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从地效时代开始夺得冠军》 第1章:能够「驾驭」海豚跳的储备车手 2022年2月,英国,银石赛道。 此时,这里正在进行的是新赛季开始前最绝密的“拍摄日”活动 然而说是拍摄商业片,但在技术大改款的2022年,各家车队都乘这个机会再將赛车运送到巴林冬测前,进行唯一一次合法的“试车”。 维修区p房的轮胎保温毯箱子上,顾宇安静地坐在上面,看著p房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在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围场內,中国人的身份跟f2季军的头衔,也可以说是让他稳坐alpine车队的储备车手这个位置。 如果没有意外,他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坐在总部基地那台价值百万欧元的静態模擬器里,为正式车手们测试底层数据,作为一根“人材”,默默地散发自己的光与热。 隨著阿隆索將a522赛车从赛道上开回p房內,alpine的机械师们瞅著眼前这台新规下的赛车,面色阴沉得有些难看。 “damn,又触发底盘传感器了!” “阿隆索说如果再开一圈,他的脊椎尾骨就要给顛成粉末了。” 车队领队奥马尔·萨夫瑙尔痛苦地揉著太阳穴。 今年f1迎来了40年来最大的技术变革:地效时代时隔数十年重返围场。 赛车不再依赖夸张的前后翼带来下压力,而是利用底盘下方的文丘里管,將赛车死死地“吸”在地面上。 理论上,这能让赛车在弯道获得恐怖的时速。但在现实中,所有的车队都一脚踩进了一个科学幽灵的陷阱——海豚跳。 当赛车在直道上达到时速300公里时,底盘巨大的吸力会將车身无限拉向地面。而当底盘贴紧地面的剎那,气流瞬间被切断,下压力凭空消失,赛车悬掛骤然弹起;弹起后,气流再次进入,吸力重现,赛车再次被狠狠砸向地面……上下顛簸,周而復始。 这样的循环在时速320公里的直道上,赛车就像一只在海浪里疯狂顛簸的海豚。別说全油门了,车手甚至连眼前的剎车点都看不清。 “奥马尔,我这把年纪经受不住这车的折腾,让小傢伙上去试试吧,我现在要去找我的理疗师好好好给我按摩一下。” 话音落下,阿隆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p房。其他人顿时把目光全都投向那个坐在轮胎箱上的年轻人。 萨夫瑙尔看了看手里的时间表,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向理疗师抱怨背痛的阿隆索,嘆了口气:“顾,穿上你的装备。只有3圈。注意,这辆车的底盘非常贵,別把它砸在墙上。我们的目標是收集直道气流数据,明白吗?” “明白。” 顾宇平静地戴上防火面罩,扣上头盔。 没人知道,在他的面罩之下,双眼正闪烁著一抹外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那台a522赛车碳纤维方向盘的瞬间,他的脑海深处,一具完全由幽蓝色光束构成的三维赛车模型瞬间铺展开来。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车数据:alpine a522(新规地效赛车b版底盘)】 【赛道:银石赛道(微湿/11c)】 【模擬开始:当前气流边界层分离概率84%,即將进入海豚跳共振区。】 这便是顾宇在半年前穿越过来时觉醒的金手指。 这世界上最顶尖的车队模擬器,也不过是还原90%的物理动態。 但顾宇脑海中的系统,却能100%还原气流、悬掛、轮胎在任何微小震动下的反馈。 所以,在当全围场的设计师都在为地效空气动力学抓狂时,顾宇已经在脑海里开著这辆车,死过、撞过、推向极限过了几万次!,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怎么在“海豚跳”里把地效赛车推向极限的人。 “轰隆隆!!” 隨著发动机的启动,在得到確认放行的指令后1.6t的v6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轰鸣,咆哮著衝出p房。 看著屏幕上的红色光点,五號工程师在tr(team radio,车队无线电)中说道: “顾,现在轮胎温度尚未达到最佳温度,前面两个弯赛车会有明显的转向不足,注意行车轨跡。” “copy。“ 来到一號弯,顾宇並没有像阿隆索那样用激进的切弯去试探抓地力,而是通过修正手中的方向盘来维持著车身的动態平衡。 “噢,走线很稳,看起来有两下子。”萨夫瑙尔挑了挑眉。 赛车驶出贝克茨弯,迎面迎来了银石赛道最长、最著名的直道——汉密尔顿直道。 时速:210……240……280…… “来了!”p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 当车速突破290公里的剎那,庞大的吸力从底盘下方的文丘里管爆发。 顿时,顾宇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地面一拽。 “咚!咚!咚!咚!” 碳纤维底盘与赛道沥青之间產生剧烈撞击,每一次都通过坚硬的赛车悬掛,毫无保留地传导到顾宇的脊椎上。 在时速300公里的顛簸中,顾宇的视线开始模糊,红绿相间的路肩在眼前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强大的横向g值和高频的上下震动,让人的大脑皮层疯狂报警。 换做普通车手,此时唯一的本能就是鬆开油门。 “该死,他怎么不松油门?底盘压力已经到达红线了!” “顾!松油门!车子要散架了!”萨夫瑙尔急忙按下无线电。 此时,在顾宇的脑海中,蓝色的全息模型正在疯狂闪烁—— 【倒计时0.4秒,车头將发生第三次抬升。】 【气流边界层即將在右侧文丘里管边缘剥离,引发左侧悬掛过载。】 【破解方案:切入左侧低压区,方向盘逆时针微调2度,油门开度保持94.5%,利用非对称下压力打破共振。】 普通人靠眼睛看,天才车手靠屁股的体感,顾宇靠的是脑海中精密的模型计算。 在赛车即將发生最致命的一次高频弹跳前,顾宇並没有减速,而是操控手中的方向盘向左切了极细微的一个角度。 这个角度在时速310公里的高速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然而,原本如同疯马般剧烈顛簸的a522赛车,在切入某条特定的路线后,那股狂暴的上下震动竟然诡异地衰减了下去。 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烈马,虽然依旧在暴躁地喘息,但它的四蹄死死地钉在了赛道上! “天哪……” alpine的p房內,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员全都呆滯地看著眼前大屏幕上的车载镜头。 镜头內,顾宇头盔虽然仍在因为路面顛簸而颤动,但他的双手稳如磐石。赛车在直道末端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花——那是底盘擦拭地面的標誌。 但海豚跳却没有再次出现,赛车而是以完美的姿態,一头扎进了接下来的高速弯! 1分30秒912。 无线电里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顾宇的声音才在耳麦里响了起来: “奥马尔,下一圈,我想试试全油门衝过斯托弯,可以吗?” 第2章:赛道上的「中国配方」 “全油门通过斯托弯? alpine的p房內,主工程师雷尼·杜兰德在听到这句话后直接从摺叠椅上跳了起来。 “这小子应该庆幸现在是坐在车里,而不是站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会用我的鞋尖狠狠亲吻他的屁股。” 斯托弯。 在银石赛这条赛道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整条银石一共有十八个弯角,而斯托弯则是其中最不讲理的一个。 它是一段接近全油门的高速右弯,入弯前车速可以飆到两百九十公里以上,弯中最低时速也不会低於两百五。 在这个弯角中全油门通过,但凡出现一点失误,车辆就会直接上墙,完成精彩的首杀。 並且在新规之前,斯托弯已经足够让人手心冒汗。 而在2022年引入地效底盘之后,情况变得更糟。底板產生的下压力在高速弯中极不稳定,气流一旦剥离,车尾会在零点几秒內从咬地状態变成一块失控的滑板。 上个月,alpine的模擬器数据就显示,a522在斯托弯的海豚跳触发概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三。 这意味著每跑两圈,就有一圈会在那个弯道遭遇剧烈弹跳。 而现在,一个刚从青训体系里捞上来的中国小子,居然想在测试日全油门闯过去?这难道不是在做梦吗?就连两届世界冠军阿隆索都不敢说自己在新规赛车下用全油门通过斯托弯。 “奥马尔,你不能让他这么干,他没这个能力。”雷尼转向领队萨夫瑙尔。 “斯托弯外侧缓衝区不够宽,一旦弹跳触底,赛车会直接甩上墙。我们在测试日只有这一台底盘,撞了连后面的冬测都赶不上。” 萨夫瑙尔站在控制台正中央,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遥测屏幕上顾宇上一圈的实时数据。 底板高度曲线的平滑程度依然好得不像话。 同样的a522测试车,同样的斯托弯,同样的测试条件,其他车手的底板曲线像心电监护仪上心律不齐的病人,而顾宇的曲线平稳得像一根拉直的钢丝。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无线电对讲机的按钮。 “顾,只有一圈。如果传感器数据异常,立刻松油,不要犹豫,给我进站。” 无线电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静电噪音,然后是一个年轻而沉静的嗓音。 “copy。” 赛道上,蓝白相间的alpinea522从伍德科特弯呼啸而出,沿著直道向斯托弯的方向狂飆而去。 与此同时,梅赛德斯奔驰的p房內,汉密尔顿的工程师也通过车队tr向其传递著消息。 “刘易斯,你当前身后的赛车是alpine车队的赛车,他现在正极速朝你逼近。” “alpine车队?阿隆索还是奥康?” 面对汉密尔顿的询问,梅赛德斯的工程师给出了一个二者之外的答案。 “都不是,目前坐在那辆赛车里面的是他们储备车手,好像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跟周冠宇一样的车手?” 就在汉密尔顿跟工程师交流时,顾宇驾驶著a522已经来到了他的后方。 对此,汉密尔顿也並没有做阻拦,直接是將其放了过去。 引擎的声浪在银石空旷的看台之间迴荡,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钢铁峡谷中咆哮。 座舱里,顾宇的心率稳定在每分钟160-180下。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在他的视野中,一块半透明的全息面板正以毫秒级的速度刷新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当前车速:287km/h,挡位:8挡,转速:11200rpm】 【轮胎表面温度:前轮98°c,后轮102°c,已进入最佳抓地力窗口】 【斯托弯入弯前50米处有西南侧风,风速14km/h,风向角度217°,预计在弯心位置產生0.3°偏航力矩增量】 【推荐走线:入弯点较常规走线向外偏移0.8米,切入內侧路肩前1.5米处开始转向输入,利用底盘右侧边缘气流局部泄压,降低文丘里通道出口处气流剥离概率】 【预计海豚跳幅度压降:35%至41%】 一百米。 斯托弯的入弯点像一道灰色的断崖扑面而来,赛道外侧的草地被侧风吹得翻起银绿色的波浪。 顾宇的右脚稳稳地踩在油门踏板上,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五十米。 在时速两百八十七公里的速度下,五十米意味著不到零点六秒的时间。 对於一个正常人类来说,在零点六秒內做出全油过弯的决定,要么是本能,要么是疯狂。 但对於顾宇来说,他刚刚已经在脑子里对这个弯道进行了超过99次的模擬。 每一次的转向角度、油门开度、底板姿態都略有不同,而现在则是模擬出来的走线是最优解。 二十米。 顾宇动了。 不是踩下剎车,而是手腕上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方向盘向右转了三点五度,不多不少,刚好让赛车的右前轮压上了路面和路肩之间的那条微妙的接缝。 “轰——!!” v6涡轮引擎在全油门下发出高亢到近乎嘶哑的怒吼。 赛车以两百八十五公里以上的速度切入了斯托弯,横向g力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顾宇的五臟六腑往左侧猛推。脖子也承受著超过四个g的侧向负荷。 头盔被甩向一侧,但顾宇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弯心。 在全息面板上,底板高度曲线正在疯狂跳动。 十二点一毫米、十一点八毫米、十一点四毫米,这是底板离地间隙的实时数据,数字越小意味著底盘被下压力压得越低,离触底弹跳越近。 普通车手的底盘在这个位置上已经跌破十一毫米,海豚跳不可避免。 但顾宇的走线让赛车右侧的气流以一种特定的角度从底板边缘泄出,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压力平衡点。 十一点二毫米。数值停住了。 就在这个临界点上,底盘不再继续下压,也没有弹起,而是奇蹟般地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態。 赛车像被磁铁牢牢吸附在赛道路面上,四个轮胎的接地面积达到了理论最大值的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整个车身拉出一条近乎完美的几何弧线,尾部扩散器擦出的火花在银石下午的光线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尾跡。 赛车从斯托弯的弯心弹射而出,速度不降反升,在出弯点上已经逼近两百九十三公里每小时。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电影镜头,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没有一丝挣扎,仿佛海豚跳根本不存在於这台赛车的设计稿中。 p房內,雷尼·杜兰德手里的数据板“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计时屏幕上的那串数字上。 1分30秒227 空气顿时像是被抽走一般。整个p房陷入了某种近乎宗教体验般的集体沉默。 这个圈速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2021年英国大奖赛排位赛,汉密尔顿的圈速是1分29秒385,但那是在正赛周末、轻油、软胎、全力推进的排位赛模式下跑出来的。 而现在是测试日,赛车载油量比排位赛多了將近十公斤,轮胎也不是最软的红胎。 “把阿隆索早上的数据调出来,”萨夫瑙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急促. “和这一圈做对比。” 第3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与阿隆索的成绩对比结果很快出现在p房的主屏幕上。 阿隆索的最快圈速是1分30秒917。 两届世界冠军在同样的赛道、同样的赛车上,比一名储备车手慢了超过半秒。 而差距最大的地方就是斯托弯。 阿隆索在斯托弯的入弯速度是两百七十三公里每小时,並且在弯中有一段明显的收油动作来应对底板的振动。 但顾宇则是全油门进去,全油门出来的,並且底板稳得像铁轨。 雷尼蹲在地上捡起数据板,声音显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不可能的。斯托弯全油门过,这个底板在这个速度下不可能不弹,难道说.....” “你想说什么?”萨夫瑙尔问道。 “难道他找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气流平衡点? “赛车的底板不是完全贴死的,顾在某个特定角度上让右侧边缘的泄压刚好抵消了文丘里通道里的压力脉衝。” “虽然这在理论上是存在的。” “但我们在风洞和cfd里都没算出来过。” “所以理论上存在的东西,不代表人类能在赛道上开出来。” 这时候,p房深处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嗓音。 “你们在討论什么不可能?” 说著,费尔南多·阿隆索从后面的理疗区走了出来。 刚做完理疗的他身上穿著一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內衣,赛车服的上半截还系在腰间。 听著眾人討论,阿隆索直接走到监控屏幕前,调出了顾宇在斯托弯的车载回放。 慢动作。0.5倍速。 画面里,a522的右前轮以毫釐之差擦过路肩边缘,车身的侧倾角度在一瞬间达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数值,然后又以几乎同样快的速度恢復平稳。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三秒,但阿隆索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然后第三遍。 “有点意思。” “这小子不是在抗拒海豚跳,”阿隆索摘下脖子上的冰毛巾,慢悠悠地说道,“他是在安抚它。” “安抚它?”萨夫瑙尔皱起眉头。 “你看他的走线,传统车手的做法是压制进弯速度,以此来让底板保持稳定,这没错,但越是想压死,越容易在极限状態下触发更剧烈的弹跳。 而这小子则是在入弯的时候故意把车身姿態放到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个特定的角度下,赛车的海豚跳不会再发生,但他就是实现了。” 听到阿隆索的解释,雷尼却在一旁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语:“连恩里奥都没算出这个气流平衡点……” 恩里奥·莫雷利是alpine的空气动力学主管,在这围场內也是排得上號的技术大拿。 他带著团队在风洞里泡了整整一年,用超级计算机算了上百万次cfd模擬,都没能在斯托弯这样的高速弯角里找到一个稳定的气流平衡点。 而顾宇则用驾驶著测试车仅仅两圈就找到了这个平衡点。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当顾宇把赛车缓缓开回维修区通道,熄火,摘掉头盔和头套时,迎接他的是p房內所有人员的瞩目。 从座舱里撑起身体,顾宇一只脚刚踩上地面,萨夫瑙尔已经大步走到了赛车旁边。 他脸上有一种顾宇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某种璞玉一般。 “顾,后面的冬测,你跟我们一起去。” 还有今晚你需要跟车队一起復盘一下数据,放心晚餐跟夜宵都算在我的头上。 “没问题。”顾宇一边放下自己的头盔,一边点了点头。 两周后,萨基尔赛道。 落日將漫天风沙將巴林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但围场內的气氛却比沙尘暴还要令人紧张。 2022年f1官方季前冬测正式拉开帷幕,这也是所有新规赛车第一次真正同台竞技。 然而,整个上午的焦点,全都被长直道上那令人尷尬的景象占据了。 “噢!快看汉密尔顿!他的梅赛德斯w13简直像一台割草机!” 解说台,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夸张地大喊著。 赛道上,那辆採用激进“无侧箱”设计的梅赛德斯赛车在直道上疯狂顛簸,汉密尔顿的头盔高频上下砸动,甚至在重剎车区因为剧烈顛簸直接锁死了轮胎而滑出赛道。 不仅是梅赛德斯,红牛、法拉利、迈凯伦,无一倖免。整个萨基尔赛道的直道上,全是一片噼里啪啦的底盘撞击声。 除了alpine。 “第三圈,单圈成绩1分32秒712。顾宇目前排在最快单圈的第三位,但各大车队的领队在p房內已然注意到了他!” 红牛车队的指挥台上,领队克里斯蒂安·霍纳(christian horner)正端著红牛,一脸奇怪的看著监视器。 在他身旁,被称为“空气动力学大师”的技术总监高级顾问纽维(adrian newey)正拿著標誌性的红蓝色笔记本,眉头紧锁。 “阿德里安,alpine是在底盘装了什么秘密拉杆吗?为什么他们赛车不会发生海豚跳?” 纽维推了推眼镜,指著顾宇通过大直道时的慢动作回放:“我想秘密不是赛车,而是那个车手。” “车手?” “每当赛车达到触发震动的临界点时,他驾驶的赛车都会有一定幅度的摆动,或者应该说是微动。 “像是在故意破坏底盘的超低压区。他的大脑里仿佛有一台超级计算机,能完美算准气流断裂的那一微秒。” 纽维嘆了口气:“红牛的rb18设计很完美,但马克斯(维斯塔潘)也只能靠天赋压制赛车的海豚跳。 而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他是在用人为因素来补全赛车设计的缺陷。 alpine捡到宝了。” 与此同时,alpine的p房內,顾宇刚刚结束了一个20圈的长距离模擬。 顾宇在走下赛车的同时解开赛车服的拉链,並看向大屏幕上的成绩榜。 榜首,红牛车队的马克斯·维斯塔潘,1分32秒544。 虽然说测试阶段,各家车队的车手都不会將速度推向极限,同样饱受海豚跳折磨的红牛赛车,那个荷兰狂人硬是凭藉著近乎恐怖的控车天赋,把火星车的速度生生飆到了第一。 【系统提示:红牛rb18赛车底盘升级版数据已录入。】 【当前宿主与马克斯·维斯塔潘在同等条件下的模擬胜率:41.2%。】 看著脑海中系统给出的冰冷红字,顾宇摇了摇头。 可能现在的自己已经靠让赛车在高速行驶下不发生“海豚跳”让各大车队注意到了,但这远远不够,自己目前还欠缺一个机会。 第4章 :来吧,展示 冬测第三天下午,alpine官方突然发布紧急通告。 正赛车手埃斯特班·奥康因新冠疫情需隔离的原因,確认缺席即將於下周举办的巴林揭幕战。 原本平静的媒体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瞬间炸开了锅。 以天空体育为首的各大赛车媒体记者像是海里闻到血腥味鯊鱼一般,带著自己的长枪短炮地堵在alpine的接待区门口。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这个距离新赛季揭幕战正赛还不足三天的时间节点上,这支法国车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新闻发布厅內,在眾记者的疑问下,萨夫瑙尔给出了一个让全场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答案。 “顾宇?那个去年在f2拿了第三名的中国人?” 隨著英国f1记者的疑问拋洒出来,发布厅內顿时吵闹了起来,各大新闻媒体都想在这个时候从萨夫瑙尔口中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爆点。 “奥马尔,虽然这位来自中国的储备车手在冬测时的单圈让人眼前一亮。但测试是测试,正赛是正赛。” “在2022年这种全新规则下,让一个连一场f1都没有跑过的新人进行首秀,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隔壁的皮亚斯特里也是你们青训出来的,车队为什么不考虑他呢。” 萨夫瑙尔坐在台上,面对著台下记者的闪光灯轰炸,將话筒轻轻地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皮亚斯特里目前有其他的项目排期,而顾宇在过去的半年內为车队跑过超过1万公里的模擬器,他是目前在围场內对a522赛车底层数据最为熟悉的车手之一,我们对他充满信心。” 当然萨夫瑙尔在说这话后还在內心默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知道他在冬测前在银石赛道就跑出过1分30秒227的成绩,估计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十万个为什么了。” 然而,官方的措辞往往是苍白无力的。 在这个最讲究资本与资歷的围场圈子內,顾宇的“空降”自然引来了无数冷嘲热讽。 国外的社交媒体上更是出现了一面倒的唱衰。 【噢,可怜的alpine,他们已经放弃巴林站了吧?】 【这个中国小子熬过第一圈的g值吗?我打赌他在直道上会被海豚跳顛得直接把胃酸吐进头盔里。】 【我甚至觉得他可能都会因为第一圈过不了fia定下的107%规则而被勒令退赛。】 fia定下的107%规则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速度门槛。 假设一场排位赛中,q1阶段的最快圈速为 1分40.000秒,那么107%的门槛时间就是107秒。 即1分47.000秒。任何车手若未能跑进这个时间,理论上將被禁止参加正赛。 而此时,处於外界媒体风暴中心的顾宇,正静静地坐在alpine的p房休息室內。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理疗师在帮他做脖子的肌肉抗g值的拉伸训练。 顾,別看网上的言论。”阿隆索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这位41岁的围场传奇穿著一双人字拖,看起来比谁都悠閒。 顾宇睁开眼,笑了笑:“费尔南多,你看我像是会在意那些的人吗?” 阿隆索讚赏地看著他。在f1这个围场內,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少年,但缺的是在大战前能保证绝对冷静的怪物。 “很好。” 阿隆索收起笑容,正色道:“周五的一、二號自由练习赛(fp1/fp2)至关重要。” “巴林这个赛道的沥青磨损率想来都是全赛歷最高的,而且下午和晚上的路面温度相差超过15度。並且今晚fp2是模擬排位赛的唯一机会。梅赛德斯和法拉利肯定会暴露出真正的实力,红牛更是头火星车。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面对阿隆索的提醒,顾宇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当然” ...... ...... 当周五下午的绿灯亮起,顾宇驾驶著蓝粉色的31號赛车缓缓驶出维修区,同时脑海中的全息模擬器也在这一刻铺展开来。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检测到巴林赛道当前路面温度:42.1c,侧风:风速22公里/小时,逆风。】 【由於温度过高,底盘气流下压力衰减3.1%,海豚跳触发閾值提前20公里/小时。】 【开始构建第一圈动態预测……】 在赛车驶出维修区的限速区域后,顾宇顿时右脚將油门踩到底。 v6引擎的咆哮声在萨基尔的沙漠中迴荡。 一號练习赛的进程並不是很顺利,由於下午路面温度过高,轮胎抓地力不高的同时磨损也比往常加快了许多,这就导致各大车队都没有在这个时间节点內做出有效的单圈成绩。 直到晚上入夜后,赛道温度降了下来后,各车队真正的实力才开始慢慢地浮出水面。 赛道上,勒克莱尔驾驶的法拉利f1-75在弯道里如同轨道车般丝滑,刷出了1分31秒93的惊人成绩。 但很快就被维斯塔潘1分31秒58的成绩夺回榜首。 而梅赛德斯的汉密尔顿依旧在直道上顛得咬牙切齿,勉强排在第六。 “顾,尝试一次软胎轻油的排位赛单圈模擬。”耳机里,车队工程师的声音传来。 “copy。” 顾宇在起终点直道上开启了drs(可变后翼)。 在脑海中系统的极限微操下,他避开了所有路面上由於地效真空带来的顛簸共振点。 赛车像是一条灵巧的游鱼,在夜幕下的巴林赛道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4號弯,重剎车,完美压中弯心点。 11號弯,由於侧风影响,车尾出现了一次轻微的晃动,但在系统警报响起的万分之一秒內,顾宇就已经做出了修正。 当顾宇衝过终点线时,计时器上的数字一阵跳动。 1分32秒24! 全场第四!落后榜首的维斯塔潘仅有0.6秒,甚至压过了七冠王汉密尔顿! 原本充斥著质疑的围场媒体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噢!我的上帝!”解说席上的克罗夫蒂尖叫起来,“看啊!那个中国新人,他在fp2把阿尔派送到了第四的位置!而且他的车载画面里,头盔稳得像是一尊雕塑!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那些在键盘前准备看笑话的欧洲车迷,看著成绩榜上那个紧咬著红牛和法拉利的中国国旗,一时间连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变得僵硬了。 第5章 :疑是故人来? 周六下午,巴林国际赛道。 沙漠的晚风尚未完全驱散白昼的余热,赛道表面还残留著烈日灼烤后的温度。 此时,萨基尔的天空还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靛蓝色。 维修区通道上,二十辆赛车整齐排列在各自的p房前。 整个时间节点內,围场內瀰漫著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二十名车手的脸上全都写满了严肃。 在当下,2022年的第一场排位赛,將揭开各家赛车的实力的遮羞布,是骡子是马会展现得淋漓尽致。 q1(第一阶段排位赛)很快开始。 由於过大的实力差,阿斯顿马丁、哈斯以及威廉士的赛车很快就被淘汰,顾宇在用中性胎跑了2圈后就与其他15辆赛车平稳地进入到了q2。 而到了q2,各家车队也陆续张开了自己的獠牙。 如果说q1每家车队还有所隱瞒的话,那到了q2就几乎毫无隱瞒了。 赛道上,梅赛德斯车队终於拿出了他们压箱底的引擎映射图,汉密尔顿和拉塞尔顶著剧烈的海豚跳,硬是把赛车开进了1分31秒大关。 车队无线电內,alpine的工程师在车队tr中的语气有些焦急。 “顾,听著,q3的晋级线目前卡在1分31秒80。” “阿隆索已经用新软胎跑出了1分31秒52。你需要再提升至少0.4秒才能確保进入q3。你的后轮胎温有些偏高,注意保护。” 在看了一眼方向盘上显示器的轮胎数据后,顾宇给出了自己的反馈。 “copy,帮我把前翼角度调低0.5度。” “调低前翼?那会增加转向不足的!” 面对工程师的质疑,顾宇的回覆显得很简单。 “相信我。” 在顾宇给出调节方案之前,系统的全息图早已给出了標准答案。 【前翼下压力降低后,底盘前部气流雷诺数將达到临界值。在高速弯道中,文氏管效应將產生额外的真空吸力,补偿前翼损失的下压力。预计补偿效率:93%。】 这才是关键。 巴林赛道的q2后半段,路面温度还在继续下降。降低前翼確实会带来轻微的转向不足,但却能让流向底盘文氏管的气流更加平顺,从而在10號弯和14號弯的超长直道上,获得更强的真空吸力! 当然这是一场豪赌,而顾宇赌的就是在地效时代他对空气动力学那超越时代的理解。 q2倒计时还剩下2分钟的时候,各家车队在这一刻也全都扯下了自己偽装的面纱。 驾驶著31號赛车,顾宇在巴林赛道的夜色里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 p房的监控台上,在看到顾宇第一个计时点刷黄后,围观的工程师中便有人开始摇起了头。 “降低前翼是个愚蠢的决定,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车。” 然而当赛车进入第二个计时区——也就是巴林赛道最考验底盘平衡的高速复合弯时,顾宇控制手中方向盘的同时,眼前系统的全息屏幕隨之铺展开来。 【前翼下压力降低,底盘前部气流雷诺数达到完美临界点。】 【检测到前方弯道几何中心:距离12.4米,开始启动『极致吸地』模式。】 得到答案后,顾宇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不仅没有因为转向不足而减速,反而比上一圈提前了整整三个车身位,在弯道前狠狠地给了一脚油门! 这种不踩剎车而反向踩油门的操作,让隔壁梅赛德斯p房內的拉塞尔看著顾宇的车载镜头,忍不住惊呼。 “他要上墙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台蓝粉色的a522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態进入了四號弯。 前翼確实出现了转向不足,车头指向弯心的角度比正常情况下少了大约3度。 但就在这一刻,底盘下方的文氏管通道內,气流被压缩到了极致。在赛车底部製造出一个低压区。 真空吸力,骤然爆发。 整台赛车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按压在地面上,诡异地“横移”了大约半米,精准地贴上了內侧路肩。 没有侧滑,没有弹跳,更没有海豚跳。 前翼损失的下压力,在这一刻被底盘压榨出来的吸力完美补偿。 甚至更强。 “轰——” 引擎在出弯时全开油门,赛车以不可思议的加速度冲向下一个弯角。 顾宇的方向盘在手中做著连续的微调,每一次修正的角度都在2度以內,幅度小到几乎肉眼无法察觉,但频率极高。 赛车以不可思议的出弯速度,衝上了最后的直道。 p房的屏幕上,顾宇驾驶著赛车已经衝出了最后的高速弯,在巴林赛道最长的直道上尾速直接来到了327公里每小时。 很快大屏幕上,第二个计时点赛段很快瞬间亮起了象徵全场最快的——紫圈! 1分31秒18! 顾宇不仅杀进了q3,甚至超越了法拉利的塞恩斯,高居排位赛q2的第三名! 而此时排在顾宇前面的,只剩下维斯塔潘和当前还没有归位的勒克莱尔,勒老四。 天空体育的解说间里,克罗夫蒂的声音已经完全破音了。 “jesus christ!我的天吶!中国车手顾宇在q2跑出了1分31秒18!他不仅杀进了q3,他甚至比塞恩斯还快!看看这个第二扇区的车载回放——他打破了几何学的常识!” 而他的解说搭档也顺势接过了话茬。 “克罗夫蒂,你说他打破了几何学,但他没有。他做的是更深层的东西——他在重新定义地效赛车的驾驶方式。 “梅赛德斯被海豚跳折磨了整整一个冬天,但是顾宇却用自己的驾驶方式来规避了海豚跳的出现,或许他就是这个时代不被定义的天才。” 隨著q2的倒计时归零,所有赛车缓缓驶回维修区。 alpine的p房內,萨夫瑙尔兴奋得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连耳机都被砸飞了出去。 休息区里,阿隆索悠閒地翘著二郎腿。 这位两届世界冠军早早锁定了q3名额,此刻正悠閒地喝著能量饮料。他盯著屏幕上顾宇的单圈回放,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角度,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在四號弯提前三个车身给油的操作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第6章 :注意31號赛车 休息区內,阿隆索一边穿戴装备,另一边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监控的屏幕上。 此时屏幕內正循环播放著的是顾宇刚刚完成的那圈q2在四號弯的车载录像。 “费尔南多,你刚才说顾的操作让你想起了一个人?” 面对奥马尔的好奇,阿隆索並没有立刻给出答覆,而是先坐进自己的赛车內。 “那个名字你们肯定是熟悉的不得了。” 话音落下,休息区的几个工程师顿时抬起来了头, 一个熟悉的不得了的名字? 渐渐的一个传奇的名字浮现在眾人的心头,但是有几位工程师还是摇了摇头。 “舒马赫。” 隨著阿隆索將这个传奇的名字说出来,眾工程师的脸上还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麦可·舒马赫,f1歷史上第一位7冠王。 阿隆索此刻拿顾宇跟这个位7冠王比,眾人的內心多少是觉得这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目前是车队的储备车手,甚至连独属於自己的车手號码都没有,而另一个是早就已经闻名全世界的7届wdc冠军(车手总冠军)。 而就在眾人思绪飘走的同时,q3准备倒计时也进入了最后一分钟。 隨著q3正式开始,进入第三阶段的赛车也缓缓驶出维修区的p房。 而眾多老牌车手中就这样混入了顾宇这样一个新秀。 天空体育直播间內,克罗夫蒂正在看著实时画面。 “如果有人在三天前告诉我,一位第一次参加 f1排位赛的中国车手会进入 q3,我一定会建议他去医院检查脑子。” 话音落下,直播间其他的笑声便传了出来。 但隨即,克罗夫蒂的话风一转。 “不过现在看来,没人会怀疑顾宇的速度。” “问题只剩下一个,他还能更快吗?” 进入q3后,各家车队都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不管是引擎功率,还是空气动力的调教都会展露出来。 而且车手们也会在这个阶段將赛车推向极致。 赛道上,顾宇缓缓驶过最后一个弯,开始准备自己的第一轮飞驰圈。 与此同时,他眼前泛著蓝光的全息屏幕上已经做出了最新的一次模擬。 无线电內,工程师的声音传来。 “开始飞驰圈。” “copy。” 在顾宇按下drs键后,v6引擎开始咆哮,赛车像箭矢一般冲向一號弯。 p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数据屏幕。 第一计时段:绿色。 快了0.083秒。 然而下一秒奥马尔的脸色就变得不对了起来。 顾宇的赛车在二號弯出口的位置突然偏离了常规路线。 “他在干什么?”工程师愣住。 “出弯点错了!太外了!” “他会损失速度!” 在而眾人的注视中,赛车右后轮已经压上了那片所有车手都会主动避开的区域。 直播画面中,顾宇的赛车甚至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摆动。 整个 p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失控。 但顾宇的双手却只是微微调整了不到两度。赛车重新回到理想线上。 引擎转速继续攀升。 没有减速,没有收油,甚至连方向盘修正幅度都小得惊人。 直到看到顾宇这一圈的尾数达到了328公里每小时,整个 p房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个速度比上一圈快了整整4公里每小时。 眾人这才意识到顾宇这是在利用抓地力损失换取更大的直线加速收益。 梅赛德斯 p房,托托·沃尔夫盯著监视器。 沉默数秒,隨后缓缓开口。 “这不是车队设计出来的东西。” 旁边的工程师问道:“什么意思?” 托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著屏幕。 因为他知道这种操作,来自车手而不是赛车。 与此同时。 顾宇第二计时段的顏色也隨之出来了 紫色,全场最快。 当计时屏亮起的瞬间,整个巴林围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第二计时段是整个巴林赛道最考验赛车平衡性的区域。 这里有高速变向有重剎车,还有最容易触发海豚跳的路段。 而现在,一辆alpine竟然刷出了全场最快。 “紫色!顾宇刷紫了!” 天空体育解说席上。克罗夫蒂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的天,他领先维斯塔潘0.047秒!” 直播镜头立刻切向红牛p房。 霍纳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他身旁的纽维则始终盯著回放画面。 “阿德里安,你发现什么了吗?”霍纳问道。 纽维沉默片刻,隨后缓缓开口,他又在重复之前的操作了。 慢镜头开始播放,进入十二號弯前。 顾宇驾驶的a522出现了一次极小幅度的横摆,角度甚至不到一度。 正常观眾根本看不出来,但纽维却明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赛道上,顾宇已经来到最后一个高速弯。 同时,系统开始疯狂刷新数据。 【当前尾速:326km/h】 【轮胎磨损:良好】 【剩余抓地力:92.4%】 此时顾宇的脑海中,赛车的路线发生变化。 最后一个弯。 理论最优路线,应该儘可能早开油以此来保持出弯速度。 这是所有车手都会选择的方式。 但系统给出的新路线完全不同。 晚转向、晚切弯,甚至会损失弯心速度。 可代价换来的,却是更直的出弯线路。 顾宇没有犹豫,方向盘向外多带了半个车身。 赛车瞬间偏离理想线。 这一幕刚出现。 alpine控制台顿时炸开。 “顾走大了!” “出弯点错了!” “该死!” 然而下一秒,顾宇突然全油门。 drs开启,整台赛车像是被弹弓甩出去一般。 速度疯狂攀升,327、329、331。 巴林赛道测速点数字瞬间刷新。 全场最高尾速! 控制台前。 所有工程师集体愣住。 “331?” “他怎么做到的?” 而此时,终点线已经近在眼前。 赛车衝线,计时器开始跳动。 1分30秒987! 第四名! 全场沸腾。 天空体育直播间里。 克罗夫蒂的声音已经接近破音。 “第四!中国车手顾宇,首次参加f1排位赛,第四发车位,仅次于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以及塞恩斯!” “此刻,他把汉密尔顿、佩雷兹全部挡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 红牛p房內,纽维合上笔记本开口道:“明天正赛,让马克斯注意31號车。” 第7章:见鬼的轮胎管理 周日下午,巴林国际赛道。 三月的沙漠让赛道尚未褪去冬日的最后一抹温和,阳光斜撒在赛道上,让其有一分底温藏在里面。 当最后一位车手完成暖胎圈,二十辆赛车重新回到发车格时,整个赛场陷入短暂的安静中。 赛道上,所有车手都保持著高度的注意力等待著信號灯想起。 隨著五盏红灯缓缓亮起,顾宇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变得更用力了些。 下一秒。 红灯熄灭。 轰—— 二十台赛车同时衝出发车位,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席捲整条起终点直道。 顾宇快速鬆开离合,並且將油门踹进油箱內。 赛道上,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几乎同时衝出发车位,而顾宇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將赛车向外侧带去。 “他在干什么?” 天空体育直播间內,当场就直接愣住了:“那是脏侧发车区!” 所谓脏侧,就是赛车发车位远离理想线的一侧,这里橡胶覆盖率更低,抓地力也更差。 正常情况下,没有车手会主动靠过去,因为这样会丟失最佳爭夺位置的机会。 然而顾宇驾驶的a522沿著赛道外侧切入,像是做出了极度符合他“新手”身份的操作。 与此同时,勒克莱尔、维斯塔潘与塞恩斯三台赛车同时向弯心压去,让原本宽阔的一號弯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也就是就在这一瞬间,顾宇驾驶著的a522获得了更好的出弯角度。 蓝粉色赛车从外线完成交叉,一脚油门踩下去排名升至第三。 “漂亮!” alpine控制台瞬间响起欢呼,都在为顾宇这一刻的精彩超车喝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发车过后直接进入爭夺领奖台位置之中这件事,让车队顿时充满了期待。 而雷尼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前方。 勒克莱尔与维斯塔潘开始爭夺领跑位置。 后方。 塞恩斯始终保持在一秒区间。 比赛进入稳定阶段后,顾宇开始观察赛车状態。 【轮胎状態:良好】 【预计最佳推进圈数:16】 【当前轮胎磨损率低於平均值】 看到最后一行数据时,顾宇並没有感到意外。。 轮胎磨损率比预想中更低这件事原因也很简单。 过去几个月,整个围场都在研究如何解决海豚跳,但是他们却有些忽略一些其他细微得事情。 那便是地效赛车的轮胎损耗问题。 相比旧规则赛车,2022赛季赛车拥有更高的底盘下压力,这意味著轮胎负载方式已经发生变化。 许多车手依然沿用旧时代的驾驶习惯,但新赛车未必適用。 第六圈。 塞恩斯进入drs区间,法拉利赛车开始逼近。空气动力学套件在高速中释放出低沉的气流声。 天空体育解说席內,克罗夫蒂提高了声音:“塞恩斯来了!这是经验丰富的法拉利车手对新人的考验!” 然而下一秒,顾宇的处理方式却让不少工程师皱起眉头,甚至有几位在控制台前交换了一个狐疑的眼神。 进入一號弯前,顾宇没有提前封锁內线。他没有像传统拦截的方式那样第一时间切向弯心,也没有用晚剎车来製造威慑。 反而主动让出半个车身,似乎是打算放赛恩斯过去。 “他失误了吗?”有人发出疑问。 但当赛车来到二號弯时,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看错了。 顾宇利用更大的出弯半径获得更好的牵引力。 油门提前开启,赛车重新完成反超。 位置没有丟,轮胎损耗却更小。 法拉利控制台。 一名工程师下意识看向数据屏幕。 “这不是標准防守路线。” 比赛继续推进。 第十圈。 第十一圈。 第十二圈。 赛道上的爭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其他车手的每一圈的圈速都在微妙的起伏中波动。 前方领跑集团开始出现轮胎衰减,维斯塔潘与勒克莱尔的圈速开始下降,后轮的抓地力正在剥离。 但顾宇依旧维持在稳定区间,这种情况最初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毕竟一个刚晋升的新车队能保持中游水准已是惊喜。 直到第十五圈。 红牛率先做出反应。 “box,box,box。” 维斯塔潘进入维修区。 一圈之后,法拉利回应,勒克莱尔也完成进站。 所有车队都认为第一轮进站窗口已经开启。 然而31號赛车依旧留在赛道上。 “顾。” 无线电响起。 “轮胎怎么样?” 顾宇扫了一眼方向盘上得车载数据。 隨后说道:“还可以继续。” 控制台前,雷尼皱起眉头。 “继续?” “是的。” “现在进站会损失时间。” 听到顾宇这么说,alpine工程师们开始重新检查遥测数据。 没有异常,没有掉速,並且圈速依然稳定。 而另一边,红牛控制台,纽维终於注意到了31號赛车,因为顾宇的圈速曲线有些奇怪。 第13圈:1分37秒9。 第14圈:1分37秒8。 第15圈:1分37秒9。 第16圈:1分37秒8。 软胎跑到这个阶段,正常情况下圈速应该开始明显衰减。 但顾宇没有。 霍纳也发现了异常。“数据出错了?” 纽维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还能保持速度?” 对於这个问题,纽维也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同样也很迷惑。 他现在唯一確定的一件事是顾宇的轮胎状態一定与其他人不同。 但原因是什么,暂时没人知道。 与此同时。 赛道上,顾宇看著系统不断更新的数据,脑海中的模型正在高速运转。 【橡胶沉积增加,赛道抓地力提升】 【轮胎进入稳定工作区间】 【建议继续推进】 见此,顾宇嘴角微微扬起,他终於確定自己的推测。 围场內所有人对轮胎损耗的判断都出错了。 至少在巴林,软胎真正的极限並不是十六圈。 而自己可能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人。 比赛第十八圈。 31號赛车依旧没有进站。 而整个围场的目光,已经开始从之前领跑的红牛与法拉利身上,慢慢转向那台蓝粉色赛车。 此刻全围场的人都想知道,31號赛车到底会在第几圈进站。 第8章:另一条策略曲线 比赛第二十四圈。 31號赛车冲入维修区,这一举动终於解决了围场內所有人的疑惑。 但是各大车队很快又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顾宇用红胎(软胎)在巴林这个赛道跑了24圈,比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多跑了8圈以上。 並且每圈的圈数一直处於一个稳定范围內,浮动变化很小。 与此同时。 整个围场都在计算同一件事,顾宇从维修区出来会排在什么位置。 顾宇在进站前,后方的维斯塔潘、勒克莱尔以及赛恩斯已经是进过站了,这才让顾宇有了暂时领跑比赛的结果。 现在顾宇进站,等他出来的时候,才是他本场比赛正確的位置。 红牛控制台。 法拉利控制台。 梅赛德斯控制台。 所有策略工程师全都盯著自己眼前实时计时器,因为这將直接决定前面二十多圈的价值。 轮胎枪落下。 旧软胎拆除。 中性胎安装。 放车。 2.8秒。 一个已经是比较慢的成绩了,但想到alpine的整体实力,又觉得很正常。 在顾宇重新驶出维修区,实时排名开始刷新。 p6。 p5。 p4。 p3。 最终,31號赛车出现在第三的位置。 距离前方维斯塔潘4.6秒,距离勒克莱尔7.1秒。 看到这一幕,法拉利控制台陷入沉默,不用说他们也知道。 顾宇成功了。 过去八圈,他並不是在拖延进站。 而是在利用赛道持续提升的抓地力与逐渐减轻的燃油载荷,扩大进站窗口。 “这不合理。” 法拉利一名工程师低声说道。 比诺托没有说话。 因为事实就在屏幕上,合理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围场內的所有人都看到顾宇做到了。 比赛第二十五圈。 顾宇开始推进,新中性胎迅速进入工作窗口。 系统同步刷新。 【当前轮胎状態:最佳】 【预计推进阶段开始】 【目標车手:维斯塔潘】 顾宇目光平静。 右脚缓缓压下油门。 a522尾部气流开始稳定附著,赛车速度不断提升。 前方。 维斯塔潘同样发现了问题。 此时,无线电响起。 “马克斯,31號正在接近,当前距离你4.6秒的差距。” 听著车队tr內工程师的提醒,维斯塔潘扫了一眼后视镜。 4.6秒,短时间內是对自己是无法照成威胁的。 因为这本就是轮胎优势阶段,任何晚进站车手都会更快。 然而,三圈之后,差距变成了3.1秒。 又两圈,2.2秒。 红牛控制台有些沉默了下来。 因为这个速度太快了,快的甚至有些不符合常理。 “他的轮胎比我们新。”霍纳说道。 “但不该快这么多。”纽维回答的同时目光停留在顾宇的圈速上。 第27圈。 1分36秒821。 第28圈。 1分36秒804。 第29圈。 1分36秒778。 稳定。 而且越来越快,这不像轮胎优势,更像赛车进入了某种理想状態。 比赛第三十圈。 顾宇跟维斯塔潘的差距进入drs区间內。 整个巴林赛道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天空体育直播间。 克罗夫蒂的声音明显提高。 “顾宇追上来了!这位中国新人正在接近卫冕世界冠军!” “而且速度优势非常明显!” 赛道上。 维斯塔潘开始提升自己的节奏,试图重新將顾宇驾驶的a522甩出drs区间。 然而几圈之后,差距依旧没有被拉开。 因为顾宇同样在加速,眼前系统的全息屏幕上已经展示出最佳模擬结果。 【最佳路线生成】 【最佳能量部署生成】 【预计超车圈数:第34圈】 顾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方向盘。 第三十四圈。 主看台前。 两台赛车同时衝出最后一个弯。 drs开启。 尾流形成,31號赛车开始逼近。 “来了!”克罗夫蒂几乎喊了出来。 “顾宇发动攻击!” 红牛rb18守住內线,这是卫冕冠军的標准防守。 然而下一秒,顾宇却没有继续靠近。 而是在剎车区前突然向外移动半个车位。 这一幕,让所有工程师同时皱眉,这不是標准超车路线。 但顾宇並不需要標准,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外线。 赛车切入一號弯。 更晚的转向,更大的弯心半径,更早的油门开启。 当两辆赛车衝出二號弯时,维斯塔潘仍然领先半个车身。 可到了三號弯出口,情况变了。 顾宇驾驶的31號赛车获得更好的牵引力,速度开始反超。 蓝粉色赛车缓缓向前。 最终完成超越。 实时排名刷新。 p2。 整个巴林赛道响起惊呼。 第一次参加f1正赛的新人,超越了现役世界冠军,是这场比赛的最佳看点了,赛后也一定会被官方收入“超车集锦”中。 標题应该会叫“新人的挑战。” 红牛控制台彻底安静。 霍纳盯著屏幕,许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一幕,赛前没人相信会发生。 纽维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停留在31號赛车身上。 “阿德里安。”霍纳终於开口。 “你在想什么?” 纽维沉默几秒,隨后说道: “如果他只是快,那还好,问题是他总能找到別人没找到的东西。” 比赛第三十八圈。 顾宇已经来到勒克莱尔身后。 差距。 1.7秒。 而此时,法拉利控制台的气氛比红牛更加凝重。 因为他们发现。 顾宇轮胎仍然处於最佳窗口,使用中性胎跑了这么多圈后,圈速依旧稳定,没有太大的起伏。 更重要的是,所有车队都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最大的变量,已经不再是红牛,也不再是法拉利。 而是顾宇驾驶的这辆蓝粉色a522的31號赛车。 比赛第四十一圈。 经过drs检测点,差距进入一秒。 顾宇看著前方那台红色赛车,摁下方向盘上的drs按钮。 可调式尾翼变换形態,蓝粉色的a522开始朝著法拉利逼近。 时速321,325,329。 这一刻,整个围场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此前一直有一个问题从未在围场微商所有人的考虑范畴中。 但这个问题,当下已经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如果顾宇真的完成超越,那么领跑巴林大奖赛的人。 將会是一名第一次参加f1正赛的中国车手。 第9章:领跑 比赛第四十三圈。 巴林国际赛道,巨大的照明灯塔將整条赛道照得如同白昼。 沙漠夜空笼罩在赛道上方,引擎轰鸣声在灯光下不断迴荡。 此时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方那两台赛车身上。 红色的法拉利与蓝粉色的alpine。 揭幕战进入最后阶段后,领跑集团的主角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组合,这是围场內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大多数人都人为顾宇能够在第四位发车,只要能保证在积分区完赛就已经是新人很棒的第一场正赛了。 隨著直播画面切入长镜头。 前方。 勒克莱尔驾驶法拉利f1-75高速驶过最后一个弯角。 然而他身后不到一秒的位置,顾宇紧紧跟隨,始终处於drs的范围之內。 法拉利维修区內,眾工程师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开赛时的从容的表情。 