 唐静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方夏,我是信任你,才將迷雾酒吧的日常运营都交给了你。可是你看看你,这么长时间都在做什么?” “酒吧没管理好,连任务都不放在心上了。” 方夏的脸上满是愧悔,立马单膝跪在唐静姝的面前。 “大姐,都是属下疏忽了,请大姐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唐静姝嘆了口气。 “这次只是给你个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了。” “上头传话,主子已经出来了,隨时都会启用我们。这段时间做事小心一点。” “是。”方夏愧悔地不敢抬头。 “可是大姐,既然你认出他了,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动手?他就算再厉害,也就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只要一起上,肯定能拿下他。” 唐静姝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不思考了。” “楚凡纵使是个无名小卒,但他背后是高家。如果真在迷雾酒吧动了手,你以为那高家是吃素的?” “赵家树大根深,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不敢直接动手,反而要委託给我们?” 方夏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大姐的意思是……赵家是想借刀杀人?” 唐静姝冷哼一声。 “借刀杀人倒算不上,玉罗剎开门做生意,接的本来就是这样的买卖。只不过,替人解决了后患,我们不能给自己的麻烦,这是底线。” “刚才你也看见了,这个楚凡绝非等閒之辈,他仅用一招就秒杀四个保鏢。力道、功法全都是超凡水准,在场眾人谁能是他的对手?”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若是那个楚凡一怒之下告诉高家,玉罗剎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方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透著满满地不甘心。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赵家只给了我们五天的时间……” 唐静姝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还留了联繫方式,那就別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啪的一声,唐静姝將酒杯重重地置在大理石桌面上,眼睛锐利地瞥向门口的方向。 “现在就去安排最得力的人手,全天二十四小时跟踪这个楚凡。” “只要他一离开高家的保护范围,立刻就衝上去,把他给制住!但注意,不要伤了命。交给赵家处置。” “另外,切记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一旦牵扯到迷雾酒吧,將后患无穷。” 方夏眼睛一亮,脸上立马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大姐放心,我明白。这一次的任务就交给我去做吧!” 唐静姝有些担心地看著方夏:“你是想报復?” 方夏的双眸中透出阴狠和兴奋! “那个小子敢对我动手动脚,我要让他比死还难受!” 第38章 你的手放哪呢! 折腾了一晚上,当楚凡再次回到高家別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楚凡趁著月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他睡意全无,索性盘膝坐在床上,吸收月光的精华,將那枚破旧的戒指攥到手心里,感受著戒指当中熟悉的真气,同时催动九阳霸体诀。 没一会儿,一缕至阳真气缓缓探入到戒指当中。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明显。 里面似乎有更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无论楚凡再怎么向內探去,都无法接触到力量的实质。 直到天际泛白,楚凡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炎阳毒已经被完全压制了下去,可这戒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这么顽固。 罢了,也不急在一时。 楚凡收起戒指,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正琢磨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电话就响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孙路行略显疲惫的声音。 “楚大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孙老,有事?” “那个……”孙路行有些吞吞吐吐,“楚大师,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忘了什么事?”楚凡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遍。 “这几天你貌似没有找我出过诊吧?” “不是这个。”孙路行带著一丝哀求和急切。 “您收了个徒弟,这事您还记得不?” 徒弟…… 楚凡怔愣了片刻,脑中浮现出一张骄纵蛮横的小脸。 “凌晚晚?哦,想起来了。” 楚凡带著一身水气,赤裸著上半身,往床上一坐,单手用毛巾擦著头髮。 “怎么了?” “楚先生,老朽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您的。”孙路行嘆了口气。 “这丫头自从被您收了徒之后,天天泡在第一医院的诊室里面,从早到晚缠著我教她些东西。我没空的时候,她就缠著我的那些徒弟们,整个第一医院的科室都被她缠遍了,就连吃饭都不让我们消停。” “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丫头人都瘦了一圈。凌老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实在没办法了,才托我来求求您……” 楚凡有些疑惑。 “求我做什么?” 孙路行急切地说道:“我们劝她休息,她不肯,非说一定要向您证明她有学医天赋的。您看这……” “原来是这样。”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都说笨鸟先飞,看来她挺自觉呀。” 孙路行的语气却有些哀怨。 “楚大师,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行行好,哄哄她,不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还要缠我们到什么时候。这……老头的命,也是命啊……” 楚凡当即乐了! “你不是最瞧不上那些没天赋的人吗?怎么对这丫头这么上心?就因为她是凌家的人?” “当然不是!”孙路行义正言辞,语气中透著几分认真。 “凌晚晚虽然骄纵,但这丫头在学医上的天赋確实不错。从这几天看来,聪明,又肯下苦功,这在学医领域十分难得,十个里面都不超过三个。” “老朽也是爱才,所以恳求楚大师……您既然收了她,不如就多教教她吧。” 楚凡瞭然。 “知道了,今天我就去看看。” …… 凌家老宅。 上一次来到凌家老宅的时候,心里惦记著凌老爷子的病,没有时间好好欣赏一番。楚凡这才发现,原来凌家老宅坐落在城北的半山腰,装修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进了大门之后,亭台楼阁,十分雅致。 管家將楚凡引到正厅,凌老爷子正立马起身相迎。 “楚先生,可把你盼来了。晚晚那丫头在楼上臥室呢,用功好几天了,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来,我们叫都不理……” “麻烦楚先生上去看看吧,再这么下去,我怕她熬坏了身子啊!” “行吧,我去看看。”楚凡有些无奈地走到凌晚晚的臥室,敲了敲门。 里面却只传来凌晚晚不耐的声音—— “別敲了,我不饿,我不吃!谁都別打扰我!” “开门。” 里面突然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被打开。 凌晚晚的眼睛晶亮亮的,透著几分欣喜,但下一瞬却转为嫌弃。 “是爷爷叫你来的?” 楚凡上下打量著凌晚晚——这丫头穿著奶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隨意披散著,素麵朝天。 倒是比上次见到的样子顺眼多了。 孙路行也没说谎,人確实是瘦了。两侧的婴儿肥褪去不少,锁骨也更明显了。 “听说你天天缠著孙老头,人家堂堂医学大佬,无奈都找我求助了,我要是再不来,生怕一代名医最后死在你手上。” 楚凡一边说,一边绕开她,直接走进了房间。 凌晚晚被他这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气得不行。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楚凡却没理她,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临窗的一张大书桌上。桌上摊著一大本厚厚的书,看上去却像古籍。 楚凡走过去翻看封面,上面写著《针灸大成》。旁边的笔记本已经密密麻麻地记了不少內容。 他拿起来翻了翻,眉眼微挑。 字跡虽然有些潦草,但是看样子真下了苦功夫。 凌晚晚有些不好意思,衝过来一把抢走,抱在怀里,眼神有些心虚。 “谁准你动我东西的?不许看!” “记得不错。” 突如其来的夸奖倒是让凌晚晚一愣。她的嘴角下意识地上翘,却又赶紧压了下去。 “那当然!我说过,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就是字丑了一点。” “你……楚凡!” 凌晚晚气得身手就要打,楚凡侧身一躲,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凌晚晚的个子比楚凡要稍矮一些,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 下一秒,“扑通”一下—— 楚凡被重重撞过来的凌晚晚扑到,两个人抱著滚落到地上。 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都安静了。 “凌大小姐,就算想我,也不用这么主动吧。” 凌晚晚后知后觉。 “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楚凡站起来一脸无辜。 “我是为了救你,还有错了?” 凌晚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你的手刚才放哪儿呢?” 第39章 我是个正人君子 “腰啊,不然还能放哪儿?” 楚凡一本正经地看著她,笑著道:“或者,你希望我放哪儿?” “你……”凌晚晚气得满脸通红。 “楚凡,你是故意的!” 楚凡双手插兜,戏謔地看著她。 “你还是多吃点吧,不然手感不太好。” 凌晚晚直接转过身去,再不理人! 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孙老头说你学得不错,我来检查一下。现在看来嘛……倒勉强算是合格。” 凌晚晚的耳朵动了动。 “勉强合格?我从小到大学习,每门都是优秀以上!” 楚凡看著凌晚晚这一副又气又恼,又没办法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逗小丫头果然有意思。 他隨手拉过椅子坐下。 “这样吧,考你几个问题。如果答上了的话,我就教你一些新东西。但是如果你答不上来的话……” 凌晚晚终於转回了身,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答不上来怎么样?” 楚凡勾了勾嘴角。 “答不上来,你就欠我一个要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不行!”凌晚晚当即拒绝。 “要是你跟我提那种……那种要求……我不答应!” “你想哪儿去了?”楚凡一脸正经。 “放心吧,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我是个正人君子。” “充其量就是陪我吃顿饭之类的。” 凌晚晚的脸又红了起来。 原来……是她想多了吗? 楚凡真的对她没意思? 这样想著凌晚晚不禁开始怀疑起来:想来跟在她身后的男人,都是有所图的。要么图凌家的资源,要么图她的色。 可是楚凡明明救了爷爷,却什么要求都不提,还对自己表现的这么冷淡。 莫非…… 他不行? 楚凡不知道小丫头的心思,事无巨细地问了几个问题,从穴位到针法,再到医理。凌晚晚一一答了,虽然有几处错误,但並不致命。 几天的时间能掌握这些,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 但楚凡不能说,免得这丫头太骄傲。 “凑合吧。”楚凡站起身。 凌晚晚眼睛一亮,兴奋的嘴角都有点压制不住了。 “那你准备教我什么新东西?” 楚凡往门口走过去。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 饭桌上,凌老爷子坐在主位,楚凡和凌晚晚对面而坐。凌晚晚不停地给自己洗脑,现在肯坐在这里吃饭,都是为了让楚凡教她些新东西。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確有几分本事。 更何况,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得到了楚凡的肯定,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就当给他个面子吧。 凌老爷子將两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对楚凡愈发满意。 “楚先生收晚晚为徒,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但这丫头天赋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谁脾气差了?” 凌晚晚有些不满地看著爷爷:“我那是对不公待遇据理力爭!” “哦?”楚凡捏著酒杯,抬起眼眸。 “那你觉得我对你不公,还是孙老对你不公?” 这是道送命题!凌晚晚在心中断定。 因而她只是气鼓鼓地看著楚凡,绝不肯开口。 “行了行了。”凌老爷子笑著打圆场。 “晚晚就是这么个脾气,还请楚先生多担待。” 接著,凌老爷子和楚凡天南海北地聊了不少话题,凌老爷子越发觉得楚凡是个宝。 原本以为楚凡只是个医术不错的年轻人,但现下看来,他竟是对整个京海各领域的局势,都掌握得十分精准! 简直就是一个全才! “楚先生,不知你是否有意在我凌家就个职位?我知道您不喜欢约束,放心,您只是掛个名,別的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您肯留在凌家,不管是人脉、资源,还是金钱,只要您用得上的,隨意挑。我凌家绝无二话。” 楚凡自然知道凌老爷子的意思。 “就算是看在晚晚的面子上,日后凌家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样可够?” 凌老爷子深深看了楚凡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如此,就多谢楚先生了。” 凌晚晚听不懂两个人之间聊的这些话题,只是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楚凡,却发现他正在看著自己。 凌晚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脸。 “怎么?我脸上有饭粒吗?” 楚凡没有回答,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凌晚晚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喂,你到底在看什么?看够了没有?” 楚凡放下筷子,像是在感嘆些什么。 “真是医者不自医啊!你就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凌晚晚愣住了。 “脚趾偶尔发麻,每个月都会低烧一次,却又很快自愈。” 凌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小毛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但症状並不明显,凌晚晚只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再加上不等吃药就自愈了,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楚先生,晚晚她到底怎么了?”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盯著凌晚晚看了几秒。 “不是什么大病,不过胎毒而已。” “胎毒?不可能!”凌晚晚仔细回忆著看过的医书,“胎毒多发生在新生儿身上,我马上就要二十岁了,怎么可能还有胎毒?” 楚凡看著她焦急的小脸,没有直说,而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新生儿的態度是显性的,你这个要更麻烦一些。是母体遗传给你的,一种很隱蔽的寒症,藏得深,现在还没有明显的症状。但长此下去,不出五六年,必然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凌老爷子神色一怔! 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晚晚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楚先生,晚晚的病能治吗?” “当然能。只不过……”他欲言又止,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不过什么?你说呀!”凌晚晚有些急切。 楚凡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你这毒的源头,藏在心脉附近,寒气却从丹田而发,要想逼出胎毒,需要用『特殊』的手法,难免要肌肤之亲。” 凌晚晚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正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凌老爷子却直接开口答应了! “那还等什么?治病要紧,赶快,现在就治! “去晚晚的房间!” 第40章 你穿粉色很好看 “爷爷!”凌晚晚害羞得直跺脚。 但凌老爷子却一脸正色。 “治病有什么害羞的?楚先生可是专业医生,医者仁心,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他看向楚凡,眼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嘴角还噙著笑意。 “楚先生,有劳了。麻烦您现在就治病吧,待晚晚身体恢復健康,我凌家一定重礼奉上。老朽就在楼下等著你们。” 楚凡站起身,看了凌晚晚一眼,双手插兜,耸了耸肩。好像在说“这可是你爷爷的意思,怪不得我了”, 凌晚晚低著头不敢看楚凡,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臥室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臥室的门已经被楚凡关上。 整个房间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楚凡回头望向站在门口的凌晚晚,轻声笑道:“这不是你房间吗?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呀!” 凌晚晚没动。 楚凡信步走过去,拉起她的一只手,就把她往床边带,指了指床。 “躺下吧。” 凌晚晚浑身一僵。 “为什么要躺下?” “毒源在心脉附近,你站著我怎么治病?”楚凡一脸理所当然。 “你不是在第一医院学了很多天了吗?病人看病的时候,难道是站著的?” 凌晚晚咬了咬嘴唇,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拒绝的话,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脱了鞋,僵直地躺了下去,整个人绷紧得像一根弦。 楚凡却像在自己家一样,隨手拉著椅子在床边坐下。 “那个……我可警告你啊……”凌晚晚还在气鼓鼓,“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爷爷一定不会……”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认真点。”楚凡直接开口打断了凌晚晚的话。 接著,他的手覆上了凌晚晚的小腹,掌心滚烫。 “寒症一般从丹田而发,引气归元,因而必须要从小腹这里入手,记住了?” 凌晚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耳中似乎只剩下了楚凡严肃认真的话。 还有小腹上那只温热的手。 楚凡的手掌微微用力向下。 “丹田乃是气之根本,从这里开始,真气沿经脉上行。若有阻滯,易发寒症。” “背一遍。” “丹田乃气之根本……若有……阻……” 凌晚晚努力集中精神,但是楚凡那只手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虽然隔著薄薄的家居服,但那热度就像一团火,从掌心透了过来。 此刻,楚凡的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就像是攥住了凌晚晚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不仅如此,凌晚晚甚至感觉到,小腹深处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好像有一根小羽毛不停地抖动著。 她的大腿不由得併拢了一些,双手的手指来回绞著,关节有些泛白。 “接著背。” 楚凡一边问,一边將手掌上移。 见凌晚晚不吭声,他又接著说道:“算了,那些都是基础,接下来是重点。这里。” 他按著凌晚晚的肚脐,一路慢慢向上,每经过一个穴位,都会讲明穴位的名称,以及易引发的病症。 凌晚晚清晰地感觉到楚凡的手掌在身上移动的轨跡,她的身体开始发热。 与寻常的感冒发烧不同,那是一种由心底慢慢渗出来的温热,它慢慢地攀上了锁骨,再继续向上涌到脖子,一直到耳根…… 凌晚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熟透了。 “最后是这里。” 楚凡的手掌最后停在凌晚晚的胸口处。 “这个穴位是逼出胎毒寒症的关键。” 说著,他的手掌又用力压了压。 “记住了?” 凌晚晚的身体猛地绷得更紧,若不是她努力控制著,几乎要立刻跳起来! 但是楚凡的那只手依旧稳稳地按在她胸口正中的位置,掌心的热度比方才更高! 而就在此时,凌晚晚觉得一股滚烫的温热气流,自胸口流入身体各处。她舒服地闷哼一声,脚趾也不由蜷缩起来。 “控制著点,別乱动。” 楚凡的另一只手借力將凌晚晚整个人侧过来,顺势贴到了她的后背,一前一后將她整个人夹在中间。 “最关键的一步,双掌合力將寒气聚在一起,感受掌心的真气走向……” 但凌晚晚根本不知道如何感知真气! 此刻她只觉得前胸后背都被人掌控著,一动不敢动,生怕触碰到敏感地带。 楚凡每催动一次真气,手掌就会传出微微的震动。那震动连带著传到凌晚晚的身体中,酥酥麻麻的感觉持续不断,就像触电一般。 凌晚晚不知不觉出了一身的汗。 但楚凡还在喋喋不休。 “引出寒气需要三步走。第一步,温暖丹田;第二步,引气顺脉;第三步,合聚寒气。之后顺著经脉逼出体外。你背一下。” “第……第一步,暖……丹田……” 凌晚晚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二步……第二步……” 话还没出口,凌晚晚还是没忍住,发出一阵短暂的呻吟声。一股冰凉的气息便从喉咙里涌了上来,喷出体外。 接著,她只感觉到浑身瘫软无力,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彻底浸湿了衣裳。整个人也软塌塌地趴在了楚凡的怀里。 楚凡终於收了手,將她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刚才我讲的理论,以后你每天早晚各练一遍,巩固一下,之后我会检查。都记住了吗?” 凌晚晚慢慢坐了起来,脸颊依旧通红,声音有些闷闷的。 “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那你背一遍我听听。” 凌晚晚的眼眶有些红红的,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看著楚凡。 “你还是不是人?我……我大病初癒!” 楚凡转过身,脸上恢復了平日那副欠揍的表情。 “学而时习之,实践出真知。嘖嘖,真是不识好人心。” 楚凡说完便往门口走去,打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嘱咐道: “接下来不光要把刚才教你的理论全部背熟,还要附一份两千字的心得体会。另外,记得去找孙老头要他的《针法启蒙》。” “两千字?!”凌晚晚瞪大眼睛。 楚凡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嫌少?那就三千字。要手写哦~” 接著他又眨了眨眼睛: “你穿粉色很好看。” 第41章 勾引男人,业务很熟练 房门被彻底关上,凌晚晚低头看了看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居家服,脸“腾”地烧了起来! 粉色…… 是她內衣的顏色! “楚凡,你就是个大流氓!” 楚凡却不管凌晚晚如何叫囂,逗完就走。下楼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捻了下手指。 这小丫头,皮肤是真不错啊! 凌老爷子正在客厅背著手来回踱步,一见到楚凡下来,便立马上前。 “楚先生,晚晚的身体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几天,我会开几副药,让她按时服下。” 凌老爷子终於鬆了口气。 “晚晚是我的命根子。先生先后救了我祖孙的命,这等大恩,凌家无论如何都还不清。日后先生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来找,凌家就是你的靠山。” 楚凡倒不需要什么靠山,但对於这份好意,他还是点点头,表示接受。接著便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一句: “最近出门的时候,多派些人跟著晚晚。” 凌老爷子当即面色一凝! “晚晚有危险?” 楚凡却没有明说:“多注意些,没什么不好。” 楚凡前脚刚离开,后脚凌晚晚就从楼上下来。她刚洗了澡,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头髮重新扎了起来,可脸上和身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退。一只手不经意地捂著小腹,双腿走路的时候像粘起来的。 凌老爷子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孙女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凌晚晚撅著嘴:“本来我也没什么大病……就算有病也不用他治。” 凌老爷子並不答话,却是话题一转:“那你觉得,楚凡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提到楚凡,凌晚晚就气不打一处来。 “人不正经,是个自恋狂,嘴巴又毒。我祝他光棍一辈子,没有一个女人能看得上他!” 凌老爷子笑而不语。 “爷爷,你笑什么?”凌晚晚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这个人自大又自恋,而且他还……” 凌晚晚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方才治病时的画面,声音戛然而止,红晕又攀到了脸上。 凌老爷子只做未见。 “晚晚呀,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嘴硬。” “我才没有呢!你都不知道楚凡他……” 凌老爷子放下茶盏,看著自家小孙女儿,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和慈爱。 “晚晚,你要知道,楚凡这样的人,在整个京海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医术神通,却又不在乎名利金钱。人嘛,是散漫了一些,但是重情重义。” “你有了和他这层师徒关係,可保一生顺遂平安,就连我凌家都能跟著沾光。” 凌晚晚撅著嘴:“爷爷,你说这些是不是太夸张了?” 凌老爷子却笑得意味深长:“你爷爷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师徒是缘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加把劲儿了。” 凌晚晚的脸更加红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看上这样的人呢,再说……” 她的声音陡然变小,语气中多了几分哀伤。 “他都已经结婚了……” “你说他跟高家的婚事?放心吧,他们两个长不了,迟早得离。” “真的?”凌晚晚抬起头。 凌老爷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笑著说道:“我派人打听过了,楚凡跟高家那丫头有名无实,到现在还没圆房呢。” 凌晚晚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爷爷,你你你……为老不尊!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打听?” “为了我孙女儿,我老头子干什么都行。” 凌老爷子完全没有窥探他人隱秘的羞愧,反而一副理直气壮。 “楚凡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高胜强虽然占著一个首富的名头,但他们家做事……”凌老爷子摇了摇头,继续道。 “心太软,手不狠。高家能上位,完全是靠同行衬托。若想上升到顶级家族的圈子,完全没可能。” “但楚凡不一样。”凌老爷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他非池中之物,迟早是会一飞冲天的,到时候他和高家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 “高家那丫头,配不上他。” “你自己也要加把劲儿,跟在他身后多学点儿真本事,这样就不怕有人跟你竞爭了。” 凌晚晚羞得“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什么竞爭不竞爭的,我才不要呢!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凌晚晚“噔噔噔”跑回了房间。 凌老爷子见这幅情景,却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看来自家这小孙女,对楚凡也不是全无心意啊~ …… 楚凡离开凌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刚刚擦黑。他閒来无事,索性开著车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山路两侧满是茂密的树林,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亮慢慢地爬上天际,天色越来越黑。晚风送来几缕幽香,楚凡的鼻翼动了动—— 好熟悉的味道。 又向前开了两三公里,楚凡见四下无人,索性把车一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欣赏景色,隨即转身,目光落在身后三米开外的一处阴影,声音懒洋洋。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没有声音,周围寂静得连虫鸣都听不到。 楚凡將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歪了歪头。 “你身上的香味太重了,下次再跟踪的时候,少喷点香水。” 短暂沉默后,那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却是一个女人。 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几乎完美的曲线。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戴著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有点儿眼熟。 女人扭著腰朝楚凡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节拍上,但落步悄无声息,活像一只在夜色中行走的猫。 她越走越近,身上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能发现我,你的確有几分本事。” 女人的声音嫵媚得像在勾魂,又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你的命。” 楚凡抱著双臂,靠在车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那美人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到底是谁花钱买我的命?” 第42章 最后的快乐 女人却只轻轻一笑,亮亮的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 “小兄弟,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能透露出僱主身份的。不过如果你愿意乖乖配合,我倒是可以让你在死之前,享受一下最后的快乐。” 她一边说著,一边向楚凡走去,腰肢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双眼睛始终盯著楚凡。 楚凡看著她走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方经理勾引起男人来,业务还真是熟练啊。” 被突然戳破了身份,方夏浑身一震,就著月光取下银色面具。 “你竟然认出我了?” 楚凡轻笑出声。 “原本没认出,只是信口胡说的,没想到方经理这么蠢。” 方夏眼神一冷,眼中的愤怒转瞬即逝。 “也罢,就让你在死之前再逞逞口舌之快吧,反正你也活不过十分钟了。” “那就多谢方经理了。”说完,楚凡的目光肆意地落到方夏身上。 “昨天离得太近,没看清。现在才发现——” “屁股倒是够翘,腰可以再细一点,这胸嘛……” 他的语气倒像是在菜市场里挑猪肉。 “两边大小不一,不够匀称,但是勉强够看。十分满分,能给到五六分吧。” 方夏眼中的寒意更甚,却又向楚凡挪了一步,饱满几乎贴上楚凡的手臂,一如昨天在迷雾酒吧。 “只看就能看得出来吗?” 方夏的声音甜得发腻,温热的气息拂过楚凡耳侧,与周围冰凉的晚风形成鲜明对比。 “难道不想亲自验证一下?” 话音刚落,方夏的指尖如闪电一般,快速抓向楚凡的喉咙! 刷刷刷—— 三根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射出的瞬间闪过幽蓝色的光。 楚凡侧身,银针擦著他的脖颈而过,钉入身后的树干。 入木三分! 方夏一击不中,紧接著抬腿劈下!凌厉的破空声猎猎作响,黑色的高筒皮靴竟藏著一截锋利的短刀! 趁著楚凡还没反应过来,方夏立刻扑去,可楚凡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抬手就捏住了方夏的脚踝。 “腿不错,还算直。只是这脚踝嘛……” “踝骨太突出了。” 方夏的瞳孔骤然微缩,没想到楚凡竟然能接得住这一击! 她想要抽回腿,却发现抽不出来了! 楚凡的手劲一如昨天,钳制著她纹丝不动! “放开!”方夏腰肢一拧,整个人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想要借势將人踢开。 楚凡下意识伸手去挡,临到跟前才发现,那鞋尖竟然还藏著一截淬毒的刀! 刀尖擦著楚凡的脸颊,不过一寸的距离,又是堪堪避过! 楚凡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颊。 “还好还好,险些毁容。” “我说……你身上是兵器库吗?还有完没完了?” 方夏落地没有任何停顿,如鬼魅一般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她用了十成的功力,双手十指连弹! 刷刷刷刷刷—— 一根根银针从不同的角度射向楚凡,直將他包围! 再无退路! 然而楚凡並没有打算动,於原地不动,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圈,催动九阳霸体诀,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银针就在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完全静止了,像是被冻结了时间一般。 几次攻击不成,方夏终於破防了! 她终於明白大姐为什么说楚凡不同寻常! 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招式,还是反应,都与以前猎杀的对象丝毫不同! 可恶! 破防也只是一瞬,方夏反应极快,接连变招,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条软鞭从皮带的暗扣中抽出! 她没有分毫留情,双鞭一起甩出,一条缠向楚凡的脖子,一条抽向他的双腿! 楚凡反手抓住缠向脖子的软鞭,右手则抓住抽向双腿的那一条。 鞭子上长著根根倒刺,扎进手心,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哟,没想到还会使鞭?” 楚凡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就是力道差了点,练鞭子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 方夏咬了咬牙,猛力地拉动双鞭。 然而那倒刺像是长在楚凡手掌中一样,竟然又是拉不动! 楚凡的力道为何这么大?! “你!你放手!” 楚凡先是用力向后一拉,然后猛地鬆手。 方夏没有防备,带著双鞭,整个人都向后仰去,“噔噔噔”后退三四步,单膝一软,跪倒在地。 “这不怪我啊,你让我放的。” 接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九阳霸体诀已然將方才的划痕悉数修復,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玩儿够了?”楚凡轻笑。 “那就到我了。” 接著他侧身,只脚尖一点,下一秒便如一道残影,立马瞬移到了方夏的身边。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捏,不像攻击,倒像是抚摸一般。 “虽然腰不够细,但是手感倒还行。” 方夏又羞又怒,眸中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你找死!老娘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她的眼中发狠,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掌心。方夏双手结印,阴寒至极的气息从体內爆出,但转瞬便化为温暖甜腻的味道。 好香。 “这招倒是还有点意思,只不过嘛……”楚凡抬起右手,双指併拢,轻描淡写地在空中只轻轻一点。 砰—— 至阳真气猛地裂开! 刚刚凝结还没完全成型的气氛,被瞬间消融! 方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退三步,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这一次,眼中的惊恐代替了杀意!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方才施展的,乃是媚术的最高境界——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阴寒之气,方圆五百米皆可化为媚域。不管是谁,只要踏入媚域,都会受到反噬,瞬间失去心智,只能任人宰割。 但楚凡在自己的顶级媚域中,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並发起反攻?! 方夏的心直直地下坠! 楚凡始终没有认真出手,从头到尾不过是在像逗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而刚才点破魅域的那一招,又不知他用了多少功力。 楚凡信步走到方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此刻月亮已经完全攀上了山头,月光照在楚凡的脸上,虽然笑著,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杀心已起! “你活不过十分钟了。” “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最后的快乐。” 第43章 勾引主子,该当何罪? 方夏此刻身受重伤,跪倒在地,嘴角还残留著鲜血。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像被灌了铅一样,一动都不能动。 刚才楚凡那一破,將她的真气彻底震散,如今丹田內真气横衝直撞,根本就匯聚不起来。 方夏抬起头,看著楚凡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已然升到中空的月光,在楚凡身后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你想干什么?” 方夏的声音沙哑,努力维持著镇静,但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楚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方经理,昨天在迷雾酒吧,你可不是这个態度。怎么,你主动就可以,换我主动,你倒不乐意了?” 方夏咬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下一刻,楚凡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侧,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开皮衣的扣子。 方夏的身体猛地绷紧。 “你……你敢动我?!放手!”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但是楚凡没理她,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直到领口完全敞露,白皙的脖颈出现在月光之下,锁骨的线条清晰可见。 方夏想要挣扎,但是楚凡却捏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使她一点都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楚凡,等著他的动作。 楚凡的目光在方夏身上慢慢扫过,像是在欣赏什么,又像是在透过她的身体看什么。目光慢慢向下,在每一处的停留都不长不短,但方夏却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 终於,沉默了半晌的楚凡开口道:“身材確实不错,刚才穿著衣服没看出来,现在一看嘛,倒是还算有点儿惊喜。” 方夏咬紧牙关,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作为玉罗剎的杀手,她从小就被训练如何將身体当做最有力的武器,又如何用眼神和声音,三言两语之间,让一个男人神魂顛倒。 对於男人那种带有情慾的眼神,她太熟悉不过了。 但是这一切,楚凡都没有。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任何欲望和温度,看自己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標本。 这比任何目光,都更让人感到屈辱。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但楚凡却似未闻,伸出手指划过小腹,最终停在了腰间。 方夏闷哼一声,身体起了一阵战慄。 “还挺敏感。”楚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重重按了一下。 方夏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身体却很诚实。不知不觉间,后背竟然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方夏双眼微红,情绪十分激动。 “不要再碰我!” 楚凡却似未觉,只淡淡道:“碰一下怎么了?玉罗剎的规矩,是时候该改改了。” “你……你竟然知道玉罗剎?” 方夏震惊地瞪大双眼。 “这有什么?成员个个是美人,善用媚术勾引男人,再慢慢折磨至死。再看你的身手,想猜不出来都难。只不过嘛……” 楚凡的声音有些失望。 “我本以为玉罗剎个个都是绝色,今天见了你……也就那样吧,有些名不副实。” 方夏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死亡,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对她容貌的蔑视。 容貌是玉罗剎的骄傲,也是她们最锋利的武器。 对方夏来说,否定了她的容貌,就是在骂她无能。 身体的异样感蔓延开来,因为媚功被破而引发的疼痛似乎没有之前强烈了,方夏的眼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 “玉罗剎的规矩,身子绝不能被外人碰,否则便要自尽,以谢主子。” “你要杀便杀,別再装模作样。” “我方夏,寧死不受辱!我绝不会背叛主子!” 楚凡看著她沉默几秒,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背叛主子?那你勾引主子,该当何罪?” 那是一枚玉佩,在月光下通体血红,散发著妖冶的光泽。 借著微弱的月光,方夏看清,那玉佩上雕刻的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而花心处刻著一个字—— 剎! 方夏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瞳孔骤然收缩,看著楚凡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莲火玉?真的是莲火玉?” 方夏眼中的颓然转为激动。也就在这时,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本阻塞的经脉竟然完全好了,通体舒適。她身体猛地前倾,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砰”一声闷响,额头直接磕破了皮! “属下玉罗剎三十七號方夏,参见主人!” 她跪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大姐早就说过,莲火玉乃是玉罗剎的最高信物,只有主子才会持有。 持此玉者,便是整个玉罗剎唯一的主子。 自从加入玉罗剎的那一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若有一天能够亲眼得见主子的真容,就算让她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可是刚才,她对主子动手,妄图对主子施展媚术,还对他说出“士可杀不可辱”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但楚凡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便將方夏扶起。 “刚把身上的伤给你治好,你又把头磕破了。这个算医药费,是要付钱的,別想著白嫖。” 说完,楚凡便將食指抵在方夏的太阳穴,一股清灵之气瞬间环绕方夏。 不出片刻,额头上的伤就彻底好了,容貌恢復如初,皮肤更胜从前。 “好了,起来吧。” 但方夏没有动,依旧跪在地上。 “属下对主子出手,施展媚术,又出言不逊,乃是死罪。属下罪无可恕,请主子责罚。” “我说,起来!” 方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在这强大的威压下,终於缓缓站起身,低著头,再也不敢直视楚凡。 楚凡看著这样的方夏,竟然有了一丝驯服的快感。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方夏老老实实地回答:“已经痊癒大半,多谢主子。” 原本以为是穷小子胆大包天要侮辱他,没想到却是主子在为她疗伤。 方夏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她白白浪费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正色道: “主子,此次僱佣玉罗剎对主子下手的人,正是赵家家主赵飞鸿!” 第44章 顿刀子割肉 提到赵飞鸿,方夏的眸中染上一抹杀意。 “主子,是否需要我们杀了赵飞鸿?” 楚凡却摇了摇头。 “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赵家给你们多少报酬?” 方夏老实回答道:“八百万。” ??? 楚凡的嘴角抽了抽。 “玉罗剎威震京海,平时单子不少吧?你们竟然墮落到这种地步?” 楚凡恨铁不成钢。 “堂堂赵家,八百万就把请得动你们?” 这个……方夏没想到楚凡在意的竟然是这件事。 她犹豫著开口道:“正是因为玉罗剎威震京海,一年前被人举报给官方,我们被狠狠警告了一番。” “自那以后,大姐警告我们行事谨慎,接单数量有所限制,价格也降了不少” “赵家这一单,原本大姐是不想接的。但听说只是杀一个赘婿,就……” 方夏的声音戛然而止,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屈膝下跪,神色惊恐。 “主人息怒!玉罗剎不知这单子的目標是主人,若是知道,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接!” “属下这就回去通知大姐,立刻撤销所有追杀令,並调集人手,全方位围攻赵家——” “那倒不用。”楚凡打断了她,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散漫的笑。 “赵家的单子,你们照接。” 方夏抬起头,愣住了。 “回去告诉赵飞鸿,就说目標很棘手,得加钱。至於加多少嘛——” 楚凡拖长了调子,望向远处。 “你们自己看著办。我只有一个要求——” “温水煮青蛙,直到赵家破產为止!” 方夏的眼睛怵然一亮。 主子这是想慢慢玩死赵家! 一击而杀虽然痛快,但对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感。 钝刀子割肉才更疼! 每一次加价,赵飞鸿都以为离报仇更近了一步,实际上却是將赵家往深渊里拖得更深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家已经被这笔“买命钱”拖垮了。 “属下明白。”方夏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以往玉罗剎只有接单赚钱这一条路,有些时候为了订单,不得不受些委屈。 这种憋屈的日子,终於过到头了! “属下一定向大姐传达主人的意思。” 楚凡点了点头,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方夏有些著急,犹豫了半晌,终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前一步。 “主子。” 楚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她,眼中带著疑惑。 方夏的脸微微红了,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属下罪责难逃,求主子罚我吧。” 方夏咬了咬嘴唇,像豁出去了一样,声音一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意。 “主人手段通天,让属下受益匪浅。属下这次犯下大错,实在心里难安。主子~” 她说著又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几分媚意。 “属下的身体是主子的。主子想怎样惩戒都可以,任何方式……属下都心甘情愿。”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慢极轻。 楚凡终於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月光下,方夏的皮衣还半敞著,锁骨微红,脖颈间残留著一层薄汗,在月色下亮晶晶的。嘴角的血跡没有完全擦乾,给那张略带苍白的小脸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魅惑。 她半跪那里,腰身纤细,整个人在月光下,像一件被献上祭坛的祭品。 楚凡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喉结微微滚了滚。 这女人,竟然拿这种场景考验他? 哪个男人经得起这种考验? 只可惜,楚凡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心头的躁动也只是一瞬,就立刻被压了下去。 方夏虽然够美,但还不足以动他的心神。 好在炎阳毒已经被压制下去了,若是在此刻爆发,只怕真要失了身份。 楚凡走近方夏,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慢慢凑近她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 方夏顺从地仰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她的睫毛剧烈地抖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无声的邀请,眼中还带著几分期待。 但楚凡忽然停住了。 “方夏。” “属下在。静听主人一切吩咐。” 楚凡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点伎俩对我没用。省省吧。” 咔嚓—— 方夏的表情瞬间僵住。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慌乱涌上来—— “主人,我……” 楚凡只是鬆开了她,直起身,將手重新插回口袋,转身回到了车上,动作隨意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引擎发动,车窗缓缓降下。楚凡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带著几丝不耐烦。 “回去告诉唐静姝,下次再接单之前,先查查目標是谁。你们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会遇上我。” “还有——我的身份,烂在肚子里。” “滚。” 尾灯亮起,车子沿著盘山公路渐渐远去,消失在弯道尽头。 方夏跪在原地,目送楚凡离开。直到车尾灯彻底融入夜色,她才慢慢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狼狈,却忽然笑了。 主人没有怪罪她。 主人亲手给她疗了伤。 主人对她说了很多话。 主人还碰了她…… 她是玉罗剎中第一个见到主人的,也是第一个接到主人命令的人。 方夏嘴角的笑意更深,她催动內力,快速离开了当场。 主子回归的消息,她要赶紧告诉大姐。 …… 山路重新恢復了寧静只剩两侧的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山路拐角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辆跑车已经停了许久了。 暗色的车窗內,许汀正一动不动地盯著这个方向。 她原本是奉了苏清寒的命令,接楚凡去赴宴的,没想到刚到高家门口,还没等下车,刚好看到楚凡的车开出来。 许汀本就对楚凡好奇,莫名其妙地一路跟到了凌家,又看到了方才打斗的一幕。 她知道楚凡的武力高,却没想到这么高! 那个女杀手的武力不弱,至少不在自己之下。 可楚凡就那么几下子解决了。 他的神色似乎永远都那么淡然,什么事情都无法真正让他紧张起来。 更诡异的是,他似乎……彻底收服了那个女杀手! 楚凡……到底是什么人? 第45章 苏总对我有意思 高家。 高晓兰为了新项目早出晚归,叶楚凡虽然乐得清静,但扒著手指头数日子,距离一月之期已经不远。他正盘算著怎么快速把高晓兰拿下,叶夫人就叫住了他。 “小凡吶,你最近跟晓兰怎么样?” 楚凡眨了眨眼睛:“就……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叶夫人的声音有些尖尖的:“晓兰最近忙前忙后,你们有时候连面都见不上,这叫挺好的?这么忙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 楚凡有些委屈巴巴:“妈,这事怪不得我,晓兰她不同意呀!我总不能用强吧?” “谁说不能用强了?”叶夫人一听,当即挤了挤眼睛。 “这种事情你要主动,难不成让她主动吗?你不懂,有的时候女孩子不好意思,半推半就,那才更有情趣呢。” 楚凡连连点头,心想岳母年轻时候玩儿的挺花呀。 叶夫人正要再传授他几招,但管家却来报说有客人找楚凡。她正疑惑,楚凡来京海才不过几天,哪里来的朋友? 待迎进门来,却发现来人竟是许汀。 叶夫人有些惊讶。 许汀是苏清寒的贴身秘书。苏家是顶级豪门,就连高家攀附都要费些功夫。 怎么会突然找到楚凡? 而许汀见到楚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有要事相商,只简单跟叶夫人打了个招呼,便將楚凡请走了。 红色的保时捷平稳行驶在公路上,楚凡侧头看著许汀。 “方才你对我妈態度似乎有些冷淡。” 许汀歉意一笑:“抱歉,是苏总叮嘱我要这么做的,她怕我们若是热情了一些,会给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楚凡一愣,没想到苏清寒连这一层都想到了。 原本他就不想让自己的身份过早暴露,以免引起骚乱。 现下看来,苏清寒还挺懂他的心思。 “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汀却是只是笑了笑:“苏总说让我保密,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 城东一家私房菜馆,门面有些不起眼,但到里面却別有洞天。 独立的包间內是仿古的实木圆桌,窗外一丛翠绿的竹子点缀,环境十分清幽。 倒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苏清寒早就等在包厢里,见楚凡到了,主动迎上前,为他拉开了主位的椅子,並斟了酒。 “楚先生,上次的事一直没有好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杯我敬你。” 楚凡摆了摆手:“不过小事一桩,谁遇上都得出手。” 苏清寒只当他是谦虚,又从包里掏出了几份文件,依次摆在楚凡面前。 “这是我挑出的几个不错的项目,回报率都很不错,楚先生看看,可以挑几个玩一玩。” 楚凡却只是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封面,並没有伸手去拿。 “苏总请我吃这顿饭,就是为了给我送项目?” “当然不是。” 苏清寒轻笑出声:“主要是为了结识楚先生。楚先生乃是人中龙凤,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但我又不知道送什么才合先生的心意。想来想去……” “听说令夫人最近项目做得很累,这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令夫人…… 楚凡在脑海中仔细咀嚼著这个词。 要是对高晓兰如果有好处的话…… 楚凡有些犹豫,半晌还是推拒道:“苏总还是先收著吧。如果有需要,我再来找您。” 苏清寒也不推拒,当下收了文件。左右今天就是来套关係的,她巴不得跟楚凡今后有更多的接触。 接著她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聊起家常,眼中却闪著精亮的光。 “楚先生跟高小姐的感情,看样子很好。” 楚凡夹菜的手顿了顿,有些狐疑地看向她:“苏总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隨便问问罢了。”苏清寒面不改色,“令夫人可是京海第一美人,整个京海的男人恐怕都很羡慕楚先生。” “我只是好奇,平日里,不知二位相处得如何?” 楚凡歪了歪头:“苏总这话大有深意,您这么关心我,我要误会的。” 苏清寒眉头微动,轻笑道:“误会什么?” “当然是误会苏总对我有意思啊。”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若是换了旁人,苏清寒早就下逐客令了。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楚凡。 他眼神清亮,笑容散漫,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故意撩拨。 苏清寒一时竟分不清真假,內心一阵悸动,让她似乎有了什么期待,却又落了空。 苏清寒向前倾了倾身子,將手肘拄在饭桌上。 “先生別误会,我可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不过是隨便问问罢了。不过,像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对你有意思的女人肯定也不少吧。” 楚凡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苏清寒身上。 “女人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不过有意思的女人,我面前倒有一个现成的。” 两人对视几秒钟,同时笑出声来。 “这话要是让高小姐听到,定是要吃醋的。真羡慕高小姐,能有您这么优秀的老公。” 楚凡撇了撇嘴。 “羡慕?她嫌弃我得很。”楚凡一本正经的声音中带著些幽怨。 苏清寒的眸子亮了亮,正要接著问,却听到“砰”的一声,包厢门被突然踹开! 冷气从外面席捲进来,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到包厢內有人,还有些不满意。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满脸横肉,酒气熏天,身后还跟著七八个人,个个面色不善,东倒西歪,显然喝了不少。 男人醉醺醺地扫了一眼包间。 “妈的!谁敢占老子的包厢?活腻歪了吗?!” 隨后,他的目光在苏清寒的脸上停住了,浑浊的眼中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哟,是个美人儿!” 他嘿嘿笑了两声,回头朝身后的人挤了挤眼。 “美人可不能怪罪,但既然来了,就別走了,过来!陪兄弟们喝几杯!” 身后几人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男人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清寒。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的速度却比他更快,迎面的冷风“刷”的一下—— 接著胖子只觉得天地倒悬! 砰—— “啊——!!!” 胖子被一拳打飞! 第46章 她是你姑奶奶!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钟,隨即胖子的嚎叫声炸开了锅。 “啊——!!!” 他捂著鲜血直流的鼻子,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后面跟著的几个男人立刻將人扶起来,却被胖子一把推开。 “妈的!你敢打我!” 胖子指著楚凡,声音又尖又怒:“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找死!” 楚凡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看向他。 “知道。不就是一只猪。” 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身后几个小弟却忍不了:“周哥,跟他废什么话?兄弟这就叫人,把外面的保鏢都叫进来!” “对!”几个小弟纷纷掏出手机,扯著嗓子喊道,“今天一定要把这小子的胳膊、腿全都卸了!” 楚凡放下酒杯,终於正眼看了周天一眼。 “哪个周家?” 苏清寒冷声道:“江北周家。父亲周思南,周氏集团董事长。他大伯周思北,是江北商会副会长。” 楚凡“哦”了一声:“那他是什么东西?负责丟人的吗?” 苏清寒的嘴角抽了一下。许汀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天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脏手拿开。”楚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头都快戳我脸上了,指甲缝里还有泥呢。你妈没教过你饭前便后要洗手吗?” 周天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意识到自己被耍,眉毛差点气费飞! 几句话的功夫,七八个黑衣保鏢从外鱼贯而入,个个眼神凶狠。再加上原本周天的这群人,十几號人把本就不大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瀰漫著酒味和汗臭味。 周天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纸巾捂住鼻子,看著自己的排场,整个人重新抖了起来,像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 他拉开椅子,翘起二郎腿坐在楚凡对面。 “小子,你现在要是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从胯下爬过去,把这两个美人送给老子玩一宿,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了。不然的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今天你就得横著出去!” 说完,身后十几个人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看著三人,像要將他们一口生吞活剥。 楚凡终於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静地从对面十几號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不屑一笑。 “打群架这事,我以为只有没断奶的孩子才会干。” “噗嗤——” 又是一声,许汀笑得肩膀都开始抖。 周天的脸色都青了:“你有种再说一句!” 楚凡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还敢让这个美人陪你?你知道她是谁吗?” 周天正要开口,却被楚凡立刻打断。 “她是你姑奶奶!” 苏清寒却眸光一瞥:“先生慎言,我可没有这种不肖子孙。” “噗嗤——” 又是一声。许汀彻底忍不住了,朝著楚凡和苏清寒竖了个大拇指。 周天彻底忍不住了:“妈的!给我上!往死里打!” 最前面的两个保鏢率先冲了过去,一个挥拳直接砸向楚凡的面门,另一个则俯身横扫下盘。二人配合十分默契,一看就是身经百战。 楚凡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却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悠哉地朝著许汀喊了一句。 “喂,看清楚了!” 接著,他右手探出,一把扣住来袭之人的手腕,但並不是用蛮力,而是顺著对方出拳的力道轻轻一带。接著那人便失去了重心,一头撞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一招灭二人。 凌厉的攻势,竟然就被这么轻鬆地化解了! “这叫做借力打力。” 楚凡的声音不紧不慢:“当你的力气比不过对方的时候,就要让他们內斗。內境二品,拼的不光是体力和真气,还有脑子。” 许汀的眼睛瞬间一亮! “先生小心!” 楚凡回头,见又有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但他却不退反进,脚下步伐极快,身形一晃,就切入了三人的空隙当中。接著右手顶出,直掐一人咽喉!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动作还在起势的阶段,就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捂著自己的脖子! 接著楚凡左手成掌,斜劈在第二人的颈动脉处。只一击,那人就眼睛一翻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第三个人的拳头已经挥到了楚凡的头边,却见楚凡將头一偏,拳风堪堪擦著耳朵过去。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臂,脚下一绊,整个人都被抡了起来,最后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 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楚凡对这一切都恍若未见,只对著许汀淡淡道: “咽喉、颈动脉和太阳穴,打这些地方,基本上就够你用的了。” “你的那些招式好看是好看,灵力虽有,却不够狠。反击別打胸口和肚子,太厚,遇到身体强壮的,以你的力道根本打不透。” 许汀的嘴唇微微张开,几乎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楚先生竟然能够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在给她做格斗教学?! 这么一串连招下来,剩下的保鏢纷纷对视,眼中都带了几分忌惮。心有余悸,又不敢不上。 “妈的,愣著干什么?上啊!” 几个人犹豫半晌,同时甩出短刀,再次围了上来。 楚凡面无惧色,反而有些嗜血的兴奋! “终於动刀了。” 这一次,他率先出击,抬手將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身前一划。下一刻,一股肉眼不见的气浪瞬间在包厢中盪开! 冲在最前面的保鏢只觉得短刀一震,虎口发麻! “当”的一声,短刀落地。 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叮叮噹噹”响了一片! 方才持起短刀打算进攻的人,竟然连刀都握不住了! 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恐怖?! 许汀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是內境高手,对真气的感知比寻常人敏锐许多。方才楚凡释放出来的那股气浪,即便是她,也只是堪堪抵得住。 然而楚凡却没有给许汀消化的时间,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混到人群中,每一招都快到只剩残影。每出一招,就说出一个要点。不到两分钟,一眾保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包间里,只剩下周天一个人还站著。 他缩在墙角,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著著,两腿抖得像筛子一样,再没有方才的傲慢。 楚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目光落在周天身上。 “到你了。” 第47章 改天是哪天? 周天浑身打了个激灵,直接从墙角滑落。 “你……你……你不能我!我告诉你,我大伯周思北就在外面,马上就进来了!要是知道你动了我的话,一定会让你们……让你们……” 话没说完,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 周思北今天本来是带著侄子来饭店谈事情的。不过打个电话的功夫,就有服务员告知他,周少惹了苏家的掌权人。 周思北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头上的汗珠都要滚下来了,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弯著腰敲开包厢的门。 待看清里面的人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升头顶! 还真是苏清寒! 然而他还没开口,周天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朝著周思北的方向,手脚並用地爬过去。 “大伯!大伯,救我!他们疯了,把我和这群兄弟们揍了一顿!大伯,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本来就是这个臭娘们和小白脸占了我们的包间,她……” “给我闭嘴!”周思北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一掌了结了这个侄子。 怎么就那么不巧,偏偏惹到了苏家头上? 周思北今天就是要跟合伙人商量著,怎么拿下苏家旗下的一个地產项目。这段时间他到处找苏清寒的关係,都攀不上。没想到周天倒好,给周家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这下子別说项目了,周家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自家这个侄子是个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不过了。要不是看在大哥周思南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周天赶出周家了。 但是现在…… 周思北咬了咬牙,立刻朝著苏清寒九十度鞠躬。 “苏总,今天都是周家的错,让您受惊了。只求您高抬贵手,不要迁怒整个周家。” 苏清寒却只是冷声道:“贵公子一进来就说我们占了他的包厢,这事儿还是先说明的好。” 周思北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苏清寒的包间与他们所订的包间正好是对门。而周天喝得五迷三道,没看清,直接这么闯了进来。 “包厢的事,都是周天的错,他喝多了,没看清,这才衝撞了您。” “还请苏总大人不计小人过,对於今天的事情,我大哥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 言外之意,就是一定会严惩周天和手下的这群人。 但苏清寒却没有看他,反而偏过头看向楚凡:“楚先生想怎么发落?” 周思北这才发现,屋子中还有个楚凡。 能够让苏清寒用如此恭敬的语气说话的人,整个京海都不到十个。 这个年轻人……会是什么身份? 然而楚凡却只是坐在椅子上,依旧翘著二郎腿。 “他冒犯的是你,我没有任何意见。” 苏清寒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动。 “云棲项目,周家自动退出吧。旗下任何子公司都不得参与竞標。另外……” 苏清寒的目光从周天的身上扫过。 “令侄子这个性格,恐怕不適合留在京海。” 周思北浑身一震! 他此次来就是为了云棲项目来的! 苏清寒一句话,几乎把周家能想到的任何可能性都堵死了。 云棲项目对周家接下来的发展有关键的作用,这么一来,相当於断了周家十年的发展路径! 周思北当然捨不得,可是苏清寒话已出口,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若不答应,只怕连整个周家都保不住。 “我明白了。”周思北的声音都在颤抖。 “多谢苏总高抬贵手,周家一定铭记苏总大恩。” 苏清寒没再说话,包间已被弄脏,带著许汀和楚凡就离开了餐厅。 包厢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周天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以及周思北的咆哮。 出了餐厅,苏清寒连声对楚凡抱歉:“今天本来是想请先生好好吃顿饭,没想到被打扰了,改天一定给先生补上。” “改天是哪天?” 苏清寒看著楚凡脸上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痞笑,不知他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楚先生定,时间都可以。” “那就后天,还是这家店。菜品的味道不错,只是没吃饱。”回想刚才的那些菜,楚凡有些可惜。 “可以,没问题。” 许汀在旁边欲言又止。苏清寒后天的行程,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排好了——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董事会,下午要见两个重量级的客户,晚上还有一个慈善晚宴…… 但她看了看苏清寒的神情,把话咽了回去。 苏清寒却突然开口:“楚先生,您收徒弟吗?” “不收。”楚凡拒绝得斩钉截铁,“教徒弟太累了,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苏清寒一眼。 “苏总这样的,我教不了。” 苏清寒却有些不服气:“我怎么了?” “太漂亮。”楚凡双手插兜,像在说閒话,“我教著教著,容易分心。別到时候徒弟没教出来,我先沦陷了。那也太丟人了。” 苏清寒愣了一瞬,隨即笑出声,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楚先生夸人的方式倒是別致。” “没夸人,陈述事实罢了。送我回家吧。” 苏清寒犹豫了半晌,弱弱地开口道:“先生,有件事想请教您。方才您教许汀的时候,一边打一边指点,我看许汀领悟不少,这种教法我从未见过。不知您可有时间,指点一下我的小姐妹?” 楚凡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沈家三小姐沈清辞,与我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沈家跟苏家是世交,清辞从小入武道比我们都早。她六岁开始练功,八岁已入外境,十二岁就已经到了外境三品。” “那时候我们大多数的同龄人,连武道的门都没摸到。” “京海武道界都说,沈家出了一个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 苏清寒的语气平缓,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在那之后,清辞的境界就再没有突破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已经到了外境九品,可她还卡在三品,纹丝不动。” 楚凡微微挑眉:“沈家没给她请师傅吗?” “请了。”苏清寒嘆了口气,“前前后后请了不下五位,每一位都是京海有名的武道高手。但奇怪的是,不管谁来,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不管多好的师傅,多努力的训练,清辞就是无法突破。” “沈家海量的资源和丹药砸下去,都无济於事……” “所以,我冒昧地想请先生看看。若能得先生指点,助清辞突破,沈家定有厚礼奉上。”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知道先生不看重厚礼,但是……” 楚凡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沈清辞,长得好看吗?” 第48章 找个男人吧 苏清寒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无奈:“楚先生,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 楚凡一脸认真:“你让我帮忙指点,总得告诉我对方长什么样子吧。万一是个丑八怪,我连看都看不下去,那还怎么帮她?” 苏清寒被他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言论说笑了。 “要说清辞……长得比我好看多了。” 楚凡盯著苏清寒看了几秒,然后淡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你在骗我。” 苏清寒的心跳漏了半拍儿。 楚先生这是……觉得她好看? 苏清寒向来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夸苏清寒长得漂亮,她甚至还会生气。 好像她坐到今天的位置,凭藉的只是苏家的身份和美丽的容貌,跟能力没有半点关係。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清寒非常在意楚凡对她的看法。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攀上苏清寒的心头。 她试探地问道:“那楚先生您答应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楚凡向后一靠。 “美不美人都是其次,关键的是我这人正直,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苏清寒看破不说破,忍不住笑出了声。 …… 车驶出城区,沿著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朝著城外沈家大宅而去。楚凡始终半闭著眼睛,对窗外的景色毫不在意。 苏清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楚先生,清辞的情况您有几成把握?” “不好说。”楚凡依旧没睁开眼,“毕竟没见到人。不过按照你说的情况,她的確算个武道天才。只不过……” 他顿了顿:“天才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太顺了。” “前期冲得越快,遇到瓶颈的时候,就摔得越狠。因为她从来都没摔倒过,不知道怎么爬起来。” “当然,周围的人都以为她是个天才,只懂教她一味往前冲,也没有教她如何重新站起来。” 苏清寒沉默了一阵,仔细咀嚼著楚凡的这些话。 一路无言。 十分钟之后,保时捷在一大片依山而建的庄园门口停下。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赫然掛著牌匾“沈府”。 倒是很有古韵。 大门打开,车子驶入庄园,沈清辞早就在这里等候。 楚凡一下车便看到了一幅绝美的光景——一个美人身穿月白色的练功服,身量纤纤,腰背挺直,五官精致得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眼含秋波,整个人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然而走近,楚凡才发现,沈清辞的眼睛下面有两道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用粉底液遮盖过的。 一看就是长期失眠所导致。 苏清寒一见沈清辞站在风口,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怎么在这里等著?怪冷的。” 沈清辞却微微一笑:“你难得来一趟,我当然要亲自来迎你了。” 末了,她的目光越过苏清寒,落在了楚凡的身上。 苏清寒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了大概情况。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境界高的大师她见过不少,只可惜没有一位能够帮助她解决问题。 这一位,看著年纪尚小,她又感受不到楚凡的境界…… 想来怕是清寒也为她著急,病急乱投医了吧…… 因而沈清辞对楚凡並不抱有希望,但依旧礼貌一笑:“楚先生,麻烦你了。” 客气,得体,而又疏离。既不慢待楚凡,又没有刻意亲近。 楚凡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沈清辞带著几人到客厅坐下,又挨个奉了茶。 楚凡一直在观察著沈清辞周身的状態,径直开口道:“你每天练功到几点?” 沈清辞微微一愣:“凌晨一点。” “那你练完做什么?” “会打坐调息半个小时,然后休息。” “睡得好吗?” 这话便是有些隱私了。 沈清辞愣了半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情,最终还是淡淡摇了摇头:“有些失眠。” 楚凡的嘴角微微勾起:“是不是调息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脑子里想的全是招式。好不容易睡著了,天没亮又醒了,醒了就想接著练,对吧?” 沈清辞的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看向苏清寒。 ——你告诉他的? 苏清寒却只摇了摇头。 ——我一个字儿都没说。 沈清辞的目光重新落到楚凡身上,这一次带了些许期待:“楚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楚凡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著眼睛:“你身上是安神香的味道,练功服袖口有磨损,眼下的乌青绝非一两日所形成的……” “一个六岁开始练武,十二岁就被称为天才的人,却卡在外境三品多年不动,换成谁,谁都睡不著。” 沈清辞当场愣住! “境界多年不动”“武道奇才”……这几个词从楚凡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但是对於她来说,多年来的每一个夜晚,她都是一分一秒熬过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没关係。谁修武道都有瓶颈,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周围人也都是这么劝她的。 再后来,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功法是不是练错了。可后来接连换了几个师傅,修炼方法也换了不下五六种,没有一种能够真的帮她突破。 直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习惯每天练到凌晨,之后躺在床上又睡不著。 可即便精神再不济,她依旧要在人前维持著沈家三小姐该有的体面。 楚凡一句话,把这些年她努力维持的表面的体面,全部都撕碎了。 沈清辞有些忍不住,眼眶一酸,握著苏清寒的手微微一颤。 苏清寒感受到她的波动,立马拍了拍手安慰著她:“別怕。楚先生,您既然知道这些问题,那能否帮助清辞突破?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楚凡从上到下打量了沈清辞一遍:“把手伸出来。” 沈清辞乖乖伸出右手,眼中带著十足的期待。 楚凡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著—— 客厅里静悄悄的,沈清辞和苏清寒的心踢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楚凡会做出怎样的诊断。 楚凡微微摩挲了两下,呢喃道—— “手腕挺细,皮肤很滑……” 沈清辞愣住了。 苏清寒却尷尬地咳了两声:“楚、先、生!先干正事!” 楚凡面不改色,微微闭著的眼睛片刻便睁开了。 “从小到大,你是不是从没有吃过垃圾食品?没吃过蛋糕、奶茶、麻辣烫?从没喝过酒?每天练功都有固定的时辰,甚至……没交过男朋友?” 沈清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確实是这样。只是……这些跟修炼有什么关係吗?” “当然有。” 楚凡鬆开她的手腕,自信向后一靠,目光中带著瞭然。 “沈小姐,找个男人吧!” 第49章 楚先生有女朋友吗? 楚凡看著沈清辞的眼睛,解释道:“你的问题不在经脉,不在丹田,更不在功法。我方才诊脉,发现你的基本功非常扎实,而且比绝大多数同境界的人都更好。但你知道为何突破不了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充满希冀地看著楚凡。 “因为你太守规矩了。”楚凡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懒散的认真。 “你每天七点起床,练功两个小时。下午雷打不动地打坐、吸收功法、背剑谱……一直到深夜。” “你不吃垃圾食品,不喝酒,甚至没有社交娱乐,连男朋友都没有……”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张时刻表。” “秋水诀讲究的是道法自然。但什么叫自然?困了就睡,饿了就吃,高兴就笑,难过就哭。有欲望就去谈恋爱,今天累了就要休息。” “但是你呢?” “困了要硬撑,饿了要忍著,高兴了、不高兴了,都要端著、要忍著。在常人面前,你永远是一副金刚不坏的面孔。” “你连正常人的七情六慾都没有,哪里会有真气流转?” 这一番话说完,客厅中安静了许久。 沈清辞低著头,睫毛微微颤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从小师父就教导我,修武道要清心寡欲,要克制,要谨守规矩,不能有半分私心杂念。我一直都在努力地照做,可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这竟然是错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坚持的东西突然碎了。 楚凡看著她,懒散的笑容收了起来,认真道: “你师父说的没错,但清心寡欲是化境以后的事,你现在不过才外境三品,就开始守什么清规戒律了,能突破才怪。” “人修武道,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为了强身健体。从根本上来讲,它只是一种辅助,並不是根本。” “你本末倒置了。” “从今天开始,每天只练功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最好交个男朋友,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调理一下身心。” “三天之內不许练功,一个字都不许碰。干什么都行,就是別练功。” 沈清辞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三天不练功?可是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么多年以来,她的生活中就只有练功,乍然让她閒下来,沈清辞的脑中一片空白。 “隨便你想做什么,想不出来的话就硬想。总之,三天不练功你不会退步,但如果停三天之后再进行修炼,以你的天赋,就会知道什么叫做道法自然了。” 楚凡说著便往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末了又顿了顿,回头道:“把白色换了吧,不適合你。红色、粉色,甚至湖蓝色都可以。” 沈清辞的脸又红了。她犹豫片刻,终於下定决心: “楚先生,请等一下。” 楚凡脚步一顿,转过身,眉梢微挑:“有事?” 沈清辞脸颊泛红,双手攥著衣角,不安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清寒。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 “我……我想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沈清辞的脸瞬间红透。看著楚凡那玩味的眼神,她连忙摆手补充道: “你別误会,我从来都没有交过男朋友。家里也不让我接触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问问你的建议。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楚凡,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对眼前这个人很依赖。 楚凡嘆了口气。 沈清辞確实很美,甚至比高晓兰这个京海第一美人还要高出一截。別的不说,单说身上这股清冷如仙女一般的气质,就让大多数的女人望尘莫及。 只可惜了,家有悍妇。 他只能遗憾地摆了摆手:“抱歉,已有家室。” “家室”两个字犹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沈清辞的耳中,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接著便听楚凡继续道:“即便没有,我也不行。” “我更喜欢主动一点的,不接新手局。” 沈清辞的声音中带著些许失落:“我知道了,真是抱歉。” 楚凡摆了摆手:“好好休息吧,记住我的话,三天之內不要练功,好好体验生活,由著自己的性子来。” 说完,便跟苏清寒一起离开了沈家。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著二人离开,眼底的失落更加浓重。 那句“喜欢主动的,不接新手局”,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只要主动一点就可以吗? …… 车上,苏清寒好整以暇地看著楚凡:“我这姐妹可是难得的性子单纯,整个京海估计你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她能够开口主动问先生,已经是极大的勇气了,先生当真不考虑?” 楚凡却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苏小姐这是想诱使我出轨?” “怎么会?” 苏清寒连忙移开目光:“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清辞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家世又显赫,若是楚先生能够与沈家结缘的话,说不定境遇比现在还要好些,毕竟沈家比起高家来……”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察觉过来当面说高家的坏话不太妥当。 “楚先生別见怪,我只是发一下感慨罢了。只不过……楚先生说喜欢主动的,可是当真?” “真,比珍珠都真。” 楚凡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嘴角带笑:“主动一些,跟我能玩到一起去。胆子太小了嘛,就缺了很多兴味。” 苏清寒没来由地问了一句:“那我要是主动一点呢?” 说著,她將一只手放在楚凡的手心里,温热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苏清寒只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可惜,只微微触碰了一瞬,楚凡便將手移走了。 “你不就是想问问我,怎么才能突破外境九品吗?直接问就是了,我又没说不点拨你,没必要做的这么到位吧。” 苏清寒满脸惊喜—— 主动果然有效果! 苏清寒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了几分:“方才楚先生点拨清辞,说清心寡欲是化境以后的事。那么我卡在外境九品多年,是不是也因为太守规矩了?” 第50章 苏总,你这样我为难啊 楚凡挑了挑眉,没想到苏清寒会由彼及此。 “苏总这是对自己的修炼方式產生了怀疑?” “以前从没怀疑过。”苏清寒目光坦诚,“但今天听了先生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自接手苏家开始,我每天的行程都是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就排好的。几点起床,几点工作,甚至几点吃饭、睡觉都是安排好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一天休假,就连聚会都是商务性质的。” 苏清寒自嘲地笑了笑:“清辞把自己活成了一张时刻表,我又何尝不是?生在世家,有几个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呢?所以……” 她的眸光看向楚凡:“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男朋友?” 车內安静了一秒,楚凡突然笑了。 “你跟沈清辞可不一样。她是因为从小被管得严,根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有多精彩。你是太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凶险,所以把自己锁得死死的。” “沈清辞缺的是放纵,而你缺的,则是信任。” “你从不信任任何人能够替你分担苏家的担子。背负著一个大家族的兴衰,你不累吗?” 苏清寒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当然累。 怎么可能不累? 可是苏家上下那么多口人,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苏清寒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承担这样的责任。 她就应该是铁打的女强人。 她不应该有任何情绪,更不应该疲惫。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突破了她最深的防备。 车內静悄悄的,苏清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抬眸便问道: “那,先生是可以信赖的人吗?” 楚凡嘴角抽了抽。 “苏总,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这人定力不太好。美人在侧,还主动送上门来……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开车的许汀一个急剎,车內狠狠一晃。 苏清寒直接被晃到了楚凡的怀里。接著她瞬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微凉的唇瓣在楚凡嘴角轻轻一点,动作又轻又快。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她迅速退回到原位,將脊背挺得笔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楚凡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清寒竟然会大胆到这种程度。 “苏总,別拿这个考验我,我经不起……” 苏清寒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保持著镇定:“不是先生自己说的吗?喜欢主动的。” 楚凡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有些无奈。 “为了突破,你可真是拼了。好吧,既然你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那我就给你说说。” “你练的寒冰诀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能將这一份心法修炼到九品,你也確实努力了。” “只不过,女体本属阴寒,又修阴寒之功,你进入了一个死胡同。真气都被自冻住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男人……” 苏清寒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儿:“先生,正经点儿。” “我很正经。”楚凡摊了摊手,“破局之法便是阴阳调和,最好的便是找个男人双修。但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適当纵慾,允许自己活出点人气儿来。整天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能突破就怪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了高家別墅的岔路口。 “就停在这儿吧。” 许汀微微一怔:“不送到门口吗?” “不了。”楚凡解开安全带,顺手拉开车门。 “我们家那只老虎,鼻子灵得很。万一看到我被两位美人送回来,只怕我今晚要被跪搓衣板了。” …… 告別了苏清寒和许汀,楚凡一个人沿著林荫道走了不过五十米,脚步突然顿住,感受到周围的气息波动,楚凡有些烦躁。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你们这群人都属耗子的吗?” 五六个流里流气、混混模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个个手中都拎著钢管。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半截烟,眯著眼睛,將楚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楚凡?” 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摔,用脚狠狠碾灭,伸出一只手。 “有人出了这个数,让哥几个给你松松骨。你自己得罪了谁,心里应该有数吧。” 楚凡想都没想,忽然笑出了声:“陈生。” 中年男人眼神微微一变:“你小子倒不傻。陈生是老子的兄弟,你抢了他的女人,这顿打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见著哥几个记著绕道走。” “哦。”楚凡点了点头,神色不变,“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中年男人往前逼近一步,將手里的钢管放在掌心掂了掂。 “今天先打断你两条腿。改天他亲自上门,当著你的面,把你老婆接走。” “不过嘛,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哥几个下手轻点,让你只断一条腿,如何?” 说完,身后几个人也跟著鬨笑起来。 “听见没有?我们老大心善,给你留条活路。” “赶紧跪吧,早跪完早完事儿!” “就是!哥几个还赶著去吃宵夜呢。” “你看他这副穷酸样,一看就是入赘的吧!” “他老婆到底有多好看啊?哥几个能不能也上个手?” 楚凡眼神一冷! 今天刚打了一架,本想消停消停,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可偏偏有人就不让他消停! “你们几个,谁先来?” 中年男人一愣,隨即笑出了声:“哟呵,还挺横。行,既然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 话没说完,楚凡动了! 他的身影原地晃了一下,下一刻就瞬移到了这群人的面前。可怜他们连钢管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只觉得手腕一凉,“咔嚓”一声—— 刷刷刷几道银光闪过,五六个人的手筋竟然齐刷刷地断了! 惨叫声还没出口,楚凡脚步不停,接著降低下盘,又是刷刷刷几声! 除了中年男子,所有人都被这一招给撂倒了! 前后不到半分钟,血流满地,甚至有人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中年男人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道上没听说有这么一个狠角色啊! 这个该死的陈生! 来之前並没说这个人如此能打! 这不是坑他们吗? “咣当”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中年男人脸上那股囂张的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惨白! “兄弟……兄弟!饶命……” 第51章 母老虎上线 “你……你……我……” 楚凡一步上前,大手如钳子一般,瞬间掐住了他的喉咙,將整个人都往上提! 中年男人双脚离地,直接腾空,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一样,胡乱蹬著腿。 楚凡的声音不紧不慢。 “陈生没有告诉过你吗?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尤其不喜欢別人拿我的老婆说事。” “呜——呜——” 楚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想说不关你的事?都是陈生骗你来的?还是想跪地求饶?” 他伸出两只手,手指捏住男人的手腕,只轻轻一拧。 咔嚓—— “呜——!!!” 中年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哼声! “这只是利息。能够惹了我,还全身而退的人不多,你很幸运。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吧?” 楚凡鬆开手,“砰”的一声,中年男人掉落在地。 他双手抱紧断腕,在地上蜷成了一只大虾,浑身颤抖起来。 楚凡蹲下身,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脸颊,眼中冷得刺骨。 “回去告诉陈生,他这条命先替我养著,把脖子洗乾净,候著。说不定哪天老子就直接取他狗命。” 说完,又阴惻惻地看向男人 “你也是。”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惊悚地睁大眼睛拼命点头,求饶一般,连滚带爬地向远处挪去。 楚凡拿出手机来给这些人挨个拍了照片。 “別想著玩阴的,我这里有照片,园区里有录像。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就把你们一起移交给警方。” “以高家的势力,我保证你们下半辈子都別想出来,而且过得绝对——有、滋、有、味!” 中年男人的浑身哆嗦了一下,看著楚凡就像看著魔鬼。赶紧打了个电话叫人接应,连拖带拽第消失在夜色中。 林荫道重新安静下来,楚凡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回家,一道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你打架一直都下手这么狠吗?” 那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颤抖,却又带著十足的疑问。 楚凡转过身,高晓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灯下。 也不知她將刚才的事情看去了多少。 此刻她穿著一身淡蓝色的家居长裙,外面隨便披了一件针织的开衫,头髮散落在肩上,脚上还穿著拖鞋。 “你怎么出来了?” 高晓兰却没回答,而是看著不远处地上的一片狼藉,好奇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陈生派来的。”楚凡没有隱瞒,“说我抢了他的女人。” 高晓兰只愣了一瞬,当想起来陈生是谁的时候,满脸的嫌弃。 “你那个养父母的弟弟?谁是他女人?” “他们送你来入赘,现在见我病好了,又想让你换亲?” 楚凡耸了耸肩:“陈生这个人从小被惯坏了,想要得到什么都不择手段。从我这里威逼利诱了几次都没用,我担心他可能会对你下手。” “你这段时间出门注意点,儘量避免一个人行动。” 高晓兰却有些不屑:“凭陈家那种身份,还敢对我下手?” 楚凡却严肃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著来,陈家自然是不敢动高家。但暗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少。” “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高晓兰撇了撇嘴。 “听妈说,你今天是被美女香车接走的?” 楚凡当即心里一咯噔! 这种语气,再配上这副神情…… 妥妥的母老虎上线! “妈那是夸张了。”楚凡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些发虚。“人家是有正经事找我。” “正经事?”高晓兰气鼓鼓的,“你有什么正经事,能让苏清寒的贴身秘书亲自来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惹了什么情债了?不然她身上的香水怎么都沾到你身上了?” 楚凡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苏清寒的温度。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清寒只是找我拉拉关係,隨便请我吃顿饭,让我指点一下她的功法。” “苏清寒请你吃饭?还让你指点功法?” 高晓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 “楚凡,你说这些自己信吗?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 “人家苏清寒,堂堂苏家的掌权人!多少人排著队都见不到。就连我父亲要跟苏家做生意,都见不到苏清寒本尊,只能见到她手下的项目经理。” “苏清寒从小修习武道,乃是外境九品的高手。你虽然有些能耐,但是指点苏清寒?” 高晓兰的眼中满是不信任:“你怎么不说她想嫁给你呢!” 楚凡的嘴角抽了抽,想说她还真有这个意思。 但是看了看高晓兰的神情,还是没敢。 想他楚凡天不怕地不怕,何时有过这么窘迫的时候? 不过算了吧。 自家的小老虎,他不宠著谁宠著? 这样想著,楚凡趁机向前凑近一步,伸手搂过高晓兰的腰,嘴角扬起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高晓兰的脸“腾”地红了。 “我是怕你在外面给我惹事,给高家招麻烦。” “我告诉你,苏家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苏清寒更是杀人不眨眼,表面冲你笑,背后下刀子。別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实际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凡看著她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就是吃醋。” “我没有!” “你就有!” “楚凡!”高晓兰气得跺著脚,转身要离开,但是想到正事又转过身,恢復了傲娇的神情。 “明天下午有个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记得穿得体面点,別给我丟人。” “拍卖会?”楚凡挑眉,“那种场合要我去干什么?” “要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怎么?有时间陪別的女人,没有时间陪你的合法妻子?” 楚凡又笑著往前追了两步,两个人一起並肩朝著屋內走过去。 “媳妇儿,你终於承认我是你合法老公啦?那今天晚上……” “做梦!”高晓兰说著拢了拢外套,“明天拍卖会上记得多笑,少说话。最好別说话。” 但楚凡却得寸进尺:“要我去也可以,不过你得给我点甜头。” 高晓兰有些不乐意,斜眼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楚凡双手一紧,將人彻底箍在怀里,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既然你都承认我是合法老公了,那……” “让我睡一下,不过分吧?” 第52章 心甘情愿地睡 楚凡搂著高晓兰的腰,眼睛半眯著,目光毫不掩饰地从精致的锁骨一路滑向耳朵。 睡一下。 不是祈求,不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高晓兰被这赤裸裸的目光震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楚凡这副模样。明明是在耍流氓,却偏偏带著一种“吃定你”的从容,好像她已经是他的猎物,再怎么挣扎都跑不掉。 高晓兰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愤怒。她一巴掌拍开楚凡的手,声音有些冰冷,但耳根却发烫。 “做梦!” 楚凡也不生气,顺势將手插回兜,歪著头看著高晓兰,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 “老婆你知道吗?每次你说不,但身体都很诚实,耳朵红的呀……”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气!不能气! 这是楚凡惯用的伎俩! 每次都是激怒她生气,然后他再欣赏自己生气的模样。 高晓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还要去准备明天的拍卖会,没工夫跟你胡闹。你爱去就去,不去就算了。” 说完高晓兰转身就要走,楚凡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不就是个拍卖会吗?有什么好准备的,看上什么拍下来就是了,又不是没钱。” 高晓兰脚步一顿,回头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以为拍卖会有钱就行了?那拍的是宝贝吗?拍的都是人情世故!” “更有一些顶级拍卖会,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一个不好就得罪了大人物,宝贝没得著,弄不好就得倾家荡產……” 可她看著楚凡那副依旧无所谓的模样,又暗自摇了摇头。 她真是疯了。 跟一个不懂行的人白费什么口舌,简直是对牛弹琴! 楚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看透了什么事情。 “听你这口气,是看上什么宝贝了,但是怕別人跟你抢?” 高晓兰没想到楚凡竟然能想到这一层,当即嘆了口气。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暖玉笙烟。暖玉笙烟?楚凡听说过。 那是一位化境宗师用陨石加暖玉淬炼而成的,內含至阳之气,对修炼阴寒功法的人有极大的助益。 高晓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打算拍下来,送给苏家大小姐。” 送给苏清寒? 楚凡嘴角微微上扬,脑中闪过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最近高家在爭取苏家的云棲项目,如果能够拿下,对高家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甚至关係到高家能不能一步跨越到顶级世家的圈层。” “但是苏清寒这个人防备心极重,连父亲都见不到。我打听了许久,才从內幕消息得知,她修炼武道,卡在了外境第九品已经许多年了。说不定这枚暖玉笙烟能够帮到她。” “如果我送的礼,能够助她突破外境九品的话,云棲项目就一定是我的!” 高晓兰的语气中带著势在必得! 但楚凡看了她两秒,却忽然笑了。 “別买了,没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高晓兰皱眉。 楚凡耸了耸肩:“一块破暖玉对苏清寒的突破没有任何帮助,里面那点至阳之气,对她一个外境九品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充其量就是个好看的废物。” “不过拍下来倒也行,正合你用。” 高晓兰脸色一沉:“废物?” 给苏清寒不行,却正合她用? 这不就相当於拐著弯骂她是废物吗?! “楚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凡看著高晓兰的眼神,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老婆你別误会啊!苏清寒的外境九品之所以没突破,根本不在一块儿玉。你想啊,若是只因为这一个宝贝,凭苏家的能力,难道比这更好的找不到吗?至於让自己卡这么长时间?” “我说它適合你,是因为你不修武道,里面的至阳之气对你来说,在发病的时候可以起到关键的缓解作用,是能保命的。” 看著楚凡说得这么认真,高晓兰也不由信了几分。 “我的病,有你在我身边,暂时没什么大碍。但如果能用这块暖玉敲开苏家的大门……至於能不能用得上,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总之,別的事情我都可以让你胡闹。但这个项目对高家至关重要,我不许你乱来。” 楚凡歪头看著她,眼睛里闪著亮光。 “你刚才说什么?有我在身边就够了?” 楚凡向前迈了一步,直逼到高晓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距离太近了,似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高晓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墙,已经退无可退。 楚凡一只手撑在她的耳边,微微弯下腰,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没想到老婆大人对我这么依赖。你放心,明天的暖玉笙烟,我一定替你搞定。” “不光如此,云棲项目,我会让苏清寒亲手送给你。” 高晓兰心中一阵无语,但看到这样的楚凡,还是不由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楚凡到底有什么底气,才能敢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但这种“没什么是我搞不定的”从容,却是她一直都想要,却没有的自信。 高晓兰有些受不了,伸手推了推楚凡的胸膛。 “你离我远一点,太近了。” “不是说好给我甜头的?”楚凡嘴角微微上扬,“先说好,我要是帮你解决了这两件事情,你就得……心甘情愿地给我睡。” 高晓兰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楚凡,我在说正事!” 楚凡的神情有一些委屈:“我也是在说正事。堂堂高家大小姐,京海第一美人,我要是没点想法,还是男人吗?”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好,如果你真能帮我拿下,解决这两件事,我可以考虑……” “不是考虑。”楚凡打断她,目光直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商量,“是心甘情愿地睡。” 高晓兰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別过脸去:“你先把事情办好了再说吧。” …… 第二天下午,京海国际拍卖行。 楚凡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装,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没有打领带,却比任何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都要引人注目。 高晓兰走在他身侧,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修饰出完美的身材。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气质清冷高贵。 两个人一个懒散,一个清冷,走在一起倒有一种十足的相配感。 两人刚刚步入拍卖大厅,就听到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高大小姐,好久不见。” 第53章 听说你追过我老婆? 高晓兰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李成,这个名字曾经在高家被频繁提起,但如今却成了高家的禁忌。 多年以前,高晓兰还没生病的时候,李成就苍蝇一样,天天围著她转。今天送花,明天请吃饭,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高胜强和叶夫人一度对李成印象极好,觉得他又稳重、又懂事,还有上进心,因而明里暗里给了李家不少项目,硬生生把李家从二流世家扶进了一流圈层。 高晓兰向来对男女之事並不上心,对李成谈不上喜欢,充其量就是不討厌。但相比於那些上来就表白,眼中满是赤裸欲望的男人,李成至少懂得分寸。 高晓兰生病之后,高胜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成。 结果李成跑得比兔子还快。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高家人上门,李家闭门不见。 高胜强也理解。 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但真正让高家噁心的是,高晓兰病癒之后,李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再次冒了出来,並且开始到处散播谣言,说高晓兰在生病期间无数次地给他打电话,哭著求他来看看自己,求李成睡自己,只要他肯要,她什么都愿意做。 但他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因为自己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高胜强一怒之下,出手打压李家,但李家却立刻跳出来喊冤。还有姜家替他开口,说高家这是要封口,是高晓兰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一时间,圈子里议论纷纷,真假难辨。只不过碍著高家的身份,才不敢在明面上说。 高晓兰转过身,目光冷淡地看向来人。 李成穿著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像模像样,手上还戴著百万级別的限量款手錶。他身边的女人浓妆艷抹,低胸晚礼服上镶满了亮片,活像一棵行走的圣诞树。 此刻她正挽著李成的胳膊,目光在高晓兰的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掛著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李成的目光在高晓兰身上流连了片刻,露出不加掩饰的垂涎,隨即看向楚凡。 “这就是你那个入赘的老公?”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將“入赘”两个字咬得极重。 身旁的女人掩嘴轻笑,声音又细又长:“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个上门女婿,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了,是个吃软饭的。” “高小姐,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想不开嫁了个废物?该不会是病癒之后,身体不好,脑子也跟著不好了吧?” 说完她娇笑地看著李成:“李少,您说是吧?” 李成拍了拍她的手,言语中带著几分激赏。 “別这么说,说不定高大小姐眼光独特,我们不理解,但是也要尊重。”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楚凡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不过看你老公这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曖昧的眼神,在场任何人都懂。 女人立刻接话道:“李少,你別这么说嘛,说不定人家有什么过人的『长处』呢。” “长处”被她咬得格外曖昧,再配上那张浓妆艷抹的脸,当即让高晓兰有种说不出来的噁心。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刚要开口,一只手却忽然揽上了她的腰。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十足的掌控感,让高晓兰觉得十分心安。 接著,她只感觉到那大手將自己往另一边带了带。 楚凡的声音响起,看著李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说你以前追过我老婆。” 李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也没有追吧,就是……” “没追上。”楚凡替他把话说了,“没追上就算了,还到处造谣,说我老婆求你睡。” 楚凡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完全无视李成那已经僵掉的笑容。 “我老婆要真能看得上你,当初你就不会追得那么辛苦了。今天送礼,明天请吃饭,天天巴狗一样地往高家跑。” “李家那点资源是怎么来的?怎么踏入的一流圈层,又是怎么能扒得上姜家,还跟人家联姻?你都忘了是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还有,一个连手都没牵过的人,哪来的脸说別人求著你睡?” “你造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老婆就算把你当备胎,都嫌你档次不够,会在病重的时候求著你去睡她?” “这个逻辑我想了半天都没琢磨明白,要不李少给展开讲讲?” 大厅瞬间安静了! 周围人开始只是想吃高晓兰的瓜,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大出戏,已经有人开始忍不住嘴角上翘了! 这个李成……是个人物啊! 李成的脸像调色盘一样,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的女人笑容也掛不住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见楚凡瞥了她一眼。 “整容三次,硅胶填充两次,之前给京海至少三个富二代都当过情妇。整容医院的地址分別是……” “够了!闭嘴!”女人的嘴唇开始颤抖。 她本以为这种场合没有人会在意她这个小人物,这次陪李少来,也只是想趁机捞点钱,没想到竟然有人对她的过往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我的私生粉?不然就是黑粉!不然怎么会了解得一清二楚……” 楚凡对此不屑一顾:“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私生粉、黑粉,你配吗?” “一个网红靠擦边出道,只靠捞金过活的寄生虫,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別的女孩子结伴出游,你们结伴整容。整个京海的整容医院盘点一下,就那几家,需要我把你的病歷翻出来妈?” 女人偷瞄了一眼李成,张了张嘴,再也不敢说话。 楚凡收回目光看向高晓兰,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走吧老婆,跟这种人在一起,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说完,他揽著高晓兰的腰,不紧不慢地往拍卖大厅里面走。 李成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惹了人就想走?” 楚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姜家大小姐如果知道你来这种场合,寧可带个情妇,都不带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李成的脸色瞬间铁青,整个人如雕塑一般! 第54章 不搞事,只搞你 要是让姜雨薇那个女人知道的话,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没了姜家的庇护,李家就…… 李成只能暗自咬了咬牙:“楚凡是吧?你给我等著!” 另一边,高晓兰被楚凡揽著腰向前走,心里翻涌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往常这种情况她也遇到过,只不过是她单枪匹马去应对。 但是这种事情对女人的伤害,即便当面懟了回去,还是难免有流言蜚语。 这还是第一次她被一个男人护在身后,不用衝锋陷阵,自有人替她出手。 这种安全感,似乎许久都没有过了。 高晓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对楚凡的依赖越来越深了。 两人落座后,高晓兰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李成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凡低头看著她,嘴角微扬。 “我哪里知道那么多,隨口胡说的,没想到猜中了。” 楚凡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高晓兰却不信:“隨口说的就能那么准?”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但光看那女人的反应,就知道多半是真的。 一个在牢中关了三年的劳改犯,刚回到京海,就对任何领域的形势了如指掌,甚至比她知道的还多…… “楚凡,你真的在牢中蹲了三年吗?” 楚凡有些无奈:“其实你老公我还有很多厉害的身份,说出来整个京海都要跪在我的脚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躺平做楚夫人。什么事都不用管,自有人將一切奉上。” 高晓兰听他又开始吹嘘说大话,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但“楚夫人”却如同千钧重量,砸到高晓兰的心上。 楚凡是个赘婿,却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楚夫人”三个字。 她心中没有一点反感,反而有了一种十分浓烈的归属感…… 一定是错觉!自己被楚凡带跑偏了! 此刻,楚凡正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悄然无声地扫过全场。 他压低声音对高晓兰说道:“那个李成一会儿肯定要搞事,暖玉笙烟多半要费点周折。” 高晓兰皱眉:“你怎么知道?” 楚凡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也搞事。” 高晓兰莫名有些紧张。 暖玉笙烟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绞了绞手指:“楚凡,你可千万別乱搞。” 楚凡却笑嘻嘻地看著高晓兰:“放心吧!我不乱搞,我只搞你。” 他笑得肆无忌惮,说完便立刻转开了目光,只留高晓兰在原地生气。 不一会儿,拍卖会正式开始。 明代的青瓷花瓶、近代名家的山水画、清宫翡翠摆件……昂贵的拍品一件一件被端上来,但是叫价者却寥寥无几,甚至有些贵重的拍品直接流拍。 整个拍卖大厅的氛围有些沉闷,所有人都在等暖玉笙烟。 高晓兰手心已经有些急出汗了。 “下面这件拍品……” 台上的主持人开箱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那是一枚小小的白玉戒指,顏色並不通透,有些灰扑扑的,雕工也不精致。 “这是一块古玉。工匠名称未知,质地一般,雕工……尚可……” 主持人自己介绍得有些底气不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也不知道这一期选品是怎么做的,这种东西也拿来充数! “起拍价,十万。”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没有人举牌。 在这种级別的拍卖会上,十万连零花钱都算不上。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便宜货,花冤枉钱。 “十万,第一次。”主持人还是例行公事地叫牌,有些心不在焉。 “十万,第二次。”他甚至加快了速度。 “十万,第三……” “十二万五。” 篤定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所有人都愣了! 楚凡举著號牌,姿势散漫得像是在自家沙发上。 没有人竞价,楚凡甚至还在底价上加了一些?! 高晓兰也愣了,扭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干什么?” 楚凡却眨了眨眼睛:“十几万而已,又不贵。” 高晓兰有些无语,却也没说什么。 她今天的目標就是暖玉笙烟,比起那种天价的东西,十多万確实不算什么。 算了。 楚凡毕竟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就当给他买个玩具。 但周围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这人谁呀?十多万买个破石头,一看就是新人吧!” “可不是!压根不懂行。” “高家那个赘婿!听说在牢里待了三年,还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李成的嘴角高高翘起。他本来还在想著,怎么给楚凡一个教训,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自己给自己挖坑! “有些人呢,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拿十多万块钱的破石头还当个宝贝,也不嫌丟人。” 一旁的女人眼中满是嫉妒:“李少別这么说,人家没花过这么多钱,还不让人家过过癮?” “再说了,高小姐乐意宠著这个赘婿,夫唱妇隨嘛。” 两人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周围人也跟著笑起来,看楚凡的目光活像在看一个笑话。 在这种场合,花十多万块钱只买一块破石头,就好像衣著寒酸的人,在米其林餐厅里点了一碗价格最便宜的蛋炒饭。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丟人。 高晓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楚凡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媳妇儿,他们都不懂,这可是今天最值钱的宝贝了。能不能拿下苏家的项目,全靠它。” 高晓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注意力都在暖玉笙烟上,也懒得过问。 拍卖会继续进行。 “各位贵宾,下面就是今天全场瞩目的镇馆拍品——”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一扫之前的颓废,让整个大厅都兴奋起来! “暖玉笙烟!” 拍品被端出,一只温润如玉的暖鐲呈现在眾人面前。 在专业的打光下,內里仿佛有裊裊炊烟微微流动。光芒並不刺眼,却像有生命一般。在主持人专业的展示下,眾人发现,它每一个角度折射出的光泽,都不一样。 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高晓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坐直了身体,握紧牌子的手微微颤抖著! 全场只剩下主持人的声音。 “暖玉笙烟,起拍价——” 第55章 九千万,第三次! “八百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 高晓兰立马坐直了身体,听著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却没有第一时间举牌。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一千两百万!” 价格像是坐了火箭,但竞价的人只增不减。 她微微皱著眉头,始终没动。 楚凡察觉到她的意向,拍了拍手背,眼中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不需要这么紧张,这个东西对苏清寒真的没什么用。” 但高晓兰却没理他,目光紧紧盯著台上的暖玉笙烟。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当价格叫到三千万的时候,叫价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坚持。 高晓兰依旧没说话。 “三千五百万!” 价格落下,主持人见再也没有人喊话,也开始了倒计时。 “三千五百万,第一次!” 高晓兰左右看了看,评估著每个人能接受的心理价位,终於举了牌,声音清冷而篤定。 “四千万!” 全场譁然! 眾人开始窃窃私语:“高家大小姐竟然也来了!” “看来这暖玉笙烟肯定是高家的了。” “四千万就买个鐲子,到底是首富,財大气粗。” 议论声之下,还有人接著跟投,但都被高晓兰强势的涨价逼了回去。 此刻价格也来到了五千五百万。 “五千五百万,第一次!” “五千五百万,第二次!” 就当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一道阴鷙的声音从后排角落中传来—— “六千万!” 全场都安静了! 高晓兰回过头去,却见李成举著號码牌,脸上掛著阴狠的笑容,正挑衅地看著她。 高晓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著號码牌的手指缩紧,指节发白。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李成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加价。 高晓兰咬了咬牙:“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李成依旧没有犹豫,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楚凡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啊。” 李成的心里直打鼓。 八千万……已经超过预期好多倍了。李家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满打满算也就八千五百万。 拍下这枚鐲子,本就是孤注一掷。要是再多的话…… 他不敢想那后果。 可事已至此,他不能认输! 尤其不能输给高晓兰! 之前他在圈子中高调宣扬,为自己立人设,能攀上姜家,也多半是因为这些流言。 如果这一次输给了高晓兰,不光自家丟人,还会得罪姜家。 想到姜雨薇那张冷冰冰的脸…… 李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听著高晓兰叫出八千五百万之后,他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的声音—— “九千万!” 喊完这个数字,他感觉灵魂都在飘。 就算抵掉整个李家,也换不来这么多钱。 但好在,他还有姜家这个底牌。 可如果高晓兰再跟的话…… 放下牌子,李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高晓兰,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现在只能赌。 赌高晓兰虽然有钱,但不会鱼死网破。 高晓兰的脸色也很难看。 九千万……如果拍下来在苏家那边没有任何作用,爷爷和高胜才会怎么说? 她咬了咬嘴唇,第一次犹豫了。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九千万,第一次!” “九千万,第二次!” 高晓兰的手微微颤抖,正犹豫著要不要举牌。 但楚凡却將自己的大手覆在高晓兰的手背上,对著她轻轻摇了摇头。 高晓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原本慌乱纠结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就平稳了。 好像楚凡的笑容有什么魔力,心底莫名响起了一道声音—— 或许真的应该听楚凡的。 ——如果一只玉鐲就能解决苏清寒的问题,那么以苏家的实力,什么样的宝贝找不到?还用得著卡这么多年? “九千万,第三次!恭喜李成少爷!” 李成整个人如虚脱一般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有汗珠落下。 他贏了,高晓兰没有一爭之力了。 但此刻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九千万……已经远远超出了暖玉笙烟的实际价格。 更何况,光凭李家自己,根本负担不起。 父亲原本对他的嘱託是,在六千万之內拿下玉鐲,给李家留出充分的现金流。 这样李家就可以凭一己之力拿到苏家的项目。以后李成在姜家面前,也就能站稳脚跟了。 但是现在,反而要管姜家借钱。 李成不敢想像父亲得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眾人的掌声下,李成站起来强撑著笑容,看上去像是志得意满,但笑容底下满是苦涩。 竹篮打水一场空。 高晓兰此刻也並不好受,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甚至都没有回头。 楚凡倒是无所谓,低声道:“別生气了,待会儿有你高兴的。你猜,李成能不能顺利拿到暖玉笙烟?” “付了款不就拿到了?”高晓兰的声音冷冷的,“他都已经拍下了,还能拿不到?” “那可不一定。” 楚凡笑著凑到高晓兰的耳边,將声音压得极低:“据我所知,拍卖会並不会当场交付。三天之內付齐九千万,你猜李家能不能拿得出来?” 高晓兰一愣。 她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大型拍卖会都有三到七天的付款期限,买家可以在期限內付清款项,提取拍品。如果到期不付,不但保证金会被没收,还会被拉进黑名单,从此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五年內丧失一切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楚凡:“如果他能拿出来呢?” 楚凡向后一靠,开口道:“李家帐面上能动用的现金,充其量就六七百万,剩下的那些无非就是朝姜家开口,否则三天时间,他上哪儿凑去?” “为了一只玉鐲,搭掉整个李家,李老爷子可没有这么『聪明』的头脑。” 说完,他戏謔地看向李成的方向:“多半是那个傻子为了跟你较劲,也为了在姜家大小姐面前爭取到立足之地,硬著头皮上的。只不过嘛,办法蠢了点儿。” “老婆,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要不是你坚持举牌,没准三四千万就让李成拿到了,那他们一家可就真的得逞了。” 高晓兰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想到今天还是一无所获,心情又沉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第56章 要赘婿,还是要项目? 楚凡笑了笑:“我还知道很多事呢!只是你都不相信。比如我拍到的戒指。” “你还好意思说?”高晓兰一听戒指就来气,“花十几万买那么个破玩意,有什么用?” “算了算了,就当是给你买个玩具吧。待会把它拿远些,別让它出现在我面前。” “那可不行。”楚凡笑道,“对你来说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走吧,咱们去取戒指。”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李成带著那个女人正堵在门口,似乎在故意等著他们。 “高大小姐怎么走得这么急?不多待一会儿吗?” 高晓兰脚步一顿,冷冷地看著他,没开口,转了个方向就要走。 “別这么冷漠嘛。” 李成笑得猥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抬高这么多的价格,我李家还不会有这么多人关注。” 说这话的时候,李成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那可是九千万啊! 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如果时光倒流回去的话,他寧愿拱手送给高晓兰!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上头了! 可事已至此,就算再后悔,也只能硬著头皮把戏演下去。 “父亲叮嘱我一定要拿下暖玉笙烟,就是为了爭取苏家的项目。” 李成笑道:“高大小姐爭取暖玉笙烟,不会也是为了苏家的项目吧?那看来高家和李家的目光还挺一致的。只不过以前高家有权有势,现在嘛……” “多了暖玉笙烟,李家也算是多了几分机会,你说对吧?高小姐。”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李家自知爭不过高家,但是这个项目……不好意思了,李家拿定了!” 高晓兰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不过嘛,高家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李成说著,朝高晓兰迈进一步,眼神更加曖昧。 “如果高家愿意合作的话,李家可以把这个项目分你们一些。不过前提是,高小姐得先和这个赘婿离婚,然后跟李家联姻。” “一个赘婿和苏家的项目,孰轻孰重,高小姐应该能算得清这笔帐吧?” 身旁的女人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心慌,看著高晓兰的目光更是不善! 她赶紧一把搂住李成的胳膊,娇声笑道:“李少,您就別再逼高大小姐了,人家可是首富的独生女,心高气傲的很。” “再说了,人家丈夫还在这儿呢。” 但李成却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楚凡,显然看不起他。 “高大小姐,你怎么选?” 高晓兰气得双眼通红,主动跨上楚凡的手臂,微微抬著下巴看著李成:“李家?也配!” 楚凡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回应一般地拍了拍高晓兰挎上的那只手。 “李少有功夫在这磨牙,不如赶紧回去想想,那九千万要怎么付。” “三天之內如果付不了款项的话,李家可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李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楚凡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可笑的。花九千万买个废物,还当宝贝一样供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人傻钱多。” “想拿暖玉笙烟討好苏清寒,也不怕被人直接撵出去。” “不信的话,你就把暖玉笙烟送到她面前,看她会不会直接把你扔出去!” “到时候李家损失的,可能不止这一个项目,能不能吃得起饭、穿得起裤子都是两说。” “这位姑娘啊……” 说著,他將目光投放到女人的身上。 “我劝你还是趁早换一个金主吧,这位靠不了多久的。” “你放屁!”李成大怒,“你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懂什么?” “我是不懂。”楚凡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友善地提醒。” “拍卖行的规矩,三天不付款,保证金不退,拍卖行会將李家拉进黑名单,五年之內取消一切拍卖资格。” “如果姜家为你担保的话,也会被同样待遇。到时候李家在京海圈子里还能不能混得起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拉著高晓兰便离开了。 但李成却明白,楚凡是在警告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破口大骂! “九千万而已!我们李家肯定拿得出来,你们就等著瞧吧!” “等李家家拿到项目的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囂张!” …… 停车场里,高晓兰刚坐进车,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回头瞥见楚凡正拿著那枚灰扑扑的戒指欣赏得入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丟人?暖玉笙烟被抢走了,项目也没了,还花了十几万买了个没用的东西,你还丝毫不当回事!我今天真是不应该让你来!” “不让我来,怎么能花极低的价,格买到这么好的东西?你仔细看看。” 高晓兰敷衍地瞥了一眼那戒指,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她竟然看到那本不起眼的戒指中间,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 仔细看去,那纹路甚至还是流动的,光下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芒。 “奇怪,这种变化为什么方才在拍卖的时候没有显示出来?” “因为拍卖场的灯光太专业,也太亮了。” 楚凡的语气中透著十足的认真:“这块玉叫烬暖尘光。玉质虽然不如暖玉笙烟,但它表面这一层看起来灰扑扑的灰烬,是歷经百年沉积而成的包浆,真正的玉质在里面。太强的灯光会直接將玉质原本的亮度覆盖掉,完全看不出来,只有在昏暗的灯光下,才能看得到。” 说完,他把戒指递给高晓兰:“你试一试。” 高晓兰狐疑地接过戒指,但指尖刚刚触碰到玉面,一股温热的气息就瞬间涌遍全身。那感觉就好像在泡温泉,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久违的轻鬆感让她几乎想要叫出声! “好舒服!这……这是……” 看著高晓兰惊讶的模样,楚凡这才嘴角微扬:“我就说吧!暖玉笙烟虽然玉质更好,但几乎真气全无。” “可是烬暖尘光不一样,它里面的真气可是经过百年沉淀,是实打实的。如果不是考虑到你未修武道,承受不了这么重的真气,就留著给你用了。” 高晓兰的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凡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老公我的身份说出来,整个京海都要跪在我脚下!只是你不信而已……” 高晓兰只当他在开玩笑:“太好了!这枚戒指送给苏清寒再合適不过了!我准备一下,明天就去!” 楚凡笑著一脚踩下油门:“等什么明天?送礼当然要趁早!” 第57章 你跑不掉了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家spa馆的门口。 高晓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门头上的字,微微皱眉。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去送礼吗?” 楚凡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著她:“苏清寒在这里,你说我们来做什么?” 高晓兰愣了一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直接问呀!” 高晓兰当即瞪大了双眼! “问的?你竟然知道她的私人联繫號码?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家曾经和苏家合作过不少项目,父亲想要拿到苏清寒的私人联繫號码,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有她秘书的联繫方式。可是楚凡…… 高晓兰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你跟那个苏清寒到底是什么关係?” “老婆,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帮过苏清寒几个小忙,她主动给我留的。至於其他关係嘛……”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高晓兰:“尚未发生。”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眼神坚定地像要去炸碉堡。 “当然!也绝对不可能发生!” 两人走进会所,前台服务员早就得到了消息,微笑著將两人迎进门。 “楚先生、高小姐,苏小姐已经在等你们了,请两位先换衣服。” 换衣服? 高晓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来这里见人穿著礼服確实不大合適。 服务人员带他们来到一间十分宽敞的更衣室,墙上掛著一排不同款式的按摩服。 “高小姐,请您挑选。” 高晓兰平时很少去spa馆,即便去也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类型的。在她印象当中,spa馆的按摩服都是统一款式的,原来还有这么多类型可以挑。 高晓兰一路走过去,看到款式有丝质的、棉麻的,v领的、还有交领的,顏色也从素白到粉蓝各不相同,甚至还有几件带著精致的刺绣。 其中一件最让她喜欢——酒红色的丝质按摩服,面料看起来轻薄又柔软,腰间还搭配著同色的腰带,穿上一定很舒服。 只不过^那领口开得太大了,裙摆又短,並不適合在这样的场合穿。 她的手指在那酒红色的按摩服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 她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比美的。 最终高晓兰只选择了一件最保守的深青色棉麻款,长袖,圆领,长裤,將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十分规矩。 虽然不够美,但一定不会出错。 楚凡从隔壁男更衣室出来,竟然选了一身同款的深蓝色棉麻按摩服,只是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休閒,更加性感。 高晓兰一时有些挪不开眼睛。 楚凡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量,末了笑了笑。 “老婆看够了吗?別急,晚上回家,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脱光让你慢慢看。” “別胡说八道!”高晓兰直接打断他,“正事要紧。” “好嘞,就谈正事!宝贝都已经替你拿下了,等一会再拿下项目,今天晚上你可跑不掉了吧。” 二人一路说著,一路跟著服务员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包厢门口。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又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门刚开,她就停在了原地—— 那包厢很大,分內外两间。外间是一个雅致的休息区,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柔软的沙发上,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木兰香味。 苏清寒正坐在当中的沙发上,斜倚靠在沙发背上,舒服地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姿態慵懒而又优雅。 但更关键的是,苏清寒穿的是一件纯黑色的丝质按摩服,款式与她方才放弃的酒红色款式完全一样! 不,还不一样。 苏清寒的这一件,看起来面料更高级,在灯光下还能泛出非常细腻的光泽。料子轻柔得几乎能够看清身体的轮廓,v领岔开很深,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胸前。 她的腰间繫著相同色系的腰带,腰肢被完美勾勒出来。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一双修长而又笔直的腿交叠著。 苏清寒光著脚,刺绣精致的拖鞋就摆在一边。头髮用木簪子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苏清寒的旁边还坐著一位美人,她穿著淡粉色的同款真丝按摩服,白皙的锁骨和胸口的弧线隱隱可见,面料轻薄贴身,只是裙摆更短。顺著笔直的腿一路看下去,脚上乖巧地穿著一双白色的拖鞋。 她的头髮半披著,拢到一侧,垂在胸前,氤氳著的水汽縈绕在她周围,就像从仙境走出来的美人,温柔又执行。 两个美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原地,看著她。 高晓兰“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身上那件规规矩矩的深青色棉麻按摩服,本是抱著不出错的態度,但现在看来…… 她就像一个移动的修道院! 她后悔了。 高晓兰是京海第一美人,从小到大都是別人仰望的对象。虽然知道顶级家族的几个女孩,但从未真正面对面过。 像这样的视觉衝击,她还是第一次。 她向来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可是面对苏清寒和沈清辞,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 她们的气场太强大了。 那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从容,是顶级世家多年的教养一点点堆积出来的,绝非寻常人家的女人可比。 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就掌握了整个主场。 这一次的谈判,怕是不容易……高晓兰在心中暗暗评估著。 她正想著要如何开口,没想到苏清寒却率先放下杯子,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了亮。 “来得还挺快,快来坐。” 高晓兰有些受宠若惊,但是仔细看才发现,她这话並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楚凡。 沈清辞看向楚凡的眼中带著几分依赖和欣喜,赶紧站了起来。 “楚先生,你来啦!快请坐!” 楚凡对两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拉著高晓兰,很自然地坐在对面,长腿一伸,也翘起了二郎腿,胳膊就搭在沙发靠背上,放在高晓兰的身后,像在自己家一样放鬆。 他把高晓兰整个圈在自己的范围內,也相当於对二人宣布——这是我老婆,说话注意点。 苏清寒自然明白楚凡的用意,这才將目光移到高晓兰的身上。 “高小姐,你好。听说,你有东西要送给我?拿出来吧。” 高晓兰一愣! 这就直奔主题了?! 第58章 借来用用 高晓兰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楚凡,却见楚凡朝著她眨了眨眼睛。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隨即拿出了那枚戒指。 虽然已经亲身感受过“烬暖尘光”的好处,但並不確定这戒指对苏清寒到底有没有用。 “苏小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苏清寒的目光落在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上,眉头微蹙。 “高小姐,我向来没有戴玉的习惯。真是抱歉了。” 高晓兰微怔。 她想过千百种被拒绝的方式,唯独没想过苏清寒连接都不愿意接。 “苏总,这枚戒指玉质温和,对您的境界很有帮助。您……” “我老婆说有帮助,就肯定有帮助。试试。” 楚凡不容置疑地突然插话,三人都有些惊讶。高晓兰回过头责备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转头正准备道歉,却觉得手上一空—— 苏清寒接了! 看在楚凡的面子上,苏清寒有些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但当指尖触及到戒指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瞬间涌入,顺著经脉一路朝丹田而去。她的身体就像是已经乾涸的小溪迎来了巨浪,每一个毛孔都被浸润了。 而此刻,她丹田內卡了多年的境界,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苏清寒的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將戒指戴上,闭著眼睛仔细感受著。 的確,就是这股突破之意! 她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苏清寒心潮澎湃,表面依旧不露声色:“高小姐,不知这枚戒指从何而来?” 看著苏清寒的神情,高晓兰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说道:“刚刚拍下来的。我知道苏小姐为突破的事情困扰许久,希望能帮得上忙。” 但苏清寒十分了解高晓兰,以她的眼界,只怕看不透这枚戒指的本质。 “楚先生,这戒指是你拍下的,还是高小姐拍下的?” 楚凡挑了挑眉:“有区別吗?反正都是我们高家送的。” 苏清寒瞬间就明白了。 “这份礼太贵重了。”她看著高晓兰,语气依旧清冷,却比刚才热络了几分,“说说你的条件。” 高晓兰心里鬆了口气:“云棲项目,希望苏小姐你能够……” “没问题。” 苏清寒直接打断了她,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高晓兰直接愣住了。 在她看来,云棲项目虽然只是苏家一个最微不足道的项目,但是对竞爭的家族来说,绝对是必爭的。苏家完全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但是苏清寒只收了这一枚小小的戒指…… “苏小姐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不必了。”苏清寒直直地看著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这枚戒指的价值,对我来说,比得上十个云棲项目。有了它,我有把握在三天之內突破外境九品,进入內境。” “一个项目换来突破內境,说到底还是我赚了。多谢你,高小姐。” 高晓兰心中大喜,正准备问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一旁一直沉默的楚凡却忽然开了口。 “三天?”他似乎有些不以为然,“苏小姐对自己的功法这么不信任吗?” 苏清寒眉头微挑,眼中带著惊讶:“那楚先生觉得……多久可以?” 楚凡伸出三根手指:“三分钟的事,只要你找高手疏通一下就可以。”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要说高手的话……楚先生可否帮忙?” 楚凡却直接摇了摇头:“苏小姐认识的高手不少,还是另找他人吧。” 但苏清寒並没有放弃,她转向了高晓兰,目光中带著一丝试探。 “高小姐也知道,外境九品困扰我多年,不知高小姐是否介意……我借用一下您的先生?”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小时之后,云棲项目的合同就会送到您手里。” 高晓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苏清寒这么直接! 只可惜她不修武道,並不清楚疏通经脉需要做什么。 但是想到楚凡为她治病的那些动作…… 高晓兰心里有些彆扭,可是抬头看向苏清寒的目光那么坦然,坦然得让她甚至觉得,如果拒绝的话就显得太小气了。 而且……云棲项目…… 高晓兰咬了咬嘴唇,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向楚凡说道。 “如果你有把握的话,那就帮帮苏总。” 楚凡微微偏向头:“老婆,你確定?” 高晓兰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於高晓兰的选择,楚凡倒是不意外。 毕竟高晓兰现在对他还没有什么感情,一个项目和一个没感情的老公,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怎么选。 “好吧,既然老婆大人都开口了,那我就听你的。” “走吧,苏总。” 苏清寒站起身看向楚凡,嘴角微扬:“那就麻烦你了,楚先生。”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嘴角噙著笑意,看向高晓兰,笑容有些意味深长:“高小姐,多谢你了。” 看著两人起身走向內间,高晓兰就已经后悔了。 但现在她有求於苏家,非常明白苏清寒刚才明面上是在询问自己,但其实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她相信,即便方才拒绝了苏清寒,她这次依旧能够拿到云棲项目。 但高家和苏家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为了长远计,她只能点头答应。 高晓兰坐在原地,看上去云淡风轻,实则在旁人眼不见的地方,紧紧地攥住拳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疏通个经脉,心里却如此难熬。 …… 內间的房门关上,苏清寒倒是一如往常,她半靠在按摩床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 “楚先生胆子倒是挺大,不怕晚上回去跪搓衣板吗?” 楚凡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苏总胆子不是更大?当著我老婆的面就敢借我。如果我今天晚上真跪了搓衣板,那也是拜你所赐。” 苏清寒笑道:“楚先生是有大才之人,久居高家之下,不觉得委屈吗?你为高家做了这么多,但是高晓兰为了一个项目,就连让你跟我单独待三分钟都捨得……” “你觉得,高晓兰把你当什么?高家又把你当什么?” “屈居高家这么个小地方,你真的甘心吗?” 第59章 別被听见 苏清寒往前走了一步,离楚凡更近,声音也压得很低。 楚凡闻著她身上的木兰香,有些心猿意马:“苏总……” “叫姐姐。”苏清寒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著一丝促狭。 “我比你稍长几岁,以后就叫姐姐吧。叫姐姐,好办事。” 楚凡愣了一下,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苏清寒满意地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房间里的温度逐渐上升,苏清寒仰著头,眼神有些发烫。 “既然叫了姐姐,那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你帮高家,高晓兰未必会领你的情。但是如果你帮苏家、帮沈家,我跟清辞都一定会记在心里。” 说著,她的声音又带著一些诱惑。 “如果哪天你在高家待不下去,或者想摆脱束缚,就来苏家,或者去沈家也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两个都永远会为你撑腰的。” 她朝著楚凡眨了眨眼睛。 “而且我敢打赌,你在高家一定待不久。” “姐姐可別考验我。”楚凡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沙哑,“我早说过,我这个人可不经诱惑。我老婆现在就在外面等著,如果三分钟我们还没出去的话,你猜她会不会衝进来?” 苏清寒一愣,隨即撤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会的,高晓兰没那个胆子。不过为了你晚上不跪搓衣板,就赶快开始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楚凡朝按摩床示意一下:“趴著。” 苏清寒没犹豫,一点都不扭捏,直接趴下,像是信极了这个人。 楚凡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此刻苏清寒就趴在按摩床上,侧脸贴著柔软的白色毛巾。轻薄柔软的按摩服贴在身上,半散落在按摩床上,背部线条十分流畅。 “放鬆,別紧张。”楚凡带著几分笑意,“你现在全身紧绷,连经脉都是紧的,我要怎么疏通?” 苏清寒深吸了几口气。 在楚凡这样的注视之下,不紧张才怪。 “我开始了,会有些疼,你稍微忍一忍。” 楚凡的声音很低,像在哄小孩一样。接著,他的指尖就抵在了苏清寒的后颈。 剎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涌出,沿著脊椎一路向下。通 体的舒畅让苏清寒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 隨著楚凡的手指缓缓下移,每经过一个穴位,体內的真气循环就会更畅通一些。他的气息十分霸道,就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在体內横衝直撞,將原本顽固的经脉一条条地撑开。 疼。 肿胀一般的疼。 但是疼痛过后,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舒爽。就像是被堵塞了多年的管道,终於被疏通一样。每一个穴位、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著。 楚凡將手指停在了腰窝处:“这里,再忍一下。” 他指尖微微用力,沿著腰线向两边推开。 苏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中带著几分享受,又带著几分娇喘,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有些曖昧。 苏清寒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以为疏通经络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从来没人跟她说过,竟然会这么舒服! 她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不自觉地並了並腿。 楚凡听著声音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手上的动作继续,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姐姐,轻声一点,別让我老婆听见了。” 带著隱秘的刺激感,让苏清寒只能死咬著嘴唇忍受著。 然而楚凡的手指接下来经过的都是十分敏感的位置,儘管她再想忍著,可身体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喉咙里那些轻哼,几乎是无意识地就冲了出来! “呜……呜呜……” 苏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楚凡有些无奈:“姐姐,你要再这么叫下去的话,我今晚回家真的要跪搓衣板了。” 苏清寒强忍著身体的舒適,顶著满头的汗,侧过脸,神情隱忍。 “你以为我想吗?我根本控制不……” “唔——啊~~~” 这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原来是楚凡將手指在她的腰间停留反覆按揉,又加深了力道。 “再忍忍。这里堵得最严重,只要將这里疏通开,就大功告成了。” 楚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苏清寒能够感受得到,楚凡的呼吸声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休息外间,高晓兰坐在沙发上,背部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自然。 但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带了定位一样,不停地闯进她的耳朵。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疏通经络……会出这样的声音吗? 沈清辞坐在一旁,看著高晓兰变幻莫测的脸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 “那个……高小姐,你別多想。楚先生不过就是在帮清寒突破罢了,很快就好了,他们不会有別的事的。” 高晓兰努力扯了扯嘴角:“我懂的。我刚才只是在想合同的事,没想別的,沈小姐不用误……” “嗯~~~” 內间里的声音再次传出,声音带著压抑和微微的颤抖,久久迴荡在房间里,曖昧得简直不像话。 高晓兰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与此同时,一股真气从苏清寒的身体里涌出,震盪在整个房间! 沈清辞面色一喜,当即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 “成了,清寒终於跨入內劲的境界了!楚先生可真是有本事啊!” 高晓兰即便不修武道,也能够感觉到房间中气息的变化。只不过…… 她听著沈清辞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本事吗? 说好的三分钟,这都已经快十分钟了! 真有本事的话,至於用这么长时间吗? …… 內间,苏清寒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脸颊上,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水汽,瞳孔有些迷离,似乎在突破的余韵中,还没有缓过来。 楚凡深吸一口气:“幸不辱命。起来运功试试。” 苏清寒努力缓了几口气,才撑著胳膊慢慢坐起来。 折腾了半天,她按摩服的带子已然鬆掉。 手肘撑起的瞬间,领口滑落大半…… 第60章 我很满意 苏清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但手臂却因为脱力,怎么都够不到。 楚凡犹豫了一下,伸手帮她將衣服穿好,又把带子细心繫紧。 苏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谢谢了,臭弟弟。” 声音有些沙哑,看著楚凡的眼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楚凡很快收回了手,脸上带著一贯的笑意:“能帮上姐姐,是我的荣幸。” 苏清寒看著他,忽然笑了:“既然如此,打算什么时候来姐姐家?” 楚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想去。” “为什么?姐姐不够美?” “当然不是。”楚凡满脸理所当然,“我老婆是高晓兰。” 苏清寒只沉默了一瞬,隨即便点了点头。 “ok,懂了。不过没关係,苏家永远欢迎你。” 接著,苏清寒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便推开了內间的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高晓兰的目光立刻落在苏清寒身上—— 却见她脸颊緋红,额前的碎发还没有完全乾透,带著些许的潮湿,眼中也都是水汽。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嘴唇有些微微红肿。走路的时候双腿发软,跟刚才进去的时候走路姿势完全不一样,似乎有些虚弱…… 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就像是…… 高晓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明知道两个人在里面不可能做什么,但就是不由自主地会去想歪。 沈清辞第一时间跑上去给了苏清寒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你,清寒,终於进入內境了!经此一劫,以后的修炼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苏清寒显然也很高兴:“这还要多谢高小姐的礼物。” 隨即將目光移向楚凡,眼神中多了几分曖昧。 “这份礼物我很满意,多谢高小姐『亲自』送来。” 高晓兰的脸色完全变了! 知道的是苏清寒在说戒指,但不知道的,还以为高晓兰把楚凡送了过来! 那眼神,那语气…… 分明实在说——你老公,我很满意。 高晓兰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明明是她亲自同意的,也明明知道自己对楚凡没有什么感情,一切都是为了项目,但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苏清寒也適可而止:“我已经吩咐下去,两个小时之后,合同就会送到高家,並且会亲自送到高小姐的手中,任何人都没有掺和的机会。高小姐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高晓兰的脸上才恢復了几分笑容。 “那就多谢苏小姐了。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生怕自己后悔一样,转身就往门外走。 楚凡对著两人打了个招呼,紧跟著一起离开。 …… 包厢里,沈清辞看著苏清寒,犹豫了一下:“清寒,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刚才你们两个在里面……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 苏清寒有些无奈:“我真不是故意的,楚凡疏通经脉的手法確实很舒服。” 她语气一顿,嘴角还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回味方才发生的事情。 “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你突破的时候,也可以找他来试试。那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沈清辞有些心动,但是想到高晓兰的神情,还是有些犹豫。 “高晓兰这次是为了苏家的项目,才勉强同意的。下一次……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她会的。” 苏清寒喝了一口咖啡:“只要沈家给高家足够的利益。” 沈清辞一愣:“为什么?” 苏清寒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復著气息。 “高晓兰为了云棲项目,连老公都能借得出来,你觉得她真的把楚凡当回事吗?” “或者说,整个高家,真的看得起楚凡吗?” “清辞,这事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做吗?” 沈清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寒放下咖啡杯,看著手上的戒指。 “一个不把楚凡当回事的女人,凭什么占著他?” “清辞,我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楚凡必是能做大事的人。而这样的人,高家配不上他。” “楚凡今后接触的人,要做的事,接触的圈层……绝对不止那么简单,甚至以后我们都有仰望他的可能。” “如果现在我们不抓紧他的话,只怕日后再想攀,就攀不上了。” “必须趁著现在,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沈清辞的眼中带著几分迷茫。 “可是……他都已经有老婆了,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厚道?” “好的东西就是应该有能者居之。她高晓兰自己都不珍惜,凭什么不允许別人竞爭?” “更何况,楚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选择权在他手里。他有权选择自己是去是留。” “如果將来他依旧选择留在高家,留在高晓兰的身边,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但如果高晓兰敢为了其他的利益而出卖楚凡,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苏清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他!” …… 高晓兰一路走得飞快,明明穿著高跟鞋,却走出了脚下生风的感觉。 楚凡迈著大步,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他不明白高晓兰为什么生气。 明明是她同意的啊! 到了停车场,高晓兰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凡老老实实地进了驾驶座,看了高晓兰一眼,却很识时务地没有开口。 车子发动,开了好一会儿,高晓兰才终於冷冷地开口。 “你们两个在里面都做什么了?” 楚凡被问得有些发懵:“啊?就是疏通经络啊!” “疏通经络会发出那种声音?” “哪种声音?”楚凡的语气有些无辜。 “就……那种声音啊!”高晓兰的眼中带著怒火,“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冤枉啊!”楚凡一急,差点一脚油门踩出去! “真的只是疏通经脉!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晚上我也可以帮你试试。她就是因为经脉堵得太严重了,突然被疏通开,才有了那种反应……”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叫成那样……” “你不知道?不是你提议的找个高手疏通经脉吗?你什么时候就成高手了。” 楚凡像是完全没看出来高晓兰生气了,当即咧嘴嘿嘿一笑。 “说到底,这都是老婆大人的功劳啊~” 第61章 只想干嘛? 楚凡咧嘴笑著,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让高晓兰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的功劳是让你去给別的女人疏通经脉?” “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你管那个叫功劳?” 楚凡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老婆,你知道的嘛~疏通经脉总得按摩到位才行。苏清寒的经脉堵得实在太严重了,如果是一般的堵塞,根本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突破。” “咱们都送了十几万的礼物了,总不能功亏一簣。我这也是为了你,为了高家,所以不能敷衍了事。” “如果要是治不好的话,传出去丟的可是你的人。” “丟我的人?” 高晓兰直接气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是我老公,当著我的面给別的女人疏通经脉,还发出那种声音……你告诉我这是丟我的人?” “怎么是当面?”楚凡嘟囔著,“明明没有在一个房间。再说了,你同意的。” “我……” 高晓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她確实同意了,但苏清寒当著她的面开口借人,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同意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是另外一回事。 想到这里,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不肯再说话,只偏头看著车窗外,眉头微微皱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楚凡侧头看著她,收起了嬉皮笑脸,轻轻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又吃醋了。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高晓兰的耳尖瞬间红透,一把甩开他的手,往车的另一边挪了挪。 “谁吃你的醋了?別烦我,你少给我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在想云棲项目。” “云棲项目有什么好想的?苏清寒不是都说了吗?两个小时之后合同就会送到你手里,並且是亲自交给你。苏总还想得挺周全的。” “楚凡!”高晓兰叫了一声,“不许再提她!”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老婆,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呀?我都是按照你的指示做的啊~” 高晓兰回头瞥著他:“说好的三分钟,你为什么用了十分钟?” 楚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下次我快一点。” 高晓兰怒目圆睁:“你还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楚凡连忙摆了摆手,眼里全是笑意,“老婆让才做,老婆不让就绝对没有,我听老婆的话。” “宝贝起效了,项目拿到了。老婆,你答应我的事情,总得兑现了吧?” 高晓兰这才想起,在拿到项目之前,答应他一旦成功就给他……睡。 可是她当时也只是隨口一说,完全没想到楚凡真的能帮上这个忙。 现在却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高晓兰咬了咬嘴唇:“那个……你换一个奖励,除了那个,什么都行。” 楚凡却很坚持:“我只想睡你,別的什么都不要。” “你这人还真是……” 高晓兰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当初我们说好的。而且我的身体……” “我不怕。”楚凡有些无奈,“老婆,我早就说过了,我就是那个人。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高晓兰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只不过……那个人对她来说,太虚无縹緲,也太过高高在上。 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成天在她身边黏黏糊糊、又吊儿郎当的人,竟然会是那个呼风唤雨的人。 高晓兰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 “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再说了,云棲项目现在只是苏清寒口头承诺,还没签合同呢。等正式签了合同以后再说吧。” 楚凡只笑了笑,却没再说话。 等合同签了,看这个女人还能逃到哪里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寒星集团大厦门口。 李成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前还別著一枚亮色领针,看上去有些志得意满。身边的姜雨薇穿著白色职业套装,气场冷艷。两个人身后浩浩荡荡地跟著一群人,都扛著摄像机,举著收音话筒,长枪短炮对准了寒星集团。 早上来上班的员工看到这阵仗,都纷纷驻足。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大早还有人来採访?” “今天有什么宣传项目吗?” “那人不是李家的少爷和姜家小姐吗?奇怪,苏家一向与他们没往来的,他们这么早来做什么?” 镜头前,李成摆出得体的微笑,声音中带著十足的得意。 “各位,今天我代表李家,將价值九千万的暖玉笙烟正式赠予苏清寒苏总!” “这枚玉鐲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珍宝,乃属玉之上品,对苏总的修行大有裨益!” “当然,这枚玉鐲也將揭开李家与苏家的新合作!” “同时我要感谢姜小姐的陪同。” 姜雨薇在一旁微微頷首,笑容得体,算是配合。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响个不停。 “李少这次用九千万拍下暖玉笙烟,可谓是给足了诚意!” “九千万的礼物啊!” “李少,如果苏总最终没有选择李家,你会如何处置暖玉笙烟?” 李成笑而不答,看了一眼姜雨薇。 “我相信苏总是有眼光的人,对於暖玉笙烟,苏总一定会喜欢的。不过合作嘛,还是有商业上的规矩,我相信苏总有专业的判断。” 说完,便带著姜雨薇一起走进了大厅。 前台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但依旧带著专业的笑容。 “两位,请问有预约吗?” 李成有些得意:“请转告苏总,就说李成带著暖玉笙烟和姜家大小姐,前来拜访。” 前台对李成没有什么印象,更没听说过什么暖玉笙烟。 不过姜大小姐既然来了,苏总怕是免不了要给些面子的。 接著她便拿起电话匯报了几句。掛断之后,她面露难色。 “抱歉,李少,姜小姐,苏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 李成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姜雨薇,却见对方眼神微冷。 “行程再满,见一面总还有时间吧?你告诉苏总,我们可是带著暖玉笙烟来的,更何况还带了这么多媒体来一同见证,苏总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话不亚於威胁了。 若是放在平时,姜雨薇绝对不敢这么跟苏清寒说话。但是今天有了暖玉笙烟压轴,姜雨薇也不由得腰板更硬了一些。 她相信,苏清寒即便不见他们,看在暖玉笙烟的份上,也不会不跟自己的境界过不去。 他们今天,一定会敲开苏家的大门! 第62章 暖玉笙烟?废物! 然而,前台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们的回覆还是一样—— 不见。 记者们交头接耳,闪光灯也不像刚才那么频繁。 李成的笑容虽然还掛在脸上,但已经有些发僵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电梯门终於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快步走到李成面前,微微点头,態度客气却疏离,就像对待寻常访客没有什么区別。 “李少,姜小姐,苏总让我转告二位——” 男人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苏总说,苏家不缺鐲子,她也没有戴玉饰的习惯。暖玉笙烟固然是个宝贝,但对她来说却是废物一般。” “二位的心意苏总领了,礼她就不收了,还请二位回去吧。” 大厅里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李成的笑容彻底垮了,而姜雨薇则脸色铁青。 长这么大,到哪里別人都是对她以礼相待,还从来没有人敢將她拒之门外! 隨行记者只愣了半秒,隨后对著李成和姜雨薇二人开始疯狂地按起快门。 他们本是接了李成的意思,过来亲自见证李家和苏家的合作,顺便也是给苏家施压。 但是这种意料之外的商业大瓜,更是难得一见! 这可比预想的热闹多了。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苏总今天確实没有时间。二位如有別的事情,可以提前预约。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说完他微微欠身,转身就走。 李成站在原地,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稳住场面,也想將那人叫回来,但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九千万啊! 他可是足足花了九千万! 以为足够砸开苏家的大门,没想到苏清寒连一面都不见! 凭什么?! 姜雨薇將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有些怨毒地看著身边的李成。 与李家的联姻,她本就不愿。要不是父亲的命令,她打死都不会跟李成一起过来。 李家跟姜家相比相差整整一个层次!她相信,如果是她自己来,即便见不到苏清寒本尊,但至少能够见到她的贴身秘书许汀。 可现在,苏清寒只是打发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员工,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可见跟李家结亲之后,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別人联姻都是水往高处流,可是她…… “李成,这就是你说的十拿九稳?是谁在我父亲面前保证,只要有了暖玉笙烟,苏清寒就一定会给面子的?这就是你所谓的面子?” 李成的嘴唇嚇得直哆嗦:“雨薇你听我解释。苏清寒她不会不见我们的,她只是……只是……” 李成编不出来了,再看到旁边的暖玉笙烟,他只觉得十分讽刺。 九千万……李家几乎借遍了所有能够借的人。 为了求姜家出手,李成甚至跪在了姜家门口! 几经周折,最后还是跟玉罗剎借了两千万的高利贷,才勉强凑够了钱,將暖玉笙烟拿了回来。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暖玉笙烟完全没生效,不光姜家的婚事毁了,李家也彻底完了。整个京海都会把他当笑话! 不能回去! 绝对不能就这么回去! 李成的眼睛慢慢红了,他猛地抬头,转身就想越过保安,朝著寒星集团的大门里面冲。 “拦住他!快拦住他!” 保安都被嚇了一跳,立马上前將人快步拦住。 但李成却声音嘶哑,还带著几分癲狂! “我要见苏总!我要见苏总!我花了九千万只为了给她买礼物,她不能连面都不露一下就把我给发了!我不服!今天苏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不停挥舞著双手,眼眶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困兽。 “暖玉笙烟可是我李家倾家荡產凑出来的,她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苏总!苏总!求你出来见我一面!至少来见暖玉笙烟一面!” 大厅里的保安全部都围了上来:“李少,请您冷静,否则我们就只能採取非常办法了。” “冷静?你花九千万还能冷静吗?你冷静一个试试!” 李成忽然大笑起来,不停地尝试著往里面冲。他迫不及待第想要见到苏清寒,想当面问问她,凭什么不见他?! 姜雨薇脸色十分难看,看著周围的人都在疯狂地拍,觉得十分丟脸。 她很想立刻离开,留李成一个人在这里丟人。可是如今李家和姜家还是表面上的姻亲关係,如果就这么转身回去了,姜家会受到道义上的谴责。 不能因为李成一个人,让姜家沾上污点。 姜雨薇咬了咬牙! “李成,不要再闹下去了,太丟人了!” “我有什么人可丟的?”李成大声吼道,“我把九千万都砸进去了,还怕丟人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姜家就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等我用暖玉笙烟见到苏清寒,姜家可別回来求我!” “你——”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记者们围著二人,摄像机对准了李成,將他的丑態全部都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电梯门响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却见苏清寒在许汀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苏清寒今天身穿白色的职业装,整个人知性而又优雅。她面无表情,眼神中透著几分清冷。 她稳步走过来,目光在李成的脸上扫过,但只是淡淡一眼,却没有停留,最终走到姜雨薇面前。 “姜小姐。” 苏清寒声音不大,带著几分客气。 “姜家这些年在京海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也十分敬重令尊的为人。所以我今天下来,是不想让姜家难堪。”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 “暖玉笙烟確实是宝贝,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我的境界就不劳您费心了,已於昨日成功突破。所以,这宝贝还是送给有缘人吧!” “姜小姐若是觉得我今天有所怠慢,改日等我见到令尊,一定亲自道歉。但今天这场面……” 她扫了一眼周围扛著摄像机的记者们,嘴角微微勾起,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姜小姐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们的用意。但是我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 姜雨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当然听得懂苏清寒的意思! 第63章 戒指在苏清寒手上? 她今天下来不过就是给姜家面子,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姜雨薇要是识趣儿,就赶紧带人走,保留最后的体面。 否则的话,苏家可就不会这么平和了! 姜雨薇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苏总,很抱歉,今天是我考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 “这礼物您不必有任何负担,是我们的过错,会自己处理,与苏家无关。我这就带人离开。” “苏总,打扰了。还请……不要怪罪姜家。” 她的目光瞥了瞥李成,像是在暗示著什么。转身再看向李成,眼神冰冷得像筛子一般。 要不是刚才李成继续丟人,她根本就不会收到苏清寒的警告! 如果姜家被苏家盯上的话…… 姜雨薇暗暗打了个寒噤。 当下,姜雨薇只能朝著苏清寒微微欠身表示抱歉,一边拉著李成离开。 李成却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有些失魂落魄地跟著走。但就在经过苏清寒的面前时,他却看到苏清寒的手指,竟然戴著一枚灰扑扑的玉戒指! 那玉戒指看著根本就不值钱。只不过……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激灵! 那不是昨天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枚戒指吗?! 就是高晓兰的赘婿拍下来的那枚! 在拍下的时候,还被周围人嘲笑来著! 不,不可能! 一定是看错了! 李成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东西怎么可能戴在苏清寒的手上?! 他努力挣脱所有人,朝著苏清寒跑了过去。 但许汀却第一时间护在苏清寒面前,一脚將人给踹飞了。 “啊——!” 李成被直接踹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立马爬了起来,再次飞奔过来。 这次他多少有了分寸。 “我只是想问问,你手上的戒指从哪里来的?你不是不带玉饰吗?” 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清寒的戒指。 是啊! 方才出来那个男人不是说,苏总从不戴玉饰嘛?可是现在,她手上明明白白戴著一个玉戒指。 这摆明了就是没看上李家的东西。 李成此刻像疯了一样! 他越想越不对劲! 昨天楚凡说的那些话,无意识地钻入他的脑中—— “想拿暖玉笙烟討好苏清寒,也不怕人家当面给你摔了。” “九千万买个废物,你还当宝贝一样供著。” 那个赘婿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暖玉笙烟没有用? 他又为什么知道拍下那枚破戒指,苏清寒就一定会收? 不对! 他们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又是什么时候送给苏清寒的? 而苏清寒说,昨天她的境界就已经突破了…… 莫非……那枚戒指真的有用吗? 还是说苏家已经跟高家达成合作了? 李成不敢想。 “苏家……苏家是跟高家串通好的,对不对?高家早就想坑李家,所以才故意抬价,让我花九千万买了个废物,转手自己却只花了十几万买个戒指送给你们……” “你们合伙坑我!”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苏总,你跟高家是不是早就暗中勾结?否则就凭高家那个赘婿,凭什么能知道你的喜好?他怎么会对你这么了解?你们两个是不是……” “闭嘴。” 苏清寒开口只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从许汀身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成,清冷的眼中满是寒意。 “说完了吗?” 李成被苏清寒的气势压得后退半步,嘴唇发白,微微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著苏清寒慢慢抬起手,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嘴角微勾。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股让人背后发凉的寒意。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这枚戒指是谁送的,又从何而来,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我到底戴什么首饰,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李成没办法,又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但苏清寒的眼神就像一把刀,直直地射进他的眼睛当中。 “李成,你是觉得我苏清寒一个女孩子好欺负,还是觉得苏家好欺负?” “或者说……” “你认为李家已经大到,足以跟苏家叫板了?!” 李成被震得无言以对,脸白得像纸一样,低著头,完全不敢看苏清寒的眼睛。 但苏清寒却只是微微偏著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带著你的东西和你的人,从寒星集团消失!” “否则的话,李家就等著破產吧!” 破產! 李成当头一棒,猛地抬起头。看著苏清寒的眼中,完全不像在跟他开玩笑。 如果苏清寒真的动手,那李家別说翻身了,只怕不到半刻钟,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姜雨薇深深看了李成一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今天就不应该陪著李成走这一趟! 李家失算了,父亲又何尝不是失算?! 苏清寒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李家这次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如果姜家跟著继续折腾的话,只怕有今天、没明天! 姜雨薇踩著高跟鞋,歉意地对著苏清寒侧了侧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寒星集团的大门。 至於李家,已经是废子了。 保安几乎是把李成架出去的。其他的记者见苏清寒这个態度,也是心头一震,纷纷离开。 许汀见周围没人,才上前一步,轻声笑道。 “楚先生这一招还真好用,釜底抽薪啊!” 苏清寒宠溺地笑了笑:“臭弟弟,他惹的麻烦,却要我来替他收拾烂摊子。这下子他可欠我一个人情呢!”不过…… 苏清寒眸光一变。 “李家也著实是大胆,什么话都敢说。” 许汀会意:“苏总放心,李家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李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自己抱著昂贵的暖玉笙烟,在寒星门口的台阶上蹲了很久。 有闪光灯拍到他的脸上,有人喊他李少,有人问他暖玉笙烟要怎么处理。 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什么话都不想说。 最后还是父亲派来的司机,一路循著消息找过来,把他拽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回到李家別墅,他浑浑噩噩地下了车。 刚进客厅,一只茶杯就砸了过来。 砰—— 茶杯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李父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你花九千万买个废物也就算了,我已经替你收拾了这个烂摊子。可是你带著这么昂贵的宝物,竟然还把事情给办砸了,还被记者给拍下来了!” “现在好了,姜家要退婚!” 李成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 “退……退婚?!” 第64章 不还钱?来做男招待 李父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色发紫。 “几千万打了水漂,姜家又退婚,高家要置我们李家於死地,现在又惹上了苏家……” “李家就毁在你手上了!” 李成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苏家会这么绝情,几千万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明明是那么好的东西。可是高家和苏家却联手坑我们……坑我们李家!” “坑李家?是你蠢!”李父猛地站起身! “苏家和高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早就提醒过你別去惹人家。可是你呢?仗著高胜强对你有点赏识,就造人家女儿的黄谣!” “是,得来了一点短暂的利益,但那有什么用?高家动动手指头就碾死我们了!” “现在又加了一个苏家进来……李家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两位一起来坑?还不是你蠢!” “玉罗剎那两千万的高利贷,眼看著就要到期了。利滚利,我们拿什么还?”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得李成浑身一颤! 对了,还有高利贷…… 玉罗剎是什么人? 心狠手辣,从不讲情面。借钱不还者,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家破人亡。 李成打了个寒噤:“爸,我去求方经理,求她宽限几天,求他降利息……我去求她……” 李成连滚带爬,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疯了一样衝出家门。 …… 夜色渐浓,迷雾酒吧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李成头髮凌乱,脸上带著伤,像丧家之犬一样堵在酒吧门口,被保安拦在外面。 “求求你让我进去,我找方经理,你就跟他说我是来还钱的,求求你……” 保安斜眼瞥著他:“你这样的,咱们每天都见。说是来还钱的,其实是来求方经理宽恕你们几天的吧。”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迷雾酒吧对待任何借贷的人都一视同仁,方经理是不可能见你的。” “我有抵押!我可以把暖玉笙烟抵押给你们!” “九千万,它可值九千万呢!只求你们通报一声,让我进去吧。” “放开他。”里面传来一道慵懒嫵媚的女声。 方夏身著红色吊带裙,浓妆艷抹,眉眼间儘是嫵媚,双眼却冷得像冰。 保安一看到方夏出来,立马將人放开。 “方经理,这人在这儿待了很久了,说是……” “在门口叫嚷成什么样子。待会儿有贵客来,別扰了贵客,把他带到办公室来吧。” 办公室里,李成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就跪倒在方夏面前。 “方经理,求你救救我,救救李家吧!” “您只要宽限我一个月……不!半个月,十天也行!”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方夏低头瞥了一眼李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当我迷雾酒吧是开慈善的吗?借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你不是说只借三天吗?怎么?现在没钱了,就来卖惨?”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李成磕头如捣蒜,“我只求您宽恕十天,十天以后,李家一定能翻过身来,只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方夏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玉罗剎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借钱不还,就拿全家的命来抵!” “我要是你,就回家洗个澡,乖乖等死。” “我……我可以来您这儿打工!”李成咬著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什么都能做,求您了,方经理!” “我可以给您做牛做马,真的,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方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这儿还缺几个男招待,李少可以做吗?” 李成如遭雷击一般,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方夏嗤笑一声:“看来李少的心不诚啊!刚才不是还说做什么都行吗?我不要你的命,只需要你陪陪客人,做个招待就不行了?” “滚吧!”她眼神一冷,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情。 “明天天黑之前,如果不能连本带息地还上,你李家上下就等死吧!” 说完,方夏挥了挥手,便有人將他赶出了办公室。 李成绝望到了极点,踉踉蹌蹌想要离开的时候,在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楚凡的身影。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一个赘婿,无权无势又没钱,竟然也能来这里? 李成躡手躡脚,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但就这一眼,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包厢里,楚凡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依旧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他的身旁则坐著一个身姿曼妙、气质成熟的绝色美女。 那美人看上去倒是比方夏还要更美! 更关键的是,那女人对著楚凡极尽討好,甚至带著几分卑微。她微微向前俯身,极力卖弄著身段。而楚凡则一脸冷漠,全然没有在高晓兰面前的那副恭顺的样子! “楚凡,你把我害到这个程度,竟然拿著我们李家的钱,来这里逍遥!” 李成气得咬牙切齿!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好过! 他死死攥紧拳头! 高晓兰这一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要把眼前这一幕告诉高晓兰! 说不定高晓兰看在他告密的份上,还能帮李家一把! 李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隨即很快在酒吧中消失。 …… 另一边,包厢中气氛曖昧旖旎。 唐静姝妖嬈地坐在楚凡面前,此刻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若是玉罗剎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嚇得大跌眼镜。 在她们面前一向严厉果决的大姐,此刻却只是一个卑微討好的女人。 “少主,按照您的吩咐,属下查了当年的黑衣神秘人。” 唐静姝微微垂眸,声音恭敬:“那人確实来过迷雾酒吧几次,但每次都戴著面具,全程不露脸,且行踪诡秘。我们查了所有的监控和人脉,但都没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属下失职。” 楚凡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那人若不是准备妥当,也不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眾场合。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有线索也早就被抹掉了。” “继续查,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唐静姝连忙应下,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责。 “您父母的下落,似乎有些奇怪……” 第65章 以下媚上,该当何罪? “我动用了玉罗剎的力量。当年的事情竟是一点线索都差不到。他们当年离开京海之后,就彻底断了踪跡。” “那几年发生的事情,我们没能查到更多。” “对不起少主,我办事不力,请您责罚我吧……” 嘴上说著责罚,但唐静姝的脸上,却显出一抹期待。 楚凡转过头,看著唐静姝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吸了吸鼻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縈绕在鼻尖,像猫爪一样挠著他的心。 “责罚就不必了。这件事也是难为你们。” 但唐静姝却有些急切,她向前挺了挺上身,离楚凡更近一点。 “不,这件事情都怪下属办事不力。不管少主怎么处罚,属下都心甘情愿。” “哦?”楚凡伸手轻挑著唐静姝的下巴。 “你们玉罗剎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怎么犯了错都主动要求责罚?” “你平时也是这么带她们的?” “惩罚下属,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当然不是!” 唐静姝被楚凡指尖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媚眼如丝地望著他,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成熟嫵媚的身段轻轻地不断贴近,周身那股好闻的味道,几乎將楚凡整个包围。 “属下只是担心对不起少主的叮嘱……”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捏出水来,说是在请罪,但眼中的温柔几乎能溺死人。 “玉罗剎上下都是少主的利刃。若是少主不罚,属下於心不安。” 唐静姝微微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属下……愿凭少主吩咐。” 说完,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楚凡眸色微深,指尖用力,拇指扫过鲜红的唇,將她的口红微微擦掉一点,看上去有些凌乱。 “以下媚上,该当何罪?” 气息拂过唐静姝的耳边,引得她浑身一阵瘫软。 “属下……知罪……” 楚凡冷笑一声:“媚术练得確实不错。收起你这一套,方夏早就用过了。” 唐静姝正心头一盪,等著楚凡接下来的动作,听到这句话,却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楚凡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我启用玉罗剎,是让你们替我办事。下次在我面前收起这副模样,再让我看到,立斩不赦!” 唐静姝脸色惨白,连忙收起媚態,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少主,是属下放肆了。” 楚凡瞥了她一眼,见她眸中满是惶恐不安,忍不住语气放缓了几分。 “玉罗剎,你做的不错。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办完正事再说。” 唐静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与羞涩,连忙点了点头。 “属下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少主期望!” “对了少主,赵家那边对您的赏金,已经提到了两千万。” “现在不光是我们,听说整个京海的玄门武者和地下势力也都接到了赵家的追杀令,他们都疯了一样正在找您的踪跡,琢磨著近期下手,都想拿您的人头换钱。” “两千万?” 楚凡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赵家倒是挺大方的。” 唐静姝垂眉道:“少主是不是需要我压下其他家的追杀令,免得您麻烦?” “为什么要压?” 楚凡的手指轻敲桌面:“狗急跳墙才好玩,我就怕他们不来。” “玉罗剎对外放出消息,將追杀令的价格加到五千万,同时向其他的势力施压,谁要是敢接,就做好覆灭的打算。” 唐静姝瞳孔一缩! “少主,这是不是有些……” 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这么一来,只怕要惹得整个京海的地下势力全部反扑。玉罗剎的確势力很大,但是若以一敌多,只怕也是有些困难。 “怎么?怕了?” 楚凡抬眸:“还是你觉得,我的命只值两千万?” “属下不敢。”唐静姝连忙低头,“属下立刻去办。至於其他的势力,玉罗剎会尽力抵挡。” “抵挡个屁!玉罗剎加到五千万,你以为其他势力都是傻的,还敢继续跟吗?” 唐静姝惊喜地抬头! “少主这是想一边拖垮赵家的財力,一边又杀鸡儆猴,让所有的势力都忌惮玉罗剎!” “一战成名!少主高明!” 楚凡正准备起身离开,但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姐姐,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苏清寒的声音却带著一丝急迫。 “臭弟弟別胡闹。现在有时间吗?赶紧来沈家!清辞只怕是要突破了。” “这么快就突破?”楚凡眸色微闪,“好吧,我马上过去。” …… 楚凡一踏入沈家大门,便察觉到,气息似乎与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此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阴寒、又极其冰冷的气息,带著一丝熟悉的燥热,像是与他体內的九阳霸体诀隱隱呼应。 倒是有些奇怪。 楚凡眸色微深,仔细搜索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感受过。 沈家的客厅內站满了人。 家主沈万山,沈家各位长辈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位气度不凡的玄门师父,据说都是京海境內有名的高手。 苏清寒將楚凡接了进来,一一给他介绍著。 “你来我就放心了,清辞已经突破了快三个小时,但似乎就差最后一道难关,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沈万山见到楚凡来了,连忙上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后说道。 “听说催动小女突破,就是楚先生的功劳。早就想当面谢谢楚先生,没想到小女的突破来得这么快。有楚先生来此压阵,我们都能放心了。” 其他师父闻言,纷纷抬头看向楚凡,眼中皆带著不屑和轻视。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楚先生?” 一位白须老者率先发难:“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我们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境界。” “沈老,你確定要將令千金的突破,交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另外一个中年人也撇了撇嘴:“沈老啊,苏总年轻,被人骗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沈小姐体质特殊,整个京海也就只有我们几个能够勉强引导。外人来了,若是邪气入体可就难办了。” “没错,我们几个就可以,还用外人来凑什么热闹?” 楚凡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轻佻,轻嗤一声。 “就凭你们,也想帮她突破?” 第66章 敢闯者,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苏清寒更是有些担心地看著楚凡。 楚凡能力强,她当然知道。只不过面对京海数一数二的高手,以及沈家长辈…… 这么多重量级別的人在前,楚凡这话怕是要惹眾怒了。 果然,白髮老者当即大怒,连鬍鬚都跟著颤抖!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大放厥词!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中年男子跟著冷笑:“能说出这等话来,我看根本就不懂武道。沈老,这等江湖骗子也能进沈家,我看您真是关心则乱了。” “就是,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其余人都跟著纷纷插嘴。 楚凡面不改色。 “江湖骗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各位的境界也都卡了不止五六年了吧。尤其是你。” 楚凡的目光落在白髮老者身上。他微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感受老者的境界。 “化境二品,境界卡了七年。” “还有你。”楚凡指向那中年男子,“內劲七品,境界卡了四年零五个月。” “其余的各位,还需要我一一说吗?” 眾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竟然调查我们?” 楚凡却淡淡道:“这点儿东西,不过一个呼吸就能够感觉得到,还用得著调查?” “你们不是玄门强者吗?不是京海数一数二的大师吗?” “连这都不知道,也敢谈大师?” “你——”白髮老者恼羞成怒,正要说什么,但人群中却有人认出了楚凡。 “等一下!沈老,他不是高家的那个赘婿吗?听说是个劳改犯,刚放出来没多久,甚至都没有得到高家老爷子的承认!” “对对对,我也认出来了!他整天游手好閒的,竟然跑到沈家来了。” “天哪,吃软饭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劳改犯?!” “沈老!你糊涂啊,怎么能请这种人过来?” “苏总,清辞小姐这么关键的时刻,你竟然叫了这么一个人过来。你这是帮她,还是害她?” 一时间,嘲讽和鄙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楚凡。 沈家几位长辈原本还坐得住,但此刻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万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辞突破可是沈家的头等大事,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请这种不乾不净的人来?传出去,我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是,大哥,你真是糊涂啊!一个劳改犯能懂什么玄门?只怕他连这两个字都没听过吧。” 沈万山听著眾人的话,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再看向楚凡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怀疑和犹豫。 本来他也没真的指望楚凡,只是这几天,沈清辞无数次在他面前提到过这个楚先生,还特意叮嘱,如果突破的话,一定要楚凡在,不然她怎么都不安心。 苏清寒也强调了楚凡的重要性,沈万山为了万全,这才勉为其难將人接了过来。 本来只是想走个流程,哄女儿开心。但是现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还有家族的压力…… 沈万山心里有些动摇。 如果真的因此而耽误了女儿的突破…… “楚先生,要不……” 苏清寒却急忙上前一步,挡在楚凡身前。 “沈伯伯,清辞既然说了一定要楚凡在,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楚凡来给清辞医治的时候,诸位都不在身边,但我却是从头看到尾的,我有一定的发言权。” “我的外境九品能够突破到內境一品,多亏了楚凡。” “楚凡既然几句话就能够让清辞到达现如今的程度,而各位大师用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毫无建树……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苏清寒顿了顿,將语气和缓了一些。 “既然楚凡已经来了,沈伯伯,不如就让他在这里压阵。如果有什么意外状况的话,我相信楚凡一定可以处理。” “苏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几位大师当中有人不忿! “你是说我们几个大师在这里,还处理不好清辞小姐的突破吗?” “就是!苏总你年轻见识少。虽然做了苏家家主,但是这武道上的事,你毕竟境界还浅,可千万別被这小子骗了。” “他要是真有本事,高家能入赘到高家?还能进去蹲大狱?” 眾人七嘴八舌,苏清寒虽然在外面强势,但面对沈家一群长辈和诸位玄门高手,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她依旧牢牢地护在楚凡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突然!“轰”的一声,沈家修炼室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一股真气动盪在房间之中。 “境界鬆动了!” 沈万山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楚凡,赶紧朝著修炼室跑去。 白髮长者立刻反应过来! “快!快!赶快进去护法!” 其他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都纷纷跟上。 “沈小姐到了关键的时刻,正需要我们进去助她一臂之力!” “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就在眾人围拢在內室修炼室之外,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站住。” 楚凡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缓步跟在眾人身后踏来,冷冷地看著那几个急不可耐的身影。 “现在谁动手,就是在害她!” 眾人纷纷回头怒视! “你说什么?沈小姐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期,真气外泄,若不加以引导,只怕会走火入魔。我们这都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 楚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你们为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就凭你们那点微末的修为,就想引导她?” “各位感受不到房间中这股强烈的真气吗?