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遗孀,花甲老汉粮肉满仓》 第1章 老友临终託付三儿媳 “老林吶,从今往后,我的三个儿媳就有劳你照顾了。” 柳大山躺在硬板床上,眼窝深陷,气若游丝。 床前三道倩影垂首而立,皆是人间绝色。 林驍听著老友柳大山的临终遗言,抬眼看了三个儿媳一眼,內心不禁五味杂陈。 左边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著素白衣裙,眉眼温婉如画,此刻正用湿布轻轻擦拭柳大山乾裂的嘴唇。 她是大儿媳苏馨月,动作轻柔,指尖却微微发颤。 中间那位身形高挑,一袭玄衣,面容清冷如雪。 她只是静静站著,不时掩唇轻咳,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態潮红,这是二儿媳冷清雪。 最右侧的年纪最轻,约莫十八,一袭水绿襦裙掩不住窈窕身段。 她咬唇强忍泪水,杏眼中水光瀲灩,这是三儿媳上官飞燕,灵动中带著倔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林驍坐在床沿,握住老友枯瘦如柴的手腕。 林驍两鬢斑白,额间皱纹如刀刻,唯有一双眼睛,偶尔会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柳大山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声音,手指忽然用力:“老林,我……我感觉不行了。” “胡说什么,老柳,你会好起来的。”林驍声音沉稳,他在刻意掩饰悲伤。 “我那三个儿子……”柳大山眼角滑出浊泪,“都走了……也好,黄泉路上,我们爷四个……有个伴。” 三年前,县衙送来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囚,说是赏给柳家三个儿子为妻,条件是柳家三子必须从军戍边。 成亲当晚,喜烛还没燃尽,徵兵的铜锣就敲到了门口。 这一去,再无音信。 直到三日前,村长拄著拐杖送来阵亡文书,北疆狼烟起,三千將士埋骨风沙,柳家三兄弟的名字,赫然在列。 “老林……”柳大山的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抓住林驍,“我走后……她们三个……要受人欺负的……” 他目光扫过三个儿媳,满是不舍与愧疚。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柳大山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尽生命,“替我……照顾她们……” 林驍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 柳大山咧开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隨即,手臂一松,脑袋歪向一侧,再无声息。 “爹——!” 苏馨月第一个跪倒在地,哭声压抑而破碎。 上官飞燕扑到床前,抓著柳大山尚有余温的手,泣不成声。 哭著哭著,上官飞燕突然抬头,泪眼瞪著林驍:“爹,你不能把我们丟给这老东西啊,村里都传言,他就是个老败类,专门趴寡妇墙头偷看!” 冷清雪是典型的护妹狂魔。 她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林驍,对林驍同样充满敌意。 “飞燕,清雪,休得无礼!”苏馨月连忙起身,泪水还掛在脸上,声音却已带上长嫂的威严。 她转向林驍,屈膝一礼:“林伯,飞燕不懂事,您莫怪,我们都是弱女子,爹的后事……麻烦您了。” 林驍伸手,轻轻合上老友的双眼。 “后事我来办,你们节哀。”林驍语气沉重。 事实上,上官飞燕之所以对林驍有偏见,不能完全怪她。 今年夏天,林驍进山打猎,不小心撞见飞燕跟清雪在湖中洗澡,闹了个大误会。 后来,飞燕一直对林驍心生厌恶,再加上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以至於平时碰面都会绕道走。 好在大儿媳苏馨月,识大体,顾大局。 若不是林驍跟柳大山有著几十年的情谊,他还真不愿意多管閒事。 傍晚时分,林驍从村东头白事铺买了一口薄棺。 这口棺材花了林驍二两银子,在这饥荒年,二两已经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了。 铺主老赵头忍不住说道:“老林,你倒是仁义,柳大山这辈子交你这个朋友,值了。” 灵堂很快搭起。 三盏白灯笼在暮色中亮起,纸钱灰烬隨风打旋。 村民们陆续前来,放下几个鸡蛋、半袋糙米,说几句安慰话便匆匆离开,乱世之中,悲伤都是奢侈的。 苏馨月一身縞素,跪在灵前烧纸。 火光映著她苍白的脸,更添悽美。 上官飞燕眼睛红肿,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纸。 冷清雪则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她咳了几声,用帕子掩住嘴,帕子上隱约有暗红色。 夜色渐深时,屋外忽然传来喧譁。 喇叭声刺耳,夹杂著粗俗的鬨笑。 灵堂里的几个邻居脸色一变,纷纷起身告辞,转眼走个精光。 三四个汉子闯进院子,为首的是个麻脸壮汉,敞著衣襟,露出胸前一撮黑毛。 刘大麻子,桃花村一霸,早年跟柳大山因为地皮的事情结下樑子。 “哎哟,柳老头真走了?”刘大麻子一脚踢开挡路的孝盆,纸灰飞扬。 苏馨月起身挡在灵前,声音发颤:“刘大麻子,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嘖嘖,小娘子別动怒。”刘大麻子肆无忌惮地打量三女,目光淫邪,“柳大山死了,他那三个短命儿子也死了,你们三个如花似玉的,守在这破屋里多可惜。” 他上前一步:“跟了我,保你们吃香喝辣,怎样?” “滚。”冷清雪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刘大麻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三个小娘子给我扛回去!” 几个混混淫笑著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看,谁敢动她们。” 林驍站在灯笼光影交界处,身形有些佝僂,花白头髮在夜风中飘动。 刘大麻子回头,嗤笑一声:“又一个老不死的,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把这老东西的腿打断,扔出去。” 三个混混扑向林驍。 苏馨月惊呼:“林伯小心!”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只见林驍侧身避开最先衝来汉子的拳头,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右肘猛击肋下。 那汉子惨叫倒地。 第二个混混挥拳打来,林驍不退反进,矮身欺入怀中,肩膀顶在对方胸口。 闷响声中,那汉子倒飞出去,砸翻一张条凳。 第三个混混从背后扑来,林驍仿佛背后长眼,回身一记鞭腿扫在对方小腿。 咔嚓脆响,那人抱著腿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刘大麻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林驍一步步走来,步伐稳健,完全不像六十老翁。 “你、你別过来……”刘大麻子惊恐地望向林驍,一副见鬼的表情。 林驍没说话,一脚踹在他胸口。 刘大麻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鼻涕眼泪一齐涌出,疼得蜷成虾米。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我活劈了你们!” 冰冷的杀气瀰漫开来,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刘大麻子浑身发抖,裤襠湿了一片。 “滚!这就滚!”他连滚爬爬往外逃,几个混混相互搀扶著跟上,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灵堂安静下来。 苏馨月怔怔看著林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上官飞燕小嘴微张,手里还捏著半截扫帚柄,这林老头怎么如此厉害,若是以后落在他手里,岂不是要天天挨打? 她的脑迴路显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冷清雪心中无比震惊,刚刚瞧见林驍的矫健身手,绝不是普通老农。 “多谢林伯。”苏馨月率先反应过来,盈盈一拜,然后扭头给了两姐妹一个眼神。 上官飞燕和冷清雪也无奈行礼。 林驍摆摆手,脸上恢復慈祥笑容:“不必,大山將你们託付给我,我自然会照顾好你们。” 就在这时—— 【叮咚】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林驍身形一滯。 【检测到宿主符合绑定条件……时空坐標校准……正在连接主系统……】 【连接成功,恭喜宿主,最强家族系统绑定完成】 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 “系统?你怎么现在才来?”林驍震惊开口,他等这一声叮咚,可是等了三十年。 前世,他是特种兵王,一次任务让他意外穿越至此。 当时,他以为穿越必有系统,久等无果,便凭著特种兵的底子投了军。 从小卒到校尉,一身伤换一身功,眼看就要进京领赏,却在最后遭了暗算。 那一箭从后背贯入,若非他下意识侧身,心臟早被捅穿。 追杀三日,跳崖遁河,醒来时已在这桃花村外的荒坡上。 这一藏,就是三十年。 他无时无刻不想著復仇,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如今只剩下这副苍老的躯壳,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宿主您好,最强家族系统为您服务,因时空乱流影响,系统加载延迟三十年,对此深表歉意】 “能来就好,能来就好。”林驍苦笑。 接著,蓝色光屏在眼前展开。 【宿主:林驍】 【年龄:62】 【境界:无】 【家族子嗣:0】 【天赋词条:0】 【检测到周边存在三位优质女性,符合伴侣绑定標准】 【是否绑定:苏馨月、上官飞燕、冷清雪为伴侣?】 林驍瞳孔一缩:“伴侣?” 【本系统为家族发展辅助系统,宿主绑定伴侣后,可通过相处积累亲密值,获得天赋词条奖励,后续诞下子嗣,壮大家族,宿主亦可获得相应反馈,延年益寿,重返青春】 闻言,林驍慌了神:“等……等一下,她们是我老友的儿媳,怎么能绑定伴侣呢?