最初,他们认为顾宇只是节奏不错。 后来,他们认为顾宇只是轮胎管理优秀。 再后来,他们开始觉得顾宇今天状態爆棚。 可到了现在,没人再敢用这些理由解释,或者说自我心理安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比赛已经来到第四十三圈。 如果只是状態、运气或者轮胎,此时此刻这台a522不可能还处於当前的位置上。 更不可能说赛车的车速越来越快,甚至前翼都要快要去亲吻到f1-75的后轮了。 屏幕上,两台赛车的实时差距还在继续缩短继续缩短。 0.92秒。 0.88秒。 0.84秒。 法拉利策略组內的所有人全都死死盯著这个不断跳动变化的数字。 工程师终於开口。 “夏尔。” “31號赛车始终保持在drs区间范围內,並且速度越来越快。” 无线电另一端,勒克莱尔的声音依旧平静。 “copy。” 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些,他当然知道后面的新人是谁。 过去几天,整个围场都在討论顾宇。 但討论归討论,真正当这辆赛车出现在自己后视镜里时,感受却完全不同。 在勒克莱尔看来顾宇从正赛发车来就没有犯过错误。 至少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有,而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另一边,蓝粉色的31號赛车內。 顾宇目光平静,耳边只有引擎与风噪。 显示屏上。 drs检测点通过。绿色提示亮起。 “drs available。” 下一秒。 尾翼打开,赛车瞬间卸去大量空气阻力。 速度开始疯狂攀升。 312、315、318、325公里每小时,两台车距离迅速缩短。 看台上,越来越多观眾站了起来。 无数手机举向赛道,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那个机会要来了。 超车。 天空体育解说席,克罗夫蒂的语速明显加快。 “顾宇获得drs,这是他今晚最好的机会。” 赛车驶向一號弯,勒克莱尔驾驶著f1-75果断守住內线。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顾宇会尝试从內侧挤进去的时候,蓝粉色赛车忽然向外移动。 直播镜头中,两辆赛车一左一右,形成鲜明对比。 解说席短暂沉默。 因为他们认出了这条路线。 刚刚超越维斯塔潘时,顾宇就用过这样的走线方式。 现在,面对勒克莱尔,还是同样的选择。 法拉利维修区內几名空气动力学工程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同样的招数使用两次,但他们却因为看不懂这样做的道理,而想不出解决办法, 从理论上讲,那不是最快路线。 最起码在他们这群资深工程师眼中不是。 可每次顾宇用出来后都能得到更快的出弯速度,这让他们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直播画面中,31號赛车延后剎车。 更晚进入弯心。 伴隨则外侧切入,车头几乎贴著赛道边缘。 隨后,赛车开始旋转。 转向。 开油。 动作一气呵成。 两台赛车並排通过二號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 观眾席爆发出惊呼,因为两车距离已经近到极限。 任何一次细微失误,都可能导致碰撞。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出弯瞬间,蓝粉色赛车获得更高速度。 第三號弯出口,车头一点点向前,隨后彻底超过。 实时排名更新。 p1。 顾宇。 领跑。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 隨后,整个巴林赛道轰然炸开,欢呼声如同海浪一般席捲看台,无数观眾站起身挥舞旗帜。 镜头切向alpine维修区,所有技师全部跳了起来。 此前,他们赛前的目標只是积分,甚至奢望如果顾宇能拿到排位赛成绩的名次,那就更好了。 而现在,他们的赛车正在领跑大奖赛。 天空体育直播间內,克罗夫蒂足足愣了三秒钟,隨后猛然站起。 “oh my god!” “顾宇第一次参加f1正赛,並且来到了第一名,他现在领跑巴林大奖赛!” “这是我解说这么多年见过最疯狂的揭幕战之一!” 与此同时,社交媒体热搜开始疯狂刷新。 顾宇的名字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而围场之內,气氛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法拉利控制台內,没人说话。 比诺托看著屏幕上的排名。 沉默许久。 比赛来到第四十七圈。 红牛维修区。 克里斯蒂安·霍纳看著计时屏,脸上的轻鬆已经彻底消失。 “马克斯还能追上吗?” 工程师快速计算,数秒后给出答案。 “理论上可以,但必须进入drs区间。” 霍纳没有说话。 如果连维斯塔潘都需要依赖drs才能追击,那么顾宇已经具备真正爭夺胜利的能力。 旁边。 纽维依旧坐在椅子上。 从头到尾,他几乎没关注排名,而是在不断观看车载回放。 四號弯、十號弯、十三號弯,一遍又一遍。 仿佛想从中找到什么。 比赛还剩最后七圈,顾宇依旧领跑。 而此时此刻,围场关注的已经不只是这场比赛。 越来越多车队开始思考同一个问题。 就a522那辆在领奖台区间毫无竞爭力的赛车,顾宇是怎么做到能把它开向夺冠的位置上去的。 而这个结论只有一个。 是顾宇的个人能力拉高了这辆赛车的极限。 一时间,围场內的各家车队全都將目光注视到那台蓝白赛车上。 梅赛德斯、红牛、迈凯伦、等等全都已经在內心打起了小算盘。 甚至连还在比赛中的被套圈的车手们也在通过后视镜观察那台31號赛车。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在这个围场內,在f1这条赛道上可能迎来了一个新的名字。 第10章:冠军! 比赛进行到第五十一圈,31號赛车依旧领跑。 此时,距离终点还剩七圈。 与此同时,红牛控制台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间屏幕上。 差距。 1.3秒。 维斯塔潘始终没有离开drs边缘,却也始终无法真正进入攻击范围。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局面。 因为从赛车性能来看,rb18明显更快。 可每当差距缩小,31號赛车总能在接下来的几个弯道重新拉开一点距离,就像是故意拋下鱼饵,等到鱼儿要上鉤的时候再把鱼饵给扯走。 时间差的不多,往往只有零点几秒,但足够维持领先。 霍纳看著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他到底在做什么?” 但没人能够对他的这个问题给出答案,因为无人知晓。 比赛第五十三圈。 勒克莱尔同样没有放弃,驾驶著法拉利f1-75也同样始终保持在追击范围內。 然而结果却是一致的相同。 勒克莱尔始终无法追击到drs区域,这也就导致他根本无法发起真正意义上的攻击。 此时,顾宇的方向盘显示屏不断刷新。 轮胎状態、能量回收、燃油余量,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內。 系统正在高速计算,几秒后,新的结果出现。 【4號弯修正路线】 【预计收益0.07秒】 顾宇轻轻转动方向盘,赛车轨跡隨之改变。 看上去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別,但圈速却快了零点零几秒,几乎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除了艾德里安·纽维 红牛控制台前,纽维反覆观看著车载画面。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终於他发现了一件事。 “霍纳。” “嗯?” “看这里。”纽维指向监视器。 画面中,31號赛车连续通过同一个弯道。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轨跡不同。 霍纳微微一怔:“他这是在修正路线?” 纽维点点头。 “每圈都在变,並且不是失误。” “而是主动地进行调整。” 霍纳沉默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顶级车手都会调整路线,但问题在於顾宇调整得太频繁了。 几乎每一圈都不同。 仿佛赛车状態在变化,而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做出针对性的调整,让赛车整体的状態始终保持著不大幅度的下降。 比赛第五十五圈。 还剩最后三圈,整个巴林赛道都已经彻底沸腾了起来。 所有镜头都锁定在31號赛车身上,因为如果保持下去,顾宇將创造一个一开始围场內谁都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储备车手第一次正赛便直接夺冠。 这放在任何时间、地点、故事上都是不可能出现的结果。 但是今天在巴林这个赛道上,它就要实现了。 当比赛来到最后一圈。 在这个巴林国际赛道上,顾宇驶过十號弯,驶过十三號弯,驶过最后一个高速弯。 主看台上,无数观眾已经起立。 隨著蓝粉色赛车衝出最后一个弯角,进入起终点直道。 方格旗挥动。 赛车衝线。 比赛结束。 计时屏的数据开始刷新。 p1:顾宇。 p2:勒克莱尔。 p3:维斯塔潘。 整个巴林赛道得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欢呼,所有人都在庆祝著这一刻。 天空体育直播间里內,克罗夫蒂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冠军!” “顾宇贏下了巴林大奖赛!” “第一次参加f1正赛!” “第一次登上领奖台!” “第一次站上最高领奖台!” “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比赛!” alpine控制台彻底沸腾,工程师们拥抱在一起耳机全都被扔向半空。 有人甚至激动得说不出话。 雷尼站在原地看著计时屏幕许久没有开口。 因为他很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赛后,媒体中心。 红牛、法拉利、梅赛德斯的工程师並没有离开,他们都看著回放数据研究著同一个人。 顾宇。 然而研究得越久疑问反而越多,因为他们看不到异常。 gps正常、圈速正常、速度正常,一切都正常。 可结果却不正常。 最终,纽维关掉回放靠在椅背上。 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房间瞬间安静,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 是纽维。 法拉利工程师看向他:“连你也不知道?” 纽维点头:“我只能確定一件事。” “什么?” 纽维沉默几秒隨后说道:“他看到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 没人反驳,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 ----------------- 萨基尔赛道的领奖台下,早已变成了一片蓝粉色的海洋。 在领奖台的正上方,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高高悬掛著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 当《义勇军进行曲》那高亢激昂的旋律第一次在f1正赛的颁奖典礼上响起时,整个围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顾宇站在最高领奖台上,面朝红旗做著敬礼的动作,亦如年少时唱国歌一般,眼神坚毅。 而这一幕也被各大媒体爭相拍了下来。 头顶是萨基尔夜空中未散尽的烟火,身边是象徵著荣耀的冠军奖盃。 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命运轮盘已经彻底改变,开始走向另外一条道路。 “嘿,接好了,中国男孩。” 国歌演奏完毕,站在第三名位置上的马克斯·维斯塔潘大步走过来,率先拿起了那瓶特製的大號非酒精香檳喷向顾宇。 在地效时代第一场比赛结束后,这位卫冕冠军的脸上虽然带著一丝没能拿下冠军的不甘,但眼神里却写满了认可。 “嘭!” 碧绿色的液体化作漫天水雾,顾宇刚想反击身侧突然杀出一个“忧鬱王子”夏尔·勒克莱尔。 只见勒克莱尔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把香檳精准地滋进了顾宇的脖领子里。 而面对两人地夹击,顾宇顿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巴林的世界冠军在此刻像是一个无助地孩子一般。 香檳喷洒,闪光灯不断亮起。 顾宇站在最高处。 而围场下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记住这个名字。 顾宇。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临时顶替奥康的储备车手,也不再是那个来自中国的新人。 他是冠军,是f1这场最高级別赛事的巴林大奖赛冠军。 第11章 :我希望以后他不会坐在別人的车里击败我们 巴林站赛后的当晚,围场酒店顶层酒廊內,此时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f1围场的人。 车手、工程师、车队管理层还有记者。 揭幕战结束后的第一晚,本就是围场难得放鬆的时候,大家都会在一起庆祝一下释放掉来自整个冬测以及第一场比赛的压力。 而今年的这场宴会显然更加特殊,因为冠军不是红牛,也不是法拉利。 而是来自一名第一次参加f1正赛的新人,一位连自己专属车手號码都没有的储备车手。 顾宇。 当顾宇走进酒廊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竟然出现了片刻安静。 隨后不少目光同时望了过来。 顾宇微微一怔,这种感觉的確让他很陌生。 过去的时间里,他一直以储备车手身份出现在围场,会“藏”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因为没人会专门关注一个储备车手。 可今天不一样,所有人都认识他了。 不远处,周冠宇手里拿著装著的是饮料的酒杯走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周冠宇笑著问道。 “什么怎么样?” “第一次成为全场焦点。” 顾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不少记者和工作人员都在朝这边张望,甚至还有几位其他车队的工程师。 周冠宇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真的,我现在比你还震惊。” 顾宇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亲眼看著你从f2一路混到储备车手。”周冠宇喝了一口饮料 “结果你第一场f1直接夺冠,这剧本我都不敢写,还有你对著国旗敬礼的样子真特么的帅,等哪天我上了领奖台我也这么装一把。” 两人正閒聊著的时候,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维斯塔潘。 勒克莱尔。 诺里斯。 拉塞尔。 几名年轻车手正围在一起聊天。 很快,诺里斯率先发现了顾宇:“嘿,冠军来了。” 一句话,大厅里不少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也顿时轻鬆不少。 见此,顾宇跟周冠宇一同朝著诺里斯等人那边走了过去。 刚靠近,维斯塔潘便直接开口:“我看了回放。” 顾宇愣了一下:“然后呢?” “我还是没搞懂你第四十三圈是怎么超掉我的。” 周围几名车手顿时笑了,因为维斯塔潘的风格就是这样,即使不在赛道,心里想的东西仍然还会是赛道上的事情。 属於是想什么说什么了 勒克莱尔也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知道,我当时的判断是以为你会走內线。” 面对两人的询问顾宇笑了笑:“只是觉得外线更快。” 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了一秒。 隨后诺里斯直接笑出了声。 “听听,这就是冠军发言。” 拉塞尔也摇了摇头:“如果真这么简单,我们早就学会了。” 伴隨著眾人的吐槽声,气氛也变的越来越轻鬆。 而顾宇也逐渐发现,这些原本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人,其实和普通年轻人没什么区別。 会开玩笑,会吐槽,也会互相调侃,只不过他们开的是f1。 就在这时,维斯塔潘忽然问道:“沙特准备得怎么样?” 顾宇微微一顿。 现场几名车手同时看向他,因为这个问题太正常了。 巴林结束,接下来当然是沙特。 然而,顾宇却没有立刻回答。 等了几秒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可能去不了。”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 勒克莱尔、诺里斯、拉塞尔全都愣住了 就连维斯塔潘都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顾宇耸了耸肩:“奥康快恢復了,你们知道的我只个是储备车手。” 空气忽然间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几名车手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最终还是诺里斯先开口:“等等,你的意思是巴林冠军下一站可能没车开?” 顾宇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这下彻底没人说话了。 不是別的,而是这个事实实在太荒唐。 f1歷史上,不是没有新人夺冠。 但夺冠之后直接失去席位,几乎没人听说过。 维斯塔潘沉默许久最终吐出一句话:“那他们肯定是疯了。” 话音落下,却没有一个人反驳。 而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西班牙人阿隆索,见此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欢迎来到f1。” 顾宇转头看向他。 隨后,阿隆索继续说道:“这里从来不只是赛车。” “有时候,赛车反而是最简单的部分。” 说完,大厅重新恢復热闹。 ----------------- 此时,alpine下榻酒店会议室內,此时显得灯火通明。 萨夫纳尔已经连续开了三个小时会议。 桌面上摆著厚厚一叠资料。 最上面那张,正是巴林大奖赛成绩单。 p1:顾宇。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因为事情已经脱离掌控。 按照计划,顾宇只是临时顶替奥康。 跑完巴林,任务结束。 奥康恢復后重新上车,这是整个冬歇期就决定好的方案。 可问题是,没人考虑过顾宇会夺冠,更没人考虑过他会成为整个围场的焦点。 “总部那边怎么说?”终於有人开口。 萨夫纳尔揉了揉眉心。 “还在討论。” “赞助商呢?” “全部要求继续让顾参赛。” 会议室再次沉默。因为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冠军带来的商业价值太大了,大到谁都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布拉克利。 梅赛德斯总部。 托托·沃尔夫面前摆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件。 第一页:顾宇。 第二页:alpine academy。 第三页:合同状態。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托托忽然停住。 “没有正式车手保障条款?” 法务主管点头:“没有,只是一份標准储备车手协议。” 托托靠在椅背上沉默许久。 隨后缓缓笑了,会议室里不少人同时抬头,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当托托露出这种笑容,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也就是说。”托托轻轻敲了敲桌面。 “如果alpine处理不好,他们可能失去自己培养出来的冠军。” 此刻,没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並不是玩笑。 托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 许久之后,他忽然开口。 “联繫威廉士。” 会议室眾人微微一怔。 “现在?” “现在。” 托托转过身,目光落在顾宇的资料上。 “我不在乎他今年会不会来梅赛德斯。” “但我希望,明年、后年,甚至五年以后,他不会坐在別人的车里击败我们。” 第12章:奥康 法国,恩斯通。 清晨的alpine总部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工厂大厅里,不少员工聚集在在一辆蓝粉色的赛车前拍照,手机快门的声音摁的咔咔作响。 那台赛车已经被清理乾净,但是在侧箱、前翼、轮胎挡板上还保留著巴林站比赛后留下的细小痕跡。 赛车旁边竖著一块临时展示牌。 【2022赛季巴林大奖赛冠军赛车】 【车手:顾宇】 奥康推开总部大门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这两行字。 他的脚步停在原地,大厅里原本正在说笑的员工很快发现了他,隨后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奥康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台a522。 从涂装到座舱,从方向盘接口到halo上的编號,这都是他最熟悉的赛车。 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感觉到有些陌生。 过去几个月,他在模擬器里反覆调校这辆车。 冬测时,他和工程师一起处理海豚跳,一起抱怨底盘,一起调整悬掛和前翼角度。 奥康当然知道a522不是一辆爭冠赛车,至少在他的理解里不是,或者说这辆赛车跟“爭冠”两个字都不可能连在一起。 因为一辆处於f1围场处於中游的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领奖台上呢。 可现在,这辆a522被直接摆在大厅中央,旁边甚至还写著冠军赛车这几个字。 这一切都属於是美好的景象。 但对他来说唯一有一点美中不足的是车手栏却不是:“埃斯特班·奥康”这几个字。 而是“顾宇”。 是一名原本只会出现在模擬器里帮他们测试底层数据的储备车手。 “早,埃斯特班”一名工程师有些尷尬地打招呼。 奥康回过神点了点头。“早。” 声音很平静,让人无法看出他现在的任何情绪。 隨后,奥康绕过展示区朝电梯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奥康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桌上摆著一份巴林站赛后技术报告。 第一页是比赛结果。 p1:顾宇。 p2:勒克莱尔。 p3:维斯塔潘。 盯著那一行名字,奥康看了很久。 他不是没有贏过比赛,2021年匈牙利站,他也站上过最高领奖台。 所以他知道贏下f1大奖赛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单纯运气可以解释的东西。 可也正因如此,奥康更加难以接受。 因为顾宇不是开著红牛贏的,不是开著法拉利贏的。 而是开著一辆属於自己的a522。 敲门声响起,萨夫纳尔推门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 奥康把报告合上:“我已经恢復了。” 萨夫纳尔点头:“医疗报告我看过了,身体没问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奥康看著他:“所以沙特呢?” 萨夫纳尔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短暂的停顿让奥康心里当即沉了一下。 如果是巴林之前,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 自己恢復健康,直接坐会赛车內,顾宇则是回到储备车手席。 一切都会回到原本轨道。 可现在问题是萨夫纳尔犹豫了。 “总部还在討论?” 萨夫纳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奥康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没有多少温度。 “他贏了一场比赛。” “是。” “所以现在我的位置需要討论了?” 萨夫纳尔皱了皱眉:“埃斯特班,这並不是在针对你。” “我知道。”奥康打断他。 “我只是想知道,车队现在怎么看。” 萨夫纳尔没有迴避:“车队认为顾的表现必须被认真评估。” “认真评估。”奥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中午,总部模擬器中心內 奥康换上赛车服,再一次坐进了静態模擬器。 当然这也是他康復后第一次坐进这里。 旁边的工程师有些迟疑的问道:“跑什么设置?” “巴林正赛。” “燃油载荷呢?” “和顾宇第24圈出站后一样。” 工程师愣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很快,模擬器载入,巴林赛道出现在屏幕上。 奥康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a522驶出最后一个弯,进入起终点直道。 第一圈:1分37秒2。 第二圈:1分37秒0。 第三圈:1分36秒9。 圈速表现还不错,至少在正常范围內,或者说在a522这两车的正常范围內。 但奥康没有停下来,只是继续推进,他开始尝试复製顾宇在比赛中的行车路线。 一號弯外线交叉。 四號弯提前转向。 十號弯控制后轮滑移。 十三號弯更晚给油。 每一个动作,他都看过录像,並且不止一遍。 甚至可以说,顾宇在巴林站后半程的驾驶方式,早就已经被整个alpine工程组拆成了几十个片段。 但知道是一回事,开出来这却是另一回事了。 第四圈。 奥康在四號弯出现轻微推头。 圈速损失0.13秒。 第五圈。 十號弯后轮温度上升,出弯打滑。 第六圈。 十三號弯给油过早,赛车尾部出现摆动。 工程师站在旁边,看著数据屏,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第一组模擬结束。 奥康摘下头盔,额头已经出汗。 “差多少?” 工程师沉默两秒:“平均每圈慢0.31秒。” 奥康低著头,没有立刻回答。 0.31秒。 看上去只是眨眼之间,但这放在巴林57圈的正赛里,那就是十七秒以上。 十七秒的差距足够让一个车手从冠军变成领奖台边缘,甚至都摸不到边缘。 “原因?” 听到奥康的询问,工程师犹豫了一下。 “你的入弯速度不慢,甚至有几个弯比顾更快。” “然后呢?” “但他的出弯更稳定。”工程师调出对比画面。 同一个弯、同样的赛车、同样的轮胎、两条轨跡几乎重叠。 可到了出弯点,顾宇的油门曲线更早稳定下来。 不是更早踩死油门,而是更早让赛车进入可持续加速状態。 工程师指著画面说道: “他不是每个弯都更快,但他几乎每个弯都少损失一点。” “差距就是这样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奥康看著屏幕,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是对的。 顾宇不是靠某一个夸张操作贏了比赛。 而是从第一圈到最后一圈,一直在积累优势。 最可怕的是,这种优势很难复製。 片刻后,奥康重新戴上头盔:“再来一组。” 工程师看著他:“埃斯特班,你刚恢復,没必要现在.....” “再来一组。” 第13章:媒体反应 下午,alpine会议室內,巴林站的所有数据全都被摆在会议桌上。 市场部、技术部、管理层、法务全部到场。 会议主题只有一个,沙特站车手安排。 “过去四十八小时,顾宇相关內容全球瀏览量已经超过三亿。” “其中中国市场增长最明显,而且我们有六家新赞助商发来接触申请。” 市场部负责人话说完后,会议室內却依旧是没有人搭话接腔。 因为这些数据太直接了。 顾宇不只是贏了比赛,他还带来了关注。 而在f1,关注本身就是价值的体现。 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藏在角落里的储备车手,但是会有很多人在意身为储备车手临危受命而获得冠军的人。 “从性能角度看,顾在巴林站的表现无法忽视。” “尤其是轮胎管理和路线修正。” “沙特是高速街道赛,现在我们无法確定a522在那里的表现但可以確定的是顾目前对这台车的理解非常特殊,他在驾驭这台车时的数据远超我们的模擬数据。” 隨著技术主管的话音落下,一名管理层成员却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开?”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让他开,我们就失去了一次验证机会。” 技术主管的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下来,因为它正是问题核心。 巴林的冠军到底是顾宇的一场小宇宙爆发,还是他真的能持续把a522开到超出理论极限的位置?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知道,而唯一能验证的方法,就是让顾宇继续参加比赛。 然而现实却存在另外一个问题。 奥康有正式合同,而且他不是普通车手。 作为法国的本土车手,奥康是alpine体系內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这就导致了现在根本不是简单的一句“谁快谁上”就能解决的问题。 面对討论进入死胡同,法务部的负责人翻开奥康的车手合同。 “从合同角度,奥康拥有正式参赛保障。” “在车队內,顾宇目前仍是储备车手。” “巴林的参赛授权是基於奥康缺席条款。” “如果奥康恢復,顾宇则没有自动延续比赛席位的权利。” 只是法务部的话语並没有让市场部负责人接受 “合同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如果我们让巴林站冠军回到储备席,媒体会怎么写?” “alpine车队疯了,让一个巴林大奖赛的冠军重新坐回冷板凳,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这种在其他车队眼中,我们跟自断一臂有什么区別?” 然而,面对这气势满满的话语,法务部的负责人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將目光看了对方:“那么请问媒体会不会替我们支付违约金呢?还是说您打算替顾宇討这个违约金?” 一番话让市场部的负责人顿时哑口无言,作为车手合同上的违约金,往往都是天文数字,就他这个打工仔,可能一辈子都还不起那个金额。 而两名负责人针锋相对的话语,让会议室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对於双方的爭执问题,萨夫纳尔坐在主位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无奈的左手揉了揉用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个问题上,双方其实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机,这一点他知道的无比清楚。 奥康有合同、顾宇有成绩、车队有商业压力,总部也还有政治考量。 所以,任何一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后果,这才是这件事本身最麻烦的地方。 过了很久,萨夫纳尔终於开口。 “在沙特站名单公布前,所有方案都保留。” “包括?” 萨夫纳尔看向会议桌另一侧。 “包括让顾继续参赛。” ----------------- 同一时间,伦敦的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內。 作为顾宇的经纪人,张远已经连续接了四个小时电话,这跟他过去几年的工作完全相反。 在顾宇获得巴林比赛的冠军前,张远一直都是帮顾宇处理青训合同、联繫赞助、安排媒体採访。 以及在车队內部爭取更多模擬器时间。 大多数时候,他不是在谈条件,而是在求机会。 求一个能让顾宇展示自我的机会, 可这些事情却在一夜之间全都反转了过来,张远一下子从“求人的乙方”变成了“被求的甲方。” “是的,顾宇暂时不接受商业代言报价。” “採访需要看时间安排。” “合同问题暂时不方便透露。” “感谢你们的关注。” 电话掛断,还没等张远来得及喝口水,新的电话又伴隨著他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 张远看了一眼来电號码。 德国。 他接起电话:“您好。” 对面用英语说道:“这里是某欧洲汽车品牌体育营销部,“我们希望了解顾宇先生未来的商业合作可能。” 张远熟练地记下信息。 掛断电话后,他瞅了一眼桌面上的名单信息。 媒体、品牌、赞助商,以及两支中游车队的联繫人。 甚至还有一家法律事务所主动表示可以提供合同諮询,用於处於顾宇的储备车手合同。 瘫坐在椅子上,张远找了一个让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缓缓舒出一口气。 在顾宇得到冠军前,这些人根本不会回他的邮件。 而现在的情景其实就是冠军价值的体现。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张远本能地准备接听。 可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號码来源归属地:英国。 一时间,张远的脑海中蹦出来一个谎荒唐的念头,但很快又將这个念头丟在一旁。 几秒后,张远接通电话。 “您好。”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张先生,您好。这里是托托·沃尔夫办公室。” 张远没有立刻说话。 对方继续说道:“我们想了解一下顾宇目前与alpine的合同状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看向桌面上那张巴林的成绩单。 p1:顾宇。 张远缓缓地开口道:“我想,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见面谈谈。” 对於张远的提议,对方也是欣然接受下来。 “当然可以,托托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第14章:车手圈 巴林站结束后的第三天。 当阳光刚洒落进的酒店臥室时,顾宇却已经被被电话吵醒了。 准確的来说,是被连续不断的电话给吵醒了。 摸索著拿起手机,顾宇点亮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著十几个未接来电,而且还有数十条消息。 盯著屏幕看了两秒,顾宇直接把手机扔到一旁。 继续睡觉。 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通话人是周冠宇 顾宇这才摁下接听。 “餵。怎么了?” 听到顾宇的询问语气伴隨著丝丝困意,电话另一头的周冠宇顿时沉默了两秒。 “你刚起床?” “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顾宇给出了回復。 “中午?” 周冠宇有些无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下午一点了,巴林大奖赛的冠军先生,你现在是新闻人物了。 顾宇坐起身:“所以呢?” “所以你该起床工作了,冠军先生。” 一个小时后,巴林国际机场。 顾宇戴著帽子和口罩。 刚走进vip通道,就看见周冠宇正站在那里。 “你不是回瑞士吗?” “本来是。”周冠宇耸了耸肩。 “后来发现你可能会迷路。” 对於周冠宇的吐槽,顾宇到是没有反驳。 “看看。” 说著,周冠宇把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给递了过来。 顾宇低头。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篇报导《储备车手创造奇蹟》。 下面是另一篇《巴林最大的黑马》。 第三篇:《顾宇与中国赛车的新时代》 第四篇:........ 隨手划了几下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面的报导几乎都是与他有关。 顾宇看了几篇后便失去了兴趣。 “有什么问题?” “问题?”周冠宇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这些媒体为什么疯狂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贏了。” 面对这个答案,顾宇有些沉默。 周冠宇继续说道: “在f1,冠军和其他名次是两个世界。” “事实上,从昨天开始你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飞机落地伦敦。 两人刚走出通道,顾宇便停住脚步。 前方。 至少十几名记者正守在出口,闪光灯同时亮起。 “顾!” “顾宇!” “可以接受採访吗?” “顾!” “看这里!” 顾宇微微一愣。 旁边,周冠宇已经开始笑了起来:“欢迎来到f1。” 此刻,顾宇终於理解了,为什么周冠宇说冠军是另一个世界。 几天前,同样是这里,根本没人认识自己。 而现在,他只是刚走出机场,就被提前埋伏好的记者们给堵住了去路。 当天晚上,f1官方频道发布了一段巴林站幕后纪录片。 视频並不上,整体播放下来只有五分钟,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登上了热门。 视频开头,是顾宇站在维修区角落。 没人关注,没人採访,甚至没有镜头停留。 然后画面切换。 排位赛。 正赛。 领奖台。 香檳。 冠军奖盃。 最后,镜头定格在顾宇站上最高领奖台的画面。 標题只有一句话。 【from reserve driver to winner】(从储备车手到冠军)。 短短几个小时后,播放量总量直接突破百万。 与此同时,alpine总部內。 市场部负责人几乎是衝进会议室的。 “又破纪录了。” 萨夫纳尔抬起头。 “什么纪录?” “官方纪录片。” “播放量增长速度歷史前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市场部负责人把数据投到大屏幕说道:“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 “顾宇的社交媒体粉丝,在过去72小时內,增加超过几十万。” 听到这番话语,会议室再次沉默。 面对这个结果,显然坐在这间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顾宇已经不只是车手,他开始变成“品牌。” 深夜。 酒店房间內。 在应付完那些记者后,顾宇终於算是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打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顾宇原本是打算看看赛道资料。 结果刚登录上邮箱,整个页面直接弹出数百封的未读邮件。 见此,顾宇直接將其关掉。 隨后顺手打开视频网站,准备看一段巴林回放。 结果, 首页第一条推荐是自己。 第二条,还是自己。 第三条,依旧如此。 顾宇有些无奈地关掉页面。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max verstappen(马克思·维斯塔潘) 消息的內容很简单。 【有时间吗?】 【明晚线上训练。】 【来跑两圈。】 顾宇看著那条消息。 沉默片刻,隨后回復。 【可以。】 消息刚发出去。 维斯塔潘立刻回復。 【好,別迟到。】 ----------------- 次日晚上八点,顾宇准时打开电脑。 屏幕上,一个邀请已经发送过来。 邀请人:max verstappen。 顾宇点击接受。 下一秒,语音频道自动连接。 耳机里立刻传来声音。 “终於来了。” 顾宇微微一怔,这不是维斯塔潘的声音。 而是诺里斯的。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拉塞尔 “我还以为冠军会迟到。” 隨后又有人笑了起来。 阿尔本:“看来你的猜测有些出错呢。” 看了眼聊天频道列表。 顾宇沉默两秒钟。 频道里一共七个人。 维斯塔潘、诺里斯、拉塞尔、阿尔本、勒克莱尔、塞恩斯。 以及自己。 顿时,顾宇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一周前,这些名字还只存在於维修区另一头。 而现在,自己正和他们处於同一个语音频道里。 “顾,设备调好了吗?” 面对维斯塔潘的询问,顾宇回復道:“好了。” “ok,那就直接开始吧。” 言语中没有一丝废话,非常符合维斯塔潘风格。 今天选择训练的赛道是巴塞隆纳。 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熟悉,而且足够全面。 训练並不是比赛,而是长距离模擬。 二十圈、固定燃油、固定轮胎、模擬正赛节奏。 顾宇进入伺服器。 车辆载入,倒计时开始。 三、二、一。 赛车驶离维修区。 最开始几圈,频道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在跑自己的节奏。 直到第五圈,诺里斯率先开口。 “顾。” “嗯?” “你巴林到底怎么做到的?”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显然,这也是其他人想问的问题。 顾宇想了想反问道:“你说的是哪部分?” “全部,你像是在开另一辆车。” 诺里斯的话语让频道里顿时响起了其他人的笑声。 维斯塔潘也笑了。 “我同意。” 顾宇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很难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有系统吧。 思考了片刻后,顾宇换了一种说法解释道:“我只是一直在调整。” 而这句话刚说完,频道顿时安静了下来。 维斯塔潘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调整什么?” “赛车,因为赛车本来就在变化。”顾宇说道。 “轮胎在变化。” “燃油在变化。” “气温在变化。” “风也在变化。” “既然赛车一直在变。” “驾驶方式为什么不变?” 这下聊天频道彻底安静。 ..... 模擬训练来到第十圈,所有人依旧在跑自己的节奏。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显然现在都是在思考顾宇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 职业车手当然知道赛车在变化。 可问题在於,没人会像顾宇这样说出来。 或者说,没人会时时刻刻想著这件事。 第十二圈。 勒克莱尔忽然开口。 “所以巴林也是?” “什么?” “你一直在修正。” “差不多。” 模擬训练来到最后五圈。 排行榜上。 维斯塔潘第一、勒克莱尔第二。 两人的差距不到一秒。 第三则是顾宇,然后是拉塞尔、诺里斯、阿尔本、塞恩斯。 所有人都很快,因为能够坐在这个聊天室內的就没有普通人。 全部是f1正式车手。 可隨著比赛继续,差距开始变化。 最后三圈,顾宇超过勒克莱尔。 最后两圈,顾宇追上维斯塔潘。 最后一圈,排行榜刷新。 p1:顾宇。 p2:维斯塔潘。 差距0.082秒。 面对这个结果,频道內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大伙都知道,这种训练其实成绩並不重要,或者说参考性都特別低。 可问题是,顾宇又一次跑到了最前面,亦如巴林大奖赛一般。 几秒后,诺里斯率先打破沉默。 “好吧,现在我开始担心沙特了。” 频道里响起笑声。 维斯塔潘却没有笑,他看著数据回放。 沉默许久,最终说道: “我知道了。” 其他人立刻询问了起来。 “知道什么?” 维斯塔潘看著排行榜最上方那个名字。 缓缓开口。 “现在我知道巴林发生什么了。” “什么意思?” “顾不是更快。” 维斯塔潘说道。 “至少不是单纯更快。” “那是什么?” 维斯塔潘停顿几秒,隨后说道:“他比我们更早发现赛车变了。” 这一刻,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目前最接近答案的解释。 而顾宇坐在电脑前,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屏幕上的成绩表。 与此同时,手机忽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张远。 內容只有一句话。 【明天回伦敦。】 【alpine要见你。】 第15章:选择 英国,伦敦。 距离沙特大奖赛车手名单公布,还有不到七十二个小时。 酒店房间內,顾宇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份fia正式车手註册名单。 1號:维斯塔潘。 4號:诺里斯。 14號:阿隆索。 16號:勒克莱尔。 44號:汉密尔顿。 63號:拉塞尔。 號码们排列的狠整齐,而每一个號码后面,都对应著一名正式车手。 顾宇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隨后將其缓缓地关掉。 现在自己明面身份还是alpine的储备车手,而根据fia的官方规定,储备车手是无法拥有属於自己的车手號码的。 就在这时,酒店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顾宇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 敲门的是张远,顾宇的经纪人。 看到顾宇的脸庞,张远的表情有点复杂。 “刚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话音落下,顾宇抬起头:“alpine?” 张远摇了摇头:“不是,是威廉士。” 顾宇没有继续回復,只是看著张远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威廉士不是试探,也不是询问。” “他们已经在准备车手更换方案。” “嗯?”听到张远这么说,顾宇將自己的目光挪到桌子上的那份文件上。 张远继续说道“而且不是明年,是现在,也就是下一站沙特。”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这让房间內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宇看著桌上的文件。 第一页:威廉士车队。 第二页:临时车手变更申请。 第三页:fia註册流程。 拉开桌子旁的另一面椅子,张远也坐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梅赛德斯也参与了。” “准確来说,应该是托托参与了。” 顾宇微微一怔,隨后想到这一切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威廉士作为梅赛德斯的客户车队,围场內一直都有传闻威廉士车队是托托培养新人的新手村,以前的拉塞尔就是这样。 “这是在巴林结束后第二天,卡皮托告诉我。” “当时梅赛德斯就已经开始推动这件事的发展了。” 第二天上午10点,alpine总部內。 顾宇第一次走进那间会议室里,往常作为储备车手的他是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而现在他有了。 只是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萨夫纳尔和顾宇。 没有董事会、没有市场部,也没有法务部的人,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谈话,像是两位朋友之间的谈话一样。 车队领队萨夫纳尔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因为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眼光来看待顾宇。 储备车手? 巴林冠军? 还是车队未来? 不过两人之间的沉默,最终还是由萨夫纳尔率先打破。 “威廉士那边联繫你了?” “联繫了。”顾宇点了点头。 萨夫纳尔的脸上露出一副苦笑的表情:“有点比我想像中更快了。” 几秒后,萨夫纳尔继续说道。 “顾,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单独找你谈话吗?” 顾宇没有开口,但是对於萨夫纳尔接下来的话,却是早就已经猜到了。 下一秒,萨夫纳尔双手合拢,两只手的大拇指在不停的互相揉搓。 隨后认真地说道:“留下来。” 听到这番话,顾宇抬起头,正视著眼前的萨夫纳尔,眼睛里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澜。 “继续留在alpine,今年担任储备车手。” “我向你保证。”萨夫纳尔盯著顾宇一字一句说道: “2023赛季,你会拥有正式席位。” 这是承诺,而且是车队领队亲口说出的承诺。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顾宇甚至不敢想像这种事情。 可现在,他却没有立刻对这个问题给出答案。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萨夫纳尔继续说道: “但你应该也是明白的,奥康有合同、有赞助商、有车队计划。” “这里面有很多事情,它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顾宇点了点头:“我知道。” “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也给车队一点时间。” “我保证,明年你会坐进alpine正式赛车。” 萨夫纳尔说得很认真。 没有敷衍,也没有画饼,甚至语气中都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味道。 作为车队领队的萨夫纳尔知道,如果顾宇离开,alpine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名冠军车手。 而是未来。 窗外雨声不断落下。 顾宇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除湿运转的声音。 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去年。” 萨夫纳尔微微一怔。 “什么?” “去年冬测之前。”顾宇看向他。 “车队也告诉过我只要继续努力,未来会有机会坐进那台赛车的。” 萨夫纳尔沉默了,因为这是事实,冰冷而確切的事实。 顾宇继续说道:“在f2的时候。” “也有人告诉我。” “再等等。” “机会总会来。” “成为储备车手的时候。” “还是这样。” “现在也是这样。” 顾宇的说话的声音並不重,却让此时的萨夫纳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顾宇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这个年轻人听过太多未来。 却很少得到现在。 顾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隨后朝萨夫纳尔伸出右手。 “谢谢。” 萨夫纳尔没有动只是看著他。 顾宇笑了笑。 “真的。” “谢谢。” “如果没有alpine。” “我走不到今天。” “但我不想再等一年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几秒后,萨夫纳尔终於伸出手。 两人握在一起。 没有爭吵,没有不欢而散,因为他们都明白。 今天的选择,没有对错,只是方向不同。 顾宇离开会议室,独自朝电梯走去。 这一刻走廊显得很长,脚步声在这里空旷的空间里不断迴荡。 坐著电梯离开alpine的总部大门后,看著门口出现的人,顾宇微微一愣。 深色西装、灰白头髮,脸上带著温和笑容。 一个顾宇很熟悉的人,或者说整个围场没有一个不熟悉他的。 约斯特·卡皮托。 威廉士车队ceo。 看到顾宇停下脚步。 卡皮托笑了笑。 “看来,我来的时间不错。” 顾宇看著对方,没有说话。 卡皮托则向旁边让出半步。 “要一起聊聊吗?” 第16章:66號 离开alpine的总部,卡皮托才笑著说道: “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 “我们边走边聊?” 对於对方的这个提议,顾宇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 咖啡馆二楼,一处靠窗位置上。 卡皮托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顾宇並没有立刻把文件翻开,而是先问了一句。 “为什么决定是我?” 卡皮托笑了笑:“我喜欢这个问题。” 说完,卡皮託身体微微后靠,让自己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 “很多人觉得是托托,实际上並不完全是。” 顾宇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等待下文。 “梅赛德斯確实推荐了你。” “但如果威廉士自己不愿意。” “没人能够替我们做决定。” 卡皮托说道:“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威廉士想要你。” 窗外雨水不断滑落,卡皮托看向街道。 