清辞突破之后,境界定会在诸位之上。你们现在进去,才是把她往邪路上引。” “胡说八道!” “我们修炼了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你?” “赶紧滚开,別挡路!” 说完,眾人就要强行闯入! 下一秒,“轰”的一声,一道白光立於修炼室的大门之前,犹如一堵无形的墙,堪堪挡住了所有人! “敢闯者,死!” 第67章 离突破远著呢 楚凡一声冷喝,那股无形的结界中爆发出超强气浪,震得眾人连连后退。 几位玄门大师又惊又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为首的白髮老者气得鬍鬚乱颤,指著楚凡破口大骂! “简直狂妄!你不过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也敢在我们面前动武?” “沈小姐明明境界鬆动,真气外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突破机会,你拦著我们不让进,是想害死她吗?” 其他人厉声附和:“姓楚的,立刻撤掉结界!否则我们联手定將你碎尸万段,高家也护不住你!” 几位沈家长辈也跟著对沈万山施压:“万山,你还在干什么?赶快让这小子让开!清辞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清辞是我们家几十年来最有根骨的,若是被他给毁了,沈家的基业就要毁了!” “他就是个灾星,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苏清寒顶著层层压力,护在楚凡身前,一步不退。 而楚凡则是冷眼扫过眾人,字字如刀。 “你们真的以为这是要突破?阴寒刺骨,真气散乱,浮而不聚,这是突破的徵兆吗?” “分明是经脉堵塞,丹田受压,强行扩张导致真气外泄!” “她现在不过是在疏通经脉,温养丹田,离真正的突破还早著呢!” “现在强行衝进去,只会扰乱她的本源真气,丹田受损,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眾人脸色微变。 沈万山下意识地探查,果然察觉到修炼室內真气混乱不堪,阴寒之气躁动无序,確实不像是突破的契机。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怒目看著楚凡,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万山定了定神,缓步上前,周身带著家主的威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楚凡。若不是女儿在他面前几次提起,他压根儿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但看著苏清寒护在她面前,女儿又百般叮嘱…… 沈万山终究还是下定决心。 “楚凡。”他声音低沉又冰冷,“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清辞有半分差池,你耽误了她的突破机缘,就算高家力保,我沈家也能轻易碾死你!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你若现在害怕,立刻退出去。清辞如何,与你没有半分关係。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 沈万山这话说得很明白。 这一次不过是看在沈清辞的面上信你,但如果出事了,你就要拿命来偿! 周围所有人都冷笑著,等著看楚凡退缩。 毕竟沈家家主的气势,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抵挡得住的。 充一时的大头,还是要命。 不用想就能算明白这笔帐。 谁知楚凡只是仰头轻笑,满脸不羈,看向眾人的眼神里满是睥睨。 “沈家主放心,我楚凡一人做事,不需要任何人保。” “沈清辞今天不会突破,也不会出事,” “但如果在场眾人有人轻举妄动的话,那我可就不敢说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信。 沈万山眉头紧锁,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住在场眾人。 “所有人后退!没有楚先生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 几位师父气得咬牙切齿,但沈万山都已经如此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退到两侧,目光死死地盯住修炼室的大门。 “楚先生,这边请。” “我有几句话想要请教您。” 楚凡不放心地看了几位大师一眼。 而沈万山则笑道:“楚先生放心,这里有我的人看著,不会有人轻举妄动。” 楚凡微微点了点头,跟著沈万山走向一旁的书房。 房门刚关上,沈万山便褪去了家主的威压,语气中温和了不少。 “楚先生,恕我直言,清辞的体质你应该看出来了。这么多年以来,她在玄门修行步步艰难。我们请了无数师父为她突破境界,却都无济於事。不知先生那天到底与她说了什么,能让她境界鬆动?” 楚凡却只看著沈万山,一言不发,末了淡淡笑了笑。 “当日我说的话,沈清辞一定一字不差都告诉了你。不知沈家主此次再问,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沈万山没想到楚凡会当面戳穿他,当下有些心虚地转移了目光。 “清辞確实告诉了我。但我想知道,她难以突破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因为对自己要求太高吗?” 楚凡笑道:“沈清辞在家里的状態如何,沈家主应该比我更清楚。或者我换一种说法……” “沈家把沈清辞到底当成了什么?” “是沈家的女儿,还是救命稻草?或者是用来维持沈家体面的花瓶摆设?” “重重束缚在身,还想让她不断境界攀升……” “高压之下,沈清辞能够维持原本的境界都已经很不错了。她没抑鬱而亡,都算坚强。”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突破?” 沈万山神色有些不好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楚先生,有些话虽然难听,但確实在理。清辞这孩子,確实背负了太多沈家的期望。我们……或许真的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他顿了顿,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恳切:“那依楚先生之见,清辞这次突破,究竟有几成把握?我们又该如何配合?”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著修炼室的方向。 “沈家主,你只需要知道,我楚凡既然答应了清辞,就绝不会让她有事。至於其他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修炼室炸开,真气衝击波直接撞得书房门窗嗡嗡作响!紧隨其后的,是沈清辞一声痛苦至极的轻哼! “清辞!” 沈万山脸色惨白,转身就冲了出去,楚凡紧隨其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修炼室门前,护卫全被打翻在地,楚凡留下的无形结界,竟被那几位玄门大师合力衝破! 沈清辞的身边围满了人,纷纷在向她输送著真气。 “此乃突破良机!我们都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楚凡心里一沉! 第68章 沈家天才,一朝入魔?! 苏清寒努力控制著场面,却依旧没能抵挡得住。 在此之前,沈家为了帮助沈清辞突破,曾经许诺,如果谁能够助沈清辞突破境界,可享沈家终身供奉。 巨大的利益足以蒙住人的良心! 如今白髮老者一人当先,其余几位大师也眼红心热,生怕被他抢了头功,爭先恐后地向沈清辞的体內输送真气。 “沈小姐!稳住!” “清辞小姐,守住丹田!我们助你突破!” 沈清辞原本还能稳得住气息,但是一瞬间,各种庞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瞬间崩碎,阴寒真气与掺杂著几股邪气横衝直撞。 终於,沈清辞再也忍不住,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周身寒气瞬间凝成无数的水滴!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眸变得赤红如血,周遭纯净的气息荡然无存,转而縈绕著一层诡异的黑煞之气。 屋內气息极其不稳,楚凡感觉到沈清辞的丹田剧烈起伏,若再不加以干预,马上就要炸裂。 “赶快!疏通所有人!” 但话音刚落,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朝著眾人衝过来!暴躁的气浪直接將身边几位大师全部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噗”地一口吐出鲜血。 而眾人见沈清辞竟然有入魔的徵兆,都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啊!明明是突破,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因为楚凡的阻止!延误了突破的契机!否则……否则绝对不可能!” 沈万山及沈家各位长辈连忙上前想要护法,却被那股阴寒之气震得连连后退。 整个修炼室死寂一般,陷入无限的恐慌。 而沈清辞此刻意识全无,披头散髮,似乎已坠魔道。 沈家天才,竟然一朝入魔?! 沈万山此刻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怒视著那几位大师:“不是让你们守在外面吗?为什么要破门而入?为什么?!” 但此刻却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红著双眼的沈清辞猛地向眾人衝来,不管不顾地释放煞气,像是要大杀四方。 “快!快躲起来!” 面对杀气腾腾的沈清辞,眾人根本不敢还手,生怕伤了她,只能狼狈地躲闪。 现场当即乱作一团。桌椅破碎,墙壁震出了几道裂缝。几道寒气“嗖嗖嗖”地擦著眾人的脖颈飞过,不少人险些当场丧命。 沈万山咬著牙想要出手镇压,又怕伤了女儿。正想著,一道金色的光芒自眾人眼前闪过。 却见楚凡的身形轻盈掠出,催动著九阳霸体诀,至阳真气席捲全场,瞬间压制住了沈清辞。 “別动!听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楚凡单手成印,快如闪电,一下子就扣住了沈清辞的手腕。另一掌则稳稳地按在她的后腰命门之上。 “呜……” 沈清辞浑身一颤,狂暴的邪气被至阳之力锁住,整个人立马安静了,待在楚凡的怀里不动了。 沈万山快步上前想要將人接过来,但楚凡並没有鬆手。他低头看著沈清辞苍白失血的小脸儿,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丝心疼。 “沈家主,立刻准备玄铁针七枚,香烛十二枚。再准备沉香,置於练功房正南方。” 沈万山默念著这些东西。 “你要布置玄阳阵?” “不错。”楚凡看著沈清辞,“两个时辰之內不得任何人靠近,不得打扰。” “现在沈清辞的丹田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若再迟疑片刻,她性命堪忧!” 沈万山没有犹豫,当即下令:“按照楚先生说的办!赶快!” 但那几位大师又立马跳了出来。 不能让楚凡真的救了沈清辞,否则他们的罪过就彻底坐实了。 “沈家主,万万不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封闭两个时辰,这哪里是治病,分明就是要占清辞小姐的便宜!” “我们这些人都无法护沈小姐周全,他不过一个劳改犯,能有什么办法?这就是趁火打劫!” “清辞小姐冰清玉洁,怎么能够被这等赘婿所玷污?” 沈万山眼神一厉:“够了!清辞变成这样,到底是谁造成的?需要我说清楚吗?” “要不是你们强行闯阵,清辞也不至於到现在这个下场!谁再敢多说一句,便是与我沈家为敌!”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看管起来,清辞脱离危险之前,不允许离开沈家半步!” 苏清寒上前,有些心疼地看著沈清辞:“弟弟,放心,那些人交给我。在你们脱离危险之前,他们別想出来。” 很快,修炼室內阵法已成,四下无人,只有楚凡和沈清辞。 楚凡扶著沈清辞盘膝坐好。此刻沈清辞意识模糊,浑身冰凉,还有些微微发抖。楚凡感受到她的丹田在碎裂边缘,体內真气十分紊乱。 楚凡轻嘆一口气,微微俯身,捏住沈清辞的下巴,缓缓低下头。 双唇相接—— 至纯至阳的真气,顺著唇齿缝隙,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沈清辞的体內。 沈清辞在意识模糊之间,只觉得通体寒冷,像坠入一个大冰窟。但很快又犹如整个身体被放在了温泉水当中,暖暖的,热热的,通体舒適。接著,好像有人在她的丹田处慢慢按摩著,动作十分轻柔,生怕伤了她。 那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终於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眼眸中的暴戾已经完全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清澈。 当视线渐渐聚焦,沈清辞第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楚凡。 !!! 感受到沈清辞的动作,楚凡的眸中满是调笑。 他將唇退开半寸,呼吸有些重。 “醒了?” 沈清辞的眉毛轻轻一颤,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慌乱!整张脸从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缩,可是发现浑身发软,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此刻只能任由楚凡扶著,唇齿之间还残留著楚凡温热的触感。 同时,她感觉到楚凡的那只大手似乎就附在小腹那里,温柔而又温暖的力道,十分清晰。 “你……你吻……吻我?” 第69章 再吸就要那啥人亡了 她的声音喃喃的,紧张得似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双手只能紧紧地抓住楚凡双肩的衣角,似乎在努力稳定著身体,指尖微微发颤。 楚凡眼看著这副受惊一般的小白兔模样,心头莫名一软。 他將语气放轻,带著几分安慰:“別瞎想,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 “方才因为那几个老货,你的丹田濒临破碎。寻常渡气根本没用,只能用这种办法植入本源,勉强稳住你的丹田和命脉。” “如若不然,你的丹田破损,修为会毁於一旦。” 说完,他轻轻敲了敲沈清辞的额头,带著几分痞笑。 “放心吧,我嘴巴严得很。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唉,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估计我又要跪搓衣板了。” “不过谁让我乐於助人呢?” 沈清辞垂眸听著这些话,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冰冷,痛苦,然后是一股温暖的气息,將她包裹安稳,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冰山终於找到了依靠。 这一幕……总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方才她並不是全无意识,记得自己最后靠在楚凡的怀里,也记得他为自己渡过的真气,更记得自己在迷茫无助而又狂躁的时候,他身上那股令自己安心的气息。 这个人救了自己…… 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心安…… 她拼命地在脑海里搜,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抓不住,就好像丟失了一段记忆。 “楚先生。”沈清辞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以前……你是不是也这样救过我?” 楚凡微微一愣,依旧带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是吗?那可能是你上辈子欠我的吧。两世的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偿还?” 沈清辞有些害羞地移过目光:“以身相许,行吗?” 楚凡噗呲笑出声。 “行是行,但也只能下辈子了。这辈子家有母老虎。” “好了。”楚凡打算正要站起身:“我去告诉你父亲,省得他们担心。” “等……等一下。” 沈清辞突然伸手拉住楚凡,力道有些轻,但眼神却很坚定。 “那个……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这里……” 她用手覆住自己的丹田处:“有些凉凉的,是不是还缺一些真气?我能不能……能不能再要一点?” 话没说完,她主动抬起头,闭上眼,覆上了楚凡的唇。 青涩,笨拙,毫无技巧。 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人,努力想把一切做好,却又不得要领。 楚凡整个人一僵! 鼻尖縈绕著沈清辞清冽的、熟悉的香味,唇瓣依旧冰凉,笨拙的触碰则让他感觉到有些陌生。 他在监狱中什么样的都见过。 热烈的、性感的、奔放的、冰冷的。 但不管什么样的刺头,到他手下都能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可是这一瞬间,楚凡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一粒火种突然掉进了冰泉当中,没有熄灭热度,却又无所归依。 这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却让楚凡莫名有些觉得心里痒痒的。 好在他很快回过神,双手轻轻扶住沈清辞的肩,將人推开。 “再吸,我就要精尽人亡了。沈小姐饶我一命吧。” 沈清辞睁开眼,眼底蒙著一层水汽,有些害羞又有些抱歉。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楚凡俯身勾了勾她的鼻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等你养好了身子,以后我任你索取如何?” “现在我去叫你父亲来看看。” 修炼室內,沈清辞刚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门便打开了。苏清寒第一个衝进来,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见她脸色恢復,眼神清澈,顿时鬆了口气。 但隨后,她似乎在这房间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沈清辞脸颊通红,眼神闪躲,似乎有些不敢看她。跟楚凡之间还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围。 莫非……他们方才也用了什么疏通经脉的法子?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楚凡挑了挑眉:“保密。” 沈万山跟著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自家女儿恢復正常,满是欣喜。 “楚先生,大恩不言谢。清辞她现在可以突破了吗?丹田如何?” “丹田已经稳定,经脉也彻底疏通,真气归位。” 楚凡淡淡开口:“但现在还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期。此刻她丹田刚稳,若强行突破,只怕还会出岔子。” “三天之后,如果丹田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能够迅速突破了。” “沈家主放心,清辞的根基比寻常人更扎实,此一番突破,必是大事。说不定能够一举突破两个境界。” 沈万山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如若如先生所言,楚先生可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今晚请楚先生务必在沈家留宿一宿,方便观察清辞的情况。我已吩咐下去,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楚凡正要开口,但手机却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老婆”两个字,让不远处的苏清寒眸光有些黯淡。 楚凡接起电话:“喂,老婆,我在……” 但他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高晓兰带著怒意的声音! “十分钟!赶紧给我滚回来!” 说完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高晓兰的声音很大,房间又很安静,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万山、苏清寒和沈清辞都有些尷尬。 没想到这一位在外说一不二的楚先生,家庭地位如此堪忧。 不过也对,赘婿嘛…… 沈万山率先打破沉默:“既然楚先生有事,我们就不便强留了。若是高小姐那边需要什么解释,我可以……” “不用了。” 楚凡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我自己能解决,多谢沈家主了。” 说完他又转向沈清辞:“这些天不要急於练功,更不要急於求成。如果有谁跟你说趁机突破的话,都只当放屁。著重稳定丹田,保住来之不易的真气。” 提到“真气”两个字,沈清辞再次红了脸庞,只微微地点了点头。 苏清寒抓住机会,只说了句“我送你”,便將楚凡拉出了沈家,塞进车里,掛挡,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內终於只剩下两人,苏清寒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刚才到底对清辞做了什么?” 第70章 我自己的老婆,搞得定 苏清寒著急地开口,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涩。 楚凡靠在副驾上,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说姐姐,您这是在查岗还是吃醋?” 苏清寒正色道:“我只是担心清辞。她心思单纯,从没接触过异性,你可千万別私下里欺负她。” “我怎么会?”楚凡无辜地摊了摊手,“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色令智昏?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你应该很清楚。丹田濒临破碎,九阳真气救她可是九死一生,这个时候我要是再动手动脚,那也太不是人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楚凡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沈清辞那个青涩又笨拙的吻。 唇瓣的冰凉感,似乎还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惹得楚凡心中又是一痒。 但苏清寒显然不信,眉头微皱。 “你真的只是在给她治病?” “当然,比珍珠还真!”楚凡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苏清寒的耳畔,“姐姐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復刻一下我们做的事情。” “別闹,开车呢!”苏清寒浑身一颤,方向盘险些打歪。 她沉默片刻,略略放心,但是想起高晓兰打的那个电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高晓兰知道你来沈家,为什么那么生气?不会是因为spa店的事吧?” 楚凡想起高晓兰的语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只是因为他来沈家,不至於是那种反应,除非…… 接著楚凡给方夏打了个电话,查了一下监控,果然查到了李成的踪跡。 原来是有阴沟里的老鼠通风报信。 楚凡还没想好用什么藉口来解释,苏清寒就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回家。” “啊?什么?”楚凡一愣。 “高晓兰那个语气,明摆著就是误会了什么,万一她找你茬怎么办?” “我和你回去,她又不敢当我的面发火,我帮你解释清楚。” “別別別!”楚凡连忙摆手,“你现在跟我回去,本来没事,都变成有事了。更何况……” 想起上次出了spa馆搞笑懒得额告诫,楚凡顿了顿继续说。 “总之你要是跟我一起回去会越描越黑,到时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可是她……” “没什么可是的。”楚凡直接打断,“我老婆自己搞得定,你就安心回家吧。” 车子依旧停在高家別墅的岔路口,楚凡一个人步行回了家。 推开家门,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高晓兰的雷霆震怒,他甚至都做好了推开门就会被摔杯子的打算。 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当场愣住—— 客厅里灯火通明,高胜强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难得的和善笑容。叶夫人坐在一边,端庄大方,看著他依旧是满眼的喜爱。 楚凡摸了摸鼻子,有些摸不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莫非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还是说高晓兰知道了什么,却没有告诉这二位? 情况不明,楚凡只能试探著开口:“爸,妈,我回来了。” 高胜强抬头看到楚凡,立马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凡呀,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高家长脸了!原本让你入赘到我家,只是为了救晓兰的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机缘!” 叶夫人也连忙拉著楚凡的手,温声细语:“累不累?快坐下,我让阿姨给你燉了汤,大补的。” 楚凡一脸懵地看著两位:“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最终他將目光落到高晓兰的脸上,却见她虽然有几分怒气,却並没有发出来,只是白了他一眼,傲娇地扭过头。 “妈,他这身体不用补。” 似乎是想到上次燉了补汤之后的代价,这次高晓兰可不敢再轻易让他喝汤了。 “老婆,你这么著急找我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你……”高晓兰著急地开口,却又堪堪顿住,“算了。沈家的事,你不说也正常。” “更何况,沈家家主沈万山亲自给爸爸打电话,让我们不要为难你。楚先生这么大的面子,我哪里还敢生气?” 嘴上说著不敢,语气却还是阴阳怪气。 楚凡只愣了一瞬,便想明白了。 原来是沈万山替他打了掩护,阴差阳错地把迷雾酒吧的事情一起抹掉了。 也好,省得他再想藉口去解释了。 “老婆,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高晓兰抬著眼,声音依旧清冷,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楚凡,我提醒你,沈家和苏家都是玄门武道世家。苏家通商,沈家通政,手段隱秘又阴狠。今天用得上你,对你客客气气,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 “但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最会过河拆桥,封口灭口都是很寻常的事,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小蚂蚁一样。” “以后如果他们再找你帮忙,你务必要先告诉我,切不可单独行事。” “否则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可不敢保你平安。” 楚凡心头一暖。 “老婆这是在关心我?” 高晓兰別开视线:“別自作多情了,只是不想高家因为你,无端捲入那些顶级家族的爭端。” “高家只求財,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叶夫人適时打圆场。 “好了好了,误会解开就好。现在高家没事,还平白攀上了沈家的一个人情,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时候不早了,你们小两口赶紧回房休息吧!有话慢慢聊,我待会儿把汤给你们送进去。” “不用了!”楚凡和高晓兰齐声拒绝!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叶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笑容满面。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说完,便给楚凡递了一个“加油”的眼神,催著两个人赶紧回房间。 楚凡跟在高晓兰身后,赶在她关门之前,一步窜了进去,將高晓兰困在房门和自己之间,双臂撑在她身侧,低头逼近。 “老婆。”他声音低沉而又沙哑,“误会都解开了,合同也拿到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高晓兰紧紧贴著门板,脸颊微微泛红,却瞪了他一眼:“什么承诺?我都不记得了。” “跟我装糊涂?”楚凡轻笑,“你答应过我的,事成之后,就给我睡。” 他气息滚烫,步步逼近。 “现在我不光帮你拿下了项目,还拿到了苏家和沈家的人情……” “这么大的功劳,你可不能再逃了吧?” 高晓兰的心跳骤然加速,想要推开他却用不上力。 眼见著楚凡越靠自己越来越近,她咬了咬嘴唇,冷声道: “楚凡,你少得意了,还是先解决掉你自己的麻烦吧!” “天煞盟盟主传信,要见你一面。” 第71章 遭报应了吧? 高晓兰的声音清冷乾脆,一句话直接打碎了满屋的曖昧。 楚凡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一顿,脸色暗了下来,眼中的笑意也去了大半。 “天煞盟……厉天雄?” “整个京海除了他,还有第二个天煞盟吗?” 高晓兰抬眸看著他,眼中藏著担忧。 “今天他派人传信给我,明天晚上八点,西郊私人会所,厉天雄亲自约你见面。” “另外他还说,如果时间地点不方便的话,可以隨你改。” 高晓兰有些疑惑:“我不明白的是,厉天雄为什么会如此给你面子?以他的地位,想找谁不是直接绑走了更省事,为什么要让我来传话?” 楚凡嘴角的笑意彻底冷透。 高晓兰不明白,他却很清楚。 这哪里是给面子?分明是拿捏高晓兰,拿捏高家。想用这种方式逼他现身! 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你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但我能隨时隨地动高家! 这是威胁! 楚凡的眼底掠过一丝锋芒,却又很快恢復了原状。 “既然天煞盟盟主相邀,那我去就是了。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现在我更想……” “別闹。”高晓兰偏头躲开,伸手將人推远。 “楚凡,我警告你,天煞盟可不是李家、赵家那种小角色,不是你耍几分小聪明,就能够对付得了的。” “厉天雄喜怒无常,下手狠辣。这件事情一旦解决不好,就是会连累高家的大事!” “明天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或者你也可以找找苏清寒和沈清辞。” “毕竟你刚帮了他们的忙,天煞盟总不至於不给他们面子。” 楚凡心口一烫,略有深意地看向高晓兰。 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在担心他。 刀子嘴,豆腐心。 “放心吧老婆,我不会让你守活寡的。等我先把这个垃圾解决,回来再跟你收利息。” …… 第二天晚上八点,西郊私人会所。 楚凡准时推门而入。 然而包厢里却没有想像中的杀气腾腾,更没有黑衣保鏢林立。只有一个面容清瘦的男人临窗而坐,在静静地煮茶。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面色偏白,身形单薄,手指纤细。看上去就像一个文弱书生,完全没有地下第一势力天煞盟盟主的凶悍。 听到脚步声,厉天雄抬头,眼中的温和深不见底。 “楚先生,请坐。” 他声音温润,语气平和。虽然第一次相见,却如老友相见一般。 “正好,茶刚煮好。” 楚凡也没客气,大咧咧地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 “厉盟主这么客气,我还以为一进门就要刀剑相向了。” 厉天雄却轻轻一笑,端起茶杯推到他的面前,儒雅得简直不像个黑帮老大。 “外界把我传得太凶了,也是无奈。若不是这样的名声,只怕镇不住外面那些人。” “先生別误会,今天来只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楚凡挑眉,並没有去接那茶杯。 “交朋友?天煞盟盟主朋友遍布天下,还缺我这么一个赘婿当朋友?” “楚先生自谦了。『赘婿』二字不太合您的气质。”厉天雄语气平静,“刀疤之后,我观察你很久。” “你有实力,有脑子,也够狠。刀疤废了,他的位置需要一个继任者,整个京海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了。” 楚凡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抱歉,没兴趣。我不习惯给別人打工,更不习惯看人脸色。告辞。” 说完起身便要走。 但厉天雄也不生气,语气依旧温和:“楚先生请慢。今天请您来不是打工,而是要跟您谈谈合作。” 说完这一段话,厉天雄微微喘了几口气,用手轻轻按住胸口,脸色有些泛白:“我最多还能活两年。天煞盟是我的心血,不能群龙无首。我需要找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接手。” “但是看了这么多年,手下竟没有培养出来一个可堪大任的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楚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腕处,见有一条若隱若现的青黑色纹路。 中毒。 楚凡心里有了数。 “活不过两年?那是你碰上庸医了。命且长著呢,除非你自己不想活。” 厉天雄端著茶杯的手一顿,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 “楚先生会看病?” 楚凡却没回答,只是略带著几分嘲讽。 “你这毒是做生意的时候留下的?生意都做到灜国去了,缺德的事做太多了,遭报应了吧。”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贴身护卫立马怒目圆睁!他上前一步,双拳紧握,声音中带著难以压制的愤怒。 “你知道什么?这些都是盟主的勋章!是荣耀!我们盟主是为了……” “苍狼,退下!” 厉天雄厉声呵斥一句,转而满眼歉意地看向楚凡。 “楚先生,抱歉,苍狼的性子有些急,对先生並无恶意。” 楚凡神色冷淡,眸中无波无澜。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苍狼。 “勋章是死的,人是活的。世人皆为英雄歌功颂德,但那是世人的事。” “对英雄来说,痛在他身,毒入他骨,命悬一线,那是英雄自己的事。” “针没有扎在世人的身上,他们都可以慷他人之慨。” “世人拿勋章做遮羞布,掩盖伤口;拿大义做枷锁,捆住英雄求生的念头。” “但英雄自己应该知道,他们也是人,会疼,会死。他们不是铁打的兵器。求生更不是懦弱,只是本能。”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向厉天雄。 “撑著不死,那叫坚强。能治不治,则叫愚蠢。” “披著英雄的外皮等死,感动不了天地,她们只会笑你傻。” “到头来非但救不了天煞盟,效忠不了你背后的主子,更对不起陪你一起卖命的兄弟。” “英雄是该得到讚美,但这种讚美该是站著活,有尊严地活。而不是像阴沟里的臭虫一样等死。” “用別人的讚美,换自己的命。” “这不是勋章荣誉,是愚蠢至极!” 包厢陷入一片死寂。 苍狼僵在原地,浑身震颤!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厉天雄握著茶杯的手猛地缩紧,骨节发白,儒雅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著滔天巨浪! 不是荣誉……是愚蠢……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世人的称颂,习惯了下属的服从,自己亦习惯了隱忍。 从来都没有人用这么强硬的语气,戳破他所有的幻梦。 厉天雄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固执。 “楚先生不懂。踏上那条路,命就不是自己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想怎么选就能怎么选的。” 楚凡抬眸,目光直射厉天雄的眼底。 “人活於世,唯活著最大。是你不懂。” “不过,你既然这么怕天煞盟无所归依,怕你的心血化为乌有,我只想问你一句——” “明明能活,为什么一心求死?” 第72章 那个方法,不適合你 厉天雄微微愣住,身躯跟著震颤,许久才发出一声低沉而又苦涩的笑。 “我不是甘心求死,而是在赎罪。”他的声音有些轻,“当年的任务,我本应该做得更好。只因为一时大意,就让三十多名手下陪葬……而最该死的我却偏偏活了下来。” “我这条命,早就应该跟著他们一起走的。但是……” 楚凡神色冰冷,对著眼前人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是在用別人的死,来惩罚你自己的命?天煞盟盟主就是这么个孬种?”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守住更多的人,而不是让你抱著愧疚,活活把自己给耗死。” 身后的苍狼似有话说,楚凡却先一步拦住他。 “別用你那一套大义来誆我。身怀本事,却不为天下做事,徒耗生命,这叫什么大义?” “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 “既然你不想活了,身中剧毒又有研究价值,回头你联繫一下人民医院的孙路行孙老头,签一个遗体捐赠的文件。死了之后把尸体给他送过去做標本,他们那儿正好缺一具你这样的遗体研究。” 听到能活的人一心求死而不劝阻,反而劝人捐赠遗体…… 厉天雄有些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沉默许久,他终於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会去找他。” 苍狼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盟主! “盟主三思!您的遗体……上面曾经说过……” “不必再说。” 厉天雄打断他,重新望向楚凡,语气中恢復了几分认真。 “楚先生,无论如何我都想再爭取一下合作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虑。” “天煞盟在京海根基深厚,生意遍布黑白两道,人脉深广。只要你点头,立刻就可以摆脱高家赘婿的身份,在京海真正站稳脚跟,从此无人敢欺。” 楚凡笑了一声,整理一下衣角。 “站稳脚跟,我现在也可以。至於合作,大可不必。” “带著黑道的標籤,不管你真实身份是做什么的,这些生意如果不改道,不自行自查,迟早会被清算。” “我没有替別人擦屁股的习惯。告辞。” 话音落下,楚凡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看著楚凡远去的背影,苍狼气得咬牙切齿! “盟主,这小子简直太狂了,不知天高地厚,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您千万不能不把天煞盟交给这样的人,否则兄弟们就没有活路了。” 厉天雄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不叫狂,这叫有底气。楚凡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去查两件事——” “第一,我要楚凡的全部背景,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在牢中那三年经歷了什么;” “第二,去找孙路行问清楚,他跟楚凡到底是什么关係。” “我总感觉……楚凡的出现,会让京海彻底翻天。” …… 云棲项目正式落定高家,姜家偃旗息鼓。 此前炙手可热的李家,在经歷姜家退婚之后,一夜覆灭。 据说李成在出事之后,曾经跪求高晓兰一面,並且告状说楚凡在迷雾酒吧里找女人廝混。结果被证实全部都是恶意诬陷。 高晓兰本就迁怒李成,这次又因为楚凡的事情怒火中烧。原本李家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却都被高晓兰给动用力量一击致命,断了所有的活路。 李成的父母因为金融犯罪被关了起来,李成犹如丧家之犬,无力偿还玉罗剎的高利贷。不想死,只求保命,只能按照方夏的要求,进入迷雾酒吧,做了男招待。 曾经威风凛凛、高高在上、一掷千金的李家少爷,如今在玉罗剎日夜陪客还债,苟延残喘,沦为了整个京海的笑话。 另一边,高家风头无两,不仅得到了苏家的云棲项目,高家赘婿更是得了苏家和沈家的赏识,只是消息真假难辨。 与此同时,沈家则是人心惶惶。 自从沈清辞的丹田扩张之后,庄园连日真气震盪不休,气息一日强过一日,似乎都总在突破的关头,却始终无法真正踏出那一步。 沈万山心急如焚,连忙將楚凡接过来坐阵。 楚凡一踏入沈家,便见满院子高手环伺,十几位高手守在院子四周,香炉、法器、阵盘摆了一地。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楚先生,您可算来了!” 沈万山快步迎上,眼中满是焦急。 “清辞这几天气息暴涨,可就差临门一气。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耽误了她突破的契机。您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楚凡环顾四周,淡淡开口道:“人太多,气太杂,阵仗太大了。你们给她这么大的压力,又围著这么多人,气息互相干扰,只会压制她突破的契机。赶紧!能撤全撤。” 沈万山原本还疑惑,但想到楚凡之前三番两次帮女儿突破,立马著人將所有人都撤了下去。 楚凡一人稳步走入修炼室,见修炼室內清香阵阵,光线柔和。沈清辞只著一身日常浅蓝色长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著,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肩。周身縈绕著浓浓的真气,整个人看上去纯净而又柔和。 感受到熟悉的脚步声,沈清辞立刻睁开眼睛,原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浓浓的笑意。 “楚先生,你来了。” 楚凡微微点了点头,蹲在她的身侧,用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內侧。 接著,一股暖流顺著经脉蔓延全身,原本躁动的真气瞬间温和下来。 “放鬆,別用力,跟著我的气息走。” 楚凡的指尖缓缓送出一缕温和的真气,引导著她浑身的真气走向。 沈清辞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 感受著暖流在经脉里肆意游走,只觉得原本酸胀的感觉通通消失,舒服得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可即便如此,离突破的最后一丝契机还是始终无法突破。 沈清辞有些著急,睁开眼睛,眼中带著一丝迷茫与期待。 “楚先生,我是不是根基不稳?为什么总是差一点呢?” 楚凡收回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突破和修炼是最不能著急的,很多时候只能顺势而为。你的气息已够,根基是稳的,只差一口气。越急越求不得,闭上眼睛慢慢感受。” 沈清辞却有些犹豫。 “那个……上次清寒说你帮他疏通经脉的时候特別舒服,效果也很好。能不能……能不能用那种办法,也帮我疏通一下?” 楚凡一愣,看著她纯净又懵懂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尷尬。 “咳咳,那个……那个方法……不太適合你。” 第73章 连破四个境界! 沈清辞看著楚凡略显尷尬的样子,眸中泛起几分困惑。手指有些焦虑地抓住楚凡的衣袖。 “为什么不適合我?是需要一些……”她的声音略顿了顿。 “身体接触吗?如果需要的话……” 沈清辞的眼神有些飘忽,略带著一丝青涩和羞怯,然后猛地抬起头,坚定地看著楚凡,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可以,我不怕的。只要能突破,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像……上次一样……” “给我渡一些真气。我……我都不介意的。” 楚凡看著眼前这张纯净无瑕又懵懂无知的小脸,无奈又好笑。 这小姑娘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啊! 明明什么都不懂,又偏偏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轻咳一声,刻意板起脸。 “行了,別胡闹。突破这么关键的事情,怎么能隨便用些办法呢?更何况你现在体质特殊,丹田又刚刚修復,更不能著急。” 说完,楚凡隨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棕黑色的药丸,递到她的唇边。 沈清辞只感觉到那药丸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却完全没有药的味道。 “固元丹,帮助突破的,是我用真气温养而成。一般人我可捨不得拿出来。” 沈清辞乖乖张口,丹药入口即化。隨之一股温和的阳气涌入丹田,游走於四肢百骸。身体立马舒服了不少,方才卡住的真气,也都找到了突破口。 看著沈清辞的变化,楚凡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別想太多,放下思想包袱。想的越多,思绪越重,就越不容易突破。” “放下別人对你的期待,放下『沈家人』这个包袱。” “想著这几天你都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如果不做沈家人的话,你最想做什么?关键是寻找那种道法自然的、轻鬆的感觉。” 沈清辞依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如果不做沈家人的话…… 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她想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无拘无束地追著蝴蝶。 或者在湖边餵鱼,一坐就是一天。 又或者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练功,不用思索自己作为沈家人的责任和担当,只坐在石阶上晒太阳。 不用时刻保持端庄,顾及身份。 想笑就笑,想跑就跑,想闹就闹。 更不用怕辜负任何人。 她只想轻鬆自在地生活。 那是她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无忧无虑。 隨著心头的枷锁一层层卸下,沈清辞紧绷的肩膀缓缓舒展,眉宇间的清冷褪去,转而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轰”的一声—— 震耳欲聋的嗡鸣从体內传出! 真气如潮水一般由练功房向外涌入,整个修炼室真气大作,浪潮翻滚! 正在焦急等候的沈万山以及一眾沈家族人,只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当即面色一喜! “突破了!清辞她终於做到了!” “好浓郁的真气!这……这是前所未有的,整个京海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不对!这么浓的真气还没完!清辞的境界……绝对不止突破一层!”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庄园中的真气越来越浓,而沈清辞的境界也如潮水一般,一路狂飆! 从外境三品、四品,到六品、七品,最后稳稳停在了八品中期。 扎实而又浑厚,没有半分虚浮。 当真气慢慢消散,整个沈家庄园的颤动也由此而止。 沈万山激动得无以復加,老泪纵横! 他衝进修炼室,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 “女儿,你竟然连破了四个境界!你做到了!你终於做到了!” “感谢沈家列祖列宗!感谢各位师父的诚心帮助!” “楚先生,多谢你!” 沈清辞刚刚突破境界,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便见到沈家眾人跟隨父亲黑压压地直奔她而来。 方才舒展的一口气,似乎又堵在了丹田处,上不来,也下不去。 “清辞,你可真是太棒了!”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愧是京海人人口中的天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下子突破了这么多境界!” “我沈家就要成为京海玄门武道第一家族了!” “清辞,你赶快继续修炼,说不定今天就能够突破到內境了!” “……” 沈清辞看著眾人,只觉得越来越窒息。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求救般地看向楚凡。 楚凡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沈家眾人。 “都给我闭嘴!” 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沈万山及沈家眾人,以及跟著来討赏的十几位师父,堪堪向后退了两三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凡你是不是见不得沈家人好?” “就是!清辞好不容易突破了这么多境界,明明今天就能够一鼓作气直通內境。要是因为你耽误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到时候连高家都保不住你!” 楚凡懒得理眾人,只看向沈万山。 “清辞是你的女儿,別人不心疼她也不奇怪,但你作为她的亲生父亲,难道也不心疼她?” “沈清辞的境界一卡就是多年,你真的不知道因为什么?” “你们一句句的『再加把劲儿』『一定要爭气』,还让她今天一鼓作气突破到內境?” “你们知不知道內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功底,能够停在八品中期,已经是奇蹟了!” “若是换个底子差点,没有我那枚固元丹,她丹田早就爆掉了!” “还突破內境?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她现在好不容易才把枷锁摘下去,刚接触到道法自然的边,你们又要把沈家的锁链给她套回去?” “做梦!” 楚凡这话却惹了眾怒,沈家眾人立马向前一步。 “话可不是这么说!压力就是动力!你们年轻人有的是机会,不逼自己一把,怎么知道上限在哪里?” “就是!我们也是为了清辞好!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 “为她好!”楚凡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讽刺。 “你们这么多长辈,一个个的修为都停滯不前,只知道逼一个小姑娘,你们自己怎么不再努努力呢?” “把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一群大男人缩在后面……” “好意思说是为她好?” 第74章 当年救我的,是楚凡?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一个赘婿,竟然敢这么说他们! “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就是!万山,你就这么看著外人在沈家撒野?” “我们对清辞的心,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们会害了她吗?” 楚凡懒得听眾人磨嘰。 “首先,沈清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说累的权利;其次,她才是沈家人。” “但你们只是把她当成修炼的工具,必要的时候充当家族门面。” “沈清辞修炼多年,你们有没有一个人跟她说——累了没关係,可以歇一歇。沈家家大业大,不只靠你一个小姑娘;沈家有的是可以衝锋陷阵的男人,你可以累,可以软弱,可以休息……” “有吗?” 一席话震得全场死寂! 沈清辞看著挡在自己身前、为她舌战群儒的楚凡,眼眸中也慢慢蒙上了一层水汽。 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你首先是你自己。 也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说——不要逼自己,你可以劳累,可以休息。 沈万山似有所动,看著自家女儿因为突破境界而疲惫的神色,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多年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错。 “楚先生说的是。过去,也许是我们错了。” 沈万山终於嘆了口气。 “清辞今天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至於突破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还是先稳定现有的境界。” 其他人见家主都开口了,自然也不好违拗。 “对对对,让清辞先休息几天。” “劳累了这么多年,也实在是辛苦了。不如就休息一个三五天,之后再请各位师父……” 楚凡直接打断了,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下来三个月,沈清辞应当以稳定境界为主。谁敢逼她冒进,贸然输入真气突破,谁就是要她的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家主,到底是要一个健健康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女儿,还是要一个英年早逝的天才。你自己看著办!” 沈万山的眼神一沉。 “楚先生放心,我明白了。” 在离开沈家的时候,楚凡回头望了一眼沈家庄园。 方才帮助沈清辞突破的时候,真气確实浓郁,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极致的阴寒。 那股阴寒之气纯净无瑕,似乎与他体內的九阳霸体诀隱隱共鸣。 莫非……沈清辞也是十二生肖圣女之一? 若是十二生肖圣女,他必然会有所感应。但与沈清辞已经见过这么多次面,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难道……她的阴寒体质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 …… 听说沈清辞突破,苏清寒刚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就要驱车去看她。沈清辞却说有急事问她。 “清寒,其实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我跟隨家人去英国执行任务,遇到的那次危险?” 苏清寒当即一愣。 “当然记得。海域突降大雾,船只迷失方向。你们不是遭遇了瀛国武士的袭击吗?后来……” “没错。” 沈清辞目光微沉,似乎在回忆著那次的事情。 “当时我虽然只有外境三品,但也是军中少有懂得玄门武道之人。” “家里人安排我去跟隨歷练一番,本来是一个很轻鬆的任务。但因为天气骤变,被瀛国突袭,有瀛国武士衝上船,想要侮辱我。” “就在我打算绝望自尽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出现救了我!” “当时他戴著面具,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是那种被他保护和安稳抱住的感觉,以及他为了给我疗伤、向我体內传输真气时候的感觉……就像楚凡帮我引导时一模一样!” 她的语气顿了顿,眼中散发著些许希望:“也许……当年救我的人,就是楚凡。” 苏清寒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惊讶。 “可是那次之后,沈家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寻找那个人吗?听说跟踪他到了大海中间,就突然消失不见。这么多年都没有其他的消息吗?” “而且……真气引导的感觉,也可能是错觉,你確定是楚凡吗?” 沈清辞脸颊微红。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是他的真气太过霸道,在我体內留下了痕跡,我甚至会怀疑那是一场梦。” “当时他为我疗伤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他的后腰下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只不过那位置太隱秘了,我也是偶然间一瞥才看到。也不知道楚先生的身上是不是也……” 听著沈清辞有些羞赧的话语,苏清寒顿时明白了,清冷的脸上显出一丝温柔的促狭:。 你是想验证一下?”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慌乱:“可是那种位置要怎么验证?又不能平白让人把裤子脱了。” 苏清寒只略想了一下:“这有什么?我帮你。” 沈清辞握著手机的手狠狠一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 “清寒,你可千万別玩得过火。那种地方实在不好验证,要是让高晓兰知道了,只怕楚先生又有苦头吃了。” 提到高晓兰,苏清寒的笑意略淡了几分,不过转瞬又变得从容。 “放心吧,我有分寸。” “再说了,你以为楚凡是什么人?臭弟弟巴不得我们去验证呢!” “总之,你等我好消息吧!” …… 好不容易帮助沈清辞突破了境界,楚凡的心情不错。正准备去公司找高晓兰谈谈那个“承诺”,便接到了高晓兰的助理苏沫的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到发抖的声音—— “楚先生!请您立刻来高氏集团!有人在公司堵住了高总,正在高调求婚呢!” 楚凡的眼神瞬间冷透,周身散漫的气息瞬间收敛。 “求婚?谁这么大胆?” “是薛少薛子尧!总之……一言难尽,现场接近失控,还有人在直播。您快点来看看吧!” “知道了。” 楚凡的语气沉得嚇人:“稳住现场,我马上就到。” 掛了电话,楚凡一脚將油门踩到底,车子狂飆朝著高氏集团而去。 …… 高氏集团一楼大厅,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员工和路人,还有不少望风而来的媒体。不少人拿著手机直播,实时弹幕疯狂滚动。 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大厅中央站著一个身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手捧鲜花,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身后还掛著一束巨大的横幅—— 高晓兰,你註定是我的。 第75章 「滚!」 大厅两侧摆满了价值不菲的礼盒,鲜花,阵仗极大。高晓兰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整个人身姿挺拔,气质更加高贵冷艷。 面对这样的阵仗,她丝毫没有慌乱。 “薛子尧,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撤走,立刻离开我的公司。”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但薛子尧只是微微頷首,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眼中却满是精光。 “高总,別这么绝情嘛。当年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如果谁要是能找到苍穹泪,並且献给你,你就嫁给他。” “现在我找到了苍穹泪,你是不是应该按照约定嫁给我呢?” 高晓兰紧紧皱著眉头。 “当年说那句话,不过是推脱之词。苍穹泪更是世间珍宝,你能找到,那是你的运气,送给谁,隨便你,但是我不要,我也不稀罕。” “更何况我当年只说的是,可以考虑,没说一定要嫁。” “事有先来后到,我已经结婚,你来晚了。 但薛子尧毫不在意,他轻轻抬手拨弄了一下袖口的腕錶,姿態慵懒而又傲慢。 “我知道你性子硬,可我是真心喜欢你。你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在场的这些奢侈品。 “这些可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浪漫吧。” 说著他上前一步,带著迫人的威压:“这颗苍穹泪足足花了我三个亿,我够有诚意了吧。” 他亲自將那黑丝绒礼盒打开,苍穹泪璀璨夺目,引得眾人一片惊呼! “我知道,你因为生病嫁了一个劳改犯的赘婿,心里肯定委屈。乾脆趁此机会跟他离婚,跟我在一起。” “一个赘婿能够给你什么?我们薛家可不一样。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管是你想在高家站稳脚跟,还是想让高家向上突破到顶级世家的圈层,我薛家都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这本是个双贏的买卖,怎么选,你应该知道的。” 高晓兰眼神一冷! “我的婚姻如何,轮不到你来插嘴。楚凡是我丈夫,我並不觉得委屈。” “当年的话早就不作数,你拿一句推脱之语,多年之后就来以此为证据,在公司堵著我,还带著这么多媒体譁眾取宠……” “这就是你薛家的教养吗?!” 薛子尧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装出来的耐心渐渐耗尽。 他知道,作为首富高家的大小姐,高晓兰一向性子清冷而又桀驁。 但是,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鲜花,不喜欢珠宝,又不喜欢大场面的排场? 他今天特意带著这么多人来见证,给足了高晓兰的脸面。本以为高晓兰就算再强硬,面对舆论造势也该妥协。 可没想到,她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薛子尧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 “高晓兰,在我有耐性的时候,你最好乖乖听话,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现在好言好语劝说,是在给你面子。你真的以为我在意当初那一句隨口应承的瞎话?只不过是给你个台阶罢了。” “高家虽然是首富,但我薛家也不差!”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直播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现在媒体和直播都开著,全京海的人也都在看著。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的话,那就让大家都看看,高氏集团的高总,是如何言而无信的!” “拿人的真心开玩笑,你猜业內眾人会怎么看待高家?你们的那些合作伙伴,还敢继续吗?” !!!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薛子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摆著是威胁?” “薛家都敢威胁首富了?他们家不想活了?” “你知道什么?高家虽然占著一个首富的名头,但是论起实力,薛家还真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来说,高家和薛家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啊!高总为什么不答应薛子尧呢?” “开什么玩笑?薛子尧装得像个好人,转身就破防威胁,谁敢嫁这样的男人?” “话不能这么说吧,薛少爷毕竟砸了这么多钱,求个说法也很正常啊!” “就是,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说,高晓兰在清高什么?” “人家是首富,清高点很正常吧。换做是你被人调戏还威胁,你能心甘情愿?” 薛子尧看著高晓兰依旧强硬的脸色,彻底没了耐心,脸上的笑意褪去,语气也冷了几分。 “怎么样?高总,你到底答不答应?” 高晓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只回了一个字—— “滚。” “好,很好。” 薛子尧点了点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向前步步逼近,直接堵死了高晓兰的路。 “高家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听说这个合作关係到高氏的资金炼。” “还有,云棲项目刚刚谈妥,苏家那边怕是不会给你们什么谈判的余地吧?” “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话,薛家隨时可以將这个合作搅黄!” “你不用担心我薛家会亏钱,哪怕我自损一千,也要膈应你。” “这场商业游戏,我薛家敢玩,你高家,玩得起吗?” “或者说,如果玩砸了的话,你高晓兰能承受得起来自高家的问责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高晓兰的死穴! 高晓兰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不能不在意高家的死活。 云棲项目和现如今她在高家的地位,都是楚凡帮著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有如今的进展,更是她带著一眾员工苦熬无数个夜晚才换得的。 高胜才本就虎视眈眈,爷爷对她更是不满。如果现在出了什么差错,那他们一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高晓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周身气场泄了大半。看著薛子尧那张阴鷙的脸,她气得浑身发抖。 薛子尧的嘴角勾起一抹调戏的笑,语气轻佻又得意。 “高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趁早跟那劳改犯的赘婿离婚,跟我在一起。我保你们一家在高家安然无恙,你也能够稳坐钓鱼台。” “当然,跟我结婚之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薛太太。女人嘛!也不需要再外面拋头露面,你手上的一切项目,我都会接管,你只需要做好我的贤內助就行了。” “你就漂漂亮亮的,做个花瓶就好,何必跟自己、跟钱过不去呢?” 薛子尧步步紧逼,高晓兰连连后退。 眼中的强硬一点点瓦解。 第76章 「別怕,老婆,我来了」 她脑中疯狂思索著对策,但是软肋在薛子尧的手中,无计可施。 纵横商界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拿捏过! 明明是他无理取闹,明明是自己占理,可就因为家族的安危,她只能被逼到绝境! 不甘心!她不甘心! 周围的声音议论声越来越大,直播弹幕也都渐渐开始起鬨,让薛子尧一鼓作气,拿下京海第一美人。 苏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盼著楚凡能赶紧到场。 正犹豫著要不要叫保安上去拦的时候,一道低沉却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 “再往前一步,腿给你卸了!” 所有人循声回头,却见大厅入口处,一道身影从人群当中缓缓走来。一身休閒的装束,让周身散发著慵懒的气息,却自带一股碾压全场的气场。 薛子尧转头看向楚凡,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在看清来人之后,眸光流转之间就明白了楚凡的身份。 “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劳改……哦,楚先生吧?” “我现在在跟高总谈生意,请你不要插手,免得自討没趣。” 楚凡直接略过薛子尧,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走到高晓兰身边,自然地將人护住了。他握紧高晓兰的手,將掌心的温度传给她。 只一个动作,高晓兰紧绷的脊背瞬间就软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时候的楚凡,让她產生了一种浓浓的依赖。 “別怕,老婆,我来了。” 楚凡不经意地扫过满地奢侈品,又看了看薛子尧助理手中那枚传说中的苍穹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薛少倒是大方,拿一堆廉价货就敢来砸我老婆?” “我老婆家可是首富,你拿这么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就想调戏她?怎么?薛少没见过钱吗?” “还有你手中这枚所谓的苍穹泪……” 楚凡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语气中的轻蔑更甚。 “顶级钻石?花费三个亿?薛少怕不是被人骗了吧?” “或者说,你是故意拿个假货来糊弄我老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接著爆发出一阵譁然! “什么?苍穹泪是假的?不可能吧!” “顶级钻石怎么可能是假货?!” “薛少花了三个亿,这肯定不可能啊!” “楚凡一定是在吹牛,他就是一个赘婿,怎么会懂得顶级钻石?” 不光现场直播,弹幕也炸开了锅。 爭执双方从高晓兰的花边新闻,转到了苍穹泪真假上。 “苍穹泪真是假的?薛子尧这次丟人丟到家了!” “绝对不可能!薛子尧什么出身?楚凡什么出身?肯定不懂得辨別钻石的真假!” “求专家现身,到底谁在说谎啊?” “能不能给个特写?只想知道价值三个亿的钻石到底长什么样?” 薛子尧彻底懵了! 他脸色涨红,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有些慌乱。表面上维持著镇定,心里却有些打鼓。 怎么会这样? 楚凡是怎么知道的? 他手中的这枚苍穹泪確实是假货,只不过是他花了大心思大价钱做的假货,天衣无缝。 他曾拿著苍穹泪请专业的鑑定师看过,鑑定师都看走眼了! 他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瞥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呢? 除非……真货在他手里! 但薛子尧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以薛家的財力,寻找了苍穹泪那么长时间,丝毫没有消息,万般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做个假货。这也是基於他得知圈子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知道苍穹泪的下落。 但楚凡不过刚刚入赘高家,连真钻石都没见过几颗,怎么可能知道苍穹泪的真假? 这货一定是在诈自己! 慌乱过后,薛子尧强装镇定,语气中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囂张。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正经的苍穹泪!你懂什么叫顶级钻石?不懂的话別在这里血口喷人,赶紧离这远点!” “我不懂?” 楚凡挑眉,嘴角的嘲讽更甚,故意抬高了音量,字字清晰。 “看来,我这个『赘婿』有必要跟薛少科普一下。” 他特意將“薛少”两个字咬得极重,嘲讽意味更甚。 “真正的苍穹泪,色泽是冷冽的银冰色,在光线下会折射出七彩光晕。” “钻石內部有一道天然的裂纹,那並非瑕疵,而是顶级钻石独有的印记。” “可你手里的这颗,色泽发闷,折射出的光线虽有七彩,却光线混浊,內部纹路一看就是人工偽造的。” “镶嵌到戒托上的,用的是普通的白钻染色注胶。” “整个下来&成本只怕连五千块都不到吧?” 说完,楚凡抬眼扫过全场的镜头。 “正好有人直播,薛少敢不敢让这些镜头近距离地看看这枚苍穹泪?” “直播间里如果有珠宝鑑定专家的话,不妨发个科普帖,大家对比一下真假的区別。” “也让整个京海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薛少被人骗了,还是薛少故意拿著假货在糊弄人。” 顿了顿,楚凡又补充道:“听说啊,真正的苍穹泪只是私人藏品,从未流入过拍卖市场。懂行的人应该都知道苍穹泪的归属。” “如果薛少真是被人骗了,那么也只能印证一个事实——” “薛少想借信息差,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苍穹泪的下落,所以就想以假乱真。” 楚凡的话说完,直播弹幕瞬间沸腾! 没一会儿,一条带著珠宝鑑定专家加v的留言,就被网友刷屏,瞬间顶到了榜首—— “本人从事珠宝鑑定三十年。现郑重表態——” “薛子尧手中的钻石,確为假货!色泽、纹路均不符合顶级钻石的標准,胶水也系普通白钻染色注胶偽造,成本极低,绝不可能是苍穹泪!” 紧接著又有业內人士留言补充—— “业內消息,苍穹泪乃私人珍藏,三年前曾公开展示过一次,並標註永不售卖,永不流入拍卖市场。因而薛子尧所说从国外拍卖所得,纯属谎言!” 两条权威留言一出,舆论瞬间炸锅! 现场眾人譁然,议论声不绝於耳! 第77章 干掉楚凡! “原来苍穹泪是私家藏品,那薛少这枚一定是假的了!” “那当然!连专家都实锤了,薛家这次是丟人丟到家了!” “三个亿买个假货,还公然拿来逼婚……薛家也太可笑了吧!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高家还是与薛家实力相当的首富家庭呢!如果放在普通人的身上,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普通女孩的一辈子就被毁了……” “不过楚凡也真牛啊!竟然比专家还厉害,扫了一眼就知道真假了!” 薛子尧的脸一阵通红,简直恨没有地缝,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体面。 周围嘲讽的目光就像针扎一样。 原本用来逼迫高晓兰的镜头,此刻全部对准了自己。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最后竟然会毁在这个不起眼的赘婿的手上! 他恶狠狠地瞪了楚凡一眼,咬著牙,甩出一句狠话—— “楚凡,高晓兰,你们等著!今天这事儿没完,薛家不会就此罢休,高家也別想好过!” 说完,薛子尧不敢再停留,转身就走。 手下狼狈地示意,撤走了满地的奢侈品和假货,仓皇逃窜。与之前的体面高调判若两人。 一场闹剧终於结束,直播暂停,大厅里的人也渐渐散去。 高晓兰缓过神来,看著身边的楚凡,眼中再不復之前装出来的清冷:“今天谢谢了。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一旁的苏沫赶紧上前:“高总,是我叫楚先生过来的。薛子尧来势汹汹,我怕您吃亏。我们这些人都说不上话,只有楚先生出场才最稳妥。” 楚凡对著苏沫温和地点了点头:“多谢你了。” 两人陪著高晓兰回到办公室,门一关,高晓兰才卸下了满身的疲惫。方才的坚强烟消云散,此刻只觉浑身虚脱,再没有半点力气。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脸色惨白。 楚凡让苏沫倒来一杯温水,转头吩咐道:“立刻让公关部去处理网上的舆论,发个官方声明,澄清今天的事情,连带著网上专家发布的苍穹泪鑑定报告,一起发出去,以免影响高家的声誉。” “另外,刚才直播的ip让人重点追查一下,尤其是高胜才和高雪儿的动向。我怀疑今天这件事,可能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高晓兰浑身一震,原本失焦的双眼慢慢聚焦,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是说……高胜才跟薛家勾结?” “那倒未必。”楚凡思索著,“薛子尧拿出苍穹泪,是蓄谋已久的。但直播舆论能够在短时间內发酵得这么快,必定少不了有人推波助澜。” “高胜才和高雪儿未必跟薛家合作,但直播的事情肯定少不了他们。” 高晓兰反应过来。 之前她只想著要儘快平息舆论,却从未想过要追查直播ip。 她盯著楚凡,眼睛里满是探究:“楚凡,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先是苍穹泪的真假,又想到追查直播ip……你……真的在监狱中待了三年吗?” 对此,楚凡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监狱里只是没有自由,又不是没有网。平时我们也能看看书,看看新闻,外面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多少还了解一点。” “索性我在进去之前,就有过珠宝方面的常识,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也多亏了网上那些热心的专家。” 高晓兰见状也不再追问。 楚凡或许有隱藏的身份,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害高家。 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至於其他的,他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便算了。 …… 与此同时,薛家別墅內。 薛子尧狼狈地回到家,一脚便踹翻了客厅的茶几,脸上满是阴鷙和暴怒。 “废物!都是废物!那个楚凡到底是什么人?去查!立刻去查!” 薛父早就通过直播得知了今天的事情,见自家儿子回来不但不反省,还一个劲儿地发脾气,气得浑身发抖。 “没用的东西!这么好的契机竟然被你搞砸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要隱秘,一定要一击即中!没有把握的时候,千万不能暴露底牌!” “现在可倒好,非但没拿捏住高晓兰,就连高家对我们也有了防备!” “刚才我接到高胜强的电话,几个重要的合作都被高家取消了,理由都是违约!” “现在我们家不光赔了几个项目,还白白要赔掉几百万的违约金!” “薛子尧,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怎么知道楚凡会看出苍穹泪是假的?”薛子尧有些委屈,“他不过就是一个劳改犯,怎么会懂这么多?” “这个人,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薛父眼神阴狠,点燃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不管他是什么背景,敢坏薛家的好事,就只有死!” “立刻派人去查楚凡的底细,不管什么来头,都直接做掉!不能让他再坏了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 另一边,东海一处隱秘的酒店顶层。 这里布置得极为奢华,处处都透著浓郁的瀛国风情,推拉门、榻榻米一应俱全,隱蔽性极强,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所在。 室內灯光曖昧,拉著半透明的白纱窗帘。两名身著和服、面容娇美的女人垂手站在角落,姿势僵硬,眼底藏著恐惧,一动都不敢动。 她们是被强行掳来的,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打骂。 而此刻她们的主人——两个面容阴鷙的男人正坐在榻榻米上。 “哼!”独眼男扫过面前的清酒,眼底满是暴躁。 “沈家的棋子废了,如今薛家又成了死棋。华国这群人,一个赛一个的废物,都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一个赘婿给搅黄了,耽误大人在京海的布局,简直该死!” 独眼男攥紧拳头,將面前装清酒的杯子狠狠一掷,“啪”的一声,那酒杯被扔到墙面上,立刻摔得四分五裂。 声音极大,嚇得两名侍女哆哆嗦嗦连忙跪下。 而这声响竟然惹得独眼男更加愤怒! 他伸手拽住其中一个女人的头髮,直接拖了过来! 第7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女人的身体碰到地面上的玻璃碎屑,立马现出一大片血痕。 女人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面的眼睛男熟视无睹,慢悠悠地说道: “你急什么?沈家和薛家不过是棋子中的一枚,失控就失控了,权当帮我们扫清了障碍。左右我们还有其他的棋子。” “就是这个楚凡,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实在碍事,得儘快除掉他!” 他拿起另一个玻璃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居高临下,俯瞰整个京海。 “大人的计划是让我们趁机渗透,让各方势力互相爭斗,我们从中得利,一步步掌控京海的经济与玄门力量,为大人后续的计划铺路。” “现在不过出现一个变数,只是除掉他,我们自己不宜动手。” 独眼男微微皱眉。 “那就交给薛家那个废物,反正他们也盯上楚凡了,咱们不说,他们也会动手。” 眼镜男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抬手示意侍女给自己倒酒。 “说得没错,华国有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推波助澜。等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再出手把最后那个所谓的贏家给收拾了。” “到时候,整个京海的势力,还不都是牢牢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大人说了,掌控了京海的玄门,就掌控了整个华夏的玄门与商界!我们要什么就有什么。”暴躁男眼前一亮,狠狠拍了一下榻榻米! “就让薛家去当枪使!这些个顶级豪门,迟早都是我们的猎物!” …… 高氏集团的速度很快,直播ip很快就有了结果。不出楚凡所料,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高盛才。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高雪儿就被高胜才关在了自家別墅。精神时好时坏,高胜才花了大价钱,请了几个大师,才能让高雪儿每天勉强清醒片刻,但大多数的时候都反覆吼著要男人。公司里关於高雪儿的流言蜚语也不绝於耳。 高胜才本就是趁著高胜强和高晓兰不在公司,才掌握了大半权势,如今二人王者回归,高胜才又被打发到了分公司。 看在高胜强的面子上,高晓兰不想追究到底,没想到这次他们又贼心不死,竟然暗中搞直播搅局,摆明了就是想毁了自己! 楚凡窝在高晓兰的办公室沙发上,单手玩著游戏,听著苏沫的报告,冷言道。 “没想到咱爸这废物弟弟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被贬去分公司了,还敢跳出来闹事。早就说他欠收拾,你看他哪里有一丝骨肉亲情的意思?” 高晓兰眉头一皱。 她当然也想处理掉高胜才,父亲几次三番想要动手,奈何有爷爷的命令在上头,高胜强也不得不顾及血脉亲情。 爷爷都已经病到不能理事了,还能攥著高家的命脉。纵使现在他们一家都掌控著高家的產业,终究还是受制於人。 高晓兰的心头不由掠过一丝烦闷。 “我已经让人警告他了,再敢搞事,就直接撤了他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赶出京海。” “警告有什么用?”楚凡嗤笑一声,“他这种人就是色厉內荏。不给他点儿狠的,他就当你是纸老虎,不知天高地厚。” “反正接下来我没什么事,倒也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高晓兰闻言心里一沉。 “楚凡,爸曾经交代过,不能对高胜才穷追猛打,毕竟有爷爷的压力在上面。你別做得太过火。” “放心,就是帮你出口气罢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楚凡便拿著手机走出办公室,走到无人的地方,拨通了唐静淑的电话。 “少主,请吩咐。” 楚凡的气场通身冷冽,完全没有半分办公室里的轻佻。 “派玉罗剎的人去问问高胜才,符纸是哪儿来的,再让他安分些。” 唐静姝立刻get到了楚凡的意思。 “少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 夜色如墨,京海的霓虹闪烁。 高胜才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躲到分公司来了,那点儿小动作还能被高晓兰查到。不光如此,她还特意派人来分公司,当著全体员工的面警告他,几乎相当於当眾打他的脸! 高胜才窝了一肚子的火,奈何现在產业都在高晓兰一家手上,他也不敢太轻举妄动,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借著夜色到会所里大肆发泄。 此刻他正窝在包厢里左拥右抱,把酒当水灌。身上那套精致的阿玛尼西装皱巴巴第敞著怀,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乱糟糟的。一张肥硕的脸被酒精烧得通红,全身都散发出阴鷙的味道,像一条刚从阴沟里爬出的落水狗。 “高晓兰那个贱人!高胜强!你们一家子都是贱人!”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砸,酒溅了陪酒女孩一身。 “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对老子指指点点!” 陪酒女孩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擦著裙子,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而笑著哄高胜才又喝了一杯。 高盛才就著灌了一口。 “还有那个楚凡!不过就是一个劳改犯,攀上了高晓兰,也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你们都给我等著,老子迟早让你们跪下来舔鞋!” 包厢里的音乐放得很大声,对於高胜才的嚎叫没人应和。 包厢外,透过一小扇玻璃,两个女孩的目光早就锁定了他。 青梅身穿一袭红色吊带裙,凹凸有致的身体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对著旁边的红綃使了个眼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红綃像是读懂了她的神情,淡淡笑了笑:“废物。” 青梅也笑了一声:“废物才好对付。大姐说了,今天务必要把他的嘴撬开,少主那边还等著呢。” 红綃身穿一条黑色的抹胸短裙,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泛著冷光,伸出五个手指头。 “不出五分钟,让他全部交代。对待这样的人,懒得多费功夫。” 两人並肩推门走进包厢。 高胜才正骂到兴头,一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原本那些脏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瞬间就忘了自己要骂什么。 这一红一黑两个尤物,正扭著水蛇腰,满眼含春地朝自己走过来。 高盛才眼睛顿时直了! 第79章 美女?美女蛇? 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怀里的女孩,赶紧站了起来。 “哟,两位美人儿,面生啊,新人?” 他的目光像苍蝇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乱爬:“来来来,快过来。陪哥哥喝一杯。” 两人没犹豫,直接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身边,接著手臂像蛇一样缠上了高盛才的脖颈。 “高总,你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新人。”青梅的声音像浸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上面派我们过来,让我们伺候好您,说是高总又帅又大方,酒量还很好呢~” 高胜才被夸得魂儿都要飞走了。 这段时间,他在高氏集团里,连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都敢跟他使眼色。 偏偏他失了大权,又不敢多说什么。 积攒的怒气在这一刻似乎全都释放出去! 他一把搂住青梅的腰,手掌放肆地往上攀。 “美人,有眼光啊!来来来,赶紧陪哥哥喝一杯!” “把我伺候好了,什么lv、爱马仕,名牌包隨便挑!” 青梅不著痕跡地將他的手拍掉,红綃打著配合,慢条斯理地为他倒著酒递到唇边。 “高总,別急呀~喝酒之前人家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呢~” 高胜才此刻骨头都酥了,酒精缠著大脑,片刻都没思索 “问!儘管问!” 红綃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甜甜的笑中藏著又尖又利的鉤子。 “人家听说,高总隨隨便便就能买到一些很厉害的符纸,悄无声息地就能置人於死地!我想问问,那些符纸是从哪儿来的呀?” 酒醉的高胜才听到“符纸”两个字,就像触了电门一样,瞬间清醒。他的身体僵硬,他下意识想要推开青梅,但女人却搂著她更紧,就像一条盘在身上的毒蛇。 “胡说什么?什么符纸?我不知道!滚!滚开!” 高胜才一边说著,额头上却不知不觉出了许多冷汗。 青梅没有鬆开,反而贴得更紧,缠得高胜才几乎喘不过气来,语气有些委屈。 “高总,你怎么能骗人家呢?我们都听说了,那符纸你买了不少,效果很好呢!” “我们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买一些。不管多少钱,姐妹们凑一些总归是有的,只是需要高总您的渠道。” 红綃又將一杯酒递到唇边:“高总放心,只要您告诉我们,今天晚上,我们姐俩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高胜才浑身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两个美人儿,看在如今眼中,却像两条美女蛇一般。 “走!你们两个立刻给我……” “滚”字还没出口,红綃的指甲划过高胜才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寒毛倒竖。 “高总,你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 “我们只是好奇问问,又不会告诉別人。高总要是连这点小秘密都不肯告诉我们的话,那我们姐妹可就太伤心了。您说是不是?” 高胜才的喉结上下滚动,脑中响起了道观师父的警告—— 胆敢泄露半个字,你这条命就別想要了! 然而另一边,他抬头对上红綃的目光,发现这个女人虽然在笑,但笑意之下却暗流汹涌,杀机尽显。 不知何时,红綃伸出的指尖从后颈划过喉结,动作轻柔地抚摸,但是高胜才却感觉到,她一下子就能掐死自己! “你!你这个女人,想干什么?赶紧离我远点!” 红綃却媚眼如丝:“高总,你確定不说吗?” 高胜才这才明白,眼前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陪酒的,而是別人派他们来的! “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我……我出双倍的价钱!” 青梅笑得动听:“高总,你得罪了这么多人,难道心里面没数吗?” 高胜才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哆嗦嗦,看著两个女人笑里藏刀的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周总……要么就是赵总……不,是李总!” “我真的不知道那符纸到底能害人到什么程度,只是想拿下那些合同!” “而且拿到项目之后,我也立刻將符纸撤回了,並没有让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失,顶多……顶多就是丟丟人罢了。” “我就是想赚钱,我没有害命!” 青梅和红綃相视一眼,没想到还意外炸出了这么多內幕消息。 紧接著,一个冰凉的刀锋就抵上了高胜才的喉咙。 “高总要是再不说实话的话,我们姐妹可不敢保证这刀快不快哦~” “我说!我说!別杀我!別杀我!” 高胜才几乎在尖叫,他用余光瞥到包厢外面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往包厢里面瞥一眼。求救是不可能了。 他的两条腿直哆嗦,只能闭了闭眼睛。 “那些符纸……都是我从京郊……茅山道观求来的!” 青梅笑了一声:“高总惯会骗人,茅山道观那么多,咱们怎么知道是哪个道观?更何况道观里还有那么多师父,可见高总没什么诚意呀。” 红綃当即明了,將那刀尖又往里送了几分。 “我说!我说!就是……京郊的……千羽观,里面有一个姓陈的师父。你们只要问问就知道了,京海很多人都找他办事。” “他什么符都能画,祈福的、辟邪的、害人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做。” “我也是別人介绍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图財害命,就是让对方出点丑,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 青梅和红綃再次交换一个眼神,声音轻飘飘的。 “那陈师父背后的人是谁?你都求过多少符纸?一个不漏全都说出来。” “我……我……” 高胜才犹豫著,终究还是认命地闭了闭眼睛,往外说了七八个名字。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陈师父的背后还有谁,我只是跟他买符纸,別的一概都不知。” “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梅看著他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知道他应该没有撒谎,便鬆开搂著的手,站起身,语气恢復了娇柔嫵媚。 “高总,早这样不就好了。哎呀~” 青梅突然瞪大了眼睛! “高总要是回去就派人追杀我们,可怎么好?还是杀掉吧!” 红綃却笑著看向高盛才:“高总这么疼我们,怎么可能告诉別人呢?” “要是他说出去的话,那给多家下咒的事情,不就包不住了?谁追杀谁还不一定呢。” “高总,你说是不是啊?” 高盛才一个激灵!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第80章 还有意外收穫?! 他当即也顾不得什么,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两位姑奶奶,我真的不敢……饶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既然你都吐乾净了,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高胜才浑身依旧在哆嗦,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 “这才乖嘛~高总,那我们说定了哦~”青梅用冰凉锋利的刀拍了拍他的脸颊。 “要是让我们姐妹知道你说出去了,天涯海角,你都是要死翘翘的哦~” 眼瞧著二人离开包厢,高盛才这才如蒙大赦一般,一放鬆,脚下竟留下一滩腥臭的液体—— 他竟然被嚇到失禁了。 青梅和红綃走出会所,立刻拨通唐静姝的电话,將刚才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匯报了一遍。 唐静姝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你们先回来,注意隱蔽,近半个月先不要出任务,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便又將消息报告给了楚凡。 “少主,千羽观那边,是否需要我们派人去盯著?” 楚凡隨口道:“不是都查出来了吗?还盯什么?我亲自去看看。” “少主,我还是派几个人陪你一起去吧。”唐静姝有些担心,“那个陈师父既然这么有本事,恐非善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楚凡轻笑一声:“怎么?信不过我?” “属下不敢。”即便隔著电话,唐静姝依旧微微頷首,十分恭敬。 “只是主子的命太过金贵,属下不敢冒险。” “放心好了,一个小小的茅山道观,我还不放在眼里。倒是高胜才那边你派人盯著些,別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是,少主。” …… 茅山道观坐落在半山腰,依山而建,周围古木参天,香火繚绕。远远望去,气势恢宏,颇有几分云上仙气的意味。 千羽观名气不小,京海的人逢年过节都会来这里祈福,就连周边城市的人也会慕名而来。 楚凡到千羽观门口的时候,见来往香客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道观看著不算大,但布局十分规整。朱红色的大门上面刻著“千羽观”三个大字。 楚凡眯著双眼,嘴里默默念了一遍名字。走进道观,香菸裊裊,香客们虔诚地跪拜祈福。文创小店一应俱全。 香火倒是很旺盛。 道观正中央是一座大殿,供奉著三清塑像。两边侧殿分別供著不同的神仙,后山便是道士们居住和修行的地方。 乍一看,倒真的跟寻常的道观没什么不同。 楚凡混在香客当中,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隱隱感觉到这道观中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与华国的玄门气息似乎不大一样。 是外来的气息! 楚凡没有急著进殿,而是跟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就像普通的观光客一样。逛到正殿,楚凡扫了一眼被供起来的三清像—— 开过光不假,但没有加持法力,拜了也没用。 楚凡顺著人流走到大殿旁边的偏殿,终於看到了传说中的陈师父。 此刻陈师父正在给人画符看事,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呈u字形蜿蜒了十几米,男女老少都有。楚凡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队伍最末端,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偏殿—— 陈师父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煞有介事地穿著一身灰色道袍,头髮黝黑,面容慈祥,端坐在案几后面,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有时抬头问问对面的香客有什么需求,又低头画符,笔走龙蛇,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掐指一算,冒出几句——“你最近运势低迷,印堂发黑,家中恐有血光之灾”的话,把香客唬得一愣一愣的。 楚凡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道袍、符纸、硃砂、桃木剑,这是標准的道家配置。但仔细一看,陈师父执笔的手势似乎有些奇怪——表面上看是道家画符的雷诀,但若仔细看,那分明就是被刻意改造的瀛国武道的九字密印! 瀛国人?! 楚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目光落向偏殿內部的陈设,案几上摆放著铜製香炉,造型古朴。大面上与华国陈设大致相同,但是上面刻著的莲瓣纹却多了几片褶皱。 那是瀛国道教常用的纹饰! 另一边的摆件就更有意思了,远看是个八卦镜,正儿八经的道家法器,但卦象的排列却是错的——分明就是瀛国玄门的八门遁甲!上面隱晦地刻著灜国特有的符號,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 整间偏殿表面上是道观,但其实是瀛国玄门的窝点! 而这个陈师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楚凡思索片刻,將一切最近经歷的一切都串了起来—— 天煞盟盟主厉天雄中的毒是瀛国的,能治却不治,如今又遇到瀛国武道渗透…… 看上去倒像是谁在背后下一盘大棋一样。 楚凡退出队伍,並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道观里隨意走动起来。 他穿过大殿前的广场,绕到东偏院,最后走到后院隨意逛了逛。在脑里勾勒出了千羽观简易的地图。 后院的香客很少,只有几个小道士在打扫卫生,借著傍晚的斜阳,倒颇有几分禪意。 就在这时,楚凡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真气波动。 这股真气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感受过一样。接著,他口袋中装著的那枚铜戒指真气涌动,似乎与什么东西產生了共鸣。 楚凡的心狠狠一跳! 真气共鸣! 说明他的父母曾经来过这里! 还有意外收穫! 楚凡面上不显,就近与一个正在扫地的年轻小道士打了招呼。那道小道士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眉眼清秀,低头干活,完全没注意到楚凡。 “小师父,打扰一下。” 小道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憨憨地笑道:“您有什么事?” 楚凡將声音放轻:“我就是想问问,您这道观平日里香火挺旺盛,有没有別国人来道观求事?比如说瀛国人。” “瀛国人……”小道士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好像没有见过。平时来道观的都是祈福求符的香客,倒没见过什么国外的人。” 楚凡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啊……”小道士歪著脑袋想了半天。 “还真有一个!” 第81章 装什么一百零八將? “来我们这里的,都是隨便逛逛的,倒没见有什么奇怪的。只有那个人……”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模样,每隔几个月就要来我们道观一次。但是他既不参拜,也不烧香,每次只是来转一圈就走,倒不像是有所求,可能只是求一个內心的寧静吧。” 楚凡的瞳孔微缩:“那个人多高?穿著什么衣服?” 小道士仔细回忆著。 “他每次来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而且来的时间都很固定,都是下午三点左右,待两个小时,也不跟別人说话。奇怪吧~” 黑色衣服,戴著帽子口罩,定时定点到其中一个地方…… 这不就跟迷雾酒吧的那个神秘人一样吗? 楚凡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踏破铁鞋无觅处。 楚凡对著小道士道了声谢,转身就走。但脸上的笑容却在转身之后消失得一乾二净。 从他走进后院开始,就发现有两道视线在盯著他。 那不是普通的香客,更不是道观的道士。 从气息来看,是玄门中人,气息隱蔽却十分真实,带著浓浓的杀意。 楚凡就像浑然不觉,转身慢悠悠地下山。走出道观,到一处更为偏僻的林荫小径时,楚凡停下脚步,背对著来路,双手插兜,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我要是不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身后一片寂静,但空气突然紧绷了一刻。 两道身影从阴影中无声掠出,一左一右封死了楚凡所有的退路。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右边那人身材高挑,面容阴鷙,双手负在身后,指尖似有真气流转。 楚凡只上下打量了一眼,便知是內门高手。 “哟,这两位怎么著也得化境了吧?没想到在京海这地方,一下子能看到两名化境高手。不容易啊!不知道是哪家雇你们来的?挺捨得花血本。” 身材魁梧那人冷哼一声:“铁掌吴用。” 瘦高那人轻瞥了楚凡一眼:“寒沙掌苏行!” “吴用、苏行……”楚凡默默地念了这名字,“哦,有点熟悉。想起来了!” “沈清辞突破的时候,你们两个好像也在。在哪儿看见过来著……” “在密室修炼室门外站岗来著,对吧?” 吴用气得鬍子都在颤抖! 但苏行却抬手拦住:“师兄,不要与他逞口舌之快。僱主告诫过,这人惯会耍嘴皮子,咱们切不能上他的当。” “楚凡,今日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的命,我师兄弟二人也不过是拿钱办事。若你识相,自废武功,我二人就给你一个痛快。若你不识相的话……” 他顿了顿,掌中的寒气已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冰霜:“你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两个化境期联手!” “大价钱?”楚凡歪了歪头,眼神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谁?赵家?薛家?还是谁家?” 吴用和苏行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纷纷从对方的眼中感觉到了震惊。 这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楚凡却像没看到一样。 “你们两个不过是个化劲期的小嘍囉,还给自己取个名叫吴用,装什么《水滸传》一百零八將?人家军师玩的是脑子,你们两个有吗?” 吴用和苏行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他们在京海玄门混了几十年,凭著化境期,到哪里不被人尊称一声前辈?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侮辱!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找死!” 吴用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的铁掌功夫练了四十多年,一双手掌运气之下,硬如铁金刚。一掌拍出,劲风呼啸,连空气似乎都被撕破了! 而这一掌直奔楚凡胸口,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明显就是要一掌毙命! 楚凡脚下一动,身体微微侧过,掌风擦著他的胸口而过,衣襟被劲风撕开了一道口子,但身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紧接著苏,行的寒沙掌隨即而来。掌心寒气凝结成冰刃,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直取咽喉!这一招狠辣刁钻,若是换了旁人,根本就接不住! 而楚凡却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脚步轻点,身体只微微后仰,堪堪避开了两人的连击。 一招落空,吴用和苏行的脸色都变了。 楚凡拍了拍肩膀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瞥了两人一眼。 “化境期就这水平?你们好歹是收了钱的,能不能上点儿心?” 吴用和苏行脸色铁青! 他们这是被鄙视了?! 接著两个人同时暴起,一左一右,铁掌与寒刃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真气狂涌,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 对此,二人信心十足。毕竟配合了十几年,没有一个人能不败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下! 楚凡被笼罩在掌风的阴影中,身形飘忽不定,就像一片在乱风中翻飞的树叶,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够在最后一刻完美避过。 但打到目前为止,他依旧没有还手,只是躲闪,甚至还有余力点评一下。 “吴用啊,你这铁掌的力道不行啊!练了四十多年,就这?別说我了,连蚊子都打不到。” “苏行这寒刃看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技巧性太多,太花哨了,也没什么力道。” “你们两个这么多年到底都在练什么?” 吴用气得眼睛都红了:“小畜生,有种你別躲!” 楚凡呸了一声:“有种你別追。” 话是这么说,楚凡下一刻却忽然停了下来,突然回身,双手抱胸,径直站在原地,竟然真的不躲了! 吴用的铁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胸口! 这一次他用了十二成的力,足以拍碎一张千斤巨石! 吴用显然也没有料到楚凡会突然停下。此刻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他倒不是怕一掌杀死楚凡,而是怕十二成的功力拍出去,直接將楚凡原地拍碎。到时候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该怎么回去跟薛家復命? 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 楚凡纹丝不动,吴用却像是打在一掌拍在了铜墙铁壁之上,反震之力把他的手腕震得生疼。 “咔嚓”碎裂声传来—— 吴用的脸由怒转惊! 第82章 修为尽废! 楚凡轻轻抚了抚胸口的衣襟。 “化境期的铁掌就这点劲儿?你没吃饭啊?” 吴用的瞳孔猛地收缩!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那个功法,堪堪抵得住他这一掌—— 九阳霸体诀! 然而这个名字刚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吴用就猛地甩了甩头。 不,不可能! 至阳至刚的炼体功法,非几十年积累而不可得。 可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怎么可能练此神功? 他们师兄弟苦修几十年才得以突破化境,在同辈当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然而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趁著二人还在恍惚,楚凡终於动了! 他一掌轰出,动作简单到了极点,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精妙的变化,更无技巧可言,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却猎猎作响! 吴用睁大了眼睛,本能地將双掌叠加挡在胸前,催动真气,让铁掌功法发挥到极致。 啪——!!! 拳掌相交! 吴用听到了自己另一只胳膊碎裂的声音! 接著,手腕和小臂的骨头碎裂的声响,就像鞭炮一样,在他的身体中炸开! 吴用的双臂被打成了扭曲的麻花状,整个人也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行的脸色发白,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看到楚凡转过身,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可他没有立刻出手。 楚凡只是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苏行的面前,像猫戏老鼠一样,语气轻挑得不像是一个玄门武者。 “接下来,我要踢你的屁股,你是自己撅著,还是我帮你?” 苏行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和师兄苦修数十年,化境之后,在京海武道横著走,沈家对他们礼待有加,就连薛家请他们出山也是给足了面子。 他们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楚凡!”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著,“你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 楚凡挑了挑眉,原本觉著无趣的眼神中又多了几丝兴味,伸出手臂,食指一勾—— “你过来啊!” 苏行彻底疯了! 他听到吴用在不远处痛苦的惨叫,下意识將寒沙掌功法发挥到极致。 下一刻,寒气以苏行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刷刷刷——!!! 他连著几掌拍出,寒刃如暴雨一般朝著楚凡而去,每一掌都是带著致命的威胁。 然而楚凡对此只是打了个哈欠,接著隨便一伸手,一巴掌就给扇了回去。 至阳的真气隨著巴掌呼出,与苏行发出的寒刃碰撞,“噌”的一声,白雾瞬间升腾,將整片空地笼罩得几乎看不到人影。 寒冰消融。 楚凡连衣角都没有脏,苏行被自己的寒功反噬,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穿过白雾,准確无误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呜……呜……!!!” 楚凡的五指紧扣著苏行的喉咙,像拎小鸡一样將他原地提了起来。 苏行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不停挥舞著想要去掰开双手,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至阳真气顺著脖颈侵入到身体各处。苏行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火烧一般! 楚凡看著苏行在自己手里挣扎,再看向不远处疼得满地打滚的吴用,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两个化境期的废物,也好意思说让我自废武功?要不是京海少化境,谁乐意陪你们玩?” 楚凡撒手,苏行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 竟然没有杀他?!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二人,语气中带著几分轻鬆。 “难怪沈清辞突破的时候要靠我来帮忙,你们这两位大师啊,也就是个站岗的料。” 苏行眼睛血红,双目眥裂。体內真气本就因为楚凡的强势侵入而混乱不堪,如今再被一击,彻底暴走,在经脉当中横衝直撞。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撕裂了,鲜血从七窍当中缓缓渗出。 吴用立马看出了不对,心里一沉! “师弟,稳住!別听他说的,不要动怒!” 但话虽如此,吴用自己也慢慢忍不住了。 愤怒、羞辱、不甘、恐惧。 这些情绪就像毒药一,样在两个人的脑海中迅速发酵,侵蚀著理智。体內的真气四处游走,无法匯聚。紧接著丹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砰——!!! 真气逆冲,走火入魔! 苏行发出一声惨叫,气息从全身各处爆炸一般疯狂外泄,就连皮肤都渗出了一层血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然而没一会儿就眼神涣散,倒地不起。 吴用紧隨其后,他咬著牙关想要压制暴走的真气,奈何双臂已断,根本无法调息。真气的反噬比苏行更加惨烈,皮肤下的血管爆裂,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 他仰面倒下,看向苏行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仅仅片刻,两个化境期的大师被楚凡三言两语激怒,双双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楚凡就静静地看著他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更不是同情。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 他蹲下身,看著二人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输不起,就別打。打不过,就別接这活。” “玄门武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直到两人彻底安静下来,楚凡才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依旧双手插兜。 …… 瀛国的动静不小。楚凡让玉罗剎调查瀛国这些年在京海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同时给凌沧澜传信,要留意瀛国方向港口的动静。 瀛国此番来势汹汹,唯恐玄门渗入。一旦渗入,必先寻找阵眼。 若论阵眼,十二生肖圣女首当其衝。 其他人暂不明晰,但高晓兰和沈清辞必定会成为爭夺的目標。 无论如何,得先把高家和沈家加固一番。 第83章 十一巷 京海最大的二手交易街,名为十一巷。 所谓“十一”,原为“拾遗”,捡拾世界遗落的珍宝。百年来口口相传,音转字变,慢慢也就被叫白了,成为了十一巷。 京海人人皆知,十一巷是京海最疯狂的赌坊,也是最隱秘的玄门黑市。 有人只花几十块,能在这里淘到顶级的宝物,捡漏成功,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尽家財,买来一堆贗品,赌宝失败,流落街头。 明面上,这里是旧货市场。 暗地里,见不得光的禁物、二手物大半在此流转。 楚凡刚刚踏入巷口,討价声、器物碰撞声扑面而来,同时混合著沉木与旧木料的腥气。 楚凡半点不嫌弃,反而闭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他留意著街巷两边,寻找著自己需要的旧器物。但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道尖利刻薄的骂声。 “贱货,老子睡你,是看得起你!” 不远处人头攒动,却见一个穿著花衬衫的胖子,正揪著一个女人的头髮往墙上撞。 女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暗花裙子,嘴角全是血,脸颊肿胀,被男人死死拽住,却没吭一声。 “一个离了婚还带著孩子的女人,跟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胖子啐了一口! “在这十一巷,谁敢不给我王家面子?让你陪我睡是给你的福气。再给脸不要脸,老子就打死你!” 女人被迫著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和屈辱。 周围慢慢围了一圈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唉,这个女人惹了王家,怕是不好办了。” “真是可怜啊,谁让她欠了王家的钱。” “那是她愿意的吗?没点道行谁敢进王家的店?怪她倒霉吧!” “这个女人要完了。” 楚凡只瞥了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那张脸,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宋如意。 在陈家寄人篱下、温饱不济的日子里,有时候被被欺负得很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邻居家这个比她大五岁的姐姐是个经常被家暴的可怜女人,偶尔会趁她老公不注意,给自己偷偷塞两个热馒头。天气寒冷的时候,也是她偷著把旧衣服给他披上。 后来他替陈昇进监狱,一蹲就是三年,也不知道这个姐姐怎么样。 宋如意像飘零的落叶被胖子按在墙上打。周围人都不敢上前,胖子越发囂张,当场伸手就要去扯宋如意的衣领。 “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只要我一句话,让你在京海连个要饭的地方都没有!” 宋如意拼尽全力地推开,但胖子纹丝不动,反而反弹著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撞上墙壁。 退无可退! 宋如意浑身发抖,却始终都不肯低头。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即便死了,也绝不能出卖自己! 王天赐被他推得一愣,隨即暴怒:“你个臭娘们还敢推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收拾服了,我王天赐三个字就倒著写!” 他猛地抬手要扇过去! 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两只手指只轻轻一捏,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疼疼疼!”王天赐立马叫了出来,“谁?是谁?!” 楚凡站在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半眯著,像是刚睡醒,浑然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垃圾?敢管王家的事?!信不信我让你横著……” 咔嚓——!!! 话没说完,他的手腕被直接捏碎了!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条巷子,王天赐跪了下去,疼得浑身抽搐。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疯了吧?那可是王家的独苗!” “完了完了,王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下年轻人可活不了了!” “我的天吶!真的有人敢跟王家动手!找死也没有这么个死法吧!” 眼见这一幕,一个上了年纪的摊主赶紧对著楚凡使眼色。 “小伙子,你们赶紧逃吧,十一巷王家没人能惹得起,就连玄门中的人来了,都得给几分顏面。你真是闯了大祸了!” 宋如意在惊慌中这才看清了楚凡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小……小凡?是你吗?真的是你?” 她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场如山的男人,简直无法与当年那个沉默、瘦弱又受气的小男孩交叠在一起。 但她转瞬就反应过来,声音发颤。 “你……你快走!別管我!王家……王家咱们都惹不起!” 她赶紧上手去拉扯楚凡,想將他推走,然而宋如意的手上全是血,也顾不上脸上的脏污。 “姐求你了,你快走吧,姐不能连累你。” 然而楚凡纹丝未动,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有力又温暖。 “姐,別怕。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受苦。” 楚凡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嚇著她。转头对著王天赐,眼中却满是冷意。 “十一巷?王家?我倒想看看,京海什么时候出了你这號人物。” 王天赐疼得满地打滚,喊得声嘶力竭。 “他妈的!你完了!有能耐你別走!两个狗男女!今天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十一巷!” “人呢?都他妈给我上!” 话音刚落,王家店內就涌出了七八个黑衣男人,个个手持砍刀,立马將楚凡和宋如意围在中间。 围观人群嚇得四散退开,黑衣人们一拥而上,砍刀带著风声,呼呼砸向楚凡。 宋如意嚇得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楚凡將自己一拉,接著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脚踢在了最前面衝上来的那个黑衣人身上。 接著,膝盖碎裂、手臂碎裂……声音不绝於耳。那些嚇人的砍刀还没等到眼前,就被震飞了出去。 楚凡一手拉著她,另一只手插著兜,甚至都没有拿出来。 不过三五秒的功夫,七八个人全都躺在地上惨叫,有的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远远躲开的摊贩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血腥的场面,没想到竟然能看到王家被反杀!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七八个人就全被撂倒了?! 这还是人吗? 王天赐彻底傻了! 第84章 不就是凌家吗? 在十一巷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囂张的人。 王天赐跪在地上,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脸上的囂张一点一点被恐惧和愤怒吞噬,浑身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看著楚凡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过来,王天赐嚇得扑通一声坐倒在地,疯狂向后退著。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我们王家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京海的玄门都……” 话音未落,楚凡一脚就踩在了他刚被捏碎的手腕上,然后轻轻碾了一下。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楚凡低下头,阴影將王天赐整个罩住。 “王家是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抬起王天赐的下巴。声音像是从地狱当中传来,直得王天赐浑身一震! “我得提醒你一句,叫人来之前先想清楚,你们王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够不够你任性一次。” 王天赐瞳孔巨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非……自己惹了什么大人物? 但是看楚凡的穿著……没听说有这么“亲民” 的少爷啊! 一定是在誆自己! 楚凡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將碰过王天赐的两根手指仔细擦乾净,隨手扔在地上。 转过身再看向宋如意的时候,眼睛里的寒意瞬间消散,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姐,没事了,別哭。我回来了,以后我护著你。” 宋如意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恐惧和激动让她浑身颤抖。 三年前楚凡突然消失,宋如意还私下打听过,只不过老公管得太紧,她也没有能力走得更远。 她甚至怀疑楚凡是不是被陈家的人杀掉了!想要报警,却苦於没有证据。 她一个带著孩子又常常被家暴的女人,根本斗不过陈家,只能祈祷楚凡一切都好。 而现在,当年她护著的那个男孩,终於回来了,还学了一身好本事。 “小凡,你真的回来了。” 楚凡握紧宋如意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让人十足的安心。 “放心吧,姐,以后都好了。” 王天赐拼尽全身力气被人扶了起来,声音嘶哑,双目眥裂看著二人。 “你们別得意,我告诉你们,王家的背后可是凌家,你敢动我就是得罪了凌家!” 王天赐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 “凌家可是京海顶级豪门,隨便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们!” “你们今天动了我,凌家不会放过你的!小白脸,贱货,你们都死定了。” 这话一出,原本围在周围的人再次炸开了锅,看向楚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和惋惜。 “早就听说王家抱上了凌家的大腿,没想到是真的!” “那这两个人真的完了,凌家可不是隨便谁家能比的。” “如果惹了王家或许还一点,总能死个痛快。但惹上凌家,只怕连全尸都留不上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偏偏惹上了这么一尊大佛。” 宋如意被楚凡护在身后,她不知道凌家是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很有钱很有势力的家族。 这样的豪门世家,是她这种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存在。 宋如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伸手抓住楚凡的衣角。 “小凡,我…………我跟他道歉,你走吧,我不能拖累你。” 在十一巷打工这么久,她见过太多因为得罪王天赐而家破人亡的人。 楚凡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她不能让楚凡因为自己,再次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她推开楚凡,朝著王天赐就要跪下去道歉。 “对不起,王少……我们……” 但膝盖还没弯,楚凡就按住他的肩膀。 “姐,慌什么?不就是凌家吗?多大点事儿,值得你给这种废物道歉。” “以后在整个京海,你都可以横著走,不用向任何人屈膝道歉。” 然而周围人听到楚凡这句话,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是不是被王天赐嚇得神经失常了?竟然不把凌家放在眼里? 还说在整个京海都横著走? 真螃蟹都不敢说这话! 楚凡依旧眼角带笑,语气轻挑,瞥了一眼王天赐。 “既然你仗著凌家的势力,那你就找一个凌家的过来,看看到底能不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给你十分钟,要是没有凌家的人来,我就把你的另一只手也捏碎。” “再把你那玩意儿废了,让你下半辈子都用不上。” 王天赐被他嚇得浑身一哆嗦,紧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的巨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李哥,救我,我在十一巷被人打了。” “他不把王家放在眼里,还说凌家人都是垃圾!” 王天赐看了楚凡一眼,故意抬高了音量。 “你是凌家的人,赶快过来弄死这个小白脸!” 掛了电话,王天赐的脸上恢復几分叫囂。 “凌家的人马上就到,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识相的话,现在立刻把这个女人脱光了送给我玩,否则的话,你们就等著被五马分尸吧!” 楚凡嗤笑一声。 “如果来的不是凌家人,你就自己脱裤子,自宫。” 接著他转身,温柔地替宋如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血跡。 “姐,別哭了,眼睛肿了可就不好看了。好不容易久別重逢,別让我心疼。” 宋如意被他说的脸颊微红,眼底多了几分暖意,紧绷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一下。 这种温暖和感动,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十分钟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带著五六个保鏢昂首挺胸走了过来,气势浩大,神色桀驁,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 “还不赶紧把王少扶起来,谁他妈敢打凌家罩著的人?”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囂张,下巴抬得老高。 “天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倒要看看,是谁不把凌家放在眼里。” 王天赐像是看到了救星,伸手指向楚凡。 “就是他,不光挑衅王家,还说凌家是垃圾。” 男人顺著王天赐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楚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人穿的不过是最简单的休閒款式,没有丝毫豪门少爷应有的气息。 原来就是个普通人。 他冷著脸,一步步走到楚凡面前。 “毛还没长齐的小白脸,就敢在十一巷撒野,还敢挑衅凌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现在,跪下道歉,自断一只手臂,凌家可以留你个全尸。” 宋如意被嚇得脸色惨白,而楚凡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笑了笑,转而看向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確定是凌家的人?” 第85章 「小姑奶奶,你怎么来了?」 男人被楚凡看得心头有点慌,强行压住心底的慌乱,將腰杆挺得笔直。 他硬著头皮道:“那是当然!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凌坤!十一巷的经理,如假包换!” 他刻意加重了“凌坤”两个字,像是在强调什么。 楚凡嗤笑一声,懒得拆穿,只管抱著胳膊看戏。 “希望待会你也这么自信。” 凌坤见楚凡不再追问,以为他被自己唬住,当即气焰更盛,向前一步,语气有些蛮横。 “敢当著我们凌家的面在十一巷撒野,谁给你们的狗胆?告诉你,王天赐可是我们凌家罩著的人,你伤了他,就是打了凌家的脸!” “要是现在立刻跪下给我们道歉,我还可以留你条全尸。不然的话,以后就休想在京海混下去!” 王天赐有了凌坤撑腰,立马有了底气。方才被楚凡嚇到的恐惧也烟消云散,忍著浑身的剧痛,嘶吼道: “听见没有?凌经理可是凌家的亲信,你敢得罪他,就是死路一条!” 凌坤一脸得意,似乎很满意王天赐的话。他故意將声音再次拔高。 “昨天晚上凌老爷子设宴,凌大小姐还亲自给我斟酒,就算她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叔!在十一巷,我说话就代表凌家的意思!” “小子,知道现在你惹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吗?” 但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又带著嘲讽的声音,便从人群外轻飘飘地传来,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我什么时候多了位叔叔了?自己都不知道。” 这声音清脆乾净,又带著几分娇蛮,满是独有的矜贵和冷傲。 全场瞬间寂静,齐齐转头望去,却见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步走来。 女孩穿著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裙,长发鬆散地挽在脑后,眉眼精致如画,肌肤雪白,周身气质清冷孤傲。先是冷冷瞥了一眼凌坤,转头看到楚凡,嘴角掠过一闪即逝的笑意。漂亮的眼睛狠狠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十足的嗔怪。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平日就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好像自己多厉害一样。” “连我爷爷都被你忽悠了,整天对你讚不绝口,结果在外面就能被这种人欺负?” “可真丟人!” “就会跟我摆什么师父的架子,真遇上什么事,还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烦死了!” 但凌晚晚嘴上说著烦,目光却迅速扫了一圈,看了一眼对面盛气凌人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被楚凡护在身后的可怜巴巴的女人,顿时就明白了。 楚凡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凌晚晚,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没有人跟著你吗?” 但凌晚晚却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无所谓。 “不就是出门逛个街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就像押犯人一样,哪有自己逛自在?” “我不过就是出来隨便走走,哪有什么危险?” 楚凡见她不当回事,脸色更沉了几分。 “我已经跟你爷爷再三叮嘱过,只要你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身边必须有人。你可倒好,自己找事。” 楚凡见凌晚晚真的生气,脸上的傲娇稍稍收敛了一些,却依旧嘴硬。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死了,跟我爷爷一样嘮叨。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又没出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凌晚晚。 明明是被责备,明明最討厌被人管。 可此刻,凌晚晚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反而泛起了一丝甜意。 原来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师父,还挺关心自己的嘛~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全然把王天赐和凌坤扔在脑后。 凌坤眉头一皱,看著凌晚晚年轻貌美,又孤身一人,自以为是楚凡找来撑场面的女伴,或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今天还真是艷福不浅呢! 他满脸不屑,语气轻挑。 “喂,我说你们两个,当老子的面演戏,演够了吗?” “这位小美人,你胆子不小啊。我看你长得不错,要不你跟了我?以后在十一巷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动你。” “跟了你?”凌晚晚眼眸微眯,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看上你?凭你长得丑?” 凌昆摇了摇后槽牙,压著愤怒:“就凭老子我在十一巷说了算!怎么样?丫头,考虑考虑?” 围观眾人有些急了,有些十一巷的老人纷纷低声劝道: “姑娘快走吧,这是十一巷的管事,你惹不起的。” “就是啊,別逞能了,他还认识凌家大小姐,你们是斗不过他的。” “对啊!你別再把自己搭进去。” 宋如意紧张地拉了拉楚凡的衣袖。 “小凡,你……你赶快送这位姑娘离开。太危险了。” 楚凡却拍了拍她的手,眼里满是安慰。 “姐放心吧,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凌晚晚冷冷瞥了一眼凌坤,小小一张脸上满是鄙夷: “李坤,顶著凌姓招摇撞骗,冒充凌家人,还敢编排上我了,谁给你的胆子?” 被点出了真名,李坤脸色一沉,心里发慌。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但眼下这么多人,也不能承认,也只能硬著头皮装下去: “小丫头片子,给脸不要脸!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完,他便要上前教训凌晚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凌坤的动作。 一位身著深色西装、戴著眼镜的清瘦男子,从人群外狂奔而来。他额角渗著汗,脸色惨白,一路跑到凌晚晚面前,立马躬身九十度。气儿还没喘匀,语气恭敬又颤抖,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我的小姑奶奶!您怎么来这儿了?” “没有人提前通告一声,我得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要是衝撞了您,我就是有十个脑袋都担待不起啊!” !!! 全场寂静! “小姑奶奶”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当场炸懵了所有人! 李坤那悬在半空的手就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丫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瞳孔收缩,脸上的囂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第86章 滚出十一巷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可是十一巷的铁面总监肖明远!他手腕狠辣,毫不留情,向来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能让他恭恭敬敬地叫“小姑奶奶”的…… 莫非这人是…… 李坤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 凌晚晚。 真正的凌家大小姐! 他刚才竟然在真的大小姐面前,冒充凌家人。 一通吹牛,还出言调戏…… 完了。 彻底完了! 李坤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脸白如纸。 “大……大小姐饶命!我……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您饶了我吧,別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 肖明远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心里把李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这事可闹大了! 谁都知道,大小姐和凌家高层平时不会来到十一巷,谁知道这么巧,就正好赶上了这场风波! 此刻,肖明远平日毫无表情的脸上满是惶恐与恭敬。他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对著凌晚晚躬身道: “大小姐,十一巷乱象,丟的凌家的脸面。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管教无方,衝撞了您。” 他声音一顿,又看向凌晚晚身后的楚凡和泪眼朦朧的宋如意,接著补充道。 “还衝撞了您的朋友。这都是我的过错。” 凌晚晚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她先是得意地看了楚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吧,平时我叫你师父,关键时刻还得靠本小姐来救场。 隨即她才將目光转向肖明远。 “肖总监,一向听闻十一巷威名远扬,总想著来看看。没想到今日一见,实在是大开眼界。” “十一巷的规矩多得很嘛,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管事都成了我凌晚晚的叔叔了,还要亲自给他倒酒。” 咯噔! 肖明远的心猛地一跳! 好个李坤! 此刻他只能硬著头皮先认罪。 肖明远太清楚凌家人的做事风格。不管是谁犯了事,总归是自己的手下,都是他管教不严,他有著无法推卸的责任。 如果他现在一味地撇清自己的关係,只会让自己失去凌家的信任。 別说重用了,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很难说。 如果他真的被凌家辞退,那么在京海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能前功尽弃。 “请大小姐责罚!” “责罚倒也不必了。”凌晚晚指著王天赐和抖成筛子的李坤,语气更加冷冽,“这两个人脏了我的眼,不光侮辱我,还扰了我的朋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肖明远瞬间明白了凌晚晚的意思—— 一方面,大小姐这就是要拿两人立威,顺便给两位朋友出气。 另一方面,也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 这事处理好了,他戴罪立功。 要是处理不好,只怕就要滚出京海了。 想明白这事,肖明远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李坤的肩上,將人整个踹翻! “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冒充凌家亲信,还在十一巷作威作福?就是你这种败类才败坏了凌家的声名,还败坏了十一巷的声名!” 李坤被踹得原地滚了两圈,“噗”地吐出一口血,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只能拼命磕头求饶。“肖总监饶命!大小姐饶命!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李坤。”肖明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冒充凌家人狐假虎威,你这样的人,留著也是祸害。” “我正式宣布,你被解僱了,以后与凌家没有半分关係。如果再敢打著十一巷和凌家的旗號招摇撞骗,那就是自己找死!” “调戏大小姐,还企图对她动手动脚……你的手脚,就不用要了。” 说完,肖明远一脚踩在李坤的右腿上,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伴隨李坤悽厉的惨叫声,他的右腿彻底折了。 “把他扔出去!” “不要……肖总监……大小姐……我错……” 肖明远转头看向王天赐,眼中满是杀意,声音冷到极致。 “王天赐,王家在十一巷做生意多久了?” 王天赐整个人还在懵著,知道自己这次是惹到了大人物。听到肖明远突然问自己,不明所以,只能哆哆嗦嗦地抬头:“十……十多年了。” “十多年?”肖明远冷笑一声,“很好,十多年还不知道十一巷的规矩,反而在这里作威作福起来。那以后王家也就不用在十一巷做生意了。” “即日起,凌氏集团收回王家店面的使用权。王家违规在先,资產清算,该扣的扣掉。至於你们的人,立刻滚出十一巷!”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把王家赶出十一巷,还封了铺面,对王家来说,绝对不只是损失一个店面这么简单。 被凌家在合约期內赶出时,明眼人都会知道怎么回事。 而被凌家赶出来的人,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敢合作。 王家甚至可以直接宣布破產了。 “不!不要啊!肖总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天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王家在十一巷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虽然在京海其他地方也有店面,但是十一巷是王家的大本营,没了凌家做后盾,王家可以说寸步难行。父亲要是知道的话…… 王天赐不敢想。 “大小姐……求你高抬贵手……” 凌晚晚不屑地撇了撇嘴,怕他蹭到自己,嫌弃地向后退了退。 “你得罪的又不是我。” 王天赐噎了一下,目光投向宋如意和楚凡,当即什么也顾不得,手脚並用地朝著两人爬过去。 “这位先生,我错了,求你让大小姐原谅我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宋如意……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混帐,我是王八蛋,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或者……对了!我给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要多少都行!”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啊!” 数字金额不断上涨,宋如意眉心微动。 第87章 多吃点,手感好 接著她皱了皱眉,有些害怕地向后缩了缩。 宋如意虽然缺钱,但也知道王天赐只是为求自保,根本不是真想给她钱。 王天赐还想跪地求情,但肖明远挥了挥手,立刻有黑衣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王天赐拖了下去,惨叫声渐行渐远。 凌晚晚看著肖明远,眉头微微蹙起。 传说这位肖总监平日铁面执法,今天自己也算见到了。 她撇了撇嘴:“虽然如此,也太便宜那个混蛋了。破產对他们家来说都算是奖励了。” 楚凡抱著胳膊看戏,听到凌晚晚的话,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確实太便宜他了。不过王天赐这些年在十一巷应该没少干缺德事吧?如果仔细问问的话,说不定能有什么证据。肖总监,这事难办吗?” 肖明远立刻心领神会。 “先生说的是。王天赐仗著有李坤和王家撑腰,欺男霸女,还坑害客人,受害者不在少数。只是过去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我这就派人把这些受害者一一找来,一次性清算个清楚。” 楚凡打了个响指。 “办完之后,该怎么样怎么样。寻衅滋事,又涉及商业犯罪,足够他们一家把牢底坐穿了。” 肖明远原本还担心十一巷的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凌家的名声,但是看大小姐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他也就索性放开手脚去做。 “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凌晚晚心里只觉得畅快,但架子还是要摆的。 “肖总监,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如果再让我知道有这种事……” “大小姐放心,属下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绝不让大小姐和老爷操一点心。” 肖明远擦著冷汗连连保证,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时,凌晚晚这才转头,原本清冷傲娇的脸上,看到楚凡,换上一副十分彆扭的表情。 她走到楚凡面前,伸手掏出一张黑卡,在楚凡面前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到宋如意的面前。 “喂,刚才嚇到你了吧?这是给你的补偿,也就几百万零花钱,就当是给你压惊吧,別嫌少。” 宋如意有些受宠若惊:“不不不,大小姐,这钱我不能要。麻烦解决了就好,只希望別给你添什么麻烦。” “我能有什么麻烦?”凌晚晚用余光瞥到楚凡似乎正笑著看著她,有些不太习惯,当即將卡往宋如意的手里一塞,接著瞪了一眼楚凡。 “看什么看?” 楚凡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想关心別人,却非要摆出一副施捨模样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虽然瞪著他,却毫无威慑力,反而透著一股娇憨。 宋如意看著两人的互动,心下瞭然,这张卡她就更不能要了。 “大小姐,我真的不能……” “给你就拿著,怎么这么多话啊!”凌晚晚有些不耐烦。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给钱都不要。 这……宋如意有些不知所措。 “姐,你收下吧。反正凌家有的是钱,不缺这一张卡。”楚凡声音温柔。 “这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做几次美容的事。反正咱们凌大小姐天生丽质,少做几次美容也不会影响什么,是吧?” 凌晚晚感觉心里痒痒的,听著楚凡的话,还以为他在揶揄她。但是听到后面,原来是在夸她好看,当即心里得意了几分,小脸红了一阵。 “哼,算你识相。” “对了,王家这个铺面也空出来了。你要是没事做的花,以后这个店面就给你了。” “这可是十一巷位置最好的店面,採光也好,隨便你想做什么。” “至於其他方面的问题,我凌家一手包办。” 宋如意闻言惊得当即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不行。您已经给了我很多钱了,我不能要这个铺子。更何况这么好的铺子,在整个十一巷都是炙手可热的。” 宋如意虽然在十一巷待得不久,但是她早就有心想要自己开店。只不过前期筹备,她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资源和人脉,只能慢慢积攒。 没想到峰迴路转,竟然得了一间最好的铺子。 楚凡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害怕,都拿著。这正是你现在需要的。” “不管你想做什么,以后的日子都会比现在更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放心,这件店铺咱们不白拿。”说完,他拿起手机操作几下,凌晚晚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五百万?楚凡!你疯了?转我这么多钱干嘛?” “买铺子的钱。”楚凡淡定地把手机装回口袋。 “这间铺子的市场价四百五十万,多的算辛苦费。这是我姐,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破费。” 说完,楚凡看向肖明远。 “肖总监,我家姐姐,以后烦你费心多照顾。” 肖明远当即警铃大震! 这哪是来个姐姐? 分明是来了个驻街姑奶奶! 有大小姐这层关係在,他们只怕以后要把这件店铺作为重点巡视场所了,一天巡场八百次! 但是有凌晚晚在,她都没说什么,肖明远只能硬著头皮接下来。 “先生客气了。” 楚凡回头,对上宋如意慌张的神情,安抚笑道: “以后我会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在十一巷找。回头我发个清单给你,姐有空的时候,帮我多留意留意,” 宋如意心里一暖,当即红了眼眶。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凌晚晚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行了,我凡,我都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感谢?” 楚凡挑眉道:“没问题。今天大小姐帮了大忙,你想我怎么表示?” 凌晚晚扬起下巴:“本小姐饿了,你陪我去吃饭。这是命令,不许拒绝!” …… 半小时后,高级餐厅包厢內,凌晚晚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菜单,一边点菜一边抱怨。 “刚才在十一巷气都气饱了,现在我要吃顿好的补补。” 楚凡玩著手机,笑著回答:“吃吧,多吃点,手感好。” 凌晚晚当即將脖子一伸! “什么手感好?你再说一遍!” 第88章 那啥换学费 楚凡借著身高优势,隨意摸了她两下头,安抚下了炸毛的凌晚晚。 “楚凡,你去十一巷到底做什么?別跟我说去閒逛啊,我才不信。” 楚凡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敲击著窗台,语气有些慵懒。 “我就不能逛街买东西吗?对了,点菜点些正常的东西,別让我吃那些甜腻腻的。” 凌晚晚白了他一眼,刪掉了几个点好的菜,又是加了几道招牌菜。 “本小姐请你吃饭,你还挑三拣四的。说呀!你到底去十一巷做什么?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你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还不是我们凌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楚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就是隨便淘点东西。你也知道,我这人穷,买新的东西又买不起,可不就得淘点二手的吗?” “本来想捡个漏,结果被你这么一闹,这下子十一巷怕是有什么宝贝都得藏起来了。” “风声这么紧,我也没有什么捡漏的机会了,估计且要等著了。” 凌晚晚被他说的有些心虚,小声嘟囔著:“谁想到能遇上这事儿。再说了,这么大的动静,我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 “是是是,大小姐英明神武。”楚凡笑著调侃,“不过我这趟也算是白跑了。” 凌晚晚好奇地追问:“那你到底要找什么?药材?还是古董?回头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爷爷帮你找。” 楚凡却摇了摇头 “我要找一些布阵用的材料,种类有些杂,需要慢慢碰运气,看眼缘,看灵气。托旁人是找不到心仪的东西的。” 凌晚晚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么说的话,我还有一个地方。不过那里跟十一巷有些不一样,你应该也能淘到一些宝贝。” “哦?”楚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来听听。” “锦绣云台,听说过吗?”凌晚晚的神色有些神秘,“那是京海真正的顶级圈子才知道的私人场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只有京海一流世家以上的家族才有资格进入。” “我也只是去了一两次,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有十一巷那么全,但每一件拿出来都是精品。” “你如果要找布阵的材料,说不定可以在里面找到合適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傲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本来我去十一巷『微服私访』,就是想找一些合用的药材,再顺便看看十一巷的情况。既然你现在有需要的话,那正好,本小姐大发慈悲,带你去见见世面。” 楚凡看著凌晚晚眼睛来回乱动,还藏著几分心虚。分明就是想帮自己,还非要给自己找一堆理由,不由心中一热。 “是吗?”楚凡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中带著几分热切,“锦绣云台……听起来名字还挺霸气的。那就多谢凌大小姐带路了。” “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十一巷找药材,找什么药材?做什么用?” “这个嘛……”凌晚晚放下手,脸颊不由得慢慢红了,看向楚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躲闪,像个没做作业的学生在面对老师的责问。 “就是你上次给我的那本古方,里面有几个方子,我总是记不住,所以想自己配著试试看。” 楚凡有些惊讶。 他那本古方只是给凌晚晚练手的,没想到这个千金大小姐还挺有研究精神。 楚凡挑了挑眉:“不简单啊!没想到你还有这层顿悟。那你都遇到什么问题了?” 凌晚晚嘆了口气:“还说呢,那本书又晦涩又难懂,我看了好久才勉强看懂了一半。”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了那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古籍,递给楚凡。 楚凡翻开书,看到书上贴著各色的便签,上面还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还挺用功。” 楚凡指著其中一页,那上面画著大大的问號:“这个九转还魂散的配比,你理解错了。这个单位是古制,如果换算成现在的单位应该是……” 楚凡一边讲解,一边不自觉地向凌晚晚靠近。 凌晚晚满心都在药方上,也不由得凑了过来。 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一起,楚凡身上有著淡淡的药香,縈绕在凌晚晚的鼻尖,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还有这里,”楚凡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著,“这个药要先用文火烘焙,再用大火快炒,这样才能儘量地激发它的药性。但同时也要注意它的毒性……” 凌晚晚感觉到楚凡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也不由得呼吸加重,只小声地呢喃著:“知道了……” “嗯?”楚凡声音低沉,性感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蛊惑,“怎么?听不懂?” “听懂了。”凌晚晚不敢与他对视,只用余光瞥见楚凡那双深邃的眼睛,就感觉自己的魂儿要被勾走了。 楚凡抬起头,看著凌晚晚这副认真又略带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师父给你一个奖励。” 凌晚晚的脸瞬间红透:“你好烦啊!奖励就是捏我脸吗?” 凌晚晚拍开楚凡的手,声音娇嗔道。 “那当然了。”楚凡一本正经,隨即合上书本,身体往后一靠,目光玩味地打量著她。 “我可不是隨便谁的脸都掐的,自然是奖励。” “行了,教学时间结束,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发信息来问我。自己在那瞎琢磨,也不怕误入歧途,还浪费时间。” 凌晚晚隨即低下头:“谁要问你,我自己基本上都能看得清。” “再说了我又没交学费,万一以后你管我要钱,我可付不起学费。” “学费?”楚凡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凌晚晚感受到异样,抬起头便看到楚凡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 “你……你想干嘛?” 楚凡笑道:“既然付不起学费,那就肉偿吧。” 第89章 尽地主之谊 “你说什么?”凌晚晚的心漏跳了一拍儿,猛地抬头看他。 楚凡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改天穿个兔子装,在我面前晃晃,就当抵学费了。这样我不吃亏,你也不用怕交不起学费。反正我看你腿挺长的,又那么白,穿黑丝肯定好看。” “楚凡!你这个大色狼!”凌晚晚的脸瞬间爆红,抓起桌上的菜单就扔了过去。 “亏我爷爷那么赏识你,你脑子里整天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什么东西!” 楚凡哈哈大笑,一把接住菜单,满脸无辜。 “想的当然都是正经事啊,我说的是让你穿兔子装给我捣药,你在想什么?” “你!你……”凌晚晚突然语塞。 原来……是她自己想多了吗? 楚凡挑眉看著她。 “你这小脑袋瓜里呀,不知道每天都在想什么?嘖嘖嘖,没想到堂堂凌家大小姐竟然满脑子都是不纯洁的想法。” “你混蛋!”凌晚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羞愤地咬著嘴唇,“无赖!臭大流氓!哼,我不理你了!” 楚凡笑得肚子疼,坐直身体看著凌晚晚羞愤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堂堂大小姐,就这点心胸啊!赶紧吃,吃完了带我去那个锦绣云台,我还等著让大小姐带我开眼界呢。” ……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夜色已沉。京海各处的霓虹灯交相闪烁,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晚晚开著一辆红色法拉利,张扬得不像话。 楚凡坐在副驾驶上,半眯著眼睛,感受著京海夜晚的繁华。 “托大小姐的福,也算感受一次豪车的纸醉金迷了。” 凌晚晚冷哼一声:“本大小姐的好处可不止这一桩。要是到了锦绣云台,挖到什么宝贝,记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楚凡看著手中的黑色卡片,研究起锦绣云台。 “这地方还挺神秘,连个具体地址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坐標。一个卖东西的地方还正儿八经地发了会员卡,上面这是什么?” 楚凡用手摸了摸,斜侧过卡片,才发现竟是用金丝绣著的一朵云纹。 “那是锦绣云台的標誌。再说了,要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找到,还叫什么顶级会所。” 凌晚晚熟练地打著方向盘,傲娇地说道:“待会儿进去的时候,注意点形象,別给我丟人。你要记著,里面的人可不像十一巷那么嘈杂,什么人都有。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知道了。”楚凡毫不在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有凌大小姐在,谁敢不给我面子?” 然而法拉利刚拐了一个弯儿,楚凡原本微闭的双眼就猛地睁开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怎么了?”凌晚晚察觉到了楚凡的异样。 “没什么。”楚凡淡淡道,目光透过车窗的反光,紧紧盯著后面,“今晚月色不错,適合赏月。” “赏月?”凌晚晚见前方无车,快速看了一眼周边,“你什么眼神啊?哪来的月亮?” 接著,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后面那辆车似乎跟了我们许久了。楚凡,你看到了吗?” 说完也不等楚凡反应,脚下猛地一踩油门! 法拉利发出一声呼啸,瞬间將速度带了起来。后面那辆黑色轿车见状也立马加速跟上,丝毫没有被甩掉。 “有意思。”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气瞬间炸开。 他感受到一股极其隱晦阴冷的气息,正透过车窗的缝隙,若有似无地渗透进来。 这气息似乎並不属於京海,甚至不属於华夏。 带著海腥味儿,阴鬱又诡譎…… 这是……瀛国的气息?! 又是瀛国人! “还真是在跟踪我们的。”凌晚晚冰冷的语气中透著一丝狠绝! “敢跟踪姑奶奶,活得不耐烦了。看我怎么甩掉你们!” “接著开,別甩掉他们。”楚凡突然开口,“带他们去锦绣云台。” “什么?”凌晚晚一愣,“那不就暴露锦绣云台的位置了吗?” “放心吧。”楚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安的光芒。 “如果锦绣云台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自然会替我们清理垃圾。” “再说了,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总要尽一份地主之谊,这就算是我们为他准备的一份大礼吧。” 凌晚晚虽然不知道“客人”和“地主”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楚凡说,她当下就干。 接著她猛打方向盘,红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亮色的弧线,直奔锦绣云台而去。 而身后那辆黑色轿车也紧隨其后,死死咬住不放。 楚凡时刻都在注意著黑色轿车的动向。在连续加速之后,那辆轿车竟然还能跟得上! 看来这个瀛国人的跟踪手法十分老练。不管到了哪个路段,都恰到好处地保持著刚刚好的距离,既不暴露意图,也不至於远到跟丟目標。 发现前车已经看到了他们,却依旧能够心神不乱地继续跟踪…… 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对方绝不是等閒之辈。 凌晚晚有些紧张。身为凌家人,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亲自驾车被人跟踪,这还是头一回。 “放轻鬆,別紧张。”楚凡的声音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的油门稳稳踩住,保持一定的速度驶入弯道。 与此同时,后面的轿车中,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用灜国话低声说了一句:“准备动手!” 说完,在法拉利加速之后,黑色轿车以快於它们的速度继续向前冲,直奔车尾而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法拉利却突然减速,变换车道。 黑色轿车没反应过来,直接超了过去! “竟然减速了?”黑色轿车的司机看著显示屏上的数据,有些疑惑,“队长,他们想干什么?” “蠢货,肯定是那个女的害怕了。”山本冷哼一声。 “女人就是这样,遇到危险就会犯蠢。正好,我们省事了。” “关掉车灯,降低速度,让他们超车,幻术准备!” “是。” 凌晚晚在极其紧绷的情绪中,眼睁睁地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关掉车灯,就这样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竟然消失了?! 第90章 我技术很好 路边虽然有路灯,但他们竟然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凡一直在感受著那辆轿车上的气息。煞气越来越浓,紧接著在某一个点似乎又远离他们而去。 很显然,他们现在已经超过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身可以隱藏,但是气息绝对不会断掉。 “晚晚,注意右侧方。” 凌晚晚一个激灵,突然发现那辆原本消失的黑色轿车,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后方,速度更快地撞了上来! 他们想撞车製造车祸! 紧接著,红色法拉利如如同一尾灵巧的红鲤,以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再次切入弯道。 车头轻摆,车尾横扫。轮胎都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焦黑的印记。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车已经如鬼魅一般窜了出去。 “什么?!”山本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那已经不是漂移了! 法拉利以近乎横向的姿態切入弯道,然后瞬间恢復抓地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令人髮指! 这他妈是人开出来的车吗? “追!赶快给我追!”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加速,法拉利始终保持著一种令人绝望的距离。不远不近,始终在视线之內,却又永远够不著,就像是在逗他们玩。 做任务一向游刃有余的山本额头沁出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法拉利上的人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 与此同时,法拉利內,凌晚晚兴奋得小脸通红。虽然她还坐在主驾驶位上握著方向盘,但楚凡的手放在她的手臂上,明显是在帮著她打方向。 “楚凡,刚才那个漂移你是怎么做出来的?那弧线简直太优雅了!” 刚才她甚至一度以为车子就要失控,已经做好了翻车的准备,可是紧接著,只觉得握著方向盘的手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引导著,灵巧地就划开了那辆黑车的攻击圈。 “这有什么?”楚凡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只是纠正了你的一点点不足。” “小丫头车技不错,只不过还得练。尤其你身为凌家人,以后这种事情绝对少不了。” “你记著,面对这种人,不用那么保守,胆子大些。有凌家给你护盾,你怕什么?” “我才不怕!”凌晚晚嘟著嘴,但眼角眉梢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过刚才那个弯道还是蛮爽的……我才知道原来你技术这么好。” 楚凡眼睛一眯:“这算什么?不信上床看看,我的技术更好。” “你——” 凌晚晚还没等反应过来楚凡在说什么,接著便看到楚凡目光微沉。 “注意,那尾巴又跟上来了。油门,加速!” 法拉利再次加速,在公路上狂奔,而后面的轿车则像条被遛的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山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踪任务执行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能够精准无误地製造车祸。然而这一次,他明知道对方是在遛他们,却只能被动跟著。 现在放弃任务,就等於宣布任务失败——而对於他来说,任务失败就只能切腹自尽。 不能放弃! 他还有机会! 可是每一次眼看著就要追上,法拉利都会在关键的时刻再次加速。那段令他绝望的距离,就好像天堑,永远都无法逾越。 当距离拉开足够长度、黑色轿车觉得追不上的时候,法拉利又会刻意地放慢速度,挑衅地闪两下车尾灯,好像在跟他们说—— 来追我呀! 这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山本无法忍受。 十分钟后,法拉利缓缓驶入一座隱藏在市区繁华地带深处的庄园。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民国建筑,青砖灰瓦,丝毫不起眼。但是当驶过雕花铁艺大门的时候,才会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门口的安保人员只是看了一眼车牌,便齐齐躬身让开了通道。 “凌小姐,欢迎光临锦绣云台。” 法拉利在专用的停车位上停好。楚凡率先下车,为凌晚晚拉开车门。两人並肩而立,看向后方。 “他们跟上来了。”楚凡微微一笑,看向正驶入庄园大门的黑色轿车,“好戏来了。” 黑色轿车在停车场入口被拦了下来。安保朝著对讲机不知讲了什么,很快,一个身著中式太极服的白髮老者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打太极,但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安保对著黑色轿车的司机说道:“你好,请出示会员证。” 山本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与前面那辆法拉利是一起来的,我们都是朋友,不信你们过去问。” 白髮老者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锦绣云台的规矩,每位入场客人都需要出示会员证或者身份信息。请问二位是……” 山本心思急转,没想到京海还有这样的地方。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头皮,对著同伴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推开车门,准备强行闯入。 但是门还没开,白髮老者已经率先反应过来,將车门再次按死! 啪—— 轻飘飘的一掌,就像是拂去身上的落叶。 然而山本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车门传来,整辆车被硬生生推得向后滑行了两米! “放肆!” 白髮老者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突变。那是一种看待螻蚁的漠然,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敢硬闯锦绣云台,拿下!” 话音刚落,那两个身著黑色服装的安保人员便立马拉开车门,灵巧地將山本二人压下。 山本著急地说道:“不,你们不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卸了力。 咔嚓! 剧痛传来,他的双手被反向背在身后,手腕脱臼。 “啊!&*……%¥” 山本本能地爆出了一句瀛国话。 安保人员眉头微皱:“竟然是瀛国人?” 白髮老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瀛国人?硬闯锦绣云台!快,带去地字一號房,给我好好问问!我立刻上报!” 楚凡站在远处,双手插兜,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本以为这里就是个高级点的交易场所,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锦绣云台。 那个老者方才那一掌蕴含的力道,绝不是普通玄门武者能够施展出来的。 而那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安保人员,身手也绝不简单。 这地方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第91章 锦绣云台 凌晚晚拽了拽楚凡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走了,发什么呆呢?这里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咱们先进去吧。” 楚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者的方向:“那个人是谁?” 凌晚晚顺著他的目光瞧了瞧,笑道:“那是徐伯伯,锦绣云台门房的总管。” “你可別小看他,听我爷爷说,以前有一个公子哥在这里闹事,被徐伯伯一只手就扔出去了,结果那家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光如此,那家的股价第二天就大跌了好几个点,从此之后便在京海一蹶不振了,现在已经查无此人。” 楚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锦绣云台背后到底是谁的產业?” 凌晚晚摇了摇头,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神秘和敬畏。 “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这背后是京海商会的三大元老,也有人说是京城那边的势力。不过眾说纷紜,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来。” “总之,我爷爷就叮嘱过我一句——锦绣云台可以来玩,但是绝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闹事。在这里,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楚凡笑道:“这么神秘,你还敢带我来?” 凌晚晚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那又如何?锦绣云台就算再有背景,也得守规矩。而我们凌家,就是京海最大的规矩之一。只要我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动我。” 楚凡看著眼前这个娇蛮的大小姐,忍不住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可太好了,有小姑奶奶罩著我,我就可以横著走了。” “你又捏我!”凌晚晚炸毛,一把拍开了楚凡的手,“谁说你可以横著走了?如果惹出了事儿,我可不管你!还有,你要是再捏我的脸的话,我就——” 话没说完,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里面传来,一位身著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十分精致,肤色白嫩,与月白色的旗袍十分相配。旗袍完美勾勒出了她的身材曲线,身段妖嬈,又不失端庄。 最特別的是,领口別著一枚云纹胸针。 楚凡一眼就看出,那枚胸针的图案与会员卡上印製的完全相同—— 正是锦绣云台的標誌。 “凌小姐,楚先生,晚上好。”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諂媚也不疏离,让人一见便觉十分亲近,“我叫温婉,是锦绣云台的客户经理。” 说著,她微微欠了欠身子,目光在楚凡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方才的小插曲让二位受惊了,人已经在审著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楚凡闻言,心中一惊。 刚才的事情从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而这个叫温婉的客户经理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不光如此,还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姓氏。 既然已经查到他的姓名,那么“高家赘婿”这个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但这个女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没有半分鄙夷和轻蔑。 “请二位跟我来。”温婉转身,每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一样,挑不出一点错。 “这边请。” 凌晚晚和楚凡跟上温婉的脚步,穿过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掛满了古画,楚凡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认出其中至少有三四幅是大家的真跡。 在这条走廊里,价值连城的画竟然只作为装饰。 温婉推开一扇紫檀木门,將二人引到了一间雅致的休息室。室內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黄花梨的茶桌、两把木椅,主位上掛著一幅山水画,案上燃著一炉沉香。 古朴,雅致,而又清幽。 “请坐。” 两人刚刚落座,温婉的手机便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神情不变。 “刑房传来消息,刚才在门口闹事的两位,一个叫山本健一,一个叫佐藤次郎,都是灜国人,隶属於一个叫『尚武』的组织。” “这一次的目的,是衝著楚先生来的。只不过发现他们与凌小姐在一起,就临时起意,想要製造意外车祸,让凌小姐遭遇不测,再嫁祸给楚先生,一石二鸟。” 楚凡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而凌晚晚则是瞪大了眼睛。 “灜国的狗东西,竟敢对我不利?他们活腻歪了!对了,尚武是个什么组织?” “这个目前还没有定论。”温婉微微一笑,似乎並不著急。 “不过请二位放心,锦绣云台有自己的手段,没有人能够撑得过我们的刑讯。既然二位光临此地,安全就由锦绣云台全权负责。等我们审明缘由,会把两个人移交给二位,至於后续要怎么处置,全听二位的。” 楚凡深深地看了温婉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锦绣云台更不简单。 从抓人到审问出这些细节,前后不到三分钟,这个效率,放在任何情报机构都是顶级水准。 但这些事情在锦绣云台,用温婉的话来说,却只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那就多谢温经理了。”楚凡放下茶杯,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紈絝模样。 “不过既然来了这里,我更关心的是,锦绣云台有什么好东西。” 温婉神色不变,保持著礼貌的疏离。 “不知楚先生需要什么?药材、古董,还是……” “玉石,最好是原矿,布阵所用。”楚凡没有隱瞒,“种类越多越好,最好能一次性凑齐。” 温婉眸光微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楚先生是玄门中人,那就难怪了。锦绣云台確实有一些布阵所用的好材料,只不过布阵所用材料需看眼缘。二位请隨我来。” 说完,她便起身推开茶室后方的暗门。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楚先生所需要的东西,就在下面。” 楼梯很长,蜿蜒盘旋著向下延伸,似乎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嵌著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却並不昏暗。向下延伸的台阶很长,但踏入其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阴冷之气。 楚凡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们已经下到了地下三层的位置。 一个地下三层的私人会所,放在寸土寸金的京海地界,光是挖一层,造价就是天文数字,更別说这里还有一套堪称变態的安保系统。 这让楚凡对锦绣云台的东家有了更大的兴趣。 看来,他是来对地方了。 第92章 这年头谁还玩黄金啊? 温婉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向两人介绍著锦绣云台的情况。月白色的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锦绣云台分为地上和地下两个部分。”温婉的声音在密闭的楼梯间里迴荡,“地上部分对外展示的是一些顶级的常规收藏品,譬如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之类。能够进入地上部分的会员,至少需要一流世家的资格,这些想来凌小姐都已经给您介绍过了。” “地下部分,我们称之为云台秘境。”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楚凡一眼,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进入这里的最低门槛,需要两位以上的老会员联名推荐。楚先生,按照规矩,您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入云台秘境的。” “不过,凌小姐的爷爷凌老爷子是我们最早的一批会员之一,有推荐资格。既然是凌小姐亲自带你来的,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强调了锦绣云台的规矩,又给了凌晚晚面子。 楚凡对此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在听閒话一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温婉对此倒是颇为惊讶。 寻常人听到这番话,多少会有些反应,再不济也会皱下眉头。人在下意识时的反应是最难控制的,而温婉就善於捕捉人的下意识反应,这有助於他们评估客人的心理。 可眼前这个身为赘婿、却被凌大小姐带来的楚凡,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之气。 ——此人不简单。 温婉在心中默默下了个定论。 楼梯终於到底,一扇巨大的铜门出现在眼前,铜门上刻著繁复的云纹图案,正中央是一个凹槽,正是锦绣云台的標誌。 温婉从衣领取出云纹胸针,轻轻嵌入凹槽,铜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著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展厅,面积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高且精致。一个个水晶展柜错落有致地排列著,每个展柜里陈列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楚凡抬眼看过去——什么崑崙山雷击千年桃木、深海寒铁、阴泉之水等等,都在其列。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但在他看来,灵气十足,每一件都是布阵的绝佳材料。 凌晚晚看著楚凡的反应,得意地凑过去。 “怎么样?楚凡,我带你来的地方不错吧?” “这地方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惊呆了。虽然我看不懂这些东西,但是感觉在这里待著很舒坦。” “確实不错。”楚凡难得夸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但这些东西不便宜吧?” 温婉微笑著解释道:“这里的交易不止看钱。有些物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就像市场上一样明码標价,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 “但也有一些物品的主人古怪得很,他们更倾向於以物易物。” “他们不缺钱,需要的是更珍稀的东西。所以如果楚先生看中了什么不方便交易的物品,也可以申请与物主面谈。” “当然了,锦绣云台的规矩是,所有交易必须公平自愿。一切强买强卖、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等有悖於市场规则的行为,都在禁列之內。” “一旦被锦绣云台发现,那人及其家族便终生不得再踏入此地,所有的会员资格都將作废——不管你是什么世家,都不例外。” 温婉说得平平淡淡,但听在楚凡耳中却有些惊讶。 一个只接待一流家族和顶级家族的交易场所,也敢设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规矩还被完美地遵循了下来。 凌晚晚小声对著楚凡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爷爷说这里是龙潭虎穴了吧?任谁都不敢在这里造次。” 温婉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优雅地退了两步。 “二位隨便看,有中意的隨时叫我,我隨时恭候。” 楚凡和凌晚晚沿著展柜缓步走著。一路上有人认出了凌晚晚,恭敬地打著招呼。在场的大多是京海几个世家的公子小姐,看到凌晚晚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凌小姐”。 至於楚凡,眾人的目光就复杂多了——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妒忌的,还有不屑一顾的。 毕竟凌晚晚是京海出了名的冷美人,再加上凌家的背景,平时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如今却带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锦绣云台这种地方,这本身就很奇怪。 再加上楚凡那副眼中只有展品的模样,一身的休閒装,一点都没有大家公子的气派,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身份背景的人。 贪財,好色——几个世家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心里暗自揣测:大概是外面哪个毛头小子攀上了凌家小姐吧? 然而楚凡却並未在意这些人的目光。他的神识完全铺开,此刻注意力全在每一件展品上,感受著它们蕴含的灵力波动。 忽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最角落的一个展柜上。 这个展柜位置很偏,所给的灯光也暗,显然不是主推展品。柜中铺著一块黑色的绒布,上面摆放著一套金器,一套三件—— 最中间的三足金蟾,拳头大小,通体由纯金铸成。蟾嘴微张,衔著一枚铜钱,背部刻著细密的符文,却看不清是什么內容。 左边一只金簪,簪头雕成一朵盛开的花,看不清是什么品种。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还镶嵌著一粒红色的宝石。 右边是一块金饼,巴掌大小,表面凹凸不平,像是尚未打磨的原坯。边缘处似乎隱隱有古篆的痕跡,又像是原始的刻痕。 三件东西皆是黄金材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毫无光泽,与周围那些奢华典雅的文物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不高贵,不典雅,甚至可以说很俗气。 楚凡盯了几分钟,发现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这个展柜上停留。 似乎注意到了楚凡的目光,一个身著阿玛尼西装的年轻男人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展柜,嗤笑道:“谁把金店的东西摆在这儿了?俗不俗啊?这年头还玩纯金,真是土的掉渣。锦绣云台的选品现在怎么回事?这种东西还能往云台秘境里面放?” 接著便有人附和道:“就是说啊,网上十块钱三个的仿品都比这玩意儿精致,摆著都嫌占地方。到底是哪个冤大头会买啊?” 但在眾人的笑声中,楚凡却径直走向了这个展柜…… 第93章 恭喜金少 几位世家公子见状一愣,隨即笑得更大声。 阿玛尼西装男更是指著楚凡道:“你们看到没有?凌小姐带来的这位先生,品味真是独特呀。凌小姐,以后交朋友还是要谨慎,要是都像这位这么——” 话没说完,几人的笑声就更加夸张。 凌晚晚气得脸颊通红,正要发作,却被楚凡一把拉住。 “別急,让他们先笑著。” 接著,他站在那展柜的前面,像是发现猎物一般兴奋:“温经理,这套金器怎么卖?” 温婉的表情有些微妙。 作为锦绣云台的客户经理,她见过太多的奇珍异宝,这套金器在她心里確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原本看著这位楚先生气质不凡,还以为是个高手,却不曾想,眼光还是差了一些。 她在心中暗暗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这套金器是一位老会员多年前寄存在这里的,三件总价五百万。” “这个价格是当年物主定的,但这些年始终没有人过问。若楚先生喜欢,我便再去问问物主,价格是否有变动。只不过——” 她顿了顿:“我需要提醒楚先生,这套產品除了材质是黄金之外,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五百万?”阿玛尼西装男笑得更欢了,“就这堆破烂,我看连五十万都不值,五万块我都嫌浪费钱。” “凌小姐,你这位朋友该不会是想买了回去打条金炼子把妹吧?” “现在金价多少?就算按最高的重量算,顶天也就几十万。五百万买这玩意,我看脑子是进水了吧?” “就是,凌小姐,要不然你劝劝这位先生,如果真的喜欢黄金,出门左转,商店里有的是,何必在这儿花冤枉钱?” 楚凡依旧没理他们,只是平静地对温婉说道:“我要……” 话音还未落下,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五百万,我要了。” 楚凡微微眯起眼睛,循声望去。 那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墨绿色的衬衫,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微胖,三角眼中闪烁著精明而阴鷙的光。 男人看到凌晚晚,当即眼睛一亮,胖胖的身体微微頷首,倒是多了几分憨厚的儒雅。 “凌小姐!好巧。” 凌晚晚认出这个人,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嫌弃,同时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对著楚凡低声说道:“金世豪,京海金家的人。” “金家刚刚挤进顶级家族的尾巴,靠药材生意起家,这些年涉足不少灰色產业。这个金世豪就是金家的三少爷,听说几年前在外面拜了个什么道士当师傅,专门收集各种法器。” 金世豪的目光在这套金器上扫了一圈,隨即落到楚凡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套金器我已经来看过很多次了,只不过还没下手,也跟锦绣云台口头预定过。你若执意要抢,怕是不太合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一个先来后到。 但温婉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作为客户经理,她对每一件物品的交易情况都了如指掌——这套金器別说是口头预定了,问都没人问过。 金世豪显然在说谎。 但她却並没有拆穿。在锦绣云台,客人非富即贵,揭穿谎言需要讲究方式方法,否则事情闹大,她作为工作人员也难辞其咎。 作为服务人员,第一要义就是要给客人留足面子。 “金先生。”温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透著坚定,“根据我们的记录,这套金器目前没有任何『正式』预定信息。” 她故意將“正式”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瞥了楚凡一眼,像是在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和楚先生公平竞价,或者二位和平商议,决定归属。” 金世豪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口头预定当然不算正式预定,而这个温婉明知道他没预定过,竟然还偏帮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他自恃是金家少爷,在京海地位不低,平时在锦绣云台也是受惯了別人的追捧。而如今,一个小小的客户经理,竟然敢不给他面子?! 至於竞价—— 他撇了那套金器一眼。 灵力他倒是没有感觉到,如果不是看到凌晚晚在这里,他压根都不会发现这套金器。 方才说要五百万买下这套,完全就是为了抢夺凌晚晚的注意力。 可要是真让他花五百万买下一套金器,金世豪觉得有些肉疼。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 就算丟脸,也不能在凌家面前丟。 “既然公平竞价的话,那就简单了。”金世豪桀驁地看著楚凡,“六百万。” 一个穷小子,不信他能拿出这么多钱。 楚凡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七百万。” 还敢往上加?! 金世豪咬了咬牙:“八百万。” 楚凡语气不咸不淡,就像在菜市场討价还价一样。 “九百万。” 周围的看客都看呆了! 楚凡是怎么做到,把九百万说得像九百块一样! 原本嘲笑楚凡不懂行的几个公子哥此刻面面相覷——那堆刚才还被他们说成是破铜烂铁的东西,怎么就突然成了两家爭抢的香餑餑了? 莫非这套黄金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此刻,金世豪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他不想花更多的钱,但是看到楚凡那欠揍的表情,却又没忍住。 他攥了攥拳头:“一千万!” 这个乡巴佬竟然敢跟他竞价,那就让他大出血! 一千万买一堆破黄金回去,他倒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要怎么收场! 到最后还不是凌小姐为他买单? 凌家平白无故花了这么多钱,一定会把气都撒在楚凡身上,到时候他再从中介入,一样能够获得凌晚晚的注意! 可楚凡挑了挑眉,忽然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恭喜金少,这套金器就归您了。” 唰—— 全场寂静! 金世豪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不要了?” 第94章 蛤蟆妄想天鹅肉 楚凡耸了耸肩,满脸无辜。 “虽然千金难买心头好,但凡事总有个价。一千万买套金器,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值。不过金少財大气粗,想来不会计较这些。在下甘拜下风。” 凌晚晚原本还在气头上,听到楚凡这些话,直接笑出声来。 楚凡这个大坏蛋! 他压根就没想要这套金器,竞价不过是在给金世豪挖坑! 金世豪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可是话已出口,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有锦绣云台的规矩在……温婉看著他,绝无可能反悔,否则以后金家都会被禁止进入锦绣云台。 “好,你好得很!”金世豪咬著后槽牙挤出一句话,看著楚凡的目光好像挖了他家祖坟。 “温经理,办手续!” 温婉微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方才竞价的时候,楚凡加价不急不缓。虽然没有多说別的话,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像是在故意引导金世豪的情绪。 他是在故意激怒金世豪。 前面一系列的铺垫,都只是为了最后的放弃竞拍。 表面上看金世豪拍得了拍品,实际上楚凡借著竞拍,狠狠耍了金世豪一通。 这人……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加深不可测。 金世豪狠狠瞪了楚凡一眼,转身就要去办手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的时候,楚凡却忽然走到金世豪面前,將凌晚晚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居高临下,眼神中带著十足的警告。 “这一千万就当是你交的学费。还请金少记住——管好你的眼睛,再敢乱看,眼睛给你挖了!” 凌晚晚愣住了。 全场再次寂静! 金世豪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刚才第一眼见到凌晚晚,他的確一直都在偷瞄,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没想到全被楚凡看到了。 “你……你是怎么……” “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到她身上了,当谁都是瞎子吗?” “金少爷家虽然財大气粗,但是跟凌家相比嘛……你这条癩蛤蟆,还是不要妄想著吃天鹅肉了。你说对吧,凌大小姐?” 凌晚晚脸色微红,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嗯,你说的对。”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楚凡护在身后的那一刻,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厚重感。 一向在眾人面前冷冰冰的凌大小姐,竟然像一块软糯小蛋糕一样,躲在楚凡身后。任谁看到都得大跌眼镜! 这个楚凡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將这个冰山美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金世豪看到这一幕,嫉妒得眼眶都要裂开了! 金家虽然勉强称得上是顶流世家,但只居最末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踹出顶流家族的行列。因而他一直都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够攀上凌家这棵大树。为此他花了很多心思想要认识凌晚晚,但都没有机会。 如今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被一个来歷不明的男人护在身后,那种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將他吞噬! “好,你给我等著!等出了锦绣云台,咱们再理论!” “至於这套金器,我早晚会让你知道它到底值不值一千万。到时候就算你哭著跪著求我,我都不会给你!” 说完,金世豪便转身离去,一刻都不敢再停留。 楚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望著已经被腾空的展柜,对其他服务人员问道:“请问,这位物主还寄存过其他的东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和他本人见一面。” 服务人员被楚凡方才那一系列的操作惊得有些发愣,但很快就恢復了职业的微笑。 “这个我们需要先去查一下,並且徵求物主本人的同意。在他答覆之前,我们不能告知您任何信息,还请您谅解。” “ok。”楚凡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他的电话。 “那就麻烦锦绣云台帮我转达一下见面的请求,就说有人能看出这套金器的真正来歷,如果方便的话,还请一见。” 服务人员接过名片,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过一套金器罢了,在这里放了多年,从来没有人多看过它一眼,就连他们服务人员日常维护的时候,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而这位楚先生却说能看到它的真正来歷…… 莫非……这套金器不是普通的黄金饰品? 服务人员深深地看了楚凡一眼,只觉得似乎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没过一会儿,温婉已经办好手续回来了,目光在楚凡的脸上不住地停留。 她在这个客户经理的位置上坐了七年。七年里,她见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珍品——有一掷千金的顶级世家公子,也有深藏不露的玄门高人,更有位高权重的政界新贵…… 只要是来到锦绣云台有所求的人,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到底要什么,能接受的价格在哪里。 但是面前这个叫楚凡的男人,却让她完全看不透。 方才那场竞价,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中无限回放。 主动权似乎从头到尾都掌握在金世豪的手中。但若暗暗细品,却发现楚凡分明是在以退为进——他在金世豪刚开口的时候就设下了一个陷阱,一步一步诱导著他掉到里面。最终等金世豪回过味儿来挣扎的时候,却已经连骨头都没了。 只不过温婉觉得奇怪—— 楚凡见到这套金器时候的眼神,绝对不是作假。 他明明很喜欢这套金器,但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把它推出去呢? 难道就只是为了戏耍金世豪一番吗? 温婉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侧身让路。 “楚先生,凌小姐,请隨我到茶室稍作休息。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凌晚晚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锦绣云台的客户经理权限很高,基本上所有的请求都可以自主决定。能够让温婉说出向上级请示的,绝不是什么小事。 莫非刚才那场竞价引来了什么麻烦? 楚凡倒是没什么反应,抬脚便跟著温婉回到了茶室。 第95章 镇海鼎 推开紫檀木门,沉香气息扑面而来。不同的是,茶香似乎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更加浓郁,明显换了更好的茶。 温婉亲自为二人斟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过了严苛的训练。接著她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 温婉低头看了一眼—— 【权限放开,可以带看。】 她在锦绣云台这么多年,见过这条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温婉收起手机,走回茶桌前,微微欠身,语气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 “楚先生,对於您说的想要布阵材料,不知可有心仪的宝物?” 楚凡微微想了想,接著摇了摇头:“只看眼缘罢了。” 温婉鬆了口气:“是这样的,为了补偿方才那场小插曲,上面特別授意我带您看一样宝贝。不知您是否听说过——镇海鼎?” 楚凡的目光微微一顿。 这个眼神的细节,没能逃过温婉的眼睛。 楚凡很快恢復了正常:“倒是没听过,你说来听听。” “镇海鼎是一件古老的青铜方鼎。物主不愿意透露身份,只说这鼎歷经千百年,鼎身没有丝毫侵蚀,反而隱隱泛著金光。每逢初一十五之夜,鼎內都会有清冽的真气渗出,於修行之人十分有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曾经有玄门中人鑑定过,此鼎蕴含灵气充沛,乃世所罕见。若是用来布阵的话,绝对事半功倍。” 凌晚晚听完,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的宝贝?那得什么价格?” “物主开价,三个亿。” 凌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凌家,三个亿也绝对不是小数目。不过若是楚凡需要的话…… 凌晚晚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她就算拼出一年的零用钱,也得给楚凡弄过来! 说完价格之后,温婉的目光就始终停留在楚凡的脸上,观察著他的反应。 “如果楚先生想要的话,价格方面倒是好商量,锦绣云台可以出面斡旋。当然,最终还是看您的意愿。” “这个宝贝十分罕见,並不在展出之列,锦绣云台也是看到有缘人才会推荐。寻常客人是不知道的。” “不知楚先生意下如何?” 楚凡抬头看了看温婉,心中百转千回。 锦绣云台是什么样的存在?再加上温婉这一通明里介绍、暗里捧场的姿態,一般人早就被捧得天花乱坠,吹得飘飘然不知所以了。脑袋一热,说不定还真会砸巨款,拍下镇海鼎。 且不提东西还没看到,光是面子,就足以让大多数人为其买单。 只不过这招对他来说嘛…… 楚凡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掛笑,闭著双眼,似乎在思考。 三秒钟之后,又转瞬睁开。 “温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鼎我用不上。” 温婉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想过楚凡会还价,想过他会说“考虑考虑”,甚至想过他会当场拍下,又或者为难地说没钱,暗示凌晚晚付钱。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楚凡会说“用不上”。 这么直接,倒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楚先生,恕我直言……”温婉仔细斟酌著用语,“这件镇海鼎就算放眼整个华国,都找不到第二件了。若您布阵的话,错过此物,只怕是——” “温经理。” 楚凡打断了她,眼神忽然变得玩味。 “我只问你——既然你说那鼎聚的是灵气,那聚的到底是哪一方灵气?主杀还是主生?五行又属哪一项?” 温婉愣住了。 她並非玄门中人,所有的信息都靠物主和锦绣云台的官方提供,她只负责背信息。但是至於这些专业的內容,都靠买家和物主沟通。 鑑定报告上,这些可是一个字都没提。 楚凡看著她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布阵这种东西,不是灵气越多越好,只看属性是否相合。属性不对,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那鼎虽然灵气充沛,但据我所知,属性阴寒,多半来源深海。若是布阵的话,用在聚灵阵或者防御阵尚可,但我现在要做的,却与它的属性完全相悖。” “总之,替我谢谢你们东家。镇海鼎確实是个好东西,虽然我现在用不上,但可以给我留著,以后需要,自然会来买。” 温婉心中一震。 楚凡这番话,既没有接受镇海鼎,但也没有完全拂了锦绣云台的意思,而是把这件事设定成了一个开放式的买卖。 这也就意味著,他对锦绣云台的这番试探没有排斥,甚至愿意与他们保持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 更重要的是,他没见过这鼎,却只通过名字,就判断出了镇海鼎的灵气属性。 虽然她不知真假,但是看楚凡脸上那篤定的神情,她敢保证—— 百分之百是准確的! 这个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楚先生的话,我一定如实转达。”温婉微微欠身,姿態比刚才又放低了几分。 “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展厅中还有不少不错的灵材,楚先生若有看得上眼的,可隨意挑选,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三人重新回到展厅。 楚凡这一次动作很快,沿著展柜扫了一圈,很快就挑中了两个物品——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铜矿石。 还有一截焦黑的雷击桃木。 这两样东西在玄门中都不算稀奇,用量极少,价格不高,品相也只能算中等偏下。加起来不过四百万出头,在这个隨便一件藏品都能叫上亿的展厅里,寒磣得有些不像话。 结帐的时候,连凌晚晚有些看不下去了。 “楚凡,我好心带你来这一趟,你就买这点东西?反正好东西还有这么多,你再挑挑唄。不用你花钱,我请你。” 楚凡把两样东西装进准备好的锦盒里,微微嘆了口气。 “够了,暂时就这些吧。其他的太高级也用不上,反而惹来一堆麻烦。我再去十一巷看看就好。” 温婉在旁边听著,心中越发摸不准楚凡这个人。 说他不在乎钱吧,那套五百万的金器价格已经跌到谷底,他却设了个坑,让別人拍走了。 说他在乎钱吧,四百多万的法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他不认识好东西吧,对镇海鼎的评价一针见血。 说他识货吧,最后又只买了两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这个人,好像完全脱离了世人的评价標准。別人眼中的好坏贵贱,在他那套系统里压根都不相配。 温婉觉得,自己多年的待客系统,在楚凡这里完全失灵了。 临走,楚凡还不忘叮嘱温婉:“物主那边如果有消息的话,隨时通知我。” “一定。二位慢走。” 温婉欠身將两人送走。 当背影消失不见,温婉才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体,发送了一条消息: 【目標已离开。与常人迥异,无法判断具体需求。】 【可重点关注。】 第96章 被楚凡反覆羞辱 与此同时,金家。 金世豪坐在沙发上,盯著面前茶几上放著的三件金器,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一千万买了三件破铜烂铁。 他看著那张交易確认单,10,000,000就像刀一样扎进眼睛,每一个0都像在嘲笑他。 手机响了。 金世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浑身打了个激灵。 “爸……” “別叫我爸!”金耀戎的咆哮声几乎要把耳膜震碎。 “一千万就买了这么一堆破玩意儿!你是散財童子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圈子里都已经传成什么样了?” 金世豪下意识將手机拿远了几分,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爸,你听我解释!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当时凌晚晚就在旁边,我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丟人?结果呢?你现在丟了整个金家的脸!你让金家都成了顶级家族中的笑话!” 金耀戎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失望。 “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刚才王家专门打电话来『恭喜』我,说咱们家的金少豪气,买了一千万黄金当装饰品!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那王家算个什么东西?平时在我面前像个避猫鼠一样,就因为这件事,他都敢来嘲笑我!” 金世豪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还有张家、李家……你自己去群里看看!” 金世豪掛了电话,打开微信。 几个群里都已经爆炸了。更有一些群聊里面都在艾特他,被顶到了聊天框的最上面,未读消息99+。 他颤抖著手指点了进去,当即两眼一黑。 “恭喜金少喜提金蝉!” “什么金蟾?那可是一整套黄金三件套!听说还有女人用的簪子……哎哟哟~不知道金少想送给哪位美人啊?” “你们说什么呢?金少就不能买来当传家宝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千万买个传家宝,豪气冲天!” “金少这是要给金家打一个纯金招牌吗?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那三件金器我去锦绣云台的时候也看到了,但我们都没过问,当时还在议论说,这玩意谁买谁傻。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知音。金少好品味!” “楼上会不会说话?人家金少这叫情怀!你们这群俗人懂什么叫审美吗?” “对对对,情怀……情怀!值五百万溢价。金少,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带我一个唄!” 金世豪猛地將手机砸了出去。 屏幕弹了两下,又亮了。 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 “听说今天凌大小姐带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去锦绣云台?什么来头啊?金少你认识吗?” 金世豪盯著这条消息,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想著楚凡那张脸,只觉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让人去查。很快调查报告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金世豪瞳孔猛地一缩! 楚凡…… 高家赘婿…… 高晓兰的丈夫…… 金世豪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愤怒、屈辱……一瞬间匯成一股洪流,直衝大脑! 他只感觉到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被命运反覆羞辱的荒诞感! 高晓兰……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几年前,高晓兰作为京海第一美人,出尽了风头。京海高家又是京海首富,实打实的一流世家,资產雄厚,人脉深广。 高晓兰本人能力极强,与寻常的富家千金不同,她很早就开始接手家族核心生意,手腕果断,眼光毒辣,就连自家父亲都对她讚不绝口。 虽然金家是顶级家族,但也只占个尾巴。想要求娶那些顶级家族的豪门千金,只怕没人能看得上他们家。 但如果向下兼容去找高晓兰的话,对金家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金世豪当年也是真的想娶高晓兰。 他算过一笔帐:高晓兰漂亮又有能力,高家有钱有资源。娶了她,高家金家联手,他就能让金家从末流的顶级家族中,再往上冲几个阶层。 而他金世豪,也能够凭藉高晓兰,在金家站稳脚跟,让父亲对他彻底放心。 他本人也曾经去联繫过高盛强,表达过自己的意愿。 当时高盛强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说让高晓兰自行抉择——如果小蓝同意的话,他没什么话说。 然而正当金世豪准备追求高晓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高晓兰突发重病,然后就疯了。 紧接著圈子里传出了谣言,说高晓兰疯了之后,到处求男人睡她。再加上有一个男人说,高晓兰曾经给他打过电话,哭著喊著求他睡她。 从那以后,金世豪就再也没有关注过高晓兰,只在各种聚会当中,听到过有关於她各种香艷的版本。 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幸亏没娶。 否则这种女人,就算是病好了,名声也烂透了,谁还敢要?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高晓兰不光神奇地好了,而且还结了婚,发展比以前更好,人也更漂亮了。 而她嫁的这个人,居然就是楚凡! 金世豪看著调查报告里的照片,又想起锦绣云台当中,楚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了上来! 攀上了高家,如今又被凌家看中。凌晚晚对他言听计从,还被锦绣云台当作座上宾。 这个楚凡,一个一无是处的赘婿,凭什么骑在他脖子上面? 而且还是两次! 高晓兰也就算了。 凌晚晚竟然也站在他那一边。 凌家独苗,凌老爷子捧在手心里的孙女,身份是何等尊贵? 与高家不同,凌家是京海真正的顶级豪门,那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金家跟凌家差了整整一大截。 这个鸿沟,靠钱是跨不过去的,只有靠联姻才可以。 金家若想再向前发展,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否则,就只能靠他攀上凌晚晚。 他平时又根本接触不到凌家人,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凌晚晚,想刷一波存在感,结果呢? 全被楚凡给毁了! 楚凡……!!! 金世豪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念著两个字。 “既然你敢挡我的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第97章 姐姐对我图谋不轨 金世豪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 “高家大小姐高晓兰的丈夫楚凡,跟凌家大小姐凌晚晚一起出现在锦绣云台,举止亲密——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尤其要让高晓兰听到,越离谱越好。” “另外,查查楚凡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还有,凌家的慈善晚宴请柬还没有送到,去催一催,我要儘快拿到。再打听一下高家的位置。” 掛了电话,金世豪窝进沙发,將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三件金器上。 三足金蟾衔著铜钱的嘴巴,仿佛在嘲笑他;金饼上那看不懂的符咒道道扭曲,就像在诅咒他;金簪的花瓣闪著刺眼的光…… 没有一件是让他舒心的。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 一千万! 楚凡,这一千万,我要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 从锦绣云台出来,夜已深了。 楚凡靠在副驾驶,把玩著刚到手的两样东西。 赤铜矿只有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但是握在掌心里微微发热。雷击桃木焦黑如炭,但指尖拂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阵隱隱的酥麻感——那正是残留的自然真气,正好克阴寒。 楚凡看著两样宝贝,越看越喜欢。 才四百多万,稳赚不亏啊! 凌晚晚看不懂,只是撇了撇嘴:“本以为带你来锦绣云台,怎么著也要打包一大堆,没想到就挑了这么两个不值钱的。” “这下子好了,明天肯定会有消息传出去,说我们凌家现在抠得要命,买个东西才花四百多万。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楚凡趁著凌晚晚开车,再次偷袭,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嫌我花得少了?凌大小姐这么有钱,不如在十一巷挑些宝贝送给我,那我一定捡贵的来。” 凌晚晚冷哼一声:“谁要白送给你?等我告诉十一巷的人,只要碰到你就翻番要钱,反正高家的钱,不赚白不赚。” 楚凡嘿嘿笑了两声,再次將注意力移回到两件宝物上。 赤铜矿是给高家准备的。高家別墅风水还不错,但是之前被高胜才的符咒破坏过,再加上高晓兰的白虎阴寒体质,五行缺火,正合赤铁矿。 而雷击桃木则要送给沈清辞做个护身符。 只不过……想到沈家那些人,楚凡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把沈清辞当自家人看——她不过是沈家赚钱的工具、联姻的筹码和对外展示的门面。 除了他爹,没有一个人把她放在心上。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凡懒得见那种人,决定让沈清辞自己出来取。但他刚掏出手机,却看到苏清寒打来的电话。 楚凡挑了挑眉。 “姐姐,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就不怕我老婆知道了吃醋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隨即传来苏清寒轻灵的声音。 “楚凡,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能正经点?哪怕只正经三秒钟呢?” “好好好。一、二、三,时间到。”楚凡的笑意更浓了,“正经完了,姐姐有什么吩咐?” 苏清寒笑了两声:“明天晚上八点,君悦酒店vip888號房间,我有正事找你。” “什么正事要开房说?”楚凡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孤男寡女开个房……姐姐,你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楚凡!”苏清寒的声音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都说了是正事,你到底来不来?怎么?不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姐姐叫我,我当然要来。”楚凡的笑意更深,眼珠转了转。 “不过我事先声明啊——要是我老婆知道我背著她跟別的女人开房,那我就死定了。