这成何体统!” 【系统分析:三位女性目前均为处女,才貌双全,符合绑定条件】 林驍內心陷入纠结,非常挣扎。 【宿主沉默超过三秒,视为默认,开始绑定……】 “哎,等一下……” 【绑定成功】 【大老婆:苏馨月,20岁,前太傅苏文谦之女,三年前因家族捲入党爭,满门流放,精通诗词歌赋,过目不忘,有治国之才,初始亲密值30(对老人家最起码的尊重)】 【二老婆:上官飞燕,18岁,镇南王上官雄独女,三年前镇南王府被诬谋反,满门抄斩,她被忠僕拼死救出,隱姓埋名,灵动机敏,学习能力极强,有武道天赋,初始亲密值负30(十分厌恶)】 【三老婆:冷清雪,24岁,原北境边军前哨营女校尉,三年前在营中遭到暗算,受重伤,感染肺疾,武力出眾,擅骑射,通兵法,现因旧伤与肺疾,实力十不存一,初始亲密值0(冷漠警惕)】 林驍呆住了。 这三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都有如此惊人的来歷。 三人的初始亲密值各有不同,只是这负30的亲密值,著实让林驍哭笑不得。 上官飞燕,傲娇女郡主,有点意思。 光屏淡去。 时间重新流动。 苏馨月直起身,忽然转身走向里屋。 片刻后返回,手里捧著一个粗布小包。 她將小包递到林驍面前,声音轻柔却坚定:“林伯,这是家中全部积蓄,共一两三钱银子,您拿著。” 上官飞燕著急说道:“苏姐姐,这是我们全部的钱,怎么能给外人……” “林伯不是外人。”苏馨月打断她,目光平静,“爹临终前將我们託付给林伯,从今往后,林伯就是我们的长辈,我们的依靠。” 她看向林驍,屈膝一礼:“请您收下。” 林驍没有接。 他將布包推回,语重心长开口:“大山將你们託付给我,我会护你们周全,银子你们自己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他目光扫过三女:“只要我林驍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苏馨月眼眶一红,又要行礼,被林驍扶住。 夜色已深,雪不知何时下大了。 林驍站在院中,看著灵堂內三女跪在棺前的背影。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在昏黄烛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颗沉寂了三十年的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第2章 湖边钓鱼,愿者上鉤! 两日后,柳大山入土为安。 坟前纸钱烧尽,三个儿媳在墓前磕了头。 这些天,林驍全程陪著她们,给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 第三天清晨,林驍在自家炕上醒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系统声音出现在脑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增加10点(苏馨月8点,冷清雪1点,上官飞燕1点)】 【获得蓝色词条:愿者上鉤】 【效果:宿主进行垂钓活动时,上鉤概率提升50%,不受天气季节影响】 林驍愣了下,笑了。 寒冬腊月,湖面虽未封冻,但鱼都藏在深水,极难上鉤。 这词条来得正是时候。 他起身穿衣,用冷水抹了把脸。 铜镜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帅气轮廓。 此刻的林驍像一辆老旧奥迪a8,但有句话说得好,老a8也是a8。 这时,敲门声响起。 “林伯,您醒了吗?”苏馨月的声音在门外,轻柔如雪。 林驍开门。 晨光里,她一身素白衣裙,头髮简单挽起,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 睫毛上沾著霜气,鼻尖微红。 “林伯,我熬了粥,您去吃些吧,这些天辛苦您了。” “不辛苦。” 隨后,林驍跟隨苏馨月来到柳家。 柳家的堂屋还留著灵堂的痕跡,白烛已撤,但空气中还残留著纸灰味。 破木桌上摆著一盆稀粥,三个杂粮窝头,一碟咸菜疙瘩。 苏馨月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是荒年,家里口粮不多……粗茶淡饭,林伯莫要嫌弃。” “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林驍在桌边坐下。 上官飞燕和冷清雪也入了座。 飞燕低头喝粥,一眼都不看林驍。 清雪小口吃著,不时掩口轻咳,脸色比前两日更苍白了些。 简单吃完早饭后,林驍起身:“我去湖边转转,看能不能钓两条鱼。” 苏馨月眼睛微亮:“钓鱼?这个季节能钓到吗?” “碰碰运气。”林驍笑笑。 “我能跟您学学吗?”苏馨月忽然很感兴趣。 林驍看了她一眼:“想学?” 苏馨月用力点头,隨后从里屋取出一根蒙尘的鱼竿,说道:“这是爹以前用的,一直放著,如今家里……总得想办法添些吃食。” 她说得委婉,但林驍听懂了。 柳家那点存粮,三个姑娘撑不了多久。 “我也去!”上官飞燕突然站起来,警惕地盯著林驍,“苏姐姐一个人跟他去湖边,太危险,我不放心!” “飞燕!”苏馨月皱眉,声音冷了几分,“休要胡说。” “我没胡说!”上官飞燕瞪著林驍,那眼神分明在说:老东西,你敢乱来试试? 林驍笑了笑,没接话。 苏馨月满脸歉意:“林伯,我这妹妹……对您有些误会,您別见怪。” “无妨。”林驍摆摆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苏馨月转身对冷清雪叮嘱:“清雪,你俩看好家,我和林伯去去就回。” 今天天气不错,积雪在融化,山路有些湿滑。 苏馨月提著裙摆,小心翼翼跟在林驍身后。 好几次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都被林驍及时扶住。 第三次时,她整个人几乎倒在林驍怀里。 “当心。”林驍扶稳她,手在她肘部一托即放。 苏馨月脸红到耳根:“多谢林伯。” 林驍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温软的触感。 心,竟然跳得快了些。 【亲密值+3(苏馨月)】 湖边寂静无人。 湖水清冽,未结冰,但寒气扑面。 林驍选了块背风的大石,从竹笼里取出些干牛粪,和著湿泥,捏成团。 “这是……”苏馨月掩鼻。 “打窝。”林驍將泥团拋入深水,“鱼喜欢这个味道。” 苏馨月將信將疑,学著他的样子,在稍远处坐下,试著拋竿。 动作生疏,鱼鉤只飞出不到一丈,扑通落水。 “手腕发力,不要用胳膊甩。”林驍走到她身后。 他虚虚环著她,手覆在她握竿的手上:“这样,往后带,然后往前送——” 鱼竿划出弧线,鱼鉤飞出两丈多远,轻轻入水。 苏馨月整个身体僵住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就在耳后,粗糲的手掌完全包裹著她的手。 她能闻到林驍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冬日清冽的空气。 二十多年来,除了父亲,从未有男子离她这样近。 “会了?”林驍鬆开手,退后半步。 苏馨月低头,耳根红透:“会、会了,多谢林伯。” 【亲密值+5(苏馨月)】 两人並肩坐在石上。 湖面平静,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 林驍盯著浮漂,心神却留意著身侧的女子。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面,冻红的双手紧握鱼竿,侧脸在雪光中莹白如玉。 忽然,林驍的浮漂猛地一沉。 “有鱼!”苏馨月惊呼。 林驍手腕一抖,竹竿弯成弓形。 水下传来挣扎的力道,不小。 他稳稳收线,一条两斤多的大鲤鱼破水而出,鳞片在雪光中泛著金光。 “好大!”苏馨月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钓到还开心。 林驍將鱼放进竹笼,重新掛饵拋竿。 【愿者上鉤】词条果然厉害。 不到半个时辰,他又陆续钓上三条——两条鯽鱼,一条草鱼。 反观苏馨月,浮漂纹丝不动。 她抿著唇,眼神从期待渐渐变成失落,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差不多了,回吧。”林驍收起鱼竿。 苏馨月“哦”了一声,默默收线。 鱼鉤上空空如也。 林驍提起竹笼,四条鱼在里面扑腾。 他取出两条大的,用草绳串了,递给苏馨月:“拿著。” “不行不行!”苏馨月连连摆手,“这是您辛苦钓的,我怎么能——” “拿著。”林驍塞进她手里,“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姐妹三个,清雪需要补身子。” 苏馨月眼眶瞬间红了。 饥荒年,一条鱼能换三斤糙米。 这两条大鱼,够她们姐妹吃好几天。 “谢……谢谢林伯。”她声音哽咽。 林驍笑了笑,提起剩下两条鱼:“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对吗?” 苏馨月擦擦眼角,用力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苏馨月提著鱼,步子轻快许多,偶尔会小声哼起不知名的调子。 林驍听著,嘴角微扬。 等到岔路口,林驍藉口休息,独自回家了。 现在,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苏馨月是老友的儿媳。 苏馨月拎著鱼,著急回到家中。 “鱼!是鱼!” 上官飞燕看到苏馨月手里的鱼,眼睛瞪得溜圆,扑上来左看右看:“苏姐姐,你钓的?你好厉害!” “是林伯钓的,送我们了。”苏馨月將鱼放进水盆。 上官飞燕一愣,她嘟囔道,“现在家家都缺粮,他怎么捨得……” “所以我们要记住这份恩情,飞燕,我不许你再对林伯不敬。”苏馨月语气严肃教育著。 上官飞燕撇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睛一直盯著盆里的鱼。 中午,鱼汤的鲜香从柳家小院飘出。 苏馨月特意盛了一大碗鱼汤,汤里鱼肉最多,端给冷清雪。 “趁热喝,暖和暖和身子。” 冷清雪捧著碗,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 她小口喝汤,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 “真好喝……”上官飞燕捧著碗,眼睛眯成月牙,“我都三个月没沾荤腥了。” 苏馨月笑著给她夹了块鱼肉:“慢点吃,別卡著。” 她自己也喝了口汤,心里却想著另一件事。 饭后,她收拾好碗筷,对两个妹妹道:“林伯家里就他一个人,院子肯定乱,我们去帮他打扫打扫吧。” “啊?”