沉默几秒,隨后说道: “过去几年,威廉士一直在重建。” “因为我们需要改变。” “我们有阿尔本。” “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未来。” 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卡皮托动作轻缓地喝上一口。 “你知道巴林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顾宇微微地抬起头,目光看向卡皮托。 “董事会开了三次会议。” “主题只有一个,顾宇。” 顾宇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贏了,並且是把赛车安然无恙地带回来贏得。”卡皮托回答得很直接。 “更重要的是你不是开著红牛贏的、不是开著法拉利贏的,而是开著alpine贏的。” “这代表两件事。” “第一:你开车很快。” “第二:你的车手价值並没有被alpine兑现。” 卡皮托继续说道:“我们研究过巴林全部数据,也研究过你f2时期的比赛,说实话冠军只是原因之一。”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你让整个围场开始討论一辆原本不会有人关注的赛车,这是你的能力,这也是威廉士需要你的地方。” 作为威廉士的ceo,卡皮托说的很直接,直接到把威廉士现有的困境讲了出来。 作为一家围场內中下游的车队,威廉士需要外界的关注,这样能获得更多的研发资金以及其他很多东西,而获得关注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得成绩。 然而现实情况是,现有的威廉士赛车和车手在组合到一起后,並不能完成这个目標。 “还有一点。” 卡皮托忽然说道:“你的商业价值。” 见卡皮托毫无掩饰的將这四个字说了出来,顾宇笑了笑。 而卡皮托对此也笑了起来。 “很真实的一件事是,我是车队负责人,不是慈善家。” “如果我说完全不考虑商业价值,那一定是在撒谎,且不需要有任何一点不確定的怀疑。” 而这番话语,让咖啡厅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但需要说的是,商业价值只是附赠品,它並不是全部。”卡皮托说道。 “冠军车手很多,而能够改变一支车队未来的车手很少。” “而我认为,你有机会成为后者。” 说完,卡皮托再次將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看看吧。” 顾宇低头翻开。 第一页:williams racing。 第二页:车手协议。 第三页:fia註册申请。 第四页:奖金规则 而当顾宇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目光忽然停住。 车手號码:66。 顾宇看著那串数字,许久没有说话。 卡皮托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喜欢吗?” 顾宇点了点头。 “所以为什么是66號?” 面对卡皮托的反问,顾宇笑著说道:“因为其他喜欢的號码已经被註册了。” 不需要去问为什么卡皮托会帮忙註册下来这个號码,因为自己在很久之前就跟张远聊过这件事。 只是因为车队的储备车手没有独属於自己的车手號码。 所以对於顾宇自己而言,这个號码也不曾有机会使用过。 但现在,它出现在fia的文件上,代表著以后自己也是fia的官方认证车手了。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张远站在一旁的路边,看见顾宇出来后立刻走了过来。 “聊的怎么样?” 顾宇把文件递给他。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他们动作这么快?” 顾宇笑了笑:“好像比我们还急。” 在稍稍的停顿过后,顾宇开口说道:“谢谢。” 张远微微一愣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还有一件事,顾先生那边让我转达一句“恭喜你成为了fia官方正式车手。” 听到张远这么说,顾宇笑了笑,我一会会给他打个电话的。 “那我的话就传到了。”说著张远还露出一副舒气的表情。 而张远口中的“顾先生”自然就是顾宇的老爸。 顾宇的家庭如果跟围场內的其他车手比,自然是毫无可比性。 但是放在国內也算得上是中產阶级,不然也不可能支持顾宇在国外训练这么多年,直到走上alpine储备车手的位置。 只是顾宇跟老爸聊天很少,每次接通电话后甚至都不知道聊些什么,往往只有简单的几句问候过后便掛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 布拉克利,梅赛德斯总部。 托托坐在办公室內,看著刚刚发来的合同副本。 旁边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值得吗?” 托托抬起头:“什么?” “为了一个新人。” 托托笑了笑,然后看向窗外。 “2014年的时候,也很多人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工作人员微微一怔。 因为2014年,正是拉塞尔进入梅赛德斯青训之前。 托托收回目光。 “有些人值得等待,有些人不值得。” “而顾,值得。” 晚上七点,威廉士总部。 媒体部门忙得不可开交。 宣传视频、照片、新闻稿。 全部进入最后审核阶段。 阿尔本已经收到通知。 董事会已经批准,fia的流程也已经走完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官宣。 此时,围场群体正在等待沙特站名单。 没人知道,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围场的消息即將出现。 晚上八点整。 无数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f1官方、各大媒体、车队帐號。 同一时间全部发布同一条消息。 蓝白色背景图缓缓出现。 照片中,一名年轻车手站在fw44旁边。 胸前印著威廉士车队標誌。 而赛车鼻锥上,清晰地印著两个阿拉伯数字。 66。 標题很简洁,只有一句话,同时內容也是。 【williams racing official announcement】(威廉士车队官方公告) 【gu yu joins williams racing as official driver】(顾宇加入威廉士车队,成为官方车手) 而媒体方们在看到这条公告时,立刻意识到2022年围场內最大的新闻已经出现。 第17章:第二名中国车手 英国,上午九点整。 fia官网悄然无息地更新车手名单信息。 最开始,並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毕竟整个围场的注意力全都还停留在那场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巴林揭幕战上。 赛道上,红牛的策略失误,法拉利的速度。 alpine那辆蓝粉色a522在最后阶段的疯狂领跑。 以及那位第一次参加f1正赛,就能把整个围场搅得天翻地覆的中国新人。 顾宇。 当一名常年蹲守fia官网,车手註册名单页面的义大利记者,在一次无意间刷新页面后,当场愣住。 屏幕上,威廉士车队一栏那里,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属於尼古拉斯·拉提菲的位置,被一个新的名字取代。 gu yu。(顾宇) nationality:china。(国籍:中国) team:williams racing。(车队:威廉士) car number:66。(车手號码:66) 十分钟后,这条信息在整个围场內彻底传开。 【fia正式註册確认:顾宇成为威廉士的66號车手!】 【继周冠宇之后,第二位中国f1正式车手诞生!】 【巴林冠军离开alpine,66號赛车將在沙特站完成首秀!】 【威廉士豪赌中国新人,梅赛德斯是否参与其中?】 所有的新闻標题像是失控了一般,在全世界的赛车媒体首页上疯狂刷新,占领据点。 吉达滨海赛道的媒体中心內,原本还在整理沙特大奖赛稿件的记者们在看到这条信息后,全都站了起来。 纷纷拿起自己的“长枪短炮”朝著威廉士的接待区跑去。 威廉士的接待区门口,摄影机、话筒、录音笔几乎把通道堵死。 一个巴林站冠军,一个中国车手,一个66號正式席位,一个本应处於车队末尾的威廉士。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本身就足够疯狂。 更何况这件事发生在2022赛季第二站之前。 没有休赛期缓衝、没有长达数月的铺垫、没有车队慢慢预热。 就这么突然间出现了。 而威廉士的新闻官此时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了起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新闻官收到的通知还只是“准备应对媒体关注”。 可现在这个情况表明,这哪里是“关注“,这特么的分明是“围攻。” 自己现在就像是要攻城略地里面的那个城池一般。 “请问fia確认了吗?” “是正式註册,不是临时测试车手?” “66號?这是顾宇自己选的车手號码吗?” “顾宇下一站是否会直接代表威廉士参加沙特大奖赛?” “alpine车队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放走了一个巴林大奖赛的冠军?” 毕竟fia名单一更新,就代表著顾宇从alpine车队的储备车手,变成了威廉士车队的这正式车手。 这也意味著,从这一刻起,顾宇不再是因为某个时刻的特殊情况而被推上来的替补。 顾宇现在拥有了自己的號码,而在f1这个地方,號码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 那是一个能代表车手被围场正式记住的標誌。 从今天开始,66號不再单纯地只是一串登记在fia系统里的数字。 它会被喷涂在williams的鼻锥上。 会出现在直播转播画面里,会被解说员一次又一次念出来,也会被全世界记住。 与此同时,alpine的临时办公区內,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萨夫纳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平板电脑同样停留在那份名单页面。 gu yu。 williams racing。 66。 每一个字母都像是某种提醒,提醒他这曾是alpine的未来,但现在已经是威廉士的了。 而一旁的几名工程师的表情也同样复杂。 他们见过顾宇在银石如何驯服a522,也见过他在巴林如何把一台並非最强的赛车,硬生生开到领跑位置。 所以当这份名单真正出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转会。 这是损失,而且是大伙都看得见的损失。 奥康坐在角落里,视线扫过屏幕什么都没有说。 阿隆索倒是笑了一下。 这位西班牙老將端著咖啡,语气依旧轻鬆。 “66號?” 萨夫纳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隆索耸了耸肩:“挺適合他的。” 另一边,红牛p房。 霍纳看著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眉头微微挑起。 “顾宇去williams了?” 站在旁边的纽维没有看手机,而是在翻著一份吉达赛道的技术资料。 “fia名单已经更新了,你怎么看?” 纽维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两秒。 “fw44不是一台好车。” 霍纳笑了笑:“这算是坏消息?” 纽维摇头:“对大多数车手来说是坏消息,因为能力会被困在车內无法展现。” “对顾宇来说,我不確定。” 霍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知道纽维这番话的意思。 如果顾宇只是在alpine快,那还能解释为赛车適配、地效理解、巴林特殊赛道条件。 但如果他能在williams这种赛车里依旧做出不属於那台车的成绩。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件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起来。 阿尔法·罗密欧p房內。 周冠宇看著手机上的新闻,脸上带著笑容,那是一种他乡遇知己的笑容。 屏幕上是williams官方发布的照片。 顾宇站在蓝白色队徽前,手里拿著属於自己的66號车手號码牌。 隨后,周冠宇点开聊天框,发出了一条消息。 【號码选的不错,66號挺吉利的。】 几分钟后,顾宇回復隨之而来。 【那必须的。】 没有其他过多的交流。 但这两条消息,却代表著从今天开始中国车手在f1围场里不再只有一个名字,也不再只有一个车手號码。 而中国国內的网际网路上此时又是另一番景象的呈现。 微博热搜前十排名內,f1罕见地挤进了三个词条,这对f1的车迷们无异於有点像过年了一般。 #顾宇66號车手# #第二位中国f1正式车手# #威廉士官宣顾宇成为车队正式车手# 大多数原本只是偶尔看看比赛的观眾,在看到“第二位中国f1正式车手”这几个字时,第一反应都是愣住。 然后下意识地点进话题去,隨之而来的便是满屏的討论声音。 【臥槽,真成正式车手了?不是临时代打了?】 【那不是必然的吗?fia名单都更新了,车手號码66號,隶属於威廉士车队,顾宇,china,这下是比真金都真的存在了。】 【臥槽,没想到继周冠宇之后,中国国內还能出现第二位f1车手!】 【我以前觉得中国有一个f1正赛车手已经很夸张了,毕竟国內的赛车文化几乎等於可以说是没有,但现在一下子直接蹦出来俩??这难道就是传说的双喜临门?】 【关键是他不是带资混进去的,他刚刚才在巴林贏过!】 【哎,別吹太早了,威廉士这车真的不行。】 【不行怎么了?能有正式席位就已经很好,难道让顾宇上来就坐进梅赛德斯的w13里面?小说都不敢写出这么没逻辑的桥段】 同一时间,国內无数封合作邮件,开始从中国飞向英国格罗夫。 威廉士商务部门的邮箱,在两个小时內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起初,商务主管还以为这些品牌只是来询问周边联名,直到他点开其中一封邮件后,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以此来確定一下自己並不是眼花了看错了,而是邮箱內容上实打实的写的就是刚刚自己所看到的。 “他们不是来问帽子和t恤的。” 旁边的同事抬起头:“那他们问什么?” 商务主管看著邮件里的报价和合作需求,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们在问赛车侧箱位置。”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 威廉士这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资本市场的主动热情了,所以一时间才让他们感觉到有那么地难以置信。 过去几年,车队更多时候是在寻找赞助,而不是筛选赞助。 可现在,当顾宇正式成为66號车手的消息一传出,中国市场一直紧闭的大门像是被突然间打开了一样。 这扇门背后,不只是流量,还有真金白银。 第18章 :是车快,还是人快? 沙乌地阿拉伯,吉达滨海赛道。 距离比赛周末开始还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 围场內所有车队们全都已经进入工作运转的状態。 运输箱被推入维修区,工程师正在调试设备,轮胎加热毯整齐排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和碳纤维混合起来的味道。 此时,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围场入口。 车门打开,顾宇走了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如果是两周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在意一个年轻的亚洲面孔。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起来,因为这张面孔是顾宇。 巴林冠军、威廉士新车手、车手號码66號。 这三个標籤叠加在一起,已经足够成为整个围场的关注的焦点。 毕竟谁都想看看在顾宇在驾驶下,威廉士的赛车能拿到一个什么样的成绩。 穿过维修区通道,一路上不断有人与顾宇打招呼。 有工程师、记者、甚至还有其他车队工作人员。 这种情形让顾宇感觉到有些陌生。 在巴林之前,自己更多时候只是一位存在於围场里的透明人,无人关注且无人在意。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自己成为了所有人討论的话题。 伴隨著眾人的一路招呼声,顾宇来到威廉士的p房。 p房於维修区后半段,深蓝色车队標识覆盖著整个区域。 与alpine鲜艷的粉蓝配色不同,这里顏色要显得沉稳上许多。 p房的墙壁上掛著歷代冠军赛车照片。 从1980年开始,1987、1992、1996、1997年。 那些年份对於很多年轻车迷来说已经十分遥远,而在1997年后冠军的这个称呼似乎就已经从威廉士车队身上摘了下去。 然而即使已经没有获得冠军许久,但对於f1而言,威廉士从来不是什么小车队。 它已然成为了f1围场內的一个文化符號。 走进p的门口,卡皮托站在那里看著顾宇,身旁站著的还有阿尔本. “欢迎回到围场。” 顾宇走上前笑著和两人分別握了手。 走进车库,顾宇的脚步微微停顿。 车库中央,停放著一辆fw44。 深蓝色涂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厚重。 和a522相比,它少了一些锐利感,却多了一种传统豪门的气息。 而真正吸引顾宇目光的是赛车鼻锥,那里印著两个数字。 66。 看到顾宇的到来,整个车库忽然安静下来。 不少工程师都在看著他,因为他们也知道顾宇为什么会这样。 顾宇缓缓走近赛车,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两个数字。 冰冷的碳纤维表面传来真实触感。 66。 这是这个號码第一次出现在f1赛车上,也是第一次属於自己。 “感觉怎么样?”阿尔本笑著询问道。 顾宇先是沉默几秒,然后脸上带著笑容。 “感觉很好,因为终於可以不用借別人的赛车了。” 车库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是什么。 巴林站的冠军属於顾宇,但31號赛车却不属於他。 而现在,这辆66號赛车就是顾宇在f1围场內的专属座驾。 ----------------- 第二天上午。 威廉士的技术会议室內,赛车fw44的全部数据都已经被投射到会议室的屏幕上。 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会议让顾宇明白了一件事。 fw44这辆车並不优秀,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及格。 高速弯下压力不足、轮胎窗口偏窄、后轴稳定性一般。 而且在这台车上,海豚跳问题似乎也更加严重。 fw44的整体性能明显弱於a522,但在会议室里却没人避讳会这些问题。 因为威廉士从来没打算把它包装成冠军赛车以此来骗顾宇入局。 会议结束时,在其他人陆续离场后。 卡皮托看向顾宇询问道:“是不是有些失望?” 对此,顾宇摇了摇头:“为什么失望?” “因为这不是a522。”卡皮托说道。 “也不是红牛或者法拉利。” 而对於卡皮托说的这些话,顾宇转头看向窗外车库里的fw44。 沉默片刻后说道:“但这是一辆属於我的车。” 听到这个答案,卡皮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托托会如此重视这个年轻人。 而此刻,围场的另一端。 alpine车库內,奥康已经正在进行赛前准备,阿隆索则进行著媒体採访。 一名记者忽然间询问道:“对於顾宇成为威廉士正式车手的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而阿隆索摆弄了一下手中矿泉水水瓶没有立刻回答。 见此,记者继续进行著追问“很多人认为他离开alpine很可惜。” 听到“可惜”这个词的出现,阿隆索反倒是笑了笑。 “可惜?” “难道不是吗?”记者反问。 阿隆索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威廉士车库,现在那里隱约能够看到一辆印著66號的fw44停在里面。 隨后才缓缓说道:“巴林之后,外界都在研究alpine。” 记者微微一愣。 阿隆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研究错对象了。” 话音落下,採访区內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几名採访的记者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像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的话语会从阿隆索的嘴里说出来,但很显然的是在场的记者们全都听懂了这句话所蕴含的意思。 红牛休息区。 霍纳关掉手中的採访直播,扭头看向纽维。 “阿隆索的这番话你怎么看??” 对此,纽维並没有回答:只是看著fia官网上的66號赛车照片。 一辆深蓝色的fw44。 大约过了几秒钟,像是思考完自己要说的事情后,纽维才缓缓开口: “这下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嗯?”霍纳问道。 纽维靠在椅背上:“如果在fw44內顾宇还能快起来,这样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霍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巴林之后,很多人都在研究a522,但现在问题是顾宇已经不在a522上了。 同样的问题。 也在法拉利、梅赛德斯、迈凯伦、阿尔法罗密欧的內部出现。 现在,围场內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会的练习赛。 因为现在的他们都想確定一件事。 巴林大奖赛,究竟是谁贏了。 是alpine的那辆粉蓝色的a522赛车?还是当时作为储备车手驾驭它的顾宇? 第19章:不属於它的位置 周五傍晚,吉达滨海赛道。 fp1开始前十五分钟,威廉士的p房內,此时安静得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涂装著66號的深蓝色fw44停在车库中央,轮胎加热毯包裹著四条中性胎,所有机械师们全都围绕著赛车做最后的检查。 顾宇坐在车內,看著眼前显示器屏幕內的围场信息。 “顾,第一套胎中性胎。” 耳机里,盖坦·热戈的声音传来。 这位原本是拉提菲的比赛工程师,在赛车的车手换成顾宇后,自然也变更了服务对象。 “前两圈我们以採集基础数据为主,不需要把赛车推到极限。” “需要重点观察的是剎车温度、后轴稳定性,以及这里六號弯到十號弯的这这块区域。” “明白。”顾宇点了点头。 而在得到顾宇的回覆后,盖坦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有,这不是a522。” 见此,顾宇抬起头。 盖坦的语气很认真:“fw44不会给你太多容错空间,尤其是在吉达这种高速街道赛道。我们....” 对於盖坦尚未说完的后半句话,顾宇笑了笑给出回覆:“当然,我知道的。” 而车库另一侧,正戴头盔的阿尔本也准备出车。 在听到这句话后,转头看了顾宇一眼,笑著说道:“这台车在高速弯里会有点……活泼。” “活泼?” 思索了一下,阿尔本像是在构思怎么解说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词汇。 “嗯....你可以稍稍理解成,它不太喜欢听话。” 此时,车库里响起几声低笑。 对於fw44来说,阿尔本显然知道它的问题在哪里,所以他才更明白顾宇即將面对的不是一台能够爭冠的赛车。 而是一辆需要被小心驯服的中下游机器。 维修区出口的红灯亮起。 倒计时归零。 绿灯亮起。 一辆辆赛车驶出p房。 红牛、法拉利、梅赛德斯、迈凯伦、alpine。 直到威廉士车库內,千斤顶落下。 那一刻,维修区墙边的摄影机几乎都转了过来,全都在拍摄这台即將步入赛道的66號fw44。 天空体育解说席內,克罗夫蒂的声音隨即响起。 “来了,这是顾宇第一次代表威廉士参加正式比赛周末。” “巴林站之后,整个围场的人都在问著同一个问题。” “究竟是那台a522小宇宙爆发的快,还是这位中国新人足够特別?” 而一旁的嘉宾顺势接过话茬:“或许今天的第一节练习赛,顾宇能够给我们一个明確的答案。” “因为威廉士的fw44上限在那里,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赛车缓缓驶出p房,顾宇握著方向盘,穿过维修区限速区。 下一秒,限速解除。 顾宇右脚逐渐压下油门,也就在这一刻,脑海中蓝色光幕骤然铺展开来。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车数据:威廉士fw44】 【赛道:吉达滨海赛道】 【当前路面温度:37.2c】 【风向:西北侧风,风速19公里/小时】 【检测到赛车高速弯后轴稳定性不足。】 【检测到海豚跳触发閾值提前。】 【一號弯制动点提前6米。】 【二號弯不要压满內侧路肩。】 【三號弯油门开度:78%。】 【六號弯前保持车身姿態,禁止急促修正。】 將赛车轻轻送入一號弯,顾宇顿时就发现fw44的车头反应比a522要迟钝上许多。 方向转动输入后,fw44並没有立刻咬住弯心,而是带著明显的转向不足开始向外推。 见此,顾宇只能提前制动,放弃了一部分弯心速度,让fw44以更浅的角度进入二號弯。 而这一幕在围场內的观察者看来並不激进,甚至还有些保守。 下一秒,赛车出弯。 fw44的车尾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滑动,后轮温度也没有突然升高。 顾宇提前开油,让赛车以更稳定的姿態冲向三號弯。 盖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通过tr询问道。 “后轴数据怎么样?” “比预估稳定。” “右后轮温度?” “正常。” 控制台前安静了一瞬,这还只是出场圈,而顾宇已经避开了fw44这台车最容易犯错的地方。 赛车继续向前,来到吉达的六號弯至十號弯。 高速、连续变向、墙壁近到会让人感觉有那么一丝的恐惧,生怕下一秒就会在围场內表演一个“上墙”的动作。 而fw44在这里的问题变得更加明显,下压力不足,车尾轻,底板气流不稳定。 顾宇的视线锁定前方,蓝色光幕数据刷新。 【当前车速:238km/h。】 【六號弯入口0.4秒后出现车尾横摆。】 【方向盘提前回正0.3秒,油门维持88%。】 【七號弯转向角度:4.5度。】 【九號弯外侧墙体距离:0.8米。】 【十號弯油门开度:93%。】 冲入高速弯区后,fw44的车尾果然在六號弯入口轻轻浮动了一下,但就在横摆要扩大之前,顾宇早已经提前把方向盘迴正。 这一下极其细微的动作,让车载镜头內几乎观察不到。 可在围场內的所有数据屏幕上,后轴滑移角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九號弯前,深蓝色赛车贴著墙壁掠过,车身仍旧在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越过失控边界,像是游走在钢丝边缘。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工程主管终於开口。 “顾没有让车变快。” 话音落下,一旁的工程师扭头看向他。 “只是没有让车慢在最不该慢的地方。”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懂,毕竟这才是驾驶这辆赛车最难的地方。 fw44的上限就只有那么高。 顾宇不可能把它开成红牛,也不可能是法拉利,所以他只能把这台车所有浪费掉的时间,一点一点抠回来。 出场圈结束后,顾宇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圈计时圈。 盖坦的声音传来:“顾,这一圈保持推进强度,不需要全力。” “copy。” 主直道上,fw44的尾速並不难看。 但进入一號弯后,问题再次暴露。 fw44的车头反应慢,低速弯牵引力不足。 即便顾宇已经按照最优路线处理,第一计时段亮起时,也只是排在中游。 p房的控制控制台內没人感到意外,因为这就是fw44,它本身的上限就在哪里。 然而,当赛车进入第二计时段后,情况开始变了。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高速弯区內,顾宇驾驶的66號赛车像是在墙边划出一道深蓝色的线。 车尾仍然不稳,底盘仍然在跳。 但每一次不稳定出现前,顾宇都像是提前知道答案一样,用最小的动作把赛车重新拉回正確姿態。 第二计时段亮起。 绿色。 速度自然不是全场最快,更不要说距离红牛和法拉利还有一段很明显的差距。 但控制台这边却安静了下来,因为在第二计时段,顾宇比阿尔本刚才的最快圈快了0.312秒。 这不是一台fw44能在吉达高速段跑出来的数据。 来到吉达的最后一个弯,顾宇没有强行晚剎,而是提前摆正车身,用更直的线路换取尾速。 衝过终点线。 计时器跳动。 1分34秒842。 p14。 这个不夸张、不耀眼,甚至连前十都没有进去的成绩,却让几个车队的控制台同时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fw44是个什么水平。 在正常情况下,这台车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位置。 第20章:深夜里的调校窗口 fp1结束后,顾宇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正式车手”这四个字所带来的变化。 从威廉士的p房走向媒体区的这条路上,顾宇已经被拦下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天空体育的记者。 第二次是f1官方摄影团队。 而第三次,则是几个站在围栏外的中国留学生,他们手里拿著一面小国旗,还有一顶刚刚在商店內买来的威廉士车队帽。 帽子的帽檐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一个数字。 66。 “嗨,顾宇!能给我签个名吗?” 喊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有些激动。 顾宇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朝著留学生们走了过去。 “从国內来的?” “不是,我们在这边读书。” 男生把帽子递给顾宇,讲话的语速很快。 “我们是昨天晚上看到fia官宣后就直接买票过来的。” 接过男生递过来的马克笔,顾宇在帽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旁边另一个女生举著手机,语气激动的说道:“国內现在很多人在看你fp1直播。” 听到这番话,顾宇抬头看了她一眼。 女生连忙补充:“真的,现在直播弹幕全是66。” 顾宇笑了笑,將帽子递迴去打趣的说道:“那让他们晚上別睡了,连fp2一起看好了。” 如此调侃的回覆,让几个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而这段短暂的签名画面,很快就被人发到了国內社交平台。 【顾宇给中国粉丝签名了!】 【第一顶66號帽子!这也太有纪念意义了!】 【他还说晚上fp2別睡,救命,我本来真打算睡的。】 【睡什么睡,第二位中国f1正式车手fp2首秀,必须看。】 而国內直播间里,方才fp1的精彩画面仍在循环播放著。 普通观眾看到的是p14,但懂一点赛车的人已经开始反覆拉第二计时段的数据。 【虽然p14看著一般,但这可是威廉士啊,兄弟们。】 【fw44正常应该在哪?p17到p19吧,再差一点的情况可能p20?】 【第二计时段比阿尔本快了0.3秒,这才是重点。】 【顾宇这不是把车开成红牛了,是把fw44开到了不属於它该在的位置。】 像这种討论,也是围场內其他车队正在做的事情。 在距离fp2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內,威廉士的会议室內几乎没有一人离开。 吉达fp1数据被投在主屏幕上。 一条代表阿尔本,一条代表顾宇。 两台车使用相近油量,相同轮胎,差异並不复杂。 而让工程师们停留最久的,则是六號弯到十號弯的那段高速区。 “这里。”盖坦·热戈指著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顾在六號弯入口前,转向修正的幅度比亚歷克斯要少了许多。” 听到这番话的阿尔本,並没有因为数据被比较而表现出不满。 相反,很认真的看著数据曲线图。 阿尔本开口说道:“顾是在车尾真正开始滑之前就处理掉了需要修正地方。” 技术主管微微皱眉:“阿尔本,你能復现这个操作吗?” “我不確定。” 阿尔本摇了摇头,隨后话风一转:“不过,我想试试。”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一台赛车想要变快,靠一个人是不够的,尤其是威廉士这样的中下游车队。 盖坦翻到下一页数据。 “fp2在夜间进行,赛道温度会下降,轮胎窗口和排位赛、正赛更接近。” “我们计划在66號车上增加0.5度前翼,同时略微提高后悬掛刚度。” “目標是让顾和阿尔本在高速弯时能够大胆的给油。”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有几名工程师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增加前翼意味著更多空气阻力,这对於本就不算强的fw44而言,这会损失尾速。 但fp1的事实摆在那里,fw44真正慢的地方並不是主直道。 而是那些车手因为不相信车尾稳定性,而导致的被迫提前收油的地方。 隨著夜幕降临,吉达滨海赛道被巨大的照明灯照成白昼。 fp2开始前,维修区內的气氛明显比fp1更加紧张。 p房內,顾宇坐在赛车內等待在fp2正式开始。 盖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顾,第一组中性胎,先做五圈长距离,之后再换软胎做单圈模擬。” “copy。” 绿灯亮起。 66號fw44缓缓地驶出p房,赛车在穿过维修区出口线,顾宇右脚压下油门。 下一秒,蓝色光幕在顾宇脑海深处展开。 【赛车数据:fw44】 【赛道:吉达滨海赛道】 【当前路面温度:29.4c】 【轮胎温度建立速度下降。】 【前翼角度调整后,直道阻力增加,低速弯转向不足降低。】 【一號弯制动点延后3米。】 【四號弯油门开度:86%。】 【十一號弯出弯允许车尾轻微滑移,方向盘修正1.8度。】 第一圈,轮胎还没完全进入窗口。 fw44在低速弯依旧显得笨重,但到了高速区,前翼调整后的效果开始出现。 车头更愿意听话。 车尾虽然依旧不稳,却不像fp1那样让人隨时担心它会突然甩出去。 进入第三圈,顾宇驾驶著66號赛车贴著墙壁掠过,深蓝色车身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影子。 这一次,fw44在这里没有像fp1那样明显挣扎。 它依旧不是一台好车,但至少在顾宇手中,它开始有了某种可以被信任的瞬间。 长距离五圈结束。 顾宇的圈速仍旧没有衝进前十,但每一圈的波动都很小。 在短暂进站后,p房內为顾宇地fw44换上了软胎。 盖坦的声音重新传来:“顾,软胎单圈,我们需要知道这套调校的极限在哪里。” 看著维修区出口的灯光,顾宇给出了自己地回復。 “copy。” 赛车再次驶出。 出弯。 暖胎。 最后一弯。 顾宇將赛车摆正按下drs键,起终点直道上fw44的引擎声並不暴躁。 但顾宇的动作比fp1更加坚决。 一號弯,剎车、转向、出弯。 第一计时段亮起,黄色。 並不惊艷,但威廉士的控制台却没有人露出著急的面容。 因为他们知道,这台车最有机会偷时间的地方在第二计时段。 六號弯、七號弯、八號弯。 fw44在高速墙体之间穿行,车尾轻微摆动,却始终被顾宇控制在失控的边界內。 十號弯出弯,方向盘迴正。 油门到底,第二计时段亮起。 绿色。 用时比阿尔本快了0.411秒。 p房內终於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不是因为这个分段能和红牛、法拉利比,而是因为这台fw44真的在进步。 最后一个弯。 顾宇根据路线提前摆正赛车,利用更直的出弯线路冲向终点。 计时器跳动,成绩定格。 1分31秒984。 p12。 前面是迈凯伦和alpine,后面则是哈斯、阿斯顿马丁、阿尔法罗密欧。 国內直播间顿时刷屏。 【p12!】 【臥槽威廉士 p12!】 【別喊太早,fp2而已。】 【fp2也离谱啊,这车不是垫底车吗?】 【第二计时段又快了,顾宇是真的会开高速弯。】 【臥槽,66號真有东西。】 这不是一次震惊全场的排名,但所有懂赛车的人都知道,威廉士今晚拿到的不单纯是一个p12。 而是一条调校方向,一条能让fw44从垫底集团里挣扎著爬出来的方向。 第21章:不是一个人的速度(二合一章节) 周六下午,吉达滨海赛道的阳光虽然仍旧刺眼,但好在距离落日也已是不远了。 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正,fp3正式开始。 隨著太阳渐渐落下,赛道温度也隨之开始降温。 对威廉士来说,fp3內他们需要確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昨晚在fp2找到的调校方向,究竟是fw44在低温下的灵光一现,还是说真的可以沿著这个方向继续向下开发。 p房內,气氛显然跟昨天比有著明显的不同。 如果说在fp1前,p房內还有很多人只是在观察顾宇,而现在全体的工程师都已经开始围绕著他的反馈进行赛车的调校工作。 数据屏幕上,昨晚fp2的长距离数据和单圈模擬早就被拆成了十几组图表。 六號弯到十號弯的油门曲线、后轴的滑移角、底板高度的变化、右后轮的温度。 每一项数据都在告诉威廉士的工程师们,fw44这台车並没有突然变得很强。 只是现在,確切的给它找到了一个能让车手更敢给油的窗口。 会议室的前方,技术主管站在黑板前说道 “fp3,我们將会在两台车上使用同一种调校。” “66號车保持昨晚的前翼设定,而23號车则增加0.5度的前翼,並且调整后悬掛的刚度。” 阿尔本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轻轻点头。 对此,他没有丝毫的不满,在fp2结束后的復盘里,他是第一个提出要尝试顾宇那辆赛车调校方式的人。 而顾宇看著屏幕上的数据,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他很清楚,fw44的上限没有进行任何变化。 这辆车不会因为一组前翼角度和悬掛的设定,就直接一飞冲天成为围场內中游最速强车。 只不过当下能够一点的提升对於威廉士来说就已经很重要了,这证明fw44还不完全是一坨烂泥,不至於混到扶墙都扶不上去。 当维修区出口的绿灯亮起,fp3正式开始。 威廉士並没有急著把顾宇直接推出去,而是先让阿尔本先驾驶著23號赛车进行第一圈的数据测试。 显然,这是一次验证。 如果阿尔本能在相同方向的调校下改善高速段表现,那么说明顾宇昨晚找到的並不是只有他自己能用的特殊路线,而是fw44这台车真正存在的调校窗口。 隨著23號赛车驶出p房,威廉士p房內的工程师全都將目光集中在数据屏幕上。 第一圈阿尔本的速度並不快。 赛车轮胎温度还没起来,而阿尔本在驾驶的过程中车身也有明显的试探。 但到了第二圈,变化开始出现。 六號弯入口,阿尔本没有像昨晚那样明显的收油,而是维持著更高的油门开度来通过弯心。 七號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八號弯。 车尾依旧在动,但整体来说是处於可控的状態。 第二计时段亮起时,威廉士的控制台前惊呼声接连不断。 “比昨天快了0.241秒。” 盖坦·热戈看著屏幕,隨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工程师。 “后轮温度呢?” “正常。” “滑移角呢?”(轮胎与地面接触时產生的变形而形成的角度) “比昨天更低。” tr內阿尔本的反馈传来:“车尾还是轻,但相比於昨天要好上多了。” 这句话证明目前fw44的调教方向没有错。 顾宇並不是单纯依靠个人能力硬把fw44带到了不属於它的位置,他的反馈,真的能让这台车变得更好开。 完成这一圈测试驶过终点线后,阿尔本的成绩暂列第十四。 不惊艷,但对於威廉士来说已经足够,最起码不是继续摇摆在p16之后煎熬著。 而观看直播的国內观眾,此时弹幕也相继刷了起来。 【臥槽,阿尔本也快了?】 【我去顾宇的调教还有光环效果?全队共享啊。】 【不知道alpine的领队看到这一幕会是怎样的心情哦】 【讲真,威廉士如果真的能从倒数爬到中游,那顾宇带来的价值可就不只是开车这么简单了。】 p房內顾宇戴好头盔,坐进fw44的驾驶舱。 隨著66號赛车被推出车库,盖坦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顾,阿尔本的数据確认有效。” “fw44在高速路段稳定性有所提升,但在白天高温下后轮会变得更容易过热。” “第一组中性胎,先暖胎,在第二圈进行推进。” “copy。” 赛车越过维修区出口的白线后,顾宇的右脚逐渐踩下油门。 脑海深处,蓝色光幕瞬间展开。 【赛车数据:williams fw44】 【赛道:吉达滨海赛道】 【当前路面温度:41.6c】 【高温导致后轮热衰减风险提升。】 【一號弯制动点提前4米。】 【三號弯出弯油门开度:81%。】 【六號弯至十號弯保持连续负载,拒绝二次修正。】 【十三號弯减少路肩使用,避免右后轮温度超限。】 第一圈开始,顾宇用一种近乎克制的方式,將fw44的轮胎带进工作窗口。 低速弯放弃一点弯心速度,高速区维持车身姿態,出弯时不让后轮產生多余空转。 p房的控制台前,工程师们盯著轮胎温度曲线。 “右后轮稳定。” “底板高度波动比fp1低。” “六號弯入口油门开度比昨天高。” 盖坦看著数据並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计时圈还没开始。 进入第二圈,顾宇开始推进。 此时,系统光幕进行刷新。 【轮胎已进入工作窗口。】 【本圈推进强度:92%。】 【一號弯制动点:91米。】 【二號弯延迟开油0.1秒,保护后轮。】 【七號弯提前贴近右侧白线。】 【十號弯全油门。】 主直道。剎车、转向、出弯,第一计时段亮起。 绿色 fw44在低速弯的弱点依旧非常明显,车头反应慢,牵引力也不足。 顾宇就算再怎么精密处理,也无法凭空弥补一台车没有的机械抓地力。 而进入第二计时段后,整个画面开始改变。 六號弯。 七號弯。 八號弯。 九號弯。 深蓝色的66號赛车在顾宇的驾驶下几乎是贴著墙壁掠过,在吉达这条高温赛道下fw44的车尾比昨晚表现出来的更加活跃。 但操控著方向盘的顾宇,双手依旧稳得可怕。 每一次修正都很小,每一次都提前发生,就好像顾宇不是在救车,而是在阻止赛车进入需要被拯救的状態。 隨著第二计时段结束。 绿色。 比顾宇昨天fp2同阶段稍微慢了一些,但在这样的高温条件下,这个表现已经足以让威廉士的p房控制台感到满意。 更不要说,顾宇在第二计时段比阿尔本快了0.219秒。 这个成绩不是碾压,也不是夸张到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但足够稳定。 稳定到顾宇每一圈都能做出与这个成绩浮动变化很小的结果。 最后一个弯,顾宇按照系统给出的路线提前摆正车身,衝过终点。 1分32秒673。 暂列第十三。 成绩榜上,66號威廉士赛车卡在了迈凯伦和阿斯顿马丁之间。 这个成绩並不足以让现场的普通观眾尖叫,但对於围场內部来说,有很多人的目光早就再次落了过来。 外行人看热闹,內行人看门道。 围场內的所有工程师都知道,在这种高温环境下的fw44本应该更难开。 但顾宇却硬生生地把它从吊车尾的位置推到中游边缘,並且还稳定了下来。 红牛的p房內,纽维看著两台威廉士的圈数数据对比,忽然开口道:“阿尔本也快了。” “所以?”霍纳转头看向他 纽维用手中的笔敲击了一下面前的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反馈。” “顾宇的价值不只是能把慢车开快,而是他能够告诉车队,fw44这台车应该往哪里改,或者说哪里还能够有优化的空间。” 听到这个答案,霍纳当即沉默了几秒。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纽维的这个判断,要比威廉士那台赛车单纯的拿到p12或者p13更令人重视。 在围场內,一个能够把慢车开快的车手已经足够稀有了,但如果说这个车手还能让队友和整支车队一起变快,那意义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或者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alpine车库內,萨夫纳尔同样看到了阿尔本的提升。 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比昨天更沉。 因为如果只有顾宇快,那还能解释说是车手个人能力,顾宇的驾驶技术优秀。 但现在连同著阿尔本也开始有了更快的成绩,这说明威廉士真的有从顾宇身上拿到了东西。 p房內,刚刚进行完一轮测试的阿隆索坐在赛车內看著屏幕,笑著说道:“看来,从现在就不再是一个人的问题咯。”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接话的,因为这句话说得太过於一针见血。 隨著fp3开始进入后半段,围场內其他车队也开始进行软胎的单圈模擬。 不用想的是,红牛和法拉利的成绩自然是名列前茅。 而梅赛德斯的w13依旧在和海豚跳纠缠,像极了一对苦命鸳鸯。 七冠王汉密尔顿的车载画面里,头盔高频的震动让看的人都觉得十分的难受。 与此同时,威廉士控制台这边也把顾宇从赛道喊了回来。 在给fw44更换上软胎后,盖坦的声音通过tr传来。 “顾,最后一组软胎。” “排位赛模擬。” “注意,高温下的软胎只会给你一个真正有效的推进圈,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copy。” 说完,顾宇驾驶著66號赛车重新驶出维修区。 在暖胎圈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弯道。 drs检测通过,顾宇摁下方向盘上的键位。 同时系统的蓝色光幕再次刷新。 【软胎进入最佳工作窗口。】 【一號弯制动点:88米。】 【二號弯不要压满路肩。】 【六號弯入口油门维持90%。】 【八號弯允许车尾滑移0.8度。】 【十三號弯晚转向0.12秒。】 【最后一弯提前摆正车身,最大化尾速。】 一號弯,fw44的车头依旧不算灵敏。 但这一次,顾宇没有和这台赛车做对抗,而是顺著fw44的弱点把整条线路放得更宽。 第一计时段。 绿色,个人最快 威廉士的控制台没有一人说话。 第二计时段,深蓝色赛车衝进高速弯区。 顾宇操控著fw44,让它的车身几乎是贴著墙而过,手中方向盘修正角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计时段亮起。 绿色,同样是个人最快 虽然这只是一个分段,但它代表著即使是顾宇驾驶著这台fw44,也在不停地刷新著自己最好的成绩。 最后一弯,赛车出弯。 衝线。 计时器跳动。 1分31秒706。 p11。 只差0.08秒进入前十。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握著耳机,过了足足两秒才开口。 “顾,目前p11。” “距离p10差0.08秒。” 无线电另一端,顾宇的声音依旧平静。 “低速弯还丟的有点太多了。” 盖坦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的,我们知道。” “但第二计时段开的很漂亮。” 顾宇没有回答,因为他很清楚,这里的p11只是短暂的胜利,並且还是对於威廉士而言。 到了排位赛,围场內的其他车队会拿出更强引擎模式,更低油量,以及更激进的调校。 总的来说,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但至少到了现在,威廉士已经再不是毫无方向地挣扎,而是开始找了一个明確的改装窗口。 fp3结束,最终成绩定格。 顾宇,第十一。 阿尔本,第十五。 两台威廉士的成绩都比之前围场预期的要更靠前一些。 而国內直播间里,弹幕几乎刷满整个屏幕。 【p11!差点前十!】 【別忘了这是威廉士,是一台蓝色的拖拉机。】 【阿尔本也p15了,说明这调校真有用。】 【顾宇並不是一个人开的快,而是把车队都带起来了,也无愧於他的这个车手號码66】 【等到了排位赛,威廉士要是能进q2,我特么直接吹爆,耶穌也拦不住,我说的。】 围场媒体中心內,记者们已经相继开始准备新的问题。 排位赛虽然还没开始,但威廉士这4个字显然已经成了今天无法绕开的话题。 傍晚。 顾宇走回p房时,围栏外又有人喊住了他。 “顾宇!” 他转头。 几个中国车迷举著一面小国旗,旁边还有一个手写牌子。 上面写著:66號,加油。 顾宇停下脚步,朝著他们点了点头。 拍摄的闪光灯亮起,这一幕很快会传回国內。 虽然fp3可以让威廉士確认后续赛车优化的方向。 但排位赛不同,排位赛没有任何藉口。 一圈、一套胎、一次机会。 当夜晚吉达的灯光重新亮起,排位赛即將揭开序幕。 第22章:真正的飞驰圈 周六夜晚,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吉达滨海赛道上早已是灯火通明的状態。 夜间的赛道温度对於和下午五点钟的fp3比,已经下降了不少。 海风从红海的方向吹来,將白天残留在赛道沥青上的余热一点点的带走。 此时,才是排位赛真正可执行的条件,也是围场內各家车队们最接近周日发车时正赛的环境。 威廉士的p房內,66號fw44静静停在车库的中央,机械师们正围绕著赛车做著最后检查。 目前,前翼角度已经按照fp3测试后的数据进行了微调,后悬掛设定也要比周五更硬上一些。 当然这些调整並不会改变fw44是一辆中下游车的水准,只是能是说在吉达这样的高速弯內,可以让两位车手对於它的信任多上那么一分。 p房的控制台前,盖坦·热戈站看著顾宇的头盔通讯测试。 “顾,排位赛的计划並不复杂。” “q1我们的第一套软胎先做安全圈,第二套软胎全力推进。” “本场的目標,是进入q2。” 盖坦的这句话说出口时,威廉士的车库里没一人觉得这是保守的。 对於现在这台fw44而言,能进q2那就是赛车小宇宙爆发了,可能也只有在顾宇的手上有那么一丝的可能。 23號车那边,阿尔本站正戴著手套,他看向顾宇笑著说道:“顾,今天先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话音落下,顾宇转头看向阿尔本。 阿尔本继续说道:“当下,这车能进q2就已经够嚇人了。” 顾宇笑了笑:“那我们就先嚇他们一次。” 阿尔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也笑了出来。车库里的气氛稍微放鬆了一些。 与此同时,国內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在飞速上涨。 虽然沙特和中国有五个小时的时差,此时国內已经是凌晨一点。 但直播间內的弹幕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来了来了,排位赛!】 【我明天还上班,但66號必须看。】 【目標进q2就行,威廉士就別做梦进q3了。】 【別奶,这车能进q2已经血赚。】 【汉密尔顿都被海豚跳折磨得不轻,今晚不好说。】 当直播的镜头切到威廉士的p房內。此时的顾宇正戴著头盔坐在66號赛车內。 这一场景让弹幕瞬间炸开。 【66號出场!】 【中国第二位f1正式车手第一次完整排位赛!】 【別的不说,先跑进107%。】 【楼上的你是不是还活在巴林之前?还是说从那个山疙瘩里面钻出来的?】 伴隨著维修区出口绿灯亮起,q1正式开始。 各家车队的赛车陆续驶出p房。 排位赛和练习赛完全不同,练习赛可以试探,可以保留,车队也可以用於长距离数据的收集。 但排位赛这里,却没有那么多藉口。 一圈、一套胎、一个时间。 如果你开慢了,那等待你的结果就只能是被淘汰。 顾宇驾驶者66號fw44驶出车库,在赛车穿过维修区限速线,右脚缓缓踩下油门。 熟悉的蓝色光幕在脑海深处铺展开来。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车数据:williams fw44】 【赛道:吉达滨海赛道】 【当前路面温度:28.7c】 【软胎进入窗口速度偏慢。】 【暖胎圈:前轮温度提高至92c,后轮不得超过101c。】 【一號弯前蛇形幅度降低。】 【十三號弯后进行两次制动升温。】 【最后一弯前保持轮胎表面温度。】 进入赛道后,顾宇並没有急著推进,第一套软胎,他先按照盖坦计划先做来一个安全圈。 出弯。 暖胎。 最后一弯,drs开启。 计时圈开始。 一號弯到三號弯,fw44的车头反应明显慢於alpine。顾宇没有和赛车硬拧,而是把线路放宽,用更顺的方式让赛车出弯。 第一计时段:黄色。 威廉士的控制台没人意外,真正的需要看的是在第二计时段。 六號弯到十號弯,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六號弯入口油门维持89%。】 【七號弯转向角度4.4度。】 【八號弯禁止二次修正。】 【十號弯全油门时间提前0.15秒。】 fw44贴著墙壁掠过,这一次,顾宇没有像之前fp3那样留下太多的余量。 方向盘修正幅度小得惊人。 第二计时段亮起:绿色。 p房內,盖坦微微握紧了手中的耳机。 最后一个弯。 衝线。 1分31秒982。 p12。 暂时安全。 但所有人都知道,目前这只是第一轮。后面隨著赛道演化,其他车队的车手会越来越快。 果然,没几分钟后,顾宇的排名就开始快速下滑。 p13。 p14。 p15。 p16。 当倒计时还剩下六分钟时,顾宇已经被挤到了淘汰边缘。 而更让围场震动的消息是,梅赛德斯的汉密尔顿竟然也出现在危险区,处於濒临淘汰的位置 天空体育解说席內,克罗夫蒂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汉密尔顿还在淘汰区附近!” “这在过去很多年里都极其罕见!” 同时,国內直播间的弹幕也变得混乱起来。 【汉密尔顿怎么也在下面?】 【梅奔这车真的出问题了。】 【看直播视角里面,我感觉老汉的脊椎都要被海豚跳给顛碎了。】 【现在开f1也是有福了,能够直接体验坐电椅的感觉。】 【顾宇现在p16了,得再跑一圈。】 