到时候姐姐你可得给我收尸。” “我这人比较挑剔,棺木要檀木的,墓地要朝南……” “闭嘴吧你。”苏清寒轻笑一声,“放心吧,这事绝对保密。不过……” 她的声音顿了顿。 “就算高晓兰不要你,也有的是人抢著要你。行了,就先这样。” 楚凡的笑容微微一滯,盯著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苏清寒找他有正事,竟然不是在办公室,而是主动约他开房…… 还是在晚上! 这时间、这地点,怎么都不能让人不多想? 凌晚晚一边开车,听著他说的话,忍不住问。 “喂,楚凡,你又撩到哪个姐姐了?” 楚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隨意:“小孩子家家的,別多问,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凌晚晚冷哼一声,没有追问,但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楚凡,我警告你哦!在外面可不能乱来。你不光是有妇之夫,还是我的师父。万一出事的话,丟的可是我们凌家的脸。” 楚凡偏过头,却见小丫头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路面,气鼓鼓地撅起嘴。 他笑著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小小年纪操这么多心。我家里老婆还没管呢,你怕什么?” “谁操心了?”凌晚晚炸毛,差点一脚油门衝出去,“都说了不要再拍我!我都是为了凌家,不然我才懒得管!” …… 回到高家已是深夜,別墅里亮著几盏廊灯。门廊下,暖黄色的光透过屋檐,落在暗影的草坪上,像是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 楚凡推门进入,佣人迎上来,说老爷在书房等他。 楚凡点了点头,拿著东西先回到房间安置好,隨即去了书房。 推开门,高盛强正戴著老花镜在灯下看报表。 这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首富,在家里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开衫,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起来不像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首富,倒像是个寻常人家的老头。 “爸,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高盛强拿起桌上一个保温杯塞到他手里。 “养生茶,你妈煮的,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好,要我盯著你务必喝完。” 楚凡打开保温杯,感受著杯中传来的热气——那热气混合著红枣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身体没这么娇气的,妈把我看成小孩子了。” 楚凡话虽这么说,但心里的暖意却蹭蹭上涨。 高盛强在他对面重新坐下来。 “特意等你回来,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98章 今晚等我暖床 “后天晚上,凌家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咱们一家都去,你也一起。” 楚凡立刻摇了摇头:“爸,我去这种场合不太適应。满场假笑敬酒,一口饭都吃不上。您和妈带著晓兰去吧,我在家就行。” “不行。”高盛强的语气难得带上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作为高家人,你必须得去,陪在晓兰身边。”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中带著几分悲悯。 “晓兰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从不示弱。生病那几年,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很难听。很多人都说高家大小姐彻底疯了,再也没有以后了。” “更难听的话,你应该也都听到过。圈子里的这些人嘴巴有多毒,你也是知道的。” “她病癒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辩解过,还叮嘱过我们不要刻意解释什么,说『清者自清』。但是我们都知道,她心里其实是很介意的。” “现在她好不容易痊癒了,日子也越来越好,但外面那些人並不会因为她是高家人,就停止对她的恶意揣测。” “更有些人会说,高晓兰病刚好,就急著出来拋头露面,其实是对自己不自信,害怕高家没有她就不行了。” “还有的人说她是跟二房爭夺家產,拿你们的婚事做文章,说高家找个女婿只是为了冲喜,这婚迟早得离……” 楚凡听到这里,將保温杯放下,依旧没说话,但是眼神却变了。 “我自己的女儿,我很清楚。她心里介意,只是从来不说。也是这么多年我们没有照顾好她,让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坚强。” 高盛强站起来,走到楚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凡,我们看中你,一是因为你救了晓兰的命,二也是因为你对高家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 “晓兰虽然平时对你很冷淡,但跟你结婚,也是她自己深思熟虑的,並不是我们强迫的。她表面上越嫌弃你,在外人面前就越维护你。” 看到楚凡眼中的疑惑,高盛强笑了笑。 “她生病时候你开的那些方子,她嘴上说很嫌弃,转头就让助理去註册了药方专利,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楚凡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还有一次,天气突然转凉,你出门没有穿外套,她暗地里跟佣人发了好一通火,埋怨他们为什么不提醒你穿。” “你房间里的东西,晓兰吩咐佣人打扫房间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磕著碰著,万一弄坏了,唯他们是问。” “还有你们的婚礼……” 高盛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外面的人都说晓兰和你的婚姻不能持久,只是领了证,却没有办婚礼,说明迟早会把你踢出去。” “但是其实关於婚礼,我们是跟晓兰提过,不办婚礼,是晓兰坚持的。她並没有觉得你拿不出手,只是不想给你那么大的压力。” “她希望当你们两个人都能想明白的时候,不必迫於外界的压力,都能有更好的选择。” “晓兰对你的心,你明白了吗?” 楚凡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將保温杯紧紧握在手中。 “爸,你放心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高盛强脸上的皱纹慢慢展开,多了几丝欣慰的笑意。走到门口,高盛强又像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回头。 “对了,你妈还让我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直接跟她说,別不好意思。” 楚凡心里一暖,笑道:“妈也真是……快把我宠成生活不能自理了。” 小时候在陈家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別说专门点菜了,就连热饭都没吃上过几顿。 高盛强在原位坐下,嘆了口气。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不惯著你惯著谁?再说了,她自然也要替晓兰多看你一些。只不过晓兰从小就是这个脾气,你多包容包容。” 楚凡自然不会当著高盛强的面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高盛强笑著离开书房: “反正啊,现在在她那里,你的地位比晓兰都高,晓兰都吃醋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 楚凡回到房间,朝著高晓兰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去看看她,却终究没打扰。 站在窗口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哼了一声。 “这个嘴硬心软的小丫头,用我的药方给我申请专利,也不告诉我一声。” 嘴上骂著,嘴角却不自觉地弯成一个弧度。 …… 第二天晚上七点,楚凡特意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出门。 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高晓兰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沙发上看材料。她整个人都裹在一件宽大的米白色居家服中,戴著一副框架眼镜,难得透出几分居家的柔软。 楚凡从后面绕过去,低头在她脖颈亲了一口。 “老婆,我要出门一趟。” 高晓兰被惊得缩了缩脖子,浑身闪过一丝酥麻的感觉。转过头,看到楚凡那双狐狸一样的桃花眼,心跳漏了一拍。 “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回来都行,下次別在我背后偷袭。” “那怎么行?”楚凡单手撑著沙发靠背,俯下身子离高晓兰更近,气息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耳畔,“万一你非要等我回来才肯睡呢?又万一长夜无聊,你空床寂寞,需要我暖床呢?” 高晓兰终於抬头,看著他,冰冷的目光直射向楚凡的眼中。 “楚凡,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不敢不敢。”楚凡笑著往门口走,“说好了,今晚等我暖床。” 回答他的,是一个抱枕直接扔了过来。 楚凡大笑著关上了门,在车库里隨便挑了一辆车,直奔君悦酒店而去。 到了约定时间约定房间,楚凡敲了敲门。 门开了。 苏清寒裹著一条浴袍,出现在门口。 楚凡的脚步一顿。 没了平时板正的职业装,褪去了女强人的滤镜。浴袍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头髮上的水汽像是给苏清寒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晕。长发散落在肩上,浴袍下还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小腿。 背后落地窗外,是京海的万家灯火。霓虹灯倒映在玻璃上,与苏清寒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让楚凡有些不敢抬头去看。 苏清寒红唇微张:“弟弟,你终於来了。” 第99章 我是柳下惠 楚凡关上门,一步一挪地往室內走,停在玄关不敢再动 “姐姐,咱们还是先说好吧——你穿成这样,確定是跟我谈正事?不是考验我吧?” “我修行不够,可没那个定力,万一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回家我没法交代……” 苏清寒转过身,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接著努努嘴,示意茶几上的东西。 那是三瓶红酒、一瓶威士忌,还有一排已经倒好的shot杯。旁边散落著几颗骰子和一副扑克牌。 楚凡的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这阵势…… 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苏清寒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红酒看了看標籤,接著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单手向后一撑。头髮隨著后仰的角度,渐渐散落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欲拒还迎的气息。 “最近压力太大了,想找人喝酒放鬆一下。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適。” “我?”楚凡指了指自己,又往里挪了几步,“为什么?” “因为我身边的人,要么怕我,要么有求於我,要么两面三刀,让我分不清他们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苏清寒一边说著,一边倒了两杯红酒,给自己一杯,又给楚凡递了一杯。接著拿起自己那杯酒,晃了晃。 “只有你不怕我,还敢调侃我。即便我说了什么,你也不会抓住我的小辫子,在后面捅刀子。” “虽然你这张小嘴有的时候真让人生气,但至少跟你喝酒,我用不著藏著掖著,更不用防著什么冷枪暗箭。” 楚凡接过酒杯,轻轻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苏清寒的脸上。 “姐姐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终於在苏清寒的对面坐了下来。 “只不过……姐姐確定,找我只是喝酒?你穿成这样,不会是想对我为所欲为吧?” 苏清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 “我对你为所欲为?待会儿要是喝多了,你別对我动手动脚就行了。” “废话少说,来吧。” 她先拿出一副骰子,在茶几上画出一片区域。 “猜大小,输的喝酒。” 楚凡单手撑著下巴,看苏清寒摇骰子。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力道精准,像是特意练过。 骰子在杯子里哗啦啦地响了一阵之后,“啪”的一声倒扣在桌上。 “大,还是小?”苏清寒的声音中带著些许魅惑。 但楚凡的视线从头到尾压根没有看过骰子。 “大,真大。” 苏清寒顺著楚凡的视线低头看了看,翻了个白眼:“往哪看呢?看骰子!” 楚凡眨了眨眼睛:“看了啊,大。” 苏清寒揭开骰子——四五六,大。 她沉默一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局,大,楚凡贏了。 第三局,大,楚凡又贏了。 乾净利落。 连续五把大,楚凡全中。 苏清寒连灌五杯红酒,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原本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那么聚焦。 她不知道的是,从第一局开始,楚凡就將神识铺开。在武道加持下,这骰子杯跟透明玻璃没什么区別。 但他並不觉得这是作弊,反正又不贏什么东西。 陪美人喝酒,总归他不吃亏就是了。 苏清寒咬著牙,声音带著一丝倔强:“我就不信了!再来!” 第六局,还是大,楚凡又贏了。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將第六杯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了。 “楚凡,你是不是出老千?” “冤枉啊。”楚凡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又软糯。 “姐姐,骰子是你自己摇的,器具也是你自己准备的。我在来之前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怎么出千?” 苏清寒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袋:“那你为什么一直猜大?” 楚凡的目光瞥向某处,想说“因为真的很大啊”,但对上苏清寒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还是生生將话咽了回去。 “可能就是今天晚上运气比较好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清寒眯著眼睛看著他,平日里冷静的眼眸此刻多了一层水雾。 “你过来……过来让我搜查一下。” 她站起身来,走到楚凡面前,俯著身子开始摸索他的口袋。 “给我看看,你口袋里是不是有別的东西?我怎么就不信呢……” 但刚摸了两把,苏清寒酒劲猛地涌上来,接著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往前栽过去—— 楚凡眼疾手快,一把搂住苏清寒的腰,將人揽了回来。 手掌贴在腰侧,即便隔著一层浴袍,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身体的温热。 苏清寒整个人掛在他的脖颈上。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此刻也因为她的挣扎而散乱了几分,领口微微敞著,露出精致的锁骨。 平素冷若冰霜的苏总裁,此刻像一只醉倒的猫,混著酒香,软得没骨头。 楚凡有些无奈:“姐姐,你就算投怀送抱,也挑个安全的时候啊!这可真是难为死我了!” 他將人直接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到床上。指尖不经意地触到她的皮肤,触感温凉,像上好的羊脂玉。 楚凡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坐怀不乱,坐怀不乱…… 我是柳下惠。 然而苏清寒却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原本人已经老实了,却在楚凡正要抽身退步的时候,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將他整个人往自己面前拽了拽。 楚凡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在床上! 若不是眼疾手快用手臂支撑著,两个人能直接来个亲密接触! “楚凡,你……你老实告诉我……” 苏清寒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著一股喝醉才有的执著。 “你的后腰上……就是屁股那里,是不是有一颗痣?” 楚凡被她拽著领子,脸几乎埋到她的锁骨上。看著此刻醉成一滩春水的女人,哭笑不得。 “姐姐,你今天晚上弄这一出……又是开房,又是红酒,又是穿睡袍的……把自己灌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知道我的后腰有没有一颗痣?” 苏清寒的脑袋迷迷糊糊的,似乎还在努力组织著语言:“有……没有?” 第100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楚凡笑出声来。 他当即就明白了苏清寒的意思! 应该是沈清辞托她来的。 这几年他虽然人在监狱,但是练功之后,师傅们为了歷练他,也曾经派他外出执行过不少任务。 有一次在返程途中,刚好遇见了沈家的船在迷雾中被灜国偷袭,他顺手救下了一个小姑娘,后来才知道那是沈家大小姐。 原本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经苏清寒这么一闹,却是想起来了。 沈清辞自己不好意思问,苏清寒就自告奋勇,打算用纵横商场多年练出来的酒量和赌术,把他灌倒,然后扒裤子验证。 只不过,苏清寒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楚凡的酒量和赌运都好得不正常。当然更没想过,楚凡会用武道出老千。 楚凡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苏清寒拽著他的领口,力道比刚才更大了些。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迷离,像是在抵抗著什么。 “我要是说了……你肯定不会乖乖让我看,说不定还会嘲笑我。” “那你现在喝多了,我就不嘲笑你了?”楚凡笑著,將她揪著领口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好了啊,姐姐。就你这点酒量,还操心別人的事儿呢?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 “好好睡一觉吧,我让许汀来照顾你。” 苏清寒別过脸去,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著了。 楚凡刚將许汀的电话翻出来,准备拨出去,却听到苏清寒声音闷闷地喃喃道:“楚凡……” “怎么了?姐姐,我在呢。” “你……你老婆真是好福气……” 楚凡无奈地將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又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等她的眉头终於慢慢舒展开,他才给许汀打了电话。 许汀早就知道苏清寒今天晚上的计划,接到楚凡的电话时还有些惊讶。 不是说好了要灌楚先生酒吗? 她还在这时刻准备著,送醉酒的楚先生回家呢! 就连怎么跟高小姐解释都想好了! 怎么反倒是苏总被灌醉了?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许汀深吸一口气,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时,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瞬间石化! 床上的苏清寒沉沉地睡著,被子盖到肩头,髮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微红,嘴巴微微张著,呼吸绵长。 她翻了个身,许汀看到苏清寒穿著睡袍,而那睡袍松松垮垮的,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红酒的甜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 楚凡一身利落,双手插兜站在床边。 这画面……竟然没有半点违和感! 两人四目相对,许汀的视线从楚凡的脸移到苏清寒的脸,移到茶几上那空了大半的红酒瓶,移到散落的骰子和扑克牌,最后移回楚凡的脸上…… 接著,她的嘴慢慢张成了一个“o”型。 “师父……你跟苏总……你们……” 自从上次在餐厅被楚凡指点过几招之后,许汀就把称呼改成了“师父”。 虽然楚凡並不认为自己教了她什么,但是许汀坚持,楚凡也就隨她去了。 看到许汀的表情,楚凡就知道她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汀用力点著头,表情郑重得像是在接受什么重大的使命。 “明白,我都明白,我什么都没看到。” 楚凡两眼一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汀双手在身前交握,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在“我是专业的秘书”和“我磕的cp是真的”之间反覆横跳。嘴角一抽一抽地上翘,又被强行按下去。 “师父放心,我嘴可严了。打死我都不说!” “之前有人花五十万要买苏总的行程,我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我绝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就算是苏总亲自问我的话,我也不会乱说!” 楚凡实在听不下去了,揉了揉太阳穴。 “我郑重地跟你说,今天晚上是你们苏总找我喝酒。她想灌我,没灌成,自己先醉了。” “浴袍也是她在我来之前,自己换好的,跟我没有半分关係。”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碰到。我只是——” “是是是,明白,二位只是喝酒,纯洁的喝酒。” “革命友谊,我都懂。”许汀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眼神却飘向苏清寒那露了半个的肩头,瞳孔又地震了一下。 “苏总换浴袍,一定是因为方便喝酒!” “对!方便喝酒!” 许汀脑补著,把自己完全攻略了。 楚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一个漂亮的冰山女总裁,晚上穿著浴袍,在酒店房间里跟男人喝到不省人事,还喝到了床上! 这个画面,任何正常人看了,都不会相信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果主角不是自己的话,他会觉得这个故事非常扯淡。 “行吧。”楚凡彻底摆烂了。 “隨便你怎么想,反正我都解释了,你爱信不信。” “我信!我真的都信!”许汀的语气真诚到了极点。 但她的眼睛分明在说—— 我信你个鬼!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过师父也是真厉害,连苏总这种千年冰山都能被融化…… 我师父果然不是一般人! 楚凡再也看不下去了,决定趁早撤退。 在临走之前,他还是特意叮嘱了一下:“明天早上起来,她一定会头疼,不要急著叫醒,最好把手机关机,让她多睡一会。” “如果难受得厉害,就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怎么做。”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许汀小声回答著,“师父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如有虚言,以后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打一架输一次!” “行了行了。”楚凡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好好照顾他,改天再指点你几招。” “多谢师父!” 许汀看著楚凡的背影消失在房间,“咔嚓”一声將房门关上,转头看向床上的苏清寒,表情复杂。 拼到苏总这种地步,就能让楚先生心软吗? 那她改天是不是也能试试? 只不过……楚凡这个人也確实可怕。武道通神,定力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苏总都这样了,还拿不下。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定力? 第101章 出门没看黄历 最后许汀的脑袋过载,只总结出了一条经验—— 她师父,不是一般人。 …… 楚凡终於摆脱许汀,有些心力交瘁。 今天晚上这都什么事儿啊! 先是被一个高冷美人穿著浴袍灌酒,差点把自己灌到床上。 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又被她秘书当成了採花贼。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他现在需要立刻回家冲个冷水澡,儘快忘掉今晚的一切,否则炎阳毒指不定又要发作了! 楚凡正一脑门官司,结果“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抬头竟撞上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高晓兰穿著一身运动休閒装,头髮只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手里拿著文件夹,正在等电梯。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 楚凡的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脑子里只飘过一行大字—— 今晚出门没看黄历。 高晓兰看到楚凡,先是一怔,隨即那双漂亮的眼睛便眯了起来。 她上下扫了楚凡一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头髮微乱,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拽过,身上还隱约有酒气…… 又扫了一眼时间:21:45。 “你说晚上有事,就是来酒店?” 楚凡在脑中仅用了一秒钟就跑完了所有选项: a、如实交代——苏清寒开房换了睡袍,还灌我酒,想看我后腰的痣,结果把自己灌醉了。但我什么都没干,把她交给秘书照顾了。 b、撒谎——来见个朋友。 c、冷处理——沉默应对。 楚凡在心中权衡了一下三个选项的结果。 如实交代等於死刑。撒谎见朋友,必然会被追问,结果是死刑;冷处理,默认有鬼,还是死刑。 看似有选择,实际他是没招了。 楚凡只能坦然地摊了摊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 高晓兰的眉毛挑了挑,直接打断了他:“既然知道我不信,那就別编了。” 楚凡苦笑一声:“我真的没编。这话说出来很难让人相信。与其解释一通,让你觉得我在撒谎,倒不如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吧。” “不过,你相信我,老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高晓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著文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就隨便你吧。”她收回落在楚凡身上的目光,声音冷静得简直不像她。 “我早就说了,你在外面找什么人,都与我无关,夜不归宿我也不管。” “你怎么能不管?”楚凡往前走了两步,“你不能不管我呀,老婆。” 但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大晚上的,你来酒店做什么?” 楚凡脑中思绪百转,在无数条死路中终於抓住了一条突破包围圈的方法—— 倒打一耙。 管他有理没理,先扰乱敌人的视线再说。 高晓兰抬头只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楚凡眯起眼睛,抓住了机会,立马学著她刚才的语气:“老婆,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解释,那你就先跟我解释一下?” “別告诉我,你一个有夫之妇大半夜来酒店跟人谈业务,你看我信吗?” 高晓兰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爱信不信。不过,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啊?”楚凡愣住了。 “正如你所说,我约了客户,大晚上的,在酒店谈生意。22:00整,二楼茶室。”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行程,那就一起来吧。权当是我临时雇了个保鏢。” 说完,也不管楚凡答不答应,抬脚便往电梯走。 “顺便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有正事。” 高晓兰的步伐利落,脊背挺直,低马尾在肩后轻轻甩动,整个人都透著一种光明正大的坦荡。这倒是让楚凡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几乎下意识就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电梯里,两人並肩而站,中间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高晓兰目不斜视,偶尔扫一眼楼层显示屏。楚凡则是用余光不断打量著高晓兰,活像一只刚偷完腥的猫。 可是不对啊!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心虚个毛线? 电梯门打开,高晓兰率先走了出去。楚凡跟在她身后,发现二楼茶室与酒店大堂完全是两个世界。电梯门一关,喧囂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静謐,里面泛著茶香。 走廊里舖著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光线调得很暗,恰到好处地縈绕出一种私密而雅致的氛围。 倒是个洽谈生意的好地方。 高晓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木门。楚凡跟著走了进去。 茶室不大,却布置得极有格调,空气中氤氳著一股老白茶的醇厚香气,茶桌旁正坐著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淡黄色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处,隱约能看到一条简约纤细的项炼。衬衫隨意地塞进米色阔腿裤里,脚上也只踏著一双羊皮单鞋。整个人透出轻鬆雅致的气场。 楚凡整体评估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最后才將目光放在她的脸上。 女人的五官,不是那种乍一看上去就惊艷的类型,但仔细看,却有一种歷经大风大浪后沉静下来的通透。她眉骨略高,鼻樑挺直,看人的目光特別透亮,好像一眼能够看穿人的心思。在这样的人面前,会不由自主地亮出一切底牌。 是个狠角色——楚凡在心中下了定论。 看到高晓兰进来,女人率先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 “高总很准时。” “程总客气,久等了。”高晓兰与她握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接著侧身介绍道,“这是我丈夫楚凡,来旁听的,兼保鏢。程总不介意吧?” 程茜將目光落在楚凡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打量,只是微微頷首,颇有礼貌地伸出手。 “程茜,幸会。” “楚凡。”楚凡与她握了下手,仅接触一下便立刻鬆开。 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程茜的食指和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不像是做粗活磨练出来的,倒像是常年握著某种兵器留下的痕跡。 这女人……怕不是什么普通的生意人。 第102章 你老公没事吧? 二人开始寒暄谈正事,楚凡则找了个椅子自己坐下,自觉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程茜是一个化妆品牌的老总。但是楚凡不懂化妆品,也不懂商业谈判,今天纯粹就是被高晓兰下意识带来的。他有自知之明,在非专业领域之內,做个背景板就好。 “程总,上次贵公司提出的方案,我们这边已经仔细评估过。”高晓兰从资料中抽出了几页纸推到程茜面前。 “黛茜品牌定位和產品线,確实很契合我们高氏目前的销售布局。但是代理费……恕我直言,超出预算太多了。” 程茜接过文件翻了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高总,这个价格也不是我们拍脑袋决定的。想来你也清楚,黛茜品牌目前的研发投入占百分之四十,这个比例高出市面上所有同级別的国货品牌。” “代理费现在看起来高,但其实这並不代表你们最终的利润。我们的这种研发力度,於您而言,已经是很便宜了。” “我当然理解。”高晓兰不卑不亢,“但是市场不会只认研发投入,只认最终的价格和效果。黛茜品牌主打的產品现在『抗衰』这个赛道,所有的化妆品都能挤得进来。所以程总,我觉得你们內部可以再討论一下。” 高晓兰的意思很明確,打不下来成本,那是你的问题,我並不会买帐,市场更不会买帐。 而程茜听闻此言也並没有著急,只是淡淡喝了口茶,两分钟后才继续说道: “高总的话没错,抗衰赛道確实很卷。但是黛茜有一个別人都做不出来的核心技术。” “这个技术能够让產品的吸收率,提升百分之十以上,如今在京海是独一份。” “专利正在审批中,只要下来,完全能够达到你们的预期利润。” “国际品牌的配方虽然没有公布,也都是半透明的了,没什么利润空间可言。但我们的配方,你看得见,抄不走,这就是我的底气。” 高晓兰却眉头微蹙:“专利审批下来的时间並不確定,一年两年可能,十年八年也可能。可市场的窗口期不等人。程总,你们在加紧研发,別人也在加紧研发,整个市场都在积极向前,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就是高总的事了。”程茜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寸步不让。 “做生意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任何项目都有风险。如果高总觉得风险评估不过,那这个合作完全可以不考虑。但是……” 程茜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更甚:“如果高氏想赌一个未来三年国货第一抗衰品牌,並且想通过黛茜品牌的代理销售,让高氏在京海的美妆领域站稳脚跟,那我提出的这个价格,就一分钱都不能少。” 双方寸步不让,气氛陷入僵局。 高晓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著,程茜继续喝著茶,像一个猎人等待著猎物走进陷阱。 她明白高晓兰的顾忌。 黛茜品牌虽然不差,技术也有优势,但要想在最快的时间內,以最小的代价打开市场,並占领一席之地,高家是她必须要拿下的渠道。 现在双方的博弈,不过是心理战罢了。 她和高晓兰都有各自的底气,只看谁先扛不住。 茶室里安静片刻,楚凡也暂时停止了神游。 原本他想著回去之后,怎么跟高晓兰交代酒店的事情,但是听到两人爭论的焦点,楚凡却忽然抬起头。 “程总,冒昧问一句,你们的技术审批为什么迟迟下不来?只是因为程序上的问题吗?” 楚凡的突然开口让程茜有些惊讶。 她早就听说过高家赘婿的种种传言,只不过在她眼里,从来都不会把这些吃软饭的男人放在眼中。 因而楚凡虽然跟著来,但她也只把他当做一个不懂商业谈判、只会拈酸吃醋的男人。 乍一听到他的问题,程茜出於礼貌还是回答道:“不瞒你们说,我们在研发上遇到了一个难关。核心成分的稳定性一直解决不了,数据反覆波动。研发团队的教授试了几个方案,但效果都不理想。” “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专利那边就很难通过,所以时间不定。” “高总的顾虑我多少也能理解,但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技术上的难关迟早都会解决,但我们这个品牌,至少在五年內无人能够超过。” 楚凡沉默了半晌:“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高晓兰微微皱眉,不知道楚凡要做什么。 虽然她知道楚凡懂些医术,但那不过是玄门中玄乎其玄的东西,与实打实的技术研发完全是两回事。 程茜不相信楚凡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她们整个团队一起努力了將近两年都没有拿下。楚凡只是听了听,连具体技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解决……未免有说大话的嫌疑。 但儘管如此,程茜的语气还是很客气。 “哦?不知楚先生有什么高见?” 这只是一种社交性的回答,並非是真的在徵求意见。 高晓兰想要打断楚凡,但楚凡却率先开口。 “高见不敢当,只不过是解决一个小问题。但前提是,代理费要按照高总说的价格。” 程茜的嘴角微微扬起。 並非刻薄,也不是不屑,只是纯粹觉得好笑。 又来了。 这些年,她见过无数人在自己面前夸下海口,有刚刚回国的年轻学者,也有做了一辈子研究的老专家。这些人在自己找上门的时候,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解决,甚至还有立下军令状,说几个月之內就能解决的。 结果到最后呢? 一问就是——太难了,没想过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这种神情她见得太多了。 只不过,那些专业人士尚有学术背景,可这个赘婿…… “楚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是学什么专业的?” “专业?没学过。”楚凡的语气和神色都十分坦荡,倒是让程茜一时有些愣住。 她的笑容淡了一分,眸光不经意地瞥向高晓兰,仿佛在问她:你老公没事吧? 第103章 一个电话翻盘 高晓兰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甚至不知道,楚凡现在开口,到底是想帮她解决问题,还是在搅局。 她赶紧瞥了楚凡一眼:“楚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楚凡却没理她,只是看著程茜,语气淡淡的:“你们的產品活性成分是黄芪、灵芝,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提取过程中遇到了低温结晶化的问题,导致分子结构不稳定,活性衰退。试过了提纯和萃取,但都解决不了,对不对?” 程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端茶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的姿態由方才的閒適瞬间紧绷! 她盯著楚凡足足看了几秒钟,瞳孔微微收缩,有些震惊。 这些细节,只有核心內部人员才知道! 她不由问道:“楚先生,这些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楚凡却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团队的技术教授,是孙路行吗?” “你认识孙老?”程茜放下茶盏,语气突然急促起来。 “认识。你现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直接开免提。” 程茜没有犹豫,直接掏出手机,翻出孙路行的號码就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三四声才接通,孙路行不耐烦的语气从话筒中传出:“程总,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孙老,抱歉打扰。我遇到一位楚先生,说是可以解决咱们遇到的问题。他说认识您,这通电话是他让我打给您的。” “楚先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不是楚凡?程总,你现在跟楚先生在一起吗?” 不耐烦的语气瞬间变成了热情起来。 程茜有些愣住:“是的,是楚凡先生。” “快快快,快把手机给他,让我跟楚先生说几句!楚先生你在吗?” 程茜开著免提的手僵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向楚凡。 孙路行在医药界和生物製药领域是什么地位,她比谁都清楚。这位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脾气臭、要求严,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性格古怪得很。 可以说,整个京海的医疗领域,没有几个人是能让他看得上的。即便是合作的商界大佬,他也爱搭不理,只要没让他满意,隨时都能骂到你怀疑人生。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古怪性格,不管是他的学生、同行还是合作伙伴,没有一个人敢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解决不了的问题找孙路行,一准儿能解决。 可是她跟孙路行合作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跟谁说过话。 楚凡听到孙路行的声音,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依旧懒洋洋:“孙老,我在呢。许久不见,脾气还这么暴。” “哎哟,我说楚先生,这段时间您去哪儿了?我约了您几次都没约出来。” “上次我请教您的那个疑难病例,已经解决了,我们还做了临床试验,现在治癒率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 “楚先生,您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医院坐坐呀?我这里还有一大堆问题想请教呢,尤其是关於……” “孙老,今天先不聊这些。”楚凡打断了孙路行,直接切入正题。 “程总这边的核心问题,我虽然还没有看过成分表,但是基本可以確定,用七星法可以解决。” “七星法……”孙路行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拔高,“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在萃取之前加入七星手法,就能把低温结晶的问题绕过去了!但是……这个手法我们並没有实操过,只怕掌握不好火候。” “回头我给你一副药材单子,你照方抓药,然后用温水化开,分三次加入,每次间隔十五分钟。如果还是解决不了,你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做一遍。” “温水化开,三次加入……” 孙路行那边念念有词,传来笔尖划过纸的声音,显然在做笔记。 “好的,没问题,我知道了。” “楚先生,您现在是加入了程总的团队吗?是顾问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这个嘛……”楚凡看向程茜,“高家与程家有合作,我只是帮个小忙,为我老婆压压价格。” “哎呀,这还犹豫什么?程总!程总你在吗?”孙路行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楚先生愿意出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肯帮你,那是你们品牌祖上烧香了!” “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你就等著后悔去吧!” “我跟你说,整个京海,除了楚先生,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就解决这个核心问题!” “市场窗口不等人,你可得好好想想啊!” 程茜张了张嘴,听著孙路行激动的声音,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翘著二郎腿喝著茶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有些迷茫。 经歷过这么多场商业谈判,她几乎从来没有在对手面前露出过这种无措的神情。 可是孙路行,那个人人口中敬畏的怪老头,在楚凡面前,恭敬得像个討赏的小学生一样。 程茜几乎在瞬间就做了决定。 “孙老,我明白了,您早点休息吧。” 掛了电话,程茜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向楚凡。 “楚先生,方才失礼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扭捏和遮掩,道歉也坦坦荡荡。 “既然孙老开口,有楚先生帮忙,那么代理费就按照高总的意思。另外,为表诚意,我自降三个点,作为对楚先生的感谢。” 高晓兰在旁边看著,已经完全懵了。 这一系列的神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类型的谈判,软的,硬的,车轮战,心理战…… 但唯独没有见过靠一个电话翻盘的! 而这背后的操盘手,竟然是楚凡! “高总……高总?”程茜叫了两声,“如果你觉得三个点不够的话,我可以……” “不用不用。”高晓兰立刻拦住了程茜的话头,迅速调整状態,恢復职业化的微笑。 程茜自降三个点是表明態度,她却不能够贪得无厌。 如果真要让程茜继续降的话,降到没利润,那真成了一锤子买卖了。 “三个点就不必了。您能同意我提的价格,咱们的合作就此达成。” 高晓兰自然要客气一番,程茜也懂得。最终两人商定,以高晓兰的价格为准,再降两个点,算是给双方一个面子。 正式谈完,气氛明显鬆弛下来。合同细节的敲定不需要两位老总亲自出马。程茜亲自將二人送到茶室门口,握手告別。两人又是客套一番,高晓兰转身离开,路过洗手间的时候,让楚凡在外面等一等她。 然而高晓兰前脚刚进去,楚凡的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又稳健的脚步声,正是刚从茶室追出来的程茜。 第104章 別让高总看见 她在淡黄色的衬衫外套了一件米色风衣,腰间隨意繫著一条腰带,整个人在暖黄色的廊灯下显得越发从容。 看到楚凡,她嘴角上扬,快步走了过去,接著掏出一张名片。 “楚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楚凡低头看了一眼,与寻常名片一样,有头衔和电话。紧接著程茜又掏出了一张名片,这一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手机號,字体是手写的烫金体,隨意且简约。 楚凡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一张私人名片,两张名片上的號码完全不同。 “楚先生,”程茜特意压低了声音,“有些话不方便当著高总的面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十分意外。” “孙老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心里有数。能让他尊著敬著的人,自然也是我尊敬的人。” 楚凡只是看著她,没有接话,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程茜看著楚凡的目光坦然又直接:“我就直说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外面拼一番自己的事业。虽然我不清楚你在高家是什么地位,但是外面传的那些话,我也多少有所耳闻。” “楚先生,『赘婿』这个名头,好听吗?” 楚凡眉毛一挑,嘴角掛著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程总有何高见?” “我没有什么建议,只是觉得可惜。”程茜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觉得『吃软饭』这三个字很好听。” “更何况,你有本事,有能力,没有必要为一个入赘的身份捆住手脚。” “男人,终究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的。” “且不说证明你自己的能力,就为了有一天靠山没了,你还能够自给自足。” 她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 “我白手起家做『黛茜』用了八年的时间。见过高楼起,见过高楼塌。见过一夜暴富,也见过一夜崩盘。” “高家虽是首富,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靠山了。但是现在这个年头,靠山山倒,靠树树摇。如果哪天高总不满意了,或是找到了其他的如意郎君,把你扫地出门了……” “到了那个时候,难不成楚先生还想继续找下一家做米虫吗?” “程总,”楚凡的语气中有几分无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跟高晓兰过不长久呢?我看著就那么像会被隨时赶出门的人吗?” 程茜微微一怔,嘴角弧度加深了一些,没有否认,也没解释。只是从风衣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房卡大小的金色卡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私人会所的会员卡。不是什么高奢的地方,但胜在清静。” “放心,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有朝一日楚先生有需要的话,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她顿了顿,补充道:“任何时候都可以。” 楚凡看著手中的名片和金卡,哭笑不得。 算上程茜,这已经是第几个觉得他早晚会被高家赶出门的人了? 先是苏清寒,又是凌晚晚。 而如今,程茜,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都明晃晃地告诉他,你得为自己打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茜退后一步,恢復了那个从容得体的模样。 “好了,高总应该快出来了。把东西收好,可別让高总看见。不打扰了。” 程茜转身,背影干练而优雅。 楚凡刚把名片和金卡塞进口袋,高晓兰便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抬头正好看到程茜的身影消失。 “程总来了?你们说了什么?” 楚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夸你眼光好,找了个好老公。” “不可能。”高晓兰想都没想就懟了回去。 “程茜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她白手起家做到今天,一向最瞧不起的就是靠別人的人,男人女人都一样。” 楚凡被当场拆穿,丝毫不慌,反而往前凑了凑,將声音压低了几分。 “好吧,她確实没这么说。她只是告诉我,你脾气太差了,让我多担待。” 高晓兰冷著脸將人推开。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告诉你,程茜这种人可是狠角色,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若是惹了什么麻烦回来,可別牵扯上高家。” “怎么说著说著又生气了?”楚凡快步追了上去,“人家程总就是说一些客套话,感谢我帮她解决技术问题,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毕竟高家这么一大摊摆在这里,对她来说,可不就是一块肥肉。” 高晓兰听著这话颇有些道理,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程茜主动上来跟楚凡说话,却没等她,倒是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今天下午她在公司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茶水间里有女员工聊著八卦—— “你听说了没?高总的老公好像跟凌家大小姐走得很近,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买东西呢。” “真的吗?可是高总那个老公,不是赘婿吗?怎么又搭上了凌家?”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嫌高家庙小,还想攀高枝儿唄!” “嘖嘖,谁说男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们算计起来,可比咱们女人厉害多了……” 高晓兰没有当面拆穿。当时她只是站在拐角处,听闻此言,生怕別人看到她,快步回了办公室。 但是回去之后,那些合同和报表,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凌家大小姐。 凌晚晚。 她知道这个人。凌老爷子在商界德高望重。凌晚晚作为他的掌上明珠,更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顶。京海多少豪门世家的公子,想跟她吃顿饭都得排队。 但是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她跟谁走得近…… 凌老爷子心疼自家孙女,恨不能上天嫁玉帝。怎么可能放任凌晚晚跟一个有妇之夫接触呢? 一定是谣传。 高晓兰在脑子里,把这个结论反覆强调了几遍,然后冷静地推出了完整的证据链—— 楚凡不过一个赘婿,圈子里没多少人认识他。但是加上高家,难免行为被放大。哪怕是跟哪个女人多说两句话,被有心人看到,传出去都会变成“楚家楚凡跟某某千金走得近”。 这些谣言她听得够多了,每一次都是捕风捉影,却又经不起推敲。这一次一定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高晓兰的眉头刚刚鬆开,又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苏清寒,沈清辞,凌晚晚……一个又一个。 京海的顶级世家一共才几个,楚凡接二连三地招惹,没完没了。 真不懂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一个成天吊儿郎当、慵懒隨性、眼里没规没矩、动不动就说要睡她的、不靠谱的人,怎么到外面,就成了香餑餑了? 第105章 別掀男人的被子 高晓兰越想越气,当晚也没给楚凡什么好脸色,全程沉默不语。 楚凡最会看人脸色,知道高晓兰心情不好,再加上今晚自己连续踩雷,更不敢上前触霉头。两个人就这样沉默著回了家,然后各回各的房间,各想各的心事。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楚凡就被一只冰凉的手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天还没有完全亮,高晓兰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居家服,头髮隨意地夹在脑后,神情高冷。 “起床了,造型师马上就到,今天你给我好好打扮打扮。” “打扮什么?这才几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楚凡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往被窝里又钻了钻,“把门关上,冷。” 高晓兰却一把把被子掀开:“今天是正经场面,赶紧起来梳洗打扮。”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打扮的?给我留套衣服就行,我五分钟就能搞定。” “还有……”楚凡顺手把被子盖在了关键部位。 “最好不要在大早上掀一个男人的被子,万一真掀出什么来,你负责灭火吗?” “你……”高晓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某个地方看去。 薄薄的真丝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她的脸“唰”的一下变红,立刻转过身去! “总之,给你五分钟,立刻起来!否则的话,冷水伺候。” 楚凡无奈,拗不过高晓兰,只能忍著起床气爬了起来,隨意套了一件衣服,头髮乱糟糟的。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风尘僕僕的造型师。 她刚从京城调过来,只在脑后扎一个利落的马尾辫,是一个十分年轻而有活力的小姑娘。 看著楚凡,她的眼睛立马亮了亮。 “高小姐,您先生的底子真好!宽肩窄腰,面部轮廓十分周正,这都接近黄金比例了!” 高晓兰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听见又有人夸楚凡,心情不太美丽,只冷著一张脸。 “行了,赶紧干活吧。” “放心吧!” 小姑娘乐得合不拢嘴,难得见到底子这么好的模特,她得好好发挥一下手艺。 “给我半个小时,保证让您惊艷。” 小姑娘大刀阔斧地开工了。先是给楚凡重新修了眉毛,又用吹风机吹出了一个利落又不死板的蓬鬆髮型,露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楚凡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半眯著眼睛,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散漫劲。但是小姑娘为他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暗纹西装,每一个肩线都紧紧地贴著身体线条。內搭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有搭配领带,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脖颈。 当楚凡整个打扮好,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高晓兰正在做妆造,视线从楚凡的脚尖一寸一寸地往上移。隨著笔直的西裤中线,移到了窄而有力的腰线,最后瞬移到那张脸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停跳了一拍。 楚凡是好看的,她向来都清楚。但是今天,造型师將散乱的头髮和隨意的衣著全部都改掉,露出了精致的五官。楚凡就像一把藏在旧剑鞘里的绝世宝剑,忽然出鞘,整个人明媚且张扬。 “怎么样,还行吧?”楚凡夸张地转了一圈,嘴角依旧掛著高晓兰熟悉的那不太正经的笑。 “绝不会给高家丟人的。” 高晓兰只愣了一瞬,隨即迅速移开视线,闭上眼睛,让化妆师继续为自己做妆造。 “凑合,勉强能看。” 但楚凡却没有放过她,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凑近她。 “老婆,刚才看呆了吧?” “你想多了。” “没想多,你足足看了我三秒钟,超出了平时你看我的时间。” “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瑕疵。”高晓兰伸手推开他,“別打扰我,走开。”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全部打扮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高胜强和叶夫人早已经在客厅等著了。 高胜强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京海首富的气势下,这一身正装显得更加持重。 叶夫人则穿著一件藏蓝色的旗袍,外搭一条披肩,髮髻梳得温婉又端庄,浑身散发出大家闺秀的气质。 两人一看到楚凡,眼睛瞬间亮了。 叶夫人亲自上前来拉著楚凡的手,前后左右不住地讚嘆,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咱们家小凡今天可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帅呆了!酷毙了!” 高晓兰却在旁边冷著脸:“妈,你少夸他了,他这个人最臭屁了,待会別把尾巴都翘到天上去,再给高家丟人。” 但叶夫人压根不理她,拉著楚凡的手不住地讚嘆。 “老高,你快看看啊!咱家这女婿,完全可以原地出道当个明星了!咱们家的运气还真好,捡个这么个好女婿。” 楚凡被叶夫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妈,你可別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又怎么了?我女婿长得好,能力又好,我不夸你夸谁。” 叶夫人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天是你头一次以高家人的身份,跟我们一起出席晚宴,就让外面那群不长眼的人好好看看,咱们高家的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別紧张,凡事有我们呢。” 楚凡看著叶夫人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似乎有一块空地被填满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母爱了。 虽然在狱中,三位师父对他也是疼爱有加,但是被同龄人宠著和被长辈宠著,感觉到底不一样。 高胜强对著楚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凡,晓兰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 楚凡也回了他一个篤定的目光:“爸,放心吧。” 一家四口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望江楼。 望江楼是京海的地標之一,坐落在江滨之畔。整栋建筑是中西合璧的风格,外观是灰白色的欧式石材,內部却嵌著中式园林的格局。宴会虽在傍晚举行,但是行程和活动却安排了满满一天。 当一家人到瞭望江楼的时候,早有不少记者架著长枪短炮在这里候著。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陆续有身著华服的宾客下车。 刚走进大厅,楚凡环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颇有意思的细节…… 第106章 我丈夫,楚凡 整个大厅被隔成了內外两个区域。內场更加安静,陈设布置也更为精致,里面的人都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而外场虽然布置得也算精巧,但与內场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楚凡低声问身旁的高晓兰:“这分区是什么意思?” 高晓兰的眸光微微一暗,语气依旧平静。 “那是內场,只有顶级世家以及特邀嘉宾才能进。高家虽然有个首富的头衔,奈何层次还是不够,只能坐在外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京海规矩多,但是钱再多,也买不来血统。” 高晓兰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楚凡注意到,她挽著自己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些。 很多时候,道理虽然明白,嘴上说不介意,但心里总会有个疙瘩。 几人刚抬脚进来,一阵夸张的笑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高总吗?好久不见!” 一个身著浅粉色亮片长裙的妇人扭著腰走了过来,手中端著一杯香檳,像模像样地晃著。手腕上的钻石手錶在灯光下,差点儿闪瞎人眼。 楚凡慢慢抬起头,见这女人脸上粉底厚得都能打腻子了,笑起来的时候,褶子几乎能夹死苍蝇。 她身后不远处,跟著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啤酒肚显而易见,藏在花呢西装里,扣子勉强系得上,同样手中端著一杯香檳,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们。 高晓兰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向楚凡介绍著。 “王家的,老熟人了。” 王家…… 楚凡半眯著眼睛。 平时听高胜强他们聊起来,没少提这个王家。说是老熟人,准確说是前对手。 女人叫曹芳华,男人是她丈夫,叫王德厚。王家和高家原本是一流世家的竞爭对手,前几年被高家压得喘不过气,差点退居二流。但曹芳华有个远房表妹嫁到了顶级世家陈家,靠著这层裙带关係,王家硬是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挤进了顶级家族的圈子。 虽然依旧居末流,但如今也是能隨意出入內场的人了。 高胜强表情不变,对著来人微微頷首:“王总,別来无恙。” “无恙,无恙,我好得很!”王德厚哈哈大笑,声音大得让周围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 “高总还是老样子,年年都坐外场第一排,稳得很。”王德厚一边说,一边用得意的目光瞥著高胜强,观察著他的反应。 “唉,相比之下,我们王家就不行了,只在內场混了个边缘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內场跟外场就是不一样,连餐前酒都比外面多了些选择。高总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端出来一杯给您尝尝。” 高胜强和高晓兰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话说的巧妙,乍一听是在说酒,实际上是在把高家按在地上摩擦。 首富又如何?当初打败我又如何? 我们王家的女儿有能耐,现在照样我在里面,你只能坐外面。 我把內场的酒端出来给你尝,就不信你不给面子,不然就是打了所有內场人的脸。 曹芳华也笑盈盈地看著叶夫人:“这么久不见,叶姐还是这么年轻,保养得可真好啊。只不过您这料子……” 曹芳华嘖嘖地摇了摇头:“改天有时间我送你几匹吧,那都是国外买回来的顶级面料,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唉,这位是……?” 衣服不错,人也挺好,就是在圈子里没怎么见过。 跟高晓兰一同出现,八成就是他们传说中的那个赘婿了吧? 高晓兰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丈夫,楚凡。” “哦——”曹芳华將声调拉得老长,“就是人们口中的那位……啊!哈哈,听说过,听说过。” “小伙子长得不错,你们高家眼光……也算不错吧。” 接著,她环顾四周,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道。 “晓兰吶,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带赘婿来吧。” “里头那些顶级世家的小姐少爷们,哪个不是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而且他们以前对你的心思……” 她的眼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楚凡身上,似乎故意让他听到。 “你也是知道的。以前是你生病没得选,但是现在你已经好了,如果有哪位少爷不计前嫌愿意娶你,高家搭上一个顶级家族的少爷,你们家是不是也能坐到內场了?” “更何况,你带个圈外人过来,待会儿要是有什么敬酒环节,或者要向別人介绍,你们怎么说?” “真的要说这是你们家的赘婿?这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呀。” 王德厚配合地嘆了口气:“芳华,別乱说,这是人家高总的事情,咱们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戳高家的心窝子。脸上的笑容比谁都亲切,就像好友寒暄一般,但句中带刺,任谁都听得出来。 高胜强的脸色沉了下来,叶夫人的手指也攥紧了些,高晓兰的眼神冷到了冰点。 若王家还是从前的地位,高胜强自然不怕他。但现在王家既已升级,还有陈家做后盾,几句话就能让自己损失惨重。 现在的高家,经不起这种折腾。 更何况周围还有几十双眼睛在看著,任何失態的反应,都会被媒体放大数十倍。 高胜强正要开口,楚凡却先一步拦在了他面前。目光首先在曹芳华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王德厚身上,嘴角依旧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 “王总刚才说外场的酒比內场少了几个年份?那確实挺可惜的。” 楚凡语气平淡,却字字都砸在王德厚的欣赏。 “只不过,今天晚上的拍卖通道,內场和外场倒是同一个。” “酒分区,人分区,但是善款不分区。这么一看,王家的捐款肯定不能落於人下了。” “王家既然跟陈家是姻亲,那必然陈家捐多少,王家就捐多少了。” 第107章 软饭很好吃 陈家是正儿八经的顶级家族,捐款自有定数。王家只是末流小辈,凭藉姻亲关係才能拿到內场的入场券,財力本就一般,怎么可能在捐款上跟陈家一样? 见王德厚不说话,楚凡继续道:“怎么,王家跟不起?” “不过也是。陈家正儿八经的顶级家族,王家自然要避其锋芒。那既然王家已经进了顶级家族,捐款怎么也得比我们这些外场的人要高吧?” “等下拍卖的时候,王总不若让咱们都看看您的实力,届时我们一定给您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曹芳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若真论起家底儿来,曹家和王家加起来,跟高家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王家今天晚上的捐款早有定数,撑死凑了两千万,其中一半还是靠陈家那边帮忙凑的。多於两千万,他们压根跟不起。 周围几个一直竖著耳朵听热闹的人,纷纷笑了起来,肩膀不自觉地抖动。 曹芳华还想张嘴再说什么,楚凡已经揽著高晓兰转了身。 临走,楚凡还不忘回头对王德厚一笑。 “王总,既然您自告奋勇要从內场端酒出来,怎么能只给我们端一份?” “在座的外场人都没喝过內场的酒,一会儿让服务员统计一下,大家雨露均沾嘛!” “您放心,我们都会感激您的。” “大家说是吧?” 楚凡这话一出,周围等著看笑话的人纷纷跟著起鬨。 “没错,那就多谢王总了!” “我早就想尝尝內场的酒是什么味道了!” “是啊,全托王总的福!” 王德厚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本是为了跟高胜强炫耀,但被楚凡这么一说,现在少不得要从內场端酒出来。 可问题是,內场哪有那么多的酒供外场这么多人喝? 要是让內场的人知道,王家肯定会被踢出来的,以后这种场合有没有王家都两说! 要是陈家迁怒,说不定会被一举踢出顶级家族的行列。 曹芳华上前想说什么,但是看著王德厚的表情,却一句话都没敢说,满脑子都是待会儿內场的酒该怎么办。 高晓兰被楚凡揽著往前走,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数你话多。” 楚凡低头在高晓兰的耳边压低声音。 “我说的是实话,外场的酒確实没有內场好。既然他愿意请,那咱们就乐得享受。谁让他自己多事的。” 这事一出,外场整个场面瞬间翻转过来。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宾客,纷纷端著酒朝高胜强围了过来。 “高总,咱们继续谈刚才那个项目,听说贵公司在美妆板块也有投资……” “我们公司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研发项目,不知高总感不感兴趣?” “叶夫人,您这条旗袍在哪里做的?手艺太精湛了。” 高胜强和叶夫人被人群簇拥在中间。曹芳华和王德厚本想在外场炫耀一圈再进入內场,但这么一来,就被人流一层层地往外挤,就像他们是什么脏东西一样,避之唯恐不及,没人再看他们一眼。 曹芳华的嘴唇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跟王德厚一起,灰溜溜地走进了內场的通道。 高晓兰这边也没閒著,被好几个品牌方的负责人排队递名片。连带著旁边的楚凡也被高看了几眼。 高晓兰对这种场合应付得行云流水,接过名片,转手就將它们全部都塞进了楚凡的口袋。 “收好,这都是以后能用得上的人脉。”高晓兰目视前方,语气跟吩咐秘书一样。 楚凡语气有些委屈。 “高总,我这条西裤是造型师精心烫熨过的,你就忍心看著它鼓起来吗?” “撑坏了再给你买一条。” 楚凡正想回嘴,一个梳著大背头、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就端著红酒晃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 “楚先生,听说您会医术,不知在哪个医院高就?” 楚凡看了这人一眼。 不认识。 听著话茬不善,便也没搭理。但这个男人却笑容更甚,转头跟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楚先生没有执业资格证吧?没进得了医院也真是可惜了。” “不过没关係,能娶到高家大小姐,就是你最大的成就了。” “咱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的,到头来还是不如您一步登天。” “男人呢,还是娶得好更重要。” “不如改天你给咱们传授一下经验,我们也不想努力了。” 旁边几个人配合地低笑出声,笑声中都带著讽刺。 楚凡端著酒杯,语气淡淡的。 “想要经验是吧?还改天做什么?现在就可以。” 说著,他正襟严肃道:“第一,管好你的舌头,別伸太长,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別学人家长舌妇。第二嘛……”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著男人:“小心別闪了舌头。” 男人一愣,刚要反驳,但刚张嘴就“嘶”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还真是咬到舌头了!疼得男人当场就把眼泪飆了出来,下意识捂住嘴,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同伴面面相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凡耸了耸肩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另有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对著楚凡敬了杯酒。 “楚先生到底跟咱们不是混一个圈子的,这口头功夫就是厉害。” “看来在高家日子过得不错,软饭可还吃得顺口?” “还行还行。”楚凡也对著他回敬了一下,“软饭很好吃,至少不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弯著腰,眼泪鼻涕一起流,咳得整张脸都憋成了暗红色。他不管不顾地弯著腰到处找纸巾,旁边的人都赶紧躲开,生怕被溅到。 全场都看出了不对劲。 每次一有人对著楚凡阴阳怪气,下一秒总会出点小状况。状况不大,却足够丟人,在这种场合让人恨不得早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楚凡……有点邪性啊! 第108章 高家被请出外场 楚凡却只做不知,依旧端著酒杯站在高晓兰身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从头到尾,腿一动都没动过,但周身气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高家那个“吃软饭的赘婿”,变成了某种神秘的存在。 没人说得清那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本能地选择了闭嘴。 原本还有人以为高晓兰跟楚凡结婚,不过就是为了冲喜。毕竟高家这种地位的人,不会看上这么一个穷小子。 但是现在看下来,高晓兰与楚凡的感情还不错。 有人污衊楚凡,高晓兰虽然不会说什么,但都会用眼神制止。 但更关键的是,下一秒找事的人总会出些岔子。 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著找茬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又悄悄缩了回去。 高晓兰感受到周围人的变化,压低了声音。 “楚凡,你是不是做什么手脚了?用了玄门力量?” 楚凡一脸无辜。 “媳妇,对待这些人,我至於用玄门力量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你还不厉害?”高晓兰嗤笑一声,“可厉害死你了。” 楚凡听这话大有深意,正要问个清楚,但就在这时,大厅的光暗了一度。会场响起悠扬的声音,整个酒会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身著统一制服的侍者鱼贯而出,开始引导宾客入席。 眾人纷纷放下酒杯,整理衣襟,朝著各自的座位走过去。 高家四人按照邀请函的指引进入外场,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这也是外场最好的位置,视野开阔,正对主席台。 高胜强率先落座,叶夫人挨著他坐下,楚凡和高晓兰坐在外侧。然而屁股还没坐稳,一个身穿黑色马甲的侍者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急,额头还带著细汗,弯腰低头走到高胜强面前,显得有些侷促。 “那个……高先生,非常抱歉,您的座位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高胜强的眉头拧了起来,出示自己的邀请函,“但我的邀请函上写的就是这里。” “非常抱歉,先生,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是上面的紧急通知。”服务生几乎要將腰弯到地面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 高盛强与叶夫人、高晓兰相视一眼。 这什么事儿啊? 在拍卖会场坐了这么久,也算是经歷过几届慈善晚宴,但临时换座位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换的还是外场最好的位子。 这明显就是被人针对了! “上面的要求我只负责传达,至於其他的……” “只负责传达?你们在开场前临时改了我的位子,现在才通知到我。这么多人看著,你却跟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老弟,这有什么可发怒的?”一个声音从外场第三排的左侧响了起来。 “人家既然来请你,就是得到了命令,他们这些小人物哪里说得清呢?我看你还是赶紧跟人家出去吧。” 眾人顺著声音望过去,却是余正声。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掛著慈祥的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今晚这戏还真是一出接著一出。 谁不知道王家在攀上陈家之前,与高家打擂台,这余家就是王家的马前卒。 为了王家,余家没少替它做脏事,自然也有波及到高家的地方。 王家自从进入顶级家族的行列之后,甩了不少项目给余家。而余家也发展迅速,明里暗里给高家使了不少绊子。 看到高胜强被赶出去,余正声再也忍不住,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颇让人惋惜的事情。 “堂堂京海首富,进不去內场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连外场的座位都保不住了。” “看来啊,首富这个名头,上面还是不认你。” “好听是好听,但是这含金量嘛,还是得有能者居之。” 余正声呵呵笑了一声:“不过嘛……首富这个头衔,原本也就是给圈外人图个热闹的。那些个顶级世家不参与商业评选,但咱们心里也都该有个数。” “高老弟呀,这个位置坐得久了,你还没看清吗?” 周围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余家这几年势头確实很猛,不过要论真正的实力,只怕跟高家还差著几截。” “你懂什么?高家这首富的名头也很多年了,不过是占了商业评选的便宜,真要跟那些顶级家族放在一起,根本就不够看呢,说不定连人家家底儿的零头都比不上。” “看来还是顶级家族任性啊,那王家不就是攀上了吗?今年都混到內场去了。” “做得再好有什么用?都不如养一个好女儿,嫁到顶级家族去。” “说这话有什么用?你们家倒是有女儿,那是说嫁就嫁的吗?也得让人家顶级家族看上才行啊。” 议论一波接著一波,高胜强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他无暇理会周围的嘲讽,只看向那位侍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邀请函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管是谁让你调的座位,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但是服务生都快急哭了。 上面给他下的是死命令,务必要將高家四个人请出外场,另换座位。但具体怎么回事,也没跟他说。 因而他只能重复“非常抱歉……”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的话。 双方不停僵持,余正声也乐得再添一把火。 “高老弟呀,不然你就跟这位服务生出去吧,说不定人家主办方给你安排了一个更好的位子呢!比如……直接请出场?” “这种场合,你直接把善款留下就行了,至於人来不来嘛……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这话一出,周围人也都配合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像巴掌一样扇在高家人的身上。 余正声满意地眯著眼睛,欣赏著高家人的窘迫,同时对身边的人低声几句。 “去,把消息递出去,就说高家连外场的位子都被没收了。” “今晚之后,京海首富的位子就要换人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开来——高家被清出外场,高胜强当场发火,京海首富换人…… 一时间,消息在各大平台发酵,热搜之后直接坠了一个“爆”字。 高晓兰脸色惨白,正要开口质问,但楚凡却將高家三人按了下来,对他们摇了摇头。 “爸妈,晓兰,服务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如咱们跟他出去看看。” “说不定就像余总说的,给咱们安排了一个更好的位子呢。” 第109章 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高晓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可能会安排更好的位子?纵观整个外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四个人的身上,都等著看这一家怎么灰溜溜地出门。 楚凡的话音刚落,一个服务生硬著头皮上前,小声说了一句: “高先生,这边请。”说完变低头开始引路。 高家四人在全场的注目下离席,很快高胜强就发现,服务生引著他们走的方向不是大门,而是一条僻静的侧廊。 那走廊很长,铺著厚实的真丝地毯,旁边掛著的画,一眼就能看出是名家真跡。一门之隔,这里的光线更加柔和,也十分安静。 高胜强心里一顿:“这是去哪儿?” 服务生没有回答,只把头低得更深。 高晓兰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强装著镇定,心里却很没底。 她不是没经歷过在宴会上被人刁难的情况,但是像今天这样,被当眾赶出外场,在场还不乏高家的一些对手。在对手面前出丑,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且…… 她抬头不经意地看著服务生的方向,不像要把他们赶出去,那就是还有更深的刁难在等著他们了。 “楚凡,”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 “这个人有些奇怪,会不会对高家不利?” 楚凡却一把拉过她的手,將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高晓兰。 “放心吧,这是凌家的场子。如果高家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受波及的就是凌家,他们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的。” “可是……”高晓兰的指尖发凉,“余家现在肯定已经把我们被赶出外场的消息传遍了,现在估计整个京海都知道高家在慈善晚宴上被踢出了外场……” “你知道这对高家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他们太心急了,註定吃不上热豆腐。”楚凡的语气依旧不变,像是在说一件完全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凌家向来跟高家没什么利益衝突。如果一个顶级家族真要搞高家的话,大可不必这么显眼,隨便动动手指头,就够高家喝一壶的,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再说了,临场调换座位未必是坏事,说不定真的换了个更好的位置呢。” 高晓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说什么。 这个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跟他说了也是白说! 就在这时,前面引路的服务生突然停下了脚步。眾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一扇木质的大门就立在那里。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但是门身在灯光下却泛著奢华的微光。 两侧的黑衣安保看到他们,齐齐躬身,无声地推开大门。 门后依旧是一条通道,里面隱约能够听到场內的声音。 高胜强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服务生。 “这是要去內场?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並没有內场的邀请函。” 高晓兰的语气中透著一丝压抑:“內场是顶级世家的区域,我们没资格进入。到底是谁让你来引著我们过去的?如果出了任何差错,谁都担待不起。” 服务生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身后却传来楚凡的声音—— “啊,这个……”楚凡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张烫金卡纸。 “你们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高晓兰看去……那纸张是象牙白的,边缘还镶嵌著一道暗金线,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格调。 她立马將那卡纸拿过来,上面只写著寥寥几行字—— 【內场vip邀请函】 落款处还烫著一枚深红色的火漆印,隱隱能看出是一个篆体的“凌”字。 “这是哪儿来的?” “凌家给的。”楚凡的语气相当隨意,“凌老爷子前段时间让人送来的,说是不限人数。我想著反正你们也有,就没把它当回事,隨手带著了。没想到还分內外场。” 高晓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抬起眼,眼神已经不是惊讶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凌家的白金邀请函,一张可以包下一整桌的內场vip席位,拥有这张邀请函的人,整个京海不超过十个!” “即便是一般的顶级家族,都没有资格拿到!” “这不是凌家的邀请函,而是凌老爷子本人的私人邀请函!”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会给你这个?” 楚凡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治好了点小病。前段时间他让凌晚晚陪我去买点东西,说是要感谢我,但我不好意思,就没买什么,估计是想用这个再次表达谢意吧。” 这话一出,高胜强、叶夫人和高晓兰都倒吸一口凉气! 治点小病? 还让捧在手心上的凌晚晚亲自陪他买东西? 轻飘飘的几句话完全顛覆了几人的认知! 他们不知道楚凡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內场vip邀请函在手,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楚凡会医术,他们向来是知道的,以凌老爷子的地位,什么样的医生请不到?什么样的疑难杂症会束手无策?被楚凡几句话解决…… 这仅仅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了! 高家三人看向楚凡的眼神都变了,看得楚凡有些不自在。 “那个……你们要是实在不喜欢內场的话,不然咱们再回外场?估计余家还没乐完,咱们现在杀回去,正好能看看他们的反应。” 高晓兰死死攥著那张內场邀请函,指节发白。 她忽然笑了。 “手握整个京海抢破头都抢不到的邀请函,你现在说要回外场?” “喜欢的话,你就自己回去吧。” 她將那邀请函递到高胜强的手中,高胜强眼中泛著极少看到的激动。 “正好,我也尝尝內场的酒如何。” 楚凡笑了笑,示意服务生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整个內场的景象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舞台的背景一览无遗。前五排都是整桌的圆桌和太师椅,从第六排往后则是普通的观眾椅。 但即便再普通的座椅,看上去也比外场的高了一个等级不止。 邀请函的座位在內场第五排的正中央。四把太师椅中间环著一张紫檀圆桌,桌上还摆著一盆精心插好的兰花。 服务生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10章 大型打脸现场 这个位置…… 高胜强站在椅子前,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第五排虽然是独桌的最后一排,但毕竟是正中央,正对著几位顶级世家家主的太师椅。在他们的后边还坐著许多家世比高家高出不少的家族,凌家把他们换到这个位置上来,可见对楚凡的重视。 只不过……高胜强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位子坐著有些烫屁股。 叶夫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率先坐了下来,拉了拉高胜强的袖子。 “老高,事已至此,就別想那么多了,先把今天的场面应付过去再说。” 然后抬头对著楚凡笑了一下,满眼都是“我女婿真出息”的骄傲。 高胜强勉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缓缓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王家的方向,却发现压根都没看到。 高晓兰坐在楚凡身边,心臟怦怦跳得厉害,她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晚宴,侧头看著楚凡,却发现他正对著面前那盆蝴蝶兰看得起兴。 她朝著楚凡的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凌老爷子的病,真的是你治好的?” “嗯。” “凌家的邀请函,真的是凌老爷子亲自送给你的?” “嗯。”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楚凡终於捨得將目光从蝴蝶兰上移走。 “意味著咱们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楚凡的眼中带著跃跃欲试,“听说內场的餐食比外场精致不少。” 高晓兰翻了个白眼,一阵无语。 她就不该对楚凡抱什么希望。 但是只要想到王家和余家的表情……她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要不是现在玩手机不礼貌,我真想看看网上的舆论吵成什么样了。楚凡,今天你立了一功。” 楚凡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高总打算兑现承诺了吗?” 高晓兰一愣:“什么承诺?” “当然是给我睡呀!怎么?高总一言九鼎,打算毁约?” 高晓兰的表情瞬间跌到了冰点,一把將人推开,离他稍稍坐远了一些。 “少做梦!” 高家四口进入內场的瞬间,就成了全场人的焦点。 內场和外场虽是分离的,但视野並没有完全封死,外场几个交接的位置,刚好能够透过玻璃看到內场前排的区域。 而余正声正坐在交接处。 此刻,他整个人僵在位子上,端著茶杯的手一动不动,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刚刚吩咐手下的人散布高家被赶出外场的消息,现在所有的社交平台上都已经被“高家被赶出慈善晚宴外场”这条消息刷屏了。 然而还不等著消息掀起什么舆论,高家就进了內场。 他眼睁睁地看著內场服务生对他们恭恭敬敬地行礼,眼睁睁地看著高胜强带著一家,坐在了第五排最中间的位置上。 甚至比王家的位置还要好! 这怎么可能? 他满腔的震惊和愤怒,只觉得无处发泄。 高家虽然是首富,但根本没有入內场的资格,他们一没有顶级家族的资格,二也没有联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高家被赶出外场的消息,很快就被新情况顶了下去—— 高家非但没有被赶出外场,反而进了內场,位子甚至比一些顶级家族更好。 但这其中的原因却没人知道。 余正声的儿子余凯坐在父亲旁边,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也曾经追求过高晓兰,只不过被高晓兰明確拒绝了,看著楚凡本就心里不舒服,方才看到他们一家被赶出去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有多舒坦。 可是现在…… 他咬著后槽牙:“爸,现在怎么办?那些消息咱们都已经放出去了……” “闭嘴!”余正声的声音是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淡定的面具终於碎了。 以往发出消息,他们都会找营销號或者用小號隱藏ip去发,可是这么好的消息,余正声方才在兴头上,竟然没有隱藏ip,而是直接发了出去。 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很容易就能够查到那消息是余家放出去的,到时候余家只会更难堪。 当务之急是要把网上的舆论扳回来! 但是舆论的发酵却远比他们想像的发展更快,早就已经炸开了锅—— “不是有消息说高家被赶出去了吗?怎么又有內部图片流出,已经进了內场通道?” “更正一下:不是內场通道,而是內场的vip席位!我表弟在里面做服务生,说高家坐的可是第五排的正中间。那可是比一些顶级家族的座位还要好!” “前段时间王家天天炫耀自己进了內场,甚至还发了邀请函的图。人家高家低调,位置比他们好多了。” “有人查出了消息的来源,ip正是余家。真是大型打脸现场,我都替他们疼。” “没有人在意高家到底是怎么进入內场的吗?高晓兰跟顶级家族联姻了?” “怎么可能?不是找了个赘婿吗?莫非那赘婿是大佬?” 网上的討论一波接著一波,与此同时,晚宴也正式开始。 高胜强光明正大地品上了內场的酒,只觉得浑身舒畅。叶夫人品尝著內场精致的糕点,琢磨著回家要復刻给楚凡去做。高晓兰则是一边看著台上的节目,一边用余光盯著楚凡。 不多时,一个服务生从后门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了楚凡的身边弯下腰。 “楚先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凌老爷子让我过来传话,说给您安排了更好的位置,请您一个人过去。” 楚凡一顿:“他说让只让我一个人过去?” 高晓兰和高胜强自然也听到了,同时转头看向他。高晓兰的表情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有些复杂,但很快又回过头去,只装作不在意。 楚凡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抱歉,请你回復凌老爷子,我爸妈和妻子都在这里,我坐在这里就很好,不移去別的位子了,感谢他的盛情。”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服务生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楚凡会如此回答。但看到楚凡满脸没商量的样子,还是躬身退下了。 高晓兰看向楚凡,冷哼一声:“人家既然给你安排了好位置,你为什么不去?” 第111章 借你老公用用 楚凡撑著下巴看著她,语气慵懒:“前排没有你,我去坐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了,凌家重视,佳人相伴,说不定人家正眼巴巴地等著你呢。”高晓兰这话大有深意。 楚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挑眉道:“你知道我跟凌晚晚一起去买东西了?怎么不问我?” “有什么可问的?人家千金小姐邀请,我们哪里比得上。” 楚凡脸上依旧掛著熟悉的笑,只是笑意更深:“老婆,你又吃醋了。” “我没有。” 两人正说著,却见场內安静了几秒钟。楚凡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晚晚几步走到他面前:“楚凡,你怎么还坐在这儿?我叫你都不过去。” 凌晚晚今天穿了一条星空蓝的抹胸礼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是將整片银河披在身上。长发挽了一个精致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简约的珍珠耳钉將小脸衬托得更加精致。 只在看到楚凡的时候,她那高冷的脸上才浮现出几分娇羞与蛮横。 “非要我亲自过来请你,你的架子也太大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凌大小姐亲自来请,这个高家赘婿到底是什么人? 凌晚晚就这样停在楚凡面前。高晓兰飞快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极短,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便將自己与凌晚晚比较了个遍。然后她迅速將目光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凡见凌晚晚过来,只是绽开一个隨意的笑容。 “这里挺好的,视野开阔,离舞台也不远。更何况,我老婆还在这里,今晚我要陪著她。多谢你家的盛情,好意就心领了,位置就不动了。” “好什么好?”凌晚晚根本不接话茬,语气中带著小女孩才有的任性。 “我身边的位置早就给你留好了,我来的时候,爷爷对我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把你请过去。” “难道你还想让他亲自过来请你吗?赶紧走吧!” 说完,她就伸手去拉楚凡的衣裳。 这个动作太熟练了,是只有关係亲密的人才能做得出来,连普通朋友都未见得敢直接上手。而凌晚晚做出来不像是催促,倒像是撒娇一般。 满场內外的宾客都看呆了! 凌晚晚,凌家大小姐,京海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平时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就连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也很少听说有与她关係不错的。但此刻她却拉著一个男人的袖子,语气委屈,神情哀怨! 这场面……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从凌晚晚的身上转移到了高晓兰。 自家老公被豪门千金这般拽著,正配就没有什么反应? 高晓兰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笔直,表面依旧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厉害。 凌晚晚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一样,呼吸困难,再也没有心思去管別的事情。 凌晚晚没想过楚凡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接著眸光一转。 “高小姐,我能不能借你老公用一下?就一会儿,保证完完整整地把他送回来。”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凌家大小姐竟然向高晓兰开口借人? 这个楚凡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然而高晓兰还没开口,楚凡先不乐意了。 “凌大小姐,您把我当成物件了?还借用……我不去,我就要跟我媳妇儿坐一起。” 说完,他便往高晓兰的身边靠了靠,活脱脱一副“谁都別想把我跟媳妇儿分开”的架势。 凌晚晚面色一僵,只看著高晓兰。 “高总,我爷爷是真的在等他,要不您帮我说说情?” 高晓兰实在不想答应凌晚晚。 如果是別的事情,她乐得攀上凌家这个人情。但是楚凡…… 高晓兰还在犹豫,高胜强却率先开了口:“小凡,要不你就去跟凌小姐去吧。凌老爷子盛情难却,別让人家等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凡一眼。 他心里很清楚,楚凡今天一直赖在高晓兰的身边,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答应过自己,今天一定会陪在晓兰的身边。 但是看凌大小姐这架势,若是楚凡不跟她走,不一定还要闹成什么样子。 高家今天进入內场本就是爆炸性的新闻,如果再因为凌大小姐的事情,指不定会出什么差错。 叶夫人自然也明白,当即也跟著附和。 “是啊小凡,人家凌小姐亲自来请,可不能不给人家面子。晓兰这边有我们呢,你快去吧。”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只推了推楚凡。 “你快去吧。” 话虽这么说,却只瞥了楚凡一眼,紧接著又將目光移回前方的主席台,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凌晚晚顿时开心起来。 “看吧,高小姐都同意了,还不快走?” 但楚凡却依旧纹丝不动。 “我说不去就不去,回头我告诉凌老爷子,好意我心领了。明天我亲自去登门致歉,但是今天嘛,我就想跟我媳妇儿在一起。” 凌晚晚咬了咬嘴唇,看著楚凡那张没商没量的脸,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家大小姐要发脾气的时候,她却径直对著身后的服务生说: “去,给我加把椅子。” 服务生只愣了一下,便连忙点头:“是,小姐。” 接著,凌晚晚理了理裙摆,直接在楚凡旁边坐了下来。 她下巴微抬,语气带著几分傲娇:“既然你不过去,那我就只能坐在这儿陪你了。反正我爷爷说了,你今天晚上可是凌家的贵客,要我务必陪好。” “高总,我不请自来,你们不介意吧?” 高胜强哪里敢说“介意”二字,只是凌晚晚在他们这桌坐下,不知道网上又会掀起多大的舆论。 虽然说是给高家面子,但也是把他们放在火上烤。 可如今的局面,也不由得他们来选。凌家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谁都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谁都更改不了。 坐下之后,凌晚晚抬著下巴看向楚凡,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楚凡没办法,也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这下高兴了?那就安静坐著吧。” 然而这一桌是安静下来了,整个內场和外场却都炸开了! 第112章 用老婆的钱,送老婆礼物 “高家最近是要崛起了吗?” “看凌家的態度不就知道了,凌晚晚亲自作陪,这恐怕是凌老爷子授意的。” “那个赘婿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凌家大小姐对他都是这种態度,莫非高家要借凌家,衝击顶级家族了?” “不可能吧,高家虽然有钱,但毕竟差著血统呢,除非联姻……” “联什么姻?高晓兰已经嫁人了。” “凌晚晚对赘婿那个態度你看不见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迅速传遍了整个会场。 高晓兰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楚凡,却见他似乎並未被周围的议论声影响,依旧带著散漫的笑意,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但就是这副样子,却让她更加生气。 这个男人平日里对自己骚话不断,好像对她多忠贞不渝,但是转过头就让別的女人对他这么殷勤…… 偏偏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凌晚晚也察觉到了周边气氛有些不对。她本来就是想请楚凡去凌家那边坐,跟他多说几句话,但是到了这里,看到高晓兰明明光明正大地拥有他,却还不珍惜,她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可以討厌楚凡,但是別的女人……不行!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胜强眉头微蹙,一眼就看穿了桌上的气氛。他轻咳一声,端起酒杯看向凌晚晚,语气中带著沉稳与客气。 “凌小姐,多谢您的盛情,您能坐在这里,是我们高家的荣幸。” 叶夫人也连忙笑著帮忙打圆场。 “凌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身礼服一定是凌老爷子为您特別赶製出来的吧?简直就像把星空穿在了身上,真是漂亮。”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凌晚晚勉强勾起嘴角,对著高胜强微微頷首,强打著精神说了几句话,紧接著就又把目光投到了楚凡身上。 “拍卖马上就开始了,楚凡,我看有几个原矿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能看得上眼的,我拍下来送你。” 但楚凡只是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之前你送我的那两个原矿已经够用了,其他的……还是留给別人吧。”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一直冷著脸的高晓兰,语气中似乎带著刻意討好。 “老婆,你有没有什么看上的宝贝?老公拍给你啊!” 温热的气息撩得高晓兰耳朵有些发烫,她迅速躲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拍?你有钱吗?” “这个嘛……”楚凡微微一笑,“我没钱,但是你有钱啊!” “我用老婆的钱,拍下来礼物送老婆,好不好?” 明明是无赖的话,却让高晓兰听著心里不由泛起一丝甜意。 她知道,这是楚凡在弥补凌晚晚突然出现对她的衝击。然而心里越甜,脸色就越冷。 楚凡看著高晓兰这副彆扭的模样,心里笑得更欢。 他就喜欢逗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明明心里很在意,却偏要装作一副冷酷的样子。 凌晚晚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底更酸。 高晓兰根本就不知道楚凡的厉害,根本就不懂得珍惜他! 刚好台上在拍卖两块原石,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顶级炎阳原矿,至阳至刚,起拍价五百万。” 楚凡眼底微闪。这原矿倒是正合他修炼的九阳霸体诀,即便用来布阵也是绝佳材料。 然而不等他开口,凌晚晚就已经率先举起了牌子,声音清脆而响亮。 “两千万!” 直接翻了四倍,且毫不手软,全场譁然! 从来都没听说过凌家涉及武道之事,原本以为他们对这种用来修炼的原矿不感兴趣,谁想到凌大小姐突然出手! 这么一来,全场没有一个人敢举牌与她相爭。 高晓兰指尖掐紧掌心,心底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知道凌家不善武道之事,如今却花大价钱拍下原矿,肯定是送给楚凡的! 而她却偏偏不能抢! 这个时候去触霉头,无异於自討苦吃。 台上的拍卖师还在叫著价——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锤重重落下。凌晚晚得意地看著楚凡,像是在邀功一般。 “楚凡,原矿送给你了。怎么样?我好吧?” 楚凡挑眉,倒是没推辞,正好也是他正需要的东西。 “多谢了,凌大小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凌晚晚满心欢喜。 但这一幕落在高晓兰的眼里,却像一根针轻轻地在心上扎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好胜心瞬间衝上头顶。 凭什么? 凭什么凌晚晚可以当著她这个原配的面,光明正大地送她老公礼物? 凭什么她就要眼睁睁地看著別的女人给自己的老公送东西,却无能为力? 她討厌这种无力感!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然皇家蓝宝石,色泽纯正,精度极高。起拍价八百万。” 聚光灯落下,蓝宝石色泽澄澈,远远望去就像静謐的深海,贵气逼人。 高晓兰一眼就看中了。如果將这枚蓝宝石做成袖扣,送给楚凡再合適不过。 管他需不需要,她看上的就算数。 因而不等旁人反应,高晓兰直接举牌:“一千万!” 开口就加价两百万,並且气场全开,摆明了就是势在必得。 更何况,这块蓝宝石虽然成色不错,但毕竟没有其他的附加价值。对於在场人来说,不过是个饰品。要是几十万几十万的加,倒还有加价的乐趣,但高晓兰一上来就把价格顶死,倒是让別人完全没了空间。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拍卖师的声音——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外场的余正声脸色一沉,立马给儿子余凯使了个眼色。余凯心领神会,立马举牌。 “一千两百万!” 没错,他们余家就是要跟高晓兰作对! 看著高家一路风光,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现在有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高晓兰眸色一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余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方才在外场,高家不与他们计较,现在他们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若是平时自己心情好,还可以放过余家,但是现在她正憋著一肚子气。高晓兰立马举牌,声音没有半点犹豫,乾脆利落—— “两千四百万!” 直接翻倍! 第113章 只加一块钱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高晓兰的声音就像是一记重锤,连宴会厅顶的水晶吊灯,都仿佛被这气势嚇得颤了颤! 明知道一块蓝宝石不值这个价,但高晓兰就是忍不住。 在场眾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不是在竞拍,分明就是向余家宣战! 余凯当即僵在座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紧紧攥著牌子。 两千四百万……他压根儿跟不起! 余家虽然家底不薄,但是若只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值钱的蓝宝石与高家爭一时的意气,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但更让他难堪的是,高晓兰怎么敢的? 楚凡不是只是一个没用的赘婿吗? 竟然能够让高晓兰一掷千金,两千四百万就买一个破石头?! 余正声明显也没想到高晓兰会有这样的操作,当即一拍桌子,低声怒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也是没用!为什么不直接加到一千五百万,还让她有机会翻盘?” 余凯悻悻地放下牌子,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怨毒的盯著高家的方向,目光像淬了毒一样。 高晓兰甚至都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外场的方向,眼底满是不屑。 如果连余凯都压制不下的话,她高家的首富也就別做了。 跟她斗財力?余家还不够格! 但就在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准备落锤的那一刻,一道慢悠悠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千五百万。” 全场“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循声看去,却见王德厚歪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著牌子,嘴角还掛著一抹戏謔的笑。那目光直直第射向高家的方向,分明就是在逗他们玩。 “晓兰侄女,这么好的宝石,你年轻用不上,不如把它让给我呀!” 他故意把“让”字咬得很重,眼里满是嘲讽,竟是连以大欺小都顾不得了。 “女孩子家家的,戴这么大颗宝石太招摇了。更何况……以高家的財力,买这么一颗宝石,也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吧!” 话音刚落,几个跟隨王家的人低笑出声。 全场瞬间安静。 谁不知道,王家根本不是真心想要那颗宝石,纯粹是来抬价,故意噁心高家的。 余家向来是王家的马前卒,余家跟不上的,王家財力更胜一筹,自然要帮忙顶上。 两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明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给高家没脸。 眾人不禁感嘆,高家今天虽然入了內场,但终究还是犯了眾怒。 高晓兰缓缓转头看向王德厚,那双平日里清冷干练的眼眸,此时像结了冰一般,满是寒意。 王家到了现在,还想踩著高家,给自己立威。 这种情况,若是继续加价,正中了王家的下怀。 王家既然开口,就断然没有打断一次的道理,这颗宝石不加价到三千万,王家绝对不会罢手。但若真花了三千万买一颗宝石,传出去,整个京海都会笑话他们高家。 前段时间的金家,就是前车之鑑。 可若是就此放弃,她又是咽不下这口气!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眸光流转之间,已然想出了对策。 接著,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优雅地举起牌子,一字一句道—— “两千五百万,零一元。” 只加一块钱?! “一元”两个字就像钉子,狠狠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长达五秒钟的死寂,然后轰的一声,全场像炸了锅一样! 嘲笑声、惊呼声和窃窃私语都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將房顶掀开! “只加一块钱?我没听错吧,还能这么加价?” “高晓兰是不是疯了?这是在正经竞拍吗?” “怎么不能?又不是没加钱,你管我加一块还是加一百万,反正比你高!” “王家要是有能耐的话,就也一块一块的加啊!” “怎么可能?高晓兰加一块,明摆著打脸。王家要是继续只加一块,且不说规则不允许,就是名声上也不好听。” “虽然居末流,但好歹是个顶级家族,就这么跟一个一流家族去槓,说出去也体面啊!” 王德厚脸上的笑容僵住,像被人掐了脖子一般,原本志得意满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铁青,最后又惨白如纸。他的嘴角抽搐著,眼神从最初的戏謔,变成震惊,最后变为彻头彻尾的愤怒! 只加一块钱…… 高晓兰这是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还笑嘻嘻第问他疼不疼! 这就相当於她明晃晃地告诉全场,我高家就是要压你一头! 你不配让我多花一分钱! 王德厚紧紧攥著拳头,胸口气的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晓兰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彻底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王德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只觉得周围人都在纷纷地看向他,那目光让他几乎想逃离现场! 有人故意高声问了一句:“王总,人家还等著呢,你还加不加呀?” “是啊,加一块钱,还是加一百万呢?” “王家有钱,应该不差这点儿吧!” 王德厚猛地转头想去找这些人,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现在的他,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广眾之下,四面八方都是嘲讽的目光。 台上的拍卖师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主持过这么多场拍卖会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连忙高声唱价—— “两千五百万零一元,第一次。” “两千五百万零一元,第二次。” 王德厚的拳头紧了松,鬆了紧。 他不甘心被这么打脸,但是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 不能加价,千万不能加! 否则就是更大的笑话! “两千五百万零一元,第三次——成交!” 落锤定音,但这清脆的声音却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第扇在了王德厚的脸上。他浑身一震,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回椅子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如影隨形。 “一块钱,哈哈哈,王德厚这次要记一辈子了。” “常听人说,高晓兰比他爸还狠,这下子可是见著了。” “王家活该呀,谁让他们硬搅和呢。” 最终高晓兰成功拍下了这枚蓝宝石,但脸上没有多余的得意。她拿到拍品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而是直接推给了楚凡…… 第114章 老婆为我撑腰 “下次出门,换一个袖扣。” 楚凡一愣。 高晓兰负著气拍下这枚蓝宝石,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以为高晓兰只是看蓝宝石好看,又不愿意让给王家和余家,所以才拍下。 不成想竟是要送给自己的! 他心里一软,看著高晓兰明明吃醋生气,却又撑著把气撒到蓝宝石上,用两千五百万零一块钱也要买个高兴,觉得高晓兰更加可爱。 他故意碰了碰高晓兰的指尖:“老婆送的,我一定天天戴。多谢老婆为我撑腰。” 高晓兰的耳朵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猛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大庭广眾,少乱说话。” “我没乱说话,老婆对我这么好,什么时候给我睡一睡……” “滚蛋!” “……” 凌晚晚就坐在一旁,將一切都看在眼里,手指不由再次攥紧。 她明明不该在这里的。可是……明明高晓兰对楚凡是这种態度,楚凡却仍旧对高晓兰保有一份对別人都没有的温柔。 如果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如果他愿意这样对自己……那么她也会好好对楚凡,绝不会是这个態度。 她原以为高晓兰不珍惜楚凡,可是看经过刚才拍卖那一幕,她又发现高晓兰对楚凡的感情,也许並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 或许……外人都误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高胜强將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方才那一幕,他也觉得十分出气。看著女儿乾脆利落又霸气出手,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女儿的能干,他向来是知道的。只不过那是在明面上的商业领域,这种社交场合,高家一向秉持著低调的处事原则,从不与人相爭什么。 这一次自家女儿能霸气出手打压王家,多半也是因为楚凡的缘故。 楚凡的出现,似乎让晓兰处事更加精进了。 这才是他高胜强的女儿,有魄力,有手段,不卑不亢,仅用一块钱就把不可一世的王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王德厚因为一块钱成了全场的笑柄,从今往后谁都不用再嘲笑金家那个少爷为了一套不值钱的黄金豪掷千金了! “一块钱蓝宝石”的笑话,足以让王家在整个京海圈子里抬不起头! 他看向高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高晓兰,高胜强,你们给老子等著! 与此同时,宴会前排靠左的位置上,陈家家主正端著酒杯,將整场闹剧尽收眼底。陈鰲轻轻抿了口酒,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只会靠钱財爭一时长短,一块钱也能得意成这样,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旁边的下属立刻附和道:“家主说的是,那高晓兰以为用一块钱就扳回了场子,不成想他们一家在咱们这些人的眼里,都像玩物一样。” “只不过……她今天打了王家的脸,王家少不得会求到家主您这里,到时候您打算怎么办?” 见家主半天不出声,那下属又继续说道:“高家近来高调得很,一个赘婿在各个家族之间搅弄风云。如果咱们再不出手的话,只怕这京海的格局要变了。” 陈家家主的目光扫过楚凡、高晓兰和高胜强,最后落在他们身边的凌晚晚身上。 “一个赘婿,一个暴发户家的女儿,也配搅动京海格局?” 说著,他收回目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凌家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让自家孙女儿去招揽这么一户人家。” “京海的顶级家族,即便是要改天换地,也轮不到高家。” “找人去敲打王家,让他们不要多生事。至於高家嘛……” “风头太盛,树敌太多,用不著咱们出手,他们会自取灭亡。” 但话音刚落,便有人自外面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弯腰附在他耳边。 “家主,出事了。王德厚让人把內场专供的酒搬了大半去外场,分给外场的那些人,据说人手一杯!” “我们也是刚刚听內场的服务员抱怨,说剩余酒水本就是有定量的,现在存量不足,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上面追责下来就不好办了。” 陈鰲握著酒杯的手一滯,眼底的不屑瞬间被戾气所取代,眉头直拧成一个川字! “王德厚有毛病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內场的酒搬出去?” 下属匆匆地將外场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陈鰲越听,脸色越阴沉。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城府都没有,要炫耀竟是连场合分寸都不顾了。” 他此刻满心烦躁,本就是因为曹家的一点裙带关係,才让王家攀了上来。王家本不够资格,如今还捅出这等的紕漏,一个不好就是连累陈家! 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冷声吩咐著: “立刻让人从咱们的私库里调一批同等档次的酒补进来,务必要在半小时之內补齐,不能让凌家发现。” 下属连忙恭声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接著,陈鰲的目光阴鷙地扫了一眼王家的方向,眼神冰冷。 “去告诉王德厚,晚宴结束后立刻来见我。” “另外,暂停王家名下的三个地產项目,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重启。” “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曹家,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那些个不懂规矩的穷亲戚,该归置的,就好好归置一番。” “顺便也让王家长长记性,知道现在的身份,什么场合该做什么样的事!” 这边的变故,其他人浑然不觉。台上的主持人正热情高涨。 “接下来,將进入本次慈善晚宴的核心环节——善款捐助!所有的善款將用於京海贫困地区的医疗与建设!有请各位嘉宾依次上台捐款!”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都投向高家一桌—— 若是在外场,高家捐多捐少都无人在意。 可是现在,他们坐在內场vip正中央,身旁还有凌家大小姐作陪,高家捐款的数额直接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突然躋身內场的京海首富,到底有多少底气?配不配出现在內场? 第115章 两个亿! “可算等到捐款环节了,我倒要看看高家捐多少。” “听说高家每年在外场捐的都是最多的,但也就八千万。外场这个数还行,但是內场嘛,可完全不够看呢。” “那咱们就等著看笑话唄。如果真拿不出钱,说明他们进入內场只是侥倖,凌家也不会真的看重他们。” “刚才有多风光,待会儿就有多打脸。” 场內的窃窃私语再次响起,眾人有期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在等著高家出丑。 王德厚和余正声都死死地盯著高家方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与高家缠斗了这么多年,高家的家底儿有多厚,他们是最清楚不过的。虽然占著一个首富的名头,但是高胜强家里还有老爷子和高胜才,高家所有的家產並不都在高胜强的手里。因而即便是拿出来做慈善充面子,他最多的资金也就八千万,最多不超过一个亿。 陈鰲也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望过来,嘴角依旧掛著不屑。 “內场很久没有这么好看的戏了,我也想看看,这个暴发户到底能拿出多少诚意。” 就在高胜强准备上台的时候,有服务生轻步上前,走到凌晚晚的身边。 “小姐,老爷子请您马上回去,捐款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凌晚晚下意识的看向楚凡,隨口问了一句。 “捐款又不用我上台,回去做什么?” 服务员微微一顿:“具体的属下不知情,只是奉命来请。” 楚凡的眸光微动,余光扫了一眼。见那服务生低眉顺眼,腰背绷得笔直,倒没什么错,只不过“属下”这两个字,不大像普通服务员的口吻。 大概是其他职业转行? 楚凡心底掠过一丝异样,但是凌晚晚已经起身把话岔了过去。 “我先回去了。待会儿捐款仪式结束之后有晚宴,你到庭院里等著我,我找你有事。” 楚凡没多想,点了点头。 捐款环节先內场后外场,各大家族按照位次,依次起身前往捐款台,输入金额。现场设有巨型电子公示屏,每一笔善款都会实时显示家族名称和金额,公开透明,半点做不得假。 率先登场的自然是凌家,作为东道主,凌老爷子一出手便是五个亿,稳稳压住全场。紧隨其后的几个家族都是四亿左右,既给了凌家面子,又彰显出顶级豪门的底气。 接著一些老牌的顶级家族也都捐了两三个亿,数额不等,却都很惊人。每笔数字跳出,现场都会响起一阵掌声。 高胜强坐在位子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他只准备了八千万,放在外场,这已经是顶尖水准了。並且他已经事先打听过,这个金额足够体面,也不会过於高调。 可现在他身处內场vip正中央,前面几个都是两三个亿的家族。高家今天晚上高调到了极致,若是只亮出八千万,別说躋身顶级圈子,就算是再回到外场,也逃不了被贴上“小气”“徒有其表”“暴发户没底蕴”的標籤。今天晚上所有的风光,都会变成笑话。 高晓兰清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爸,现在该怎么办?” 刚进入內场的那一刻,高晓兰便在手机上调配著多余的流动资金,只可惜也只勉强筹到了两千万。 “我们现在最多只能拿出一个亿。” 叶夫人握住丈夫的手,声音轻轻的,却带著慌乱。 “一个亿,且不说在內场垫底,以往內场的最低金额还有一亿两千万。这……” “老高,实在不行,咱们就硬著头皮先捐一个亿吧。回去再挪一挪,以私人名义补上,到时候多多宣传就是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高胜强深吸一口气,轮到他时,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 台下无数目光聚集,有好奇,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王德厚和余正声的嘴角早就已经翘起了弧度,都在等著看笑话。 在眾人的目光下,高胜强站到捐款台上,指尖微顿,输入了一个亿。 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了全场的嘲讽声。 可是接下来,巨型电子屏猛的一刷—— 【高家,200,000,000!】 两亿元整。 全场死寂整整三秒,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高胜强站在捐款台中央,看到巨型屏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两个亿?! 怎么可能?! 他没输错啊! 明明他刚才输的是一个亿,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两个亿? 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时间,惊讶、疑惑、恐慌齐齐涌上心头。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有人在害他! 两个亿已经远远超过了高家本次慈善的预算,本来多出的两千万就没有准备,现在这多出的一个亿,让他拿什么去垫付? 高晓兰在看到金额的时候,也是猛地站起身,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慌,心臟砰砰跳个不停。 两个亿,这绝对不是父亲的手笔! 如果父亲有准备的话,一定会事先跟她说。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 王家?余家?还是陈家? 若是陈家的话反而不好办了。 只不过……要在凌家的场子上动手脚,陈家有那个胆子吗? 现场早已炸开。 “两亿!高家竟然捐了两个亿,我没看错吧?” “高家这魄力可比那几个老牌的顶级家族都大,高家这是要彻底站稳內场啊。” “首富就是首富,出手太狠了。” 现场的议论声如潮水一般淹没全场,羡慕、敬畏兼而有之。 王德厚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当场晕过去。外场的余正声满眼不敢置信。他等著看高家出丑已经等了很久了,但是看到两亿这个数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的盯著公示屏,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震惊。 他是不是看错了?高家即便家底儿再厚,也不可能一出手就是两亿善款! 金额明晃晃地掛在屏幕上,由系统公示,绝不可能出错。 高胜强勉强稳住心神,稳稳走下了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16章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高晓兰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发白,满脑子都是两个亿…… 两个亿!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帐户中所有的流动资金,根本凑不出这个数字! 到底是谁? 要么是有人故意设局,要么就是有人替高家添了这笔钱!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 高晓兰猛地转头,不知为何,目光精准地落在楚凡身上。楚凡坐在原位,神色如常,看到两亿金额,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没有恐慌,就好像……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从高晓兰的心底悄然滋生—— 是楚凡做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楚凡连拍卖的钱都没有,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去父亲准备好的八千万,剩下的一亿两千万,又不是一百二十块。楚凡一个在京海毫无根基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声色地就凑足这么多钱,而她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除非是……凌家帮衬? 凌晚晚刚才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样,全被高晓兰看在眼中。如果是凌老爷子授意,凌晚晚帮忙……凌家本就是慈善晚宴的主家,出手捐款就是五个亿,根本不在乎多出这一亿两千万,更何况还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將高家收入麾下…… 可是这样做对凌家有什么好处? 要知道,高家现在虽然稳居外场第一,但是对凌家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凌老爷子那只老狐狸行事滴水不漏,不可能在不透风的情况下就擅自出手。 不是凌家的话,那么是苏家?沈家? 也不对,即便苏清寒和沈清辞跟楚凡走得近,但是这么大的金额,不是一两句话的交情就能说得清的。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高晓兰几乎可以確认,楚凡与这件事情无关。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一种直觉—— 这件事情跟楚凡有直接的关係! 捐款仪式在浩浩荡荡的议论声中落幕,紧接著便是最后的慈善晚宴。大家觥筹交错,互相交换著信息,商討著合作,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小插曲。 高晓兰和高胜强瞬间被人群淹没。 “高总厉害呀,两个亿,京海首富当之无愧!” “高小姐,改天一起吃个饭吧,我那儿新到了几瓶酒,包您喜欢,正好有一些投资上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眾人满脸堆笑,態度殷勤得不像话,就连一些边缘的顶级家族也凑上来聊了几句。方才还在等著看笑话的王德厚和余正声,此刻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德厚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眼瞧著高家父女风光一次高过一次,而自己则是被钉在了“一块钱”的耻辱柱上,还偏偏解释不得。 他有心想再搞点动作,但陈家又告诫了他们不得妄动,王德厚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高胜强也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回过神来,虽然此刻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也已经恢復了从容。他笑著应对八方来客,神情上滴水不漏。 高晓兰也被围著脱不开身,一边应付著恭维。她有心想问问楚凡捐款的事情,但楚凡只是低声地走到她身边。 “我出去透透气,找个清静地方待会儿,这种场合我就不应付了。” 高晓兰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周围都是人,终究也只能点了点头。 楚凡走出喧闹的大厅,晚风一吹,浑身都鬆快了几分。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觥筹交错间,全是试探和算计,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面转好几圈才出口,实在是有些累得慌。 晚风拂面,温度也舒服得不像话。还没待一会儿,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暗处缓缓走出。 苏清寒身著一袭月白色礼裙,衬得整个人更加出尘。少了几分平日间苏家女总裁的凌厉与疏远,更多了几分高洁和傲然。 她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还以为你能在里面坚持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凡的眼底立马盪开几分戏謔的笑意。 “姐姐,你又笑话我。”他的脚步有些轻快,语气中都带著几分撩拨,“这种场合你们適应,我可不適应,头疼得要命。” “倒是你,昨天喝得不省人事,今天怎么还敢喝?头不疼吗?” 楚凡一声“姐姐”已经叫得苏清寒心头一颤,再加上这毫不做作的关心,更是让她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提到昨天晚上,她就一阵窘迫。 本来是她故意灌酒,想借著把楚凡灌醉,看看他后腰上的痣,结果她没想到楚凡的赌运和酒量都这么好,反倒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让她挫败的是,今天早上醒来,她竟然衣冠整齐地躺在床上!只有许汀在照顾自己。 后来听说是楚凡把她安顿好,特意叫了许汀来照顾。自始至终,楚凡半点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想她苏清寒也是京海被无数人追捧的美人,如今就这么喝得烂醉、毫无防备地倒在他的怀里,楚凡竟然无动於衷! 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清寒越想越不服气,抬眸瞪著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嗔怪。 “臭弟弟,你还敢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楚凡被她问得一怔,隨即低笑出声,笑声中带著几分撩人的气息。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苏清寒,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还带著几分性感。 “所以,姐姐,昨天晚上……你是在试探我吗?” 苏清寒浑身一僵,心跳仿佛停止,连呼吸都乱了。 楚凡看著苏清寒僵硬的神情,眼底笑意更深。 “昨天晚上我看姐姐醉得厉害,不忍心欺负你,只不过这一次忍住了,下一次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寒的唇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 “可就不一定了。” 苏清寒的脸颊腾的一下红得更甚!她又羞又恼,偏偏又半步都挪不开。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比她的年纪小,可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仿佛能轻易勾走人心。 这个臭弟弟……莫非练过什么摄魂术不成? 第117章 想想就刺激 他正经的时候沉稳可靠,可是撩人的时候又浪得不行……她根本招架不住。平日里锻炼的那些冷心冷情的话术,在他身上根本就用不到。 苏清寒强装镇定,別开脸轻哼一声。 “谁怕谁,放马过来!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掉坑里了。” 可她嘴上虽然强硬,脸却早已红透。 楚凡看著苏清寒口是心非的模样,笑得更甚。 “好吧,我就不逗姐姐了。昨天晚上你没睡好,今天还是少喝点酒。” “应酬嘛,每天都有,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以苏家的地位,一个慈善晚宴也耽误不了你什么。” “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吹风。” 苏清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只是想帮沈清辞看看楚凡的身上有没有那颗痣,但到底也是算计了他一场。虽然没算计上,但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楚凡非但没有计较,反而这么关心她…… 楚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清寒一时语塞,索性偏过头去,不再接话。楚凡也不逼她,只靠在廊柱上,一手端著香檳,一手插兜,似笑非笑地欣赏著苏清寒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晚风裹著花园里的花香吹过来,清新又宜人。闻著花香,吹著晚风,看著面前苏清寒如画一般的模样,楚凡只觉得浑身舒適,没有比这更享受的了。 突然楚凡话锋一转。 “姐姐昨天是算计我一场,又是灌酒,又是献身,就只是为了看看我身上有没有那颗痣?你就对我的身子这么感兴趣?” 苏清寒猛地转过头来,瞳孔微微收缩。 楚凡看著她的表情,轻轻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姐姐喝多的时候什么都交代了。只不过……”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嘛,还搞这种暗中偷袭的把戏。实在不行,哪天你找清辞一起来,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亲自脱给你们看。” “楚凡!”苏清寒终於绷不住了,“这是什么场合?这种话也能隨便乱说吗?” 但楚凡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魔丸。 “我说的是实话呀。要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去问问凌家有没有什么私密的休息室。咱们就在这里……” “外面人山人海,咱们在里面做些羞羞的事情~想想就刺激~” 苏清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这个男人说话,分分钟就能气死!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辞的方向:“你还是別做梦了,这种场合,清辞是脱不开身的。” 楚凡挑了挑眉,目光顺著苏清寒的方向,落向宴会厅的休息区。那里灯光虽暗,但依旧能够看清人影。 真皮沙发上坐著的,正是沈清辞。 她今天穿了一袭黛金色的高定礼服,面料考究,將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乌黑的长髮盘成精致的髮髻,露出一截天鹅颈。侧脸线条流畅,眉眼间带著沈家人特有的清贵气质,坐在那里,美得端庄又疏离。 这是京海无数人心中高不可攀的沈家千金,是沈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但是这一刻,她坐在一群沈家的亲戚长辈和合作者之间,毫无灵魂,就像一只被精心摆放在展台上的瓷器。 她身旁坐著一个中年妇人,大约是她家的某位长辈,正拉著沈清辞的手,笑容满面地与对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说话。 那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相貌举止得体,一看就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合適人选”。 沈清辞微微垂著眼帘,嘴角掛著標誌性的微笑,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冷淡,也不会使人显得轻浮。她只是侧耳倾听著,却並不答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样,整个人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是,她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整个人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灵魂。 就像一滩死水。 楚凡看著这样的沈清辞,莫名有些心疼。 他见过沈清辞明媚活泼的样子,见过沈清辞在spa会馆里休閒放鬆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就像一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虽然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但是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像具精致的行尸走肉。 苏清寒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奈。 “看到了吧。清辞从小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在沈家人面前,她必须是完美的、端庄的、无可挑剔的沈家大小姐。” “她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走错一步路,就连微笑都要恰到好处。这一切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清辞大概已经习惯了。” “只是我不知道,这样严苛的训练她经歷了多少年,还要再经歷多少年……” 苏清寒继续介绍道:“看到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了吧,那是她婶婶介绍的青年才俊,据说家里是做新能源的,净资產有几十个亿,在京海也算排得上號。” “这已经是今天这场的第三个了,沈家人的意思,趁著今天这个场合,让清辞多跟几个人接触接触。” 楚凡有些无奈:“那沈清辞自己呢?沈家安排她就见?” 苏清寒苦笑:“她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在沈家,沈家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沈家的意思也就是她的意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清辞是没有绝对选择权的。” “也可以说,她根本就没得选。” 苏清寒看出楚凡眼底的心疼,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 “要不……咱们去把她解救出来?毕竟你曾经帮著清辞突破,沈伯伯对你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如果你出面的话,他总会给几分面子,不如咱们就……” 但楚凡却摇了摇头:“即便救得了这一次,也救不了她永远。” 楚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她如果自己学不会拒绝,不管咱们救她多少次,她都会被重新摆回那个位置。” “沈家人不会放过她。他们不需要一个有思想的继承人,只需要听话、能替沈家联姻、能延续沈家辉煌的工具。” “清辞如果想摆脱这种生活,除非她自己觉醒,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自己觉醒…… 只怕靠她自己很难办到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沈清辞的话题多少有些沉重。苏清寒收回思绪,看了楚凡一眼,嘴角带著点揶揄的意味。 “还是说说你那位凌家大小姐吧。” 楚凡瞥她一眼:“什么叫我那位?” 第118章 凌晚晚出事了 “你就別装了。”苏清寒轻哼一声,”今天晚上凌晚晚看你的眼神,你当我没看见不成?她就差把眼睛盯你身上了。也亏得高小姐有那么深的涵养,换做是我,当场就撵人了。” 楚凡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苏清寒难得看到楚凡有语塞的时候,继续调侃道:“怎么了?之前在我和清辞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我哪里怂了?”楚凡一本正经,“惧內不丟人。” 苏清寒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楚凡也不爭辩,只环顾四周,忽地问了一句:“这小丫头,让我在这里等她,自己却没影了。” 苏清寒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今天是凌家的主场,没准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话音刚落,便见凌老爷子稳步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唐装,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意,身后跟著管家,一看便是专程来找人的。远远看见楚凡,凌老爷子加快脚步。 “楚先生,晚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我找她半天了,这孩子……我明明叮嘱她今天不要来打扰你的。唉,晚晚呢?” 楚凡眉头微蹙:“凌老,晚晚刚才不是被你派的人叫走了吗?就在捐款的时候。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有服务生过来传话,她就离开了,我以为她一直在你身边。” 凌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陡然一沉:“我从来没有派人叫过她。” 一句话落下,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意识到……凌晚晚可能出事了。 凌老爷子后背一凉,攥紧了拐杖,指节发白。 慈善晚宴是凌家的主场,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凌晚晚悄无声息地带走。 凌老爷子压下滔天怒火,將声音压得极低:“先不要声张,一旦闹大,绑匪很有可能狗急跳墙,对晚晚不利。” 说著,他立刻转身吩咐管家:“去,调动凌家所有的势力,封锁望江阁所有出口,秘密搜查,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是,家主。”管家脸色凝重,转身立刻离去。 楚凡忽然抬眼:“凌老,望江阁是凌家的產业吗?” 凌老爷子一怔,摇了摇头:“望江阁早年是官方资產,后来经营不善,被金家低价接手。这地方因为规格高,私密性好,又因早年是官方举办慈善晚宴的惯例场所,所以这一次我们也选择了这里。” 金家…… 这个名字让楚凡当即心里一沉! 锦绣云台。 金世豪。 上一次在锦绣云台,金世豪就对凌晚晚心怀不轨,被他当眾拆穿。而金世豪在临走之前也曾经放话,不会让他们好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但楚凡也只以为金世豪会对自己动手,毕竟有凌家在上面压著。除非金世豪想拖著金家一起下水。 可若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呢? 在金家的地界,若是真的对凌晚晚做了什么,再以此为要挟,那凌老爷子也就不得不妥协了…… 楚凡周身的气息陡然巨变,方才还带著几分笑意的眼神彻底冷透。九阳霸体诀在体內轰然运转,至阳至刚的真气,悄无声息地带著神识,向远处伸展。 金世豪敢在这种场合下公然绑架凌晚晚,浑然不在乎凌家会不会追究,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金世豪对此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如此,就不会轻易地让普通人找到。 楚凡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原矿,那是拍卖会上凌晚晚拍下送给他的,经了他的手,上面还沾著凌晚晚独有的气息。 他將那原矿握在手中,运转真气,陡然捏碎。玄门心法与武道气息同时催动,运转九阳霸体诀,眉心微蹙。追踪术迅速锁定了那缕微弱却清晰的气息。 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楚凡便睁开眼睛。 “望江阁地下密室,晚晚在那里。” 凌老爷子浑身一震:“地下室?望江阁竟然还有地下室?” 楚凡来不及解释,身影已经如一道疾风般掠出:“我去救他。” 管家想带著人跟上,却被凌老爷子伸手拦住。 “让他去吧,楚凡有把握。我们先解决外面的事情。” 望江阁地下密室幽暗潮湿,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著,气氛诡异而曖昧。密室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黄金鸟笼,笼身雕花精致,镶金嵌玉,里面铺著柔软的羊绒地毯。 凌晚晚正躺在大床中央,浑身发烫,脸颊潮红,神志早已不清。她无意识地扭动著,唇间溢出细碎的呢喃。 “热……好热……” 而金世豪一身西装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他站在黄金鸟笼外面,眼神贪婪又猥琐,死死盯著笼中的凌晚晚,嘴角直接咧到了耳边。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他舔了舔嘴唇,语气中带著积分癲狂,“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顺利。” “凌晚晚,你也有今天!” 身旁几个下属难得看到少爷这么开心,连忙躬身拍马。 “少爷威武!这小贱人上次害得您在锦绣云台被嘲讽,这几天又饱受外面那些人的嘲笑,就连楚凡那个废物赘婿都能踩在您的头上……” “现在可好了,还不是乖乖落到您的手里!” “等少爷您玩够了,就拍几张照片和视频发给凌家,他们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到时候凌家的家產就都是您的了。” “高高在上的凌家千金,还不是得伺候咱们少爷!” 金世豪被捧得飘飘欲仙,眼神越发下流。他阴狠地望向宴会厅的方向。 “说的没错,等我拿下凌家,楚凡那个赘婿也跑不了!” “到时候我要当著他的面,把他老婆高晓兰也弄过来,让这两个女人好好伺候我!” “我要让楚凡亲眼看看,得罪我金世豪,得罪金家,是什么下场!” “是,少爷威武!” 金世豪笑著摆摆手:“都滚出去吧,別耽误我的好事。” 下人们心领神会,相视一眼,又说了几句好话,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密室大门轰然关上,只剩下了金世豪和笼中的凌晚晚。 金世豪伸手打开黄金牢笼的门锁,一步步走进去。看著神志不清、只能任人宰割的凌晚晚,积压已久的恨意和贪慾彻底爆发…… 第119章 老子的徒弟,你也配碰? “啪!” 他一巴掌狠狠甩在凌晚晚的脸上,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小贱人,你也有今天!”金世豪面目狰狞,“在锦绣云台的时候,你不是很狂吗?不是帮著楚凡一起欺负我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啊?” “当初你像看垃圾一样看著我,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躺下伺候我!” 凌晚晚被打得偏了头,意识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嘴里却依然呢喃著。 “楚凡……救我……救救我……楚凡……” 金世豪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等我玩够了你,就把他抓回来,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朝凌晚晚的领口抓去。 千钧一髮之际—— “砰!” 只听一声巨响,密室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轰碎!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周身寒气滔天,眼神冷得嚇人。 楚凡站在门口,杀意和真气瞬间席捲了整间密室! 金世豪浑身一僵,转过头看到楚凡的那一刻,立马嚇得魂飞魄散! “楚……楚凡?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然而楚凡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踏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金世豪的心上。九阳霸体诀全面运行,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死死锁定著金世豪。 楚凡开口,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金世豪,你找死!” 金世豪嚇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瘫坐在黄金笼子里。他嘴巴张了张想说话,但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想破口大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没能耐的赘婿嚇成这样。然而他还没想清楚,楚凡便已经踏入笼中,一手如铁钳一般扣住金世豪的右手手腕,接著五指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在密室中炸开,金世豪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啊——” 惨叫声还没出口,楚凡反手又是一拧,接连两声脆响,他的整条右臂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彻底折了! “这只手,只是开胃小菜。”楚凡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心慌。 金世豪疼得面容扭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顾声嘶力竭地嚎叫! “楚凡!你敢动我,我们金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爸一定会杀了你全家!” “你就是一个赘婿,你算什么?高家算什么?你要是敢动我的话……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惨叫。楚凡鬆开他的手臂,一脚踩在他的左手上,同时捻了捻。 咔嚓—— 五根手指齐齐断裂,指骨粉碎。金世豪的整张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疼得浑身抽搐,却是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金家?”楚凡低头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今天过后,京海將没有金家。” 接著,他抬脚对准金世豪的左边膝盖,猛地踩了下去—— 又是一声……膝盖骨粉碎! 金世豪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蚯蚓,疯狂蠕动著,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惨叫,而是类似野兽掉进牢笼中的嘶嚎。 “这一脚是替晚晚踩的。你给她下药,还想毁她清白,毁她一辈子?!” 楚凡周身瀰漫的杀意,让整个密室温度骤降,连墙上的壁灯都似乎更暗了几分。 金世豪没想到楚凡一出手就要將他废掉,他疼得意识模糊,嘴里含混不清:“楚凡……你不得好死……我金家一定会……我爸爸他……” 楚凡却没耐心等他说完,右脚再次抬起,对准右边膝盖狠狠踩下! 咔嚓——另一条腿也废了! 金世豪彻底瘫倒在地,四肢已断,像一个被拆散了的人偶。他身上一滴血未出,但是骨头尽碎,声音已经喊哑,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再没有半分囂张的模样。 楚凡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 “金大少爷觉得,有金家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看来金家確实把你宠得不成样子。” “连凌家的人你都敢碰,你凭什么以为凌老爷子会被你威胁?你又凭什么以为自己动得了凌晚晚?” “老子的徒弟,你也配碰?” 金世豪的嘴唇哆嗦著。 即便楚凡攻了进来,他也以为不过是想把人救走,但是现在他才发现——楚凡是真的要杀了他! 他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即便声音沙哑,金世豪还是尽力喊著……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金世豪终於崩溃了,他再也坚持不住。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跪地求饶! 但是现在四肢已断,他只能躺在地上掩面求饶。 “楚凡,我错了,你放过我!只要你饶我一命,金家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楚凡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上次在锦绣云台,我已经放过你一次。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接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金世豪,目光下移,落在他的两腿之间。 金世豪瞬间明白了什么,瞳孔猛缩,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但是被废掉的四肢却一动不动。 他惊恐得连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楚凡,你不能……你不——” 楚凡抬脚落下的动作乾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金世豪整个人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到的虾,嘴巴张得老大,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了。他眼球突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楚凡收回脚,鞋底在金世豪的衣服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脏污,转身走向黄金鸟笼。 他的脚步极轻,像是怕惊动了凌晚晚。 凌晚晚蜷缩在大床中央,浑身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被金世豪那一巴掌打肿的脸,五道指痕还清晰地留在白嫩的脸颊上,嘴角还渗出了一丝血跡。 楚凡俯下身,动作极轻地將人抱在怀里。怀中的凌晚晚浑身烫得惊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只是无意识地在楚凡身上贴,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著。 “热……好热……楚凡……楚凡救我……” “我在这里。对不起,我来晚了。放心睡吧,没事了。” 他脱下外套將凌晚晚整个罩住,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同时右手掌心贴在后腰的穴位上,用九阳霸体诀输送真气到体內。 他不知道凌晚晚中了什么药,此刻只能先暂时压制住,但是灵力才一探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 第120章 唯一的人选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烈性药物,药性已经渗透到了五臟六腑,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经脉和神志。 如果不是他来得及时,等药性彻底爆发,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楚凡眼底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他恨不能立马杀了金世豪! 但这毕竟是金家与凌家的事,金世豪一定要交给凌老爷子处置。 他將灵力凝成一气,沿著凌晚晚的经脉缓缓推进,將那些肆虐的药性暂时压制,护住她的心脉和丹田。 此处还未安全,不宜久留。楚凡將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密室。 凌老爷子早在楚凡的指引下,带人找到了密室入口,正拄著拐杖等在那里。他的手微微颤抖,脸色铁青。管家及一眾护卫跟在后面,头都不敢抬。 看著楚凡抱著凌晚晚出来的那一刻,凌老爷子猛地上前一步。待看到孙女脸上的巴掌印和昏迷不醒的样子,整个人都晃了晃。管家在后面立马扶住了他。 “晚晚……”凌老爷子的声音颤抖。 “还活著。”楚凡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被下了烈性药物,我已经暂时稳住了,但是目前只是压制,並没有根除,必须儘快解决。” 凌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吩咐管家立马把凌家专用的医疗团队全部叫来。接著看向密室,目光冷得像淬了毒:“金家那畜生呢?” “在里面,我废了他的四肢和命根子。至於其他的……。” “其他的你不用管。”凌老爷子一摆手,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今天的事情,金家必须付出代价!” “望江阁上下我已经全部控制住,消息不会走漏。护住晚晚的声誉要紧,另外也免得金家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要將金家连根拔起!” 楚凡点了点头,抱著凌晚晚大步往外走。车子一路疾驰,半小时后停在了凌家门口。身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早已站成一排,在这里等候吩咐,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全部都是最顶尖的配置。 楚凡將凌晚晚带回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她的体温已经比在密室中降了不少,但整个人依旧昏迷不醒,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时快时慢,身体状况极不稳定。 医疗团队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各种仪器同时启动。为首的医生姓周,是凌家的私人医生。检查一番之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周医生,怎么样?”凌老爷子站在床边,拐杖握得指节发白。 周医生摘下听诊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凌老,小姐的这种药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 周医生深吸一口气:“这药叫金风玉露,是近年从境外流入华国的一种新型药物,服之令人上癮,用料极为罕见,药性也非常霸道。” “这不是单纯的迷药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复合神经毒素,可以直接作用於中枢神经,让人產生剧烈的生理反应。最关键的是……” “这药只能疏解,不能压制。” 凌老爷子脸色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周医生神色有些为难。 “如果有人强行用药或者別的手段將药性压下去,短时间內算是稳住,但实际上只是把毒素封在了体內。”周医生的声音越发沉重。 “这样做只会適得其反,等到药性反弹的时候二次发作,那毒性就会像弹簧一样,爆发得更加猛烈。” “到那时,毒素直接作用心脉和脑神经,小姐轻则神智受损,重则器官衰竭,连神仙都难救。” 凌老爷子的身体晃了一下,转头看向楚凡。 楚凡的脸色也变了。 刚才情况紧急,他用九阳霸体的灵力压制了体內的药性,本以为可以暂时稳住,等回到凌家再慢慢解毒,但没想到这种新型药物竟然霸道到了如此程度! 压制就等於埋雷,时间越长,后果越严重。 “现在距离爆发……还有多少时间?” 周医生看了看仪表上的数据,又看了看凌晚晚的状態。 “照小姐现在的情况来看,药效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反弹只怕就在一两个小时之內。” 他犹豫了半晌,看向楚凡。 这人他认识。 孙路行曾经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提到过,凌家的座上宾楚凡楚先生,据说既通医理,又通玄门医术,实力不可小覷。 他缠了孙路行许久,想要拜见此人,但都没有得到机会。 没想到第一次相见,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看小姐的脉象,似乎已经被压制过一次,下一次反弹的程度,谁都说不好。如果到了那时候还不能疏解的话……” 凌老爷子脸色惨白,向后踉蹌一步:“疏解?要怎么疏解?” 周医生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 “这种药性……必须通过男女……阴阳调和,才能將毒性导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小姐现在已经陷入昏迷,身体机能快速衰退,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凌老爷子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是凌家全部的希望,更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都是他的过错。这些年凌家独大,是他疏鬆了防备…… 然而事已至此,別无他法。 凌老爷子看向楚凡,眼神中带著感激和愧疚,有期待,还有一丝恳求。 晚晚信任他,再加上楚凡又一直是他看重的人…… 楚凡……是唯一的人选。 楚凡也明白了周医生的意思。看到凌老爷子对自己期待的目光,心下瞭然。 只不过…… 美人谁都喜欢,他一向对漂亮女人的言语轻佻,但那也只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剂,无伤大雅。可是这种事情关乎凌晚晚的一生,纵使救命,也绝不能轻率。 凌老爷子看出了楚凡的犹豫,只对著楚凡深深拜了拜,卸下了凌家家主的尊严。 “楚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现在……能救晚晚的只有你了!” “我老头子已经没有別的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凌家承诺,从此以后,凌家所有的资源、人脉、產业全部任你调用!” “我知道你有妻子,也不奢求別的,只求你能救晚晚一命。只要晚晚能活下来,我凌家就永远欠你一个人情。” 楚凡看向凌晚晚的方向,脑中浮现她娇蛮可爱的模样,又浮现出两个人的过往……心里比任何时候都难受。 他不能让她死。 沉默半晌,楚凡终於点了点头。 “好,我去救她。” 第121章 就是有点虚 凌老爷子当即明了,转身对所有人下令:“所有人立刻退出这一层,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小姐的房间!” “可是凌老……”周医生急了。身为一个医生,面对病患,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这一条下策,他心头说不上是愧悔还是无奈。 “退下!”凌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威严。 周围很快都清空了。楚凡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將门锁紧。 房间里光线柔和,凌晚晚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下面。小脸通红,眉头皱紧,嘴唇乾裂,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她不断地发著抖,心跳监测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就像在给她生命敲响警钟。 楚凡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著她,沉默了半晌。 “你说说你,凌家大小姐,平时多囂张,懟天懟地谁都不服,结果让人家这么轻易地就给放倒了,丟不丟人?”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但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 楚凡伸手碰了碰她脸颊上的手印,动作极轻。 “我把金世豪的四肢废了,第三条腿也废了,他现在的样子比你惨多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就没办法亲手处置他了。” “不过你爷爷说了,等你醒了,想怎么样都行,一定要处理到你解气为止。到时候我帮你看著,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凌晚晚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楚凡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研习医术你累了,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番也好。但是不要睡得太久,否则的话等你再醒过来,我就什么都不教你了。” 凌晚晚依旧闭著眼睛,却动了动手指。 楚凡的嘴角终於弯了弯。 “还好,你还有知觉。” 接下来,他握著凌晚晚的手,另一只手贴著她的额头,催动九阳霸体诀,一股温热的灵力缓缓探入到凌晚晚的经脉当中。 情况很糟糕,药性在她的身体里已经全面爆发了。那些毒素像是发了狂的毒蛇,在身体各处横衝直撞,他之前设下的封印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毒素正在疯狂地朝心脉逼近。 原本他还在后悔刚才不应该隨意压制,但现在看来,若非刚才的压制,现在凌晚晚早就已经咽气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说到这里,楚凡轻笑了一声。 “也许等你醒过来之后会骂我。但是,你想怎么骂都行,我绝不还口。只要你能先醒过来,安然无恙,要我拜你为师都行。”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灵力探入心脉的深处。 门外,眾人安静得落针可闻。凌老爷子坐在二楼的楼梯口上,拄著拐杖,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而管家和周医生就在他不远处,安静得让人心慌。 房间的隔音很好,偶尔会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间里传出来,像是楚凡在说什么,又像是凌晚晚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呢喃声。 管家的耳朵动了动,悄悄看了凌老爷子一眼,欲言又止。 周医生几次想要凑近听一听——当然不是为了听墙角,而是想第一时间了解病患的情况,但是又觉得这么做不妥,硬生生忍住了。 他是医生,太清楚这种毒要怎么解。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实在是不敢想,凌晚晚会遭多大的罪。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隱约传出楚凡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大真切: “別怕,很快就好了。” “忍一忍,乖。” “听话,让我进去……” 管家老脸微微泛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站得更远了一些。 周医生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擦完戴上,戴上又摘下来继续擦,手上的动作机械又慌乱。 一眾下人早就已经撤到一楼去了,凌老爷子却依旧闭著眼睛。 管家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家主,要不要去准备一些补品?看这情形……即便楚先生身体能承受得了,可是小姐她大病未愈……” 管家的表情极其微妙,斟酌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属下还是先去命人准备些药膳吧。” 凌老爷子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管家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之后,楚凡终於出来了。他身上的衬衫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腹肌线条清晰可见。额前的头髮湿漉漉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苍白了不少,脚下有些发飘,一只手勉强扶著门框才能站稳。 见眾人走过来,楚凡赶紧开口,声音却哑了。 “保住命了。药性已经全部疏散,心脉也都保住了。现在只需让她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会恢復正常。”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虚,最近让她吃些滋补些的东西。” 周医生尷尬地咳了几声:“那个……现在进去为小姐诊治的话,方不方便?” 楚凡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方便。” 周医生屏息凝神,但推开房间却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种场景。他一步一挪地走到凌晚晚的床边,把了下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毒素已经全部清除,心脉平稳,体徵正常,只是身子有些发虚。 “这下子咱们能彻底安心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周医生的內心却是惊涛骇浪! 以他的医学认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要解这个毒,完全是不可能的。 那个法子……真的这么好用? 不行!他必须得加紧研製这个毒药的解法,否则以后要是再碰上,总不能让他让中毒者都用这种方法解毒吧! 这也太有违医德了。 凌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付出了些代价,但总归命保住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著楚凡苍白的脸和汗透的衣裳,低声说了一句:“你辛苦了,这份恩情凌家记下了。” 管家和周医生听到“辛苦”两个字,都不由得变了变脸色,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唯有楚凡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都是为了晚晚嘛,不辛苦,就是有点虚,回去睡一下就好了。” 虚…… 第122章 太不正经了 这个字一出,管家的老脸彻底红了。周医生张了张嘴,那表情就像是被人灌了一口陈年老醋,酸涩、尷尬,百般滋味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老爷子抬手重重拍了拍楚凡的肩膀。 “这件事,凌家欠你一个人情,更欠你一份清白。” 清白? 楚凡挑了挑眉,心里暗自思忖,不过就是解个毒罢了,虽说损耗了不少灵力,他有些心疼,但只需静养几日便能尽数恢復,没这般严重。 他刚想开口说“举手之劳不足掛齿”“晚晚本就是他的徒弟,出手相助本就是理所应当”,凌老爷子却率先出声拦住了他。 “你放心。”凌老爷子眼中带著斩钉截铁的坚定,“高家那边,我会亲自前去解释。” “虽说你如今算是高家的女婿,但这种事情全然是为救人,实属迫不得已,也是我苦苦相求、执意央求你出手相助。” “楚先生心怀大义,行事坦荡绝无私心,这本就是情理之中。” “倘若高家敢因此事为难於你,我定然亲自出面为你做主。”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晚晚身边,凌家能给予你的,定会比高家多出百倍千倍!” “至於高家那边……由我亲自去商谈,就算是拿出凌家半副身家去周旋,我这老头子也心甘情愿!” “总之,你大可安心,凌家从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你为晚晚所做的一切『牺牲』,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楚凡起初还有些发愣,心中疑惑此事为何会牵扯到高家,越听越发觉不对劲。 “等等……凌老,您口中所说的……牺牲,到底指的是什么?” 凌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带著一脸“我都懂”的表情,颇为欣赏地看著楚凡。 “这件事情你就不必再推脱了。金风玉露的唯一解法,咱们都懂,没有第二种可能。” “你为了救晚晚,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浑身大汗,站都站不稳……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又不丟人,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凌家的下人嘴最严了,你放心,在我去高家之前,不会泄露半点消息。” 楚凡终於明白过来了! 感情这群人是想歪了! 方才他刚刚解完毒,本应该休息一会儿,但是想著凌老爷子他们还在外面等消息,必定十分惦记凌晚晚的情况,所以片刻未歇,刚收了功力,还没等调息就出来告诉他们这个好结果。 没想到他这衣衫尽湿、脸色惨白、脚下发虚的状况,看在他们的眼里竟然变成了“以身解毒”?! 也太不正经了吧! 不行了,噗嗤—— 他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凡扶著门框笑得肩膀直抖,直笑得咳了两声,差点笑岔了气。 “那个,你们——”他伸手指了一圈,从凌老爷子滑到周医生,再滑到管家,最后落在了楼下的方向。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刚才在房间里面待了两个小时,是献身为晚晚解毒吧?”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相视一眼,无不在表示著同一个意思—— 不然呢? 管家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楚先生,您的意思是……用的不是那个方法?可是周医生明明说那是唯一的办法。您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虚成这样,那您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楚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下来,语气里还带著未消解的笑意。 “我身体虚,是因为没有来得及调息。解毒的方法很简单——” “只用灵力將药性从经脉当中一层一层地剥离出来,引到我的体內,再用我的纯阳之力將毒素炼化掉。” “这个过程极为精细,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她的经脉。若是稍有分心,毒素引到我的体內之后,也会对我形成反噬。” “在剥离过程当中,她往往会觉得有些疼,有些难受,但好在他的意识已经被侵袭,昏迷当中倒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而我因为连续两个小时高精度、高精力地运转九阳霸体诀,又没有丹药进补,不虚才怪。” “我著急出来,是要告诉你们结果。如果我调息之后再出来,你们还要再多等半个小时。” “我为了不让你们担心,结果你们在外面……就想的这些?” 咔嚓——全场一片死寂! 周医生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连说话的声音都发著抖! “你说你……用灵力剥离毒素,再以自身为炉鼎炼化……” “竟然是玄门方法解毒?!” “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楚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楚凡摊了摊手,嘴角依旧带著笑意,“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她一下。” “哦,不对,碰了——输入灵力的时候,自然要触碰到穴位,但也仅此而已。至於其他的,真的没做。” “你们出去也不要瞎说瞎传,不然被我老婆知道了,我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管家的脸从红色变成青色,最后又变得惨白。楼下燉的补品味道飘香,此刻显得有些可笑。而周医生把眼镜片都要擦漏了,毕生所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没想到竟然还能用玄学解毒! 他曾经听到孙路行说过楚先生的医术功绩,只不过那时候他以为孙路行只是夸大其词——如果真的有人能用玄门解法的话,这人早就成了当世名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但是这人到现在为止,还名不见经传,可见不过是说些大话罢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所见,而且比孙路行说的更加离谱! 若非亲身经歷,他断断不会相信。 凌老爷子的表情在一眾人当中显得最复杂。他先是如释重负—— 晚晚没事,命救回来了。 接著便是楚凡的解释——清白也保住了,一切都比预想的好得多得多。 然而如释重负之后,却陷入了深深的尷尬。 他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亲自去跟高家解释”“留在晚晚身边”“凌家加倍补偿”…… 结果人家压根没用那个法子! 第123章 喜欢办公室play? 尷尬过后,现在徒留的就只有遗憾。 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孙女婿,还是错过了。 在方才的两个多小时里,他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只要楚凡出来,晚晚的命保住,他就顺水推舟,把楚凡留在凌家。 楚凡虽然是高家赘婿,但只要他亲自出马去跟高家谈,多给高家些好处,不怕高家不同意。他连怎么跟高家说都想好了! 可是…… 凌老爷子看向楚凡,目光复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没能出口。 最终他只能尷尬地咳了两声:“那个……” “总之,不管用什么法子,凌家都欠你一个人情。晚晚能恢復,便是最好的。” 楚凡却是笑著摆了摆手:“凌老爷子言重了。幸好您没著急,不然要真的找了高家解释,那我可真是说不清了。”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歇著了。” 凌老爷子赶紧挽留:“凌家空房间还是有几间的,不然就在我这里歇著?” 楚凡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回家太晚又该跪键盘了,我媳妇还在家等著呢。” 凌老爷子面上尷尬,点了点头,让人送楚凡回去。 望著楚凡消失的背影,凌老爷子拄著拐杖,望著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低声说了一句: “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管家一时没听清:“家主,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凌老爷子摆了摆手,请周医生好生照看,自己则是拄著拐杖往书房走去。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 京海豪门圈子里的消息向来传得很快。就比如金家倒台,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天早上的头版头条,满满都是“金家”两个字。 外界只知道,前一天金家在慈善晚宴上豪掷三个亿,名声大振,但当天晚上金家的股市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跳水。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直到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金家的员工才发现,公司的大楼已经被锁! 只睡了一觉,公司都没了?! 有些嗅觉灵敏的家族,隱约知道是凌家动的手。凌家虽然封闭了消息,却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能用雷霆手段一夜之间灭掉金家,整个京海也没有几个人。 再加上当天慈善晚宴中出现的一些小插曲,即便不清楚內情,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毕竟豪门秘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几个平时跟金家有些交情的家族,此时更是噤若寒蝉,生怕波及到自身。 一时之间,京海商界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架势。 …… 阳光透过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面上。高晓兰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掉的咖啡,眉头微蹙,精致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金家,凌家……再想到昨天晚归的楚凡…… 一切看似都不连著,但若细细想来,高晓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助理苏沫抱著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等高晓兰处理完,苏沫也没急著离开,而是压低声音开启了八卦模式。 “高总,慈善晚宴上的金家,今天早上直接查无此人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手段?” 高晓兰的脑海中闪过“凌家”的名字,却没说出口,只听苏沫继续兴奋地喋喋不休。 “要我说,金家也是活该,他们家做的那些事儿,没有一件不是弄得天怒人怨的。下面反应这么大,早就应该处置了,也不知道是谁为民除害。” “要是薛家也能像金家一样,莫名其妙地没了就好了。” 高晓兰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几下,想著薛家近来的消息。 他们家最近確实也不是很太平。自从上次薛子尧向她当面求婚不成,留下狠话离开之后,高晓兰就很怕薛子尧会背地向高家下手,但是防了半天却没什么消息。 本以为薛家有什么大事要忙,但是后来她得到的消息却是——薛家自回去之后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干什么亏什么。 好不容易谈成的项目,却突然被查出有问题,直接停工了,违约金赔得差点连底裤都不剩。 而薛家最近为了周转资金,就连收藏了几十年的古董都拿出来转手了,价格极低,只为了要些流动资金。 这都已经成为了圈內的笑话了。 传说现在的薛家根本站不住一流家族的位置,跌到二流都难保,家里的佣人也裁减了大半。一向高调的薛家人,这一次的慈善晚宴都破天荒地没有参加。 先是薛家,再是金家…… 如果说是凌家灭了金家,那又是谁灭了薛家呢? 不知为何,高晓兰的脑海中浮现出楚凡的影子。 上一次高雪儿在公司散播她的谣言,被楚凡几句话就给解决了,还特意从外面雇了人来专门处理这件事。 苏沫刚开始跟她说的时候,她本是不信的,但是调了监控之后才发现,楚凡確实与一个非公司的员工接触过。而后不久,高雪儿就中了咒,在公司发疯。 再加上楚凡与凌家来往甚密…… 如果真是金家对凌晚晚做了什么,而楚凡又恰好救了凌晚晚,那他昨天的晚归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楚凡曾经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只是当时楚凡还没有显露出这么多本事,自己並不相信。 但是事到如今,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跟楚凡扯上了关係。 倒是由不得她不信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內线电话响起,前台的声音传来:“高总,楚先生来了,说是您约他来的。” 高晓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恢復了高冷的总裁模样。 “对,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凡悠閒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宽鬆的黑色t恤,领口有些大,隱隱露出锁骨,下身隨便搭了一条休閒工装裤,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隨性的痞气,与严肃冰冷的总裁办公室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高晓兰,楚凡撇了撇嘴。 “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说,非要我大老远跑到你办公室里来?我可是天天在房间里等著你上门。” “莫非……高总喜欢玩办公室play?” 第124章 少女怀春 高晓兰的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才没把文件摔到他脸上。 她冷冷地瞥了楚凡一眼,对一旁的苏沫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 “是,高总。”苏沫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在顺手关上门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凡一眼。 这个楚先生不简单啊! 她发现,只要楚先生在,高总总是跟平时不大一样。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高晓兰將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楚凡,以后在办公室,尤其是还有別人的时候,注意你的言辞。” “好好好,我注意。”楚凡走到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长腿隨意交叠著,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媳妇,今天火气这么大,昨天晚上没睡好?想我想得失眠了?” 高晓兰气得脸颊微红。但知道他一向性子如此,也没有追究什么。 “叫你来是有正事问。” “你说,我听著。”楚凡將身子微微前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但越是这副无赖模样,越是让高晓兰气得牙根痒痒的。 只不过下一秒,她张了张嘴,有心想问,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明明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但是人真的在眼前这一刻,却又什么都问不出了。 而且有些问题,她知道即便问了,这个男人大概也不会给她一个正经的答案,多半会用吊儿郎当的话把话题岔开,顺便再占她几句便宜。 她什么答案都得不到,反而会被调戏一通。 既然问不出真话,不如不问。 高晓兰最终还是將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曾经楚凡说他就是自己那命定之人,她还不信。那个时候楚凡还没有展现出什么本事。可事到如今,凌家、苏家、沈家……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就连一向眼高於顶的程茜,在达成合作之后也对楚凡讚不绝口,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她愿意相信楚凡是有其他身份的,只不过……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是那个人。 如果不是的话,她岂不是害了楚凡一条性命。 想到这里,高晓兰又不觉脸颊一红……好好的,怎么就想到那种事情了? 都怪楚凡平时跟她说些浪话,引得她都想歪了! 楚凡就这样盯著高晓兰的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等了半天还不问,只能开口询问道: “高总,我还在这等著呢。您这少女怀春,在办公室不大合適吧?” 高晓兰被唤回神儿来,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就是有些跑腿的活,需要你去做。” 楚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又要炸毛,或者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连凌家的事情要怎么解释他都想好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 再想到方才高晓兰那副神色,也不知她是想到了什么。 也罢,不问就不问吧,也省了他很多功夫。 高晓兰正要给楚凡交接需要他跑腿的项目,苏沫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外传来—— “高总,老爷子那边来电话了,说有急事让您马上回老宅一趟。” 高晓兰眉头微皱:“什么事?” 苏沫的眼神求救一般瞥向楚凡:“电话里没说清楚,但是听老爷子的语气,好像是因为慈善晚宴捐款的事情。” 慈善晚宴? 高晓兰和楚凡相视一眼。楚凡立马安慰道:“別怕,我跟你一起去。” …… 高家老宅。 当车子驶入大门的时候,高晓兰就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高盛才的车子竟然也停在院子里。 “来得倒是挺快。”高晓兰冷哼一声,熄了火。 楚凡在副驾驶上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方才走下车,目光在高盛才的车上扫了一圈儿,最后笑道: “你们家这齣戏今天怕是很精彩。” 高晓兰白了他一眼,高跟鞋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管家早就已经在门口候著了,看到高晓兰和楚凡微微欠身。 “大小姐,老爷子正在正厅等著您呢。只不过……楚先生,老爷子並没有叫您,您恐怕不能进去。” “他不能进去?”高晓兰直接拦在楚凡面前,“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去了。爷爷如果有什么话,让他直接来办公室问我吧。” 说完竟然转身拉著楚凡就要离开。 管家没想到高晓兰会这么护著这个赘婿,更何况今天这事儿……老爷子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把高晓兰叫回来当面说。 “大小姐,您別生气,这是老爷子的意思,您看——” “今天要么他跟我一起,要么这事儿就別谈。到底要怎么选,爷爷自己决定。” “这……”管家咬了咬牙,“请二位进去。” 两人走到正厅,看到高老爷子正在主位上坐著。 上次大病一场之后,高老爷子一直很瘦,吃了多少补品都没有补回来。他下首坐著高盛强,高盛强的对面,高盛才正翘著二郎腿窝在沙发里,眼中还带著一丝笑意,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而高盛强则一身深色西装,笔直地坐在位子上,面色凝重,身旁叶夫人则是轻轻握著他的手,温婉的脸上满是担忧。 看到高晓兰和楚凡来了,高盛强这才开口。 “人齐了,有什么事您就快说吧,公司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著我们去处理呢。” 高老爷子看到楚凡,便將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极重的声响,抬头不悦地看了一眼管家,却见管家对著他摇了摇头,高老爷子脸上的怒气更甚。 “什么事?”他抬起头看著高盛强,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砸过去。 “我问你,慈善晚宴上,高氏集团捐了两个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盛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早知道这事儿传出来,父亲会过问,却没想到这么大张旗鼓。 他原本想著先和楚凡通个气儿,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却不曾想昨天晚上楚凡回来得很晚,今天一大早又被晓兰叫走了,到现在还没跟楚凡碰上一面。 两个亿……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125章 全面审计! “爸,”高盛强斟酌著措辞,声音儘可能平静,“慈善晚宴的事情有些复杂,那笔捐款……” “有什么复杂的?”高老爷子打断他,“你如今是高氏的掌权人,两个亿的资金出去,你现在跟我说情况复杂?” 高盛强深吸一口气,內心盘算著怎么接话。 即便他怀疑是楚凡所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楚凡牵扯进来。 一来楚凡只是高家赘婿,一没权、二没钱,说是他补了一亿两千万,谁能相信? 另外,他也不想在老爷子面前把楚凡卖了,否则楚凡在高家的位子只会更难堪。 楚凡自进入高家之后,为他们做了不少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要护著楚凡。 “没错,捐款的事是我点头的。这笔帐我算过,即便走公帐出去,也不会影响高家的资金流通。用两个亿买一个內场名额,对高家未来的发展有决定性的作用,说不定两年之內就能躋身顶级家族。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划算?”高老爷子气得鬍鬚都在颤抖,“高盛强,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两个亿你说捐就捐了,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高盛才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又字字带刺。 “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爸现在虽然不管主营项目,但毕竟还是高氏名义上的董事长,你不管做什么重大决定,至少应该先知会爸一声吧。” “那可是两个亿啊,不是两百万!” “你先斩后奏,让外面怎么看?说你不孝?还是翅膀硬了,不把老爷子当回事儿了?怎么说都不好听不是?” 高盛强悄悄攥紧了拳头。叶夫人则是捏了捏丈夫的手。 “二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慈善捐款本就是为高家打出名声,更何况这两年因为晓兰病著,高家在公益方面的投入確实少了些,外面也多有传言,我们也是想借著这个机会……” “嫂子,”高盛才並没有给叶夫人机会,“名声值几个钱?您这话的意思是说,两个亿的根源在我掌权公司的时候了?” “不是我说大话,这钱要是放在我手里,都能做好几个大项目了。你们一家可倒好,一晚上全都给捐了,连个响都没听到!” “自从慈善晚宴结束之后,到现在也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凌家跟你们说过一句话吗?” “大嫂,您不做生意,不知道钱来得不易。” 叶夫人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正要开口说什么,但高晓兰却率先说道: “二叔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我爸捐两个亿就是挥霍,那二叔您在分公司上个月投的那个项目,三个亿的本钱砸进去,把分公司的流动资產都赔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有,那又算什么?” 高盛才的脸色一变,但看了老爷子一眼,紧接著又恢復了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晓兰哪,你病了这么多日子,如今才刚刚回到集团不久,有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懂也正常。” “我那个项目可是长期投资,要三五年后才能见收益,现在要什么回报?” “我不懂?”高晓兰冷笑一声,走到叶夫人身旁挨著她坐下,面对著高盛才立马气场全开。 “二叔,您那个项目连环保评估的报告都没过,消防申请也还没下来,您就敢投三个亿进去……你说这叫长期投资?我看不如叫打水漂吧!” “你——” “够了!”高老爷子一拍桌子,整个正厅都安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高盛强的身上移到高晓兰,又最后落到楚凡身上。 “晓兰,我没有叫他,你为什么要带外人来?” “他不是外人。”高晓兰语气平静,“他是我们家的人。” 楚凡听到这话,心中一乐,只当高老爷子是空气,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高晓兰旁边,长腿一伸,姿態慵懒得像来喝茶。 他將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心想昨天捐款的事情,应该提前跟高盛强说一声的,只怕自己这任性的加钱,把这位岳丈大人给嚇著了。 只不过后来凌晚晚的事情突发,他把这事完全给忘了。 高老爷子看了楚凡一眼,那眼神似乎让他想到上次被治病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向高盛强。 “叫你们来,不只是为了问捐款的事。既然钱已经捐了,多说无用,你们就从私库里拿出来补到公款吧。还有——”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高盛强面前。 “我请了专业的审计团队,从明天开始,就对高氏集团近一年的项目进行全面审计!” 高盛强和叶夫人的脸色骤变,高晓兰则是猛地站了起来! “爷爷,你要查我们家的帐?” “不是查你们家的帐。”高老爷子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他瞥了高晓兰一眼,“是查高氏集团的帐。毕竟我现在还是高氏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有权知道它的经营情况。” 高晓兰的脸涨得通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高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再看看对面高盛才那张虚偽的脸,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衝头顶! 父亲主管高氏集团这么多年,劳心劳力,自己也是不分昼夜地辛苦,结果老爷子一句话就要查帐?! 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怎么看? 他们不会认为是老爷子治家甚严,只会觉得高盛强坐个首富位子都不稳,还要老爷子亲自来查帐目。 这也说明他並不被自家亲爹信任。 而这样的信任,在生意场和谈判场上,往往就是最有力的刀。 生意场上,名声就是命。 老爷子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 “爸!”高盛强再也坐不住,“您要是对我的经营和管理有疑问,可以直接问我,但是查帐传出去对高家的声誉——” “声誉?”高老爷子打断他,“你现在跟我说声誉?昨天晚上你豪掷两个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高家的声誉?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高家?” “会说咱们为了挤进內场脸都不要了,穷得只剩下钱了,就是花钱买名声!” “更何况,审计怎么了?查帐又怎么了?哪个公司到了年终的时候不审计?我只不过是提前了。”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 “那怎么能一样?” 第126章 这是刑事犯罪! “年终审计是惯例,各家都有。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您查帐,就说明高家內訌,高氏集团的帐目有问题!” “消息传出,不管是官方还是对家,都一定会严密关注。” “若是有心人这时候来一手,股价下跌,高家损失惨重!” “到时候要如何向其他股东交代?” “放肆!”高老爷子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我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高盛强给了高晓兰一个眼色,示意她冷静,自己则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爸,您要查帐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查帐的结果必须公开。而且只查一年没有什么参考性,要查就把近三年的帐目通通查一遍。” “查完之后,希望您能以高氏集团董事长的名义,给外面一个交代,只说这次查帐是例行审计,不涉及其他原因。” 高盛才立马接话道:“大哥,你这就不厚道了。爸要查的是你的帐,跟我有什么关係?你让爸查近三年,不就是把我都带上了吗?” 高盛强却平静地看著高盛才,没说话,但那意思十分分明: 我不怕查,你敢吗? 高老爷子眯著眼睛没说话,似乎对大儿子的话有些不满。 他自然是不可能查近三年的帐目的。 自家小儿子那点本事,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根本经不得查。 而这次说是查帐,其实就是为了给老大家一个教训,趁机要点什么好处回来。 真要是查下去,只怕什么问题都没查到,最后反惹了自己一身腥。 “盛才的那些帐我一清二楚,不用查。只查近一年的。” 高晓兰气得浑身发抖! 这明摆著就是衝著他们一家来的! 在这个家里,爷爷的话从来就是圣旨。父亲虽然是高家的主事,顶著首富的名头,可是在老爷子面前永远唯唯诺诺。 从小到大,老爷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父亲从不敢顶撞一句。 高盛才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一次次地挑拨离间,一次次地像蚂蚁盗洞一样,把高家的东西往他自己家里搬。 而父亲……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从来都是忍! 忍忍忍! 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想开口,但是叶夫人已经红了眼眶,拉著她的双手將人按下,朝著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这种情况又不是没经歷过,反抗得越激烈,到最后对他们一家三口就越是不利。 这么多年,她也已经看透了。 与其如此,不如就这样承受下来。 高晓兰咬紧牙关,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甘心! 不甘心永远这么受气! 难道真的要彻底脱离高家,才能摆脱这种窝囊吗? 但就在这时候,楚凡的声音响起。 “你们吵完了?那我说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楚凡,却见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脸上依旧带著轻鬆的痞笑,像是刚刚看了一齣好戏。 高老爷子心里一顿:“你想说什么?” 楚凡笑了笑,目光不紧不慢地从高盛才的脸上扫过:“查帐嘛……我爸既然同意,那就要讲个公平。要查大家一起查。” 高盛才不由有些慌:“你什么意思?” 楚凡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眾人面前晃了两圈。 “老爷子方才说要查高氏集团近一年的帐,没错吧?但高氏集团不光有总部,还有下属各个分公司。既然要查高氏集团的帐,那二叔手里的那几个分公司的帐,近一年的是不是也应该查查?” 楚凡笑得无辜又单纯:“毕竟嘛,一家人要查,就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被人添油加醋,指不定怎么说老爷子您呢!” “偏心偏到太平洋?只喜欢小儿子?欺负大儿子一家?越老越糊涂?处事不正?” “这都是有可能的。” 高老爷子眼皮一跳:“你敢编排我?” “不敢。”楚凡依旧笑著,“只是眾口鑠金,即便老爷子您不偏袒,被人这么一说,这养了一辈子的名声嘛,也不好听,你说是不是?” 高盛才立刻跳了出来:“我那几个小公司本就没什么利润,你凭什么查?” “凭什么?”楚凡歪著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就凭上个月,高氏集团的总部给您旗下的公司,以公帐的名义转了八千万,走的帐目是投资款项。” “还有上上个月,高氏总部的採购部门签了一笔六千万的原材料订单,供应商是一家叫宏达的小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嘛……好像是二婶的亲弟弟。” “可是二婶的亲弟弟,据我所知,已经出国多年没回来了,根本不可能在京海有公司。那这实际的受益者嘛……” 高盛才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死死盯著楚凡,眼底的慌张很快被怒意所取代!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些都是正规的商业往来,合同、发票、流水样样齐全。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赘婿,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懂,但是我有证据啊!”楚凡耸了耸肩,將自己的手机递给高晓兰。 “这不是有懂的人吗?就请我老婆和岳父看看,这些证据到底够不够查二叔的帐。” “完整的交易流水,合同复印件,还有对应回扣的转帐记录,我这里一应俱全。如果二叔想要,我可以全部列印一份送给你,权当『孝敬』您了。” 整个正厅安静得落针可闻。高老爷子脸色铁青。 他知道高盛才背地里敛財,却没想到他干得这么明目张胆。 捞钱也就罢了,反正都是高家人,左兜进右兜,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偏偏做事不懂得扫尾,都被人给查出来了! 蠢! 高盛才看到老爷子投向自己的目光,当即有些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些证据都是偽造的,是誹谤!我要告你!” “可以呀。”楚凡浑然不怕,笑得更灿烂。 “二叔儘管去告。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么大的数额已经不是家事了,这是刑事犯罪!” “资產盗窃,金融诈骗与洗钱,数额巨大,按照刑法……判你个十年都算照顾你了。” 楚凡將二郎腿放下,双肘抵在双膝上,眼睛直直地射向高盛才的眼中,嘴边笑意不变。 “二叔,您猜猜,我要是把这些材料交上去,你还能在高家安安稳稳地待多久?” 第127章 你能奈我何? 高盛才彻底慌了,他猛地站起来,用手指著楚凡,连手指都在颤抖。 “你……都不是高家人,这里的事情轮不到你管!爸,你就看著这个外人在咱们家撒野吗?” 高老爷子看著高盛才那张慌张的脸,转头又看著平静的楚凡,心里隱约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凡。”高老爷子终於开口,“你这些证据都是偽造的吧?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能……” 楚凡直接打断他:“我这个人做事从不捕风捉影,现在就看老爷子敢不敢跟我赌了。” “我只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不同意的话,我就直接打电话报警,把这些证据交到上面去。” “到时候你们就不用再担心证据是真是假了,自有官方来替你们验证。” “只不过,那时候二叔的日子怕是就不太好过了。” “想好了?” “三——” “二——” “一”字刚要出口,老爷子便沉声道:“够了!” 高盛才和高盛强同时看向高老爷子。楚凡挑了挑眉,偏头看向他。 老爷子的神色在那一瞬转了又转,看了看高盛强,又看了看高盛才,最后闭著眼睛嘆了口气,像是终於做了什么决定。 “楚凡,把手机收起来吧。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报警像什么样子?” 楚凡的嘴角依旧掛著笑意。 “现在当我是一家人了?刚才不是还说我是外人吗?” “现在想好了?” 高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苍老的脸上显出半分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所替代。 “盛才的帐不需要查,他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了。 高盛才只愣了一瞬,紧接著腰杆子瞬间挺直,脸上的惶恐也一扫而空,满是小人得志的畅快。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楚凡,最后將嘲讽的目光落在高晓兰和高盛强一家的身上。 虽然没说话,但是高盛强看得出来,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 你能奈我何? 高老爷子接著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偏袒。 “盛才这孩子命苦,从小身子骨就不好。老大一家吃肉,他连汤都喝不著。以往我当家的时候,他还有几天好日子过。但是现在……” “老大,自从你接手高家之后,捫心自问,给了盛才多少好处?只不过是让他在公司掛个虚职罢了,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的?” “他虽然掛著副总的名头,收入跟一个部门经理差不多。他攒不下来钱,心里没底,难免私下做点手脚。” “都是我的亲骨肉,老大你们一家赚得盆满钵满,让老二也赚点钱,这我能怪他吗?” 高晓兰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 高盛才年薪百万起,还不算年终分红。 这就是老爷子说的……这点死工资? 高老爷子继续说道:“我这个当爹的还活著呢,你们就这么欺负他,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他还不被你们生吞活剥了?“ ”盛才弄的这些钱,虽然都不合规,但也是他应得的。怎么说也是高家的人,在外面应酬,却连个像样的排场都摆不起,我心疼他!” 高盛才配合地低下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嘴角明显勾著一丝得意的笑。 高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终於找到了发泄口,將目光死死地定在高晓兰和高盛强身上,大声地指责著。 “你们摸著良心说说,多久都没有来主宅看我了?要不是我叫你们回来,只怕连这里都忘了吧?” “我大病初癒,除了盛才他们天天来陪著我,你们一家谁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老大,你一个月来几次?晓兰不叫她是不来的,来了还要带一个外人来气我!” “你现在还没有正式接任家主和董事长的位子,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不偏袒老二,还有立身之地吗?” 高盛强的脸色黑到极致,豁然站起身!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爸,这些年集团的事情你管过多少?至於公司为什么不能將管理权交到你手里,难道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当初你执意投资的那两个项目,败光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產,关键时刻你竟然还想著卖掉高氏?!” “现在的高氏集团,是我和晓兰拼了命才把局面拉回来的!否则在五年前,高氏就不是一流家族了!” “至於盛才,我们为什么要把他派去分公司?他在总部亏了多少钱,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他挪用公款,光是一个项目就三千万。六七个项目排著队延期,差点被合作伙伴告上法庭!要不是我卖出老脸去拦著,高家的声誉早就一落千丈了!” “投资不说,他在外面还染上了赌癮,一晚上输了两千多万,也是我替他擦的屁股!” “晓兰生病的那段日子,他把高氏总部搅得一团糟。这才好了几天,你们就又要来查帐?!” “我和晓兰辛苦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让高氏重新回归正轨,在公司拨乱反正。辛苦就不说了,你还要我们怎么样?” 高老爷子冷哼一声。 “你们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们自愿的,我们又没逼著你。” “盛才拿那点钱,你们就斤斤计较,比起你捐出去的那两个亿算什么?” 高盛强的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 “拿点儿钱?爸,你知不知道盛才这些年林林总总从公司到底拿走了多少钱?光是我查到的帐面上就已经有將近五个亿!” “这些钱表面上说是用来投资项目,可是那些项目都是空壳,早就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这就是你说的老二很惨,吃不上饭?” “你天天说我们不回老宅,不管公司,你到底知不知道公司每天有多少事等著我和晓兰在处理?知不知道你这个小儿子惹了多少烂摊子,在等著我们替他收拾?” 高老爷子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却依旧梗著脖子,不肯退让。 “他是弟弟,你让著他一点又能怎么样?