上官飞燕皱眉,“凭什么……” “凭他帮我们办了爹的后事,凭他送我们鱼,凭他赶走刘大麻子。”苏馨月一句句说完,盯著飞燕,“做人要懂得感恩。” 上官飞燕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冷清雪默默起身,去拿扫帚。 午后,三女来到林驍小院。 林驍正在院里劈柴,见她们来,一愣。 “林伯,我们来帮您收拾院子。”苏馨月莞尔一笑。 林驍想拦,但是盛情难却。 林驍的院子比柳家宽敞不少。 三间青砖瓦房,虽也旧了,但屋顶完整,门窗结实。 院里堆著些柴火,角落有个简易的窝棚,是以前养鸡用的。 林驍想要帮忙,却被按在了椅子上。 “林伯,您歇著,我们来就好。”苏馨月挽起袖子,开始扫院子里的积雪。 上官飞燕撅著嘴,但也跟著干。 冷清雪话少,但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把院角的杂物归置整齐。 林驍默默看著。 三个年轻女子在院里忙碌,苏馨月温婉细致,上官飞燕虽然嘟囔但手脚不慢,这一幕,竟让他心里生出几分暖意。 他这些年一个人过,打猎攒下些银钱,日子不算难过。 但院里冷清,屋里也冷清。 此刻看著她们忙碌的身影,这院子忽然就有了人气。 “林伯,您这屋子还挺宽敞。”苏馨月扫完院子,又进屋擦了桌椅,转头笑道。 “一个人住,够了。”林驍道。 “您这些年……没成家吗?”苏馨月问完,自觉失言,忙道,“是我多嘴了。” 林驍摇头:“没人愿意跟我。” “林伯人那么好,怎么会没人跟呢?过些日子,不知官府发不发媳妇,咱去领一个。”苏馨月故意逗林驍开心。 上官飞燕闻言,在一旁小声嘀咕:“一把岁数,还能行吗?” 冷清雪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打扫完,日头已偏西。 “留下来吃饭吧,我煮点粥。”林驍挽留。 “不了不了,”苏馨月连忙摆手,“已经叨扰您一天了,我们这就回去。” 她带著两个妹妹告辞。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道:“林伯,明日……明日我再来跟您学钓鱼,可好?” 林驍点头:“好。” 三姐妹走了,院门合上,院里又安静下来。 林驍送到院门口,看著三道身影消失在暮色中,轻嘆一声。 系统是绑定了伴侣关係,可她们自己並不知情。 这层关係,要怎么捅破? 夜深了。 柳家小院早早熄了灯。 三人挤在一张炕上取暖。 苏馨月睡在最外侧,迷迷糊糊间,听到院外有动静。 “呜——呜呜——” 像风声,又像什么在哭。 她惊醒,推了推身边的上官飞燕:“飞燕,你听……” 上官飞燕揉著眼睛:“什么呀……” “呜——!!” 这次声音更清晰了,悽厉悠长,就在院墙外。 上官飞燕瞬间清醒,抓紧苏馨月的手:“苏、苏姐姐……是不是……爹回来了?” “別胡说!”苏馨月声音发颤,但还是强作镇定,“爹已经入土为安了。” 冷清雪已经坐起身,从炕席下摸出把匕首。 “我看看。”她披衣下炕。 “別去!”上官飞燕拉住她。 冷清雪拍拍她的手,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里空荡荡,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瘮人。 忽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不紧不慢,三声。 冷清雪想去开门一探究竟,但被苏馨月拉住。 隨后,苏馨月搬来梯子,爬上墙,往外看去,门外並没有人。 上官飞燕嚇得瑟瑟发抖:“苏姐姐,我害怕……” 苏馨月也脸色发白,强撑著说道:“我们去找林伯吧。” “什么?”上官飞燕瞪大眼睛,“去找他?那老头很好色,我们三个深夜去他家,岂不是自投罗网?” “林伯不是那种人。”苏馨月语气坚定,“飞燕,林伯这些日子如何待我们,你都看在眼里,若他真有歹心,何必等到今日?” 上官飞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冷清雪沉默片刻,点头:“我听大姐的,若是林伯真有歹心,我会杀了他。” 苏馨月安抚道:“好了好了,別好坏不分了,走吧。” 很快,三人穿戴整齐,苏馨月吹灭油灯。 冷清雪握著匕首走在最前,上官飞燕紧紧抓著苏馨月的手,三人轻手轻脚拉开院门。 月光惨白。 她们小跑著冲向林驍家。 积雪咯吱作响,寒风如刀,但比起身后的诡异,这都不算什么。 终於,林驍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苏馨月扑上去拍门:“林伯!林伯开门!是我们!” 屋里亮起灯光。 片刻,门开了。 林驍披著外衣,手里提著盏油灯,看到门外三个脸色煞白的姑娘,一愣。 “怎么了?”林驍关心问道。 苏馨月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林伯……我们家院外有怪声……我们害怕……” “別怕,先进屋,慢慢说。” 林驍赶忙將三人让进屋,关紧门,插上门栓。 今晚,她们三人要在此过夜了。 第3章 林伯,我来给您暖床吧 林驍將三姐妹带进堂屋。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她们一身寒气。 他倒了三碗热茶,苏馨月捧在手里,这才缓过神来,將方才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林驍听完,眉头微锁,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苏馨月下意识抓住他胳膊:“林伯,太晚了,又下著雪……算了吧。” 她的手冰凉,带著轻微的颤抖。 林驍望著她担忧的眼神,沉默片刻,坐回椅子上。 他点头:“也好,今晚你们安心睡这儿,明早再说。” 苏馨月缩回手,满脸歉疚:“林伯,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失礼了。” “不碍事。”林驍起身去里屋柜子取被褥。 上官飞燕撇著嘴,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虽嫌弃这屋子简陋,但外面风声呜咽,她缩了缩脖子,终究没吭声。 苏馨月帮著铺炕。 火炕烧得暖烘烘的,被子虽旧,但乾净厚实。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歇著。”林驍抱起原先的被褥,“我去偏房睡。” “那怎么行,偏房没烧炕,这么冷的天……”苏馨月忙开口阻拦。 “你们身子单薄,睡冷炕哪受得了。”林驍笑了笑,“听话,睡吧。”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上官飞燕“啊”一声缩到苏馨月身后,脸都白了:“就、就是这个声音,是不是……是不是爹回来了?还没到头七呢……” “別瞎说。”苏馨月揽住她,自己声音也在抖。 林驍脸色沉下来:“我去看看。” “別去!”上官飞燕突然喊出声,又觉不妥,別过脸小声嘟囔,“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 林驍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虽嘴硬,心倒不坏。 林驍温声道:“没事,我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提了盏油灯,从门后抽出柴刀,拉开堂屋门。 寒风卷著雪沫扑进来,他迈步走进院子。 打开院门,外面空无一人。 林驍提著灯照了照,雪地里几行脚印又深又乱。 他眉头微皱,关上门回到屋里。 林驍沉声道:“是有人装神弄鬼,等明天,我设个陷阱,替你们出气。” 上官飞燕长舒一口气,隨即咬牙切齿:“可恶的傢伙,別让我逮到!” “好了,睡吧。”林驍安抚著,“我守著,你们安心睡。” 苏馨月眼圈泛红,低声道谢。 三人躺上炕。 被窝被火炕烘得暖融融的,上官飞燕忍不住舒服地嘆了一声:“好暖和呀……” “林伯的炕烧得真好。”苏馨月也轻声道。 “暖和就好,怕冷的话,柜子里还有床被子。”林驍一副慈祥的模样。 “不用不用,已经很好了。”苏馨月忙说。 “好了,我去偏房了,你们好好歇著。” 偏房果然冷得刺骨。 炕是凉的,窗户缝漏风。 林驍和衣躺下,旧被单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他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正屋里,上官飞燕翻了个身,小声道:“苏姐姐,你和清雪姐睡吧,我守著,万一那老头子半夜溜进来……” 苏馨月伸手轻弹她额头:“你呀,总爱胡思乱想,快睡,我守著。” “那你等下叫醒我,”上官飞燕嘟囔,“咱们轮流……” “好。”苏馨月柔声应道。 不多时,飞燕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冷清雪本就体弱,也早已睡著。 苏馨月悄悄起身,披了外衣,端起油灯,轻手轻脚走到偏房门外。 “林伯,”她压低声音,“您睡著了吗?” 林驍还没睡,闻声起身开门。 苏馨月缓步进来,忙关上门。 偏房狭小,一盏油灯就照得满室昏黄。 烛光下,她只穿著单薄衣衫,长发散在肩头,脸颊被冻得微红,却更添几分动人。 “馨月?”林驍一怔,“怎么不去睡?” “天这么冷,您年纪大了,睡这怎么行。”苏馨月將油灯放在桌上,转身看他,眼中满是关切,“我来给您……暖暖炕吧。” 林驍心头一跳:“暖炕?这可使不得。” 苏馨月却莞尔一笑:“林伯对我恩重如山,暖个炕如何使不得?” 说罢,她竟真的脱了鞋,躺到了炕上。 被褥冰冷,她微微瑟缩,却仍侧身看他,眉眼在烛光下温柔似水。 林驍喉咙发乾。 他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 苏馨月静静躺著,长发铺了满枕。 “馨月,你很美。”林驍忍不住开口。 苏馨月脸颊瞬间緋红,垂下眼睫:“谢林伯……” 屋里气氛微妙。 林驍深吸一口气,寻了个话头:“听闻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苏馨月抬眸,眼中闪过讶色:“略知一二,林伯想听诗?” “我想听你作诗。”林驍在炕沿坐下,“我们比一比,如何?” “林伯还懂作诗?”苏馨月眼睛亮了,撑起身子,兴致勃勃,“您出题。” 林驍想了想:“这几日下雪,便以雪为题吧。” 苏馨月点头,凝眉思索片刻,轻声吟道: “一夜琼花落万丈,千山素裹换银装。 隨风曼舞添诗意,静覆尘寰尽染霜。” 林驍赞道:“好诗啊,清丽脱俗,意境开阔。” 苏馨月脸更红了:“林伯,该您了。” 林驍沉吟。 他本不是风雅之人,但穿越前也算读过些书。 脑中忽地闪过一句,便开口道: “北风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苏馨月怔住了。 