在顾宇进站换上第二套软胎后,盖坦的声音从耳机內传来。 “顾,目前p16。” “安全线预计还会再提升0.25秒。” “你至少需要跑进1分31秒6內,才能相对安全。” “copy。” 千斤顶落下,66號赛车再次驶出p房。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试探。 暖胎圈结束后,顾宇在吉达赛道的最后一个弯道后將赛车摆正。 系统的光幕也隨之进行了刷新。 【当前软胎温度已进入最佳窗口。】 【一號弯制动点:86米。】 【二號弯允许右前轮压过白线边缘,禁止压满路肩。】 【六號弯至十號弯推进强度:97%。】 【十三號弯晚转向0.18秒。】 【最后一弯提前开油0.25秒。】 顾宇眼神一沉,摁下方向盘上的drs按键。 飞驰圈正式开始。 第23章 :不是奇蹟,却依旧刺眼的成绩 飞驰圈开始。 进入一號弯时,顾宇这次踩下剎车的时间比上一圈更晚。 赛车的车头依旧不够锐利,但顾宇没有调整手中的方向盘去弥补,而是让赛车保持整体最小滑移角切进弯心。 二號弯,fw44的右前轮擦过赛道的白线边缘,车尾轻轻晃了一下,但被顾宇提前压住。 第一计时段,比上一圈快了0.173秒。 p房的控制台前,盖坦低声说道:“跑的不错。” 六號弯、七號弯、八號弯,在顾宇的驾驶下深蓝色赛车像一把贴墙划过的飞刀,而直播镜头里墙壁距离越来越近,66號的车身几乎要亲吻到外侧混凝土墙上去。 系统光幕提示不断刷新。 【保持油门。】 【方向盘修正减少0.2度。】 【十號弯,全油门。】 顾宇紧握方向盘,整个高速区没有一次明显的收油动作。 第二计时段亮起:绿色 但在威廉士的p房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后的计时时段。 越过后一个弯,赛车摆正,顾宇一脚油门到底。 衝线。 1分31秒514。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终成绩:p11。 “漂亮!”盖坦终於还是忍不住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 “顾,目前p11!” 国內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瞬间炸开。 【p11!】 【臥槽,威廉士p11!我是不是在做梦?】 【別急,还有人没衝线。】 【我去,这圈第二计时段开的是真的嚇人。】 【顾宇这是把fw44开飞了吧?刚刚直播视角里面我都担心他直接上墙。】 然而排位赛的最后一分钟,赛道还在变快。(指的是赛道上橡胶残留越来越多,轮胎的抓地力越来越好,圈数也会更快) 隨著剩余的几台赛车陆续衝线,顾宇的排名开始快速下滑。 p12。 p13。 p14。 最终q1结束,顾宇以第十四名闯进q2,而队友阿尔本排在第十七,非常遗憾的止步於q1。 但在此刻围场內,更大的爆点是出现在成绩榜另一侧。 汉密尔顿,第十六,七届世界冠军在q1被淘汰。 议论声瞬间炸开来,天空体育解说席直接陷入了混乱,像是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绘当前情况。 “汉密尔顿出局了!” “看来梅赛德斯的赛车问题比我们想像中得还要严重!” “只不过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顾宇驾驶威廉士进入了q2!” 这个对比实在是显得太过刺眼,梅赛德斯出局一台,威廉士进入q2一台,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意味著威廉士就比梅赛德斯强。 可在排位赛成绩榜上,事实就是如此,冰冷且真实。 红牛p房內,霍纳看到这一幕后微微挑眉。 “这个排位赛的成绩到是有些让人没想到。” 纽维则盯著顾宇的第二计时段低声说道:“这不是运气。” “那一段,顾宇確实是把车开到了极限的附近。” alpine车库內,萨夫纳尔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阿隆索看著屏幕,轻轻笑了一下:“q2,这台车原本不该在这里。” q2开始前,威廉士车库內的气氛反而没有太多的兴奋。 车库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从现在开始真正的硬实力差距要来了,进入q2,各支车队会拿出更激进的引擎模式,更精確的轮胎准备。 fw44想要在此更进一步,难度极大。 盖坦蹲在顾宇赛车旁边,隔著头盔对他说道:“顾,q2我们只有一套新软胎。” “目標,儘可能靠近前十二。” 顾宇点头。 “copy。” q2正式开始。 第一轮飞驰圈后,顾宇跑出1分31秒402的成绩,暂列第十三,当下这个成绩已经超过威廉士的预期。 但很快,迈凯伦、alpine、阿尔法罗密欧的成绩陆续出来,顾宇直接掉到第十五。 而这才是fw44真实的位置。 想进q3,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在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时候,赛道上忽然出现红旗。 米克·舒马赫驾驶哈斯在高速区严重撞车。 直播画面上没有立刻给出完整回放,只能看到破碎的赛车残骸和医护车辆正在迅速的赶往现场。 整个围场瞬间安静下来,顾宇坐在赛车里,看著维修区出口前方亮起的红灯没有说话,车库內的所有人都摘下耳机看向直播屏幕上的画面。 在f1这项运动中,速度永远和危险绑在一起,尤其是吉达这种高速街道赛。 在得知米克意识清醒后,车库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下来,毕竟谁都不希望在这项运动中会发生生命危险。 阿尔本站在顾宇赛车旁边,低声说道:“这条赛道就是这样。” 顾宇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这点。 系统是可以给出最优解,但最优解並不代表著那样驾驶是没有风险的,给出来的建议只是在风险和速度之间,找出唯一能够成立的答案,或者说相对平衡的一个答案。 当fia宣布红旗结束后,q2重新开始,但此时时间已经不多。 顾宇驾驶著fw44再次驶出p房。 最后一套软胎,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系统光幕展开。 【软胎状態:最佳窗口边缘。】 【本圈目標:最大化第二计时段收益。】 【一號弯制动点:85米。】 【六號弯入口油门维持92%。】 【八號弯允许车尾滑移1.0度。】 【十號弯外侧墙体距离:0.48米。】 【十三號弯晚转向0.2秒。】 飞驰圈开始。 第一计时段:黄色 fw44的低速弱点仍旧无解,但到了高速区,66號赛车再次展现了一把贴墙飞行。 六號弯、七號弯、八號弯、九號弯,那台深蓝色赛车在灯光下几乎拉成一道残影。 p房的控制台前,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计时段亮起:绿色 只是到了最后一个计时段,fw44的直线效率和牵引力不足再次暴露。 衝线。 1分31秒238。 最终成绩:p12。 距离q3,差0.143秒。 盖坦在无线电里沉默了两秒。 “顾,p12。” “差q3一成四。” 隨著q3最后的倒计时结束,红牛的佩雷兹拿下吉达这条赛道正赛的杆位,法拉利紧隨其后,而维斯塔潘排在第四。 这一切几乎夺走了普通观眾们的大部分注意力,但围场內很多工程师仍然记得,今晚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66號的威廉士,p12。 不是奇蹟,却依旧刺眼。 国內直播间內,虽然已经是凌晨,但网友们的弹幕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p12!差点q3!】 【williams p12真的可以了。】 【一成四啊,太可惜了。】 【不可惜,这车能p12已经离谱。】 【明天正赛有安全车的话,说不定能爭分。】 第24章:五十圈的开始 周日夜晚,当地时间的晚上八点钟。 吉达滨海赛道的灯光將整片海岸线似乎照亮成了白昼。 各家车队的赛车停在属於自己的发车格上,引擎的低吼声在围墙之间反覆迴荡。 这是一条高速街道赛道,也是一条几乎不允许车手犯错的赛道。 墙壁太近、速度太快、风向太乱。 在这里,正赛五十圈从来不只是比谁更快,而比的是谁能在每一次擦墙之前,准確判断自己驾驶的赛车还能有多少余量。 66號威廉士停在第十二位发车格中。 顾宇坐在驾驶舱里,双手握著方向盘,此时,他的前方是迈凯伦、alpine、以及阿尔法罗密欧。 盖坦·热戈的声音从无线电中响起。 “顾,起步程序確认。” “轮胎,中性胎。” “目標a计划,一停。” “前十圈保护右后轮,不要被前车乱流拖进高温窗口。” 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数据,顾宇回復道:“copy。” 而地球的另一边,此时正是国內北京时间凌晨一点,然而直播间里却是早就热闹了起来,即使很多人明天还要上班或上课,但此刻却依旧守在屏幕前。 【来了来了,吉达的正赛!】 【66號在p12发车,只要能拿分就是胜利。】 【千万別上头,別忘记了这可是一辆威廉士。】 【吉达墙太近了,先完赛。】 【顾宇加油!】 发车格的前方,获得杆位上的佩雷兹安安静静地停在一號位,身后是勒克莱尔、塞恩斯及维斯塔潘。 很显然,红牛与法拉利的较量仍旧是目前这场比赛的主线,没有观眾会觉得一台威廉士能够参与胜利的爭夺。 顾宇自己也不会,因为他很清楚威廉士的速度在围场內部並排不上號。 隨著赛道上方的红灯缓缓亮起。 一盏。 两盏。 三盏。 四盏。 五盏。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下一秒,红灯熄灭。 轰—— 二十台赛车的引擎同时释放动力,声音瞬间炸裂开来。 顾宇鬆开离合,油门稳稳压下,此时脑海深处蓝色光幕骤然铺开。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车数据:威廉士fw44】 【当前轮胎温度:前轮86c,后轮91c。】 【一號弯內侧拥堵概率:78%。】 【路线:外线延迟制动。】 【制动点:94米。】 【二號弯出弯油门开度:83%。】 【避免乱流,最大化牵引力。】 一號弯外线,顾宇驾驶著fw44贴著赛道外侧切入,他没有贪图晚剎到极限,而是把赛车提前摆正,让车身以更好的角度进入二號弯。 此时,內线的赛车被迫互相让位,而顾宇则从外线绕出更顺的出弯半径。 二號弯出口,油门提前踩下。 深蓝色赛车从外侧获得更好的牵引力,一口气超过前方被挤住的阿斯顿马丁以及一台哈斯。 实时排名刷新。 p10。 p房的控制台前,盖坦的手指顿时握紧耳机。 “漂亮,顾,p10。” 车库里没有大声欢呼,但每个人眼里都有一道光闪过。 p12发车,第一圈来到p10。 这对於williams来说,这已经属於是天赐的开局。 天空体育解说席內,克罗夫蒂的声音也隨之提高。 “顾宇在一號弯外线完成了非常聪明的处理!” “他没有硬抢內线,而是等待前车互相压缩,然后利用更好的出弯线路完成了位置提升。” “而根本不像是一个威廉士赛车该有的起步。” 与此同时,国內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p10!】 【臥槽第一圈进积分区!】 【冷静!才第一圈!】 【这外线处理太舒服了。】 【这不是车快,是脑子快。】 赛道上,顾宇到没有因为升到p10而激动,因为他知道隨著drs的开启,后方赛车肯定会藉助尾流不断逼近。 而fw44当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在高速弯里的下压力不足。 如果被迫长期防守,自己轮胎温度很快会被拖进危险区。 第一圈结束,前方佩雷兹守住领先的位置,勒克莱尔紧隨其后,维斯塔潘和塞恩斯则是在互相试探。 中游集团內,顾宇身前是阿尔法罗密欧的博塔斯,身后则是迈凯伦的里卡多。 tr里盖坦的声音再次响起:“顾,保持节奏。” “不要过度消耗轮胎,我们需要让中性胎撑到第十八圈以后。” “copy。” 第二圈、第三圈,赛车逐渐进入比赛节奏,顾宇很快发现fw44在正赛载油量下的问题比排位赛更加明显。 车身更重、低速弯更迟钝、出弯牵引力也更差,但中性胎带来的稳定性,也让这台车在高速弯里没有软胎一样那么的敏感。 赛道上,顾宇没有试图强行追击博塔斯,只是把差距稳定在一秒二到一秒五之间,这样既不会被前车乱流给彻底吞掉,也不会给身后的里卡多轻易进攻的机会。 第六圈,drs开启,处於顾宇身后的里卡多开始逼近。 迈凯伦的直线效率不差,藉助drs,橙色赛车在主直道上快速靠近。 “顾,里卡多进入drs。”盖坦提醒道。 “copy。” 看了一眼后视镜,顾宇发现在进入一號弯前,里卡多已经贴到身后不到半秒,如果按照传统防守,此时自己应该立刻守住內线。 此时,系统提示几乎同时刷新。 【检测到身后赛车拥有drs速度优势。】 【一號弯禁止过度防守內线。】 【路线:中线制动,延迟回切。】 【目標:保持二號弯出弯牵引力。】 而就在系统分析生成的同时,顾宇没有把车完全压到內侧,这让里卡多获得了一个看似可以用来进攻的窗口。 迈凯伦立刻向內线探出,直播镜头中两台赛车並排进入一號弯。 观眾席传来惊呼。 只是顾宇並没有慌,他在制动区比里卡多更早一点收住赛车,没有选择和对方硬碰硬。 里卡多抢到內线,却因为入弯角度过窄,被迫在二號弯前多带方向。 顾宇则从外线获得更宽的半径。 二號弯出口,fw44提前开油。 两车並排冲向三號弯,到了三號弯出口,顾宇重新守住位置。 p10仍然属於66號赛车。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轻轻吐出一口气。 “位置守住。” 此刻,国內直播间已经刷疯了。 【守住了!】 【里卡多没过去!】 【这外线牵引力处理太细了。】 【fw44守迈凯伦,看得我心臟疼。】 【別忘了这是正赛油量啊。】 红牛p房內,霍纳看著中游镜头,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在用一台威廉士教別人怎么防守。” 纽维看著车载回放,低声说道:“他不是真的在防守。” 话音落下,霍纳看向他。 纽维接著说道:“顾是在让对手走进一条看起来能超车,但出弯一定会亏速度的路线。” 比赛到了第九圈,顾宇依旧保持p10,但身后的压力却没有消失,里卡多之后奥康也开始逐渐接近。 alpine的赛车整体效率明显要强於fw44,这让p房控制台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盖坦提醒道:“顾,奥康正在接近,他的轮胎状態比里卡多更好。” “差距?” “1.4秒。” 顾宇没有回覆。 前方,博塔斯逐渐脱离一秒区间,自己失去了前车drs,这意味著很快身后的赛车就会进攻范围內。 系统光幕刷新。 【当前局面:前车drs失效。】 【后车预计两圈后进入攻击窗口。】 【目標:保护轮胎,等待策略窗口。】 【十號弯降低油门开度2%。】 【十三號弯提前回正方向盘。】 【下一圈主直道使用电量防守。】 按照系统给出的节奏,顾宇將圈速开始地微微放慢,这让里卡多再次接近,看上去像是威廉士开始掉速。 而媒体中心里,已经有人开始敲下“fw44轮胎衰减显现”的標题,只是p的控制台看见车载数据后却並没有慌张,因为顾宇的轮胎温度依旧稳定 第十五圈,盖坦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 “顾,前方佩雷兹进站。” 顾宇眼神微动,领跑车进站,这意味著第一轮策略窗口开始打开。 “我们计划留在赛道上。”盖坦继续说道。 “保持轮胎,等待安全车可能性。” “copy。” 顾宇知道吉达这种街道赛,安全车概率太高,如果现在进站,自己就会按照正常策略掉回中游尾部,但如果多留几圈,一旦安全车出现局面就会完全不同。 第十六圈。 系统提示刷新。 【右后轮磨损进入警戒边缘。】 【目標:延长中性胎寿命。】, 【六號弯减少横向负载。】 【十三號弯提前制动3米。】 【最后一弯禁止全油门提前开启。】 隨著顾宇的圈速开始下降,p10的位置变得摇摇欲坠。 盖坦的声音传来:“顾,里卡多0.6秒,奥康0.9秒。” “我们还需要撑。” 顾宇看著前方灯光下狭窄的赛道:“copy。” 比赛进行到第十八圈,赛道远端的一个黄色標识突然亮起。 隨后,转播画面切向十五號弯外侧,一台赛车停在了缓衝区的边缘车身旁边散落著碎片。 下一秒,赛道控制信息跳出。 黄旗。 紧接著,是所有车队都在等待,又最不愿意看到的提示。 safety car。(安全车出动) 而盖坦几乎立刻按下无线电。 “顾,box!box!box!” 第25章:安全车窗口 “box!box!box!” 盖坦·热戈的声音几乎是贴著顾宇耳边炸开。 66號威廉姆赛车从最后一个弯驶出后,果断向右切入维修区入口通道。 与此同时,赛道控制信息已经出现在顾宇的方向盘屏幕上。 safety car。(安全车出动) 吉达滨海赛道的策略窗口,在这第十八圈时被彻底撕开。 p房的控制台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机械师衝出车库,硬胎早已经准备好。 这是他们赛前最期待,却又最无法掌控的机会,如果安全车再晚两圈出现,顾宇的中性胎可能已经撑不住。 但安全车早三圈出现的话,前方几台赛车还没有完成绿旗下的进站,威廉士未必能获得足够收益。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几乎卡在了他们最舒服的位置上。 顾宇驾驶66號赛车驶入维修区限速线,车速降下,赛车精准停入p房的维修区位置。 前千斤顶抬起。 轮胎枪声响起。 旧中性胎拆下。 白边硬胎装上。 2.6秒。 对於williams来说,这是一次相当乾净的进站。 “go!go!go!” 赛车落地,顾宇鬆开离合,fw44重新衝出维修区。 此时,整条维修区通道已经乱成一片,法拉利、红牛、迈凯伦、alpine,全都在同一时间处理进站。 赛车一辆接著一辆地驶入,又一辆接著一辆地放出,稍微出现一点差池就会引发连环事故。 红牛控制台前,霍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佩雷兹刚刚在安全车前一圈完成了绿旗下进站,原本处於领跑者的他在安全车一出后,优势尽失 后方的勒克莱尔、维斯塔潘、塞恩斯全都获得了更便宜的进站窗口,很大概率上佩雷兹会丟掉领先位置。 “该死。”霍纳咒骂一句。 这就是街道赛最残酷的地方,车队车略组可以做出正確的策略,但只要安全车一出现,就会把正確变成错误。 控制台前,盖坦死死盯著实时排名刷新。 p11。 p10。 p9。 最终,66號赛车出现在第九的位置。 “顾,目前p9。” 盖坦的声音里压著明显的兴奋。 “安全车窗口成功。” 顾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前方缓慢行驶的赛车队列,轻轻呼出一口气。 “copy。” 国內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开。 【p9!】 【安全车吃到了!】 【威廉士的策略组今天睡醒了?】 【2.6秒进站,牛啊!】 【別急,硬胎还没跑,后面一堆快车。】 【但现在是真积分区了!】 围场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结果。 66號的fw44,名次p9。 这不是凭空飞上来的位置,这是顾宇和威廉士策略组一起等来的机会。 安全车带领全场缓慢前进,赛道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十五號弯外侧的碎片。 事故来自一台阿斯顿马丁,霍肯伯格在高速区出弯时车尾突然甩动,右后轮轻轻擦到外墙,赛车没有立刻撞毁,却把后轮悬掛带坏,最终停在了缓衝区边缘。 顾宇跟在安全车队列中,开始为硬胎升温。 脑海中,蓝色光幕再次刷新。 【当前轮胎:硬胎。】 【表面温度:前轮72c,后轮76c。】 【安全车速度下升温效率不足。】 【直道蛇形幅度降低,避免右后轮局部过热。】 【十五號弯前制动压力提高8%。】 【重启前目標温度:前轮84c,后轮88c。】 顾宇按照系统给出的节奏轻轻左右带动车身。 硬胎很冷,尤其是在安全车速度下,它很难快速进入窗口,如果重启时轮胎温度不够,第一圈就会非常危险。 更何况顾宇身后跟著的不是慢车。 p10是里卡多。 p11是奥康。 p12是博塔斯。 这些赛车的综合性能,都不比威廉士的差,甚至大多比fw44更快。 盖坦的声音传来。 “顾,安全车预计本圈结束后离开。” “重启后,里卡多会有很大压力。” “我们需要守住p9。” “copy。” 顾宇看向前方。 安全车灯光熄灭。 队列开始压缩,领先的勒克莱尔控制节奏,维斯塔潘、塞恩斯、佩雷兹紧隨其后,前方的前排大战已经因为安全车彻底改写。 佩雷兹从领跑跌到第四,而顾宇从p10爬到了p9,一场比赛里,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最后一个弯。 勒克莱尔突然加速。 比赛恢復。 整个车阵瞬间像被点燃一样冲向主直道,顾宇右脚压下油门,硬胎还没有完全醒来,fw44的后轮在出弯时轻微打滑。 系统提示瞬间跳出。 【后轮温度不足。】 【一號弯制动点提前5米。】 【禁止防守內线过深。】 【二號弯出弯牵引力优先。】 里卡多的迈凯伦立刻藉助尾流逼近,虽然重启第一圈没有drs,但尾流依旧足够危险。 进入一號弯前,里卡多向內线探出车头。 p房的控制台前,几名威廉士的工程师同时屏住呼吸。 顾宇没有硬关门,而是把赛车停在中线偏外的位置,给了里卡多一个看起来可以进攻的空间。 果然,里卡多杀入內线,两车並排进入一號弯。 迈凯伦占据內侧,却因为冷胎状態下入弯角度太窄,被迫减速更多。 顾宇在外侧晚一点转向,让fw44保持更顺的车身姿態。 二號弯出弯,硬胎终於咬住地面。 顾宇提前开油,两台赛车並排冲向三號弯,深蓝色fw44一点点重新拉到前方。 p9守住。 “位置守住!” 盖坦在无线电里说道。 国內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又是外线!】 【顾宇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让別人內线亏出弯啊?】 【里卡多真的被钓了,没想到f1赛场上也会有钓鱼执法的一说。】 【这防守看著像放过去,结果根本过不去。】 【p9还在!】 但顾宇没有时间庆祝,因为后方不止一个里卡多,奥康也正在逼近。 alpine的直线速度和弯中稳定性明显比fw44更好,一旦drs在两圈后开启,顾宇会面对更大的压力。 第二十二圈。 安全车重启后的第一圈结束。 顾宇仍旧p9,但身后里卡多距离0.7秒,奥康距离1.1秒,博塔斯距离1.5秒,形成一条完整的中游drs火车雏形。 前方,前四名已经开始拉开差距,勒克莱尔、维斯塔潘、塞恩斯和佩雷兹进入新的节奏。 而顾宇的位置,正好卡在积分区边缘最危险的地方。 盖坦的声音响起。 “顾,drs下一圈开启。” “我们需要管理电量。” “里卡多会在主直道进攻。” 顾宇扫了一眼方向盘,电量不多,轮胎还没完全进入最佳状態。 当下,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不让对手舒服地进攻。 系统光幕刷新。 【后车即將进入drs攻击窗口。】 【目標:打乱后车出弯节奏。】 【十三號弯提前制动2米。】 【十六號弯维持中线,迫使后车进入乱流。】 【最后一弯延迟开油0.12秒,换取更直出弯线路。】 按照系统给出的做法,顾宇这一圈的节奏在围场视角內看起来很怪异。 不是最快,也不是最传统,但里卡多每一次准备贴近时,都会在某个弯角出口少拿到一点牵引力。 差距始终卡在0.7到0.9秒之间,够近,但不够舒服。 迈凯伦控制台前,一名工程师皱起眉头。 “66號赛车在控制里卡多的出弯。” “这不是正常防守,或者根本没防守,它是在让我们进不了真正的攻击距离。” 第二十四圈。 drs开启。 里卡多终於在主直道上打开尾翼,橙色迈凯伦开始迅速逼近。 盖坦提醒道:“里卡多drs。” 顾宇没有回答。 一號弯前,里卡多再次向內线移动,而这一次,顾宇没有给他完整內线。 系统提示已经提前给出答案。 【提前封锁內线半个车身。】 【制动点:89米。】 【二號弯出弯油门开度:84%。】 顾宇將赛车向內侧压了半个车身。 不多,却又刚好让里卡多无法顺利插入,迈凯伦被迫回到外线,两车几乎贴著进入制动区。 顾宇剎车。 转向。 出弯。 p9仍在,但身后的奥康已经趁两人缠斗,追到了里卡多身后。 中游drs火车正式形成。 赛道上,顾宇看著前方那条被灯光照亮的高速街道。 耳边是盖坦的声音。 “顾,后方形成drs火车。” “里卡多、奥康、博塔斯都在一秒內。” “我们需要儘可能延长防守。” 顾宇轻轻呼出一口气。 “copy。” 第26章:大家一起开火车 安全车窗口结束后,比赛重新回到了吉达这条赛道最熟悉的节奏。 高速、尾流、drs,以及那近到令人窒息的混凝土墙。 第25圈。 顾宇驾驶著66號fw44仍旧排在第九,身后是一连串的赛车,里卡多、奥康、博塔斯、加斯利、阿尔本。 从转播画面看,这几台赛车像是被一根隱形的绳子绑在一起一样,沿著吉达滨海赛道不断地进行著穿行。 而这就是所谓的drs火车了,只要前车没有完全拉开一秒,后车就能在直道上藉助drs获得速度优势。但问题是后车的后车同样也拥有drs,於是整个车阵就这样被直接被锁死。 每个人都想超车,而每个人又都不敢地轻易出手,因为一旦攻击失败,自己的轮胎、电量和出弯节奏都会被身后下一台赛车吞掉。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热戈盯著数据屏幕,眉头始终没有鬆开。 “顾,里卡多0.6秒。” “奥康0.8秒。” “博塔斯0.9秒。” “所有人都在drs內。” “copy。” 顾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双手一点都没有轻鬆。 fw44在高速弯里仍旧会轻微摆动,硬胎虽然比中性胎更耐磨,但在赛车油量下降后,车辆重量的变化开始让车尾变得更加敏感。 顾宇知道自己不可能每一圈都用极限方式进行防守,否则不等身后赛车超过,右后轮就会先撑不住。 此时,系统光幕在脑海里刷新。 【当前轮胎:硬胎。】 【右后轮表面温度:101c。】 【后方赛车群进入连续drs状態。】 【目標:稳定p9,降低防守成本。】 【一號弯禁止晚剎防守。】 【十三號弯提前制动2米。】 【十六號弯保留电量。】 【主直道防守电量释放:37%。】 得到反馈后,顾宇没有和里卡多在每一个弯角进行死磕,而是只守最关键的地方。 主直道、一號弯、还有二號弯出弯牵引力,至於其他弯角,顾宇甚至会故意让出一点看似可以靠近的空间。 这种防守让里卡多很难受,迈凯伦控制台內,工程师的声音不断传入里卡多耳中。 “丹尼尔,保持压力。” “66號在十三號弯有轮胎保护动作。” “主直道可以尝试。” 里卡多看著前方那台深蓝色威廉士,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但他每次都让我在错误的位置靠近。” 这句话传回迈凯伦控制台,让几名工程师当即沉默了下来。 这確实是问题所在,66號车並不是真的比里卡多的车快,但它总能让里卡多没办法在最舒服的位置发起进攻。 第28圈。 里卡多再次尝试进攻,主直道上迈凯伦打开drs,车速迅速攀升,顾宇没有立刻向內线大幅度移动,而是停在赛道中央偏內的位置。 系统提示跳出。 【后车速度优势:+8km/h。】 【內线半车身封锁。】 【制动点:90米。】 【二號弯出弯油门开度:82%。】 里卡多向外侧晃了一下,试图逼顾宇提前选择路线。 顾宇没有被骗,直到制动区前才將赛车向內压了半个车身,这个动作不大,却刚好堵死了迈凯伦最舒服的进攻角度,里卡多只能选择外线。 两台赛车並排进入一號弯,迈凯伦在外侧有速度,却没有足够空间完成超越,二號弯出口,顾宇提前把fw44摆正,深蓝色赛车重新守橙色赛车的前面。 p9的名次没有改变人选。 国內直播间弹幕几乎刷满屏幕。 【这防守太折磨人了,里卡多每次都差一点。】 【顾宇不是硬防,是卡节奏。】 【fw44能守迈凯伦这么久真的离谱。】 【后面奥康也来了,顾宇顶住啊。】 然而到了比赛的第30圈,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里卡多驾驶的迈凯伦突然在出弯时失去速度,一开始围场內的所有人都只是以为这是轮胎衰减。 但很快,迈凯伦无线电传来声音。 “丹尼尔,我们看到动力单元数据异常。” “模式切换,尝试重置。” 里卡多的声音很快响起:“我正在丟失动力。” 转播镜头內橙色赛车速度明显下降,身后的奥康立刻抓住机会,在主直道上完成超越,而里卡多被迫將赛车让到赛道一侧。 而顾宇身后的威胁也从迈凯伦变成了alpine,而且还是奥康。 没过多久,赛道控制信息出现。 黄旗 而在马修们將里卡多的赛车安全处理完后,比赛也来到第34圈,黄旗解除,奥康进入drs区间。 p房的控制台前盖坦提醒道:“顾,奥康0.8秒,他直道速度比里卡多更好。” 顾宇扫了一眼后视镜,蓝粉色alpine就在身后。 系统光幕刷新。 【后车:alpine a522。】 【直道速度优势:+6km/h。】 【弯中稳定性优势:明显。】 【目標:阻止后车在一號弯形成完全並排。】 【最后一弯提前开油0.18秒。】 【主直道电量释放:52%。】 【制动区防守角度:內侧0.7车身。】 顾宇从最后一个弯出弯时,提前把赛车摆正,主直道上,66號赛车释放电量。 alpine在身后打开drs,却没有像预期那样迅速靠近,进入一號弯前,顾宇守住內线,奥康只能放弃第一波进攻。 第35圈。 奥康再次进攻,这一次,他在最后一个弯获得了更好的出弯,主直道上alpine的速度优势完全释放。 而系统提示也在同一时间刷新。 【后车速度优势过大。】 【放弃一號弯防守。】 【二號弯交叉线反击。】 【一號弯制动点提前4米。】 【二號弯出弯油门开度:86%。】 顾宇没有强守,而是让出了內线,奥康顺势杀入一號弯。 转播镜头中,alpine已经完成半个车身的领先。 天空体育解说席內,克罗夫蒂立刻喊道: “奥康发动进攻!” “alpine终於要超过威廉士了吗?” 下一秒,顾宇从外线切入,没有试图在一號弯硬留位置,而是把赛车带到更宽的线路上。 奥康占据內线,却因为入弯角度太窄,被迫在二號弯前减速,顾宇提前开油,fw44在二號弯出口获得更好的牵引力, 两台赛车並排冲向三號弯,alpine的车头仍旧在前,但到了三號弯出口,威廉士重新追平。 隨后,顾宇借著更顺的线路,在四號弯前重新回到前方。 p9,守住。 整个威廉士p房的控制台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与此同时,国內直播间中,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臥槽反杀!】 【顾宇这是让了內线然后交叉线拿回来!】 【奥康人都麻了吧。】 【这可是alpine啊,顾宇之前开的就是台车。】 【fw44守a522,太爽了。】 第38圈,赛道另一侧,突然出现黄旗。 是另一台alpine慢了下来,阿隆索的赛车在高速区突然失去动力,速度明显下降。 无线电里传来阿隆索略带无奈的声音。 “no power。”(没有动力) alpine控制台瞬间陷入混乱。 几乎同一时间,博塔斯的阿尔法罗密欧也开始报告剎车温度异常,而中游集团连续出现机械问题,比赛的格局再次被打乱。 很快,virtual safety car(虚擬安全车)部署,全场速度被限制。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所有人立刻开始重新计算。 vsc意味著大家不能全速推进,这会让轮胎降温,也会让顾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硬胎窗口出现变化。 盖坦马上提醒。 “顾,vsc。” “保持delta。”(保持基准单圈时间,各车队的赛车单圈时间不能超过fia给出的这个单圈时间) “注意轮胎温度。” “copy。” 第27章:衝线!首战告捷 vsc状態下,整条吉达滨海赛道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赛车都必须按照规定速度行驶,方向盘屏幕上的delta时间不断跳动。 顾宇驾驶著fw44缓缓通过十五號弯,灯光照在赛道墙壁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白色,营造出一种不安的氛围。 盖坦·热戈的声音从tr中传来。 “顾,保持delta。” “身后奥康1.2秒,博塔斯已经退赛,汉密尔顿在更后方。” “目前你是p8。” p8,这个排名让处於威廉士的控制台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对於红牛、法拉利或者梅赛德斯来说,p8或许只是一次普通完赛,但对於威廉士来讲,这意味著四个积分,而且是66號赛车在第一场正赛中拿到的积分。 国內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完全停不下来。 【p8?真p8了?】 【別奶,还有十圈!】 【我凌晨一点看到现在,人已经清醒了。】 【把车带回来就行!】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威廉士拿p8我真的不敢想。】 而就在观眾们都在討论著p8的成绩时,突然间,vsc结束提示弹出。 绿旗,比赛恢復。 眨眼间的一瞬,所有赛车重新加速。顾宇从最后一弯出弯后,右脚逐渐压下油门。 系统提示立刻刷新。 【后轮抓地力不足。】 【一號弯制动点提前4米。】 【二號弯延迟开油0.1秒。】 【避免触发右后轮过热。】 当下的这一圈,顾宇想的是要先確保自己能“活下来”,只是身后的奥康却是截然不同的判断。 alpine在vsc结束后立刻进入了攻击状態,顾宇看著a522的车头在后视镜里不断放大。 盖坦也在tr中提醒道:“奥康进入drs边缘。” “下一圈drs会重新开启。” 看了一眼方向盘,顾宇发现赛车的电量已经不多,而轮胎却还没有完全回到最佳窗口。 很显然身后的a522明显比fw44更容易在重启后恢復速度,这是赛车硬实力的差距,不是驾驶技术能抹平的东西。 第42圈,drs重新开启。 奥康立刻逼近。 主直道上,蓝粉色alpine打开尾翼速度迅速攀升,顾宇没有大幅度防守,而是按照系统的提示守住中线偏內的位置。 【后车速度优势:+7km/h。】 【內线半车身封锁。】 【制动点:90米。】 【二號弯出弯牵引力优先。】 奥康试图向內侧插入,但顾宇提前占住半个车身,这让奥康无法形成完整进攻。 见此,alpine只能悻悻的收回车头。 一號弯、二號弯,fw44出弯的时候略显挣扎,却依旧能够守在a522的前面。 p8的名分仍然属於66號赛车,只是威廉士的控制台前没人欢呼,所有人都紧紧盯著剩余圈数。 第43圈、第44圈,奥康不断地在顾宇身后施压,alpine几乎每一圈都能在主直道末端贴近威廉士。 只是顾宇始终没有给出真正能让奥康进行攻击的机会。 主直道前的出弯、一號弯制动区、二號弯牵引力,奥康被卡得越来越难受。 alpine控制台內,工程师提醒道:“埃斯特班,继续保持压力,他的轮胎会掉。” 奥康咬了咬牙:“copy。” 与此同时,前方爭冠的集团已经开始进入白热化的爭斗中。 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展开最后的缠斗,两台赛车围绕drs检测点玩起了近乎极限的博弈。 谁都不想在错误的位置领先,而谁又都想在主直道拿到drs使用权。 天空体育解说席內,克罗夫蒂的声音已经拔高了数个分贝。 “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的爭夺进入了最后阶段!” “两人正在互相算计著drs的归属。” “让我们看看谁才会是那个最后的贏家!” 国內直播间中,很多观眾一边看前方爭冠,一边死死盯著左侧排名栏里的那个名字。 p8:顾宇 【前方神仙打架,后方顾宇守命。】 【臥槽,我现在看顾宇守p8比看冠军爭夺还紧张。】 【奥康別追了,真的別追了,顾宇没有你需要的急支糖浆。】 【p8是四分啊,威廉士的四分啊!】 第46圈,处於顾宇身后的奥康终於抓到一次机会。 最后一弯,顾宇为了保护右后轮,出弯的时候稍微保守了一些。 这让alpine获得更好的牵引力,回到主直道上,drs开启,奥康的车头迅速逼近。 系统提示跳出。 【后车速度优势过大。】 【放弃一號弯內线防守。】 【二號弯交叉线反击。】 【一號弯制动点提前5米。】 【二號弯出弯油门开度:87%。】 顾宇让出了內线,奥康一头扎进一號弯,alpine抢到位置。 天空体育解说席立刻喊了出来。 “奥康过去了!” “alpine超过了威廉士!” 只是解说的声音才刚刚落下,顾宇从外线带著更大的半径切回,奥康在一號弯抢到內线,却因为角度太小,被迫在二號弯前多踩了一脚剎车。 顾宇提前摆正fw44,油门踩下,深蓝色的赛车在二號弯出口重新获得牵引力。 直播画面中,两台赛车並排冲向三號弯,奥康仍然领先半个车头,但到了四號弯前,顾宇重新把位置拿了回来。 p8,守住。 威廉士的p房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盖坦几乎是吼出来的:“位置守住了!漂亮,顾!” 国內直播间弹幕像雪崩一样滚动。 【守住了!!!】 【这交叉线看一次爽一次!】 【奥康:我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穿越了?】 【这不是威廉士该有的防守啊!】 第48圈,前方的维斯塔潘终於完成对勒克莱尔的关键超越,红牛和法拉利的爭胜进入最后衝刺。 而在p8爭夺中,顾宇仍然被奥康死死咬住咬住。 第49圈。 奥康再度逼近,但这一次距离不够,alpine的轮胎也被连续攻击拖进了过热边缘。 最后一圈,赛车越过起点的白线,比赛正式进入第50圈。 盖坦的声音压得很低:“最后一圈,顾,把它带回来。” 顾宇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前方被灯光照亮的赛道,fw44的方向盘在手中微微震动。 一號弯,奥康没有找到机会。 六號弯到十號弯,顾宇驾驶著fw44贴著墙壁掠过,车尾轻轻晃了一下,却没有失控。 最后一个弯,顾宇提前回正方向盘,隨后油门到底,而身后的alpine则是打开drs,开启最后一搏。 fw44的电量顿时清空,方向盘上的灯光疯狂闪烁著。 两台赛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冲向终点线。 隨著终点线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衝线。 比赛结束。 维斯塔潘贏下沙特大奖赛、勒克莱尔第二、塞恩斯第三,而66號的fw44成功获得第八名。 在成绩確定的那一刻,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眾人的欢呼声瞬间炸开。 “p8!” “我们拿分了!” “66號p8!” 无线电里,盖坦的声音已经带著明显的激动。 “顾,p8!” “非常棒的比赛!” “4个积分,顾,我们拿到了4个积分!” 第28章:P8的含金量 回到威廉士休息室的时候,顾宇身上的赛车服正半脱的系在腰间。 一场50圈的比赛下来,此时顾宇的后背全是汗,手臂也很酸. 尤其是最后那十几圈里,顾宇几乎是驾驭著一台本不该待在积分区的赛车,咬牙防守著身后那一连整串比fw44快的玩意。 刚回到p房的时候,盖坦·热戈直接上来给了顾宇一个大大的拥抱,卡皮托拍了他的肩膀,而机械师们脸上露出来的笑容像是他们刚刚登上了领奖台一般。 严格来说,p8当然算不上是胜利。 红牛贏了,维斯塔潘拿下了冠军,法拉利仍旧是爭冠的主角,威廉士只是拿到了四个积分而已。 但就是这看起来很少的4个积分,对於这支沉寂已久老牌车队来说,足够让车库內的声音此起彼伏。 隨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刚拿起手机的顾宇就发现信息轰炸早就来了。 一条、两条、十几条、几十条,屏幕亮得几乎都没有停止过。 经纪人张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著一瓶水,在递给顾宇后笑著说道:“別看了。” 顾宇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今晚看不完的,並且国內这时全是关於你的帖子。” 顾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p8而已。” 突如其来的凡尔赛让张远有些被气笑到:“你开的是威廉士,不是梅赛德斯,也不是法拉利,更不是红牛。” 顾宇停顿了一下。 张远指了指外面的车库。 “威廉士的fw44啊,你从p12发车,p8完赛,还在最后十几圈挡了奥康那么久。” “国內那些刚看f1的人可能不懂,但懂的人早已经把论坛吵翻天了。” 顾宇把水瓶放下:“吵什么呢??” 听到询问,张远拿出手机隨便点开一个帖子。 標题很长:《一个新人能把fw44开进p8,这到底是什么概念?》 而帖子下面的第一条回復也很长。 【简单说,巴林那场你可以说是alpine车不错,策略不错,顾宇爆种。】 【但沙特这场没法这么解释。】 【fw44这车根本就不是能上积分区的车。】 【顾宇不是靠一圈神跡,而是五十圈没犯错,把安全车窗口吃到,把轮胎守住,把drs火车控住,把奥康挡到没脾气。】 【所以这比巴林更能说明问题。】 手机继续往下滑,第二条更直接。 【巴林是童话。】 【沙特是证据。】 顾宇看著那行字没说话。 此时,休息室门口传来敲门声,阿尔本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你还活著吗?” 顾宇抬眼:“暂时。” 阿尔本笑了一下,手里拿著手机走了进来,屏幕上似乎还开著某个语音软体。 “那就好,有人想骂你。” 顾宇看向他,阿尔本拿著手机晃了一下:“不是恶意的那种。” 到是张远本能地看了一眼屏幕,他现在对任何突然出现的联繫都很敏感,但是在看到聊天软体里面的几个名字之后,表情当即缓和了一些。 lando、zhou、charles、alex,还有一个刚刚进入房间的名字max。 顾宇挑了挑眉:“你们赛后不休息?” 阿尔本耸肩:“这就是休息。” 说著阿尔本將手机的外放打开。 下一秒,诺里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所以顾来了?” 阿尔本:“来了。” 诺里斯:“很好。” 顾宇还没开口,诺里斯的下句话就已经传了出来:“欢迎收看威廉士挡车教学课,主讲人终於上线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周冠宇率先笑出了声。 顾宇看著手机语气很是平静:“你可以让迈凯伦快一点。” 诺里斯:“……” 见此,周冠宇立刻补了一刀:“兰多,你要记得顾宇他现在开的可是威廉士。” 诺里斯:“我知道,所以这句话更有攻击性。” 勒克莱尔的声音带著笑意:“顾,你在一號弯哪里挡奥康的几次操作的很漂亮。” 诺里斯立刻接过话茬:“不只是漂亮这个事情,而是顾的操作让我想起另一个很糟糕的问题。”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什么?”阿尔本问道。 诺里斯:“如果以后我们在中游看见威廉士,是不是要先確认一下里面坐的是谁?” 顾宇把水瓶放回桌上:“兰多你可以不用確认的。” 诺里斯:“为什么?” 顾宇:“看一眼是不是66號就知道了。” 语音里又是安静了一秒,之后周冠宇的笑声更加大声:“你现在很会说话。” 顾宇:“我一直会。” 周冠宇:“你以前不这样。” 顾宇:“以前没开威廉士挡迈凯伦。” 诺里斯:“够了,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阿尔本靠在墙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不是正式採访,也不是围场记者会,没有麦克风,没有摄像机,更没有被包装好的官方回答。 维斯塔潘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诺里斯和阿尔本又互相嘲讽了两句,他才忽然开口。 “第46圈。” 语音房安静下来,顾宇看向手机。 维斯塔潘的声音很平淡:“你让奥康进一號弯,然后用二號弯拿回来,不错。” 诺里斯立刻进行了补充:“翻译一下,max说的不错,大概等於正常人说很厉害。” 勒克莱尔笑道:“也可能等於他明天会去看你的车载。” 维斯塔潘:“我已经看过了。” 这下连阿尔本都停了一下。 维斯塔潘说得很自然。“你没有防內线,你防的是他出弯后的选择,那一下很聪明。”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周冠宇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听见了吗?” 顾宇:“什么?” 周冠宇:“世界冠军给你復盘。” 顾宇:“要收费吗?” 维斯塔潘:“不用。” 诺里斯:“max,你这样会显得我们很小气。” 维斯塔潘:“你可以快一点。” 诺里斯:“为什么今晚所有人都在让我快一点?” 勒克莱尔笑道:“因为每次都是你先说的话。” 车手们的声音在手机里交错,有调侃、有玩笑,也有只有他们才懂的赛道细节。 几分钟后,周冠宇忽然问道:“对了,顾宇你知道现在国內什么情况吗?” 顾宇:“张远说舆论炸了。” 周冠宇:“不止,我微博评论区也炸了。” 顾宇:“为什么?” 周冠宇沉默了半秒:“全是让我也加油的。” 语音房里几个人没忍住笑。 周冠宇自己也笑了出来:“还有人说中国车手现在一內一外。” 诺里斯好奇:“什么意思?” 周冠宇想了想:“大概就是,一个在阿尔法罗密欧,一个在威廉士。” 诺里斯:“这有什么內外?” 周冠宇:“我也没看懂。” 顾宇开口:“他们只是想找个说法。” 周冠宇:“那你给一个。” 顾宇想了想:“两个中国车手都在f1。” 语音房安静了一下。 周冠宇那边也停了几秒,然后说道:“这个说法不错。” 隨后声音也轻了些:“比他们那些標题好多了。” 顾宇没有继续,但作为经济人的张远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在顾宇出现之前,周冠宇一个人承担了太多“中国车手”的意义,所有期待、所有质疑、所有“第一位”的重量都压在周冠宇一个人身上。 现在不同了,f1里终於不止一个中国名字,两人不是同一个故事,但两人站在同一条赛道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特別。 第29章:精神状態十分美丽 晚上12点27分。 顾宇在车队復盘会议后回到酒店內进行了一番洗漱,笔记本电脑是已经打开了,屏幕上racing正在启动。 至於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打开racing,那完全是车手们的精神状態太过於美丽。 先前还在威廉士休息室的时候,几名刚下赛道的车手就嚷嚷著晚上约著一起跑模擬器,而这个提议正是诺里斯提出来的,说是要在现场观看一次顾宇的挡车教学。 並且诺里斯还率先提出赌约,晚上比赛排名最后的那个人还会受到一个惩罚。 很合理,只能说是非常的符合车手们的这个身份,如果换个身份来说这番话,不被当成精神病也会被当作是精神失常了。 什么叫做赛道上刚跑完,休息时间继续跑模擬器,很显然这就是。 虽然说作为职业车手,模擬器几乎是必修课,只不过大部分车手把它当工作,而某些人把它当人生。 登录进语音房。 下一秒,耳机里瞬间热闹起来。 诺里斯第一个开口:“终於来了,我以为你睡著了呢。” “刚洗了个澡。”顾宇回復。 “合理,毕竟有人今天拿了p8。””阿尔本说道。 话音刚落,语音房里传来一阵笑声。 顾宇刚准备说话,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维斯塔潘。 “好了,现在人都齐了。” 而语音房也在维斯塔潘开口后,瞬间安静不少。 顾宇忽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现实围场里,维斯塔潘话不算特別多,但一旦到了模擬器里,这傢伙明显就自动切换进入到了主场模式。 “规则:十圈、伊莫拉、gt3,还有输的人请吃饭。”维斯塔潘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请吃饭?”拉塞尔忍不住吐槽道。 维斯塔潘回答:“因为简单,而且有效。” “那贏的人呢?”勒克莱尔问。 “贏的人看別人请客。” 房间再次笑成一片。 顾宇调整好设备,进入伺服器。 车辆加载完成,赛道出现在眼前。 伊莫拉,这条赛道顾宇並不陌生,之前在系统训练里跑过很多次,但今天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这次旁边的这些id全是现役f1车手。 发车区,车辆陆续进入。 max33、lando4、charles16、george63、alex23、gu66。 看著这一连串的id,顾宇当下有一种说不出来,但又很奇妙的感觉。 比赛准备完毕。 “准备好了吗?”维斯塔潘问。 “好了。” “开始吧。” 倒计时出现,三、二、一。 绿灯。 十几辆gt3赛车同时衝出发车区。 第一弯,顾宇下意识踩下剎车,隨后愣了一下,因为前面那辆车根本没有减速,而是直接冲了出去。 下一秒,砰、砰、砰,连续三辆车撞成一团,顾宇连忙躲开,差一点就加入到车祸队列中成为第四台撞车的车手。 此时,耳机里已经炸锅了。 “谁撞我!” “兰多!” “不是我!” “绝对是你!” “夏尔先动的手!” “我根本没碰你!” 顾宇看著屏幕彻底沉默住了,现实里这些人都是世界上最顶级车手,赛道上精確到厘米甚至是毫米,而到了游戏中,操作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第二圈,诺里斯衝进沙地。 第三圈,拉塞尔把自己转了个圈。 第四圈,阿尔本直接骑上路肩起飞。 语音房已经笑疯了,这下顾宇终於明白为什么车手们喜欢这个。 因为这里不用背负任何压力,没有积分、没有媒体、没有车队、甚至没有规则,纯粹就是一群年轻人在玩赛车游戏。 第五圈,顾宇来到第三。 前面只剩两辆车,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这两个人从发车开始就跑没影了。 尤其维斯塔潘,圈速快得离谱。 “max,你每天到底跑多久的模擬器?”顾宇忍不住问。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诺里斯开口:“三个小时起步。” 阿尔本补充道:“比赛周除外。” “有时候也可能是五个小时。”拉塞尔继续补刀: 这突如其来的即合理又离谱的回答直接是让顾宇愣住了:“认真的?” “认真的,所以別和他比,这是他的第二份工作。”勒克莱尔回答道。 维斯塔潘笑了起来:“错了,“这是第一份。” 而这个回答也让房间再次爆笑了起来。 比赛继续进行。 第八圈,顾宇终於追到勒克莱尔身后。 两辆车开始缠斗,而前面的维斯塔潘已经领先五秒。 顾宇第一次意识到,为什么现实里很多车手会说维斯塔潘是天生赛车手,有些东西真的不讲道理。 最终,十圈结束。 成绩出来。 第一名:维斯塔潘。 第二名:勒克莱尔。 第三名:顾宇。 第四名:诺里斯 第五名:阿尔本。 第六名:拉塞尔 最后一名......阿尔本。 “等等,阿尔本不是第五吗?”看到这个排名的顾宇当下有些愣住了,此时正常来讲的最后一名应该是排名第六的拉塞尔才对。 “因为还有一个隱藏排名。”诺里斯狡黠的说道。 “什么排名?” “撞车次数。” 下一秒,统计界面弹出。 阿尔本:7次。 全场第一。 语音房直接笑炸,而阿尔本也被诺里斯的这一番操作给弄笑了。 “这不公平。”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在比赛,而我是在飞啊。” 又是一阵笑声,顾宇靠在椅背上,看著耳机里不断传出的声音。 忽然有些恍惚,三个月前这些人距离自己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而现在他们在討论谁请夜宵。 討论谁撞车最多,討论下一场跑什么赛道。 没有冠军、没有新人、没有顶级车队和末尾车队,只有一群热爱著赛车的人。 就在这时,维斯塔潘忽然开口。 “顾。” “嗯?” “下周有空吗?” “怎么了?” “线上耐力赛,缺一个队友。” 顾宇微微一怔,语音房瞬间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维斯塔潘很少主动邀请別人组队,尤其是正式比赛。 几秒后顾宇笑著回復道:“当然可以。” 耳机另一边。 维斯塔潘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30章:中餐厅 第二天上午,顾宇是被手机震醒的,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穿过窗帘照进房间。 昨天回到酒店模擬器玩到三点多,对於职业车手来说算得上是难得的放纵。 拿起手机顾宇发现那个名叫“drivers”的群聊此时的消息已经突破了一百多条。 自从昨晚诺里斯把自己拉进去之后,这群人感觉就没停过。 最新消息来自阿尔本:“谁起床了?” 下面的回覆是诺里斯:“没有。” 拉塞尔:“我已经在健身房了。” 群里顿时刷出一排的问號。 诺里斯:“你有病吧?” 勒克莱尔:“今天是休息日。” 阿尔本:“举报。” 甚至连维斯塔潘都冒出来一句:“george,闭嘴。” 见此,顾宇也在手机键盘上打出一句“666666,不愧是你。” 下一秒,诺里斯就发现了他:“66醒了。”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阿尔本:“你醒了,现在已经是....” 勒克莱尔:“昨天睡得怎么样?” 顾宇回覆:“还行。” 诺里斯:“还行?,昨天p8,今天还行,我討厌这种人。” 群里顿时一片哈哈哈的字样。 聊了几分钟,诺里斯忽然发消息:“中午吃什么?” 阿尔本:“泰餐。” 勒克莱尔:“义大利菜。” 拉塞尔:“隨便。” 维斯塔潘:“牛排。” 诺里斯:“那还是投票吧。” 之后群里开始疯狂刷屏。 三分钟后没有任何结果,因为每个人都投了自己喜欢的。 顾宇看著屏幕忽然打出一句话:“要不要试试中餐?” 群聊瞬间安静,三秒后消息开始疯狂刷新。 阿尔本:“哪种中餐?” 诺里斯:“中餐还有分类?” 勒克莱尔:“不是chinese food吗?” 顾宇看著手机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诺里斯问。“为什么?” 顾宇想了想:“如果你问一个中国人中餐是什么,就像问一个欧洲人欧洲菜是什么。” 群里突然安静下来,拉塞尔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什么意思?” 顾宇回覆:“川菜、粤菜、湘菜、鲁菜、东北菜、新疆菜,都不一样。” 诺里斯沉默了十秒,然后发来一句:“你们一个国家比整个欧洲还复杂?” 顾宇回覆:“差不多。” 阿尔本直接笑疯。“他说得没错。” 维斯塔潘:“辣吗?” 顾宇:“看你选哪个省。” 拉塞尔:“为什么是按省?” 顾宇:“因为中国太大。” 然后群聊彻底歪楼,五分钟后,大家已经开始研究中国地图。 诺里斯甚至都把地图截图发进群里:“等等,四川和广东为什么隔这么远?” 顾宇:“因为中国真的很大。” 最终,经过十分钟討论所有人达成一致。 试试中餐,诺里斯负责订位置,然后不到一分钟,消息发回来。 “搞定,十二点半,谁迟到谁买单。” 维斯塔潘:“你最可能迟到。” 诺里斯:“闭嘴。” 中午12点25分。 酒店楼下,顾宇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了阿尔本戴著墨镜穿著短袖,看上去完全不像f1车手,更像来度假的游客。 “他们呢?”顾宇问。 “路上,“max已经到了。” 顾宇愣了一下:“这么早?” “因为他说提前研究菜单。” 顾宇沉默了,十分合理,维斯塔潘干什么都像在准备比赛。 五分钟后,眾人陆续到齐,维斯塔潘、勒克莱尔、拉塞尔,最后是诺里斯。 一群f1车手走进餐厅的时候,老板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职业微笑把眾人带到包厢。 菜单递上来,然后所有人都懵了。 诺里斯看著菜单:“这个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勒克莱尔也皱起眉头:“为什么菜名这么长?” 拉塞尔:“鱼香肉丝里面有鱼吗?” 顾宇:“没有。” 拉塞尔:“......” 阿尔本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 维斯塔潘则认真翻著菜单,像在研究比赛数据,几分钟后他指著一道菜。 “这个怎么样?” 顾宇低头看了一眼。 水煮牛肉。 顾宇抬头看向维斯塔潘。 “你確定?” “为什么不確定?” “有点辣。” 维斯塔潘点头:“没问题。” 顾宇便没有再劝。 二十分钟后,菜陆续上桌。 刚开始还很正常。 宫保鸡丁、炒饭、糖醋里脊,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 直到水煮牛肉被端上来。 维斯塔潘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吞下、沉默。 三秒后,开始疯狂喝水。 整张桌子直接笑炸,诺里斯差点把饮料喷出来,连勒克莱尔都低下头捂住脸。 维斯塔潘放下杯子面无表情:“这不合理。” 顾宇笑著问:“怎么了?” 维斯塔潘认真说道:“它看起来不像武器。” 下一秒,包厢再次爆发笑声,然而维斯塔潘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水煮牛肉事件结束十分钟后,真正倒下的人出现了,是诺里斯。 原本顾宇已经帮他们避开了大部分高危菜品,但诺里斯不信邪,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不至於被一盘菜打败,直到他看见菜单上的一道菜, 辣子鸡。 名字听起来很普通,图片看起来也很普通。 於是,诺里斯点了,几分钟后整个包厢都在看他表演。 “这不合理!”诺里斯端著水杯满脸震惊:“为什么鸡肉会攻击人?” 阿尔本已经快笑得喘不过气。 勒克莱尔低著头肩膀不停发抖,拉塞尔还在认真研究那盘菜。 “其实味道不错。” 诺里斯转头看向拉塞尔。““george,闭嘴。” 全桌再次爆笑。 顾宇发现离开赛场之后,这些人和普通年轻人其实没什么区別。 一样会因为游戏吵架,一样会因为吃饭拌嘴,一样会因为一点小事笑半天,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周末开的是f1赛车。 仅此而已。 吃完饭,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眾人陆续起身,诺里斯主动走向前台准备结帐,毕竟中餐是他订的。 结果刚走两步,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下一秒,诺里斯停住了,然后缓缓回头。 所有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阿尔本问。 诺里斯低头看著手机开口道:“想起来了,昨天比赛之后,我发了个投票。” “什么投票?” “模擬器比赛。”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顾宇忽然想起昨晚,语音房里好像確实有人提过。 输的人请客,然后诺里斯把手机转了过来。 群投票结果。 第一名:阿尔本,撞车次数七次。 第二名:诺里斯,撞车次数五次。 第三名:拉塞尔,撞车次数三次。 维斯塔潘零次、顾宇零次、勒克莱尔一次。 阿尔本愣了两秒:“等等,不是说谁迟到谁买单吗?” 诺里斯露出灿烂笑容:“因为我是群主。” 包厢內沉默了一秒。 阿尔本直接捂住脸:“我就知道有问题。” 最终,买单的人变成了阿尔本,而且还是全额。 走出餐厅的时候。 阿尔本看著帐单,表情有些复杂:“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顾宇问道。 “昨天不该撞第七次。” 眾人再次笑了起来。 下午的阳光很好,海风从远处吹来,沙特大奖赛结束之后,整个围场都进入了难得的放鬆状態,下一站澳大利亚还有时间,大部分车手都会暂时离开赛道。 有人回欧洲、有人回家、有人继续训练,而顾宇则返回酒店。 这是最近一个月里少有的閒暇时光,没有赛车、没有会议、没有媒体,更没有比赛工程师在耳机里报数据。 走进酒店大门,顾宇的停住了脚步。 因为大厅內正站著一个熟悉的人。 西装、公文包,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是自己的经纪人张远。 看见顾宇回来,张远抬了抬手里的文件袋:“玩得开心吗?” 顾宇点头。“还不错。” 张远笑了笑:“那正好,“接下来聊点更开心的。” 说著,张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第31章: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应该获得的尊重 顾宇看著张远手里的文件袋,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初alpine通知自己去巴林的时候一样。 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从一个文件袋开始的。 “去房间內说吧。” 两人走进房间,张远把文件放在桌上,没有急著打开,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水。 顾宇坐在沙发上看著他:“谁的?” “你猜。” 顾宇看了一眼文件封面,银色三叉星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梅赛德斯。” “准確一点,是托托。”张远笑了笑。 顾宇並不意外,事实上从巴林结束开始,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內容?” “不是合同,至少暂时不是。”张远说道。 说完,张远打开文件夹,第一页並不是正式报价,而是一份评估报告。 顾宇扫了一眼,然后微微皱眉,因为里面出现了很多熟悉的数据。 巴林、沙特、长距离、轮胎管理、进站窗口、比赛阅读能力,甚至还有自己在威廉士和阿尔本的对比。 “他们把我研究得这么仔细?” 张远笑了笑:“你以为呢?在f1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別人。” 顾宇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 很快,一行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driparison model】(车手对比分析模型) 【expected championship level probability:high】(预估爭冠概率等级:高) 顾宇停顿了一下。 张远也看到了,然后耸了耸肩:“別问我,这是他们写的,我只是送文件的。” 顾宇合上文件靠回沙发:“所以托托想干什么?” “很简单,先锁定你。”张远说道。 顾宇挑了挑眉:“锁定?” “没错,托托不一定能立刻得到你,但他绝对不想让別人得到你。” 这一下,顾宇彻底明白了,因为自己知道歷史。 很多人觉得托托最成功的决定是签下汉密尔顿,但在围场內部还有另一件事经常被提起,那就是错过了维斯塔潘。 当年红牛抢走维斯塔潘之后,梅赛德斯后悔了很多年。 甚至直到今天,这个名字依旧会出现在托托的採访里。 还未等顾宇继续开口询问,张远已经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写著另一个名字,阿斯顿马丁。 “他们也来了?” “准確一点,不是阿斯顿马丁来了,而是马丁背后的人来了。” 顾宇立刻反应过来。 梅赛德斯和阿斯顿马丁,现在几乎就是同一阵营。 托托虽然不是阿斯顿马丁领队,但双方的联繫远比外界想像得深。 其实还有阿尔法罗密欧,不过他们只是问了问,没有实质动作,目前最积极的还是托托。”张远笑著说道。 房间安静下来,顾宇低头看著桌上的文件。 过了一会张远继续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在澳大利亚站之前托托想见见你” ----------------- 第二天上午,顾宇是被电话吵醒的。 来电显示:约斯特·卡皮托。 顾宇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这位威廉士领队显然没有让人睡懒觉的习惯。 “早上好。” 电话接通后卡皮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鬆,甚至还带著一点笑意。 “希望我没打扰你休息。” “你已经打扰了。”顾宇回答。 电话另一边顿时传来卡皮托的笑声:“很好,看来心情不错。”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经过巴林和沙特之后已经建立起了相当不错的关係。 某种意义上,卡皮托甚至比alpine很多人更了解顾宇,毕竟真正给顾宇正式席位的人是他。 “找我有事?”顾宇问。 “有,而且是件有意思的事。”卡皮托回答得很乾脆。 顾宇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房间。 “说吧。” “我昨天接了四个电话。” 顾宇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我大概知道后面是什么了。” “哦?” “有人想研究我的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隨后卡皮托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张远已经告诉你了。” “他说了三家。” “哦?那少了一家。” 顾宇挑了挑眉。 “谁?” “法拉利。” 这个答案顾宇倒是真的没有想过,梅赛德斯、红牛、迈凯伦都还能理解,但法拉利的確是出乎预料。 卡皮托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別激动,他们没准备签你,至少现在没有。” “那为什么打电话?”顾宇反问。 “因为他们想知道別人为什么想签你。” 这確实很法拉利,围场里的消息从来藏不住,尤其当三支车队同时开始调查一个车手的时候,所以第四支车队一定会好奇。 “你告诉他们了吗?”顾宇问。 “当然没有,我是威廉士领队,又不是记者。”卡皮托说道。 两人同时笑了出来,隨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卡皮托忽然换了个语气。 “顾。” “嗯?” “你知道我现在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顾宇摇了摇头。 “我终於体会到托托这些年的感觉了。” 顾宇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拉塞尔。 当年所有车队都知道拉塞尔很强,但他属於梅赛德斯所以谁都抢不走,而现在顾宇属於威廉士。 “说真的这种感觉还不错,尤其是接电话的时候。”卡皮托继续说道。 顾宇笑了,自己几乎能想像那个画面。 一群车队负责人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询问合同、询问条款、询问未来,而卡皮托坐在那里笑著听他们说完,然后什么都不告诉,这种快乐確实不多见。 “所以你打电话只是为了炫耀?”顾宇问。 “有一部分原因。”卡皮托承认得异常坦率。 “还有另一部分呢?”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另一部分是我想提醒你,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找你,很多人会告诉你未来,告诉你冠军,告诉你总冠军,告诉你他们能给你什么。” 房间安静下来,阳光落在窗边,而顾宇没有说话。 卡皮托继续说道:“听他们说,全部听完,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应该获得的尊重,但別著急做决定。” 顾宇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我明白。” “很好。” 卡皮托笑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有人给你开天价合同,记得先让我知道。” 顾宇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出了声。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数字,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几次。”卡皮托理直气壮地回答。 两个人再次笑了起来。 几秒后电话掛断,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顾宇放下手机忽然发现,卡皮托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留下来,也没说一句別见托托,更是没有谈合同。 因为卡皮托知道,事情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现在的顾宇不是在寻找机会,而是在选择未来。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张远,只有一条消息,而且很短。 【明天下午三点。】 【托托·沃尔夫。】 【顶层咖啡厅。】 第32章 :托托·沃尔夫 下午2点50分,吉达的四季酒店顶层的咖啡厅里。 在顾宇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后,服务员带顾宇来到一旁靠窗的位置。 这里几乎能俯瞰到半个红海的海岸线,风景很好,环境也很安静,显然是被提前被人包了下来。 刚坐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顾宇的视线里。 接近两米的身高,西装、腕錶,以及围场里极具辨识度的气场。 托托·沃尔夫。 说实话,即便放在f1围场,托托都是个特殊的存在,很多领队本质上是工程师或者管理者,而托托更像是投资人、猎人,或者说是赌徒。 因为托托最出名的能力从来不是造出一辆很牛逼的银河车,而是看人的准度,或者说识人的能力。 “顾。”托托主动伸出手。 “托托。”顾宇起身。 两人握手后落座,服务员送来咖啡,隨后轻声离开。 整个区域內只剩两个人,没有律师、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手,这倒是让顾宇有些意外。 似乎看出了顾宇內心的想法,托托笑了笑:“放心,我今天不是来谈合同的。” 见此,顾宇笑著询问道:那今天要谈的是什么?” “谈谈有关赛车的事情。”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安静地喝了一口咖啡,短暂的时间內咖啡厅再没有任何声响。 托托忽然问道:“你知道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巴林?” 托托摇头:“不,还要更早。” 顾宇微微一怔。 “是在alpine模擬器中心,2021年年底,当时有人给我发了一份测试报告。”托托说道。 顾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托托说道:“上面写著一个中国年轻人,第一次接触a521完整模擬程序,速度接近正式车手,轮胎管理能力异常优秀,並且失误率极低。” “不过当时的我没太在意,因为这种报告每年都有很多,直到看到了巴林的正赛。” 顾宇点了点头,这很合理,围场里从来就不缺天才车手,缺的是那些真正能兑现天赋的人。 看到顾宇的反应,托托稍微停顿了一下:“巴林站后,我开始做了一些布局,而你也已经知道了。” 对於托托口中的安排,顾宇很清楚,自己现在能拥有威廉士的正式席位,里面就有托托的推波助澜。 隨后托托缓缓地开口:“冠军很重要,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你为什么能贏。” 对於这个询问,顾宇没有给出回答。 托托继续说道:“我回去看了比赛,而且是看了三遍,我发现你並不是最快的人,但你总能驾驶著赛车走在正確的位置上。”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评价。因为它既不像是夸奖,却又比夸奖显得更高级。 “然后是沙特。”托托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只是笑容里有些无奈。 “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別理解克里斯蒂安。” 克里斯蒂安,红牛领队霍纳。 顾宇愣了一下:“为什么?” 托托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沉默了几秒:“因为有的时候,你会眼睁睁看著一个天才从自己面前经过,然后去別人那里。” 顾宇知道托托此时说的是另外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顾宇自己也很熟悉。 维斯塔潘。 托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2014年,我见过那个小子,很快,快得离谱。” 讲到这托托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我当时已经有了汉密尔顿,有了罗斯伯格,还有自己的青训计划,所以我犹豫了。” 后面的故事可以说是整个f1都知道,维斯塔潘去了红牛,隨后在2021年成为了世界冠军,而梅赛德斯用了很多年都没能得到他。 托托看向顾宇:“说实话,巴林之后,虽然我也做了计划,但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的来找你。” 窗外阳光落在桌面上,咖啡已经凉了一半,但谁都没有动,因为这一刻托托终於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 今天托托真的不是来签合同的,也不是来挖人的,他只是来確认一件事,確认自己看到的人是不是另一个值得下注的未来。 服务员走过来,替两人续上咖啡后再次离开。 托托端起喝了一口咖啡后重新开口:“顾,你知道现在围场里最有趣的事情是什么吗?” 顾宇微微挑眉:“有趣的事情?” “围场里的每个人现在都在猜,猜你会去哪。红牛在看、迈凯伦在看、法拉利也在看,甚至有些车队已经开始做了未来规划。” 顾宇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张远之前已经告诉过自己一部分。 “但他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时间。” “所有人都在想著两年后,甚至三年后,但我从来不喜欢看那么远,我想看的是下一次机会。” “你觉得我会离开威廉士?”顾宇反问。 托托摇头:“不会,至少短期不会,你很聪明,而聪明人不会在第二站比赛结束之后就做决定,他们会等待著自己升值。” “而且威廉士现在很適合你。”托托继续说道。 这个回答是顾宇没想到会从托托口中说出来的答案 托托笑了笑:“因为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也会留在那里。” 顾宇没有打断。 “你需要比赛,需要犯错、需要成长、需要一支愿意围绕你建立体系的车队,而不是立刻跳进最复杂的环境。” 说到这里,托托停顿了一下隨后补了一句:“事实上,如果你现在跑来梅赛德斯,我反而会觉得这是个错误决定。” “所以你想要的是其他的东西?” 对於顾宇的询问,托托也没有隱瞒:“很简单,我想拥有一个选项,不是明年、也不是后年,只是一个未来的选项。” 说完,托托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將其放在桌上,文件很薄,只有几页。 顾宇低头看去。 標题很简单。 option agreement(选择权协议。) “不是卖身契、也不是合同、只是一个承诺,“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离开威廉士,我希望梅赛德斯拥有第一个谈判权。”说这话时托托的语气很是平静。 因为托托比任何人都清楚,梅赛德斯当下没有位置,汉密尔顿还在、而拉塞尔也在。 所以最聪明的办法不是强行挖人,而是提前下注,等待未来,就像买下一张彩票,等它成长,等它兑现。 “如果我拒绝呢?” 托托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悦而是笑著回復道:“那我会继续看著你,然后希望其他人也拒绝你。” 第33章 :因为我不想回答二十个关於你的问题 傍晚,顾宇回到酒店时,太阳已经开始沿著海平面落下。 托托给的那份协议被隨手放进背包里,从始至终顾宇都没有翻开看过,至少现在是没有那个必要。 走进房间,手机铃声立刻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张远,顾宇按下电话的接听键。 “聊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电话另一边的张远沉默了两秒开口道:“你是不是跟谁学坏了?” 听到这话的顾宇到是笑了:“为什么?” “巴林冠军还行、沙特p8还行、现在跟托托聊完还是还行,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顾宇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很多?” “非常多,从你进入咖啡厅开始,至少有六个人给我发了消息。”张远语气认真了起来。 顾宇挑了挑眉:“六个?” “准確一点,是六个不同车队的人。” 房间顿时寂静了下来,这就是f1,赛道上只有二十个车手,赛道外却有无数双眼睛。 “所以他们都问什么的?” “同一个问题,托托和你聊了什么。”张远说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顾宇脸上带著笑容。 “我说不知道。” “他们信吗?” “不信。”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笑了,显而易见的是没人会相信经纪人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但大家还是会去问。 “卡皮托呢?还没联繫你?”张远忽然问道。 “没有。” “那估计快了。” 说话的同时,顾宇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发送人:jost capito。 顾宇看了一眼,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咖啡好喝吗?】 这確实像卡皮托会发的东西,不是问合同、也不是问结果,而是问咖啡。 顾宇回覆:【一般。】 几秒后,消息再次弹出:【那就好,至少不是因为咖啡把你留下来的。】 顾宇直接笑出了声,电话另一边的张远已经开始追问。 “卡皮托说什么了?” “没什么。” “顾宇。”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这些老狐狸了。” “什么意思?” “说话只说一半。” 顾宇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正缓缓落向海面:“可能待久了,会传染。” 掛断电话后,房间內重新安静下来。 顾宇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研究澳大利亚站资料,就在这时,群聊消息忽然开始疯狂刷新。 drivers。 诺里斯:重大新闻。 阿尔本:? 勒克莱尔:又怎么了? 诺里斯:有人被托托约见了。 群聊瞬间安静,然后消息瞬间爆炸。 拉塞尔:谁? 阿尔本:谁? 勒克莱尔:谁? 维斯塔潘:顾。 顾宇愣了一下,而群里则是刷出一排的问號。 阿尔本:你怎么知道? 维斯塔潘:“因为整个围场都知道。”依旧是维斯塔潘风格的发言。 房间顿时笑成了一片。 顾宇看著屏幕,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件事,或者说低估了托托·沃尔夫这个名字。 对於普通车手来说,和托托喝杯咖啡只不过是聊天罢了,但在围场其他人的眼里那就是另一种信號,是代表著梅赛德斯开始下注的讯息。 这时,诺里斯忽然发来一句:所以你要去开银箭了吗? 顾宇回覆:没有。 阿尔本:那就好。 勒克莱尔:为什么? 阿尔本:因为我不想找新队友。 这句话一出,群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顾宇看著屏幕微微愣神,因为这句话很简单却很真实。 威廉士只是跳板,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阿尔本知道、顾宇也知道,但至少现在他们是队友,也是朋友。 几秒后,维斯塔潘忽然发来一句:別著急。 诺里斯:什么別著急。 维斯塔潘:决定未来。 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宇看著这句话,忽然想起下午托托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要急,继续比赛,继续成长,让自己变得更值钱。 就在这时,群里又冒出一条消息。 诺里斯:行了,严肃话题结束,晚上谁打游戏? ----------------- 周四上午媒体日,墨尔本的阿尔伯特公园赛道。 顾宇刚刚走进围场,就发现气氛和前两站完全不同。 巴林的时候没人认识自己,沙特的时候有很多人认识自己,而现在是很多人正在等自己。 “顾!”一名摄影记者远远挥手。 顾宇愣了一下,礼貌地点头回应。 然后继续向前,结果还没走十米,第二个记者已经拦了上来。 “顾,能聊两分钟吗?” “顾,这边!” “顾,看看这里!” 快门声开始连续响起。 媒体中心入口,威廉士新闻官已经等在那里,看见顾宇后明显鬆了口气。 “终於来了。” “怎么了?” “因为今天有十四家媒体预约你。” 顾宇脚步一顿。“多少?” “十四家。”新闻官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道:“原本是八家,昨天变成十四家,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可能还会更多。” 顾宇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道:“维斯塔潘多少家?” 新闻官想了想。“大概二十多。” “那还行。” 新闻官差点笑出声,想著顾宇这是在和维斯塔潘比谁的受害程度更高吗? 媒体採访区。 第一家媒体来自英国,记者上来就问:“顾,你认为巴林冠军是运气吗?” 顾宇想了想:“如果只是一场比赛,也许有人会这么认为。” “那沙特呢?”记者追问。 “沙特没有冠军,但好像比巴林更有说服力。” 记者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这个回答显然不错。 第二家媒体来自义大利,问题更加直接。 “你怎么看待最近的转会传闻?” 顾宇喝了一口水:“什么传闻?” 记者立刻精神起来:“梅赛德斯、红牛、迈凯伦,甚至法拉利。” 顾宇很淡然的回覆道:“我觉得法拉利车迷应该不会喜欢这个问题。” 现场瞬间笑了起来,连记者自己都没绷住。 第三家媒体,德国。 “你和托托聊了什么?” “聊天。” 记者一愣“只是聊天?” “主要聊赛车。” “没有合同?” “没有。” 记者明显不信,顾宇也知道他不信,但这就是事实,至少目前如此。 中午十二点,隨著最后一家採访结束,顾宇终於从媒体区脱身。 刚走出来,就看见阿尔本靠在围栏旁边,手里拿著咖啡,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 “什么?” “成为热门人物。” 顾宇看了他一眼:“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总躲记者了。” 阿尔本立刻笑了:“欢迎来到现实。” 两人並肩朝车队p房走去,一路上不少人主动打招呼。 有工程师、有记者、甚至还有其他车队工作人员。 顾宇能明显感觉到,围场对自己的態度变了,这种变化很微妙,却真实存在。 威廉士车库,刚走进去,几名机械师就冲他挥手。 “66!” “欢迎回来!” “墨尔本准备好了!” 顾宇笑著点头然后来到赛车旁边,fw44静静停在那里,蓝白色涂装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顾宇转过头。 维斯塔潘正站在那里。 手里拿著功能饮料,一副刚结束媒体採访的样子。 “怎么样?”维斯塔潘问。 “什么怎么样?” “媒体。” 顾宇沉默两秒:“比正赛累。” 维斯塔潘顿时笑了:“欢迎来到f1。” 说完,维斯塔潘拍了拍顾宇肩膀,然后向红牛车库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对了。” “嗯?” “这周末別跑太快。” 顾宇挑了挑眉:“为什么?” 维斯塔潘露出笑容:“因为我不想回答二十个关於你的问题。” 第34章:赛道漫步 夕阳落下,墨尔本的夜色开始降临,而属於澳大利亚大奖赛的第一个比赛日,已经是近在眼前的模样。 格罗夫工厂那边也给出了回復,fw44的b版底板的一部分零件可以提前发往墨尔本。 当然这並不是一次完整的升级、这部分新的零件並不能让fw44脱胎换骨。 视频会议中技术主管说得很直接:“工厂能做的只是把底板边缘稳定性相关的小件提前完成,让车在高速行驶时气流断开会更平缓一点,当然海豚跳也不会消失,低速弯牵引力也不会突然变好,只是说,如果一切顺利fw44的单圈收益可能会有个0.1到0.2秒的样子。” 而在得到卡皮托的安排后,就在当晚威廉士的货运清单更新,一批来自格罗夫工厂的零件被加急装箱运往澳大利亚。 箱子外面贴著白色標籤:fw44 floor package - version b(fw44底板套件- b版本),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备註:australia validation spec(澳大利亚验证规格)。 ----------------- 而在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在每个f1比赛周开始前,都会有一个f1的老传统,track walk(赛道漫步)。 这听起来很普通,但对於每个车手而言,往往这才是比赛开始前的重要的环节之一。 因为电视转播里的赛道,和真正站在赛道上看到的赛道,完全是两回事,两者之间甚至有天差地別之分。 下午四点,顾宇走出威廉士车库时手里拿著平板,耳机掛在脖子上,远处的赛道上此时已经能看见不少车手在track walk。 有些是带著工程师、有些是独自一人,还有些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准备要参加世界最高级別方程式赛车的比赛。 “顾!”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顾宇回头,阿尔本快步跟了上来。 “准备走一圈?” “嗯。” “正好一起。” 进入赛道,脚下柏油路的触感瞬间变得不同起来,本质上来讲阿尔伯特公园是一条半街道赛,平时这里会是公共道路,只有在比赛周才会封闭,因此路面变化会很多,这也导致赛车的抓地力也不稳定。 “今年这里会快上不少。”阿尔本说道。 顾宇点头,事先自己已经提前研究过资料,就在今年墨尔本对赛道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修改,部分弯角被重新设计,单圈的整体速度会比过去更快,而且超车机会也更多。 走到一號弯时,两人停下脚步。 顾宇蹲下,用手摸了摸路肩,然后抬头观察出弯角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阿尔本则拿出手机拍照。 “你在干什么?”顾宇问。 “发给工程师,告诉他们这里比模擬器里更顛。”阿尔本回答。 很真实的一幕,很多时候工程师和车手的工作就是不断互相抱怨,然后又互相协调。 继续向前,来到三號弯时,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 顾宇转头,是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两个人正从另一边走过来。 这一幕如果让记者看到,估计能写出好几篇新闻,红牛、法拉利、威廉士,四个车手聚在一起研究赛道,想想都会有很高的点击率。 勒克莱尔指著弯心率先开口:“除非前面的人犯错,不然这里不好超车。” 维斯塔潘点了点头:“真正机会在九號弯后面,新drs区。” 顾宇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正是今年改动最大的区域,高速连续弯,然后进入长直道,理论上確实是最好的进攻点。 “你怎么看?”维斯塔潘看著顾宇忽然问道。 顾宇先是愣了一下,而阿尔本和勒克莱尔也隨之看了过来。 思考片刻顾宇给出了答覆:“我觉得机会在前面。” “前面?”勒克莱尔挑眉。 “九號弯不是超车点,是决定超车的地方。” 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如果九號弯出弯慢了,后面drs再长也没用。”顾宇继续说道: 维斯塔潘笑了笑:“的確是这样。” 阿尔本有些无奈:“为什么你们聊天聊的总像是工程师们在开会议一样?” “有吗,我没觉得欸。”勒克莱尔笑道。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一路上聊的几乎都是跟赛道有关的內容。 走到十一號弯时,维斯塔潘忽然停住脚步,然后低头看向地面:“这里有问题。” 眾人一愣,纷纷围了过去。 顾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很快发现原因,赛道接缝,而且不止一处。 “这里会跳。”维斯塔潘说道。 勒克莱尔点点头:“在高速下会很明显,法拉利应该会討厌这里。” 顾宇若有所思,下一秒系统界面弹出。 【赛道异常点记录完成】 【悬掛设定建议更新】 顾宇默默关闭界面,没有说话,但已经把位置记了下来。 继续向前,当眾人走到最后一个弯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远处看台逐渐亮起灯光。 赛道空荡荡的,没有引擎声、没有无线电,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有时候我挺喜欢这个时候。”阿尔本忽然说道。 “什么?”勒克莱尔反问道 “因为在比赛开始前,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贏。”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人都笑了起来,这句话讲的太过真实了一点。 在周四,每个人都充满希望,但到了周日之后,现实会告诉你答案。 维斯塔潘率先转身:“明天见。” “明天见。”勒克莱尔也挥了挥手,向法拉利车库方向走去。 很快,赛道上只剩顾宇和阿尔本。 “感觉怎么样?”阿尔本问。 顾宇看向远处,看向那条即將在明天轰鸣起来的赛道,然后缓缓说道:“比电视里窄。” “那么欢迎来到街道赛。”阿尔本笑道。 而在两人一同返回威廉士p房的休息室时,在其身后p房的工作人员正在把设备推进临时车库中。 一个贴著白色標籤的零件箱被机械师小心搬下运输车。 箱子侧面写著:fw44 floor package - version b。 盖坦·热戈站在车库门口,確认清单后签了字,他抬头看了一眼赛道边的两名车手,然后低头在文件上写下最后一行备註。 fp1验证。 第35章:FW44的小升级 周五下午,阿尔伯特公园赛道的维修区正式开放。 威廉士车库里,66號赛车停在车库中央,底板已经换好了,但那套从格罗夫加急运来的b版底板,並没有让fw44看起来和之前有多大区別。 没有夸张的外形变化,也没有肉眼可见的巨大升级,甚至在转播镜头里,观眾很可能根本注意不到它,除非是解说特意的进行提醒。 围著赛车的工程师都很清楚,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不在外壳上,而在气流看不见的地方。 盖坦·热戈站在顾宇身边,手里拿著平板。 “fp1前半段,66號车使用b版底板。” “23號车保持旧规格。” “我们需要做对比。” 顾宇点头:“明白。” 旁边,阿尔本坐在自己的赛车边听到这句话后抬了抬头:“所以我是参照组?” 盖坦说道:“暂时是。” 阿尔本看向顾宇:“你最好別太快。” 顾宇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挑衅。”阿尔本笑了 戴上头套后顾宇说道:“这是对fw44的尊重。” 车库里几名机械师忍不住笑了一声,沙特p8之后,威廉士的气氛確实变了,不是变得狂妄,而是车队里终於多了一点能开玩笑的余地,不会是在像以前一样整个周末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下午一点整,fp1开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盖坦的声音进入耳机。 “顾,出场圈,b版底板是第一次验证,注意四號弯到六號弯高速段反馈,目標不是圈速,而是新配件的適配性。” “copy。” 隨著66號威廉士被推出车库,顾宇在驾驶赛车驶过维修区的限速线后,下一秒引擎声被释放,阿尔伯特公园的第一段赛道也迎面展开。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车数据:威廉士 fw44。】 【赛道:阿尔伯特公园。】 【当前组件:b版底板验证规格。】 【检测到底板边缘气流断开延迟。】 【高速换向稳定性较旧规格提升。】 【低速牵引缺陷仍存在。】 【四號弯入口延迟转向0.08秒。】 【五號弯保持油门连续性。】 【六號弯禁止快速收油。】 在一號弯、二號弯,顾宇按照正常的节奏进行驾驶,赛车並没有多少新的体感传来。 但当赛车通过四號弯入口时,车尾传来的差异让顾宇明显感觉到了,区別不是很大,像是原本一根隨时会突然断掉的线,现在会提前告知一下它什么时候会断。 通过四號弯,方向盘的修正幅度很小,fw44的车尾仍然轻,但这一次,它没有像之前那样忽然给出一个让顾宇心里发空的摆动。 六號弯出口,顾宇轻轻开口:“车尾还在动。” 盖坦立刻问:“更糟还是更好?” 顾宇说道:“更早告诉我。” 盖坦停顿了一下:“確认?是更早给出反馈?” “对,不是更快,是更诚实。” 威廉士控制台前,几名工程师同时低头记录。 更诚实,这个词听起来不像技术语言,可他们已经习惯了顾宇的反馈方式,很多时候顾宇不会先说“下压力增加多少”或者“平衡前移多少”,而是会先告诉工程师,这台车愿不愿意把自己的问题提前暴露出来,这比单纯说赛车快一点或者慢一点更加重要。 越过终点线,第一圈成绩出来了,1分23秒开外,实时排名只在中下游,看台上的观眾不会对这个数字有任何反应。 而国內直播间里倒是有不少弹幕。 【澳大利亚fp1开始了。】 【66號出场了。】 【这站有升级吗?】 【听说是底板小升级,不是大升级。】 【別期待太高,fw44还是fw44。】 【上一站p8已经很梦幻了,这站能进q2就行。】 第二个计时圈,顾宇开始提高节奏。 一號弯制动没有问题,三號弯入弯仍旧有些迟钝,四號弯前,顾宇按系统提示稍晚转向,让赛车以更平顺的姿態进入高速段,五號弯、六號弯,fw44的底板没有突然把车尾扔出来,这让顾宇敢比第一圈更早把油门稳住。 成绩刷新。 p16。 不亮眼,甚至可以说普通,但威廉士控制台前,盖坦盯著数据曲线,眼神慢慢变了,因为他们要看的並不是p16,而是车的变化、是油门曲线、是高速段方向盘修正,旧规格的23號车在同一段,需要阿尔本做两到三次更明显的修正,66號车只有一次,差距很小,但真实存在。 在完成自己的计时圈后,阿尔本声音也传了回来:“老规格的底板还是那个味道,六號弯出口,车尾不太想和我做朋友。” 阿尔本的比赛工程师询问:“是否和沙特旧规格类似?” “类似,但这里比吉达更烦。” 控制台旁边几名工程师低头笑了一下,笑过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数据上,这就是对比的意义。 同样的赛道、同样的气温,一台车b版底板,一台车旧规格,如果两台车反馈都一样,那升级就是心理安慰了,但如果两台车差异能被车手感受到,数据也能支持,那么就有价值。 fp1进行到二十五分钟时,顾宇换上中性胎,开始进行跑较长一点的连续圈。 盖坦提醒:“顾,接下来五圈长距离,不要追求单圈。,我们看右后轮和车高稳定。” “copy。” 连续五圈,顾宇都没有把每一圈的速度都推向极限,只是在四號弯、九號弯和十一號弯这三个弯的附近反覆进行测试。 隨著测试来到第三圈,顾宇在十一號弯入口尝试更早地保持油门开度,而fw44的车尾则是轻轻晃了一下。 此时系统立刻刷新了提示。 【十一號弯高速换向载荷上升。】 【底板稳定性提升,但后轴横向滑移风险仍存在。】 【入弯前油门维持72%,方向角减少3%。】 【避免二次修正。】 五圈结束,顾宇回到维修区,车刚停稳,几名工程师立刻围了上来,红外测温仪、胎面数据、底板检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盖坦蹲在车边问道:“四號到六號,能不能继续推?” 顾宇摘下方向盘,稍微思索了一会:“可以推,但不是因为下压力多了,是因为我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愿意了。” 盖坦点头:“十一號弯呢?” “还不够,高速换向的第二下,车尾会迟一点回来,如果强行推轮胎就会先付钱。”顾宇说道。 盖坦把这句话记下来,而旁边一名工程师低声重复了一遍:“轮胎会先付钱。” 这表明如果赛车的平衡不够稳定,车手可以用方向盘救、可以用油门调整、可以用剎车压住,但这些动作最后都会被轮胎买单,而正赛里轮胎可不会给你无限赊帐。 第36章 :它愿意提前咳嗽了 在fp1倒计时结束前,顾宇又做了一次短距离的软胎尝试,这一次fw44的成绩稍微亮眼了一些,虽然只是p14,但是比阿尔本车上旧规格版本的底板要快了接近0.3秒。 虽然这个差距会受车手状態、路况、轮胎的影响,但在威廉士这边已经是足够满意的了,这至少证明b版底板不是废件。 阿尔本走到66號车旁边,看了一眼底板检查记录:“所以,它真的有用?” 顾宇说道:“有一点。” 阿尔本问:“一点是多少?” “让它发疯前先咳嗽一声。” 阿尔本愣了一下,隨后笑道:“这个形容词不错。” 盖坦从旁边走过:“如果检查没有问题,在fp2的时候,我们同步部分新规格零件到23號车上。” 话音落下,阿尔本立刻看向顾宇:“看来,我下午也会有这样的咳嗽提醒了。” “希望它愿意提醒你。”顾宇说道 阿尔本耸耸肩:“以我和fw44的关係,我觉得它更可能会直接的骂我。” 下午四点,阿尔伯特公园的赛道温度有所变化,这比fp1更接近排位和正赛时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威廉士把b版底板的部分零件也装到了23號车上,顾宇的66號车则继续使用完整的验证规格,fp2的任务很明確,软胎模擬排位数据、中性胎模擬长距离,確认b版底板在不同载油量下是否稳定。 盖坦的声音从tr中传来:“顾,软胎出场,目標是模擬排位数据,需要注意三號弯的制动稳定性和十一號弯的高速换向。” “copy。” 车辆驶出维修区进入赛道。 墨尔本的赛道不像吉达那样,因为太过於靠墙而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但它会让车手更容易误判,很多时候会让车手觉得车是能被救回来的,而fw44这种赛车,一旦在高速段丟掉底板的稳定,救车本身就会损失整段的速度。 飞驰圈开始,一號弯、制动、入弯,赛车略微推头但顾宇还能接受,进入三號弯,低速牵引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盖坦在控制台前看到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第一计时段的成绩不算好,但好在是进入四號弯后b版底板的效果开始逐渐体现了出来,四、五、六號弯,顾宇没有像旧规格那样提前大幅收油,赛车在连续通过高速区时,车尾轻微摆动並没有突然放大。 第二计时段,绿色。 十一號弯前,系统提示刷新。 【软胎当前表面温度:前88c,后93c。】 【十一號弯入弯姿態风险:中。】 【制动点提前1.5米。】 【入弯油门保持68%。】 【方向盘角度峰值降低4%。】 出弯,衝线,成绩跳出。 1分21秒,p13, 这不是一个会让转播镜头疯狂切过来的成绩,但威廉士车库里,盖坦看著分段数据慢慢点了点头。 当p13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第二计时段比fp1同等油量下快了0.18秒,而且轮胎温度没有明显失控,这就是b版底板真正的价值。 几分钟后,阿尔本也完成软胎模擬,成绩p16。 虽然成绩在顾宇的后面,但在高速段的上修正次数阿尔本明显比fp1要少。 tr中阿尔本的声音传来:“感觉好多了,不是快很多,但fw44终於不是每个弯都像要给我一个惊喜。” 阿尔本的工程师问:“是否確认新规格改善?” “確认,如果这车愿意一直这样,我可以少骂它几句。” 到了fp2后半段,长距离模擬开始,这才是顾宇真正关心的部分,软胎单圈能说明一部分问题,但澳大利亚正赛要看的,是中性胎和硬胎能不能撑住。 换上中性胎,油量提高,顾宇连续跑了十圈。 第一圈不快、第二圈也不快,但从第三圈开始,盖茨在控制台发现右后轮温度没有像旧规格那样逐圈明显抬升,四號弯到六號弯的油门曲线更平整,十一號弯出弯时方向盘迴正的更早。 盖坦盯著屏幕在tr中说道:“衰减比预期低。” 技术工程师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衰减,但掉得更顺。” 这句话很重要,慢车也可以接受它慢,但不能接受它忽然变慢。 如果一台车的轮胎每圈都按规律下降,那车队就可以进行计算、可以安排进站、可以设计防守,但情况是相反的话,那车队所有的策略都会被打的稀碎。 顾宇跑到第八圈时,盖坦在tr中询问道:“顾,轮胎感觉?” 顾宇说道:“还能跑。” “右后?” “热,但没到爆炸的程度。” 盖坦又问:“高速段?” “fw44开始愿意提前声明,但在低速弯还是老样子,出弯的牵引力不够,如果正赛时被人贴住,在三號弯和十三號弯会变得麻烦。” 盖坦一条条记下,这不是完美反馈,因为赛车本身就不完美,可它足够真实。 fp2结束时,成绩定格。 p13:顾宇 p16:阿尔本 威廉士並没有衝进前十,也没有嚇到红牛和法拉利回头,甚至连中游车队都不会立刻觉得他们成了巨大威胁,但在威廉士车库里所有工程师都围著屏幕上的数据,现在66號和23號两台车的长距离曲线,第一次开始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顾宇摘下头盔,坐在车库深处的椅子上,汗水顺著头髮往下滴。 盖坦走到顾宇的面前:“顾,结论是?” 顾宇拿起水喝了一口:“新的配件並不是跟打游戏一样,直接让fw44出了神装。” 盖坦笑了笑:“我知道。” 顾宇继续说道:“fw44的低速牵引还是很差,如果跟在別人身后,前胎温度会难受,长距离可能会好一点,但不够我们正常进积分区。” 盖坦没有失望:“那新的配件有没有用?” 顾宇点头:“有,它让这台车没以前那么会骗人。” 盖坦一时没说话,顾宇看向车库外的赛道:以前fw44会在你觉得还能推的时候,突然告诉你不行,现在它会提前一点告诉你,而这就够了。” 旁边的阿尔本正好走过来:“我同意,今天下午的时候,fw44在骂人之前的確会先清清嗓子再开口。” 当晚,威廉士把fp1和fp2的完整数据发回格罗夫。 邮件里没有夸张词汇,没有“重大突破”、没有“性能飞跃”。 只有几条清晰结论,b版底板高速换向稳定性有效,长距离右后轮温度曲线改善,低速牵引问题仍旧严重,对於单圈的提升有限,在正赛中想进入积分窗口仍需外部条件配合。 最后一行,是盖坦加上的车手综合反馈:赛车没有变成快车,但它开始能够更早地暴露自己的问题。 第37章 :一台不够快,但诚实的赛车 周六中午,阿尔伯特公园的温度比周五更高了一些,阳光落在赛道上,柏油路面泛著细微的光,看台已经比周五热闹起来了许多。 这里没有夜赛的灯光,没有街道赛墙壁贴脸的冰冷压迫,更多的是草地、旗帜、啤酒杯,还有不断响起的欢呼声,只是威廉士车库里的气氛並不怎么轻鬆。 fp3只有一个小时,这是排位赛前最后一次试错机会,周五两节练习赛结束后,b版底板的结论已经很清楚。 有用,但不是游戏的神装,它並不能让fw44突然进入围场赛车的中游前列。 唯一带来的改变是让赛车接近极限时不会像以往一样是突然出现的,这对工程师来说是进步,对车手来说是救命,可对外界来说很容易被误解。 而围场內的几家媒体已经把標题写得足够的吸引人。 《威廉士確认升级有效,顾宇能否连续两站拿分?》 《66號赛车澳大利亚再冲积分区》 《沙特p8之后,威廉士真的变快了吗?》 国內直播间还没开始,可论坛里就已经先吵了起来。 【昨天fp2的成绩是p13,感觉有机会啊。】 【別急,练习赛p13不等於排位p13。】 【这车还是fw44,不是换了底板就会变成红牛。】 【能进q2就算成功,別一上来就贷款积分。】 中午12点55分,顾宇坐进66號车。 盖坦·热戈站在赛车旁边:“fp3前二十分钟,中性胎,验证高油量下的连续圈,之后是软胎排位模擬,最后五分钟,如果赛道允许我们做一次起步练习。” 顾宇点头:“copy。” 盖坦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又补充了一句:“今天赛道温度比昨天高,如果右后轮开始升温,不要硬推。” “copy。” 时间来到1点整,fp3正式开始,进入赛道,顾宇先是用第一圈先让轮胎和剎车进入到工作窗口內。 在第二圈时,顾宇才开始进行正式的推进,一號弯、二號弯、三號弯的重剎让赛车低速牵引的问题立刻暴露了出来,这也导致顾宇在出弯时不得不晚一点踩下油门,否则后轮的温度会直线飆升。 系统的光幕刷新。 【赛车数据:威廉士 fw44】 【赛道:阿尔伯特公园】 【当前组件:b版底板验证规格】 【路面温度:38c】 【检测到低速牵引不足,右后轮温度上升风险增加】 【三號弯出弯油门开度限制:78%】 【四號弯入口延迟转向0.06秒】 【六號弯保持油门连续性】 【十一號弯防止二次修正】 完成第一圈计时后,66號fw44的成绩出来了。 p15,这並不是一个值得说道的成绩。 tr里盖坦询问道:“顾,赛车平衡性怎么样?” “入弯时转向不足,牵引差,但高速段更可预测” 对於顾宇的反馈,盖坦迅速记录了下来。 第三圈开始,顾宇主动在十三號弯前提前踩下剎车进行制动,而这个行为导致了这一圈成绩反而慢了0.16秒。 只是国內直播间里,看到这个成绩后有部分观眾开始著急了起来。 【怎么慢了?】 【是不是升级没效果?】 【p15了,感觉不太妙。】 【別只看单圈啊,他可能在跑长距离。】 【fp3还有排位模擬呢,现在急什么。】 此时,阿尔本同样的也在赛道上,使用了b版底板部分规格的23號赛车的第一段成绩不如顾宇,但高速段稳定性上也要比周五的旧规格更好一些。 威廉士控制台旁,卡皮托站在后面,听著两台车的反馈,没有发表言论。 因为这就是当下车队想要的东西,不是顾宇一个人说车变好了,而是两名车手在不同驾驶风格下,都给出类似一样的反馈。 高速弯更可预测、低速弯仍旧很差、长距离有改善、单圈时间也有提升、而这也是后续开发的方向。 fp3进行到22分钟时,赛道出现黄旗,一台阿斯顿马丁在高速段直接衝出了赛道,赛车停在缓衝区的边缘。 很快黄旗变成了红旗,所有赛车回到维修区。 计时暂停。 威廉士车库內,在66號车被推回车库后,盖坦把刚才几圈的轮胎温度曲线调出来:“你第三圈主动慢了。” 顾宇点头:“十一號弯之后,右后会超过温度窗口。” 盖坦说道:“但如果那一圈继续推,单圈会更好。” 顾宇看著曲线:“fp3单圈好看没有用。” 盖坦笑了笑:“媒体不这么想。” 顾宇说道:“媒体不用开正赛。” 红旗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这直接把fp3的节奏给完全打乱了。 对於大车队来说,问题不大,他们有足够多的数据和模擬准备。 但对威廉士来说,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车队本来就需要验证b版底板在更高路温下的表现,而现在红旗的出现直接压缩了软胎排位模擬时间。 红旗结束后,比赛控制恢復绿旗,所有车队几乎同时准备软胎。 维修区开始拥堵,盖坦的声音重新进入顾宇耳机。 “顾,软胎出场。” 飞驰圈开始。 一號弯,制动点比中性胎更晚,赛车入弯仍旧推头,但软胎提供了更多前端抓地,三號弯,顾宇不敢太贪,低速牵引仍然是短板。 系统光幕刷新。 【软胎当前窗口:前91c,后95c】 【三號弯牵引限制仍存在】 【三號弯最小车速降低1.5km/h】 【换取四號弯入口姿態】 【十一號弯制动点提前1米,禁止二次修正】 第一计时段不算惊艷,但到了四、五、六號弯时,fw44终於没有像以往一样在高速段突然发脾气。 第二计时段变绿。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的眼睛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第二计时段不错。” 最后一段,十一號弯,顾宇没有用最激进的入弯方式,而是把车稳住,减少方向盘角度峰值,让底板保持在一个更平顺的工作状態。 最后一个弯。 衝线,成绩跳出。 p13。 阿尔本也在隨后完成自己的软胎模擬。 p15。 落后顾宇大约0.25秒,而阿尔本也在无线电里第一时间说道:“高速好多了,牵引还在丟,但调教方向时没错的。” 这句回答,让威廉士控制台前的几名工程师明显鬆了一口气,因为这正是当下给工程师们想要得到反馈结果。 fp3最后十分钟,赛道开始出现更多软胎衝刺。 顾宇的排名逐渐被挤下去。 p13。 p14。 最终停在p14,阿尔本是p16,成绩表並不好看,至少对那些只看排名的人来说不够好看。 红牛、法拉利、迈凯伦、梅赛德斯仍然在前面,alpine、阿尔法罗密欧、哈斯也没有消失。 威廉士现在依然是在中下游,但顾宇回到车库时,盖坦没有皱眉,他只是把平板递到顾宇面前,上面不是总排名,而是连续八圈的轮胎衰减曲线。 盖坦说道:“第八圈之后,右后轮比预测低了两度。” 顾宇看了一眼:“所以它有用。” “对,但不够。”盖坦说道。 顾宇点头:“我知道。” 