当大哥的不就是应该这么做吗?” 让著他一点? 当大哥的? 应该这么做? 高盛强只觉一股闷气憋在心里。 那是一股憋了多年的气。 第128章 楚凡打什么主意? 从小到大,不管高盛才闯了什么样的祸,父亲都会拿这套说辞来强迫他去收拾。 但是他呢…… 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做不好就是天理难容。 高盛强侧头用余光扫向自己的夫人和女儿。 他一个人忍了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但是凭什么让他的女儿和妻子也一起受气? 妻子每天往高家老宅流水一样地送补品,在老爷子的眼里就成了不闻不问。 既然如此…… 高盛强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 “既然你觉得我们做什么都不好,做什么都不对,那以后我们乾脆不做了。” 高盛强的语气平静得就像一片落叶轻轻飘落,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 高老爷子的眼皮跳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高盛强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打压式的教育是埋在骨子里的,从小只要他说出这番话,高盛强作为老大就总会退让。 可是这一次…… 他竟然生出了控制不住老大的感觉。 “你说什么?” 高盛强看著高老爷子,目光平静而疏离,不像是看亲生父亲,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既然你觉得我们做不好,那就都不做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眶却微微泛红。 “您总说楚凡是外人,不认他是高家的身份。恐怕您忘了,当初那枚假的麒麟玦出事,还是楚凡救了您的性命。若非是他,您现在早就不在这里了。还有他对高家——” 高盛强的话戛然而止。 楚凡纵使有本领,但他不想让高老爷子知道太多,否则以老爷子的个性,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楚凡榨乾。 “你们爱来不来!”高老爷子像是陷入了某种癲狂,“老宅有的是佣人,不缺你们这点虚情假意!” “不过我警告你!你那两个亿的事情,儘早用私库补上,否则董事会將追究到底!” “另外,盛才从家里拿的这些钱,你们也立刻將证据毁掉,不然我立刻启动审计。”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高晓兰瞪大了眼睛:“定了?爷爷,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把我们一家叫过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不光要查帐,一句『定了』就完事了?二叔的这些问题,您自己认下了,还让我们別再追究?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爷爷!”高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敲了敲拐杖,“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也一起赶出高家。” 气氛剑拔弩张。 高晓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爷爷重男轻女,也知道爷爷喜欢二叔一家,但是没想到对他们家竟然绝情如此!竟是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好了好了。”楚凡站起来拍了拍高晓兰的手安慰著她,接著走到高老爷子面前。 “不追究可以,不过有件事情得先说清楚——” “今天这事不是我们先挑起的。您把我们叫来,一会儿查帐,一会儿骂人,现在又下了逐客令,一句『定了』就想把我们撵走,未免也太便宜了。” 高老爷子眯起眼睛:“那你想怎么样?” 楚凡笑了笑,但这笑容却让高老爷子觉得心里发毛。 “既然二叔挪出的这些钱,您说让我们別追究,但这帐目总得有人来填。” “二叔受委屈,那是当父母的无能,跟他大哥有什么关係?” “高盛才挪用的是公款,老爷子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吧?真以为高氏集团的钱,全是你高家的?” “既然你觉得他委屈,那就由你来补偿他。正好您名下不是有几个项目吗?隨便挑出一个来堵窟窿,绝对够了。” 高老爷子脸色一变! 没想到楚凡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你做梦!” 他手里虽然有几个项目,但那是他留的养老钱,也是他最后的倚仗。 他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是生於这样的家庭也知道,不管对谁,手里总要攥著些命脉,否则早就被人赶下台了。 而这些项目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尤其是城东的综合体,每年光租金就是上千万,养老不愁。想让他给出去?没门儿! “楚凡,你以为手里捏著些不明不白的证据就能威胁我?”高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你要报警?行啊!现在就报。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儿子,还是抓你这个外人。” 高盛强赶紧跑过来,一手给高老爷子顺著气,疯狂给高老爷子使眼色。 “爸,可不能让楚凡报警啊!” 虽然不知道楚凡那些证据是真是假,但也证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私下动的手脚。若真要查,查出点证据並不难。如果移交给官方,他绝对討不了好果子吃。 但高老爷子却吵架上了头! 他从未见过大儿子如此忤逆自己。 这些都是因为高晓兰!因为她找了楚凡! 这两个人在高家兴风作浪,他们高家就好不了。 楚凡看著这一幕,莫名有些心疼高晓兰。 重男轻女的家庭,他最明白是什么感受。见过偏心的,却没见过这么偏心的。欺负自己的亲儿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要么我报警,把证据交上去。” “要么把城东的综合体项目转到晓兰名下。” “你们自己选。” 高老爷子脸色铁青:“你做梦!我绝对不可能让出城东项目!” “ok。”楚凡並不在意,“那就报警。” “等等!”高老爷子缓了一口气,“城东项目不行!换一个……” 他的心在滴血! “换我名下的医疗项目。但我有个条件……” “晓兰要让出总经理的位置,让盛才顶上!” 楚凡冷笑道:“一个烂尾项目换总经理的位置……看来老爷子还是觉得高盛才日子太舒服了。” “让出总经理的位置可以,但我们就要城东项目。” 高晓兰一听这话,赶紧上前想捂住他的嘴——楚凡是疯了吗?他们一家在这里疯狂爭取高氏集团的主导权,结果他一句话就把他们给卖了? “想要总经理的位置,就把城东项目转到晓兰名下,做个公证是赠与她的个人財產,与遗產没有半分关係,不占用她继承家產的份额。”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在说城东项目和高盛才的事情吗? 怎么又扯到高晓兰身上去了? 楚凡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129章 老婆不要我了 高盛才愣愣地开口:“城东项目只要躺平就能稳赚不赔,每年盈利多少你知道吗?想要城东项目?做梦去吧!” 从老爷子提出医疗项目,高晓兰就一直皱著眉头。 那是老爷子手中最亏本的一个项目,自从立项之后到现在已经投了几千万进去,但连个响都没听到。 曾经高老爷子企图用各种办法把这个项目塞到高晓兰或者高盛强的手底下,但都被他们三推四推地给推了回去,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城东项目和医疗项目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亏死,一个稳赚。 高盛强刚要拒绝,但高晓兰却突然出声:“医疗项目,我接受。” 高盛强皱了皱眉头:“晓兰,这个项目……” 高晓兰朝著高盛强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都知道。 “爷爷不是觉得我们管公司不好吗?我愿意跟您签下对赌协议——” “三个月之內我会將那医疗项目扭亏为盈。如果我真的做到了,您就把城东的综合体转到我的名下。” “爷爷,你赌吗?” 高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要不是楚凡搅局,自以为替高晓兰出头,这个破项目还不会转手的这么容易。 “当然!做不到的话,你就跟楚凡离婚,老老实实地接受我安排的家族联姻。” 高晓兰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看著楚凡,眼神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眷恋。 接著猛地转向高老爷子:“好,我答应。” 高老爷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个医疗项目到底烧了多少钱,他自己心里都没数。別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都不可能实现盈利。 研发项目可是最耗时耗力的,这个项目又是从头而起。有多少项目等著攻关?就算是拿下来了,专利都不好申请。 而高晓兰…… 高老爷子从头到尾打量著她。 她才是现在高家最值钱的东西。 现在他只要等三个月时间一到,立刻就把高晓兰推出去联姻! 联姻的人选早就看好了,对方承诺会將高家带入顶级家族的行列! 到时候他將重掌公司大权! 双方约定好,由专业律师上前公证,並正式签署了对赌协议。 高晓兰一向厌恶对赌。 对赌项目虽然收益高,但是风险也极大,她不敢拿整个高氏去冒险。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签署的第一个对赌协议,竟然是跟自己家人! 签合同的时候,高盛才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晓兰哪,二叔真是佩服你的勇气,这样的对赌协议都敢签?三个月让医疗项目盈利?” “哈哈哈哈哈!我看还是让大哥大嫂先给你准备嫁妆吧!” 说完他瞥了一眼楚凡,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看来,三个月以后你要重新找金主了。” 高晓兰把笔往桌上一摔,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给了高盛才一个眼神。 “二叔,你现在对楚凡最好恭敬一些。毕竟你那些证据不就在人家手里握著吗?” “万一惹楚凡不高兴的话,哪下手滑直接发了出去。官方介入,二叔你还是想想后果!。” 楚凡却並不在意高盛才的態度。 对他来说,高盛才不过就是个小人物。 他將对赌协议收好,然后抬头看向高老爷子。 “看来我爸说您不善经营,还真是確有其事。” 高老爷子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凡笑了笑,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医疗项目之所以亏钱,不是因为项目本身不行,而是您找的那帮人不行。” “你不懂经营,不懂商业,又不肯放权,找了个废物来管,全程对你是挺恭敬的,项目却是半点都没进展。这样下去能不亏本吗?” 高老爷子脸色阴沉:“你——” “不过没关係。”楚凡打断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三个月之后,你就能看见这个医疗项目的优势了。” “我敢保证,这將是晓兰名下最赚钱的项目。” 高老爷子佇立在原地没动,一直目送著楚凡的背影离开,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懂技术攻关的难。 光是难也就罢了,还无比烧钱。 但无论如何,这一局自己稳贏! 高家老宅门口,高晓兰跟父母交代了一句,便带著楚凡上了车。 引擎轰鸣,车子驶出。 楚凡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她几秒。 “老婆,没想到你也挺有魄力。本来对赌协议是想我自己跟高老爷子签的,没想到你开团秒跟。” 高晓兰却瞥了他一眼。 “你刚开口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签和我签有什么区別?终归都是拿高氏集团的运营管理权来做赌注。” “与其把你牵扯进来,倒不如我自己来。” 楚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那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真等著三个月后去联姻吧?” “你现在开车不会是要把我拉到郊区挖坑埋了吧?老婆不要我了……” 高晓兰目视前方,心中闪过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是有秘药配方吗?隨便找一个给我,我拿去申请专利。” 楚凡挑了挑眉,没想到高晓兰要得这么自然。 眼见楚凡不开口,高晓兰降低了车速,仔细斟酌著措辞,就像商务谈判一样。 “你放心,专利费按照市场价结算,不会亏待你的。” 楚凡依旧没有吭声。 高晓兰顿了顿:“就这么定了。” 车里安静了两秒。 楚凡忽然笑了:“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有秘方?又怎么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同意?” 高晓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瞬。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 在对赌协议的那一刻,她承认是有点上头了。 但更多的是,她打心眼里相信楚凡。 相信他的医术,相信他的学识,更相信既然他敢跟老爷子做对赌,就一定已经留好了后路。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屈居人后? “你只说,有,还是没有?” “有。老婆想要,没有也得变出来。不过……” “秘方可以给你,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第130章 高晓兰,还我血汗钱 “什么条件?”高晓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心里有些紧张。 楚凡的心思他很清楚,万一他这次还是提出要给他睡,自己要怎么回答? 答应还是不答应? 毕竟这一次赌上高家的前程,关键就在他的秘方,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那就功亏一簣。 但连高晓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想到楚凡这个条件的时候,她心中没有以往的反感,反而有一丝期待。 楚凡的眼睛突然亮了,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的名字,要叫我老公。” “就这?”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可以。” 但楚凡还没说完,接著竖起第二根手指。 “以后回到房间穿睡衣不要穿那么严实的,我知道你有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买回来放在衣柜里,从来都没有穿过,以后晚上就穿这个吧。” 高晓兰的耳朵一红:“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件睡衣?” 楚凡理直气壮:“上次你让我帮忙找东西的时候顺便看到的。老婆,你不会害羞了吧?” 高晓兰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想到秘方,硬生生把火压下去了。 “可以。” 楚凡一听更来劲儿了! “第三,以后出门最好挽著我的胳膊。” “第四,每天晚上穿著黑丝睡裙来我的房间待至少半个小时。” “第五——” “够了!”高晓兰怒极,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別以为你用个秘方就能拿捏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去?” “不信。”楚凡没脸没皮地说道,“你要是把我扔下去,找谁要秘方去?” 高晓兰直接被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秘方! 都是为了秘方! 她忍! “还有什么?通通说出来。” 楚凡歪著头想了半天,最后认真地看了高晓兰一眼。 “老婆,其实我刚才都是逗你的。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高晓兰的心怦怦直跳。 楚凡如今有命脉在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终於……还是要提那件事了嘛? “什么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跟你说什么,也不管事情有多离谱。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高晓兰突然怔住了。就这个? “就这个。”楚凡说,“只要你以后都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不只是这个秘方,以后我所有的配方你都可以隨便拿去。” “我不要专利费,也不要什么分红,只要你相信我。”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高晓兰一边平静地开著车,余光扫向楚凡,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很多画面——楚凡正经的模样,不正经的模样,但更多的是他为了护著自己,而衝锋在前的模样。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所有人与她之间几乎都是利益交换,没有人跟她说过——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只要无条件相信我就好。 每个人都在跟他谈条件,她所接触到的事情也都在告诉她,如果想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来换。 可是楚凡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的信任。 高晓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发颤,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 “你就不怕我拿了秘方就不认帐吗?更何况信任这种东西,不是我想给就能有的。” 楚凡笑道:“那就请你儘量相信我。或者……你也可以相信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高家。我所做的一切决定,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们好,就可以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楚凡耸了耸肩,语气又恢復到那种不正经的模样。 “如果你要是不认帐的话,以后轻信了別人的话而误会我,我就去高氏集团的门口拉横幅,上面写著——高氏总裁高晓兰,骗婚骗秘方,还我血汗钱!” 高晓兰直接气笑了! 这种无赖的话也就只有楚凡才能说得出口了。 “好,我相信你。只要秘方產品发售成功,三个月后完成盈利,我就永远相信你。” “哪里用得了三个月。”楚凡眼睛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给我三个小时,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小时?”高晓兰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你要是能三个小时完成,今晚上要我帮你紓解都行!” “真的?”楚凡大喜!“说话算数啊!三个小时!” “你——” “下个路口转弯。”楚凡生生打断了她,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变了! “怎么了?”高晓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有辆车。”楚凡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死死地盯著后视镜,“似乎一直在跟著我们。” 高晓兰的心猛地一沉,向后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是一辆黑色的suv,跟在他们后面大概三五米的距离,確实跟了几条街了。 “转个弯,同时提速。”楚凡的语气篤定,“绕一圈再回公司,看看他什么反应。” 高晓兰的手指微微收紧,立马照做。她的心怦怦直跳,被人明目张胆地跟踪还是头一次! “会不会是高胜才的人?” “不会。”楚凡摇了摇头,“高胜才现在巴不得我们赶紧滚蛋,老爷子也等著三个月我们输了,把你嫁出去联姻,而且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高晓兰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猛地咆哮起来,车速迅速攀升。 与此同时,后面的车也明显加速了。 高晓兰在心中默默计算著距离,到了路口,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转弯的时候,正好切到黄灯闪烁的瞬间,刚刚转过去,红灯亮起。 后面的suv没有跟上,眼睁睁地看著高晓兰的车消失不见。 直到开出去三五十米,高晓兰才渐渐减速:“甩掉了吗?” “嗯。”楚凡只嗯了一声,但神色很是很紧张。 高晓兰长舒一口气,后面没有了那辆车,以为甩掉了。 但楚凡却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曾经在锦绣云台的路上闻到过—— 又是灜国人! 第131章 不差钱 对方很小心,似乎並不想暴露自己。虽然车没跟上,但是这股气味却始终跟在后面。 这一次的跟踪技术倒是提高了不少,只不过还是上不得台面。 锦绣云台那边的调查结果他早就收到了,只不过对於“尚武”这个组织的源头却没有查到。灜国內部像这样的组织多如牛毛,有正经的武道流派,但更多的是掛羊头卖狗肉的灰色机构,还有的根本就是某个財阀养的私兵。线索太多太杂,一时间理不出来。 事后他也让凌沧澜和玉罗剎都调查过灜国人在华国的行动轨跡,但是不管是商业往来,还是活动范围,都合理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 今天这条尾巴,说明灜国人的筹划,並没有那么简单…… 楚凡的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次只是个试探,只是不知这次是衝著他来的,还是衝著高晓兰来的。 凌晚晚那边已经出过事,这一次又盯上了高晓兰,两次碰巧还都让他赶上了。 楚凡不信巧合。 刚刚被跟踪过,高晓兰的心绪还没有平復,看到楚凡不断地看向后视镜,她的心不由又被揪起。 “楚凡,你在看什么?后面还有人在跟著吗?” 楚凡偏过头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 “早就没人了。我老婆这技术,谁能跟得上?” “我只是在看风景。这条巷子还不错,平时咱们走惯了大道,偶尔也该走走小路,体验体验人间烟火。” 高晓兰看了他一眼,直觉这个男人在撒谎。 但她也知道,楚凡不想说的事情,她问一百遍都问不出来。所幸已经甩掉了跟踪,她重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又一拐弯,直接驶上了大路。 …… 高氏集团。 苏沫接到高晓兰的指令,早就將一应材料准备好。电梯门打开,高晓兰率先走了出去,风风火火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打开电脑,就开始工作。 苏沫立马將资料全数送过来,两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动作利落得像一台运转精密的仪器。 楚凡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高晓兰一边操作著电脑的系统,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他。 “快,药方资料。” 楚凡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张纸看上去有些泛黄,一看就是放了很长时间的。 “药膳方子,配方、用料,以及工艺流程都在这里了。不懂的再问我。” 高晓兰接过,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倒不是因为配方有问题,而是这配方太完整了。 记录详细,流程完整……楚凡这是一点都没有藏私。 本来以为楚凡的配方,只会给几个核心数据,剩下的研发还要颇费一番功夫,但是有了这份详细的配方说明,他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研製出產品。 “苏沫,立马召集技术团队,同时让实验室做好准备。今天之內我要看到成品。” “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专利申请材料,明天一早递交。” 苏沫接过药膳配方愣了一下。 “高总,这个不需要先验证一下吗?” “不需要。”高晓兰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按我说的做,一切都要快。” 苏沫看了一眼楚凡,又看了一眼高晓兰,识趣地没有再问,转身就出去忙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高晓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处理著一封又一封的邮件。一个电话打进来,似乎是实验室那边遇到了什么困难,高晓兰的眉头微微蹙起。 楚凡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门到苏沫旁边悄声问她:“实验室在哪里?” 苏沫从一堆文件当中抬起头,懵懵地回答:“十二楼。” “ok。待会儿高总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出去隨便走走,不打扰你们了。” …… 另一边,楚凡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高氏集团的医疗项目虽然一直亏钱,但是硬体设施却没得说,这间实验室是完全按照京海標准建的,设备全是进口的。但问题是,设备再好,也要有相应的技术人才。 楚凡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发现大多数的技术人员连基本的操作规范都执行不到位。 就这样的技术团队,能做出来东西才怪。 楚凡当即给孙路行打了个电话,朝他要了几个人。 孙路行一听到楚凡的需求,不到二十分钟,便带著四个年轻医生出现在了高氏集团的实验室中。 孙路行的神情略显激动:“楚先生,你说吧!这次要咱们干什么?” 楚凡瞧著孙路行颇有种刚上梁山的样子,把方子小心翼翼递给孙路行。 “孙老,你先冷静冷静。这个东西,两个小时內做出成品,有信心吗?” 孙路行接过方子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这……这是高氏集团要出的新品?这种配方,我老头子还是头一次见。不错,不错呀!” “放心吧,用不上两个小时,我带著这帮不成器的很快就能搞定!不过楚先生……” 孙路行眨了眨眼睛。 “咱们可事先说好,这玩意儿做出来之后,先给我留五套!不……十套!” 楚凡抽了抽嘴角。 “这个……我只负责生產產品,但是定价……” “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说个数,让我花双倍价钱买都行。不,十倍!” “只要给我留几套!我不差钱!” 楚凡扶额,看著周围人惊愕的神情,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怪异。 说好的医学届怪老头呢? 怎么像个大土豪? “孙老,咱们还是干活吧,我这比较急。” “好好好!”说完,孙路行转身对著带来的四个年轻医生,又是另一副面孔,神情肃穆又严厉。 “看什么?还不赶紧干活!那个……你们!”孙路行指著高氏集团原来的技术人员,“这里不需要你们了,借你们的场地和器材一用,歇著去吧。” 那些技术人员面面相覷。 虽然没有收到高总的指令,但是这个领域谁不知道孙路行的分量? 楚凡一个电话把孙路行叫过来,说不定就是高总的意思。 而且有这个大咖在,根本也看不上他们。 因此各个技术人员颇有眼色地撤出了实验室,將场地器材完全倒给他们。 “楚先生放心,这里就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第132章 今晚帮他紓解? 技术人员虽然撤走,却並没有离开,而是在实验室外看著眾人操作。 孙路行带著四个年轻医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静置、炮製、提取、浓缩、乾燥、过筛……最后按照配方一一调配比例。每一道工序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他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精准。 不到一个小时,成品就出来了。 三批样品,每一批都做了检测,指標完全合格,甚至远超预期。 楚凡拿到成品,再次感嘆! 孙老头这技术真不是盖的! “孙老,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孙路行正在兴头上,当即明白楚凡的意思,直接大手一挥—— “我懂,加急检验是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孙路行看了一眼手錶,“放心,二十分钟肯定能出结果。” 楚凡再次感谢了孙路行,接著又拨通了苏清寒的电话。 苏清寒倒是有些惊讶:“臭弟弟,你终於捨得联繫我了?” 楚凡却直入主题:“是啊,这次真的有件事情需要姐姐帮忙。高氏这边有个新品,涉及中药配方,需要加快审批手续,您看有没有什么关係能帮我加个急?” “没问题。”苏清寒立马应下,“只不过这次可算是弟弟欠我一个人情,你可得想好了用什么来还?” 楚凡有些无奈:“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姐姐要什么,说一声就是。哪怕是让我当面脱了裤子给你们验身都行。” 苏清寒轻声笑了两下:“这可是你说的嗷,我记下了!把资料发我,我这边帮你走绿色通道。” 楚凡掛掉电话,又拨通了凌老爷子的號码,把高氏推出新品即將审批的情况大略说了一遍。凌老爷子当即应下,会帮忙加快审批。並承诺產品推出,会第一时间购买。 一个小时后,检验报告全部合格,审批手续也已经走完。楚凡带著新的样品和全部资料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高晓兰正在跟销售部门和营销部门开会。 “你说什么?”她放下资料,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变成震惊! “產品一切准备妥当,可以上架销售了。你们这边……还没开完会?” 高晓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从拿到药方,到生產样品,再到完成所有检测审批,楚凡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深吸一口气。 “刚才的討论全数推翻。营销滯后,销售先行。通知电商部、市场部、渠道部,立刻推出新品!”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高总,现在只有样品,產品大规模生產还需要时间啊!根本来不及。” 楚凡严肃道:“更换技术团队,由人民医院的孙路行教授亲自带队,今晚六点之前,可以完成第一批大货。” 高晓兰心中稍稳。 “第一批大货售出之后,第二批实行预售,为大货爭取时间。” “可是高总,营销滯后太仓促了。预热也没有,直接打出去的话,只怕后期的效果……” “现在到六点,还有三个小时,足够预热了。”高晓兰直接打断了他,“產品本身的竞爭力足够。你们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上架。” “第二,准备回款,加急库存。” “其他的都不用你们管。” 销售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对上高晓兰那双坚定果决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各自去忙吧,今晚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渠道產品上线!” …… 回到会议室,站在落地窗前,高晓兰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脑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从一张未知的药方变成成品,到现在新品要上架,所有的检测审批通通搞定…… 然后呢? 她不知道。 高晓兰做生意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提前十步就已经计划好下一步要迈在哪里。可是这一次打的全是无准备的仗。 她承认刚开始下了对赌协议,只是一时上头,也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彻底拿回自家在爷爷面前的主动权和话语权。至於后期產品的研发和上架,三个月的时间,她其实並没有太多的把握。 但是楚凡,他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把这件事情变成了现实。 三个小时完成,今晚就要帮他紓解…… 真的要帮他……吗? “高总。”高晓兰还在迷茫著,苏沫却突然抱著电脑,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高总你快看!” 高晓兰的心咯噔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差错。但看到电脑屏幕是销售管理系统,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上的数字刚开始上涨得很慢,但是十分钟之后就像秒表一样,飞速地滚动起来—— 一千、两千、五千…… 一万、五万、十万…… 高晓兰颤动著手指刷新页面—— 三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叮——高晓兰的手机震动,是销售部总监发来的消息—— 【高总,我们从后台发现,孙路行孙老以及人民医院的所有科室主任、副主任医师似乎都购买了我们的產品。】 高晓兰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便表示,凌家也下了不少预订单。 接著便是苏家,就连沈家也来捧场了。 销售额跳到一千五百万的时候,程茜的电话打了进来。 “恭喜啊高总,这一仗打得漂亮。”程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高晓兰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我应该感到庆幸,您这次推出的新品不是药妆,否则我的黛汐品牌就要就此沉寂了。” “感谢您和楚先生手下留情。”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程总谬讚了。这次的方子是楚凡提供的,產品选择也在他手中。” “不过之后如果有药妆的好方子,高氏还是要做的,到时候希望程总能卖个面子,不要影响了两方的合作才好。” “那是自然。”程茜顿了一下,“市场本就是公平合理的竞爭,黛汐品牌欢迎一切良性竞爭,这也是敦促我们成长的契机。” 接著程茜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感慨什么。 “高总,您身边有一位楚先生,可真是……福分呢~” 电话掛断,高晓兰盯著手机屏幕,愣了半晌。 最后一句话,深深戳中了她的內心。 第133章 灜国双生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曖昧的色调中。楚凡掌握著主动权,不知何时已经打横抱起高晓兰,將她放在床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高晓兰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高晓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不是说要疏解吗?那你……告诉我怎……怎么做?”高晓兰咬著唇,声音断断续续,脸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楚凡看著这样的高晓兰,不由笑道:“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闭上眼睛。” 接著,楚凡低下头,轻轻的吻落在额头、眉心、鼻尖,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锁骨上。 高晓兰渐渐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抱紧。 理智在告诉她,再这样下去就要失控了,她还完全没有准备好,不能跟楚凡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身体却很诚实,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楚凡,不行……”高晓兰的声音都带著哭腔,“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楚凡抽空回应著,却没抬头,“这才刚刚开始呢。” 楚凡的声音变得越加粗重,看著高晓兰的眼神,就像是盯住了一只馋了很久的猎物。 白虎圣女……终於还是落在他手里了! 但就在关键的时刻,楚凡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窗外飘进来,阴森腐朽中又带著一丝腥气……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就好像从坟墓里吹出来的风一样。 瀛国人闯进来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上下焚身的慾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熄得乾乾净净。楚凡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像是一股从骨子里往外冒出的寒意,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大爷的! 好不容易等到高晓兰主动送上门来,等到她卸下防备,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眼看就要一举拿下,生米煮成熟饭,解开炎阳毒的第一重。 没想到现在有人跑出来搅局?! 这个诡异的气息跟踪了他们一整天。即便方才跟到了高家门外,也不见有什么行动的跡象。原本楚凡打算將计就计,挖出瀛国人背后的真正动机,却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该死! 楚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他看高晓兰时候的温柔判若两人。 高晓兰的理智在短暂的暂停当中迅速回笼,被情慾冲昏的头脑一点点清醒。 看著微愣的楚凡,她脸色涨红,连忙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她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只是疏解、不做过分的事情吗? 可是……刚才竟然……沦陷了?! 差一点就……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心臟怦怦跳得飞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从心底涌了上来,直衝脑门!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羞愤。 高晓兰刚要开口质问,可是看到楚凡的眼神,却又瞬间愣住。 “楚凡?你怎么了?” “有人进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外面危险,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千万別出来。” 说完他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高晓兰还没反应过来,刚起身就看到楚凡已经掠到窗边,身形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高晓兰一个人坐在床上裹著被子,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进来了? 什么人?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情慾的余韵未消。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心跳渐渐平復,脸上的潮红也一点点褪去…… 回想到今天被跟踪,莫非是……那个人终於要动手了? 正在她犹豫著要不要跟出去看看,一股阴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接著一个黑影闪现到她的面前。 “高小姐,你好啊~” 尖锐的声音,让高晓兰瞬间瞪大了眼睛! …… 另一边,楚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快得像一阵风。他將神识全面展开,追踪著那丝带有腥气的冰冷诡异的气息,一路朝著京海老城区的方向追去。 但那气息似乎十分狡猾,有好几次明明已经被楚凡锁定,却並不急於逃窜,反而像是故意在等著他过去一样,始终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楚凡追得快,她就逃得快,但如果楚凡放慢速度,或是故意跟错方向,那气息也会再次出现,吸引楚凡的注意。 倒像是故意一般。 楚凡怒火更盛! 眼眸在夜色中像极了两盏冰刃,他停住脚步悬於半空,闭著眼睛,神识微凝,仔细捕捉著那股味道的方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四周的黑暗。 月光照不进这片区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投来微弱的光线,但远远看去就像是鬼火一样。 “滚出来!再不出来,就把你的灵魂一起撕碎!”楚凡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夜色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然而黑暗中却没有回应。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接著手掌一翻,一股磅礴的真气在掌心中凝聚。九阳霸体诀运转,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刃,朝著黑暗的某个角落劈了过去! 气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嗖”的一下,一道黑影从角落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黑影在空气中滚了一圈,轻巧地落在了楚凡的对面,与他遥遥相对。 藉助微弱的光,楚凡看清那是一个女人—— 不,与其说是一个女人,她更像是一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披在肩上,面容精致得像瓷娃娃。 可是她的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猩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妖异的美感。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异瞳——一只黑色,一只暗红色,就像被鲜血浸染了一般。 楚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瀛国……双生术?! 第134章 先生,你好凶呢! 所谓双生术,是瀛国一种极其邪门的秘术。分为先天双生子和后天双生子。 施术者从出生起就被选为双生子,两个人共用一个灵魂,共享一个生命。双生子之间有无法切断的精神连接,一人所见所闻,另一人亦能感知;一人所受之伤,另一人亦能分担。 但后来渐渐演变成为,六岁以下的孩子,只要被施以秘术,都能够成为后天双生子。 遇到双生术,几乎无生路可逃。因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以为是在跟一个人战斗,其实面对的是两个人。 双生子可以在瞬间互换位置、分担伤害,甚至瞬间完成让人眼花繚乱的配合,经常击敌於无形。 而更加诡异的是,修炼双生术的人身上,会自带一股阴冷鬼魅的气息,就像从黄泉路上走出来的亡灵。 楚凡修炼玄门法术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双生术。 那少女歪了歪头,用暗红色的眼睛盯著楚凡,嘴角慢慢翘起。她舔了舔血红的嘴唇,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不小心被发现了呢~”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楚凡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她面前的三尺之处,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有料到楚凡的速度会这么快! 方才一路吸引他过来,已经测试过了这个男人的实力,倒是比寻常那些废物厉害得多。 只不过跟她比嘛……还是差了一些。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男人的实力摸得差不多,但现在看来,这男人根本还没有使出全力! “你——” 话没说完,楚凡的手已经探出,下一秒五指成爪,直取少女咽喉!招式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少女明明看出了他的动作轨跡,身体却来不及作出反应。 千钧一髮之际,少女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起来! 楚凡的手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这是幻影! 楚凡的眉毛微微挑起,再次回头,少女的真身已经在他身后三丈开外,垂在一根树枝上,像一只受惊的黑猫。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一瞬间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哦~”她轻轻地拍著胸口,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见妖媚。 “先生,你好凶呢。人家不过是看了你一眼,至於杀人灭口吗?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楚凡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在少女身上来回扫视一圈,似乎在確定著什么。 “瀛国双生术。”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从出生起就被选为双生子,共用一个灵魂,同享一个生命。双生术確实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修为,最大程度地激发人体的潜能,只可惜……” “代价也不小。”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笑得更加灿烂。 “不错呀,你是第一个看出双生术的人,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废物。那你说说,我这双生术有什么代价?” “寿命不超过三十岁。”楚凡继续说道,“每次月圆之夜,体內毒素便会发作一次。发作时全身经脉像被千刀万剐一般痛不欲生,且必须服用特定的解药方能缓解,否则必死无疑,且死相难看——全身溃烂,七窍流血。” “到时候你这张漂亮的小脸儿,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少女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她盯著楚凡,异瞳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先生可不要嚇唬我。”她的声音依旧很甜,但这甜腻下却藏著一股寒意,“只不过……活到三十又能如何?这世上的玄门之人,有几个活过三十岁还碌碌无为的?当然是活得精彩更重要!” “尤其是像我一般年纪,就已经能够位及巔峰!” 她说著,从树上一跃而起,赤著双脚踩到粗糙的地板上,却浑然不觉得疼。 “自我介绍一下,”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参加晚宴的公主。 “铃木樱子,来自瀛国。” “瀛国的邪门歪道入侵我华国,来做什么?找死吗?” 铃木樱子並不觉得冒犯,反而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当然是来要先生的命啊!有人出高价买先生的命。人为財死,只不过对待楚先生嘛——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楚凡冷笑一声:“年纪虽小,口气挺大。” “嘘——”铃木樱子將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先生如果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下手轻一点,让你不那么疼。” “当然,如果你愿意温柔点对我,说几句好话的话,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再次变得透明起来! 楚凡几乎与她同一时间动了! 两道身影在黑暗当中来回交织,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一般,叮叮噹噹响成一片。然而此刻若真有人经过,抬头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铃木樱子不知从哪里抽出两把短刀。那刀身漆黑,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面对楚凡的赤手空拳,每一刀都直逼要害。 而楚凡的每一拳挥出也都带著凌厉的真气,拳风所过之处,招招克敌。 铃木樱子的刀法极为诡异,每一个招式都不同常例。她的关节也不同常人,似乎能够大幅度地旋转,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可以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却又不会被反噬。 双生术让铃木樱子有了超凡的敏捷和反应速度,每次楚凡的攻击即將打到她的时候,她总是能及时逃脱。 “先生,你好厉害呀,比我以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厉害~”铃木樱子一边躲闪一边娇笑著,“人家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了。只可惜——” “你今天就要死了。” 楚凡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反而攻势愈发凌厉!快、准、狠,一拳接一掌,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不留任何余地! 很快,铃木樱子就笑不出来了…… 第135章 调虎离山? 每一次她觉得楚凡的功力已经到了极致,能够將其一把击杀的时候,楚凡的速度和力量都能够得到提升。 双生术確实让她有了超常的敏感,但是面对楚凡,却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已经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还是有人比她更厉害! 她不相信楚凡是在一直压制实力! 突然,“当”的一声脆响,楚凡的拳头砸到了铃木樱子用来格挡的刀上。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传遍她的全身,震得她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一棵树上! “噗——”铃木樱子在黑暗中喷出一口血来,接著慢慢爬起,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小到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她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弯了腰,长发垂落下来遮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著。 “好……好玩,真好玩。” 铃木樱子抬起头,看著楚凡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 “先生,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男人呢~” “本来我还想著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但现在来看的话,却是没什么必要了。”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废话太多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团光芒。那光越来越亮,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直將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铃木樱子眯起眼睛,挑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恐惧。 “等等!”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嫵媚,而多了几分急切。 “你確定要继续跟我纠缠下去吗?” 楚凡的手一顿。 铃木樱子见状,笑容重新浮上嘴角,像是有什么奸计得逞。 “你们华国人不是总吹嘘自己很懂兵法吗?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清楚?”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拖住你而已。这个时候,我的双生姐妹应该已经得手了。” “你那位高晓兰小姐现在恐怕已经不知去向,你还不赶快去找?” 她就这么淡定地看著楚凡,期待从他的脸上看到震惊、慌乱,然后立刻离开。 这个时候,她就可以一举將其击杀! 毕竟,这样的游戏她已经玩了很多年了,从无失手。 只不过……楚凡听了她的话,却依旧淡定。他甚至没有收回功力,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个小丑。他 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铃木小姐,你猜……我为什么敢跟你废话这么长时间?” 铃木樱子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只听楚凡继续说道:“你真的以为我没看出你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小小的调虎离山就能够骗过我?” “你凭什么认为,以你这种三十岁都活不过的废物,就敢质疑华国几千年的文化?” “你算什么东西?!” 铃木樱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异瞳的眼中一时间悲愤交加! “不可能!”她的声音变了调,“没有人能看出双生术,双生子之间的精神连接也无法被感知!即便你看出双生术,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更何况!我压根就没有感知到她的痛苦!她一定已经成功了!” 楚凡收回光芒,踱著步子走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铃木樱子的心上。 “精神连接无形无质,理论上確实无法被感知。从这一点上来看,瀛国双生术確实厉害。可你似乎忘了……” “瀛国双生术脱胎於华国,你们身上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会让双生子之间產生共振。我一个华国土生土长的玄门武者,会看不出你们这点伎俩?” “下午跟踪我们的也是你吧?自以为隱藏得很好,其实你们出现在我身后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铃木樱子的脸彻底白了! 这一次不是那种病態的白,而是彻底失去了血色。 楚凡很满意她现在的神情。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负责引开我,另一个人负责潜入房间带走晓兰。计划不错,配合的也很默契,只可惜——” 他一把伸出手攥住,掐住了铃木樱子的脖子,眼神冰冷而残忍! “你们今天搅了本大爷的好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看在双生术的份上,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话音一落,楚凡就像抓拎小鸡一样,將铃木樱子提起。 铃木樱子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楚凡修炼的九阳霸体诀,与她的阴寒阴邪双生术刚好相克制,她现在半点功法都施展不出! 楚凡纵身一跃,身形在夜色中飞速掠过。铃木樱子感受著耳边的呼啸夜风,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很快,楚凡就带著铃木樱子回到房间。 “砰”的一声,铃木樱子被扔在地磅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少女,正被困在某种奇异的阵法中央! 那阵法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纹路,就像一张不透风的网,將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而这人此刻正在痛苦地挣扎著,七窍都在流血!暗红色的血液顺著下巴滴在地板上。她因为极致的痛苦,用指甲紧紧地扣住地面,双手十指血肉模糊! 看到铃木樱子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但瞳孔涣散,已经失去了焦距! “疼!好疼!救我!快救我!” 铃木樱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 她尖叫著想要扑过去,但是楚凡的术法却牢牢控制著她,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双生的另一半在阵法中挣扎惨叫,一点点地走向死亡。 “她不能死,不能死!”铃木樱子转过头,异瞳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她突然反手跪在楚凡的面前。 “我求求你!不能死,她死了我也活不了!” 楚凡看向铃木樱子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嘲讽。 “双生术確实同生共死,但也並非解不了。” “怎么?你的主子,没告诉过你吗?” 铃木樱子瞬间愣在原地。 第136章 又是尚武? 铃木樱子看著阵法中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女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只剩下一口气了。她瞳孔中的光越来越淡,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整个人就像是已经碎掉的瓷娃娃。 然而铃木樱子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心疼。 只有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双生术真的能解?” 楚凡看向铃木樱子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悲悯,嘖嘖摇了摇头。 “真是可怜呢。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后天双生子吧?从小就从亲生父母的身边拐走,种下了双生蛊。训练严苛,还下了剧毒,只是成为了人家手中的棋子。结果呢,不光损了寿命,最后还只能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你们这般为主人卖命,却连双生术能解都不知道?” “今天倒在阵法中的人是你的姐妹,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任务对调的话,现在死的就是你!”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的悲悯转为嘲讽。 “双生术的供共体一旦死亡,你的修为会立即跌回外境一品,从此以后不能再修炼任何功法。” “不能精进功法的人,对组织来说就是一枚弃子。” “你每个月还要承受毒素的反噬,你认为一个弃子,组织还会再为你提供解药吗?” “你將这样一日一日地熬下去,直到七天之后毒发身亡!” 楚凡的声音慢悠悠的,更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书。 “这些事情,难道你的主子都没有告诉过你?还是你压根不相信自己会到这一步?” 铃木樱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当然知道! 並且比任何人都清楚! 双生姐妹死在眼前的例子,她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她没有办法! 从小被选为双生子的那一刻,她就从来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双生术的共体看上去有两条命,但也是催命符。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但比死更可怕的是,如果共体先死,她会生不如死地再活上好几天,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等死。 她不想这样。 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好不容易才练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到二十岁就站在了別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不……不要……”铃木樱子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跪在地上朝楚凡爬了两步,双手卑微地抓著他的裤腿,仰头看著楚凡,眼睛里满是祈求。 “求求你,求求你先生……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楚凡低头看著铃木樱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刚才不是还说可以让我死得痛快、舒服一点吗?现在又这副模样,做给谁看?” 铃木樱子规规矩矩地跪好,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她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去理会在阵法中呼救的共生姐妹了。 从阵法来看,以阳克阴,她必死无疑。 然而,她眼前的生路只有楚凡。 只要楚凡一句话,她也许就不用死。 “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铃木樱子的声音都带著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地发著抖。 “只要您肯救我,让我做什么我都……都愿意!不管您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只要我有——” 楚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这媚术修习的还不如玉罗剎的十分之一,真是侮辱了『媚术』这两个字。” “再说,我有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媳妇在这儿,还被你们打断了好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看上你?” “你们瀛国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铃木樱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楚凡,脸上还掛著眼泪,看起来又委屈又狼狈。 “先生,求您,只要能让我活命,让我做您的狗,我都愿意。” 楚凡盯著她看了两秒。 “救你也不是不行,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谁派你们来的?” 铃木樱子只愣了一瞬,隨即飞快地回答。 “是……我们组织的人。具体是谁下的命令我不知道,只是接到任务指令,让我来京海把高晓兰……哦不,把高小姐抓回去。” “你们是什么组织?” “尚武。” 又是尚武? 楚凡挑了挑眉。 与锦绣云台跟踪凌晚晚的那两个瀛国人,竟然来自同一组织! “你们尚武到底是做什么的?” 铃木樱子不敢隱瞒:“尚武是一个杀手组织,但是上层具体做什么交易,我真的不知道。” “『尚武』组织分为上忍、中忍和下忍三个等级,双生子都是中忍,负责执行命令。不该我知道的事情也不会让我知道,我们平时只是听命於组织高层,但高层具体是谁从未见过。” “命令也是通过加密渠道传达的,我们只负责执行。执行之后,自然会有下忍的人来为我们善后。” “『尚武』在华国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我真的不知道。”铃木樱子看著楚凡渐渐不耐的神情,连忙补充,“但是先生,我可以做您的臥底,回去打听组织真正的核心机密。” “听一些姐妹说,『尚武』最近在华国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很多人都接到了不同的指令,肯定有大的图谋!” “只要您给我时间,我一定能够为您探测到有用的情报,只求您饶我一命……” 楚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地看著铃木樱子,像是在判断她的用处。 铃木樱子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又不敢与他对视。 旁边阵法当中,她的双生姐妹在两分钟之前已经彻底咽气了。咽气的时候,瞳孔瞪得老大,像是死得完全不甘心,她七窍流血,就看著自己的方向,似是怨毒,又像是解脱。 铃木樱子不想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此刻,她就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终於,楚凡开口了。 “我可以解除你体內所有的毒素,也可以让你在每个月圆之夜都不用再承受痛苦,不再受制於任何人。” 铃木樱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不敢想的事! 楚凡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137章 想当孩子爹 “您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铃木樱子满心兴奋! 这双生术的毒素,从五岁那年开始积累,每个月都要服用解药才能压制,解药就是“尚武”控制他们的工具。她见过太多姐妹因为受不了组织的管控,或者没有完成任务,组织不高兴,直接断了解药生生毒死的,不计其数。 她很想摆脱这种命运,但是根本不可能。 没有解药,她甚至都活不过一个月!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说,他可以解除体內所有的毒素,让她不再受制於任何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 “先別激动。”楚凡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都透著认真。 “我虽然可以为你解毒,但是作为交换,我会在你的体內种下一道符咒。” “这道咒平时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也不影响你的修炼。为了让你更好地臥底,甚至可以维持你的外貌,不让组织的人发现。” “但是如果你敢背叛我,或者泄露今天晚上的任何一个字,只要我动心起念,这咒会立刻引爆你的经脉,让你在三天之內全身溃烂、七窍流血!” “到时候你会死得比双生术的毒素更惨!” “这道咒过程不可逆,没有任何解药。你自己考虑好。” 铃木樱子的身体猛地一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凡的条件,对她来说无异於刚出虎牢,又入狼窝。 都是受制於人,不过是换一个主人罢了。 楚凡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选择老老实实地替我办事,三年之后,这道咒会自动解除。到时候你体內的毒素也清乾净了,从此就是个自由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受制於任何人。” 自动解除?自由人?! 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劈进了铃木樱子心底的最深处! 她从小没得选,被选为双生术的修炼者,从此过上了傀儡的生活。她的衣食住行,甚至修炼的功法都是组织给的。 她也曾经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可是突然有一个人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说,可以许她自由!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眼眶酸涩得厉害。 “乐意不乐意?赶紧给句话。” “乐意!当然乐意!”铃木樱子拼命点著头,同时砰砰砰地,额头在地板上磕出几道声响! “感谢先生,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铃木樱子欠先生一条命,今后必定为先生肝脑涂地!” 楚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铃木樱子面前,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个极亮的光点。隨著真气的催动,慢慢地化为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经脉流入了铃木樱子的体內。 隨著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铃木樱子只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阴冷、腐朽,以及滯涩的毒素,就像是陈年冰雪遇到了阳光,开始迅速消融。 铃木樱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呜……好舒服……” 那是积压在胸口和体內许多年的桎梏终於被解除的轻鬆和舒畅!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变化。 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分钟,楚凡收回手指后退一步。 “好了。” 铃木樱子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外貌上没有任何改变,但是她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內的经脉正在以光速被修復著。 这股舒爽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她抬头看著楚凡,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感激和倾慕,不由自主地跪著向前走了一步,身体一歪,柔弱无骨地倒在楚凡的腿上。 “先生大恩无以为报,铃木樱子愿意以身相许,报答先生救命之恩。” “日后铃木就是先生的人,任凭先生驱使。先生说东不敢往西,先生让躺下,我立刻就宽衣解……” “行了行了。”楚凡看著她刚刚恢復身体就媚眼如丝,生怕她当著高晓兰的面再把媚术使出来。 到时候自己就真得跪搓板了。 “回去之后立刻办两件事——” “一、调查清楚『尚武』在华国到底有什么企图。” “二、为什么要抓高晓兰?为什么要跟踪凌晚晚?尚武对高家和凌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五天之內,给我答覆。” 铃木樱子眸光流转,身体的舒適让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她当即站了起来,朝楚凡拋了个媚眼。 “是,主人,铃木遵命。要是……” “要是……我三天就能完成任务,主人可否给点奖励?主人的气息好舒服……” “咳咳。”楚凡严肃地咳了两声,“你退下吧。” 铃木樱子从头到尾没有再看那双生姐妹一眼。 高晓兰看著消失的铃木樱子,又看著楚凡动作麻利且流畅地处理著地板上的死尸和一片狼藉,不消几分钟就將这里恢復成了原状,心中不由惊嘆。 她也算是见过了不少大场面,但是这种玄而又玄的打斗场景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楚凡,她们真的是瀛国人?还跟踪过凌家大小姐?” 楚凡点了点头,將锦绣云台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高晓兰听得惊心动魄,虽然都是跟踪,但是凌晚晚那次比今天他们被跟踪的场景要惊险得多。 对方甚至想要直接动手! “药膳方子上市,接下来你谈合作的时候,但如果有瀛国人找上门来,你一定要注意一些。多些心眼儿总没坏处。” 高晓兰会意地点了点头:“楚凡,看你处理尸体的动作如此嫻熟,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无奈地耸耸肩:“你老公啊。” 高晓兰嗔怪一眼:“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说的是正事。我说我就是那个人,你不信。既然不信,那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好了。至於其他的身份吗……” “我还想当孩子他爹。” 楚凡隨即笑了,忽然凑近高晓兰,压低了声音。 “刚才的好事被打断了,现在……继续?” 高晓兰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后退一步將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努力保持著镇定。 “什么事啊?” “当然是帮我疏解啊!”楚凡理所当然地说,“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我给过你机会了,而且也已经实现承诺了。意外情况跟我没关係……” “老婆,那要不要再……” “不要!你……早点睡吧!”高晓兰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像一个著急逃离战场的士兵。 楚凡看著她的背影,並没有追上去,而是靠在门框上笑著,心想著—— 瀛国那边的行动越来越频繁,明天必须得去十一巷了! 第138章 如意坊 第二天尚武,楚凡到十一巷的时候,巷子里早已热闹了起来。各种地摊沿著巷子两侧一字排开,卖什么的都有。古玩字画、玉石翡翠,还有各种奇奇怪怪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还有开石头的机器声都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楚凡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在一家铺子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铺子是十一巷最好的位置,上面用牌匾写著三个大字——如意坊。 看上去是名家字跡,笔锋十分凌厉。 刚进门里,就听到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弟弟你来啦。” 宋如意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棉麻衬衫和深色的长裙,腰间还繫著一条围裙,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显然正在干活。 她的气色比初见时已经好了很多,原本因为瘦弱、苍白和营养不良的面容,逐渐恢復了神采。 “如意姐,怎么样?最近还不错吧?看你恢復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宋如意一边给他倒著茶,一边笑道:“托你的福,特別好。这不?刚接了一个大单子,是外地来的一个老板,一口气挑了十多块原矿。刨去成本,这一单能赚个小十万呢。” “哦?”楚凡挑了挑眉,“如意姐发財了,赶明儿得请我吃顿大餐。” “没问题,想吃什么隨便点。姐能有今天,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 想到以前的日子,宋如意还是不由得眼眶发红。 楚凡也怕她触及伤心事,赶紧转移了话题。 “肖明远还照顾你吧?” “那怎么能说照顾呢?”宋如意直接笑出声来,“肖总监就差直接派人住到我店里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都要来个三五次。直到后面,十一巷的人听说肖大总监在这里,都不敢来,实在是影响生意。所以我就暗地里跟肖总监说了一下,不用总来。” “现在肖总监也就隔三差五来一次。每当有什么缺的短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天店还没开,就有人把东西送过来了。” “小凡,这都是因为你,因为凌大小姐,不然人家哪能这么照顾我呢?” 说著,宋如意起身走到柜檯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得很精细的布包。 “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先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的,我再给你去找。” 她把布包摊开放在桌子上,里面是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矿。最小的只有鸡蛋大,最大的却有两个拳头那么大。每一块都带著天然的石皮,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品相。 楚凡隨手拿起一块放在掌上掂了掂,然后用手指在石皮上轻轻一划,接著沿裂缝的地方向里面探去。 “纯种玉石,质地极好,通透又纯净……如意姐,你眼光不错呀。” 宋如意听到楚凡如此夸讚,眼睛都瞪大了! “你说这是纯种玉石?”她不敢置信地拿起另一块还没开的原矿翻来覆去地看。 “进货的时候,老板只说这批矿石品相一般,让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就连价钱都是打了七折的。” “我原本也没想要,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觉得很有眼缘。所以都买回来了。” “刚好你给我发消息,说要一批这样的小原矿,我想著你应该能用得上。” “岂止能用得上,如意姐,你简直是帮了我大忙了!”楚凡把那块玉石隨手放在桌上,又拿起了另一块原矿,同样用手法劈开一小条裂缝,里面的成色竟然跟第一块不相上下。 “那老板自己看不出来,外面的品相確实一般,但是这几块……” 他又从那堆原矿当中挑了几块出来。 “这些都是被人做过手脚的,外面涂了一层劣质的石皮,把里面的好料子给盖住了。” 宋如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经营玉石时间不长,虽然懂些门道,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凭感觉。现在既然楚凡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那看来这批货我赚大了。” “托你的福,我也赚大了。这批我都要了。”楚凡把布包重新系好,也没问价格,拿出手机就给宋如意转了五十万。 宋如意看到价格,连忙要把钱转回去。 “小凡,你这是干什么?姐还能要你的钱吗?快……” “那不行。”楚凡坚持道,“亲兄弟明算帐,你开门做生意,我总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这钱你要是不拿著,以后我都不敢来了。收著吧,媛媛那边还需要钱呢。” 宋如意看著他如此认真的表情,知道拗不过他,也只能嘆了口气。 “好吧。那这些钱,就当是姐帮你存著的,如果哪天你手头紧了,需要钱了,儘管跟姐说。” “上次你说想吃我亲手包的包子,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来姐家,姐给你做好吃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变了没有?” “当然没有!媛媛最近怎么样?到了新环境还適应吗?” 提到女儿,宋如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母性的温柔和骄傲。 “好著呢。以前在那个家里……媛媛总是胆怯怕生,也不太敢说话,性子有点內向。” “但是换了一个新环境,老师和同学都不错,看著也外向多了。” “前两天回来,还跟我说交了几个玩得好的小朋友,我看她现在整个人都变了,开朗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 “媛媛的性格本来就很好。”楚凡嘆了口气,回想自己以前在陈家受苦的时候,媛媛还只有四五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心疼他母亲了,是一个很贴心的小棉袄。 宋如意还要说些什么,但手机却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是学校老师打来的。 “喂,赵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焦急的声音:“宋媛媛妈妈?快来学校一趟吧!你女儿跟同学打架,把对方的脸抓破了!对方的家长现在就在学校闹开了,吵著要赔偿呢!” 宋如意的脸瞬间就白了! “什么?好……好!我马上就来。” 她掛了电话,手都在颤抖。 “小凡,媛媛在学校出事了,我得赶紧去一趟,今天我就不能……” “別急。”楚凡站起来,一只手扶住宋如意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 第139章 开玩笑?这是性骚扰! 宋如意坐在副驾,双手紧紧攥著安全带。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的路,眼眶泛红,心里发慌。 楚凡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没事的,別太担心,小孩子打架,不会有什么大事。” 宋如意感受到楚凡的大手传来的温暖,却摇了摇头。 “媛媛从来不会跟人打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很篤定,“她从小就乖,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在家里偷偷哭,从来都不知道还手。这次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然不会……”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楚凡没有再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有我在呢。” 宋如意紧张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下来,再次转过头看著楚凡,眼中似有泪花在打转。 “小凡,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每次我最难的时候你都在,还好这次有你。” 楚凡笑了笑,语气还是一贯的不正经。 “那可不,如意姐欠我的多了。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可要给我好好做一桌好吃的。” 宋如意被他逗得笑了一声,紧张的气氛立刻缓解了不少。 …… 车子在京海市第一实验小学门口停下,两人还没走进办公室,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闹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高,几乎扭曲得变了形。 “我告诉你们!我家耀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碰过一根手指头!自家人都不捨得打他,今天却被这个小贱货抓成这样,我要是不把你们告到倾家荡產,就不姓郑!”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今天这件事不是简单道歉就能解决的,必须要赔偿!我儿子脸上要是留了疤,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听起来有些温和的女声怯怯地说道:“郑总,郑夫人,你们先別激动,消消气。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儿。宋媛媛,还站著干什么?还不赶快道歉!” 宋如意的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办公室—— 一眼就看到了女儿正站在办公室的墙角边,穿著一身皱巴巴的校服,头髮散了一半,脸上还有好几道红印。左眼的眼眶青了一块,肿得老高,胳膊上全是淤青,校服的袖子也被扯破了,胳膊上还有几个清晰的指印,像是被人掐过。 宋媛媛的眼眶红红的,却始终没有哭。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人高马大的大人对面,脊背挺得笔直,眼睛里面满是委屈和不情愿。 这副倔强的模样,像极了宋如意。 对面那个女人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头髮盘成一个精致的髮髻,脖子上还繫著一条爱马仕经典丝巾。妆容得体,五官端正,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茶话会上出来的贵妇。 旁边的男人一身定製西装,袖口低调地露出袖扣,卡地亚钻石手錶泛著晶亮的光泽。整个人收拾得乾净利落,身材也保持得不错,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大肚腩,五官轮廓分明,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护在儿子的肩上。 如果不是刚才亲耳听到那些骂人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教养极好、温文尔雅的夫妻。 被二人护在中间的胖男孩身穿一身名牌运动服,脸上有两三道明显的抓痕,红红的,却不甚严重。此刻他正得意洋洋地靠在老爸的身上,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看著宋媛媛,嘴角还掛著一丝得逞的笑。 宋媛媛的旁边站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老师,一脸为难地来回两边看著。 看到宋如意和楚凡进来,女老师立刻迎了上来:“媛媛妈妈,你可来了,我先跟你说一下情况……” 但宋如意却没理老师,直接冲了过去,蹲下来就把宋媛媛抱到了怀里:“媛媛,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媛媛一直强忍著的坚强,在妈妈抱住她的那一刻终於坍塌了,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埋进宋如意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带著哭腔。 “妈妈,我没有打人,是他先打我的。他掀我裙子,还骂我。妈妈,真的不是我先动手的……” 宋如意的心像被人用刀剜了一样疼! 她紧紧抱著女儿,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她:“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媛媛最乖了,一定不是媛媛的错。” 郑夫人看到宋如意,立刻踩著细高跟走了过来,步子不紧不慢,从容优雅得像在走红毯。但一开口,那股子优雅劲儿就碎了一地。 “喂,你就是这小贱人的妈?看看你女儿把我儿子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郑氏医疗的郑万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把你赶出京海!” 宋如意鬆开女儿,拉著她的小手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直视那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女儿说了,是你儿子先掀她裙子的。” “掀裙子怎么了?”郑夫人微微扬起下巴,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原本没开口时的温柔嫻静的面孔,也因为这丝冷笑变得有些刻薄。 “小孩子开个玩笑罢了。我家儿子跟他闹著玩,那是给她脸!你们家这小贱人竟然下死手?!我儿子的脸都破相了!要是我儿子毁了容,你们赔得起吗?” 宋如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在发抖! “玩笑?”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掀女孩子的裙子,这叫玩笑?这是性骚扰!你儿子多大了?上小学了!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吗?你们做家长的不教育孩子,还有脸来学校闹?” 郑氏被他懟得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沉,上下打量了宋如意一眼,眼睛里满是轻蔑。 “你竟然敢跟我顶嘴?”她轻轻哼了一声,“一个偷偷生下野种的女人,也配跟我顶嘴?跟你这样的人说话都是降低我的身份。” 宋如意的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第140章 郑氏也配? 郑太太冷哼一声,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胸前,语气却阴阳怪气的不像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一个单亲妈妈带个拖油瓶,也不知道是怎么拉扯大的,难怪这女儿没教养,原来是有爹生没爹养啊!” 这话一出,宋如意的脸色瞬间煞白! 单亲妈妈、独自带娃、孤儿寡母…… 这些在对方眼里都成了攻击的靶子! 郑太太见她不说话,更加得意了,端庄的脸上带著一丝胜利的微笑。 “听说你是被老公甩了?也难怪呀,就你这副模样,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一脸的克夫相!” “我劝你啊,赶紧找个庙拜拜吧,你家这个小妖精长大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闭嘴!”宋如意终於忍不住了! 她这辈子被人欺负惯了,她可以忍,但是当著女儿的面被人这样羞辱,她忍不了! “你可以骂我,但是別攀扯我女儿!离婚是我自己的事,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没有关係!” “你们家孩子动手打人,不反省自己,还在这里血口喷人!看你们衣著华丽的,没想到这么不要脸,一点教养都没有!” 郑万民这时候向前一步,他比宋如意高了一头,明显想用气势镇住她。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郑氏医疗在京海经营了二十年,到底是什么分量,你心里应该有数。说不定你还买过我们郑氏医疗出过的產品呢!” “今天这事儿我並不想闹大,只要你女儿道个歉,至於赔偿多少金额,我们可以商量。但如果非要犟到底的话,那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说完,他不耐烦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金贵的表,皱了皱眉。 “田老师,麻烦你儘快处理。我接下来还约了高氏集团的人谈合作,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约到的机会,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高氏集团”四个字一出口,田老师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看向郑万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高氏集团在京海的地位谁不知道? 能跟首富谈合作,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宋如意的脸又白了几分,她虽然不知道高氏集团是做什么的,但是从田老师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今天这份公平她是要不到了。 郑太太听老公提到高氏,下巴抬得更高了,精致优雅的脸上写满了优越感。 “听见没有?我老公马上要去跟高氏集团谈合作,这可是你们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识相的话就赶紧道歉,否则就別想在京海待下去了!” 郑万民又看了一眼手錶,眉头皱得更紧。 “田老师,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还处理不完,我就直接找你们校长了。” 田老师一听到这话,立刻慌了神! 校长要是知道她连小孩子间打闹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会怎么看她? 接著她赶紧转向宋如意,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和催促。 “媛媛妈妈,你看……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郑总时间这么宝贵,接下来还要跟『高氏集团』谈合作……” 他特意將“高氏”两个字点得很重,像是在暗示什么。 “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媛媛毕竟刚转学过来,今后还要在这所学校里读好几年的书呢,得罪了郑家,在学校也不好过,你说是不是?”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们无权无势,得罪不起郑家。 人家可是能跟首富说上话的人,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赶紧识相点,道个歉,忍一忍,这事就过去了。 宋如意看著田老师,嘴唇都在发抖,但依旧咬著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她可以忍,但是不能让女儿也学她一样窝囊! 今天的事情如果她道了歉,就等於告诉女儿——被人欺负、被人掀裙子、被人骂,这些都没关係! 只要道歉,只要能忍,一切都可以熬过去。 她这辈子就是这样过来的,可是她不想让女儿也像她一样。 可是她能怎么办? 对方有权有势,连老师也看人下菜碟,她一个人带著女儿,拿什么跟人家斗?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上熟悉的温度传到她的身体,像是给她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宋如意回头看向身后的楚凡,他就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楚凡给了宋如意一个安慰的眼神,接著看向屋子里的眾人,眼神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们说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田老师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跟著宋如意一起进来的年轻男人,但是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想著应该是宋如意的朋友或者亲戚。看他穿著朴素,也不像是个有钱人。 可如今听他乍一开口,却愣了一下:“你是……” 楚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目光直接落在了郑万民夫妇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极为不屑的弧度。 “郑氏?跟高氏谈合作?你们也配?” 郑万民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郑家在京海虽然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但毕竟兢兢业业经营了二十年。他郑万民混不到豪门圈子里,但是走到哪里不都被人尊称一声郑总? 今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当著他的面就敢鄙夷他? “你是谁?”郑万民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隱约带著怒气,“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楚凡慢悠悠地走到郑万民面前,双手插兜,姿態隨意。他比郑万民还高半个头,每走近一步,郑万民就能感觉到那身上的威压就多一分。直到楚凡走到他的面前,郑万民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圈冷汗。 “郑总是吧?你刚才说,今天这事解决不了,就让她们娘俩在京海待不下去?” 郑万民皱了皱眉头:“毕竟是你动手打了我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楚凡直接打断了他! “我问你话呢。”楚凡眼睛里的寒意让郑万民不由抖了一下,“是不是你说的?” 郑万民张了张嘴,开口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完全说不出话。 这二十年他也见了不少大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让他完全丧失了开口的勇气! 第141章 全部作废! 郑万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我只是就事论事,以我们郑家在京海的实力……” “郑家的实力?”楚凡又笑了笑,“郑家算个屁。” 郑万民的脸色彻底变了。郑太太当即忍不了,踩著高跟鞋走过来,精致的脸上满是愤怒:“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 “闭嘴!”楚凡的视线转向她,上下打量一眼。 “穿的人模狗样的,嘴巴却比茅坑还臭。刚才骂媛媛贱货的就是你吧?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亏你也有脸说得出来。” 郑太太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但是看到楚凡那双像刀子一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不敢说。 楚凡没再理会这两个人,走到媛媛面前,蹲下身来,轻轻摸了摸她肿起来的眼眶,动作十分轻柔,像是怕碰疼了她。 “疼吗?” 媛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疼,但我不怕。” 楚凡笑了:“媛媛真勇敢。放心,舅舅在这里,今天谁欺负你,舅舅就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接著他站起身转向田老师,脸上的温柔笑意褪得乾乾净净。 “老师,你说你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 田老师不清楚楚凡到底是什么身份,当下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是,我已经问过郑耀祖了。” “那你问过宋媛媛没有?” “这个……”田老师脸色一僵,“还没有来得及问。” “问过在场其他同学了吗?” 田老师低著头不敢说话。 楚凡冷笑一声:“那你算了解个屁。” 田老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这个贵族学校里面,那些家长虽然平时都颐指气使,但是多少都会给他这个班主任一点面子,说话从来没有这么难听。 楚凡转身看向媛媛,语气温和得像是换了个人。 “媛媛,告诉舅舅,当时欺负你的人有几个?都是谁?” 媛媛想了想,报出了三个名字。 楚凡点了点头,看向田老师。 “听见了吧?欺负我家媛媛的不止一个孩子。既然要了解事实,就把那三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也都请来。” “我外甥女身上这么多伤,掀裙子的、骂人的、按著她打的、掐人的,一个都跑不了。” 田老师的脸更白了! 她当然知道动手的不止郑耀祖一个,但另外三个孩子一个是副校长的侄子,还有两个是豪门的公子,哪个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本来想著让宋媛媛道个歉,把这事糊弄过去就算了,谁想到宋媛媛的家长这么难缠! “这个……”田老师搓著手,支支吾吾地说:“小孩子间打打闹闹,这位家长,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吧?要不我们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楚凡挑了挑眉,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我外甥女,一个小姑娘,被男生掀了裙子,被她的家长骂是贱人,还被人骂有爹生没娘养……” “她被四个男生围殴,身上全是伤。本来是受害者,却被逼著非要道歉……” “你现在跟我说各退一步?” “田老师,你是教书育人的,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就是相信你们。你不主持公道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和稀泥,想息事寧人?” 楚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配得起老师这个岗位吗?” 田老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个字都说不出。 楚凡的视线缓缓扫过郑万民夫妇、田老师,最后落在郑耀祖身上。郑耀祖被楚凡盯得不由自主地往爸爸身后缩了缩,得意了半天的脸终於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把那三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也叫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如果说不清楚就调监控,监控坏了的话就报警!”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到底是谁先动的手,谁先骂的人,谁掀的裙子,谁踢的第一脚,一个都別想跑!” 郑万民深吸一口气,心里琢磨著楚凡的身份。 敢说这样话的人,多半有点身份。 只不过郑氏在京海经营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关係他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圈里有这么一位人物。 更何况……这个宋媛媛要真是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係,肯定不会这么低调。 学校在入学的时候会对每一个学生做背调,家里是做什么的,有哪些人,背景如何,哪些人能欺负,哪些人不能得罪,都一清二楚。 既然田老师是这个態度,那说明他们家確实没什么背景,不过是在穷横罢了。 “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我已经说过了,接下来还要跟高氏集团谈合作,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 “如果你们家实在困难的话,赔偿我们可以不要,但是必须道歉!” “另外,田老师,这件事情如果你处理不好,我就直接找校长。我给你们学校捐了那么多设备,总不至於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 田老师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楚凡却直接开了口。 “你说要跟高氏合作,对吧?” 郑万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错,高氏集团,京海高家。你知道分量了吧?” 楚凡看著他,忽然笑了出来。 “那是自然,京海高家的分量谁不知道。” 郑万民脸上的得意更甚:“既然如此,那就赶紧道歉吧。” 楚凡双手插兜,將下巴微微扬起:“既然你是要跟高家谈合作,那就更要调查清楚了。因为你不用去了,高氏是不会跟你合作的。不仅是药方项目不会合作,从今天开始,郑氏医疗与高氏集团所有的合作意向,全部作废!” 办公室整整安静了三秒钟。郑万民盯著楚凡,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说作废就作废?你以为你是谁?就连高氏的总裁高晓兰都不敢说这话。告诉你,我的合同可是跟首富高盛强先生签的。” “高盛强是吧?ok。”楚凡说著拨通了高盛强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小凡,什么事?” “爸,我想问一下,今天你是约了郑氏集团的郑万民谈合作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郑氏集团?哪个郑氏集团?” 第142章 被高氏拉黑了?! 楚凡看向郑万民的神情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就是郑氏医疗啊。” “噢。”高盛强不甚瞭然地应了一声,“今天確实约了不少人来谈药方的生意,但具体约了哪些人,都是下面的人去做的,我不管这些小事。你问问晓兰。” “不行啊,这位郑总说,郑氏集团和高氏的合作,晓兰无权做主,因为他的合同是跟您签的。” “跟我签过合同的人那么多,谁记得这个郑氏医疗是谁?” “再说了,高氏的项目,晓兰小兰做不了主的?” “怎么了?这个郑氏集团惹到你了?” “对。遇到了一些事,爸,我想暂停与郑氏集团的合作。具体的原因回去跟您解释。” “可以,你自己做主吧。我待会儿还有个会。” “好,那你先忙。” 楚凡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向郑万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而郑万民却盯著他足足看了五分钟,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著看穿把戏的轻蔑和嘲讽。 他伸手整了整领带,恢復了方才的从容优雅,笑著摇了摇头。 “年轻人,骗子我见过不少,但是你这种,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刚才那个电话是找托演的吧?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那一声『爸』叫得挺顺口。高氏集团的董事长,京海首富是你爸?你怎么不说高晓兰是你老婆呢?” 郑太太也跟著笑了起来。 “老公,你也真是的,跟这种人较什么真?一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高氏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恐怕都不知道!” 郑万民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我实在是没工夫陪你在这儿演戏了。田老师,我再说一遍,赶快道歉,否则的话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高氏集团的合作要是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楚凡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变:“郑总觉得我刚才是在演戏?” “不然呢?”郑万民冷笑一声,“你隨便打个电话,就说对面是高盛强。我还说他是我亲爹呢。你这种桥段,电视剧都演烂了,无脑霸总小说写出来都会被人追著骂。” 楚凡也不气恼,点了点头。 “既然郑总觉得我是在演戏,不如现在就给高氏集团的负责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不就知道了?” “你不是说跟高氏的合作高晓兰做不了主,你的合同是直接跟高盛强签的吗?郑总既然要谈合作,总该有那边负责人的电话吧?打一个確认一下,就知道你的合作项目还在不在了。” 郑万民的脸色变了变。 他自然有高氏集团的电话,只不过是一个秘书。 郑氏医疗为了搭上高氏这条线,前前后后花了不少时间。得知药方项目上市之后,花了不少钱,託了不少关係,好不容易才约到了今天这个洽谈的机会。 他犹豫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如果真因为跟这个毛头小子较真,影响了那边的合作,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楚凡这副篤定的神情,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打就打! 正好趁著这次机会探探高氏那边的口风。 等打完电话,看他还怎么演! 郑万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秘书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响起职业而冷淡的声音:“你好,哪位?” 郑万民的语气瞬间变得諂媚又热情:“你好,我是郑氏医疗的郑万民,跟您约了今天了解一下项目。想问一下——” “郑氏医疗?郑万民?”对面没有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你们今天的谈判被取消了。” 只这一句就掛断了。 郑万民皱了皱眉头,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被取消了? 取消了连通知都不说一声吗? 他费了这么多心力,好不容易才搭上关係,结果说取消就取消? 这怎么能行! 他將电话拨过去,显示正在通话中。第二遍还是通话中!第三遍、第四遍,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提示! 郑万民的脸色彻底变了! 每一次都是直接进入语音提示,这显然是被对方拉黑了! “拉黑”这两个字一出,郑万民的內心咯噔一下! 高氏集团的人竟然把他拉黑了?! 郑万民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出了另外一个號码——高氏集团市场部的前台座机。 这次电话终於打通了。 “你好,高氏集团市场部前台。” “你好,我是郑氏医疗的郑万民。我想问一下,今天我约的项目为什么——” “郑先生您好。”前台的声音礼貌而机械,依旧打断了他,“您今天的洽谈已被取消。如有疑问请联繫您的对接人。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 “取消?凭什么取消?我的对接人已经把我拉黑了,你们为什么——” “郑先生,这是上面的决定,具体原因我並不清楚。但是既然对接人拉黑了您,还是建议您找找自己的原因。” “再见。”电话又被掛断了。 郑万民握著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找找自己的原因? 上面的决定? 上面到底是谁? 然而他还没缓过劲来,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自家公司的法务打来的。 “郑总,出事了!高氏集团刚才给我们发了一封律师函,要停止与我们合作的所有项目!” “什么?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说道:“高氏集团说,我们在与他们合作的项目当中,存在多次违规操作的情况,包括但不限於產品质检不达標、交期延期、虚报价格等。” “现在他们不光要停止所有项目,还要我们赔偿违约金!” 郑万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高氏集团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当下也顾不得还在办公室里。 “高氏集团单方面违约,是他们应该赔付我们违约金,凭什么还来管我要?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单方面终止合作是要赔——” “郑总,”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慌乱. “高氏集团发过来的律师函上面,附带了完整的证据链……” 第143章 把事情闹大 “我们最近几年跟高氏集团的合作,確实都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只不过问题並不大,高氏也从来没有追究过。每一笔项目都签过补充协议,承诺如果没有如期交付的话,就属於违约行为。” “如果走法律程序,我们的胜算並不大……” 胜算不大…… 郑万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后面的內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小公司违规操作是常事,只要如期交付,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像高氏这种大公司都不会过於追究,毕竟还需要长远的合作。 生意场上谁的身上都不乾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市场竞爭太过激烈,为了压缩成本、提高利润,有时候打些擦边球,在灰色地带游走,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可现在高氏集团却拿出证据,条条框框都列得十分清楚。看样子高氏早就知道他们的违规操作,却始终没有说,而是在这个节点上才爆发出来。 偏偏在他要去谈药方项目之前爆发出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竞爭对手在搞他,在高氏那边告了他一状? 不可能啊!自从他知道药方项目之后,就派人盯紧了所有竞爭对手的动向,没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唯一的变量就是—— 郑万民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看著他依旧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头不由掠起一丝凉意。 不会真的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吧?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郑太太扶住郑万民的胳膊,脸上没了半点优雅从容。 郑万民却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妻子,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挽回,必须要挽回! 郑氏集团经营多年,不能毁於一旦! 他要去高氏!去找高盛强! 找他们当面解释,哪怕跪下来都行! “老公,你干什么去?儿子这里还——” “你全权处理。”郑万民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拉开门,快步离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又关上。 郑太太站在原地,有些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老公都不在了,她的底气瞬间就没了一半。 看样子公司的问题不小…… 她赶紧拉著郑耀祖:“走吧,儿子,先回家,这件事情以后再来处理。” 但是郑耀祖却不满地嘟囔著:“不行,妈,他们还没给我道歉呢。” 郑太太深吸一口气,抓起儿子的手:“我说了,先回家。” “郑太太,请留步。” 田老师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但看到眼前这一幕,脑子却转得飞快。 楚凡从进门那一刻起,一直到刚才的变化,她都有在留意。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是说话的语气、神態,还有眼神,以及这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就能表现出来的。 在这所学校工作这么多年,大人物也算是见过几个,普通人绝对不会有他身上的这股气场。 更何况,他刚才打的那通电话,且不论真假,但在那通电话之后,郑氏医疗和高氏的合作项目確实出了问题。 一句话就能搞砸一个项目…… 这人到底能是什么身份? 但更关键的是,一向眼高於顶的郑万民,竟然被一个电话嚇成这样,灰溜溜地就跑了,连事情都顾不上处理。 这更说明楚凡的身份不简单。 田老师打了个激灵。 不管楚凡是什么身份,这种人她都得罪不起。 但是毕竟现在情况不明,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殷勤。 万一猜错了呢? 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到家长那里去,闹到校长那里去。 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锅都不在她身上。 她就是一个小牛马,夹在这些大人物中间,谁都得罪不起,也谁都不敢得罪,只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至於怎么处理嘛,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打定主意,田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一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 “郑太太,郑总已经离开了,但这事情还得解决。另外……” “楚先生,您说的那三家家长,说实话,我说话不顶用。要不您看,我直接匯报给校长,让上面来处理?” “毕竟这些大人物您也懂得,我这小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啊……” 楚凡看了这老师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心想这老师还算是聪明的。 “行,你把校长叫来吧。” 田老师如蒙大赦,赶紧拿起手机给校长打了电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又特意强调了郑万民已经回公司了之类的细节。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掛著公式化的表情,眼里透出精明和算计,一看就是游刃有余的老狐狸。 “什么事非要我亲自来解决?”他一进门就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宋如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中带了几分不以为然。 “校长,您来了。”田老师赶紧迎了上去,將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校长听完点了点头,踱著步子走到宋如意面前,脸上的神情没变,但语气中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 “宋媛媛家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孩子毕竟受了伤,当妈的心疼,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呢——”他话锋一转,“你也得理解学校的难处。我们学校可是京海的贵族私立小学。能在这里读书的孩子,家里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你既然把女儿安排进来,想来也是做了不少权衡、找了不少关係的吧。” 宋如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校长继续说道:“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但是动手打人就不对了。更何况郑耀祖同学的要求也並不过分,只是道歉罢了。” “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在场几个,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传出去,也不会损伤你女儿的自尊心。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对吧?” 魏校长的语气从始至终都轻飘飘的,对媛媛身上的伤完全视而不见,对事情的原委和真相也都漠不关心。 宋如意的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 但她並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楚凡。 果然,校长话音刚落,楚凡就开口了。 第144章 三方家长 “校长的意思是,我外甥女被人掀裙子、被人打、被人骂……她就应该忍气吞声,道个歉,然后才能乖乖地继续在这个学校读书,否则就待不下去?” 魏校长被楚凡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仍然忽然笑著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是说,”楚凡直接打断了他,“那些孩子家里都有背景,所以我外甥女活该被欺负。” “因为这里是贵族学校,普普通人家的小孩被人打了就得忍著,不然就是不懂事,就是自討苦吃。” “谁让你们没权没势,惹不起人家的,对吧?” 魏校长的笑容僵住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甚至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郑太太冷哼一声:“本来就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凡一个目光给瞪了回去。 楚凡说道:“魏校长说得不错,这所学校是京海有名的贵族学校。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京海的学校还多得很。你们一味討好有钱人家的父母可以理解,毕竟学校也需要生存。” “但是一间学校,如果没了公平正义的底色,忘了教书育人的本分,只会趋炎附势、嫌贫爱富,在这样的学校,恐怕也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今天之后,我外甥女就不会在你这个学校待了。我会给她安排其他的学校。但是在安排转学之前,事情必须说清楚——” “动手的人、骂人的人、掀裙子的人,谁该道歉,谁该赔偿,哪些人该处理……” “学校不会教的,我来帮你们!” 魏校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家长没应付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这股子气势,让他这个老油条都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位先生,”魏校长的语气终於变了,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確定要这么做?那三家的家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其中还有我们学校校董家的孩子。就算我们打电话叫,人家来不来,我可不敢保证。” “就算来了,到时候局面不好收拾,你可得想想是什么后果。” “可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好啊。”楚凡隨手拉了一把椅子,翘著二郎腿,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我就坐在这里等,烦请校长你叫人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大的京海,能不能管得了校园霸凌这点事。” 魏校长盯著他看了几秒钟,咬了咬牙,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拨了几个电话。 大约半小时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个小男孩陆续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定製的英伦风校服,跟学校统一发放的校服並不一样,明显找裁缝改过,版型更修身,领口还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极其不相称的桀驁,眼睛里没有八九岁孩子的天真,反而带著一种看谁都低下一等的淡漠。 紧隨其后的小男孩穿著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手腕上戴著名贵的手錶,下巴微微抬起,总是斜眼看人。 走在最后的男孩个头稍微矮了一些,但派头一点不小,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即便面对老师和校长也没有半点尊敬。 而郑耀祖看到这三个人进来之后,原本耷拉著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眼中的不屑也变为了討好,甚至带著一丝卑微。 “刘哥,徐哥,马哥,你们来了。” 被叫马哥的小男孩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和责怪。 “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竟然还把我给叫到办公室来了!让你爸处理不就行了,你爸呢?” 郑耀祖缩了缩脖子:“我爸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徐哥”皱著眉头,“你爸不是挺能干的吗?上次有个家长闹到学校来,闹得那么大,结果你爸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次又怎么了?对方来头很大?” “来头倒不是很大,就是一个开铺子的……”郑耀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我爸是临时有事,所以就——” “徐哥”嗤笑一声,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著郑耀祖。 “还以为你爸挺靠谱的,结果这点破事儿都解决不了。还想让我们家施捨生意?” “不是跟你说过吗?出了事儿就往大了捅,反正我们家都能摆平。就算都不行,不是还有刘哥吗?怎么?你还信不过刘哥?” 郑耀祖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又不敢顶嘴,连忙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不信谁,也不能不信刘哥呀!” “刘哥”见火候差不多了,立马皱著眉头,视线在屋子里面所有的人脸上都扫了一圈,那神態完全是一副大人做派。 “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別耽误我们上课。” 魏校长对这三个孩子的態度完全不像方才对楚凡,脸上笑容可掬,甚至可以算得上討好。 “刘少放心,只是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好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又来了三个大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穿著一件鹅黄色的香奈儿连衣裙,手上提著一个爱马仕的包包,从容优雅,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眼高於顶的郑太太看到女人,立马就小跑著迎了上去。 “刘太,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儿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 刘太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家子涵在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妈的当然要来。再说了,要是你们家顶用,我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郑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 “是是是……不过您放心,就是一点小事,有人想坑钱罢了。”郑太太点头哈腰,“刘太您先坐,我给您倒茶——” 刘太太却没理她,而是逕自坐到了刘子涵的身边。 “小宝,今天的水果吃了吗?在学校怎么样?过得还开心吗?” 刘子涵冷哼一声:“谁要你多管閒事。你不来我会更开心。” 第145章 楚先生是嘴替! 面对儿子这种態度,刘太太却习以为常:“想吃什么?晚上我让阿姨去做。” 后面跟著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头髮有些泛白却並不显老態。他面容严肃,腰板笔直,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职业的体面。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给任何人眼色,而是径直走到了第二个男孩面前,微微弯著腰。 “小少爷,老爷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您放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男孩撇了撇嘴:“知道了,你看著处理吧。”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看上去十分低调,但质地却极好的深蓝色连衣裙,头髮盘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得体。 她快步走到第三个小男孩身边,蹲了下来,语气温和又不失分寸。 “小少爷,太太让我来接您。您不用害怕。” 男孩有些不耐烦:“这事跟我又没什么关係,我怕什么?” 女人顺势应了一声,隨即有些不耐烦地转向校长。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有什么事情,校长您就快说吧,咱们还都有正事儿呢。” 魏校长却並不著急,而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向楚凡。那表情好像在说—— 人我都叫来了,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但楚凡还没说话,管家就直接站起身:“魏校长,我们家老爷委託我全权来处理这件事情。你们学校应该知道的,我家子诺少爷一向品学兼优,绝对不可能欺负同学。这件事情我相信学校会给出公正的处理。”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藉助这件事情攀附权贵,或者狮子大开口,徐家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管家措辞礼貌,声音冷淡,意思很明显。 有了徐家开口,第三个女人也明显硬气了起来。 “魏校长,我家太太今天实在抽不开身,但是子轩少爷的为人,你我都是清楚的。如果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家小少爷的错,马家绝不会推卸责任。” “但如果想要藉机生事,想要从我们家身上讹什么好处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如意、楚凡和宋媛媛。 “太太说了,马家不缺钱,但也绝不会被人当冤大头!” 楚凡看著这些人的脸色,心中不觉有些好笑。 在他们这些所谓人上人的眼里,这件事情不过是一场最简单不过的日常—— 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人家的孩子被欺负,家长来学校闹,不过是想坑点钱。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学校出面和稀泥,之后一切照旧。 刘太太一直冷眼旁观,见眾人都发表了意见,这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田老师,魏校长,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我们家子涵可是什么都没做,不过就是不小心路过,怎么就成了被告了?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家长是怎么教养的,瞎话隨口就说。” “老刘最近在外地考察,要是回来知道了这件事,魏校长,你知道轻重。” 徐管家跟著附和:“我家子诺少爷也是如此。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被叫到了这里。” 马家阿姨也跟著喊冤:“子轩少爷当时就在教室写作业,根本都不在场,怎么也被牵扯进来了?” 魏校长脸上堆著笑,连忙打圆场:“三位稍安勿躁。这件事情不管孰是孰非,都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不过嘛,终归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必要闹得太大。今天把各位找过来,不过就是想做个见证,以免以后要是有什么纠葛的话,牵扯不清。” 说完又转向楚凡,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眼中却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戏謔。 “先生,你看人家都来了,並且证明孩子家孩子什么都没做,你也没有证据,我看就算了吧。你们就给郑家道个歉,赔点医药费,这件事儿就算了。” “没证据?算了?”楚凡的声音让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位,在你们替自家孩子喊冤之前,不如先明確几个事实——” “第一,学校操场有监控,只要看看监控,谁在场、谁不在场、谁做了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谁都跑不掉。” “第二,郑耀祖的脸的確是被抓了没错,但是我外甥女身上的伤更多。她的眼眶青肿,胳膊淤青,小腿和身上全是伤。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家媛媛是罪魁祸首,怎么?她一个小姑娘同时欺负得了四个人吗?欺负了別人,反倒自己一身伤?你们进门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问,你们瞎吗?” “第三,刘家、徐家、马家……我了解了一下,不过就是个京海三流末位的小门小户。猪鼻子插大葱,在这儿装什么蒜?” 刘太太一听这话,立马脸色铁青,她豁地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指著楚凡:“你——!” “你什么你?”楚凡直接打断了她,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也直接压了下来,让刘太太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想给自家孩子撑腰,让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教养?” “欺负了人就让郑耀祖顶包,出了事就让郑家去摆平,这些年这种事干了多少次,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坏事做多了,晚上不会做噩梦吗?出门不怕被雷劈吗?” 楚凡的目光如数九寒天的冰棱一般! “以前那些被欺负的普通人家不敢跟你们斗,忍了认了,让你们以为自己就可以无法无天,在京海只手遮天了。但今天这事儿,没完!”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田老师听到楚凡这番话,简直想起立为他鼓掌! 她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也在和稀泥,但也是没有办法。 在学校做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她见多了。刚开始从业时,確实还带著几分对教育行业的敬畏之心,但是时间久了,她明白那点敬畏之心,无法让她解决温饱,甚至能让她在京海混不下去。 清高不能当饭吃。 可这並不能代表她就此泯灭了自己的良心。 教育从业者,谁在刚入行的时候没有过教书育人的伟大信念?谁不想当一个正经的好老师?所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可是现实往往却没有那么温和。 多少人倒在名利诱惑之下,又有多少人被无端的举报、投诉,哭诉无门,最后名声和前途尽毁…… 楚先生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第146章 徐家有个武者?! 但另一边,魏校长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他原本以为把三个人的家长叫来,就能震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没想到他竟然当著人家的面掀人家的老底! 听这话的意思,倒是有算总帐的意味。 还敢说这三家都是末流小门户? 可是京海也没听说过有姓楚的豪门世家啊! 魏校长突然想到,田老师匯报情况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高家…… 莫非他真跟高家有什么关係不成? 想到这里,魏校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楚凡似乎有点面熟。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 话还没说完,刘太太就站了起来,优雅端庄的语气立马变了调! “你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刘家在京海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过? “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 “你老公,刘强,鼎盛基地產创始人,这个学校的校董之一”楚凡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简歷。 “鼎盛地產在京海的房地產市场中占有率不到百分之一,去年营收刚过两个亿,净利润连两千万都不到,在京海甚至排不上前一百。你管这叫有头有脸?” 刘太太的脸惨白如纸。 接著楚凡转向徐管家。 “徐家,做建材生意的,去年营收也就一个亿出头,利润率连计算器都算不出来。大部分的业务都靠刘家施捨,说白了不过就是刘家的跟班。这种家族竟然还请了个专业管家,也真好意思。” 徐管家专业且严肃的面容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却没有反驳。因为楚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楚凡继续看向马阿姨。 “马家餐饮连锁,在京海七八家店。听起来数量挺多,但一年的营收加起来不如人家一个五星级酒店三个月的营收多,在这三家里面排名是最末的一个。” “郑太太,你说你们家得混成多惨的什么样,连这种人家都比不上?” 说完楚凡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们几家抱团取暖凑在一起,勉强算是有点资產,连豪门的边边角角还没沾上,就敢欺负人?平常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刘太太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她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楚凡、宋如意和宋媛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撞上来的螻蚁。 徐管家看了看刘太太的神情,当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走到楚凡面前,语气不卑不亢,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位先生,你对我们这么了解,看样子是做过调查的,数据很详细,口才也不错。” “如果来徐氏应聘的话,说不定能做个最基础的文员。” “只不过……”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也不是非黑即白只分有钱没钱的。” “金钱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决定一切的,是力量。那是你这个层面永远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悯视眾生的傲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我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吧,別把自己搭进去。” “你想要钱,说个数,徐家可以答应你,但以后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京海这种地方水深得狠,淹死的都是自以为会游泳的人。” 楚凡靠在椅背上听完这一段话,突然笑了。 倒不是嘲讽,而是纯粹觉得好笑。 管家的意思他听懂了。 又是一个自以为修炼武道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废物。 楚凡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不过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 徐管家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正要说什么,刘子涵突然推了一下徐子诺。 徐子诺会意,紧紧皱著眉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老徐,你跟他废什么话?解决了就赶紧走,我们没空在这里陪他们胡闹” 徐管家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微微欠身:“是,小少爷。” 这便是允徐他用武了! 那就好办了。 徐管家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握拳,接著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带著微微的震动。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感觉到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当中,威压是越来越重了。 魏校长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超出常人认知的存在。 武道修炼者,真正的特权阶层! 一味尊强,法律对他们来说並不完全適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孩子打闹事件,徐家派出的管家竟然是一个武者! 田老师更是將眼睛瞪得溜圆,她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生物的本能恐惧告诉她,现在的徐管家很危险,楚凡甚至有可能丟了性命。 另一边,马阿姨则是深深地鬆了一口气。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徐家武道早就不是一个秘密。她之所以一直没开口,等的就是这个。 既然徐家要做出头鸟,能解决这件事,她又何必多开口,惹得一身腥呢?毕竟马家跟玄门不沾边,打死了人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但武者就不一样了。 宋如意站在楚凡身后,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很想拉著楚凡和媛媛赶紧跑,但是强大的威压之下,她连挪动一步都不能。 接著徐管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欺身到了楚凡面前。右拳裹挟著劲风轰出,那一拳的力量足以將人打出七八米开外,就连空气都被撕裂了! 魏校长和田老师同时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残忍的一幕。 这个年轻人虽然骄傲了一些,但是心性不错,今天殞命在此…… 可惜了。 宋如意尖叫著下意识向前冲,结果一步没迈出,就当场愣住了。 时间如静止一般,只见楚凡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竟然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一拳! 就像一个大人接住一个顽皮孩童扔过来的气球。 没有巨响,没有声浪,更没有飞出去的身体。 就那么稳稳地……接住了?! 第147章 迴旋鏢,鏢鏢致命 徐管家的瞳孔猛地增大。 他的拳竟然被破了? 他努力想將拳头抽回来,却发现楚凡的手像铁钳一般死死地將自己的拳头夹住,任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徐管家运足全身力气,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依旧动不得一点。 而楚凡任凭他挣扎,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就这?”楚凡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但就是这种轻蔑,让徐管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武者之间的境界是可以感知到的,可他之所以这么囂张,就是因为进屋子的时候感受过了楚凡身上的气场。 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武者的气息,也就是说明楚凡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並不是仗著武者的身份在胡闹,不过是穷横。 可是现在,他竟然接住了自己的拳。 他也是武者!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楚凡不怕他,一定是早就感知到了他的境界,可是他对楚凡却一无所知……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楚凡的境界已经高到了他无法感知的程度! 楚凡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时间。 “外境二品就猖狂至此,要是让你突破了內境,你还不上天?” 接著他握紧了拳头,一拳挥出! 那一拳没有任何的花哨,更没有任何炫技,就那么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徐管家的丹田上。 接著徐管家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箏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撞碎了身后的茶几,直到撞到墙上才跌落下来。 然而没有血,没有骨折,连徐管家本人也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一声,脸扭曲得像见了鬼。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双手直捂著小腹的位置,像是要抓住什么正在流失的东西。 疼…… 浑身像散架一样的疼。 疼却不见伤口,功法像筛子一样四处流散。 他的丹田…… 他的丹田! “你!你……”徐管家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碎了他的丹田!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魏校长和田老师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向以武道为傲的徐管家,此刻像一条瘫痪的死狗,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马阿姨和刘太太脸上的桀驁还没消退,就愣在了那里,如两尊雕塑。 徐家的武者虽然不止徐管家一个,但是以他的地位,武道功法也已经是登峰造极的了。 可就这样被徐家奉为上宾的徐管家竟然被楚凡一招给灭了。 他竟然敢这么囂张?! 徐子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赶紧跑到徐管家的身边,皱著眉头看著他:“老徐,你怎么样?” 然而徐管家只是满脸挣扎地看著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徐子诺豁然站起身来指著楚凡:“你竟然敢对徐家动手!你这是杀人!”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徐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带老徐回去验伤,你就等著死吧!” 楚凡慢慢收回拳头,隨手从办公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关节。 徐管家瘫在墙角,想要制止自家少爷,却无能为力。 他面如死灰,双手还捂著丹田的位置,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多年修为一朝散尽。 楚凡盯著徐管家:“你这种人心性如此,修炼武道,也只会欺压百姓。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不要练了。” “武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徐管家浑身一震! 迴旋鏢,鏢鏢致命。 可徐子诺还在叫囂,声音越来越高:“你等著,你给我等著!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你们那个破铺子砸烂,还要把宋媛媛卖到东南……” 他的话戛然而止。 楚凡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杀气,没有威压,甚至没什么情绪,就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然而徐子诺却感觉到这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瞬间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接著双腿一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竟然被嚇尿了! 刘子涵嫌弃地向旁边挪了挪,立马捂住鼻子,皱著眉头对刘太太说:“徐家不顶用了,赶紧找人来验伤……” “谁要验伤啊?”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老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孙路行。 他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的狼藉,皱著眉头扫过在场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到楚凡身上,眼睛一亮。 “师傅”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却被楚凡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他连忙改口:“楚先生,我来了!” 楚凡確实有些惊讶:“不是跟你说隨便派个人来就行吗?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嗐!”孙路行拍了拍楚凡的肩膀,“你有事儿,我能不亲自来吗?再说了,关於药膳项目,我还有几个问题要向你请教一下……” “让我给哪个孩子做鑑定?” “就是这个。”楚凡朝宋如意示意了一下,將宋媛媛送到孙路行面前,“孩子被人打了,现在浑身是伤,要做伤情鑑定。” 孙路行只看了一眼,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谁干的?竟然对一个几岁的女娃娃下这么重的手!” 魏校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本来还指望著校医院的人能做个手脚,伤情鑑定不是什么大事,甚至连报告都让人准备好了。 即便楚凡需要,不过就是赔个几千块钱的事。 可现在孙路行来了,把他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楚凡竟然还认识孙路行?! 而听到“药膳项目”,刘太太、马阿姨和郑太太当场都愣住了! 要说现在京海商界哪个项目最炙手可热,无外乎就是高氏集团刚推出的药膳项目。 这个项目没有任何预热,却在推出之后立马销售额过亿,所有人挤破了头都拿不到合作名额,自家老公天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想到药膳项目竟是在孙路行的手上?! 听这话头……还是得需要楚凡指点? 这说明项目的核心……就在楚凡身上! 郑太太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第148章 泥菩萨过江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项目的含金量。刚才她竟然还跟老公在这个项目的核心人物面前,欺负他的外甥女,还嘲笑人家搭不上关係…… 结果大神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不知道! 现在郑太太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喘不上气。 “那个楚……楚先生……”然而,她的声音微弱,没有任何人听到。 走廊里再次传来一串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黑色的夹克,面容严肃,胸前还掛著工作牌。身后跟著三四个穿著同样装束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摞文件,同样的面无表情。 魏校长扶著桌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些是京海稽查科的人! “张……张科长。” 他踉蹌了几步赶紧迎了上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魏校长,京海稽查科查案。我们接到举报,反映贵校存在严重的校园霸凌现象,现依法调取监控录像进行调查。” 魏校长的腿彻底软了,稽查科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看向楚凡,眼睛里满是恐惧。 稽查科……不会也是他叫来的吧? 这个人,在没开口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没做,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他叫三家来对峙,原本以为是囂张,却不曾想就是要引他们露出真面目。等他们把所有的丑態都暴露之后,再亮出底牌一道收拾。 楚凡这一串连招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诛心! 他要把这三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这个……”魏校长搓著手,“要不监控的事咱们先不著急。几位远道而来,不如我先请各位吃个便饭。” 张彤满脸严肃向后退了一步:“魏校长这是何意?我们在执行公务,你是要妨碍我们做事吗?还是想要对我们行贿?” 魏校长脸色一白! 这两个罪名,他哪个都担待不起。 看来今天的事情他是保不下来了,现在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监控室在那边,我……我这就带你们去。” 张科长点了点头,带人离开了,全程乾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与此同时,楚凡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悠閒地等著调查结果。 孙路行检查完毕。 “內伤倒没有什么,只不过外面的这些伤痕要好好养著。回头我开一些祛疤的药膏,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要好好养护著,別落下什么伤疤才好。” 说完又觉得自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个……楚先生,你不介意吧?要不你给她找些药吃,肯定比我的效果强。” 楚凡连连摆手:“我只会做玄学药丸,娃娃可吃不了,您还是给开些他们孩子能吃的中成药吧。”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刘太太、马阿姨和郑太太面面相覷,谁都不敢上前说话,却都心怀小九九。 几个孩子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自家家长这个態度,也不敢再说话,只是满脸愤恨地看著楚凡。 反倒是孙路行热切地在跟楚凡聊著关於药膳项目的一些操作问题。 刘太太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面如死灰。 她觉得这种场合应该说点什么,最起码应该解释一下,这都是误会。 她想说“你大人有大量,咱们好好谈一谈”,可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从徐管家出手的那一刻起,从孙路行进门的那一刻起,这场仗他们三家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 且不说他们这几家在高家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就光是“药膳项目的核心人物”这个身份,就足以將他们所有人都压下去。 现在想来,楚凡看他们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是一致的。 平淡、冷静,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嘲讽,更不是不屑。 而是无视。 是的,从一开始楚凡就压根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不到二十分钟,张科长就带著所有人回到了办公室。 “各位,监控我们已经查完了,可以认定,確实存在校园霸凌的现象,並且不止一桩。具体的情况,我们会写一个情况说明,向社会公布。至於今天的事情……” 张科长的话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还需要我再通报一遍吗?” “不用了。”刘太太率先开口。 刘子涵是个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平时仗著那些人不敢得罪他们,作威作福惯了,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是现在遇上了真主,他们哪里还敢犟得起来。 刘子涵倒是有些不乐意地看著刘太太,瞪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我爸的。” 刘太太却难得冷哼一声。 “今天这事,就算你亲妈还活著,她也不会纵容你的,你就祈祷著別被你爸打死吧!” 张科长走到楚凡和宋如意面前,又看了看宋媛媛的伤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位家长,请放心,这件事情既然稽查科已经介入,就一定会给孩子一份公道。” 楚凡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伤情报告孙老已经出了,之后的事情,高家法务会跟进。” 楚凡抱起宋媛媛,宋如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友情提示一下各位,刚才我们调取的可不仅仅是今天的监控,以前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情,桩桩件件,自己还是先盘算一下怎么跟大眾解释吧。另外……”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太太:“刘家涉嫌东南亚走私、贩卖人口,这件事情希望你们也能压得下去。” 说完便带著宋如意离开了。 之后眾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三家在里面,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似乎隔绝了一切。 刘太太彻底忍不住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 马阿姨则是缩在角落里,始终牵著马子轩的手,浑身发抖,心里却在盘算著自己得找下一家了。 郑太太疯狂地给丈夫打电话,但得到的只是一阵阵忙音。 徐管家依旧瘫在墙角,没有人为他打电话就医。 他自己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正丹田已经废了,他对徐家的价值也没有了。 楚凡按照宋如意说的地址,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你就住在这里?” 第149章 要不吃个软饭? 陈旧的六层楼房灰扑扑的,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楼道口的灯一闪一闪的。 宋如意从他怀里接过已经睡著的宋媛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凡也没说什么,跟著她上了楼。 楼道很窄,墙上贴满了各种小gg,开锁的、疏通下水道的、搬家的,花花绿绿像一块块补丁,声控灯坏了大半。 到了门口,宋如意在包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钥匙。 打开门,屋子也不大,目测也就四十多平,一室一厅。客厅里摆著一张旧沙发和摺叠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宋如意把媛媛放到臥室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又回到客厅,有些侷促地给楚凡倒了杯水。 “家里基本上没什么人来,所以没东西好招待的,你別嫌弃。” 楚凡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十一巷那边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换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住著?” 宋如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声音很轻:“提前搬走要扣一个月的押金,不大划算。更何况媛媛刚进了新学校,花销也大得很,我想著能省点就是点。” “本想著多攒点钱,等著这边租期到了,再换一个好一点的房子,离媛媛的学校近一点,没想到……现在也用不上了。” 楚凡看著宋如意瘦弱的肩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宋如意曾经在他最难最冷的时候给过他温暖,可是命运並没有放过这个善良的女人。她眼角的细纹、消瘦的脸颊和粗糙的手指,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跡。 楚凡很想帮她,可是怎么帮? 直接给钱?宋如意看著软弱,骨子里却要强的很,给钱是绝对不会要的。 十一巷那边的工作,又是因为他才勉强接了下来。如果他再出手的话,宋如意一定不会接受的。 要不吃个软饭? 楚凡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自己都觉得好笑。 自己身怀九阳霸体诀,又在京海掌控著那么多人脉资源,现在竟沦落到琢磨怎么跟高晓兰开口帮一个外人。 不过高晓兰那个人虽然外表冷淡了一些,但只要他开口,相信高晓兰会帮他的。 只是这话要怎么开口呢? 楚凡正琢磨著这件事儿,突然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孙路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师傅,今天媛媛那件事情我觉著没完。你当面说了要给媛媛退学,我也觉得这种学校不去也罢,但你打算把媛媛送到哪里去?” “要我说,別再往那些贵族学校送了,那些地方有钱就能进,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能凑一块儿,不打架才怪。” 楚凡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孙路行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京海第一附小,我是名誉董事。当初是他们校长求到我面前,仗著几分交情,我才勉强答应他的,但这些年始终没有插手什么事务。” “所以我打电话来问问你和媛媛妈妈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去打个招呼,这点面子我老头子还是有的。” 楚凡的眼睛亮了亮。 京海第一附小,那可是京海最好的公办小学,没有之一。论起教学质量、校风校纪、师资力量在整个华东地区都能排进前十。出来的学生成绩个个都好,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每年都能出个状元。 而且最关键的是,学费不贵,唯一的缺点就是难进。 这个学校没有什么学区房的概念,招生名额也极少,每年就只有百八十个,大部分都是系统內部子弟。普通人別说进去了,就连门在哪儿都摸不到,更不是有钱就能进得去的地方。 “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孩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至於转学手续什么的……” “手续不用管,我让学校的人去办。”孙路行直接打断了他,“你都点头了,其余的事情都让他们去办,能给你楚先生办事,都是他们修来的福气。” “让孩子在家等著吧,最快下周一就能入学了。” 楚凡看了一眼宋如意,却见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那就多谢了。” “谢什么?”孙路行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我是喜欢媛媛这孩子,太乖了。对了,关於药膳项目的事情,你可不能都丟给我一个人,没事记得过来看看,帮衬帮衬,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迟早累散。” “知道了。” 掛掉电话,宋如意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刚才一路上她都在担心媛媛上学的问题,担心魏校长会秋后报復,又担心那几家会动什么手脚。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要带著媛媛离开京海的打算。 没想到峰迴路转,一个电话竟然就解决了! “別哭了。”楚凡递了张纸巾过去,“媛媛有学上,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宋如意接过纸巾:“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楚凡伸了个懒腰:“感谢我还不容易?姐,我今天可是还没吃东西呢。” 宋如意愣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做!我现在马上就去做饭,今天一定让你吃顿好的再走。” 宋如意的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儿就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端上桌,难得的温馨场面,让楚凡感觉回到了他进监狱之前,与宋如意相互扶持的那一段艰辛却温暖的日子。 两个小时后,楚凡回到高家,带著从十一巷拿回来的原矿,將高家別墅的阵法重新调整加固。 还没等喘口气儿,凌晚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楚凡,许久不见啊!”凌晚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娇嗔和不满,“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最近药膳项目做得这么火热,你这个当老师的也不知道过来传授我几招,是不是把我这个徒弟给忘了?” 楚凡笑著调侃:“病了一次,倒是乖了不少,终於肯承认你是我徒弟了?那为师今天就教你点不一样的东西,做好准备。” 半小时后,楚凡就出现在了凌家別墅门口。 第150章 教些不正经的东西 凌晚晚老早就在门口等著了,大病初癒,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脚上踩著一双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眼睛里也重新有了神采。 “楚凡,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怎么也不来看我?” 楚凡打量著她:“这不是来了吗?看来恢復得不错,比预想的还好。” “那是!”凌晚晚扬起下巴,满脸骄傲,“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厉害的很!” “厉害?”楚凡挑了挑眉,“真厉害,连加了料的酒都识別不出来?” 凌晚晚脸色一变。 “那是我疏忽大意了!再说那种逆天的药谁能识別出来?我爷爷说了,那是刚传到京海不久的新型的药物。” “所以,这就是学习的重要性。我先去找你爷爷说些正事儿,待会儿再过来教你。” 凌晚晚不满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嘟囔著:“不是说来找我的吗?一来就找我爷爷……” 凌老爷子见楚凡进来,连忙起身,將人迎了进来。 “楚先生,你可来啦,晚晚念叨你好多天了。要不是我拦著,只怕早就去堵著你了。” 楚凡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凌老,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上次跟踪晚晚的那些灜国人,最近又有动作了,昨晚袭击高晓兰,企图將她带走,但目的是什么尚不明確。看来他们已经不满足於暗中活动,准备动手了。” 凌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锦绣云台的事情过后,他也曾经查过,但是查到的东西与锦绣云台交上来的信息差不多,查不下去,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护著这条线。 灜国人在华国的土地上,在他凌家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搞出这种事情来,只能说明势力不小,所图更大。 “第二件事。”楚凡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块原矿放在桌上,“这些是我从十一巷买回来布置阵法的,高家已经布置妥当,这些我今天带过来,想在凌家布个阵法,可以保障晚晚的安全。” “今后晚晚无事最好不要外出,即便外出也要有专人护送。还有——” 他掏出一枚戒指递给凌晚晚,“隨身带著,如果你有危险,我能够第一时间得知。” 凌老爷子看著桌上几块灰扑扑的石头,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知道楚凡的本事,连连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了。” 楚凡带著几块原矿在凌家別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凌老爷子跟在他身后。看著楚凡在自家走走停停,四处打量,不由欣慰。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超出认知的事情。以前他不信,觉得这些都是江湖骗子糊弄人的把戏。可是玄门武道,他虽然不懂,却不意味著没见过。 尤其是楚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又无缘无故地找到凌晚晚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的问题。 楚凡在凌家別墅转了一个多小时,方才將阵布完。 凌老爷子感受著周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表面上看著並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能够隱隱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似乎加强了。 “凌老,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晚晚的安全。吃的用的,一切都要精心。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身边要留人。” “我记下了,真要出了什么事,我老头子就把孙女託付给你了。” 楚凡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要把孙女嫁给我似的,这话可別让我家那位听到,我家那婆娘厉害得很。” 凌老爷子也不避讳,哈哈大笑:“你要是真愿意,我老头子可是求之不得。” 两个人说笑著走回客厅,凌晚晚早就已经等急了。 “快说,今天到底要教我什么呀?” “认毒。” “认毒?!”凌晚晚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要让我给別人下毒吧?” 楚凡靠在沙发上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上次怎么中招的?忘了?” 凌晚晚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当然没忘。 那次在望江阁被人下了药,要不是楚凡及时找到她,她这辈子就完了。 凌晚晚看著盒子里花花绿绿的药片,脸色变了变:“你就不能教我点正常的东西吗?堂堂凌家大小姐的老师,不好好教医术,却教学生认识这些不正经的东西,传出去別人怎么想?” “那你想让我教你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些东西能保命吗?还是只教你一些只能治头疼脑热的小医术?” 凌晚晚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凌老爷子站在旁边,看著自家这个一向无法无天的孙女终於有人能收拾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行了,老头子我累了,你们回房间教学去吧。晚晚,你要好好听楚先生的教导,好好相处。” 他特意將“好好相处”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临走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目光分明是在跟楚凡说—— 加油,我看好你。 楚凡:“……” 凌晚晚的脸颊微红,嘴上不饶人。 “学就学!去我房间,安静些,我倒要看看你能教出什么花来。” 回到房间,楚凡打开盒子,將里面的药片一片一片地排开。 “这些都是目前京海市面上最常见的特殊药物,你先把它们的外观记下来,然后记味道,最后我再告诉你它们的特性和解毒方法。” 凌晚晚心有余悸地在楚凡旁边坐下,低头看著那些药片,不由身体泛过一阵凉意。那次的经歷又浮现在她的脑中,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若想摆脱阴影,就必须直面它,並且战胜它,而不是逃避。”楚凡一脸严肃地看著她,“你是个医者,更应该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凌晚晚听著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开始吧。” 楚凡一片一片地从外观、色泽和味道上详细地讲解著。有遇水即溶,常出现於酒吧ktv的;也有服用后会让人意识模糊、记忆短暂混乱的。 “这个,”楚凡用手点了点,“你要重点来记。” 第151章 答应你一件事 楚凡从盒子里取出一颗灰白色的药片,大小跟米粒差不多,看上去毫不起眼。 “它叫醉清风,它的味道很特別,光是闻就能中招。” 凌晚晚瞪大了眼睛:“光是闻就能中招?这么厉害?”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楚凡拿起药片来放在她的手上。 “只有特殊体质的人才会。记住这个味道,以后遇到了避开就好。” 凌晚晚犹豫了一下,將手心凑到鼻子下面,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股淡淡的、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气味,不像花香,也不是果香,闻上去让人只觉得浑身舒坦,但三秒钟之后又有些身体发软。 “记住了。”凌晚晚点了点头,莫名觉得脸颊有点烫。 楚凡见状立刻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一道温热的真气渡了过去,顺著经脉运转一周,瞬间將药性驱散了。 “记住了,以后遇到类似的气味立刻屏住呼吸,远离现场。” 凌晚晚“嗯”了一声,心跳莫名地又快了半拍。 在她的房间里面,孤男寡女,识別这种特殊的药物…… 这氛围总觉得有些奇怪。 楚凡一股脑將十多种目前市面上能见到的特殊药物都给凌晚晚讲了一遍。 “记住了,以后遇事多留个心眼,不要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知道了。”凌晚晚小声嘟囔著,“我不就蠢这么一次吗?被你念到现在。” “一次就够嚇人的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出什么事,你爷爷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 凌晚晚立马抬起头,眼睛瞪大看著楚凡:“什么叫你怎么办?” 楚凡垂眸:“被你爷爷好说歹说,就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弟,出事了岂不可惜?行了,今天先学到这儿吧,用心体验我今天教你的东西。我就先回了。” 凌晚晚有些失落,小声“哦”了一声,送楚凡到门口,才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谢谢你。” 自从她被楚凡救了一命,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地跟他道谢。 楚凡却只笑了笑,没说话。 “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小姐决……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都行!” 楚凡扬了扬眉:“什么事都行?” 凌晚晚却瞪了他一眼,补充道:“不能太过分!” “不过分。”楚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容越来越深,“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下次来见我就穿兔子装来。” 凌晚晚突然一愣:“兔……兔子装?什么兔子装?” “就是那种——”楚凡用手比划了一下,“兔耳朵发箍,毛茸茸的那种,最好是白色的,很衬你的肤色。” 凌晚晚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用手捂住脸颊。 “楚凡!你就是个变態!脑子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不跟你说了!” 楚凡在原地风中凌乱。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就是觉得这小丫头穿兔子装可爱而已,她自己想哪儿去了。 对著凌晚晚的背影,楚凡又喊了一句—— “记住了,你可答应我了!” 凌晚晚一路小跑回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脸红得像火在烧,心跳得直打鼓。 混蛋,混蛋! 他就是个混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羞愤得很,嘴角却始终压不下去。 毛茸茸的…… 她照著镜子看著自己的头髮,想像著戴上兔子耳朵发箍的时候的样子,脸又红了几分。 谁要带那种幼稚的东西啊! …… 楚凡回到高家別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亮著灯,高晓兰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药膳项目启动之后,她也忙得脚不沾地。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回来了,吃饭了吗?” 楚凡“嗯”了一声:“忙了一天累死了。” 高晓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很想问问他今天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在忙什么,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厨房给你留了饭,让阿姨给你热一下。”她起身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楚凡一眼。接著折返走回他身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有一种味道很淡,但是很清晰,就像一种香水的味道。 高晓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楚凡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有点杂,想著应该是跟凌晚晚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身上沾染上了她的香水味,一时也没在意。 “去了趟凌家,应该是凌晚晚身上的香水味。” 高晓兰的手指驀地收紧:“你去凌家了?” “给凌老爷子布了个阵法,前几天来家里袭击的那个灜国人,曾经跟踪过凌晚晚,我去给他们布了个相同的阵法。” 高晓兰“哦”了一声:“凌晚晚怎么样了?” “恢復得挺好的,没什么事儿了。老婆你又吃醋了?” “我有什么可吃醋的?”高晓兰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很快恢復了平静,“再说,你身上有什么味道,跟我有什么关係。阿姨把饭热好了,自己去吃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楚凡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老婆,我的心里只有你。那小丫头比你小好多岁呢,再说,我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才勉强收她做个小徒弟,隨便教些医术。” “她跟你不一样,你这么厉害,能执掌一家大公司,但那个小丫头自己是学医的,还能中招,笨的要命。” “不过在这种事情上,以后你也要多多注意,不要隨便喝別人递过来的酒,闻到奇怪的味道就赶紧跑,知道了吗?” 高晓兰微怔了一下,隨即甩开他的手。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这些话你还是留著去叮嘱凌晚晚吧。” 说完她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直接回了房间。 临了还是冲他喊了一句:“记得洗澡,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熏死人了!” 楚凡愣了愣,又看著高晓兰消失的方向,笑著摇了摇头。 这女人,吃醋都这么彆扭。 不过,看她对自己的態度是又鬆动了几分,距离拿下她更近了一步。 吃完饭回到房间,楚凡终於卸下了一身的疲惫。闭著眼睛站在花洒下,脑子里还在想著瀛国的事情,以及孙路行报告的药膳项目的进度。明天还要去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难题,或者可以跟高晓兰一起出发,只不过这个女人怕是又要推三阻四的,那自己就……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路。 楚凡只听到似乎有人闯进了房间,接著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 接著一惊,猛地睁开眼—— “晓兰?!” 第152章 实践出真知 楚凡下意识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你怎么来了?” 但高晓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楚凡看到她的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放大,脸上两团红晕似乎有些异常,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態很不对。 “你这是……中招了?” 楚凡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儿?” 高晓兰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睡裙领口,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热……” 楚凡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今天的事情,突然就想到高晓兰刚才问他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凌晚晚身上的香水味,但是现在想来……应是衣服上沾上了药粉。 短时间內就有这么大的药劲儿…… 是醉清风! 楚凡一拍脑袋,竟然让高晓兰中招了! 他立刻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真气探入,想要帮她驱散药性。但已经晚了,看高晓兰这个状態,药性已经深入到经脉当中。 高晓兰反握住楚凡的手,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神迷离又认真。 “刚才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楚凡一时间难以解释。 “你先別动,我帮你把药性逼出来。” “不……”高晓兰打断他,声音带著不顾一切的决绝。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楚凡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是。” “那你证明……证明给我看。” 楚凡想了想,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 “真的想让我证明?” 高晓兰眼中泛著迷惑,似乎感受到意思危险,又近乎偏执地问: “你……想怎么证明?” 楚凡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实践出真知。”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到床上。高晓兰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有些刺眼。 什么时间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想要伸手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但是一翻身却发现身上酸疼得要命。 什么情况?! 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条肌肉都十分酸胀。整个人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她看著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香味……那个人…… 实践出真知?! 高晓兰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完了,彻底完了! 她,高晓兰,高氏集团的总裁,从来都是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角色,结果昨天晚上稀里糊涂地中招,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是她主动闯进了楚凡的浴室! 高晓兰在被子里闷哼一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也太丟人了! 楚凡一定是故意的! 闻到的那个味道,说不定是楚凡故意弄上的! 该死的! 可是一翻身,她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边是凉的…… 楚凡不在? 高晓兰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白虎圣女,体內的阴寒之气极重,算命先生说,寻常男子根本就承受不住她的体质,如果强行交合…… 会要命! 高晓兰猛地坐了起来,脸色煞白。 楚凡不会死了吧? 昨天的事情太过突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如果因为药性而让楚凡丧了命,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楚凡?”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高晓兰带著一丝惊慌,咬了咬牙,撑著身子从床上下来想要去找楚凡。 然而两脚刚一沾地,两条腿就软软的完全使不上力,她踉蹌了一下。想要隨手抓住什么支撑著身体,但是指尖刚碰到边柜的边缘,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啊——”她惊呼一声。 下一秒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楚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把將人揽住,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高晓兰就这样亲密无间地跌到了楚凡的怀里。 “这么急著投怀送抱?”楚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欠揍。 “昨天晚上我还怕你吃不消,结果一大早上这么热情,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高晓兰的脸红得低滴血,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挣扎著出了他的怀抱。 然而两腿依旧站不稳,她跌坐在床上,顺手捞过被子来將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你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懵了! 她为什么要说……又? 楚凡低头看著自己只穿了一条休閒裤,光著膀子,头髮还是湿的。 “你不是在叫我吗?刚才我在洗澡。而且……我这也不算没穿吧?” 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裤子:“这不是穿著的吗?” “上面怎么不穿?” “著急出来见你呀。”楚凡向床边走了一步,“再说了,房间里只有媳妇儿,我怕什么?昨天晚上你那么主动,今天不会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吧?” 高晓兰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你给我闭嘴!” 她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楚凡接住枕头,又重新放回床上,接著在床边坐了下来:“腿软?” 高晓兰別过头不看他。 “別生气了,我给你揉一揉。” 他伸手攥住她的脚腕,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高晓兰浑身没力气,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摆弄。 但是当楚凡的那双大手放到腿上揉起来的时候,高晓兰又不由眯著双眼。 別说,这按摩的手法倒是还不错。 “你看什么看?”高晓兰瞪著他。 “看我老婆呀。”楚凡说得没脸没皮,“合法的,昨晚刚认证。” 高晓兰恨不能把他的嘴缝上:“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告诉你,昨晚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那怎么能行?”楚凡的语气悠閒得像是在炫耀,“难得老婆主动一次,闯进浴室,然后就往我身上扑,接著你就主动……” “够了!”高晓兰不想往下听,一把捂住他的嘴! “再提昨晚的事情,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楚凡眨了眨眼睛,亲了亲高晓兰的手掌。 高晓兰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躺弹了老远! “你……你……流氓!大变態!” “好。”楚凡今天对高晓兰几乎有求必应。 “我流氓,我变態,那老婆能不能让我接著伺候你?我是再给你继续揉揉腿呢?还是抱著你下楼去吃早餐?” 高晓兰看著楚凡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深吸了几口气。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你身体没什么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楚凡站了起来,“经过昨天晚上的奋战,你还不相信我就是那个人吗?你就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高晓兰愣了一下。 第153章 逼他当禽兽 她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况,似乎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大一样了。 以前因为白虎体质的关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浑身发冷,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水当中一样,连骨头缝都往外冒著寒气。 虽然楚凡到她身边之后,每每都会用阳气压下去,但终归治標不治本。 可是现在体內那种阴寒的感觉明显减轻了不少,整个身体也轻快了很多,就像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被搬走了一样。 高晓兰睁开眼睛,看著楚凡,嘴唇动了动:“所以……你真的是那个人?” “这次终於信了?” 高晓兰没点头、也没摇头。 “行了,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去让阿姨给你热热早饭。爸说了,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好好歇著就是。至於药膳项目,我会去跟孙路行对接的。” 高晓兰想著,反正现在药膳项目也进入了谈判阶段,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亲力亲为,索性就给自己放一天假。 反正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也出不了门了。 这个混蛋,就算证明自己是那个人,也不用这么卖力吧! 楚凡走出臥室,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今天一大清早,趁著高晓兰还没醒,他就开始运功检查炎阳毒的情况。高晓兰的白虎体质確实有所恢復,他的炎阳毒却半点儿都没有变化。 他快步走到別墅后面的花园,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师父的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 慵懒的女声传来,带著一股刚睡醒的嫵媚。 “我说凡凡,这才几点,扰人清梦可是要遭报应的。” 楚凡的嘴角抽了抽。 “凡凡”这个名字,要是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他能一拳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但是三位师父都已经叫惯了,他也只能忍著。 “二师父,我有事要问你。” “哟,这么正经。”电话那头的女人轻声笑了笑,“这一大清早的,我来猜猜,不会是跟女人有关吧?” 楚凡沉默了一瞬。 “还真是跟女人有关!”二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带著浓浓的八卦意味:“喂!喂!你们两个別睡了!凡凡开窍了,知道为女人心动了!”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一阵凌乱的声音。 楚凡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直到动静小了才重新放回耳边。 “我说三位师父,咱们留意一下重点行不行?” “行行行,凡凡,你到底想问什么呀?是想问房中之术,还是想延长时间、重振雄风的诀窍?还是……一夜战多次……一次战多人?” 楚凡深吸一口气。 “三位师父,你们跟我说过,炎阳毒的解法是要跟十二生肖的圣女阴阳结合,每结合一次就能够化解一道炎阳毒,对吧?” 电话那头立马安静了,安静得甚至有些不大正常。 楚凡也没在意:“可是我已经与高晓兰结合过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可我今天早上发现炎阳毒竟然一道都没有破解,这是为什么?” “什么?这个……”二师父的声音带著些犹豫,“你是与哪个生肖的圣女结合的?” “白虎。” “白虎圣女?!”二师父惊呼了一声,“那可是最厉害的至阴之体,凡凡,你扛住了?” “这、不、是、重、点!”楚凡咬了咬牙。 “为什么她心甘情愿地与我交合,炎阳毒却一道都没有解?”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个嘛,”二师父的声音里憋著笑,“大姐,还是你来说吧,我有点不忍心。” 大师父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著几分同情。 “凡凡,你不会以为,与一个生肖的圣女,只交合一次就够了吧?” 楚凡的心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大师父继续说道:“炎阳毒一道比一道难解。且不论你第一个与之交合的是哪个生肖的圣女,都必须连续七天方能化解。且是连续,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 “你以为一次就能解决?想得也太美了。” 楚凡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七天?还要连续七天?” 他磨了高晓兰这么长时间,才勉强得了一次,这都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 高晓兰的白虎体质至阴至寒,他虽然有炎阳毒和九阳霸体诀,扛得住,但是总体下来,绝对也算不上是享受。 昨天初次下来,那股阴寒的气质至今还在他的体內没有被完全消化,接下来还要继续六天…… “三位师父,你们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吗?”大师父冷哼一声,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炎阳毒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上古遗毒,至阳至烈,寻常人沾上一丝就能化为灰烬。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这还是我们三人联手力保你的结果。” “想要完全化解,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这也是我们让你修炼九阳霸体诀的原因。” “再说了,你第一个就遇上白虎圣女,也怪你运气不好。若第一个是兔子,说不定你能好受的多。” “只不过,十二生肖圣女也不是谁都能碰到的。你小子能遇到一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別人想求都求不来,你还嫌次数多?” “我不是嫌多。”楚凡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有点难。” “难是自然的,不过,我就不相信你在其中没有享受。”三师父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你占了人家的便宜,现在反而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我们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楚凡:“……” “行了,別矫情了。”大师父的语气恢復了正经,“记住了,七天一天都不能断。如果断了的话,前功尽弃不说,炎阳毒还会反噬。” “到时候不光炎阳毒没有化解,十二生肖圣女的阴寒体质也將残留在你的体內,到时阴阳无法调和……你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行了,”二师父有些不忍,“你就別嚇唬他了。凡凡他可以的。我们就说到这儿,剩下的你自己琢磨去吧。” “记得七天后给我们匯报战果哟,我们相信你~” 说完电话就掛断了。 楚凡握著手机仰头看天,表情有些复杂。 七天,还要连续七天。 八天,虽然昨天晚上是高晓兰主动的,但是接下来……他敢保证,高晓兰会冷若冰霜,连一步都不会让他靠近,更別说要连续几天都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著二楼那扇窗户。 这不是逼著他当个禽兽吗? 第154章 今晚有戏! 楚凡在花园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的內容消化完。过了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高晓兰房间的方向。 “好吧,既然老天爷非要我当这个禽兽,那我就……” “当得彻底一点。” 回到餐厅的时候,阿姨已经摆好了早餐。高晓兰正端坐在餐桌前,手拿著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著果酱。她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高领睡衣,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一向盘起来的头髮,此刻就垂在肩侧,將脖子上的痕跡也完全遮盖住。 听到脚步声,高晓兰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愣著干什么?吃啊。” 楚凡盯著她看了好几秒,才“哦”了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女人与昨天晚上的热情判若两人。 “看什么?”高晓兰终於抬起头,“到底吃不吃?” “吃……吃……”楚凡走到高晓兰的面前坐下,一边偷偷观察高晓兰的表情,一边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从前在监狱里,那些女人谁不是排著队等著他调教? 可是现在……明明昨天晚上是高晓兰主动扑上来的,他现在却要像个反贼一样,盯著高晓兰等著她审判。 这都什么事儿啊! 可是反观高晓兰呢?人家就坐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地咬著吐司,偶尔端起牛奶来喝一口,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终於楚凡忍不住了。 “老婆……” 高晓兰斜著看了他一眼:“有事?” “你身体都好了吧?还疼吗?” “我能有什么事?”高晓兰的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有点累。” 楚凡眨了眨眼睛,嘿嘿笑著:“那今天晚上我给你好好按摩一下,都怪我,昨天晚上……” “昨晚怎么了?”高晓兰抬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无辜和茫然,“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各睡各的,各在各的房间吗?” 楚凡:“……” 都说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他这算是体验到了。 高晓兰装起傻来,连他都得佩服。 “行吧。”楚凡顺著她的话往下接,“待会儿我要去公司跟孙路行对接一下项目上的问题,你有什么安排?” “放假啊。”高晓兰放下吐司,拿起餐巾纸来优雅地擦了擦手,“药膳项目到了上升期,不用我事事盯著。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我打算好好休息。公司那边的事情交给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楚凡拍著胸脯保证,“老婆放心,都交给我,你就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保证动作轻一点。” 高晓兰却只是瞪了他一眼,没答应,但也没反驳。 楚凡忽然胆子大了起来,起身坐到她的身边。 高晓兰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楚凡却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贴到她的脖子。 “今天晚上我让阿姨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用不著。”高晓兰往旁边躲了躲,“我身体好得很。” “那我早点回来陪你。” “不需要,你不回来才好。” 楚凡轻笑一声,飞快地在她耳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笑著三两步就逃离了餐厅。 直到人消失不见,高晓兰才仿佛像被抽空力气一样,端著的架子瞬间散了下来,脸也终於红了。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十分柔软。 明明想好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维持住高冷人设,结果楚凡一个动作就让她破了功。 高晓兰看著楚凡离开的方向,深吸了几口气,不停地给自己洗脑—— 淡定,要淡定! 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就是跟老公睡了一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咬了咬牙,用手拧著自己的大腿內侧。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想到今天晚上,高晓兰还是不由得脸颊更红。 希望那个混蛋能有点良心,她可受不住了。 …… 楚凡开著车出了高家,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本以为以高晓兰那傲娇又彆扭的性格,非跟他冷战几天不可,没想到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至少態度没否认。 这就说明今晚有戏! 楚凡心情大好,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轻快的曲子,转弯上了主路。开了大约十分钟,前面突然堵住了。路口不知什么原因围了一大群人,把马路都堵死了,后边的车过不去,喇叭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楚凡將车靠边停下,挤开人群进去。只听里面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快叫救护车呀!” “叫了,但是现在的路况说是要半小时才能到。” “半小时?这人恐怕连五分钟都撑不到了吧?” “有没有医生啊?谁是医生?” 只见地上躺著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脸色发紫,嘴唇乌青,双手正死死地按著胸口,呼吸急促。旁边蹲著一个年轻女人,穿著职业套装,看上去像他的秘书。 “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围得这么密!”秘书急得满头大汗,“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楚凡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毛病。 心臟病发作,气滯血瘀,心脉不通。 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最多五分钟,这人就得憋死。 楚凡蹲下来伸手搭上男人的手腕,秘书却嚇了一跳! “你……你是谁?干什么的?” “你不是找医生吗?”楚凡连头都没抬,真气探向男人的经脉,果然感受得到心脉处有一团黑气,將心肺堵得严严实实。 “你是医生?”秘书不相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么年轻?你是哪个医院的?什么职称?” 楚凡没搭理她,真气沿著经脉继续向上推。但秘书却更著急了! “你可別乱动!告诉你,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得了吗?” 楚凡终於不耐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再吵几句,他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你能负责?” 秘书被噎了一下。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你是中医?中医都是骗人的!” 第155章 停业整顿 男人虽然难受得紧,但是目光却透出鹰一般锐利的眼神,若是寻常人,只怕要被这眼神嚇退几步。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相信中医!” 但楚凡却恍若未见。 “你现在的情况等不了救护车,要么让我治,要么等死。” “你自己选。” 旁边围观的人见状都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看著也就二十出头,他真的是医生吗?不可能吧。” “还是等救护车吧,別让不懂的人乱治,反而治坏了。” 楚凡听著这些话,总算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说医不叩门了。 上赶著不是买卖,人家不信你,你就是华佗在世也没用。 索性,楚凡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走。 秘书愣住了,男人愣住了,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这就……走了? 秘书大声喊著:“喂,你就这么走了?” 楚凡回过头:“你不是不信吗?那我还留在这干什么?”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你是医生吗?你得在这里陪著我们一起等救护车!” 楚凡直接气笑了! “你不信我是医生,还非要我陪著你们等救护车?” “怎么著?等著车没来,人死了好赖在我身上?” 此时男人想要说什么,但话刚出口,声音就变了调,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死死地捂著胸口,难受得几乎闭上了眼睛。 秘书著急地大喊:“您没事吧?我这就催一催救护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然而楚凡却伸出五根手指:“不出这个时间,他必死无疑。” 秘书勃然大怒! “你竟然敢诅咒老大连五分钟都活不过!我告诉你,我们可是……” “四……”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男人瞳孔放大,立马不动了,竟然昏过去了! 秘书彻底慌了,朝著楚凡的方向大喊! “求求你,刚才都是我们的错,救救老大吧,只要能救活他,我什么都肯答应你!” 楚凡看著她哭得涕泗横流的样子,嘆了口气。 所谓“德不近佛者不为医”,但是玄门也有箴言——不可参与他人因果。 因此他救人也秉持著这个道理:从医者不能见死不救,但若是人家执意不相信你,不让你救,也不必强行干预。 毕竟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好心好意救人家,人家却怀疑你是不是骗子。非要等情况紧急了,才肯哭著求著让你救。 侥倖心理不可有,不见棺材不落泪。 楚凡终究还是走了回来,伸手在男人的胸口穴位快速点了几下,接著真气顺指尖涌入,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將胸口堵住的那团黑气给劈开了。 下一秒,“咳”的一声,男人猛地咳了一口黑血从嘴角溢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 “竟然活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真这就救活了?也太神奇了吧!” “就点了几下?刚才谁说人家是骗子的?” “谁是专业人士?刚才那几下是什么穴位?” 秘书瘫在地上,看著老大恢復气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 要是老大真出了什么问题,她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男人意识恢復,与秘书想要跟楚凡道谢,但是四处张望,却已经看不见人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 “没事了。”男人努力平復著气息,脑中却不断回忆著年轻男人方才的神情。 不解释,不爭辩,这跟他平时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些上门求事的,哪一个不是死皮赖脸地证明自己? 这人倒好,明明有真本事,却偏偏一副爱信不信的態度。 “刘秘书,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 车子驶入高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楚凡坐著专用电梯直接上了十二楼。 电梯一开,他就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实验室里面人来人往,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来回穿梭,机器运转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孙路行的电话早就催过来了。 但是现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实验室也都关著门,设备声音一丝不闻,像是被什么突然叫停了一样。 楚凡皱了皱眉,推开门,发现孙路行正坐在实验台前,面前堆著一堆文件,老头子的眉头皱得能夹死几只苍蝇。 “什么情况?怎么停了?” 孙路行看到楚凡先是鬆了口气,接著又皱起眉头来。 “你终於来了,出大事了。” 孙路行把桌上的文件给楚凡推了过来:“你看看。” 楚凡拿起来翻了翻,是一份盖著红章的《停业整顿通知书》,上面写著高氏集团药膳项目涉嫌违规操作、药方不达標、检验数据造假等,责令立即停止生產,接受调查。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孙路行背著手在实验室里面来回踱步,“一大清早,我刚带著人到实验室,还没等开工,就收到了食药局的人来传话。他们二话不说,先是把实验室贴了封条,接著把所有正在生產的產品全部封存,就连样品都带走了。” 楚凡眯了眯眼睛,里面放射出危险的光。 “谁干的?” “具体是谁还不好说,但是听高总提到了王家的名字。” “王德厚?”楚凡的思绪飘回到了慈善晚宴。 看来当晚的事情,王家还是不死心啊! 孙路行继续说道:“王家这两年一直都在研究药膳项目,但专业技术始终没有突破,也曾经来请我做过技术顾问。只不过他们那个项目……” 孙路行说著摇了摇头。 “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而且药品超標,即便生產出来,也根本没有办法上市,所以我就没有接。” “现在高氏集团后来居上,药膳项目一炮而红,他们怎么可能不眼红?” “听说王家的后面还有陈家,陈家为他提供靠山,直接將证据递到了食药局局长的桌面上,说咱们的检测报告是偽造的,配方来源不明,存在安全隱患!” 楚凡冷笑一声。 “来源不明?” 第156章 我脾气最好了 “方子是我亲自开的,每一味药材都经过严格筛选和配比,就连茅山道士来都查不出问题,怎么就来源不明了?” 孙路行嘆了口气:“欲加之罪罢了。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只想拖咱们下水,自己不好也不想咱们好过。” “高总说,你来了就直接去办公室找他,他在那里等你。” 楚凡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实验室,直奔高胜强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高胜强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怒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我说了!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王家有背景,我高家也不是吃素的!” “陈家?好,既然陈家想要出招,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 高胜强掛断电话,转过身看到楚凡,深吸一口气。 “陈家出手了。” “听说了。”楚凡在沙发上坐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高胜强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楚凡:“你看看吧。” 楚凡翻开,里面是一封举报信的复印件,上面列举了高氏集团药膳项目的三大罪状—— 第一,配方来源不明,窃取他人研究成果。 第二,检测报告作假,多项指標不达標。 第三,违规生產,未经审批,擅自上市。 “检测造假,擅自上市?咱们的產品虽然上架的时间很短,但是一项都不违规,该有的手续、报告,全部齐全,流程清晰透明,哪来的这些说法?食药局就不查一查吗?” “查?”高胜强冷笑一声,“你看看最后一页。” 楚凡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附了几张照片,是检测报告的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高氏集团的名称和项目编號,但是检测数据却完全不一样。 楚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偽造了检测报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止。”高胜强揉了揉太阳穴,“就连配方都偽造了一份。我看了食药局那边递上去的证据,跟你的配方有七八分像,只不过里面故意加了几味相剋的药材。” “我问过孙老,如果按照那个方子生產的话,不出事才怪。” 楚凡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这一招倒是挺高明的。”他翘起二郎腿,“不是诬陷你直接用了他们的方子,而是说你来源不明。” “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方子是自己研製的,他们就会一直咬著不放,而且后患无穷。” “就是这个意思。”高胜强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食药局已经介入了。据说是李局长亲自带队来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药膳项目必须全面停摆。” “李局长?”楚凡问道,“什么人?” 高胜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李成刚,食药局的老局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圈里人都知道,这个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刚正不阿。” “你给他送钱,他能直接把你轰出去。你要是找人说情,他能连你带找的人一起列入黑名单。” 楚凡扬了扬眉:“这么刚?那是个好官啊!” “好官是好官,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高胜强顿了一下,“他如果只是铁面无私的话还好说,但这个人吧,怎么说呢,脾气挺怪。” “脾气怪?” “他办案不是看你有没有关係、有没有背景,只看证据。现在王家的证据做得太逼真,如果李成刚只看那些偽造的证据,咱们会十分被动。” 