她呆呆看著林驍,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林伯,这、这真是您所作?” 林驍面不改色:“年轻时在边塞,见惯了风雪,胡乱写的。” “这怎能是胡乱写的!”苏馨月激动得坐直身子,“这两句……这两句太妙了,不行,我要记下来,林伯,您家有笔墨吗?” “有。”林驍起身,从墙边旧木箱里取出笔墨纸砚。 苏馨月亲自研墨。 林驍铺开纸,提笔蘸墨。 他笔锋沉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宣纸上,四行诗句渐次显现。 苏馨月在一旁屏息看著,眼中光彩越来越盛。 “林伯的字……真好。”她轻声道,带著毫不掩饰的钦佩。 林驍撂下笔,將诗递给她:“送你。” 苏馨月双手接过,小心吹乾墨跡,折好贴身收著,才抬头冲他笑:“谢谢林伯。” 烛光摇曳,她笑容温软。 林驍心头那点躁动又涌上来,忙別开脸:“不早了,回去睡吧。” “嗯。”苏馨月点头,起身端起油灯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他,“林伯也早些歇息。” 她推门出去,林驍躺回炕上,被褥间依稀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林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第二日清早,林驍醒得早。 刚坐起身,脑中便响起系统提示: 【叮,伴侣亲密值更新】 【苏馨月:+15】 【上官飞燕:+2】 【冷清雪:+3】 【触发蓝色词条:火眼金睛】 【效果:视力恢復,目光清澈,小幅提升个人魅力】 林驍只觉得眼前微微一热,再睁眼时,原本昏花的眼睛竟清明起来。 打开房门,树枝上的雪痕都清晰可辨。 他心中一喜,视力恢復,进山打猎便稳了。 隨后,林驍生火做饭。 粥在锅里咕嘟著,他拿出仅剩的五个鸡蛋,全蒸了。 蛋香混著米香飘出来时,正屋门开了,三姐妹陆续走出。 苏馨月已梳洗整齐,长发綰成简单的髻。 冷清雪脸色仍苍白,但精神尚可。 上官飞燕揉著眼睛,闻到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咕嚕”一声。 林驍盛了粥,端进屋。 “趁热吃。” 上官飞燕抿了抿唇,硬邦邦道:“我不饿。” 林驍笑了笑,没说话,剥了个鸡蛋,放到冷清雪碗里:“你身子弱,多吃些,补补。” 冷清雪抬眼看他,轻轻点头:“谢谢林伯。” 苏馨月默默喝粥,余光瞥见飞燕咽口水的动作,心里好笑,却也不劝。 一顿饭吃完,飞燕眼巴巴看著锅里,已经空了。 她咬了咬唇,心想:回家再找吃的。 苏馨月帮著洗了碗,擦乾手问:“林伯,今日还去钓鱼吗?” “今天不进山看看。”林驍从墙上取下弓箭,用布擦拭,“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打猎?”苏馨月蹙眉,“林伯,您年纪大了,山里危险……” “不碍事。”林驍试了试弓弦,“我还能拉得动弓。” 一直沉默的冷清雪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林驍一愣:“你?你身子太弱,山里冷,算了吧。” “我学过射箭。”冷清雪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执拗,“不会拖累你。” 她眼神清冷,却坚定。 林驍与她对视片刻,笑了:“行,那就一起。” 姐妹三人离开小院。 苏馨月走在最后,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飞燕手里。 飞燕低头一看,是个还温热的鸡蛋。 她眼睛一亮,扭头看苏馨月。 苏馨月冲她眨眨眼,小声道:“给你留的。” 飞燕连忙剥了壳,几口吞下,含糊道:“谢谢苏姐姐……” “慢点,別噎著。”苏馨月笑著摇头。 说话间已走到柳家院门口。 苏馨月掏出钥匙,却发现门锁歪在一边,锁鼻被人撬坏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 院里一片狼藉。 晾衣绳被扯断,木盆翻倒,堂屋门虚掩著,门上有明显的踹痕。 “糟了,”苏馨月脸色发白,“进贼了。” 第4章 家中进贼,求林伯收留! 苏馨月颤抖著手推开堂屋门。 屋里一片狼藉。 米缸被推倒在地,缸底只剩些残渣。 放钱的陶罐被砸开,里面空空如也。 昨天剩下的那条鱼,自然也没了踪影。 “怎么会……全没了……全没了……”飞燕脸色苍白。 苏馨月靠在门框上,腿一软,险些跪倒。 她扶住门框,眼泪无声滑落。 冷清雪一言不发,走进里屋,片刻后出来,脸色无比难看:“被褥也被割破了。” “完了……”上官飞燕瘫坐在地,喃喃道,“粮食没了,钱没了……这个冬天怎么过……” 没过多久,林驍背著弓箭走进院子,见屋门大开,三女神色悽惶,心知不妙。 “怎么了?”他快步进屋。 “林伯……”苏馨月转身,扑到他身前,哭得梨花带雨,“家里进贼了……粮食、银两……全都没了……” 上官飞燕也红了眼眶,强忍著没哭出声。 冷清雪静静站在一旁,嘴唇抿得发白。 林驍扫视屋內,脸色沉了下来。 昨晚的怪声,果然是为了將她们嚇走。 趁她们离家,贼人便摸进来,將能拿的都拿走了。 林驍沉声道:“没事,一些粮食银两而已,从今往后,你们搬去我那儿住,我管你们饭吃。” 苏馨月抬起头,泪眼朦朧:“那怎么行……这会损了您的名声……” 林驍自嘲一笑:“我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我个老头子,从不在乎旁人眼光,这年头,名声填不饱肚子,你们说呢?” 苏馨月擦了泪,用力点头:“谢林伯收留,我们不会白吃白住,定会帮忙干活。” “什么?苏姐姐,我们要……要跟他住一起?”上官飞燕语气充满牴触。 林驍看向她:“怎么,不愿意?” “嗯!”上官飞燕咬著唇,“我不愿意!” “不愿意正好。”林驍语气冷酷,“多张嘴,多份口粮,我虽答应老柳照顾你们,但我也是有脾气的,你既不愿,往后自力更生吧。”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上官飞燕脸色一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苏馨月忙道:“林伯,飞燕不懂事,您別跟她计较。” 接著,她转头呵斥:“飞燕,还不跪下给林伯道歉?” 上官飞燕握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冷清雪忽然开口:“大姐,既然飞燕不愿去,我留下陪她,我来照顾她。” 苏馨月急了:“清雪,你怎么也……” 林驍看向冷清雪,神色平静:“你现在身患重病,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还想著照顾別人?” 冷清雪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苍白的手指。 剧烈的咳嗽从昨夜起就没停过,每咳一次,胸口都疼得像要裂开。 上官飞燕看著冷清雪,又看看空空如也的米缸,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林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您……求您……求您收留我们……”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我、我还想求您……能不能……借些钱,去县城给清雪姐抓点药……她、她咳得厉害……” 林驍看著她,沉默片刻,伸手扶她:“先起来吧。” 苏馨月连忙將飞燕拉起,连声道谢:“谢林伯宽宏大量……” “行了,”林驍摆摆手,“收拾衣物,跟我回去。” 三姐妹连忙回屋。 好在衣物没被偷,也是,这年头,女人家的旧衣服不值钱,贼人也看不上。 她们正收拾著,院门外走进来个老妇人。 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堆著笑,褶子挤成一团。 是隔壁的王大婶。 “哎呀,我老远就听见哭声,”王大婶探头往屋里瞧,“这是怎么了?” 苏馨月忙擦擦泪:“王大婶,家里进贼了……” “进贼了?”王大婶一拍大腿,“哎哟喂,这挨千刀的!告诉村长了没?” “还没……” “可怜的娃娃哟,”王大婶走近几步,拉住苏馨月的手,“你们三个姑娘家,往后可怎么过?这样,婶子家还有间偏房,你们搬来跟我住,好歹有个照应。” 苏馨月轻轻抽回手:“谢王大婶好意,我们……我们暂去林伯家住。” “林伯?”王大婶脸色一变,斜眼瞥向林驍,声音尖了几分,“跟他?他一个坏老头子——” “王婆子,”林驍打断她,似笑非笑,“我虽老,耳朵可不聋。” 王大婶被他一呛,脸色难看起来:“林老头,柳大山一死,你忙前忙后,安的什么心,真当旁人看不出来?” “哦?”林驍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我安的什么心?” “你不就是馋她们三个的身子嘛!”王大婶拔高声音,“村里谁不知道,你是个老色鬼!专趴寡妇墙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王大婶捂著脸,懵了,好一会儿才尖声叫道:“你、你敢打我?我让我儿子来——” 林驍丝毫不惧,淡笑道:“把你儿子叫来,我连他一起打。” 他往前一步,王大婶嚇得后退。 “王婆子,我警告你,”林驍盯著她,眼神冷得像冰,“別以为你装副慈善面孔,骗得了旁人,可骗不了我,十年前,你那残废儿子娶了房媳妇,因不能生养,被你活活逼死,五年前,你又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个女人,给你儿子做妾,因生了个女儿,母女俩被你虐待得投了湖,这些事,你都忘了?” 王大婶脸色煞白,眼神躲闪:“胡、胡说八道……” “你对馨月她们示好,”林驍逼近一步,“安的坏心,怕比我多千倍万倍吧?” 王大婶浑身发抖,不敢再看他,转身跌跌撞撞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馨月怔怔看著林驍,喃喃道:“王大婶她……竟是那样的人?我一直以为她心善……” 林驍转身,看向三女:“这世道,哪有什么真好人,有些人面善心黑,有些人名声坏,却未必是恶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上官飞燕。 飞燕低下头,耳根发红。 回到林驍家中,三姐妹才算鬆了口气。 但林驍下一句话,又让她们绷紧了神经。 他站在堂屋正中,目光扫过三人:“既然进了我家门,那就要守我的规矩,明白吗?” 苏馨月连忙点头:“明白,林伯,我们会守规矩的。” 林驍的目光落在上官飞燕身上。 上官飞燕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冒汗。 