阿尔本摘下头盔,从旁边走过来:“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得到一台仍然不够快、但终於开始诚实一点的赛车?” 第38章 :目標进入Q2 周六下午,阿尔伯特公园的看台早已是被渲染成了人山人海的模样。 排位赛开始前,威廉士车库里的氛围和练习赛时完全不同。 在练习赛的成绩的尚可用一些理由做解释,但排位赛不行,排位赛只有结果,没有解释。 没有其他车队的人会因为威廉士赛车的底板变得更诚实,而在发车格上让出两个位置来。 66號的fw44停在车库內,顾宇坐在赛车里,双手静静的握住眼前的方向盘。 盖坦·热戈的声音传进耳机:“顾,q1计划,第一套软胎安全圈,隨后用第二套软胎进行衝刺圈,目標是进入q2。” “copy。”顾宇的声音很平静,但威廉士车库內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q1恰巧是不会平静的。 这里不是吉达,並且阿尔伯特公园排位赛的节奏更依赖於赛车本身的平衡,fw44就算是换上了b版底板,也不是一台能够稳定进入q2的赛车。 只是说新的底板让fw44变得更可预测一些,但在排位赛里,单靠这一点,並不能保证什么。 阿尔本坐在23號fw44里,同样等待出场,这一次他的目標是儘可能地接近q2。 最好的结果是两台车都进入q2,这在赛季初听起来很像幻想,但是在沙特之后,威廉士终於敢把这样的目標写进计划表中,这一切自然跟顾宇脱离不开关係。 下午4点正,q1正式起表。 哈斯、阿尔法罗密欧、alpine、阿斯顿马丁,这几只中游车队几乎在同一时刻发车。 因为大家都知道,澳大利亚墨尔本的交通会很麻烦。 虽然说赛道整体比吉达更开阔,但是在排位赛的准备圈里,每位车手都需要找到合適的位置,大家都有暖胎圈,而且都不想在做飞驰圈时被其他赛车给毁掉。 盖坦的声音从tr中传来:“顾,出场,需要注意一下交通,前方是周冠宇,后方是马格努森。” “copy。” 话音落下,顾宇驾驶著66號威廉士驶出车库,在准备圈中开始给轮胎升温,让其能够更快的进入工作窗口中。 因为fw44这台车的轮胎工作窗口极为狭窄,前轮不能太冷、后轮不能太热,一旦后轮温度过高,那么飞驰圈还没进入高速段落,轮胎就需要开始偿还贷款了。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车数据:威廉士fw44(b版底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赛道:阿尔伯特公园】 【软胎准备圈温度窗口检测中】 【三號弯前制动加温,后轮滑移限制】 【十一號弯需保持车距不低於4.8秒】 【最后一弯禁止过度压榨后轮】 在顾宇按照系统给出的节奏完成准备圈后,前方的周冠宇已经拉开了距离,后面的马格努森也没有靠得太近。 tr中盖坦的声音传来:“间距可以,可以开始衝刺。” 衝过终点线后,飞驰圈正式开始。 一號弯制动,fw44入弯时轻微推头,顾宇没有把车头硬往弯里塞,而是让fw44用更宽一点的半径通过。 二號弯出弯,顾宇也没有吃满路肩。 三號弯重剎,这个地方是fw44最难驾驭的点位之一,低俗转向不足,出弯牵引力又差,顾宇也就没有把车往极限上去推。 毕竟现在只是一个安全圈,不必要过度的压榨轮胎,尚且还不到后面的衝刺圈的阶段。 第一计时段:黄色 第二计时段开始。 四、五、六號弯,fw44的b版底板终於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车尾虽然仍旧很轻,但顾宇不用在每次进入五號弯时就提前犹豫,可以稳稳地把油门稳住。 十一號弯前,赛车高速接近时,系统提示也隨之刷新。 【十一號弯入弯姿態未定】 【方向盘转角峰值限制:-3%】 【入弯最小速度提升空间:+2km/h】 顾宇並没有按照系统的提示完全贪恋那2公里,而是只拿走了其中的一部分,因为现阶段的fw44仍旧是一台不可以完全信任的车。 最后一段,最后一个弯。 衝线,1分20秒873. 排名:p13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轻轻点头:“顾,安全圈不错,当前成绩是p13。” “车还可以,就是在三號弯和十一號弯出弯时,会亏时间。” 对於顾宇的反馈,盖坦很快记录在手册上。 几分钟后,阿尔本也完成自己的安全圈。 成绩1分21秒104,只比顾宇慢上稍许。 但这对於阿尔本来说已经要比之前的沙特舒服上不少了,甚至阿尔本都在tr中打趣了起来。 “fw44现在的高速段好多了,但是低速段还是像拖著一台购物车,而且购物车还是歪轮子的那种。” 听到这话的威廉士控制台,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笑容也很快就消失不见,隨著q1进入后半段,赛道开始快速变化,越来越多的赛车开始进行第二轮衝刺。 而顾宇的排名也开始从p13掉到p14,之后又掉到了p15。 最后三分钟的时候,已经掉落至p16,处於淘汰区內。 此时淘汰区的车手有顾宇、斯托尔、米克、角田、阿尔本,每一个名字之间都只是差零点几秒而已。 与此同时,国內直播间的弹幕上开始隨之出现紧张的氛围。 【来了,又到了熟悉的q1生死线。】 【p16,现在有点危险了。】 【墨尔本不像沙特,这一战没那么好偷,对於fw44来说。】 【现在两台威廉士应该是都要跑第二套胎了。】 威廉士p房內,盖坦的声音传来:“顾,准备进行衝刺圈了,预计晋级线应该是在1分20秒6左右。” “copy。” 在换好第二套软胎后,顾宇驾驶著fw44再次驶出车库,而这一次驾驶没有丝毫的保留。 在准备圈中,顾宇对轮胎温度的控制变得更为激进,几乎是踩著红线在进行操作。 后轮不能过热,前轮必须死死咬住,尤其是在三號弯跟十三號这两个低速牵引区內,这里毕竟是fw44最容易丟时间的地方。 “前方有阿斯顿马丁,距离6秒,后方周冠宇,4秒。” 听著tr中盖坦的提醒,顾宇眼神平静的给出回復。 “copy。” 在最后一个弯前,顾宇拉开跟前后车之前足够的车距。 衝刺圈正式开始。 第39章 :这句话我喜欢 衝刺圈开始。 一號弯,这次顾宇的制动点比第一轮要更晚一点。 赛车入弯时轻微推头,但顾宇也没有过多的修正,而是通过油门来微调赛车的姿態。 第一计时段:绿色,用时要比上一轮快上0.09秒。 四、五、六號弯,b版底板把车尾那种突然断开的感觉往后稍微推迟了一点,而就是这一点便足够顾宇把fw44的油门多留住一瞬间。 第二计时段:绿色。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的手掌紧紧地按在桌面上:“开的很棒,顾。” 顾宇没有回话,只是冷静地继续驾驶著。 赛车来到十一號弯前,方向盘显示屏上的速度值不断攀升,这是这一圈最为关键的地方。 如果顾宇在这里多修正一次,那个刚刚拿到手的时间就会全部还回去。 此时,系统光幕刷新。 【十一號弯高速换向】 【当前底板稳定窗口:临界】 【入弯制动点提前0.8米】 【方向盘转角峰值降低2%】 【油门开度保持70%,禁止二次修正】 赛车压进十一號弯,fw44的车尾稍迟了一瞬,但是没有甩出来,所以顾宇也没有进行二次修正。 出弯,进入阿伯尔特公园赛道的最后一段。 fw44在十三號弯的出弯时仍旧差强人意,赛车在低速牵引上还是吃亏,而顾宇也没有强行提前全油门,是想让赛车摆正,再把油门踩下去。 赛车驶过最后一个弯,衝线。 1分20秒542,p12。 威廉士的车库內,几名工程师同时抬头,盖坦的声音也明显轻鬆了一些:“顾,目前p12。” 顾宇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其他赛车还没有衝线,而接下来的这几十秒,甚至比这一圈本身还要漫长。 周冠宇衝线,没有超过顾宇。 角田衝线,进入p15將斯托尔挤掉。 马格努森衝线,成绩刷新,將顾宇挤到了p13。 最后阿尔本衝线,1分20秒768,p16,距离q2还只差不到0.2秒。 对於这个成绩的跳出,威廉士控制台前没有任何人失望。 因为大家都看的很清楚,23號赛车在高速段要比周五稳定多了,在四號弯到六好弯这几个弯中,阿尔本明显要比fp3时更敢留住油门,而不是提前鬆开。 真正亏时间的还是在低俗牵引区,但这个是当下fw44无法解决的痛点。 tr中,阿尔本先是沉默了几秒隨后才开口道:“差一点。” 对此,阿尔本的工程师也开口道:“是的亚歷克斯,只差一点。” 阿尔本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但车好多了,不是够快,但是真的比以前诚实了。” 最终,顾宇晋级q2,阿尔本止步q1,以一个名次之差。 表面上看,这个结果並不漂亮,可对威廉士来讲这个p16就已经足够证明当下b版地盘的研发方向是对的,因为对於阿尔本的23號赛车来讲是同样有效的。 然而排位赛结束后,就在威廉士的所有人都以为阿尔本会在明天正赛以p16的名次发车时,一名fia的技术代表就这样直勾勾地走进车队的区域。 几分钟后,卡皮托的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 此时,顾宇接受完採访回来,就看到盖坦拿著平板,眉头紧皱。 “怎么了?” 听到顾宇的话,盖坦抬起头,语气有些低沉:“23號车出了点问题。” “赛车本身的问题?”顾宇停下脚步。 “不是,是燃油样本的原因。” 顾宇微微皱眉,f1排位赛结束后,赛车必须能够提供足够的燃油样本进行检查,这是技术规则的一部分,不是说车手能把赛车开的快,也不是说只把赛车安全的开回车库就行。 如果燃油量不够,提供不了fia检测时所需要的计量,那么哪怕是车手那一圈跑的再好,成绩也可能会被取消掉。 很快,消息得到確认。 阿尔本的23號赛车因为燃油样本的不足,排位赛成绩取消。 这也就是意味著,阿尔本將在周日的正赛以最后一名发车。 得到这个结果的威廉士车內,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不是阿尔本的问题,他没有撞车,没有犯错,也没有开的很糟糕,相反他刚刚是跑了一圈足够证明赛车升级方向有效的成绩。 可现在,那一圈成绩被从规则上给取消掉了。 阿尔本站在车库门口,听完fia发出来的通知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赛车。 几秒后,阿尔本无奈的笑了一下:“所以我明天是从最后发车?” 工程师的声音很低:“是的。” 阿尔本的脸上没有在露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还好,至少不是因为我开的慢而最后发车。” 只是这句话让旁边的几名机械师更沉默了。 顾宇走过去,阿尔本看了他一眼,然后耸耸肩:“別这么看我,我没事的。” “你今天那圈开的不错。” 对於顾宇的这句话,阿尔本笑了笑:“只是现在只有我们记得了。” “不对,它还记得。”说这话的同时,顾宇指了指车库里的数据屏。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到是很像工程师。” “但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盖坦也走了过来:“亚歷克斯,这不是你的问题,车队会承担这次的错误。” 阿尔本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在最后发车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明天还有什么选择?” 话音落下,会议室很快给出了一份新的正赛预案。 阿尔本最后发车,使用硬胎起步,儘可能地延长第一赛段。 之后就是等待安全车,等待其他队伍进站,等到澳大利亚是否能给出一个不那么正常地进站窗口。 卡皮托看著拿分策略规划,沉默了了许久:“这可不是个正常的策略。” 硬胎,极长的第一段,直到最后阶段才进展。 顾宇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的轮胎方案缓缓开口道:“威廉士本来也不是靠正常方式拿分的,不是吗?” 这句话说出来后,会议室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安静之中。 阿尔本转头看向顾宇,几秒后,他笑了:“这句话说的不错,我很喜欢。” 第40章 :谋而后动(二合一章节) 周日下午3点,阿尔伯特公园的阳光落在发车直道上,20台赛车停在各自的发车格內。 前方,勒克莱尔杆位,红牛紧隨其后。 梅赛德斯、迈凯伦、alpine、阿尔法罗密欧,全都处於更靠前的位置。 顾宇坐在66號fw44內,身处第13个发车格內,眼神注视著方向盘上的灯光。 中性胎,一停策预案,后续视安全车情况调整。 tr中盖坦的声音传来:“顾,发车確认,plana,中性胎转硬胎,重点是前十圈需要保护右后轮。” “copy。” 另一边,阿尔本的23號赛车此时停在大部队的的队尾。 排位赛成绩被取消后,今天他也只能从p20发车,使用的策略於与顾宇的有所不同,硬胎,极长的第一段窗口。 威廉士控制台前,阿尔本的工程师提醒道:“亚歷克斯,硬胎起步、等待窗口。” 看著前方一整列的赛车,阿尔本没有先回復而是笑了一下:“知道,反正我今天的视野很棒,所有车都在我前面。” 对於这番回答,到是让他的工程师先愣了一下,隨后笑了笑。 不过很快笑声就被发车程序压了下去。 五盏红灯亮起。 一盏、两盏、三盏、四盏、五盏。 红灯熄灭的一瞬间,发车直道像被同时点燃一般。 前方十几台赛车的尾灯在阳光下一闪而过,隨即被热浪和轮胎烟气吞没。 顾宇左手鬆开离合拨片,油门开度被他压在一个很克制的位置。 方向盘上的换挡灯一格格亮起。 二挡、三挡、四挡。 此时,前方车阵迅速收缩,所有人都在一號弯前抢同一条內线。 顾宇的眼睛没有盯著最近的车尾,看的是更前方那片正在变窄的空间。 系统光幕闪过。 【一號弯內线拥堵概率:71%。】 【低速牵引劣势明显。】 【放弃內线强插。外线延迟制动,保留二號弯出口速度。】 旁边,150米牌从左侧掠过。 隨后是100米牌。 顾宇没有急著把车头往里塞,而是让66號威廉士留在外侧。 剎车踏板被一脚踩下,车身瞬间前压,安全带勒住胸口。 从接近220公里每小时的直道尾速,到一號弯入口的中速弯,所有重量都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压到前轮上。 右侧,一台哈斯和一台alphatauri(红牛二队)几乎贴在一起。 这时候顾宇如果选择强行硬插,或许能多抢半个车身的位置,但也有可能会直接损伤fw44的前翼。 二號弯出弯,顾宇保持更乾净的线路,前方一台车被迫收油,他顺势贴了上去。 三號弯前,顾宇占据外侧,驾驭著赛车进行制动、转向。 出弯时,fw44的后轮轻轻一滑,但没有失控,而顾宇也在这样的情况下超过了前方的alpha tauri。 名次也当即来到了p12。 “起步不错,当前p12。”盖坦的声音隨之从tr中想起来。 顾宇没有进行回復,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这场比赛跟沙特完全不同。 如果说沙特的防守像是刀尖上的墙边游戏,只要把后车带到错误的位置,对手就很难有进攻的机会,或者说很难舒服的进攻。 但是墨尔本不一样,这里路面开阔,弯道衔接更讲究赛车自身的平衡性。 如果fw44过度消耗轮胎,或者在低速出弯时掉出窗口,这样后车只要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就能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它。 第一圈结束,勒克莱克领跑,维斯塔潘和佩雷兹追在后面。 顾宇当前处於p12,阿尔本则是在第一圈没有进行冒险,所以仍旧处於车队尾部的位置。 此时国內的直播间內,弹幕也早已刷了起来。 【顾宇p12了!】 【阿尔本硬胎起步,看来应该是要赌这场比赛会出安全车】 【两台威廉士的策略不一样,这有点意思啊】 而就在观眾们討论著当前赛况的同时,比赛在进入第二圈后,前方就突然出现了黄旗。 直播镜头也快速切到一台红色的赛车上。 是赛恩斯,法拉利的赛车在高速区的外侧衝出了赛道,陷进了砂石区。 赛恩斯本来还想將车开出来,但是后轮已经失去了抓地力,赛车也停在了危险的位置。 很快,赛道控制信息更新,safety car,安全车出动。 看台上一片惊呼,而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低头看著策略屏幕。 当下这个安全车来的太早了,对於大多数中性胎起步的车手来说根本没有进站的必要,可对阿尔本来说虽然他的硬胎策略会变得更复杂一些。 但是现在也能通过安全车挤压车阵快速追上前方的大部队。 顾宇跟在安全车队列中,轮胎的温度慢慢下了下来。 “顾,safety car,留在赛道上,保持delta。” 对於盖坦传递过来的信息,顾宇应声回復道:“copy。” 系统光幕也隨之刷新。 【安全车状態】 【中性胎的温度有下降的风险】 【当前右后轮表面温度:82c】 【直到需轻微蛇形,三號弯前增加制动温度】 【重启后的第一圈,三號弯出弯油门限制81%】 第七圈,安全车的灯熄灭,由勒克莱尔开始控制比赛节奏。 最后一个弯过后,赛道上出示绿旗。 比赛恢復。 勒克莱尔在一號弯后猛地加速,后方的赛车纷纷跟了上去。 而顾宇身后,一台哈斯快速贴近。 “马格努森0.7秒,轮胎偏冷,注意三號弯。”盖坦提醒道。 “copy。” 顾宇没有在一號弯就急於防守,澳大利亚並不能复製沙特,自己不能每一次都用强硬的线路將后车压进错误的位置。 因为这里低速的牵引区太多了,fw44如果因为防守过度牺牲出弯的话,后续整段比赛的节奏都会被拖慢。 三號弯,顾宇提前制动,这看起来是给了马格努森机会,哈斯一度將车头探向內测。 顾宇没有自乱阵脚,而是让赛车更早的摆正,在三號弯出弯时获得更好加速窗口,这也让马格努森的试探功亏一簣。 比赛来到第九圈,drs开启。 马格努森立刻进入攻击距离,主直道上,哈斯打开drs,开始快速逼近顾宇。 盖坦提醒道:马格努森有drs,防守模式可用。” 顾宇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能在主直道上使用。” 盖坦立刻进行了確认:“copy。” 第十圈,一號弯前,马格努森驾驶著哈斯再次逼近。 顾宇再次守住中线偏內的位置。 制动、入弯。 二號弯出弯,马格努森仍在0.8秒內,但是也没有继续往前推进。 国內的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哈斯来了】 【澳大利亚这个赛道有drs的情况下真的不好防守】 【顾宇如果像沙特那样每圈都硬防,轮胎会先没的】 【现在是p12,前方是周冠宇,后方是马格努森,顾宇处於被夹击在了中间】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想要进积分区的话,还真的只能靠顾宇的轮胎管理了】 就在国內观眾討论的同时,赛道上顾宇此时距离周冠宇的差距也缩小到了1.0秒,开始吃上了阿尔法罗密欧的尾流。 但这並不代表著就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情,赛车在跟车时会陷入前方製造的脏空气中,这样会导致前胎的温度升高。 fw44的前端本来就不够听话,一旦前胎温度升起来,在面对三號弯跟十三號时会变得更加困难。 tr中盖坦的声音传来:“顾,前方周冠宇1.0秒,注意前胎温度。” “copy。” 顾宇控制著fw44没有强行贴近阿尔法罗密欧0.5秒附近,而是將距离把控在0.8到1.0秒之间。 这样即保留了drs的希望,又不至於让前胎因为接触到脏空气而导致温度上升。 第十一圈,前方有一台车进站,顾宇的排名晋升至p11,此时距离积分区只差一个位置。 看台上的镜头並没有在顾宇的身上停留太久的时间,转播的重点仍旧在勒克拉尔和维斯塔潘的身上,但在威廉士的控制台前,所有人全都盯著66號赛车的间隔。 周冠宇仍旧在前方处於p10的位置,顾宇此时差距0.9秒,马格努森p12,差距0.8秒,三人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间距。 “顾,当前p11,前方周冠宇0.9秒,后方马格努森0.8秒,保持轮胎窗口。” 对於盖坦的在tr中的提醒,顾宇回道:“copy。” 第十二圈,顾宇开始尝试给周冠宇施压,主直道上,66號威廉士打开drs,两台赛车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但是顾宇没有强行下手,他知道周冠宇的阿尔法罗密欧的牵引力更好,如果自己在三號弯时就强行把车头塞进去,那么很有可能在出弯的时候就被对方反吃。 此时,系统也给出了同样的判断。 【前车:阿尔法罗密欧】 【低速牵引优势:前车】 【当前超车概率:低】 【保持车距,继续施压,不进攻】 【迫使前车提高轮胎的消耗】 顾宇安静地跟在周冠宇的后方,即不主动进攻,又会在两车距离被拉开时快速跟上来,这么做的一切都只为了让前车开的不那么舒服。 tr里,周冠宇的工程师提醒道:“顾宇在drs范围內,注意轮胎管理。” 周冠宇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台深蓝色的66號赛车就跟在身后,他当然知道顾宇目前在国內有多火,也知道在沙特站后,几乎所有的中国车迷都在討论著这台威廉士。 但现在他俩並不是社交媒体上的两个名字,而是在p10跟p11之间爭夺同一个积分的人。 握紧手中的方向盘,周冠宇回復道:“copy。” 第十三圈,顾宇像是盯著眼前猎物的猛兽一般,虽然仍旧没有进攻,但却死死跟著前方的阿尔法罗密欧,而这样的操作让后方的马格努森也很难受。 哈斯想进攻威廉士,威廉士想压力阿尔法罗密欧,三台车之间的距离都在1秒以內。 这就导致在阿尔伯特公园这样的赛道上,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型的drs车阵。 只是这个车阵跟沙特的不同,沙特drs车阵可以让慢车防守快车,墨尔本的drs车阵则更像是一场消耗战。 谁先把自己赛车的轮胎烧掉,谁就会直接掉出车阵去。 第十七圈,顾宇再次开启drs,主直道上fw44的尾翼打开,和前方阿尔法罗密欧的距离被快速拉近。 这一次,系统没有完全否定进攻。 【前方车轮温度上升】 【三號弯出弯的牵引力下降】 【超车窗口:有限】 【一號弯施压,三號弯不进攻】 【迫使前车防守,降低其在四號弯出弯的速度】 一號弯前,顾宇故意晃了一下车身,见此周冠宇立刻进行了防守,而这一防,入弯的线路瞬间就变窄了许多。 二號弯出弯,阿尔法罗密欧的速度轻微受损,没有达到先前一样的出弯节奏。 顾宇驾驶著fw44贴近,在三號弯前依旧没有强行插入,而是继续对周冠宇进行施压。 而周冠宇也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防守提前对赛车进行了制动,四號弯出口,两台车之间的差距被缩小到0.5秒。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眼神一亮,他知道顾宇想要做什么。 顾宇並不是要在这一圈內就超越周冠宇,只是想让周冠宇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圈都多花一点轮胎。 以这样的方式积少成多,直到最后阿尔法罗密欧受不住自己p10的位置。 这也是澳大利亚的比赛方式,不是复製沙特的墙边防守,而是在一条更诚实、更开阔的赛道上,把每一圈的损失压倒最小,再把对手的损失一点点的放大。 第二十圈,周冠宇的阿尔法罗密欧仍旧排在顾宇的前方,但在三號弯出弯时出现轻微的打滑。 盖坦的声音从tr中传来:“顾,周冠宇的单圈时间开始有损失,后方马格努森当前距离0.9秒。” 顾宇回復道:“copy。” 第二十一圈,进入三號弯前,顾宇在主直道上打开drs,空气从头盔两侧撕开,赛车沿著赛道中央线向前扑去。 308km/h。 310km/h。 前方尾流让fw44的方向盘轻轻发虚,顾宇將赛车驾驶至外侧,这条线看起来来更长,但是能给出更好的出弯半径, 周冠宇被迫继续防守內线,两台车几乎同时並排进入三號弯。 阿尔法罗密欧在內侧,威廉士在外侧,顾宇没有硬挤,而是让赛车稍微晚一点入弯,把转向角度控制住。 三號弯出口,周冠宇先开油,但是后轮出现一点滑动,顾宇则等了半拍,在fw44车头摆正后,油门踩下,转速迅速攀升。 四挡。 五挡。 六挡。 fw44在四號弯前把速度拉起来。 四號弯入口,顾宇没有太多的收油动作,赛车沿著外线压进弯心,车身轻轻一沉,底板气流在最临界的位置短暂稳住,阿尔法罗密欧被迫留在更窄的线路上。 出弯时,66號威廉士车头已经在前。 盖坦的声音立刻响起:“position gained. p10.(位置拿到了,p10)” 顾宇没有回应,因为现在这个位置並不是安全的。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身后的马格努森刚刚也趁机超过了周冠宇,现在正直奔自己而来。 第41章:攻与守 第二十二圈,马格努森此时距离fw44仅有0.8秒的差距,而顾宇的右后轮也因刚刚在外线的进攻提升了一点温度。 系统提示也隨即刷新。 【当前位置:p10】 【后车:哈斯,drs范围內】 【右后轮温度上升,禁止连续极限防守】 【三號弯优先牵引,四號弯保持油门连续性】 一號弯,顾宇守住中线,哈斯找机会靠近fw44,却因为缺少足够的空间而退了回去。 三號弯前,顾宇提前进行了制动,確保在出弯时不会再让后轮的温度上升到不正常的范围內。 p10暂时守住。 第二十四圈,黄旗出现,转播镜头切到一台阿斯顿马丁身上。 维特尔的赛车在高速区失控,撞上了护墙,赛车的碎片散落到赛道的边缘处。 很快,赛道控制信息跳出。 safety car,安全车出动。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瞬间忙了起来,盖坦立刻在tr中传达指令。 “顾,box this lap(本圈进站),box、box。” “copy。” 回復控制台传来的指令后,顾宇驾驶著66號威廉士立刻切向至维修区的入口。 赛车进入维修区。 威廉士们的机械师早已严阵以待。 四条硬胎。 举枪 落车。 单次换胎用时2.8秒。 当顾宇重新回到赛道上时,排名掉至p13。 tr中盖坦的声音立刻传来:“顾,现在实际排名13,前方还有车未进站,净排名大概在11。” “copy。” 另一边,阿尔本並没有选择在本次安全车下进站,现在隨著使用中性胎的车手不断进站,他的排名在不断的上升。 p16。 p14。 p12。 p9。 最后当安全车重新排列好队伍时,23號fw44已经出现在排行榜靠前的位置。 但威廉士的控制台前,却没有人因此兴奋,策略工程师们都知道,现在阿尔本还欠一次进站,当下只是名义上的排名。 顾宇已经完成了进站要爭的是p10的位置,阿尔本则需要等待下一个窗口爭夺新的策略可行性。 第二十七圈,安全车的灯熄灭掉,在这期间其他的车手也陆续进站换胎,马格努森是硬胎髮车没有换胎,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是处於顾宇的前方。 隨著绿旗亮出,在安全车结束后,掌控比赛节奏的勒克莱尔在最后一个弯出弯后立刻踩下了油门踏板。 顾宇因为更换的是硬胎,在安全车的带领下很难將轮胎温度提升至工作窗口,而未进入工作温度的硬胎几乎让fw44如同行走在冰面上一样。 tr中盖坦的提醒传来: “顾,重启圈,硬胎偏冷,前方马格努森1.1秒” “copy。” 第二十八圈,顾宇紧紧的跟著马格努森。 第二十九圈,继续把两车的距离控制在1秒的边缘。 第三十圈,硬胎的温度终於开始达到了工作区间。 fw44的方向转动变得更为连续,尤其是在三號弯出弯时,车尾不会再像重启时那样轻飘飘的。 第三十一圈,顾宇驾驶著威廉士进入马格努森的drs范围內。 “马格努森0.8秒” “前方净p10爭夺” “copy。” 在得到盖坦传递过来的信息后,顾宇摁下方向盘上的drs键。 主直道上,fw44的尾翼打开,赛车的尾数开始迅速往上攀爬。 300km/h 306km/h 310km/h 但顾宇很清楚,自己並不能依靠直到的绝对速度超过哈斯,马格努斯的防守经验很足,如果自己在一號弯硬扑,对方完全可以守住內线,等到出弯时再用赛车更好的牵引能力將位置拿回来。 真正的机会仍然需要等到三號弯之后。 系统提示也隨之出现。 【目標车辆:哈斯】 【后轮温度对比:fw44略低】 【第三十二圈保持施压】 【第三十三圈直道前获得更加的出弯角度】 【三號弯不强插,四號弯前完成並排】 第三十二圈,顾宇復刻了一次帽子戏法,將之前对周冠宇使出的招数又展示了一遍,驾驶著fw44只是施压並不做出真正有攻击性的动作。 第三十三圈,同样的动作再来一次,这一次马格努森明显失误了。 三號弯出弯时,哈斯明显是油门给大了,导致转速先上去,速度却没跟上。 顾宇抓住这一下,在三號弯的出口,將油门推到刚好后轮不会突破抓地力的位置,让整个赛车处於滑与不滑之间。 四號弯前,66號威廉士將车头探到哈斯旁边,马格努森没有后退,而是將驾驶著塞著留在中线,逼著顾宇走外线。 四號弯入口,两台赛车的速度都超过了220km/h,fw44在外线轻微发虚。 如果这是旧规格的底板,顾宇可能会提前收油,但新的b版底板更早的给了他一点反馈。 fw44的车尾摇动,但是还没彻底动起来,顾宇抓住机会操控著方向盘,没有进行二次修正。 赛车从外线掠过弯心,五號弯前,66號的车头仍在,此时马格努森必须收油。 超越完成,tr中盖坦的声音简单明了:“超的漂亮,你现在是净p10了。” 顾宇没有庆祝,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多圈,身后的马格努森还在进行著撕咬。 第三十五圈,场上的名次逐渐稳定。 阿尔本名义上的位置仍旧靠前,威廉士策略台这边持续將他的窗口標记出来, 硬胎第一段的確很长,比在模擬器上时还要稳,但每跑一圈,等进站时的风险也会增加。 第三十七圈,马格努森再次进入威廉士的drs范围內。 主直道上,明显哈斯的尾速更高。 顾宇只能释放赛车的电量保持速度,但是也没有將ers的电量全部都砸出去。 tr中盖坦提醒道:“马格努森0.8秒,注意电量管理。” “copy。” 系统光幕刷新 【后车drs威胁】 【当前右后轮温度:98c】 【主直道释放43%的电量】 【三號弯提前制动1米】 【四號弯禁止防守外线过深】 一號弯,两车没有足够的重叠的位置,马格努森无法发起攻击。 三號弯,顾宇提前制动,优先保证出弯,马格努森依旧过不来。 直到第三十九圈,赛道上再次出现黄旗。 转播镜头又一次切向赛道边缘,维斯塔潘驾驶的红牛车尾冒出了白烟,在他將赛车停到安全区域且离开后。 赛道控制信息又一次的跳出。 virtual safety car,虚擬安全车。 第42章 :爭夺 vsc状態下,阿尔伯特公园像被按下了减速键,赛车一台接一台通过维斯塔潘停车的位置。 红牛的赛车停在赛道边缘,车尾还残留著淡淡白烟。 看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 前排的爭冠故事就这样突然被改写,但对威廉士来说,真正紧绷的东西从来都不在前排。 而是在p10。 顾宇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缓慢移动的赛车,vsc下不能全速行驶、轮胎会冷、剎车会冷、硬胎尤其难受。 身后的马格努斯已经选择在vsc状態下进站,因此顾宇此时身后的人变成了斯托尔。 tr中盖坦·热戈的声音传来。 “顾,当前净p10。” “斯托尔1.3秒。” “周冠宇2.0秒。” “vsc结束后,第一圈硬胎温度很低,不要过度防守。” 看了一眼方向盘屏幕上现实的轮胎数据,顾宇回復道:“copy。” 此时,fw44的右后轮温度正在不断地往下掉,本来这车就不擅长低速牵引。 硬胎一冷,后面的三號弯跟十三號弯將会更难处理。 系统光幕刷新。 【vsc状態】 【硬胎表面温度下降】 【当前右后轮表面温度84c】 【重启后后轴抓地力不足】 【需在vsc结束前提高制动温度】 【三號弯提前制动2.5米】 【四號至六好弯禁止过度修正】 虚擬安全车的情况下,顾宇开始轻微调整剎车和轮胎的温度。 动作不大,过度蛇形会磨损轮胎,过度剎车会让后轮更难受,现在的情况是fw44的每一个点的温度都需要算著用。 另外一边,阿尔本的23號赛车仍然没有进站,此时他的硬胎已经跑了40圈。 按照正常策略,这套胎早就该换掉了,然而现在是还驰骋在赛场上。 阿尔本的工程提醒道:“亚歷克斯,vsc结束后保护轮胎,你当前没有进站。” “copy,这套轮胎已经跑了这了,我可不想现在杀死它。” 阿尔本的话听起来很轻鬆,但是威廉士控制台前却没有人脸上露出轻鬆的表情。 顾宇已经完成了进站,现在的目標是保住p10,阿尔本则还欠一次进站,两条线看起来都有机会,却隨时都有可能断开。 第四十一圈,vsc状態结束,绿旗。 顾宇从最后一个弯出弯后,油门逐渐踩下。 硬胎还是很冷,车尾在第一下就已经轻轻的漂了一下。 顾宇控制著油门,一层一层的往前推,让fw44先在直道上把速度升起来,身后的斯托尔立刻逼近。 阿斯顿·马丁在重启后的第一段速度比fw44要好,主直道上两台车的差距被迅速压缩。 盖坦提醒: “顾,斯托尔1.0秒。” “下一圈会开启dsr。” “copy。” 回復的同时,顾宇的注意力全在三號弯上。 一號弯前,fw44的速度重新衝上300km/h,但硬胎还没“醒”过来,剎车点根本不能像正常圈一样的那么晚。 150米排掠过,在接近100米牌前,顾宇已经踩下了剎车。 车身前压,后轴变轻,顾宇把剎车释放的很慢,避免车尾在入弯时突然甩出来。 三號弯出口,,fw44还是滑了一下,方向盘轻轻一抖,顾宇没有大幅度反打,只是压住方向盘那一下的摆动,让轮胎自己重新咬住地面。 而就是这一下,让身后的斯托尔看到了机会。 第四十二圈,drs重新开启。 主直道上,阿斯顿·马丁打开尾翼,fw44的后视镜內斯托尔的车头越来越近。 系统的提示闪过。 【后车drs威胁】 【主直道释放电量53%】 【禁止连续防守】 【保持最后三圈可用的电量】 顾宇摁下电量释放按钮,发动机的转速瞬间攀升至高转区,引擎发出嘶吼。 八档,换挡灯亮到尽头。 一號弯前,顾宇守住中线偏內的位置,不是封死,只是让斯托尔必须选择更差的入弯角度。 阿斯顿·马丁尝试走外线,顾宇制动稳住。 一號弯守住。 二號弯出弯,顾宇没有吃满路肩。 三號弯,顾宇故技重施,再次提前制动,斯托尔晚剎车,却因线路被压窄,出弯时没能把速度带出来。 四號弯前,两台车的差距重新回到0.9秒。 p10仍旧还在。 国內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状態。 【这个p10可太难拿了。】 【斯托尔一直在drs里。】 【感觉澳大利亚比沙特那种墙边防守还要折?】 第四十四圈,阿尔本名义的位置开始掉落,从比赛开始用到现在的硬胎早已经残破不堪,他又不能每一次都强硬的防守,后方更快的赛车陆续完成了超越。 在这种情况下阿尔本也只能选择进站更换上中性胎。 第四十六圈,顾宇身后的斯托尔再次进入0.7秒的范围,主直道上阿斯顿·马丁的速度优势依旧明显。 顾宇能感觉到,自己的硬胎已经不再像刚换上时那样乾净。 每一次三號弯出弯,油门都要比上一圈更轻。 重一点,车尾会打滑。 慢一点,阿斯顿·马丁就靠上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宇只能看开始稍稍的“收敛”一下速度。 不是放弃,而是需要从別的地方將这个“速度”给拿回来。 十三號弯,顾宇没有在追求极限速入口,四號到六號弯,儘量让车顺著底板稳定窗口通过。 主直道上,顾宇只是放恰好能挡住阿斯顿·马丁的电量。 精妙计算下,都是为了那最后一点的轮胎。 第四十九圈,斯托尔短暂的调到1.1秒,威廉士的控制台没有欢呼。 下一圈,阿斯顿·马丁又靠回了0.9秒。 没有一劳永逸,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把对手推回去。 第五十八圈,此时已经是本场比赛的最后一圈了。 前方勒克莱尔已经在遥遥领先的位置驶向胜利,导播的镜头也很顺理成章的进行著对法拉利的展示。 而在p10的位置上,顾宇、斯托尔、周冠宇则仍旧进行著爭夺。 几台车之间的差距並不大,但是当前能威胁到顾宇的也只剩下斯托尔。 盖坦的声音传来。 “最后一圈,顾。” “斯托尔0.9。” 顾宇驾驶著fw44,在一號弯制动,入弯,没有失误。 三號弯,硬胎已经没有多少抓地力,顾宇不再追求任何漂亮速度,制动点提前。 入弯保守,出弯乾净。 有时候,慢一点反而是最快的方式。 四號弯到六號弯,fw44沿著赛道边缘掠过,速度仍然超过200km/h。 fw44的底板贴著路面工作,车尾在高速换向里轻轻晃动,b版底板没有创造奇蹟,它只是让这台车在撒谎之前,先露出一点破绽。 十三號弯,顾宇让赛车先摆正,隨后才加速。 最后一个弯前,斯托尔仍在后方,但已经不够近。 顾宇把赛车剩余的电量全部释放。 七挡。 八挡。 换挡灯在方向盘上亮到尽头。 fw44衝上发车直道,白线从车底掠过。 p10。 1个积分。 第43章 :今天是属於后者的 盖坦兴奋的声音从tr中传来: “p10,顾!” “p10!” “非常非常棒的车辆管理,真的非常棒!” 顾宇握著方向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大家做得都很棒!。” 盖坦笑道:“是你把它带回来了。” 也就在两人说话的这几秒钟,阿尔本驾驶著23號fw44也衝过了终点线。 名次,p13。 但是威廉士仓库內,没有人把这个p13当作是失败。 因为这不是靠罚时捡来的名次,也不是靠最后混乱抬上来的名次,是阿尔本在用一套硬胎几乎完成跑完正常比赛下拿到的名次,把23號车从末尾带回到了积分区的边缘。 赛后,威廉士车库內没有像沙特那样发出爆炸般的欢呼,这一次他们掌声更为可克制,声音却也更长。 国內的直播间中,弹幕没有像沙特p8那样惊呼,但也数量也更为密集。 【p10!连续两站拿分!】 【这个p10是真的难。】 【阿尔本的p13也很强,毕竟是从最后一名起步的。】 【威廉士真的是在改变!】 【虽然不是车变快了,但也不像以前那样周末只看得到绝望了。】 顾宇把车开回车检区后,摘下头盔,连续58圈的比赛让他头髮早已湿透。 阿尔本从一旁走了过来,抬起拳头。 “一个积分。” 顾宇跟他碰了一下:“差一点两个” 阿尔本笑了笑:“下次会是两个。” 不远处,各大媒体的记者已经扛著长短炮纷纷围了过来。 如果说沙特那一站的p8,就像是把一块石头砸进了围场的水面,让围场里包含媒体、车迷、车队、赞助商在內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响声,也都看见了水花。 可澳大利亚不同,p10,1个积分而已,如果只看数字,它远远没有沙特p8耀眼,沙特是4分,澳大利亚却是1分。 沙特的成绩是所有中游车队都需要认真看一眼的对待,澳大利亚则只是积分区边缘的一次擦线,但真正懂这场比赛的人,都没有把这个p10看轻,因为沙特有太多可以被拿来解释或者说狡辩的东西。 街道赛、安全车窗口、退赛、drs火车、墙边防守,所有这些条件加在一起,足够让怀疑者说一句:“那只是特殊情况。” 可澳大利亚不给他们这个藉口,阿尔伯特公园不是吉达,在这里没有那么多墙,没有那么强的街道赛压迫感,也没有一列能让慢车反覆借力的drs火车,顾宇並不是靠复製上一站的方式拿到了这个积分。 顾宇从p13发车,起步阶段避开內线混乱,用中性胎活过第一段,用压力一点点逼掉周冠宇,又在硬胎阶段靠三號弯出口和四號弯入口的连续节奏拿下马格努森。 到了最后十几圈,顾宇也没有靠队友挡车、没有靠额外罚时、没有靠別人把积分让出来,只是把一台不够快的fw44,一圈一圈带回了p10。 这才是最让人安静的地方。 ----------------- 威廉士车库门口,卡皮托看著这群比赛结束后偶仍旧还在拉著数据的工程师们,並没有打扰。 澳大利亚p10,对外界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小结果。 可对威廉士內部来说,它的意义比积分榜上的数字更大。 沙特站后,他们可以说顾宇很强。 澳大利亚站后,他们必须承认,顾宇给出的技术方向也开始產生价值,而阿尔本的p13,让这件事变得更加重要。 如果只有顾宇一个人快,那威廉士得到的是一个天才车手短暂停留带来的奇蹟,可如果两台车都能够开始接近积分区,那威廉士得到的就是一条路线。 一条能够留下来的路线,或者说是未来能够发展的线路。 另一边,围场媒体中心里,记者们也在重新整理標题。 最开始,他们想写的是:《顾宇连续两站拿分》 这当然没错,但很快,一些更懂比赛的人开始修改稿件。 《沙特之后,澳大利亚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绝非偶然:66號威廉士再次进入积分区》 《从p13到p10,顾宇在用不同方式证明自己》 比起沙特p8,这些標题没有那么爆炸,却更沉。 梅赛德斯区域看完赛后,托托·沃尔夫並没有说太多,只是把顾宇第55圈三號弯出弯的车载回放看了两遍。 画面里,66號威廉士的车尾明显摆了一下,那一下如果顾宇救大了,右后轮会承载不了负荷,如果救小了,斯托尔就会抓住机会。 顾宇只用手腕压了一下方向盘,很小,小到普通观眾甚至不会注意。 旁边的工程师开口:“顾宇没有进行过度的修正。” 托托点头:“我看到了。” “这台车很难处理这种滑动。”工程师继续说道: 看著屏幕里那台66號威廉士,托托缓缓地开口:“所以才值得看。” 短短一句话,说完他便把画面关掉,没有评价、没有讚美,但对於熟悉托托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 另一边,红牛的技术区域里,纽维没有像媒体那样关注排名,他的注意力停在了威廉士b版底板的效果上。 不是因为威廉士威胁到了红牛,而是因为一个中下游车队的小升级,居然能被车手用到这种程度,他翻过几张照片,目光停在fw44底板边缘的细节上。 “威廉士没有解决问题。”旁边有人说道。 纽维轻轻点头:“但他们让问题变得可读。” 这句话很轻、却也很重,对一台赛车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慢,而是车手和工程师不知道它为什么慢,如果问题能被读出来,它就有被解决的可能。 阿隆索在alpine车库外接受採访时,被问到顾宇连续两站拿分。 记者的问题问的很直接:“费尔南多,你怎么看顾宇现在在威廉士的表现?” 阿隆索笑了一下: “沙特那站很多人会说是机会,但今天不一样,澳大利亚是一条会暴露赛车缺点的赛道。” “如果你开的是一台不够好的车,你必须非常清楚哪些地方不能输,哪些地方必须接受慢。” “所以你认为这个p10比看起来更有价值?”记者追问道。 阿隆索点了点头:“当然,在f1里的有些积分,是车本来就应该拿到的,也有些积分,是车手从赛车不愿意给你的地方爭拿出来的。” “很显然,今天的这个积分是属於后者的。” 第44章 :「轻鬆」跑几圈 澳大利亚站结束后的第二天,顾宇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一天吃上一顿稍显正常的饭,只是事实证明,他有点想多了。 下午5点,顾宇刚从健身房出来,手里还拿著瓶矿泉水,就看到阿尔本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低头看著手机,笑得十分可疑。 “你在笑什么?” 听到顾宇的声音,阿尔本抬头,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认真的过分。 “没什么?” “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真没没什么。”阿尔本说道:“只是兰多问我们晚上有没有安排。” 听到这话,顾宇转身就走。 “你去哪?”身后的阿尔本询问道。 “回去房间。” “晚饭呢?。” “不吃了。” “不吃晚饭对身体不好的。” “那我回去睡觉。” “现在是下午5点。” “我倒时差。” 顾宇一本正经地回答让阿尔本终於是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笑了出来:“看来你是猜到了?” 顾宇回头看向阿尔本:“诺里斯问有没有安排,通常就代表著他马上就有了安排。” “很好,这说明你已经很了解他了。” 说话的同时,阿尔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下一秒顾宇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driver”群里,诺里斯发了一条信息。 兰多·诺里斯:“既然大家都还在墨尔本,要不要去玩卡丁车?大伙一起轻鬆的跑上个几圈?” 文本的后面跟著一个眨眼的表情,顾宇盯著这“轻鬆”两个字,看了很久。 阿尔本在一旁说道:“相信我,当f1车手说轻鬆的时候,就代表著这个词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 而就在诺里斯这条信息发了出来后,群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勒克莱尔:“轻鬆?” 维斯塔潘:“什么时候?” 里卡多:“我知道地方,墨尔本我有主场优势。” 诺里斯:“看看,这才是正確的態度。” 周冠宇:“我可以只围观,不参加吗?” 诺里斯:“周,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 当即,阿尔本也拿起手机,补充了一句:“顾也要来。” “我什么时候说了?”顾宇看向阿尔本。 阿尔本头也不抬:“你也没说不来啊。” “我现在说了。” “太晚了,顾。” 群里,诺里斯看到阿尔本的消息后立刻回復道: “顾也要来?那很完美了。” 勒克莱尔:“顾,他知道你说的轻鬆是什么意思吗?” 维斯塔潘:“不知道也没关係,上车就知道了。” 看著维斯塔潘发出来的这句话,顾宇顿时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顾宇看著屏幕:“你这是出卖队友。” 阿尔本摇了摇头:“不,我这是帮助你体验围场內的正常社交。” “我之前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 “那这次是进阶版。” 顾宇问:“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诺里斯会接受吗?阿尔本反问道。 顾宇低头看了看群聊。 诺里斯已经发了地点,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不来的人下次负责请客。” 阿尔本倒是拍了拍顾宇的肩膀:“走吧。” 顾宇看向阿尔本,他笑得很轻鬆:“你现在不去,只会从被迫参加,变成了被迫参加加请客。” 顾宇沉默了2秒:“这个群..能退吗?” 阿尔本笑著摇了摇头:“理论上可以。” “实际上呢?” “实际上兰多会把你重新拉回来,” “.....” 半小时后,顾宇坐上了去卡丁车馆的车,阿尔本坐在旁边,心情很好。 “你们比赛结束后都不休息吗?” 阿尔本想了想:“休息。” “这能叫休息?” “对兰多来说,这已经很安静了,他甚至还能组织车手们一起直播。” 顾宇沉默了一下:“那还是卡丁车吧。” 阿尔本点了点头:“明智。” 墨尔本郊外的室內卡丁车馆早被里卡多提前打好了招呼。 顾宇下车时,第一眼就看见了里卡多,这位澳大利亚主场的车手站在门口,热情地像是东道主一般。 “欢迎来到澳大利亚大奖赛的第二阶段!” “所以昨天那个是第一阶段?” 面对顾宇的询问,里卡多脸上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昨天那个有规则。”说著里卡多指了指身后的卡丁车馆:“今天这里更真实。” 站在一旁的阿尔本听到这句话,低声地说道:“翻译一下,这里规则更少。” 馆內的灯光很明亮,整个卡丁车赛道不是很长,弯角也不复杂。 如果来到这里,大概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些娱乐设施,如果顾宇没看到旁边三人的话,也会这么觉得。 诺里斯、勒克莱尔、维斯塔潘几人站在卡丁车旁边,一下子就给这些娱乐设施赋予上了別样“意义”。 诺里斯已经带好了手套,正在检查头盔。 勒克莱尔站在一台卡丁车的旁边,和维斯塔潘相隔几米,两人谁都没说话,但空气中已经有那种很明显的味道了。 “所以他俩这是怎么了?” 听到顾宇的询问,周冠宇先是瞅了一眼两人,然后淡淡的回覆了一句:“正常。” “这叫正常?” “嗯,对他们两人来说,已经是很平和了。” 诺里斯像裁判一样走到场地中间。 “规则很简单。” “十圈。” “不计积分。” “不计罚分。” “不准故意把其他人送进轮胎墙。” 说到这,诺里斯稍稍停顿了一下:“轻轻碰一下不算。” 周冠宇立刻举手:“谁来定义轻轻的?” “我。”诺里斯指了指自己。 “那我觉得这条规则可以刪了。”阿尔本说道。 里卡多笑得很开心:“这就是澳大利亚的標准。” 坐进卡丁车內后,周冠宇在顾宇旁边低声说道:“你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 “应该?那你为啥不早说?” 周冠宇系好安全带摊了摊手:“我也是被坑来的。” 卡丁车的发车顺序不用想就是诺里斯排的,至於要问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这傢伙就在第一排发车。 里卡多第二、勒克莱尔第三、维斯塔潘第四、顾宇在中间、阿尔本在顾宇身后,周冠宇则在更后面。 灯光亮起。 熄灭。 比赛开始的第一秒,顾宇就已经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诺里斯所说的“轻鬆跑几圈。” 第45章:Just an inchident 卡丁车跑道上,诺里斯起步不错,里卡多在发车后立刻往內线插入。 勒克莱尔从外线贴上,维斯塔潘乾脆直接把车塞进一號晚弯最窄的位置。 四台卡丁车在第一个弯道前就已经挤成一团。 轮胎轻轻地蹭过护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easy。” 顾宇本能地收了一点油,下一秒,阿尔本直接从他身边钻了过去,经过时还比了个“yeah”手势。 “草。” 顾宇在头盔里骂了一句中文,身后的周冠宇听到后差点笑出声。 第二圈,场面彻底失控。 诺里斯一边开一边喊:“夏尔,你刚刚装到我了!” “我没有!” 勒克莱尔的话刚说完,维斯塔潘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有。” “你闭嘴。” 里卡多在前面笑得很大声:“这比昨天的正赛好看!” 顾宇跟在这群人的后面,发现这群人吵架和开赛车完全不衝突。 几个人嘴上像小学生,手上却准的离谱。 每一次晚剎都卡在不会真的撞散的边界。每一次挤线都能够让对方骂出来,却又不至於真的停赛。 这不是什么客气局,而是损友局。 没有人会给谁留面子,也没有人会真的生气。 维斯塔潘跟勒克莱尔尤其明显,两人嘴上都没有开口说:“我想贏。” 但只要坐进车里,並且还看见对方在旁边,空气中就会自动浮现出一丝紧张的气息。 第四圈,顾宇超过了自己前方的阿尔本。 靠的不是强行晚剎,而是更前方的里卡多和诺里斯在一个连续弯道上互相卡位,阿尔本被迫收油,顾宇也藉此超了过去。 “適应的挺快的啊。” 听到身后阿尔本传来的声音,顾宇淡淡的回覆道:“我只是想活著跑完。” 前方,勒克莱尔已经追上了维斯塔潘,两台卡丁车在髮夹弯並排,诺里斯的声音適时出现解说了起来。 “来了、来了,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的精彩爭夺。” 维斯塔潘守內线,勒克莱尔走外线,两台车轻轻的碰了一下。 很轻,轻到普通卡丁车馆可能都不会管,但是足够让两人同时转头。 诺里斯在后面兴奋的不行:“contact!contact!” 顾宇在后方差点被他们的慢速纠缠波及到,而周冠宇又趁机从顾宇的內线超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顾宇终於確认,这里没有正常人。 最后一圈,诺里斯被里卡多在二號弯那里別了一下。 维斯塔潘从內线钻了过去,勒克莱尔紧跟外线,三台车在最后一个弯道挤成一排。 顾宇离得不远,亲眼看见勒克莱尔跟维斯塔潘在弯心处又碰了一下。 最后,衝线。 维斯塔潘第一。 勒克莱尔第二。 诺里斯第三。 里卡多第四。 周冠宇第五。 顾宇第六。 阿尔本第七。 车刚停下,诺里斯就跳了下来,拿著手机冲向维斯塔潘。 “採访、採访。” 维斯塔潘摘下头盔,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 诺里斯把手机举到维斯塔潘的面前,语气严肃地像是一位真正的记者。 “max(马克斯),刚刚你和夏尔在最后一个弯发生了什么?” 维斯塔潘看了一眼勒克莱尔,发现对方也正看著他,於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nothing,just an inchident。(只是一个小事故)” 话音落下,整个卡丁车馆安静了1秒钟。 然后......,诺里斯笑到弯腰,里卡多直接在那里拍护墙。 阿尔本把头盔夹在胳膊下,笑得肩膀都在抖。 周冠宇低下头,表现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勒克莱尔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复杂。 诺里斯已经笑到说不出来话,只能把手机镜头转向勒克莱尔。 “夏尔,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对max说的?” 勒克莱尔看著镜头,深吸了一口气:“不接受採访。” 里卡多立刻补刀道:“夏尔拒绝採访,是因为过去伤口被重新撕裂开来了。” 勒克莱尔转头看向里卡多:“丹尼尔。” “我只是澳大利亚媒体。”里卡多当即举手道。 顾宇站在旁边,看了看周冠宇:“这是什么梗?” “很古老的一个梗。” “他们小时候的?” “对,小时候的一场比赛中,max被夏尔挤出过赛道,事后记者採访的时候,夏尔就说了刚刚max说的那句话。” 听完周冠宇的解释,顾宇看了一眼维斯塔潘跟勒克莱尔。 两人还在爭论最后一弯到底是谁没有留空间。 顾宇沉默了片刻:“所以他俩小时候就这样?” 周冠宇点了点头:“可能小时候更吵。” 阿尔本在一旁补充道:“不是可能。” 第二轮开始前,诺里斯宣布倒序发车,理由非常充分。 “这样会更有趣。” “那为什么我是最后?” 对於维斯塔潘的询问,诺里斯回復的很理直气壮:“因为你刚刚贏了。” “同意。”勒克莱尔立刻说道。 维斯塔潘看著他:“你只是想让我排在最后。” “这是当然的。” 第二轮,顾宇被排在了前面,周冠宇在他身边,阿尔本第三,这让前排看起来终於是有点像正常卡丁车比赛的样子了。 至少在灯灭以前是。 红灯灭,顾宇刚起步,就听到身后诺里斯的声音:“他们来了,” 顾宇扭头一看,维斯塔潘跟勒克莱尔直接从最后排杀了上来。 这一瞬间,顾宇是理解了阿尔本之前说的话。 这群人不是不会轻鬆,是他们对於“轻鬆”的定义和正常人不同。 正常人的轻鬆,是不在乎输贏。 他们的轻鬆,是不用解释为什么想贏。 第三圈,顾宇被勒克莱尔追上,勒克莱尔从外线试探。 顾宇没有给出机会。 下一个弯,维斯塔潘又从另一侧冒了出来。 顾宇被夹在中间,第一次在卡丁车上体验到三车並排的荒谬。 见此,顾宇乾脆提前进行了收油,直接是把两人放了过去。 看著勒克莱尔跟维斯塔潘继续缠斗,阿尔本从顾宇的身旁经过,语气轻快:“聪明。” “你早知道的?” “当然。” “那你怎么不提醒?” “我提醒过啊,不是说了f1车手的轻鬆不可信吗,” 阿尔本的这番回答让顾宇当即无话可说。 第二轮最后,勒克莱尔贏了。 维斯塔潘第二,诺里斯还是第三,顾宇则是第四。 下车后,诺里斯直接宣布:“我认为我是道德冠军。” 维斯塔潘看了他一眼:“你是第三。” 诺里斯回覆:“道德冠军不看排名。” “那看什么?” 对于勒克莱尔的反问,诺里斯回答得很自然:“看我的感受。” “看到吗,这就是为什么他总能贏。” 顾宇点了点头,对周冠宇的说法表示肯定。 “规则制定者优势。” 