楚凡想了想:“既然李成刚有这样的名声,应该不会只看表面上的这些东西。他人虽然还没到,但是想来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更何况,这些证据既然是偽造的,总有破绽,我不相信一丝漏洞都找不出来。” “要找的话当然有,只不过需要时间。不过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药膳项目停一天就是几百万的损失,拖得越久损失越大。我们的订单都已经订出去了,一旦无法如期交货,且不说丧失了消费者的信任,就连大批量的违约金也是难以为继的。” 楚凡点了点头:“所以王家现在並不全指望著食药局的调查,他们只是在赌——” “赌我们扛不住损失。只要熬过这几天,高家扛不住就会主动低头认错,跟他们谈条件……王家有没有提出条件?” “提了。”高胜强看著楚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光亮,似乎没有想到楚凡会想到这一层。 “王家说,只要把药膳项目的三分之二经营权分给他们,並且承诺以后不再从事药膳项目,这事就算完了。” “三分之二?还不得再从事药膳?王家这么大的胃口,也不怕消化不良?” “他们自然不怕,后面毕竟还有一个陈家。” 高胜强站起身,眼看著楚凡。 “董事们都在会议室里,王家和食药局的检测人员也都到了,现在就等李局长。他在路上,应该就快到了,咱们一块儿去看看有什么突破口。” “但是楚凡,我要提醒你一句……” “食药局的人千万不能得罪,尤其是李局长。不管待会儿他来了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发生正面的衝突,否则高氏集团会很被动。” 楚凡顿了顿,接著笑道:“爸,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人?我脾气最好了。” “你脾气好?”高胜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看我信吗? 楚凡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跟著高胜强一起出了办公室。 …… 这次的会议定在高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当两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高氏集团的董事和核心高管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右手边坐的是王家的人,王德厚亲自出场,旁边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食药局的技术人员坐在主位的对面。 会议室的气氛很微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见到高胜强和楚凡走进来,王德厚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高兄,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正在处理舆情危机,今天没空来了呢!” 高胜强却没搭理他,走到主位坐下。楚凡在他旁边落了座。 王德厚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慈善晚宴那天,就是因为这个人,才让王家损失惨重,过后还受了陈家好一段时间的排挤,为此还丟失了好几个大项目。他不知花了多少的精力和金钱才把陈鰲给哄好。 要不是这个人,高家也不至於这么得意! “我说高总,今天这么严肃的场合,你不带晓兰侄女来,反而带一个赘婿,这不大合適吧?” 这话说完,旁边的人也都紧跟著笑了起来。 高胜强正要说话,但楚凡却率先开口了…… 第157章 失败的经验 “赘婿?”楚凡笑了。 “王总,这话说的,我听著怎么这么酸呢?是你家的赘婿不给力,还是自己想吃这碗饭却吃不上了?” “要是嫉妒我的话,可以直说,说不定我还能教给你一些秘诀。”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王家那边的几个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王德厚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高氏集团这边的高管则是憋著笑,一个个都快表情管理失控了。 商务会议的谈判上一向是严肃的,哪里听过这种话? 但楚凡却没打算放过王德厚,反正对方是来找茬的,得罪不了食药局,还能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吗? 他索性將身子往后一靠,翘著二郎腿。 “今天这种场合,高家谁来都不关你的事吧?你是食药局的?还是检测组的?哦,都不是啊,那你坐在这,是以什么身份?告密者还是举报人?” “你……”王德厚脸色铁青想要说什么,但楚凡却没给他机会。 “我怎么了?”楚凡摊著手,“王总,我只是很好奇,这是高氏集团的內部会议,来的也都是食药局的相关人员,你王家人作为事件的源头坐在这里,还不让我们高家的人说话,这谱是不是摆得有点大了?” “你要是真这么有本事的话,怎么不自己弄出个项目来,非盯著別人的呢?” “哦,对了,我忘了,不是你们不想弄,而是根本弄不出来。” “原来是没那个本事啊!” 王德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高胜强则是低头喝了口茶,掩盖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小子…… 跟他说了让他收著点儿,嘴还是这么毒。 王德厚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冷哼一声。 “今天谈的是药膳项目,不是让你耍嘴皮子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出什么花招!” “现在出招的不是王总吗?”楚凡笑著看向他,那双眼睛似乎看穿了王德厚,让他心里一震,“所以王总,轮到你唱戏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著食药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几个食药局的检测人员纷纷站起来迎接。男人大概四十岁出头,身材微胖,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 王德厚见人立马就变了一副神情,主动迎了上去。 “钱主任!你可来了,辛苦辛苦。” 钱主任则是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最终將目光落到了高胜强和楚凡的身上。 “李局长身体不舒服,暂时来不了,会议现在由我全权主持,开始吧。” 王德厚朝著旁边的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站起来打开文件夹,开始条条念著高氏集团项目的罪状。 王德厚一脸得意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高胜强。 “如何?高总,这些罪状你们认是不认?” 听著这些內容,高氏集团高层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楚凡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深。 高胜强与楚凡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楚凡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总,在你逼我们认罪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这些证据都是你们提供的,那证据的来源是什么?” 王德厚笑了一下:“那你就不用管了,自有我们的渠道,不过肯定是真实有效的。” “是吗?”楚凡直接站了起来,“你们王家做了三年的药膳,什么东西都没搞出来,现在却反过来说我们偷了王家的药方,是这个意思吧?” 王德厚的脸上神情更加得意。 “我们在先,你们在后,自然是偷了我们的。” “ok。”楚凡打了个响指,在会议室里慢慢踱著步子。 “你们王家花了这么多年,投了这么多钱,又找了这么多的专家和技术人员,最后却什么都没搞出来……” “我们高家一夜就成功,你们心里不平衡也能理解。但是我只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偷东西总得有成品吧?你们连个像样的成品都没有,我们偷什么?” “偷你们失败的经验吗?” “噗嗤——” 会议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王德厚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律师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今天是討论项目的证据问题,要就事论事,请这位先生不要人身攻击。” “我哪句话人身攻击了?”楚凡不怒反笑,“我说你们技术不行,这是客观评价。说你们没有成品,这也是现实。哪句话说的不对?” “说我人身攻击,先把你们的研究成果拿出来比一比,至少得让人看到方子吧!” 王德厚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屁的方子! 他们要是有方子,还用坐在这里? 王德厚咬著牙,乾脆换了个话题。 “就算你药方没问题,那检测报告造假的事情,你们怎么解释?数据就摆在那里,你们多项產品指標不达標,这是事实。而且你们还涉嫌……” “涉什么嫌?”楚凡不紧不慢地掏出资料,“我们这里有原始数据,要不要比对一下?” “所有的原始证据都在官方资料库里,隨时可溯源。跟一个偽造检测报告的人比起来,我们这份证据不知真实了多少。” 王德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求救般地看著钱主任。 钱主任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直接用手敲了敲桌子。 “各位,我今天来,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而是直接宣布食药局的调查情况——” “经过我们初步的检测和调查,高氏集团药膳项目確实存在多项问题:配方来源不明,检测数据也与上报的材料不符,部分生產流程未经审批。” “钱主任,”高胜强实在忍不住了,“这些指控我们都提出了异议,而且我们的材料也都……” “高总,”钱主任的语气不冷不热,十分强势,“我已经说了,这是正式的调查结果。我知道你们高家是首富,一向都有头有脸,但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今天我来就是正式通知你们——” “即日起高氏集团药膳项目全面停业整顿,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一旦查实结果,不光是停產整顿,还要追究你们相关人员的责任!” 第158章 断袖的癖好 高胜强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钱主任,我们提供的所有材料都真实,你却直接定性,就连带来的检测人员也不进实验室,样品也不看,这不太合適吧?” 钱主任看了他一眼,態度依旧强硬:“高总,事实就摆在这里,看与不看还有什么分別吗?现在你们的这些材料跟举报人提交的证据对不上,这就是证据。我说了全面调查,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只不过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必须停產。” 高胜强攥紧了拳头:“那调查需要多久?” “这可不好说。”钱主任语气慢悠悠的,“快则一个月,慢的话嘛……三四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半年?! 高胜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药膳项目停一天就是几百万的损失,停两个月,高氏集团可以直接宣布破產了。 王德厚適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善意的劝慰。 “高总,钱主任也是按规矩办事,我看你们高家就別挣扎了。再说这事也不是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我可是给过你们解决方案了。” “只要把三分之二的经营权分给我们王家,两家合作,王家撤诉,高家还是有活路的。” “至於这调查嘛,还不是咱们两家商量著来。钱主任也不是不开明的人,调查的进度可快可慢……” “不可能!”高胜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高氏集团清清白白,药膳项目是我高家的立身之本,绝不可能出卖!” “高总,你別衝动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董事站了起来,满脸焦急,“王家虽然欺人太甚,但是也不无道理。现在食药局已经决定了,咱们要是硬槓会吃亏的呀!” “是啊,”另一个高管也开口了,“三分之二虽然很多,但是能保一点是一点,总比亏个血本无归的强吧。” “高总,你得为高氏几百號员工考虑啊,项目如果真的停產的话,那咱们不光这个项目停產,光是违约金就要……” “够了!”高胜强猛拍桌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高胜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钱主任说要调查,那就调查,我高氏集团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但是我也有一句话放在这里……” 他径直看向钱主任。 “如果最后查出我们没有任何问题,高氏损失的帐目,以及被耽误的时间,这笔帐要通通一起算!” 钱主任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皱紧了眉头,似乎没想到高胜强会硬刚他。“高总,你是不相信我们食药局的调查结果吗?” “不敢。”高胜强语气冷冷的,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尊敬,“我们高氏集团生產的產品一向尊重食药局,但前提是食药局要公平。” “钱主任,今天的调查真的公平吗?” 钱主任的眼神闪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楚凡看著自家这个难得硬气的岳父,满心的欣慰。 “我爸的意思是,”楚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坚定。 “从你进门开始,连我们准备的材料证据看都不看一眼,就一口咬定高氏集团有问题。所有的检测调查全都不做,而王总这边吧……” “你跟他私下的眉来眼去,以为我们都是瞎子看不见吗?” “如果这就是你口里的规矩,那我们確实遵守不了。毕竟……” 楚凡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在王德厚和钱主任中间流转。 “高氏集团没有断袖的癖好。” “你说什么?!”钱主任猛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这是人身攻击,是誹谤,是污衊!” “是吗?”楚凡冷笑道,“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同样的检测报告,你连看我们的材料都不敢看?若说钱主任跟王总事先没有勾结,我们可不相信。只不过……” “李局长还没来,钱主任就这么急著一锤定音,更是让人心生疑惑。” 钱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看著楚凡。 这人是在打他的七寸,不能再拖下去了!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今天的事情我说了算,高氏集团的药膳项目必须停產!” “你说了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我倒不知,食药局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地转向门口!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头髮花白,面容严肃,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一样。身后跟著的秘书拎著一个公文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著不怒自威的气势。 楚凡顺著声音看过去,眼睛一亮! 呀?! 这不是刚才自己在路上救得“不见棺材不落泪”老头吗? 钱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李局长,你怎么来啦?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李成刚走进会议室,目光从钱主任的脸上扫过,语气微怒,“我今天要是不来,你就打算判冤假错案了,是不是?” “属下怎么敢呢?”钱主任的气势立马从一米八骤降成一米吧,脸上的疑惑和震惊很快转化为諂媚。 “属下只是听说你身体有恙,还以为你会回去歇著……” 李成刚的目光落在楚凡的身上,只停顿了两秒,然后就移开了:“我在路上突发心臟病,不过幸好有人路过救了我。” “有人路过救了你?那还真是巧啊。” 钱主任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汗珠,眼睛心虚地滴溜溜左右乱转。 “李局长,既然你身体不好,怎么还亲自来了?这里的事情也不难,交给我……” “就交给你处理?”李成刚在主位坐下,食药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毕恭毕敬。 “交给你处理,就是把高氏集团的项目给停了?”他拿起准备好的文件翻了翻。 “你拿著王家提供的这些材料直接判定,我问你——” “高氏提供的材料你核实了吗?” “两方的材料有哪些出入,你核对过吗?” “高氏的產品究竟如何,你让检测人员进了实验室实地勘测过吗?” “举报人的身份以及举报原因,你调查清楚了吗?” 钱主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59章 又救一命 “你什么都没做,就直接下了定论。”李成刚的语气十分严肃,鹰一般的目光盯著钱主任。 “你在食药局干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工作的?” “李局长,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李成刚摆了摆手不再看他,“王总。” 王德厚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但是听到点名提到自己,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局长久仰大名,我是……” 李成刚却直接打断了他:“王家举报的这些证据是你自己查的,还是別人给你的?” 王德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成刚会问这个问题。 “李局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李成刚將手中的资料“啪”的一声往王德厚的面前一扔。 “意思很简单。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核对过两份材料,並且核查过高氏提交的资料,完成了资料备案的溯源,高氏项目没有任何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高氏集团的高管们似乎没想到会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不是都传说这位李局长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吗? 本以为来了之后怎么也会让双方做一番论辩,没想到直接就开口定论了?! 而王德厚则是满脸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魂一样。 “李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提交的那些证据明明就……” “明明什么?”李成刚看著他,“王总觉得我是在包庇高氏集团?”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李成刚站起身,“所有的材料我已经分发下去,我带来的另一批检测人员在十分钟前刚刚发来检测的最终报告,结论很清楚——” “高氏集团的药膳项目没有任何违规,也不需要停业整顿。” 他看向高胜强和楚凡,语气和缓了许多。 “但是,虽然没有违规,涉药的產品以后还是要走正规流程,不要再找人加急了。一来容易给人留下话柄,二来也是对消费者和市场的负责。” 高胜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李局长放心,高氏集团吸取教训,以后一定注意。” 李成刚点了点头:“钱主任对这个结论还满意吗?” 钱主任哪里还敢说话,他满头冷汗,如今只想的是如何自保。 今天这事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偏帮王家,本以为李局长身体不適不会来了,所以他才敢不管不顾地偏袒。可是现在…… “属……属下不敢!李局长英明,要不是你,就要冤了高总了。” “既然事情办完了,那钱主任还有別的话可说吗?没有的话就请回吧。” “是……是……”钱主任正要抬脚离开,李成刚却又补了一句,“明天早上上班,钱主任就不用去自己办公室了,直接去我那里,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他把“商量”两个字咬得很重。钱主任一听后背都湿了!最终他只能愤愤地看著王德厚,不甘心地离开了现场。 食药局的所有人以及王家也都灰溜溜地离开了。高氏集团的高层一个个兴高采烈,忙著回去布置下一步的任务。 而李成刚则是將楚凡和高胜强留下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李成刚这才卸下满身的防备,对楚凡笑著伸出手。 “真是多谢你了。” 高胜强不明所以,却见楚凡也笑著伸出手与李成刚紧紧握住。 “客气,要谢也是高氏集团该谢你。” 高胜强確实看懵了:“二位认识?” 李成刚將路上被楚凡救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从前对中医是不大信任的,因为在这上面吃过亏。但是今天见识到你的手段,我才知道之前自己有多鄙薄。我为今天的態度向你道歉。” “这倒不必。”楚凡笑著回应,“既然你相信中医,那我就给你个提醒——” “我给你治病的时候,发现你的心臟病其实並不重,不应该突然发作得那么厉害。想来你之前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吧?不然常年心臟病的人是不会不隨身带药的。” 李成刚被这么一提醒,方才恍然! 確实,他刚才一心想的只是赶紧赶到现场主持高氏的事情,倒是没认真想自己的病情。 “李局长,查查你身边的人吧。” 李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再看向楚凡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激赏。 “我明白了,多谢。年轻人,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给你们高家一个內部消息,只当偿还救命之恩。只不过你们只能独享,不能告诉任何人。” 楚凡挑了挑眉:“什么消息?” “郊北区马上就要建设新区了,那里的地块常年荒废,三个月之內就会大涨。现在入手的话,投资开店都有好处。” “这是我一个土地局的朋友告诉我的消息,现在还没有公开发布。想来有一些家族已经得到消息了,只不过他们要验证真偽还需一段时间,你们高家可以趁著这个时间差……”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高胜强和楚凡却都明白了。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打时间差和信息差,有了李局长这个实锤,他们高家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既然如此,那就感谢李局长的盛情了。” 李成刚临走之前与楚凡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只说有空找他喝茶。楚凡也没拒绝。 高胜强直到送走李局长,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状態。 “小凡,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李局长?他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更別说透露什么內部消息了。你竟然还能阴差阳错结交到他,真是什么狗……” “好运气……” 楚凡嘴角抽了抽。 高胜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了,郊北区那边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反正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你就去看看。” 楚凡却有些犹豫:“这么大的项目,是不是先跟晓兰说一声?” 高胜强却大手一挥:“晓兰今天累著了,就让她先休息。看个场地又不是什么大事,回来跟她说一声就行了,爸相信你。” “行吧。” 楚凡也不推辞,与孙路行交接了一下技术上的难关,便开著车来到了郊北区。 这里的景象与市区完全不同,宽阔的马路上车少得可怜,道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偶尔能看到几个工厂的厂房,但也都破破烂烂的。荒无人烟,只有几座山,一看便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楚凡將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四处看了看。 这地方似乎有些奇怪…… 第160章 大福气者 楚凡站在荒地中,眯著眼睛环顾四周。阳光洒在荒凉的土地上,本该是一片寧静的画面,但是他却觉得不太舒服。他俯下身子,隨手抓了一把泥土,在指尖搓了搓。 泥土乾燥又鬆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所有的水分和养分。 楚凡催动真气,感受著此地的磁场,过了半晌方才喃喃自语: “果然是人为。” 他站起身,沿著向北的方向大约走了两百米。 这里是一处低洼地带,草木和泥土比其他地方更加枯败,地上甚至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裂纹。 可京海整个区域雨水丰沛,即便这里再荒凉,也不该乾裂到如此程度。 楚凡闭上眼睛,运转九阳霸体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出。他將神识铺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变得截然不同…… 原本寧静的阳光下,透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像是一条条触手从地面下伸出来,缓缓向四周扩散。 而这些雾气的源头就在低洼地带的正中央。 这几乎形成了一个漩涡! 阴煞聚灵阵?! 楚凡眉头紧锁。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阵法,通过在地脉节点上设置阴极属性的法器,强行改变地脉的走向,將原本应该流向四方的生气生生截断,逆转为阴煞之气。时间久了,即便这片土地的阳气再旺盛,也会变为一片死地。 寸草不生,人畜不居。 楚凡在这低洼处的正中间,徒手扒开一层浮土。埋在地表下的石头,竟然无一例外都刻著一些扭曲的符文。 符文的样式他並不陌生,属於华国玄门术法的一种,无外乎是用於诅咒。只不过…… 楚凡仔细看去,这符文的细节处理方式却不大对劲。 正常的符文应是圆润流畅的,但这上面的符文稜角分明,笔画生硬。 分明是有人仿照的! 只学到了形,却没学到精髓。 用的是华国的术法,但却不是华国的正经路子。 楚凡將石头放回原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灜国。 他突然想起来,郊北区资料显示,十年前这里还算热闹,虽然没有市中心那样繁华,但也算是烟火旺盛。可就在短短三个月內,整个片区的人都搬空了。 当时的说法是闹鬼。紧接著就接二连三传出有人死亡的消息。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剩下的人也都接连著搬走了。 郊北区成为空城。官方曾经试图开发过几次,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是施工队进场出现事故,就是投资方莫名其妙地撤资。 一来二去,十年过去了,京海市能开发的地方都已经发展得差不多,唯独这里像一块伤疤,孤零零地留在城中间。 问题不解决,谁也动不了这块地。 楚凡嘆了口气,拿出地图,在几个关键的位置上做了標记。 东南角煞气最弱,地势也最高,按理来说,选址东南角是最合適。只不过,若是有朝一日煞气解除,东南角位於边缘地带,无法承受到核心区的辐射作用,商业潜力有限。 若说最好的地,莫过於他脚下的这片低洼地带。 位於中心,一旦开发成功,必然寸土寸金。 有利亦有弊,这里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非大福气者不能承之。 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要自己留著了。 楚凡在地图上重点画了个圈,又拍了几张照片,这才满意地收起东西。心里盘算著回去先跟高胜强和高晓兰商量一下,再找李成刚反映这个问题。 虽然食药局不管土地,但也能帮著跟相关部门通个气。 毕竟对官方来说,这个问题不解决,只怕要出大事。 如果真是灜国人在背后搞鬼的话,就不是简单的商业问题了。 楚凡刚走到车边想要拉开车门,却突然停下动作,微微侧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身后安静两秒,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少主厉害,属下甘拜下风,还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楚凡转过身,只见一个女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又明艷,一双眼睛微微上挑,带著天然的嫵媚。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清纯和嫵媚两种极致的反差,在女人身上竟然丝毫不违和。 楚凡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女人:“玉罗剎的人?” 女人闻言,立马翻身下跪,动作优雅又恭敬。 “属下柳媚儿见过少主。” “柳媚儿……”楚凡点了点头,“名字不错。为赵家而来?” 柳媚儿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痴迷瞬间转为崇敬。 “少主明鑑!只是……少主怎知是为赵家?” 楚凡直接翻了个白眼儿。 “玉罗剎最近一段时间,除了赵家也没有接別的单子,否则你们大姐早就告诉我了。再说,整个玉罗剎,除了京城那些钱多得烧得慌的主,还能有谁?” “赵家那边压不住了?” “是……”柳媚儿不知道楚凡的情绪,不敢贸然开口,“赵家人说,如果三天之內再不解决,就要找其他组织来接这一单,到时候玉罗剎自身难保,还要吐出所有的钱。大姐让我问问您的意思,赵家那边……是不是可以提前下手?” 楚凡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堂堂赵家,抠抠搜搜。之前我让你们玉罗剎截断赵家的资金流,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只是具体细节属下不知。大姐说,如果您有空回玉罗剎指点工作,她会当面向您报告。” “指点工作?”楚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是指点工作,没有別的事情?” 柳媚儿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对著楚凡的目光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声音更加娇媚。“玉罗剎上下都期待著少主的调教。另外……” “大姐说,灜国那边有动静。” 楚凡的眼神微微一凝:“灜国?” 第161章 只是按摩? 柳媚儿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最近有人在迷雾酒吧里谈起了尚武组织,也提到了郊北区。具体內容姐妹们没有听清,他们说话很小心,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 “大姐猜测这件事情可能跟少主有关,所以想当面向您匯报。” 楚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郊北区…… 灜国人…… 他刚还怀疑这里的煞气阵法是灜国的手笔,现在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这未免也太巧了。 “知道了。”楚凡点了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大姐,我明天就过去,让她把灜国的详细情报整理好。” “是。”柳媚儿应下却没有离开,而是眼巴巴地看著楚凡,像一只期待著主人求摸摸的小猫。 楚凡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怎么?还有事儿?” 柳媚儿咬了咬嘴唇,像是终於下定了什么决心。 “少主,属下听方堂主说,只要出任务遇到少主,就有机会可以……得到少主的调教,不知属下能不能……” 柳媚儿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但是依旧媚眼如丝地盯著楚凡,里面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期待。 楚凡看著她,伸手在腰间一摸,一根黑色的软鞭便出现在手中。趁著柳媚儿还没反应过来,鞭子已经“啪”的一声落到了她的臀上,力道不轻不重,明显带著一股惩戒的意味。 接著,三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荒地上迴荡,柳媚儿惊呼三声,身体微微一颤,顺势倒向楚凡。 然而楚凡却向后退了一步,任由美人儿跌落在地。 柳媚儿抬起头来看向楚凡,眼中带著几分委屈,几分嫵媚,满脸的享受。 “多谢……多谢少主!” 楚凡收起鞭子,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 “本座今天心情好,就赏你几鞭子,回去吧。跟踪的功夫和媚术还得好好修炼,功夫不到家呀。” 柳媚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乖巧地点著头。 “是,属下遵命!” “少主,属下要是有进步,下次您能不能多赏几鞭?” “等你进步了再说吧。”楚凡收起笑容,“另外,回去告诉所有人,以后不要出现在高家別墅附近,我这用不著你们保护。” “尤其不要让高晓兰发现你们的存在,免得影响本座的大事。记住了吗?” 柳媚儿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只是低头应道。 “是,属下明白。” 柳媚儿的身影消失在荒地上,楚凡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荒凉的土地。 灜国、尚武、郊北煞气。 他们到底要聚灵阵做什么? …… 当楚凡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楚凡回房梳洗完,换了一身宽鬆休閒的居家服,听到书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推门便看到高晓兰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著文件。 她依旧穿著高领的居家服,头髮散落在肩膀上,透过暖黄色的光,依稀能够看到脖颈间留下的痕跡。 “这么晚了还在忙?不是说今天休息的吗?” 高晓兰抬头看了他一眼:“郊北区那边怎么样?” 楚凡走进书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地方不错,有些问题。我挑了最好的一块,你跟爸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就按你说的来。问题怎么样?能解决吗?” 楚凡想了想:“能。但是你確定不了解一下?” “你都確定好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了解的?既然爸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你,就是相信你一定能做好。”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也相信。” “另外,食药局的事情还要多谢你。爸说今天多亏了你,否则药膳项目就真的夭折了。” “不仅如此,你还从李局长的嘴里,撬来了郊北区这个內部消息。” 楚凡无奈地笑了:“什么叫撬?那是李局长投桃报李。” 高晓兰的目光落在楚凡的脸上,愣愣地看了他几秒。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多亏了你。搭上李局长这个人脉,对你来说,是个好事。” 楚凡微怔,抬头看向高晓兰与她四目相对。 她说的是“对你来说”,而不是“对高家来说”。 这说明高晓兰並没有打算利用楚凡,跟李局长结交,为高家谋什么好处,而是真真切切在为楚凡的以后谋算。 这个细节让他感到暖心。 高晓兰被楚凡看的有些面上发烫。 “爸说了,你医术不错,等药膳项目上了正轨,会再开发一些同类別的项目,都交给你处理。” “你终於肯承认我医术不错了。”楚凡笑得一脸得意,“我连你的白虎体质都能治好,做个项目还不是手拿把掐?咱这医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说完,他凑近高晓兰。 “媳妇儿,你身体还难受吗?” 高晓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抬起头来看著楚凡,反问道:“你说呢?” 这话像是埋怨,又像在撒娇。 楚凡顿时乐了! “既然你说我医术不错,那……我给你按摩吧,权当是赔罪。” “赔罪?”高晓兰下意识皱紧眉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不信任,“你確定只是按摩?” “当然!”楚凡一脸无辜,“不然还能是什么?或者你希望我做什么?” 高晓兰盯著楚凡好几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可不相信楚凡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她按摩。只是身上实在酸得厉害…… 昨晚被折腾得够呛,身上又留下那些痕跡,根本不好意思去spa馆。今天泡了两次热水澡,也只能缓解分毫。 既然楚凡主动提出来…… 不行! 高晓兰的內心有些挣扎。 这傢伙一看就是没安好心,说是按摩,谁知道会按到什么地方。 但是…… 高晓兰咬了咬嘴唇,她这么难受都是因为楚凡! 他这个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伺候自己一下吗? 对的,应该。 “既然你主动提出来,那就试试吧。” “但是!记住了!只是按摩,你要是敢乱摸乱碰的话,小心我把你这双手剁下来!” 楚凡当即举起手。“我发誓,绝对没有別的心思,就是想让你『舒服』一些。” 高晓兰有些彆扭地合上电脑,將桌面上的资料一推。 “那还愣著干什么?回我房间,赶紧给我按摩,这一天要疼死我了。” 楚凡的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回到自己房间,寻了一堆瓶瓶罐罐,走进了高晓兰的房间。 高晓兰当即警铃大震! “这都是什么东西?” 第162章 继续治疗 “精油啊,按摩用的。”楚凡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一脸坏笑地看著高晓兰。 “老婆,你以为是做什么的?” 高晓兰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你……你拿这些干什么?” “精油有利於舒筋活血,可以帮你更好地放鬆。香薰的味道可以让整个人的精神都放鬆下来,晚上睡得更好。” 楚凡说著点燃了香薰灯,淡淡的薰衣草香在房间中瀰漫开来,接著倒了一些精油在手心搓热,然后轻柔地按了起来。 高晓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你確定只是普通的精油吗?里面没有加什么东西吧?” 楚凡有些无奈。 他在搞笑懒得额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放鬆,別这么紧张。肌肉太紧绷,反而按不到疼痛的位置。”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內心不断给自己洗脑—— 淡定,要淡定! 该做的都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虽然楚凡就是那个人,但她也要保持高冷的人设! 楚凡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顺著肌肉的筋膜而下,力道由轻到重,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酸胀的位置。高晓兰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渐渐的,她感觉到热得有些不大对劲。 那是从楚凡的掌心中散发出来的温热,透著精油渗进了皮肤,又顺著经络流向四肢百骸,让她整个身体都跟著热了起来。 “楚凡……”高晓兰张了张嘴,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呼吸越来越乱,手指紧紧地攥住床单。 这感觉……似乎不大对。 “你……你在干什么?” “按摩呀?”楚凡的声音依旧淡定。 “按摩为什么会这么热?” “这就是精油的效用。”楚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才能更好地舒缓经脉。” “骗人!”高晓兰闷闷地说了一句,“说好只是按摩的……” 楚凡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確实只是在按摩呀。说好了让你『舒服』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舒服!” 楚凡认真地问道:“那你说的是哪种?” 高晓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那种从骨缝里渗透出的舒適感,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这个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楚凡,你——” “嘘。”楚凡將一根手指放在高晓兰的唇边,眼眸深邃地望著她。 “昨晚之后,你有没有感觉到体內的阴寒之气散了不少,身体舒適了许多?” “若你还是之前的体质,是不会感觉到精油温热的,这说明你的身体正在向好发展。” “只要再治疗几次,你的白虎体质就能够转阴为阳,寒症就不会再发了。” 高晓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楚凡一本正经,“所以……” “咱们得继续治疗,不能半途而废。” 月上中空,房间中渐渐传来低沉的喘息声。 …… 第二天早上,高晓兰迎著朝阳醒过来,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混蛋楚凡,骗她说按摩,结果又被他得逞了! 说什么给她治疗寒症,结果折腾了她大半宿! 本来打算今天去公司处理郊北区的资料,可是现在…… 高晓兰翻了个身,破天荒的没有酸痛感,反而浑身舒爽。 至少双腿不发软了,能够正常下地行走。 还算楚凡有点良心。 当她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叶夫人告诉她,楚凡已经走了。 “小凡临走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看著你把这滋补汤喝下去。” “他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亲自燉的,说是你昨天晚上累著了。” “年轻人哪,就是不注重养生……” 高晓兰在叶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將汤接过来,也不顾烫,喝了个精光。实在是待不下去,隨便找了个藉口就赶紧逃之夭夭。 好你个楚凡!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稳住!稳住! 再也不能让他得逞了! …… 药膳项目重新启动,郊北区的项目虽然还在保密阶段,但前期调研小组已经组成。楚凡少不了两边跑,一个接一个的对接会议持续到下午三点,楚凡终於处理完所有事务,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心里琢磨著今天晚上该用什么策略。 按摩已经用过了,今天得想个新的法子。既让高晓兰心甘情愿,又得让她觉著是自己主动的。送礼物?高晓兰似乎什么都不缺。 约晚餐?但最近她都要加班,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 用点儿什么招式好呢? “楚先生,你在发什么愣呢?”来送文件的苏沫打断了他的思索,“最近的事情太多,你忙坏了吧?可要注意休息呀。” 楚凡隨口应了一声,抬头便看到苏沫捧著好大一捧花。 “哟,这是谁送的?” 苏沫有些不好意思。 “我哪有这个命呀,高总办公室的花需要换新了。这不,刚订了一束送过来。” 楚凡看著这花,倒是眼前一亮。 “鳶尾花?好审美。” “高总就喜欢鳶尾花的清香,她总说,闻著这个味道,再多烦心事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喜欢鳶尾花……” 楚凡打定主意,真是打瞌睡就来个枕头! 就送花! 楚凡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抓起车钥匙,对苏沫道了句多谢,就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办公室,驱车来到了附近最大的一间花店。 花店门口摆著不少绿植,花材分门別类地摆放著,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楚凡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家老板审美不错,花艺水平也很高。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花架后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几枝刚修剪好的玫瑰。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围裙,长发扎著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清秀柔和。五官虽然算不上惊艷,但实在乾净耐看,眉眼中自带一股小意温柔,让人一见就觉得舒服。 楚凡扫了一眼,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愣住了,与女孩四目相对。 “你……” 女孩手里的玫瑰“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楚凡?” 第163章 重逢见面礼 楚凡盯著她看了两秒,眼前这个瘦弱安静的人,与脑海中的形象慢慢重合。 “乔雨?真的是你!” 楚凡十分惊喜!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当初那个小豆芽,现在竟然长成大美人了。” 乔雨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弯腰捡起玫瑰,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买花呀!”楚凡隨口说著,“我记得你不是去了寧市吗?怎么会在京海?” “我……”乔雨正要说话,身后却炸开了一道尖利的声音。 “乔雨!上班时间不干活,在这里跟男人眉来眼去?看我不告诉店长!”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皮肤白净,五官端正,但是那双三角眼和紧抿的嘴唇,硬生生把所有的好看都变成了刻薄。 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楚凡那副吃人的表情,立马就闭上了嘴,只愤恨地盯著乔雨。 乔雨脸色瞬间惨白。 “周姐,这是我老同学,我们好久没见了,就只说了几……” “老同学?”周姐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谁知道是不是你老同学。说过多少遍了,店里不养閒人,你要是想勾搭男人的话就滚出去,別在这里耽误老板的生意。” 乔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凡上下打量了周姐一下,心想著这么多年了,小豆芽虽然长相有所变化,但还是这么个软弱脾气。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连句话都不会说。 他立刻伸手在乔雨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將人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周姐。 “这位大婶,你刚才说她勾搭男人?”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也冷了下来。 “我进来买花,只不过遇到老同学聊了几句,到你嘴里就成勾搭了?” “我很好奇,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还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 “你平时就是这么跟男客户交流的,所以看谁都以为是在勾搭人?” 周姐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叫谁大婶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楚凡笑著,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开花店,进门都是客。你倒好,站在这里阴阳客户。” “要不要我把你刚才的话录下来,放给你们老板听听?” 说完,他垂下眼眸,看著周姐胸前戴的牌子。 “周然,记住你了,待会儿出去我就向你们店里投诉。” 周姐被懟得嘴唇哆嗦了半天,惹不起楚凡,只能愤恨地瞪了乔雨一眼,咬牙切齿地丟下一句“你给我等著”,就转身走了。 楚凡回头朝著乔雨眨了眨眼:“搞定。” 乔雨红著眼睛看著楚凡,又是感激又是想笑:“楚凡,你的性子变了好多,我记得以前你被欺负也是不敢说话的。” “是吗?那大概是我现在胆子大了吧。不过我也不是对谁都这副態度,至少对美人不是。” 乔雨被这话逗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楚凡笑了笑,话锋一转:“行了,说正事吧,我確实是来买花的。你帮我挑一束鳶尾花,搭配得好看一点。” “没问题。”乔雨转身赶紧去挑花材。 乔雨在做花艺的时候,立马变了个人。软糯的小白兔专注认真,眼中还带著光。楚凡看著这样的乔雨,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果然啊,认真做事的样子最美。 不到一刻钟,一束鳶尾花就搭配好了。 楚凡接过来看了一眼,由衷讚嘆道:“手真巧,很美。多少钱?” “老同学重逢就不收钱了,这份算我请的。感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那怎么能行?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就给我打个折,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乔雨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八十块。” 楚凡扫码付了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看著地上堆著送过来的新鲜玫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另外再给我包一束玫瑰吧,要精致一些。能送货吗?” “当然可以。你留下地址,待会儿我包好了就下单给你送过去。” “你不能亲自送吗?我可以多买一些,指定送货员。” 乔雨一愣,眼眶又红了。 她瞬间明白了楚凡的意思! 这个理由,足够让她光明正大地提前下班了。 “楚凡,你……” “好了,別你啊我的,赶紧包,我等著你呢。” 乔雨咬著嘴唇,手上片刻不停,没一会儿就將一大捧火红的玫瑰包好了。跟店长打过招呼之后,便与楚凡並肩走出了花店,周姐在旁边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 走出店门,乔雨深吸了一口气。 “楚凡,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花安全送到。对了,要送到什么地址?” “你家。” 乔雨一愣! “啊?不是要送花吗?” 楚凡转过头来看著她,眼中带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用你送了,我叫了闪送,把玫瑰花送到你家去,就当是老同学重逢的见面礼了。” “不行不行,楚凡这也太……” “太什么?”楚凡凑近了一点,“太少了?那下次我再多给你送一束。” 乔雨“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拗不过楚凡,还是报了地址。 骑手將玫瑰取走之后,楚凡朝著乔雨扬了扬下巴:“走吧,难得见面,咱们去喝杯咖啡。” 两人来到一家安静人少的咖啡店。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洒在原木色的桌面上,空气里飘散著咖啡豆的香气。 楚凡选了靠窗的位子,將鳶尾花放在一旁,看著对面还在吸鼻子的乔雨,忍不住笑了。 “好了,我的乔小姐,还没哭够吗?眼睛都快成兔子了。” 乔雨接过纸巾,脸又红了几分:“还不都是因为你。” “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出头的,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那个周姐经常这么欺负你?” 乔雨犹豫了一下,低头搅拌著咖啡。 “周姐跟我是差不多时间进店的,只是她经验丰富,做花艺很多年了,而我是半路出家,因为兴趣才从事的这一行。” “周姐凭藉手艺和经验,在店里一向傲气,只不过客人比较喜欢我做的花束,店长也让我多多参与设计。周姐觉得……” “我是靠別的……魅惑了老板……” 楚凡看著乔雨的神情,瞬间明了。 “她认为你靠身体上位?” 第164章 临时出差 乔雨没说话,算是默认。 “如果只是她误会了,我解释清楚就好。只不过她开始拉著同事一起排挤我。我做的花,她们故意不浇水……客人来了也抢著接待……” “调休没有我,加班全是我。” 乔雨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也微微发抖。 “店长看在眼里,但也没办法,只能私下给我一些单子。周姐的人缘很好,在店里又没有犯太大的错误,只是针对我。他不能直接把人开除,否则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楚凡一边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著,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所以,你就甘心忍著?” 乔雨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过。 “两年,只要再忍两年,我就可以离开了。”接著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自己开一家花店。” 说到这个,乔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带著光的憧憬。 “我需要一间小店面,不用很大,四五十平最好,二三十平也够。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白色的墙,原木色的货架,门口摆著几盆绿植,阳光都能够照进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快,像在描述一幅画。 “我会把最好看的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都会觉得心情很好……” 楚凡看著她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里轻快起来。 “只不过……”乔雨掰著手指头算,“店面租金、装修、进货、设备、运营周转,全部算下来大概要三十多万。” “那现在攒了多少了?” “二十万。”乔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算一算……再熬两年,一定能攒够。” 楚凡沉默了几秒,靠在椅背上:“再熬两年……”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心疼。 “天天被人欺负排挤,被人指著鼻子骂,却还要再熬两年?” 乔雨咬著牙没说话。 “我当然可以换一个地方工作,只不过,即便换一个地方,薪资未必会比现在更高,说不定还会碰到其他不如意的事。” “现在的店长能给我一些私单做,我可以赚到额外的钱。” “乔雨。”楚凡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剩下的钱我借你,不收利息,什么时候还都行。你现在就去辞职,然后找店面,儘快把店开起来。” “不行不行!”乔雨嚇坏了,立马摇著头,“这么多钱,我不能要,况且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总不能一见面就……” “一见面就怎么样?”楚凡打断她,眼睛里却十分认真,“咱们上学那会儿,我帮你的还少了吗?也不差这一件。” 乔雨愣住了,思绪回到当初上学的时候。 她因为个子小,又长得瘦弱,常常被高年级和同班的人欺负。而楚凡虽然不像现在这般张扬,但只要她遇到困难,楚凡总是会护在她身前,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过,多年未见,楚凡竟还是以骑士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楚凡,你不会是老天派下来专门拯救我的吧?” 楚凡笑著没说话,掏出手机直接把钱转了过去。接著忽然想起了什么—— “下周京海有个国际花艺设计展,你正好可以去看看,攒攒经验,找些灵感。” 乔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我知道那个展会,那是个私人展,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 “邀请函吗?”楚凡低头想了一圈,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就拨了出去。聊了几句之后,楚凡道了声谢,接著掛断电话,把一张图片发给了乔雨。 乔雨打开手机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电子邀请函,还是vip席位!这邀请函很贵的,有钱都买不到,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好认识主办方的人。”楚凡说得轻描淡写,“希望能对乔老板有帮助。未来生意做大了,记得给我打折。” 乔雨用力地点头,眼眶第n次红了起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楚凡隨口给了乔雨一些建议。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楚凡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 “走吧,送你回去。” 但两人都没注意到,咖啡馆的某个墙角的位置,有人举起手机,用镜头对准了他们。 “咔嚓”一声,极快的快门声,被淹没在了咖啡机运转的声响中。 …… 楚凡的计策实行得很顺利,一连三天都在性福中度过。 只要过了今天晚上,炎阳毒的第一道封印就能解开!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楚凡看著日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正琢磨著今天晚上该用什么招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高晓兰发来的消息—— 【临时出差,今晚的飞机,两天后回来】 楚凡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他赶紧將电话回拨过去。 “你出差去哪里?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高晓兰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去安市。药膳项目的营销出了点问题,关於合作的点数也要见面详谈。” “不过一点小事,怎么还要你亲自去?不能换个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楚凡,我这是正经事。对方老总点名了,要我亲自去谈,而且这个合作方脾气有些古怪。高家虽然是首富,不差这一单生意,但是信用必须要守。” 楚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带著一丝压抑的焦急。 “那我跟你一起去。” 高晓兰的声音软了几分,但还是没有鬆口。 “只要两天,你在家里乖乖等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来不及了,现在就出发去机场了。” “可是……”楚凡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手机! 他体內的炎阳毒就像一个隨时会爆发的火山,忍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到了解开第一道关卡的关键时期! 如果今天晚上中断,后天到了爆发的关口,一旦反噬衝撞经脉,焚烧五臟…… 轻则经脉尽断,重则…… 楚凡不敢想。 如果没有这六天的性福生活,或许他还能扛一扛,可是现在…… 高晓兰的白虎体质无人能代替……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一起去! 第165章 龟田一凡 楚凡將手里的事情安排出去,飞快地定了最近的航班,又跟苏沫打听到今晚谈判的地点,火速赶往机场。 四个小时之后,楚凡出现在了高晓兰落脚的酒店里。他的航班只比高晓兰晚了两个小时。因为怕打扰她谈判,楚凡並没有提前说,而是在高晓兰的隔壁开了一个房间,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等到晚上九点,高晓兰依旧没回来,就连苏沫的电话也没人接。 按理来说,会议早就应该结束了…… 他一遍遍地拨电话,却都显示无人接听。 楚凡的直觉一向准得可怕,此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下一刻,手机振动起来,是一个陌生號码打来的—— 楚凡接起电话,却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他尽力在说著普通话,但是带著明显的口音,咬字十分生硬。 “楚凡先生,久仰大名。” “晓兰在哪里?” 对方笑了笑,但那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听了让人浑身不舒服。 “楚先生,放心,高小姐正在跟我们主人聊天,她很安全。此前我几次三番让人请楚先生来,但您都不给面子。没办法,我们只能请高小姐出面了。” “如果楚先生执意不来的话,那么高小姐接下来会不会平安,可就说不准了……” “敢动高晓兰一根头髮,我绝对让你们比死还难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电话那头丝毫不怕,而是说了一个地址。 “楚先生,自己来,別报警,別带人。” “只要来跟我们聊上几句,我们自然会放了高小姐,到时候皆大欢喜嘛。否则的话……” 话没说完,电话便掛断了。 楚凡用手机定位了那个地址,接著將手机揣进口袋,运转九阳霸体诀,真气瞬间有如江河奔涌。他一把抓起车钥匙,直將车身开出残影,速度快到连监控探头都捕捉不到一丝痕跡。 五分钟后,他便到了约定好的位置。 这是一片工业园区,园区里一片漆黑,废弃的厂房沉默地窝在夜色当中,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发霉的味道,地面上散落著生锈的废弃零件。 楚凡站在园区的中央空地上,闭上眼睛,將神识尽力铺展开——方圆百米之內,他感受到了五个人的气息,只不过…… 没有高晓兰。 直觉告诉他,高晓兰暂时没有危险,对方的目標是他。 但同时他也察觉到,高晓兰的气息应当是有高手利用玄门术法掩盖了起来,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灜国! 楚凡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个名字。 他不由自责,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安逸、太幸福了,药膳项目、郊北项目,每天又变著花样地哄高晓兰,他的心思全被这些事情占满了。 “滚出来!”楚凡站在空地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园区。 “叫我来又不露面,玩什么神秘?三秒钟再不出现,爷亲自把你抓出来!” 然而只安静了两秒,还没等楚凡开始数,一个厂房里亮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了出来,一个男人背著光走出来。 他大约四十多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走得不急不慢,眼睛微眯著,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凡先生,终於见面了。” 楚凡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人虽然穿著华国的衣服,也努力说著华国话,但是那口令人作呕的声音,却一下子就暴露出了他的身份。 “灜国,尚武的人?” “在灜国没做出什么眉目来,到了华国就以为自己成了精了。” “一个被我们的安全部天天追著不敢露面,只敢做些蝇营狗苟的破烂组织,在这儿装什么忍者神龟呢?”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假笑。 “楚先生说话还真是直接。在下龟田一凡,你也可以叫我的华国名字——赵不凡。” 楚凡冷笑:“看来我猜的没错,真是个鬼。” “龟儿子还知道自己烦人,倒算是有点自知之明。高晓兰在哪儿?” 山本的嘴角再次抽了抽! 华国人都不会好好说话的吗?! 想起主人的叮嘱,他只能深吸一口气。 “高小姐现在很安全,我们只是想请楚先生来说说话。只要您如实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主人便会放了高小姐。”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现在没得选。”龟田的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威胁。 “楚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ok。”楚凡摊了摊手,一副妥协的模样,“想问什么?问吧。” 龟田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头,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楚先生,你费尽心机地待在高家,又討好高晓兰和高胜强,是为了她的白虎体质吧?” 楚凡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以楚先生的大才,绝不会是因为高氏的首富身份。如果你想要钱,那些个大人物只怕会排队上门给您送金山银山。所以能让您屈服的,也就只有白虎体质了。” “华国玄门有称,与白虎圣女连续双修七天,可以激发体內的功法。我没说错吧?” 龟田的声音中都带著傲慢。 “所以,你根本不爱高晓兰,只是利用她来练功的,对不对?” 晚风吹过,楚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们大老远地从灜国跑来把我老婆绑了,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楚凡歪著头,“灜国组织这么閒吗?” 龟田的笑容僵了一下。 楚凡继续道:“我跟高晓兰的事情如何,跟高氏如何,轮得到你们来过问?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华国的地界上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楚先生,你是在迴避问题,请你直面回答。” “回答你大爷!”楚凡直接打断了他。 “我爱不爱高晓兰,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 “我对她如何,对高氏如何,晓兰心里自有分晓。” “这事儿关键在於她,任何人都无权置喙。” “倒是你们那个什么主人,在这个关键时刻派人前来,是感受到了白虎体质的亏损?” “你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了?还是说……这次的谈判就是故意谋划的?” 龟田的眼神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楚凡冷笑一声。 “原本我还想不通,郊北区的阴煞聚灵阵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现在我明白了。” 第166章 反噬开始了! 龟田一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楚凡往前走了两步,浑身上下散发著压迫性的气势,目光带著几分玩味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龟儿子,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灜国的那点破事藏得天衣无缝?” “据我所知,郊北区马上就要被开发,这一次官方请了茅山中人,阴煞聚灵阵势必会被破坏。而白虎圣女体质阴寒,正是加固聚灵阵的催化剂。” 楚凡冷笑一声:“郊北区的那块地,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对劲了。风水上佳的地段,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风水宝地,可偏偏在京海被晾了这么多年。又是闹鬼,又是荒废,连政府都无能为力。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地下的气运被抽走了!” 龟田一凡的脸色瞬间一变。 楚凡竟然看出来了! “我让人查过郊北区这几年的地质报告,地下水脉偏移,就连植被生长的速度都放缓了很多。近年来更是寸草不生。” “这明显不是自然变化,而是人为干预。” “你们在郊北区布下了阴煞聚灵阵,强行改变地脉走向,將整片区域的灵气和气运全部都抽走,供尚武组织发展壮大。” “如果没有这个阵法,郊北区早在七年前就该成为京海寸土寸金的地段了。 “而你们——”楚凡目光如刀,直刺向龟田一凡,“占据著华国的地盘,吸取这里的气运,养著你们那个破烂组织。真以为华国玄门没人了?” 龟田一凡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楚凡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 “楚先生,有些话说破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处?”楚凡嗤笑一声,“你们绑了我老婆,把我骗到这个鬼地方来,还指望我跟你们客客气气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论起玄门这点事儿,华国算是你们的祖宗。这么大一片地被閒置了多年,早就引起上面的注意,更何况还有闹鬼的传言……” “既然要强行开发,就不可能不做调研,一旦动工,地下聚灵阵势必会暴露。到时候你们灜国在华国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大本营就要被连根拔起了,所以你们急了。” “你们必须赶在官方动手之前,完成关键的事情——” “带走白虎圣女。” “或许你们还想要徐徐图之,用生意和合作慢慢渗透,因为白虎圣女的合作必须是心甘情愿的。而以你们灜国的手段,晓兰根本不可能情愿,所以需要我来催化高晓兰的情绪。” “没错。”龟田一凡承认得很乾脆。 “药膳项目是个不错的契机。从项目启动到现在,我们本想用生意一步一步將高晓兰引到灜国,但是时间不等人,我们只能提前行动。” “不过……”龟田一凡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看向同类的得意。 “楚先生,我们与高小姐的交易虽然不纯粹,但是你对她也没有那么纯粹吧?” “你死皮赖脸地赖在高家,赖在高晓兰身边,难道不是因为与白虎圣女双修,能够提升功法吗?” 楚凡的眸光一闪,却没有说话。 “华国玄门有云,与白虎圣女连续双修七天,可激发体內功法,解百毒破万邪。”龟田一凡的声音中带著傲慢,“你寧可顶著赘婿的名头也要留在高家,不就是为了这个?” “说到这里,我们还要感谢你,楚凡先生。药膳项目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机会,也让主人看到了高氏的价值。” “我们之所以选中高小姐,不仅是因为她的白虎体质,更因为高氏的地位和资源。带走她就等同於掌控了高氏集团的命脉,而我们尚武在华国也就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的提款机,这对尚武组织接下来的发展有重要的作用。” “楚先生,我承认你很强,也很聪明,只不过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是吗?”楚凡笑了,笑容有些肆意张扬。 “那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活不长!”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涌出了大批黑衣人。五十人清一色的夜行黑衣,他们气息沉稳內敛,像是锤炼过千百次的杀人机器! 眾人无声散开,將楚凡团团围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龟田一凡站在人群之外,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楚先生,我知道你很能打,武道修为极深,玄门术法也精通。只不过,天才註定是要早夭的。” “我今天带的这五十名黑衣人,是我们尚武最精锐的部分,每一个都达到了自身体质的巔峰,他们配合默契,即便是化境的高手,也未必能从他们手中全身而退。” “主人为你出动了这样的阵容,你应该感到荣幸了。” 楚凡扫了一眼周围的五十名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五十个人?荣幸?”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著掌心突然窜起一道冲天的金色火焰—— 九阳霸体诀! “风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接著楚凡原地化为一道残影,突破人群直扑龟田一凡。 “拦住他!”龟田一凡厉声喝道。 五十人同时动了!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有人封路,有人进攻,有人从侧翼包抄。但下一秒,“轰”的一声,金色的真气如同火山喷发,以楚凡为中心瞬间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黑衣人直接被震飞,重重地撞在废弃厂房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楚凡站在爆破的中心,衣袂翻飞,浑身上下都缠绕著金色火焰。他扫了一眼被撞晕的黑衣人,淡淡一笑:“就这?” 他重新运转九阳霸体诀,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经脉传出一阵强烈的灼烧感,就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铁棍在经脉中肆意搅动一般。 糟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天空的月亮—— 月上中空,快要子时了! 炎阳毒开始活跃,反噬开始了! 第167章 只是利用? 然而就在这时候,剩下的人已经冲了上来。楚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阵痛,再次挥拳。每一拳里都裹挟著金色的真气! 至阳至刚,凡触碰者皆是骨断筋折! 他的身法快到不可思议,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而这些黑衣人却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快一点,要再快一点! 楚凡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隨著他运转九阳霸体诀,毒素的扩散速度也在加快。每挥出一拳,经脉的剧痛就加一分。每移动一步,丹田的灼烧感就更进一步。 隨著时间的推移,炎阳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撑住! 晓兰还在等他! 楚凡咬著牙一拳將面前的黑衣人轰飞,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十招,他已经解决了大半的人,但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楚凡心里不由觉得悲凉,他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又是十招,只剩下不到十人了。 然而楚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金色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 龟田一凡站在远处,躲在人群后面,眯著眼睛观察著楚凡的状態,终於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原来如此……”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楚凡他竟然中毒了……是炎阳毒!” “楚先生,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龟田一凡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癲狂! “没想到你身带炎阳毒,还能活到现在,这的確是个奇蹟。再打下去,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会被炎阳毒烧成灰烬。还是束手就擒吧!” 但楚凡却没有理他,又是一拳直接轰飞三个人。只不过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原本耀眼的金色火焰忽明忽暗,像是隨时会被熄灭的烛火。 “噗——”楚凡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单膝跪地,只用一只胳膊支撑著身体的重量。另有两名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一刀划过后背,鲜血飞溅! 楚凡一个踉蹌,大口喘著粗气,奋力回击,虽然將偷袭的两人震飞,但是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剩下的几个人被楚凡惊人的意志打怕了,围著他不敢上前,眼神中都带著惊恐。 然而楚凡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减退。 “来呀,继续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狠厉。 龟田一凡的脸色沉了下来,大著胆子劝道:“楚先生,何必苦苦支撑呢?你的身体状况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炎阳毒侵入经脉,再打下去,你必死无疑。” “不如跟我们灜国合作,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到京海这些日子,你受的屈辱还少吗?京海这些人不懂得尊敬人才,我们灜国可就不同了。” “对於楚先生这样的大才,向来是礼敬有加。若您同意,我们主人就在此地,他一定会许给你取之不尽的资源和银钱。” “你喜欢高小姐?待我们完结了郊北区的事情回到灜国,她依旧是你的女人。不仅如此,我们灜国的美人也可以任凭你选择……” 楚凡笑了,笑容中还透著几分不屑。 “你们尚武组织现在自身难保,都要靠著我们华国的地脉才能活得下去,给我开这种空头支票,骗傻子呢?就算我今天死了,也得拉著你垫背!” 楚凡暴走的同时,园区深处的某一栋厂房房顶上,一个隱在暗处的人正透过单向玻璃,冷冷注视著楚凡的一切动作。 而在他身后,高晓兰正被两个人钳制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楚凡,眼眶已经红了。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这正是尚武的主人——山本正雄。 “高小姐,看到了吗?你的男人正在为你拼命呢。但很可惜,他这么拼命却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自己。” 山本正雄的声音像毒药一样,带著致命的蛊惑。 “恐怕你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吧,他中了炎阳毒,必须依靠你的白虎体质才能解毒。今天正是解毒的第七天,如果你被我带走,他就会毒发身亡。所以他出现在这里,並不是对你情根深种,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高晓兰看向楚凡的目光没有移动,但是身体却僵住了。 “你以为他爱你?从头到尾他对你就只有利用。利用你的体质解毒,利用你的身份提升功法,更是利用高氏集团让他在京海过得滋润。一旦他的炎阳毒解了,过了今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扔掉你,转而去找別的女人。” 高晓兰的眼中满是震惊! 她不敢相信,那个嘴上不正经、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护在她身边的男人,从头到尾,对她…… 就只有利用吗? 原来……只是因为炎阳毒吗? 原来他看著体质强盛,却一直都承受著这种痛苦…… 高晓兰不禁想著,自从第一次见到楚凡开始,他那话语中若有似无的试探,以及毫不避讳地想要睡她。 原本以为是馋自己的身子,但到头来……却只是为了解毒? 另一边,楼下的战斗还在继续。 楚凡燃烧著体內的经脉,將剩下的黑衣人全部解决掉。他站在龟田一凡的对面,身体在颤抖,嘴角的血液不断喷出。 “我最后说一遍,把晓兰还给我!” 龟田一凡浑身都在颤抖,但是却勉强开口。 “楚先生,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救人?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是即便你有钢铁般的意志,也逃不掉炎阳毒的反噬。” “是吗?”楚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你就看好了!” 接著他猛地一跺脚,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却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狂躁。 但这一次,火焰中还夹杂著一丝暗红色的血丝。 那是炎阳毒反噬的徵兆! 接著楚凡咬破舌尖,以血强行催动真气,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扑龟田一凡。 “找死!”龟田一凡双掌齐出,阴冷的真气如同潮水一般直扑向楚凡。两股力量碰撞,气浪四散。 龟田一凡眯起眼睛:“你的实力確实很强,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与我一战。但是你也已经到了极限,而我还没有出全力!” 楚凡抬起头,“那你就试试!” 接著龟田一凡真气全开,每一掌都裹挟著阴寒刺骨的气浪,直取楚凡要害! 楚凡咬著牙迎战,体內反扑的气浪一浪盖过一浪。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第168章 华国玄门是你祖宗! 炎阳毒在经脉中肆虐,每动一下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不过三招,楚凡被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浑身颤抖,金色的火焰彻底熄灭了。 龟田一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就像在看一具尸首。 “楚先生,我说过了,你今天走不出去。而高小姐的白虎体质,我们尚武就照单全收了。” 楚凡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龟儿子,你以为你贏了?你就不好奇,我明知道今天自己炎阳毒会发作,却还敢一个人来?就不怀疑我有什么后招吗?” 龟田一凡皱起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楚凡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金色火焰再次燃起,这一次他的眼睛都变成了金色,浑身上下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龟田一凡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抽身退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接著楚凡一拳挥出,金色的火焰就像开了定位导航一般直扑龟田一凡。他拼命催动真气抵挡,但是在这一招面前,他的抵抗就像白纸一样脆弱。 “轰!”那金色的火焰將龟田一凡吞噬,他整个人都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焦黑,气息奄奄。 楚凡强撑著身体走过去,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 “早跟你说了,论起玄门,华国是你祖宗!快说,晓兰被关在哪儿?” 龟田一凡的嘴角渗著血,却挤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就算你能见到她,高小姐只怕也不会跟你走了。她都听到了……” 话没说完,“啪——啪——啪——”,几声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楚凡猛地抬起头,却见那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边拍著手,一边向他走来。 而他身后,高晓兰也正静静地跟著他。 没有被绑,没有被封住嘴,她眼眶微红,就那么看著楚凡。 “晓兰!”楚凡大喊,声音中带著急切和担忧。 然而山本正雄却笑了。 “楚先生久仰大名。我在各类情报当中都听说过您的厉害,却没想到您这么能打。即便身负炎阳毒,还能將我手下的精锐消灭殆尽,在下佩服。” 山本正雄说到这些的时候,眼中没有对自己下属的心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看著楚凡的目光当中也带著几丝疯狂。 “尚武能得您这个宝藏,实在是幸运。为此,哪怕再让我付出五十名精锐,我也心甘情愿。” 然而楚凡却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杀意。 “放了晓兰,放了她!” 山本正雄摇了摇头:“楚先生误会了,我並没有绑架高小姐。你看,她是自己站在这里的,没有任何人胁迫她。如果她愿意跟你回去的话,我们绝不会阻拦。” 楚凡看向高晓兰,眼中满是急切。 最初他接近高晓兰的时候,的確目的不纯,但是这段日子的守护和相处,他对高晓兰亦是真心的爱护。现在他看著高晓兰这样的目光,很害怕她会误会自己。 “晓兰,过来,我带你回家。” 高晓兰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而山本正雄却走到高晓兰身边,带著笑意望著她。 “高小姐,刚才的战斗你都看到了。你的男人为了活命拼尽全力,却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自己。如果你跟我走,他就会毒发身亡,所以他才会这么拼命。”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他是为了你才寧死不屈的吧?他只是需要你的白虎体质。” 山本正雄的声音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著楚凡的心,也刺痛著高晓兰。 “高小姐,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不是白虎圣女,楚凡还会这么对你吗?你以为这几天自己过得很幸福,却不知炎阳毒只有连续双修七天才能解毒。他对你这么好,只是为了你的身子。”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一个工具。” 高晓兰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越来越红。 “晓兰!”楚凡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你別听他胡说!我对你是真的……” “真的利用。”山本正雄打断他,“你只是觉得她还有利用的价值。毕竟嘛,首富家的財富和地位,谁能真心舍掉?” “楚先生,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要瞒著她?” “因为你害怕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利用之后,你的毒就彻底解不了了。” “说到底,你爱的还是你自己。” 楚凡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真的害怕高晓兰被洗脑,相信这些鬼话。 “晓兰,你听我说!我承认我当初隱瞒了你,但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只把你当成过工具,从来没有……” 高晓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 山本正雄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高小姐,你想想看,他每次对你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明码標价的。但我们却不同……” “我欣赏你,不是因为你的体质,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的能力、坚韧、骄傲,这些东西都远比白虎体质更加珍贵。” “跟我走吧,京海的这些人不懂得欣赏你,高家人也只会打压你,但是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身为女性,尤其是一个有能力的女性,想要得到的一切——” “权力、地位、尊重。” “在我那里,你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工具,你会成为你自己。” “这不是你一直都梦寐以求的吗?” 高晓兰低下头沉默了良久,与此同时,楚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晓兰你醒一醒,他是灜国人,你不能相信他!” 楚凡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害怕。他害怕高晓兰相信了这一切就此离去,但是他更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她。 高晓兰抬头看著楚凡,眼中带著绝望和痛苦,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缓缓走向山本正雄。 楚凡的心也跌到了谷底:“晓兰,別——” 山本正雄笑了,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个投怀送抱的礼物。 “高小姐,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敢保证,你这个选择一定会……” 话没说完,高晓兰刚走到他的面前,就突然抽出一把匕首! 下一秒狠狠扎进了山本正雄的胸口—— 第169章 炎阳毒,全面爆发 匕首没入胸口的瞬间,山本正雄的笑容僵在脸上。鲜血顺著刀刃涌出,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插进身体的刀,看向眼眶通红却决绝的高晓兰。 “你……”山本正雄的瞳孔剧烈震动著。 他算准了高晓兰会对楚凡失望,算准了她会因为被利用而心灰意冷,甚至算准了她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接受灜国所谓的救赎…… 但唯独没有算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如此决绝的一招! 高晓兰死死地盯著山本正雄,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没有情感。 “山本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高晓兰首先是华国人,其次才是一个女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一个男人,就背叛自己的国家?” “你口口声声说我果敢,说我骄傲,说我有能力……可是从头到尾都在用最可笑的方式评估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被利用就哭哭啼啼,心灰意冷?” “我高晓兰从小到大被人利用过的次数,比你吃过的饭、走过的路都多!商场上的那些人,谁不是衝著高氏的资源来的?谁不是衝著高氏这个姓氏,想从我的身上夺下一口肉?” “我要是每次都哭一场,早就瞎了眼了!” “你口口声声说欣赏我的能力,可是却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高晓兰的目光如炬。 “我高晓兰,只要乐意,可以成为任何人的工具。如果我不乐意,別说是工具,我会直接掀桌!” “你不懂华国的女人,更不懂华国!” “至於我跟楚凡,即便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那也是我和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愚蠢的灜国人,你,听、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山本正雄的脸色铁青,胸口的剧痛远不及高晓兰言语上的羞辱。 他精心布置的局、算无遗策的计划、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心理,全部都被这个完全失控的女人给粉碎了! “高晓兰!”山本正雄咬著牙,声音里带著几分阴狠。 “你以为光凭这个就能杀得了我吗?” 话音刚落,他猛然出手,眼看著就要把高晓兰一掌拍飞。楚凡身形暴起,立马將高晓兰护在怀中,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楚凡!”高晓兰惊呼一声,清楚地感觉到抱著自己的身体剧烈颤抖,同时体温高得嚇人,就像是抱著一个火炉! 山本正雄已经將胸口的匕首拔了出来,而那个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灜国,御体术! 山本正雄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阴鷙。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只靠嘴皮子吧?” 楚凡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开始微微调整重心,將高晓兰紧紧护住。 体內的炎阳毒像是毒蛇正在疯狂撕咬著每一条经脉,他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烈火焚烧一般。 但是他不能倒下,晓兰还在他身后。 高晓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懊悔到了极点! 要不是她非要出差,也不会中了別人的圈套,楚凡也不会如此。 “楚凡,你——” “嘘,別说话,站远点。”楚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至中空,距离子时已经不到一刻钟了。 他没有时间了,必须速战速决。 山本正雄看著楚凡的身体摇摇晃晃,却突然笑了。 “楚先生,你是一个英雄,只为一个女人就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楚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带著肆意的笑。 “想取我的命,得先问问你自己配不配。自老子出狱之后,还没有展示过真正的实力,今天你有幸了,就让你看看!” 话音一落,楚凡双手快速结印,金色的真气在指尖流转。接著整个人身上爆发出一股更为令人骇人的气息—— “九阳霸体诀第三重——焚天!” 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比刚才的火焰还要耀眼,简直如同白昼一般。楚凡连瞳孔都变成了金色,浑身上下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威压。 “这……这是什么力量?”山本正雄的瞳孔剧烈收缩,本能向后退了几步。 而楚凡一步踏出,地面都跟著抖了几下。接著铺天的真气犹如山呼海啸一般朝著山本正雄涌了过去。 山本正雄拼命格挡,但是阴冷的真气在这些金色火焰面前瞬间化气,发出嘶吼的声音。 接著山本正雄发出绝望的吼叫,被金色的火焰整个吞噬,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了一团黑炭。 “轰——!!!” 火焰散去,山本正雄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彻底气绝。 厂房里一片寂静。楚凡深吸一口气,转向已然被嚇破胆的龟田一凡。 “准备好承受你祖宗的力量了吗?” 龟田一凡浑身颤抖,看楚凡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不……不要!”他拼命摇著头想要后退,但是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別杀我……別杀我……我是灜国人,你不能……不能……” 楚凡走过去,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就像在看一只螻蚁。 “你刚才说让我们束手就擒?还说想要带走我老婆?” 他每说一句话,脚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龟田一凡的胸口发出咔咔的响声,肋骨一根根断裂。 “华国……华国人,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尚武不会放过你的!灜国……我们大灜帝国一定会……” “垃圾国家的垃圾组织,也配叫个帝国?”楚凡的笑容里满是不屑,“安心地去吧,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隨即楚凡脚下一用力,金色火焰瞬间將龟田一凡吞噬! 那惨叫声只持续了一两秒便戛然而止,厂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楚凡的身体摇摇欲坠。確认周围危机解除后,他再也支撑不住。 “楚凡!”高晓兰一把將人扶住,“你怎么样?你……” 话没说完,楚凡的身体突然一僵,隨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炎阳毒已经全面爆发了! 第170章 少废话,抓紧时间 楚凡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身体烫得厉害。 “楚凡!楚凡你醒一醒!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你?到底该怎么办?”高晓兰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掉嘴角的鲜血,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擦不乾净。 楚凡的意识开始模糊,炎阳毒的反噬,像是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肆虐而来。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看著高晓兰,只扯出一个极为虚弱的笑容。 “晓兰,你刚才……真……真……” “真tm帅……” 高晓兰:…… “你……你別说话,保存体力!我马上就叫救护车,马上……” 但楚凡却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弱。 “你听我说,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利用,是真心的。至於炎阳毒,那只是……只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能救你,一定……” “来不及了……”楚凡摇了摇头,看了看天空。意识在黑暗中不断沉浮,耳边传来高晓兰的哭喊声,又像是在深海中,听不清楚。 高晓兰捧著楚凡的脸,几乎绝望! “你不是会医术吗?不是很厉害吗?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你?” 楚凡下意识地扯出一个弧度,將嘴角勾起。 “很……很简单呢……你亲我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这个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戏! 高晓兰下意识地想骂他,但是话到嘴边却突然哽住了。 她突然回想到山本正雄刚才的话—— 【炎阳毒只有连续双修七天,才能解毒。】 【今天刚好是第七天……】 【如果她走了,楚凡就会毒发身亡……】 【楚凡只是为了解毒……】 高晓兰环顾四周,夜色茫茫,四下无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这一片荒凉的厂房当中。她低下头看著楚凡,原本慌乱的神情变得无比坚定。 “楚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特別清楚。 “今天是第七天对不对?” “如果今天不能把毒解了,你就会死,对吗?” 楚凡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已经支撑不到回应了。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既然如此,那就少废话……” “抓紧时间。” 接著,一股清凉的、温柔的、带著淡淡甜腥的气息,缓缓渗透到他的身体当中。体內原本暴走的炎阳毒,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疯狂地向外翻涌挣扎,然而在遇到这股清凉的力量面前却节节败退。 金色的火焰和银白色的寒气交织在一起,缠绕……融合…… 楚凡原本已经微弱的意识渐渐被拉了回来,他甚至能够感到,每一次呼吸都能让身体的体温降了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凡的体温终於恢復正常,身体也不再颤抖,他终於睁开了眼睛。 瞳孔终於聚焦,还带著些熟悉的笑意。 “楚凡,你……你好了吗?” “嗯。晓兰,多谢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一定……” 高晓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偏过头不敢去看他。 “谢什么?我不过是怕年轻守寡罢了。你別多想。” 子时已过。楚凡体內的炎阳毒第一道封印终於解开了。与此同时,高晓兰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那股从小就如影隨形的虚寒之症,此刻就像一块被砸碎的冰块,一点点地消融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小腹丹田处的一股温热的力量,就像是在那里种下一团小小的火苗,安静地燃烧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什么感觉?好暖!” 楚凡看著她笑道:“白虎圣女的体质终於开始走向正轨了。” 他伸出手搭在高晓兰的脉搏上,仔细感受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虎圣女的体质比想像中的还要特殊。炎阳毒与你的阴寒体质正好相剋,现在我的毒解了,而你的体质也被彻底激活。从今往后,你的寒症便不会再復发了,反而在某些方面会……”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曖昧:“会有些热情。” “热情?”高晓兰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瞪了楚凡一眼。 “你给我正经一点!” 楚凡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到底是谁不正经啊?我的高小姐,这一次可是你强迫的我。只不过你现在丹田发热、经脉通畅,这可是所有玄门武者都梦寐以求的状態,也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晓兰,你有没有想过入玄门、修武道?” “入玄门、修武道?” 高晓兰一愣,这她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对她来说,玄门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名词,武道亦是遥不可及。毕竟高家虽然曾有过机缘,但还从来没有人修炼过。 “我可以吗?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你有我啊,这就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有我点拨,再加上你的体质,功法修炼一定一日千里!”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试试。你的身体……” 高晓兰的话说到一半,便愣住了,她发现楚凡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苍白的脸色也很快恢復了红润,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正常了。 接著,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真气如火光一般化作光柱直衝云霄。方圆几十里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股让人心慌的威压。 京海玄门协会总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在闭关打坐,却突然睁开眼睛! “这股气息是……化境巔峰?不,不对,比化境还要强,莫非是……” 他猛地起身,提前出关,望向某个方向,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京海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与此同时,茅山大殿。 一个身著道袍的中年人正在深夜打坐,却突然抬起头,感受到了遥远的真气波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强的至阳真气,到底是谁在突破?” 他连忙站起身,对守门的弟子吩咐。 “快去看最近有什么玄门高人出现,有消息立刻来报!” 一时间,京海各大玄门势力都被惊动了,各方都在纷纷议论这股强大的气息。 能让整个京海都震动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171章 只吃老婆的软饭 “听说是有大佬在京海悟道突破,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动静。” “到底是什么人?化境还是天元?”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狠角色。” “快!一定得赶在其他势力之前找到他。” “若能得此人点化,一定有大机缘!” …… 一夜之间,消息迅速疯传,整个京海的玄门都在寻找这位神秘高手。但是没人知道,他们正苦苦寻找的大佬,此刻正躺在一个废弃厂房中,怀里还抱著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高晓兰震惊地看著楚凡:“你……你这是……” “別紧张,突破罢了。”楚凡感受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身体感受著久违的舒爽。 炎阳毒解了第一层,体內的封印也相应鬆动。现在他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 “晓兰,这都要感谢你。” 他四下看了看:“这股气息难免招来什么人,咱们还是儘快离开。” 高晓兰点了点头,但……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跡,挖了楚凡一眼。 “还不都是因为你!现在可怎么好?” 楚凡笑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好好,都怪我,那我来解决。” 接著,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发给你一个位置,现在立刻过来接我。隱秘一些,车上弄得舒服一些,另外,提前把空调开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是,主人。” 掛掉电话,看到高晓兰疑惑的神情,楚凡又笑了笑。 “他们过来还需要一会儿,不然咱们再来一次?” “你想得美!” …… 二十分钟后,三辆黑色的林肯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厂房门口。车门打开,走下五六个女人,清一色的浅色旗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像是从时尚杂誌里走出的模特一般。但即便穿得如此轻婉,身上却散发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杀气。 为首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样子,五官冷艷,眼神锋利。她走到楚凡面前,翻身下拜。 “见过少主。” 高晓兰当即蒙了! 少……少主?! 楚凡看著唐静姝满脸肃杀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身后带著的人。 “不是说隨便派一队就行吗?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唐静姝看到楚凡和高晓兰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吩咐人赶紧递上衣服。 “少主有令,属下义不容辞。少主吩咐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做好了,请少主和夫人上车。” “夫人?”高晓兰整个人都是懵的,“楚凡,她们是什么人?” 但楚凡只是安慰地看了她一眼。 “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接著他转向唐静姝,“辛苦你们了,这里的事情也需要处理一下,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少主放心。” 车子发动,驶入凌晨三点的夜色之中。高晓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终於忍不住开口了:“楚凡,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叫你少主?” “玉罗剎。”楚凡这一次没有隱瞒,“是我在京海的势力。” 高晓兰直接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在京海还有自己的势力?” “对。”楚凡的语气很隨意,但是看向高晓兰的目光却十分坚定。 “之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毕竟高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与这些事情相差甚远。如果不是紧急需要,我一般不会启动。” 高晓兰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一直以为,楚凡就是一个靠高家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即便后来展现本事,也顶多是医术好一些、能打一点、懂一些玄门术法…… 但是到后来,她知道了楚凡就是那个人,也以为不过是一个江湖游侠,並未想过他竟然是玉罗剎的少主。 玉罗剎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是京海人人谈之色变的第一杀手组织! 对此势力,高氏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但她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第一杀手组织的少主。 “那……那这些女人,她们都是……都是……” “玉罗剎的杀手,全员美人。信奉『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她们当中的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不管是武道、医术还是情报暗杀,都样样精通。” “全员美人?都是女的?” “当然,这样办起事来方便一点,不容易引人怀疑。” 然而高晓兰的脸却彻底黑了下来,再看向楚凡的眼神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楚凡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老婆你这是怎……” “楚凡!为什么你身边全都是漂亮女人?以前有苏清寒、林晚晚、沈清辞,她们也就罢了……到底都是顶级家族的,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组建自己的势力,还要全员美女?” 楚凡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婆,你这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高晓兰偏过头去,“当时结婚的时候,说只是个劳改犯,可是你哪来的钱养这么多人?不会是在外面又找了几个富婆吧?” 楚凡哈哈笑了几声。 这小丫头,想什么呢?! “我有你这个京海第一小富婆还不够,还想让我找谁?再说了,玉罗剎能够自给自足,並不靠我养著。” “总之你放心,我只花老婆的钱,只吃老婆的软饭。” 他靠近高晓兰,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曖昧。 “再说了,下属是下属,老婆是老婆,我分得很清的。” 高晓兰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烫得厉害,嘴上却还在逞强。 “少贫嘴,谁信你的。离我远一点。” 两人说说笑笑间,车子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门口。 迷雾酒吧。 高晓兰看到招牌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早就听说过京海有这么一处神奇的存在,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来过,却不曾想大名鼎鼎的迷雾酒吧却开在这么一个地方。 唐静姝最先下车给两人引路:“少主、夫人请隨我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楚凡点了点头,拉著高晓兰跟上。 高晓兰一边走。一边打量著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楚凡说她们都是下属,可是…… 她们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五官精致得就像是画里的人,皮肤白到发光,身材更是好到离谱。即便穿的是最端庄的旗袍,也能感受得到优雅和风情。 这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和知性,而这恰好是她身上所没有的气质。 不知为何,高晓兰的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楚凡……喜欢的会是这样的女人吗? 第172章 少主……这么快吗? 两个人跟著唐静姝穿过酒吧大堂,走进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唐静姝掏出房卡刷了一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一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少主,夫人,请。” 楚凡率先走了进去,高晓兰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这哪里是酒吧的客房? 分明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宽敞的客厅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落地窗外是京海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臥室的门半敞著,隱约可以看到床上和地面上都散落著鲜红的玫瑰花瓣。 高晓兰小心翼翼地走进臥室,却见在床脚的脚凳上,整整齐齐地放著新买的衣服,包括睡衣、睡袍,连拖鞋都准备好了。 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崭新的衣物上,还放著两套…… 內衣? 转过头,高晓兰的瞳孔猛地一缩,脸立马红成了小龙虾。茶几上整齐地摆放著几盒不同品牌、不同厚度的…… 小气球? 另有一个小筐,里面满满登登装著各种各样的“玩具”。 “咳咳!”楚凡重重咳了两声,顺手將那小筐塞到茶几底下,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尷尬。 “你们这准备得……未免也太周到了吧?” 唐静姝的表情极其正经,显露出了难得的专业素养。 “多谢少主夸奖,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另外,夫人,您的尺码是我根据目测推算的,如果不合適,我马上就换。” “不用了!”高晓兰几乎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扯出一个略显尷尬的笑,“那个……我估计应该可以的,可以的。” 唐静姝继续一本正经地匯报著:“稟少主和夫人,洗浴间已经放好了热水。冰箱里有各种饮料、水果和零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呼叫我,属下一定第一时间解决。” 说完,唐静姝抬头看向少主和高晓兰,脸上带著標准且专业的微笑。 那表情分明是在请赏,好像在说—— 【老板,我做得不错吧?】 【求夸奖!】 楚凡足足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话。 “唐静姝,你……” 唐静姝的神情有些激动! 她终於要等到少主的夸奖了! “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楚凡没好气地说,“哪来的时间搞这些东西?我就是让你准备一个舒服的、能休息的地方,你这些也……” 唐静姝的表情有些无辜。 “启稟少主,这些都是作为一个合格下属应该想到的,这也是我们给夫人的见面礼。请问夫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高晓兰哪里还好意思说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那我就先出去了,少主和夫人早点休息。”走到门口,唐静姝又突然停下来回过头,脸上带著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 “对了少主,这里隔音很好,二位不用担心。” “滚!” 唐静姝立马快步离开,关上了门。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楚凡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原本只是想將人带到玉罗剎的地盘,至少今天晚上的事情不会传出去,他们两个也能好好休息一番,却不曾想唐静姝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这下好了! 高晓兰得怎么想他? 高晓兰却沉默了半晌,轻声问道:“那个……她们平时也这样吗?” 楚凡深吸一口气:“平时挺正常的,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 高晓兰抿了抿嘴唇,终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紧接著,心里却涌起一种颇为复杂的感觉。 看著茶几上这些精心准备的物品,布置得十分妥帖的房间,她终於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来都不认识楚凡。 唐静姝和玉罗剎等人对楚凡的服从和神情,不是畏惧,也不是单纯的利益交换,而是一种发自於內心、近乎疯狂的忠诚。 而这种感觉,即便是再高氏工作了十多年的员工身上,也从未见过。 这更像是一种信仰。 另一边,楚凡对唐静姝准备的这一切也有些无奈。他不得不承认,唐静姝的確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如果今天晚上不是遇到灜国的这些事,不是遇到自己刚刚突破的这种窘境,他一定要將这里的东西都物尽其用。 只不过现在…… 他转过头,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笑意:“老婆,洗澡啊!一起吗?” 高晓兰正要回答,但想到唐静姝那最后一句“隔音很好”,立马回了一句。 “不用了,我先!” 接著,她飞快地拿起准备好的睡袍,快步走进了淋浴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就像打雷一般。 看著內衣的尺码,竟然正好是自己的码数!而唐静姝仅仅因为看过她的照片,就能目测得这么精准…… 玉罗剎里面,到底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 折腾了一夜,又好不容易洗漱完,终於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高晓兰身心疲惫,沉沉睡去了。 楚凡没有打扰她。刚刚突破了炎阳毒的第一道枷锁,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舒爽,乾脆找唐静姝了解近期的情况。 刚准备休息的唐静姝听到少主的呼叫,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赶到楚凡面前,眼中带著十足的疑惑。 然而那话就憋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没有胆子问出来。 楚凡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那简直像是刻在脑门上的—— 【主子……这么快吗?】 楚凡有些无奈。 “唐静姝,你给我恢復正常!再让我知道你想些乱七八糟的,就给我滚出京海,以后玉罗剎没你这號人。” 唐静姝浑身打了个激灵,打开文件夹,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是,少主。有几个情况需要向您匯报——” “首先是关於尚武组织的,山本正雄和龟田一凡的死讯,想必现在已经传回了灜国。据我们在灜国的线人匯报说,尚武內部已经炸锅了。” “山本正雄是尚武在京海的总负责人,他一死,整个京海的尚武组织都陷入了一片混乱,正在选举新的负责人。” “另外,赵家那边,因为我们屡次抬高价格又没有进展,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原本我们接到的消息是,赵家联络其他杀手组织,准备对您动手,同时討伐玉罗剎。但是从两天前开始,赵家突然收购大量的药材和医疗设备,而且是军用级別的那种。” “军用级別?”楚凡眯了眯眼睛。 赵家这是想干什么? 第173章 中医和花艺 “赵家和灜国最近有没有什么关联?” 唐静姝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从时间线上来看,不排除赵家和尚武有某种合作。” 楚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查,重点查赵家和灜国的资金往来,必要的时候直接截断。” “明白。还有一件事,刚才少主突破的时候动静太大,整个京海的玄门怕是都被惊动了。” “就刚才一会儿,我们就收到了各地的消息,说是玄门协会、茅山,还有几个隱世不出的人,都在找您。咱们是不是要多加防范?” 楚凡笑了一声:“就让他们找,找到了又能如何?” 唐静姝却有些犹豫。 “少主,玄门协会那边已经放出话来,说不管突破的是谁,既然来了京海,他们就一定要找到,尽地主之谊。若是他们寻到这里……” “不见。”楚凡乾脆利落地拒绝了。“我现在没空应付他们。” “是。” “但也別拒绝得太生硬。”楚凡想了想,继续补充道,“留意一下京海有哪些势力是可以真正信任的。” “既然灜国和尚武盯上了这边,光靠我们自己可不够。必要的时候,华国玄门必须要精诚合作,才不会让外敌有机可乘。” 唐静姝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 高晓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快速梳洗了一下:“我得回公司一趟,昨天的合作出了问题,我必须儘快梳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好,那我送你。” “不用了。”高晓兰摇了摇头,“这个给你,你替我去一趟。” 楚凡接过来一看,竟是国际花艺展的vip邀请函。 “这个花艺展的邀请函半个月前就送来了,但是我今天实在走不开。花艺展很重要,主办人是高氏多年的合作伙伴,不出席不合適。” “可是……”楚凡指了指自己:“我又不懂花艺,让我去有什么用?” “怎么,大男人看花,委屈你了?”高晓兰瞪了他一眼。 “再说了,你医术那么好,多看看花艺,提升一下审美,有助於医术进步。你就当去学习学习吧。” 楚凡的嘴角抽了抽。 医术和花艺……有个毛线关係?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但看著高晓兰那副神情,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吗?” 高晓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我派个人给你专门做造型。虽然是个私人展,但也是国际性质的,別给我丟人。” 说完,她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离开了。 楚凡目送她上了车,才重新低头看著手中的邀请函。 vip尊享通道,国际花艺展,下午两点开始。 正是几天前自己给乔雨要的那个花艺展的邀请函。 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 京海国际花艺展虽然只是个私人展,却奢华得不像话。穹顶上垂下百条水晶珠串,在特定的灯光折射下,绽出梦幻的光影。 还未等进门,就能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若有似无的花香。各类花香混在一起,清香宜人,融合得恰到好处。侍者端著酒杯穿行其间,仿佛是一场顶级的名利场聚会。 乔雨攥著手机,打开邀请函的页面,手心里全是汗。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裙,化了淡妆,头髮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来之前做了整整两天的功课,包括花艺展的著装要求、用餐礼仪、社交规矩,甚至连怎么分辨红酒都上网查了一下。 来参加花艺展的人非富即贵,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谁。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她要好好把握。 乔雨深吸一口气,在门口出示了邀请函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之间,眼错不见地盯著那些价值连城的花艺作品,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 別紧张,別丟人。多看看,少说话。 她是vip邀请函,按理来说可以直接进入內场欣赏。但是机会来之不易,她想著既然来了,就別浪费,外场內场一起看了,才算物超所值。 正当此时,外场展厅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凤凰花艺作品前围满了人。红白玫瑰拼成的凤凰栩栩如生,羽毛层次分明,在特製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池中大师的作品,果然不同凡响!”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看看这布置,每一朵花都有它自己的位置,错一朵都不行。” “听说光是花材就花了上百万,这也太震撼了!” “一般的小作家,哪里能做得了这样大气的作品?” 乔雨在外围看了一眼,並没有挤进去欣赏的意愿。 作品虽然大气,但是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也不是说不好,这技术確实是顶尖的,甚至精致到无可挑剔,只不过太规矩了,也太完美了。 每一朵花看似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般,但这不是花艺。 太过精密,就没有呼吸; 太过完美,就没有活人的温度。 这样的作品虽然巧夺天工,但总觉得少了一丝灵气。 乔雨轻轻嘆了口气,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却突然看到了角落的一个展位。 这展位无人问津,作品也十分简薄,只是將几根枯枝隨意插在粗陶罐里。花瓣已经发黄,几朵白色的小雏菊怯生生的,尚未完全开放。花朵藏在破败的枯枝之间,像是在废墟里,依旧向上寻找生存空间的倔强。 乔雨盯著这展位看了许久,眼睛却越来越亮,似乎忘记了周围的喧囂。 “小姑娘,你很喜欢这个作品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乔雨转头,只见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正眯著眼睛看著她。 乔雨犹豫了一下,微笑著点了点头。 “枯木逢春,绝处逢生。或许这个作品不如那凤凰展翅更加精美震撼,但是它的故事感更强。” 女人的眼睛一亮,正要开口,一个刺耳的声音却突然闯了进来!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也配评论池中大师的作品?” 第174章 你是她的金主? 乔雨和中年女人同时转头,却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他们身后。虽然穿得西装革履,但横肉满脸的,啤酒肚几乎要撑破西装了。 乔雨本就是打定主意少说话、甚至不开口的,就是怕得罪人。刚才也是因为女人的神情实在友善,周围又没有別人,她才大著胆子敢多说几句,却没想到被人给听见了。 乔雨的脸瞬间涨红:“您……您別见怪,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 “你的想法?”郭永强嗤笑一声,声音大得整个外场都听得见。 “你算什么东西?看得懂吗?你懂什么叫花艺吗?” “池中大师的作品,那可是国际顶级的艺术!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乔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发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中年女人皱起眉头:“这位先生,小姑娘只是说了自己的看法,你至於说话这么难听吗?” “难听?”郭永强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笑得更甚。 “我看你们两个都不是做花艺的吧?这种场合还能让你们这种人混进来,怕是被金主带进来的吧?” “不懂就闭嘴,少丟人现眼,省著被你们的金主给甩了!” 中年女人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但郭永强却越说越来劲,直接指著乔雨的鼻子。 “你刚才说这个小破作品的故事感更强?还敢嫌弃凤凰的作品不好?” “你懂得屁的花艺!懂个屁的艺术!你懂不懂得真正的艺术就是完美的?知不知道完美的艺术有多难得?”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 乔雨想要解释,奈何男人一句接一句,她根本就插不进话。 男人看著乔雨的反应,更加得意,索性转过头来对著周围大声说道。 “各位看看吧,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以为看几篇营销號,看几个讲解视频,就敢来指点江山,还敢来我们这种地方大放厥词!” “花艺是什么?那是艺术!而艺术是需要底蕴的!女人懂什么?以为花艺就是插个花摆个样子吗?就会添乱!” 周围有人皱眉,有人窃笑。 乔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以说她不懂花艺,但为什么要藉此抨击所有女人? 中年女人终於忍不住了! “你给我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做女人不懂花艺?” “我说错了吗?”郭永强一脸不屑,“你看看那些世界顶级的花艺大师,有几个女人?创造艺术的都是男人!你们女人就只配打打杂、插插花篮!” “这种高规格的艺术展,金主肯带你们来凑个热闹也就算了,还真以为自己看得懂?” 说完,郭永强朝著不远处的安保大手一挥。 “你们过来!这两个人捣乱,公然侮辱池中大师的作品,赶紧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这……我没有,我没有!”乔雨下意识地后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一步步后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退到了台阶的边缘。突然,乔雨身体失控,眼瞧著就要从台阶上摔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托住了她,接著空中一转,乔雨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惊讶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楚……楚凡?!” 楚凡搂著她的腰没鬆手,直带著她到了安全的地方,低头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嘴角一勾,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正经的调笑。 “才几天不见,一见面就往我怀里钻……乔小姐,你这欢迎方式是不是太热情了?” 乔雨愣了一下,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被这句话逗得又羞又气,赶紧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楚凡笑著鬆开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不在,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的保护自己,以后自己当老板可怎么得了。 乔雨咬了咬嘴唇,顿时破涕为笑。原本满心的委屈和紧张,被这两句玩笑冲淡了不少。 郭永强原本正叉著腰等著看热闹,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黑色笔挺的定製西装,一看面料就十分昂贵。袖扣是铂金镶边的,领带夹上嵌著一颗低调的蓝宝石。手腕上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郭永强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是个小有地位的人。 他在京海混了二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只看这个人穿著打扮的品味,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他在京海的花艺圈子里,从来没见过这张脸。 生面孔,又出现在外场…… 估计是外地来的富二代吧。 郭永强收起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挤出几分笑容,语气放缓了些。 “你是她的金主吧?” 郭永强挺了挺胸,递上一张名片:“永远花艺集团,郭永强。” 楚凡没接名片,也没说话。 郭永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有点掛不住,但碍於楚凡的穿著,还是把名片收了回去,笑著打圆场。 “小兄弟年轻有为,这身行头不便宜吧?刚到京海来发展?我永远花艺在京海还算是有点话语权,你对哪方面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引引路。” “引路?”楚凡觉得有些好笑,“郭总想给我引到哪条路上?” 郭永强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胆子又大了起来,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副“为你好”的表情。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跟你直说了吧——” “你身边这个姑娘,不懂规矩,在外场大放厥词,让我这个行业前辈很没面子。你带出来的人,你得管管。”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乔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金丝雀这种东西,玩归玩,还是得找个有档次、懂规矩的。你这个……眼界太窄,带出来丟人。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保证比这个强。” 乔雨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是来学习经验、寻找灵感的!竟然被当做了金丝雀?! 这简直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楚凡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但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说够了?” 第175章 梅隱大师 郭永强皱了皱眉头,见楚凡如此不知好歹,语气有些不悦。 “小兄弟,我说这些是给你面子,你可別……” “给我面子?”楚凡笑出了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面子?” 郭永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楚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她是金丝雀?你是不是认为靠自己投了几个臭钱,全天下的人都要跪著跟你说话?”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漂亮姑娘站在你面前,不是靠男人上位的,就是被包养的?” “你又凭什么觉得,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女士一定是我的金丝雀?” 郭永强一愣,楚凡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因为她是个漂亮姑娘,一个人来参加花艺展,你就把脑子里那点脏东西全都甩在人家身上。一个大老爷们儿,光明正大地欺负人?” 郭永强的脸直接涨红了:“你……” 楚凡却直接打断他:“你说女人不懂花艺、只配打杂,那我问问你,花艺这个行当,从最基础的插花到最顶级的艺术创作,哪个环节离得了女人?种花的只有男人吗?布置展会的只有男人吗?买花赏花的客人里,女人又占比多少?” 楚凡的声音越来越冷。 “当你用『金丝雀』三个字侮辱女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妈也是女人?”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忍不住叫好。 郭永强彻底忍不住了,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楚凡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你!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老子说的是艺术!艺术!艺术这个东西靠的是格局!是底蕴!女人懂什么?” “所以你觉得男的就比女的强?”楚凡继续笑道,“既然你这么懂花艺,那你认识梅隱大师吗?” 郭永强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立刻高声道:“废话!干这行的谁不认识梅隱大师?那可是我们华国花艺界的泰斗,国际花艺大赛连续三届唯一金奖得主!” “而且梅隱大师就是个男人,真正的艺术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吗?”楚凡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梅隱大师就一定是男人?你见过?” 郭永强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还用见吗?梅隱!多有风骨,多有格局!这种境界根本不是女人能达到的。” “小白脸,你给这些女人出头,无非是靠著女人赚钱罢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可是……我觉得『梅隱』这个名字,本来就很中性吧。” “这个郭永强真的见过梅隱大师的作品吗?” “我觉得梅隱大师的作品很细腻呀,不像是纯男性视角做出来的。” “但梅隱大师的作品有的十分大气,郭永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郭永强听到这话,腰杆挺得更直,看向楚凡的眼神中满是得意:“年轻人,你想用梅隱大师来压我,还嫩了点儿!老子做这行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你们这些人,连给大师提鞋都不配!” 乔雨的脸色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上前拉住楚凡,不想將事情闹得更大,但楚凡却转过身安慰著她。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那中年女人,微微欠身,语气十分恭敬:“梅隱大师,您看这事儿怎么说?” !!! 全场瞬间死寂。 郭永强的嘴巴还张著,但声音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点儿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中年女人的身上,一瞬间,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永强只愣了两秒钟,接著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用手指著中年女人。 “哈哈哈!你说她是梅隱大师?一个半老徐娘就敢说自己是梅隱大师?欺负人家不常出镜,没有人认识吗?” 接著,他脸上的嘲笑变成狠戾。 “你以为隨便指一个人来说是梅隱大师,我就会怕你?你当我郭永强是嚇大的?” 郭永强见她不开口接话,以为自己戳穿了楚凡的把戏,气焰更加囂张,当即指著中年女人的鼻子大声骂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沾梅隱大师的光?一把年纪了不知羞耻,老太太,你的金主在哪儿呢?” 但中年女人看著郭永强,眼神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郭永强伸手召唤后面的保鏢:“你们今天敢蹭梅隱大师的边,我今天就替大师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给我上!” 说完,后面三个保鏢直接擼起袖子,握紧拳头,朝著三人而去。 乔雨和中年女人下意识向后一退,楚凡则是挺身而出护在两人面前。他只一抬手,带起一阵风,下一秒,楚凡的手掌轻轻搭在三人的肩上,一个扫堂腿再加过肩摔—— “扑通!” “啊——!!!” 不过两秒钟,三个健壮的保鏢就像烂泥一样被直接打趴在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郭永强被嚇了一跳! 没想到自家强悍的保鏢,竟然被楚凡一招给秒了?! 他当即嚇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楚凡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立马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从脖领將人拎了起来。 郭永强的双腿乱蹬,却怎么都够不著地。 “你……你你你……放开我!” 郭永强怕得声音都变了,狼狈得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你敢动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子一定会……” 话没说完,楚凡直接將人向后一扔,郭永强立马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出了两米开外! “聒噪。” 楚凡的声音不大,但冷到骨子里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们看著楚凡莫名有些后背发凉,集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像在齐齐地说——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们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著一个低沉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第176章 真给男人丟脸! 郭永强一看到来人,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光芒! 他拼命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也顾不上满脸的血,连滚带爬地爬到那人面前,指著楚凡哭嚎道: “周总!周总您来得正好!这里有人闹事,他们不光冒充梅隱大师,还打了我和我的保鏢。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周牧之低头看了郭永强一眼,接著抬头,目光落在楚凡和那中年女人的身上,脸色骤变。 接著,他快步走到中年女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恭敬和歉意:“梅隱大师,非常抱歉,我来晚了。事情我都听说了,让您受委屈了,这是我的失职,我在此向您郑重道歉。” 郭永强的笑容立马凝结在脸上:“周……周总,您是不是认错了?她怎么可能是梅隱大师?梅隱大师分明是一个男的!” 周牧之直起身,转头看向郭永强,眼神冰冷:“冒充?郭永强,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能说动梅隱大师?她的邀请函都是我亲手写的!” “梅隱大师这次带了她的最新作品,来参加我的花艺展,这是整个行业的光荣,却被你拦在这儿一通骂。” “郭永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仗著自己入行早、资格老又有钱,就天天在外面充大爷、摆阔气,这些我都忍了。看在你投资项目的份上,也算是支持花艺行业发展,这才给你个面子,让你来参加花艺展。” “没想到你竟然猖狂到这个份儿上,得罪到梅隱大师的身上!郭永强,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可以在京海横著走?” 郭永强再也站不起来,他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完了,全完了。 围观群眾却已经炸开了锅—— “天吶,真的是梅隱大师!周总都亲自確认了,怎么还会有错?” “郭永强这次会被行业封杀吧?他刚才可是指著梅隱大师骂她是老太太,还说人家不懂艺术呢。” “梅隱大师不懂,他懂?可真是搞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在那跪舔了大师半天,结果大师就站在他面前,他却不认识,还把人家贬得一文不值。”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公司总裁的?竟然还是著名投资人,花艺这一行真是没救了。” 几个男人也纷纷摇著头,看向郭永强的眼光中满是鄙夷。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著名投资人,结果连大师都不认识。” “侮辱女性,真是给男人丟脸!” “……” 郭永强的脸色变幻莫测,他脑子里疯狂思索著对策,只知道如果过了今天,不得到大师的原谅,他就彻底完了! 这样想著,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都抖得像筛子一样。 “周……周总,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就是……” 看到周牧之压根不想理他,又转向梅隱大师。 “大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那么混帐的……” “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每年我投资不少的份上,不知者不怪……” 但梅隱大师看著他依旧面无表情。 她牵起乔雨的手:“你不知道我是梅隱大师,就可以隨便侮辱人了?仗著自己有些资歷,就可以隨便侮辱女性,瞧不上女性做艺术?” 郭永强“咚咚咚”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片血跡。 “梅隱大师,我真的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您要是不原谅我的话,我在这一行就没法做下去了,我郭家就要破產了!求您,求求您!” 说完,他突然看向旁边的楚凡:“而且这不能都怪我!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误导我,我也不会……” 周牧之顿时脸色一沉:“很好。郭永强,你不光侮辱梅隱大师,还敢污衊高家的人。” “高……高家?”郭永强彻底懵了。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高家的人? “你……你是……” 梅隱大师懒得看这种场景,拉著乔雨便转过身。周牧之则是对旁边的安保挥了挥手。 “来人,把郭永强给我扔出去。他的参展资格即刻取消,以后京海任何花艺展出都不允许他参加。”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架起郭永强就往外拖。郭永强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不要,我再也不敢了……” 郭永强的哭声越来越远,眾人都看得心有余悸。梅隱大师和高家的人就在眼前,想要上前攀附,却又碍於周牧之在场。 现场终於安静了。 周牧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楚凡面前,语气真诚而又郑重。 “高总早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楚先生,欢迎您。今天要不是您及时出手,只怕梅隱大师不知还要受多少委屈。” “大师,真的抱歉。” 接著他又看了看乔雨:“这位小姐,周家作为主办方多有怠慢。內场有个小型的私人交流会,几位大师都在,不知几位可愿意跟我进去坐坐?只当给各位压惊。” 梅隱大师点了点头,看向乔雨,目光温和得像在看自己的晚辈。“小姑娘,一起去吧。你是第一个看懂我作品的人,我也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乔雨一愣,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偶遇大师的事情:“这个……我……” “走吧。”楚凡直接將她推到梅隱大师身边,“机会难得,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再说了,你不是想自己开店吗?还不赶紧跟大师取取经。” “想要自己开店?”梅隱大师看著乔雨的眸光中又多了几分光亮,“小姑娘有志气。一起来吧,我有个朋友,说不定能给你分享一些经验。” …… 內场的气氛与外展厅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嘈杂的人声,更没有来往穿梭的参观者。柔和的光线洒在精心布置的展品上,每一朵鲜花都像是极致的艺术品。 周牧之走在最前面,详细地给几个人介绍著核心展品。每介绍一件,梅隱大师便微微頷首,目光只停留几秒。偶尔遇到感兴趣的,便询问乔雨对这作品有什么感想。 开始乔雨还有些紧张,但是看到这些美轮美奐的作品,却是越说越兴奋。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梅隱大师面前,作为一个新人,她竟然可以滔滔不绝地说出许多想法来。 最后一件展品看完,周牧之对梅隱大师微微欠身。 “梅隱大师,您的朋友在那边等您。” 第177章 拜师 “我还有些事情,想跟楚先生单独谈谈,就不陪您一起了。” 梅隱大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乔雨身上:“小姑娘,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吧。” 楚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乔雨身边低声说道:“大师这是看上你了,好好表现,別紧张。这可是极好的机缘。” 楚凡便跟著周牧之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周牧之请楚凡坐下,亲手泡了壶茶。 “楚先生,”他开门见山,“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请高氏集团的人过来,主要是想跟你们聊一聊关於药膳项目合作的事情。” 楚凡对此倒是不意外:“不知周总对花艺和药膳的融合有什么想法?” 周牧之没有直接说话,而是让人送上了一盘精致的糕点。 楚凡对这些甜腻的糕点向来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眼前的这盘糕点却做成了花朵模样,看上去栩栩如生,很是精致。 他吃下一口,发现不甜不腻,还留有淡淡的花香,眼睛瞬间一亮。 “这是……” 周牧之很满意他的反应,缓缓开口道:“楚先生,不知您是否知道花艺这个行业最大的痛点是什么?” 楚凡想了想:“花期太短,难以留住。” “是,也不是。”周牧之的目光落向办公室桌上放著的一束鲜花。 “鲜花再美,花期也不过十天半月。客人花大价钱买花回去插在花瓶里,看著它一天天地枯萎,最后的归宿却是垃圾桶。” “当然也有永生花和假花,但这些替代品与鲜花的体验其实差別很大。” “我一直都想找到一样东西,能够把花的美丽和实用性结合起来,既能赏心悦目,又能滋养身心。” 楚凡的眼神微微一变。 周牧之继续说道:“我研究过你的药膳。所谓药食同源,譬如菊花、玫瑰、桂花、百合,这些既是花材,也是药材。既然你能够將药入食,为何不能以花入药,甚至以花入食呢?” “倒也不是不可行。”楚凡的眼神认真了几分,“只不过我对鲜花素来没有什么了解,药性需要重新梳理。不是所有的花都能吃,也不是所有的花都能入药,花性与药性的相剋相合,也要谨慎。” “另外,我需要一个能把花艺做到极致的人来配合,就像你上的这盘糕点,不光要好吃,更要好看。而这种东西,光靠高家是做不出来的,不知周家是否能解决这个问题?” 周牧之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只不过我们需要更多的花艺顾问,若是能请梅隱大师入局……” 楚凡这才明白周牧之找自己谈合作的目的。 项目合作只是其一。但若是要请梅隱大师出山,只是靠周家的分量怕是不够。 “我与梅隱大师並不熟,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拍板的,我回去还要跟高总匯报一下。” 周牧之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点头表示理解。 “实不相瞒,”周牧之的神情有些遗憾,“前段时间我们收到了郊北区即將开发的消息,虽然不知真假,但也实地勘测了一番……” “原本想著藉助开发区发展,能够小赚一笔,但那里的土质似乎有些问题,並不適合花艺发展,所以就放弃了。” 楚凡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 “周总,有些事情,现在看著不合適,不代表以后不合適。” 周牧之愣了愣:“楚先生的意思是……” 楚凡却笑著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给周总提个醒,世上的事情都是千迴百转的,並不是一成不变。” 他点到为止,周牧之也是个聪明人,当下就明白了楚凡话里的意思。 他端起茶杯,朝著楚凡示意了一下:“楚先生,以茶代酒,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多谢你。” 两人再次回到內场休息区的时候,楚凡看到乔雨正坐在梅隱大师身边,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这小丫头又挨欺负了? 楚凡又走两步,却见这小丫头浑身微微颤抖著,看起来不像受委屈,倒像是有点激动。 “这是怎么了?又有谁欺负你了?” 乔雨满脸兴奋! “池中大师!我刚才见到池中大师了!师父带我见的朋友,就是池中大师!” 师父? 见到池中大师? 楚凡有些惊讶。 “信息量有点大啊……你是说,池中大师也来了?还有,梅隱大师怎么成你师父了?” “说来话长!”乔雨望著梅隱大师的眼中满是星星。 梅隱大师的手轻轻搭在乔雨的膝盖上,目光温和又慈祥。 “我很喜欢她的灵气,收了小姑娘做我的徒弟。” “只不过做我的徒弟可不是享福的事,我这个人很严厉的。” “我不喜欢出镜和应酬,有些拋头露面的事情都需要徒弟代劳,你確定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乔雨使劲儿点著头,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我能,我肯定能!我不怕吃苦,就怕没机会学。只要您肯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梅隱大师看著乔雨,眼睛越来越亮。 “学花艺就需要你这股子劲儿。小姑娘很好。” 梅隱大师十分欣慰:“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来我的工作室报到,我会举办一个小小的拜师宴,向我周围的朋友都介绍你的身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那天池中也会来。她有很多开店的想法和经验,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掏空她!” 乔雨立马点了点头,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准时到。” 楚凡看著这样的乔雨嘆了口气,从口袋里递了一包纸巾过去。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竟是李成刚打来的。 “李局长,有何贵干?” 李成刚的声音却有些隨性:“私下不必称职务,叫我李哥就行。” “上次你说的关於郊北区的事情,我跟土地局的朋友说了,有一些细节,他想要跟你当面说沟通確认。”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第178章 这个男人结婚了 “明天吧,时间隨你们定,定好告诉我就行。” “那成,我跟他说。”李成刚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斟酌。 “那个……楚凡啊,土地局的这位局长……人年轻,有本事,就是脾气有点硬。到时候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我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可別往心里去。” “他这个人吧,就是对事不对人。” 对事不对人? 楚凡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但凡这么说的,都是对人不对事。 “李哥,你这是提醒我,还是嘱咐他?” 李成刚的笑声中带著几分无奈。 “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说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在郊北区的荒地,咱们当场去看。你那边可以吗?” “没问题。”楚凡心里有了数,“那明天见。” 掛了电话,楚凡把手机揣进兜里,心想这位局长对自己的意见大得不是一点半点。 一般来说,诚心约人都不会赶在大中午,都会偏早或者偏晚。 日头正盛,还非要去郊北区的荒地查看…… 摆明了是要给他个下马威。 不过,他这人最不怕的就是下马威。 转过头,他发现乔雨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明天有约?” “对,要谈点事情。怎么?捨不得我?” 乔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脖子上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谁捨不得你了!我就是隨口一问。” “楚凡,那个……”乔雨有些小心翼翼,“拜师宴,你能陪我一起吗?我有点害怕,万一要是……” 楚凡这一次却难得有些正经地说道:“拜师宴我可以陪你一起,但你要自己想清楚,以后成了梅隱大师的弟子,出席任何场合,都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你早晚要自己面对这种场合。” “以后对外你就是梅隱大师的官方发言人,你这种软弱的性子可是会受欺负的。” “或许从前你自己不在意,觉得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梅隱大师的顏面和尊严。” “对外接人待物这种事情,你得拿个態度出来。” 楚凡这一番话让乔雨一愣。 “可是……我害怕,害怕跟別人发生衝突。別人只要一大声跟我说话,我就什么都说不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楚凡看著眼前这小绵羊一般的美人,简直我见犹怜。 他暗暗嘆了口气。 “那我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如果你一旦觉得不舒服,什么也不用说,什么表情也不用做,就只看著那人的眼睛。” “看著就行?” “没错,能做到吗?” 乔雨犹豫了半晌,点了点头:“那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要做到。”楚凡说著上下打量了乔雨一眼。 “拜师宴,你打算穿什么去?” 乔雨一愣:“需要穿礼服吗?” 楚凡的眼中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走吧。”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反正花艺展也看得差不多了,带你去商场置办点像样的行头。” “拜师宴上来的可都是花艺界的大人物,你可是梅隱大师的门面。” 乔雨刚想张嘴说不用,但是对上楚凡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我听你的。” 出了展馆,楚凡拉开车门示意乔雨上车。乔雨看著眼前低调奢华的豪车,有一瞬间的恍惚。 几天前她还在花店打工,挤地铁上下班,中午吃的是十几块的外卖……现在居然坐著几百万的豪车去商场购物,还成了著名的梅隱大师的弟子。 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 她感觉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梦,而楚凡就是那个把她拽进梦里的人。 要不是遇见了楚凡,她不会来到花艺展,更没机会认识梅隱大师,更不会成为他的弟子。 楚凡…… 乔雨在心中默念著他的名字,不知为何,心跳总觉有些加快。 只不过……乔雨心中还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 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 一路上,乔雨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眼底闪过一丝新奇和紧张。她不知道楚凡会把她带到哪个商场去,只是默默期望著千万不要是那种名品商场。 现在她通身上下的钱加起来,只怕还不够买一件外套的。 五分钟后车子停稳,乔雨的心也彻底落到了谷底——tiyu商场,京海市足以排进前五名的奢侈品商场,这里隨便一件衣服都能买她的命。 “愣著干嘛?走啊。” 乔雨有些踌躇,心里盘算著要不要跟楚凡说实话. “那个……確定要在这里买吗?不然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我知道一家商场东西又好又便宜。我也不是怕花钱,主要是我这个……” “囊中羞涩”四个字就像是地雷一般,说出来就怕炸。 楚凡却没给她犹豫的机会,只甩了一句“快点跟上”,便率先抬步离开。 乔雨没办法,只得小跑跟在楚凡后面。 tiyu广场三楼,女装名品区。 乔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又很特別的香味,那是一种十分清冽的花木香。放眼望去,两侧全是买不起的名牌。 乔雨甚至觉得,自己每一口呼吸都要花钱。 楚凡倒是轻车熟路,双手插兜,目光慵懒地在店里横扫了一圈,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很快,一个女导购就迎了上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工装,裙子比標准款式还短了两三公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眼线勾得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和精致。 她的目光率先落在楚凡身上,从头到脚快速扫了一遍——定製西装、昂贵面料、稀有袖扣、手工定製,尤其是手腕处还戴著一只百万名表…… 这可不是暴发户式的有钱人,而是真正的贵族阶层! 导购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猎人看到了最顶级的猎物! 她立马调整了笑容,將嘴角扬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腰肢更软了一些,步伐轻盈得像猫一样,朝著楚凡迎了上去…… 第179章 优质男人 “先生,欢迎光临。”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著一种撩人的韵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楚凡,完全把旁边的乔雨当成了空气。 “请问需要点什么?” 楚凡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给她挑几件衣服。” 导购这才把目光转向乔雨。 然而这一眼,却让她精心维持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虽然这女孩也穿著礼服,但一看就是网上淘来的廉价盗版货,连正经的版型都没有。妆容头髮也是流水线的那种,並不是私人定製,不完全符合她的脸型。 导购在心里迅速给乔雨做了个评估——浑身上下的行头,加上妆容,都不超过一千块。 再看到她站在名品店里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眼神闪躲,甚至有些发抖,就像一只误入狮虎之地的小白兔。 导购在心里冷笑一声——又是一个傍大款的穷酸女。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 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运气好傍上一个有钱的男人,就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是来店里买东西的时候,还是会暴露出她们浅薄的认知,畏首畏尾的就像个小偷一样,一点气场都没有。 有的人会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阔太太的架势,结果付款还要看男人的脸色。 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让自己服务。 “先生,您女朋友可真漂亮。”她对楚凡的语气中带著一种刻意的亲昵,身体也不经意地往楚凡那边靠了靠,挺了挺胸口,事业线若隱若现。 “小姐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我帮您挑几件今年的限量款,保证把她打扮得像大家闺秀一样。” “女朋友”“大家闺秀”…… 她说得很自然,眼神中带著一丝试探,始终都在观察著楚凡的反应,想看看这个男人对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態度。 如果只是玩玩的关係,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的机会也就更大了。 楚凡的注意力都在衣服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隨即便转向乔雨:“喜欢什么风格的?可以都试一试。” “都试试?”乔雨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店里的衣服。 这些衣服在她看来,都是银行卡上的数字。 不知道她所有的存款加在一起够不够付一件的。 “这个……要不……楚凡还是你帮我挑吧,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挑什么样子的。” 这话乔雨倒是没撒谎,楚凡只带她来买衣服,但是关於拜师宴,她確实没有什么想法。 “不用劳烦先生,我来帮你。” 孙小华立马朝角落里喊了一声:“婷婷,你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同样工装,但胸口没有名牌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比孙小华小了几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学生气,妆容很淡,只扎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但裙子却比孙小华的长了不少。 显然是个实习生。 “你去带这位小姐试试衣服,找一些符合她气质的。另外,有些新款试的时候要注意,小心点別弄坏了。” 婷婷连忙点头,转向乔雨,脸上的笑容真诚又温暖,完全不同於职业假笑。 “您好,请问您贵姓?” 乔雨说了自己的名字。 婷婷继续温柔地问道:“那我带您去看衣服。您平时喜欢穿什么样子的衣服?休閒的还是修身的?有没有比较偏好的风格?这次买衣服需要用在什么场合呢?” 乔雨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导购鄙视的准备,方才面对那个年长的导购,她確实有些不舒服。不过面前的这个婷婷倒是热情得有些过头,甚至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不大懂,就是一些宴会上需要穿,你帮我挑吧。” “好的,乔小姐。” 看著婷婷带著乔雨挑衣服,孙小华鬆了口气。 这种穷人就只配实习生去服务,她还有大事要做。 她重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凡的身上。此刻他正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手拿著手机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似乎在回消息。 孙小华的眼睛连眨都不眨,看著楚凡的目光中甚至有些灼热。 他坐姿隨意又从容,简直长在她的审美上! 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这种毫不刻意又做作的鬆弛感。 孙小华將领口又拉低了一些,裙子又向上提了一些,接著端来一杯红茶,蹲在楚凡面前,將茶杯放在茶几上。她微微俯身,领口敞开到一个几乎离谱的角度。 “先生,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一尝。这是我们对vip客户才有的待遇。” “vip?可我似乎並没说过我是。” “先生气质高贵,就算不说,我们也看得出。”孙小华的声音越来越腻,“不知先生可需要点什么?我在这里工作许多年了,对品牌很有研究。”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您的私人导购,陪您逛多久都行,而且……” “免费的。” 她將“免费”两个字咬得极其曖昧,说完还衝著楚凡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呼扇了两下。 只可惜楚凡並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孙小华的媚眼拋了个空,但她並没气馁。 在她的认知当中,越是高冷的男人越能激发她的征服感。 毕竟,只要把这种男人哄到手了,以后就一定会死心塌地,有多少钱就会给她砸多少钱,甚至都不用她主动开口。 这样的优质男人,可比那种暴发户土老帽强多了。 “先生……”孙小华换了个角度,大著胆子將身体靠在楚凡的身上,双肘撑在他的膝盖上,双手交叠托著下巴。 这是一个少女感十足的姿势,但是孙小华做出来却有种年龄上的无力感。 “您这么忙,到底是做什么行业的呀?” 她回头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楚凡的手机,想要从手机界面上套出一些消息来,结果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 消消乐?! 这个男人竟然在玩游戏! 他可玩游戏,都不看自己一眼! 兴致莫名被打断,楚凡的心情有些不顺,他立马將膝盖抽了出来。 “有事?” 第180章 长得丑,想得美! 孙小华没有防备膝盖被抽离,一个惯性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地板又凉又硬,这一下子直接让她的双膝磕青了。 孙小华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用这一招,搞定了不少难搞的客人,自认为有钱的男人哪个不喜欢被漂亮的女人恭维?只要她稍微给点儿暗示,就应该明白才是。 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她一个正眼,就连游戏都比她好看。 偶尔抽出来的目光,还瞥向了试衣间的方向…… 孙小华的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愤—— 那个土里土气的丫头到底有什么好?! 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眼界和见识不知比她高了多少! 凭什么她就能傍到这样优质的男人? 孙小华重新整理了仪容,这次没敢再有什么肢体接触,而是直接坐到了楚凡旁边的沙发上。 “先生,您別生气。”她將桌子上的茶递了过去,“我就是想为您服务,毕竟为vip客户服务好是我们的宗旨,您別误会,我也没有別的意思。” 她趁著递茶的功夫,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楚凡的手。 楚凡的手微微一顿,这让孙小华有些得意——別管什么样的男人,都逃不脱她的套路!还不是让她得手了? 但是下一秒,楚凡却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整个人向后退了一米。他转过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笑容让孙小华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孙小华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大概……一两万吧。” “一两万。”楚凡点了点头,“买得起店里的衣服吗?” 孙小华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当然买不起! 连一个配饰都买不起!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要傍大款! 反正那些男人都是要给女人花钱的,凭什么就不能给她花? “你对我一个態度,对我的朋友一个態度,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以为谁都看不出来?”楚凡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自己也买不起店里的衣服,凭什么瞧不起她?你又为什么觉得她买不起?一方面瞧不上她搞雌竞,一方面又在这勾引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看上你?” “长得挺丑,想得倒美。” 楚凡说完,重新拿起手机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有毒的垃圾。 孙小华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眶红红的,无奈只能走回到收银台里面,手指攥著笔,却不知在忙些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男人要护著那穷酸女孩? 不就是会一味地装可怜吗? 谁不会! 她就不信,真的有男人能对送到嘴边的肉不动心! …… 与此同时,试衣间里却是另一番和谐的景象。 婷婷全程都陪在乔雨身边,又是帮忙试衣服,又是给建议,完全不像是服务员对顾客,倒像是陪闺蜜逛街。 “乔小姐,您肤色白,穿亮色特別好看。” “试试这件鹅黄色的,收腰剪裁非常显身材。” “另外这件浅粉色的面料是重磅真丝,显得人特別温婉,很適合一些宴会场合。” 乔雨被婷婷夸得小脸通红,但心里暖暖的。 她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导购,不是机械地为了销售业绩就说违心的话、一个劲儿地说好看,而是真心实意地给她建议、帮她搭配,还会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给出建设性的意见。这让乔雨不禁感嘆—— 贵確实有贵的道理呀。 乔雨终於挑中了那件鹅黄色的裙子。打开试衣间的门,整个店都安静了。 楚凡抬起头,就见乔雨穿著那件连衣裙站在试衣间的门口。裙子收腰的设计將她的腰勾勒得更加盈盈一握。裙摆前短后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精致得就像雕刻出来的一般,直將整个脖颈显得更加修长。 乔雨的底子本来就好,五官清秀,眉眼温柔,只是平时被畏缩的气质给埋没了。如今配上恰到好处的妆容和亮色的裙子,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亮的灯。 婷婷不停地在一旁帮忙整理著衣服:“乔小姐,您简直太美了!我见过不少客人试这件裙子,但没有一个人能穿出您这种效果。” 楚凡將手机收回口袋,目光在乔雨身上简直挪不开,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艷闪过。 上学的时候,乔雨就是班级中小太阳般的存在,若不是这软弱的性格,她会活得更加精彩。 乔雨被楚凡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紧张地扯了扯裙摆,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到底好不好看呀?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个顏色,就觉得会不会有点……有点太……” “很好看。”楚凡的声音不大却很篤定。 乔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就要这件了。”楚凡回过头看到婷婷捧了其他的几件衣服,“还有这些,你帮她挑的这些都要了。” “都……都要了?”婷婷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谢谢先生!” “刷卡。” 刷……这就刷卡了? 乔雨连忙將楚凡拉到一边。 “这么多衣服我穿不完的,就只要一件,就这一件……” 她指了指身上的那件鹅黄色裙子。 这件是所有试的衣服当中最便宜的一件。 “这件我勉强能买得起。就这……已经动了我开店的资金了,要是再多的话,我恐怕就……” “谁说让你花钱了?我带你来的这里,当然是我买给你。” “你买?”乔雨更加惊讶,一回神儿就连忙拒绝,“不行不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买衣服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代劳。真的不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 “也不是完全为你。”楚凡掏出卡,“就当是我的投资吧,而且我相信,这笔投资只赚不赔。”他用两根手指夹著卡递给婷婷:“去结帐吧,业绩算你的。” “算我的?” 婷婷当即就愣住了! 第181章 就是钱吗? 她一个实习生,原本指望著三个月能卖出一件都已经不错了,但这些加起来,提成足够她半年的工资了! 孙小华在旁边气得脸都绿了,立马跳了出来。 “先生,这是实习生,她不懂规矩,还是我来结帐吧。”说完便要將卡夺走。 婷婷虽然觉得有些委屈,但是也不敢公然反抗,还是將那卡交了出去。 但楚凡却拦了下来:“不,就她结。” 孙小华连忙堆起笑脸:“这个……先生,我们店里確实没有实习生结帐的规矩,而且她才刚来几天,系统还不熟悉呢,万一要是出错了的话……” “出错就出错,不就是钱吗?我说让她结,你听不懂人话?”楚凡打断了她。 “从我们进门到现在,你除了在我面前搔首弄姿,还做了什么?” “服务员该做的你都做了吗?” “现在你想抢这笔业绩,这对她公平吗?” “你们店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孙小华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先生,这……” “我最后说一遍,把卡还给她,否则我不介意对女人动手。” 孙小华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见到楚凡脸色大变,连忙將腰弯成了四十五度。 “楚总,抱歉,我来晚了。” “楚总?!”孙小华闻听此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了。 商场早就有规定,禁止员工以销售为由骚扰客户,违者不光要开除,还会被罚重款! 被天悦广场开除的销售,即便没有下封杀令,但在京海也很难再找到同类的工作了。 可是她刚才……竟然勾搭到老板身上了?! “楚……楚总!”孙小华扑通跪下! “我,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老板,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不会……” “一定不会怎么样?勾引我?”楚凡眯著双眼。 “商场的服务准则第一条是什么?每一个客人都要被尊重!你们入职培训的时候没学过吗?” “身为店长,连服务准则都不知道,公然推諉客户、瞧不起客户,还把任务推给一个刚入职几天的实习生,自己在外面勾引客人……” “王经理,你们这职业培训做得好啊!” 王经理的脸越来越黑,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抱歉楚总,这都是我们的工作疏忽。” “孙小华,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去財务结算你本月的工资,並且要扣下罚款!天悦广场从此將你除名!” “请老板放心,我回去立刻召集紧急会议,重新培训,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孙小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她不断地哭喊著,却被王总的人拦了下来。被人架出店外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折了! 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的话…… 店內终於清静了。 楚凡转向婷婷:“这位没有工牌的是实习生?” 婷婷紧张地点了点头。 “她服务得很好。” 王总立马明白了楚凡的意思,转向婷婷道:“从今天起,你正式转正,工资翻倍,並且代理店长。” 婷婷当即就愣住了:“可是我……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我入职还不到一个星期,怎么能……” 乔雨太明白她现在的感受。 楚凡曾经教过她,当机会到来的时候就要勇於抓住,否则机遇稍纵即逝。 她赶紧走过去拉了拉婷婷的手。 “你服务得很好,培训也很到位,只要再积攒一些经验,完全可以胜任店长。相信自己,我看好你。” 婷婷哭著哭著就笑了。 她从来没想过,认真服务客户真的会有回报! …… 电梯里,乔雨靠在电梯墙上,看著那一堆购物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楚凡,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竟然是这个商场的老板。早说我就不用这么提心弔胆了。”她的小脸有些微红。 “虽然都是花你的钱,但是……但是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楚凡却笑著摆了摆手:“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刚知道。” 乔雨:“……”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一个商场,自己的资產,说忘就忘。 確定不是在凡尔赛吗? “真不是……” 楚凡回忆著,一次事后,高晓兰曾说会送他些资產,权当是治病的报酬,直接转到他的名下,但具体有哪些却没细说。 事后苏沫给过他一个財產清单,但他也没当回事,隨手就塞进抽屉了。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送来的。 但这些事情,楚凡一时间没办法跟乔雨细说。 “晚上想吃点什么?” 乔雨还沉浸在商场的衝击里没回过神来。 “啊?吃饭吗?都行。只是……”乔雨有些犹豫,“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吃饭的话,你老婆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楚凡却懂了。 他宠溺地摸了摸乔雨的头:“你这小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什么?我老婆今天加班,已经跟我说过不回家吃了。我的行程也已经跟她报备过了,还有別的问题吗?” “没……没有了。” “那有什么想吃的吗?” “也没有。” 好吧。 楚凡对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小姑娘是彻底没招了。 “我知道有一家法餐还不错,走吧,带你尝尝鲜。” 夜幕落下,京海的夜景在宽大的落地窗外逐渐点亮。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还没翻开,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炸响: “乔雨,你怎么在这里?” 乔雨抬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周……周姐……”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辞职了,还能生活在周然的阴影里。 周然踩著高跟鞋走过来,目光在乔雨身上转了一圈。 这件衣服她认识,天悦商场最新款。她在杂誌上看过,这件裙子就要七八万。 又见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中的愤恨更是遮掩不住。 要知道,这家餐厅靠窗的位子要么是vip会员,要么就得加钱,寻常人是订不到的。 “乔雨,你可以啊!” 周然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带刺。 “才几天不见,就傍上新大款了?” 第182章 你也傍大款吗? 乔雨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周姐,你別乱说,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 周然打断了她,笑得意味深长。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从前在花店怎么没见你这么阔气呢?每天灰头土脸的,就知道在店长面前装可怜。现在嘛……” 她嘖嘖两声。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这种餐厅人均消费两三千起步,你从前吃个麻辣烫都不捨得给自己加荤菜,现在也敢堂而皇之地坐进来了,还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乔雨不知道一个餐厅靠窗和不靠窗有什么区別,但被骤然戳中心事,只將嘴唇抿得发白。 周然的话固然难听,但她说的也没错—— 自己是因为楚凡才能进得来,若非如此,只怕她现在还在一堆花材当中打转呢。 见乔雨不说话,周然得意地转向楚凡,目光里带著精明的算计。 “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这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前在我们花店的时候,她就勾引店长、中饱私囊。现在又攀上你这个高枝了,小心被她榨乾。” 乔雨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拼命忍著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 她下意识求救般地看向楚凡,但楚凡却只是坐在那里,微笑著看著她,似乎並没有开口的打算。 但那眼神,乔雨却看懂了—— 楚凡可以帮得了她这一次,但是下一次呢? 她连自己都护不了,以后作为梅隱大师的弟子,有没有那个胆量敢当眾维护师父呢? 想到梅隱大师,乔雨的內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再看向眼前的周然,觉得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接著,乔雨的目光就变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周然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平静。 这种莫名的平静让周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一向是被自己说到愤怒只会哭的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刚? 但周然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罢了,以前在店里自己能把她压下去,即便乔雨现在走了,攀上了高枝,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然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乔雨,脸上的轻蔑清晰可见。 “我劝你识相一点,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至於你身边的这位先生……” “人家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趁现在还没闹得太难看,你还是自己走吧!否则哪天被人拋弃了,被人家老婆堵在路上打小三,可就不好看了。” 乔雨没动。 她想起了楚凡教过她的话——如果有人让你觉得不舒服,就神情严肃地沉默,不说话,看回去。 於是,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直地看向周然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那么看著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 周然起初还趾高气扬地瞪回去,等著乔雨哭唧唧地向自己解释,接著旁边的那个男人一定会为她出头。 只要跟自己说上话,她再拋个媚眼,或者挑拨几句,乔雨绝对没有好下场。 但是,乔雨的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到让她心里发毛。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被她骂两句就会红著眼眶躲到一边的小姑娘了。 眼前的乔雨,似乎很陌生。 “你……你看什么看?!”周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说错了吗?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搭男人,装得很清纯无知一样,真不要脸!”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將目光投了过来,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若是平时,乔雨见到这副阵仗,早就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是现在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的目光就像一面镜子,將周然所有的不堪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越是平静,就显得周然越像一个疯子。 “你——!!!”周然终於忍不住了,她的脸胀得通红,伸出一只手指著乔雨,声音也开始发抖。 “你別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不说话所有人就都要可怜你!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赶紧,赶紧给我滚出去!” 乔雨刚开始心里还有些打鼓,但是现下看到周然慌了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畅快。 原来周然也会害怕。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被一掌碎开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轻鬆起来。 乔雨心里的那点害怕突然就散了,嘴皮子也利索起来。 她微微勾起嘴角,字字清晰—— “你觉得我是傍了大款才来到这里,那你呢?” “你不也是在花店打工吗?跟我有什么区別?” “我吃麻辣烫確实捨不得加荤菜,可是你却连麻辣烫都捨不得吃,你来这里做什么?” 乔雨歪了歪头,眼中带著一丝天真的困惑。 “傍大款吗?” !!! 周然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客人不知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些目光就像针一样扎在周然的身上,刺得她火辣辣地疼。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轻,尤其是在这种高档场所,原本就心虚,现在更是觉得浑身都虚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竟然敢骂我!”周然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耳膜! “我来这里是凭我自己的本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的本事?”乔雨不慌不忙,“是指每个星期都从花店偷两支进口玫瑰回家的本事,还是把花瓶打碎了赖在我头上的本事?” 周然:“……” “你含血喷人!你想诬陷我?!” 周然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彻底断线了! 她猛地衝上前:“我要撕了你的嘴!”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那鞋跟就不知怎的,顿了一下。 接著,她整个人一个趔趄,直向前扑了过去…… 第183章 姐姐,你好美啊 接著“啪”的一声巨响,周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鞋子摔丟了,连手包也飞出去好远,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惊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不屑和嘲讽—— 这种人欺压在前、动手在后,活该! 周然趴在地上,羞耻、愤怒……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顾不上捡,一味地只遮著脸想要赶紧衝出这里。 临了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乔雨一眼。 乔雨看著周然狼狈逃窜的背影,忽然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带著劫后余生的畅快! 她回到座位上,看向楚凡,眼睛晶亮亮的,就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楚凡!你看到了吗?她跑了!嚇跑了!是被我嚇跑的!”乔雨兴奋地简直要上天!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楚凡始终坐在那里,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看到乔雨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立马盪开了。 “看到了,表现不错。” “就只是不错?”乔雨有些不满意,“你没看到她刚才那个样子吗?摔了个狗啃泥!我跟你说,其实我刚才紧张得很,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想到你说的办法,我就真的那么做了,没想到她还就真的自己慌起来了。哈哈哈,笑死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出了泪。 “楚凡,谢谢你,你跟我说的每一个办法都那么管用。” 楚凡看向乔雨,眼中满是欣慰,有一种看著自家小女孩终於长大的错觉。 他很少见到乔雨有这么肆意的时刻,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在花店中重逢,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像一只隨时都会被嚇跑的小兔子。 但是此刻,她似乎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生命—— 张扬、鲜活、生机勃勃。 就像她亲手扎的花。 “这样很好,以后都要这么做。谁欺负你就还回去,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乔雨心里一热,鼻子竟有些发酸。 从小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母亲总是让她忍,邻居也说小姑娘家家的,能躲则躲,不要惹是生非。 只有楚凡,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 你可以还回去,你不需要受委屈。 乔雨突然止住了笑,只觉心跳漏了一拍,耳根也悄悄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只不过……我的天,你可顶不了,我怕你媳妇当街把我当小三儿给打了。” 楚凡却是笑了笑。 “不会的,我媳妇最讲理了。谁会不喜欢一只小兔子呢?” 他拿起桌上的菜单:“今天表现这么好,想吃什么隨便点,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真的?”乔雨一听到吃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可接过菜单只翻了两页,又被上面的价格嚇得缩了回去。 “要不还是你来点吧,或者咱们换个地方,我请你吃別的。这……这也太贵了。” 她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这一顿饭钱够她交两个月房租了! 虽说楚凡说要请客,可她总觉得过意不去,欠他的已经太多了。 楚凡却挑了挑眉:“刚才不是挺有气势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那怎么能一样?”乔雨理直气壮地懟人,“懟人又不要钱!” 楚凡被她逗笑了,直接拿过菜单,也不问她的意见,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 乔雨在旁边急得一直在说够了够了。 “又不浪费。”楚凡面不改色,“就把它当成投资。以后跟著梅隱大师出去,难保有人请你吃饭,现在只当提前开眼界了。” 乔雨一愣,没想到吃饭还能找出这么奇葩的理由来。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护著、被人奖励竟是这种感觉—— 暖暖的,甜甜的,就像泡在了蜜罐子里……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乔雨大快朵颐,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轻鬆。乔雨甚至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她正要说什么,却见楚凡神情一变。她顺著楚凡的目光回过头看去,却见一个女人,不知何时正站在她的身后。 !!! 乔雨的后背一激灵! 女人穿著一件简约的黑色风衣,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和压迫感,气场极其强大。 可她却像没注意到自己一般,只是將目光盯在楚凡的脸上。 这眼神……有些眼熟。 就像她方才盯著周然一样。 乔雨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人……不会是楚凡的妻子吧? “媳妇,你怎么来了?不放心我?” ???媳妇?! 旁边几桌客人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再听到楚凡的称呼,更是不自觉地用余光不住地瞥向这边—— 气场强大的女人,神情紧张的男人,还有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姑娘…… 这种组合只有一种可能。 旁观者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嘴角掛著看戏的笑;角落里两个年轻女孩交头接耳,其中一个用菜单遮著脸,眼睛里全是兴奋;就连服务员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连维持秩序都顾不上了。 原配大战小三——这种戏码,谁不爱看? 乔雨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让到一边,目光却始终黏在高晓兰的身上。 高晓兰自然也注意到了乔雨的视线。 楚凡早就已经跟她报备过了,说今天晚上要跟一个同学吃饭,是个年轻女孩。 她来这里也不是尾隨跟踪,而是刚好与人有约,就约在了这个地方。谁想到刚一进餐厅,就遇到了乔雨大战周然的大戏。 她本想装作没看见,但楚凡早就已经看到她了,索性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刚刚站定,这个小姑娘就回头发现了自己,还眼错不见、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高晓兰微微蹙眉:“你盯著我做什么?” 乔雨被这声音拽回了神,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姐姐,你好美啊!” 第184章 高总,你不是人!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张著嘴,表情堪比一部默片电影。 没有预想中的撕扯,没有哭喊,更没有泼水,甩耳光。 这个面白如纸的小姑娘正用著最真诚的语气,夸著面前的另一个美人—— 姐姐,你好美。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句话—— 什么情况???!!! 高晓兰也愣住了。 她纵横商界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谈判桌上唇枪舌战,酒席宴会上阴阳怪气,暗地里使绊子耍手段,她见得太多了。但是唯独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打过招呼。 “你……”高晓兰张了张嘴,难得地语塞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凡,却见楚凡正捂著半边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面前这个女孩脸已经红透了,眼睛却还一直盯著自己。 她的目光是那样清澈,没有討好,没有奉承,更没有算计,眼中似乎只有一种被美色冲昏头脑的…… 痴迷? 高晓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她重新打量起乔雨来——皮肤白净,五官清秀,长相算不上惊艷,但绝对属於耐看那一种。尤其这双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是小鹿一样,显得无辜又慌张,整个人怯生生的,就像是一只隨时会被嚇跑的小兔子。 高晓兰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怜爱。 谁会不喜欢小兔子呢? “你就是乔雨?”高晓兰的语气软了几分,完全不同於方才的疏离。 见女神跟自己说话,乔雨机械地点了点头。 “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插花的。” “插花?”高晓兰带著疑问看向楚凡。 楚凡替她解释道:“她刚刚拜了梅隱大师为师。” “梅隱大师?”高晓兰眉头一动,顺手拉开了楚凡旁边的椅子,又拉著乔雨坐了下来。 “梅隱大师一向眼光很高,能入她的眼,说明你在花艺上確有过人之处。” 乔雨被女神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都是梅隱大师抬爱,我其实也是个半吊子。” “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过分自贬。”高晓兰打断了她,“梅隱大师的弟子,这个身份放在整个京海花艺界的分量都不算轻了。既已拜师,可过了拜师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没有,三天后。” “三天……”高晓兰琢磨著时间,从风衣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拜师宴当天早点起,我让高氏的设计师亲自为你做造型。以后如果你与梅隱大师出席什么场合,所有的妆造都由高氏全权负责。” “啊,这……”乔雨接过名片,双手都在抖。 高氏的设计师,那可是寻常人够不到的顶级天花板! 现在却要给她做造型?! “不,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著。”高晓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这语气一如楚凡。 “梅隱大师需要你出席的,都是重要场合,所以你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梅隱大师的脸面。若是出席国际界的会议,更代表华国的面子。你打扮得好看一些,也是在给华国长脸。” 乔雨张了张嘴,面对这么一番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晓兰却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儿。 “你的情况,楚凡与我大致说了,听说你还想开个花店?” “这个……”乔雨看了眼楚凡,声音弱弱的,“是的,开花店是我的终极梦想。” “那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计划吗……”乔雨的眼睛一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开那种花艺设计工作室,不光是卖花,还可以接展会布置等等,可以自己研发一些有设计感的花束。” “我想……鲜花的底层价值就是为人提供情绪价值,不管什么情绪,一束鲜花都能接得上,它的商道大有可为。” 高晓兰安静地听完,沉默了几秒,眼中对乔雨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 她还是小瞧了这个姑娘了。 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性子软糯的小姑娘,没想到对花艺和商界还很有想法。 “正好,高氏最近有意投资花艺行业,但是我不大懂,所以需要在內部掛一个顾问的职位,帮我把把关。” “专业人士找了许久,但他们不是只会天花乱坠地吹牛,就是这也瞧不上、那也看不上,请他们来是做顾问的,不是来给我做祖宗的,所以一直没敲定下来人选。” “你有兴趣吗?” “顾……顾问?!我吗?” 在高氏做顾问?! 乔雨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对,顾问。”高晓兰说得云淡风轻,甚至有些上头。 “在高氏掛一个虚职,不需要坐班,每个月底薪五万。如有项目諮询,费用另算。” “至於你想开的花店,高氏可以投资,占股你说了算,经营决策也完全由你来做。” “说白了,我们只是想涉足花艺行业,並不是想控你的股。” “开了这个花店,你依旧是老板,並不是给我打工,我们算是合作关係。” “合……合作?!” 高氏给她投资,要跟她合作,还要给她顾问的头衔?! 一个月五万,不用坐班?! 这哪是天上掉馅饼? 简直是给她开闸放水了! “可是这……这……”乔雨结巴了半天,“这不合適吧,女神……不是……高小姐……” 坏了! 一不小心把实话说了出来! 乔雨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却还是无法消化高晓兰的话。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一个刚入行的小透明。之前我也只是在花店打工,至於其他的……”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高晓兰的语气认真,並不像是在跟她客套。 “你可是梅隱大师的弟子,只这一个身份就足以证明你的专业程度。更何况你还有手艺,有审美,有见解,有胆识,对商业亦有独到的看法……” “这几样东西,寻常人只要有一两样就能做得成事情,更別说你全都具备。这样的人才,我更是不可能放过。” “乔小姐,你註定是我高氏的人,跑不掉的。” 乔雨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的女神……好霸总……!!!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这样认可。 不,不只是认可,是被看到。 她被一个强大到让人仰望的女人真正地看到了! 乔雨突然间有一种被自家女神眷顾的光荣感! “高总……”乔雨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你不是人!” 第185章 恨我不是个男人 ??? 高晓兰和楚凡相视一眼,均是一愣。 这孩子怎么突然就骂上了呢? 两人一脸疑惑地望著乔雨,却见小姑娘一边哭一边笑,语无伦次地继续说道:“你是神!是天上的仙女!你……你不光长得美,人也好,你一定是下凡来拯救我的!” 高晓兰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声,被这一通夸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她回过头朝著楚凡挤了挤眼睛,眨了眨眼,似乎在跟他说—— 我喜欢这个小姑娘。 楚凡的神情却有些复杂。 他认识高晓兰这么长时间,深知她不是一个容易轻信別人的性子,大多数时候对人都是礼貌又疏离的。即便是自己,当初为了与她拉近关係,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可是现在,乔雨只用了一句话就把高晓兰给拿下了。 此刻高晓兰看著乔雨的眼中都带著温度。 楚凡忽然觉得有些酸——他媳妇儿对別的女人,比对他温柔多了。 “老婆,你约的人到了,要不你先忙?” 高晓兰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好吧。乔乔,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秘书擬好合同发给你,你看完没问题就签下。” “花店的事先不著急,你安心跟著梅隱大师学一段时间。高氏也需要筹备。等时候到了,咱们再好好筹划一番。” “我今天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 乔雨拼命地点著头,目送高晓兰离开,许久都不捨得回魂。 直到楚凡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乔雨方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我的天哪……”她捂著胸口,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 “楚凡,你的命也太好了吧!竟然遇到一个仙女做媳妇儿,我好恨!” 楚凡看著她崇拜到五体投地的样子,有些疑惑。 “我媳妇对你这么好,你还恨?” “恨我自己不是个男人!”乔雨面上愤愤不平,“如果我是一个男人的话,绝对不会把仙女让给你的!” “不行,你別在这陪我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快!去给我女神做保鏢!” “坏人这么多,又这么晚了,我女神可別出什么事儿,快!快去!” 楚凡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將乔雨送回家,自己则等著高晓兰一起。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近半夜。高晓兰还要再处理一些文件,楚凡却凑了过来。 “老婆,你对乔雨那么好,又是请设计师,又是投资,又是给顾问头衔的,你就不担心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高晓兰连头都没抬,眼睛依旧盯著资料:“你能有什么想法?喜欢她?那也正常,我也喜欢她。” 楚凡一把將资料抽了出来,捧著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 “你对我倒是放心,可是……你从来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那能一样吗?”高晓兰终於笑了笑,“乔乔那么可爱,软软糯糯的,就像只小白兔,嘴还甜,开口就夸我美……” “你要是也能像她一样软萌可爱,不那么硬邦邦的,我也可以这么对你。” 楚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要是真软了,你才会不高兴吧?” 高晓兰先是懵了一下,隨即突然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楚凡!我还在看资料,你给我正经一点!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楚凡却直接將资料甩到一边,一手揽向她的腰,將人拉进怀里。 “看什么资料?大晚上的,当然要干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你別闹,我还没忙完。” “明天再看。” “楚凡!” 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一夜温存。 …… 第二天上午十一半点,楚凡驱车前往郊北区。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矮的民房,又变成大片的荒地。楚凡自进入郊北区之后,就一直在感受著这里的气息。 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阴冷了一些。 他早就將郊北区的事情告诉了李成刚,李成刚也已经上报,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处理…… 只怕是官方找的人有心无力。 他这样想著,將车停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前。下了车,抬头看看天,正午太阳正毒,晒得人有些头皮发麻。四周连绵的荒地让空气中都瀰漫著荒凉的意味。 楚凡走进铁皮房,一眼就看到了李成刚。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衬衫,將袖子卷到了手肘,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楚老弟,来了。” 楚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铁皮房。这屋里不大,只有十几平,一张摺叠桌子,几把塑料椅子,桌上还放著一个笔记本和几个文件夹。本就闷热的天气,被铁皮房一蒸,更加不透气。 楚凡將目光落在桌后那人的身上。 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寸头,五官端正,目光锐利……这倒有些像李成刚。 他穿著一件长袖的白色衬衫,袖子扣得严严实实,在这闷热的铁皮房里,愣是一丝狼狈都没有,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明干练的劲儿。 更关键的是,楚凡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很特別,深长又均匀,速度比普通人足足慢上了一倍—— 这是习武之人的特徵。 竟也是个玄门中人! 年轻的局长旁边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微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精明。脖子上掛著一个工作牌,上面写著“土地局副科长钱茂”。 这位钱副科长可就没有局长那么淡定了。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脸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滴,手中还攥著一小截纸巾,时不时地擦一下。看到楚凡,他眼中带著明显的责备和不耐烦。 “这是土地局的陆局长,陆沉舟。” 楚凡微微頷首,率先伸出手:“陆局长,久仰。” 陆沉舟抬了抬下巴,伸出手却只是一碰就立马弹开了:“你好。” 语气中没有恶意,但態度也绝对算不上客气。 钱茂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目光中带著明显的不屑。 他早就知道,今天要见的这个人是走后门来的,连李成刚这种铁面无私的人都扛不住,可见背景不小。 大中午的,把他拉到这大荒地里来,还得伺候他…… 想到这里,钱茂就满心不愿意! 第186章 催命符 “楚先生是吧?”他率先开口,语气里还带著些阴阳怪气,“大中午的把你请到这荒郊野外来,实在抱歉。” “我们陆局长平时很忙,只有这个时段有空。而且要谈土地的事情,当然还是得实地来看看,你说是不是?” 楚凡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钱茂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毛,心里直犯嘀咕——一般走后门的,要么赔笑脸,要么摆架子,他倒好,一个字都不说。 装什么神秘?! 钱茂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局长,见陆沉舟面色如常,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半度,好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 “楚先生,你要买地的话,恕我直言……你对郊北区太不了解了。而且你看上的这块地地势低洼,地下水位又高。等开发好了,生態恢復,雨季一到就会大规模积水。官方派人来看过好几次了,都没能搞定。我看您还是再想想吧。” 楚凡还是没说话,完全把他当空气。 李成刚却有些坐不住了:“钱副科长,楚先生既然要这块地,就是做过详细调研的,情况他很了解……” “了解?”钱茂笑了一声,“李局长,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做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坐而论道。实地调研和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是两回事。” “我们陆局长出於负责任的態度,才会在今天把楚先生请到这里来『实地』看看。”他特意將“实地”两个字强调了一遍,接著斜眼瞥向楚凡,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这些走后门的,別以为有关係就能搞定一切,我们土地局陆局长不吃这一套! 钱茂越说越来劲。 “郊北区这片地,这些年来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是拍著胸脯说『我能行』。结果呢?