完了完了,这老头要图穷匕见了……他、他该不会真要我们…… 第5章 苏馨月落水 林驍目光扫过三人,表情严肃说道:“家规首要一条,就是听话。” 苏馨月忙点头:“林伯放心,我们肯定都听您的。” 她悄悄扯了扯上官飞燕的袖子。 上官飞燕抿了抿唇,冷声道:“林老头,只要你肯给我清雪姐拿药,別说听话,让我给你端屎端尿都行。” “飞燕!”苏馨月急道。 林驍却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咋了?”上官飞燕扬起下巴。 “林伯,您別介意,飞燕年纪小。”苏馨月忙打圆场。 “无妨,”林驍摆摆手,“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 接著,林驍继续说道:“第二,家里活儿分工,馨月负责做饭、缝补;飞燕年轻,手脚勤快些,打扫院子、劈柴挑水;清雪身子弱,做些轻省活计,但每日需在院里走动,不可整日躺著。” “第三,”他顿了顿,“未来不可轻信外面任何人,若是我发现,有人心怀二心,我会即刻將她赶出家门。” 上官飞燕呆呆看著他,半晌,小声问:“就……就这些?” “不然呢?”林驍看她一眼,“你以为我要你们做什么?” 飞燕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好了,先把你们的东西归置好,馨月,你隨我来,看看米麵放在哪儿,往后做饭,你来掌勺。” “是。”苏馨月忙跟上。 在讲完家规后,林驍准备进山打猎。 冷清雪忽然开口:“林伯,我隨您一起。” 林驍看她一眼:“山里冷,你確定扛得住?” “能。”冷清雪语气坚定。 林驍没再劝,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厚棉衣给她披上。 棉衣很旧,但厚实干净。 冷清雪怔了怔,低声道:“谢林伯。” “万事小心。”苏馨月送他们到院门口,轻声嘱咐。 林驍点头,带著冷清雪往山里去。 林驍走在前头,冷清雪跟在后头,两人隔著几步距离。 山路难行,冷清雪身子弱,走得慢,不时掩口轻咳,林驍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你的肺疾,怎么落下的?”林驍询问。 冷清雪沉默片刻,道:“三年前,北境侦察,中了埋伏,胸口挨了一刀,又掉进冰河,救上来后,便落下这病根。” “你既从过军,箭术如何?” “三十步內,箭无虚发。”冷清雪声音里带著些许傲气,“五十步,十中七八。” “现在呢?” 冷清雪沉默。 “拉得开弓吗?” “……勉强。” 林驍停下,转身看她。 女子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想不想再提弓?” 冷清雪与他对视,缓缓点头。 “好。”林驍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弓,递给她,“试试。” 这是一把旧弓,弓身是硬木,弦是牛筋,保养得很好。 冷清雪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 手臂在抖。 弓只拉开一半,她便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咳了起来。 林驍上前,伸手托住她持弓的手:“腰沉,肩松,力从地起。” 他手掌温热,带著厚茧。 冷清雪身子一僵,但没躲开。 “呼吸,吸气时蓄力,呼气时放箭。”林驍耐心教导。 冷清雪依言调整呼吸,再开弓。 这次,弓弦被缓缓拉满。 “放。” 箭离弦,钉在十丈外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冷清雪喘著气,额头冒出细汗,但眼睛亮了。 “不错。”林驍接过弓,“从明日起,每日晨起,我教你练半个时辰,身子要养,但不能总躺著,適度活动,气血才通。” “谢林伯。”冷清雪郑重道。 林驍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冷清雪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问: “林伯,您从前……也在军中待过?” 林驍脚步未停。 “待过。”他淡淡道,“很久以前的事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林驍忽然停下。 雪地上有几串新鲜的兔脚印。 他顺著脚印望去,十丈外的枯草丛动了动,露出一对灰耳朵。 是只肥兔。 林驍看向冷清雪,递了个眼神。 冷清雪会意,搭箭开弓。 她手臂还有些抖,但眼神专注,屏息凝神。 “嗖——” 箭矢破空,精准钉入灰兔脖颈。 兔子挣扎两下,不动了。 “好箭术。”林驍赞道。 冷清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笑如雪中寒梅初绽,清冷动人。 两人继续往前。 又猎到两只野兔后,林驍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前方树梢上,蹲著一只野山鸡。 林驍搭箭,正要射出,冷清雪忽地掩口咳了一声。 “咳——” 山鸡受惊,扑棱飞起。 几乎同时,林驍的箭已离弦。 “噗”一声,山鸡从半空栽下,箭穿脖颈。 冷清雪看著这一幕,眼中掠过惊色:“好快的箭……” 林驍笑了笑,只道:“我喜欢射移动靶。” 冷清雪不禁暗自感嘆:这等箭术,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做到。 这林伯……究竟什么来头? 林驍將山鸡扔进背篓,继续往前走。 冷清雪默默跟上,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几分敬畏。 林家小院。 苏馨月做完饭,收拾好灶台,看了看天色,拎起墙角的竹篓和鱼竿。 “苏姐姐,你要去哪?”上官飞燕从屋里探出头。 “去湖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钓几条鱼回来,我们姐妹三人总不能白吃白住,必须要为林伯分担。” “可马上到饭点了……” “饿了你就先吃。”苏馨月冲她笑笑,“看好家,锁好门。” 上官飞燕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啦。” 苏馨月提著东西出了门。 湖边依旧冷清。 她找了上次和林驍坐过的那块大石,学著林驍的样子,用干牛粪混湿泥打了窝,甩竿入水。 寒风刺骨,她缩了缩脖子,盯著浮漂,满心期待。 要是能钓上条鱼,林伯见了,定会高兴的。 可等了一个时辰,浮漂纹丝不动。 手冻僵了,脚也麻了,湖面平静得让人心焦。 她有些泄气,正要收竿,浮漂忽然猛地一沉! 有鱼! 苏馨月心中一喜,连忙提竿。 水下力道极大,鱼竿弯成满弓。 她双手紧握,却被那力道拖得往前踉蹌。 “噗通——” 一脚踩进湖里,刺骨的冰水瞬间没过脚踝。 她惊呼一声,却不肯鬆手,咬牙往回拉。 鱼在水下挣扎,她站不稳,又往湖中滑了几步。 水已没到大腿,棉袄浸湿,沉甸甸往下坠。 她嘴唇发紫,浑身打颤。 又一股大力传来,她终是力竭,手一松,鱼竿脱手飞出,落在丈外的湖面。 她自己也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啊——!”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过头顶。 她挣扎著扑腾,可棉袄浸水后重如铁块,四肢冻得发僵,根本游不动。 “救……救命……” 声音被湖水吞没,她离岸越来越远,只剩两只手还在水面无力挥动。 山路上,林驍和冷清雪正往回走。 背篓里装著三兔两鸡,收穫不错。 冷清雪咳嗽又重了些,林驍便决定早些回去。 路过湖边时,冷清雪忽然停下:“林伯,好像有人喊救命。” 林驍侧耳细听。 风声中,隱约有女子的呼救声,很微弱。 “在那边!” 两人循声跑去,穿过一片枯树林,湖边景象映入眼帘—— 苏馨月在湖中挣扎,只剩双手还在水面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 见到有人落水,林驍脸色大变,一把甩下背篓,扯掉棉衣,“噗通”跃入湖中。 湖水刺骨,他浑身一激灵,但动作毫不停滯,几下便游到苏馨月身边。 从后方托住她脖颈,奋力往岸边游。 冷清雪在岸上急得脸色发白,伸手去接。 林驍將苏馨月推上岸,自己翻身上来,浑身滴水,嘴唇发青。 他顾不得冷,跪在苏馨月身边探她鼻息。 气息微弱,几乎停了。 “让开!” 他推开冷清雪,迅速將苏馨月平放,双手交叠按在她胸口,用力按压。 按了几下,又捏开她下頜,俯身渡气。 冷清雪跪在一旁,浑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反覆几次,苏馨月猛地咳出一口水,眼睛却没睁开,呼吸仍弱。 林驍脸色凝重,飞快解开她湿透的棉袄。 袄下是单薄的中衣,也已湿透,紧贴在身上。 他咬了咬牙,一把扯开中衣前襟—— 一抹莹白猝然撞入眼帘。 林驍呼吸一紧,但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按压胸口。 “咳……咳咳……” 苏馨月又吐出几口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是林驍焦急的脸。 “林……伯……”她声音细若游丝。 “別说话。”林驍一把將她抱起,对冷清雪吼道,“拿上东西,回家!快!” 冷清雪如梦初醒,抓起背篓和散落的东西,踉蹌跟上。 林驍抱著苏馨月,在雪地里狂奔。 怀中的身体冰冷柔软,湿透的衣物下,那抹白色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咬紧牙关,脚下更快。 不能有事。 绝不能有事。 第6章 风雪夜,进城抓药 林驍抱著苏馨月快步往家的方向赶。 终於来到院门前,大门紧闭,林驍忙呼喊飞燕的名字。 上官飞燕闻言赶忙开门,满脸欢喜:“你们回来啦,我都快饿死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浑身湿透的林驍,和怀里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的苏馨月,惊恐道:“这是怎么了?” 林驍大步走进里屋,將她放在炕上,吩咐道:“馨月落水了,帮忙把她的湿衣服脱掉。” “哎!好、好!”上官飞燕手忙脚乱地衝过去。 林驍转身出了正屋,到偏房换下湿衣。 饶是他身体强健,在冰湖里游了一遭,又一路狂奔回来,此刻也觉寒气透骨。 他换上乾净棉衣,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 老了。 终究是老了。 他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隨后回到里屋。 