第46章:他首先是车手 卡丁车局结束后的当晚,顾宇终於是吃上了那顿被拖延2个小时的晚饭。 只是吃的饭的时候也並不安静,因为诺里斯把卡丁车视频给发了出去。 视频的標题很简单:just a casual karting night。 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卡丁车夜晚。 半个小时后,国內平台上的热搜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偏。 #顾宇卡丁车局被骗# #nothing just an inchident# #诺里斯不要再组织活动了# #顾宇表情像我被同事拉去团建# 还有人把顾宇坐在休息区里手里拿著水,脸上写满无语的样子截图下来做成了表情包。 配字很简单:“我只是想吃饭。” 另一张则更离谱,是顾宇在卡丁车上被勒克莱尔跟维斯塔潘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 配字:“我只是个路过的中国车手。” 最出圈的还是第三张,图片里顾宇带著头盔看向诺里斯的那一秒,被截了出来。 配字:“下次再信你,我自愿加练fw44。” fw44这车本来就很难开,自愿加练无疑是寻求自我折磨了。 如果说澳大利亚的站的p10,是让更多的车迷认真看见了顾宇这个名字,那这条卡丁车视频,则是让原本一群不怎么看f1的人,第一次记住了“顾宇”这两个字。 不是发布会上的车手,也不是成绩表里的66號,而是一个被诺里斯坑去卡丁车馆,然后被一群f1车手捲入“轻鬆活动”,最后只想安静吃饭的人。 这种传播,比一篇正式的新闻要轻快得多,主要是表情包这种东西並不用解释太多,一张截图,一段配字,一个表情,就够了。 第二天上午,威廉士的商务部门会议室內,几块屏幕同时亮著,上面显示著的是有关顾宇的一些网络热度信息。 商务负责人站在屏幕面前,语气比以往更快。 “澳大利亚站后,顾的个人搜索指数已经上涨了一轮。” “昨晚的视频又把非核心的赛车用户给带了进来。” “同时平台二创的速度非常快,表情包的传播速度远超我们预估。” “国际平台上,顾、威廉士、fw44这几个关键词出现了明显的关联。” 讲到这,商务负责人的语气停顿了一下,隨后切到下一页:“更关键的是,品牌询问数量在增加。” 会议桌旁,卡皮托低头翻著简报,並没有马上开口。 作为车队领队,卡皮托当然知道热度是什么。 f1不是只存在於赛道上的运动,围场、镜头、赞助商、市场、社交平台、这些都是f1的一部分。 一台车想变快,需要钱。 一支车队想要往上走,需要更多的人愿意相信它值得投入,换句话说还是需要钱,而现在,顾宇正在让威廉士重新出现在大傢伙的视野中。 这件事本身很珍贵,也很危险,因为热度来的越快,消耗起来也会越快。 商务负责人继续说道:“沙特之后,品牌方更多的是询问这个车手能火多久。” “澳大利亚之后,他们开始问的是现在能不能早点签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这句话很现实,也很直白。 价格上涨,从来都不是一句口號,而是犹豫的人开始害怕错过,沙特是爆点,澳大利亚是趋势,而卡丁车的视频,则是让这股趋势突然变得更容易被大眾传播。 这让顾宇不再是那个能把fw44开进积分区的车手,他开始有了更清晰的公眾形象,冷静、直接,还有一点不合时宜的认真。 会被队友“卖”,会被诺里斯坑,还会在最荒唐的场面里露出一副“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表情,这些东西虽然不是赛车数据,但在商业简报里,却有著同样的价值。 品牌方需要的不是一个冰冷的符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被大眾们记住的人。 商务负责人继续把下一页资料调了出来:“目前合作意向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类。” “运动品牌。” “游戏公司。” “智能设备。” “新能源汽车。” “还有几家快消品牌,想做短约,趁著这波热度快速上线。” 听到这里,卡皮托抬起来了头。 “短约?” 商务负责人点了点头:“报价很快,也很直接,主题大多是围绕中国车手、速度、突破、年轻、奇蹟这些词。” 卡皮托没有马上评价,只是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是顾宇经纪人张远同步过来的意见。 內容不长,但很明確,过度口號化的不要、只想蹭热度的不要、让顾宇站在哪里念空话的不要。 优先考虑赛车、科技、运动、年轻化用户相关的品牌,如果能与车队研发预算、技术合作、设备支持產生关係,优先级继续上调。 卡皮托看完,嘴角动了一下:“张远很清醒。” 商务负责人顺著话茬往下说道:“他也提到,顾本人不希望商业活动影响比赛准备。” 卡皮托点了点头:“这是底线,也是我们的底线。” 商务负责人犹豫了一下,又补充:“另外,张远还转述了一句顾的话。” 卡皮托看向他:“什么?” 商务负责人忍著笑开口道:“顾问,这些合作能不能换升级。”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而卡皮托也笑了起来。 这確实像是顾宇会说来的话,別人车手在听到商业报价的时候,第一反应可能是代言费、是曝光、还有合同年限什么的。 但顾宇的第一反应却永远像坐在工程会议里,能不能让车快一点、能不能让底板更稳定一点、能不能让fw44少一点挣扎,能不能把热搜变成赛车上真正能装得上的东西。 这种想法听起来往往是不够商业的,但恰恰是卡皮托最看重的地方, 66號之所以变贵,不是因为顾宇会出现在gg里,而是因为他能在赛道上把车带到更高的位置,如果忘了这一点,再多热度也只是泡沫。 卡皮托合上文件,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能谈,但不能急。” 商务负责人点头。 卡皮托继续说道:“有些钱来得很快,但会消耗顾宇的价值,我们不能把顾变成一个到处露面的gg牌。 “顾首先是车手,然后才是商业资產。” 第47章 :雨中的伊莫拉 伊莫拉並没有给威廉士太多的寒暄时间。 澳大利亚的热度当下还没有完全散掉,社交平台上有关卡丁车局的表情包还在发酵,格罗夫那边新的商务邮件也还在一封接一封的往外发。 但在飞机落地义大利前,顾宇就已经把那些东西给放在了身后。 伊莫拉不等人,这个周末有衝刺赛。 周五fp1接衝刺赛排位。 周六fp2接衝刺赛正赛。 周六正赛。 正常大奖赛的周末里,车队一般有三节练习赛能够用来慢慢摸索赛车,慢慢修正赛车和確定调整方向。 可伊莫拉没有这个耐心,它只给了所有车队1个小时,然后就直接进入到了排位赛。 更糟糕的是,从顾宇落地义大利开始,天空从上午开始就没有真正放晴过,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隨时都可能会坍塌下来一般。 维修区的地面泛著水光,赛道边缘的草地也被雨水浸得发暗,风吹过来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寒冷。 顾宇站在威廉士的车库门口,看著远处那条窄而旧的赛道。 伊莫拉跟墨尔本完全不一样,墨尔本在改造后,赛道变得更顺、更快、也给车手多留了一点调整空间。 而伊莫拉不是,这里窄,路肩高、赛道起伏大,弯角则是一个接著一个,这让车手如果出现错误后根本没有太多的缓衝空间。 在这里,赛车不是被要求能够有多“快”,而是需要足够的“听话”,但显然fw44並不是属於“听话”的哪一类。 盖坦拿著平板走到顾宇身边:“赛道温度很低,练习赛期间很有可能还会下雨。”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宇点了点头:“练习赛只有这一节。” 盖坦看向顾宇:“对,我们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尝试,第一优先级是路肩和车辆的牵引。” 话音落下,顾宇看向赛道,伊莫拉的路肩不可能完全避开,有些弯,需要借一点路肩,尤其是组合弯这样的,如果不借就会直接丟掉一部分时间。 只是对地效赛车来说,借路肩是很危险的。 地效赛车的底板需要稳定的气流,车身一旦被路肩顶起来,底板的负载断掉后,车尾就可能突然失去支撑,对fw44来讲,这个问题还会更明显。 澳大利亚站之后,车队確认b版底板让赛车变得更“可读”,但问题是伊莫拉这条赛道不会给车手太多的时间阅读,它往往喜欢把答案直接摔在车手的脸上。 fp1开始前,阿尔本带著头套走向顾宇过来:“看来不是个什么好天气。” “有点像是描绘威廉士的天气。” 阿尔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这句话说的有点伤人了,但是不是假话。” 顾宇开口说道:“这里先要確定路肩那些能碰,那些不能碰。” “如果都不能碰呢?” “那代表著今天的比赛,所有车队的圈速都会更慢。” 十几分钟后,66號威廉士驶出车库。 半雨胎,深蓝色的赛车停在维修区出口,等待著绿灯。 tr內盖坦的声音传来:“先做安全圈,建立剎车和轮胎温度。” “copy。” 维修区的出口灯变绿,fp1正式开始,顾宇鬆开手中的离合拨片,fw44驶入湿滑的伊莫拉赛道。 轮胎刚离开维修区的白线,顾宇就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细碎的震动。 不是抓地力不足那么简单,而是一种不稳定的轻浮感。 低温、湿地、满油、雨胎,每一样都在提醒顾宇不能太急。 第一圈,顾宇没有选择压路肩,他把车放在安全线路上行驶,儘量平顺的打开油门。 赛车在经过坦布雷罗组合弯时,水雾从前轮两侧被甩开,视野还不算很差,但赛道上的顏色很复杂。 有些地方发黑,有些地方发亮,而发亮的地方通常是更危险的,这代表哪里的积水还没有被其他赛车的轮胎带走。 通过维伦纽夫弯,顾宇轻点剎车,车尾很轻的晃了以下,顾宇没有著急进行修正,只是稳住方向盘,让赛车自己重新回到稳定在赛道上。 车还是那台车,fw44並没有因为在澳大利亚站拿了一个积分,就突然变的温顺起来。 系统的光幕在顾宇的眼前铺展开来。 【当前赛道:低温湿滑】 【优先建立轮胎温度】 【不触碰高路肩】 顾宇把油门打开的更慢一点,优先保证自己能在这样的天气和赛道里“活”下来。 十五分钟后,赛道开始稍微变干了一些,不是真正的雨过天晴的干,只是主要行驶路线被一辆辆赛车慢慢扫除了顏色更浅的行车轨跡。 盖坦在tr中提醒:“赛道正在变好,我们需要一个推进圈,弹药保持在极限之內。” “copy。” 通过最后一个弯,顾宇开始进行新一圈的推进。 主直道上,半雨胎切开水膜,剎车进入一號弯,顾宇没有像在干地那样晚剎,而是提前一点踩下剎车,把剎车压力释放的很细微。 车头咬进弯道,车尾跟上,坦布雷罗的第一下,顾宇放弃了一点路肩,第二下稍微碰了以下內侧。 fw44车身震了一下,地盘负载明显断开了一瞬间。 顾宇没有慌,稍等了半拍后,再开口油门,半拍虽然很短,但足以救下fw44。 在经瓦里安特阿尔塔时,顾宇稍微反向操作了一点,第一下轻轻碰上路肩,第二下直接避开,赛车少了一点攻击性,但出弯也不会像刚刚那样直接突然断掉。 这一圈结束后,顾宇单圈排在中下游,计时不会很漂亮,但证明当前的这条路线能用,而对於威廉士来讲,能用比无意义的漂亮更为重要。 回车库,熄火,摘下方向盘。 顾宇摘下头盔,额前的头髮被汗水压住。 盖坦走过来,把平板递给他:“排位会很乱。” 顾宇看著屏幕上的赛道图。 被標红的位置不多,但每一个都很致命。 瓦里安特阿尔塔、矿泉水弯出口、最后一段牵引区,全是伊莫拉最容易惩罚慢车的地方。 顾宇开口:“乱对我们未必是坏事,只要我们先知道哪里不能贪。” 车库外,雨还在下。 伊莫拉的天空没有放晴的意思,几个小时后,排位赛就会开始。 而顾宇已经很清楚,fw44不会给他一圈完美答案,它只会给他一堆限制。 第48章:比如在Q2晋级Q3 伊莫拉的排位不是在等待中开启的,而是在一种所有人都不来不及舒服的节奏里,被硬生生地推到眼前。 一练结束后,威廉士没有时间慢慢消化所有数据。 正常的周末里,车队可以把fp1和fp2的数据叠加在一起,等到晚上开会討论后,第二天调整准备fp3跟排位赛。 但在衝刺赛周末没有这个奢侈时间,眼下这场排位赛决定的是周六的衝刺赛发车顺序。 而衝刺赛的结果会决定正赛的发车顺序,连锁反应下,如果今天在赛道上表现不好,会直接影响到正赛。 顾宇坐在车库里,看著工程师把最后一版设置加载进入方向盘。 盖坦站在他面前:“赛道现在在变干,但还没有完全乾,q1使用红胎(红、黄、白、三种胎都叫光头胎)起步,但需要注意轮胎升温。” 顾宇点了点头,fp1时赛道上的湿滑感仿佛还留在手上。 半雨胎还能给他一些警告,但如果是换上光头胎的情况下,伊莫拉將会变得更加不可测,或者说更阴险。 因为赛道看上去或许是干了,可当轮胎真正的碾上去时,才会发现某些弯心仍旧是带水的,这就导致车会滑。 维修区的出口灯变绿,q1正式开始。 66號威廉士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稍等了一会,错过最拥挤的窗口。 “间隔不错,现在可以发车。”tr中盖坦的声音传来。 顾宇鬆开离合,fw44驶出车库,经过维修区限速线后开始加速。 光头胎压在带有潮气的赛道上,方向盘的反馈比一练时更直接。 第一圈,顾宇没有推,而是让轮胎一点点的进入工作温度。 剎车也需要温度,尤其是在伊莫拉。 如果剎车跟轮胎醒的不一致,进弯的那一下,车手会被赛车直接出卖。 第一计时段开启前,盖坦提醒道:“轮胎温度还是很低,一段在准备一下。” “copy。” 顾宇没有急,排位赛往往是最容易让人犯错误的地方。 系统的光幕在视野边缘展开。 【当前轮胎尚未进入最佳温度窗口】 【延迟推进圈,利用二段连续剎车区提升前胎温度】 第二圈,轮胎开始醒过来,盖坦的声音也隨之传来:“前方赛道乾净,现在可以推进。” 第一圈真正计时开始,主直道上,fw44的加速並不漂亮。 进入坦布雷罗组合弯前,顾宇比干地剎车要略微提前了一点。 没有把车直接丟进弯心,而是先稳住前轴,再让车头看看咬进去。 第一下路肩轻碰,第二下避开,瓦里安特组合弯下,车身没有跳起来。 这不是理论上最快的路线,但却是fw44今天能够重复的路线。 通过托萨弯,后轮稍稍挣扎,顾宇没有粗暴修正,油门开度压住,在一点点推上去。 车位回来了,中段计时不算亮眼,但没有失误。 进入矿泉水弯时,赛道边缘仍有一条发亮的湿线,顾宇没有选择碾上去,现在他寧愿少一点速度,也不愿让这一圈成绩直接作废。 最后一段,瓦里安特阿尔塔,这是一练时最危险的地方。 顾宇第一下轻碰了路肩,第二下直接让开,赛车出弯时少了一点攻击性,但后轮没有滑开。 衝线。 tr中盖坦的声音隨之传来:“暂时p12,不错的保底圈。” 顾宇没有说话,q1后半段,赛道会越来越快,现在的p12,不代表最后能留在晋级区。 果然接下来的几分钟,顾宇的名次开始下滑。 p13。 p14。 p15。 盖坦说道:“顾,我们需要再来一圈。” “copy。” 就在顾宇准备开始下一圈时,前方忽然出现黄旗提示。 下一秒,黄旗变成了红旗。 tr中盖坦的声音立刻传来:“红旗、红旗、减速,阿尔本的剎车有问题。” 顾宇眼神一顿:“亚歷克斯怎么样?” “赛车已经停下,剎车起火了,阿尔本已经下车了。” 排位赛的无线电里,没有空间给多余的情绪,但在回维修区的路上,顾宇还是看到了屏幕上的回放。 阿尔本的赛车后部冒出火星和烟雾,赛车碎片散落在赛道上。 这对威廉士来说,並不是普通的红旗那么简单,这意味著阿尔本的排位赛到此就结束了,也是车队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顾宇驶回维修区,赛车被推回车库,阿尔本的车位在旁边,工程师们已经围了上去。 阿尔本本人站在一旁,头盔还没有摘下。 看到顾宇回到车库,阿尔本对顾宇抬了一下手。 动作很轻,意思是我没事。 顾宇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排位还没有结束。 q1重新开始后,赛道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时间被红旗吃掉了一段,每台车现在都想做最快圈,维修区出口排成一串。 稍等了一会,顾宇驶出维修区。 这一次,顾宇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內作出新的圈速。 盖坦的播报从tr中不断传来:“后方是出场圈,前方间隔6秒。” “稍稍准备一下,下一圈开始推。” 顾宇把车放在干线外侧的一点点,给轮胎找找温度。 下一圈开始,顾宇没有比之前更敢压,不是无脑的更快,而是他已经知道了那些路肩能碰,那些地方不能碰。 坦布雷洛第一下轻触,第二下避开。 托萨弯入口晚剎一点,但释放剎车要更平缓。 矿泉水弯不碰湿线,瓦里安特阿尔塔,仍旧放弃第二个路肩。 这一圈没有任何夸张的画面,没有失控救车,没有车尾漂移,只是很乾净的一圈。 衝线,盖坦的声音隨之传来。:“p11,应该是可以了。” 顾宇呼出一口气:“box(进站)?” “box、box。” 几分钟后,q1结束,顾宇成功晋级。 阿尔本因为赛车剎车的问题,被挡在了q1。 威廉士的车库氛围有些复杂,一方面是顾宇成功晋级q2,另一方面是阿尔本因为机械问题被淘汰。 两种情况交织下,並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顾宇摘下头盔时,阿尔本来到一旁。 “这一圈跑得不错。” 顾宇看向阿尔本:“你的车怎么样?” 阿尔本耸耸肩:“比我的心情更糟糕。” 说到这,阿尔本停顿了一下:“所以你今天得让我看看有点意思的画面了。” “有意思的画面?” “比如能在q2晋级q3的画面。”阿尔本开玩笑说道。 第49章 :阿尔本:你玩真的啊 q2开始前,赛道上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伊莫拉云层更厚,温度也更低,雨却没有真正的落下来,空气里的湿意也变得越来越重。 维修区外的干线看起来已经清晰,可弯心跟路肩仍泛著暗色。 tr里盖坦的声音传来:“q2的整个阶段会很紧张,我们需要早一点的做出保底圈。” 顾宇坐在赛车里,手握著方向盘:“copy。” q2的难度跟q1完全不同,q1是儘可能地保证自己“活”下来,能够顺利晋级,但到了q2各家车队都会使出真本领,因为q2的本质是爭夺位置。 fw44没有能进q3的正常速度,这一点顾宇清楚、盖坦清楚、车库里的每一位工程师都清楚,但巧的是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排位。 伊莫拉把赛道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有的地方像干地,有的地方像湿地、有的弯可以相信,有的弯只要多信半秒,就会被丟进沙石区。 红旗的出现已经打乱过一次节奏了,现在赛道上的情况还在变化,只要有人犯错,只要排位赛的窗口被切得足够碎,就一定会有人被留在错误的那一边。 盖坦说道:“第一轮用软胎,小心建立轮胎工作温度。” “copy。” 维修区的出口的灯变绿,顾宇驾驶著66號威廉士驶出车库。 出场圈,顾宇慢慢给轮胎带温度。 低温让红胎醒的很慢,没醒状態下的红胎让顾宇感觉赛车与地面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冰。 前轮不愿意咬进弯心,后轮也不愿意承受油门。 眼前系统的蓝色光幕闪过。 【第一圈推进圈保留剎车余量,优先建立有效成绩】 【关键风险:低温软胎、湿线、二段路肩】 顾宇沉著应对,主直到末段,顾宇提前半个车身踩下剎车。 坦布雷罗乾净通过、托萨弯不碰湿线、矿泉水弯让车多带一点速度。 最后一段瓦里安特阿尔塔,顾宇第一下轻碰路肩,第二下避让开来,fw44的车身没有弹起来,出弯时油门能够完整地踩下去。 衝线,盖坦的声音也隨之而来。 “p9,非常棒的一圈。” 车库里几名工程师下意识地看向屏幕,p9,哪怕只是暂时性的p9,都足够让人精神一紧。 “顾,开始充电,我们可能还需要一圈。” 就在盖坦的话刚落下,赛道信息突然出现。 黄旗,隨后很快转变成了红旗。 耳机中传来盖坦的声音:“红旗,赛恩斯撞车。” 顾宇开始给fw44减速,围场的看台上,法拉利粉丝们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截断了一般,上一秒还在欢呼,下一秒鸦雀无声。 大屏幕上的,赛恩斯的法拉利停在护墙旁边。 红色赛车、红色看台、红旗,伊莫拉的排位在就这样被二次切断。 顾宇回到维修区,排名仍然是p9,但没人把这个位置当作是安全的。 因为红旗结束后,每个车队可想而知的是一定会在再进行一次飞驰圈,届时答案是怎样的还不能確定。 等到维修区的出口灯重新变绿,赛车排成一串长线。 顾宇再次驾著fw44驶出车库,经歷了2次红旗的伊莫拉,排位赛时间变得更为稀碎。 顾宇把车放在干线外侧一点点,以此来给轮胎快速升温。 最后一圈开始前,前方哈斯在最后一个弯稍微犹豫了一下,顾宇不得不稍微收油,这让他起步速度稍慢了一点。 计时圈开始,第一段慢了不到十分之一。 托萨弯顾宇驾驶的更为激烈一点,这让时间稍稍补回来了一些。 矿泉水弯,车尾轻轻滑开,顾宇反打方向盘,没有让滑动继续变大。 二段结束,时间跟之前的相差无几。 最后一段,瓦里安特阿尔塔,顾宇没有选择理论上最短的路线,而是將车摆到更乾净的角度,第一下路肩碰的很深,第二下依旧避开,车身晃了一下,但没有弹起来。 出弯,油门踩下,fw44挣扎著把动力咬住。 衝线,盖坦的声音从tr中传来。 “圈速没有提升。” 顾宇呼出一口气:“排名?” “稍等。” 现在才是最难熬的时间,顾宇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命运的裁决在其他车手的计时线上。 第一台车衝线,顾宇的排名没有变化。 第二台车衝线,顾宇从p9变成了p10。 第三台车衝线,排名暂无变化。 第四台车衝线,速度不如顾宇。 此时,fia再次发布赛道信息,黄旗,衝刺排位赛彻底落下帷幕。 顾宇最终排名p10,晋级q3。 威廉士的车库內,声音终於是压不住了,不是夺冠式的欢呼,但几名工程师同时拍了拍手,有人盯著屏幕又確定了一遍。 p10,66號威廉士进了q3! 阿尔本站在车库的另一边,盯著屏幕上的q2的晋级表看了2秒,然后笑了:“我只是隨口说说。” 一旁的技师没有听清反问道:“什么?” “我刚刚开玩笑地说让顾试著进一下q3,但没想到他真的晋级了。” 听到阿尔本这番话,车库里的几人笑出声来。 等顾宇把车慢慢开回p房,技师们將其挪回车库位置上后,阿尔本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鼻。 顾宇抬头看向他。 “你知道我的那句话只是鼓励吧?” 顾宇问:“那句?” “说让你进q3的那句。” “你说出来的时候挺认真的。” “也是,最起码现在的新闻標题不会全是我” 顾宇停顿了一下:“你对新闻標题的要求挺低的。” 阿尔本耸耸肩:“这是威廉士的生存智慧。” 围场內,当转播镜头切到威廉士车库时,解说员的声音明显抬高了一些。 “今天威廉士的66號车晋级了q3。” “不是递补、不是罚退、不是赛后修正、是顾宇在q2实打实的闯进去的。” 国內直播间里,弹幕几乎盖满了画面。 “臥槽!q3。” “fw44进q3,我今天中午也没吃菌子啊。” “这不是普通的p10,这是威廉士的p10。” “刚才是谁说澳大利亚只是运气的?出来!让我看看是谁在狗叫。” “在伊莫拉的雨天进入q3,顾宇是真的有点东西的啊。” “阿尔本:我让你整点活,没想到你整个这么大的活!” 第50章:另一个人的目光 坐在fw44內,顾宇很清楚进入q3並不代表著结束。 如果说只是进去,但排在最后一名,没有攻击性的话,那这个q3只是一张幸运的门票罢了。 但顾宇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门票,而是位置。 q3绿灯亮起,威廉士並没有让顾宇等太久。 在这种排位里,等到最后一刻发车未必聪明,伊莫拉已经证明,它隨时可以用红旗將所有车队的计划撕个粉碎。 第一轮推进,顾宇没有犯错,但fw44的极限也就在那里。 红牛、法拉利、迈凯伦、阿斯顿马丁这些赛车在正常窗口里都能有更好的速度。 顾宇衝线后,暂时排名p8。 很快阿斯顿马丁刷新了排名,顾宇掉到了p9。 隨后红旗出现,博塔斯的赛车出了问题停到赛道的旁边。 排位赛的节奏又一次被切断,顾宇把车慢慢地带回维修区。 屏幕上的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走,和沙漏里的沙子一样。 差不多几分钟过后,fia发布绿旗,q3恢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所有紧急q3车队都想在剩下不多的时间內再做一次飞驰圈。 但伊莫拉没有给出一份完整的答案,赛车一台接一台地驶出维修区。 有人刚开始准备轮胎、有人还没拿剎车带进窗口、有人在最后一段计时內找空间。 顾宇坐在66號威廉士里,盯著前方的赛车尾灯,他的第一轮时间暂时排在p9。 这个位置不安全,身后的人只要有一圈乾净圈,就可能把他挤下去。 盖坦·热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赛道很冷,轮胎升温会很困难。” 顾宇回道:“copy.” 出场圈里,顾宇不断让赛车左右轻摆,给前胎找温度。 红色软胎在低温环境下醒得很慢,剎车也没有完全到位。 fw44本身就不是一台適合伊莫拉q3的赛车,在乾净的空气下尚且速度就不够快,更別提现在赛道变冷,路肩也是湿的,整个排位的节奏被红旗切的七零八落。 但至少fw44现在在这里了,在q3,在前十名的队列里。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很多人重新关注一眼威廉士。 就在顾宇刚通过最后一个弯道,打算开始新的一轮飞驰圈时,盖坦的声音立刻从耳机中传了出来。 “红旗、红旗、一辆阿斯顿马丁衝出去了。” 顾宇鬆开油门,方向盘上的计时页面还停留在准备圈,没有机会开始这一圈了。 伊莫拉再一次用红旗把所有计划切断。 赛道边,阿斯顿马丁停在砂石区里,排位赛提前结束。 几秒钟里,顾宇什么都没说,只是降低速度,把车带回维修区。 耳机里短暂安静,然后,盖坦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压住情绪。 “排位结束。” 然后停顿一秒。 “p9.” “p9。” 顾宇握著方向盘的手没有动,p9,不是p10,不是q3最后一位。 是p9,盖坦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连他自己也需要確认:“衝刺赛p9起步。” 顾宇低声回道:“copy.” 车库里,威廉士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秒,看著屏幕上的排名已经锁定。 p1:维斯塔潘。 p2:勒克莱尔。 p3:诺里斯 …… p9:顾宇-威廉士。 蓝白色的车队標识夹在一串本不该属於它的名字中间。 几个工程师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盯著屏幕,像是担心下一秒系统刷新,把这个位置拿走。 直到赛事计时正式確认排位结束,车库里才爆出一阵压不住的欢呼声。 盖坦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著屏幕上的p9,喉结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並不是一个普通的排位位置,这是一台fw44,在伊莫拉被红旗切碎的排位里,站到了第五排。 卡皮托站在车库后方,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走向车位,只是看著屏幕上的信息。 p9— gu— williams。 几秒后,卡皮托才慢慢地鼓起了掌,一下,两下,掌声的频率不快,但很重。 如果是一台红牛在p9,那是失误。 如果是一台法拉利在p9,那是灾难。 如果是一台梅赛德斯在p9,那是新闻。 可一台威廉士在p9,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不是赛车速度的正常体现,而是车手在混乱、低温、湿线和红旗之间,把一个个窗口硬生生咬住之后,从这台车里挤出来的位置。 转播镜头此刻也切到了威廉士的车库內 解说员的声音彻底提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台威廉士进了q3,更重要的是將会在衝刺赛p9发车。” 另一名顺势接话:“看看顾身后那些名字,这就是问题所在。明天他不会轻鬆的,但今天的这一圈无可挑剔。” 国內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炸开。 “p9???不是p10?” “顾宇还不是q3吊车尾?” “fw44排第九,这是什么概念啊?” “梅奔都没这么舒服吧?” “托托你看见了吗?托托你最好看见了!” “fw44: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第五排?” 当66號威廉士被推回车库,顾宇熄火,摘下方向盘,鬆开安全带,从座舱里站起来时,盖坦已经走到车旁。 “衝刺赛p9起步。” 顾宇摘下头盔,看了一眼屏幕,这一次,多看了两秒。 与此同时,梅赛德斯车库里,托托·沃尔夫也在看同一块屏幕,排位结果锁定后,他没有立刻说话。 旁边的工程师还在討论梅赛德斯自己的问题。 w13依旧很难开,海豚跳的问题在伊莫拉更严重。 车队没能把赛车放到他们想要的位置,但托托的目光,在那一行蓝色名字上停了几秒。 williams。 p9。 gu。 托托摘下耳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伊莫拉,湿地、低温、红旗、衝刺周末,这些不会放大一台慢车的速度,它只会放大车手的判断。 看著屏幕,托托想起自己在沙特喝的那杯咖啡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意味深长。 而另一侧的红牛p房內,霍纳也看见了顾宇的这个排名。 对红牛来说,今天最重要的当然是维斯塔潘的杆位。 但霍纳的目光,还是在p9那里停了一下,不是因为一台威廉士威胁到了红牛,而是因为那台威廉士不该出现在那里。 霍纳很清楚,真正难得的不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的人,而是在最乱的时候,仍然知道怎样让一台不够好的车出现在正確位置上的人。 “他和威廉士的合同怎么写的?” 旁边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顾?” 霍纳看了他一眼:“还有第二个威廉士在p9吗?” 那人很快反应过来:“我去確认。” 第51章 :紧张也不会让FW44多出来二十匹马力 周六上午,威廉士车库內恢復到工作状態。 昨日排位的p9还存在许多人的脑海里,但威廉士的所有人都没敢把它当成胜利,虽然在昨晚也小小的进行了一番庆贺。 今天的赛程安排先是fp2,隨后是衝刺赛。 衝刺赛不是一圈,它会把排位赛里面所有的侥倖全都打碎到连残渣都不剩。 盖坦站在工程桌的另一侧,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轮胎温度曲线图。 “顾,fp2我们不追求单圈。” “只跑长距离,重点需要看轮胎升温,后胎衰减和剎车稳定性。” 顾宇点点头:“copy。” 衝刺周末的fp2,本来就不是给车手表演的时间。 排位赛已经结束,赛车进入封闭规则状態,车队不能像普通周末那样大幅修改如前翼、悬掛、底盘高度这些关键性的设置。 车队能做的只有从细节里面抠时间,剎车温度怎么带起来、电池能量在那几个直道释放,差速器在低速出弯时要不要更保守。 这些东西单独看,每一项都只会影响零点几秒,但在衝刺赛20多圈里,零点几秒足够决定fw44是留在第九,还是被后面的车给吃掉。 维修区出口的绿灯亮起,fp2正式开始,顾宇驾驶著66號fw44缓缓驶出车库。 进入赛道,赛车在驶过坦布雷罗时,顾宇的右脚没有完全踩到底,现在赛道路面仍旧冷,轮胎还没有真正地进入工作窗口。 那条看起来乾净的赛车线外侧,仍有前一天雨水留下来的阴影,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路肩的边缘还泛著暗色。 方向盘显示屏上的数据不断刷新,剎车温度、轮胎温度、电池剩余电量。 脑海深处那道熟悉的幽蓝色光线缓缓铺开。 【极限模擬系统,已载入。】 【赛道:伊莫拉。】 【当前路面温度:偏低。】 【轮胎状態:未完全进入工作窗口。】 【警告:瓦里安特阿尔塔出口外侧湿滑区域抓地力波动明显。】 【建议:提前0.18秒完成方向回正,延迟全油门输出,优先保证出弯牵引。】 顾宇的目光通过头盔窄窄视野,落在那段微微起伏的赛道上。 瓦里安特阿尔塔不是单纯的高速弯,而是一组需要重剎、快速变向、强行压上路肩的组合,赛车在这里会被路肩狠狠拋起,悬掛压缩和释放的瞬间,后轮牵引会变得极其敏感。 fw44的底盘本就不够稳定,如果出弯时后胎温度不在工作窗口內,一脚全油只会让车尾先一步甩出去,顾宇没有选择更激烈的切弯,反而是比之前更早一点的把赛车带回中线。 这一圈结束后,p房的控制台前,盖坦看著数据曲线:“单圈可以,长距离目前稍弱。” 顾宇回復道:“copy。” fp2的成绩榜单本来就无太多看点。 红牛、迈凯伦、法拉利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做著长距离,没人真正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 梅赛德斯依旧挣扎,w13的海豚跳在伊莫拉起伏明显的赛道上被放大,汉密尔顿的车载画面里,头盔高频震动,看的人脖子发酸。 威廉士的成绩排在中下游,但是围场內还是有很多目光此时正注视著这个名字。 尤其是在瓦里安特阿尔塔那个位置,顾宇每一圈油门打开的时间几乎是卡在了同一个区间,方向盘修正的幅度小的不像一台fw44。 媒体中心內,一位老义大利记者摘下眼镜,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一旁的年轻记者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看点询问道。 “怎么了?” 老记者没有立刻回答。 屏幕里的威廉士刚刚驶过坦布雷罗,深蓝色的赛车没有贴到最极限的路肩边缘,而是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完成转向,大约留出了半个轮胎宽度的安全余量。 这不是胆怯,而是对危险敬重, 许久之后,老记者才低声说道:“在伊莫拉,有些名字最好不要轻易提起。” 年轻的记者愣了一下,老记者却已经重新带上了眼镜,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顾宇的名字。 fp2结束后,顾宇把车开回维修区。 赛车熄火,机械师推车入位,轮胎枪和冷却风扇的声音重新填满车库。 顾宇摘下头盔时,盖坦走了过来:“你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哪里少开了一点油。” “哪里不能贪。”顾宇回復道。 “数据上看起来能更快。” “单圈能。”顾宇把头套摘下来,声音很平静:“但比赛里不能。” “如果后轮温度掉下来,那一脚全油会让车尾先动,等车手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阿尔本这时也走了过来:“所以你刚刚不是在找速度?” “我是在找哪里会出事。” 车库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这句话说出来很轻巧,却让几名工程师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赛车比赛里,所有人都在找更快的地方,但在伊莫拉,有时候真正决定成绩的,是你比別人先知道哪里是不能触碰区域。 盖坦把手里的数据板翻到下一页,递给顾宇。 “衝刺赛我们的问题很明確,后车都比我们更快,他们只要进入drs,就会不断地开始试探。” fw44的直道极限速度並不好,出弯牵引也不算优秀,第九这个位置看起来不错,实际上是把威廉士放在了狼群前面。 顾宇开口说道:“他们可以在直道上接近我,但是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舒服地开油,如果每次drs检测点前我都能让他们差零点一秒,那他们就只能看著。” 阿尔本听著听著,忍不住笑了:“你说的好像很简单一样。 顾宇看了他一眼:“本来就不简单。” “那你还这么冷静?” 顾宇把数据板还给盖坦:“因为紧张也不会让fw44多出来二十匹马力。” 阿尔本一时语塞,旁边的机械师终於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下午,伊莫拉的看台变得更热闹了起来。 红色的法拉利旗帜铺满山坡,义大利车迷的欢呼声从远处一阵阵卷过维修区。 衝刺赛发车格上,赛车一台接一台被推到位置。 第一排,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 再往后,是佩雷兹、塞恩斯、诺里斯、里卡多、博塔斯、马格努森。 第五排,顾宇坐在66號fw44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后是那些比威廉士更快、更贵、也更习惯积分区的赛车。 tr里,盖坦的声音响起。 “顾,目標很简单。守住位置,保护轮胎,注意重启。” 顾宇的视线落在前方,伊莫拉狭窄的直道尽头,一號弯正像一扇一样等待著所有人衝进去。 “copy.” 下一秒,第一盏红灯亮起。 第52章 :第五排的代价【求追读】 五盏红灯熄灭的瞬间,整条伊莫拉赛道像是被直接点燃了一般。 二十台赛车同时起步,引擎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直道上肆意嘶吼。 红色的法拉利从左侧猛然窜出,在一號弯之前就已经和维斯塔潘並排,对此,塔炮(潘子外號)並没有退让,红牛赛车死死地守住內线。 伊莫拉的一號弯並不是巴林那种宽阔的重剎弯,这里並没有太多的空间给两台爭冠的赛车相互试探。 勒克莱尔驾驶著16號红色跃马获得更好的外线速度,法拉利车迷的欢呼声在看台上炸裂开来。 而在第五排,顾宇的起步並不算夸张,fw44的离合咬点没有问题,后轮也没有过度打滑,但它终究不是红牛,也不是法拉利。 赛车在前二十米的加速並不占优势,甚至后视镜里已经出现了身后w13的前翼。 “拉塞尔在右后方。”盖坦的声音从tr中响起。 顾宇没有回应,眼下说话就会浪费半秒钟的注意力。 一號弯钱的车阵已经开始压缩,前方马格努森和博塔斯同时向弯心靠拢,阿隆索则在另一侧寻找空间。 三台赛车像是三面移动的墙壁,把第五排附近的路线挤压得越来越窄。 顾宇没有硬往前面钻,右脚在油门上轻轻一收,fw44没有继续贴在马格努森的车尾衝进內线,而是提前半个车身出现在更靠外的位置上。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保守,甚至是有些慢了,但顾宇知道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保证让车“活”下来。 此时,直播镜头恰好切到这台66號威廉士上。 天空体育的解说席上,克罗夫蒂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 “顾宇起步没有选择冒险,他让出了半个车身的位置,拉塞尔现在正尝试从內侧逼近。”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前方局势骤然变化。 领先车阵在坦布雷罗入口处发生轻微拥挤,一台赛车被迫压上湿滑的路肩,车位瞬间產生晃动,后方的车辆为了进行躲避,进步压缩了队形。 而顾宇刚才让出的那半个车身,让他恰巧躲避了这一串的连锁反应。 fw44从外侧切入,又在弯心完成回正,拉塞尔本想接著內线的位置强行挤上来,却因为空间狭小,只得提前收油。 两台车短暂的並排到一起,隨后顾宇靠著更乾净的出弯角度,把fw44重新带回拉塞尔的前方。 进入二號弯,赛车队形依旧混乱。 勒克莱尔已经抢到了领先,维斯塔潘占据第二,后方的佩雷兹和塞恩斯也开始相互试探。 顾宇的前方,马格努森驾驶的哈斯在出弯的时候有一点打滑,博塔斯则利用更稳定的牵引守住了位置,后方的阿隆索经验老道的並没有直接衝上来,而是始终保持著最危险的距离。 顾宇很明白,眼下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前几个弯內把轮胎弄脏,或者因为一脚过度的进攻把剎车温度推到头。 衝刺赛不是正赛,但它也不是排位赛。 一圈的勇敢没有任何任意,二十圈多圈后还留在这里,才有意义。 车阵刚刚衝过维伦纽夫弯,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 一台阿尔法罗密欧和一台小红牛在低速区发生碰撞,赛道碎片飞起,后方车紧急避让。 很快,赛道控制信息出现在方向盘的显示屏上。 黄旗,隨后转变成了安全车。 “safety car, safety car。”盖坦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顾宇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盖坦停顿了半秒:“周和加斯利发生碰撞,周停在了赛道边,看起来他没事。” “copy。” f1天空体育直播间內,画面回放了刚才首圈混乱的瞬间。 慢镜头哪里,顾宇在进入坦布雷罗之前提前收了一点油,不是大幅动的制动,也不是明显的退让,只是比后方赛车更早一点的把自己从最危险的空间內抽离了出来。 克罗夫蒂看著回放,语速放慢了一些:“顾宇提前收掉了油门。” 旁边的搭档没有立刻接话。 画面继续播放,如果顾宇没有提前收油,他正好就会被卷进前方的那片压缩区域,甚至可能和被迫避让的赛车挤到同一条路线上去。 但顾宇躲开了,像是提前知道哪里会出事一般。 “这不是慢。”克罗夫蒂的搭档终於开口:“这是顾宇比后面的车更早的意识到,那里一定会变得危险。” 镜头內的66號威廉士安静的跟在马格努森身后,深蓝色的赛车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甚至在一些特定的瞬间看起来很克制。 也就是这种克制,让它现在还处於第九这个位置上。 “在伊莫拉,”克罗夫蒂的搭档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这种判断总会让人想起一些旧时代的东西。” 直播间內短暂了的安静了一段时间。 没有人把那个名字说出口,但电视机前的老车迷们已经知道他们在避开著什么。 安全车带领车阵缓缓前行,顾宇的前方是马格努森,后方是拉塞尔。 一台哈斯、一台威廉士、一台梅赛德斯,这个排列看起来甚至有些荒谬,但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伊莫拉的衝刺赛里。 威廉士的车库內,所有人都盯著轮胎温度。 安全车带领下会让轮胎冷下来,这对fw44来说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台车原本就很难把轮胎迅速带到工作窗口,尤其是在这种低温环境下,一旦重启时后轮温度不够,顾宇在托萨和瓦里安特阿尔塔的出弯就会被身后的拉塞尔抓住机会。 “顾,注意后轮温度。重启第一圈,拉塞尔会很近。” 听著tr中盖坦传来的声音,顾宇一边左右摆动车身一边给出回復。 “copy。” 顾宇的视角落在前方马格努森的车尾上,哈斯的轮胎温度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如果马格努森重启也慢的情况下,自己就只能被迫收油。 但这样的话,身后的拉塞尔就会立刻咬上来,毕竟梅斯德斯始终是梅赛德斯,哪怕它显得再挣扎。 第九名看看起来只是一个位置,但其实它更是一条压力链。 第53章:有些影子不会被雨水衝掉 第四圈结束,安全车退出。 比赛恢復后,勒克莱尔率先带开了节奏,红色的法拉利在起终点的直道前突然加速,维斯塔潘紧隨其后。 中游车阵也在同一时间被拉开。 马格努森的重启不算好,哈斯在最后一个弯出弯时有些迟疑,后轮轻微打滑,速度没能完全带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顾宇並没有立刻贴上去,而是把赛车带向稍外的一侧,晚一点转向,牺牲一点弯心速度,用来换取更直接的出弯路线。 身后的拉塞尔立刻压了上来,盖坦也在tr中提醒道:“拉塞尔进入0.8秒內。” “copy。“ 顾宇將fw44稳稳地带过坦布雷落,现阶段轮胎还冷,白线不能碰,外侧路肩也不能碰,而前方马格努森的车尾正在晃动。 顾宇没有选择在维伦纽夫弯动手,而是继续等待。 到了托萨弯,拉塞尔第一次发动了试探,梅赛德斯从后方探出车头,试图利用內线给顾宇施压。 fw44在外线剎入托萨,车头指向比正常线路稍晚,拉塞尔抢到了一点弯心,可到了出弯时,顾宇的赛车更早回正。 油门踩下,fw44的后轮没有多余的滑动,深蓝色的赛车像是被从弯角里拽出来一样,硬生生的把梅赛德斯压回了身后。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一名工程师低声地说道:“顾这是没有防剎车点。” “他是在防出弯。”盖坦盯著顾宇的油门曲线,缓缓开口。 比赛继续推进。 第七圈。 第八圈。 第九圈。 前方马格努森逐渐被博塔斯拉开,顾宇则卡在马格努森后面,身后的拉塞尔也没被甩开的太远。 天空体育直播间內的画面不断在这组车之间切换。 “这是一台威廉士挡梅赛德斯。”克罗夫蒂忍不住说道:“如果有人在赛季开始前告诉我这句话,我会觉得他是把车队名字给念反了。” 他的搭档笑了笑:“更准確的说是顾宇在用一台fw44挡住了拉塞尔的w13。” 镜头里,顾宇没有做任何夸张的防守动作。 没有连续变线、没有极限晚剎、也没有把赛车横在弯心里,他只是每次都把fw44停在了后车最难受的位置。 这在拉塞尔看来前车似乎是可以被攻击的,但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梅赛德斯的tr里,拉塞尔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急了。 “我出弯时总是差一点牵引,他把车放的太討厌了。” 工程师回覆:“继续是施压,顾宇的轮胎会掉的。” 第十二圈,拉塞尔终於在起终点的直到前把差距压进了drs最舒服的攻击距离。 w13的尾翼猛地展开,赛车获得额外的尾速,开始迅速接近前方的fw44。 一號弯前,梅赛德斯已经接近道半个车身之內。 盖坦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拉塞尔在內线使用了drs。” “copy。” 顾宇依旧没有著急封死线路,而是让fw44保持中线偏內的位置,既不把內线完全留出来,也不为了防守牺牲全部的出弯路线。 剎车、降档、方向输入,fw44前轮轻微锁死的风险在方向盘反馈里闪过,顾宇没有多踩那一脚,他知道自己如果为了守这个弯把前胎弄坏,后面的十圈都將变成灾难。 拉塞尔从內侧逼近,两台车几乎並排进入坦布雷罗,但顾宇在第二段弯角里没有急著回收方向,而是让fw44在外车多走了半个车身距离。 这让拉塞尔在出弯时无法立刻全油,w13也被迫等到了零点几秒。 而顾宇已经把fw44摆正,油门踩下、ers释放、深蓝色的赛车在出弯的那一刻重新压过梅赛德斯半个车身。 拉塞尔进攻失败,威廉士的车库內爆出短促的欢呼声。 第十三圈。 第十四圈。 前方爭冠集团发生变化,维斯塔潘开始逐渐向勒克莱尔逼近。 第十七圈,拉塞尔再次逼近,这次他没有选择在一號弯,而是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前尝试製造压力。 这个位置需要重剎、快速变向、压上路肩,只要前车稍微贪一点路肩,赛车就会被弹起来,出弯的牵引也会受到影响。 顾宇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w13,脑海中系统的提示也隨之闪过。 【后胎表面温度:偏低。】 【瓦里安特阿尔塔出口外侧湿滑区域仍存在抓地力波动。】 【建议:减少路肩压缩幅度,延迟全油门0.21秒,保持出弯车身稳定。】 顾宇没有选择最短的路线,而是少压了一点路肩,从外面看这一弯一点都不极限,可身后的拉塞尔为了保持攻击距离,多了半个车宽的路肩。 梅赛德斯在出弯时被路肩拋了一下,后端短暂的失去牵引。 就是这一瞬间,fw44已经稳稳的出弯,w13的车头再次被拉开。 盖坦忍不住在tr中说了一句:“开的非常漂亮。” 第十九圈,维斯塔潘开始向勒克莱尔发起最后的进攻,红牛赛车咬住法拉利,drs打开,在主直道上逼近。 看台上,法拉利的粉丝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给红色的赛车多添上几匹马力。 但是轮胎不听声音,最后阶段维斯塔潘完成反超,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 同一时间,中游的的第九名之爭也进入到最后的两圈。 拉塞尔已经没有太多的机会,他的前胎被消耗的厉害,w13在跟车时的问题越来越明显。 只是顾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清楚的感觉到现在fw44的车尾变轻了,隨时都有滑出去的风险。 顾宇把最后一圈的防守重心放在里瓦扎的出弯处,拉塞尔想要最后一次的drs机会,就必须在检测点前贴近足够的距离。 进入里瓦扎前,fw44稍微早剎了半拍,拉塞尔看到机会,车头向內探出,但下一秒顾宇让赛车提前完成了回正。 油门踩下,后轮短暂的挣扎,车尾轻轻一摆。 顾宇双手稳住方向盘,右脚没有粗暴的继续施压,而是用了一个极细微的油门开度变化,把车尾重新扣回到赛道。 深蓝色的fw44从里瓦扎弹出,拉塞尔打开drs,w13开始逼近。 0.7秒。 0.6秒。 0.5秒。 看台、维修区、解说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一刻。 然后,66號威廉士率先衝过终点线。 p9。 没有积分、没有奖盃、甚至在成绩榜上,也只是积分区外的第一个位置。 可威廉士的车库內,欢呼声还是瞬间爆发。 tr里,盖坦的声音终於带上了压不住的笑意:“p9,顾,p9,非常非常漂亮的防守。” 顾宇鬆开一点握紧的手指,呼吸透过头盔传进无线电。 “copy.” 衝刺赛的最终成绩很快刷新。 维斯塔潘第一。 勒克莱尔第二。 佩雷兹第三。 塞恩斯第四。 诺里斯、里卡多、博塔斯、马格努森分列其后。 第九,顾宇。 第十,拉塞尔。 媒体中心里,那个老义大利记者没有立刻写稿,他只是盯著屏幕上66號赛车通过终点后的回放。 旁边的年轻记者看著社交媒体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已经开始说了。” 老记者问:“说什么?” 年轻记者把手机递过去。 评论区里,有人截出了顾宇首圈提前收油避开混乱的画面,也有人截出了他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少压路肩的镜头。 其中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 【这可是伊莫拉。你们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名字吗?】 下面有人回覆: 【別说。】 又有人写道: 【不是比较冠军,也不是比较歷史地位。我只是说,他看危险的方式有点像。】 老记者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还给年轻人。 “所以我说过。” 他重新低下头,在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在伊莫拉,有些影子不会被雨水衝掉。 第54章 :什么时候换胎? 周日的伊莫拉依旧没有放晴。 厚重的云层压在赛道上空,雨虽然没有像前天那样铺天盖地的砸下来,但也细密的蕴藏在空气中。 顾宇坐在车库深处,头盔放在一旁,眼前的屏幕上,赛道气象信息不断变化著。 盖坦把赛道图调出来,指尖在一號弯哪里点了一下。 “起步之后,坦布雷罗会非常拥挤,领头车阵如果出现事故,按照你昨天的处理方式来,顾。” “copy。” 时间逐渐逼近发车节点。 二十台赛车陆续驶上发车格,无一例外所有的赛车都装上了绿色標识的半雨胎。 fw44停在第五排內测,顾宇双手搭载方向盘上,眼睛看著前方。 安全车带队的暖胎圈开始,赛车缓缓驶离发车格。 半雨胎捲起细小的水雾,未散去的水汽让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顾宇左右摆动车身,让轮胎能够更好的获得温度,但方向盘上轮胎的温度计数却涨的很慢。 这意味著起步的前几圈里,所有人都会在抓地力不足的情况下爭抢位置,而这种情况下往往是最混乱的时候。 暖胎圈结束,赛车重新回到发车格。 五盏红灯亮起,顾宇听见自己呼吸撞在头盔里的声音。 第一盏。 第二盏。 第三盏。 第四盏。 第五盏。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红灯熄灭。 伊莫拉大奖赛正式开始。 前方,维斯塔潘的起步非常稳健,红牛的rb18几乎没有多余的打滑,直接守住了领先的位置, 勒克莱尔驾驶著法拉利f1-75从另一侧压了上来,只是湿地的起步让他的后轮有一点轻微的空转。 佩雷兹趁机接近,再后方,赛恩斯和里卡多同时挤向一號弯。 第五排的位置,顾宇没有一脚直接把油门踩死,fw44的起步速度虽然不算慢,但顾宇也没有故意去赌那一点点的额外牵引。 在湿地的伊莫拉赛道,过度的起步不是快,而是自杀。 后方,拉塞尔迅速贴近梅赛德斯的车头出现在顾宇的后视镜中。 tr中盖坦的声音传来:“拉塞尔在右后。” “copy。“ 一號弯前,车阵开始压缩,水雾被前车捲起,视线像是被一层灰色的纱布挡住。 顾宇看见前方的马格努斯驾驶的哈斯在剎车点前有一点迟疑,同时更前方的红色法拉利跟迈凯伦也挤在了一起。 这一瞬间,顾宇的右脚提前收了一点油,不是什么大动作,只是让fw44从最危险的那条路线中退让了半个车身。 下一秒,事故发生了。 里卡多驾驶的迈凯伦在混乱中顶到了赛恩斯驾驶的法拉利。 红色赛车瞬间打横,滑进外侧碎石区。 看台上的欢呼声像是被一刀切断,然后转变成了惊呼。 天空体育的解说席上,克罗夫蒂的声音陡然拔高:“赛恩斯被碰到了!法拉利陷进了碎石区域!” 黄色旗帜挥动,顾宇却提前避开了那片混乱。 fw44从內外两台赛车之间的安全缝隙中穿过,没有碰到路肩,也没有碰到白线。 拉塞尔在后方被迫收油。 等车阵重新拉开时,因为赛恩斯的退出,顾宇的名次也顺利来到了第八。 p8。 威廉士的车库没有露出欢呼声,所有人都盯著赛会信息。 几秒后,安全车出动。 “safety car, safety car。”盖坦的声音在耳机內响起。 顾宇鬆开一点油门,跟上前方的车阵。 “copy。” 安全车带领著车阵缓缓通过伊莫拉。 赛道上的水雾比发车前更加混乱,前车捲起的湿气在低速下慢慢散开,顾宇左右摆动车身,试图让半雨胎保持温度。 盖坦的声音再次传来:“顾,你现在是p8,拉塞尔仍在你身后,在安全车重启后会很近。” “copy。” 安全车阶段里,转播画面开始回放这场发车事故,慢镜头中,赛恩斯的法拉利被轻轻碰到后横著滑进碎石区。 镜头切换到另一段画面。 66號威廉士在混乱发生前明显有减速动作,避开了最容易被捲入事故的位置。 克罗夫蒂看著画面,语气比刚才低了些:“又是提前判断。” 他的搭档接过话:“昨天的衝刺赛顾宇就做过类似的事情。很多车手在前方出现空位的时候,往往会本能的会去爭抢,但他更像是在判断那个空位是不是会变成事故现场。” 