真到动工的时候,不是资金炼断了,就是出了各种怪事……” “你还別不信邪,我们干这行的,见得多了。” “所以啊,我劝你一句,別在这块地上浪费时间了。京海好地多得是,你要是真想投资,我给你推荐別的地方,保证比这儿强。” 楚凡依旧没开口。 陆沉舟从楚凡进门到现在,一直都在观察著他。面对钱茂的反覆追问,楚凡却始终都不开口,甚至连神情都没变一下。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的要沉得住气。 现在这铁皮房內的温度,少说也有三十六七度,普通人坐进来,不到五分钟就得汗流浹背,但楚凡从进门到现在面色如常,呼吸也平稳,甚至连抱怨一句热都没说。 陆沉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怕是不好打发。 “楚先生,”他终於开口了,“听李局长说,你对郊北区的开发做过详细的分析,应当知道你看中的那块洼地地质条件最差,开发难度也最大。” “我实话跟你说,那块地不能给你。” 楚凡没急著反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继续看著他。 陆沉舟只能继续往下说:“你別误会,也不是我不想给,而是不能。” “那块地的情况特殊,普通人根本镇不住。” “如果你真的拿了那块地,不但做不起来,反而会伤及自身。官方这些年对郊北区的开发歷程你应该也了解过,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 陆沉舟说完,等著楚凡的反应。 在他的预想中,楚凡要么会追问“镇不住”是什么意思,要么会拍桌子说他故弄玄虚。 无论哪种,他都有藉口把这件事挡回去。 然而楚凡只是笑了笑。 从刚才进门他就看了出来,这个陆沉舟虽然年轻,但既入玄门,就是箇中翘楚。况且他感受著陆沉舟身上的气息,已入外境。这已经很不错了。 “陆局长是玄门中人。” 陆沉舟微微惊讶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外境五品,”楚凡继续道,“在京海,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个修为,不容易。” 陆沉舟的表情终於变了。 他是玄门中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也不算少,只不过对他的境界知之者却不多。 他盯著楚凡看了几秒,眼神中多了几分慎重和警惕,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你也是玄门中人?” 楚凡笑而不答。 陆沉舟的心往下沉了沉。 早在李局长將楚凡的话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曾经怀疑过,但是看楚凡才二十几岁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所以猜想应当是他身边有一些玄门大师替他把关。 可眼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看出了自身的境界,这说明对方的境界要么在他之上,要么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掩藏气息。 但无论哪一种,楚凡都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既然同是玄门中人,那就更好说了。”陆沉舟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块地你镇不住,这是实话。”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但是能够隱约感觉到,你主修的功法偏阳。可那块地却是极阴之地。” “虽然玄门中有阴阳调和一说,但是恕我直言,以你的功法只怕不足以抗衡那块地。届时阴阳相衝,必出人命。” 陆沉舟说完,目光紧紧地锁在楚凡脸上,等著他的反应。 旁边的钱茂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玄门、什么阴阳、什么极阴之地……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自家局长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跟一个走后门的富二代,倒像是在跟一个平起平坐的对手谈判。 钱茂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成刚坐在一旁。虽然也不完全听得懂,但他知道楚凡的本事。 这位年轻人救过他的命,在他眼里,楚凡做任何事都不会无缘无故。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等著。 楚凡思考半晌,只是淡淡道:“陆局长,我只有一个问题——” “那块地,你打算给谁?” 陆沉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 楚凡的目光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没要紧的事。 “你既然不给我,说明已经有了下家。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天煞盟。” “天煞盟打算在郊北区建一个总部基地。他们的盟主厉天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修为深不可测,他镇住那块地绰绰有余。” “更何况以天煞盟的力量,將来也可以帮著官方管理郊北区,一举两得。” 楚凡听完,却忽然笑出了声。 “那块地给了厉天雄,就是他的催命符!” 第187章 化境巔峰?!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茂也被楚凡的话嚇了一大跳! “你怎么说话的?你知道厉盟主是什么人吗?他也是你能詆毁的?” “詆毁?”楚凡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原本就活不过三年,那块地如果真的给了厉天雄,他只怕连三天都活不过。” “放肆!”陆沉舟彻底怒了! 厉天雄是什么人? 天煞盟的盟主,京海地下势力第一人!更別说厉天雄还有另一重身份。 可现在楚凡却当著他们的面说,厉天雄活不过三天?! 这不是狂妄,简直是找死! “楚凡,我敬你是李局长介绍来的,始终对你客客气气。但如果你再敢出言对厉盟主不逊,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陆沉舟的语气冰冷,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楚凡瞥了他一眼,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厉天雄的修为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境界。那块地虽然极阴,但是以他的功力镇压绰绰有余!” “如果连他都不能镇压得住,还有谁行?你吗?” “你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评判厉天雄?” “那又如何?”楚凡轻笑一声,“那块地的阴煞之气,可不是谁的修为高,谁就有资格压得住的。” 陆沉舟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记本和文件夹都弹了起来! “厉天雄修为高深,更有你不知道的背景。年轻人,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今天你说的这些,我就只当没听见。” “李局长,管好你带来的人!” 李成刚左右为难。楚凡的本事他不是没见过,当下只是嘆了口气。 “这个……陆老弟呀,楚凡的话,要不你……” 陆沉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成刚。 “他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 楚凡却慢悠悠地说道:“你也不必为难李局长了。我不管厉天雄有什么背景,但一个不想活的人,给他再大的背景也没用。” “他身上有旧疾且一直没治,这种心態说白了就是在等死。一个连自己都不想救的人,你还指望著他能镇住什么阴煞?” 陆沉舟的瞳孔骤缩! 厉天雄的身上有旧疾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普通人只知道厉天雄的威名,別说旧伤了,就连见过他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楚凡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得对不对。陆局长,那块地你爱给谁就给谁,除非你能捂住郊北区永远不开发。” “只不过我劝你一句,到时候如果厉天雄真的出了事,你可別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 “站住!”陆沉舟大喝一声。身形一晃,直接拦在楚凡面前!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钱茂只觉得眼前一花,陆沉舟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这就是外境五品的实力吗? “陆局长这是什么意思?”楚凡挑了挑眉。 “把话说清楚再走!”陆沉舟沉声道,“你凭什么说厉天雄活不过三年?又凭什么说他自己是找死?得地不成,就心生诅咒,我必得替厉盟主教训教训你这种人!” 陆沉舟再也忍不住,一掌轰出!这一掌带著凛冽的风直奔楚凡的面门,没有丝毫留情,外境五品的实力全部爆发,掌风隱隱有气息流转,连空气都猎猎作响。 钱茂被嚇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李成刚倒是更镇定一些,毕竟他知道这种级別的打斗,他劝不了,更插不上手。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掌,楚凡连眼睛都没眨,只是微微侧过头,隨意抬起手,轻飘飘地就接下了陆沉舟的这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陆沉舟觉得自己一掌像是打在了坚硬的铁上! 楚凡竟纹丝不动! 他当即脸色大变,想要抽开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楚凡禁錮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会?” 陆沉舟满脸震惊,再次发力。另一边化掌为拳,立马轰了出去。楚凡依旧轻描淡写,接著双手一推,陆沉舟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铁皮房的墙壁上! 轰隆——!!! 铁皮房剧烈晃动,墙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陆沉舟跌落在地,只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李成刚和钱茂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將人扶了起来。 陆沉舟强撑著站起来,看著楚凡的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竟然是化境期?” 不……不对! 单纯的化境期,不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这更像是……化境巔峰?! 楚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而陆沉舟的心却是跌到了谷底。 他猜到了楚凡的境界也许会比他强,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外境七八品,更有甚者,內境一二品也到头了。 但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外境五品的实力,在楚凡面前竟然走不过一招。 楚凡对他,是碾压级別的力量差距。 可……可他才多大? 如此年轻的化境高手,在京海竟然没有半点风声?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上再不復刚才的桀驁。 “楚先生,是我冒犯了。” 在玄门武道中,实力为尊。既然楚凡实力远在他之上,他自然要予以尊重。 钱茂不明就里,只是有些惊讶。李成刚则像是早就知道会如此一般。 “楚先生,郊北区中心的那块地確实不能给你。这不光是我自己的决策,也是上面的意思。但是为了补偿,我可以做主把另外一块地送给您。那块地的位置,您一定会喜欢。” “送我?”楚凡挑了挑眉。 陆沉舟解释道:“那块地虽然不如郊北区中心,但地质条件好得多,且有军方背景。以后无论拿来做什么,都不用有后顾之忧,军方自然会为您背书。只不过牵扯范围有些广,过户审批需要三天时间。” 楚凡心中一动。 有军方背景的地,那倒是不错。 第188章 赔罪,十个亿! “也行吧。”楚凡点头,“既然你这么虔诚,那块地我要了。” 陆沉舟本以为还要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楚凡如此痛快,他鬆了一口气,让钱茂儘快准备合同。 钱茂此刻已经嚇得腿软了。 方才他还嘲讽楚凡是个走后门的,但现在看自家局长的反应才知道,这位爷可是个真正的大佬! “陆局长,我还是那句话,郊北区中心的那块地早晚都是我的。” “至於厉天雄,请你转告他,如果拿了那块地之后出现什么怪事,或者发病要死,可別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当然,也欢迎他隨时反悔来找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陆沉舟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且不说陆沉舟有没有其他的身份,光是天煞盟盟主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世人忌惮。 可是,“厉天雄”这个名字在楚凡的眼里,竟然没有任何忌讳。 “李兄,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人?真的只是高家的赘婿吗?” 李成刚却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老弟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我劝你还是把他的话完整地转告给厉盟主吧。” “至於怎么选,还得由他自己决定。毕竟不管是对谁,我们只是个下面办事的,若是耽误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上面。 “咱们可落不到什么好。” 陆沉舟沉默良久,终於嘆了口气:“我明白了。” …… 京海,天煞盟总部。 厉天雄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正看著窗外的景色。膝上盖著一条薄毯,手腕处若隱若现的青黑色纹路,似乎比从前更加明显了一些。 “主子。”苍狼走进来匯报,“陆沉舟那边有消息了,郊北区中心那块地,明天会正式移交给我们。” 厉天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苍狼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但是陆沉舟说有句话想要转给您。” “今天有个年轻人也去看了中心那块地,並且还说……” “这块地是您的催命符。不拿的话还能活三年,但如果拿了,就活不过三天。” 厉天雄却只是轻笑。 “这些年来为我诊断的医生不计其数,说我活几天的也有,说我活几个月、几年的也有。只是命数天定,爱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只是,为一块地就出言诅咒,格局不大。” “那人是谁?” “是楚凡,就是上次您想招揽他却不识抬举的那个人。” 厉天雄终於抬起头来。 “竟是他?他还说什么了?” 苍狼的面色有些难看:“这个陆沉舟倒是没说,只不过属下听陆沉舟那意思,並不是什么好话。” “对了,陆沉舟还向我打听,您知不知道自己的病症,是不是真的有病但不治……”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厉天雄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苍狼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厉天雄方才开口,轻笑出声:“这小子还是那个性子,整个京海估计也就只有他敢这么说了。” 苍狼一时间拿不准主子是什么意思:“主子,他对您不敬,要不我派人去教训教训他?” “教训?”厉天雄瞥了苍狼一眼,“別说你派人去,就算是你带上全部天煞盟的兄弟去,都未必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反正他也没说错,我確实不想活了。” 苍狼却急了:“主子,您……” 厉天雄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你觉得楚凡这个人怎么样?” 苍狼想了想:“年轻狂妄,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苍狼犹豫了一下,“他似乎確实有些本事。上次您想招揽他,他虽然说出的话很欠揍,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厉天雄难得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的修为,我怎么都看不出。若是当年那件事情有他在的话,也许……” 苍狼听到自家主子提起当年的事情,脸上闪过一片哀戚。 “主子,就算楚凡有些本事,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再说了,他说那块地是催命符,就一定是催命符吗?想当初您从战场上下来,那么多的医生说您活不过半个月,但是如今多少个月过去了,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可见他们说的这些话都不足信!” “您吉人自有天相,郊北区的这块地,我们盯了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才到手,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放弃?” “楚凡虽然是玄门中人,但谈判代表的是高家。高家是生意人,这帮做生意的,为了达到目的,经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属下觉得楚凡的话不可相信。” “再说了,您的修为摆在这儿,连阎王地界都几进几出,镇压一块地而已,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厉天雄沉默良久。 “你说的很对,我们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放弃,这块地对天煞盟来说意义重大。”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去转告陆沉舟,明天签约照旧。” 苍狼终於鬆了口气:“是,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再给楚凡送十个亿过去。” “十……十个亿?主子,您这是……” “占了人家的大便宜,总得表个態度出来。” 厉天雄將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热气已经渐渐消退了,茶香也淡了不少。 “不管他说的对不对,敢当著陆沉舟的面说出那些话,就说明他有这个底气。我们夺了人家的东西,总得赔个罪不是。” 苍狼虽然心里有些不服,但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厉天雄的目光重新瞥向窗外。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中的有意思得多。 …… 楚凡离开郊北区后,直接驱车前往了高氏集团。 虽然今天没能拿到郊北区中心那块地,但是能够获得一块有军方背景的地,似乎也不错。 刚到高氏集团的停车场,他就接到了苏沫的电话。 “楚先生,您快过来吧!家里的老爷子带著二爷来了,正在办公室发脾气呢!” 第189章 楚凡又要放大招了? 楚凡眉头一皱。 自从药膳项目大获全胜、对赌协议一夜成功之后,他就始终派人盯著高家那些人,以防他们搞什么么蛾子。 但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人心的贪婪。 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外的时候,正听到高老爷子在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子孙!高家的家业迟早败在你手里!” 隔著门,楚凡就看到高老爷子正站在高晓兰的办公桌前,而高晓兰则是坐在桌后的椅子上,面色平静,一言不发。高盛才站在高老爷子旁边,满脸的幸灾乐祸。苏沫则是站在角落里,用文件夹挡著手机。 “你搞的那个药膳项目,故意设计下套坑自家人!其实你们早就想好了对策,想通过对赌坑我的养老项目!我告诉你,那不算数!” 高晓兰冷冷道,“爷爷,对赌是你提出来的,合同也是您自己签的。当初那不赚钱的项目也是您自己的,条款都是您同意的,怎么叫我们下套?现在您看到赚钱了,反过来指责我们不对了?” “我不管!”高老爷子蛮横道,“那协议我说不算数就不算数!我要重新订立一个!” 楚凡推门而入:“重新订立?你想立什么?” 高老爷子见楚凡过来,不知为何身上瑟缩了一下。但想到不过就是自家的赘婿,自己还要靠他承认身份,当即挺直了胸脯。 “你二叔得到消息,一直被官方压著的4號地即將公开拍卖。你能拿到,药膳项目就还给你继续运营;否则的话,就把项目给我还回来!” “高家大权也要交出来,你自愿去嫁人联姻。” 高晓兰的脸色终於变了:“4號地?那可是官方的地!这种东西虽然说是公开拍卖,但谁不知道给谁早就有定论了?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名额,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爷爷,你这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连对赌协议都能坑自家人一手,怎么现在怂了?” 高盛才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晓兰啊,爷爷都是为了高家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拋头露面算什么?早点嫁人、相夫教子的多好。” 高盛才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恨意。 他女儿自从在高氏集团中了邪之后,就再也没能恢復得了神智,每天都被关在家里,不是喊著要男人,就是喊打喊杀。他找了多少大夫来看,甚至连茅山道士都找来了,但都无能为力。有个大师说,这必是厉害的人下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折了一个女儿,高晓兰也別想好过!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不呢?” “不同意?”高老爷子脸色一沉,“那就分家!股份带走,但高氏的东西要全部留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楚凡刚要开口说什么,但高晓兰看著高老爷子,突然笑了。 “好啊,那就分家。” 高老爷子一愣:“你说什么?” “不是爷爷说的分家吗?”高晓兰站起来,看著高老爷子,“既然您觉得我怎么做都不好,那我就不做了。只不过,不是我退出,而是您退出。” “爷爷还没忘吧?你现在虽然还是掛名的董事长,但早已经不能参与公司决策了,高氏並不是你一个人的。” “高氏集团跟您没有任何关係。公司的运营是我,手下一批人也都是我和父亲扶持起来的;药膳项目是楚凡的,您一分钱都拿不到!” “爷爷,您和二叔就带著自己那点股份,离开吧。” “你……你敢!”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什么不敢?高氏自从创立,你除了每天伸手要钱、为二叔夺权,你还会做什么?” “我父亲念著一点亲情血缘,没想到您隔三差五就跳出来指手画脚。” “如此下去,不光对高家不好,对高氏集团更不好。” “既然如此,不如分家!” 高老爷子彻底傻眼了。高晓兰可是高家最能赚钱的人,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分家?那就相当於断了財路。高老爷子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篤定高晓兰不敢分家,毕竟高胜强是不会同意的。可谁知道高晓兰竟然这么刚。 “你!你这个不孝子孙!把我赶出高家,就不怕全京海的人戳你脊梁骨吗?” “跟我有什么关係?”高晓兰完全不在乎,“分家是爷爷提出来的,如何分家也是您自己说的,我这完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在做事啊。” 高老爷子冒了满头的汗:“你……你……” “老爷子,您想对赌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楚凡。 高老爷子也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楚凡笑了笑:“对赌可以,但您拿什么来赌?您让晓兰三天內拿到4號地,但谁都知道4號地有官方背景。她如果输了,不光要交出高家大权、药膳项目,还要自己去嫁人联姻。那么如果贏了呢?” “您有什么赌注?” “现在是法治社会,您想让人办事,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这……”高老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楚凡却是笑了:“总不会逼著人来对赌,却从来没想让人贏过吧?您这长辈当的可不厚道啊。如果这事让外人知道,全京海的人都得戳您脊梁骨啊!” 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高老爷子只想吐血。 但毕竟是自己说出的话,若是他想拿到更多的东西,就必须得有所舍。 高盛才眼珠子一转,小声凑到高老爷子身边:“爸,要不然就把……那个项目拿出来?” 高老爷子脸色一变:“那怎么行?那是我用来养老的!” “爸,你想呀,反正他们也贏不了。4號地有背景,三天时间,神仙都拿不到。您就拿出一个好项目来,就当是空头支票,反正又不是真的给他们。” 高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觉得二儿子说得也有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就拿养老项目来赌。三天之內,只要你们能拿到4號地,这项目就给你们了!” 楚凡点了点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苏沫,去擬协议。” “另外还要再註明,那项目不是给高氏集团,而是给高晓兰,成为她的私產,日后遗產分家,都不得算进去。” “你竟然敢……” 高盛才却按住高老爷子:“爸,这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高老爷子只能愤恨地看了一眼楚凡! “好,私產就私產!” 高晓兰却有些急了,生怕楚凡不明白4號地的性质,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楚凡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对她眨了眨眼睛。 高晓兰:“……” 楚凡又要放大招了? 第190章 第二个圣女! 签完新的对赌协议,高老爷子和高胜才走出办公室。等上了车,高胜才方才笑道: “爸,你这招真高。三天时间,別说官方用地,就是普通的地都批不下来!” 高老爷子得意道:“那个楚凡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他以为官方用地是菜市场买菜呢,有钱就能买到?” 高胜才乐得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这次看他们还怎么囂张!三天时间一到,药膳项目就是咱们的,高晓兰也得去乖乖联姻。” “爸,到时候高氏集团的大权就彻底回到我们手里了!”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让您回到公司来重掌大权。” 办公室里,高晓兰拉著楚凡著急问道:“官方用地,你也有门路?” “你怎么知道我有门路?” “说呀,有还是没有?应该有的吧,不然你怎么这么胸有成竹的?” 楚凡宠溺地摸了摸高晓兰的头。 “还是老婆了解我。准確地说,那块地不会再公开拍卖,已经是咱们的了。” “已经是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才半小时前。” 一旁的苏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楚先生啊,您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那块可是官方用地,需要土地局长亲自审批的。光有他还不行,后面的审批一大串,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你说的没错,正是陆沉舟亲自批给我的。只不过关係重大,他说需要三天时间去走审批手续,正式落户之后,会交到我们手上。” “你说什么?”高晓兰惊呼,“是陆局长亲自批给你的?为什么?” “补偿给啊!因为郊北区的那块地……” 话没说完,楚凡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清寒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过来:“楚凡,你快过来!清辞突然晕倒了!” 楚凡当即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修炼的时候突然就昏倒了,浑身冰冷,怎么都叫不醒。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孙老已经看过了,一切正常,查不出原因。” 查不出…… 那就有可能是玄学上的事情了! 楚凡的心猛的一沉:“我马上就到。” …… 当楚凡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清辞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了。苏清寒守在门口,看到楚凡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你可算是来了,孙老说这种病只有交给你才有眉目。医生检查各项指標都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孙老已经给清辞做了全面检查,依旧查不到任何问题。” 楚凡皱眉走进病房,发现沈清辞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即便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没有意识,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在发抖。 更诡异的是,楚凡这次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清辞的身上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寒气,更像是…… 某种阴寒! 奇怪…… 楚凡收回手,眉头紧锁。 第一次见沈清辞的时候,他就知道此女体质特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寒之气。但因为沈清辞修炼的是阴属性的功法,再加上女子天生属阴,楚凡也没太在意。 可现在这股气息已经浓烈到有些熟悉的地步了…… 到底是在哪里感受过? 楚凡闭上眼睛,用真气探入她的脉息,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寒意。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 这股气息竟是……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食指点在沈清辞的天灵穴。真气顺著经脉游走,穿过丹田直抵深处。然后他看到,在沈清辞的体內,竟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幻影玉兔! 此刻它正蜷缩成一团,安静地沉睡著。 那玉兔浑身散发著淡淡的萤光,每呼吸一次,就有丝丝寒气从它的身上溢出,顺著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竟是一只兔魂! 楚凡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辞竟然是玉兔圣女! 第二个圣女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难怪沈清辞修炼多年都没有突破,不是因为她的身体素质差,而是玉兔圣女的体质锁住了她的经脉。圣女体质,以寻常功法根本无法推动,反而会被寒气反噬。 但也因为经脉被锁,所以那股阴寒之气才没能要了她的命,否则在几年以前,她就该如高晓兰一般突然发病,被圣女体质裹挟叫囂著要男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沈清辞怎么会突然病倒? 楚凡收回真气。 “她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大好,压力很大?沈家那边又搞什么么蛾子了?” 苏清寒沉默良久,方才嘆了口气:“清辞的婚事定下来了。” “婚事?” “没错。”苏清寒苦笑,“说来你也认识,就是赵家的大公子赵天宇,下个月就要正式订婚了。” “赵天宇?”楚凡有些惊讶,“那不是在天煞盟中要对你动手,最后被我废了命根子的人吗?我当时废了他手筋脚筋,他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生活了。赵家现在资金炼断裂,他哪里来的资本跟沈家攀上亲?沈万山脑袋穿刺了吧!” 苏清寒的眼眸中满是寒光。 “是清辞姑姑的主意。听说清辞和沈万山都不同意,但奈何她姑姑联繫沈家眾人,共同施压。。沈万山虽然担著家主的名头,但是沈家那一大家子人的心性你也是知道的……” “清辞一个人无法抗爭整个家族,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为著婚事烦心,以至於练功的时候气息走岔,一病不起……” 楚凡看著眼前的沈清辞,有些心疼。 玉兔圣女的体质本就至阴至寒,再加上沈清辞情绪波动,被逼婚,又强行突破,內外交困,寒气不爆发才怪。 如今她还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楚凡,你看清辞这样……能治好吗?” “能是能,不过治病的根本不在於修炼,也不在於医术,而在於她的心。” “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一关要她自己闯出来。” 苏清寒瞬间就明白了楚凡的意思。 “你是说……让她拒婚?”隨即她立马摇了摇头,“这太难了,至少对现在的清辞来说是不可能的。” “生死边缘走一遭,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都能想得开。” 楚凡走到病床前,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她的手冰凉纤细,就像一块寒玉。接著楚凡运转九阳霸体诀,真气缓缓注入到沈清辞的体內,为她一点点地驱散阴寒。 没过多久,沈清辞的眉头终於渐渐舒缓开来,脸色也开始恢復了红润。 “我只能救她一时,接下来的路就要靠她自己走了……” 第191章 沈家通敌卖国?!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沈家人呢?平时把她当个宝,真出事儿了,一个人影都不见。” 苏清寒看著沈清辞的脸色恢復不少,当下也放心了许多。 一提到沈家那些人,她就忍不住生气:“那些人见到清辞晕倒,一点都不著急,只会埋怨她修炼法术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动不动就晕倒,说这样差的体质,找个男人就好了。” “甚至还逼迫清辞,让她明天就去赵家与那个赵天宇双修!说不定以此能够获得更大的修炼机缘,以保佑沈家!” “清辞也是听了这话才昏倒的……现在他们一个个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凡,今天晚上你能不能留在这儿陪著她?如果高小姐那边不理解的话,我可以去解释。只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楚凡笑著回应,“晓兰那边我已经跟她报备过了,再说,守著美人怎么会辛苦呢?” 苏清寒鬆了一口气。 “我回去替清辞收拾一些东西,看这样子得在医院住几天,也好得个清静。” …… 病房里只剩下楚凡和沈清辞。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沈清辞安静的睡顏,看著她的皮肤像瓷器一般,五官精致,即便昏迷著,也透著一股温婉可人的气质。 他实在很难想像,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被家族逼迫至此! “玉兔圣女……”楚凡喃喃自语。 “难怪……难怪我总觉得你的体质特殊……” “不过婚事嘛……”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让我撞上了,就別想顺顺噹噹地订婚。” “十二生肖圣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 也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传来一声轻哼。沈清辞的眼皮颤了颤,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楚凡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替她搭了搭脉。 “不错,经脉都已经恢復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眨了眨眼睛,看清楚是楚凡,当即委屈上涌,红了眼眶。 “楚凡,你怎么在这儿?” “姐姐叫我来的。你修炼时气不归经,只有我能救你。” 沈清辞沉默几秒,眼泪止不住地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谢谢……都怪我太没用了。” “谁说你没用?內劲高手,沈家年轻一代第一人,这叫没用?早就让你不要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你倒好,一点儿都不听话。” 沈清辞苦笑:“即便我的修为再高,在某些人眼里,我也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的价值,从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 “只要你不把自己看作商品,你就不是。” “人活一世,旁人的想法有什么要紧,关键是你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该劝的道理早就跟你说过。你如今的状况並不好,虽然我这一次把你救了回来,但下一次,我不保证能及时救回。” “你这也算是生死边缘走一遭,还看不清吗?” 沈清辞看著天花板沉默良久。半晌,她声音轻轻地说道:“我爸最近跟赵家的人走得很近。赵家的家主赵飞鸿来过好几次,两个人关在书房,一谈就是半天。我偶尔听到过他们提到千羽观、茅山,还有什么玉仙镜的……” “玉仙镜?”楚凡大惊,“你確定是玉仙镜?” 沈清辞回忆著:“应该是吧,听不大清楚。” “但是我爸听到玉仙镜的时候很激动,说只要有了这件法器,沈家就能够压过其他家族,迅速成长为京海第一大世家。” 楚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玉仙镜,那可是瀛国的法器! 沈家现在竟然企图用瀛国法器,来夺取家族地位? 可是……赵家又是怎么拿到玉仙镜的? 之前听到玉罗剎的匯报,他就怀疑赵家背后与瀛国有来往,只不过还没拿到实锤,沈家就已经先上了贼船。 “你爸是什么时候与赵家开始来往的?他知道赵家亲近瀛国吗?” “赵家跟瀛国合作?”沈清辞大惊!“他们合作什么?” 楚凡冷笑道,“若只是正经生意,自然不会闭门避人。既然是不能让人听的,自然是出卖华国利益,以换取自身利益的勾当!” 沈清辞突然脸色发白! “你……你是说……赵家为了利益勾结瀛国人,还把沈家拖下了水?” “不行,这事我要马上告诉我父亲!” “沈家虽然图谋发展,但是通敌卖国的事情万万不能做!” 楚凡却当即拦住了她:“既然能跟赵飞鸿谈到这个地步,你以为你父亲会不知道吗?他只是在华国利益和沈家利益中间,选择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个!” “行了,”楚凡替沈清辞掖了掖被角,“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这几天只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交给我。” 沈清辞心绪难平,再加上身体刚刚恢復,一时间心脉气息有些不畅。她一手捂著胸口,病若西施一般叫住楚凡。 “你如果要对付赵家,小心一些。” “赵家本已没落,资金流断裂,但最近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大笔注资。听说注资方来头不小,连我父亲都查不到痕跡……” 楚凡心中瞭然,走出病房,笑容立马消失了。 赵家、沈家、千羽观、茅山、玉仙镜…… 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瀛国所图必然不小。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玉罗剎发消息,走廊尽头的电梯门便打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左顾右盼,確定没人之后,才走了出来。 铃木樱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洛丽塔裙子,裙摆和袖子上绣著暗色的花纹。虽然已经被楚凡解了毒,但是为了在组织內不被人怀疑,她的身体依旧带著一种病態的美感。离著老远,楚凡就嗅到了她身上浓烈的阴寒暗黑的气息。 看到楚凡,铃木樱子立刻踩著黑色的小皮鞋,噠噠噠地蹦躂到楚凡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主子,尚武总部派了新的人手来华国。此人名叫鬼牙,化境修为,精通暗杀和毒术,在尚武组织里是排名第三的杀手。” “第三?”楚凡挑了挑眉,“更强的那两位是什么人?” “这个我倒不知。”铃木樱子摇了摇头,“听说是尚武组织的元老,从不露面。鬼牙负责对外联络,是对外已知功法最强的了。他刚到京海三天,就已经招募了十几个本地家族。” “招募家族?” “是的。京海有些小家族,被世家大族压得抬不起头,没有反击之力。鬼牙就用瀛国的资金帮助他们,以换取他们的效忠。” 注资! 一切都通了! 第192章 鬼牙 楚凡当即问道:“鬼牙扶持的家族中,有没有赵家?” “有!”铃木樱子道,“鬼牙这次带来了瀛国的法器玉仙镜,虽然不是真品,只是仿品,据说已经交到了赵飞鸿手上。” 铃木樱子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只不过……这玉仙镜虽然是仿品,但也蕴含了极强的阴煞之力。若主子遇到,千万要小心避开,不可小覷啊。” 楚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竟是玉仙镜的仿品! 那正品呢? “属下这次来,是想告知主子,瀛国將在华国內有大动静,其中大本营就设在了京海。” “鬼牙很谨慎,行踪不定,我查了许多天,只知他在郊北区有一个临时据点,但具体位置还没有摸清。” 铃木樱子犹豫了半晌,忍不住又眨了眨眼睛,声音也软了几分。 “主子,鬼牙很强,而且他背后是整个尚武组织的支持,您一定要多加注意。” “注意个屁!”楚凡直接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碴,“干就完了。” 铃木樱子被噎了一下。 那可是鬼牙啊! 在瀛国没有人不害怕尚武组织,而鬼牙更是如鬼王一般的存在! 传说鬼牙大人一个人执行过近百次次任务,无一失手。 而且见过他出手的人,也没有一个活下来。 所以瀛国有传言说——见鬼牙,下地狱! 可是见到自家主子的態度……她更是为鬼牙大人捏了一把汗。 只怕主子见到鬼牙,鬼牙就离下地狱不远了。 跟著这样的主子,铃木樱子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铃木樱子离开之后,楚凡翻到苏清寒的號码就拨了过去。 “怎么了?清辞出事了?” “没事,她好得很。大半夜的打扰你,我是想问问,你想不想突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凡的语气平淡道,“你自从上次突破到现在,也卡了一个月了。以你的功法,平时又没有打斗,若要突破,总得两三年以后。” “我现在有一个契机,你若敢来,便是机缘。” 苏清寒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我去!” “很好。”楚凡笑道,“赵飞鸿现在应该就躲在赵家里快活呢。你不是一直想亲手废了那个老东西吗?今天晚上,来不来?” 提到赵家,苏清寒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天宇曾经设计要毁了她,事后她动用苏家的力量,本想废了赵家,但是苏家总有人与她唱反调,计划进行得並不顺利。再加上赵家本身有些財力和影响力,要想把赵家完全踩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最近赵家虽然势微,但是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笔强大的资金注入,连沈家都要跟赵家攀亲。哪怕赵天宇瘫在床上成了个废人,沈万山都能答应。 她如果再畏首不前,只怕就真的把沈清辞给害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不遗余力地把赵家给废了! “等我十分钟。” …… 医院停车场,楚凡终於等到了苏清寒。待她上车,楚凡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金面具扔给她。面具做工极其精美,通体漆黑的底色上,还用金线勾勒出了繁复的花纹。 苏清寒看得入迷,戴上之后虽然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却让整个人变得更加性感魅惑。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个宝贝,特意为我准备的?” “想得挺美。”楚凡笑道。 “据说是某个玄门大佬的宝贝,气质特殊,能隔绝气息探查。我想著你若是报仇,自然不好把苏家牵扯进来。我本来是买来玩的,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就送你了吧。” 苏清寒也没客气:“走,报仇去。” …… 与此同时,赵家別墅灯火通明。赵飞鸿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左拥右抱,两个衣著清凉的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又是餵水果,又是倒酒,殷勤得不像话。 “赵爷,听说您最近心情不太好?”其中一个美人娇滴滴地说道,“不就是高家的一个赘婿吗?也值得让您这样?” “说的对。”赵飞鸿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就是个赘婿,我看他能猖狂到什么时候!等鬼牙大人那边准备好了,第一个就要做掉他。” “赵爷,听说那赘婿有点儿本事,赵爷可一定要小心啊,不然咱们……” “小心个屁!”赵飞鸿一拍桌子,把怀里的女人嚇了一跳! “不过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等我做掉了他,再去收拾玉罗剎那帮贱人!” “妈的,敢骗老子的钱,老子要把她们一个个都拉过来,挨个伺候老子!” “赵爷你可真坏~” “就是啊,美人这么多,赵爷到时候不会忘了我们吧?” “你们这两个小妖精。”赵飞鸿捏起其中一个女人的下巴,油腻地亲了两口。 “到时候我让玉罗剎那帮贱女人,还有苏清寒、沈清辞,跪在你们两个的脚底下!” “等赵爷我玩完了,再把她们扔给兄弟们!” “都他妈有份儿!” “赵爷好威武~”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別墅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门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哐的一声砸在大厅的地板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飞鸿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口。男人穿著黑色的休閒装,双手插兜,嘴角还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女人则是脸上戴著黑金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冷若冰霜。 “赵飞鸿。”那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刚才说,要把谁拉到床上?” 赵飞鸿瞳孔骤缩,手一抖,连忙站了起来! “楚凡?!你他妈敢闯到我家来?!” 旁边那个女人,虽然戴著面具,但是怎么看都像是苏清寒。 “你们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保鏢呢?!” 赵飞鸿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来人!快来人!”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赵飞鸿的心猛地下沉,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別过来……你別过来!” 第193章 当面杀人?! 楚凡歪了歪头,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赵鸿飞。和身后两个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人,嗤笑道:“赵老板真是好雅兴啊,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思左拥右抱呢。” 赵鸿飞一边后退,一边衝著楼上大喊:“藤原先生!先生救命!” 苏清寒冷笑一声,抬手一掌就要拍过去! “住手!”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声音有些诡异,但楚凡一下就听出来—— 这是瀛国的口音!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光头男人从二楼缓步走下。他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健硕,虽然穿著华国的衣服,但一举一动必是瀛国人无疑。 光头在灯光下泛著油光,从脖子到臂膀上纹著一条青色的蛇,还吐著信子,栩栩如生。 楚凡感受著这人的气息…… 內境五品,不算弱,但也绝算不上强。 毕竟在他面前,这点修为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光头男人在楼梯中间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楚凡,眼神有些阴鷙。 “你就是楚凡?” “在下奉鬼牙大人之命,在此保护赵先生。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藤原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也有些打鼓。 只一照面,他就在感受著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楚凡诛杀瀛国两大首领的事情,已经在瀛国本部传开了。有人说这两大首领是轻敌才会被清算,也有人说,在华国就应该明哲保身,谨言慎行,否则难保就出来一个大神。 可如今藤原看著眼前的楚凡,心里却是有些没底。 他甚至感受不到楚凡的境界! 这么年轻……莫非是化境不成吗? 藤原有些心慌,但他毕竟是鬼牙大人亲自派来的,身上还带著大人赐予的护身法器,保命应当不成问题。 更何况,鬼牙大人的名號,足以震慑华国绝大多数的高手。 因而他將鬼牙搬了出来,就是要看看楚凡的反应。 没想到,楚凡听完不但没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你说的鬼牙,就是尚武那个最新的统领?” “只派了你这么一个內境五品的小嘍囉来保护赵鸿飞,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们自己?” 藤原的脸色一变:“你……” “你什么你?”楚凡直接打断了他,“你们瀛国人不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好好待著,非要跑到华国来撒野,这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至於你……” 楚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內境五品,修炼的是阴煞功法,浑身这些寒气倒是不错……” “如果能把你的灵魂拿来炼丹,虽然比不上化境的高手,但也勉强能用吧。” ???!!! 藤原当即大怒:“狂妄!今天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赵鸿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到楼梯下方,仰头看著藤原,脸上的横肉激动得都在颤抖,像是终於找到了庇护所。 “藤原先生,您终於出来了!就是这小子,此前三番五次地坏咱们的好事,今天他还敢闯到我家来,简直是找死!您快出手杀了他!” 有了藤原做后盾,赵鸿飞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方才面对楚凡时的瑟缩完全不见,竟也敢指著楚凡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楚凡,你一个赘婿,还真他妈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藤原先生可是鬼牙大人麾下的得力干將,內境五品的高手!”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藤原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鬼牙大人正四处派人杀你呢,你连自身都难保了!” 赵鸿飞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等藤原先生把你打趴下,我就把你的女人一个个都弄过来,让她们伺候老子,伺候藤原先生!” “苏清寒、高晓兰、沈清辞,一个都跑不掉!哈……” 话音未落,楚凡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赵鸿飞只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下一秒,楚凡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嘴巴还保持著大笑的姿势,笑容僵在脸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接著,眼前一道金色的气刃闪过,快得就像一抹流行,抓不住,也停不下。 脖子一热,乾净利落。 赵鸿飞將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金色的气刃温度太高,在划过颈间的瞬间,皮肉和血管就被灼烧封口了,脖子甚至没有血喷出来! 赵鸿飞的眼珠最后转了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袋往旁边一歪,整颗头颅都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滚出去老远。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女人张大了嘴巴,连尖叫都忘了,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藤原的脸色彻底变! 这人当著他的面杀人,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 他已经说了,自己是来保护赵鸿飞的,可对方竟然还敢动手?! 但更令他不安的是,楚凡杀人的时候,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速度? 藤原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竟然敢……” 藤原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被愤怒所取代! “当著我的面,杀了我保护的人,让我没有办法跟鬼牙大人交代!” “楚凡,你在找死!” 楚凡甩了甩手上的灰,像是解决了一个垃圾,转过头来看著藤原,笑容比刚才更欠揍。 “废话这么多,你不觉得聒噪吗?连声谢谢都没有,还敢大放厥词?” “你也不过一个小嘍囉罢了。” 藤原的眼中杀意暴涨! 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身后一股暗黑色的气息瞬间暴涌,化作一条黑色的蛇影,张著血盆大口就朝楚凡扑了过来。 “黑蛇噬魂——!!!” 那条黑蛇的幻影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腐朽味道,所过之处,地板都被侵蚀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內境五品,全力一击! 放在整个京海,能抵挡住的人用一只手也都能数得过来。 可惜,他遇到的是楚凡。 却见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隨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真气化作屏障挡在身前。 砰——!!! 第194章 变態! 黑蛇撞在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接著“滋啦啦”的声音腾空响起,黑蛇巨影瞬间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藤原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这……这怎么可能?” 內境五品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楚凡就这么化解了?! 他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动用!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楚凡收回手,上下打量著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轻蔑。 “內境五品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鬼牙给赵家注资这么多,怎么也得派个像样的人来,没想到就派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藤原气得咬牙切齿,下一秒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牌猛地捏碎!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中涌出,瞬间包裹全身。 藤原的气势暴涨一截,连瞳孔都变成了金色。 “这是鬼牙大人赐予我的护身法器!我就不信连鬼牙大人都奈何你何!” 藤原狞笑著:“楚凡,受死吧!” 他的双手再次快速结印,这次凝结出的黑蛇幻影比刚才整整大了两倍!蛇影中的瞳孔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发出嘶嘶的响声,直朝著楚凡猛扑过来。 楚凡看著这蛇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有一点兴奋。 “法器加持凝结幻影,不错,这也算是让你摸到化境的边儿了。” “不过,鬼牙也不算心疼你,竟把这种没用的东西赏你,也就你当个宝。” 他身形一闪,不退反进,五指张开。下一秒,掌中凝聚出一团炙热的火焰,直接朝那条蛇抓了过去! “九阳霸体——焚天诀!” 金色的手掌与黑色的蛇影撞在一起。七寸之地,黑蛇直接被手掌抓住,白色的蒸汽“嘶嘶”而生,金光余威不减,穿透了黑色幻影,直接打在藤原的胸口上! 砰! 藤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楼梯上,直將整个楼梯都撞塌了! 他大口大口向外涌著鲜血,胸口的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根,整个人软塌塌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招! 仅用了一招! 內境五品的藤原即便加持了法器,也被打得半死不活。 藤原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他用尽全力伸出一只手指,指著走近的楚凡,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到底用了什么法力。可是刚一张嘴,一口甜腥涌上,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楚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那张惊恐的脸,微微一笑。 “摸到化境的边儿,却还是打不过我,可见境界高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知道你们鬼牙大人的任务了吗?” “他压根就没想让你活著回去。” 藤原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你不能杀我!我是鬼牙大人的人,我是尚武的人!你杀了我,尚武是不会放过你的!鬼牙大人更不会……” “鬼牙?”楚凡嗤笑一声,“他要是敢来,那正好,连他一块收拾了。” 说罢,楚凡一手探出五指虚抓,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的掌中涌出,直接將藤原的灵魂从体內强行抽了出来。 藤原的灵魂发出一声惨叫,在他的掌中疯狂挣扎! “我……我这是怎么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凡看著掌中挣扎的灵魂,满意地笑了笑。 “你修炼的是阴煞功法,浑身精气都浸透著阴寒之气。这种等级的灵魂拿来炼丹,可是大补之物。內境五品的灵魂虽然比不上化境,但也勉强能用吧,好歹比普通的药材要强多了。” 藤原的灵魂彻底崩溃了,发出刺耳的哀嚎! “不!不!你不能这样!鬼牙大人会为我报仇的!好的,他会杀了你,他一定会杀了你!我要化成厉鬼……” 楚凡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隨手把灵魂塞了进去,盖上盖子。 “你要是还能给鬼牙传话,就让他儘管来。” “只不过……就你还想成为厉鬼?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玉瓶里的藤原还在疯狂撞击著墙壁,但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苏清寒从头到尾看著这一切,愣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楚凡的速度太快了。从秒杀赵鸿飞,到一招重创藤原,再到抽出灵魂,前后加起来都不到三分钟。她想动手都没有机会。 “喂,怎么了?”楚凡伸出手在苏清寒的面前晃了晃,“看呆了?是不是我太帅了?” 然而苏清寒却只白了他一眼,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变態。现在赵鸿飞死了,那个光头也废了。赵天宇还在楼上,你想怎么处置?” “哦,对了,差点忘了他。”楚凡一拍脑门,“走,咱们上楼看看赵大公子。” 两个人上了二楼,找到赵天宇的房间。刚一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浓浓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赵天宇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虽然每天参汤不离口,但依旧瘦到只剩皮包骨。四肢扭曲地瘫在床上,眼神还勉强算得上清明,只是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怨毒。 自从被楚凡废了四肢和命根子之后,他就一直保持著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体动不了,脑子却清醒得很,每天都活在极度的耻辱和报仇的希望当中。 看到楚凡进来,赵天宇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狂! “楚凡!你竟然还敢!还敢……” 苏清寒將面具摘下,刺激得赵天宇更是气息难平! “你们两个狗男女,竟然还敢……” 楚凡站在床前,低头看著赵天宇,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当初你设计想毁掉苏清寒,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赵大公子感觉如何?” 赵天宇的眼珠子瞪得通红:“你们……不、得、好、死!” “我们的下场就用不著你操心了,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你想干什么?” 苏清寒阴著一张脸走上前来,狠狠地甩了他两巴掌,接著用食指轻轻点在赵天宇的眉心。 “你这种人活著也只是浪费空气。” 赵天宇浑身一僵,眼中闪过恐惧:“你……你敢……” 苏清寒的真气化作一道细微的金色丝线,侵入他的脑海,將他体內的经脉瞬间搅得七零八落。赵天宇只觉得浑身痛苦难当,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但整个过程中,他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几下! “贱……贱人……贱人……” 第195章 感动吗?以身相许吗? 苏清寒收了功法,有些怨毒地看著赵天宇。 如果她再能狠心一点的话,就该直接要了这人的命! 楚凡看出苏清寒不敢下手,索性帮她一把。一道真气打进赵天宇的脑海中,精准地搅碎了他的三魂七魄,只留下维持生命的一丝精魂。 紧接著,苏清寒就看到赵天宇的眼神彻底变得空洞涣散,嘴巴半张著,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他……他这是……” “灵魂被我撕碎了,但人还活著。从今往后,他就只是个活死人了。” “活死人?”苏清寒有些惊讶。 有心跳,有呼吸,却没有意识,没有感知,不会说话,不会动,对外界也没有任何反应……比植物人都不如。 但她却没有半分怜悯。 “也好,这样比杀了他更解气。” 楚凡收回手,冷笑道:“对付这种人,一刀杀了他们太便宜了,只有活受罪,才是最好的惩罚。现在他这辈子只能在床上躺著,连恨咱们都恨不了了,无知无识的,多自在呀。”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你还挺毒的。” “对美人我可从来都不毒。”楚凡眨了眨眼睛。 “姐姐,你看我对你多好,又是送面具,又是带你报仇的。怎么样?感不感动?是不是得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 苏清寒別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少来这套了。走了,回去告诉清辞这个好消息,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走出赵家,夜风吹来,带著一股焦糊味和血腥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凡掏出车钥匙,刚准备上车,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李成刚。 “楚老弟!”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急,呼吸都带著粗气,“出大事儿了,厉天雄在郊北区出事儿了!” 楚凡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他出事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了?” “厉天雄带人去郊北区探查,结果人刚到那儿,就不知怎么的突然晕厥了。刚开始连呼吸都没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呼吸恢復了,但人却始终醒不过来。军方的大佬都来看过了,恐怕……要不行了。” 楚凡听完反而笑了:“我早就说过,厉天雄拿那块地活不过三天,谁让他们自己不信了。现在怎么样呢?” 李成刚被噎得说不出话:“这个……楚老弟,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厉盟主他真的快不行了,既然你早就预知到这件事情,现在能不能请你……” 楚凡直接打断他:“他现在怎么样?还活著吗?” “活著是活著,但是……” “活著就行。”楚凡伸了个懒腰,“放心吧,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把手机抢了过去,紧接著一个暴怒的声音在听筒中炸响! “姓楚的!废什么话?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赶紧过来救人!要是我家主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凡將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这声音他认得——苍狼,厉天雄的贴身护卫。 確实忠心,就是脑袋不太够用。 楚凡没著急说话,等那边吼完了,方才把手机一扔,开著免提。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苍狼显然没料到楚凡会是这个反应,更加暴怒! “我说!让给老子滚过来!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绝不会饶了你!” “你主子危在旦夕,求人救命就是这个態度?” 苍狼被懟得哑了一秒:“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是你家奴才吗?欠你家什么了?厉天雄自己找死,我凭什么要去给他擦屁股?” “这件事情我提醒过你们吧?自己不听,还非怨人家。现在怎么著?” “出事了知道哭了,人死了知道孝了……老子才不背这黑锅呢!” 电话那头传来苍狼沉重的喘息声,明显气得说不出话。 楚凡直接掛断了电话,车內彻底安静下来。 苏清寒坐在副驾驶,从头到尾听了全程,脸上带著几分惊讶。 “厉天雄,天煞盟的盟主,你竟然跟他也有交情?” “交情算不上,就是给过他几个忠告,他不听。他想招揽我,我也没同意。” 苏清寒声音一哽。 好一个“他不听,我没同意”…… 感情楚凡和厉天雄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真的不救?厉天雄好歹也是天煞盟的盟主,在京海也算是顶尖人物了,现在求到你面前……” “这是求人的態度吗?再说了,他自己不想活,要我们操什么心?”楚凡笑道,“姐姐放心吧,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呢。” “你怎么知道?”苏清寒有些诧异。 “厉天雄属於阴煞之气入体,不会立刻致命。阴煞之气会先侵蚀经脉,再吞噬精气,最后才会要命。” “以厉天雄的体质,撑个把小时不成问题。”楚凡单手打著方向盘,车子匯入主路。 “就让他们先急一急吧,也好明白,求人要怎么求。” 苏清寒不得不承认,楚凡说的有些道理。虽然她不认识厉天雄,但是天煞盟的人脾气都是又臭又硬,最要面子,又討厌欠人人情。 “可是你就这么掛了电话,会不会被天煞盟的人记恨?” “记恨就记恨唄,除非想让他家主子彻底玩完。现在整个京海只有我能救厉天雄。” “上赶著不是买卖,我主动去救,和他们请我去救,那能一样吗?” 苏清寒嘴角微微抽动。 “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也得分对谁。”楚凡偏过头来,看著苏清寒的眼睛格外明亮。 “对姐姐,我愿意吃亏。哪怕是被你誆骗带到酒店去,想要灌醉,我都没说什么……” “这还不算吃亏吗?” 苏清寒想起旧事,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已乱了。 她只能別过头,掩饰住心虚:“少贫嘴了,好好开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苏清寒的余光不自觉地瞥过楚凡扔在一旁的手机。 自从掛断之后,便不断有不同的號码打进来,有陌生號码,也有备註的號码。她几次三番想提醒楚凡,跟天煞盟的关係不宜搞得太僵。但是想到楚凡刚才的那番话,还是忍住了。 车子开到了人民医院,楚凡停好车,陪著苏清寒上楼。没想到在转角,恰好遇到了苍狼。 见到楚凡的瞬间,苍狼先是顿了一下。 接著他踩著沉重的步伐,风风火火地就冲了过来…… 第196章 24K纯直男 苍狼走路带风,看起来怒气冲冲。在楚凡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扑通”一声—— 直直地跪了下去! 后面跟著的人都嚇了一跳! 苍狼可是天煞盟中地位仅次於厉天雄的人! 即便是个各大堂主,只要犯了事,苍狼也是训斥起来毫不留情。 如今竟然给一个年轻人跪下了?! 此刻苍狼已经完全没有了电话里的那股囂张劲儿,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跡,衣服上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也掛彩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是他什么都顾不上,只低著头跪在楚凡面前。走廊里偶尔有其他医护人员经过,看到这一幕都嚇了一跳,被那股杀气嚇得不敢多看一眼,赶紧绕道走了。 苍狼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楚先生……电话里是我口无遮拦,冒犯了您。您……您要打要罚,我绝无二话,只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说完,他就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楚凡低头看著他,眼神中闪过几丝波动:“你也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態度早这么好不就得了。” 苍狼猛地抬起头,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希望。 “楚先生……愿意救我们家主子?” 楚凡的手向上微微抬了抬,算是示意苍狼站起来:“走吧,带路。” 苍狼带著楚凡一路小跑,转进住院部的另一边。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站著好几个天煞盟的核心成员,一个个面色凝重。看到苍狼带著楚凡前来,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楚凡如今也顾不上他们,径直走进监护室。病床前,他低头见厉天雄躺在那里,脸色青灰,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乾了精血一样。 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上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若有似无的,就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面游走。 “你们在郊北区待了多长时间?” 苍狼沉闷地回答道:“五个小时。但主子一直都很正常,直到……。” 楚凡伸手探了探厉天雄的脉,眉头微微皱起。 “阴煞之气入体,已经侵蚀到了五臟六腑。这东西是个厉害的,吸取精气的速度是寻常毒物的三四倍。若再晚来十分钟,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苍狼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若不是他刚才对楚先生不敬,也不会耽误主子的治疗! 闻言,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楚先生,请您一定一定要救救主子!我苍狼上刀山下火海,都会感激您的恩情。” “行了吧,你们老大还没好,可別再给你跪出个好歹来。” “天煞盟名声在外,结果一个个全都是病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先站起来,退到一旁去,別打扰我。” 苍狼依言站起,退到一旁。 楚凡的目光在厉天雄的身上来回扫视,掀开衣服,只见胸口处隱隱有一层金色的光芒,淡淡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楚凡挑了挑眉,瞬间瞭然:“你们以前是军方的人吧?” 苍狼愣了一下:“楚先生怎么知道?” “若非军方的人,身上也不会有功德。” 厉天雄对早年间的事情耿耿於怀,曾经半真半假地说过,因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一个疏忽,导致三十多名弟兄惨死,再也没有回来。他也因此中了剧毒,不愿活命,只以此作为偿还。 “你主子原本阳气极盛,修炼的却是阴寒功法,体內的毒素与阳气维持著诡异的平衡,所以才能保了这么多年的性命。” “可到了郊北区那种阴气极重的地方,阴阳平衡被打破,阴气反扑,才一下子撑不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厉天雄胸口那层淡淡的金光。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这点功德。功德护体,阴煞之气不敢轻易取命,否则就凭他体內这股煞气的凶猛程度,此刻人早就凉透了。” 苍狼听得心惊肉跳:“楚先生,求您……” “行了,你这次可別跪了,別把老子的功德给跪没了。” 楚凡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排银针。他取了三根,分別在三大主穴处扎了下去,然后运转九阳霸体诀,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真气,顺著银针渡到了厉天雄的体內。 金色的真气与黑煞之气在厉天雄的体內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是冷水浇在热板上一样。 厉天雄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暴起青筋,像在经受著极大的痛苦。 苍狼在旁边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咬著牙不敢出声。 五分钟之后,楚凡方才收回手。 “行了,命保住了。十分钟之后人就会醒,但接下来要禁食水两天,再饿也要禁,什么都不能吃,切记。” 苍狼上前一步,看到厉天雄脸上的青灰色已经退了大半,嘴唇也恢復了血色。他眼眶一红,再也顾不得,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请恕在下从前鲁莽,以后先生就是我天煞盟的救命恩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吩咐一声,苍狼以及下面的兄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楚凡摆了摆手,“別整这些虚的。等你们老大醒过来,我还有帐没跟他算呢。” 苍狼赶紧说道:“楚先生放心,郊北区的事情,等主子醒了,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苍狼眼巴巴地盼了十分钟,厉天雄的眼皮终於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到楚凡的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明显虚弱的笑。 “我就知道,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定是你。” ??? 楚凡原本靠在床尾的栏杆上,看到人醒了,又听他说这话,当即向后退了两步。 “別告诉我你这一病,把脑子病坏了。” “老子可是24k纯直男,不搞纯爱那一套。” 厉天雄咳嗽了两声,苍狼赶紧上前扶人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等呼吸平稳了之后,方才继续道: “郊北区中心的那块洼地,我送给你了。” 第197章 想活,还是想死? 楚凡倒是半点都不惊讶。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厉天雄要是还敢要那块地,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厉盟主大气,只不过……就这么送给我,你对盟里怎么交代?” 厉天雄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地註定不是我的,图谋再多也没有用。你说的对,我这条命吊到现在要死不活的,都是自己作孽。” “更何况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一块地算什么?” “再说,就算我不送你,你也有本事自己拿到。” 楚凡挑眉:“所以,厉盟主这是打算把烫手山芋扔给我?” 厉天雄苦笑道:“就当是吧。反正以你的能耐,这块山芋捂在手里,早晚也能捂出金疙瘩,但对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楚凡看著厉天雄,沉默几秒钟,忽然笑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正事说完了,现在来聊聊你的身体——”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清楚再说。” 厉天雄靠在床头上,虽然脸色已经恢復了许多,但身子还是很虚。 他抬起眼眸看著楚凡:“你说。” 楚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苍狼的表情都变了! 他跟著主子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主子这些年,其实一直活得很拧巴。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彻底治好身上的毒,但他都刻意迴避了,对外只说毒已深入骨髓,无法医治。 但是苍狼清楚,主子压根就没想活! 他是在惩罚著自己,当初那三十多条人命,那场致命的失误,每天都在折磨著他。 自从主子与楚凡第一次见面,被当面挑破之后,主子就几天都难以入睡,沉默寡言。所有人都不敢在厉天雄的面前提起当年的事情,甚至是刻意迴避。 但是苍狼清楚,越是迴避,那件事情就像脓包一样,在主子的心里发炎得越严重。 只有像楚先生这样,用猛药,下狠刀,才能彻底將腐肉挖了去。 厉天雄沉默了许久,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苍狼屏住了呼吸,也想听听主子的答案。 过了足足三分钟,厉天雄方才收回视线,看向楚凡,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楚凡说道:“想活,我自然有法子能医治你。” “想死,我也可以给你找一个没有任何痛苦的死法,让你安安静静地赎罪去。” 厉天雄轻笑了一声,眼中似乎闪动著从前从没有过的光。 “我想活。” 苍狼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想清楚了?”楚凡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答案。 “我可提醒你,你这条命,想死容易,想活却很难。” “你体內的那点毒素,如果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治疗,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经过多年的浸润,这毒已经与你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经脉都纠缠在一起,拔毒的过程跟扒皮抽筋也差不多,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更重要的是……”楚凡看著厉天雄,却迟迟没有下文。 苍狼等得有些著急了。 更重要的……是什么? 即便治了也不一定能好? 治疗的过程中有诸多风险? 他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楚凡,两个人皆是面带笑意看著对方,就如同在博弈一般。 他终於忍不住了! “楚先生,您接著说呀,更重要的是什么?” 楚凡竖起一根手指,在苍狼和厉天雄的面前都晃了晃。 “治疗费很贵。” 咔嚓——!!! 苍狼像是被什么东西噎到一般,脸色骤变! 亏他都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境遇,没想到……就这? 天煞盟看上去,像很缺钱的样子吗? 厉天雄也被楚凡这副模样逗得咳嗽著笑了一声。 “我天煞盟虽然是京海地下第一势力,但这资金嘛……確实也没多少,兄弟们都穷得很,还请楚先生手下留情,打个折什么的。” 咔嚓——!!! 苍狼又被噎了一下! 堂堂天煞盟盟主,京海地下第一势力,竟然跟別人喊穷? 他要是穷的话,整个京海就没有富贵人家了! 楚凡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十”的手势。 “十个亿,友情价。对厉盟主来说,洒洒水了。” 厉天雄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我跟楚先生还真是心有灵犀。”说完,他对苍狼使了个眼色。 苍狼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个……楚先生,主子拿到这块地之后,就曾吩咐我给您打去十个亿,只当赔礼。只不过郊北区这事出得太快,否则现在这笔钱就已经在您的帐户里了。” 楚凡撇了撇嘴:“得,没想到还要少了。” “只要楚先生不追究我拿地的事情,不生天煞盟的气,还救活我的命,二十个亿算什么?明天就到你帐。”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仿佛这不是二十亿,而是二十块钱。 但楚凡却摇了摇头。 “怎么?不够?” “够倒是够,只不过希望你分开打。十亿打到我的帐户,这是我的诊金,我收得心安理得。” “至於另外十个亿,打到高家的帐户上,我老婆正缺钱呢。” 病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厉天雄愣住了,苍狼也愣住了。 厉天雄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笑。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男人之间才懂得的欣赏。 “没想到名声在外的楚先生,还是个老婆奴。难得,真是难得。” “也罢,高家在京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十个亿,全当是我天煞盟隨的份子钱了。” “份子钱?”楚凡的眼睛突然亮了亮,“我跟晓兰虽然只领了证,没办婚礼,但是你的份子钱就这么打过来,也太没诚意了吧?” “拖了这么久,得加利息吧?再加一个亿,表表你的诚意。” ??? 厉天雄直接被他气笑了! “楚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別像一个抠门的地主老財。” 楚凡直接摊开两只手。 “我要是地主老財,你就是欠了一屁股债的长工。郊北区遇险,我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捡了一条命。接下来还得再给你治病疗毒……” “这两样加一块,收你二十个亿,贵吗?” 厉天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在整个京海,也只有楚凡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你可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放心吧,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接下来说点正事——” 厉天雄话锋一转。 “郊北区的怪事,只有你才能解决……” 第198章 清玄道长 楚凡收敛了笑意,抱著双臂在病床边上坐定:“仔细说说。” 厉天雄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凝重。 他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敲了敲,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块地我之前派人去过几次,但每次去的人都回来说,那地方有些邪门儿。指南针会在某一个时刻失灵,电子设备像是被集体屏蔽了。” “下午三点,我们到郊北区的时候一切正常,只是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霉味儿。五点多的时候到了洼地的边缘,怕再往里面会不安全,便在洼地周围勘察一圈。” “探访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往回撤,但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楚凡向前微微倾身:“是什么东西?” 厉天雄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那是一片黑色的雾,但那不是普通的雾,它是活的。” “活的……雾气?”楚凡重复了一遍。 “对。”厉天雄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片黑雾从洼地中心升起来,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就像一团浓稠的墨汁浮在半空。如果不是我们灯光打得多,在夜色中完全看不到。很快它就开始扩散,速度非常快!” 他说著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条若隱若现的青黑色纹路。 苍狼打了个激灵,继续补充道:“我们都没事,但是主子离那片黑雾最近,最先被波及到。等我们发现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雾笼罩著,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厉天雄继续道:“黑雾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我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冻住了。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楚凡点了点头:“你体內的阴寒功法与黑雾同源,所以反应最强烈。苍狼的体质以及当时所在的位置,也能保证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若如你所言,这股黑气当时就应该將你吞噬,竟然还能撑到医院?” 厉天雄苦笑:“是清玄道长,用符咒把我体內的黑气暂时压住了,才撑到医院。” “清玄道长?”楚凡挑了挑眉,“是玄观的人?” “没错。”厉天雄点了点头,“他是官方特聘的玄门大师。据说是玄观的第七十八代传人,官方对他非常信任。” “郊北区那个地方前前后后派了几拨人过去调查,都没有结果,最后才请到了他。” “但是这个清玄道长自从来了之后,也往郊北区跑了几趟,成果没见什么,只是不知官方为何这么信任他。” 楚凡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玄观,华国与茅山齐名的玄门圣地。 茅山主攻符籙驱鬼,玄观则专精术法堪舆,两家並称“南茅北玄”,在华国玄学界本是各有千秋。 楚凡的三位师父恰好就是玄观的老祖,按照辈分,他也算是玄观的祖宗了。 只不过,他这个人生性比较散漫,受不得清规戒律,很少回去。再加上他是在监狱中得到三位师父的真传,玄观中也只有掌教和核心的几位宗师才知道楚凡的存在,其他低等阶的弟子並不知道。 “这位清玄道长是什么样的人?” 一提到这人,苍狼立马皱了眉头。 “这个人据说本事很大,但架子也大得很,说话办事都透著一股子傲气。咱们天煞盟在京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但是像他这么傲的还真没怎么见过。” “除了主子,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是鼻孔朝天,好像我们天煞盟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地痞流氓一样。” 厉天雄瞪了他一眼,苍狼赶紧闭嘴了。 楚凡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陪你们一起去的洼地,还是后去的?” “一起。”厉天雄回忆著,“我记得他当时离著黑雾很远,好像是在洼地边缘布置一个什么阵法,让我先別靠近。” “但没过多久,那雾气出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来……” 苍狼立马接过来:“主子失去意识之后,清玄道长立马在主子身上贴了几道符咒,说是能暂时保命。还说幸亏他布置的阵法挡住了大部分的黑雾扩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楚凡却嗤笑一声:“布置阵法?他要是真布置了那种能挡住黑雾的阵法,你就不会躺在这里了。骗你你也信?” 厉天雄和苍狼皆是一愣!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阵法压根没用?” 楚凡说得毫不客气:“那片黑雾都能侵蚀到你的体內,说明已经突破了你的身体防线。如果阵法真的有用,黑雾根本就不会出现,即便出现也靠不近你。” 厉天雄沉默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个清玄道长嘴上说布置阵法保护天煞盟,实际上,可能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打算靠近洼地中央! 他的首要目標不是解决问题,而是保全自己! 难怪官方请他这么久,到现在却什么成效都没有! “有机会让我见见这个清玄道长。”楚凡说道,“那片黑雾即便离他很远,但也算是阴煞之气,普通玄门中人,不死也得扒层皮。他能全身而退,倒是有些修为。” 厉天雄点了点头。 “我昏过去之前看到他打出了几道符咒,金色的光芒將黑雾压下,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金色的符咒?”楚凡眉头一皱。 “玄观的金色符咒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用的。第七十八代传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玄观的这一代掌教是七十六代大弟子,七十八代属於三代弟子。而三代弟子是没有资格用金色符咒的。” 厉天雄不大懂这些:“但他確实是官方推荐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 “他人现在在哪里?” 苍狼解释说:“把我们送到医院之后,清玄道长就说郊北区的阵法需要维持,片刻没停就走了。现在应该还在郊北区。” 阵法需要维持? 楚凡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厉盟主,听说你醒了,贫道来看看你。” 第199章 道长肾虚 门被推开,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走了进来。 苍狼一愣:“清玄道长?你不是在郊北区维持阵法吗?” “派了弟子守著。”清玄道长从容道,“维持个三五日不成问题。贫道还是放心不下厉盟主,特回来看望。路上听说有高人救了厉盟主,不知高人何在?贫道想当面討教。” 清玄道长將“討教”两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凡身上。 显然,这位就是传说中救了厉天雄的人了。 楚凡坐在病床边,姿態隨意。在清玄道长进门的瞬间,他就收敛了身上全部的气息,此刻他身上一丝真气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清玄道长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不知可是这位?” 他语气温和,带著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宽和从容。 “贫道观小友面相极佳,根骨极强,只是身上没什么气息修为,只怕机缘未到……” 这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白——不过是个碰运气的罢了。 楚凡终於正眼看向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道长说我机缘未到,我倒想问道长几个问题。” “郊北区什么玄妙的阵法,还需要你本人亲自盯著?” “现在派几个弟子守著,就敢说维持三五日,万一黑雾生变,你来得及赶回去?” “道长擅离职守,官方知道吗?” 楚凡顿了顿,目光在清玄道长腰腹间一扫,嘴角微微一撇。 “还有,道长口口声声根骨根骨,连自己肾虚都治不好,倒有閒心指点別人的根骨机缘……” “依我看,您不如先给自己画张补肾的符,比镇住什么煞气都实在。” 噗嗤—— 苍狼直接笑出了声! 没想到眼高於顶的清玄大师……竟然肾虚?! 清玄道长的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 厉天雄立马开口拦住了他。 “这位楚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道长……” 清玄道长愤恨地看了楚凡一眼,冷哼一声,对厉天雄说道:“厉盟主,郊北区的事情,也是贫道大意,这一次特来向您请罪。” “当时情况紧急,当时贫道只顾著布置阵法压制黑雾,竟没能及时护住您……” “不过好在贫道那道镇煞符起了作用,能將您体內的阴煞之气暂且压制,这才撑到了医院。否则的话,后果难料……”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不是我的符纸,谁来救都没用! 苍狼却是脸色一沉! 清玄道长说是放心不下他家主子,但几句话就露了狐狸尾巴! 这分明就是来抢功的! 救助主子,那是楚先生的功劳,跟他有什么关係? “道长这话就不对了!我家主子能活到现在,全靠楚先生银针渡气,生死关头將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若非有楚先生在,只怕我家主子现在已经在阎王殿了!” 清玄道长的脸色微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苍狼兄弟跟在厉盟主身边久了,也该知晓些玄门中事。所谓符咒之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贫道的镇煞符虽然不能根治,但也为后续救治爭取了时间,这其中的因果,岂能用『能撑多久』来简单衡量?” “我也没说这位小友全无功劳,只不过……不是贫道自夸,那镇煞符的功劳只怕更大一些。” 厉天雄靠在床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苍狼,苍狼咬著牙闭上嘴,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不服气,又安慰地看了楚凡两眼。 但楚凡好似一点儿都不在意。 清玄道长又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符咒。符纸上的硃砂符文隱隱泛著光芒,一看便不是凡品。 “厉盟主,贫道这次回来除了探病,还有要事。” “这是贫道绘製的净煞符,品阶比镇煞符更高,专门拔除阴煞之毒。您只需將此符贴在胸口处隨身带著,贫道再配合著真气引导,不出三日,您体內的毒素便可清除大半。” “道长有心了,只是……我用不著了。”厉天雄微微頷首。 清玄道长以为厉天雄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態度,只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盟主从前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盟主实在不必用从前的错误去惩罚自己。人还是活著更好啊……” “更何况,盟主乃华国之英雄,只有好好活下去,日后才能为华国百姓做更多大事啊!” “我这净煞符虽不能为您完全解毒,但保住命、活个十年八年总不是什么问题。” “盟主心里也清楚,时间长久,毒已入骨,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根治了……” 说完,他便用两根手指夹著符咒,朝著床边走去。经过楚凡身边的时候,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了楚凡一眼。 “这位小友,麻烦让让,贫道要忙大事了。” 楚凡终於抬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换了个姿势,並没有让开的意思。 清玄道长的眉头微皱:“小友这是什么意思?耽误了贫道解毒,你担待得起吗?” “这符不能贴。” 清玄道长盯著楚凡看了两秒钟,眼中几乎要淬出毒来。 “解毒之事非同小可!厉盟主体內的毒素深入骨髓,每耽搁一分,毒性就深一分。” “这张净煞符,乃是贫道耗尽心血所绘,整个玄观能绘出此符者不超过五人!” “小友若是不懂符咒之道,可以在一旁看著,贫道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与你抢功。但若是因为你的阻拦误了厉盟主和天煞盟的事,这个责任可不是贫道来担当的!” 楚凡懒得废话,一把抓住清玄道人的手腕。 “这张净煞符,確定是你亲手绘製的?” !!! 清玄道长脸色一变! 这个人莫非知道些什么? 怎么可能?! 他努力平復著心虚:“当然是贫道亲手所绘,还能有假?!快快放手!耽误了大事,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楚凡眸光一冷! “区区三代外门弟子,有资格接触净煞符?” “是你傻了,还是玄观傻了?” 第200章 玄观少祖?! 楚凡更近一步,周身威压更甚! “他体內的並不是普通的阴煞之毒,而是体內毒气被黑雾所激,自有灵性。你只用净煞符去拔毒,非但无法解毒,反而会激怒体內的阴煞之气,加速扩散。” “这符若真贴上去,不出十秒钟,厉天雄就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道长,你跟天煞盟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清玄道人当即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害天煞盟、害厉天雄,这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你这小娃娃,竟然敢污衊我!贫道行得直坐得正,我玄观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贫道修行二十余年,乃是玄观第七十八代弟子,我这符咒连官方都认可,你却在这里妖言惑眾!” 他用力想要挣脱楚凡的禁錮,但下一秒,只觉得一股灼烧之气从手腕处传来,像是要將他的经脉烧穿! 接著,他手中的符咒竟然烧了起来! 无火自燃?! 紫金色的火焰在符纸上跳跃燃烧著,直到烧到他的手指,他才恍然,立马鬆了手,呼呼吹了两下。符纸在紫金色的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而清玄道长却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紫金色的火焰……这是…… 九阳真焰?! 玄观老祖的独门秘法! 清玄道长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楚凡,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又进而化为一种恐惧、敬畏、怀疑、不敢不信。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哑:“你是……你竟然是……” 他盯著楚凡整整看了半分钟,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只有玄观中人才知道的故事—— 传说玄观三位老祖,在外界收了一个徒弟。这弟子修为极为高深,生性自由洒脱,並不在观中修行,但辈分极高。玄观上下,见此人如见老祖,若有机缘,得称“少祖”。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但是九阳真焰做不了假! 就连当代掌教都做不出这种火焰来! 方才那股真气至阳至刚,浩瀚如海,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那是接近化境巔峰的修行! 这种道行,在整个华国只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而他刚才,竟然对著少祖阴阳怪气了半天?! 清玄道长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於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少祖……” 接著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七十八代弟子清玄,不知少祖在上,多有冒犯,还请少祖恕罪!” 他的声音在发抖,將头埋得很低,完全没有了方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態度。 病房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清玄急促的呼吸声。 他这一次可是踩到少祖脸上了! 按照玄观规定,轻则被逐,重则会被废除一身修为! 那他这半辈子不就白修行了? 苍狼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他知道楚先生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连官方特聘的玄门大师见了他都要跪下,还叫他什么? 少祖?! 厉天雄靠在床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就释怀了。 他早就知道楚凡不简单,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楚凡看著跪在面前的清玄道长,却只是笑道:“起来吧,在外面不必多礼。” 清玄道长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却依旧低著头,不知楚凡会如何处置他。 “清玄是吧?回去跟你师父说一声,郊北区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从现在开始,我亲自接手。让他跟官方打个招呼。” 清玄道长一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头看了一眼楚凡,终究还是低下头:“是,少祖。少祖若没有別的吩咐,弟子就……” “等等。”楚凡看著清玄,语气平淡。 “净煞符是你师傅给的,还是你自己拿的?” 清玄道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这不是师父给的,是弟子在后山偶然间捡到的。” “后山捡的?”楚凡的眼睛微眯,却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清玄离开了。 清玄道长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病房。 妈的,简直太背了! 竟然会碰上少祖! 不行,他得把这件事情立刻上报! …… 清玄离开之后,苍狼方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楚先生,你刚才看到清玄道长的那张脸没有?白得跟纸一样!平日里对我们鼻孔朝天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原来也是个色厉內荏的!” 厉天雄哼了一声,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苍狼,不得无礼,清玄道长好歹是官方请来的。只不过……楚兄弟压压他的气焰也好。” 楚凡的神色却没那么轻鬆。 “那个清玄没说实话。玄观后山,三代弟子根本没资格进去,更不可能在里面捡到任何东西。” “要么,他在撒谎;要么,就是禁地出了问题。” “不管哪种情况,总归都不是好事。玄观出事,茅山一家独大……” “京海玄门,只怕要乱。” 厉天雄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不大对劲儿。” “清玄道长说,他布置阵法,让我们不要靠近。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布置阵法的位置离洼地中心很远,黑雾腾起根本就影响不到他。” “如果真的是在保护我们,为何不將阵法设在洼地中间?” “他不是在保护我们,而是在保护他自己。又或者说……” 楚凡当即明白了。 “他是在保护黑雾。” 这话一出,房间內的三人皆是神色一凛! 楚凡沉默半晌:“清玄绝对有问题。倒不是说他故意害你,但一定隱瞒了什么事情。郊北区的水,果然很深呢。” “不行,我得提醒一下玄观。”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便接通了。 “呀?凡子?今儿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那头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还带著几分痞气。 “这大半夜的,不会是拐带了谁家的千金,让狗撵了吧?” 第201章 楚先生的家庭地位 楚凡嘴角抽了抽,有点后悔开免提了。 “许久不见,你嘴还是这么欠。就不能盼我点好?打电话就不能是因为想你了吗?” “想我?”对面嗤笑一声,“你但凡给我打电话,除了要东西,还有什么事?说吧,这次又要什么?” 楚凡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后山的禁地,有问题。” “禁地能有什么问题?”对方的声音收敛了几分痞气,多了点认真,“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七十八代弟子中有个叫清玄的,你知不知道?” 对面回忆了一下:“清玄……好像有,听说资质不错,修为在同辈里也算拔尖儿的了。怎么,犯到你手里了?” “他手中有净煞符。”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好长时间方才问道:“你確定?” “我亲眼看到的。他说是从后山禁地捡到的。” “放屁!”对面直接爆了粗口! “后山有老祖布下的阵法,三代弟子压根儿没资格到去,他上哪儿捡到的?这小子明显在撒谎,你没抽他?” 楚凡挑了挑眉:“这就是你的事,我只是提醒你。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瞧著办。” 对面沉默良久,嘆了口气:“知道了,我会让人去调查的。” 接著对面话锋一转。 “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也该回来看看了吧?到底还是不是玄观中人了?” “新来的那几个憨货,总是念叨你,天天问我少祖什么时候回来,搞得你才像掌教。” 楚凡直接翻了个白眼:“回去干什么?听你们念经,还是看你们练功?放过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演讲啊!”对面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你不知道,上次你回来在玄观內部做的演讲都已经传疯了!那些小的天天缠著我问,少祖什么时候再来讲讲实战经验。” “再说了,玄观少祖誒!自己弟子都没见过,太说不过去了吧!总得回来露个脸吧?” 楚凡却一脸嫌弃。 “算了吧。我上次回去考教弟子们的功法,结果他们一个个的,不是口诀忘了,就是把同门的衣服烧了,要么就把自己给缠上了……你们还是先修炼一番,再让我点拨吧。我怕瞎……” “总之这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儿呢,先掛了。你查清楚之后记得告诉我。” “別呀凡子,你先答应我演讲的事儿!就一个小时!” “半小时。” “四十五分钟!不能再少了!只要你能回来看看,我就让新进的几个女弟子亲自下山去迎你。你不知道啊,这些女弟子,她们……” 咔嚓——电话掛断。 什么掌教?竟敢企图坏我修行?! 楚凡尷尬地抬起头,对上厉天雄和苍狼略显揶揄的神色,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刚才你们什么都没听见,这话也不许外传。要是让我老婆知道的话,你这毒……就等著自生自灭吧。” 苍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嘴角压了下去。 “楚先生,您这家庭地位……属实让人……佩服……” 楚凡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家主子的毒再深三分!” 苍狼立刻闭嘴,表情却突然有些不对劲,朝著楚凡挤眉弄眼。 楚凡慢慢地转过头,却见李成刚和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脸上的神情异彩纷呈。 楚凡的头“嗡”的一声! 清玄那个混蛋!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关门?!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门口的两人,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 “二位来了……怎么不进来?那个……厉盟主已经好多了,接下来就是解毒的事情了。这里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等等。”李成刚却直接將人拦下。 他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眼:“楚凡,你真是……” “每一次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你的时候,你都会给我一个新的惊喜。竟然还是玄观的少祖?那官方请来的清玄道长,岂不是要管你叫……祖宗?!” 陆沉舟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玄观少祖与掌教称兄道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那个……”楚凡乾咳了一声,“没了,都没了,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值一提…… 陆沉舟的心“咯噔”一下,看著楚凡的眼神中的复杂更加剧烈。 他原本以为楚凡只是靠家里的关係走后门、靠权势上位的傻x富二代,但现在看来,人家是真大佬! “楚先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这么厉害的身份,却藏得死死的,从不炫耀,从不张扬。从前是我看错了,我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弯腰到底,一点儿不含糊。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苍狼瞪大了眼睛! 陆沉舟在京海是什么分量的人物,在场人都很清楚。虽然明面上只是土地局的一个年轻局长,但身为陆家人,亦是玄门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境界不低,在京海年轻一代中也算数一数二。 这样的人,竟会在楚凡面前低头认错! 而李成刚,一向铁面无私,也只有遇到楚凡,才会打个折扣。 眾人將郊北区洼地的事情做了简单沟通,確认洼地正式移交给楚凡,陆沉舟承诺会加快手续办理,一切尘埃落定,楚凡方才离开医院。 …… 夜色已深。 楚凡开车回到高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著。 他推门进去,看到高盛强和叶夫人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著高晓兰。茶几上摊著好几份文件,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叶夫人最先看到楚凡。 “小凡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厨房里还热著汤。” 楚凡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隨口应了一句:“在医院隨便吃了点。” “医院?”高晓兰抬起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看个朋友。”楚凡没多解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文件上。 “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高晓兰嘆了口气,把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第202章 八个亿,而已 楚凡接过高晓兰递来的文件,低头扫了几眼,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4號地的后续开发预算,竟然比预期的翻了近两倍?” 高胜强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 “之前我们不是没有做过官方的项目,只不过4號地的限制更多了一些,並且要求在拿地之后六个月內完成。包括前期的基础建设、绿化以及相关配套……” “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要六个亿的现金流。如果再加上后续的开发资金储备,我们至少要八个亿才能解决问题。” 叶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给高胜强递了杯茶。 “原本想著拿下4號地,高氏在商业地產这一块就能形成垄断。可是现在看来,老爷子和高胜才提出对赌协议的时候,早就把后面的事情算好了。” 高晓兰冷笑一声:“当然算好了。无论我们拿不拿得下4號地,他们都有退路。拿不下,按照对赌协议,他们可以得到集团的决策权;但如果我们拿下了,资金炼断裂,他们一样可以以经营不善为由逼宫。” “两头堵。”楚凡把文件放下,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高家虽然身价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不动產和股权。 药膳项目虽然也赚了不少钱,但还有后续的跟进,不可能全都投入到4號地的项目上。 “別太担心。”楚凡的语气轻鬆,“八个亿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八个亿?而已?”高晓兰瞪了他一眼,“楚凡,你真不知道『亿』这个字怎么写是吧?整个高氏的流动资金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数!” “那说明咱们这个首富还是不够瓷实。”楚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等做完4號地之后,赚得肯定不止这些钱。” 高晓兰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牙根直痒痒,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若是从前,她必定开口懟他几句,但是现在,一个药膳项目让她看到了楚凡的能力。 这种利润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都堪称奇蹟。 可那毕竟是八个亿,不是几千万。 就在眾人头疼的时候,高胜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沉。 “有事说事。” 电话那头的高胜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哥,別这么冷淡嘛。告诉你个好消息,天煞盟给老爷子送了请柬,后天晚上八点,江陵酒店,厉盟主亲自设宴。” “天煞盟?”高胜强眉头一挑,“给你们送请柬?” “那当然。这请柬可是亲自送到老宅咱爸手上的,面子可大了去了!” 高胜才的声音中满是炫耀:“我已经叫了旁支的几家,都一起过去长长见识。” “天煞盟为什么会给你下请柬?”高胜强语气有些严厉,“你背著我们又做了些什么?” 高胜才有些不悦:“怎么?就许你赚钱,不允许我运作吗?再说了,这次可是天煞盟主动找上门来的,要不是人家特意交代了要带上你们一家,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呢!” “反正对赌协议的时间也快到了,后天晚上就顺便把集团大权交接一下,免得到时候你们手忙脚乱的。” “当然,提前搬走东西我也不介意。” 高胜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高胜才还在那边阴阳怪气。 “哥,你也別怪我,老爷子说得对。高氏交在你手里这么多年,虽然赚了些钱,但晓兰毕竟是个女孩子家,早晚是要嫁人的。你就算再能干,还能挺几年?” “倒不如交给弟弟我,到时候弟弟我有一口肉,绝对会让哥哥你喝上汤的。” “到时候记得穿得体面点,別丟了高家的人。” 说完,高胜才笑著掛了电话。 高胜强放下手机,闭著眼睛,用力喘著粗气。 高晓兰则是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这不可能,天煞盟怎么会给爷爷送请柬?” “总之我不去。想从我手里夺走集团大权,做梦!” 叶夫人轻声劝道:“如果咱们不去,反而显得像怕了他们。” 楚凡则是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用手握紧高晓兰冰凉的手,像在安慰著她。 “这种局,当然要去。” “要去你自己去。”高晓兰皱著眉头看著他,“老爷子偏心了一辈子,二叔也是吃喝玩乐,现在倒算计到我们头上来了!这种饭局,我嫌脏!” 楚凡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保证,到时候你看不到他们的得意,只会看到他们的脸变成猪肝色。” “猪肝色?” 三人都不由疑惑地看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后天晚上一定很热闹。爸妈,盛装出席,咱们看场好戏。” 高晓兰咬著嘴唇,看著楚凡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又气又好奇。 这个混蛋,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 江陵酒店,京海最顶级的会所之一。 高老爷子和高胜才带著高家的本家亲戚,以及几个朋友老早就到了包厢。高老爷子坐在次位上,身穿一身暗红色的唐装,难得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很好。 高胜才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把头髮梳得板板正正,志得意满,就差把“我是高家掌权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老爷子,”几个高家本家的亲戚给高老爷子倒了杯茶,“等会儿厉盟主来了,咱们可得跟人家好好聊聊。天煞盟的这根线要是搭上了,咱们高氏可就能躋身顶级家族行列了!” 高老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还是胜才有本事,平日里结交不少朋友,才让天煞盟主动找上门来。这要是换了老大一家,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几个本家的亲戚坐在一旁掩著嘴笑。 “老爷子说的是。他们一家就是端著架子,太要面子了。待会儿他们要是来了,咱们都会帮著好好劝劝。要是表现得好,老爷子还能在集团里面给他们留个閒职,也饿不死。” “是啊,等胜才接手集团,咱们高家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眾人正说著,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高胜强走在前面,叶夫人挽著他的手臂,两个人神色从容。高晓兰跟在后面,一身墨绿色的及膝裙,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气质清冷孤傲,整个人看起来如高山冰雪一般。 “三婶,年底分红的时候,这话你不是刚跟我父亲说过吗?” 第203章 请柬送错了 高晓兰这话一出口,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三婶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抽了抽,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来。 年底分红的时候,她確实当著高胜强的面,一口一个“大哥辛苦了,咱们高家全靠你撑著”,但转过头,又在高老爷子和高胜才面前说他们一家的坏话。 这种白眼狼,她恨不得將他们一家踢出高家! 三婶只能干笑了两声:“晓兰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什么时候说……” “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不过分红的时候现场都有录音录像,要不然拿出来帮您回忆回忆?” 三婶的脸彻底垮了。旁边几个本家的亲戚原本还想帮腔,没想到被高晓兰这一记软刀子扎得没了声音。 他们心里很清楚,高家这些年能够腾飞靠的是谁。 要不是高胜强和高晓兰连轴转地支撑著高氏,叶夫人又把集团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高氏只怕早就没落了。 靠高老爷子和高胜才? 他们还不如去要饭来得快。 但只可惜老爷子偏心,高胜才又上躥下跳,他们这些旁支也没办法,只能跟风倒。若是稍稍慢了点,回头谁掌了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自己。 “行了,今天是好事,何必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高胜才摆了摆手,目光在几人身后扫了一圈。 “唉,大哥,你们家那个好女婿呢?今天这种场面,他不是应该屁顛儿屁顛儿地跟过来吗?怎么不在?” 高晓兰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有事,晚点到。” “有事?”高胜才嗤笑一声,“该不会听说是天煞盟的场子,嚇得腿软了吧?” “也是,一个劳改犯没见过这种大阵仗,临阵脱逃也正常。他不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恰好惹到了天煞盟的人,怕见仇家吧?” “二叔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高晓兰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著一抹冷意。 “下次见到楚凡的时候,您別嚇得腿软就行。” 高胜才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他在楚凡面前腿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次次都很丟脸。 高老爷子冷哼一声:“够了,都少说两句。” 在人眼不见的地方,高晓兰来回搓著两只手。 她心里確实有些不安。 在出发前的两个小时,楚凡接了个电话,只跟她说有事出去一趟,晚点到,说完就走了,连去哪儿都没有说。 这个混蛋!攛掇著他们一家来吃饭,自己却不来! 到底搞什么鬼? 她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但屏幕上乾乾净净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 与此同时,江陵酒店最大的雅间內,方桌上摆著精致的菜餚,一壶上好的茶正冒著热气。 楚凡正靠在椅背上翘著腿,与厉天雄谈笑风生。 苍狼推门而入,对著两人一頷首:“楚先生,夫人和董事长已经到了。听声音,里面的气氛不大友善。” 楚凡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得,我也陪不了你多久了。钱还要多久到帐?我要赶回去陪媳妇儿了。” 厉天雄就坐在他对面。虽然已经出院,但是身体依旧虚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端著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都怪我的人办事不仔细,把请柬送错了地方。原本是要送去你家的,没想到送到了老宅。回去我就罚他们。” “那倒不用。”楚凡隨意说道,“要不是送错了,高家那些便宜亲戚也没有机会装这么大的逼。回头他们摔得越狠,我们家祖宗就越开心。” 厉天雄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揶揄的笑意:“你倒是疼老婆。” “那当然。”楚凡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疼老婆的男人,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厉天雄却没接话,他实在不懂这些儿女情长。看著窗外灯火璀璨,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要的那些钱,已经从天煞盟的帐户转出去了。私人帐户已经到帐,对公帐户的审核流程还在走。” “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最迟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帐。高氏的股票,想必今天晚上会有个不错的表现。” 楚凡点了点头:“谢了。” “客气什么?”厉天雄摆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这都不算什么。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带著几分认真的审视。 “能让玄观的少祖欠我一个人情,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岂止是不亏?”楚凡咧嘴笑道,“简直是太划算了,我这个人情可比十个亿贵多了。” 厉天雄被他这副不著调的样子逗得轻声笑了笑。 “行了,那边也差不多了,你该登场了。再晚一点,令夫人就要受委屈了。” 楚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待会儿要是听到楼下有摔盆子砸碗的声音,別紧张,只当是有人在表演杂技。” 另一边包厢里,气氛已经越来越微妙。 高胜才看了看手錶,八点半了,厉盟主还没到。 他联繫不到厉天雄和苍狼本人,只能给对接人打了个电话,但对方都没有接。 “胜才,厉盟主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高老爷子有些坐不住了。 有人小声说道:“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 “怎么可能!”高盛才怒目回懟,“人家这么大的人物,答应的事情,不可能不来!你要是不愿意等,立刻走,我不拦著!到时候我们跟著天煞盟赚了钱,你別眼红!” 那人立马闭了嘴。 但高老爷子还是觉得莫名心慌。 “盛才,再打一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兴许是路上堵车。”高胜才干笑一声,“天爸,人家大人物,迟到一会儿也正常,咱们等著就是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的底气却越来越虚。 原本想著今天这场饭局,就算厉天雄不来,哪怕是跟苍狼喝一杯酒,自己在高家的地位也就坐实了。 天煞盟的背景可比什么实权都管用! 可是临到了,怎么还联繫不上? 第204章 算帐!谁先啦? 其他几位旁支的亲戚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由得为高胜强打起了掩护。 “是啊,厉盟主日理万机的,咱们等等也是应该的。” “大哥,待会儿你们也別太端著架子了。厉盟主来了,也主动敬个酒表表態。” “就是……虽然以后集团是胜才掌管,但你也算是元老,胜才不会让你没饭吃的。” “胜强,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高高在上了。” 高胜强面色平静。 “四哥,你儿子什么能耐都没有,还能在高氏集团做一个部门经理,年薪五十万。我要是高高在上,早就开了他饿了!” 四哥冷哼一声! “那又怎么了?这么大一个集团,给你侄子提供一个岗位,还委屈你了?” “这些年你在位子上,我们也没沾什么光。年底分红虽然多,但是集团里那些外人,谁拿的不比我们多?胜才要是上了台,肯定会比你会做人。” 高晓兰却忍不住开口,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去年集团总利润一百多个亿,光是分红旁支就占了四十多个亿。四叔,您家分了多少,自己有数吗?” “你们一年到头什么都不做,只拿分红,可公司的那些元老谁不是上阵搏杀?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都在前线,他们拿的那些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您告诉我什么才叫沾光?难道把整个集团都给了你们才算吗?” 四哥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三婶趁机帮腔:“晓兰,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虽然是旁支,平日里没在公司出力,但怎么也算是你的后盾吧?” “要是没了我们这些旁支家庭,高家就你们三个人,还不早就被別人生吞活剥了?” “再说了,你的几个叔叔伯伯们在外面跑业务、谈项目,也都是为了高家呀!” “为了高家?”高晓兰冷笑道,“三叔去年谈的那个项目,谈下来之后转手就卖给了方家,中间吃了几千万的回扣。这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骤然降了几度。 高晓兰站起身来。 “在座的各位,谁是真心为集团好,谁又是趴在集团身上吸血,我心里都有数!” “以前我不说是给我爸留面子,但今天你们既然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也可以跟你们一一算帐!” “谁先来?”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十分默契地低下了头,生怕被高晓兰阎王点卯。 高老爷子看著旁支这些不成器的样子,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顿! “反了!这就是你跟长辈们说话的態度吗?” “我是就事论事。”高晓兰重新坐下,虽然表面装著架子,但也被气得不轻。 高胜才在一旁看足了热闹,才慢慢地开口。 “晓兰,你別激动。要是这个態度,待会儿厉盟主来了,咱们高家可不好做呀。”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同时站起来迎接。高盛才腿都迈出去一只,下一秒,进却见楚凡进了门。 他站在门口,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高晓兰的身上。看到屋子里这架势,他当即乐了。 “哟,诸位这么客气?快坐快坐,不用专门迎接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高晓兰走了过去。 “不是说好八点吗?厉盟主人呢?” “还没到。”高晓兰看到楚凡出现的那一刻,心里的紧张不自觉放鬆了几分。 这个混蛋!总算来了!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全身心交付之后,自己对楚凡到底有多依赖。 高胜才见来人不是厉盟主,直接皱了皱眉。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在门口吩咐了服务员,他们怎么不通报?” “二叔这话说的,又不是你给服务员发工资,人家凭什么听你的?自然忙別的去了。” 楚凡走到高晓兰的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 “怎么了?气成这样。” 高胜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或许从前他对楚凡还有些顾忌,但是过了今天晚上,他就是高家的掌权人,如今自然容不得楚凡放肆。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也敢迟到?再大的事情也比不过厉盟主的事。好在厉盟主有事要晚来一会儿,不然你迟到了,让客人怎么想?” “厉盟主?”楚凡疑惑地偏了偏头,“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確定他还会来?” 高胜才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始终都没能等到对面的回覆,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打鼓了,可当著这么多人,他又不能说什么。 “当然,有请柬都送到老宅了,他自然会来。” “哦——”楚凡拉长了尾音,“那说不定是请柬送错了呢。” “送错?”高胜才不屑地笑道,“楚凡,你为了给高晓兰撑腰,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天煞盟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会犯送错请柬这么低级的错误?” “还是说……你根本就看不惯我们攀上天煞盟,生怕以后没有油水可捞?” “我知道,不就是为了对赌协议吗?” “如果在十二点之前,看不到4號地的用工文件,以及足以支撑整个项目流转的资金流,大侄女、大哥,你们就等著退位让贤吧!” 四叔在一旁帮腔:“你们也別怪胜才不近人情。咱们这么大的產业,总得有个能拿事儿的人撑著。他当家,总比让一个——”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凡:“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的要强。” 高晓兰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楚凡对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的把握。但楚凡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急什么?这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 “好几个小时?”高胜才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不会是打算,在最后这几个小时里,凭空变出来4號地的文件吧?” “要运营4號地,至少要七八个亿!但据我所知,你们为了运营药膳项目,现在整个高氏的帐户上能动的资金,只怕也就三四个亿了吧?” “所有的项目都在不动產和股权当中,再加上药膳项目的投入……即便你们拿下了这块地,又打算拿什么去做呢?” “空手套白狼吗?” 第205章 天煞令!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得意。 “除非你们能在十二点之前变出几个亿来,还得打入集团帐户,走完审批流程。这么算下来……” “大哥,要不然你们现在就回去搬家吧,体面一点。” “要不待会儿等厉盟主来了,问问天煞盟肯不肯借钱给你们。” “说不定厉盟主能看上晓兰呢?哈哈哈哈……” “要是人家真看上了你,晓兰啊,你可得懂点事啊!” 一群人看著楚凡,眼中满是可怜和嘲讽。 “一个赘婿,就要有赘婿的自觉。別以为攀上高家,就高枕无忧了。” 高胜强正要开口说什么,楚凡却拦住了他。 “你们就那么肯定4號地的批文下不来?” “说不定凭空掉馅饼,就正好砸到了高氏集团的帐户上呢。” “凭空掉馅饼?”高盛才笑了一声,满脸无语。 “我也懒得跟你逞口舌之快。反正离十二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们愿意等就等著吧。待会儿等天煞盟的人来了,我看你们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四叔也在旁边帮腔:“盛才说得对,天煞盟这么大的势力,能主动找上咱们高家,那就是咱们的运势来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做得好,眼红也没用。” 三婶还记恨著高晓兰方才懟她,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要我说呀,有些人就是不相信『落架的凤凰不如鸡』。高枝就在那儿都攀不上,守著个首富的名头,就以为能安稳到老了,一点儿都没有向上奔的心思。” “整天就知道跟什么劳改犯一起混,真是耽误了全家。” 高晓兰捏著茶杯的手指泛白,正要开口,楚凡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压低了声音。 “別急,让他们先蹦躂著。现在蹦得越高,待会儿就摔得越疼。”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盛才立马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这一次他很谨慎,待看清来人,方才一步跨出—— 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走进来,短寸头,目光锐利。一身黑色劲装包裹著结实的肌肉线条,胸口別著一个“煞”字徽章。他整个人就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但压迫感十足。 苍狼! 高盛才立马迎了上去,“苍狼先生,快请!快请坐。这个……” 他向苍狼身后看了看:“不知厉盟主可是有要事?” 苍狼却只是冷瞥了高盛才一眼,却没搭理他,抬脚便往屋子里面走。 高老爷子拄著拐杖地站了起来,满脸都堆著笑:“苍狼先生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 几位亲戚纷纷起身,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爭先介绍著自己。 然而苍狼就像没看到一样,越过眾人,直接走到楚凡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楚先生,抱歉,我来晚了。盟主那边走不开,特意让属下代跑一趟。” “咔嚓——”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像是时间停止了。 高盛才的嘴巴还张著,脸上的笑容却彻底僵了。高老爷子拄著拐杖的手一哆嗦,差点没站稳。各位亲戚也是面面相覷,眼底的震惊都要溢出来了! 他们刚才一口一个“劳改犯”“落架的凤凰”,可现在…… 天煞盟的苍狼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进屋先跟一个赘婿打招呼?! 高晓兰一家也愣住了。楚凡靠在椅背上,瞧著苍狼难得这副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想笑。 这傢伙,演起戏来还挺逼真。 原本厉天雄说要送他一个大礼,还以为只是让下人传个话,打个脸就算了,没想到苍狼亲自来了。 他直接摆了摆手。 “厉盟主事多,你要保护他,派个下面的人来也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他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 “恢復得很好,只是时常念叨您。”苍狼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转到高晓兰面前。 “高小姐,盟主特命属下將此物亲手交给您,只当赔罪。今日的请柬本是要送到您和高董事长府上的,下面的人粗心送错了地方,还请高小姐见谅。” 高晓兰直接懵了:“给我的?” 她下意识看了楚凡一眼,楚凡冲她点了点头,高晓兰方才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只黑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正面刻著一个“煞”字,背面则是栩栩如生的狼首浮雕,款式与苍狼胸前的完全一致,只不过做工更加精美,在灯光下隱隱能看出內敛的光泽。 “这……这是……” 所有人都猛地一震! 传说中的天煞令!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苍狼,又看了看楚凡:“厉盟主这礼物,未免也太……” 高晓兰虽然没有与天煞盟接触过,但也听说过,天煞令是天煞盟最高规格的信物。持此令者,可在天煞盟的势力范围內,达成一切夙愿。 整个京海持此令者,也不超过十个,並且都是要与盟主有过命交情的人才会得到。 她原本以为这东西只是个传说,可这信物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还是送给自己的…… 她感觉有点不真实…… 高盛才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苍狼面前,小心翼翼地低著头说道。 “这个……苍狼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令牌应该是送给老爷子才对呀。” 苍狼这才转过头,目光淡漠,甚至有些嫌弃:“你是谁?” 高盛才一愣:“我是高家的二爷,也是高氏集团未来的……” “不管你是谁。”苍狼收回视线,“盟主的指令很清楚,天煞令赠予高晓兰小姐。天煞盟未来的合作,也只会与高晓兰小姐和高胜强董事长开展。至於高家其他人,一概不认。” 高盛才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高老爷子全靠拐杖才支撑著没有摔倒。而其他几个亲戚脸上諂媚的笑容碎了一地。他们看了一眼狼狈的高老爷子和高盛才,又看著一脸蒙圈的高胜强和高晓兰,再看看一脸悠閒又淡然的楚凡,脑子里面只觉得“嗡”的一声—— 这个高家赘婿,似乎不简单啊! 第206章 不是要算帐吗? 高晓兰虽然疑惑,但是只看苍狼对楚凡的態度,便知道一定是楚凡与厉天雄有了什么私下的交易,自己不过是承情罢了。 这个男人,果然对自己有很多秘密! 她体面地接过天煞令,又道了谢。 “苍狼先生既来了,不如用顿便饭,我们也可谈谈后续的合作。” 苍狼却婉拒了高晓兰,只是对著楚凡笑道:“盟主说,前几日得了新茶,请您得了空去天煞盟坐坐,也陪盟主说说话。高小姐若要谈合作,不妨一起来。” 楚凡笑著点了点头:“行吧,你们盟主的茶还算不错,我就替我媳妇应下了。但我有话在先,天煞盟要与高氏合作,可別占我们的便宜,记得让利。让你们盟主把茶给我留著,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 这话说的,眾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天煞盟盟主亲自相邀,楚凡竟然还敢说“等忙完这阵”? 这態度也太猖狂了吧! 但苍狼也只是微微低头应了一声:“是,属下一定带到。另外,前期投资款项十个亿已经完成转帐,大额资產审核已经通过。盟主的诚意,还请笑纳。” “十个亿?!” 高盛才第一个喊出声来,整个人跟著晃了一下。 厉天雄人都没到,就直接投了十个亿? 而且是走的对公帐户! 现在款项已经到了,审核也已经过了,说明在这顿饭之前就已经发起了转帐。 可嘆他们刚才还在笑话高晓兰攀不上天煞盟,原来人家早就在暗中操作了! 苍狼把该说的话都带到了,在人眼不见的地方,朝著楚凡一扬眉,转身便离开了。 包厢里整整安静了五秒钟。 三婶磨磨蹭蹭地走到高晓兰面前,低头弯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个……晓兰,好侄女,刚才是三婶嘴碎,不会说话,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四叔也赶紧凑了上来:“大哥,你这些年为集团操了多少心,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可千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大哥,您是咱家的主心骨,盛才怎么能跟你比呢?” “你可千万別在意,我们都是胡说的。” 三叔则是凑到高晓兰的另一边:“晓兰,三叔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自愿奉上百分之五的股权,求你千万別把我赶出高家……” 从始至终,高胜强看著这些方才还踩著他理直气壮的亲戚,如今一个个又变了脸,只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脸上的冷意清晰可见。 “不是要算帐吗?晓兰,开始吧。” 高晓兰有些惊讶地看著父亲,紧接著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四叔。” 四叔浑身一抖,连忙抬起头:“晓兰,晓兰,你別……” “你儿子在高氏集团做部门经理,年薪五十万,外加年终分红。但他去年一年在公司的打卡时间加起来不到一百天,剩下的时间都在花天酒地,还挪用了不少对公帐户的资金……” “这事我一直没捅出来,是给我爸面子。现在……” “让他明天就去人事部办离职吧。” 四叔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晓兰,你不能这样!他可是我儿子啊,那好歹是你堂哥!” “堂哥?”高晓兰冷哼一声,“他把集团的客户资源卖掉,自己换了一辆保时捷。这事如果真查起来,够他进去蹲几年的了。” “你要是再替他说话,我不介意把证据交给官方处理。” “你是想让他辞职,还是进去待著?” 四叔彻底哑火了,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儿子私下乾的那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真要闹大了,全家都落不了好。 高晓兰继续转向三婶:“你娘家弟弟在採购部掛了五年閒职,每年拿著三十万的年薪,却连办公室都不进。一百五十万,三天之內归还。” 三婶张了张嘴:“那……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你得让他还,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一百五十万,每年都有不少钱来孝敬你们家了,一人掛职,全家受益。” “要么,三天之內把钱还回来,要么我就让审计部门把採购部近五年的帐目从头再过一遍。至於会查出什么,你心里有数。” 三婶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不敢多说话。 三叔站在旁边想替老婆说句话,但是对上高晓兰和高胜强的目光,生生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这才明白,刚才说自愿奉上百分之五的股权,为什么没人搭理他。 原来,高晓兰压根就看不上他那点股权。 她要的是连本带利的清算! “三叔,你也別急。”高晓兰的目光中带著审判,“去年港岛的项目你吃了几千万的回扣,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一周之內把那笔钱还回来,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第二,跟三婶的弟弟一样,我把证据交上去,你进去待著。” 三叔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沉默了三秒钟,他终究还是哑著嗓子说: “我……我还钱,我还钱……” 最后,高晓兰看向高老爷子:“爷爷,对赌协议,我又贏了。你的项目可以交出来了。” 高老爷子將拐杖重重捶了一下地面,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本是一场权力交接,却成了高晓兰一家的清算宴! 从前老大一家不计较,是因为还有一层骨肉亲情的遮羞布,但是今天,他们已经完全把老大一家给激怒了,现在要清算,谁也拦不住! 更重要的是,天煞盟的十个亿和天煞令摆在那儿,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唱反调,就是公然跟天煞盟作对! 高老爷子环顾四周,那些平时在面前殷勤备至的亲戚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生怕清算到自己。无奈,他只能转向高胜强。 幸好这个老大,一向是个心软的。 “老大,这事你怎么说?” “都是一家人,晓兰如此不讲情面,你就不管管吗?” 高胜强终於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眼神平静,带著一种高老爷子从未见过的冷意。 “管啊,当然要管!” “晓兰,你二叔和爷爷的帐,还没算呢。” 第207章 赶出高家! 高晓兰微微一怔,看向父亲。那眼神中带著一种她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坚决。 以前父亲总是念著骨肉亲情,即便老爷子和二叔做出再多损害高家利益、损害他们小家利益的事情,都一忍再忍。 但是今天晚上,父亲终於想清楚了。 高晓兰深吸一口气,转向高盛才。 “二叔,你这些年做的吃里扒外的事情,既然要算帐,我就一件一件地都给您列出来……” “三年前,城北的那个项目,你背著董事会,把利润的三分之二都转到了自己名下的皮包公司,中饱私囊。” “还有,爷爷病重的时候,你在集团的財务上做手脚,藉机收买人心。” “又趁著我病重,试图架空我父亲的决策权。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锋利起来:“我之前到底为何生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给我下咒的符纸,你是从哪里买来的?需要我说清楚吗?” 包厢里瞬间炸了锅! 高盛才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往后退了一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没想到高晓兰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下咒?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高晓兰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符纸刚被取出来时的照片,符纸上的硃砂符文暗沉发黑,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我已经请大师鑑定过,这符咒是您从千羽寺请来的,相关人员也已经找到。二叔,需要我把人带到你面前来吗?” 高盛才的腿一软,扶著桌边才没摔倒。他不知道高晓兰为何会將这件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千羽寺明明说过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 高晓兰声音清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些年占著高家的资源,拿走的钱少说也有几十个亿。即便是蚂蟥吸血也该吸够了!” “高盛才,即刻起从高家除名!属於你的个人財產,我们会一分不少地分给你,但是从集团拿走的部分也必须还回来!” “你欠集团的钱,再减去继承的財產,还欠集团四亿七千万。看在我们是骨肉的份上,零头不要了,四个亿,一个月之內还清。” 高盛才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带著哭腔。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上哪儿去弄四个亿啊?” “手里的那些钱都亏损了,我现在压根还不起啊!” “求你,求你千万別把我赶出高家,不然我一定会饿死的。” “你们……你们都赶紧帮我说句话呀!” 他转头看向那些亲戚,可是谁都不敢跟他对视,一个个低著头装鵪鶉。 楚凡则是慢悠悠地开了口:“二叔別急呀,你没钱没关係。老爷子这么疼你,他一定会帮你的,你管他借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进高老爷子和高盛才之间。 高老爷子的脸涨得通红! 他刚刚才被高盛才坑了一个用来养老的好项目,两个对赌协议亏得血本无归,现在一听“借钱”两个字,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高盛才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爸,你帮我说句话呀!我求求你,你的那些財產拿著也什么用。不如转给我,我以后一定会给你养老的!你不能看著我……” “啪!” 高老爷子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高盛才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你自己做的孽,自己还!”高老爷子声音沙哑,气得浑身发抖,“我让你在外面招摇,让你算计你大哥一家!” 高老爷子每说一句话就扇一巴掌! “要不是你攛掇我,我现在安安生生地在老宅养老,有钱花又有脸面,至於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你给我滚!我没钱给你!” 高老爷子说完,气得拄著拐杖就要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人在撵他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高盛才之后,恐怕老大一家清算的就是自己了! 但是他还想赌,赌老大心里还有自己,会给自己留最后一点顏面。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高胜强就开口了。 “爸,你先別走。” 高老爷子的脚步一僵,缓缓转过身,苍老的脸上满是戒备和恐惧。 “既然今天帐已经算到这儿了,那就彻底算到底。” 高胜强站起身,走到高老爷子面前,直视著这个偏心了大半辈子的父亲。 “您这些年也没閒著吧?以高家掌权人的身份,私下接触过不少世家,想要把晓兰卖出去联姻,换取他们对你重回高氏的支持。” 高老爷子有些心虚:“我那都是为了晓兰好,为了高家好……” “为了晓兰,为了高家?”高胜强冷笑一声,“你要是真的为了晓兰好,就不会在她刚成年的时候,就许给一个紈絝子弟。当时要不是我拦著,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 “你嘴上说著为了高家,实际上就是想把晓兰卖了,好拿捏我们一家。” 高胜强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掛名董事长这么多年,以高氏的名义投资了七八个项目,但无一例外都在亏损。唯一一个还算不错的项目,却私下转给了高盛才。这些事情你们以为做得隱秘,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不说是念在亲情,但是现在……” 高胜强的声音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我虽然占著一个家主的名头,却事事都要受您牵制。您已经不適合再做高家的掌权人了……” “从今天开始,请您回老宅颐养天年。身边的人会全部换掉,你需要什么,我会安排人给你置办齐全。但是高家的决策和任何事情,从今往后,与您无关!” 高老爷子的拐杖“通”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这个不孝子!要是传出去,我看你这个高家掌权人还能不能坐得稳?” 高胜强却迎上父亲的目光:“你用『孝』字绑架了我大半辈子,现在还想用它继续绑架我女儿。我今天就是要做个不孝子!別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疯了!你真是疯了!高胜强,我真是小看你了!” 趁著高老爷子和高胜强对峙的时候,高盛才一步一挪地朝著门口退去,作势刚要衝出去,楚凡却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壮汉就堵在门口! 高盛才的脚步顿住,像是被人点了穴! 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第208章 楚凡被带走 楚凡慢悠悠地开了口:“別急呀,等你们把该办的事办完了,该签的字签了,该转的帐转了,我自然会让人把你们送回去的。” 楚凡的语气简直温和得不像话。 “当然,你们不配合也行,门口这些人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耗。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识相一点,毕竟脸都丟到这份上了,如果再闹大了,以后在京海可就真的没法再做人了。” 高家的各位亲戚刚刚被一一清算,又看著这阵仗,连忙承诺立马回去筹钱。生怕再晚一步,也会像高胜才一样被赶出高家。 他们心里明白得很,不管再怎么清算,只要还占著高家的名头,他们怎么都饿不死。若是真的被除了高家的身份,以后的日子才叫难过。 亲戚们离开,高老爷子和高胜才也被带走,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高胜强一家四口。 做完这一切,高晓兰才觉得堵在胸腔里十几年的浊气终於散了。此刻她只觉得身体当中似乎有一股力道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高家的事情终於解决了,她转过头看向楚凡。 “你早就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这些事情?从哪儿找的人手?” “我哪能未卜先知,不过是做些准备罢了。至於人手嘛……管天煞盟借的。” 高晓兰这才如梦方醒。 “天煞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什么时候认识的厉天雄?” “就是帮了一点小忙。” “小忙?”高晓兰瞪大了眼睛,“人家送了你十个亿,还送天煞令!你告诉我只是个小忙?” “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你老公啊。”楚凡笑得像狗腿子一样,“晚上咱们再深入交流一下,我跟你好好说说,其实我是……” “楚凡!”高晓兰叫了一声,抬头瞪著他,“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那怎么能呢?我媳妇儿精明强干,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冒点傻气。” “你……”高晓兰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叶夫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深知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自家老公一定在心里早有筹划,但是闹到这一步,他心里也不好受。 於是她上前挽起高胜强的手臂。 “你也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一些罢了。好在晓兰比咱们的命好,小凡也是个可託付的。” 高胜强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走吧,咱们回家。” 一家四口走出江陵酒店,夜风微凉。 高晓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感受著风中的自由。 二十多分钟后,高胜强开车拐进了高家別墅的路。离这还有老远,他立马警觉起来:“门口是什么人?” 叶夫人也皱著眉头:“怎么回事儿?” 后座的高晓兰和楚凡向外看了出去,两辆公务车静静地停在高家门口。车旁还站著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他表情严肃,手中还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四人回来,他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 “我们是官方刑事案件调查组的。关於赵家被灭门的事情,有人举报你与本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家灭门?”高晓兰下意识地护在楚凡面前,“这不可能!赵家的事情我们都有听说,那个时候楚凡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他!” 但官方的人却不为所动。 “高小姐,我们现在只是按程序走。具体情况查实之后,会还楚先生一个清白的。现在还请您配合,不要妨碍公务。” 高胜强沉著声音:“各位,要带走高家的人,只凭藉举报未免轻率,总得有什么证据吧?” 官方的人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高董事长,这份举报材料非常详实,证据也很充分。有监控拍到赵家被灭门的时候,楚先生確实出现在赵家附近。所以按照程序,我们必须带人回去问话。如果有什么误会,趁早解开也好。” 高晓兰还想说什么,楚凡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没事儿,別紧张。不过是问个话,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主动转过身,对著官方的人点了点头:“走吧。” 官方的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楚凡竟然会如此淡定。 公务车走远,高晓兰却还在门口,望著已经消失的车,攥紧了拳头。 赵家灭门,监控拍到…… 她想到那天晚上,楚凡確实回来得很晚,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她问楚凡去了哪里,但楚凡也只是三言两语地糊弄过去。她以为又是去医院帮著孙老看什么病人,就没当回事儿。 但是现在想想…… 只怕楚凡真的牵涉其中了。 …… 问询室不大,桌上一盏灯晃得人眼睛有些发涩。楚凡的对面坐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负责记录,气氛沉闷又压抑。 “楚先生,赵家案发生的当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监控显示你曾在赵家附近出没。请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楚凡打了个哈欠:“散步。”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大半夜的,你跑到赵家去散步?” “那里景色好,空气清新,有助于思考人生。”楚凡说得理所当然,“官方不是也提倡全民健身吗?我这是响应號召。” “再说了,赵家附近的绿化,在整个京海都是出了名的,我去那儿不奇怪吧?” 中年男人沉著脸,翻开另一页资料。 “有人举报说,赵家曾与你有旧怨,你们是因为药膳项目才起了爭执。请问你怎么解释?” “有人举报?”楚凡笑道,“我想请问是什么人举报的?不光说我跟赵家有关係,还扯到了药膳项目,这人明显就是想把我和高家一起拉下来。我倒是要怀疑他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对此问题,我无可奉告。” “楚凡,我警告你,对於我们的问询,你只需要回答,不需要反问!”中年男人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要继续发问,询问室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看上去有些著急。 “李队,將军病危!” 第209章 京海疗养院 “你说什么?將军病危?”中年男人立马跳了起来,“不是说情况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 “別管那些了!孙老说,现在整个京海只有一个人能救將军。” 说完,他看了楚凡一眼。 “特事特办,上面已经同意了,人我必须马上带走!” 他?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 “他能救將军?还是整个京海唯一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將军已经快不行了,上面下了死命令。孙老说,这位先生是唯一的指望,让咱们立刻放人,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看向楚凡的目光复杂万分。 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涉嫌灭门惨案的嫌疑人,竟然能救將军,而且是孙老亲自开口、上面点名要的人! 沉默了几秒钟,他收起文件。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去救將军,但这事不算完,回头我们还会找你的。” 楚凡站起身来,还不忘把椅子归到原位。 “隨时恭候。” 从询问室出来,楚凡就被带进了一辆黑色公务车,车子一路疾驰。车上所有的人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楚凡倒是显得格外悠閒,一句话都没问,最后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这倒是让带他走的年轻男人有些疑惑。 “你都不问问去哪里吗?” “被官方的人带走,我只会反思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我看你们这样子,问了也不会说的,总之到了就知道了,有什么可问的。” 年轻男人一愣。 这个人……倒是有些不一般。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区域。树木葱鬱,空气中都带著泥土的气息,几栋灰白色的建筑掩在夜幕之中。门口有岗哨,持枪卫兵確认了年轻男人的证件,方才放行。 楚凡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京海疗养院。 华国最高级別的老干部休养地。 下车的时候,楚凡看到主楼门口停著好几辆车,车牌號一个比一个扎眼。 楼道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还有穿著道袍的玄门中人。病房外面,衣著体面、神色凝重的家属挤了满满当当,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到极点的压抑感。 楚凡被带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大病房。病房外面站了十多个人,空间显得有些逼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重症监护室里面,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气罩,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波形微弱,隨时都可能拉成一条直线。 楚凡环顾四周,这里也有不少穿白大褂的医生,个个眉头紧锁,低声交谈著什么。靠墙的一些人似乎是玄门中人,他们手持罗盘或法器,正低声交流著。 人群中还有一个熟人——清玄道长。 那清玄一看到楚凡进来,先是脸色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心虚,不太敢跟楚凡对视。 楚凡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见到清玄。自从上次他提醒玄观掌教去调查后山,还没有得到反馈,这个清玄也不知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病房另一侧站著几个家属,个个哭得真情实感。倒是靠近窗边的位置,一个年轻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孩留著利落的齐耳短髮,露出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又不显柔弱,就像一朵开在水泥地上的玫瑰。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搭配黑色紧身牛仔裤,整个人干练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楚凡见过的女人不少,嫵媚的、清纯的、性感的、冷傲的……在监狱里也不是没有见过性格刚硬的女人。 但是像这个女孩一般,又清爽、又干练、又坚硬的,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感觉就像是,在脂粉堆里看到了一把淬火的刀。 她漂亮得有些过於扎眼。 但更让楚凡在意的是,这女人身上隱隱约约透著一股熟悉的气息,与初期的丛清辞十分相像。 楚凡心念一动! 莫非……这也是十二生肖圣女的其中一个? 他正想著怎么才能找机会验证一下,却突然被人攥紧了手腕儿,拉到了一旁。 “师父,您终於来了!” 楚凡看著出了一脑门汗的孙路行,递给他一张纸。 “擦擦吧,怎么忙成这样?” “一言难尽。”孙路行擦著额头的汗,一边瞥向旁边的那些人,一边小声对楚凡说道。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將军是华国贡献最大的军方人物,也是首號的大长官下了死命令都要保的人。” “现在整个京海所有的名医、神医几乎都在这里了,还有不少茅山和玄观的人。要不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是绝对不会拖您趟这趟浑水的。” “但是將军的命,实在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您了……” “將军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路行简单將病情交代了一下,隨即又嘱咐道:“师父,你可一定要谨慎。如果能救得醒將军,自然最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寧可推说自己无能,也不要硬上手,千万不要牵连了自身,牵连了高家。否则老朽就是有十条命也难偿还的。” “放心吧。”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病治病,至於其他的,与我无关。” “师父,您不懂……”孙路行有些著急,“这种情况不是那么简单的,总之……我会儘量保著您!但將军的病,还请您先看一眼。” 就在两人交流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著楚凡。 “孙老说的那个高人,就是他?” 旁边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也冷笑一声。 “孙老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咱们这些老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办法,更何况还有茅山和玄观的大师都在场。结果他义正言辞地,就找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看这样子,怕是连执业资格证都没有吧?” 另一个年轻医生撇撇嘴附和道:“我看也就是个江湖骗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哄住了孙老。” “將军的病情別人不清楚,咱们却最清楚……五脉衰竭,气若游丝,今天晚上哪怕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这小子要是真敢动手的话,治坏了算谁的?” 第210章 灜国,锁魂阵! 另外一个年轻医生弱弱道:“我却听说人民医院的一些大夫说,这个人的手段有些通天,只是不知医术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手段通天?那不过是给孙老面子罢了。”那五十多岁的男人板著脸,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呵斥。 “总之,待会儿咱们都谨慎一些,但凡发现他有一点不对,就赶紧把人撵走。寧可得罪了孙老,也不能让將军出半点差池。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可担待不起!” 但话音刚落,重症监护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 病房瞬间炸开了锅:“將军!快来人!除颤仪!心跳停了!” 孙老从人群后面冲了上来,满头白髮都乱了。他立刻衝进重症监护室,抢救了半天,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 “心跳没了……呼吸……停了。” 几个年轻医生衝上去,又是心肺復甦,又是注射肾上腺素,然而监护仪上的那条直线却纹丝不动。 “抢救无效。”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喘著粗气,缓缓直起身。“將军已经走了。各位……节哀……” 病房里哭嚎一片,家属们哭得瘫软在地,几个亲戚也都在抹著眼泪。 茅山道士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將军魂魄已散,还是儘快安放將军的遗体吧。” 家属中一个年轻男子红著眼眶站了出来:“事已至此,爸已经走了,咱们还是赶紧准备后事,让爸走得安稳一些。” 楚凡跟在孙老身后,隔著病房遥遥一望,只感觉到病房內生机未散。 他运转九阳霸体诀,探看著將军体內的气息,瞬间就明白了。 “你们哭得也太早了吧,谁说人死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年轻男子只愣了一秒,隨即暴怒道:“心电图都拉直了,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心电图拉直就是死了!” 楚凡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是你没见过世面。” 茅山道士也沉著脸打断道:“年轻人,贫道修行四十载,生魂离体还是看不出来的?將军的魂魄已经……” “你看出来个屁。”楚凡打断他,连正眼都没给,“魂魄离体和魂魄消散是两回事,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四十多年修到狗身上去了?” 茅山道士脸色一沉! 他一向地位尊崇,又被官方奉为上宾,从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父亲走得安寧!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一时间,病房中所有的人都冲了上来,围著楚凡七嘴八舌地骂著。 “一个毛头小子在这充什么高人?” “耽误了將军出殯,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滚出去,別脏了將军的灵堂!” 但就在这时,角落里响起一个沙哑却锐利的声音:“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同时转头,那短髮女人从窗边走了过来。 丛念穿过人群,走到楚凡身边站定,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到楚凡的身上:“你真的能救?” “能。” “有几分把握?” 楚凡低头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我说十成,你可能不信。那就打个折,八成吧。” 他说的隨意,目光在女孩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丛念眉头微皱,没有理会楚凡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要是真的能救活我父亲,我们丛家从此欠你一条命。但如果救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在场这么多眼睛看著,我父亲戎马一生,你让他走得不体面,玷污遗体的罪责,你肯定逃不了。” 楚凡忽然向前走了半步:“我若治好,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但若治不好,可以把我军法从事。” 丛念似乎被“军法从事”四个字震惊到了。 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目光没有闪躲,看著楚凡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莫名起了某种希望。 孙老推荐的人,总不至於真是个混子。 “行。”丛念乾脆利落地点头,“只要我办得到。只要你不过分,不危害华国利益,我就可以答应你。” 但那年轻男人却急了,上前一步:“念念你疯了?爸都没了,你还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 “闭嘴!”丛念转头看向眾人,“姐夫,你们从昨晚到现在,说过多少次给爸准备后事了?当时爸命悬一线,我都没有拦著你们。但现在爸已经走了,只有他说爸还有救。” “谁再多说一句,就是故意害爸的性命!” 丛念收回视线,侧身让开病房:“楚先生,请。” 楚凡点了点头,迈步朝病床走去。经过清玄道长身边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却见他缩著脖子,头埋得极低,手一直在抖。 这人果然有鬼! 楚凡收回视线,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了老將军的手腕。触及皮肤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一跳。 又是煞气侵体! 但將军体內的煞气极为古怪,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简单的阴煞入体,內里却藏著一股极为阴寒的力量。那力量带著熟悉的腥冷气息,与当初凌老爷子体內的如出一辙! 但更阴毒的是,这道术法在將军体內被设计成了一个精巧的机关,只要有人试图拨乱反正、去除邪气,那煞气就会瞬间反噬,直接搅断將军的心脉。 这是灜国阴阳道的秘术,叫做锁魂阵。 “怎么样?能救吗?”丛念站在旁边,声音有些紧张。 楚凡收回手,轻声笑道:“当然能,只要十分钟。你现在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让所有人退出去,除了你我,一个不留。” “第二,开门开窗,立刻通风。” “第三,东南角放置铜盆,盆中放水。” 那年轻男人当即炸了!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出去?” 楚凡却没看他,目光落在丛念的脸上。 丛念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门口:“都给我出去!” “念念……” “出去!” 丛念猛地转头,那双红透的眼珠中迸发出骇人的光。 “你是想害死爸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眾人面面相覷。在丛念的目光下,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丛念转头看向楚凡。 “请楚先生开始吧。” 第211章 「爸活了!」 楚凡不再耽搁,他左手掐诀,右手並指在將军胸口连点七处大穴。指尖所过之处,皮肤表面立刻泛起一圈金色的光晕。 “开门窗,通风!” 夜风灌进来,带著草木的气息。丛念端来铜盆,按照楚凡的指示放在东南角。 楚凡咬破手指,一滴血落入水中,接著他掐住法诀,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突然,那盆中的水开始旋转。滴入水中的血滴像是被点燃的银灯一般! “破——!!!” 他手指猛地拍在水面上,水花四溅。鲜红的血珠落在地上,立刻变成了金色。 接著,几团诡异的黑色雾气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从地板上浮了起来。整间病房的温度骤降,一股阴寒到骨子里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带著无数的尖利叫声! 楚凡抬起头,目光穿透病房的天花板望向夜空。屋顶不知何时凝聚了一团浓稠的黑雾,那雾气仿佛活过来一般,但人眼看过去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雾气……” 楚凡双眼一眯! 正像厉天雄在郊北区遇到的那团活物! “灜国的狗东西,也敢来华国撒野?!” 楚凡周身忽然腾起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运转九阳霸体诀,整个人如同站在火焰中央。至阳至刚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立马逼退了病房中阴冷的气息。黑雾中突然发出一阵尖利的惨叫声,接著丝丝白气冒出,如见鬼一般猛地向后缩!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东西!” 楚凡一步踏出,右手凌空画了一道金色的符印。那符印在他的掌中越来越大,金光暴涨! “区区灜国小鬼,也敢带走我华国的將军?简直是活腻了!” 那团黑雾尖叫著向楚凡扑了过来,然而楚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又是一张金色符印拍了出去!那符在半空中炸开,化为一道金色的网,瞬间將黑雾裹住! 接著黑雾剧烈挣扎了几下,便销声匿跡了。金色的网不断收缩,將那团雾消灭殆尽。 “华国的土地,还轮不到你们这种东西染指!” 楚凡双手合十,掌心金光绽放,九阳霸体诀的火焰在掌中点燃。紫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几秒钟之后,病房中的黑雾消散在了夜空中。屋顶上空恢復了一片清明,病房里的温度重新回升,阴冷气息荡然无存。 楚凡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 他並指在老將军眉心一点,一道金光顺著指尖灌入到將军体內,沿著经脉游走,將体內残存的煞气寸寸逼出体外。 很快,心跳监护仪上刺眼的直线跳动了一下,规律的波动重新出现。 丛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这一切,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 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先是茫然,而后转为清明,落在丛念的脸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念念,別哭……” 丛念哭著笑了出来,立马扑到床边,握著將军的手。 “爸,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楚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胸口微微起伏。 灜国的阴阳道法虽然被破得乾净,但这股邪气怨念很深,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爸,多亏了这位楚先生,是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將军的目光慢慢聚焦到楚凡的脸上。 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歷经沙场的眸中透著一股能够看透人心的力量。 他盯著楚凡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多谢你,年轻人。” 楚凡却是咧嘴一笑:“是將军命硬,我不过是搭了把手。只是我有几句话想提醒將军……” “您这次中的是灜国的锁魂阵。这术法毒就毒在,必须有亲近之人,持续不断地通过某种媒介来推动。” “换句话来说,能给您下这种术法的人,一定是亲近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给您送过东西?比如摆件、衣物、装饰品,或者是食物之类的?” 將军的眼神陡然锋利起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一个月前,老二女婿给我送了一盆文竹,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名品,摆在屋里能安神养气。我一向喜爱花草,见了那盆文竹就爱不释手,始终搁在客厅里……” 將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 “念念,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吧,一个都不准少。” 丛念愣了一下,转身走出门。 外面的人已经急得快要炸锅了,见丛念出来,老二女婿立刻第一个冲了上去。 “怎么样了?爸他是不是被那个小子给……” 丛念的目光扫过眾人:“爸活了。” 活了?! 门口安静了一瞬,那些名医个个张大了嘴,茅山道士面如死灰,清玄更是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隨时准备逃跑。 眾人进病房一看,將军靠在床头,虽然面色苍白,但呼吸沉稳,正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 “爸,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还差点儿以为……” 但老將军没有理会眾人的神情,而是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年轻男人身上。 “老二女婿,你过来。” 男人咽了口唾沫,迈著僵硬的步子,往前一步一挪。 “爸,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 但將军却打断了他。 “送我的文竹,你从哪儿弄过来的?”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就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专门送给您赏玩的。爸,我……” “是你从灜国带回来的吧?那文竹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 男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下了! “爸,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接著他眸光一转,指向一个茅山道士:“是他,是他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您缠绵病榻,我的日子就会鬆快很多。都是他让我做的,爸你要相信我呀!” 那茅山道士浑身一抖,被人推了出来。 “將军切勿听人谗言!贫道虽然学艺不精,但是……” 將军靠在床头,冷冷地看著他。 “你在我这儿守了三天三夜,跟灜国的人里应外合,用锁魂阵害我性命。如果这也算学艺不精的话,道长还真是谦虚了。” “来人!” 第212章 机会来了! “將军,听贫道解释,贫道只是……” 老將军抬起手,门口两个身穿黑色常服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拖出去,查清楚,看看他跟灜国那边到底有什么联繫。然后交给官方处置。” 两个军官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地架起道长往外拖。 道长还在拼命挣扎著。 “將军,將军饶命!贫道是被逼的,是有人指使我的,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下一刻,双腿猛地蹬直,眼睛一瞪…… 竟是当场断了气! 军官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扒开眼皮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將军,人已经断气了,看样子是事先服了毒。” 病房里眾人面面相覷。 將军远远地看著道长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拖下去吧,给官方一个交代,就说他畏罪自尽了。” 两个军官应声拖著尸体出去了。 將军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屋內扫了一圈,然后合上眼。 “都出去吧,念念和楚先生留下。”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病房。清玄道长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楚凡正背对著自己站在病床边,但清玄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他不敢再多留,飞一样地跑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將军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方才那个道长不是服毒死的。” 楚凡挑了挑眉,没有否认:“有人用隔空煞气,断了他的生机,手段乾净利落。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丛念却是一愣:“爸,你是说……有人用玄门法术,当著你的面杀人?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就不怕被你当眾……” 將军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断,继续看著楚凡说道:“我虽然不懂你们玄门的门道,但是活到这个岁数,又纵横沙场多年,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 “凶手就在方才那群人当中,你心里有数。” 楚凡终於笑了笑:“將军,你心里也有数。” “只是您体內的锁魂阵虽然破了,灜国那边的手段却不止於此。我想知道,京海这边的灜国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將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半年里,灜国在京海的渗透越来越深。很多时候,表面上是商业合作,暗地里却用术法、蛊毒暗害,手段层出不穷。” “官方虽然知情,但苦於缺少玄门方面的人坐镇,每次都会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虽然我们有茅山和玄观,但这些人你也看到了,请来的要么本事不够,要么就像刚才那个道长一样,本身就是他们安插进来的棋子。” “赵家灭门的事情我知道。赵家本来就跟灜国有暗中来往,你灭他的门,就是因为这个吧?”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凡看著將军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將军,赵家的人是否该死,你比我心里有数。” 將军忽然笑了! “好小子!你不承认就对了。若別人问起来,你就咬死这说法,谁都拿你没办法。” “反正玄门里杀人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你確实沾了人命。” “虽然军方能够保你,但总归有些麻烦。” 將军收起笑容,神色严肃了几分。 “眼下京海这局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会把你推荐给官方特殊事务调查组,让你以特聘顾问的身份行事。他们查案,你专职办理灜国的事情,互不干涉,但可以相互帮助。” “不过,你的身份必须保密。一旦外面的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楚凡当即点了点头,半刻都没犹豫。 “为华国做事,义不容辞。” 將军本来以为还要游说楚凡片刻,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丛念赶紧给他顺了顺背,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 楚凡上前搭上將军的手腕。 “如果没有锁魂阵,你体內有旧疾,恐怕也撑不长久了。以现在的状態,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丛念的脸霎时白了:“你说什么?” 但將军却显得十分平静。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这些年来战场攒下来的旧伤,早就深入骨髓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了。我只是放心不下念念……” “既然放心不下,那就亲自看著。”楚凡的语气篤定。 “三天,我留在疗养院为您施针调理,並配以药浴,至少能拔出七成以上的毒性。剩下的慢慢调养,以您的底子,再撑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將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真的?” “当然。只不过这三天里,我在疗养院的消息也要保密。就让外面那些小鬼先蹦躂几天,三天一过,该露头的人自然也就露头了,到时候就一网打尽。” 將军点了点头,隨即將自家女儿上前一推,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楚先生既然要在这待三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念念多认识认识。年轻人嘛,多走动,日后也好有个帮衬。” 丛念却是一愣:“爸,楚先生擅长医术,我跟他没什么聊的。” “怎么可能没有聊的?”將军摆了摆手,“楚先生通晓玄门,手里是有真本事的。你虽然从小在部队里长大,但是战场上一旦涉及到玄门的术法,你还差得远呢!” “反正这些时日你休假,就让楚先生指点你几招,日后执行任务也好,多几分自保的本事。” 丛念的语气里却带著明显的不以为然。 “爸,我不用人指点。这些年我什么阵仗没见过,我的本事足以自保了。” 將军却瞥了女儿一眼:“你那是什么自保的本事?不过是普通人过家家罢了。” “楚先生对付的是玄门里的东西,两者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拿我的身体来说,若不是楚先生,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丛念咬紧了牙关,没有反驳。 楚凡却很高兴。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跟丛念接触,验证她是不是十二生肖圣女呢! 这机会不就来了?! 第213章 收购,还是要饭? 楚凡对丛念笑道:“丛小姐放心,在下正直得很,是不会利用玄门武道欺负你的。” 丛念却冷哼一声:“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將军看著两人的互动,心里早已高兴得不行。 自家女儿眼光高得很,这些年来身后的追求者,竟没一个看上眼的。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管住她的,必得帮女儿留住才行。 “你们年轻人的事,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楚先生,那我可就把她交给您了。” 楚凡有些无奈。 將军的意思他岂会看不出来? 他索性直接挑明:“將军慎言,我有老婆了。” 但將军却面不改色:“没关係,年轻人的感情谁说得准呢?不然等你二婚的时候,也可以考虑我们念念吧。” 楚凡的嘴角抽了抽,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將军胆儿……也够大的哈? 丛念的脸却腾的一下红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爸,你说什么呢?谁要跟他……” “爸都是为了你好。”將军一脸理所当然,“楚先生年纪轻轻就本事非凡,人品也好。你平时不是总说没人能配得上你吗?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 丛念又羞又恼,只好別开视线。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楚凡破阵时的样子—— 他站在病房中央,周身金光翻涌,声音低沉,念著咒语,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与此刻判若两人。 她从小在部队长大,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有人表面道貌岸然,却一肚子男盗女娼;有人表面看著吊儿郎当,骨子里却比谁都靠谱。 楚凡明显就是后者。 他虽然嘴上没个正经,看人的目光也的確让她不舒服,总觉得色眯眯的。 可是,她相信自己敏锐的直觉。 就在治病的短短几分钟里,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至阳至刚的气息。 那种乾净和澄澈,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和信任。 多年从军的嗅觉告诉她—— 楚凡值得信赖。 …… 第二天,整个京海的圈子都炸开锅了。 “高家的上门女婿被官方带走了!” “听说赵家灭门案,是楚凡乾的。” “高家这次只怕完了,女婿都被牵扯进去了,高家能撇清关係?” “我严重怀疑这事就是高家指使的,只不过是让女婿做了刀把子。” “……” 一条条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高氏的股价在开盘后就应声下跌,散户们慌不择路地拋售,一片绿油油的惨澹。 股市惊奇地发现,高氏的股价最近奇怪得很,昨晚突然一路飆升,今早上又受负面消息影响一路下跌。 高氏集团总部此刻愁云惨澹。高晓兰坐在主位上,面色清冷,面前摊著一堆报表,下面的人噤若寒蝉。她脊背却挺得笔直,面上没有露出半点慌乱。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有小股东在拋售,有人在趁低价买入,只不过幅度不大。” “高总放心,毕竟昨晚涨幅很高,即便下跌也都在平时的股价之上,並不算便宜。” “大多人知道此时买进並不高明。” 高晓兰沉著脸,听完一眾下属的匯报,又各自安排了工作。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拿著天煞令,呆呆地看著股价趋势。 楚凡,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自从昨天晚上楚凡被带走之后,高晓兰和高胜强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关係,就连苏清寒、沈清辞和凌晚晚也都帮忙问过,但官方竟是一丝风都不透。 高晓兰察觉事情不对,但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高氏的股价,稳住高家內外,等楚凡回来。 只是这股价的趋势…… 下一刻,她却看到原本一路下跌的趋势,被突然拉回了正常,且又一路狂飆! 苏家、凌家家、天煞盟都在不断地加仓,还有一些与高家交好的家族也都持续不断地注资。股价每往下跌一点,就总有一笔神秘资金將它拉回来。 股市的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处托著高氏的盘子。 只是这股价……似乎有点不大对…… 高晓兰有些看不懂股价的走势。 顶级家族的资金確实不容小覷,但也绝对达不到这种力度。 到底是谁…… 苏沫匆匆跑了进来:“高总,不好了,王家来人了!” “王家?”高晓兰皱著眉头。 走到会议室的时候,王德厚正大喇喇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志得意满地打量著整个会客厅,还不停地指指点点。 “到时候把这幅画给我撤了,在那边给我掛一个大师的作品。” “这张桌子又老又丑,都给我换了,换成黄花梨的,那才叫有古韵~” 高晓兰沉著脸色:“王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德厚笑著眯起眼睛,“大侄女,你老公被官方带走的事,现在整个京海都知道了。赵家灭门,两条人命,你们高家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开会,这可真是心大呀!” 高晓兰却沉声道:“王总,有话就直说吧,不必绕弯子。” “行。”王德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扔在茶几上。 “高氏股票现在跌成这个样子,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药膳项目、城南综合体,以及4號地的开发权,打包一起,我出五千万。” 高晓兰连那文件看都没看一眼。 “这三个都是目前高氏最赚钱的项目,单出一个,十个亿都不止。王总打包价出五千万,是来收购,还是要饭的?” 王德厚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得意洋洋的嘴脸。 “大侄女,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们求著我,可不是我主动求著你。” “楚凡惹上的是灭门案,那是沾了人命的,官方迟早会查到高家头上。到时候高氏破產清算,这些项目加到一块儿,白送都没人要。我能给五千万,已经是给你们很大的面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高晓兰身上打量一圈,语气有些轻佻。 “当然,我还可以给你另外一条路……” “我儿子你也是见过的,虽然已经有了联姻对象,但男人嘛,有几个相好的也正常。” “我看大侄女模样不错,能力也好。如果你愿意陪在我儿子身边,打理工作,照顾生活,伺候他高兴。高氏破產以后的事情嘛,我王家倒是可以考虑分担一下。” 高晓兰冷笑一声! “你让我嫁给你那个紈絝儿子?” 第214章 想睡我可以直说 “嫁?”王德厚笑了一声,眼底带著明晃晃的羞辱。 “你不会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份,还配嫁入王家吧?” 高晓兰的脸色勃然大变! “你想让我给你儿子当情人?” 王德厚笑道:“大侄女,別说的这么难听嘛。咱们大家族之间讲究的就是个强强联合,至於有没有那一纸婚约,有什么打紧呢?我儿子给你口饭吃,你给我王家赚钱,这不是互惠互利吗?” 高晓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攥紧了拳头。高胜强一把按住女儿的手腕,大手一挥,五六个保鏢直围了上来。 “高氏的股价虽然波动,但远没有到破產的地步。另外,我女婿的事情官方尚未有定论,你在这里口出狂言,怕是不大合適。至於我女儿的事情,王总没有资格插口!” “没资格?”王德厚哈哈大笑,“高胜强,你还真以为那个劳改犯能翻身?赵家灭门背后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明告诉你,楚凡这次就算是孙猴子也翻不了身了!你们高家要是再不识相,等官方查封的时候,可別怪我没给你们留后路!” 他收起笑容,看了看那些文件。 “我只给你们两天考虑的时间,两天之后要是不同意,就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王德厚瀟洒转身离开。苏沫驱散了一眾围观的人,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胜强和高晓兰。 “晓兰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楚凡的情况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高晓兰虽然点著头,但心里却不住地打鼓。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期待好运降临。 楚凡这个傢伙那么厉害,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们惊喜,希望这次也能。 …… 外面的舆论早已天翻地覆,谣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从“楚凡被带走”,变成了“高家涉嫌灭门案”,再变成“高家破產”,一个比一个离谱。高氏的股价在剧烈波动中起伏不定。 而处在一切乱局中心的人物楚凡,此刻却正在疗养院后院的葡萄架下,跟將军下著棋。 “您又输了。”楚凡落下一子,笑盈盈地看著棋盘。 將军盯著棋盘看了好一会儿,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这小子,也不知道让让病人。” “我让了,才是对您的不尊重。”楚凡理直气壮,“再说了,战场上谁让著您呢?” 將军被他这话堵得没脾气,只瞪了他一眼,回头衝著屋子里喊。 “念念,茶呢?” 丛念端著一壶新沏的茶,从屋里走了出来。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臂,走路带风。她只瞥了一眼棋盘便笑道:“爸,你又输了。” “都是这小子,太鸡贼了!”將军哼了一声。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楚凡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將军,该施针了。” 施过针的將军早早便歇下了。楚凡从病房出来,正好碰见了丛念。她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宽鬆的运动服,头髮还没有完全乾,整个人比白天多了一分柔软的鬆弛感。 楚凡靠在走廊的墙上,朝她笑了笑:“丛小姐,当初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忘吧?” 丛念脚步一顿:“当然记得。你说吧,到底要什么?钱,还是人脉?只要我能办得到,只要不违背原则都可以。” “放心,你绝对办得到。”楚凡朝后院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听说疗养院后面有一个温泉,水质不错,晚上一起泡一下?” 丛念微微一愣:“就这?” “就这。” “我还以为你会提什么要钱、要权,或者要人脉资源之类的。” 丛念看著楚凡,表情有些古怪。 “你救了我爸的命,这个条件跟你的功劳比起来不值一提。泡温泉我可以答应你,但条件换一个吧。” 楚凡却笑著摇了摇头:“不换,就想泡温泉。当然也不白泡,顺便看看胸,看看腿。” 丛念盯著楚凡看了好几秒。 她身边围绕的人,从来都是假正经,净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楚凡的直白却让她有些意外。 她性子大大咧咧惯了,最討厌有些人明明虚偽,却偏要装正人君子。反倒是楚凡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乾脆利落的风格,让她觉得莫名的亲近。 “行。”丛念爽快地点了点头,“那温泉只有我爸在用,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吧,这就过去。” “现在?”楚凡摸了摸鼻子,“你不换身衣服什么的,或者做些准备?” “有什么可准备的?” “没什么。” 倒是楚凡想多了。 他心里寻思著,这女人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装的? 但丛念已经表明了態度,自己作为大男人自然也不能认怂。 后院的温泉不大,掩在一片人工的竹林和假山之间。水气氤氳,灯光从地面石缝里透出来,將整片水面都照映得更加梦幻。夜风微凉,穿过竹林,偶有几声虫鸣从竹林中传来,安静又私密。 楚凡直接脱了外套,只穿著一条短裤就进了温泉。水温刚好,只一步踏进,暖意便从脚底一路涌到了头顶。 楚凡闭著眼睛靠在石壁上,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 丛念紧接著也下了温泉。她丝毫没犹豫,直接將外套和长裤脱了,叠好放在温泉边,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和一条短裤。在水汽蒸腾中,丛念的皮肤显得格外有光泽。 楚凡的目光就这么直愣愣地,从锁骨一路滑到腰线,最后落到那双腿上—— 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一看就是常年高强度练出来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筷子腿,带著一种健康的美感。 丛念下水的动作乾净利落,靠在楚凡对面的石壁上,两条胳膊伸展搭在池沿上,仰头舒了一口气,完全没有任何的扭捏。 楚凡就这样怔怔地看了半天。 丛念闭著眼睛,半晌方才开口:“看够了吗?” “没有,我还能再看几眼吗?” 丛念睁开眼睛看著他:“你要是想睡我可以直说。我虽然不乐意,但毕竟你对我家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楚凡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 “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从小在大院长大,习惯了。”丛念重新闭上眼,“你救了我爸,这份恩情我记著。哪怕是让我用身体来偿还,都不过分。” “不过,要了这个,就不能再要別的了。” “你考虑清楚。” 第215章 龙女! 楚凡看著她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明明是在说自己的身体,脸上却正经得却像在谈交易,冷静得有些不真实。 “你確定?” 丛念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当然確定。时间地点?还是现在。” 这节奏快得楚凡有点跟不上。 他连连摆手:“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就看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腿好看,胸也大,但我对你没有齷齪的想法。” “没有想法?” 这倒是让丛念有些意外。 她睁开眼看著楚凡,却见他靠在池壁上,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兴许是因为温泉太过舒服,楚凡的声音带著几分懒散。 “你的身上有股气息,与常人不同。我怀疑你是某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这种体质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所以想確认一下。” “怎么確认?” “要看看,还要摸摸。当然,如果你介意,我也不强求。只是別以为我占你便宜就行。大老爷们说话算话,说好不占便宜,就不占便宜。” 丛念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片刻之后,她收回视线,笑了一声。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別人要是得了这种机会,早就动手动脚了,你倒好,把真实目的交代个明明白白,倒是让我有些不会判断了。” 这还是楚凡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轻鬆自在。 丛念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凌厉褪去了几分,带著一股难得的柔和。 “所以,你同意吗?” “同意。”丛念重新闭上眼,整个人是不加防备的鬆弛,“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我都接受。但机会只有一次。” 楚凡不再囉嗦,慢悠悠地到了丛念旁边。水声哗啦一响,涟漪水波惊起一圈又一圈。当丛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楚凡就在离自己不到一尺的地方。然而她却一动不动,像要去炸碉堡。 “来吧。” 她这副完全放弃抵抗的姿態,让楚凡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准备了不少说辞,脑海中甚至预演了上百种她可能临时反悔的情景。 结果这女人竟然……直接缴械投降了? 这一副任君採擷的样子,让他彻底认输了。 机会难得,这种近距离验证气息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接著,楚凡侧过身,一手揽住丛念的腰间,將她整个人调了个方向,靠在自己的位置上。丛念骤然贴著石壁,却並不觉得冰凉,那地方已经被楚凡捂热了。 楚凡一只手抬起来,从腰侧慢慢向下,最终停在膝盖的位置上。 “腿抬起来。” 楚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丛念顿了顿,缓缓將右腿从水里抬了起来。楚凡顺势托住,將腿抬高,搭在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不由自主地紧紧扣著池沿的石壁。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 在战场上常年训练,摸爬滚打,与男人接触也是常事,但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感觉。 “你別动。”楚凡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我正在感知你的气息,你一动,气息就乱了。” 丛念当真没有再动,只是绷紧全身的肌肉。楚凡的九阳霸体诀早已从掌中渗了出去,沿著丛念的经络慢慢游走。很快,便在丹田深处遇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那力量至阳至刚,又带著一股不可撼动的威严。 楚凡待要继续深入,却被那气息瞬间反扑! 一股灼热的龙息,顺著九阳霸体诀的真气直扑回来。 竟是龙女! 楚凡震惊! 十二生肖圣女当中,龙位居第一,主至尊,统御万物,乃是十二圣女中最为尊贵的存在! 难怪他第一眼,就觉得丛念的气质与旁人不同,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和气场,並不只是在军中和战场上摔打而成的。 那是普通人压根练不出的气息!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 楚凡终於收回手,被搭在肩上的腿也放了下来。 楚凡绅士地向后退了半步:“好了,可以了。” 丛念愣了半天才缓缓睁开眼。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嘴上虽然说著不在意,但脸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下面。整个人靠在池沿上,浑身的皮肤都泛著薄薄的粉色。 即便楚凡什么都没做,但她依旧觉得身体像是被卸了力一样。 “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楚凡点了点头,“你確实是我要找的那种体质,与我有很深的渊源。只不过现在具体情况还不好说,你的境界不够。待时候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说完,楚凡的眼睛一直晶亮亮地盯著丛念,似乎在等她问什么。 但丛念只是微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ok,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楚凡不知道丛念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又或者在沙场见惯了太多的生死,让她养成了这一副豁达的性格。 不纠缠,不纠结。 这样过日子应该会快乐很多。 丛念感受著身体里空荡荡的感觉。小腹的灼热依然还在,但心口像是缺了一块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她本应该鬆口气,但又觉得期待了什么却没等到……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承认的,空落落。 第二天早上,丛念端著药碗进来的时候,楚凡已经施过针了。她的目光只碰到楚凡,就飞快地別开了。 將军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楚凡,笑得意味深长,心想这三天还真是收穫不小。 “楚先生觉得我女儿怎么样?不知二婚的时候可不可以考虑?” 楚凡清了清嗓子。 “將军,我跟晓兰很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在高家待不长?” “那是因为,我们同样都具有一双慧眼,看出了先生並非池中之物,早晚会一飞冲天。” “高家的池子太小,是装不下先生的。” 同样的话,很多人都说过,楚凡暂且不去理会。 “今天是最后一针,您体內的毒性已经拔除了七八成,剩下的我会开个方子,您照方调养即可。” 將军点了点头,神色也正经了几分。 “外面的那些跳樑小丑,也该收网了。” 第216章 楚先生回来了! 与此同时,高氏集团。 王德厚带著二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高氏集团总部。他身后跟著六七个黑衣保鏢,个个虎背熊腰,还跟著两个律师。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高氏集团,保安拦都拦不住。 高晓兰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听到嘈杂的人声和苏沫的紧急匯报,她脸色一沉,与高胜强一同走了出去。 “王总,你这是来砸场子的?” 王德厚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容:“大侄女,时间到了,这东西你不卖也得卖了。” 他朝身后一挥手,两个律师上前,將一沓文件亮了出来。 王德厚眯著眼睛,高声说道:“药膳项目、城南综合体、4號地开发权,外加高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打包价两千万!” 高晓兰看都没看那些文件,冷声道:“滚!” 王德厚却笑了,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高晓兰,你现在还做梦呢?还以为你们高家是京海首富,你是高家堂堂大小姐呢?” “你那赘婿老公已经被官方带走三天了,丁点消息都没有。赵家可是没了两条人命,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这几天高氏的股价跌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有人在背后给你托底,就能拖得住吗?” “我告诉你,高氏现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三天前我肯给你五千万,但现在,两千万都是给你脸了!” 高晓兰攥紧了拳头,高胜强往前一步挡在女儿面前。 “王德厚,我再说一遍,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哟,发火了?”王德厚哈哈大笑,朝著身后挥了挥手,“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不客气。兄弟们,让高总清醒清醒!” 说完,他身后的人立刻往前涌,有人开始推搡著高氏的员工。甚至有人直接穿过人群,来到高晓兰面前。 “高总,別这么倔嘛,跟王总过不去,有什么好果子吃?跟著咱们少爷,一定会吃香的喝辣的……”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高晓兰,高晓兰就已经一个侧身避开了,紧接著一记乾净利落的反手肘击,直接將黄毛打趴下了! 那人“哎哟”一声! 没想到高晓兰竟然还会一些拳脚?! 苏沫一边往后退,一边震惊地看著自家高总。 “您这是什么时候学的?以前怎么从不知道您会这些?” “跟楚凡学的,防身罢了,没想到真用上了。” 王德厚看到自己的手下吃瘪,脸色一沉。 “都给我上!今天一定要把高氏给我办了。谁敢拦著,就给我往死里打!”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几个人朝著高晓兰就扑了过去。高氏的保鏢虽然多,奈何王德厚带来的人都能以一当十。高晓兰已经快被逼到了走廊尽头,即便她会一些拳脚,但也早已经力竭。身后就是一扇落地窗,再无退路。 面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笑著向她逼近,伸手就要抓住她。 