苏馨月已换了乾衣,裹著厚被躺在炕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见林驍进来,挣扎著想坐起。 “躺著。”林驍按住她肩膀。 “林伯……”苏馨月声音微弱,带著哭腔,“我太没用了……鱼没钓到,鱼竿也丟了……还、还差点连累您……” “莫说胡话。”林驍替她掖好被角,“你平安就好,我这把老骨头硬朗,不碍事。” 他转身对冷清雪道:“清雪,把山鸡处理了,燉锅汤给馨月暖暖身子。” “好的,林伯。” “我去帮忙!”上官飞燕连忙跟上。 院子里,冷清雪麻利地给山鸡褪毛。 上官飞燕蹲在一旁,看著背篓里的三兔两鸡,眼睛发亮:“冷姐姐,你好厉害!打到这么多!” “我只打到一只兔。”冷清雪手不停,“其余都是林伯猎的。” 上官飞燕一怔:“那老头……这么厉害?” 冷清雪淡淡道:“他是老猎户了,箭术极好。” 上官飞燕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眼神却多了几分复杂。 山鸡处理乾净,冷清雪正要下锅,林驍从偏房出来,手里捧著一口带卡扣的铜鼎。 “用这个。” 冷清雪接过,仔细一看,这铜鼎构造精巧,鼎盖有卡扣密封,侧边还有个小气阀。 “这是……” “燉汤快,肉也烂。”林驍將鸡肉放入鼎中,加水,加姜葱,扣紧盖子,架在灶上。 文火慢燉。 不多时,鼎侧气阀“嘶嘶”作响,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 上官飞燕盯著那鼎,忽然道:“这鼎……我府上以前也有,是御厨燉汤用的,你家怎么会有?” 林驍笑了笑,没答,只道:“汤好了。” 放完气后,揭开鼎盖,热气蒸腾,鸡汤金黄,鸡肉酥烂。 上官飞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主动盛汤,先端给林驍,又盛给苏馨月,再给冷清雪,最后才给自己。 “好香……”苏馨月捧著碗,轻声道。 “香就多喝点。”林驍温声道。 上官飞燕吹了吹,急急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含糊道:“好、好喝!比我府上做的还香!” “府上?”林驍看她一眼。 上官飞燕忙低头:“没、没啥……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小声道:“林伯,谢谢你……谢谢你救苏姐姐,谢谢你让我们吃这么好的饭。” 林驍挑眉:“哟,还会说谢谢了。” 上官飞燕脸一红,埋头喝汤。 饭后,苏馨月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林驍在院里处理剩下的猎物,兔皮剥下晾著,兔肉抹盐掛起,能存久些。 正忙著,上官飞燕匆匆跑出来:“林伯!苏姐姐发烧了!” 林驍放下刀,洗了手进屋。 炕上,苏馨月双颊潮红,呼吸急促。 林驍伸手探她额头,滚烫。 落水受寒,果然发起高热,若不及时用药,今晚怕要难熬。 可村里哪有药铺,最近的县城,来回也得三十多里山路。 林驍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雪又开始飘了。 他转身,对冷清雪道:“我去县城抓药,清雪,你在家照看好她俩。” “林伯,”冷清雪蹙眉,“天快黑了,又下雪……” “无妨。”林驍从墙上取下猎弓,递给冷清雪,“这个你拿著,防身,我会儘快回来。” 他披上斗笠,推门没入风雪。 这一走,便是几个时辰。 天彻底黑了,雪越下越大。 苏馨月烧得昏昏沉沉,一直未醒,晚饭也没吃。 上官飞燕守在炕边,越来越急。 “冷姐姐,那老头……林伯怎么还不回来?” “会回来的。”冷清雪声音平静,手里却紧握著猎弓。 夜深了。 上官飞燕眼皮打架,却强撑著不敢睡。 她忽然想起以前对林驍的恶语,想起自己说他“老色鬼”“趴墙头”,脸上一阵发热。 “我以前……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小声问。 冷清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咳咳……”炕上传来咳嗽声。 苏馨月醒了,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苏姐姐!”上官飞燕扑到炕边,“你醒了?感觉好些没?” “有点晕……”苏馨月声音虚弱,四下看了看,“林伯呢?” 上官飞燕一滯,看向冷清雪。 苏馨月脸色一变:“清雪,林伯去哪了?” 冷清雪沉默片刻,低声道:“林伯……去县城给你抓药了。” 苏馨月猛地坐起,掀被下床,踉蹌走到门边,推开门—— 漫天飞雪,寒风呼啸。 院外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这么大的雪……”她声音发颤,“林伯他……”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上官飞燕脱口而出。 “闭嘴!”冷清雪厉声喝止。 苏馨月眼泪涌出来:“林伯为了救我,已经落水……现在又冒雪去抓药……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 “飞燕!清雪!开门——我回来了!” 院外忽然传来喊声。 三个女子同时一震。 上官飞燕最先反应过来,快跑著衝过去拉开门閂。 门外,林驍身披斗笠,满身是雪。 他摘下斗笠,在门外抖了抖雪,踏进屋来。 看到站在门边的苏馨月,他鬆了口气:“馨月,你醒了?感觉怎样?我这就给你煎药。” 苏馨月眼泪决堤,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冰冷的棉衣。 “林伯……谢谢你……你辛苦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浸湿林驍衣襟。 温香软玉在怀,林驍身体一僵,缓缓抬手,轻拍她后背。 “没事了,”他低声道,“药抓回来了,很快就好。” 上官飞燕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她別过脸,悄悄抹了把眼睛。 冷清雪默默接过药包,准备煎药。 第7章 飞燕洗脚 这次,林驍拿来两种药。 一锅是治伤寒的,一锅是治肺疾的。 药香混著水汽,在屋里瀰漫开来。 他先盛了一碗,端到炕边:“馨月,喝了,发发汗。” 苏馨月撑起身,接过药碗,眼圈又红了:“谢林伯。” “趁热喝。” 林驍转身,又盛了一碗,递给冷清雪。 冷清雪一愣,下意识道:“我没事。” “你没事就不会咳个不停了。”林驍语气严肃,“肺疾不能拖,我不想看你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殞。” 上官飞燕忙接过药碗,捧到冷清雪面前:“冷姐姐,你就听林伯的,乖乖吃药吧,你最近咳得是越来越勤了。” 冷清雪看著那碗深褐色的药汁,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低声道:“谢林伯。” 她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了,喝完药就歇著。”林驍摆摆手,收拾药罐。 “林伯,您吃点东西吧?”苏馨月忙道。 “不吃了,累了。”林驍將药罐放好,转身要走。 “那……我们去睡偏房吧,您回正屋睡。”苏馨月实在不忍心看林驍睡偏房了。 林驍摇头:“偏房炕小,睡不下你们三个,你和清雪都有病在身,就在这儿好好养著。” “可偏房太冷了……” “无妨,”林驍笑了笑,“老头子不怕冷。” 他说完,推门出去,带进一阵冷风。 苏馨月看著关上的门,心里揪得发疼。 上官飞燕沉思良久,今晚决定做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端了盆热水,往门外走。 “飞燕,你去哪儿?”苏馨月关切问。 “我……”上官飞燕脚步一顿,闷声道,“去给林老头洗个脚,来回几十里山路,肯定累坏了。” 苏馨月一怔,隨即欣慰地笑了:“飞燕,你不是一直討厌林伯吗?” “我、我是討厌啊!”上官飞燕咬咬唇,“但一码归一码,这次欠他的,我去还恩。” 她端著水盆,头也不回地走向偏房。 “咚咚。” “进。” 上官飞燕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將水盆放在地上,挺直腰板,一副傲娇模样:“老头,我来给你洗脚。” 林驍正脱棉衣,闻言一愣,笑了:“你帮我洗脚?这么好心?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我这人恩怨分明。”上官飞燕蹲下身,仰头看他,眼神认真,“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林驍坐下,脱了鞋袜。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上官飞燕脸色一僵,下意识捏住鼻子,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怎么,嫌弃我老头子?”林驍挑眉。 “不、不会!”上官飞燕屏住呼吸,硬著头皮道,“走几十里山路,臭是正常的。” 她伸手,捧起林驍的脚,浸入热水。 脚底板磨出厚厚的老茧,脚趾关节粗大,是常年行走劳作的痕跡。 她的手很嫩,动作笨拙,但洗得认真。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林驍舒服地嘆了口气。 洗完,擦乾。 上官飞燕如释重负,端起水盆:“那我出去了,你早点歇著。” “等等。”林驍忽然道。 “怎么了?” “炕太冷。” “刚刚你不是说不怕冷?” “刚那是假话。”林驍嘆息,“一把年纪了,哪能不怕冷?” 上官飞燕眨眨眼:“那……你去正屋睡?” “不。”林驍摇头,“你来给我暖床。” “什么?!”上官飞燕炸毛,“我堂堂郡主,我给你暖床?” “你说什么?郡主?” 飞燕忙改口:“不不,我是说,这不合礼仪啊。” 林驍作势起身:“那我叫馨月来,或者清雪……” “別別別!”上官飞燕忙拦住他,咬牙道,“我、我给你暖!” 她气鼓鼓地脱了鞋,爬上炕,掀开被子钻进去,背对著林驍,浑身绷紧。 林驍看著她那副不甘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里浮起笑意。 这姑娘身上有股鲜活气,让他这暮气沉沉的心,也忍不住跳快了几分。 他靠在炕头,就这么看著她。 上官飞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闷声道:“你別一直看我啊……色老头。” “果然,”林驍唏嘘,“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上官飞燕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一炷香过去,炕渐渐暖了。 