画面里的fw44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它只是稍稍退了一点,然后就从更乾净的线路通过。 克罗夫蒂沉默半秒:“昨天的赛后,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有人討论顾宇在伊莫拉的驾驶方式了。” 搭档没有直接接那个名字,只是说道:“在这里,谨慎有时候比勇敢更接近速度。” 在两人解说的话语中,安全车灯隨之熄灭。 比赛即將重启。 领头的维斯塔潘开始控制节奏。 车阵在最后几个弯里被压得很紧,每一台车都在左右摆动吗,试图让半雨胎回到工作窗口。 顾宇的视线穿过水雾,盯著前方马格努森的车尾。 重启。 维斯塔潘率先加速,红牛赛车在湿地里依旧稳得一批,尾部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勒克莱尔紧隨其后,佩雷兹也开始继续施压。 中游车阵再次被拉开。 顾宇没有立刻全油,而是比前方的马格努森稍晚了零点几秒开油,拉塞尔立刻从后方压了上来。 一號弯前,梅赛德斯试图向內线探头,顾宇没有慌,他没有像衝刺赛那样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干线出弯,而是选择更湿、更窄、但不会让前胎过度锁死的中线。 半雨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底层的摩擦声,fw44的车尾轻轻晃了一下。 顾宇用极小的方向修正把它拉住,拉塞尔被迫收油,第一次试探失败。 比赛前十圈,赛会始终没有开放drs,这让顾宇暂时少了最大的威胁。 但没有drs,不代表后车就没有威胁,w13在这种半湿地的低速牵引上要比fw44更加稳定。 盖坦不断地报出差距。 “拉塞尔在后方0.9秒” “0.7秒。” “0.8秒。” 顾宇把注意力放在路面上,干线正在慢慢出现,不是整条赛道一起变干,而是一段一段的。 坦布雷罗入口开始泛浅。 维伦纽夫弯中线仍旧湿。 托萨內线有水。 瓦里安特阿尔塔的路肩不能碰,里瓦扎出口外侧正在变干,但白线仍旧危险。 这些变化没有写在任何工程师的数据板上。 它们只存在於车手的眼睛里,手掌里以及脚底的油门回馈里。 第十一圈。 顾宇第一次在tr里主动开口:“盖坦,干线开始出来了,但是目前还没到换干胎的地步。” “收到,我们也在看,大部分车队目前没有准备进站的意图。” 顾宇扫了一眼前方的马格努森,哈斯在几个出弯点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挣扎。 半雨胎正在被干线一点一点的磨掉,这是所有人都会遇到的问题。 继续留在场上,半雨胎会过热,太早换干胎,又会在偏湿的区域没有抓地力。 伊莫拉的正赛,从这一刻起,进入到了第二个问题中 什么时候换胎? 第55章 :窗口 伊莫拉的赛道正在慢慢变干。 从车载视角看过去,赛道表面像是一块被人隨意用抹布擦过的玻璃,有的地方已经泛出浅色的干线,有的地方仍旧压著一层水膜。 第十二圈,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策略工程师已经把干胎的窗口调度了出来。 代表著软胎、中性胎、硬胎的红、黄、白三条预测曲线在屏幕上交错展示。 红胎不可能、白胎速度太慢,当下唯一能选择的只有黄色標识的中性胎。 只是现在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问题,什么时候换胎? 顾宇驾驶著fw44驶过维伦纽夫弯,方向盘在手里细微震动。 半雨胎已经开始变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软,而是反馈变得很黏,轮胎表面在干线上被磨的发热,每次进入还有水的区域,又会被迅速冷却。 热、冷、热、冷,这种反覆比单纯的磨损更麻烦,它会让轮胎的状態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第十三圈。 前方的马格努森也开始挣扎了起来,哈斯在托萨弯出弯的时候明显滑了一下。 顾宇已经接近到0.6秒內,后方拉塞尔也保持在1秒左右的样子。 tr中盖坦的声音出来:“顾,我们看到有车队在准备中性胎,拉塞尔可能也会进站更换。” 顾宇看了一眼前方的赛道路面回復道:“再等等。”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几名策略工程师同时抬头。 再等等就意味著风险。 如果拉塞尔先行进站,而中性胎的窗口突然打开,那么梅赛德斯就有机会undercut掉顾宇。 所谓undercut,就是后车比前车更早进站,利用新轮胎的速度优势在前车进站前做出更快圈速,等前车完成进站时,后车已经通过时间差完成了超越。 这在干地比赛里很常见,但现在是伊莫拉,当下还是处於湿地的阶段,並且还是一条旧而窄的湿地赛道。 目前不確定的是新轮胎到底有没有速度,如果中性胎还没有醒,那所谓的undercut就不是进攻,而是自投罗网。 解说席上,克罗夫蒂的声音越来越快。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来了,是哪家车队会率先进站完成轮胎的更换,又是哪家车队会去等赛道完全准备好了再更换,不管是哪一种决策都会给本场比赛带来全新的看点。” 克罗夫蒂的搭档接著话茬继续开口:“这可不是单纯的胆量问题。太早进站,干胎没有温度。太晚进站,半雨胎会被干线毁掉。” “而目前顾宇是还留在赛道上的。” “是的,他没有选择进站。” 画面切到66號威廉士,深蓝色的fw44在半干半湿的赛道上稳稳地驶过坦布雷罗。 没有最快,但也没有犯错,只是安静的跑著属於他自己的节奏。 第十五圈,拉塞尔进站。 盖坦的声音隨之响起:“拉塞尔进站,拉塞尔进站。他换的是中性胎。” “copy。” 顾宇驾驶著fw44准备进入瓦里安特阿尔塔,这个弯角现在是整条赛道最会骗人的地方之一。 干线已经出现,路肩却还是湿的。 如果是半雨胎,可以稍微多踩一点路肩,如果换上冰冷的中性胎,压上去无疑是起飞。 顾宇控制著fw44少压了一点路肩,出弯的时候车尾轻轻一动,但又被他拉了回来. 第十六圈,换完中性胎的拉塞尔圈速开始有了明显的提升,计时屏上,差距正在被迅速的缩小。 中性胎开始进入工作区间,而顾宇的半雨胎则在干线上被一点一点的榨乾。 第十七圈,更多的赛车完成了进站,赛道上的节奏也开始变分散了起来。 一部分车已经进入干胎的节奏,另一部分还在用半雨胎苦苦支撑。 顾宇属於后者,却没有丝毫的慌张,赛道上干线还在扩大,但还不够稳定。 尤其是几个关键弯角地出口,那里仍旧有水,如果现在进站自己会在最危险地区域用最冷的轮胎。 那不是策略,是赌博,而且是大概率会输掉的赌博。 盖坦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顾,拉塞尔这一圈圈速很快,差距再掉,我们需要做决定。” 顾宇回復道:“再等等。” 第十九圈,顾宇终於开口:“准备进站。” 盖坦立刻回应:“box this lap?(本圈进站?)” 顾宇看著前方的路面,坦布雷罗入口已经基本干透,维伦纽夫外线仍旧有水,但可以避开,托萨出口的抓地力也明显有了提升。 “box。” “box,box。” 威廉士的车库瞬间动了起来,顾宇驾驶著fw44冲向维修区的入口。 剎车。 降速。 切入。 停位精准。 轮胎枪声响起。 半雨胎拆下。 中性胎装上。 2.9秒。 “go, go,go!” fw44重新衝刺维修区,这一次,出站后的赛道已然完全不同, 只是顾宇刚刚驶出维修区出口,就看到一台银色的赛车冲了过去。 是拉塞尔,梅赛德斯已经完成了undercut,两台车的位置发生了交换,差距在1秒多。 顾宇没有盲目的去追拉塞尔,现在他面对的是另一种压力。 中性胎,冷胎,以及必须儘快进入节奏,否则差距会被进一步的拉开。 出站后的第一圈,中性胎依旧冰冷。 顾宇小心的控制方向,不去压白线,不去碰路肩,当下的这一圈是先活下来。 第二十一圈,轮胎开始升温,方向盘的反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fw44开始像一台正常的干地赛车。 “轮胎温度起来了,顾,现在节奏可以提升。”盖坦提醒道。 “copy。” 比赛进入了真正的干地阶段。 第二十三圈。 赛道基本干透,水雾消失,干线已经完全形成。 赛会宣布:“drs enabled。(drs开放。)” 盖坦的声音响起:“drs开放,后车进入区间后可能会选择进攻。” 顾宇没有回应,只是握紧方向盘,他知道,这一刻开始,比赛的性质已经改变。 不再是雨战、不再是生存,而是纯粹的速度与位置爭夺。 拉塞尔已经用一次正確的undercut拿走了p8,而顾宇现在要做的,不是接受这个结果,是把它拿回来。 伊莫拉的雨线已经消失,比赛开始进入下一个阶段。 第56章 :夺回【求追读,求月票】 隨著所有车队的赛车都换上了干胎,赛道开始回归最纯粹的f1逻辑。 空气动力、轮胎温度、ers部署、drs距离、尾流影响,每一个数字带来的影响都会被放大。 第23圈,顾宇排在第九。 盖坦的声音传来:顾,拉塞尔前方1.7秒。他的中性胎比你老四圈,赛事委员会也宣布了现在可以启用drs“ “copy。” 顾宇並没有著急去追赶,fw44的中性胎踩刚刚进入稳定的工作窗口,这套胎比拉塞尔的更新,但更新也不代表著能后肆意挥霍。 尤其是fw44这种不能像红牛rb18那样能在每个弯角都把轮胎压进地面,也不像法拉利f1-75那样能在中高速弯里提供稳定的前端抓地力。 fw44的速度是有代价的,你可以把它推快,但推快之后,它很快就会用轮胎温度、车尾滑动以及前胎颗粒化来提醒你。 这不是一台能够隨便透支的车。 第二十五圈。 盖坦再次报出差距:“前方拉塞尔1.5秒,你的单圈比他快0.2秒。” “copy。” 顾宇驶过托萨弯,弯心处仍有一块顏色很深的湿痕。 没有去触碰哪里,顾宇选择了一条稍微靠外的路线,让fw44在出弯前更早地完成回正。 油门踩下,fw44轻轻一抖,又马上稳住。 顾宇不是每个弯都比拉塞尔快,但是在每个关键的出弯点上,都会一点点的追回时间。 零点一秒、零点二秒,这些差距看起来很小,但在f1里一秒以內就是另外一种比赛。 第二十六圈。 拉塞尔在里瓦扎出弯时为了保持速度,剎车稍晚了那么一点。 车头推了,不明显,只是多滑出半个轮胎的宽度,让他出弯时的油门晚了零点几秒。 第二十七圈。 天空体育的转播画面重新切到中游集团。 克罗夫蒂立刻注意到了差距变化:“顾宇正在接近拉塞尔。刚刚的几圈里,他把差距从1.5秒压到了1.1秒。” 他的搭档看著计时数据说道:“这里有一个关键点。拉塞尔的中性胎比顾宇是更早换上的,他通过undercut拿到了位置,但现在还没有拉开差距。” “所以那一次的undercut的收益正在被一点点吃掉?” “没错,当前拉塞尔是拿到了赛道位置,但是他並没能建立安全区,反而现在顾宇的轮胎是更新的。” 画面里,深蓝色的fw44驶过瓦里安特阿尔塔,这一次,顾宇没有像湿地阶段那样保守地避开所有路肩。 赛道干了,路肩边缘的湿痕也被前面几十圈赛车带走了大半。 顾宇让左侧轮胎轻轻压上路肩的边缘。 悬掛被压缩,车身短暂的弹起,又迅速落回地面,出弯时,fw44没有任何多余的摆动。 第二十八圈。 fw44跟w13的差距进入1秒以內,但还没有稳定的进入drs范围。 tr中盖坦的声音响起:“顾,差距已经进入1秒以內,注意电量管理。” 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ers剩余电量,顾宇回復道:“copy。” 此时fw44的剩余电量並不算太多,之前顾宇一直在用电量修正拉塞尔undercut造成的差距。 第二十九圈。 梅赛德斯的tr里,拉塞尔的声音响起。 “轮胎开始有点滑了,出弯的牵引不太好。” 工程师回覆:“保持节奏,顾当前在你身后1秒以內。” 第三十圈。 拉塞尔在托萨出弯时后轮轻微打滑。 不算很严重,但也足够让他损失一点点牵引。 顾宇跟在后面等待的就是这一刻,fw44在里瓦扎出弯时线路更直,ers释放,转速攀升。 引擎声在主直道上拉高,差距快速掉落。 0.9秒。 0.8秒。 第三十一圈。 顾宇第一次在拉塞尔身后打开drs,主直道上fw44的尾翼片打开,气流从后翼上方释放,赛车阻力瞬间降低。 深蓝色的威廉士开始逼近银色的梅赛德斯。 “威廉士打开了drs!拉塞尔在前,顾宇在后!”天空直播间內克罗夫蒂大喊著。 主直道末端,顾宇已经逼近到0.6秒,但是没有选择动手。 坦布雷罗、维伦纽夫、托萨,每一个弯,顾宇都在观察拉塞尔的车。 w13的车尾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分,不是什么大问题,是这这辆车在连续的高负荷下,轮胎温度已经上来了。 拉萨尔为了守住位置,不得不比正常节奏更频繁的压路肩,晚剎车,以及提前开油。 这些动作都会消耗轮胎,一两圈內可能不太明显,但累计到十圈的时候就会不一样。 而顾宇跟在拉塞尔的后面,只要保证自己不掉出drs窗口,就可以选择更乾净的路线。 少碰一点脏湿区域、少压一点路肩,少让轮胎经歷那些无意义的折磨。 这就是顾宇和拉塞尔在节奏上的差距。 第三十三圈。 拉塞尔在主直道前的出弯略微保守了一点,他不敢再像前几圈那样压极限。 轮胎已经给过他警告,这一次,出弯牵引已经不够理想。 顾宇握住方向盘轻轻一转。 赛车入弯时略慢,出弯时却更早完成回正。 油门踩下。 ers部署。 v6涡轮引擎的声音瞬间拔高,深蓝色的威廉士从坦布雷罗出口开始逼近。 0.6。 0.5。 0.4。 拉塞尔的后视镜里,那台66號赛车第一次变得巨大。 梅赛德斯工程师立刻提醒:“顾宇很近,注意后方。” 第三十四圈,顾宇打开drs。 主直道上,fw44的尾翼片打开,ers电量释放,赛车速度不断攀升。 顾宇靠近到半个车身,看台上的声音瞬间抬高。 克罗夫蒂几乎喊了出来:“顾宇来了!他要对拉塞尔动手了!” 可就在进入剎车区前,顾宇没有把车强行塞进去。 fw44在拉塞尔身后稳稳剎入坦布雷罗。 两台车几乎贴在一起通过弯心,拉塞尔用儘可能早的油门防止顾宇出弯接近。 顾宇却没有急,他的目標是后面的维伦纽夫弯。 一次攻击没成,不代表失败,真正的压力,是让前车知道还会有下一次进攻的到来。 第三十五圈。 差距稳定在0.5秒。 盖坦的声音响起:“顾,轮胎状態良好。你比拉塞尔每圈快0.3。” “copy。” 拉塞尔在里瓦扎一號弯入口前剎车稍早,他开始保护轮胎,只是这个动作让他的节奏开始出现了缝隙。 顾宇在后面没有跟著他走那条线,而是把fw44稍微带宽,晚一点切入,把车头留到更晚的位置。 弯心速度不漂亮,但出弯线路更直,深蓝色的fw44从里瓦扎出口弹出。 drs再次开启。 第57章 :这次有积分了 主直道,深蓝色的fw44在打开尾翼后猛地卸掉阻力,赛车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空气里向前拽了一把一般。 ers释放,顾宇看著方向盘显示屏上的电量条迅速下滑。 眼前系统蓝色光幕闪过。 【前轴负载上升,轮胎抓地力处於临界区间】 【外线抓地係数0.87,內线抓地係数0.81】 【当前外线抓地力优於內线,建议维持线路】 v6涡轮引擎的声音在耳边一路拔高,转速攀升,八档,赛车的尾速不断升高。 前方,拉塞尔的w13同样也在加速,只是他当前没有drs。 梅赛德斯的尾翼保持著闭合,银色的赛车在直道末端的速度劣势终究是显露了出来。 0.4秒。 0.3秒。 0.2秒。 顾宇没有把fw44立刻塞进內线,他知道拉塞尔一定会守这个位置,这是所有车手在当前情况下都会做出来的反应。 果然,银色的w13向右侧轻轻一动,把通往坦布雷罗內侧的路线给挡住。 剎车点逼近,拉塞尔先动,w13守住內线,重剎,车身微微点头。 顾宇没有后退,fw44被带到外线,剎车点比拉塞尔要晚上半个节拍,但顾宇也没有粗暴的踩死。 前轮开始承受压力,方向盘传来细微的震动。 顾宇的左脚稳稳地压住剎车,双手控制方向输入,车头没有急著切向弯心,而是让赛车在外侧多走了半个车身。 天空体育的直播间內,克罗夫蒂的声音瞬间拔高。 “顾宇在外线,在外线,他没有选择內线!他这是要从外侧挑战拉塞尔!” 旁边,他的搭档语速也快了起来:“这很危险,但外线在当前来讲更乾净,拉塞尔守住了內线,却必须要用更小的出弯半径!” 两台车並排进入坦布雷罗,拉塞尔的內线更短,但w13的车头在弯中稍推了一点。 虽然通过提前更换轮胎成功undercut掉了顾宇,只是更老的轮胎现在开始要求拉塞尔结清尾款。 顾宇没有急著去抢夺弯心,fw44在外侧保持更宽的弧线,弯心速度並不算夸张,可赛车姿態却稳的离奇,在第二段弯角前,顾宇慢慢的鬆开剎车,右脚开始一点一点的压下油门。 当然不是全油门,现在外侧的线路虽然更乾净,可但布雷罗出口处仍旧有细碎的橡胶颗粒和浅色尘土。 如果这一脚踩得太狠,fw44的车尾会先动,顾宇等了不到零点一秒、等方向盘迴正、等后轮抓住地面,然后才把油门全部踩下去。 fw44的车尾轻轻一沉,轮胎抓住了地面。 银色的w13在內线因为出弯角度太紧,被迫晚一点才开油。 就在这一点上,深蓝色的威廉士已经从外线並排压上,两台车几乎轮对轮驶出了坦布雷罗。 拉塞尔並没有放弃,他把赛车留在內侧,试图在维伦纽夫弯前重新卡住位置,只是顾宇已经获得了更好的加速度,fw44的引擎声拉高,ers还在继续释放著。 两台车同时冲向维伦纽夫,顾宇没有退、拉塞尔也没有。 维伦纽夫弯前,顾宇终於完成了最后半个车身的超越,fw44进入弯道前已经完全压过了w13的前方,拉塞尔没有空间继续硬拼,只能收油。 深蓝色的赛车切入弯心,出弯,位置刷新。 p8。 威廉士的车库內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盖坦的声音从tr中传来:“p8,顾,拉塞尔在身后0.8秒。” “copy。” 第三十七圈。 拉塞尔立刻开始反扑,w13在主直道上进入drs范围,银色赛车的尾翼打开,试图在同一个地方將位置给重新抢回来。 盖坦报出差距:“拉塞尔0.7秒,drs。” 顾宇把fw44放在中线偏內的位置,不是像衝刺赛那样防的很死,现在赛道干了,拉塞尔如果敢绕外线,自己同样也有机会。 顾宇现在需要做的事是让拉塞尔犹豫,让对方在內外线之间多考虑半秒钟,而半秒钟的时间,在f1里已经足够毁掉一次进攻。 果然,拉塞尔没有立刻做出选择,他先是向外探,然后又被顾宇的车身给逼回了內侧,等他真正做决定从內线尝试时,剎车点已经到了。 顾宇稳稳地剎入坦布雷罗,拉塞尔只能跟在后面,第一次反扑失败。 第三十八圈。 拉塞尔还在追,两台车差距保持在0.8秒,只是追的没有先前那么舒服。 w13跟车时,前轮温度上升得很快。每次进入坦布雷罗、维伦纽夫和瓦里安特阿尔塔,车头响应比上一圈更迟钝。 第三十九圈,差距0.9秒。 第四十圈,差距1.1秒。 w13被甩出fw44的drs范围后,盖坦的声音终於带上一丝轻鬆的气息。 “拉塞尔已经出drs范围內了,保持节奏。” “copy。” 第四十三圈。 比赛进入中后段的稳定期,前方的领先集团已经拉开了差距,转播画面也再次切向顾宇。 克罗夫蒂看著计时屏,语气里已经不仅仅只有兴奋,还带了一点不可思议。 “顾宇现在排在第八。他在正赛里夺回了被拉塞尔undercut掉的位置,並且已经把差距稳定拉开到1秒以上。” “这意味著,昨天衝刺赛的p9並不只是一次曇花一现的防守表演,今天在正赛里,他把同样的事情又做了一次,並且更进一步。” 搭档接过话茬:“一台威廉士在赛道上领先梅赛德斯,而且这还不是在梅赛德斯出状况的情况下。” 第五十三圈。 勒克莱尔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压上路肩时,法拉利车尾猛地一甩。 红色赛车猛地旋转,衝上了路肩,等重新回到赛道时,已经丟失了位置。 法拉利这边的看台上,瞬间发出一阵惊呼。 克罗夫蒂几乎喊破了嗓子:“勒克莱尔失误了!法拉利在主场的比赛里又出现了问题!” 顾宇从后方通过那一段时,已经看见了路面上的橡胶,fw44从更乾净的线路上通过。 车身没有跳,出弯稳定。 威廉士的控制台前,盖坦看见这一幕想起在fp2时顾宇说过的话语。 “我是在找哪里会出事。” 现在,整条伊莫拉赛道似乎都在为这句话作证。 第六十三圈。 最后一圈。 维斯塔潘已经在前方进入最后几个弯,红牛车队准备迎接一场几乎完美的胜利。 威廉士车库里,没有人注意领先集团,他们只看那台66號赛车。 深蓝色的fw44驶过里瓦扎一號弯,车尾轻轻一摆,顾宇稳住方向盘。 里瓦扎二號弯,油门一点点的踩下,赛车被拉到主直道上,终点就在前方。 顾宇看著那条线,一秒、半秒,fw44越过白线。 p8。 4分。 tr里,盖坦的声音几乎压不住。 “p8,顾!p8!四分!你把它带回来了!” 顾宇鬆开握紧的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了一点笑意:“这次有积分了。” 与此同时,在媒体中心里的那位老义大利记者在看完比赛后终於敲下了报导的標题。 《伊莫拉的影子》。 第58章 :伊莫拉的影子 老义大利记者的稿子里並没有用太多夸张的词汇,他没有写什么“新时代的塞纳”,也没有写“天才降临”类似的话语。 整篇报导的语气甚至是称得上克制,可越是这种克制,反而让读者越觉得里面压著什么东西,文章的开头並没有直接写顾宇衝线,而是描写了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衝刺赛的首圈。 车阵冲向坦布雷罗,前方赛车全都挤成一团,所有人都在本能向前爭抢位置,只有顾宇驾驶著66號威廉士提前收了一点油,將自己从最危险的空间內抽离了出来,不是大幅度的剎车、也不是懦弱的退让,仅仅是半个车身的距离,让他避开了后续的混乱。 第二个画面,是正赛发车。 赛恩斯的法拉利被碰到,红色赛车滑进碎石区,伊莫拉的看台上欢呼声瞬间转变成了惊呼,而在那次事故发生之前,顾宇又一次提前从危险线路里退了出来,仿佛他像是知道那条车流间的缝隙在下一秒会变成事故现场。 第三个画面,是瓦里安特阿尔塔。 练习赛里,顾宇在那个弯角的速度並不突出,甚至几次刻意收了一点油门;衝刺赛里,用同样的方式避开了出口的湿滑区域;正赛里,依旧是选择了走更乾净的路线通过。 整个周末,顾宇都没真正的贪过路肩。 而且在比赛后半段,產生对比的是勒克莱尔在追赶佩雷兹时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压上路肩,结果就是红色的f1-75旋转起来,看台观眾发出惊呼。 老义大利记者的报导里有一句话被反覆截图:“顾宇不是伊莫拉最快的车手,但是在这个周末里,他一直都像是最早知道哪里会出事的那个人。” 这句话很快被转载,起先只是义大利当地的赛车媒体,隨后是英国媒体跟进,再然后是法国、德国、西班牙的媒体帐號。 最开始这些帐號的评论区,还只是围绕著p8在进行討论。 【威廉士,p8,这特么是相当离谱了。】 【顾宇把正赛里被undercut掉的位置拿回来,就问拉塞尔气不气?】 【一台fw44在赛道上超过了w13,你確定这是2022?】 很快,討论的方向发生了偏移,因为有人把衝刺赛跟正赛的几个镜头剪辑到一起。 此时的评论区內,终於有人把那个名字打了出来。 senna(塞纳)。 这条评论刚出现,就立刻引发了爭议。 【不要这样比较,这是对塞纳的不尊重。】 【他只是一个新人,只是拿了p8,不要发疯。】 【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伊莫拉的这场比赛,很难让人不想起那个名字。】 爭议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更谨慎的声音则是介於两者之间。 【別急著给顾宇套上任何传奇模板。】 【没有人说他是塞纳,只是说他看危险的方式,让伊莫拉这个地方变得很敏感。】 【需要承认的是,在伊莫拉,顾宇开出了一场让人能记住的比赛】 围场的新闻中心內,老义大利记者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上一口,像是那片报导完全跟自己无关一样, “网上开始吵起来了。”年轻的记者低声说道。 “他们当然会吵咯。” “你早就知道了?” “从我开始写下伊莫拉的影子这几个字时,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太安静。” 另一边,国內的热搜也已经完全沸腾了起来,虽然在比赛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中国车迷们的情绪。 微博上几个词条几乎是同时间的往上冲。 #顾宇伊莫拉p8# #威廉士拿分# #顾宇外线超拉塞尔# #伊莫拉的影子# 刚开始,国內的粉丝討论重点还很朴素。 【威廉士!p8!四分!我是不是熬夜出幻觉了?】 【昨天衝刺赛p9没分,今天正赛p8有分,这波顾宇属於是连本带利的给討回来了。】 【拉塞尔:我undercut了。顾宇:我拿回来了。】 直到有人把外媒的评论给搬了回来,评论区的风向也开始有所转变。 【先別吹过头,塞纳这个名字太重了。】 【对,別乱比,容易招黑。】 【外媒不是说顾宇等於塞纳,是说伊莫拉容易让人联想那个名字。】 还有国內up主剪辑了一个视频,標题叫:《顾宇在伊莫拉避开的三个坑》 视频没有配激昂的音乐,只是把三个画面按时间顺序排列了出来。 衝刺赛首圈、正赛发车、勒克莱尔失误前后的对比,最后配上一行字幕:“有些速度,是踩下油门,有些速度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能踩。” 这个视频很快被顶上首页。评论区里,最热的一条是:【以前看f1只觉得速度快就是牛逼,现在发现,原来有些地方刻意的慢下来才是更厉害的选择。】 ----------------- 赛后的混採区,顾宇还是被记者们给拦截住了。 此时,顾宇刚刚脱下赛车服的上半身,腰间还繫著袖子,黑色的內衬被汗水浸湿,整个人看起来比镜头里更疲惫,只是记者並没有放过他。 第一个问题很正常。 “顾,p8,四分,这是威廉士本赛季非常重要的结果,你怎么评价这场比赛?” 顾宇对著话筒停顿了一下:“很难,起步很难,半雨胎阶段也很难,甚至中性胎阶段我们一度被undercut,但好在赛车在干地阶段的平衡比预期要好,所以能够有机会把位置拿回来。” 记者追问:“超越拉塞尔的那一下,你为什么会选择外线?” “因为当时的外线更乾净。”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提问的记者显然没有得到满足,手中举著的话筒都没有挪开半分。 顾宇只好继续解释:“拉塞尔守的是內线,但內线更脏,他的轮胎比我旧,我不需要把超车全部压在剎车点上,只需要保证自己有更好的出弯” 第二个记者很快把话题带到了那篇报导上:“顾,你有看到过《伊莫拉的影子》那篇文章吗?” 对於记者的这个问题,顾宇微微一顿:“我听车队工作人员提过这个標题。” “你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提塞纳吗?他们认为你在伊莫拉的这场比赛让人想起了他。”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混採区的周围明显安静了一些,摄影机没有挪开,录音笔也都往前递了一点。 顾宇低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正视记者回答这个问题:“在伊莫拉,这个名字太重了。” “我没有资格拿自己跟他比,我只是做了车手该做的事情。” “看清赛道,然后把车带回来。” 第59章 :那对我也不一定是好事 伊莫拉的夜晚並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围场开始撤场,运输箱被推过湿冷的地面,车队工作人员们在灯光下拆卸著临时设施。 红牛那边还有庆祝的声音,法拉利的车库內就明显要安静上许多,红色的旗帜被陆续收起,像是做了一场主场夺冠的梦一般。 在威廉士的车库內,气氛和两边都不一样。 虽然只是一个p8的成绩,没有夺冠、没有登上领奖台,但这是威廉士的第二个p8,並且还是在这条窄而旧的伊莫拉赛道。 66號赛车已经被推回了车库深处,车身上还残留著伊莫拉的泥点和橡胶碎屑,侧箱的边缘也有水痕干掉的痕跡。 它看起来一点都不体面,不像是一台能拿到积分的赛车,更不像是一台能压住梅赛德斯夺得p8的赛车。 可是它就是做到了,是顾宇把它带到了那里。 盖坦站在工程桌前,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没有开口,他的衬衫袖口捲起,眼睛里还带著长时间盯屏幕后留下的疲惫。 屏幕上回放的是伊莫拉的第36圈,66號威廉士从里瓦扎出口弹出,drs打开,ers释放,顾宇在外线挑战拉塞尔,然后在坦布雷罗外侧完成並排,出弯后压过w13,夺回p8。 这一段回放,盖坦看了很多遍。 从数据上看,顾宇在出弯前的油门开度比正常攻击圈要更为克制,剎车释放也不是一口气全鬆开,並且方向输入也要比前几圈更为柔缓。 这就代表著顾宇从来都不是在赌那一下的可能,而是把赛车放到一个他確认过的窗口,他知道外线有抓地力,也知道拉塞尔的胎撑不住更窄的出弯窗口。 工程桌的另一侧,策略工程师把另一组数据调了出来:“换胎窗口也值得復盘。” 几个人的目光转过去,屏幕上是第12圈到第20圈的圈速曲线。 拉塞尔先进站,靠中性胎完成了undercut,顾宇虽然晚进站,失去了p8,但是拥有更好的轮胎状態,后续把位置重新拿回。 从结果上看,威廉士一度输给了梅赛德斯的进站节奏,但从整场比赛上来看,顾宇的判断没有错。 策略工程师指著曲线说道:“如果我们在第15圈和拉塞尔一样进站,中性胎在出站后温度达不到工作窗口,前两圈会非常危险。尤其是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和托萨出口,这两个地方对fw44来说风险太高了。” 另一位工程师接话:“但是如果再晚两圈,半雨胎肯定会彻底过热,届时圈速的损失会更大。” 盖坦点点头:“所以顾给的窗口很准,在当时我们虽然失去了赛道位置,但是保住了比赛。” 这句话让车库內短暂安静了一会,因为这是小车队经常要面对的选择抉择。 威廉士没有红牛那样的速度余量,也没有法拉利那样的排位优势,更没有梅赛德斯那样的资源厚度,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想“怎么贏得更多”,而是“怎么不输掉已经有了的东西。” 技术主管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开口道:“顾总是会结合赛道的实际情况给予反馈。” “比如,后轮温度偏低时,会说瓦里安特阿尔塔出口不能压满路肩、托萨半湿地阶段,会说外线虽然绕远,但是比內线更为可控。” “这样的反馈对升级方向来说很有价值。” 把伊莫拉的数据跟前几站的反馈叠在一起后,技术主管继续说道。 “我们一直都知道fw44的问题,低速牵引、轮胎升温、底板边缘稳定性、剎车温度窗口,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顾的反馈能让我们更清楚,哪些问题会在比赛中变成位置的损失。” 对於威廉士来讲,这些反馈很重要,这只车队並不能像大车队那样,每一站都带来完整的升级包,也不能指望工厂在两周內就做出一套可以让fw44脱胎换骨的空气动力套件。 现在威廉士能做的只有选择,选择当下最值得解决的问题、选择能最快转化圈速和稳定的方向。 卡皮托问道:“所以你们的建议是什么?” 技术主管看了一眼数据:“原本计划更晚推出的底板边缘小改,现在可以提前评估,剎车导管温度控制的新方案也可以提前一站做验证。” “还有后悬掛的机械设定,我们需要给顾和亚歷克斯更多可调范围,尤其是在半湿地和低温环境下。” 讲完这些,技术主管停顿了一下:“不过底板效率一旦提升,车身高度继续往下压,垂直振盪的问题可能会重新变明显。” 另一名工程师看了一眼顾宇的赛车数据:“现在fw44不是没有这个问题,只是我们还没快到必须面对它。” 盖坦沉默片刻:“但如果升级有效,我们迟早会面对。” 话音落下,威廉士市场部门的人走了进来,將手中的平板递给卡皮托后开口。 “f1官方那边来了消息。他们希望给顾补拍一组正式素材,包括车手头像、围场短片、还有在迈阿密站前可能会用到的社交媒体內容。” 对於这个消息,卡皮托並不意外。 顾在成为威廉士正式车手后,先前的拍摄只是临时取材,迟早需要正式补拍。只是说伊莫拉的表现让这个需求来的更急一些。 f1官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需要画面,需要短片,需要一个可以在迈阿密站之前推给观眾们的新面孔。 卡皮托將平板还给市场部门:“安排一下,不要占用顾太多的时间。” 市场部门的人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66號相关的周边库存开始不够了。” 车库的另一边,刚好路过的阿尔本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一下:“等等。” 所有人顿时全都看向他,阿尔本指了指自己:“我能拿分成吗?” “为什么?”市场部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我每天都在提供跟顾互动的素材啊。”阿尔本一本正经的说道。 紧绷一整晚的气氛因为阿尔本的这句话变得轻鬆了起来。 卡皮托笑了笑:“你可以向他本人收费。” 阿尔本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他肯定会说威廉士现在需要每一分钱。” 盖坦在旁边补一句:“这句话也没错。” 车库內笑声更大了一些。 顾宇这时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所有人都在笑,有些不知所以的愣了一下。 “怎么了?” 阿尔本转过头看著顾宇:“你现在可值钱了。” 顾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市场部门手里的平板:“那是好事。” “对车队是好事,对我来说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会要求我跟你一起拍更多的东西。” 顾宇沉默了一秒:“那对我也不是好事。” 阿尔本立刻看向市场部门:“你听见了,他本人也反对!” 第60章 :听起来更像是受害者了【求追读,求月票】 伊莫拉赛后的第二天,围场內还没有完全撤乾净。 车队的卡车陆续离开,部分临时建筑已经开始拆除,工作人员推著设备箱穿过通道,地面上还残留著昨夜雨水的痕跡。 昨天还被引擎声、观眾欢呼声和无线电填满的地方,今天就只剩下了打包声、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以及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顾宇在跟著威廉士的工作人员完成最后一轮媒体安排后,才从车队房里走出来。 阿尔本本来是说要一起的,只是他被市场部门中途截胡,需要去补拍一组素材。 临走的时候阿尔本还在用以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对著顾宇说道:“如果他们问我关於你的问题,我一定会收费的。” 顾宇看著他:“向谁收?” “还没想好,但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开始收费了。” 顾宇独自穿过围场的通道,手机还在不断震动。伊莫拉的热度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就降下去,反而隨著欧洲媒体和国內社交平台的发酵变得更加复杂。 老义大利记者的那篇文章还掛在很多赛车媒体的首页,威廉士官方的那条“四分,带回来了。”的动態也还在转发。 只是顾宇没有继续关注,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路过迈凯伦 hospitality的时候,恰巧被一个熟悉的橙色身影给拦住了去路。 不是诺里斯,是扎克·布朗,对方站在门口,身上穿著迈凯伦的队服,脸上带著的是那种很典型的美国式笑容,热情,但不冒进。隨和,但眼神里始终在观察。 “顾。”扎克先开口道。 顾宇停下脚步,两人之前在围场內见过几次面,但是並没有真正的聊过太多。 “扎克。” 对於扎克·布朗这个人,顾宇自然是知道的。 迈凯伦的ceo,美国人,比起传统的欧洲车队经理,身上会带有一种很强烈的商业气息,扎克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压低声音,也没有故作神秘:“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顾宇没有马上回答。 扎克像是知道顾宇在想什么,很自然地补了一句:“不是秘密谈话,也不是报价。卡皮托也知道我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让顾宇稍稍放鬆了些,他不喜欢那种躲在角落里的接触,尤其是自己的身上还穿著威廉士队服的时候。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迈凯伦hospitality侧边的开放区域,桌上放著两杯咖啡,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並没有人刻意避开这里,这种安排本身也表明扎克的態度,他不是来做见不得人的事,他只是想让顾宇知道,迈凯伦看见了他。 扎克把一杯咖啡推到顾宇的面前:“恭喜,伊莫拉p8。” “谢谢。” “很漂亮的比赛。” 顾宇看著对方,没有接太多客套。 扎克笑了笑:“你看起来不太像刚刚成为欧洲媒体焦点的人。” “我只是拿了p8。” “对於威廉士来说,那不是『只是』”扎克喝了一口咖啡。 “我看了你的比赛。不是赛后集锦,是从半雨胎阶段开始看的,你没有急著跟拉塞尔进站,这个决定很有意思。” 顾宇端起杯子:“我们一度被梅赛德斯undercut。” “没错。”扎克点点头:“但你没有因为失去位置就乱了分寸。很多年轻车手在那种情况下会基於证明自己没有犯错,然后疯狂推进,直到轮胎报废。” 说到这,扎克停顿了一下:“但是,你没有,这件事比p8本身更重要。” 这句话不像恭维,更像是评估,顾宇能听出来,扎克不是那种只看热搜的人,他知道p8会带来流量,但他更在意是顾宇拿到p8的方式。 “所以你是来谈赛车的?”顾宇反问。 “我一直都在谈赛车。”扎克笑著摊了摊手:“只是有些时候,赛车和商业是一回事。”说著,指了指远处正在拆卸的围场设施:“下一站是迈阿密。” 顾宇点了点头:“我知道。” 扎克继续说道:“但是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它意味著什么,迈阿密不是伊莫拉,这里讲的是歷史,是雨、是老赛道,是那些人们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 “迈阿密讲的则是另一种东西,曝光、市场、美国观眾,还有f1正在努力扩大的新的敘事。“ 说这些话时,扎克没有一点遮掩,他不会假装商业不应存在,相反他会直接告诉你,商业是现代f1的一部分。 “一个中国车手,在伊莫拉驾驶著一台fw44拿到p8,然后带著《伊莫拉的影子》这样的標题去迈阿密,这可不是普通的新闻。” 扎克看著顾宇:“这是故事。” 顾宇喝了一口咖啡:“听起来你像是在卖给我赞助方案一样。” 扎克笑了出来:“职业习惯。” “那你想买什么?”顾宇放下杯子。 这句话让扎克看了顾宇一眼,隨后扎克笑得更明显了一些。 “你比我想的要直接。” “我不太喜欢绕太多。”顾宇看著他。 “很好。”扎克靠回椅背,语气彻底收了起来。 “那我也直接一点,我今天不是来给你报价的。” “迈凯伦有自己的车手、有合同、有內部计划。我不会在一个围场的咖啡桌上对一位威廉士的车手说那些不专业的话,那是对你的不尊重,也不是我做事的方式。 “所以,你是来......?”顾宇反问道。 “来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扎克稍稍停顿了一下。 “提醒你,下一站迈阿密会有更多的镜头,你会被更多的人看见,提醒我自己,別等到所有人都看见后,才假装自己很早就注意到了。” 这句话说的很坦诚,甚至有点扎克式的幽默。 这时候,另一个橙色的身影从一旁探了出来。 兰多·诺里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在了入口边,手里还拿著一瓶水。 “所以,我可以进来了吗?” 扎克转头看向他:“你已经进来了。” 诺里斯耸耸肩:“我只是礼貌性的询问一下。” 诺里斯走过来,很自然的坐到顾宇旁边:“所以你已经被橙色的人盯上了?” 这句话说出来让顾宇明显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也是橙色的人。” 诺里斯立刻摇了摇头:“不,我是受害者。” 扎克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诺里斯立刻改口:“我是非常幸福的橙色家庭成员。” 顾宇看了诺里斯一眼:“听起来更像是受害者了。” 第61章 :那它会回来 离开伊莫拉的那天,机场贵宾休息区內比顾宇想像中的还要热闹。 这並不是因为有人特意组织了什么活动,f1的赛后撤离本来就是这样,车队人员、工程师、媒体、赞助商代表、还有一些车手,会在相近的时间里陆续抵达机场。 有人要回基地、有人要去参加商业活动、也有人只想儘快离开这个下过雨、跑完比赛后依旧带著潮气的周末。 阿尔本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手里拿著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顾宇刚坐下,阿尔本抬头看了他一眼:“影子先生。” 顾宇动作停顿了一下:“你也开始了?” “我还没开始呢。”阿尔本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是他们都开始了。” 屏幕上正是那篇《伊莫拉的影子》的转载画面,標题下面,新的评论还在不断增加。 有人在討论顾宇的p8、有人在討论威廉士,也有人在爭论那个名字到底该不该被提起。 顾宇看了一眼,直接把视线挪开:“你看的相当认真。” “当然。”阿尔本喝了一口咖啡:“这听起来比p8先生要高级一点。” “我不觉得。” “你不需要觉得,网际网路会替你觉得。” 顾宇没有继续接话,他逐渐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车手本人不看,就不会发生的。 媒体会写、粉丝会剪、评论区会爭,最后这些东西绕过一圈后,再从围场其他人的嘴里回到你的面前。 这比被拉塞尔开drs追还要难防,最起码drs还有检测点,但社交媒体没有。 休息区的门被推开,拉塞尔走了进来,他穿著梅赛德斯的队服,肩上背著包,看起来要比比赛结束时轻鬆了许多。但在看到顾宇和阿尔本坐在一起后,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 “乔治,这边。”阿尔本立刻抬手。 拉塞尔走了过来:“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別担心,我只是想採访一下受害者。”阿尔本说道。 拉塞尔看了他一眼:“我能拒绝吗?” “不好意思,不能。” 顾宇抬头看著拉塞尔:“你可以坐远一点。” 拉塞尔把包放下,还是坐到他们旁边:“那样看起来更像是我输了之后不敢面对现实。” 阿尔本点点头:“这句话就很有自知之明。” “你知道我现在打开社交媒体,看到最多的是什么吗?”拉塞尔看向顾宇。 顾宇想了想:“伊莫拉?” “是你从外线超了我。” 阿尔本接了一句:“这两者有区別吗?” 拉塞尔转头看向他:“我谢谢你,亚歷克斯。” “不客气。” 顾宇端起水喝了一口,让自己笑不那么明显。 拉塞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敌意,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他们把那一段剪了很多遍。” “那一段?” “里瓦扎出弯,主直道,坦布雷罗外线。”说到这,拉塞尔停顿了一下,“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想嚇一下我。” 顾宇看向他给出了回答:“不是。” “我现在知道了,你等了好几圈”拉塞尔说道。 “你在第34圈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对於拉塞尔的询问,顾宇摇了摇头:“是准备观察。” “这两个词在你这里差距很大吗?” “很大。” 阿尔本在旁边听得很认真,拉塞尔沉默了半秒,最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好吧,这比我想像中的更让人难受。” “为什么?” “如果你只是衝动,我还能说自己只是输给了一次冒险。” 拉塞尔看向顾宇:“但如果你是等到正確的窗口,那我就没有了藉口。” 这句话说出来后,三人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顾宇说道:“你的轮胎比我的旧。” “这不算安慰。” “本来就不是。”阿尔本没忍住笑了一声。 拉塞尔看向他:“你们威廉士现在说话都是这样的吗?” 阿尔本想了想:“不,我们一般会稍微委婉一些。” 阿尔本的打趣,让气氛轻鬆了不少,就在这时,拉塞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跳出来的新消息,脸上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 “哎,至少你们不用天天和一台在直道上跳个不停的车搏斗。” 顾宇抬头看向他,阿尔本也看了过去。 拉塞尔说完后,像是意识到自己把话说的太直了,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具体说是哪台车。” 阿尔本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点了点头:“当然你说的非常不具体。” “w13?”顾宇问道。 “我一般不这么直接骂自己的车。”拉塞尔看了顾宇一眼。 “但是你刚刚已经骂了。”阿尔本的接话让拉塞尔无法反驳。 2022年的地效赛车给每支车队都带来了新的问题,只是每台车暴露问题的方式不同,梅赛德斯的w13在直道上的垂直振盪,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车身上下跳动,底板反覆接近地面,又因为气流失速丟失下压力,然后车身抬起,气流重新进入底板,再次被吸向地面,如此循环往復,像是赛车在和地面打架一般。 外界把这个叫做海豚跳,听起来有点滑稽,但真正坐在车里的人不会觉得那是什么好笑的东西。 顾宇沉默了几秒:“地效车跳起来的时候,最麻烦的不是疼。” 本来只是隨口抱怨一下的拉塞尔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明显认真了一些。 “那是什么?” 顾宇放下水瓶:“是你要判断它下一次落地的时候,底板还能不能重新抓住气流。” 拉塞尔没有立刻说话,阿尔本也收起了刚才玩笑的表情。 “如果只是身体难受,车手尚且可以忍。但如果你不知道下一次触底后,赛车会不会重新获得下压力,那你就不知道剎车点还能不能压,也不知道高速弯入口该不该信任车尾。” 拉塞尔微微皱眉:“威廉士现在也有?” “有一点,但没有那么明显。”顾宇回復道。 “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快到那个程度?”阿尔本接过话。 顾宇看了他一眼,阿尔本耸耸肩:“我只是替你说了出来。” 顾宇没有否认:“fw44的设定更保守,车身高度不敢压得太低,底板效率也没能到把问题放大的程度,现在它更多的问题是慢,不是跳。” 阿尔本听完,表情有些复杂:“这比工程部门说的还要扎心。” 拉塞尔却没有笑,他看向顾宇:“如果你们下一次的升级有效呢?” 顾宇沉默了片刻:“那它就会回来。” 第62章 :请看镜头,66號【求追读,求月票】 顾宇原本以为,所谓的补拍正式素材,只是站在背景板前拍几张照片,后来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f1官方製作组。。 车手头像、定妆照、围场短片、迈阿密站前预热视频、社交媒体口播、车手入场动画素材,以及一系列额外花絮素材。 拍摄区搭在迈阿密围场的一侧,正式比赛周末还没开始,车队的设备也还在陆续进场,空气中就已经有了完全不同於伊莫拉的味道。 明亮、吵闹,商业化气息浓郁得几乎能从空气中闻到。 巨大的f1標识掛在背景板上,旁边还有专门为迈阿密站准备的霓虹风格灯牌,顾宇穿著威廉士的队服站在指定位置,面前的摄影师抬起手中的相机。 “chin up a little.(下巴稍微抬高点)” “good. look sharper.(好,眼神再锐利一点)” 看到顾宇按照要求摆出动作后,摄影师反而是停顿了一下:“maybe… less like you are about to fight someone.(也许……別搞得像要跟人打架一样)” 旁边立刻传来一阵轻笑,顾宇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你现在看起来像是要准备防守拉塞尔。”阿尔本抱著手臂靠在旁边。 “那至少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尔本点点头:“所以,你现在防守的是镜头。” 顾宇沉默了一秒:“镜头不用讲规则。” 摄影师没怎么理解两人之间的哑谜,只是觉得阿尔本进来后,气氛要轻鬆了不少,於是继续说道:“good, keep that expression.(好,保持这个表情)” “听到没,他是想让你保持这种被迫营业的表情。” 阿尔本的话让顾宇的嘴角动了动,摄影师立刻按下快门:“perfect!(完美)” 顾宇看向阿尔本,阿尔本摊了摊手:“看,我已经开始提供素材了,市场部的確应该给我分成。” 补拍原本是有很標准的流程,站位、拍照、转身、看镜头,以及说一句口播,拍几个走向镜头的动作。 工作人员拿出台词板,上面写了几句很官方的话。 “see you in miami.(迈阿密见)” “ready for the next challenge.(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挑战了)” “let’s go racing.(我们去比赛吧)” 顾宇看完后,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要更僵。 工作人员试探著问:“你可以选一句,你觉得自然的。” “这些都不自然。” 阿尔本在旁边立刻点头:“他说的对。” f1官方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后笑道:“那你可以自己说一句,” 顾宇想了想:“see you in miami.” 话一出口,工作人员直接沉默了2秒:“这就是第一句。” 顾宇点了点头:“所以我选它。” 阿尔本转过身,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在努力不要笑的太过明显。 拍摄继续。 顾宇站到新的背景板前,工作人员让他对著镜头走过来,在指定的位置停下,然后看向镜头。 这个动作本身不复杂,可问题在於,顾宇每次停下来的位置都过於精准了,精准得像是在寻找剎车点一样。 摄影师一开始还挺满意的,后面忍不住说道:“you can be more relaxed.(你其实可以更放鬆一些)” 翻译员阿尔本立刻上线:“他说你不用像是在进维修区限速线前找剎车点一般。” 顾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標记:“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一条线?” 阿尔本被问住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拍摄区外传了过来。 “因为他们终於发现,想让车手站在正確的位置,需要给他们画一条赛道线。” 诺里斯穿著迈凯伦队服,手里拿著手机,脸上带著一种非常危险的兴奋走了进来。 顾宇看到他手里的手机,第一反应是:“你这是在直播?” “没有,我只是在记录歷史。”诺里斯立刻否认。 阿尔本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你刚才按的是录像?” 诺里斯点点头:“所以我说是在记录歷史。” 顾宇看著他:“刪掉。” “这不归我管。”诺里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属於是f1文化遗產的一部分。” f1官方製作组的人本来想上前阻止一下的,但是当他们看到诺里斯、阿尔本和顾宇站在一起时,动作又慢了下来。 他们很清楚,这种画面比台词板上写好的口播要更有价值。 诺里斯把手机收起来,隨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水,假装是话筒递到顾宇面前。 “欢迎来到f1官方补拍现场,现在我们採访一下伊莫拉p8先生。” 顾宇看著那瓶水开口:“我拒绝採访。” “不行,这是围场新闻自由。” 阿尔本在一旁提醒:“他不是记者。” 诺里斯转头看向阿尔本:“我现在就是。” 顾宇无奈地嘆了口气,诺里斯立刻开始提问:“请问顾宇先生,外线超过拉塞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几天后自己会被迫站在这里凹造型?” “没有。” “那你有比比赛时更紧张吗?” 顾宇沉默了一秒:“有一点。” 话音落下,恰巧拉塞尔从一旁经过,诺里斯看到后,整个人像是发现了新的素材。 “乔治。” 拉塞尔停下脚步,看到拍摄区里的顾宇、阿尔本和诺里斯,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诺里斯拿著水瓶话筒走了过去。 “请问乔治,你对顾宇今天补拍官方素材有什么看法?” 拉塞尔看了一眼顾宇,又看了一眼镜头:“至少这次,他不用从外线超过我。” 阿尔本立刻笑出了声,顾宇倒是认真的看向周围的拍摄区:“你確定?” 拉塞尔有些愣住:“这里是摄影棚。” 顾宇低头看了看工作人员在地上贴出来的站位线:“摄影棚也有外线。” 诺里斯差点把手中的水瓶笑掉。 拉塞尔看著顾宇,沉默了两秒:“我开始后悔从这里经过了。” 摄影师重新把顾宇叫回位置。 “okay, next one. can you look more intense?(好的,下一张。你能看起来需要更有压迫感一点吗)” 顾宇站直,看向镜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压迫感。可他越认真,旁边几个人就越想笑。 勒克莱尔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的,他本来只是拿著咖啡经过,看到这里围了一圈人,脚步慢了下来。 诺里斯立刻招手:“夏尔,快来评价一下。” 勒克莱尔看了一眼顾宇,又看了一眼摄影师,像是在理解现场情况。 “评价什么?” “他们让顾宇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勒克莱尔认真地观察了几秒。 顾宇面无表情地看著镜头。 勒克莱尔想了想,说道:“不像压迫感,像你在判断瓦里安特阿尔塔哪块路肩不能碰。” 现场安静了一瞬,隨后阿尔本第一个笑出声。 诺里斯立刻接话:“夏尔,这个评价你很有经验。” 话刚出口,诺里斯自己就举起手。 “我错了。” 勒克莱尔斜视了他一下:“你最好是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