高晓兰咬了咬牙,实在不行就只能……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潮水一般涌了过来,门口那边的骚乱立刻停止了。只听有人说道—— “楚先生来了!楚先生回来了!” 眾人反应过来,朝著门口看去,却见楚凡的头髮被风微微吹乱,嘴角依旧带著熟悉的笑。 当看到被逼到墙角的高晓兰时,他一个瞬移就过去拦在她面前。 接著,眾人只见大堂內“刷刷刷”几道白光闪过,王德厚带来的人就都被打倒在地了。 “噗——” “砰——” “叮——” “咣——” 几声过后,楚凡稳稳地护在高晓兰面前。 “王家,这么急著破產?” 王德厚的脸色在看清楚凡之后瞬间变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你……你不是被官方带走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楚凡走到王德厚面前,眼皮都没抬,一把抓住王德厚的手腕,让他躲无可躲。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见! 王德厚惨叫一声,整个人的手臂被反折了过来。 “疼!疼疼疼!”王德厚膝盖一软,跪了下来,“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报警抓你!” “好啊,那就报啊。”楚凡朝著人群当中的某个方向说道。 “各位,这就是王德厚,有什么公事赶紧办了吧。” 人们这才发现,楚凡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带著两个身著制服的官方人员! “王德厚,我们是特殊事务调查组的,这是逮捕令。你涉嫌勾结境外势力,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跟我们走吧。” “这……这不可能!”王德厚的腿一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这是偽造,偽造的!我没有这些东西,我都没做过!”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亮出了证件和正式的逮捕文件。 “你好好看清楚,这可是官方证件!带走!” 王德厚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带来的那些人,一看到官方人亮出证件,早就呼啦一下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凡则是走到王德厚面前蹲下来,低头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王总,你不是要收购高氏吗?我现在就给您个建议——” “进去以后,好好交代,好好改造,把该吐的钱吐出来,该认的罪认下来。至於高氏的事情……” “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王德厚被两个官方的人架起来往外拖。 他终於回过神来,挣扎著回头冲楚凡嘶吼著! “楚凡!都是你!你不得好死的!” 王德厚的声音越来越远,高氏大堂一片狼藉。 安抚了眾人,楚凡才陪著高胜强,把高晓兰送回了办公室。只剩下自家人,高晓兰再也忍不住,扑到了楚凡的怀里。 “这么多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样?受伤了吗?” “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早就让你別担心了,还信不过你老公我吗?” 高晓兰破涕为笑,追问楚凡这些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凡却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老婆,没时间伤感了,现在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办。” 第217章 小叔叔 王德厚被带走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京海。接著,官方发布了正式通告,赵家灭门案经查与楚凡无关,是境外势力指使他人所为,相关嫌疑人已全部落网。高氏集团在此案中属於被牵连,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 通告一出,市场立刻反弹,高氏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就一路猛涨。之前听信谣言拋售高氏股票的人,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而苏家、凌家、澜沧阁和天煞盟等,则是凭藉此事,帐户翻了几倍。 与此同时,官方的动作也很快。顺著王家和赵家的线,一口气揪出了十几个与灜国暗中勾结的家族,其中不乏几个世家大族的核心人物,甚至连顶级世家的陈家都有波及。据说陈家一位旁支的亲戚被直接带走,陈家家主连夜发声明,坚决拥护官方的决定,態度表得比谁都快。但这样也並没有阻止陈家的股价受到牵连。 同样被波及的还有沈家。沈清辞的父亲沈万山,以及一眾亲戚全部都被列入了调查名单。沈家在京海经营几代的商业版图,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资產被全部冻结,沈万山也被带走问话。 沈清辞在沈家的任何项目当中都没有过留名,也没有任何的活动痕跡,只被带走询问了几句话,便被放了回来。 苏清寒上下奔走,勉强保住了沈家的几处不动產和部分流动资金。几天后,沈家家產被不分查封,沈清辞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名门闺秀,变成了必须独自撑起残局的沈家当家人。 楚凡再次来到沈家的时候,情形与往常大不一样。原本恢弘大气的沈家老宅多了几分冷清,大门上的鎏金牌匾还在,只是多了几分萧条,整个宅子都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 楚凡走进客厅的时候,沈清辞正坐在沙发上与苏清寒说话。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长裙,长髮披肩,整个人清减了不少,原本就清瘦的身材,下頜线比从前更清晰了一些。然而她的眉眼却没有太多慌乱,只是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和疲惫。桌面上摊著一堆文件,旁边还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还好吗?”楚凡在门口站定,轻轻唤了一声。 沈清辞回过神来,抬头看到楚凡,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嚇我一跳。” 楚凡和高晓兰走过去,在沈清辞和苏清寒的对面坐下:“怕你一个人支撑不来,我们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低头看著茶几上的那堆文件:“还好,清寒帮了我很多,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抬起头,看向楚凡和高晓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我知道,刚出事的那几天,高家帮著收购了不少的股票,事后又以平价转给了我们。高小姐,多谢你。” 高晓兰虽然平时跟沈清辞交往不多,但因为楚凡的缘故,对她总是会莫名地关注。这一次沈家出事,楚凡破天荒地来求自己出手帮助沈家,高晓兰不是没有多想,但依旧照办了。 不过一切的不愉快,在看到清瘦的沈清辞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女孩子支撑家业有多难,她再清楚补过了。 更何况,她再难的时候,还有父亲庇佑。可是沈清辞的背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有些心疼地看向沈清辞:“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嘆了口气:“沈家百年的家业,不能毁在我这一代。但是那些投资运营和人际往来的事情,我確实不会。从前父亲和大伯也从未让我插手过,只让我修炼。现在全都落到我一个人的头上,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凡看著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有些莫名的疼惜。 沈清辞虽然从小生在豪门,衣食不缺,却一直都被当成金丝雀养著,除了修炼和得体端庄的待客之道,其余的竟是什么都不懂。 也不知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们帮助的?” “我已经给国外的小叔叔打了电话,他说会回来帮我打理沈家剩下的家业。”沈清辞的神情轻鬆了一些,“小叔叔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经验十分丰富。把家產交给他,总比在我手里烂掉要好得多。” “你还有小叔叔?”楚凡挑了挑眉,“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父亲的弟弟,排行最小,很早就出了国,我也没怎么见过。不过我们一直都有电话往来,小叔叔一直很疼我,每逢年过节和过生日,都有礼物从国外寄过来。” “清辞,来客人了。” 眾人正说著,一道清润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楚凡抬头看去,那人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杂誌封面走出的模特。 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又立体,眉眼中带著几分阴柔和雌雄莫辨的英气。 但最能引起楚凡注意的还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嫵媚。 这样的眼睛若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定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但是放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楚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美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因而在看到小叔叔的第一时间,他就看了出来—— 这位从小就生活在国外的小叔叔,虽然打扮利落中性,骨架偏大,但喉结特徵微弱,声音也被刻意压低了。 更重要的是,楚凡感受到了这个小叔叔作为玄门中人的气息——阴柔而无半点阳气。 寻常人都恨不得无限放大自己的真气,而眼前这人却像是在隱藏什么一样,刻意地压制和收敛著周身的气息。 他就像是外面裹了另一个人的壳子,而內里的灵魂被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这是个女人。 第218章 哪里不舒服? 楚凡收回目光,嘴角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眼前这位小叔叔大费周章地偽装成男人,就连喉结的细微处都做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是个有心的人。 “小叔叔。”沈清辞起身迎了过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她將在座的人一一介绍给沈万源。 “多谢诸位这些天对清辞的照拂。沈家遭此劫难,多谢各位援手。”她的礼节无可挑剔,姿態语气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疏离。目光亲切而友好地扫过在场诸位,却在楚凡的身上多停留了两分钟,显然也在打量著他。 “沈先生客气了。清辞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搭把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沈家是沈家,清辞是清辞,这两者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沈先生……”高晓兰琢磨片刻,方才开口道,“沈家剩下的產业虽然被冻结了一部分,但是底子还在。高氏最近在两条產业线上都有布局,如果沈家有意向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帮沈家儘快走出困局。” 苏清寒也跟著点头:“清辞是我的好姐妹,苏家这边隨时准备调拨资源。资金、渠道、人脉,只要沈家需要,我们会全力支持。” 沈清辞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沈万源却拦住了她,浅浅一笑。 这柔和的笑在男性装扮下略显违和,却偏又说不出的好看。 “多谢二位的好意,只不过沈家遭此一劫,是沈家自己的因果。沈万山和家里的那些人,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走了不该走的路,如今被清算也怨不得別人。” “剩下的这点家业是沈家未来的根基,接下来的路,还是让沈家自己来走吧。” 高晓兰还想再劝。 “沈先生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同沈家虽然交情不深,但毕竟相识多年……” “高总。”沈万源打断了她,“我明白您是真心相助的,但是沈家要站起来,要抵御外界的流言蜚语,必须要靠自己的骨头。” “清辞这些年被养在家中,除了修炼和待客,什么都不会。我这次回来並非要抢夺家业,而是要把她教会。” “等她自己能够独当一面,我就会回去。” “回去?”沈清辞一愣,“小叔叔你要回哪里去?” 沈万源转身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 “我在国外的生意做了这么多年,根基都在那边。这一次回来只是帮你度过劫难,等沈家恢復了元气,你还是要自己飞。” 这话劝得在理,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高晓兰和苏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无奈。 楚凡倒是饶有兴致地靠在一边。几大掌权人说话,原本轮不到他开口,但他不知想到些什么,突然插了一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沈先生常年在国外,不知是在哪个国家?” 沈万源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为短暂,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楚凡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 “丽国。”沈万源答得从容,“不过是做些小生意,不值一提。” 楚凡没再追问。只不过他微微催动气息,就感受到了沈万源周身那刻意被压制的气息。那股真气的味道,分明就是灜国的! 也不知沈万源是为了避嫌,还是有其他的考量。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高晓兰和苏清寒先后告辞。楚凡起身,路过沈万源身边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沈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欢迎隨时联繫我。” 他的手指在將名片递出去的瞬间微微一颤,一缕极细极纯的阳气顺著名片传递了过去。 沈万源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楚凡。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她攥紧了那张名片,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楚先生。” 楚凡已经转身离开了,沈万源却久久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掌心那张名片。 名片很普通,白底黑字,只有名字和电话號码。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她绝不会认错。 玄门功法。 这个人看出了她的底细,並且境界远在她之上! 她已然是內境,即便是化境初期的气息,她也能够看得出来。 可这个人的气息,她却半点都没有感受得到。 莫非已是化境巔峰? 沈清辞见小叔叔还站在原地发呆,有些疑惑:“小叔叔,你怎么了?” 沈万源不著痕跡地將名片收进口袋。 “没事。走吧,我教教你怎么看报表。” 当天晚上,沈万源就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想的都是那个叫楚凡的男人。 那个人看著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与外界传言的赘婿模样並无二致。但只要细究他做过的事情,就会知道这个人绝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能在递名片的时候用玄门力量提醒自己,就说明他还是看出了一些东西。 或许,困扰自己多年的难题,可以让他解决? 不行不行,太冒险了。 沈万源这些年刻意维持著神秘的人设,就是避免接触更多的人,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可是面对楚凡,沈万源有些疑惑…… 她一向多疑的性格,竟没来由地对这人有莫名的信任? 或许,他真能帮自己也说不定。 沈万源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终於做了个决定。 她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沈先生想好了?” 沈万源微微一愣:“你知道?” 楚凡的语气却十分轻鬆:“沈先生既然下定决心要找我,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知道了。”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沈万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先生有请,我隨时都有空。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好,那我把地址发你。” 半小时后,楚凡出现在沈家旗下的一间小茶室里。茶室布置得雅致清幽,沈万源已经等候半天了。 “楚先生请坐。” 楚凡一点不客气地在他面前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沈先生哪里不舒服?” 沈万源又是一怔。 “我只说找你有事,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第219章 纯阳之体 楚凡举著那杯茶遥遥一敬。 “气息勘破罢了,没什么难的。” 沈万源沉默片刻:“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修炼的功法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既然楚先生如此慧眼,不知可能看出我的境界修为?” “內境八品。”楚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说了出来。 “沈先生在內境八品应已卡了两三年,试过各种办法冲关无数次,但每次都功亏一簣。这次找我是想请教我如何突破,毕竟沈清辞和苏清寒二人的境界突破,就是我辅助的,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沈万源没有直接回答。 “她们二人虽然突破,但境界尚低。我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想请楚先生先诊脉,看情况再下判断。如不能治,我也就此认命了。” “诊脉?”楚凡放下茶杯,“先生可知,这脉一诊,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 “你就如此相信我?” 沈万源没说话,只犹豫了一瞬,便將左手递了过去。 楚凡却只是笑著看著他,並没有上手。 两人就这样沉默著对视了两分钟,终究还是沈万源嘆了口气,收回左手,將右手放在了案几上。 楚凡这才搭上她的手腕。一缕纯阳真气顺著指尖探入经脉之中。 阳气入体的瞬间,沈万源浑身一震,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沸腾的热水,整个身体都跟著热了起来! 她的气息彻底乱了。 楚凡却闭著眼,面容也难得有些严肃。 “沈先生,你这经脉淤堵得十分厉害。气海倒是充沛,但是阳气太虚了。只把脉的话,难以看到根源,不知是否介意我深入探查一番?” 沈万源一愣:“怎么个深入法?” 楚凡没说话,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恢復原状。 他的手指从手腕上持续向上,一直探到小臂,又探到肩窝,直到锁骨轻轻一按。 沈万源猛地向后退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你干什么?” “別动。”楚凡一把按住了她,“阴气过盛,阴阳失调。再这样下去,別说突破了,沈先生的根基都要受损。您这內境八品的境界,只怕难保。” 沈万源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平復著被楚凡搅乱的气息。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找你。说实话,这些年国內外的有名的医师、药师,我已经差不多都看完了,但没有一个能解决我这问题。只说阴阳失调,可是如何调和,又不肯说清楚。” 楚凡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沉默了半晌方才说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告诉你。” “为何不敢?” “身为一个男人,却修柔媚路子的功法,以阴惑人,以柔克刚。这类功法一般男人是不会修习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们看诊的时候,沈先生用气息扰乱了的视线,让他们对你的性別无从知晓,自然也不会解决问题了。” 沈万源沉默良久:“那你有办法解决吗?” “有。”楚凡將茶杯搁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向沈万源。 “你修炼的这个功法,內境期还好说,光靠自身积累和打磨就能提升。你年纪轻轻就能到达內境八品,说明你本身功底和身体素质都没问题,修炼也十分努力。” “但是要突破到化境期,单靠你自己行不通。你走的这条路,本质上是借力,需要借別人的阳气,转化为自己的攻势。” “到了化境期,玄门开窍需要的是自身圆满。” “你体內阴盛阳衰,气海被阴气灌得满满当当,这还怎么突破?” “到了现在还没反噬,已经算你命大了。” “若要突破,你需要一味药引。” 沈万源微微皱眉,內心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药引?” “纯阳之气。”楚凡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常,但是目光落在沈万源的脸上,却停了一瞬,意味深长。 沈万源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双修?” “没错。双修是最快也最稳妥的办法。借纯阳之体,与你阴阳调和,气海圆满,玄关自开,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突破之后根基稳固,后续修行之事事半功倍。” “只是沈先生这情况……” 茶室里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茶香和檀木的薰香。沈万源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不知在想些什么。睫毛很长,垂下的时候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阴影,完全遮盖住了他的神情。 楚凡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莫名好笑。 这人……偽装男人的时候,一派从容镇定,看光景应是时间不短了。怎么一说到双修就怂了? 沈万源沉默良久,终於开口。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吃药、针灸、外物辅助,什么都可以。” 楚凡还真认真地想了一下:“有。” 沈万源猛地抬头,绝望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什么办法?” “找九个纯阳之体的男子,取心头精血为药引,配合天材地宝,炼製九阳丹。服下之后,再以金针刺穴,强行冲开气海玄关。” “但是……”楚凡顿了顿,“这个办法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冲关的时候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更严重点,经脉尽断而死。” “就算成功了,根基也会留下暗伤,將来若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沈万源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去。 “也就是说,即便这个办法成功了,我也可能只停留在化境初期?” “没错。” 沈万源彻底沉默了。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多年以来,那些大师名医无一不跟她实话实说。 男子不是没有修炼阴寒之功的,只不过要阴阳调和,找女子是不行的,必要找个男子双修。而这种事情对於名门正派的大师来说,是倒反天罡的。 可是若不突破,她的境界就永远要停在內境八品。到时候阴气过盛,被反噬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如果双修的话…… 沈万源的声音哑了几分:“若要双修,这男子可有要求?” “最好是纯阳之体。而这纯阳之体嘛……很难判定,你只问他是否修炼过九阳霸体诀便可知晓。” 九阳霸体诀? 这功法沈万源曾听过,非至阳之体不可修炼。 全天下修炼九阳霸体诀的人倒是不少,但练成者却屈指可数。 世界浩瀚,这让她一时间上哪儿去找? 沈万源抬头看到楚凡,心中忽然一动! “敢问……楚先生修炼的可是九阳霸体诀?” 第220章 已有家室 沈万源问出这句话之后,就一直盯著楚凡。那双嫵媚上挑的桃花眼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沈万源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主动问出的话,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紧绷,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漏掉楚凡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楚凡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错,我修炼的確实是九阳霸体诀。” 沈万源的瞳孔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几分。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楚凡补了一句:“但是沈小姐,我们恐怕不太合適。” 他不经意地將称谓换成了“沈小姐”。 “为什么?“沈万源皱眉,“你我皆是玄门中人,功法相合,阴阳互补,按理来说是最合適的。更何况我的身份……” 楚凡却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抱歉,已有家室。” “更何况,双修这种事情讲究的是身心合一,不是隨便拉个人就能成事的。” “我家里那位脾气大得很,要是知道我为了治病与人双修……” 楚凡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活脱脱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沈万源看了他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楚先生这话说的有意思。”她向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据我所知,楚先生这段时间在外面招惹的姑娘可不少。远的不说,就说我们家的清辞,还有苏家的苏清寒,据说还有凌家的大小姐凌晚晚,以及您那位初中同学……叫什么来著……” “楚先生向来对美人是能帮则帮,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搬出『家有老虎』这一套了?” 楚凡挑了挑眉:“沈小姐对我倒是了解得挺透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万源笑了一声,“我这人有个毛病,凡事喜欢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若不然今天也不敢贸然来找楚先生看病。” “楚先生一个月前入京海,突然成了高家赘婿,但做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知道楚先生並非赘婿这么简单。” “一个药膳项目就已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更何况京海这一个月来的世家变局,楚先生敢说跟你没有半分关係吗?”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样一个风流人物,现在跟我说已有家室。” “楚先生,你觉得我信吗?” “沈小姐信不信,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我或许確实不是什么老实人,但双修这件事情,我的態度就是这样——” “我不合適,还请沈小姐另请高明。” 沈万源看向楚凡的目光由失望变成了嘲讽。 “你们男人啊……”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瞭然,“都是一样的。” “嘴上说著不行、不合適、家有老虎管得紧,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套。” “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这话说的有些不体面,楚凡却没反驳。 他听得出来,沈万源对男人似乎有些情绪,但这情绪不是针对他个人的,倒像是被人伤害过之后形成的ptsd。 楚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九阳霸体诀的修炼者虽然不多,但放眼整个华国也並非只有我一个。更何况沈小姐立足国外,想来人脉更加深广。” 沈万源垂下眼帘,手指一下一下地在茶桌上敲著,十分有节奏。过了许久,她忽然说道: “三个月。” 楚凡挑眉:“什么?” 沈万源突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楚凡。 “三个月之內,如果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九阳霸体诀修炼者,楚先生,我希望那时候你能改变主意。” “你先別急著拒绝。”沈万源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似乎生怕楚凡说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话。 “我不是非你不可,一定要双修。只不过希望……到时候你再看一看我的情况,也许这三个月之內我能找到別的办法,又或者功法有些进步。实在不行,我们再商量。” 她说得恳切,语气里的那股子傲气也收敛了几分,中性的外表下难得露出了一点柔软。 楚凡看著这样的沈万源,心中微微一动,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三个月后如果依旧如此,我们再说。” 沈万源终於鬆了口气,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此,就多谢楚先生了。” 事情谈妥,楚凡起身告辞。临出门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想提前说明白。『家有老虎』这句话,可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託词,我们家那位,確实凶得很……”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茶室。 沈万源坐在原地,望著楚凡离开的方向,那双桃花眼中渐渐浮起了一层玩味的光。她重复了一遍楚凡最后的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天下的男人哪有能真守得住的?尤其是你这样的人。”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我倒是想看看,你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守多久。” …… 京海千羽寺。 千羽寺向来香火旺盛,捧出几个网红大师之后,来求籤问卦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队。但谁都不知道,在这座寺庙的深处,有一座极为隱秘的地下室。此刻密室中正燃著一缕檀香,幽暗的灯光正照在一幅京海地图上,上面用红笔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记號。 两个男人正坐在石桌两侧,一个身著黄色僧袍,面容枯瘦,一双眼睛金光四射;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衣、身形彪悍。 正是陈师父和鬼牙。 “啪!” 陈师父將一张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又倒了一家!咱们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人力,用了那么多的精力拉拢京海的家族,却一个接一个地被清算!” “现在王德厚倒了,赵家灭了,就连沈家都被人连锅端了,陈家畏缩不前……我们投进去的资源和资金,竟全都打了水漂!” 鬼牙坐在对面,面容有些阴沉。 “原本以为之前的人只是轻敌,但现在看来,京海这个任务还真不好完成。” “本想著在这里能大展身手,现在倒是把自己装进去了。上面对我近来的行动很不满意,尤其是沈家这条线断了之后,本部已经派人来问话了。” “如果年底之前再没有任何成果的话,我就要剖腹自尽了。” 陈师父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第221章 买酒 “只能先静默一段时间了。”鬼牙嘆了口气,“最近不能再轻举妄动。京海官方近来动作紧锣密鼓,像是专门针对灜国而来。” “特殊事务调查组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动向,而且之前有一个京海玄门的大佬在京海突破,想来近期京海世家的变化都与他有关,但此人是谁,现在还没有找到。” “不过……我总觉得这一切都与此人有关。” 陈师父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你是说……楚凡?就是灭了你前任的那个男人?” 鬼牙却摇了摇头。 “现在无法確认楚凡就是突破的大佬。我们的人几次对他动手,都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强者气息,不过是招式凌厉一些罢了。” “当下我们只能將所有注意力先转移到寻找十二圣女的任务中,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只要抓到一个圣女,就能跟上面交差。” “圣女……”陈师父回想著近期打探到的消息。 “之前不是说找到了白虎圣女的线索吗?难道还没成?” 鬼牙摇了摇头:“白虎圣女那边不太顺利,她现在气息越来越微弱,定位也不大准確。倒是玉兔的气息忽然浓郁了起来,定位就在沈家。” “沈家?“陈师父眯起眼睛,“你確定?” “確定。”鬼牙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 “圣物探测到的气息指向很明確,玉兔圣女多半就是沈家的沈清辞。因为最近沈家变动,她的情绪和气息出现鬆动,气息外泄得很厉害。” “那还等什么?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不能轻举妄动!”鬼牙赶紧把人按住。“沈清辞身边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在守护著。”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那股力量的极其霸道,我们的人刚靠近沈家老宅就被发现了。” “我派出的皆是精英,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那强者的气息震退出来,那人甚至没有露面!” 陈师父的脸色变了! “有多强?” 鬼牙沉吟片刻道:“內境六品以上,不排除化境!” “又是化境?!”陈师父惊得抬高了音量!“京海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化境?” 鬼牙也是满面愁容。 “我们前期准备不足,若要动玉兔圣女,只怕要你我亲自动手了。如果一击不成,就不好收场了。” 密室里的气氛凝重了下来。两人沉默良久,陈师父忽然开口。 “那就不动玉兔。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再说。其他的圣女呢?有没有线索?” 鬼牙犹豫片刻,终於还是说道:“仿佛有龙女的气息……但並不確定……” “龙女!”陈师父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京海城中还有龙女!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因为暂时无法確认……”鬼牙催动圣物,运转良久,猛然睁开眼! “有了!京海东区,靠近大院的方向!气息刚刚出现,还很薄弱,应该是封印还没完全破除,只外泄了一丝!” “可是……龙女的气息怎么会突然外泄……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她?” 陈师父却已经等不及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把人抓回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龙女!圣女中的圣女!传说中的天选之体!” “要是能抓到龙女,就等於握住华国的半条命脉!比玉兔的价值高出何止十倍!” 鬼牙已经將圣物收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 “我立刻派人去!龙女的力量一定不会弱。你最近小心行事,寧可慢,不可错。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一旦失手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抓龙女就难了。” 陈师父点了点头,在鬼牙离开之后,独自站立在石桌前,手指在地图上的东区位置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龙女……只要抓到你,灜国大业就成了一半!” …… 丛念算著日子,离楚凡上次给父亲复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算算时间,今明两天就该再来一次了。她掏出手机想拨楚凡的號码,想了想,停了片刻,又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打电话多没诚意。 人家毕竟救了父亲的性命,还帮著官方做了那么多事。她虽然不大懂这些人情世故,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懂的。 至少得亲自上门请一趟……吧…… 没错! 丛念想定,高高兴兴换了身便装出了大院。越野车驶出东区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空著手上门不大好吧? 但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丛念乾脆拨通了一个手下的电话。 “丛队!什么任务?” “柱子,我问你个事……”丛念单手打方向盘,“上门拜访,应该带什么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柱子的声音像是做了过山车。 “丛队!你要去相亲啊!!!” “相你个头!”丛念骂了一声,“是救了我爸的那个人。人家帮了大忙,我登门感谢一下。空手多不合適,你帮我出出主意,买什么合適?” “哦——楚先生啊……”柱子拖长了尾音,语气忽然变得神神秘秘的。 “丛队,我听说你……你都跟人家一起泡温泉了?” “滚蛋!”丛念气得一脚油门踩得轰鸣! “废什么话?说礼物!” 柱子嘿嘿笑了两声。 “拜访救命恩人分三种情况——” “一种是普通感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一种是想要继续相处,当好朋友。” “一种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些意味深长。 “想要把关係往更深了处!” “丛姐你是哪一种?” “我哪一种都不是!”丛念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就单纯感谢一下!你给我好好说话!正常一点!” “那简单!”柱子一拍大腿! “水果、牛奶、保健品,三件套,不出错。你要是想显得稍微特別一点,让人印象深刻一点,就买个好酒好茶,男人嘛,投其所好。” “不过……丛队啊……” 柱子不自觉拉长了语调。 “出於长远的战备考虑,我建议你买香水。” “为什么?” 第222章 想好了? 柱子嘿嘿笑了两声。 “以我敏锐的观察,楚先生绝对是骚包类型的男人。他们这种花蝴蝶啊,都喜欢喷点水啊,铺点粉啥的。” “送香水对男人来说,就是留下你专属的味道。让他以后一闻到这个味道,就能想到你。多好!” 丛念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柱子。” “哎!丛队,您吩咐。” “你这个月的训练再加两轮负重越野。” “別啊,丛队,我错了!”柱子顿时认怂了,声音一秒变正经,“香水、领带、袖扣、买酒、买茶,您看什么顺眼隨便买一个就行,反正送礼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丛念应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那我训练……” “照样加!” “丛队,你不能这样,我都是为……” 丛念掛了电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方向盘一打,便朝著商场开去。 商场亮晶晶的橱窗晃得人眼睛有点花,丛念只觉得眼花繚乱。她从这头逛到了那头,半个多小时愣是没找到一件合心意的。 买东西这种事……要是像训练那么简单就好了。 柱子说得倒是轻巧,顺眼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买。 丛念路过一间男士精品店时,橱窗里摆著一排造型独特的香水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问清需求之后,推荐了一瓶深棕色的香水。 “这是木质调的香水,味道很乾净又不失格调,用来送给朋友最合適了。” 丛念不懂香水,但接过来闻了一闻,確实不错,顿时眼睛一亮。 这味道,跟楚凡那个人倒是挺配的。 “行,就这个,包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丛念等著结帐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就在店的斜对面,廊柱后面,有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似乎跟了她许久了。 丛念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接过导购递过来的礼品袋,道了声谢便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却始终注意著身后的动静。 接著,她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通道,推门进入了空荡荡的楼梯间,反手將礼品袋轻轻放在台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跟了老娘一路,不累吗?” 丛念的声音不高,但话音刚落,楼梯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两个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精瘦的男人,一双阴鷙的眼睛看得丛念从头到尾都不舒服。 男人的目光在丛念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知道有人跟踪还敢往人少的地方来,胆子够大的。” “少废话。”丛念的语气乾脆利落,“你们是什么人?” “丛队长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坐坐。” 丛念却没废话,下一刻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招式凌厉狠辣,拳拳直奔要害。 男人顺势接招,动作游刃有余,一边打斗一边还不忘调侃。 “不愧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招,没有半点花里胡哨。难怪鬼牙大人会让我们来对付你。” 鬼牙…… 丛念瞳孔一缩! 是灜国人! 男人侧身避开丛念的拳,同时右手如蛇一般直取她的手腕。但丛念变招极快,手肘一沉,狠狠砸向男人的肋部。男人闷哼一声,直被她打得逼退两步。 “不错,有两下子。”男人的眼神立马沉了下来,“不过你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速度比方才快了十倍不止!纵使丛念的拳再快,但面对两个玄门高手也支撑不住。下一刻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动作立马慢了下来。 男人瞅准时机將手一扬,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丛念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身上顿时泄了力。她努力甩了甩头,想保持清醒,但力量却飞速流失。 她踉蹌了两步,向后背靠著墙壁,死死盯著两个人。 “你们灜国到底想做什么?” “丛队长果然聪明。”男人走到她面前,“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丛念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指甲掐进掌心,试图对抗药性。但眩晕感来得太快太强,她终於撑不住,整个人向下滑落下去…… 接到將军电话的时候,楚凡正在陪著高晓兰看报表。 “楚凡,念念不见了!下午她说出去找你,到现在都没回来,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定位器显示她已经不在市区內了。” “丛念失踪了?”楚凡当即警铃大振,“她是在哪里失踪的?” “东区商场附近,车在停车场找到了,但是人不见了。我们已经调取了商场监控,发现监控被人篡改过了。” 做得如此隱秘,並且还有反侦查意识…… 楚凡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马上就到。” 当楚凡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官方的人到了。將军快步走到楚凡面前。 “楚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念念!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资源,但都找不到她的位置。” “將军放心。”楚凡微微闭眼,催动九阳霸体诀,一缕真气探入商场中搜寻丛念的气息。 气息很微弱,显然被人刻意抹除了。不过他在商场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隱晦的气息残留…… 那是灜国功法的味道! 是灜国人抓走了她! 抹去气息,又搜不到位置,楚凡的脑中立刻想到了一个名字—— 千羽寺。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丛念与千羽寺有关,但楚凡直觉,灜国若有任何动向,都当与此地有关。 他与將军说了一声,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商场中。 …… 往常香客云集的千羽寺,此时静謐无声。楚凡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金漆牌匾,便上前抬脚就是一下。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几个扫地僧嚇得笤帚都掉了。 “叫陈师父出来见我!” 几个僧人面面相覷,双手合十。 “施主,陈师父今日有贵客,已吩咐不见客。” “不见?”楚凡挑了挑眉。 “他不见我,那我就去找他。” “但若真让我找到他,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你们千羽寺,想好了?” 第223章 灜国的帐 千羽寺地下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薰香味道,其间混杂著淡淡的血腥气。丛念被特製的锁链呈“大”字形锁在刑架上,干练的短髮有些凌乱,利落的便装也早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常年训练的线条。 “嘖嘖,不愧是將军的女儿,这骨头可真硬。” 鬼牙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刺眼的剔骨刀,围著丛念转了一圈,眼神贪婪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处。 “普通的迷药对你来说作用不大,就连电击你连哼都不哼一声。丛队长,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刮花?” 丛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杀气! “呸!”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你划老娘要是眨一下眼,就不配当华国的军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別磨磨唧唧的。” “想死?那么容易?”鬼牙阴惻惻地笑了笑,刀尖顺著丛念的脸颊往下滑,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处。 “你可是龙女,是我们跟京海官方谈判的筹码。我们要慢慢调教你,把你的意志磨碎,让你跪在地上向我们求药。” “放屁!”丛念怒目圆睁! “你们这些灜国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什么圣女?什么龙女?老娘是华国人!想从我这儿套出情报?做梦!” 鬼牙弯腰凑近丛念的耳畔,闭著眼睛嗅了嗅,满脸痴迷。 “龙女的味道,这辈子我是尝不到了。只不过……” 他笑眯眯地回过头,转向坐在一边的陈师父:“即便不能真的动手,摸一摸、看一看还是可以的。” 丛念猛地一怔,铁链被带得哗啦作响。她猛地偏头,狠狠撞向鬼牙,但鬼牙早有防备,微微后仰便躲开了,嘴里还嘖嘖两声。 “不愧是龙女,脾气可真大。” 陈师父此刻已然脱了僧袍,光亮的脑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著光。 他正搂著一个女人亲亲抱抱,头也不抬地说:“龙女都已经抓到手了,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交上去交差?” “急什么?” 鬼牙又围著丛念转了一圈。 “这样的极品在灜国可看不到,还是龙女。师父,怎么说也是咱们把他抓住的,呈上去之前自然是要自己先过过癮,否则不是白抓了?师父不觉得亏得慌?” 陈师父淫笑两声,看了一眼鬼牙。 “还是你小子会玩儿。既如此,你打个样儿。” 鬼牙一把捏住丛念的下巴。 “我很久都没有尝过这么纯的货了,性子又刚烈,我喜欢。” “不像那些黏黏糊糊的女人,一碰就叫,也不知道叫个什么劲儿,好像老子要她们的命一样。” 陈师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再看向怀中的女人,似乎觉得有点寡味。下一秒,他將女人推开,便站起了身。 “鬼牙大人想怎么玩儿?”陈师父问道。 “好不容易抓住个圣女,不如来点特殊的节目。上次炼的那批药还有吗?” “当然有!” “给她一颗助助兴。” 很快陈师父让人拿来了几颗棕色的药丸。 丛念脸色顿时大变! 她並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不过……隱隱约约感受著药丸的气息虽然不致命,但…… 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杀了我吧!”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鬼牙捏起一颗药丸,送到丛念的嘴边,粗暴地捏著她的下巴,掰开了她的嘴。 “这药丸能让你快乐好几个小时,忘记尘世间的一切痛苦。” “乖!张嘴服下药丸,就不用受这铁链之苦了,到时候咱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陈师父一边鼓掌,一边怂恿著。 “快!快把这药丸给她灌下去,我是真的很想看看,华国的女將军跪在地上向咱们摇尾求欢的场面!” 那药丸已经被送到了丛念的嘴边——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震彻了整个地下室! 原本坚固的大门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向內爆裂而来。无数碎片裹挟著恐怖的拳风,瞬间横扫整个地下室。 门外两个看门的小僧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鬼牙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拳风的正面衝击,但那张阴鷙而消瘦的脸还是被门的碎片划出了一道血痕。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却见楚凡双手插兜站在那里,嘴角掛著一抹擒到猎物的笑意,仿佛不是找到了敌人的老巢,而是来逛自家后花园。 “没想到灜国的两大首领兴趣倒好。”楚凡目光扫过被绑在架子上、满身伤痕的丛念,眼神不由冷了几分。 “鬼牙大人,陈师父,闻名不如见面,二位长得挺丑,玩得倒挺花,这手段挺別致啊。” 丛念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楚凡出现的那一刻瞬间放鬆了。她眼眶一红,隨即又强撑著怒意! “楚凡,谁让你自己找来的?快走,你打不过他们的!” “打不过?”楚凡嗤笑一声,迈步走进房间,“就凭这两个人?一个禿头,一个阴湿男,也打得过我?” 鬼牙捂住脸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惊骇! “楚凡?高家赘婿?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猜?”楚凡走到丛念面前,並没有急著解开锁链,而是將人护在身后,面对著气愤至极的鬼牙和陈师父。 “抓了我的人,我自然要来拜访二位。怎么著,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楚凡原本轻浮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看向二人,就像在看两具尸体。 “灜国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狂妄!”鬼牙怒极反笑,待要出手,却被陈师父拦住了。 “这里让我来,你先走。” “你確定?”鬼牙有些诧异。 “当然。这毕竟是千羽寺,我的地盘儿。郊北区那边更重要,仅凭一个小小的赘婿还奈何不了我。龙女要紧,先带她走。” “二位商量好了没?別避著人啊。”楚凡將笑意一收。 “既然这么谦让,那就一起上吧。” 第224章 灜国亡我之心不死 “一起上?就凭你?”陈师父冷笑一声,双手合十,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今天我便替佛祖收了你!” 话音未落,陈师父身形暴起,一掌直拍楚凡命门! 这一掌看似缓慢,但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猎猎的响声! 楚凡则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砰!” 陈师父的掌狠狠拍在楚凡的胸口,却像是拍在一块坚硬的玄铁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怎么可能?” “堂堂网红陈师父,就这点本事?”楚凡嗤笑一声,右手抬起,轻描淡写地將那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遍整个地下室,陈师父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 “什么情况?!”陈师父难以置信地看著楚凡! 他这一掌可是用了七成力,可楚凡竟然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头挺光亮,可惜脑子不太好使。”楚凡慢悠悠地走向他。 “就这实力,也敢动龙女?” 陈师父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念你大爷的经!想要超度你自己吗?”楚凡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他。 下一刻,九阳霸体诀在掌中凝聚成一团白色的真气,接著化成紫金色的火焰。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念经!” 话音落下,楚凡一掌直接拍出。紫金色的掌印如同恶龙咆哮一般,直接將陈师父轰飞了出去。 “噗——”陈师父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鬼牙见状只想赶紧把龙女带走。他一把扯断锁链,扛起丛念就要往外跑。 丛念拼命挣扎,一口咬在鬼牙的肩膀上。 鬼牙痛呼一声,反手一掌,待要劈向丛念的后颈! 楚凡却隨手一挥,一道真气射出,精准击中了鬼牙的手臂。 咔嚓——!!! 鬼牙的手臂震颤了一下,丛念跌落在地。 “楚凡,你等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 浓烟瀰漫,鬼牙趁机遁逃,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凡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丛念身边,將她抱在怀里,探了探鼻息,確认只是昏迷之后才鬆了口气。 “丛队长?丛念?”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但丛念没有任何反应。 楚凡为她检查了身体之后,发现呼吸平稳,应当只是被迷药影响,又过於疲惫了。 他將丛念轻轻地放在地上,转身面向陈师父。 “游戏结束了。说,灜国谁派你们来的?” 陈师父已然奄奄一息,他嘴角掛著鲜血,却还在桀桀怪笑。 “楚凡,这千羽寺中早就布满了阵法,你是走不出去的!而我,也不是你隨便能够打死的!” “是吗?就凭你们灜国的这些歪门邪道?” 话音刚落,地下室突然涌出数十名僧人,將楚凡团团围住。 “立刻杀了他!”陈师父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拥而上。 “找死!”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將九阳霸体诀运转到极致。 “九阳霸体,焚天灭地!” 他双手合十,接著猛然张开。一股恐怖的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席捲全场。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室都在颤抖! 那些僧人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同样是念经,楚凡竟然能招来这么大的力量! 而他们吃斋念佛这么多年,最终却死得无声无息,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浪吞噬,瞬间化为灰烬。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陈师父的底牌就彻底消失了。 陈师父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恐,再也没了桀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却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 “这个问题,下了地狱再问吧。” 待他要一击毙命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现,陈师父的血液中似乎有父母的气息。 !!! 联想到自己之前来千羽寺探查的结果……难怪他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任何气息的来源,原来竟是被藏在了他的身体里。 “灜国秘法?很好,既然你们爱这歪门邪道,那就让你自食其果。” 楚凡沉默片刻,將陈师父吊著一口气,收进了隨身带著的小丹炉。 將军已然带人赶到了。 “楚凡,念念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中了迷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將军接过女儿,见她无恙,气息沉稳,终於鬆了口气。 “多谢!要不是你,念念这一次只怕麻烦就大了。” “將军客气。千羽寺已经被我清理,但是我还要在寺中找些东西。鬼牙外逃,请您帮我暂时封锁千羽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將军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守好这里。” …… 郊北区中心洼地。 自从厉天雄出事之后,楚凡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气息倒是比从前重了许多。 他本想对郊北区的气息缓缓除之,但是现下看来,灜国亡我之心不死,今日他就要一举灭之! 刚刚走入中心洼地的地区,便有一股极浓的黑雾朝著他这边快速移动过来。 楚凡冷笑一声,九阳霸体诀透体而出! 那黑雾瞬间被烧得滋滋作响,接著他双掌猛然推出,紫金火焰立刻化作一道咆哮的火龙,直衝黑雾。 滋啦—— 一声爆炸升起,黑雾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待迷雾消散,楚凡发现这黑雾竟然就是洼地的入口。 楚凡纵身一跃,阴湿气息瞬间席捲全身。 “楚凡,你竟然追到了这里!”鬼牙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你以为逃到这种地方就能苟活?灜国螻蚁而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鬼牙还想反抗,但他体內的经脉方才已经被九阳霸体诀震得紊乱,手臂也没有恢復。他不敢想像,自己堂堂尚武首领才刚刚任职不久,竟然就会被一个赘婿逼到如此境地。 难道又是他轻敌了吗? “怎么著?”楚凡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打啊!” 鬼牙怒极反笑。 他虽然有些忌惮楚凡,但这里毕竟是尚武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外面皆是精锐! “楚凡,你別以为打过陈师父就天下无敌了!这里方圆百里之內可都是我的兄弟!” “今天我便要让你有来无回!” 第225章 打了个电话 楚凡负手而立,气场全开! “我就看看你这口牙到底有多硬。” “来人,杀了他!” 鬼牙一声令下,四周暗门打开,数百名黑衣杀手涌了出来,武士刀、衝锋鎗纷纷对准了楚凡。 “去死!” 下一秒,刀锋、枪子、玄门技法,一股脑不要钱一样朝著楚凡席捲而来。 然而就在攻击即將到达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凭空在楚凡的体表显现。那些堪称强劲的袭击,在这光晕上竟然“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 鬼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至阳真气?护体罡气!这怎么可能?” “你们打完了?”楚凡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就该我了。” 话音未落,楚凡身形一闪,原地化为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人群中!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力量和速度。他双拳挥出极快,每一拳都伴隨著空气的爆裂声。 砰砰砰——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横行惯了的杀手,在楚凡面前竟然脆弱得如纸糊一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数百名杀手全部倒地,哀嚎一片。 鬼牙连连后退,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这个力量……你是化境巔峰?你是……前不久在郊北区突破的大佬?!” “还不错,有点见识。”楚凡一步步逼近,“就让你四个明白。只不过,你知道得太晚了,这个秘密,你要带到地下去了。” “混帐!”鬼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刃。 那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楚凡双眼一眯! 那上面都是灜国的诅咒密语!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用这圣物送你上路!” “还圣物?不过是个陪葬品。灜国的阴阳术,在我华国面前还敢称圣物?” 黑色的煞气直击楚凡的天灵盖,楚凡却不退反进,一手成爪,直接迎向了刀刃。 “找死!这一刀就让你魂飞魄散!”鬼牙狞笑著。 然而预想中手掌被切断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楚凡就那样立於天地之间,徒手接刀,灵魂气息都没有半点变化。 “这怎么可能?!”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楚凡的另一只手拳掌先后而至,猛地用力。 咔嚓——!!! 那把被称为圣物的刀,竟然反手被插进了鬼牙的身体里。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鬼牙拼命想要拔刀,但是那把妖刀上的符文,却將他的周身功法克製得死死的! 此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体內的功法在快速流失,而他却没有半点阻止的可能。 尚武早就有传言——妖刀出,魂魄灭! 鬼牙得到这圣物,一共也没敢出手过几次。 可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將自己送上了绝路。 “你怎么敢……” “这把破刀就是你的倚仗?”楚凡眼中的金光暴涨,九阳霸体诀的真气疯狂涌入刀身。 “刀还不错,带回去给我媳妇做个玩具正合適。放在你这儿浪费了,我这就给它洗洗澡,净化净化。” “破!” 楚凡一声暴喝,九阳霸体诀运转到极致。至刚至阳的真气瞬间冲刷刀身上的一切煞气。 唰——!!! 那把刀上瞬间被灌了千钧重力,接著一个反扑,直將鬼牙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鬼牙如遭重击,狠狠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鬼牙瘫软在地,满脸绝望。他引以为傲的绝招、给自己留的退路,竟然被对方就这么轻易地化解了! 楚凡缓缓走到他面前,就像看著一只螻蚁一般。 “你刚才说,要让我魂飞魄散?” 鬼牙浑身颤抖,想要爬起来逃跑,却被楚凡一脚踩在胸口。 “啊——” 鬼牙惨叫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尚武的新任负责人,我还有情报……” “对!我有情报!”鬼牙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就把灜国尚武总部的情报……” 楚凡冷笑道:“我不稀罕。” “你不能不稀罕!这是灜国大本营的信物,只要有了信物……” 鬼牙从怀里一掏,却是一个哨子! 接著,他以极快的速度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穿透了整个洼地。 “楚凡,你死定了!”鬼牙的眼中露出疯狂的笑意! “这可是尚武的集结令!你以为方才杀死的百名勇士就是基地的所有人了吗?还有近百名死士潜伏於各处,只要听到哨声都会赶过来。即便你是化境巔峰,也会被真气耗杀!华国终究是斗不过我们灜国!哈哈哈哈哈哈!” “是吗?”楚凡挑了挑眉,似乎並不在意。 “近百人?听起来倒是挺热闹,不知道都集结过来是个什么场景。” “你就等著瞧,他们马上就到!”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门外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鬼牙原本自信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 楚凡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劝你还是別等了。好好想想待会儿上路的时候,会不会遇到以前被自己杀掉、枉死的人?你这个灵魂,还能完完整整地到地府去吗?” “你……你做了什么?”鬼牙有些惊恐地看著楚凡。 “没什么,就是打了个电话罢了。” “打电话?这不可能!灜国的死士是绝不可能背叛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有你做不到的。”楚凡蹲下身,拍了拍鬼牙的脸。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惹我。” “如果你还有投胎机会的话。” 就在楚凡准备动手解决鬼牙的时候,洼地外终於传来了一丝气息波动! 鬼牙的眼中燃起希望! “有人来了!是我们灜国的死士快!!快救我!”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她穿著一身洛丽塔服装,身材高挑,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 “是铃木樱子!太好了!”鬼牙大喜过望! “这可是我们灜国总部派来武力最强的!” “樱子,杀了他!立马杀了他!” 然而铃木樱子走到鬼牙面前,眼神冷漠,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鬼牙心底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愣著干什么?快动手啊!” 第226章 尚武是什么?能吃吗? 鬼牙声嘶力竭地吼著,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楚凡反手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那一脚如同大山一般,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铃木樱子穿著繁复华丽的洛丽塔裙,蕾丝花边层层叠叠,整个人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她面容绝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起来就像不諳世事的邻家妹妹。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鬼牙身上时,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冰刃! “鬼牙大人。”铃木樱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鬼牙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铃木樱子! “废什么话?当然是跟你说话!现在!立刻!诛杀楚凡!” “铃木樱子歪了歪头:“为什么?” “为什么?!”鬼牙气得几乎吐血!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鬼牙!尚武京海的负责人!总部派你来,就是支援我的!就是让你在关键时刻救我的!还不动手?!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支援?救你?”铃木樱子歪了歪头,嘴角的微笑天真又残忍。 “鬼牙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铃木樱子从来只为自己做事。至於尚武……” “那是什么?能吃吗?” “你这个叛徒!”鬼牙终於反应过来,他双目眥裂,指著铃木樱子破口大骂! “你竟然背叛尚武!你背叛了灜国!你会受到天皇的诅咒!” “叛徒?”铃木樱子轻轻一笑,笑容如同银铃一般。 “鬼牙大人,这个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好笑。尚武把我们当工具,灜国把我们当玩物。上层派我们来执行那些必死的任务,现在我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更好的靠山罢了。” 说完,她转过身面向楚凡,满脸的冰霜瞬间融化。她对著楚凡笑得娇媚动人,甚至带著一丝討好和依赖。 “主人。”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標准的华国礼,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来晚了,您久等了。” “主人?!”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將鬼牙彻底劈蒙了。 “你叫她什么?主人?你竟然叫她主人?你疯了?!” 他看向铃木樱子,又看了看楚凡,大脑一片空白。 铃木樱子是尚武最好的杀手,也是他的底牌! 可现在……他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是楚凡的人?樱子……你听我说,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双生术的解药,还是长命百岁,或是灜国的什么圣物,我都可以!你只要……” 但铃木樱子听到这些,眼中並无半分波动。 楚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来之前我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是打了个电话。” “你以为我是打电话,叫华国来支援?其实,一个铃木樱子足以。” “她来自灜国,更是从小受到尚武的培训,行事狠辣,心思玲瓏。” “我还得多谢你,给我培养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內应。” “做得不错。”楚凡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温和。 得到楚凡夸奖的铃木樱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当即转身走向鬼牙。 “你別过来!”鬼牙惊恐地大叫,想要后退,但身体却被楚凡死死踩住,一下都动不得。 “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杀了我的话,尚武本部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 铃木樱子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指尖微微挑起他的下巴,眼中带著一丝戏謔。 “是灜国先对不起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对得起它?” “整个尚武,整个灜国,没有一个人是对得起我的,为什么还要替你们卖命?” “再说了,你不是让我杀了他吗?现在,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杀你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出手。 “噗——” 铃木樱子一掌直接击穿了鬼牙的身体! 鬼牙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地攥住铃木樱子的手腕,但是铃木樱子的手丝毫不动。 紧接著,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无力地瘫软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铃木樱子嫌弃地看著手上的鲜血,掏出纸巾来擦了擦,却怎么都擦不乾净。 楚凡抬手,一束白光闪过,铃木樱子的双手再次变得乾净,一丝血腥气都没有。 “脏。下次不要用手。” 铃木樱子嘿嘿笑了两下。 “嘻嘻,我记住了,多谢主人。” “现在鬼牙已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尚武是绝对不会放过京海这个地方的。” “既如此,那就让尚武彻底覆灭。”楚凡看了一眼鬼牙的尸体,又环顾四周。 “这里交给你处理。所有与灜国有关係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乾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和气息。” “是,主人。”铃木樱子恭敬地回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清理门户,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清理之后,你回到灜国去,给尚武本部传个话……” …… 楚凡回到高家,打算洗个澡。在洼地折腾了半宿,对他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总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 刚准备去洗澡,他就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信封。信封很普通,上面没有任何的標记,也没有字。 楚凡心念一动,打开信封,里面却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信纸上列印的字体只有一行,字跡工整: “三年牢狱之灾,你以为自己真的清白无辜吗?” 楚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年前的那场冤案,他被人陷害入狱,受尽屈辱和折磨,但也因此得到了巨大的机缘。 他早就知道,仅凭楚家那一家子废物,是不可能有这个能耐把他关进最残忍的海底监狱的,这其中必定还有別人的后手。 他没有去找,这些蠢货倒是主动冒出来了。 正好!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旧帐未清,新帐又起! 他最喜欢通关了。 高晓兰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看到楚凡的脸色,她不由有些担心。 “最近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不然我们放一个长假,出去度个假?” 第227章 你別走 楚凡接过茶杯,將心中的烦闷都压了下去,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度什么假?高氏的这一摊子你放得下?更何况老爷子和二房那边才刚刚消停,你就不怕他们趁著你不在,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我不怕。”高晓兰顺势往楚凡的怀中依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楚凡倒是有些惊讶。 虽然与高晓兰心意相通之后,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但是如这一次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 “今天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会说话?” “哪有。”高晓兰脸颊微红,“只不过高家收到了世家联盟的邀请。”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邀请我们参加顶流家族交流会。” “世家联盟?”楚凡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高晓兰点了点头:“那是京海最顶级的世家圈子。一旦家族有腾飞的跡象,就会被世家联盟下帖子邀请参加交流会。” “只要能够得到一半以上顶流家族的认可,就可以成为正式的顶流家族。” “高家谋划这么多年,这一次的机会,千载难逢。” 楚凡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是好事啊。之前你和爸辛苦了那么多年,不就为的是这个机会吗?怎么看上去还有些不高兴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高晓兰嘆了口气。 “竞爭如此激烈。我们高家虽然占著一个首富的名头,但是在一流家族中毕竟是个龙头,若要加入顶流家族,只能当凤尾。” “而且交流会的水很深,想要获得一半以上家族的认可……难如登天。” “那就尽力而为。”楚凡轻声安慰道,“这种事急也急不来。” 高晓兰看著他,欲言又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 “说最近京海的一个顶级豪门就要回归了。” “顶级豪门回归?是谁?” “王家,王振堂。” “二十年前他举家搬迁到国外,最近却高调宣布回归,不知他们家要做什么。” “王振堂……” 楚凡听说过这个名字。二十年前也算是京海的风云人物,一手创建了王氏集团,但不知为何突然举家搬迁,销声匿跡。 高晓兰嘆了口气:“这一次他们高调回归,来势汹汹,似乎是衝著什么东西来的。但目標是什么,无人知道。” 楚凡不由冷笑一声:“不管是冲什么,都与咱家无关。既然二十年前夹著尾巴逃跑了,二十年后高调宣布回归,不过是为了宣扬存在感。” “如果王家真的在海外做得这么好,一不会回来,二不会这么高调,生怕自己树敌太少。还真当京海是他们家后花园了?” “不过王家也確实有炫耀的资本。”高晓兰的眉头越皱越深,“听说王振堂在海外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实力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楚凡撇了撇嘴,看向高晓兰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再深能有我深?” 他说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男性荷尔蒙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高晓兰看著眼前这个自信到有些狂妄的男人,不由心中一动。顺著他的目光一路向下,脸颊不由红了。 “你真是……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 “知道了。”楚凡摆了摆手,“我现在也想跟你谈谈正经的事情。” …… 千羽寺的事情之后,丛念虽然被救了出来,但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復。灜国给她服下的那种药虽不致命,却极损身体。那药丸中似乎掺杂了某种能刺激封印的药物,一旦发作,便会慾火焚身,理智全失。 將军原本將丛念安置在疗养院的单人病房中,但是每隔一两个小时,丛念就会意识全无,瞳孔泛红,全身发热,还总有浓重的甜腻腥气从病房中传出。 不过两天的功夫,疗养院中就已经谣言四起。 高晓兰在得知情况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疗养院探望,並严令楚凡,一定要將丛队长治好。 楚凡这下子进退两难。 一方面,丛念他必救无疑。 可是另外一方面,他也知道,以丛念现在的状態,双修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可是这事儿他没法跟高晓兰说,否则下半辈子他就只能跪搓衣板了。 终於,在將军的千请万求下,楚凡答应陪同丛念,来到丛家郊区的一栋別墅內。 此刻,丛念正穿著单薄的衣衫,蜷缩在床上,身上泛著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满是汗珠。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想要压抑住喉咙里不断发出的声音。可是体內就像有惊涛骇浪一般,一浪接过一浪。 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了,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该死的……”她低声骂了一句,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我一定能熬过去!” 她习惯了杀伐果断,习惯了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更习惯了用冰冷理智的態度面对一切。可现在,她只能在床上来回翻滚,辗转难眠。 巨大的落差,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羞耻和愤怒! 但偏偏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楚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才一个小时不见,丛队长怎么就这副模样了?”他將药放在床头柜上,看著床上的丛念,然后深吸一口气。 “嘖嘖,空气中的味道……要不我打开窗子帮你放一放?” 丛念看到楚凡,眼中闪过一丝羞愤! 她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更不想在这种无助的时候看到楚凡! 可是偏偏,现在能够帮她缓解痛苦的,只有眼前这个混蛋! “楚凡,你给我滚出去!”她咬牙切齿,但是声音却因为情慾而变得沙哑,听起来非但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多了几抹诱人的媚意。 这种声音听在楚凡的耳朵中,无异於邀请。 楚凡挑了挑眉,不退反进,走到床边坐下,一把就將人捞到了怀里。 “温度又升高了。丛大小姐,你得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这么暴躁可不利於病情恢復。” “恢復你大爷!”丛念直接暴走,却被楚凡又按在了怀里。 “我不用你管!” “不用?”楚凡轻笑一声,“那行,我走。不过我提醒你,待会儿发病的时候,可別哭著喊著叫我回来。” 说完,他作势就要离开。 “你……別走!” 丛念心里一急,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第228章 痛並快乐著 她手上的温度高得嚇人,楚凡也被嚇了一跳。 接著他低下头,看著丛念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了。 “看来丛队长还是很捨不得我的。” “丛队长”这三个字把丛念给烫到了。 她猛地收回手,脸上更红了,狠狠瞪了楚凡一眼,有些別彆扭扭地说道:“你別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觉得我欠你一条命。” “以后……以后你的事就是我……我的事。但是你也別……別以为这样就能够……占我什么便宜,我是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楚凡来了兴致,突然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到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丛队长是说……不会对我以身相许吗?” “你真的捨得吗?” “楚凡!”丛念被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从楚凡的怀中挣扎出来,伸手就要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 只不过她忘了,她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枪。 而刚刚一动,就又被楚凡抓住了手腕。接著楚凡轻轻一拉,丛念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床上倒去。而楚凡顺势一压,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身体相贴,丛念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楚凡身上那股阳刚之气。 这股气息,对此刻的她来说,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你放开我!快起开!”她挣扎著,但身上却软绵无力,“你硌到我了!” “是吗?”楚凡的手臂將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接著他低下头,凑到丛念的耳边。 “丛队长,你確定让我放开?可你这表情似乎……想让我再多压一会儿?” 丛念的身体一僵。 她当然知道现在两个人的状况有多危险。一面是不受控制的药性,另外一面是楚凡。只要自己的意志稍稍弱一点,今天她就得交代在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立刻枪毙了你!” “枪毙我?”楚凡低声笑道,接著手划过她的手臂缓缓向下,大掌停留在腰间。 “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枪还给你。但是你还有力气开枪吗?” 接著他又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掐。 “嘶——”丛念倒吸一口凉气,挣扎著想將楚凡推开。但是没想到腰带被楚凡攥在手里,只这么一个反手,那腰带就被解开了。 嗖—— 睡衣的腰带被抽走,风光无限。 丛念瞬间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楚凡,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她该如何反应? 是了。 她应该將楚凡赶出去,大骂他是流氓。 然后打电话给父亲,让他立刻来接自己回家。 只不过,那样的话,她回去要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流言蜚语。 可现在,只有她和楚凡。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体的躁动,以及心中那丝隱隱的期待。 楚凡看著这样的丛念,也是心神一盪。 他当然知道,身为神龙圣女的丛念,此刻正在承受著怎样的煎熬。 但是与龙女双修,此刻还不是时候。 “算了吧。”他终於嘆了口气,“別怕,我来帮你。” 下一秒,他趁著丛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將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丛念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想要推开,但身体却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被动承受。 楚凡的吻霸道又坚定,长驱直入。一股陌生的感觉瞬间席捲了丛念的全身,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楚凡的体温和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凡才放开丛念。 她大口地喘著粗气,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爸让你来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楚凡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嘴。 “不错,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治疗效果很好。” 丛念突然愣住了。 在这个吻之前,她只觉得浑身的气息就要暴走了。 这个吻虽然霸道,却冰冰凉凉。隨著时间的推移,她身体的力气似乎回来了。 楚凡是在为她渡真气! “你刚才……是在给我疗伤?” “不然呢?你真以为我耍流氓吗?” “可是……可是下次你能不能提前……” “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你会允许吗?一定会让我想別的办法为。” “別的办法当然也行,只不过不如这个见效神速。” 他让丛念重新躺回到床上。 丛念当然拒绝,但是下一刻就像被施了定身符一般,原地定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楚凡解开了睡衣! “楚凡!你干什么?你不能动我!我告诉你,我父亲是一定不会……” 楚凡脸上的戏謔在这一刻完全消失,眼中是丛念从未看到过的认真。 “嘘~小点声。” “龙毒发作需要疏导。如果一味憋著,不到明天早上你就会经脉尽断而死。” “你放心,我只治病,不乱来。再说了……” 他朝著丛念的身体扫了一眼:“就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 “你……唔……”丛念红著脸正要说什么,下一刻,楚凡两根手指直接抵到了她的喉咙位置,她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任凭楚凡为所欲为。 一股真气顺著楚凡的指尖缓缓注入到丛念的体內,犹如冰凉的水被浇到火焰上。 丛念的身体猛地一颤,接著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这感觉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一阵阵舒服的低吟声。 但只发出了一声,她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种声音,真的是她能发出来的? 现在,她身体的掌控权完全在楚凡手中,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 楚凡看著丛念这副模样,却也只能嘆气。 趁人之危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丛念不光是神龙圣女,更是將军的女儿,是华国的军人。 他楚凡虽然风流,却並非全无底线。 只是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邪火强制压下去,继续施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丛念的身体在楚凡的真气疏导下逐渐恢復了平静,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 接下来的几天,楚凡每日都会为丛念施针调理。有时用九阳霸体诀来疏导真气,有时製作丹药服下。 但治病的过程,对楚凡来说,既是享受,也是煎熬。 也不知这种痛並快乐著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这天下午,楚凡刚刚为丛念施过针,打算回到房间去洗个冷水澡,却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特么的缩头乌龟!没用的赘婿!给老子滚出来!” 第229章 跳樑小丑 粗鄙的声音划破了別墅区的寧静。此刻楚凡正在房间中为丛念施针,听到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丛念体內的毒素已经稳定下来,正昏昏欲睡,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 “什么声音?谁在外面?” 楚凡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看去,却见自家別墅门外正站著一群年轻人。为首的正趾高气扬地踹著自家的別墅大门。 这个人…… 楚凡眼睛一眯,当即就认出来了—— 京海一个三流家族的少爷,齐泰。 京海不少世家大族都在郊区有別墅用来度假,只不过有些家族为了清净,別墅位置。按理来说,丛家的这栋別墅已经靠近边缘地带,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过来,这个齐家的小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齐泰正在门外心痒难耐。 前几天他因为骚扰自家女员工,被老爷子塞到郊区来精心,正在別墅区閒逛生闷气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在院子中松活动筋骨的丛念。 齐泰乍然一见,恍若天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不仅丝毫没有矫揉造作,还身姿挺拔、英气逼人,那副冷艷的模样瞬间就勾走了他的魂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方打听才知道,这栋別墅掛在女孩的名下。天天与她出双入对的那个男人,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赘婿。 原来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啊! 齐泰顿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虽然打听不到別墅主人的真实身份,但他齐家在京海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不管怎么说,肯定能够秒杀那个软蛋赘婿。 到时候只要自己把他嚇唬住,他就会乖乖把美人拱手相送了。 “楚凡,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別躲在里面不出声!老子今天来,是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齐泰扯著嗓子喊道:“识相的就乖乖滚出来,把你家里那个女人洗乾净了,送到我的床上伺候!小爷舒服了,就饶你一命!” “在这京海,你想要什么,小爷我都满足你!” 他身后的男人们发出一阵鬨笑。 “少爷说得对呀!里面那个女人可太正点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嘖嘖,这要是在床上肯定带劲儿!” “就是,小美人儿,我劝你还是想开点!跟著那个废物赘婿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们少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別墅內,丛念早就已经被吵醒了。她本就因为身中毒素的事情心烦意乱,此刻听到外面污言秽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挣扎著就要起身。 “楚凡,你让我出去,我要毙了这群杂碎!” 她双眼赤红,浑身杀气腾腾,好不容易刚刚被压下去的毒素再次翻腾起来。 楚凡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別动,躺好。” 楚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別脏了你的手。” “可是他们……” “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謔,“不过在此之前,总得让他们知道,既然敢来挑衅,那就要承担后果。” 又过了五分钟,楚凡施针结束,与丛念一同走出房间。 门外,齐泰几人见里面毫无动静,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妈的,装听不见是不是?给我砸!把这扇门给老子砸了!” “是!”几个手下应声而动,纷纷上前,拳脚带风,狠狠砸门。 然而就在那大门即將被暴力破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大门竟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齐泰和手下们皆是一愣,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只见楚凡穿著一身宽鬆的居家服,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干嘛呢?叫魂儿呢?”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齐泰看到楚凡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一个废物赘婿竟然会有这样的气场,但隨即而来的是怒火中烧!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嚇得屁滚尿流的软蛋,出来跪在自己的脚下磕头求饶,接著把里面的美人拱手送上。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悠閒? 他竟然一点都不怕自己! “你就是楚凡?你他妈的……” 齐泰刚要破口大骂,但目光越过楚凡,紧接著就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丛念。 丛念今天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因为刚刚治疗结束,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股清冷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此刻她就站在楚凡身边,一言不发,那双冰冷的眸子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嚇人。 但偏偏齐泰的骨头已经酥了。 “哟,美人儿,你终於出来了!” 齐泰瞬间把楚凡拋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的表情油腻又猥琐。 “莫非是听到我说的话了?这就对了!” “跟著这个废物有什么好的?小爷家要钱有钱,要功夫有功夫,保证能够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夜夜……” 他的话没说完,不知从哪儿飞过来一颗石子,就迎面打到了他的额头上,鲜血直流! “啊——!!!”齐泰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著额头跳了起来。 “他妈的谁?谁敢打我?不要命了?” “我看你不长脑子,帮你修一修。”楚凡运转功力,隨手又拾起一块石头。 “你他妈的找死啊!”齐泰彻底被激怒了,他够不上额头上的伤,顿时眼中凶光毕露,“看什么?给我上!立马废了他!” 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朝楚凡扑了上去! 丛念见状下意识就要上前,但楚凡却將她轻拦在身后。 “站著別动,看戏就好,这些杂碎还劳烦不著你。” 下一刻,楚凡动了。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慢条斯理,但对那些扑上来的人,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还没等触碰到楚凡,他们就一个个惨叫著倒飞出去,摔出两三米开外,哀嚎不止! !!! 什么情况?! 齐泰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 楚凡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第230章 炸厨房 “你……你想干什么?” 齐泰下意识地向后退,但两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告诉你,我们家是……” “刚才你说让发谁吃香的喝辣的?” “我……我没……” 这……这真的只是一个……赘婿/! “你刚才还对她说什么了?夜夜做什么?” 齐泰只觉当头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直喘不过气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 “哟,赵少爷怎么就跪下了?我这还没说什么呢。” “我不敢了,你就饶我一命吧!饶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凡笑了:“可以啊。” 齐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就知道,没人会不给齐家面子。 “跪下。”楚凡指著丛念的方向,声音陡然变冷,“给她磕三个响头,大声说『我错了,请丛小姐原谅』。少磕一个,我就废你一个手指头。” 齐泰浑身一颤。让他给一个女人下跪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吗?”楚凡挑了挑眉,身体的阴影直接罩住了齐泰,“看来你还是不害怕呀。” 接著,楚凡抬脚踩在了齐泰的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齐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我跪!我跪!” 齐泰再也顾不得尊严,立马连滚带爬地到了丛念面前,丝毫没有犹豫,“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 “我错了!请小姐原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只要小姐肯放我一马,从今往后我就为小姐当牛做马!” 但丛念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小姐还没原谅你,看来你这诚意还不够足啊。” 说著便抬起脚。再次踩了下去! “啊……!!!”齐泰疼的满地打滚!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光知道不行。丛小姐这过不去。” 齐泰抬起头,正愣愣地看著丛念。 这个赘婿刚才说什么? 丛小姐? “丛”这个姓氏本就少见,但却让他瞬间想到了京海最厉害的那个將军,不就姓丛吗? 难道这个人—— 就是丛將军最小的女儿、名震京海的…… 丛队长?! 完了,他竟然惹到丛队长头上了,怕是小命不保了!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请丛队长饶了我吧!我虽然下没有小,但是上有老啊!” 丛念看到齐泰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当即心里鄙夷。 在她眼中,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为国为民,而非像个米虫一般,遇到个厉害的就跪地求饶,简直令人不齿。 “滚吧。再有下次,立斩不赦。” “是是是!多谢丛队长!多谢丛队长!” 齐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倒地哭嚎的人,狼狈逃走了。 楚凡转身,看著丛念正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还不解气?”他笑著走过去,“如果还不解气的话,我立刻把他们抓回来,想必还没走远。” 但丛念只是別过脸,耳根有些发烫:“跟这些人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丛念重新对上楚凡的眼睛,神情有些认真。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不用自己去面对一些危机。楚凡,谢谢你。” 楚凡却是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的身份,註定了不会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平安又平静。但是,护在你身前、能保护你的,我不是唯一一个,也绝对不是第一个。” “你的那些战友、你的父母兄弟,做得一定都比我好。” 丛念心中一震!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结婚了,另一半会不会理解她现在的工作,理解她的信仰,理解她和战友之间的感情。 如果不能,她是绝对不会选择那个人的。 可她没想到,楚凡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竟会为她想到这么多! 她当即心中一动。 “那个……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也辛苦了,不如我给你一个奖励。” “奖励?”楚凡的眼睛瞬间一亮! 龙女这是想通了? 他立马凑到丛念的面前:“不知丛队长想给我什么奖励?总不会是奖励我一颗子弹吧?” 丛念有些扭捏:“奖励……给你做一顿饭。” 楚凡:“……” 就这? 他满心期待了半天,结果就一顿饭? “我说丛队长,咱能不这么抠门吗?就算不以身相许的话,怎么著也得给个深情的拥抱,或者深深的一个吻。” “只做一顿饭算什么?” “我告诉你,本小姐可从来没给任何人做过饭!能吃到本小姐亲自做的饭,你就烧高香去吧,连我爸都没有这个待遇!” 楚凡当即心里更凉了! 他不由得怀疑……这位丛大小姐,到底会不会做饭呢? …… 十五分钟之后,丛念就满脸淡然地站在了厨房里。但在人眼不见的地方,她的表情却有些茫然。 从小到大,別说做饭了,她连厨房都没进过。 在部队里吃食堂,回到家里有保姆,她唯一会的,大概就是方便麵泡得还不错。 可是想起楚凡这些天的照顾…… 算了,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 丛念在內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接著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很丰富,一应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她学著记忆中佣人的样子,淘米,加水,然后…… 然后该干什么来著? 按开关,还是泡一会儿? 丛念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不管了,就直接开煮。 然而到了真正的做菜环节,丛念才是真的一团乱麻。她觉得打一场仗都没有这么费劲。 大火还是小火?放盐还是放糖?到底要放多少? 算了,不然就凭感觉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凡在客厅里等得如坐针毡,终於,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厨房飘了过来。 这位大小姐……不会是在炸厨房吧? 紧接著,他就看到丛念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出来,献宝一样放到他的面前。 楚凡有些疑惑地看著丛念,那表情好像在问——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第231章 世家联盟 丛念只犹豫了一瞬,就战胜了心里的那点不忍。 反正他脸皮厚,应该会给面子的吧。 她就这么眼巴巴地望著楚凡,而楚凡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是什么?炭烧风味粥。” 丛念突然有些恼怒! “丛大厨特別製作,你爱吃不吃?不吃我就倒掉!” 说著,她就要伸手去抢碗,但楚凡却快她一步。 “送上门的,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笑著拿起勺子,直接吃了一大口。 丛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些紧张地看著他,似乎要將楚凡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刻在心里。 然而,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过去了,楚凡脸上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接著,他竟然又舀了一勺,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竟然把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全部都吃掉了。 “喂,到底怎么样?”丛念彻底忍不住了,“到底好还是不好?给个反应啊!” “嗯……”楚凡勉强咽下最后一口,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口感粘稠,米香浓郁,还带著一丝独特的焦香,真是让我回味无穷。就是……咳咳,有点噎。” “丛队长,能不能赏口水喝?” 丛念只愣了一瞬,立马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给他递了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做,没掌握好火候。” “没事儿没事儿,就这样挺好。丛队长,坚持做你自己,不要有任何心理包袱。” 丛念终於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真是油嘴滑舌。” …… 就在这时,楚凡的手机响了,却是高晓兰打过来的。 “媳妇儿,这么多天了终於捨得问我了?怎么,想我了吗?” “你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楚凡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然会是查岗,惊讶之余还多了一丝暖心。 看来这个丫头倒也不是对他全然放心的嘛~ “我当然是在奉您的命令,为丛队长治病呀。丛队长为了感谢我,刚刚给我做了一顿大餐,嗯,丰盛的大餐。” “你倒是享受。”高晓兰不禁冷哼一声,“那丛队长好些没有?” “那是,你老公出马,一个顶俩。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她体內的毒素就排得差不多了。会有些残留,但是不著急,时机到了自然会消除的。” “怎么还有遗留?”高晓兰有些疑惑,“既然是治,就不能完全治好吗?” “这个嘛……”楚凡不好直说,“总归我有我的节奏。” “好吧,那隨你。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京海世家联盟交流会就在两天后,你到时候必须要跟我们一起去。” “好。那你这两天是回家来住,还是两天后自己去?” “回家!当然回家!我跟丛小姐请两天假回家,只当陪陪你。” 高晓兰只嘟囔了一声“算你识相”,便掛断了电话。 丛念在旁边从头听到尾,掛断电话之后立马別过了头。 “准假了,记得早点回来。” 楚凡也没想到丛念如此乾脆,只道了声谢,也没来得及换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只留丛念一个人在家里,呆呆地望著他离开的方向。 就……这么著急摆脱我吗? …… 两天后,晚上七点,京海国际酒店。 楚凡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头髮一丝不苟,整个人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贵气。 当高家四口走入宴会厅的时候,立马吸引了不少目光。 京海世家联盟只有顶级家族才能参与,而对於这个最近十分高调的高家,谁都想看看他们今晚会有怎样的表现。 按照往常的规矩,最新晋的家族为了爭取到半数以上顶流家族的同意,会疯狂地与各位家主打招呼、介绍自己,或者以自己为台阶去捧高別人。 而这一环节,恰恰也是京海世家交流会的核心目的。 就像杀威棒,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你的傲骨打断。 只有遵从我们的规则,才能进入我们的体系。 “放鬆点儿,绷这么紧做什么?”楚凡偏过头,特意降低了音量。 高晓兰没有看他,下頜微微抬起,始终保持著一台。目光扫过宴会厅里那些正在寒暄谈笑的面孔:“我没绷。” “你的力气再大一点,我胳膊就脱臼了!” 高晓兰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確实正死死扣在他的西装袖口上,指节都泛了白。 她赶紧鬆了松。 “谁让你穿这么紧的西服,又不是来相亲的。” “跟你相亲。”楚凡笑得没个正形。 高盛强走在最前面,脊背挺直,步伐沉稳,面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叶夫人挽著他的手臂,一举一动都透著一股端庄。这一家子往厅里一站,確实引人注目。不少人私下里都在议论,今晚这场交流会,高家怕是要正式挤进顶流世家的门槛了。 好几道目光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有人端著酒杯遥遥举了一下,算是示意;但也有人恍若未见,却在原地没动,似乎等著高家主动找上门。 高盛强心中微定,正要带著妻女朝最近的一位家主走过去,却见那人身边的同伴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远远看了一眼高盛强,转身离开了。 高盛强的脚步滯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方向不变,步伐不缓。 “爸……”高晓兰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高盛强目视前方,“再等等。” 他们又朝左手边走了几步,几位家主正聚在一起谈项目。高盛强正准备上前,几个人却突然起身,朝著宴会厅入口的方向而去。 高盛强也下意识地顺著他们的目光望了过去。 宴会厅的入口处,一位身著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踏入。 王振堂! 高晓兰的呼吸一滯!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三三两两散在各处的交谈声,忽然停止了,原本到处閒逛、晃著酒杯的人,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一些。 几位重量级的家主,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同时迎了上去…… 第232章 高家的原罪 “王老,咱们真是有年头不见了!您到海外之后就没了消息,咱们可都惦记著您呢。” “王家在海外动静可是不小,今儿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人群中,笑声与寒暄声不绝於耳。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闹。而高家这一小片区域,却安静得有些刺耳。 高晓兰不由有些失落。她看著那些人热情地涌向王振堂,方才还频频对高家投来目光的几个人,此刻头也不回地热情討好,胸口更是一阵阵发闷。 “王家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摆明了就是故意针对我们!”高晓兰咬了咬唇,压低声音。 “王家出国之前,就已经在京海有了话语权。出国这些年虽然明面上没有消息,但私下通过各种渠道拉拢了不少人。” “高家这些年莫名其妙黄掉的生意,细追究下来,都跟海外脱不了关係。” “爸准备了那么久,今晚上要是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咱们岂不是要错过这次机会了?要是这一次不能加入世家联盟,迈入顶流家族的圈子,高家明天就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那就不做顶流家族,一流家族也挺好的。”楚凡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一种不合时宜的隨意,“你看看那些人,一个个脸上都戴著一张面具,也不嫌累。” 高晓兰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顶流家族的资源和人脉可是一流家族无可比擬的,这是地位的显现,是身份的象徵。” 楚凡深深地看了高晓兰一眼,语气却沉了下来。 “白虎体质最適合入玄门武道,你想吗?” “啊?” 高晓兰有些懵,似乎没想到楚凡会突然说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楚凡没有等她回过神,目光扫过那些推杯换盏的人。 “晓兰,存在玄门武道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高家没有武道背景,这是原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你以为世家联盟这次发来的邀请,是看重高家这几年的產业?不过是沈家和陈家相继没落,顶流世家需要新鲜血液来填补空缺,更需要一个听话的靶子来稳定人心罢了。” “高家,只是他们用来堵悠悠之口的一枚棋子。” “如果高家有真正的武道底蕴,早就躋身顶流了,哪里还会轮得到今晚来被人挑拣?” 高晓兰听得指尖发凉。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楚凡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是,老婆,你相信我,早有我在,晚有一天,高家会让所有人仰视。今天他们对高家爱答不理,明天他们高攀不起。” 高晓兰正要说什么,楚凡却伸出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下。 “嘘,他过来了。” 高晓兰转头,果然看到王振堂穿过人群,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的笑容和善又友好,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高盛强早已调整好表情,面上掛著从容不迫,主动往前迎了半步。 “王董,好久不见。” 王振堂伸出手,与高盛强握了握。 “高老弟,別来无恙。回京这么久都没来得及探望你,怠慢了。” “哪里的话,王家回归,理当如此。” 王振堂呵呵笑了一声,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高盛强,落到了高晓兰的身上,又不经意地从高晓兰滑到楚凡那里,只微微顿了零几秒,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合心意的物件。 “晓兰侄女出落得已经这么好了。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没想到一转眼都嫁人了。”他语气感慨,却故意拖长了尾音。 “只是这婚事……怎么没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备份厚礼。” 高晓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王家一走二十年,连个消息都没有,上哪知会去? 但她仍然在面上维持著礼貌的笑容,微微欠身,寒暄了几句。 王振堂只应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著楚凡。 “这就是你老公?听说医术了得,连孙路行孙老都对他青眼有加,与几大家族更是关係匪浅。小伙子,你不一般啊。” 他顿了顿,又笑著补了一句。 “不过嘛,男人靠女人起家,终究是走了捷径。既然自己有本事,就立独立支撑门户。反正有高价做后盾,你不用怕做不起来。” 王振堂说完,突然恍悟一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喝多了就是爱瞎说话。晓兰侄女,別见怪。” 高晓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则呢么可能不生气! 她现在恨不得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然而楚凡却只是笑了笑,面对王振堂的羞辱不恼不燥。 “说得没错,我的路子自是与一般人不同的。不过我跟晓兰这桩婚事,本就是缘分,跟路数不路数的没什么关係。” “倒是听说王董早年靠媳妇投资,亏了不少钱。不知道这些年在海外的情况如何?” “都说闷声发大財,王家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想来定是不错的。” 王振堂的笑意一僵! 他早年前確实是入赘不假。但是凭藉著岳家的靠山,早在几十年前就另立门户,风生水起。谁见到他,不得尊称一声王董? 他实在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年再次回到京海,竟然被一个小辈落了面子! 但是眼下这么多人看著,他毕竟刚回来,也不好跟晚辈发火。於是他转头看向高盛强,语气像是在吩咐晚辈。 “高老弟,今晚的交流会,高家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王家虽然刚回来,但几个老朋友的薄面还在。” “如果缺人牵线搭桥,跟我说一声便是——毕竟,高家如今这处境,也確实需要人多照拂。” 话落,他笑著举了举杯,带著一群簇拥的人转身走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了楚凡一眼,眼神里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高盛强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目送他的背影匯入人群之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高晓兰几乎是咬著牙根吐出一句话。 “他那是帮忙吗?分明就是来踩我们的!” 楚凡依旧面色如常。 “不踩才不正常吧。二十年前他就看不上高家,你指望他现在回来跟你客气?只不过……高家跟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竟让他二十年了还念念不忘?” 第233章 指点一下 高盛强闻言,苦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当年王家为了晋升一流世家,看中了一个海外的大项目,势在必得。可那个项目的合作方本就是衝著高家来的。王家越是盛情,他们越觉得王家不靠谱,最终把项目交给了高家。” “高家因此在一流家族站稳了脚跟,王家错失了晋升的机会,一拖就是五六年。” “王振堂一直觉得,是高家挡了他的路。” 高晓兰沉默了片刻。世家晋升,除了能力,也讲究因缘际会。 王振堂就是想告诉他们,风水轮流转,曾经王家晋升一流世家,要看高家。而现在,高家要晋升顶流世家,王家就是绕不过的坎。 楚凡不动声色地伸手过去,把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扣进自己掌心里。 “別怕,有我。” ……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全场灯光调暗了几度,宴会厅中央升起一方圆台,四面围坐著各家代表。按照世家联盟的规矩,新晋家族在短暂的交流过后,要在圆台正中央接受“表决”。席间半数以上的家族代表举牌同意,便可正式成为顶流世家。 说是现场表决,其实功夫在台下早就完成了。 这段时间高盛强和高晓兰各处奔走,为了世家联盟的事情没少费力气。好在有苏清寒和凌家的面子在,那些个顶流世家的家主也不至於太不给面子。 但王振堂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楚凡老早就收到了苏清寒和凌晚晚的消息,叮嘱他一定要小心王振堂。丛念虽然人没到,但派了柱子带著一个小队,就在酒店外面,隨时等著接应。 另外,特殊事务调查组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几天前有几道极其浓郁的气息出现在京海,应是化境期高手,清楚凡帮著调查一下。 楚凡从刚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探查。 如果没有感觉错,那个气息就在王家。 但不是王振堂。 他身边应当有个品级极高的供奉。 此刻,高盛强坐在圆台左侧的待定席上,脊背挺直,叶夫人面带得体的微笑,高晓兰坐在她身侧,面上平静无波,內心已经紧张到不行了。 “紧张吗?”楚凡偏过头,压低声音问道。 高晓兰没有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紧张。” 楚凡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默默攥紧了她的小手。 王振堂坐在高盛强正对面的位子上,与几位顶级世家的家主並肩而坐,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高家,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楚凡注意到,坐在王振堂身边的男人,隱隱有一股强者的气息。就在楚凡朝他看过来的时候,男人也睁开眼睛,似有所感地朝著楚凡这边看过来。 二人目光相接,但只有一瞬,男人又闭上了眼睛,像入定一般。 表决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规则之后,第一轮投票进行得很快。 前排几家的牌子几乎同时举了起来,除了苏家和凌家,全部是红色。 拒绝。 这些家族甚至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高家父女在会前做的一切准备,竟然都是徒劳的…… 高晓兰知道世家联盟的水深,但她没想到会深到这个地步。 第二轮投票。又有五家举牌,依旧是全红。高家至今没有获得一张赞成票。 王振堂坐在位子上,一直都没有表態。他身边的几位顶级家主也都没有举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振堂在拿捏节奏。 他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给高家致命一击。 终於,王振堂看著高盛强的脸色,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楚凡身上。 “各位。”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今天高家申请入世家联盟,本是好事。我王某人在海外多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高家。 “世家联盟自成立以来,向来讲究『实力为尊』。所谓实力,不仅是財富,更是底蕴、传承、修为。高家这些年確实积攒了不少財富,药膳项目也做得风生水起,但要说底蕴……” 他笑了笑,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家没有武道根基,根本不配进入顶流世家的圈子。 高盛强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 “王董这话未免太偏颇了!武道底蕴?若论武道,在座的赵家、李家,六七家都没有高手坐镇?凭什么到了我高家,就成了入场资格了?” 王振堂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话说的,赵家、李家虽然没有武道高手,但人家祖上曾出过武状元,族谱里写得清清楚楚,这叫传承。”他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目光如刀般看向高盛强。 “至於高家……找得出一个来,就算你贏。” “你——!” 高盛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振堂,半天说不出话来。 高晓兰面色一沉,正要开口,楚凡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开口:“王董的意思是,得打一场才算有底蕴?” 王振堂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楚凡会接得这么直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那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对著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既然楚先生主动提出来了,那我也不便推辞。” 王振堂笑道:“我这位师父修行六十余年,正好可以指点指点年轻人。只切磋,不伤和气。如何?” 全场譁然! 玄尘子!是王振堂从海外带回来的高手,传闻修为已至化境中期! 让这样一个老怪物去“指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分明是要把高家最后一点脸面也踩碎! 高晓兰的脸瞬间白了! 她想要拉住楚凡,但楚凡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圆台中央。 “行啊。”他悠閒得像是在自家门口遛弯。 “那我就指点指点他。” 玄尘子缓缓起身,步子极稳,甚至有点老態龙钟的感觉。他走到圆台中央,与楚凡相对而立,两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 终於,玄尘子看向楚凡,缓缓开口。 “年轻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玄尘子的声音沙哑,“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否则,生死不论!” 第234章 速战速决 楚凡歪了歪头。 “那样最好。我对男人也不习惯手下留情。“ 玄尘子脸色一沉,没多废话。 下一刻,他动了! 那双枯瘦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掌风裹挟著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直拍楚凡胸口! 这一掌没有半点花哨,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 空气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在场几位修习武道的家主面色骤变! 这一掌的力道,即便是化境初期的武者也不敢硬接! 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五臟六腑都会在瞬间被绞碎! 楚凡站在原地,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改变姿势。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接住什么东西一样…… 砰—— 一声闷响,玄尘子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楚凡的掌心上! 预想中的骨裂声没有出现,楚凡倒飞出去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单手接住了玄尘子的全力一掌! 连脚都没有挪动半分! 而玄尘子,这个修行六十余年、被王振堂奉为上宾的化境高手,此刻正脸色铁青地试图收回手掌,却发现自己像是被焊死在楚凡掌中一般,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楚凡看著玄尘子那胀成猪肝色的脸,微微一笑。 “老人家,您这掌力……有点虚啊~六十年就修行了这?” ……!!! 宴会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玄尘子的手掌还保持著出招的姿势,但整条手臂都完全没有知觉了!此刻就像是一掌拍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他的面色迅速从铁青到惨白,再从惨白到潮红—— 那是真气逆转的徵兆! 楚凡依然站在原地,右手平平伸出,五指张开,像是接住了一片落叶。 他甚至还有空转头看了一眼高晓兰的方向,微微挑了挑眉 “看你男人帅不?” 高晓兰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一半。 她知道楚凡厉害,但是每一次的打斗,他似乎都没有上限。 玄尘子终於收回了手,向后退了半步,老迈的脸上浮起一层凝重的神色。 他修行六十余年,自问见过不少天才。二十岁入內境的、三十岁摸到化境门槛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 他方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力,足以毁灭十个少年天才。 可是对方接住那一掌时,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楚凡体內有真气流转。 就好像楚凡只是用纯粹的身体强度,硬接了他那一击。 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他根本看不透的地步。 “老人家。”楚凡开口了,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刚才那一掌,你只用了七成力吧?” 玄尘子瞳孔微缩! 他竟然连这个都看出来! “没事,你不用顾惜我,儘管用全力。我这个人皮糙肉厚,扛得住。” 玄尘子气得鬍子都歪了! 谁特么顾惜你了? 这是该对一个老头子说的话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体內真气。阴寒之气在周身翻涌而起,脚下的地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场几位品级稍低的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那股寒意让他们胸口发闷,就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 玄尘子再次动了。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整个人原地化成一道灰色的残影,掌风裹挟著刺骨的寒气,直取楚凡天灵盖! 十成力! 毫无保留! 周围空气被撕裂,气流带动这空气,將周遭的东西裹挟著,乒桌球乓掉落一地。 砰——!!! 又是一声闷响,一击之后,楚凡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依然只出了一只手,依然五指张开。 精准地接住了那一掌。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手臂微微弯了一下,力道有些大。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玄尘子的脸彻底白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力像是打到一团棉花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棉花”吸取了自己所有的功法,化为无形。 而这其中,他依旧没有感受到楚凡周身的任何气息波动! 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运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人家,差不多了吧?过癮了吗?”楚凡打了个哈欠。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速战速决?” 他说著,伸出手指比了个“三”的手势。 “没办法,我媳妇要睡美容觉,我只能给您三秒钟的时间。如果您能在三秒內逼我退半步,就算您贏。三秒之內,我绝不还手。” 全场一片死寂! 这小子……竟然这么狂?! 对一个化境的高手!只用……三秒?! 玄尘子站在圆台中央,鬢角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想要保命,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连逼对方退半步都做不到,那他这六十年的修行,就彻底成了个笑话。 “好。”玄尘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请楚先生指教了。” 他对楚凡的称呼已经不知不觉变了,接著双掌齐出,不再有任何保留! 阴寒真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將整个圆台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眾人甚至看不清身影,只能听到掌风的猎猎破空声—— 一掌—— 两掌—— 三掌! 玄尘子在三秒之內,连出了十三掌! 雾气消散,不少人脸色惨白,甚至有人的嘴角已经微微出了血!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玄尘子的每一掌都用尽了全力。 但再看楚凡,他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 三秒到,楚凡动了! 他收回手,向前轻轻推了一掌。 那动作极慢,就像在打太极。可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掌,落在玄尘子身上的时候,却让他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金碧辉煌的主子上,噗——接著突出一口血,然后重重落到了地上。 玄尘子只是挣扎了一下,怎么都站不起来了。他盯著楚凡,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宴会厅寂静了足足十秒钟…… 第235章 高家顶流 整个宴会厅无比安静。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钟……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用力呼吸。 楚凡缓缓收了势,低头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得罪了。” 然而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楚凡该惋惜。 刚才那三秒,他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好像不管玄尘子打多少掌,他都照当全收。接著更是隨手一推,把玄尘子这个化境中期的老怪物直接拍飞! 这种碾压式的差距,別说在场这些顶流世家的家主,就算把整个京海所有武道高手绑在一起,恐怕也凑不出几个人来。 坐在前排的几大家主缓缓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楚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们面面相覷,分別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敬畏。 此刻,高家人坐在席位上,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他看著擂台中央那个背对著自己的楚凡,眼眶一阵发酸。 楚凡这样豁出性命去,都是为了高家…… 王振堂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之前脸上那股居高临下的从容荡然无存,此刻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发颤,下意识地转身看向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那是玄尘子刚才的位置。 再次看向台上已经昏迷的玄尘子…… 他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王董。”楚凡回过头,目光越过全场,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您这位师父把我指点得不错,受益良多。” 王振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受益良多? 把人拍成这样,还说什么“受益良多”? 但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场打斗本就是他先提出来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自己的身上。先前跟著他身后簇拥討好的那些人,此刻都纷纷低下头。 刚才王振堂拿高家没有武道底蕴来压,现在楚凡直接一掌就把玄尘子给打趴下了,“底蕴”两个字简直要焊死在高家脸上了! 谁还敢说高家没有武道支撑? 什么?你说楚凡是外姓人,只是高家赘婿,不算高家人? 谁要是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下一个倒在台上的就是他! 其中一个家主从震惊中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楚先生方才一手,怕是已经化境巔峰了吧?” !!!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化境巔峰,那得是什么样的境界?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可是连个內境五品都很少见到。 楚凡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在场几位顶流家主。 “大家別介意,我就是顺便帮我媳妇站个台。至於什么境界,我也不在乎。只不过现在,高家算是有武道底蕴了吧” 他只留下一句话,便走回高晓兰身边,在她旁边乖巧地坐下,仿佛在台上大杀四方的人不是他。 接著,他附到高晓兰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怎么样?你男人帅不帅?就刚才那一招,我为了动作帅气可练了好久呢!” 高晓兰还沉浸在楚凡一招打趴下大师的震撼中,这突如其来的语气让她直接破了功。 “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是已经习惯了?谁教你的?” 楚凡嘿嘿一笑,却没开口。 主持人终於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在眾多家主的催促,清了清嗓子。 “既然高家有楚先生坐镇,武道底蕴一事自然不必再提。第三轮投票开始,赞成高家加入世家联盟、成为顶流世家的,请举牌。” 话音未落,方才开口询问的家主率先举牌—— 绿色——赞成! 接著,一连十多个顶流家族纷纷举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些先前在第一轮就投了反对票的家族,此刻恨不得把牌子举到天上去,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楚凡记住。 王振堂坐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慢慢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全票通过!高家正式加入世家联盟,恭喜晋升顶流世家!” 高盛强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双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二十年了! 高家一路从一流世家爬到顶流,整整走了二十年! 而今天晚上,差一点就被王家又踩回了泥里。 这一切,都是楚凡的功劳。 高盛强转头看向楚凡,嘴唇微微动了动,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朝著他重重点了点头。 这个女婿……他们高家算是捡到宝了。 投票环节结束,宴会厅重新恢復了喧闹。有了刚才的比试,高家周围原本冷冷清清的角此刻围满了前来敬酒道贺的人。方才还爱答不理的顶流家族,此刻却一口一个“高董”“高家主”,叫得亲热极了。 高晓兰坐在位子上,看著这些人前后判若两人的嘴脸,嘴角微微牵了一下,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正要跟楚凡说什么,却抬头见到王振堂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高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楚先生聊一聊,不知方不方便?” 王振堂对高晓兰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高晓兰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楚凡,见楚凡对自己点了点头,便递给他一个“小心”的眼神,一步三回头地撤到了一边。 王振堂端著酒杯,姿態放低了不少,甚至对著楚凡微微欠了一下身。 “楚先生,方才我多有冒犯,敬您一杯算是赔罪。” 楚凡却没喝,只是歪著头看向他。 “王董这杯酒,我可不敢喝。万一您回头又说我是靠女人起家的,我可没处说理去。” 王振堂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主动把酒杯放低,姿態放得极软。 “楚先生说笑了,先前是我失言,请您谅解。高家与王家的过往,不过是商场上的一些旧事,日后不提也罢。” 说到这话,他饶有深意地看了楚凡一眼。 楚凡微微挑眉,这人……总感觉有什么话要说。 果不其然,王振堂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道: “九阳霸体诀,果然名不虚传。” 楚凡的眼神倏地一凝! 他竟然看出了这是九阳霸体诀? 然而王振堂已经起身,恢復了之前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端著酒杯转身就走了。 临走之前,他又补了一句—— “楚先生若有空,不妨宴会结束之后来我家坐坐。关於您想知道的事情……” “我或许知道一些。” 第236章 当年往事 楚凡听闻此言,手微微顿了一下。 高晓兰在王振堂离开的瞬间就走了过来,看著楚凡的失態,不由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楚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晚上我还有事,你跟爸妈先回家,不用等我了。” 高晓兰皱了皱眉,想追问原因,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应了一声。 宴会散场,楚凡独自驾车来到王家。管家开门见到楚凡,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恭敬地请人进去。 “家主已经在里面等著了,楚先生,请。” 王振堂正坐在沙发上泡茶,起身快步迎了过来,姿態客气得甚至有些諂媚。 “楚先生来了,快请坐。” 楚凡却没坐,而是站在一边双臂抱胸,满脸的警惕。 看著王振堂这副与宴会时完全不同的做派,他一时有些犹豫。 “王董,您这態度变得有些快啊~刚才在宴会上还要踩死我们一家,这会儿又是赔罪又是示好的……我有点不习惯。您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王振堂却有些无奈:“楚先生,您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我是真心的。” 楚凡笑眯眯地说道:“要不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练的是九阳霸体诀的?” “我看得出,你虽然身边有玄尘子供奉,但本身对武道修行却不精通。而我这九阳霸体诀,若非內门高手绝对看不出来。” “又或者,你曾经在哪里见过?” 王振堂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壶,嘆了口气。 “楚先生慧眼。既然您问起来,我也就不瞒您了……” 他重新坐下,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九阳霸体诀乃是玄门至阳功法,每修炼一层,周身就会有极淡的金色流转。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曾经见过。” 他抬头看向楚凡,目光里带著一丝追忆,又像是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別人。 “二十年前,我曾经亲眼见过一个人施展这门功法。那时候,那个人和你差不多年纪,手段却通天。” “当时我在海外谈一个极其重要的项目,被对家设局陷害,困在了一座孤岛上。对方出动玄门高手追杀,而我並不精通玄门武道,差一点就命丧当场。” 王振堂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像是完全陷入了回忆里。 “但是……那个人出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关键时刻,他一掌就把追杀我的人拍进了海里。” “他救了我一命,却什么都没要。不管我给的是房子还是钱,他都拒绝了,只说了一句『举手之劳』。” “我问他尊姓大名,他也只回了我一句——” “姓楚。” 王振堂说到这里,看向楚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似乎是带著一种跨越时空的郑重和敬畏。 “后来,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功法原来叫九阳霸体诀。” “九阳霸体诀乃是至阳至刚之术,非纯阳之体不可修炼。而纯阳之体亦有血脉传承,最古老的莫过於楚家。” “所以,当我在宴会上看到您出手时那股金色的气韵,就全明白了。您的气势,与二十年前救我的人,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著楚凡郑重地躬了一下身。 “楚先生,方才在宴会上是我有眼无珠。您的父辈於我有救命之恩,可是我却当著您的面,刁难高家,也刁难您。” “是我不知好歹,还请您见谅。” 楚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著王振堂对著自己拜下去,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见过我父亲?” 王振堂直起身,点了点头。 “只有那一面之缘。那次之后,我虽然记著他的模样,多方打探,却杳无音信。” “后来我得知,楚家似乎遭遇了什么变故,整个家族销声匿跡了。” “我甚至託了海外的不少关係,陆陆续续地查了一些线索。” 他转身取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却没有立刻递过来,好像在犹豫著什么。 “楚先生,这真相……您確定要知道吗?” 楚凡丝毫没有犹豫。 “说。” 王振堂將文件袋递给他。 “二十年前,楚家的变故並非意外。我查到的消息是,有人在玄门中散布消息,说楚家手中有一件上古至宝,得之可通天道。” “消息一出,多方势力闻风而动,联手围攻楚家老宅。您的父母奋力抵抗,却寡不敌眾,最终祖宅被破,族人四散逃亡,” “您的父母也就此失踪,杳无音信。” 楚凡的指尖微微收紧。 王振堂继续说道:“那散布消息的人,我至今都没有查出来是谁。但可以確定的是,当年围攻楚家的势力当中,有一支来自京海本地,另外一支……来自南安市。”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欠您父亲一条命,这些东西本该一早就交给你,但因为一直在海外调查,又与您断了联繫,始终不得机会。” “今天既然上天机缘让我偶遇了您,也算是还了当年的恩情。” 楚凡双手接过泛黄的文件袋,指间摩挲著,沉默许久方才开口。 “你查了二十年,就是为了还我父亲这一份恩情?” 王振堂苦笑了一下:“我这个人,虽然做生意有些见不得人,也做过很多亏心事,但救命之恩从不敢忘。” “当年若非您父亲仗义援手,我早就死在那座孤岛上了,哪里还有今天的王家?” “对於高家,我虽然恨他当年抢了我的项目,但也知道,就算没有高家,说不定还会有张家、李家、秦家……” “道理我都清楚,只不过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不管怎么说,您父亲的情分,我始终都记著。” 楚凡看著王振堂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终於点了点头。 “这份情,我替父辈受了。” 王振堂终於长鬆了一口气。 “楚先生,请您放心,高家与王家的事情,从此恩怨两消,到此为止。我王家再不会给高家使任何绊子。以后如果高家有任何事情,我王家必定鼎力相助。” 楚凡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打算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他侧头问了一句:“你方才说,围攻楚家的势力当中有一支来自京海本地。既然查不到確切的人,有没有大概的范围?我可以自己做排除。” 王振堂沉吟了一下:“有。具体有哪些家族,稍后我整理一下发给您。” 楚凡带著文件袋回到自己的车上,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缓缓抽出了几张手绘地图和笔记。他的目光落在“南安市”三个字上面。 “父亲、母亲……”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快了。 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237章 沈家的诚意 接下来的几天,楚凡几乎没有閒著。 高家一跃成为京海的顶流世家之后,整个京海的商界格局也在悄然发生著变化。原先那些与高家保持距离的家主,纷纷主动靠拢,合作邀约像雪花一样飞来。高盛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高晓兰更是连轴转。 楚凡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千羽寺后的地下密室当中。千羽寺本就是京海最古老的佛寺,地下密室也曾是一座废弃的地宫,灵气浓郁,是炼化丹药的绝佳之地。 楚凡將陈师父生前残留的魂魄小心翼翼地引了出来,又辅以几味珍稀灵药,在地宫当中支起了一个小炉子,日夜不停地炼化。 他原本还想留著陈师父的魂魄,引来父母的气息。但是有了王振堂的消息,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枚引魂香丹。以残魂为引,燃烧之后便可以短暂沟通血脉气息,寻找父母的下落。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也极耗心力,但这目前却是楚凡最好的选择。 整整三天三夜,楚凡都没有合眼。第四天,丹药终於炼成。一缕紫金色的烟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而不散。 楚凡盘坐在丹炉前,將指尖划破,滴入一滴精血。那紫金色的烟雾猛地一颤,像活过来一般,將楚凡缠绕其中。 楚凡进入茫茫雾气,再一睁眼,只觉自己身处一处幻境当中。面前是一座残破的道观,立在一个悬崖边。一对年轻男女並肩站立,男人身形挺拔,女人温柔地挽著他的手臂,怀抱中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婴儿在哭,女人低头哄著他,轻声哼著一首熟悉的歌谣。 接著,男人转头看向远处,神色有些警惕。 “他们来了,快走!” 画面突然变得模糊。楚凡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心臟剧烈跳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 那襁褓上绣著的是一条五爪金龙! 那图案他曾经见过! 但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他正要继续深入,但那紫金色的烟雾却突然散了,引魂香丹的气息耗尽。楚凡闭著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是年轻时候的父母,只是…… 那到底是什么道观? 道观又在哪一个悬崖上? 襁褓上的五爪金龙,到底是什么印记? 他想了想,始终没有头绪,索性站起身来走出千羽寺。 这里曾是灜国人设下的一个据点,陈师父和鬼牙被剿灭之后,这地方又帮著自己寻回了当初的一段往事,现在已然没用了。 楚凡將千羽寺的气息彻底净化,刚要休息片刻,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拿出来一看,却是沈万源打来的电话。 “清辞今天晚上有一场商业宴会,我有事不能陪她一起去,你跟著一起去,照顾一下。” 楚凡挑了挑眉:“为什么是我去?” “送你一尊三品炼丹炉,我刚从海外带回来的,还新鲜热乎著。千年玄铁锻造的,有价无市。” “成交。”楚凡接著咧嘴一笑,飞快地回了一句。 “咱们这关係谁跟谁?下次跟我不用这么见外。” …… 京海云端酒店。 今晚的宴会是由新晋崛起的秦家主办,明面上是商业交流,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在京海商界重整势力的过程中,秦家打了好几场漂亮的翻身仗。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三流家族一跃到了二流顶端。 秦家今天就是要借著这场宴会,在二流家族中彻底站稳脚跟。 此刻,沈清辞就站在人群外围。她穿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將长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髻,端著一杯红酒却一口没喝,安静地站在角落,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今天她必须来。 沈家销声匿跡,家族產业缩水大半,供应链也被几大商行卡住了脖子。今天晚上,秦家放出消息,说手上有几条关键的供应渠道,只要沈家能拿出诚意,秦家可以考虑合作。 而且不光秦家,还有几大家族也都表明了与沈家合作的意向,条件就是—— 沈清辞必须亲自来参加。 沈万源曾经提醒她,这种场合的聚会,她一个女孩子去並不放心,索性就放弃这个机会,等下次自己陪她一起去。 但是沈清辞知道,小叔叔不能永远陪著她。要想站起来,这一关她必须独自闯过去。 因而沈万源也只是叮嘱她,只去走一趟,露个脸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只表明沈家的態度,剩下的,他会在私下里想办法。 可是真的来了之后,沈清辞才发现,这里的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难。 宴会上的人都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多半带著一种打量。 沈家败落,所有人都等著看沈清辞的笑话,曾经那些在她面前低头哈腰、一口一个“沈大小姐”的人,如今看著她孤身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眼中都满是“风水轮流转”的快意。 更有些人目光贪婪地盯著她,那眼珠子都快掉到她身上了。 要知道,沈清辞这种人,放在以前,可是他们连见都没有资格见的,现在还不是为了討生活,主动出来站台了? “哟!这不是沈清辞沈大小姐吗?”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沈清辞寻声看去,却是秦家的二小姐,秦婉。 秦婉好不容易挤进京海名媛圈,见到落魄的沈清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久不见啊,沈大小姐。” 秦婉一边端著酒杯,一边扭著腰走过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妆容精致的女人。 沈清辞看著她们来者不善,却是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頷首。 “秦小姐。” “嗐~別这么客气,咱们也是老朋友了。” 秦婉上下打量著她,说是老朋友,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放在以前,秦婉连给沈清辞提鞋的机会都没有。 但此刻,秦婉却在上下打量著沈清辞,目光在她那身月白色的长裙上停了几秒,嘴角勾出一抹刺眼的笑。 “沈大小姐,您这裙子可不是今年的新款,真是难为您了,还要穿著旧衣裳出来应酬。” “沈家虽然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不至於连一件新礼服都买不起吧?” “要不我借您几件?我衣柜里还有好多新礼服呢~” “都是今年的新款,我瞧著样子也就一般。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给您,充充场面?” 第238章 一波未平 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同时捂住嘴,笑出了声。 沈清辞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多谢秦小姐好意,衣服就不用了。” 秦婉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面上的恶毒却是藏也藏不住。 “你看看,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秦家现如今跟以前也不同了,父亲嘱咐我要『救急不救穷』。如今你家这情况,正合適。” 说完,她面带微笑地看著沈清辞,满眼悲悯,但那悲悯之下却掩不住嘲笑,似乎要从沈清辞的脸上挖出一个洞来,等著看她窘迫。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沈清辞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秦婉不甘心,继续说道:“对了,听说你今天晚上是来找合作商的?真是没想到啊,堂堂当年京海的第一名媛,如今竟然沦落到亲自出来拉项目了。” “你也是,何必这么辛苦呢?” 她说著上前一步,挑衅地看著沈清辞,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玩物。 “以你的这张脸,找个差不多的男人嫁了,让人家养著你不就行了?” 她故意把“差不多”三个字咬得很重,掩嘴笑了笑。 “现在你家这情况,想要嫁到正经人家恐怕不容易了。听说不少世家公子都对你挺感兴趣的,以你的身份,嫁到人家肯定是不行了。要是当个情人,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赏沈家一口饭吃。” 沈清辞的脸色终於微微变了变,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被她生生压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復正常,嘴角依旧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秦小姐说笑了,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转身要走,秦婉却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装什么清高!沈家都这样了,还不肯放下身段。沈清辞,我要是你就主动去勾搭几个阔少爷,把人哄高兴了,项目不就到手了吗?” “以前你端著架子是有沈家给你撑腰,现在你装给谁看?”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低笑声。 沈清辞脚步一顿,梗著高傲的头却没有回头。 她是沈家人,她代表沈家,现在她不能失態。 更何况她今天晚上来是为了给沈家拉项目,无关小卒不能阻挡她的目標。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麻烦又来了。 “哟?清辞啊!” 刘老板端著酒杯,笑眯眯地晃了过来。 这是京海二流世家中颇有名望的刘家,算是沈家从前的下方供应方。那时候他对沈家人点头哈腰,年终酒会上见到沈清辞也是一口一个“沈小姐”,叫得比谁都亲热,恨不得供为自己的姑奶奶。如今沈家落难,他反而成了沈家最合適的供应方之一。 刘老板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沈清辞的脸蛋滑到胸前,又慢慢向下,最后停在腰线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像是在估算著沈清辞的“成色”。 沈清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但脸上仍然维持著礼貌。 “刘老板,前几天与您通过电话,那笔生意……” “今天是秦家的酒会,谈生意多见外。再说了,咱们也算是旧相识,叫什么刘老板,叫我刘哥就行。” 刘老板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 “一个人待著多无聊,来,陪刘哥我喝一杯。” 他说著便將手里的酒杯递了过来。 沈清辞並不想喝,但是想到今晚的目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將酒接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清辞先干为敬。” 沈清辞一仰脖,酒杯立马见底。 刘老板看著喝酒的沈清辞,心里只闪过一丝快意。 曾经他们这些小人物攀附沈家,也是这样一杯一杯喝的,如今终於也让这个大小姐尝到了她当初的滋味。 沈清辞喝得太急,一滴红酒顺著嘴角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愈发清晰。刘老板看得心中一热,伸手便要替她擦下嘴角。 沈清辞立马向后退了一步,將空酒杯往前一亮。 刘老板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沈小姐大气!” 说完便也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沈清辞继续说道:“咱们的那笔生意就……” “生意著什么急?”刘老板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你今天晚上是来做什么的,心里明白吧?想要我的那笔生意,却连酒都陪不好,这点诚意都没有,我回去可没有办法跟上面交代。” 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人看过来,目光里带著看热闹的意味,似乎都在等著昔日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低下头。 沈清辞攥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当然知道刘老板打的什么主意,自然是为了灌醉她,好占便宜,再拿供货合同当筹码逼她就范。 虽然知道在酒会上身处低位的人被灌酒也是常事,虽然也做了心理准备,但是显然没有做够。 要是以前沈家如日中天的时候,谁敢对她动这种心思? 但是现在…… 她不敢想从前,只是咬了下嘴唇,声音有些发涩。 “刘老板,我可以陪您喝酒,但是咱们那笔生意……” “沈清辞。”刘老板直接打断了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也不重,顺手便將大手揽在了沈清辞的肩膀上。 “以前你们沈家高高在上,我理解。但是现在全京海的人都等著看你沈家的態度,你也得学会变通。不如这样……” 刘老板一挥手,一个服务员端上来一瓶整瓶红酒。 “你把这一瓶都干了,咱们今天什么都好说。”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將那瓶酒“砰”的一声,摔在沈清辞的面前。 沈清辞看著刘老板明显的刁难,胃里一阵翻涌。 她知道喝下去意味著什么,但是她也知道,纵使小叔叔叮嘱她只需要来露个脸、表个態度,其余的都不需要做,但是她若是真的落了刘老板的面子,只怕小叔叔还要再费不少功夫,才能拿下他家的项目。 沈家的事情已经够麻烦小叔叔的了,她帮不上忙也就算了,绝对不能再给小叔叔拖后腿。 如果她能够帮上小叔叔的话…… 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伸手去接那杯酒。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按住了她素白的手…… 第239章 一波又起 “刘老板,沈小姐一个女孩子家的,会喝什么酒?你要是想喝酒,我来陪你。” 那人动作很自然,像是隨手帮了个忙,声音也很好听。 沈清辞转头一看,愣了一瞬。 周明远,周家的二公子。 几年前他曾经公开追求过沈清辞,那时候周家正处在上升期,虽算不上顶流家族,但在一流家族当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並且周家与沈家一向是长期合作伙伴,家世也算相当。 周明远对沈清辞一见钟情,隨即就展开了热烈的追求。送花、送车、送珠宝,阵仗大得京海人尽皆知,就差没直接安排求婚了。 但是沈清辞被家里管得极严,沈家那些亲戚不同意沈万山將沈清辞许配给一个一流家族的周家。而且沈清辞一心扑在武道和家族事务上,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也不懂要如何与一个男人相处,便在一次追求当中烦不胜烦,当面婉拒了他的追求。 周明远面子上掛不住,隨即便淡出了沈清辞的生活,没过多久就出国了,。 想到他正赶在这时候回来,还出现在了今天的晚宴上。 被人拦下,刘老板自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看清来人之后,刘老板就像川剧变脸一样,满是横肉的脸上立马堆满了虚偽的笑。 “周公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早知道我就去您家亲自拜访了。” 周明远却是微微一笑,毫不介意。 “刘老板说的哪里的话。刘家现在突飞猛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躋身一流世家。以后的合作,还望刘家多多支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沈小姐既然有您相陪,我就不打扰了。周公子,请。” 刘老板訕訕地离开,就这么明晃晃地將沈清辞“让”给了周明远,好像她是一个物件一般。 沈清辞虽然不满刘老板的態度,但是能逃过一瓶酒,心中稍安。看著旁边的周明远,她心里涌过一股复杂的情绪。 周明远却面色如常,看向沈清辞的目光,温和得如春风拂过水麵一般,声音也不由放轻。 “放心,沈小姐,今天我就在身边陪著你,不会有人再来为难你的。” 说完,他伸手叫来服务生。 “女孩子在外还是少喝酒为好,试试这杯果汁。” 沈清辞接过杯子,小声地道了声谢。 “不尝尝吗?秦家的酒水做得还是不错的。” 沈清辞不疑有他,微微抿了一小口。 果汁的味道很重,清甜微酸,正好缓解了她胃里的酒精。 周明远与其他人比起来,简直像绅士一样。他並没有嘲讽沈家的落寞,更没有与她提及沈家往日的辉煌,只是站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他聊国外的见闻,聊沈清辞感兴趣的武道,谈吐斯文得体,还时不时地帮她挡掉前来搭訕的人。甚至在秦婉带著人再次阴阳怪气地讽刺的时候,还能轻描淡写地回懟一句: “秦小姐既然这么关心沈小姐的私事,想来秦家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沈家合作了?” 秦婉是不被允许参加家族事务的,当即被这话懟得无言以对。 渐渐地,有周明远在身边,便没有人再敢来找沈清辞的麻烦。 沈清辞也放鬆下来,甚至觉得今天晚上遇到周明远是唯一一件幸运的事情。 然而很快,她就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先是头有些发晕,眼前的灯光变得有些模糊,就像是隔著一层水雾一般。紧接著身体就有些发热。她原本以为是干掉的那杯红酒慢慢起了酒劲儿,但是四肢脱力让她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手脚发软,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她扶著岛台努力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周明远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清辞,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扶你去楼上的包厢休息一下?” 包厢…… 沈清辞立马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中一凛! 也不知为何,这时候,周明远的靠近让她莫名有一种危险感。她借著最后的一丝清醒抽回了手,勉强维持著声音。 “不用了,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好。”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宴会厅,穿过人群,寻找洗手间的位置。 她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找一个通风的地方,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然后联繫到小叔叔或者是清寒。 然而就在她扶著墙壁踉蹌前行的时候,意识模糊的速度却很快。与此同时,丹田之中似乎有一股寒气在隱隱上顶,与体內的燥热相衝撞。冷热没有达到平衡,反而將她体內的气息五臟搅得翻天覆地。 她身体脱力越来越严重,连一步都走不动,直接靠著墙壁滑坐下来。 不能在这里失去意识,绝对不能! 单纯的醉酒不会有这种效果,除非…… 她想到了周明远递给他的那杯果汁。 周明远有问题! 此刻沈清辞悔不当初!小叔叔早就警告过她,到了酒会不要隨意喝下別人给的任何东西,哪怕是相熟的人也不行。 只怪她被秦婉和刘老板逼到极限,太急著脱身,这才没有抗拒周明远的出现。 现在她已经来不及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当务之急就是要离开这里! 必须离开这里! 她咬破舌尖,剧痛让神志恢復了短暂的清明。掏出手机刚要拨號,但是眼前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屏幕。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的身旁伸了过来,猛地夺走了她的手机!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周明远正站在她的旁边。脸上的温文尔雅彻底褪尽,那张绅士又斯文的面具彻底被揭开。脸上满是贪婪急切,更带著几分报復的快意。 “沈清辞,你还是这么自大。” 他一把將沈清辞从地上拉了起来,禁錮到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当初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绝,知道我有多难堪吗?周家的二公子被沈清辞甩了,你知道这个圈子的人是怎么嘲笑我的吗?” “这个笑话,我这次回国还依旧能听到!” “现在好了,你终於落到我手里了!” 说完,他便趁著无人注意到这边,將沈清辞禁錮在怀中,用力地往楼上拽。 沈清辞无力反抗,只能被他一路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二楼的包厢…… 第240章 亲自帮我 “放开……不要!放开我……” 沈清辞因为身体难受,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想要大声呼救,但是身体异样的难受让她根本开不了口。 “放开我……” 周明远冷笑一声,推开走廊尽头最近的一间包厢的门,“砰”的一脚关上房门,两步便跨到床边,將沈清辞整个人都扔了进去。 沈清辞跌倒在大床上,头晕眼花,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但周明远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跨坐在她身上,两只大手將沈清辞纤细的手臂向上一举。 “你以为我是真心来帮你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一脸红晕的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几乎扭曲。 “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我那么追你,为了你花了那么多钱,可是你连正眼看我都不肯。” “现在沈家没了,你又算什么?还当自己是曾经的沈家大小姐?” “你不过是个连新礼服都买不起的穷女人罢了!” 沈清辞又用力挣了两下,没挣脱,只愤恨地瞪著他! “我就算是再穷,出去要饭,也绝不会求到你这里!” “你放开我,放开!” “好,你现在嘴硬没关係。很难受吧?”周明远的一只手从沈清辞的脸颊滑落到脖颈,继而滑落到锁骨上。 “待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等我得手了,就让人进来拍一些照片!沈家大小姐的艷照,应该很多人愿意买吧?” “我就是要让全京海的人都看看,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是怎么哭著、求著、缠著我不放的!” 沈清辞浑身发冷! “周明远,你疯了!” “我疯了?”周明远猛地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沈清辞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清明。 “我要是真的疯了,就早该用点手段!” “放弃挣扎吧!沈清辞,今天你无路可逃!” “但是只要你放下身段,好好伺候好我,沈家的供应链,我可以帮你搞定。但如果不从的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啪!” 他猛地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沈清辞的脸上,打得她立马將头偏向一边,耳朵里响起了巨大的嗡鸣声。 巨大的屈辱让沈清辞的眼眶立马红了。 周明远看著这样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態的满足。 “哭什么?疼吗?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可比这疼多了。” 说完,他伸手又去撕扯沈清辞的衣服。 撕拉—— 月白色的长裙被他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不行,不要……求求你……” 沈清辞浑身发抖,想要推开他,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巨大的绝望笼罩著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厚实的实木门板整个飞了出去,直接碎成了木屑。 周明远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已经揪住了他的脖领,將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从沈清辞的身上提了起来。 周明远惊恐地回头,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楚凡的脸色像万年寒冰一般:“周公子好兴致啊。” “你是什么……”周明远话音未落,楚凡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周明远连哼都没哼一声,翻著白眼直接就昏死过去。 楚凡低头看了一眼,又用脚踢了踢,確定他已经昏迷,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v8包厢,来个人把垃圾带走,关起来,回头等我收拾。”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方夏魅惑的声音。“是~” 不到两分钟,方夏便带著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將昏迷的周明远拖走了,还贴心地带来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包厢里终於安静下来。楚凡转身走到床前,看著脸颊红肿、嘴角带血、衣领被撕破的沈清辞,心里满是心疼。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扯过旁边的被子拢在她的身上,声音低哑而又温柔:“我来了,乖,没事了。都怪我来晚了……” 沈清辞听到楚凡的声音,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楚凡……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她浑身力气骤然脱力,扑进楚凡的怀里,攥著他胸口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 楚凡將人抱紧,一手护著她的后脑,一手贴在沈清辞的后背,为她渡入一缕纯阳真气。 灼热的气息涌入经脉,像是一团暖流驱散了药力。沈清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体温却因为药力催化而越来越高。她的脸颊贴著楚凡的胸口,那股烫人的感觉隔著布料传了过来。 楚凡皱了皱眉,为她把著脉。 还好,只是寻常的药,不算霸道。 但是对於沈清辞这种先天阴气极重的体质,药效会被放大数倍。如果不及时舒缓的话,阴气逆行,轻则伤及经脉,重则寒气攻心。 原本沈清辞的玉兔体质並不显现,但是她的功法多次突破,这一次又经过药物催化,早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声音沉了几分。 “清辞,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运功帮你逼出来。待会儿可能会不太舒服,但是你要忍住。” 说完,他便抬手结印,立刻运功。 但沈清辞却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手势:“你……”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死死地攥著他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功法,这个手势……我认得!” 楚凡一愣。 “就是那一年,在海上的破船上,你神兵突降救了我。我虽然只看到那人的后腰上有一个胎记,但是这手势我也记得,和你这个一模一样。” 沈清辞仰头看著楚凡,眼尾通红,嘴唇发抖,像是在仰望她的神明。 “楚凡,是你吗?当年是你救了我吗?” 楚凡当即愣住了。 那只是他一次简单的出海歷练,看到有人落难便隨手一救…… 沈清辞的脸颊烫得嚇人,药效在她的体內横衝直撞,可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却亮得嚇人,就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浮木。 “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我无以为报……” 体內的热浪一浪接著一浪,沈清辞终於咬著唇,声音微弱却又坚决。 “这一次你能不能……亲自帮我?” 第241章 又有大佬突破了? 此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內炎阳毒的翻涌。 九阳霸体诀本就至阳至刚,自从上一次与高晓兰双修之后,离下一次的爆发期也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 这几天他一直强行压著才没有发作,而沈清辞身上的先天阴气近在咫尺,就像深渊一般,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是纯阳圣体,一个是玉兔圣女。 至阳与至阴,原本就是彼此的解药。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他应该用最稳妥的方式,帮助沈清辞运功逼毒。 但是沈清辞那股主动献身的决绝,与对楚凡这个人本身的信任,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沈清辞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阴寒气息,完全刺激了他体內压制了许久的炎阳毒。他低头看著怀里那个一向清冷高傲,如今脆弱不堪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 “小丫头,你想好了吗?这一步要是走出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清辞缩在他的怀里,献祭一样看著他,眼中还带著一种坦然和决绝。 “想……想好了……你救……救了我这么多次,我这条命……这个人,早就已经……” “是你的了。” 楚凡闭了闭眼睛,下一刻便將人拥入怀中。暖黄色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真气在两人之间汹涌流转,阴阳交匯。九阳霸体诀与沈清辞体內蛰伏多年的先天阴气,在这一刻犹如打开了两条堤坝,两股水源奔腾匯涌向同一片海域。 慢慢地,沈清辞的眉心浮现出一抹月白色的印记。那印记由淡转浓,又由浓转淡,始终縈绕著月白色的光晕,最终隱於皮肤之下。 楚凡看到了。 那是玉兔圣女彻底觉醒的標誌。 先前被沈清辞一直压在体內的阴气,此刻被他的九阳霸体诀彻底点燃、淬炼。从此以后,沈清辞会脱胎换骨。 与此同时,楚凡体內的炎阳毒也在阴寒之气的冲刷下慢慢鬆动,舒缓真气匯入经脉,流入四肢百骸。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炎阳毒的第二层正在破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在丹田处翻涌,像是终於要衝破什么牢笼。 他本能地想要突破天元境。 原本他距离那个境界只有一步之遥,虽然展现出的能力以及功法早就已经超越了天元境,可是在气息经脉上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仅仅只靠一个圣女的双修是远远不够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两个圣女。 也许,是时候了! 楚凡调动全部真气向著第二道锁狠狠撞去。 轰——!!! 整个房间的空气剧烈震盪,空气猎猎作响。沈清辞体內的阴气也在同一瞬间与他共鸣,两股力量交叠,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柱,直接冲天而起! 然而楚凡並没有突破,他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心神,將所有衝击的力量尽皆化尽。 楚凡闷哼一声,喉咙涌上一股甜腥! 反噬! 突破不成的反噬!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清楚地感受得到功法的突破,但是距离最后一步,还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又或许,与圣女的双修本就需要连续七天,这只是第一天。 若是安稳度过了七天,等体內阴阳调和彻底稳固,內层壁障就会自己碎开了。 楚凡心下稍安,收拢真气,缓缓退出突破状態。 而此刻怀中的沈清辞已经被阴阳共振的气息,衝击得意识模糊,整个人软瘫瘫地倒在他的怀里。 她脸颊的潮红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就在刚刚,那股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沈清辞感觉到一直縈绕在丹田之处的桎梏,似乎也一起跟著通开了。 …… 同一时刻,京海武道界数道目光,同时投向突破的方向。那些盘踞在京海多年的老怪物以及隱世不出的化境高手,再次从闭关中睁开眼。 “又来了?” “到底是谁?上一次突破的大佬还没有找到,莫非是大佬又突破了?”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之內,谁能够一下子突破两个这么大的境界?” “难道京海又来了什么別的武道大佬?” “天哪,你们快看!” 路人朝著酒店上空看去,却见在云层之中,一抹淡金色的虚影一闪而过。那条虚影模糊不清,只一个瞬息便消散了,快得就像是一场幻觉。 “那是什么影子?龙吗?” “怎么可能?明明是要下雨了。“ “是打闪电,你看错了。” “是吗?” 这消息在不到一小时內,便传遍了京海武道圈。一夜之间,各大世家的议事厅灯火通明,无数人彻夜难眠,反覆推演著那道强大的气息到底从何而来。 但无论如何猜测,都没有人敢把答案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推。 毕竟这太离谱了,没有人会相信。 …… 酒店的包厢內,楚凡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知。他抱著沈清辞,低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中只觉得被塞得满满的。 沈清辞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曾经那股因为沈家落败,而被迫低眉顺眼的畏缩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內敛的雍容气度。 她內心的恐惧已经彻底消失,从今往后,她是一个真正的圣女,再不是被逼著弯腰低头、委曲求全的落魄千金了。 楚凡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拉过被子好好盖住,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心中盘算著接下来六天该怎么过。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最先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楚凡怀里,楚凡的手臂就横在她腰间,將自己抱得紧紧实实,像是怕她会偷跑一般。 她只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周明远的算计、被撕破的衣襟,还有突然闯入的楚凡…… 再后来,她似乎就没了记忆。 隱约中只记得有一种经脉贯通的感觉,一直到现在,她都能够感觉到丹田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 她偏过头看著还睡在身边的楚凡,只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第242章 白菜被拱了 印象中的楚凡,似乎將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总带著一股睥睨天下,又掌控全局的感觉。而此刻躺在自己身边完全放鬆下来的男人,竟然有一种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沈清辞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楚凡眉头皱了皱,没有醒。 她又点了一下,暗自窃喜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发现。 但下一刻,楚凡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大清早的就偷袭我?昨天晚上还是没累著你。” 沈清辞的脸一红,迅速收回手去:“累……累到了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 楚凡看著这样的沈清辞,低声笑了一下,伸手將人捞了回来。 “急什么?再躺一会儿。” “可是高小姐那边……” 想到楚凡已有家室,沈清辞的心里有些不大好受。 但是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也並没有想要逼迫楚凡必须与她在一起。 她只知道,如果这辈子自己不是楚凡的,这辈子也不会是任何人的。 “小丫头。”楚凡叫著沈清辞,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在想什么?” 沈清辞动作一顿,嘆了口气:“我在想,小叔叔要是知道的话……” 楚凡却直接打断了她:“你现在已经是化境期了,感受到了吗?” 沈清辞一愣:“化境?我真的已经是化境期了?!” “你没有感觉得到,自己的丹田和脉息有了很大的变化吗?” “这倒是感觉得到,只不过……” 与楚凡双修一次,就突破到了化境期! 她有些震惊地看向楚凡。过了半晌,眉眼带著笑,不知想到了什么。 “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沈清辞再次用手点了点楚凡的鼻尖。 “沈家用了那么多的资源,砸了那么多的钱在我身上,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外境,最后还要靠你点拨才能內境。而现在只是与你……” 沈清辞的脸微红。 “一个晚上,就突破到了化境,我岂不是赚到了?” 楚凡听得一愣。 这话逻辑上是没什么毛病,但是一个姑娘家家的,第二天早上说自己“赚到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总之,”沈清辞顿了顿,“楚凡,多谢你。” 楚凡咧嘴笑了:“谢什么?咱俩谁跟谁?昨天晚上……” 沈清辞却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提!”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楚凡重新將人揽了回来,“要不然咱们再……” 话没说完,沈清辞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到是小叔叔的来电,她当即心里“咯噔”一下,像遇到鬼一般甩给了楚凡。 “完蛋了,麻烦来了!” …… 沈家別墅。 沈万源看著沈清辞披著楚凡的外套,脖子上若隱若现的痕跡,以及眉宇之间明显不同於以往的气韵,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楚凡。 “你给我解释一下!” 楚凡却有些无奈地笑著摆了摆手:“沈先生,你听我说……” “说你个头!”沈万源彻底炸了! 他一把揪住楚凡的衣领。 “你到底把我们家清辞怎么了?你看看她,再看看你,满脸的浪荡气息!” “她的气息是化境期!一夜之间从內境到化境,你们……” “我让你去是照顾清辞的,结果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沈万源气得语无伦次! “我们家好好的白菜,就这么被你给拱了!” 沈清辞在旁边听得满脸通红,有心为楚凡解释。她小心翼翼地拉著沈万源的衣角。 “那个……小叔叔,其实是我……我是自愿……” “你给我闭嘴!”沈万源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死死地盯住楚凡。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你一个有妇之夫,你们到底是……” 楚凡被她揪著衣领,却是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笑眯眯的。 “沈先生,你別激动,先听我说。我体內的炎阳毒到了一定阶段就会反噬,如果不及时调和的话,轻则经脉尽断,重则暴毙身亡。” “清辞的体质你应该也略知一二,与我正好相生相济。” “更何况昨天晚上那种事情,她中了药,我中了毒,这也是两下凑一块儿,缘分……” “缘你个鬼!”沈万源差点气笑了! “你把我们家的姑娘睡了,还跟我扯缘分?” “清辞一个黄花大闺女,连恋爱都没谈过,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你倒好,上来直接就……” 沈万源气得手舞足蹈,彻底说不下去了。 沈清辞在旁边绞著手指,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 “小叔叔,真的是我自愿的,而且昨天是我主动的。” “楚凡是要用功帮我解除毒性的,只是我认出了他曾经是救我於危难的恩人,我只是想……” “行了行了。” 沈万源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样,气得直拍大腿! “你还人情?沈家什么不能让你还?你小叔叔我所有的东西让你拿去都行!” “哪怕是把小叔叔我给她都行!” 楚凡虎躯一震,当即摆了摆手:“这个就不用了吧……” 沈万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结果你把自己整个人给了人家,你可真是……你让我怎么向你狱中的父亲交代?”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楚凡,气势汹汹地戳著他的胸口。 “既然如此,也不能挽回了。今天你就给我个准话,两条路任选其一!” 楚凡略一挑眉:“什么路?” “第一,跟高家离婚,入赘沈家!以后给我好好地打理沈家家业,辅佐清辞把沈家撑起来!” “不可能。”楚凡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我是不会跟晓兰离婚的,更不会入赘沈家。至於打理沈家的家业,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內,我会儘量地帮助清辞,这也算是我对她的赔罪。” “很好!”沈万源见他连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自己,当即冷笑一声。 “第二条路,你自己选把刀,再选个死法,我亲自送你上路!” 沈清辞当即嚇了一跳:“小叔叔,千万別!” “没你的事……” 沈万源將沈清辞往后一挡,继续瞪著楚凡。 “睡了我家姑娘,总得有个说法,你自己选吧!” 第243章 多多益善 楚凡看著沈万源那双明明发火却藏不住算计的眼睛,心里门儿清。 沈万源这明显就是在借题发挥,想要趁著这个机会把他从高家抢回来。 以沈家现在的地位,急缺一个男人坐镇。她虽然是沈家人,但毕竟只占著一个小叔叔的名头,再加上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长期在京海驻扎。 但是如果沈清辞的身边有一个武道高手坐镇,又是个商业高手,这一箭双鵰的买卖,对沈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 “沈先生。”楚凡收了嬉皮笑脸,语气正经了几分。 “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是情势所迫,但我也承认是我的错。” “即便清辞再主动,我也应该理智一些。只不过,我绝对不会离婚。” “高家对我有恩,高晓兰也是我心爱之人,我楚凡绝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 沈万源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你是什么意思?白睡我家清辞?” 楚凡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你也知道我通医术,我的膜瓣修復技术出神入化。” “七天之后,等清辞体內的阴阳之气彻底稳固,我会用真气帮她重塑修復,保管跟从前一模一样,谁都看不出来。” “你要是觉得昨天晚上那事还是亏了,我可以保证,以后沈家的事情不需要……” “我不要!” 忽然,沈清辞开口打断了楚凡的话。她抬起头看向楚凡,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执拗:“谁要你修復了?” 楚凡一愣。 “清辞,我已经说过我是不会离婚的,膜瓣修復对你来说只有好处……” 沈清辞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脸颊通红,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要修復。我是自愿的,从头到尾这件事情都是我自愿的。” “而且这辈子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沈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拿这件事情要挟你。” “我自己也绝对不会搞小动作,更不会让高小姐知道这件事。” “昨天晚上,你只是帮我的忙,仅此而已。” “楚凡,我知道这辈子你不会离婚,但是我也只会认你一个。你放心,我並不是赖上你了,我只是……” 她顿了一下,语气低了几分却很坚定。 “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屋子中安静了整整五秒钟,似乎落一根针都能听到。 沈万源张著嘴看著沈清辞,又看了看楚凡,仰天长嘆:“完了,我们家清辞彻底被你给蛊惑了。” 楚凡站在原地,看著沈清辞那一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柔软得不像话。他想说一些话来缓和气氛,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万源却直接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刚刚突破了化境期,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你去好好稳固一下,其他的话我来跟他说。” 沈清辞只犹豫了片刻,看了楚凡一眼,见楚凡对她点了点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万源看著自家小白菜就这么被连盆儿端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楚凡,索性就直接把话说开。 “我本来打算再等三个月,等时机成熟再找你谈那件事情,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练的媚功阴气太盛,只怕撑不过三个月了。原本想循序渐进,一边寻找其他九阳霸体诀的修炼者,另外一边也慢慢磨著你,让你配合我,同意双修突破。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你必须立刻与我双修,助我突破功法。” 楚凡却猛地挑眉:“姐姐,这不合適。”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沈万源抬了抬下巴,男性的装扮中满是妖嬈的挑衅。 “清辞都跟你……那样了,你还差我一个?” “反正你是纯阳圣体,多多益善。” “而且刚才你自己也说了,炎阳毒需要七天才能够彻底稳固,正好这七天我帮你一起调理,效率直接翻倍,说不定帮你直接清了都有可能。” 楚凡看著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间被懟得无话可说。 “这能一样吗?昨天晚上真的是情势所……” “我也是情势所迫。”沈万源打断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 “怎么,清辞是玉兔圣女,你就乐意的不得了。到我这普通的修行者,你就避之不及了?” “还是说……我长得不如她好看?” 她一边说著一边挺了挺胸,朝著楚凡逼近了一点。 “身段不如她窈窕?” “或者你觉得,我穿著男装,就不是女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不管你想说什么。”沈万源歪头看著他,嘴角掛著笑,眼底却带著一丝故意逗弄的促狭,“楚凡,你应当知道我修行內功这么多年,从没被人拒绝过。你是第一个让我为这件事情开口第二次的男人。” “怎么,不乐意?还是觉得我不够格?让你一次性占我沈家两次便宜还不行?” “你应当庆幸得知了我的身份,我还没有把你立刻灭口。” “当然,虽然我不一定能灭得了你,但是给你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姐姐,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 “我不听。”沈万源直接转身,“总之,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答应,主动把自己洗洗乾净送上门,我就把你跟清辞的事情告诉高家大小姐。” “到时候高家会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后果。” 楚凡整个人愣在原地了,似乎没想到沈万源会突然来这一手。 他楚凡身怀九阳霸体诀绝技,手撕化境高手,脚踩顶流家族,到哪一个领域不是很吃得开? 但现在却被一个女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还是在那种方面?!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理辩三分。 “姐姐,要不然咱们……” “就三天……”沈万源伸出三根手指头,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好好考虑一下,楚先生。毕竟这桩交易对你来说有利无害。” 楚凡一个人独留在老宅的客厅当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低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244章 以武服人 楚凡嘆了口气。刚走出沈家,特殊事务调查组就发来加密消息—— 【郊北区气息异常,残余气息需要儘快清理。】 楚凡挑了挑眉。 郊北区的气息按理来说已经被净化乾净了,现在看来,尚武还是在郊北区留了后手,布了什么封印阵。如果不清理乾净的话,那片地永远都別想正常开发。 他回了个“收到”,然后就拨了通电话出去: “老张,叫上组里几个人,郊北区20分钟后会合。”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浑厚的声音:“得嘞,楚哥。带几个人?” “4个就行,七品以上,级別越高越好。” “没问题,20分钟后郊北区中心洼地见。” 楚凡带著老张和小赵,另外还有两个新面孔——小周,內境七品;林薇,內境八品。据说这两位都是组里身手最厉害的队员。 五个人聚集在洼地中心,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儿。这是灜国尚武组织惯用的血煞风阵气息,常以活物为阵眼,布下阴煞之气,长年累月就会影响周边灵气的流转。 看来布这阵法的人有点道行,隔了这么久才显现出来。 “就是这儿了。”楚凡抬了抬下巴,“老张、小赵包抄,小周、林薇跟紧我。” 老张二话不说,带著小赵,绕向洼地两侧,动作乾净利落。小周和林薇一左一右跟在楚凡身后,神色带著几分紧张。 毕竟是刚出任务没几次,又刚进组没多久,对楚凡的大名多少听到过一些,此刻真切跟在身后执行任务,不免有些紧张。 “队长,这个阵法……有什么不对劲吗?” 楚凡闭眼感知了气息一瞬,嘴角撇了撇。 “內境4品左右的血煞风阵,残留下来的煞气不算太浓,只是有点麻烦,得儘快处理乾净。” 林薇鬆了口气:“四品的血煞风阵,咱们几个清理起来应该不难。” “不难,但是得用对办法。血煞风阵最麻烦的就是阵眼埋得太深,如果硬拆会把此地的地脉破坏。所以必须要用真气先把煞气抽出来,再一点一点地化掉阵法核心。” 他说著,已经迈步走到了核心洼地。 那里空旷且昏暗,地面上看起来与寻常时候一样。但楚凡用气息一探,那地面上一圈圈的暗纹便显现出来。楚凡蹲下看了看符文的走向,心里已然有了数。 “老张,净煞符,西北角就交给你了。” 老张已经绕到了西北角,闻言毫不犹豫,立刻拍下净煞符,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微微一颤,西北角的符文顿时显现出来,在净煞符的度化之下慢慢地消失了。 “小赵,南面。小周,东面。林薇,东北角。” 林薇的动作很快,一个翻身就跃了过去,紧跟著猛地一落脚,整个地面的血色符文被彻底清理乾净。 楚凡走到阵眼正中间,单掌撑地,掌心涌出一股灼热的纯阳正气。他催动九阳霸体诀,金色的气运从掌中缓缓渗入地面。地下的煞气像遇到了烈阳一般,发出“滋滋”的蒸发响声。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洼地的腥臭气息就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感觉。 老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好了,终於结束了。” 楚凡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容地站起身。 “这片地明天就可以正常开工了。老张,回去写个报告,就说这里已经彻底清理完毕,可以正常开发。” 小赵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楚队出手就是利索!咱们组里之前的那些老队长,听说遇到这种事情,开会就得开三天。” 楚凡笑著摆了摆手:“少拍马屁了,走吧,回去还得跟上面匯报。” 一行人驱车返回了特殊事务调查组的驻地。 路上小赵开车,同时还在不断地吹嘘著楚凡。而楚凡只是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凝神,只感觉到丹田深处在持续地震颤著。 那种感觉很玄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上轻轻地叩了一下。 这是体內的功法鬆动了? 这么快? 他还没想好今天用什么办法拿下玉兔圣女的第二次双修呢。 突然,手机再次传来了消息,这一次是玄观的人。 【清玄於昨日外出时被人伏击掳走,下落不明。后山已查明是被人下咒,下咒之法极像灜国那边的手段,应是有残余势力在继续渗透京海,目標不明,等级不低,凡子珍重。】 他將手机屏幕按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清玄应是被灜国的人掳走,他的任务多次未完成,被抓回也在情理之中,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死了。 只不过,对玄观的后山下咒,倒像是灜国的阴损法子。 看来灜国对京海还是贼心不死,还真得找机会回玄观去看一看。 他收回思绪,车子已经驶回了特殊事务调查组的大门。 说起来,特殊事务调查组在华国整个玄门体系中也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名义上它属於官方的安全部门,实际上直通华国武道高层—— 那些才是真正站在华国武道金字塔顶端的怪物。 他们不轻易在人前显露本事,组內的成员最低都是內境五品以上,七八品的高手遍地,化境级別的资深调查员更是有十多位。 平日里这些人各司其职,负责监管全国范围內的玄门异动。一旦出现化境以上的武道事件,就需要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当然是秘密的。 而他们的身份不光要自己对外保密,也不允许在非工作时间,於人前显露任何关於武道玄门的术法。 能在特殊事务调查组当中担任官职的,最起码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傢伙。楚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什么背景都没有,就空降进来成了小队长,定是会让许多人感到不服。 但上面给的理由也很充分: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多次在京海的关键事件当中表现出色,予以重用。 即便这么说,下面的人还是不服。尤其是这种地方最讲究以武服人,那些熬了十几年才混成队长的老资歷,看到一个毛头小子如今骑到自己的头上,心里怎么能痛快? 因而当楚凡刚走进驻地办公楼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大对了…… 第245章 你们还是欺负我吧 大厅里,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什么,见他进来,声音戛然而止。 楚凡扫了一眼,认出了那三个人—— 周彪,內境八品,在组里干了八年,最有希望升队长。 孙志,內境七品,跟周彪是铁哥们儿。 钱川,內境七品,调查组里出了名的毒舌,官方有名的阴阳大师。 当这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那目光完全算不上善意。 楚凡却没理会这三个人,直接就往楼上走。 今天郊北区的事情他要儘快报告给上面,没空跟这些人磨嘰。 但是他们却没有打算放过楚凡。 “哟,楚队长回来了。”周彪的声音从楚凡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听说你今天一个电话就带队去郊北区清理气息了?胆子够大的。” 楚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周彪双臂环抱,上下打量了楚凡两眼:“郊北区的那块地,我们之前去排查过好几次,虽然看著问题不大,但毕竟是灜国残留的气息。上面早就下了明確的规定,若要前往郊北区,必须先开会討论確定方案之后再行动。你倒好,一个电话就把人叫出去了。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跟上面交代?” 楚凡回头看著跟自己一起出任务的四个人,“这不是没出事儿吗?” 周彪冷哼一声:“楚队长一去就把封印给清了,效率可真高。” 这话明著听是夸奖,但那语气中的酸味隔著几米都能闻到。 孙志也在后面附和:“楚队长年轻有为,来了没几天就立了好几个功劳。郊北区那事咱们之前也不是没调查过,谁都不敢轻易出手。您倒好,完全无视上面的规定,说清就给清了,也不跟组里的老前辈和老领导们商量商量,把他们放在什么位置?” 钱川直接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楚队长,说实话,咱们几个在组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阵法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 “郊北区那一块地,我们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明知道有问题,但检测仪器都没有任何异常,咱们几个束手无策。偏你带著几个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报了『清理完毕』。” “要是上面问起来,咱们可不好替你兜底儿。”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向楚凡的目光也就变了,差点就把“造假邀功”写在脸上了。 楚凡站在原地,看著这三个拦路虎,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眼中的光却慢慢沉了下来。 “都是男人,有话直说。” “是你们觉得我抢了风头,还是能力不够,不配当队长?” 周彪被他说中了心思,脸色微微一变。 “楚队长言重了。咱们觉得既然是特殊事务调查组的人,必须得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行。光靠嘴皮子和弄虚作假,或者托关係走后门,可坐不稳这个位置。” “毕竟一个失误,就牵扯著多条人命。” 楚凡歪了歪头:“你想怎么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彪往前一站,与楚凡对视,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比一场!楚队长要是能接住我三招,往后在调查组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若是接不住,麻烦你自己跟上面打个报告,把队长的位置让出来。” 说完,孙志和钱川也一左一右地站了出来。 “周哥第一个,我跟钱川在后面排队,咱们一个一个来,不欺负你。” 钱川的嘴角掛著惯常的阴阳怪气。 “楚队长放心,咱们三个都打完了,您要是还能站著,以后在组里咱们见了您都绕著道走。”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楚凡,三个內境高手皆是七品以上,轮番挑战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阵仗別说欺负人了,分明就是要把人彻底踩死! 但是没有人开口劝阻。 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对於这个空降的楚队长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所有人也都在等著看。 別说他曾经治好过什么人,更別说他曾经制服过什么人,毕竟都是传说,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凭“高家赘婿”这个身份,完全不能让人信服。 然而楚凡笑了。 很好。 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这种当面的挑战了。 他慢悠悠地脱下了外套,隨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然你们还是欺负我吧,三个一起上。” 他抬眼看向三个人,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省得我一个个打怪,累得慌。” 周彪当即脸色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別误会,倒不是看不起,只是我还有事儿要匯报,不想浪费时间。赶紧著吧。” 孙志气得將拳头捏得嘎嘣直响。 “楚凡,我们这是给你留面子!三打一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们以多欺少欺负人!” “没关係,我不介意。如果我真的被你们欺负了的话,那是我自己没能耐。” 他双手插兜,姿態隨意得完全不像马上要开展一场打斗。 “传出去就说是一对一,总行了吧?” 周彪深吸一口气! 妈的,这小子太气人了! 他强压下怒火,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不行,说好了一对一,就是一个一个来!第一场我先上,你要是能接住我三招,就算你贏。” 他话音未落,楚凡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平时隨意懒散的姿態,瞬间变成了一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彪瞳孔一缩,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態。 这气息……是这个小子能够发出的? 不,不对劲! 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楚凡就已经动了! 他甚至没有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只是微微侧身,右肩一沉,接著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一撤,右脚轻描淡写地在地上一踏。 下一秒,周彪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阵力道,好像被一个巨大的手掌轻轻推了一下! 那力道並不重,有如化骨绵掌一般,但他整个人却向后滑了三四米远,双脚甚至在地面划出两道明显的痕跡,最后后背撞到柱子上才堪堪停住! 全场寂静! 第246章 狼狈,太狼狈了 整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一秒钟! 周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楚凡,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楚凡到底是怎么出的手! “ok,一招,算你接住。还来吗?” 周彪脸色铁青,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他明明说的是,楚凡能接他三招! 可是现在楚凡出招比他更快,气息比他还强。这一出手,反倒让他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而他还能继续接剩下两招吗? 说实话,他不知道。 刚才那股恐怖的气息,若不是亲自承受的人,是无法感受得到的。 更何况,只那一招,他就明白了,他跟楚凡压根就不在一个功法层面上! 而且他敢篤定,楚凡刚才那一招只用了不到三成力。 如果是十成十的力道,甚至可以把人踹飞十米远! 楚凡那一招不光气息浑厚,而且力道收得恰到好处,只是让他后退了两三米,连伤都没有…… 这是在给他留面子。 但是,他並不需要! 周彪咬了咬牙,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继续。但是旁边的孙志和钱川早就已经看出了门道,上前將人硬生生拖出了战斗位,顶替了上去。 “楚凡,我来会会你!” 说完,他不等楚凡回答,已经凝神起手,內境七品的修为全力爆发,拳头裹挟著拳风直取楚凡面门! 