上官飞燕想溜,林驍悠悠道:“再暖会儿,急什么。” “再暖我就要睡著了……” “睡著正好。”林驍笑著调侃,“怎么,怕我动手动脚?” “怕!”上官飞燕点头。 “怕的话,我叫清雪来。” “哎你別——死老头子,你又这样!” 上官飞燕气得想捶炕,但只能忍。 她在心里把林驍骂了一万遍,却还是乖乖躺著。 又过一炷香,她眼皮越来越沉。 她不知不觉睡著了。 呼吸均匀,睫毛轻颤,睡顏安静。 林驍静静看著她,心中微动。 他身体不自觉地朝她挪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但在最后一刻,他停住了。 目前亲密值不够,贸然拉近关係,只会適得其反,还是慢慢来吧。 林驍深吸口气,轻轻推了推她:“飞燕,回屋睡吧。” 上官飞燕迷迷糊糊睁眼,反应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下炕穿鞋,摇摇晃晃走了。 林驍躺进还残留著她体温的被窝,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林驍在系统提示音中醒来。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20】 【苏馨月:+10】 【上官飞燕:+5】 【冷清雪:+5】 【累计亲密值达標,奖励蓝色词条:耳听八方】 【效果:大幅提升听力,对狩猎有显著帮助】 下一秒,林驍耳中“嗡”一声轻响。 接著,世界变得无比清晰,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隔壁屋里苏馨月翻身的窸窣声,都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长久以来的耳鸣消失了。 林驍笑了。 这技能,实用。 “飞燕——飞燕——”他朝外屋喊。 正屋里,上官飞燕睡得正香,梦里在啃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 苏馨月先醒了,轻轻推她:“飞燕,林伯叫你。” 上官飞燕迷迷糊糊睁眼,侧耳一听,还真是。 她抓狂地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这老头!大清早又要干嘛啊!” 她披上棉袄,趿拉著鞋,气冲冲走到偏房门口,推开门:“怎么了?” 林驍靠在炕头,笑眯眯看她:“帮我把尿壶倒了。” 上官飞燕瞪大眼睛:“你让我……倒夜壶?” “不是你说的吗?”林驍一脸无辜,“我给清雪抓药,你给我端屎端尿。” 上官飞燕一噎,想起自己昨天的豪言壮语,脸涨得通红。 她咬了咬牙,捏著鼻子,端起墙角的夜壶,屏著呼吸衝出门。 林驍看著她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早饭时,苏馨月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粥就著昨晚剩的鸡肉,吃得很香。 “林伯,今天还进山吗?”苏馨月问,“昨天的猎物够吃几天了,您歇歇吧。” “没事。”林驍喝了口粥,“昨晚有飞燕暖床,睡得好,不累。” 上官飞燕正在喝粥,闻言呛了一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饭后,冷清雪默默拿起弓箭,看向林驍。 林驍关心道:“今天你別去了,我可能会晚回,你在家,记得煎药。” 冷清雪点头:“小心。” 林驍带上乾粮、猎弓,推门进山。 雪后初晴,山林寂静。 有了“耳听八方”的词条加持,林驍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 他能听见十丈外松鼠在树洞啃坚果的细响,能分辨出不同方向的风声变化。 有此绝技,今天,林驍不想再猎兔捕鸡,他要个大货。 沿著山路深入半个时辰,林驍忽然停下脚步。 雪地上,一串深深的蹄印向前延伸。 脚印宽大,步距开阔,踩得雪泥四溅。 是野猪的脚印,而且个头不小。 林驍蹲下身,仔细查看。 脚印还很新鲜,应该不超过一个时辰。 他嘴角微扬,握紧猎弓,循著脚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深山老林,积雪覆枝。 那串野猪脚印蜿蜒向前,通向密林更深处。 第8章 夜访寡妇家门 林驍循著野猪脚印,在深山里走了一个多时辰。 雪地难行,但林驍却始终没有放弃。 终於,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他看见了那个大傢伙。 一头棕黑色的野猪,正用长嘴拱开积雪,翻找草根和橡果。 它肩背高耸,獠牙外露,目测不下二百斤,浑身鬃毛在雪光下泛著油亮。 林驍屏息,缓缓搭箭。 野猪浑然不觉,仍在埋头觅食。 弓弦拉满,指尖一松。 “嗖——” 箭矢破空,精准扎进野猪脖颈与肩胛的衔接处。 那是野猪的要害,皮薄,血管密集。 “嗷——!”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嘶吼,猛地人立起来,又重重落地。 它转头,血红的小眼睛死死盯向林驍的方向,隨即撒开四蹄,朝密林深处狂奔。 林驍不慌不忙,收起弓,循著雪地上的血跡追去。 血跡断断续续,洒在雪上格外刺目。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枯木堆旁,他再次见到了那野猪。 它已力竭,侧躺在地上,腹部剧烈起伏,脖颈处的箭杆隨著呼吸微微颤抖。 但那双眼睛仍瞪得滚圆,充满凶光。 林驍在十步外站定,再次搭箭。 “嗖!嗖!嗖!” 三箭连发,分別钉入咽喉、心口、眼窝。 野猪最后抽搐几下,终於不动了。 林驍这才上前,踢了踢猪身,確认死透。 他拔出箭矢,在雪地上擦净血跡,收回箭囊。 这头野猪,少说二百斤。 省著吃,够一家四口撑过这个冬天。 若拿去卖,能换不少银钱。 但怎么弄下山,是个问题。 日头已到中天。 林驍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乾粮,啃了起来。 吃完,体力恢復些许,他起身,將野猪四蹄捆紧,找了根粗木穿过,扛上肩。 真沉。 他咬紧牙,一步步往山下挪。 终究是上了年纪,走一段就得歇一会儿。 等到村口时,已是黄昏。 几个村民正在井边打水,见他扛著这么大一头野猪,全都瞪直了眼。 “我的娘……老林头打的?” “这寒冬腊月的,还能猎到野猪?” “还是这么大一头……” 有人凑上前,满脸堆笑:“林老哥,好本事啊!这猪……分点儿?” 林驍停下脚步,喘匀了气,笑道:“想要肉?行啊,拿钱来换。” 一个胖妇人訕笑:“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帮衬唄,你这么一大头,也吃不完……” “吃不完我卖县城去。”林驍说完,扛起猪继续走。 那妇人脸色难看,啐了一口:“小气鬼!” 旁边有人嘀咕:“人家凭本事打的,凭什么白给你?” “就是,以前你们还说人家是老色鬼呢……” 林驍充耳不闻,径直往家走。 有些人,平日嚼他舌根最欢,现在想来占便宜?门都没有。 林家小院。 姐妹三人坐在堂屋,都没心思做活。 苏馨月不时望向窗外,眉间忧色浓得化不开。 “都这个时辰了……”她喃喃道。 “林伯本事大,不会有事的。”冷清雪低声说。 上官飞燕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我饿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响。 “林伯回来了!”苏馨月眼睛一亮。 上官飞燕跳起来衝去开门。 门一开,她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林驍扛著野猪迈进门,將猪“砰”一声扔在院中雪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这是……”上官飞燕结结巴巴。 苏馨月和冷清雪也跟出来,看到地上那头庞然大物,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林伯,”苏馨月好不容易缓过神,“这野猪……是您打的?” “不然呢?”林驍笑了笑,活动发僵的肩膀。 冷清雪蹲下身,仔细查看猪身上的箭伤,抬头时眼中难掩震惊:“这么大的野猪,便是壮年猎户也未必能拿下,林伯,您……当真勇武。” 上官飞燕激动地衝过来,一巴掌拍在林驍背上:“老头!你可以啊!老当益壮!” 林驍被她拍得一个踉蹌,瞪她:“轻点,这把骨头要散架了!” “胡说,你硬朗著呢!”上官飞燕笑嘻嘻的。 “別贫了。”林驍摆手,“清雪,烧水,馨月,准备大盆,飞燕,去拿刀。” 三人立刻动起来。 天还没黑透,得抓紧处理。 林驍麻利地给猪褪毛、放血、开膛。 他手法嫻熟利落,下刀精准,剔骨分肉如行云流水。 上官飞燕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道:“你这刀法……比杀猪匠还厉害。” 林驍没接话,专注手上的活。 苏馨月拿著布巾,不时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林伯,歇会儿吧?” “天快黑了,得弄完。” 他將猪肉分成两扇,一半留著自己吃,一半准备明日去卖。 肉切成粗条,抹上盐,码进大盆里醃著。 內臟另放,猪肝、猪心洗净,晚上能加菜。 等全部处理完,天已黑透。 苏馨月端上热腾腾的肉汤,林驍又快手炒了盘爆炒猪肝,香气扑鼻。 四人围坐,屋里暖意融融。 苏馨月一个劲儿给林驍夹肉:“林伯,您多吃点。” “你们吃,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苏馨月眼圈微红,“若不是您,我们哪吃得上这样的饭菜……” 冷清雪默默夹了块猪肝,放进林驍碗里。 她不太会说话,但眼神里的感激,林驍看得懂。 上官飞燕看著她们,撇撇嘴,自己埋头猛吃。 饭后,林驍歇了片刻,从醃肉盆里拎出两大块肉,用草绳系好。 “林伯,您去哪?”苏馨月问。 “明日要去县城卖肉,我去村长家借马车。”林驍走到门口,又回头,“飞燕,猪皮洗乾净。” “哦,好的。”上官飞燕应得乾脆。 林驍点头,推门没入夜色。 村长家住在村东头。 老陈一家五口正围桌喝稀粥,见林驍拎著肉进来,眼睛都直了。 “老林!你这……”村长陈老栓站起身,又惊又喜。 “今天运气好,打了头野猪。”林驍將一块肉递过去,“给孩子们解解馋。” 陈老栓搓著手,不好意思接:“这、这怎么行……现在是荒年……” “拿著吧。”林驍塞进他手里,“明天马车借我用用,我去县城。” “没问题!”陈老栓连忙道,“一早就给你备好!” 他老婆也热情招呼:“老林,留下喝两杯?” “不了,还得回去。”