这一招他没有任何的收敛! 钱川原本端著架子还想说一对一,但是看到孙志已经衝上去了,更何况好兄弟周彪刚刚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从侧面直接包抄上去。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手腕一翻,寒光闪现。 “妈的,老子今天拼了!” 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楚凡的腰际! 楚凡眉梢只微微一挑,身体后仰。孙志的拳头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拳风从面门闪过。紧接著他腰腹猛地收紧,那匕首划著名腰侧的衣料。 “功夫还不错。”楚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比杂技团的功夫好太多了。” 孙志气得脸都绿了,立马收拳变肘,直接砸向楚凡的太阳穴。 这一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招式功法了,一门心思地就想把眼前这个气人的小子给按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一时刻,钱川的匕首回手再一划,从下往上直取下頜。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看就是平时没少一起练功。 楚凡这次不进不退反进。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挡住了孙志的进攻。接著“砰”的一声,孙志的肘击撞到了他的手心上。 但是意料之中的撞击没有到来,反而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震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接著楚凡手指一弹,精准地敲掉了钱川的匕首。 “叮”的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旋转著扎进了不远处的柱子上。 钱川目瞪口呆地看著空无一物的手。 就这么击飞了? 他到底是用什么打的? 与此同时,周彪终於缓过劲儿来。他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一对一的面子了。 这么多人看著,若是他们三人合力都打不过楚凡,以后还有什么脸在特殊事务调查组里面混? 他当即双掌摊开,直从楚凡的身后包抄过来。 他的修为最高,一掌下来比两人加起来还要凶狠,直接封住了楚凡所有的退路。 “既然你要三打一,老子就成全你!” 周彪吼了一嗓子,接著掌风呼啸而至。 楚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虐菜,他最喜欢了。 楚凡身形一晃,整个人像泥鰍一样,从三人合围的缝隙当中穿了过去。 孙志的拳头砸到了钱川身上,而钱川收势不住,差点钻进周彪的怀里。周彪的掌风一时间也无法收住,三个人直接撞成一团。 狼狈。 太狼狈了。 妈的,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三个人还被蒙在鼓里。然而围观的人却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哪是一对三,明明就是猫捉老鼠。 老张靠著墙角,嘴角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小赵就站在他身边,低声问道: “张哥,楚队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明明可以一招解决这三个人,为什么一直都躲著?难道是怕得罪上面?” 老张却笑了一声:“你以为楚队是你,天天怕这怕那的?” “楚队可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人。你还没看出来?楚队这是在餵招。” “没发现他刚才躲的那几下,每一次都是堪堪擦著过去的?给足了他们三个出招的空间,又让招式落空,这是在帮他们打配合。” 小赵一愣,再看场上的对决,果然如此。 楚凡的身法看似被三人逼得退无可退,但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闪开,逼迫三人不断调整角度、调整节奏。 孙志的拳头越来越重,钱川的步子也越来越灵活,而周彪的掌法也越来越能控制住力道。 三个人在不知不觉当中都被楚凡带走了节奏,而每一招都用尽了从前都不敢想像的境地。 渐渐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光大厅、走廊上、楼梯口,还有二楼的栏杆旁,全部都围满了人。大家从一开始的看热闹,慢慢变成了仔细观摩。 孙志一拳轰向楚凡的胸口,楚凡侧身躲过。那拳锋擦著肩膀掠过。 差一点! 又差一点! 孙志气得胸口发闷! 为什么每次都差一点? 这小子就跟个泥鰍一般,怎么都抓不住? 但偏偏这时,楚凡还夸了他一句: “不错,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分,再来一次。” 孙志喘著粗气,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跟著楚凡的话语走,咬著牙又出了一拳。 钱川的匕首在弹飞之后已经变成了近身肉搏,他的步子越来越快。再次袭击楚凡的时候,楚凡躲闪,在他手腕上拍了一下。 “这一次腕力太鬆了,要扣紧一些。” 钱川一愣,下意识地照做,果然力道更加凝练。 周彪咬紧牙关,一掌接一掌地轰出,却在楚凡的调笑和指导下,动作衔接越来越顺畅。 然而一两次后,三个人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打了这么久,连楚凡的衣服都没摸到。楚凡的每次躲闪、每次点拨,都是在教他们如何攻击自己。 真正的对决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吗? 渐渐地,三人停下了攻势。 他们被耍了。 孙志第一个炸了! “楚凡,你特么的耍我们!” 第247章 立威 他暴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章法,各种拳打脚踢,猛地朝楚凡砸过来,瞬间破绽百出。 楚凡嘆了口气,侧头避开他的直拳,右手一翻扣住孙志的手腕,然后轻轻一带,他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向前扑了过去,直接撞进了钱川的怀里,两个人顿时滚成一团。 周彪脸色涨红,立马轰出一掌。但这一掌因为怒气太盛,力道有些过了,连带著角度也偏了许多。楚凡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一侧头,掌风就擦著身体直接轰了过去。 接著楚凡一抬手,食指在周彪的手腕上轻轻一弹,周彪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的那一掌拍在旁边的墙壁上,直接轰出一个坑来,自己也被反噬,向后踉蹌退了好几步,撑在墙上才勉强能靠住。 三个人,几秒钟之內倒的倒,靠的靠,狼狈不堪。 楚凡则是立於原地,依旧双手插兜,身上乾乾净净的,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到。他看著这样的三个人,笑著摇了摇头。 “还行,锻炼配合得不错,就是太急了。如果能稳住心態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被你们打到我的衣角。” 简直欺人太甚! 但是三人听到这样的话,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孙志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钱川也紧跟著站了起来,揉了揉肩膀,神色复杂地看向楚凡。周彪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方才能站直起身。 三个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皆是嘆了口气。 “楚队……”到底还是周彪先开了口,但这语气却与刚才的挑衅完全不同。 “我们算是彻底服你了。” “没错。”钱川也收起了所有的毒舌,“刚才是我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这下子您的本事我们彻底服了。” 孙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楚队,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几下……” 他用手比划了几下。 “到底是怎么练的?你年纪比我还小几岁,这功夫怎么这么炉火纯青?您不会是上过战场,经歷过实战吧?” 一听说实战,钱川和周彪立马凑了过来,看著楚凡的眼睛亮得嚇人。 “对,楚队,就是刚才您那几下。” 两个人又刷刷比了几下。 “回头能不能教教我们?不光力度惊人,而且特別帅。” 楚凡看著面前三个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人,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群眾,目光在那些敬佩、好奇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重新落回面前三人的身上。 “行了,我知道你们不服我空降的小队长,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武道本来就是以强者为尊,换了谁压在自己头上,是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心里都不痛快,我也一样。” “更何况特殊事务调查组是大家出生入死的地方,大家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领头的要是没本事,谁敢跟著他往前冲?” 他顿了顿,拍了拍周彪等人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十足的赤诚。 “今天这一架,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组里的事儿咱们还商量著来,什么队长不队长的,平时我不讲究这个。但只有一点……” “但凡是出门在外,只要是在任务上,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否则丟了这条小命,回头可別怪我。” “那是当然!”周彪的笑中带著一种释然和爽快。 “不管怎么说,楚队今天这一仗我们算是服了。以后组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几个完全听。” “没错,完全听你的。” 老张在一旁看得直乐,带头鼓了两下掌。接著那些围观的队员一个个跟著都鼓起掌来。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热闹闹,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喊著“楚队教两手”了。 楚凡被围在中间,从眾人嫌变成万人宠,顿时哭笑不得。 “行了,回头有空再教,先让我把报告交了。待会儿秦老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没法交代。” “嗨!”钱川和孙志当即將人揽了回来,“放心,秦老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回头他要是问起,我们就说……” 话没说完,两人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抬头一看,却见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他穿著一身灰白的中山装,身形消瘦,目光锐利,面无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大伙儿只字不说。 眾人皆是浑身一震! 这便是特殊事务调查组最高负责人秦老,秦镇岳。 据说他年轻时曾踏足化境巔峰,后来为了镇守京海武道秩序,从此再不轻易出手。但整个华国武道界提起秦镇岳三个字,没有不肃然起敬的。 楚凡看到秦老,立马拨开人群上了二楼。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纷纷作鸟兽散。 办公室的门关上,外面的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秦老回到办公桌后面,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还给自己泡了壶茶。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后进来的楚凡,嘴角掛上了一抹弧度。 “刚才下手就该狠点儿,对这帮傢伙不用这么温柔。” “那怎么能行?”楚凡在他面前坐下,毫不客气地接过茶杯来灌了一口,“万一把你的人打坏了,可怎么好?你这些都是万里挑一的宝贝疙瘩,打坏了不划算。” 秦老却是笑著摇了摇头:“立威效果还不错?” 楚凡放下茶杯,咧嘴一笑:“您都看出来了。也好,省得以后还要一个个解释的。” “你也知道,像我这种空降的,不露两手真本事,那些人怎么可能服气?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存著个疙瘩,以后任务也不好出。这以后办事儿就利索多了。” 秦老呵呵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他。 “你小子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吧?故意拿周彪他们三个当靶子,当眾展示实力,顺便还卖了个人情陪练,餵招点拨指导。这下子组里还有谁能不服你?” “我看你要是在组里面混几个月,威信就要超过我了。” “那哪能呢?秦老永远是我们京海武道的老泰山。”楚凡连忙拱了拱手。 “再说了,立威也不是冲您,我不是没伤著他们吗?还帮他们练了配合,这就叫双贏。” 秦老被他这一副混不吝的德行气笑了,顿时摇了摇头,眼底带著几分欣赏。 “行了,你总有这么多道理,赶紧说正事儿。” 第248章 妖孽上门 楚凡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態,脊背也坐直了几分。 “郊北区的血煞风阵已经清理完毕,那片地现在可以正常开发了。” 秦老简单扫了两眼报告,从抽屉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推到楚凡面前。 “这个不著急,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楚凡翻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南安。” “没错。”秦老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凝重,“南安虽然不如京海繁华,但你应该知道它的分量。” “那里是华国玄门武道的发源地,千百年前第一代化境大神在南安开宗立派,从此南安变成了华国的武道圣地。这么多年以来,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曾经一年同时出了九位化境高手,武道界称之为『南安九子』,至今还是华国的一桩美谈。” 楚凡点了点头。 南安的名头他当然听过,那个地方的灵气浓郁程度排在华国第一號,虽然只是二三线城市,但是武道底蕴之深厚,甚至比京海都更胜一筹。 “南安分部的负责人最近上报,说那里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气息波动。” 秦老的神色更加严肃了几分:“具体什么原因还没有查明,但可以確定的是,那股气息跟灜国的高阶功法特徵高度吻合,而且时间节点出现的也很巧妙。”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標註著南安市几处疑似气息的圆点。“所以我想让你亲自跑一趟南安市,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ok,没问题。”楚凡合上文件,答应得乾脆利落,“什么时候启程?” 秦老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这么干脆?还是回去跟你媳妇先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楚凡站起身来,直接把文件收到怀里。 “去南安转转也好,说不定还有意外收穫。” 秦老看著他几秒,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行,你准备一下,下星期出发。人手的话我会配齐,南安的负责人叫做宋知秋,据我所知是化境初期,虽然境界不高,但是为人稳重。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他联络。” “没问题。”楚凡盘算了一下,下星期刚好是七天后。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楚凡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秦老的声音:“楚凡。” 秦老就坐在原处,花白的头髮下夹杂著一丝慈祥,歷经沧桑的眼睛此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心。 “灜国的气息不是闹著玩的,而且南安那边的水,比京海要深得多。” “武道界的人鱼龙混杂。不是所有的灜国人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的华国武道者都是好人。” “总之,你自己要小心。” 楚凡笑了一下,却带著几分混不吝。 “秦老放心,我这个人胃口好,什么都吃,就有一点不吃亏。” 从特殊事务调查组里出来,楚凡感觉轻鬆了许多。京海这边的线索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说不定到了南安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星期,楚凡迅速在脑海中做了一下出发前要做的规划。 首先,还要跟沈清辞继续快乐六天,先解开炎阳毒的第二道关卡。 其次,做一些救命解毒的药丸。不光要给厉天雄炼製巩固的丹药,还要给丛念准备清除余毒、巩固功法的药丸。 其余的十全大补丹、九转回魂丹,林林总总要炼上一大堆。 药材是一个大问题。 楚凡首先想到的便是十一巷。 …… 半小时之后,楚凡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宋如意的铺子。看到楚凡,宋如意那张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凡,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姐,別忙了。”楚凡立马拉住她,“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买一些药材。” “买药材?都需要些什么?你只管报出名字来,我去给你拿。” 楚凡看著宋如意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知道她算是彻底在十一巷扎下根了,立马就报出了一长串的药材名单,其中不乏千年灵芝、赤阳草之类的天材地宝。 宋如意听完没有丝毫为难之色,只是略一思忖,然后就点了点头。 “你且坐著,姐这就去给你拿。” 不过十分钟,宋如意就带著各类药草回来了:“看看,都在这里齐了。” “这么快?”楚凡打开药草包一一查验,还真是他需要的东西。 “这只是样品,因为你要的量太大,我让他们直接给你送到高家別墅去了,等你到家的时候,说不定就能送到了。” “姐,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楚凡立马跳起来,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宋如意。她一贯惨白的小脸上难得有了红晕。 “这张卡姐你先收著,只当是订药钱。” “那怎么能行?姐哪能要你的钱?要不是因为你,姐也不会在十一巷有这么一个营生。现在赚的钱,我们娘俩就算一辈子都不做事也够活的了,快收回去。” “那可不行。”楚凡硬是將卡塞到了她手里。 “姐,这钱你必须收著。將来我小外甥女儿还要嫁人呢,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宋如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嗔怪。 “小凡,下次可別这么见外了。” …… 回到高家,楚凡的药材果然都已经送到。看著那一堆天材地宝,他立马犯起了难。 炼丹至少需要一个二品以上的炼丹炉,只是时间紧迫,他上哪儿去找二品以上的丹炉? 不然……就只能用电饭锅试试了。 楚凡摸了摸下巴,以他现在的控火能力,说不定能行。 他正琢磨著,高家的门铃便响了。佣人来报,沈万源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著,脸上还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远远看上去就像斯文败类,同时又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妖异美感。 楚凡当即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 坏了!妖孽上门了! 第249章 楚凡,你是断袖? 一个“姐”字还没出口,看了看旁边的佣人,当即一挥手便將眾人退下。当客厅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方才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沈万源挑了挑眉。 “我怎么敢?”楚凡连忙侧身將人让进来。 沈万源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楚凡身上。 “听说你最近要出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著你出门之前应该有些事情要做,这不,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楚凡一听,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完了! “消息挺灵通啊,怎么?来给我送行?” “送行倒不至於,要债倒是可以有。” “要什么债?” 沈万源正要开口,高晓兰却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沈万源,她还愣了一下。 “沈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真是失礼了。” 沈万源在看到高晓兰的瞬间,便切换了身份。 “高小姐不必多礼,我只是来履行合约的。” “履约?” “没错,当初在沈家,我答应送楚先生一个炼丹炉。三品离火炉,还请楚先生不要嫌弃。” 说完便让人將炉子搬了进来。 楚凡看著足有两人高的离火炉,愣住了。 他正在愁炼丹炉的事儿,结果对方就送上门了。 “沈先生太客气了,这东西这么贵重……” 沈万源看著楚凡那口不应心的样子,当即就打断了他。 “收下吧。楚先生帮了我沈家大忙,一个炼丹炉不算什么。” 他特意在“大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暗示什么。 楚凡当即就明白了,这说的分明就是沈清辞的事情,“大忙”就是在阴阳他。 但还好,高晓兰不知道这件事情,只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些氛围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接著沈万源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楚凡。 “更何况,以后我还需要楚先生的纯阳功法,帮助我突破。这点投资很划算。” 楚凡被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弄得有点不自在,在高晓兰的注视下,下意识向后靠了靠。 “沈先生说笑了,突破这种事情靠的是机缘,谁都说不好,等遇上了再说。” 沈万源看著他在自家媳妇儿面前躲闪的样子,忽然笑了,带著几分得逞的意味。 “楚先生的反应还真是有意思。” 他伸出手指,在高晓兰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碰到楚凡的手背上。指尖冰凉。 “我能够感觉得到,你体內的阳气比上次见面时更旺盛了,真是让人……” 她將后面的声音吞了进去,却用唇语对著楚凡说了四个字—— 楚凡当即浑身一僵,一股电流从手背直窜脊椎! 他看清了沈万源背著高晓兰说的那四个字,分明就是—— 垂涎欲滴! 这女人简直太会撩了! 当著自家媳妇的面调情,这种刺激的感觉还是头一次。 高晓兰越听越觉得奇怪,当即走到楚凡面前。沈万源也適时坐直了身体,与楚凡保持著距离。 “沈先生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高家一定能做到的。” “楚凡,愣著干什么?说句话啊。” 楚凡差点咬碎了牙:“一定!一、定、帮、忙!” “楚先生答应帮忙就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楚凡,就转身离开了。 等高晓兰带著人消失之后,她才转头看向楚凡,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怀疑。 “沈万源怎么会突然来就为了送一个炉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楚凡,你是不是招惹到他了?你抢了他的女人?” 楚凡直接翻了个白眼儿:“高大小姐,你能不能別总用狭隘的目光看人?我確实帮了他一个大忙,沈先生就是来感谢我的。感谢!没错,纯感谢。” “纯感谢?”高晓兰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感谢你这张脸。” 楚凡当即后背一僵! 莫非她知道什么了? 高晓兰继续说道:“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吗?就像饿狼扑食一般。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在看你的时候,会是这种眼神。”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眼中带著十足的怀疑。 “楚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个断袖?” 楚凡差点儿呛著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都是什么神奇脑迴路? “你说什么?我是断袖?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么风流倜儻的,我喜欢女人,女人!” “再说,我的能力如何你还不知道吗?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证明一下!” 他说著便向前一步想要抱住高晓兰,然而高晓兰的动作却很快,立马向后一步直接躲开了。 “是吗?你们两个刚才嘀嘀咕咕什么呢?反正我怎么看都觉著不对劲!” “沈万源的身上没有一丝阳刚之气,看起来甚至还有点阴柔,他要不就是个断袖,要不然就是个女人!” 楚凡有些心虚。 “总之你別多想了,他对我没那个意思,人家就是来纯感谢的。乖,別想多。”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楚凡心中祈祷著可別再问了。 他总不能告诉高晓兰,沈万源就是个女的,而且还想睡他? “总之你就是心虚,一定有事情瞒著我。”高晓兰一锤定音。 “反正楚凡我警告你,离沈万源远一点儿,我总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楚凡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一步步上前,將高晓兰逼到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呼吸直扑到她的脸上。 高晓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隨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別开头不敢看人。 “谁吃醋了?我只是怕你行差踏错!” “是吗?”楚凡更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脖子,“你怎么心跳这么快?” 高晓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接著满脸通红,猛地推开楚凡,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楚凡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便转身跑上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楚凡看著紧闭的房门,摸了摸脖子。 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经逗…… 第250章 这地方,他见过! 有了沈万源送的丹炉,楚凡的效率提升了不少。短短三个小时內,就炼了不少一品丹药出来。除了给厉天雄和丛念的解毒药丸,还炼了一大堆的固本培元丹。到时候可以当做礼物隨便分一分。 反正材料多,不炼白不炼。 接著楚凡跟高晓兰请了几天长假,开始了自己的六天“快乐计划”。 而这六天,楚凡过的是痛並快乐著。 沈清辞虽然平时清冷,但一进入双修状態,那叫一个热情似火,常常缠得楚凡几乎下不来床。 沈万源面上一片嫌弃,却每每都在事后送来补品。看著楚凡,她都会露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顺便还要阴阳几句。 “悠著点儿,別还没出发就死在床上了。” 对此,楚凡无言以对,只能干瞪眼。 终於到了启程的前一天,楚凡带著炼好的丹药来到了天煞盟总部。 厉天雄依旧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身形单薄。 楚凡眉头一皱:“毒素不是清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坐轮椅?跟屁股黏连了?” 厉天雄早就习惯了楚凡没正形,也没有理会,只是饶有深意地问他: “听说你最近忙得很?” “那可不,忙得要命。” 楚凡把一瓶解毒丹扔给他。 “给你的。每天一颗,连吃七天,身上的毒就能彻底清了。” 厉天雄接过丹药,打开瓶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品丹药!哪里买的?” 楚凡白了他一眼。 “这东西,有钱你都没地方买。再说了,我像是那种隨便买药的人?” “什么意思?”这话一出,厉天雄立刻与一旁的苍狼对视了一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丹药……你自己炼的?你还会自己炼丹?” 玄门武道,武者和药师不互通,虽然也有医者修道,但现代医学和玄门炼丹完全是两回事。且不提药性和医理,炼丹对药师的功法和心性就有极高的要求。功法越高,控火能力越强,炼出的丹药品级就越高。反之,非但炼不出好的丹药,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武者和药师,从根本上就是两条路。 武者修炼,讲究的是气贯长虹。因为真气修炼,武者体內的经脉常年被真元衝击,千锤百炼,胜在坚韧。 可炼丹是什么? 控火、药性、味道,都需要分毫不差。一炉药从材料到成丹,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十天半个月。这期间,药师必须倾注全部的精力和心血,半点马虎不得。 这种精细活,普通武者根本做不了。若是强行用功法炼丹,经脉立刻会產生剧烈的排异反应,轻则气血逆流,重则经脉寸断。 这是玄门武道千百年来,用无数废人换来的铁律。 功法越高的人,气息越霸道。用这种功法去控火,不炸炉才怪。 反过来,能炼丹的药师,功法天生柔和,又绵长,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偏偏不適合打架。 所以玄门武道分得很清楚。想打架的,往武者路上走。想炼丹的,就不能追求更高的境界。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从来没人能两头兼顾。 厉天雄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可惜。 “我曾经亲眼见过一个战友,明明修的是武者气息,却痴迷炼丹,结果一炉药没练成,自己倒先走火入魔。在炼丹的时候,心脉被冲断了。” “被人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烧焦了,完全看不出人形……” 他说著,又看了一眼楚凡手里的丹药,喉结动了动。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身边突然有了一个超强武者,还是个药师……” “这种事情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楚凡没急著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把丹药收进棕色的小瓷瓶里,语气十分欠揍。 “你说得很对,但那是一般武者和普通药师。” “我是一般武者吗?自然也不是普通药师吧?” 厉天雄微微愣了一下,接著释然一笑。 是了。 楚凡的能力,他早就该清楚的。 这傢伙,不管做出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很正常。 如果哪一天他真的按照常理做事,那才是真的见鬼呢! 厉天雄收下药丸,示意苍狼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听说你要去南安,提前给你准备了一些资料。” “可以啊!”楚凡没想到厉天雄准备得这么详尽,一边打开牛皮袋,一边笑著看向他。 “你这些情报完全可以做密谈了。要不给我做个私家侦探?酬劳隨便开。你还知道什么?要不买一送一?” “你永远没个正经。”厉天雄有些无奈,“我还知道,丛家那个丫头要跟你一起去。” 丛家? 楚凡一愣! “丛念?她跟我一起去南安?从哪听说的?” 苍狼在一边实在忍不住了。 “那个……不是听说。楚先生,命令到的时候,我家主子正在跟丛將军下棋,正好听到了。” “这不胡闹嘛!”楚凡当即炸了毛!“她身体还没好全呢,去南安干什么?” 厉天雄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啊,说京海太闷了,天天关在屋里养身体,跟坐牢似的。” 原话他没有告诉楚凡—— 【楚凡都能出去野,凭什么把我锁家里?不让出任务也就罢了,我出差还不行吗?】 “丛將军当然知道南安水深,奈何这丫头脾气上来了,非要跟著去,说是保护你。” “保护个鬼啊?我用得著她?”楚凡眉头拧成了一团。 “誒~说不定你还真得用上她。”厉天雄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揶揄。 “丛家的名头在南安也是叫得响的,更何况丛念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人对事都比你更合適。” “总之,她不是去拖后腿的。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跟她说。反正……”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她说了,明天一早她就在车站等你。去不去,由你。” 楚凡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看她就是嫌京海太舒服了。” “是啊……”厉天雄意味深长地嘆了一口气。 “京海的確是……舒服太久了。” 第251章 南安禁地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资料。 “这是我的人之前在南安暗中调查时,拍到的一些照片和手绘地图,还没来得及细看,上面就下了封口令,让我的人全部撤了回来。现在看来,那里的问题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楚凡接过纸袋,隨手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在夜间偷拍的。画面中,一片乱石岗上立著一座略显残破的石碑。石碑的造型很奇怪,不像是华国传统的样式,而石碑的后面…… 楚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地方……他见过! 就在前几天,千羽寺的幻境里,父母消失前,母亲最后回望的那个方向,背景里就有这么一座一模一样的石碑! 是父母待过的地方! 一股寒意从楚凡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地方是哪儿?”楚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厉天雄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但还是回答道:“根据地图標註,这里叫『葬灵谷』,在南安北郊七十里外。” “我记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灵气虽然充沛,但是寸草不生,当地人都不敢靠近。哦对,有点像郊北区。” “后来,我的人也是冒险才拍到这一张,之后就再也无法靠近了。” 葬灵谷! 楚凡死死盯著照片上的石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母亲的那个眼神,不再是无意识的回望,而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是一种指引! 幻境中,父母说,他们来了。 到底是谁来了? 楚凡继续翻阅了厉天雄给的资料,发现大多数都与南安的诡异气息有关,关於葬灵谷的,却只有这一份。 “多谢了。”楚凡稳住心神,似乎又恢復了浪荡不羈的样子。 “谢什么。兄弟嘛……对了,还有一件事。” 厉天雄亲自递给楚凡一块黑色的牌子。 “天煞令,你还是带著吧,以备不时之需。”厉天雄看向楚凡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 “南安不比京海,尤其涉及武道。”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甚至很多人,並不完全遵守华国法度。” “抱歉,我只能说这些。再多……就违规了。” 看著厉天雄一脸抱歉的模样,楚凡笑了笑。 “有什么可抱歉的。能告诉我这些已经不错了。养好了身子,等我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凡离开之后,苍狼看著自家主子一脸“倚门送夫”的失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楚先生最后一句话…… 有点怪。 …… 第二天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南安机场。 楚凡推著行李车,老远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人——一米八的个子,皮肤黝黑,放在人堆里並不起眼,但楚凡仅凭气息就锁定了他。 “宋知秋?” 宋知秋看著楚凡,核对了两秒。 “楚队,丛队,你们好。我是南安特殊事务调查组的宋知秋。” 楚凡点点头,丝毫没客气地將车推到他面前。 “宋队长,久仰。”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南安市区。路上宋知秋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最近南安郊外出现了几处诡异的气息点,我们的人去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出来。而且……最近南安武道界很乱,好几个小门派莫名其妙地灭门了。” “灭门?”楚凡挑眉,“查到凶手了吗?” “没有。”宋知秋摇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甚至没有尸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尸体,人间蒸发…… 楚凡心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念头:如果这些人没死呢? 车子很快驶入了南安市区。南安不愧是武道圣地。虽然只是二三线城市,但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各处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灵气,比起京海来,更加適合修行。 宋知秋一路把车开进大铁门,在一栋大楼前面停好。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调查组驻地。韩老在里面等你们。” 韩老老早就从办公室迎了出来,看到楚凡和丛念,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楚凡楚队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的事跡我都听说了,既然郊北区的事情你能解决,想来我们这小小南安,一定不会在话下。” 楚凡连忙拱手:“韩老客气了。” 接著韩老看向一旁的丛念,笑容更加慈祥了几分。 “念丫头,这几年做得不错啊,连南安都能听到你的名號。出了名的不要命,丛老头这几年没少操心吧?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来看看我。” 丛念嘿嘿笑了两声。 “哪能呢?我爸天天把您掛在嘴上,说南安要是没有您坐阵啊,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呢~”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跟以前一个样。来,坐。” 韩老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杯茶。 “南安的情况,知秋应该跟你们说了吧?” “说了。”楚凡点头,“韩老,我想去看看那几个气息点。” 韩老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推到楚凡面前。 “这是那几个气息点的位置,比老秦的那份更精准一些,又增加了几个地方。不过……” “楚凡,如果你们真的要去,还是小心一点。这些地方,邪门的很。尤其是这里……” 韩老伸手指著一个地方,楚凡只看了一眼,眼神一颤。 接著韩老嘆了口气。 “这是葬灵谷。千年前第一代化境大能开宗立派的地方。后来……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死伤无数,从此就成了禁地。” “禁地?”楚凡皱眉。 “对。”韩老点了点头,“据说……那里封印著一个恐怖的东西。” 但我们的人带著气息追踪仪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地下的入口。 “韩老,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现在?”韩老有些惊讶,“可是你们才刚下飞机,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 “不用休息,我们不累。”楚凡与丛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急切。 “这些气息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不儘快看看,我不安心。迟则生变。” 韩老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好。我安排一些人跟你们一起去。” “你们一定要记住,那里很危险。如果遇到任何紧急的事情,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明白。” 二十分钟后,一小队人在楼下集合,丛念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52章 全抽空了 “阿萤!你怎么在这里?” 楚凡回头,便见一个娇小身影三步並作两步躥出来。一米六出头,利落短髮,小麦色皮肤,眉眼间的干练劲儿,跟丛念一模一样。黑色劲装裹著玲瓏身段,走路落脚无声,一看又是个训练有素的狠角色。 “念念!”女孩直接扑进丛念怀里,脑袋只到丛念肩膀,藿香一直树袋熊。 丛念难得露出轻鬆的笑意,拍了拍她后背。 “阿萤,你怎么在南安?” “我早转南安了,倒是你,这么久对我不闻不问的。” 吴萤鬆开她,上下打量,忽然眉梢一挑。 “念念,你变了。” “哪里变了?” “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简直能掐出水来。以前那股生人勿近的劲儿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吴萤边说边往楚凡身上瞟。 “呀~这位是?” 丛念轻咳一声:“京海特殊事务调查组,楚凡楚队长。” “楚凡,这是我以前在京海的战友,吴萤。” 楚凡目光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个子虽小,但比例是真绝,前凸后翘,性子还好。 他嘴角一勾,主动伸手。 “吴小姐,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叫阿萤就成。” 吴萤握住他的手,手指不著痕跡地楚凡的掌心划过。 有薄茧。还是个练武的人。 楚凡握著没松,拇指在虎口轻刮一下。 “阿萤这手劲儿可以啊。只可惜……” “可惜什么?” “经脉堵了,不然这一掌下去,內境五品以下,得躺三天。” 吴萤一愣,缩回手。 “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楚凡笑得理所当然,目光在她手腕和胸口间来回溜达。 “我不仅摸出你经脉淤堵,还摸出你肝经鬱结。阿萤可是孤枕难眠?失眠有段日子了吧?” 吴萤彻底服了。 “你还会看病?” “不光会看,还能治。”楚凡往前凑半步,压低嗓音,带著几分轻佻。 “三天之內包你恢復如初。不过嘛……” “经脉疏通,少不了得在身上摸几把~” 吴萤脸一热,躲到丛念身后。 “念念,你男朋友怎么上来就耍流氓?” 丛念脸色微红,一巴掌拍在楚凡后脑勺。 “说什么呢?给我正经一点!” 楚凡摸著脑袋,毫无愧色,义正言辞。 “我哪里不正经了?这是医者仁心。再说了,不就是摸个脉嘛,又不摸別的地方,是你们自己想歪了。” 丛念斜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 “阿萤,別听他胡说。再说了,他……也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吴萤挑眉,“怎么可能?我不会看错的。” “真的,他结婚了。”丛念说这话时,眼神躲闪了一瞬。 吴萤直接瞪大了眼睛! “结婚了?那还跟你这么腻歪?念念,你给人当小三?” “什么小三!你想哪里去了!”丛念急了!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这次我来南安,是上面派的任务,正巧了。” 吴萤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怎么都不相信。 “他老婆是谁啊?我认识吗?军中的吗?” 丛念大致介绍了一下高家的情况,吴萤顿时鬆了一口气。 “不是军中的啊~那你还犹豫什么?再说了……” 吴萤看看她,又看看楚凡,忽然捂嘴笑了。 “你,丛念,人称冷麵阎王,男人靠近三尺就挨揍。现在你让人摸腿摸手都不带躲的……你管这叫……普通朋友?你猜我信吗?” “吴萤,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吴萤举手投降,又冲楚凡挤眼。 “楚队长,可以啊,结婚了还能让念念这么上心,有两下子。” 楚凡无奈摊了摊手。 “我这人別的不行,就是会疼人。感兴趣一起啊~” 丛念咬牙切齿! “楚凡给我闭嘴!!” 楚凡哈哈笑了两声,正好人到齐了,抬脚准备出发。 车子一路向北,最终停在土路尽头。 “前面车子过不去,得走著过去了。”吴萤指著前方灰濛濛的山谷,“那就是葬灵谷。” 入口石碑残破,斑驳大字刻著“葬灵谷”三字。 楚凡一看到便眯起眼,这场景,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如今亲眼见到,那股诡异感更加挥之不去。 “就是这儿了。”吴萤神色凝重,“方圆十里灵气紊乱,武者进来真气乱窜,严重的直接走火入魔。之前我们四波人全失联了。韩老小女儿韩寧儿三个月前带队进去,再也没有回来。” 楚凡走到碑前伸手一抹。 “这碑被人动过。表面的禁制新加的,最多不超过五年。” “五年?”吴萤一愣。 接著楚凡绕到碑后,很快就发现了指甲盖大小的瀛国阴阳符。 “灜国好大的手笔,还敢动用阴阳符?跑咱老祖宗地盘上搞事,也不怕遭雷劈。” 丛念凑来看,脸色一变! “阴阳符的封印……这是镇物。” “镇的什么?”吴萤追问。 楚凡没回答,起身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接著双掌贴地,真气灌入。九阳霸体诀至阳真气与地底阴寒剧烈碰撞,下一秒,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黑黢黢的洞口露出来,里面腐臭冲天。 眾人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臥槽!什么味啊!这么冲!” “像是血腥味!” “不对……貌似是灜国的阴邪气息……” 楚凡朝著里面探头望了望,扭头冲吴萤笑开了花。 “阿萤怕不怕?怕就在上面等哥哥,哥哥下去给你探路。” 吴萤翻了个白眼。 “大叔,这招对我不管用,还是关好你家小念念吧。” 说完,便第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眾人紧隨其后,下行约五十米,空间终於宽大了一些,入目便是百平米石室,四壁光滑,中央有一个圆形祭坛,周围散落很多白骨,一看便是精气被抽乾的模样。 楚凡扫了一眼,脸上的嬉笑淡了几分。 这阵仗,这场景,跟京海的千羽寺很像。 吴萤蹲下查看骸骨,脸色铁青:“精气全抽空了……” 丛念走向祭坛,檯面上刻满符文,中央凹槽残留黑褐色乾涸液体。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神色更加凝重:“人血。” 第253章 送英魂,回故里 楚凡把地下室看了一个遍,脸上的表情愈发冷肃。 “献祭、抽取、转化……瀛国搞邪术都特么搞到家门口来了!” “你能看懂?”吴萤有些惊讶。 “这很难吗?”楚凡的指尖划过符文,眼眸一暗。 暗门? 接著在祭坛边缘一按,咔嗒一声,一个向下通道嚯然显露出来。楚凡率先跳下。 但落地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昏暗的灯光將整个地下室照亮。这是一座地下密室,数十间囚室两侧排开。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某种腐烂的甜腻气息,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囚室里关著,是人。 確切地说,是曾经活著的人。 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身体已经乾瘪得不成人形了。即便是死了,眼睛依旧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脸上满是渴望和绝望。 还有的被绑在铁架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细细的管子墙上的装置,不知是在汲取气息,还是抽血。 这些人大多已经没了气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楚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后面跟下来,只看了一眼便扶著墙弯下腰,胃里翻涌:“这……简直是……” 丛念的手在发抖,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后面的人跟著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不由得一愣,隨即眼中满是悲戚。 楚凡率先朝著里面走了进去,他的步子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向第一间囚室,铁门上的符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光。他没有急著破门,而是蹲了下来,目光落在监狱內已经风乾的尸骸上。 尸骸惨不忍睹,却还能看到身上遗留的衣服碎片。是黑色的,还有几道银色条纹。 样式与吴萤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南安特殊事务调查组的制式服装。 他解除了铁门上的符咒禁制,进去轻轻將尸骸放平。 “兄弟,对不住。”楚凡的声音沙哑低沉,眼中满是认真和悲愤。 “我们来晚了。” 丛念和吴萤攥紧拳头,眼眶顿时红了。 这些囚实里面,关押的大多是特殊事务调查组的人,还有一些小门派的修行者,更有几个普通人! “妈的!灜国人……简直不是人!他们是畜生!” 人群中渐渐响起了啜泣声,没有人知道,囚室中的人在临死之前都经歷过什么。 “吴萤,丛念。”楚凡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 “每一间囚室,把还能辨认的遗体信息记下来。制服编號、名牌、体貌特徵。能记多少记多少。” 楚凡顿了顿:“带他们回家。” 吴萤愣住了,隨即用力点头,眼眶也红了:“好,我来记。” 丛念没有说话。她跟在楚凡身后,看著他弯著腰、单膝跪地,將那些歪倒的尸骸轻轻扶正,將那些散落的骸骨儘量拼回完整的形状。最后在眉心一点,渡化他们。 “都是为国做事的人。” 楚凡低声道,嗓音里带著一股压制不住的沙哑。 “来查案子,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华国的地界上,灜国竟然拿我们自己的人当祭品!” 他站起身,环顾著这些囚室,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杀意和痛楚! “南安,华国玄门武道的发源地,千年道统之根。他们选在这里动手,不仅要毁我们的根,还要拿我们的命,来祭他们的邪术!” 楚凡转过头看著丛念和吴萤,眼底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这已经不是武道爭斗了。这是亡我道统、绝我根脉!” “这里每一具尸骨,都是我们华国武者的血仇!” 后面跟著的调查组成员,原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听了楚凡的话,皆是满脸悲愤! “血仇!血海深仇!” “我们一定要报仇!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为华国武道报仇!” “守护武道正统!守护华国!” 楚凡循著阴气最浓的方向,朝地牢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囚室里的情况就越惨烈。有些囚室里的尸骸已经完全碎裂,骨头散落一地,面目全非,连气息都没了。 即便是丛念和吴萤见惯了沙场鲜血,看到这种惨烈的景象,也不由得胃里一阵翻腾。 “一共有多少具遗体?” 吴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压抑的哭腔。 “初步统计……至少有二十八具完整或可辨认的……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碎骨无法估算……身份也……” 她说不下去了。 太惨了。 简直太惨烈了。 “记好了。出去以后,要认真核实每一个人的身份,交有特殊事务调查组统一调配。” “送英魂,回故土。” 楚凡沉默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吴萤走过来,小声道:“阵眼破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要净化吗?” 楚凡无声地摇了摇头。 “每间囚室先检查有无生命体徵。活著的餵元气丹,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抬上去。”楚凡顿了顿。 “每一具遗体都收敛好,碎骨也要收。不能让他们留在这个鬼地方。” “是!” 行动队员立刻散开,两人一组衝进囚室。铁门的符印已经被楚凡震碎了,不用再破禁制,但那些倖存者的状態依旧棘手。 有人被抽了太多精气,已经昏迷不醒;有人身上的银针还插著,需要小心拔除;有人蜷缩在角落,神志不清,被触碰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楚凡走向深处的一间囚室。 这间跟別的不一样,铁门上的符印格外密集,像是特意加固过的。 里面只有一个人,蜷缩在草蓆上,长发凌乱地披散著,遮挡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没有插管子,看起来没受什么大罪,只是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铁链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楚凡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女人的呼吸很平稳。不像其他倖存者那样微弱到隨时会断,她的呼吸带著某种规律,像是刻意控制过。 “这间我来。”楚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她的脸脏兮兮的,辨认不出容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她死死盯著楚凡,目光里满是警惕和戒备,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竭力想要看清楚楚凡的样子…… 第254章 別浪,治病呢~ 楚凡蹲下身,打量著她。忽然目光一凝——她掌心处有薄茧,是长期训练痕跡。 “你是武者?是调查组的人吗?还能说话吗?”楚凡问。 女人瞳孔微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却沙哑得像砂纸。 “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我是来救你的。” 说完,楚凡伸手去探她的脉。 女人確实猛地往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別怕,华国人。”楚凡儘量把语气放轻了些。 “我是京海调查组,协助南安办事。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验证真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鬆开紧绷的身体。 “韩寧儿。” 楚凡眉梢微挑。 这么巧!竟是韩老的女儿! “谢天谢地,你活著,不然韩老只怕要伤心死了。” 韩寧儿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但咬著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父亲……他还好吗?” “只要你活著,他就好。” 楚凡搭上她的脉,一缕真气探入。果然不出所料,她的体內没有银针残留,也没有被抽精气的痕跡,但丹田被封住了,经脉中盘踞著一股阴寒的毒气。 这可是这毒气看起来……並不像是灜国的毒。 “灜国阴阳散?”楚凡脱口而出。 韩寧儿猛地瞪大眼睛:“你认识这个?” “灜国的阴毒玩意儿,专封武者的真气。”楚凡收回手,“你中了多久了?” “三个月。”韩寧儿咬了咬牙。 “他们抓了我之后,想让我给他们当华国的指引。我不答应,他们就给我下了这毒,封住我的丹田,然后把我锁在这里。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来,逼问我华国的一些消息。” 楚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所以你装了三个月的哑巴和疯子?” 韩寧儿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聪明。”楚凡站起身,“阴阳散我解得了。不过得费点功夫,你忍著点。” 韩寧儿眼中浮现一丝惊喜和怀疑! “你真的能解?可我师父说过,灜国阴阳散连他都……” “你师父是你师父,我是我。”楚凡蹲回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胸口,清了清嗓子。 “那个,宋队,接下来的治疗方式可能有点……冒犯。你多担待。” 韩寧儿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瞬间涨红! “你……你想干什么!” “阴阳散封的是膻中穴。”楚凡一本正经地摊手。 “膻中在哪儿,不用我解释吧?隔空解不了,必须真气直接灌入穴位。隔著衣服也不行,真气导不进去。所以——” “好!”韩寧儿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你治吧……只要能摆脱这个破药,让我怎么样……都行!” 楚凡嘆了口气,表情倒是难得的正经,“你放心,医者仁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左右就十分钟的时间,到时候你丹田恢復,咱们各走各路。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 “再说了,你总不想被抬出去吧?外面还有二十多个兄弟的遗体等著收敛,你爹还在等你回家。” 韩寧儿咬著嘴唇,脸涨得通红,目光在楚凡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最终,她极轻极慢地点了下头,闭上眼睛。 “知道了!你……你快点。” 楚凡没废话。只一抬手,指尖探入韩寧儿衣襟的缝隙,轻轻拨开里衣。韩寧儿整个人绷得像张弓,胸口剧烈起伏。 “放鬆。”楚凡的手掌覆了上去,掌心温热,精准地压在她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及柔软,韩寧儿浑身一颤,脸烧得像著了火,咬紧了下唇,一声不吭。 楚凡倒没多想。 手感確实很好,该有的都有了,大小也正合適,刚好够一只手。 咳咳……他努力集中精神,九阳真气从掌心缓缓灌入,沿著膻中穴,一路冲刷那盘踞的阴寒之毒。至阳真气的暖流匯入她封闭已久的经脉,韩寧儿只觉得胸口暖洋洋的,一股热流顺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那些被封印了三个月的真气开始鬆动,如同冰封的河流,一点点化开。 “嗯~~~”她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背。 “別动。”楚凡沉声道,掌心的真气加大了力度,“別浪,治病呢~” 韩寧儿咬著牙,双手攥紧了铁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在剧烈震动,被阴阳散封锁的真气正在疯狂衝击那一层薄薄的封印。楚凡的九阳真气像一把淬了火的刀,一寸寸撕开那些阴毒的封锁。 终於—— “轰!” 一股强横的真气从韩寧儿体內爆发而出。铁链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链子被真气衝击得寸寸龟裂,哗啦一声断裂开来。 韩寧儿双臂一张,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周內境八品的实力,尽数恢復。 楚凡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活动了一下手腕:“行了。” 韩寧儿站定了,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三个月了。 三个月来她一直被锁在这里,丹田被封,形同废人。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就要这么过下去了,不知道哪天,就会在这个鬼地方送命。 而现在,力量回来了,命也保住了。 她攥了攥拳头,感受著经脉中奔涌的真气,忽然转身看向楚凡。 “谢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楚凡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不自觉地多停了一瞬。 此刻韩寧儿虽然满脸污垢,衣不蔽体,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和恢復真气后透出的气质,倒有几分出尘的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把目光移开,挥手让人送了一件衣服过来。 “走吧,你爹等著呢。” 韩寧儿跟著走出囚室。外面,行动队员已经把倖存者全部救了出来,抬的抬、扶的扶,正在往地牢出口转移。那二十多具遗体也被小心地收敛,用隨身携带的裹尸袋装好,一字排开放在过道两侧。 韩寧儿一具一具地看过去,脸色越来越白。她认出了曾经的战友,认出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认出了自己手下的新晋队员…… 三个月前,他们还跟她有说有笑,现在只剩下一具具乾枯的皮囊。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始终没哭。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排遗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楚凡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 就在这时,一名行动队员快步跑了过来,神色有些古怪。 “楚队,有个事儿有些棘手,您去看一下吧……” 第255章 要不要摸摸看? “什么事?” “我们在最里面那间小囚室发现了一个倖存者……”队员压低声音,“但那个人穿的是瀛国的衣服。” 楚凡眉头一皱:“灜国人?” “看著像华国面孔,但身上穿的確实是灜国阴阳符的黑色狩衣。我们不敢贸然处理,您过去看一眼?” 楚凡跟著队员走到地牢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间极其隱蔽的小囚室,被一块活动的石板挡住了。掀开石板,里面蜷缩著一个人—— 竟是个年轻女子!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確实是清秀的华国人模样,五官精致,苍白得近乎透明。她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灜国黑色的衣服,衣摆上用金线绣著阴阳符的云纹符號。 可那衣服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肩头,只露出一截细瘦伶仃的锁骨,上面还印著几道暗红的鞭痕。 那女子被铁链锁著,跟韩寧儿一样。但她明显比韩寧儿虚弱得多,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手腕上的铁环勒进皮肉,磨出深可见血的红痕。 她身上插著好几根细管子,还有钢钉分別钉在肩井、膻中和气海穴上,封印住了四经八脉,像在榨取她最后一丝生气。 听到脚步声,女孩也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是被强行抓来的。而且……”楚凡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她不是武者,穿这身狩衣,八成是被逼著做那些招魂引煞的勾当——她不穿,只怕连命都没了。” “那她有没有参与……那些事?” 队员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些遗体,又不忍地看了那女子一眼。 她似乎听到了,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辩解,又像是想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知道。”楚凡站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那女子本能地缩了缩,往墙角更深处蜷去。 “先带回去审一审,別动刑。她身上有阴阳符的痕跡,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 队员领命,立刻安排人手把人抬了出去。 楚凡再出来的事后,路过韩寧儿身边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此刻韩寧儿已经洗过了脸,凌乱的长髮拢到耳后,露出的轮廓清秀乾净,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察觉到楚凡的目光,韩寧儿微微偏过头,冲他点了点头,像是在道谢。 楚凡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什么也没说,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丛念很快凑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楚凡一圈,见他没事才鬆了口气。 “得亏咱们今天就来了,要是拖个一天半天,不知道还要再死多少人。” “韩老的女儿没事了吧?” “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丛念有些不高兴地看著他:“既然没事,你总往人家那边看什么?我提醒你啊,你可是结了婚的人。” “结婚怎么了?我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爱美?”丛念白了他一眼,“人家整理头髮,你就站在旁边等著,当我瞎?” 楚凡摸了摸鼻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注意我了?暗恋我啊?” 丛念脸一红,別过头去:“臭美!谁暗恋你了!阿萤的伤你还治不治了?” “治治治,现在就治。” 楚凡转身去找吴萤,经过韩寧儿身边时,又忍不住多瞟了一眼。 丛念实在忍不住了! “楚凡,你是不是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怎么会!”楚凡回头,义正言辞! “我这都是为了工作。韩寧儿被关了三个月,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我得负责到底。毕竟是韩老的女儿嘛,医者仁心,懂不懂?” “医者仁心?救你?”丛念冷嗤了一声。 “刚才摸人家胸口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说自己是医者仁心?” “我告诉你!阿萤可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敢占她的便宜,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好吧好吧!” 两个人找到吴萤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抱著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遗体的信息。小脸上泪痕已干,但眼眶还是红的,看到楚凡过来,勉强扯了个笑。 “名单记好了,一共三十七具。能確认身份的十二个,其余的还需要回去比对资料。” 楚凡接过记录本翻了翻,郑重收好:“辛苦了。现在该你的手了。” 吴萤一愣,下意识把右手往后缩。 “现在?” “早治早好。”楚凡在她面前蹲下,四下看了看,见眾人都在忙著,这里还算是隱蔽。 “衣服脱了。” “啊?!”吴萤瞪眼。 “上衣脱了,至少露出肩膀和后背。”楚凡说得理直气壮。 “经脉走肩胛,隔著衣服不行。你別多想,我给谁治病都这样。” 丛念彻底无语了。 “阿萤,不用在乎我的感受,虽然他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但如果冒犯了你,你想动手就动手。” “为什么要动手?”吴萤丝毫没墨跡,直接脱了上衣。 “你你你……阿萤!你这是……” “治病啊!楚队好心,病人得配合。” 面对丛念的目瞪口呆,楚凡却是朝著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看!人家的这觉悟!” 小麦色的肌肤在暮色中,泛著健康的光泽。吴萤个子虽小,但身段紧实匀称,肩胛骨的线条十分流畅,蝴蝶骨微微凸起,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喂!我的身材还不错吧?要不要摸摸看?” ??? 楚凡一愣! 这姑娘……有意思啊! “你確定要我摸?” “摸啊!难不成你想隔空治病?不摸怎么知道我的经脉如何?” 这么主动,倒是让楚凡有点不会了。 “我先说好啊,待会你可能会感觉有些不舒服,这都是正常的。而且,难免会触碰到一些……敏感部位,可別说我耍流氓啊!” “知道了知道了。”吴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可是开始了吗?” 楚凡不再犹豫,抬起双掌,贴在吴萤的肩胛骨两侧。 当掌心触及温热光滑的肌肤,吴萤整个人绷了一下,肩头微微一颤! 第256章 灜国的目的 “放轻鬆,別这么紧张。”楚凡低声说道,隨即用九阳真气缓缓推入她的身体。 掌心的真气输进淤堵的经脉,至阳至刚的真气如暖流一般,吴萤只觉得被寒毒折磨了將近两年的手臂忽然一阵酸麻,就像有无数蚂蚁在经脉里爬一般,又痒又难受。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忍著点儿,別瞎叫,不然別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楚凡的手掌沿著吴萤的肩胛往下推,手指径直向下滑到了腰窝。 接著,吴萤“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喂,往哪摸?” 楚凡却理直气壮:“要不你自己看看穴位分布图?从肩胛骨到腰窝这里都是重要穴位的走向,不通不行。不然我现在停手?” “谁让你停了?”吴萤咬著嘴唇不吭声,脸烧得通红,还偏偏嘴硬,嘴里小声嘟囔著. “想占便宜就直说,真是的。” 楚凡的手掌温度很高,贴在吴萤的背上就像两块烙铁一样,但是真气匯入经脉的感觉异常舒服。她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废了两年的右手经脉正在被逐步唤醒。那些已经麻木的经络在至阳真气的衝击下逐渐恢復了感知.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对,就是这里,可以再用点力。” 楚凡看著满脸荡漾的吴萤,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 接著指尖顺著腰窝一路向上,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没有犹豫,手掌一转,沿著带脉绕到了腰侧,又缓缓推回了肩胛。 这一来一回,吴萤的脸早就已经红透了,但自始至终她皆是满脸享受,没有说半个字。 这小丫头,还挺享受的。 楚凡心里想著,同时双掌猛地发力。这一刻,至阳真气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吴萤右臂的经脉。 轰——!!! 吴萤只觉得右臂猛地一震,像是被堵塞了许久的河道被突然炸开。热流奔涌而下,从肩膀一路顺到指尖。没有知觉的右手突然五指张开,又紧紧地攥上,指节嘎嘣作响。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能动,能攥拳,甚至掌心还能感受得到真气流转的温热! 她的手竟然好了! 楚凡收回手,重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然发酸的手指。 “已经给你治好了,经脉全部打通。不过这几天不能用力过度,还是要温养一阵子。记住,每天用温水泡一刻钟,三五天就能彻底稳固。还有这枚药丸。” 楚凡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枚棕黑色的药丸:“服下,可以巩固真气。” 吴萤不疑有他,直接接过药丸一口吞下。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与右臂上温热的真气遥遥呼应著,舒適感直接在丹田內爆棚,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境界都在隱隱鬆动。 楚凡看著吴萤如此信任自己的样子,不由有些疑惑。 “你还真敢吃,就不怕给你的是x药吗?” “那又如何?如果真的是x药,大不了被你占一次便宜。反正你这模样、这身材的,我也不吃亏。” 楚凡被吴萤的態度直接说笑了! 这丫头不扭捏,有点意思,他喜欢。 楚凡咧嘴一笑,目光在她敞露的肩头转了一圈,见有人快要过来了,赶紧叮嘱她。 “行了,快把衣服穿上。想给我看身材,以后有的是机会。” 吴萤毫不扭捏地將衣服穿好,站起来又活动了一下手臂,一把抱住旁边的丛念。 “念念,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丛念也是真心为这个姐妹高兴! “早知道他能治好你的病,早就把他引荐给你了。” “现在也不晚。”吴萤看著楚凡,不知在想些什么,眼角眉梢都带著笑。 “葬灵谷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南安地下的气息才刚刚打开一个缺口,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做?”楚凡低声说道:“灜国的阴阳符阵眼一定不止这一个。既然他们选在南安做大本营,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分支。如我所料不错,他们此行应该是想行一个祭祀阵法,但是祭祀品到底是什么……只怕回去审审那些人就知道了。” 接著,他转过头看向丛念。 “回去之后,跟京海的总署申请全国排查所有灵气异常的区域。灜国想要夺我华国玄门根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被动挨打。” 丛念看著他难得正经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放心,我跟你一起。” …… 葬灵谷的消息就像一颗炸雷,落在了华国特殊事务调查组的总署。当天夜里,楚凡刚带著队伍返回调查组的驻地,还没坐下喝口水,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秦老。 楚凡刚刚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秦老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个兔崽子在南安到底干了什么?总署这边灵气检测仪全线报警,南安方面的阴邪气息波动差点把设备烧了!” “我听韩老头子说,你们刚到了南安,连住处都没去,直接就杀到了葬灵谷。你走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稳住!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南安的水很深,灜国的气息更是厉害!” “你可倒好,带著丛丫头就往最危险的地方跑,生怕自己活得太长远了是不是?” 楚凡把手机拿得稍微远了一点,等那边吼完才重新凑到耳边。 “秦老您別急,先听我说。” “说!你给我好好交代!我倒要听听,你到底都查出了什么?” 楚凡將葬灵谷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我在葬灵谷下面炸出了阵眼,灜国阴阳符规模不小,几年前就已经布了局,底下关著不少咱们的人。仪器报警是因为阵眼被破,阴气四散了,一时间无法聚拢。其实我们都没什么事儿,人也已经救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老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咱们死了多少人?” “三十七人。”楚凡的声音也正经了许多,“目前能查出的有三十七具尸体,还有许多零碎的骸骨。虽然救出了一些倖存者,但是能不能治得好还不好说。” “阴阳符乃是灜国玄门正统,如今公然把驻地扎在了华国南安,明显就是要夺华国玄门的根基。” “我怀疑是灜国要在华国行祭祀阵法,具体细节等我审问过后会写详细的报告。但是秦老……” “这事儿比咱们想像的严重得多,灜国这一次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 “灭咱们的道统!” 第257章 柳茵茵 秦老半晌没说话,楚凡甚至能够听到电话那头茶杯被重重搁下的声音。 许久,秦老方才开口道:“葬灵谷现在是什么情况?” “气息还没有净化。阵眼虽然被我们找到了,但是多年以来阴气沉积得太多,一时半会儿散不乾净,还没有净化。” “留著做什么?万一被灜国有心人找到再利用呢?” “秦老,”楚凡打断了他,“那地方咱们得留著。” “留著过年吗?那地方的危险程度你不是不知道。莫非是南安那边有什么说法?你不用怕,如果南安那边想將事情一股脑地压住,总署绝不会同意。” “这倒不是。”楚凡解释道,“目前那里还遗留著灜国阴阳符的气息,能够追踪到施加者的灵力法术。后面灜国的其他阵点,我们都可以通过气息顺藤摸瓜。要是暂时净化了,虽然现在安全,但是线索也全都断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摸到葬灵谷这里,不能前功尽弃。” 秦老又沉默了许久:“如果暂时不净化,你有几成的把握能够保住这个地方?” “八成。” “只有八成?” “只能这样了,秦老。”楚凡嘆了口气,“剩下的两成只能看运气。但是相比於线索全断,这两成运气说不定更好一些。毕竟……”楚凡的声音顿了顿,“那三十七人不能白死。” 秦老终於嘆了口气:“行,就隨你。但是葬灵谷周围必须封死,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我会让总署下发正式的命令。” “明白。韩老已经让宋知秋带人在外围拉了警戒线,二十四小时巡逻,任何人不得隨意靠近。即便是咱们自己人,没有韩老的手令也绝对不允许靠近。” “那就好。” 说完了正事儿,秦老又恢復了那副骂骂咧咧的语气。 “你这小子这次干得不错,但是下次要是再搞这么大的动静,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我是被你嚇惯了,但是其他那几个老头子心臟不好,半夜被警报吵醒,差点气得背过气儿去。” 楚凡咧嘴一笑:“这不是怕提前说了,您不让我去吗?” “混帐东西!”秦老气得直骂,“回头滚回来给我写检討,一万字!” “行行,我写还不成吗?”楚凡嘴上应著,心里却完全没把检討的事儿当正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那些遗体和倖存者,有一些已经查明资料是京海人,请总署那边做好安排,再过几天就会著专机统一送回去。都是为国捐躯的兄弟,总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秦老彻底沉默下来:“……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掛了电话,楚凡揉了揉眉心。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纵然他是逆天体质,如今精神上也有些疲惫,更何况今天救人的时候损耗了不少真气。 然而刚想休息,就有人拿著文件小跑了进来。 “楚队,那个穿灜国衣服的女人身份核实了。” “什么人?” “她叫柳茵茵,今年二十四岁,是当地一个武道世家的旁支弟子,功法不详。据说半年前被人掳走,家里人报了失踪,但始终没有找到。资料库里有她的dna备案,跟我们对上了,確確实实是华国人,不是灜国臥底。” “跟她家里人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但是……”那人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家里人得知她被灜国人关起来,被迫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被找到的时候身上还穿著灜国人的衣服,表示家里从此以后就没有这个人,说是家族的耻辱。即便是领回去,等待这个小姑娘的,只怕也只有……” “死路一条”四个字说出来轻飘飘的,却是=断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她在灜国监狱当中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没想到最终要了自己性命的,却是家人。 楚凡不由嘆了口气:“她身上的毒素清乾净了吗?” “用了您给的药丸,已经清过了,体內確实是灜国药丸的残余毒素。她虽然受伤很严重,但身体底子还不错,恢復得也挺快。” “就是丹田碎了,这辈子功法算是毁了。而且……” “知道自己修为没了、家人又不肯接纳之后,始终不说话,就把自己封闭起来,水也不喝,饭也不吃,好像一心求死。要不……楚队您去看看她?” 楚凡沉默片刻,方才说道:“行吧,明天我去看看她。” 第二天一早,楚凡处理完遗体交接事件,便跟著丛念一起去了南安市第一医院。 特殊事务调查组在这里包了一层的病房,安保严密,严禁外人进来。柳茵茵的病房就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的时候,楚凡看到那女人正靠在床头,眼睛斜斜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她看上去比昨天晚上精神了一些,头髮整齐地梳过,一张面容乾净又清秀,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她穿著病號服,身形单薄,手腕上还贴著输液后的胶布。 听到开门声,她木訥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楚凡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但是长久没有发声,她一时间竟然无法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楚凡见状,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了她。 柳茵茵十分听话,接过水来大口喝了一下。这让跟在楚凡后面的人惊觉十分震惊—— 他们劝了这么多天,这姑娘都不愿意喝一口水,但是楚凡递给她的她就喝了。 楚队长果然厉害! “你们先出去,我跟她聊一聊。” 偌大的病房內只剩下楚凡和柳茵茵。柳茵茵在楚凡面前撑著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態度恭谨得近乎卑微。 盯著他看了许久,她方才开口:“是你救了我?” 声音沙哑得好像砂纸。 “嗯,不必道谢,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不,”柳茵茵摇了摇头,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我知道……不……不是顺手。我被关在那里很长时间,从没有见……见过有人来救。” “除了灜国人之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我听他们说了,是你发现了阵眼,把灜国的鬼地方炸了,还把我体內的毒药清乾净了……”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第258章 极大的诱惑 楚凡看著她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轻轻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既然知道救你这么不容易,为什么还要糟蹋自己的小命?不吃不喝的,不会就是威胁著要等我来吧?” 柳茵茵咬了咬嘴角,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眼眶微红,声音异常坚定。 “楚先生,我……我没有家了。我就算活下来也无处可去,他们都想让我死。” “他们是谁?” “我被抓走了半年,这半年来做遍了伺候灜国人的活,端茶倒水、洗衣叠被、煮药做饭,甚至还……”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想活命。可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他们却要我死,他们不认我。” 接著,她深吸一口气,忽然从病床上翻了下来,赤著脚踩在地上,朝著楚凡直直地跪了下去。 “楚先生,请你收留我。我不要工资,也不要名分,只让我留下来伺候您就行。” “我什么活都能干,哪怕是让我天天扫厕所、睡地板都可以。”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却神情坚决。 “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这种人是不配跟在您身边的。而且我的丹田碎了,以后也不可能再修行,就是一个废人。” “但是只要您收了我,这条命往后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楚凡低头看著她。柳茵茵的脊背微微弓著,露出后颈一段白皙的肌肤。虽然穿著宽大的病號服,但是腰臀曲线却清晰可见。 正是个妙龄女子,身段又极好,跪在他面前诚心诚意地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她的头髮从耳边垂下来,整张脸楚楚可怜,整个人盈盈若水,任谁看到都不会不心动。 这女人確实生得好看,既温柔又顺从。虽然跪在那里,但整个人的姿態都透著一种甘愿被折服的柔软,这让天生就喜欢征服的楚凡,油然而生出一种极大的欲望。 “给我当丫鬟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们家也不缺你一个做工的。” “你既然知道我是有大本事的人,就更该知道,大本事的人身边往往伴隨著危险。” “更何况我有老婆,是有家室的人,给人当丫鬟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你就不怕別人说三道四?” 柳茵茵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我的命是楚先生救的,现在本就是多活一天赚一天,哪怕哪天为了先生而死,那也是我命当如此。” “至於旁人的说法,我不在乎,只要能活著,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只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才从灜国那阎王地界逃了出来,却又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楚先生,求求您留下我……我真的不甘心。” 楚凡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只见那双眼睛里满是虔诚和顺从,却没有半分犹豫。 楚凡甚至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拒绝了她。等自己离开这间病房,她就会打开窗户跳下去。 接著,楚凡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著头看著自己。 柳茵茵下意识地先向后一缩,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强迫自己定在原地,没有躲闪,就任由楚凡动作。 楚凡盯著她的眼睛直看了两三秒,方才温顺地叫了一声:“主人。” 声音轻轻的,还带著颤音,就像是羽毛在楚凡的心上狠狠扫过了一下,又痒又难耐。 “人倒是生得不错,跟名字一样好听。” “行了,我可以收下你,只不过要约法三章。” 柳茵茵面上一喜,立马重新跪好:“是!別说三章,就是三十章,奴婢也会遵从。” “第一,以后你的主子就只有我,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命令你。” “第二,你的身体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做出自残或者自杀的行为。” “第三,对我身边的朋友、老婆、家人,要像对我一样尊敬。能做到吗?” “奴婢一定谨遵主人的吩咐,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多谢主人收留!” “起来,地上凉。” 柳茵茵心愿得偿,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楚凡。乍然间成了楚凡的人,还有些拘谨:“那主人,奴婢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隨便。当我没有指令的时候,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想做什么都行,不必这么拘谨。不过我倒是很想问问,虽然你的丹田破损了,但是以你的能力,出去哪都能找条活路,为什么非要跟著我?” “因为您很有安全感。”柳茵茵直接说道,“家里人认为我伺候灜国人丟了家族的脸,丹田也碎了,对家族没有任何价值了。” “您本事通天,万一以后认识了更厉害的人,治好我的丹田,说不定我还能重回武道。” “另外,跟在您身边日子只会更好,无论如何都不会比我自己奋斗要差。” 楚凡点了点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讚赏。 “没想到你还挺会抱大腿的。” 柳茵茵闻言又是一阵惶恐,立马跪下了:“这都是奴婢的心里话,还请主人不要介意。” “你看,”楚凡赶紧將美人扶了起来,“都说了不用这么拘谨,动不动就跪。你想的是对的,人要是不图以后,活著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给我当女僕,就要准备好隨时奉献出一切,你可明白?” 柳茵茵坚定道:“只要主子能护我性命,我什么都甘愿奉献。” “是吗?”楚凡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现在,过来,趴下,撅起来。” 柳茵茵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听到命令之后,双手攥拳,眼中只闪过了一瞬的茫然,便立马又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从善如流地走到楚凡面前,乖乖趴下,撅了起来,同时还把腰塌了下去。 “看来你在灜国人那半年,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学到,最起码规矩还学得挺好。” 楚凡隨即抽出一条鞭子,並用鞭尾轻轻拍了一下柳茵茵的翘臀。 “怕吗?” 第259章 你就嘴硬吧! 柳茵茵浑身颤了一下,目光触到鞭子的瞬间猛然瑟缩,像一只受惊的猫撞见了滚烫的铁钳。但她旋即闭眼,压下声音里的战慄:“奴婢不怕。” “很好。” 楚凡却將鞭子收了起来,掌心一转,不轻不重地拍在她臀上。 预想中的疼痛落了空,柳茵茵睁眼,眼底浮起一丝意外. “主人,奴婢能受得住,您对奴婢做什么都行……” 楚凡喉间一滚,炎阳毒在血脉里猛地窜了一截。这副予取予求的画面確实撩人,若换个地方,他恐怕真会把人按下去。 然而他很快压住了火。 这一番试探,本也不是精虫上脑。 瀛国密探多习媚功,骨子里却一个赛一个傲,像铃木樱子那样寧折不弯才是常態。 柳茵茵能忍辱到这种地步,要么心机深到可怕,要么便是当真认命了。 难道真是他多心? 念头转了一瞬,楚凡暂且按下,抽出一张卡递过去。 “拿去置办几身行头。跟在我身边的人,穿得破衣襤衫,旁人还以为我刻薄了你。” 柳茵茵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楚凡会突然停止。 “主人,是奴做错了什么了吗?奴可以……” “不用,你可以做了。” 柳茵茵將卡接过去,眼角眉梢皆是温顺。 “全听主人的,只要主人需要,奴婢时刻准备著。” 倒是懂事,楚凡心想。 但提不起兴致。 准確地说,是对柳茵茵本人提不起兴致。 “但愿需要的时候,你都肯。” 隨即他推门出了病房。 柳茵茵跪在原地没动,目光定定锁著他的背影,直到房门合拢,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门外。 …… 见到楚凡出来,丛念赶紧上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收了?”她问。 “嗯。” “丫鬟?” “嗯。” 丛念没再说话。沉默持续了两三秒,转身往外走,楚凡起身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大门,吴萤正蹲在台阶上啃包子,看到俩人出来三两下把包子咽下去,咧嘴便笑。 “哟,念念,这是怎么了?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丛念面无表情。 吴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在楚凡身上停了一瞬,又挪回丛念脸上,忽然乐了。 “绝对是是吃醋了!” “我没有!” “不就是楚凡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吗?”吴萤拍拍手上的油星子。 “要我说你就是想不开。他老婆又不在跟前,他这个身份在外头也不方便隨便逍遥,收个丫头在身边,知冷知热的,你管他呢。” 丛念拧了眉头:“那怎么能一样。他是有家室的人。” 吴萤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眼底却亮得不像话。 “有家室怎么了?念念你跟我透个底,你真对他没想法?” 丛念耳根微红,偏过头去:“没有。” “得了吧你。”吴萤嗤地笑了,伸手在她腰上戳了一下。 “你什么人我不知道?” “三年前军里多少优秀男人追你,你看都不看一眼。现在你让人又摸腿又摸手的,你跟我说没想法?骗鬼呢?” “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你脸红什么?”吴萤笑得直拍大腿。 “念念,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像楚凡这种男人,有本事,有脾气,还有钱,身边怎么可能就一个女人?” “他他是有老婆,但是你也看到了,他身边从不缺女人。我就不信以前在京海,他身边是清净的?” “你要是再矜持再端著,到时候別人抢了先——” 她凑得更近,几乎贴著丛念耳根,声音中都带著蛊惑。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我可不跟你客气。到时候你別怪我后来者居上!” 丛念猛地转头瞪她:“你!” “我怎么了?”吴萤一脸无辜,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这条胳膊是他治好的,命也算他救了一半。我以身相许有毛病吗?” “吴萤!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这种话?” “哪种话?这不是好话嘛?” “要脸能换来他那样的男人?”吴萤笑得弯了腰,好容易直起身拍著丛念肩膀。 “念念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不上,我可上了!到时候被我先得手了,你可別找我哭啊!” 说完,吴萤就蹦蹦跳跳跑了,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丛念杵在原地,耳根通红,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楚凡见两个女孩聊天,一时也不好上前,只从后面踱过来,在她身侧站定,偏头看她一眼:“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丛念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她閒的。” 楚凡也没追问,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收回视线望向远处,那目光里带著点若有所思的沉稳。 片刻后他开了口:“丛念,你这两天多留意一下柳茵茵。不用刻意盯著,她有什么异常,告诉我。” 丛念一怔,抬眼看他:“你也不信她?” “信不信的,看了再说。”楚凡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咔噠一声弹开又合上。 “我从来不把一个跪得太快的人当自己人。越顺,越得防。” 火苗一闪即灭。 丛念看著他的侧脸,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动,忽然被这句话压下去一些。 “知道了。” 夜色如墨,楚凡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住处。 今天这一整天,又是收拾灜国气息,又是处理葬灵谷的烂摊子,还要应付柳茵茵那个心思深沉的小丫头,饶是他身怀绝世武功,也不禁感到一丝乏累。 尤其是体內那股被柳茵茵无意间撩拨起来的“炎阳毒”,此刻正像一团火炭般在丹田处灼烧,让他心烦意乱。 “该死,这毒还真是麻烦。”楚凡骂了一句,隨手將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楚凡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茵茵那副楚楚可怜,却又暗藏媚骨的模样。 那丫头跪在地上喊“主人”的时候,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那双眼睛更是像会说话一般,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第260章 玥鼠圣女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楚凡低笑一声,脑海中闪过她脸上所有的恭顺,不由小腹一热…… 嘖,有点意思。 简单冲了个澡,楚凡腰间围著一块浴巾走了出来。一身肌肉线条分明,水珠顺著腹肌滑落,没入浴巾边缘,散发著浓浓的雄性荷尔蒙。 楚凡刚准备休息,房门突然响了。 篤篤篤—— 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楚凡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事件,会是谁? 他走过去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扑面而来。 门口站著的,正是柳茵茵。 她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之前那副破衣襤衫的模样,而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真丝睡裙。她太瘦了,那睡裙显然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开得极低,大片肌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的高低起伏。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黏在脸颊上,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动人。 “主……主人。” 柳茵茵看到楚凡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痴迷,声音颤抖著喊了一声。 楚凡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柳茵茵咬了咬下唇,那双含著春水的眼眸,怯生生地看了楚凡一眼,然后大著胆子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楚凡身上。 “奴婢……奴婢怕……只要奴一闭上眼睛,就能梦到灜国地牢的情形……” 她一边说著,身体一边瑟瑟发抖,止不住地往楚凡怀里躲去、 “主人,能不能……抱抱我……我可不可以……睡在你这里……” “主人~求求你了……” 说著,她伸手轻轻抓住了楚凡腰间的浴巾。只要轻轻一用力,那浴巾就会掉下来。 但柳茵茵似乎丝毫不怕,就那样等著楚凡的回应。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楚凡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此刻楚凡感觉体內的“炎阳毒”瞬间上涌,小腹处腾起一股邪火。 这丫头,明明看著清纯,说起话来怎么这么要命? “不是害怕嘛?还敢这么主动?”楚凡低下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不怕我比灜国那些人的手段更可怕?” 柳茵茵浑身一颤,眼中却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娇媚得快要滴出水来。 “奴……不怕……主人……是好人……一定会……保护我的……” 说著,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想要吻楚凡的唇。 一直蠢蠢欲动的小手,更是大胆地顺著楚凡的腰线往下滑去。 楚凡眼神一暗,刚想反客为主,把这小妖精按在墙上狠狠教训一顿,一道清脆的敲门声音,再次响起。 “楚队长?深夜难眠,要不要喝酒啊?” 这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几分戏謔。 楚凡动作一顿,柳茵茵也嚇得浑身一僵,连忙从楚凡怀里退开,低垂著头,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楚凡反手开了门,只见吴萤正双手抱胸,倚在墙边。 她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虽然打扮隨意,但那傲人的身材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一双饱满將t恤撑得高高隆起,整个人透著一股青春洋溢的活力。 “吴萤?”楚凡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吴萤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柳茵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不欢迎?我看这位妹妹似乎更需要你的『安慰』,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要不要迴避一下?” 柳茵茵一听,连忙摆手。 “不……不是的,姐姐误会了,奴只是……” “闭嘴,没你的事。”吴萤直接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凡。 “楚凡,我有正事找你。” 楚凡看著吴萤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那股火不仅没消,反而因为被打断而变得更加旺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衝动,对柳茵茵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吧!” 柳茵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能乖巧地行了一礼。 “是,主人。”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吴萤一眼,转身离开了。 等柳茵茵走后,楚凡一把將吴萤拉进屋,反手关上门,將她抵在门板上。 “说吧,什么正事?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 楚凡恶狠狠地说著,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吴萤非但没怕,反而主动伸出双臂勾住楚凡的脖子,媚眼如丝。 “办啊!刚才那小丫头片子把你勾得火气那么大,要是没地儿发泄,小心走火入魔哦。” “你知道?”楚凡眯起眼。 “我当然知道。”吴萤凑到楚凡耳边,吐气如兰。 “本来嘛,我是来替好姐妹考验考验你的酒量……现在看来……不介意『顺便』帮你泻泻火。” “顺便?”楚凡嗤笑一声,“明知道喝不过我,还故意挑衅。” “小妮子,是不是早就对我用心不良了?” “是啊~这么优秀的男人,念念不要,我要。”吴萤挑衅地扬起下巴,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楚凡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乾柴烈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这一夜註定无眠。 楚凡原本只是想缓解一下体內的“炎阳毒”,却没想到吴萤竟然如此热情奔放,两人从客厅一路纠缠到臥室,又从臥室折腾到浴室。 吴萤就像引线,彻底引爆了楚凡体內的炸药桶。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房间里才终於安静下来。 吴萤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楚凡怀里,身上布满了曖昧的红痕,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泛著诱人的粉色。她虽然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但嘴角却掛著一抹满足的笑意。 楚凡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体內的“炎阳毒”虽然被压制了下去,但他心里却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刚才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吴萤体內竟然涌动著一股极其精纯的阴寒之气! 霸道、古老,又带著十足的阴寒之气…… 那气息分明是…… 玥鼠圣女! 第261章 正经药铺 玥鼠一族,传说中乃是上古异兽,天生拥有操控阴气的能力,在十二生肖圣女当属第一。与丛念不同,神龙圣女行正道之法。玥鼠一族阴气之纯,足以镇压世间一切阳刚功法。 难怪刚才自己体內的炎阳毒会那么快平息,原来是因为碰到了天生的克星。 可是…… 楚凡低头看著怀里的吴萤,眉头紧锁。 之前他给吴萤检查身体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现她体內有这股阴气。 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出现了? “你在想什么?”吴萤感觉到楚凡的走神,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楚凡回过神,轻声问道:“吴萤,你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功法?或者……足以隱藏气息的功法?” 吴萤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 “隱藏气息……记不得了。我有记忆开始,就在军中效力了。以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 “一点印象都没有?”楚凡追问。 “没有。”吴萤嘆了口气,坐起身来,拉过被子遮住胸口,神色有些落寞。 “我也找过心理医生,试图通过催眠来恢復记忆。但是每次一深入,我的头就会非常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回想一样。那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笼子里,明明外面有光,却怎么也抓不住。”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楚凡,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楚凡,你本事那么大,能不能……帮我找回记忆?如果真能找回记忆,別说泻火,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吴萤又恢復了那副勾人的模样,楚凡看著她,心中一动。 玥鼠圣女失忆流落人间…… 这剧情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不过不管怎么说,吴萤既然跟了他,那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行,这事我记下了。”楚凡点了点头。 “不过恢復记忆需要特殊的药材,还得看机缘。” “真的?”吴萤大喜,凑过来在楚凡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 楚凡笑了笑。 “不过眼下,我得先帮你把身体彻底调理好。你这体质特殊,光靠睡觉可补不回来。” “那怎么办?”吴萤眨巴著大眼睛。 “伺候好我,我就告诉你……” ……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下午,楚凡方才穿好衣服,出了门。 要想炼製恢復记忆的丹药,普通的药材肯定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宋知秋的电话。 “喂,楚队?今天你不是休息吗?”宋知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楚凡直入主题:“我想买点特殊的药材,你知道南安哪里有吗?” 宋知秋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 “百草阁。” “百草阁?”楚凡皱眉,“在哪里” 宋知秋解释道:“百草阁是南安最大的地下药材铺,只要你能出得起价,连龙血凤髓他们都能给你弄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地方的老板娘有点古怪,而且……她跟特殊事务调查组有点仇怨。” 楚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古怪?有多古怪?难不成还能吃人不成?” 宋知秋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劝诫:。 吃人倒不至於,不过比吃人还麻烦。百草阁的老板娘叫郑茜,是个出了名的怪脾气。她这人炼丹天赋一般,但偏偏对药材痴迷得紧,而且极其护短。” “听说之前有个不长眼的公子哥调戏她店里的伙计,结果被她用一条红鞭子抽得半死,扔出了三条街。” “至於你说的仇怨嘛……”宋知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有小道消息,听说她跟特殊事务调查组的一位高层有些私人恩怨,具体是因为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位高层每次见到她都绕道走。” “所以,你要去买药,最好別亮身份,也別提调查组,否则她就算有货,也不会给你。” “私人恩怨?绕道走?”楚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听起来倒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行了,地址给我,我倒要看看这百草阁的老板娘,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 半小时后,南安北市繁华商业街。 “百草阁”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悬掛在门头上,在一眾现代化的霓虹灯牌中显得格外突兀。 楚凡推门而入,一股浓郁苦涩的药香扑面而来。店內装修古色古香,木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瓷罐,几个穿著青色旗袍的导购员正低声交谈,见有人进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並没有过度热情的推销。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一位面容清秀的女药师迎了上来。 楚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领口处停留了一瞬。 “美人,旗袍的穿法讲究外紧內松。你这衣服领口扣得太紧,容易憋出病来。” 女药师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红,有些尷尬地退后半步。 “先生……请您自重。” “我怎么不自重了?你们不是药铺嘛?我是在教你养生之法。” 药师依旧一本正经:“先生,我们是正经药铺。” “谁说你们不正经了?还是你觉得我不正经?”楚凡哈哈一笑,也不为难她,直接切入正题。 “我要找你们老板,谈笔大生意。” 女药师显然是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客人,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硬著头皮道:“老板吩咐,今日不见客。” “不见客?”楚凡耸了耸肩,身形一晃,竟然直接越过了柜檯。 “那我就自己上去找她。” “先生!”女药师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眼前一花,那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二楼炼丹房外。 楚凡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碎裂声,紧接著是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该死!又失败了!这破炉子是不是跟我有仇?老娘花了三个亿买的紫炎鼎,连个二品丹药都炼不出来!” “老娘不是被坑了吧?!” 轰——!!! 一声巨响,炼丹房的门被一股气浪冲开! 第262章 微波炉炼丹 楚凡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那股气浪,目光投向了炼丹房內。 屋內一片狼藉,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和药渣,一个穿著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叉著腰,对著面前一尊通体紫金的炼丹鼎破口大骂。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旗袍开叉极高,曲线被包裹的十分明显。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长发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却透著一股子暴躁和不耐。 楚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郑老板火气不小啊。这鼎要是跟你有仇,不如卖给我,我替你砸了它?” 郑茜猛地回头,一双凤眼上下打量了楚凡一番。 “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 楚凡抬步走进炼丹房,脚尖轻轻拨开脚边的碎瓷,神色从容。 “来买药的。楼下药师说你不待客,我就自己上来了。” “说了不待客,你还敢上来。”郑茜转过身去,拿起一块布擦手,语气冷淡。 “老娘今儿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卖。” “巧了。”楚凡也不急,踱到那鼎前,伸手敲了敲鼎壁,那鼎发出沉闷的迴响。 “我专治心情不好。而且,你这鼎炼不出二品丹药,不是鼎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郑茜擦手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楚凡转过身,迎上她的目光。 “三亿买鼎,不如300块钱买个微波炉。小家电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东西,你非花几个亿的大头钱。” “不是鼎的问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你……” 郑茜的柳眉猛地竖起,手腕一翻,一条通体赤红的长鞭凭空出现在手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地砖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你再说一遍!” 楚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裂缝,眼中似笑非笑,不退反进。 “再说一百遍也还是那句话。二品丹药而已,你炼不出来,是因为你控火的手法不对。” “真火外散,丹气不聚,別说这种极品的鼎,就是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给你,你也炼不出个像样的东西来。” 郑茜握著鞭子的手微微收紧,盯著楚凡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手腕一松,长鞭收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控火手法有问题?” “闻出来的。”楚凡指了指鼻子。 “你身上有股焦糊味,是丹火外溢烧到裙子的味道。真正会炼丹的人,火不离鼎,气不离丹,怎么可能把自己衣服烧了?” 郑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边,果然有一片微微发黄的痕跡。 她神色微变,再抬起头时,看向楚凡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审视。 “你懂炼丹?” “略懂。” “略懂?”郑茜冷笑一声,“略懂就敢来我百草阁大放厥词?我炼了十年丹,就算练废了,也比你这个外行强。” 楚凡也不爭辩,走到墙角的药材架前,隨手拈起一株乾枯的草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回去。 “你这批黄精,是三年前采的把?扔了吧,没用了。药性跟水差不多。” “这一排当归,晾晒的时候淋过雨,表面看著还行,內里早就发霉了……” “郑老板,你这百草阁號称什么药材都能弄来,可看这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罢了,看来你这里也不会有我需要的东西了。告辞。” 郑茜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药材架前,拿起那几株当归仔细看了看。她掰开一根,里面果然有细细的霉斑。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等等!”接著红色鞭子一甩,直接落到楚凡面前。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买药的人。”楚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要一味药,你有就有,没有我就走,不耽误你继续跟那破鼎较劲。” 郑茜咬著下唇,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 眼前这个男人,光凭闻就能看出药材存放了多久、有没有淋过雨,这份眼力绝非寻常。而且,他刚才说到了控火手法的问题,那正是她这半年一直卡住的瓶颈。 “你要什么药?” “神忆草。” 郑茜瞳孔微微一缩,沉默了几秒。 “神忆草?你知道那是什么级別的药材吗?” “知道。”楚凡面色平静,“五品灵药,性寒,能通经络、开神识、復记忆。整个华国,每年也就能產出那么三五株。” 郑茜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几分讥誚。 “既然知道,那你应该也清楚这东西有多珍贵。百草阁確实有一株,但……我凭什么给你?” 楚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夹在指间晃了晃。 “钱不是问题。” “钱?”郑茜笑得更大声了,看著那张卡,眼中没有半分渴望,反而生出几分轻视。 “你以为神忆草是拿钱就能买到的东西?那是五品灵药!整个南安,能配得上用它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算什么东西?” 楚凡也不恼,把卡收回去,换了个姿势靠在药材架上。 “我確实什么,你不知道。不过——”他抬手指了指那尊鼎。 “我能让你用那三亿的破鼎,炼出三品丹药来。” 郑茜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三品丹药。”楚凡一字一顿。 “你给我神忆草,我当场炼百毒丹给你看。炼不出来,我十倍赔你药材钱。炼出来了,神忆草归我,百毒丹也归你。公平吧?” 郑茜的目光闪烁起来,眼底有心动、有怀疑,更多的几分跃跃欲试。 她炼丹多年,从小就被族人说是天赋异稟,但炼丹製药的天赋,始终卡在內境巔峰上不去。师父临终前说过,她的瓶颈不在天赋,而在心性。 可她始终找不到突破的门路。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能炼出三品丹药…… “说定了?不用我这鼎,你打算用什么?” 楚凡环顾了一圈炼丹房,目光落在一个角落的电器上。 “那个。” 郑茜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微波炉?” 第263章 前后反差 “嗯。” “你疯了吧?” “疯不疯,试试不就知道了?”楚凡走过去,把微波炉检查了一番。 “主要是你这鼎太金贵,我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你让我赔三亿,我可没那么多钱。” 郑茜气得胸口起伏,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好。你要是炼不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楚凡挽起袖子,“把药材备好。百毒丹的材料,你这里应该不缺把。” 郑茜冷哼一声,转身吩咐人取药。 半个小时后,百草阁二楼的炼丹房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穿著墨绿色旗袍的老板娘,和一个穿著休閒装的男人,围著一台微波炉,面面相覷。 微波炉叮叮咣咣的声音不断响起,里面各种药材堆得满满当当,像一锅乱燉。 “你確定这样能行?”郑茜双手抱胸,满脸写著不信。 “行不行的,炼一炉就知道了。” 楚凡说著,指尖一弹,一缕紫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在手指之间不停缠绕。 郑茜的眼神猛地一凝。 “真火化形?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楚凡將手掌覆在微波炉底部,紫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均匀地包裹了整个锅底。微波炉內的温度瞬间飆升,药材开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郑茜目不转睛地看著,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她能感觉到,那股火焰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极其恐怖!|更让她震撼的是,楚凡对火焰的操控精细到了极点—— 微波炉本就对温度极为敏感,但在楚凡手里,却能做到温度適中,始终保持著不高不低的均衡状態,所有的热量都精准地匯聚在锅底,没有丝毫浪费。 她炼丹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控火手法! “你的真火太散了。”楚凡忽然开口,语气正经地与刚才判若两人。 “炼丹的时候,火要聚,气要凝。你总想著把所有药材同时加热,结果就是每一样都半生不熟,丹气根本聚不起来。” 郑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因为她確实是这样做的。 “那应该怎么做?” “药材分君臣,火候分先后。”楚凡的手指微微一动,火焰的顏色从紫金色变成了浅蓝色。 “先君后臣,先刚后柔。现在这锅,黄精是君,当归是臣,你先把黄精炼化了,再用余火去煨当归,药性才能融合得恰到好处。” 郑茜听得入神,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却见微波炉里的药材开始发生变化,原本乾枯的枝叶在高温下逐渐软化。很快,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微波炉中飘散出来。 “好香……”郑茜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 “別急。”楚凡的掌心微微下压,火焰再次变化,从浅蓝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 “现在才是关键。收丹的时候火要最猛,但时间要最短,多一秒就焦,少一秒就不成丹。” 话音刚落,微波炉忽然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郑茜几乎以为它要炸了! 但是紧接著,一道流光从锅中冲天而起! 十颗圆润饱满、通体晶莹的丹药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著五彩光泽,药香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郑茜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百……百毒丹?十颗?!” “嗯,品相还不错。”楚凡伸手一招,十颗丹药落入掌心,他隨手拿了一颗递给郑茜。 “你的。尝尝?保证比你以前吃过那些一品丹药强十倍。” 郑茜接过那颗百毒丹,手都在抖。 她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股纯净到了极点的药香,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太纯粹了! 即便是师父,也未必能炼出这种等级的丹药!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丹药在口中化开,暖流顺著喉咙涌入四肢百骸,连日来因为炼丹失败而淤积在经脉中的暗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郑茜猛地抬起头,看向楚凡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怀疑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狂热! “先生,你……到底是谁?” “买药的。”楚凡依旧是那句话,把剩下的丹药收好,伸出手。 “神忆草。” 郑茜丝毫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墙角一个锁著的玉匣。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玉匣,从中取出一株通体银白、枝叶如霜的草药,递了过来。 楚凡接过神忆草,仔细端详了一番,確认是真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 “等一下!”郑茜忽然叫住他。 楚凡回头:“还有事?” 郑茜攥著拳头,神色纠结了好一会儿,忽然膝盖一弯,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请先生教我炼丹!” 楚凡挑了挑眉。 “你这是干什么?” “我炼丹十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郑茜抬起头,那双眼里满是渴望和执著。 “今天能得先生指点一句火候,已经比我这十年摸索的收穫还多。” “我知道我资质愚钝,但我不怕吃苦。只要先生肯教,哪怕只是偶尔点拨一句,我愿以百草阁全部药材相报!” 楚凡看著她,有些意外。 这女人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又凶又泼,这会儿为了炼丹,跪得倒是毫不犹豫。 那股子为了追求丹道连尊严都不要的劲头,反倒让人有些刮目相看。 “你先起来。”楚凡伸手虚扶了一下。 “先生答应了?” 楚凡略一沉吟。 “如果我说,我是特殊事务调查组的人,你可还愿意?” 郑茜听到“特殊事务调查组”,先是愣了一瞬,接著很快反应过来。 “愿意!” “好,你既然诚心,我就留一套基础的控火心法给你。你照著练,三个月內应该能摸到二品炼丹师的门槛。” 郑茜大喜过望,连连叩首。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行了行了。”楚凡被她这前后反差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心法我回头写给你,药材我自己挑几样带走,就当是你付的学费了。” “先生隨便拿!整个百草阁都给你搬空也行!” 郑茜站起来,满脸兴奋,全然没了初见时那副凶悍模样。 楚凡摇摇头,跟著药师到药材库挑了几样辅助神忆草的材料。从百草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丛念发来消息—— 【柳茵茵今天溜进了你的房间,房间內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第264章 黑田野疾 楚凡回了一个“继续盯著”,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著药材往回走。 与此同时,南安城东一座废弃的仓库里,昏暗的灯光下,几个人影围坐在一起。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身穿黑色灜国服装,腰间挎著一柄太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眾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著一份地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叉。 “主子,消息確认了。”一名手下低著头,声音发颤。 “葬灵谷地下据点……全毁了。咱们的试验品全部消失,就连祭台都被炸了……三號实验体,被活著久了出去。地面建筑烧得只剩框架,地下三层的设施也彻底坍塌。” 黑田野疾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顿时裂开一道长缝。 “全完了?你再说一遍全完了?!” 那名手下嚇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主子,我们查了现场的痕跡……阵法入口是被人从外面强行突破进去的。防御阵法被一击打穿,而后內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从现场残留的真气波动来看……” “说。” “是从內部引爆的。有人从里面,把整个地牢炸了。” 黑田野疾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共多少人去了葬灵谷?到底是什么组织?” “从各处据点抽调的总共……四十八人。是……特殊事务调查组。” “什么?!不可能!”黑田野疾愤怒地吼出了声! “南安官方那帮胆小鬼,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姓韩的老头下去了?换了新的领导?” “那倒没有。”属下匯报的小心翼翼。 “听说……是京海总署派人过来了。葬灵谷的事情……就是京海那个特派员乾的。” “他昨天刚到南安,连住处都没去,直接就带队杀到了葬灵谷,明摆著就是朝咱们的来的。” “应当是立功心切,所以並没有净化地牢的气息。” “主子,咱们还有机会。 黑田野疾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葬灵谷是他们瀛国武士团在华国南方最重要的据点之一,用来关押和实验那些被抓来的武者。那里不仅有大量资料和物资,还有数年来所有的心血。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京海总署来的领头的,叫什么名字?” 手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是……是一个年轻人,叫楚凡。” “我们的情报人员从现场附近的监控里提取到了他的影像,经过比对,確认是这个人。他一个人潜入了葬灵谷地牢,一掌就毁了阵眼,还破除了监狱铁门的禁制…… 仓库里一片死寂。 黑田野疾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一幅字前。那是他用汉字写的一句箴言: 【隱忍十年,一朝吞华】 如今这幅字的边缘,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楚凡……” 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神从震惊变为愤怒。 “他是什么来路?灜国內部能不能查到他的信息?” “情报显示,他是今年才进入京海特殊事务调查组,是空降队长,昨天被派来南安。之前在京海那边名声不小,据说是……新晋顶流家族高家的……赘婿……” “更详细的信息,我们暂时还没有查不到。” “特殊事务调查组?”黑田野疾冷笑一声,“华国的走狗而已。一个毛头小子,也配毁我十年心血?” 手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主子,华国数千年底蕴,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咱们瀛国毕竟……国土……不大……” “如今南方据点尽毁,北方又一直被盯得死死的。依属下之见,不如暂且收手,撤回国中——” “闭嘴!” 黑田野疾猛地转身,一步跨到那手下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收手?我布局十年,好不容易在华国南方扎下根来,你让我收手?” “主……主子……” “一个毛头小子,就把你嚇成这副模样。你也配当我黑田家的人?” 接著,黑田野疾手腕一拧! 咔嚓—— 那名手下的脖子软软地歪向一边,整个人像牵线木偶一般,被扔在地上。 仓库里另外几个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黑田野疾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人,声音阴冷至极。 “告诉其他据点的人,给我全力追查这个楚凡的行踪。我要知道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一天之內,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摆在我桌上!” “是!”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黑田野疾独自站在昏暗的仓库里,抽出腰间的太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你杀我百人,我杀你万人!”他低声说著,嘴角浮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华国……呵。这片土地,早晚是我黑田家的。” …… 楚凡回到住处时,特意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了敲门,来到了隔壁丛念的房间。 灯还亮著,丛念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文件。 但她显然没有在看,而是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点上,眉头微蹙。 “等我呢?”楚凡换了鞋走进来。 丛念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药材袋上停了一瞬。 楚凡把药材袋放在茶几上,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柳茵茵那边有什么动静?” “丝毫没閒著。”丛念合上文件,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让我盯著她,我就安排了人在她房间外面留意。下午她门窗紧闭,但里面一直有翻东西的声音。刚才傍晚的时候,她出来过一次,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像是……在找什么。后来就钻进了你的房间,带了大约一刻钟才走” 楚凡眯了眯眼。 “找什么?” “不確定。但她看过围墙那个方向好几次,也留意过院子里的监控位置。”丛念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可能是在设计逃跑的路线。。” 楚凡沉吟片刻。 “进来容易,出去难。她体內还有我的真气封印,跑不远的。” 真气封印? 丛念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第265章 天雷勾动地火 “真气封印?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丛念有些震惊地看著楚凡。 原本以为楚凡收下柳茵茵,是中了美人计。没想到这傢伙倒是比想像中聪明一点。 跟楚凡搭档虽然没多久,但这人她清楚,但凡给嫌疑人或眼线布下禁制,向来都会提前跟她通个气。可悄悄落在柳茵茵体內的真气封印,她竟然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楚凡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敲著。 “初见第一次试探柳茵茵时,趁她俯首跪拜分神,我隨手下的。原本就是个下意识的防备,我也没当回事。当时只想著,她若是个安分的,这禁制也对她也没什么影响。若真是居心不良……”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正好一网打尽!” “那女人骨子里藏的算计太深,她的丹田是不是真的碎了,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这道封印捆住了她一身修为。就算她摸清了院墙逃生路线,也根本翻不出这座院子。” 丛念闻言,心头稍稍鬆了几分。可转瞬之间,白天柳茵茵潜入楚凡臥房翻找东西的画面又浮上脑海。 “她今日的举动太过刻意了。”丛念压低声音,“我安排外勤隔著房门监视,整整一下午,屋里不断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傍晚她藉口透气出门,在院子里来迴绕了两圈,反覆打量围墙高度和监控点位,看模样像是在规划完整的出逃路线。” “我们的监控人员没有可以隱藏,只要有心,即便是个普通人也能发现。真正要逃跑的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吗?” 楚凡沉吟片刻,抬头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我已经安排两名外勤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她房门外,只要她踏出房门半步,立刻传讯通知我们。” 两人正低声梳理著线索,隔壁楚凡臥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道慵懒的身影慢悠悠晃了出来。 吴萤身上只套了一件宽鬆的白色吊带薄睡裙黑长髮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走路东倒西晃,一只手无意识地揉著发酸发软的腰侧,眉眼间全是疲惫。 抬眼看见客厅里交谈的两人,当即一愣,反应过后,漫不经心地轻笑出声: “早啊~楚凡,念念,你们俩躲在这里偷偷说悄悄话呢?” 丛念浑身猛地一僵。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吴萤脖颈那些遮不住的红痕上,下一秒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楚凡! “阿萤?!你怎么在这里?你……” 丛念的视线顺著脖颈一路向下,露在外面的锁骨,肩膀,一直到…… 一股酸涩、委屈、恼火交织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丛念的耳根唰地烧得通红,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白天吴萤还拉著她打趣,直言自己对楚凡有意,若是她再不主动,自己便要抢先一步拿下。直白又蛊惑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迴响,让她的心口堵得发闷,难堪又酸涩。 她原本以为吴萤只是打趣她,说说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 她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带上一层冷意,直直看向吴萤,语气里藏著难以掩饰的质问: “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阿萤,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丛念问出这话,自己心里也知道不可能。 没有比她更了解吴萤,只要她不愿意,十个楚凡也奈何不了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问个究竟。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就把自己交给了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 还是个有妇之夫! 吴萤半点没有局促不安。她径直走到楚凡身侧,顺势一歪身子靠在他肩头,手臂亲昵地环住楚凡的胳膊,笑意盈盈地回看丛念。 “没有,天雷勾动地火,是我自愿的。” “自愿?你知不知道他是……” “我都知道。”吴萤的脸上满是无所谓,“昨天晚上还不是柳茵茵那个小妖精把楚凡撩拨得躁动不止,浑身燥热无处消解。我刚好路过,就好心帮他克制了一下……” “顺道陪了一晚。” 丛念呼吸微微凝滯,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她的目光落到楚凡的脸上,咬牙道:“好一个顺道,好一个好心!你明明知道柳茵茵心思不纯,本就应该多加戒备,反而还跟阿萤廝混了一整晚……” 话说到一半,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立场去质问楚凡。但是吴萤直白的话,让自己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心意变得有些可笑。 此刻,她的一切小心翼翼都被眼前这一幕狠狠戳破了,难堪得让她不敢看这两个人。 楚凡察觉到丛念眼底翻涌的失落与愤怒,心头微微一软。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吴萤抢先了一步。 “念念,你別这么大火气。”她的语气轻快又散漫。 “楚凡的体质特殊,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被那蹄子一勾引,寻常的清心丹药根本压制不住。而我体內与生俱来的寒气能够很好地中和,天然契合,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再说了,楚凡他答应帮我寻找丟失多年的记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就算寻找记忆,你也不该……” 丛念欲言又止。 “总之,你一定会后悔的。” 吴萤笑了笑,坦荡对上她的目光。 “成年人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妥?楚凡身边不缺主动示好的女子,我对他有情,他恰好需要。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丛念看著两人的模样,长长地吐出一口鬱结的气。 她心里清楚,楚凡本就不受世俗规矩束缚,身边从来不乏主动靠近的女子;吴萤性子奔放直白,再加上楚凡治好她废掉的手臂,本就对楚凡早有预谋。 昨夜发生这般纠葛,早该料到。是自己太过执拗,心存不该有的妄想,才会生出满心愤懣。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抬眼看向吴萤,只剩下淡淡的无奈与嘆息: “你胆子倒是大。往后要面对无数的流言蜚语,甚至谩骂……前路麻烦重重,日后有你受的。” 第266章 这不巧了吗? 吴萤闻言笑得眉眼弯弯,鬆开环著楚凡胳膊的手,上前一步主动挽住丛念的手腕,语气带著打趣的温柔: “念念,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说完,吴萤又朝著丛念眨了眨眼睛。 “你放心,从前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以后也一定还是『姐妹』”。 丛念一时没听懂吴萤话里暗藏的深意,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到吴萤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烧得滚烫。 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两人的视线,带著难以掩饰的羞涩: “算了,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多掺和。我先回房间整理柳茵茵传递加密讯息的监控记录。你们……好好休息,注意……节制……” 说完她再也不敢多停留半分,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她关门的动作仓促又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楚凡与吴萤二人。 吴萤望著丛念紧闭的房门,轻笑出声,转头重新靠回楚凡肩头,眼底满是戏謔: “瞧瞧,念念这是实打实吃醋了。嘴硬心软,明明心里在意得不行,偏偏死撑著不肯承认。” 楚凡指尖轻轻摩挲眉心,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她性格內敛,心思重,乍然撞破这种事情,难免难堪窘迫。” “难堪归难堪,早晚都要习惯。” 吴萤直起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凹凸有致的身段毫无保留展露出来。接著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两只雪白的手臂,直接勾住了楚凡的脖颈,从下向上,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塌著腰,垫著脚,全身心依偎在楚凡的怀里。 楚凡被她看的心里一热,喉结动了动。 “小妖精,看什么呢?” 吴萤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勾住楚凡的衣领,鼻尖几乎贴上他温热的下頜,温热气息尽数扑在颈侧。 “今日难得清閒,韩老特意给你批了一整天的假期,原本安排宋知秋带著你区逛南安城,熟悉本地修行势力、灵气紊乱异常点位。” “但是吧……宋知秋死板又无趣,只会按部就班罗列资料,我怕你出门太过枯燥,硬生生把这份陪同巡查的差事抢了过来。” “所以……今日一整天,整片南安地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高兴吗?” 温热柔软的气息不断蹭著脖颈,楚凡体內沉寂大半的炎阳毒又隱隱躁动起来,小腹泛起熟悉的灼热燥意。 他抬手稳稳扣住吴萤纤细柔软的腰肢,低笑一声,嗓音不自觉染上几分沙哑: “抢差事?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著陪我巡查地界的幌子,又想找机会同我胡闹?” “还敢问我高兴不高兴……” “小妖精,胆子不小。” 吴萤被他搂得紧紧贴在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浑身瞬间发软。想到昨晚的疯狂,吴萤的眼底水汽氤氳,指尖不由自主地划向紧实的腹肌,呼吸越发灼热黏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昨夜折腾一整晚,我到现在身子还酸软无力。都怪你,没个节制……人家现在腰酸腿软的,怎么出门啊~” “那就不出了……”楚凡低头咬住作乱的樱桃小口,“南安有什么逛的……” “那可不行……”吴萤的气息逐渐粗了起来。 “四下无人,最容易擦枪走火,现在跟你在一起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先出门办完正事吧,等晚上……晚上我再任由你隨意处置,好不好?” 楚凡感受著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段,强压下心底翻涌不休的慾火,缓缓鬆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默默平復体內的躁动不止。 “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吴萤笑著转身回房换衣服。十分钟后,她换了一身利落黑色运动服走出来,长发高高束起,颯爽利落,全然没了昨夜柔媚繾綣的模样。 两人驱车一路逛遍了南安的重要地带,吴萤边走边轻声为楚凡梳理南安本地势力格局。 “南安城內一共三方核心势力:本地老牌修行世家、散修互助联盟,还有瀛国潜伏的密探势力。据可靠消息,灜国的头头叫做黑田野疾,灜国武士,所属组织不详。” “城西废弃工厂、城郊葬灵谷旧址,是两大灵气紊乱异常区域。葬灵谷经你昨日摧毁,地底淤积阴气外泄,后续还要定期安排修士净化阴气。” “城北商业街百草阁,是整个南安最大地下灵药交易核心。老板娘郑茜炼丹天赋不俗,性子刚烈火爆,早年与特殊事务调查组一名高层结下私人仇怨。具体原因不详,只怕不好对付。” 百草阁? 楚凡挑了挑眉。 这不巧了吗? “城南军区是我的常驻驻地,寻常境外密探不敢轻易靠近。” 楚凡默默將所有信息记在心底,微微頷首: “黑田野疾昨日损失葬灵谷这个据点,这笔帐目估计要算在我头上了。不过也好,我就怕他不来找我。” 吴萤提醒道:“黑田野疾心性偏执,手段残忍。你毁了他十年布局,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外出儘量注意,不要长时间停留在人烟稀少的荒郊路段。” 正午时分,两个人逛得差不多了,吴萤便带著楚凡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的私房菜在南安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是我的最爱!今天便宜你了,走!我请客!” 两人迈步走入私房菜馆。店內客人不算拥挤,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恰好空著一桌。 两人刚落座,一个男人便立刻起身,径直朝这一桌缓步走来。目光牢牢锁在吴萤身上,眼底满是惊喜! “阿萤!好巧啊!” 吴萤顺著声音看过去,笑容立刻消散了。 “陆崢?你怎么在这里?” 陆崢的目光十分温柔,几乎能腻死人。 “我刚调回南安,记得你最爱这家私房菜,想著万一能遇见你就好了,没想到老天还是眷顾我的。”他顿了顿,看向楚凡,“这位是?” 吴萤神色淡然,自然地握住楚凡的手,语气中都带著甜蜜。 “我男朋友。” 陆崢瞳孔微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267章 渣男求原谅? “阿萤,你……” “陆少校。”吴萤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们的关係並没有那么好,你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我,我比较习惯。” 陆崢的脸色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难看。 “阿萤,你一定要是这么绝情吗?当年的事情確实是我一时糊涂……” “陆崢。”吴萤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你当年为了世家千金,拋下我,都是为了前程,我不怪你。” “只不过你没想到,人家千金最后只是跟你玩玩,正如你跟我只是玩玩一样。” 吴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崢是她的军校同学,也是她的前男友。 当初,两人一同考入前线部队校,同训三年,后来又一同上战场执行高危任务,生死之间彼此扶持,情谊深厚到,所有人都认定两人是最相配的一对。 可陆崢对吴萤的感情,终究是败给了晋升的诱惑。 三年前,陆崢为了入赘世家,选择与吴萤分手。为了討好千金,还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自己跟吴萤从来只是朋友,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半年前,世家千金风光大婚,选择门当户对的联姻。陆崢竹篮打水,又因为名声不好听,彻底断了晋升之路。 而吴萤在被陆崢放弃后的一战中,手臂重伤废掉,咬牙立下无数战功。各大区爭先恐后向韩老递交调令,全都想將吴萤挖到麾下重用。但韩老体恤吴萤的手臂,也不想把这么好的苗子交出去,硬是咬牙挺到了现在。 陆崢每每听闻吴萤立功的消息,心中都会悔恨翻涌,日夜难安。 如果想要恢復晋升的通道,吴萤是他唯一的办法。 这些日子,他借著军务调动常驻南安,三番五次找各种藉口接近吴萤,就是为了让吴萤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心底始终篤定,吴萤当年对自己用情至深,定然还爱著自己,只是碍於当年被拋弃的难堪拉不下面子主动低头。 只要自己主动示好、低声认错,便能重修旧好。 陆崢停在餐桌旁,刻意忽略一旁端坐的楚凡,目光落在吴萤脸上,语气刻意装出几分温柔和深情。 “阿萤,我们这么久没见,难道你……” 吴萤指尖轻轻捏著白瓷茶杯,神色冷淡疏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陆少校,有话不妨直说。我和男朋友正在用餐,不便閒聊私事。” “男朋友”三个字清晰砸在陆崢耳中,他脸上故作温柔的笑意瞬间垮掉。 “阿萤,你就算跟我置气,也不用拿旁人糊弄我。我都听说了,这几年你身边清净的很,一个异性都没有。” “更何况,阿萤,我了解你的。你是一个念旧的人。” 吴萤闻言,直接侧过身,毫无顾忌地整个人贴进楚凡怀里。接著侧仰头,在楚凡下頜轻轻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坦荡,半点不避讳对面的陆崢。 楚凡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抬手,手掌稳稳揽住她的腰,任由她依偎在自己怀中。看向陆崢的眼神平静,没有多余波澜。 吴萤抬眼,直视脸色铁青的陆崢,语气带著清晰的宣示主权: “糊弄你?没必要。” “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们朝夕相处,心意相通。更重要的是……” “我很確定,他不是你这种为了前程,可以拋弃一切的人。” 这般直白的亲密举动,让陆崢心头狠狠一滯! 他紧紧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 难道他这些天打听来的消息,都是错的?! 不!不会! 阿萤一定是在骗他! “小萤,整整三年过去了,你还在记恨我当年的选择?” “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联姻的筹码摆在眼前,我出身普通,没有半点靠山,错过那次机会,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我向你发誓,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这三年日日夜夜,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楚凡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陆崢。 渣男前男友求原谅? 好一出狗血爱情剧。 “陆先生,当著我的面,跟我的女朋友表白……行为艺术啊!” 陆崢这时才正视楚凡。上下打量一番,见楚凡一身普通休閒便装,看不出任何高阶军衔,也没感受到任何真气修为,只当是吴萤身边一名普通外勤同事,心底下意识生出几分轻视。 “这位先生,我同吴萤有话要单独聊,麻烦你暂时迴避一下。” 吴萤听见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这位先生,我跟我男朋友想要单独吃个饭,麻烦你迴避一下。” 陆崢当即脸色一白! “阿萤,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你明知道当年我……” “当年是你为了锦绣前程主动拋弃我,转头费尽心思討好千金。如今人家风光大婚,你的晋升之路彻底断绝,走投无路才回过头来找我。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对你存有半分念想?” 陆崢觉得有些难堪,但还是辩解道: “当年我年轻糊涂,一时被名利蒙蔽双眼。我知道,我错得很彻底……” “但是阿萤,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如今我长期驻守南安,往后我们可以时常见面。只要你原谅我,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不用了。” 吴萤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身体依旧紧紧贴在楚凡身上: “当初分手是你亲手做出的选择,现在的结果也是你该受的。” “更何况,我如今军功满身,各大战区爭相递来调令招揽我,韩老处处护著我,我的前路一片坦荡。” “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攀附前程。” “当然,也不想做任何人的救命稻草。” 周围几桌用餐客人隱约听见这边的爭执声,纷纷朝这边看过来。陆崢脸面彻底掛不住,眼底掠过一丝恼羞成怒,可心底又捨不得彻底同吴萤撕破脸皮,只能强行放软语气,边说边向前: “阿萤,你只是嘴硬,对不对?” “你从前那么喜欢我,不可能短短三年说放下就放下……” “站住!”一道强硬的声音骤然炸响! 第268章 你最好有事 楚凡缓缓抬眸,眼底原本淡淡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冰冷淡漠。 短短两个字,却裹挟著顶尖强者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清晰传入陆崢耳中: “她的所有私事,轮不到你来过问。再说一遍,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让任何人纠缠骚扰她。”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要继续打扰我们用餐。” 那股源自化境武道强者的无形压迫扑面而来,陆崢浑身瞬间僵硬,四肢沉重发麻,心底莫名生出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死死盯著楚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楚凡语气淡漠,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倒是你,一个为了前程就能拋弃旧爱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配不配?” “你!”陆崢脸色铁青,周身气势骤然爆发,內境七品的威压席捲而出,震得周围桌椅嗡嗡作响! “我警告你,立刻离开她!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楚凡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比陆崢恐怖百倍的气势便如山一般压了过去。 “轰!” 陆崢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重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三步,脸色煞白。 “就这点本事?”楚凡负手而立,眼神轻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陆崢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张。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楚凡冷冷道,“现在,滚。” 陆崢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但面对楚凡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任何好处。 “好,很好!”他恶狠狠地瞪了楚凡一眼,又看向吴萤。 “吴萤,你会后悔的!” 直到陆崢的身影彻底消失,吴萤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楚凡,眼中满是崇拜。 “刚才很帅嘛~” 楚凡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长髮:“还行,也就一般帅,吃饭。” 两人重新落座,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刚才那一番对峙,让彼此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吴萤看著楚凡,忽然轻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楚凡挑眉。 “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吴萤抿了抿唇。 “其实我自己也能解决,但有你在,感觉……很安心。” 楚凡看著她,忽然倾身向前。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吴萤俏脸一红,心跳加速。 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鬆了口气,嗔怪道:“你干嘛呀,这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楚凡坏笑,“你都是我女朋友了,亲一下不行?” 吴萤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討厌。” 吃完饭,楚凡结了帐,两人並肩走出私房菜馆。 车厢空间狭小密闭,空气中瀰漫著吴萤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气。昨夜温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两人脑海,曖昧的氛围瞬间將空间点燃。 吴萤侧过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著脸颊,静静凝视楚凡驾车的侧脸。眼底波光流转,指尖轻轻划过楚凡握著方向盘的手背,声音软糯慵懒,又带著刻意撩拨: “方才陆崢纠缠我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你周身气场冷了大半,眼底全是寒意。是吃醋了对不对?” “刚才当眾认你是男朋友,看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痛快极了。” “这个场景我想过很多次,终於把这口气出了。楚凡,我是不是格局太小了。” 楚凡闻言,嘴角微挑:“格局小不小,我不在意。只要你不后悔刚才的话。” 吴萤挑眉:“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不过,刚才你说了管我,打算怎么管我?总不能每次都靠嚇跑陆崢那种人吧?” “你想我怎么管?” “每天都陪我聊聊天……至少在南安,你有时间就多陪陪我……” “你倒是会吃醋。”楚凡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不过我喜欢。” 吴萤轻哼一声:“谁吃醋了?我这是提前划清界限。” “行,划清。”楚凡顿了顿,“那现在,你这个女朋友打算怎么补偿我的损失?” “你有什么损失?” “我的声誉啊。”楚凡声音压低了,“刚到南安就有了个女朋友,万一传回京海,我可没法交代啊……” 吴萤笑了:“那正好,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楚凡余光瞥见她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温热呼吸不断落在自己手上,体內沉寂的炎阳毒再度不受控制地翻涌燥热。 他腾出一只手,稳稳扣住吴萤的后颈,微微用力將人拉近,鼻尖与她鼻尖相抵,嗓音沙哑低沉,裹挟著浓烈情慾: “小妖精,还在勾引我,就不怕我直接在这里失控?” 吴萤非但没有躲闪退缩,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几分。柔软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頜线条,眼底满是蛊惑人心的柔光: “勾引你,又怎么样?” “反正我已经当眾认你是我男朋友,做点情侣之间该做的事,理所应当。” 吴萤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了上去。 楚凡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热烈,都要疯狂。仿佛要將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吴萤热烈地回应著,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楚凡的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吴萤浑身一颤,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就在楚凡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楚凡动作一顿,吴萤也猛地清醒过来,她推开楚凡,大口喘著气,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楚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郑茜。 他接起电话,声音还带著一丝未褪的沙哑和不耐烦。 “你最好有事。” 第269章 开鼎 电话那头,郑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甚至能听出她刻意压低的赔笑。 “楚……楚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过,我这儿刚得了个好东西,您一定感兴趣。” “说。”楚凡言简意賅。 “是一株『凝神草』,五品上阶的灵药!”郑茜的语气里透著一丝肉疼和不舍。 “对稳固神魂、辅助修炼有奇效。而且……您既然在找神忆草,凝神草您也一定需要。虽然不能直接恢復记忆,但对滋养受损的神识有极大帮助,说不定……说不定您能用得上……” 楚凡的眼神微微一动。 凝神草,这东西確实罕见,对吴萤那失忆的毛病或许有奇效。 “马上。”他只说了两个字。 掛断电话,楚凡將手机揣回兜里。吴萤正倚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郑大老板找你?”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 “我还是小瞧你了,才刚来不到三天,连特殊事务组都搞不定的百草阁都勾搭上了。” “早知道,我还带你逛什么。” 楚凡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就只勾搭你一个” “贫嘴。”吴萤白了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快去快回,我等你,要是回来晚了……”她故意顿了顿,眼神勾人,“我可要罚你。” “罚我什么?”楚凡反手將她搂进怀里,感受著那柔软的触感,心头又是一热。 “罚你……”吴萤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明天起不来床。” 说完,她像只兔子一样挣脱开,红著脸跑开了几步,转身打了一辆计程车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楚凡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妮子,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 …… 半小时后,百草阁二楼炼丹房。 楚凡推门而入,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郑 茜正站在炼丹鼎前,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討好,几分期待,与之前那个暴躁泼辣的老板娘判若两人。 “楚先生,您来了!” 她亲自迎上来,引著楚凡到一旁的茶桌旁坐下,还亲手倒了杯茶。 “您尝尝,这是我珍藏的云雾茶,能清心明目。” 楚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今天的郑茜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开叉依旧很高,露出的小腿线条优美。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东西呢?”他放下茶杯,直入主题。 “在,在。”郑茜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一株通体碧绿、叶片上仿佛有星光流转的草药静静躺著,一股清新寧神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正是凝神草。 楚凡伸手拿起凝神草,仔细端详了一番,確认是真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郑茜见他满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楚先生,其实……我这次请您来,除了送这凝神草,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楚凡像是早就知道,抬眼直直看著她。 郑茜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楚先生,求您帮我妹妹炼一炉『破障丹』!” 楚凡挑了挑眉。 破障丹,三品丹药,能帮助武者突破瓶颈,確实珍贵。 “一株凝神草,就想换一颗破障丹?”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郑茜脸色一红,连忙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玉盒。里面躺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珠子。 “赤血珠?”楚凡有些意外。 这东西乃是火属性妖兽的內丹,极其罕见,是炼製火属性丹药的绝佳辅药。一般的药师手中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百草阁,果然名不虚传。” 郑茜赶紧说道:“这是我早年在一处秘境所得,一直捨不得用。只要楚先生肯出手,这两样东西都归您。” 楚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吧。” 郑茜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那……那我们还用微波炉?” 楚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尊紫金色的炼丹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有要求?” “没有没有,您隨意……” “这次不用那玩意儿了。”他走到炼丹鼎前,伸手拍了拍鼎身,“就用你的鼎。” “啊?”郑茜一愣,“可是……这鼎我用了这么久,一直……” “一直炼不出好丹药,对吧?”楚凡打断她,“那是因为你不会『开鼎』。” “开鼎?”郑茜茫然。 “就像新买的锅要开锅一样,这炼丹鼎是灵器,也需要开鼎。”楚凡解释。 “用特殊的火焰和手法,將鼎內的杂质和前任主人的气息炼化,才能让它真正成为你的本命丹鼎,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郑茜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楚先生,您……您还会开鼎?” “略懂。”楚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太好了!”郑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那就有劳楚先生了!” 楚凡也不废话,挽起袖子,走到炼丹鼎前。 “药材。” 郑茜连忙將炼製破障丹的药材一一摆好。 楚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按在炼丹鼎上,掌心涌出一缕紫金色的火焰。 “退后。” 郑茜连忙后退几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 只见楚凡掌心的火焰瞬间变大,化作一条火龙,钻进了炼丹鼎內。 “轰!” 炼丹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楚凡神色凝重,双手快速变幻著法诀,控制著鼎內的火焰。 郑茜看得目不转睛,她能感觉到,那股火焰虽然狂暴,但在楚凡的控制下,却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將炼丹鼎內的每一个角落都灼烧了一遍。 片刻后,楚凡收回火焰,炼丹鼎表面的紫金光泽变得更加內敛,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散发出来。 “好了。”楚凡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可以炼丹了。” 第270章 再敢来,杀无赦! 郑茜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连忙將药材递给他。 楚凡接过药材,按照顺序一一投入鼎內。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郑茜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 回想自己以前炼丹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才是真正的炼丹大师啊! 很快,鼎內便飘出一股浓郁的药香。 楚凡眼神一凝,掌心火焰再次涌出,包裹住炼丹鼎。 “收!” 他低喝一声,鼎盖猛地飞起,十颗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飞了出来。 “破障丹?!十颗!”郑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还是完美品质的! 没有一点瑕疵! 就算是她师父,也未必能炼出这种品质的丹药啊! 楚凡伸手一招,丹药落入他手中,他隨手递给郑茜五颗。 “你的。” 郑茜颤抖著接过丹药,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谢楚先生!多谢楚先生!”她又要下跪。 原本她只要一颗,结果楚先生隨隨便便就给了她五颗! 这次可赚大发了! 原本她想著用两株珍贵的药材,只换一颗破障丹,还有点心疼。 但是看著手里完美的五颗丹药,最后那点心疼也都烟消云散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楚凡一把扶住她:“行了,別客气了。药材我收下了。” 他將凝神草和赤血珠收好,转身就要走。 “楚先生,请留步!”郑茜突然叫住他。 楚凡回头:“还有事?” 郑茜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决然。 “楚先生,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我无以为报。” 她突然拿起桌上的赤红长鞭,递到楚凡面前。 “请您……请您用这个,抽我几下,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楚凡一愣,隨即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之前还张牙舞爪,现在却低声下气求自己鞭打的女人,心中那股征服欲瞬间被点燃。 他接过长鞭,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你確定?” 郑茜脸色緋红,但还是点了点头:“確……確定。” 楚凡笑了笑,举起长鞭,作势欲打。 郑茜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就在长鞭即將落下的瞬间——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女药师慌张地跑上来。 “老板娘!不好了!他们又来了!” “郑茜!別躲了!出来吧!早晚都躲不过去的。” 一个粗獷囂张的声音响起。 楼下,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著一条蜈蚣的光头壮汉。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淫邪。 “王二!”郑茜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对不起了楚先生,今天怠慢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这个王二是南安地下势力的一个小头目,这段时间打著“收购百草阁”的旗號,故意找茬好几次了。 “郑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郑茜身上打量,最后停留在她旗袍开叉处露出的白皙大腿上,咽了口唾沫。 “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把百草阁交出来,再陪我们老大喝几杯酒,这收购价,我们还能再往上提提。要是你执迷不悟……” 他冷笑一声:“今天这百草阁,我们拿定了!” “还有你,也得乖乖跟我们走!” 郑茜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长鞭猛地扬起! “你做梦!百草阁是我师父的心血,我就是死也不会卖给你!” “死?我捨不得让你死啊!” 王二淫笑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摸郑茜的脸。“郑老板这水灵的模样,要是陪了我们老大,以后在南安,谁敢不给面子……” “啪!” 郑茜一鞭子抽在他手上,打得他手背红肿。 “滚!” 王二吃痛,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娘们绑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混混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郑茜咬紧牙关,挥舞著长鞭迎了上去。但对方人多势眾,她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楚凡动了! 他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混混的不对劲。 他们虽然穿著华国服装,但走路的姿势、出拳的发力方式,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带著一股浓重的瀛国武士气息。 瀛国人! 楚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势力的收购,而是瀛国人在背后搞鬼! 他们故意找茬,就是为了以百草阁为据点,垄断南安的武道药材市场! “郑茜,退后。” 楚凡淡淡的声音响起。 郑茜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楚凡缓步走到她身前,挡在了她和那群混混之间。 “你?”王二看著楚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閒事?” “閒事?”楚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们瀛国人,什么时候管起华国的閒事了?” 王二脸色一变! “你……你说什么?” “我说,”楚凡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们,该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王二面前,一拳轰出。 “砰!” 王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拳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剩下的混混见状,纷纷大惊失色。 “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几个混混同时挥拳,朝楚凡攻来。 楚凡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极其恐怖的力量。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十几个混混纷纷弹射了出去,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钟,战斗结束。 楚凡拍了拍手,走到王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华国的药材,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再敢来,杀无赦。” 说完,他又是一脚,直接將王二踹飞出去! 楚凡转过身,看向郑茜。 郑茜还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崇拜。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王二,在楚凡面前,竟然像个小丑一样不堪一击。 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够了吗?”楚凡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郑茜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变得通红。 “楚……楚先生,我……” “刚才不是说要赔礼道歉吗?” 楚凡打断她,拿起桌上的长鞭,在手里轻轻甩了甩。 “继续?” 第271章 神婆 郑茜看著他手里的长鞭,又看了看他那带著几分戏謔和危险的眼神,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 “嗯?”楚凡挑了挑眉。 郑茜咬了咬下唇,突然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请……请楚先生责罚……” 楚凡笑了笑,举起长鞭,却没有落下。 他只是用长鞭的鞭梢,轻轻挑起郑茜的下巴。 “这次就算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下次再犯错,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郑茜睁开眼,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心臟猛地一跳。 “是……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楚凡收回长鞭,转身朝门口走去。 “药材我收下了,以后有事再联繫。”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楼梯口。 郑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她才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楚凡用鞭梢挑过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楚凡……”她喃喃念著他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楚凡走到病床旁,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难得严肃。 “韩老,事情远比我们预想的严重,我大概摸清了灜国人的布局。黑田野疾麾下势力正在全方位垄断南安,乃至周边几城的药材资源,大小药铺、地下灵药交易点全被他们暗中渗透收购,高阶灵药尽数囤积,普通人根本很难买到。” 韩老原本鬆弛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垄断药材?他们囤药材到底打算干什么?” “灜国武士团向来只会暗中偷袭、操控傀儡武者,从未大规模囤积天材地宝,这里面定然有隱情。” 一旁的韩寧儿想了半晌,开口道:“我在关押那段时间,偷偷旁听他们私下交谈,当时听不懂,现在想来,刚好能对上你说的药材囤积之事。” 楚凡转头看向韩寧儿,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被关在最里面的一个牢中,那时候有个瀛国阴阳师天天都会来,喝醉了酒跟看守吹牛。我断断续续听了几句——他说武士团在收集十二样『圣物』,每一样对应一个生肖,要用这些圣物做活人祭祀,配合灵药和某种上古阵法,强行打通一条连接华国武道气运的通道。” “一旦通道打通,瀛国那边的天照大神就能通过祭祀的力量灌注下来,彻底摧毁华国武道根基,让瀛国取而代之。” 韩寧儿说完,自己都倒抽了口凉气。她说话间目光垂向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住病號服的衣角,显然那段关押经歷仍让她心有余悸。 “当时我只当他是吹牛,没当真。但现在结合你说的药材囤积、祭祀地图……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十二生肖……”楚凡喃喃重复,脑子里灵光一闪,某个想法呼之欲出。 他猛地抬头:“他们收集的『圣物』,是不是人?” 韩老一愣:“人?” “十二生肖对应的,是十二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女人。”楚凡语速越来越快。 “十二圣女!”楚凡一字一顿,“他们要收集十二生肖圣女,用活人祭祀,打通天照通道!”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节! 高晓兰、沈清辞、丛念、吴萤…… 好在自己离开京海之前,已经给高晓兰和沈清辞她们设置了护体屏障和追踪器,天元境以下,绝对动不了她们。 楚凡迅速冷静下来,但脸色依旧难看。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太阳穴隱隱发胀,韩老床头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神经上。 现在麻烦的是丛念。吴萤的玥鼠体质气息不明显,可能还没被追踪到。 但丛念不一样,她之前在京海就被抓过一次,是神龙圣女,绝对是他们的首选目標!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丛念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楚凡的心猛地一沉。他攥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又拨了一次,依旧是关机。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直接关机。 楚凡的心沉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转而拨出吴萤的號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餵?楚凡?”吴萤的声音带著慵懒的笑意,“怎么啦,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丛念跟你在一起吗?” “在呀,我们正在逛街呢。”吴萤那边传来热闹的市井人声,小贩的吆喝、孩童的笑闹混作一团,“南安老街这边,念念被我拉著试旗袍呢,臭美得很——哎你別说,她穿那件墨绿的確实好看,前凸后翘的……” “你听我说,”楚凡打断她,“你们不要单独行动,现在立刻回驻地!”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吴萤笑他,“你这也太紧张了吧?念念好歹是將军的女儿,上过战场的,又不是瓷娃娃。再说了,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呢,丟不了。” 楚凡皱眉:“吴萤,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呀。”吴萤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楚凡听出她语气里的那一丝犹豫,“不过你这么一说……倒確实有个事挺奇怪。” “什么?” “我们刚才路过老街拐角的时候,有个神婆拦住念念,说她面相贵不可言,是『上天选中的人』,非要拉著她入什么教。” “念念一开始没搭理,但那个神婆嘴皮子太厉害了,说什么只有入了教才能觉醒真正的力量,才能保护身边重要的人。” “念念头也不回就走,但那神婆一直在后面喊,说她身上有『龙气缠绕』,是圣女转世之类的。” 吴萤笑了两声:“你说好不好笑,现在骗子都这么不敬业了,圣女转世?我看是神经病转世还差不多。” 楚凡听到“龙气缠绕”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龙气缠绕。 圣女转世。 教会。 “吴萤,”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那个神婆长什么样?” 第272章 先天圣教 “嗯……看著挺慈眉善目的,六七十岁,手里拄著根拐杖,穿得一身奇奇怪怪的苗疆风格衣裳,耳朵上掛了俩大银环……” 楚凡闭了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手掌心全是汗,手机都快捏变形了,脑子里把南安老街和城西两个地方反覆过了两遍。 十二圣女,龙气缠绕,神婆,教会…… “韩老,”他转身看向一脸凝重的韩老,“丛念和吴萤被盯上了。我现在必须赶过去。” 韩老立刻道:“我让宋知秋支援你!” “来不及了。”楚凡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韩老和韩寧儿一眼,“寧儿刚出院,您看著点她。我——” “楚凡!”韩寧儿忽然从隔壁房间衝出来,手里捏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这个!这是那个阴阳师喝醉后掉在地上的,我顺手捡的,不知道是什么。” 楚凡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锈跡斑斑的铜製令牌,背面用瀛国语刻著一行小字—— “感应器·锁定范围三里。” 下面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他攥紧令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他们早就锁定了吴萤。 那个“神婆”根本不是衝著丛念去的——她是衝著两个人去的!先用神婆拦住丛念,再用“教会”这个幌子转移注意力,等丛念落单,立刻下手。而吴萤那边,根本就是同时动手! 双线並进,环环相扣。 “韩老,寧儿,你们两个就待在医院,哪儿都別去。”楚凡把铜牌揣进怀里,往外疾步走去。 “你去哪?”韩寧儿焦急地喊。 …… 转过一处饰品店铺拐角,楚凡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广场中央,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 人群正中央,一名穿著灰布苗疆服饰、满头白髮、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正是吴萤口中所说的神婆。 老妇人手中握著一串漆黑骨珠,骨珠上缠绕淡淡黑雾,分明是灜国特製锁魂骨珠,专门用来封印圣女体內本源血脉。 楚凡远远扫了一眼那骨珠的成色,心里有了底,品级不算太高,但对付化境以下的武者绝对够用。 对方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丛念站在神婆身前,眉头微蹙,认真听著老妇人喋喋不休的说辞,眼底带著几分迟疑,显然已经被对方的说辞打动几分。 她最近確实为气息瓶颈发愁,眼下听见“突破化境”四个字,难免心里痒痒,再加上那神婆说话自带一股让人放鬆警惕的腔调,若不是吴萤在旁边守著,她恐怕早就伸手接契书了。 一旁的吴萤靠在一旁路灯杆上,双手抱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紧紧锁死老妇人,时刻留意对方一举一动,见楚凡身影出现,立刻朝他递去一个隱晦眼神。 她脚底下已经暗暗换了重心,隨时能扑过去把丛念拽开,只是还没摸清对方到底有多少埋伏,暂时按兵不动。 那偽装成神婆的灜国邪修看似闭目诵经,实则眼角余光早已瞥见快步走来的楚凡,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算计。嘴上说辞越发蛊惑,刻意拔高音量,字字句句精准戳中丛念想要突破瓶颈的心思。 “姑娘,你天生身负特殊龙气,寻常修炼功法根本无法完全激发你的潜力,反倒会不断损耗你体內本源,久而久之修为停滯不前,这辈子都难以真正踏入武道。” “加入我先天圣教,只需签下一份血脉契书,借圣教阵法洗涤龙气,不出半月,你便能直接突破瓶颈,日后甚至有机会衝击天元大道!” “那时候,你將有资格匹配任何人!” 丛念闻言,心头不由得动摇! 曾经她对真气武道不屑一顾,觉得只要练习武力就可以。但楚凡的出现,却让她彻底改变了这一看法。 父亲出事,让她看清了普通人和武道的区別。 要想救更多的人,武道是必经的选择。而只有进入武道,不断突破境界,或许……她也才有机会,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像吴萤一样坦然了。 她下意识上前半步,想要接过老妇人递来的黑色契书。她指尖刚抬起来,袖口就被吴萤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 暗处几道隱蔽的巷口,十几名身著便装、暗藏灜国武士刀的密探缓缓挪动身形,悄然缩小包围圈,全部將目光锁定丛念,只等她签下契书,立刻出手强行掳走两人。 吴萤察觉到暗处涌动的阴冷气息,悄悄挪动脚步,侧身挡在丛念身侧,低声提醒:“念念,千万別答应,楚凡马上就到,这事不对劲,世上哪有凭空帮人突破修为的好事。” 是啊,世上哪有凭空帮人突破修为的好事……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又带著几分冷嘲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后方传来。楚凡缓步拨开看热闹的路人,慢悠悠走到摊位跟前,一身休閒衣衫衬得身形挺拔,周身隱隱流转一层淡金色九阳罡气,只是隨意往那一站,便压得摊位上飘起的黑雾都滯涩几分。 他眼神在神婆身上停了两秒,又扫过她身后巷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心里把对方的布置摸了个七七八八。 那偽装成神婆的老妇人原本正唾沫横飞哄劝丛念,听见声音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是楚凡,浑浊的老眼骤然一缩,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方才蛊惑人心的慈和笑意僵在脸上,几分慌乱藏都藏不住。 楚凡斜倚在一旁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兜,目光轻蔑地扫过老妇人手中那串漆黑骨珠,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字字句句都带著毫不掩饰的贬低。 “先天圣教?听著倒是唬人,说到底不过是灜国人搭出来的一座邪门幌子罢了,也配敢拿出来糊弄人?” 那老妇人脸上的慌乱只闪了一瞬,很快又堆起一副委屈模样。 “这位小伙子不懂別瞎说,老身一把年纪了,不过是看这姑娘根骨好,不忍她走弯路,怎么就成了骗子?你就算不信,也不该张口就污人清白啊!” 第273章 这男人,她喜欢! 吴萤往楚凡身边靠了两步,压低声音嘀咕:“那老东西嘴皮子是真溜,刚才跟你说的那几句,翻来覆去重复了七八遍,跟背稿子似的。我看她忽悠人靠的全是这话术。” 楚凡不急不缓地走到摊位正前方,弯腰捡起地上那张黑色契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嗤笑一声。 “血脉契书?写得倒是挺工整,可惜落款处盖的这方印,是灜国黑田野家专用的藏魂印。一个苗疆神婆,用灜国阴阳师的印章,你是跨国兼职还是业务外包啊?” 神婆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我先天圣教坐拥上古传承,自有秘法洗涤先天血脉,助修士衝破修为瓶颈,岂是你一介小辈能够隨意詆毁?” “传承?”楚凡低笑出声,往前踏出半步,目光直直钉在老妇人脸上,句句戳破对方根底。 “你们所谓的传承,不过是灜国歪门邪道偷来的残缺阴邪阵法,靠吸食修士本源气血运转,所谓洗涤血脉,实则是抽走人先天本源,拿去充当血祭大阵的养料。” “教中所谓提升修为的丹药,全是掺杂阴毒蛊粉的假货,短期看似修为鬆动,实则慢慢啃噬丹田经脉,不出三月,直接沦为无法修行的废人。” “就这等害人的邪门教会,也好意思拿出来招摇撞骗?” 围观路人听见这番话,纷纷低声议论,看向老妇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下意识往后退开两步。 老妇人被楚凡当眾拆穿底细,恼羞成怒! 大祭司今日下了死命令,必要带著两位圣女一同回去!眼看著就要成功,不承想功亏一簣! 神婆怒极,髮丝无风微微飘动,化境七品的真气隱隱炸开,震得地面蒲团微微颤动! 她死死盯著楚凡,语气带著几分挑衅的不服:“你张口便贬低我圣教,说得这般轻巧,莫非你有更高明的手段,能不靠我圣教秘法,助人突破瓶颈、净化先天体质?若是你做不到,今日便少在这里多管閒事,滚远点!” 楚凡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笑意更浓。 “区区依靠邪阵吸食气血的旁门左道秘法,我还真瞧不上。我隨手炼出的完美品质破障丹,一颗便能稳稳稳住修士突破关口,无半分后遗症,不像你们的毒丹,暗藏祸根。” “只要药材齐全,三品、四品乃至五品高阶丹药,我隨手就能炼製,你们先天圣教怕是连一枚上品破障丹都拿不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底气更足。 “我华国正统修行,乃是上古纯阳正统功法,专门净化先天特殊体质內潜藏的杂气,像她这种身负神龙龙息血脉之人,只需按照功法运转三日,体內淤积的阻滯尽数化开,不用藉助任何邪阵,自然而然便能衝破瓶颈。对比你们那靠吸食本源的阴邪阵法,高下立判。” “不光如此,”楚凡挑眉,眼底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傲然。 “我手中类似品级的正统功法还有十余部,疗伤、炼体、御气、凝神应有尽有。” “你们圣教拿阴毒邪术当宝贝,我这里正统上古功法隨手就能拿出来送人,论底蕴,你们先天圣教给我提鞋都不配。” 老妇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上品完美破障丹本就世间罕见,灜国寻常大宗门都要当成镇库宝贝,更別提能够净化先天圣女血脉的上古纯阳功法,隨便一样流出去,都能在灜国玄门修行界掀起轩然大波!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手中竟握著如此珍贵的至宝。 难怪! 难怪大祭司总说,华国遍地都是宝藏! 一旁的丛念怔怔看著楚凡掌心的丹药与古卷,心头一阵后怕。 方才她差点就签下那黑色血脉契书! 真要是入了这先天圣教,后果不堪设想! 吴萤靠在楚凡身侧,眼底满是欣赏与爱慕! 睿智!聪慧! 这男人!她喜欢! 老妇人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依旧不死心,硬著头皮强装镇定,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 “不过是虚幻之物罢了,能证明什么?先天圣教阵法底蕴深厚,岂是你隨便几句话就能隨意贬低……” “虚幻之物?”楚凡直接打断她,周身九阳真气微微一震,一股磅礴至阳的气息席捲四方,压得老妇人身上的阴煞真气节节溃散! “我有九阳霸体诀在身,一身修为早已踏足化境巔峰,单凭自身真气,便能徒手洗炼他人先天血脉,何须藉助任何阵法?” “你们圣教要靠阴邪骨珠、血色阵法才能勉强牵动修士本源,我单凭一双手,就能化解血脉阻滯,孰强孰弱,还用多辩?” “方才你说我不配詆毁你们圣教,如今看来,是你们这藏著灜国阴谋的邪门教会,根本不配与我相提並论。” 楚凡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身温和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寒意。 “打著洗涤血脉、助人突破的幌子,实则抓捕无辜之人,筹备活人血祭,今日被我撞破,还敢在此巧言令色蛊惑旁人,真当华国玄门修士无人能治你们这群灜国走狗?” 老妇人见楚凡软硬不吃,手中又手握至宝、实力深不可测,知道靠说辞根本糊弄不过去,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狠,不再偽装慈和模样,手中漆黑骨珠猛地朝前一甩,黑雾缠绕骨珠直扑丛念丹田,打算强行锁住她体內神龙血脉,先一步掳走神龙圣女再说。 暗处埋伏的十几名灜国密探见首领动手,也齐齐从街巷、商铺角落冲了出来,武士刀出鞘,冰冷刀光映著日光,层层合围,一拥而上! 楚凡將两女轻轻护在身后,催动九阳霸体诀,周身紫金色九阳真火缓缓升腾,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嘲讽的弧度。 “灜国狗辱我族人!诛!” “做梦!” 神婆话音落下,埋伏在街巷两侧、商铺死角的灜国武士齐齐衝杀上前,密密麻麻十几道黑影持刀合围! 清一色內境五品以上修为,刀身縈绕蚀阳阴毒! 分明是提前布置好的死士! 第274章 摄魂术 “拦住他!” 周围人群早已嚇得四散逃窜,老妇人沙哑的嘶吼穿透人群,手中紧攥一枚追踪玉牌,周身层层黑雾翻涌,借著手下武士拼死阻拦的空档,悄无声息收敛全身阴煞气息。 她只会摄魂,打斗的事可不擅长。 楚凡眼神冷冽,九阳霸体诀瞬间铺展成紫金色光罩,將身旁丛念、吴萤牢牢护在光域之內,那些武士劈砍而来的毒刀撞上真气,当即滋滋冒白烟,阴毒尽数被纯阳烈火尽数焚烧。他 楚凡立刻动身追击老妇人,可身前十几名死士像疯了一样,轮番扑杀,各个都带著必死的决心,死死缠住他的脚步。 “一群灜国走狗,也配拦我去路。”楚凡唇角勾起一抹刺骨嘲讽,双拳交替轰出九阳焚天诀! 紫金色拳风席捲四方,每一击落下,都有一名武士经脉震碎、丹田崩塌! 短短半分钟,大半死士倒在地上哀嚎不起,仅剩两三名残存之人还在硬撑。 吴萤和丛念也没閒著,虽然真气功底尚弱,但擒拿格斗本就是看家本领。吴萤反手拧住两名想要绕后偷袭的武士四肢,转头看向楚凡,语气带著几分焦急。 “那老东西跑远了!这条街道四通八达,周边小巷纵横,只怕很难锁定她的方位。” 丛念下意识擒拿一名上来攻击的武士,神色恍惚茫然,眼底还残留著方才被蛊惑后的迟疑失神。 方才老妇人那些蛊惑说辞依旧在她脑海盘旋,即便亲眼目睹对方是灜国邪修,心底依旧隱隱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嚮往。 她……到底是怎么了…… 楚凡抬手一记纯阳指,击碎最后一名武士的丹田,將所有埋伏之人尽数制服,隨即催动神识铺展整条步行街方圆百米,可那道属於老妇人的阴邪气息彻底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追踪线索彻底断裂。 “她提前备下隱匿气息的邪符,短时间內寻不到踪跡。” 楚凡收起周身九阳真火,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丛念苍白失神的侧脸,心底隱隱生出一丝不祥的感觉。 “此地不宜久留,外勤小队稍后会过来收拾残局,我们先回去。” 三人不再停留,快步走出步行街,驱车返回驻地。 一路上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往日里总爱同楚凡打趣拌嘴的吴萤,还在不停復盘方才的圈套。丛念则是全程靠在车窗边,一言不发,眉头时不时微微蹙起,心底反覆回味老妇人所说的—— 洗涤龙气…… 突破境界…… 甚至脑海中不由自主生出念头——若是方才直接签下契书,自己如今说不定已经是玄门高手了。 回家三人落座,吴萤率先忍不住转头看向丛念,语气带著后怕。 “念念,方才那老东西明摆著是灜国人的圈套,说辞漏洞百出,我拉著你劝了好几回,你怎么半点听不进去?” “甚至我拦著你的时候,你竟然瞪我!” “换作平时,你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置气。你到底是怎么了?不会被勾了魂了吧?” !!! 丛念闻言猛地回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勾魂…… 仔细回想方才的心境,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不由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困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小到大最不信街头神婆、旁门左道那一套,军营训练、边境执行任务,各类邪术骗局我见得多了,从来都是一眼拆穿。” “可今天站在她面前,听她一字一句剖析我体內真气阻滯,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我卡在瓶颈的烦躁,越听越觉得有理……” “就好像……终於有人了解我的所思所想,让我忍不住地靠近她……” “甚至……眼前觉得有一束金光闪过,只要走向她,就能通向美好……” 她有些烦躁,声音顿了顿,指尖紧紧攥住沙发扶手,耳根微微泛红。 “刚才你反覆拉扯我,劝我不要轻信,我反倒生出强烈的反感,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如果你继续阻拦我入先天圣教,我就算跟你翻脸动手,也要签下那份血脉契书……” “我一定要抓住突破的机会……”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我的想法,像是有一股陌生的念头强行钻进我脑子里,操控我的情绪……” 丛念有些慌乱,心跳砰砰加速。 “楚凡,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楚凡闻言心头一紧,起身坐到丛念身侧,伸手轻轻搭上她的手腕,九阳真气顺著指尖缓缓探入她经脉探查,片刻后脸色骤然凝重。 “经脉深处缠绕一层极淡的至阴煞气,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那老妇人应该是趁说话分神的时候,暗中对你施了邪术。” 楚凡一直沉默观察丛念的神態,接著周身温度骤然下沉,指尖轻抵她眉心,一缕温和却极其霸道的九阳真气,探入她神魂深处,片刻后收回手指。 “摄魂术。” !!! 吴萤与丛念同时抬头,两道目光齐齐落在楚凡身上,满是震惊。 “摄魂术?那是什么?!” “灜国独门的阴邪秘术,那老妇人临走前埋下的后手。” 楚凡缓缓落座,语气更加冰冷。 “你们没看到她手中的黑色玉牌吗?那便是摄魂术的媒介。” “她借著跟你近距离交谈,玉牌接近你的肌肤,將一缕阴煞魂种送入你识海,玉牌便是锁控媒介,只要她催动玉牌符文,就能远距离干扰你的心智、篡改你的思绪。” !!! 干扰心智……篡改心绪?! 丛念浑身一阵发冷,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想到方才自己险些为了虚无縹緲的突破机会,差点与吴萤翻脸,心底又后怕又恼怒! 她双拳紧紧攥起,皱紧眉头! 要是没有楚凡,没有吴萤,那她现在…… “难怪我当时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心底冒出那些极端想法……” “在她逃跑之前,我听到那老东西说,不愁我主动去找她……” “原来是靠著这摄魂术暗中,操控我的心神!” 丛念豁然站起 岂有此理! 第275章 解毒的办法 “楚凡嘆了口气,拍了拍肩膀,示意她冷静。 “这套灜国摄魂术极为阴毒,循序渐进侵蚀神魂,今日只是轻微干扰你的判断,让你对先天圣教生出执念。” “隨著时间推移,阴种会不断蚕食你的本魂,往后她只需催动玉牌,就能让你做出任何她想要的举动,主动进入她布下的陷阱,甚至亲手伤害身边亲近之人……” 楚凡眼底杀意翻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阴种扎根神魂的时间越久,越难根除,一旦完全吞噬你的自主意识,你会彻底沦为受她操控的傀儡。” “届时她便能轻鬆带走你这名华国战士,用以蛊惑其他人继续加入。” 吴萤闻言心头一沉! “这么说……念念她……她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楚凡,你精通各类玄门邪术破解之法,九阳霸体诀又是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寒邪祟,有没有办法彻底拔除她识海里的摄魂阴种?” 楚凡抬眼看向面色惶恐的丛念,眼底带著几分复杂。 “灜国摄魂术属世间至阴邪法,寻常丹药、符籙、外力驱邪全都治標不治本……” “別的办法,有倒是有,只不过……” 丛念有些急切。 “不过什么?” 见楚凡一直难以开口,吴萤当即急了! “到底是什么,你说啊!莫非是过程痛苦?需要天材地宝?还是什么珍贵宝物?只要你说,我一定能找来!” 丛念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凡。 “没错,不管什么痛苦,我都能承受。我无法忍受別人操控我的意识,更別说还是个灜国人!如果我真的被操控做了有害华国的事情,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到底什么办法,你就说吧。只要你说,我就做得到!” “这个……”楚凡看著著急的两个女人,终究还是嘆了口气。 “好吧……你们也知道,我的九阳霸体诀至真至阳,能够顺著经脉直抵识海,焚烧阴种、净化受损神魂,彻底根除隱患。不过……” “纯阳真气无孔不入,需要不穿衣服……否则削弱阳火之力,导致阴种残留,日后极易復发。” 丛念脸颊瞬间涨红,大院里摔打出来的直爽性子,此刻也难免生出羞涩。她下意识收紧衣襟,低声问道。 “就……没有別的办法吗?能不能藉助丹药、阵法辅助……” “有啊~”楚凡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往上一勾,语气里那股子懒洋洋的味道又回来了。 “两套方案,你自个儿挑,好坏我都跟你说清楚,不藏半点。”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丛念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声音放低了半度。 “第一种呢,一劳永逸,双修……就是跟我睡一觉。” “我拿全身九阳真气顺著你三百六十五处穴道慢慢走一遍,一晚上的功夫,保证把你识海里那些脏东西烧得乾乾净净。过程嘛……” “温温热热,舒服得很,你只管闭上眼睛,躺著就行了……当然,配合我一下更好。” !!! 丛念的脸瞬间爆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甚至等不及楚凡继续说,直接抢先道: “我选第二种!” 楚凡却只是笑著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第二种,不双修,分三天进行,每天四个小时。我照旧渡真气进去帮你清阴种,但九阳真气跟你体內的灜国阴种天生犯冲,一碰就跟水火打架似的,每次驱邪你都得挨一顿撕心裂肺的疼,跟拿冰刀子刮骨头差不多……” “三天下来能扛住的人屈指可数。而且中间但凡断了一次,那阴种立马加倍疯长,到时候就不是驱不驱的问题了,连你神魂都得搭进去。” “更关键的是,同样得坦诚相见。” 他说完耸了耸肩,目光在丛念涨红的小脸上扫过,声音里又带了几分打趣。 “既然你已经选了,那就第二种,四小时计时开始,脱衣服,上楼吧。” ???!!! 丛念一时间没想到这是什么神转折,怎么突然就要脱衣服了…… 还要连续三天! 这这这……成何体统! 一旁的吴萤当即眼波流转,看著楚凡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骗丛念的,只是伸手轻轻挽住丛念的胳膊,声音中带著蛊惑。 “这还用选?肯定选一次性根治啊,过了今晚你就没事了!舒舒服服睡一觉,总好过连续三天日日承受剧痛,疼得死去活来。” 丛念心头乱作一团,两种方案反覆权衡,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一次性方案,只需要一晚。熬过当晚便能彻底摆脱摄魂术控制。可是跟楚凡双修……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连续三日,每天都要坦诚相对,接受真气渡入,日日尷尬煎熬,还要忍受撕心裂肺的剧痛,光是想想便浑身发颤。 “就没有……折中的办法吗?” “念念,还要什么折中啊!”吴萤在一旁急得跳脚! “第二种我光听描述都觉得浑身发疼,一次性根治才是最优解啊!” “我知道你害羞,可是人命关天啊!都这种时候,就不要在乎这些了!” 吴萤轻轻拍著她的手背,语气诚恳。 “你如今被摄魂术缠上,神魂隨时会被操控,如果今晚不受控制独自跑出去,落入灜国人手里,等待你的便是活人血祭!对比性命安危,这点顏面又算什么?” 丛念低头沉默,指尖反覆揉搓衣角,左右为难,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一边是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一边是连续三天的坦诚相对…… 哪一个似乎都无法接受。 可是现在…… 吴萤还打算继续劝说,丛念眼底骤然蒙上一层浑浊阴翳,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縈绕一层淡淡的至阴黑雾! “念念?你……你怎么了?”吴萤察觉到她气息异变,心头猛地一惊,连忙起身想要上前扶住她。 可丛念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冰冷陌生,看向吴萤的目光里充满浓烈敌意! 接著她毫无迟疑朝著吴萤天灵狠狠劈下! “今天我就要去先天圣教!挡我者死!” 第276章 第一回,轻点啊 丛念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股曾经熟悉的温暖和信赖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空洞的偏执。 她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记直拳,直奔吴萤面门砸来。丛念的一拳力道狠辣,带著全身重心压上去的惯性和爆发力,要是结结实实打中,鼻樑骨骨折都是轻的。 吴萤嚇得瞳孔一缩,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双臂交叉护住头脸,硬生生挡下这一拳。 拳面砸在她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她手臂发麻。她来不及喊疼,丛念第二招已经跟上! 膝撞直顶她肋下,接著又是一记横肘扫向她太阳穴! 招招必杀,毫无留手,只要挨上一下,吴萤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住院。 “念念!你醒醒!是我!吴萤!”吴萤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喊,脚下连连后退,沙发被撞歪,茶几上的水杯也被扫落在地碎了一地。 “你被控制了!那不是真的!你快醒醒啊!” 她身手比丛念灵活,真要还手未必打不过。可她不敢动手,生怕伤到被控制的丛念。 丛念却完全听不进去,双目赤红,低吼著扑上来,五指成爪直插吴萤喉咙,整个人像一头被邪念驱动的猎豹。 吴萤险险侧身避开那一爪,指尖擦著她颈侧皮肤滑过去,带起一道浅浅血痕。她再退两步,后背已经抵上墙壁,丛念的拳头跟著就到了眼前! 吴萤再也顾不上別的,扭头朝著书房方向扯开嗓子喊! “楚凡!快过来!念念被阴种彻底控制了!要杀我!” 楚凡原本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听见吴萤的喊声,身形一闪已经衝出书房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丛念正將吴萤按在墙角,右拳高高扬起,对准吴萤太阳穴就要砸下去。 楚凡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凝聚一缕柔和却精准的纯阳真气,隔著三步距离凌空一点,正中丛念后颈的昏睡穴位。 丛念浑身劲力瞬间溃散,扬起的手臂软软垂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前栽倒。 楚凡一步跨过去,稳稳接住她横抱在怀里,低头一看,怀中的丛念眉头紧锁,身体微微痉挛,经脉深处不断渗出冰冷的阴煞气息,识海里的阴种正在疯狂蠕动,蚕食她的清醒意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吴萤惊魂未定地扶住歪倒的沙发扶手,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了一眼楚凡怀里昏迷的丛念,声音还在发抖。 “快……快救救她……” “她完全认不得我了,下手招招要命,要不是我躲得快……阴种侵蚀太快了,再拖下去她怕是要自己衝出门去找那个老神婆……” 楚凡一手托著丛念的后背,一手搭在她腕脉上探了探,脸色沉了下来。 “阴种提前爆发,神魂受损的速度比我们预估的快了太多。现在必须立刻解毒,到时候连我也只能压制没法根除,她这辈子都得被灜国人远程操控。” 他说完抬头看向吴萤,语气认真:“我现在就带她上楼驱邪,你留在客厅,不要上来,驱邪过程需要绝对安静,外面有人守著我不安心。” ???现在? 可是…… 看丛念现在这个状態,肯定是等不到她自己选择方法了。 事態紧急,当下也只能…… 吴萤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浮现一层薄红,咬著嘴唇犹豫了两秒才开口。 “念念她……她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次……你……你轻点儿。” 楚凡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接这个话茬,只说了一句“放心”就抱著丛念大步上了二楼。 推开主臥房门,他把丛念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少女眉头拧成一团,即便昏迷中,身体还在不时抽搐,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明显正在承受阴种侵蚀神魂的撕裂痛感。 楚凡拉上窗帘,转身走到床边,来不及细想,三两下褪去阻隔,接著指尖搭在她小腹处的丹田位置,催动九阳霸体诀,一缕柔和温热的紫金色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內。 真气刚一触及经脉深处盘踞的灜国阴种,丛念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双臂胡乱挥舞著想要推开楚凡! 楚凡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可她挣扎的力道太大,被阴种侵蚀的躯体仿佛有了不属於她自己的力量,他险些被挣开。 无奈之下,楚凡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根柔软棉绳,快速绕过她两只手腕固定在床头柱上,又將她的脚踝也轻轻绑住,既限制了她乱动伤到自己,又不至于勒得太紧弄疼她。 “忍著点,很快就好。”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四个小时,丛念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著,楚凡耗费大量真气,亦是不太好过。好在第一次治疗成功度过,楚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夜持续输出本源真气,即便他修为深厚也有些吃不消。 他解开丛念手腕脚踝上的棉绳,又將被子拉上来盖住,然后侧身靠在床边,背倚著床头柜,闭目调息,不知不觉间沉沉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丛念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她察觉到身体状態不太对劲—— 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特別是腰背和双腿,又酸又胀。她下意识想翻身,肌肤蹭过被褥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惊,低头一看…… 丛念彻底蒙了! 这一身的痕跡…… 她脑海中恍惚想起来吴萤…… 丛念的瞳孔猛地缩紧,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腰酸腿软、满身淤青、手腕上有勒痕、身边就躺著楚凡…… 她一瞬间血气涌上头顶,脸颊烫得嚇人,整个人僵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喉咙发紧,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该先尖叫,还是该先踹他一脚! 一瞬间,无边羞愤、委屈、怒火! 三重情绪同时炸开,从心口直衝头顶,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守著女子的分寸规矩活了二十多年,战场上刀枪加身不皱一下眉头。 她承认自己心底对楚凡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还因此对吴萤说过那种话……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