林驍摆摆手,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老陈,柳大山家前日失窃,你可知道?” 陈老栓嘆气:“知道,可雪天没留什么痕跡,难查。” 林驍笑了笑:“我估摸著,今晚贼人会来我家。” 陈老栓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家有肉啊,子时前后,你若得空,不妨来我家瞧瞧。”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驍没立马回家,而是拎著另一块肉拐向村西头。 村西有间孤零零的小院,住著个年轻寡妇,杨晚晴。 二十八岁,模样周正,却命苦。 嫁过三回,每回都是没过门,男方就暴毙。 村里人骂她天煞孤星,克夫克亲。 父母受不了閒言碎语,相继病故,如今只剩她一人过活。 林驍与杨晚晴的父亲是故交。 老爷子临终前,拉著林驍的手,老泪纵横,求他照看这苦命的女儿。 这一年多,林驍隔三岔五送些粮食,赶走过几拨想占便宜的痞子。 也因此,村里关於他和杨晚晴的閒话,传得十分难听。 林驍从不在乎。 他拎著肉,走到院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晚晴,是我,睡了吗?” 第9章 贼人落网! 林驍深夜敲门,院里很快传来脚步声。 “谁在外面?”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晚晴,是我。”林驍回应。 杨晚晴仔细聆听,確定是林驍后,鬆了口气,快步上前开门。 开门后,杨晚晴提著油灯,昏黄的光映著她丰腴的身形。 她穿著厚棉衣,但依然掩不住婀娜曲线。 在饥荒年里,林驍不时接济,让她比其他村妇多了几分水润。 “林伯?”她眼睛一亮,“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林驍递过肉:“打了头野猪,这块你留著。” 杨晚晴看著那块肥瘦相间的肉,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您上次给的粟米还没吃完呢,这肉您拿回去……” “拿著。”林驍塞进她手里,“家里还有,冬天冷,多吃点肉才扛得住。” 杨晚晴眼圈一红,接过肉,声音哽咽:“谢林伯……大恩大德,真不知如何报答……” “好好活著,就是报答。”林驍笑道。 这时,脑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可绑定优质伴侣:杨晚晴,28岁】 【命格:双绝,对不怀好意之男子有克制之效,对心存善意之男子有旺夫之能】 【是否绑定?】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 【倒计时:3、2、1——】 【绑定成功,当前初始亲密值:60】 提示音消失,周围恢復正常。 “林伯?”杨晚晴见他发愣,轻声问,“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驍回过神。 “进屋喝杯热茶吧?”杨晚晴侧身让开。 林驍犹豫一下,点头进了院子。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和。 杨晚晴去倒茶,走路时微微跛脚。 “你的腿怎么了?”林驍关心问道。 “前两日扫雪,不小心摔了一跤。”杨晚晴不好意思道,“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林驍皱眉,“脱下鞋袜我看看,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杨晚晴脸一红。 女子的脚何等私密…… “我是你林伯,还见外?”林驍催促。 杨晚晴这才坐下,慢慢脱了鞋袜。 一只白皙的脚露出来,脚踝处肿得发亮,皮肤下泛著青紫。 林驍蹲下身,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处。 杨晚晴疼得吸气。 “骨头错位了。”林驍沉声道,“忍著点疼。” 他握住她脚踝,猛地一扭一推。 “啊!” 杨晚晴痛呼一声,隨即觉得那股钻心的疼减轻了。 “走走看。” 杨晚晴穿好鞋袜,起身走了几步,惊喜道:“真不疼了!林伯,您还会这个?” “小事。”林驍接过茶喝了,起身要走。 “林伯等一下。”杨晚晴从里屋提出一小篮鸡蛋,“这个您带回去。” “你留著自己吃。” “还有不少呢。”杨晚晴塞进他手里,“您拿著。” 林驍不再推辞,接过篮子:“行,那我走了,记得好好养著,少走动。” “哎。” 离开杨家,林驍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林驍不由得嘆息一声,系统给自己绑定的对象倒是优质,只是年龄差距太大,让人家如何接受呢? 不过,在这乱世荒年,很多事情都有可能。 很快,林驍返回院子,將鸡蛋放入灶间。 上官飞燕正蹲著,吭哧吭哧清理猪皮。 见林驍回来,她扶著腰站起来,一脸苦相:“累死我了……不过马上好了!” 林驍笑道:“辛苦了,明天奖励你多吃一碗饭。” “真的?”上官飞燕眼睛一亮,干得更起劲了。 猪皮清理乾净,林驍开始熬猪皮冻。 猪皮下锅,加水,慢火熬煮。 这一熬就是三个时辰。 上官飞燕负责烧火,哈欠连天:“这也太费柴了……” “柴多的是,不碍事。”林驍看著锅里渐渐浓稠的胶质。 熬好时,已近深夜。 上官飞燕困得眼皮打架,林驍摆手:“去睡吧。” “终於完了……”上官飞燕摇摇晃晃起身。 “等等,”林驍叫住她,“去给我暖床。” “又暖?”上官飞燕哀嘆,但还是磨磨蹭蹭往偏房走。 这时苏馨月从正屋出来:“林伯,我和清雪病都好多了,今晚您睡正屋吧,我睡偏房。” “不用,”林驍摆了摆手,“你们三个睡正屋就好。” “可偏房冷……” “不冷,”林驍朝偏房努努嘴,“有飞燕暖炕。” 苏馨月抿嘴笑了:“那以后我们轮流给您暖。” 林驍欣慰点头,隨即正色道:“今晚可能有人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怕,別出来。” 苏馨月脸色一变:“谁?” “別问,去睡吧,等下,我在院子里布置陷阱。” 苏馨月忧心忡忡回了屋。 林驍从杂物间翻出两个大型捕兽夹,放在院墙根和猪肉架下,用雪仔细掩盖。 布置完,他回到偏房。 上官飞燕坐在炕上,瞪大眼睛:“今晚谁来?” 林驍“嘘”了一声,和衣躺下。 “你说呀!”上官飞燕推他。 林驍闭眼不语。 上官飞燕想下炕,却被他一把拉住。 “別出去,”林驍低声道,“院里到处是捕兽夹,踩著可別怪我。” 上官飞燕只能躺下,背对他,一脸嫌弃。 很快,林驍的呼嚕声响起。 上官飞燕长嘆一声,也闭上了眼。 子夜时分。 院墙外传来窸窣响动。 两个人影鬼鬼祟祟摸到墙根。 是王婆子和她男人张老三。 下午林驍扛野猪回村,王婆子看得真真切切。 夜里越想越馋,便攛掇男人来偷。 柳家失窃,也是他俩乾的,趁三姐妹被怪声嚇走,翻进去搬空了存粮。 “轻点……”王婆子压低声音。 张老三麻利地翻上墙头,跳进院子,从里面打开门閂。 王婆子溜进来。 月光下,一排排猪肉掛在架上,冻得硬邦邦,泛著油光。 王婆子眼睛都直了,咽著口水:“老三,快搬!有了这些,一冬不愁了!” 两人轻手轻脚靠近肉架。 “咔嚓!” “啊——!” “我的腿——!” 两声脆响,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捕兽夹锋利的铁齿狠狠夹住小腿。 王婆子和张老三扑倒在地,抱著腿哀嚎翻滚,雪地被染红一片。 偏房里,上官飞燕猛地惊醒:“什么声音?!” 林驍已经坐起身,穿好鞋。 从张老三翻墙时,他就凭著“耳听八方”醒了。 “坏人落网了。”他嘴角微扬,推门而出。 月光照进院子。 王婆子和张老三还在惨叫,捕兽夹死死固定,根本挣脱不开。 林驍提著油灯走过去,蹲下身,看著两人痛苦扭曲的脸。 “王婆子,张老三,”他慢悠悠道,“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林、林老头!快放开我们!”王婆子疼得涕泪横流。 “放开?”林驍笑了,“你们这是入室行窃,人赃並获,按律,该送官查办。” 张老三脸色惨白:“林、林老头,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正屋门开了道缝,苏馨月、冷清雪探出头,看到院中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飞燕也从偏房跑出来,见状“哇”一声:“真抓住了!” 林驍起身,对正屋道:“馨月,去请村长来,就说,贼人抓到了。” “哎!”苏馨月忙应声,裹紧衣服跑出院。 王婆子一听要见官,慌了神:“林老头!你、你非要做得这么绝?邻里邻居的……” “邻里邻居?”林驍冷笑,“偷馨月家粮食时,你怎么不想著邻里邻居?装神弄鬼嚇唬她们时,你怎么不想著邻里邻居?” 他蹲回王婆子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我告诉你,柳大山三个儿子战死的抚恤银,是不是也让你摸了去?” 王婆子瞳孔骤缩。 “我没有!你胡说!” “有没有,搜搜你家就知道。”林驍站起身,不再看她。 不多时,村长带著两个壮丁来了。 看到院中情景,陈老栓气得鬍子发抖:“好你们这两个贼骨头,村里丟的东西,都是你们干的吧?” “村长饶命!饶命啊!”张老三连连磕头。 “饶命?”陈老栓跺脚,“等天亮了,送你们见官!” 他转向林驍,惭愧道:“老林,是我这村长没当好,让这种败类在村里祸害……” 林驍摆摆手:“不怪你,人抓到了就好,不过我建议,像这种人,应该从重处罚。” “放心,绝不轻饶。”陈老栓对两个壮丁挥手,“带走,先关柴房,明早送县衙!” “是!” 两个壮丁上前,也不解捕兽夹,直接拖著王婆子夫妇往外走。 两人疼得嗷嗷惨叫:“夹子!夹子先取下来啊!” “带著挺好,”陈老栓冷声道,“省得你们脚底抹油。” 林驍从肉架上取下两大块肉,叫住两个壮丁:“张龙,赵虎,等一下,肉你们拿著,辛苦二位。” 张龙赵虎是村里的守卫,年轻力壮,为人正派。 两人不好意思接:“林伯,这……” “拿著吧,以后对你林伯好些,多帮你林伯干点活。”陈老栓笑著说道。 两人这才接过,连声道谢。 王婆子夫妇被拖走,惨叫渐远。 院里重归平静。 上官飞燕激动地抱住苏馨月:“抓住了!太好了!” 苏馨月也鬆了口气,看向林驍:“林伯,您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会来?” 林驍淡淡道:“在村里住久了,什么人什么品性,我清楚得很。” 他转身往屋里走:“收拾一下,出门。” “这么晚,去哪儿?”上官飞燕问。 “去王婆子家,抄家。” 一听抄家,上官飞燕顿时来了精神。 王婆子家院门虚掩,三人摸进去,偏房里传来震天的呼嚕声,是他们那个傻儿子,睡得死沉。 林驍径直走进灶间,掀开米缸,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挪开角落的柴堆,露出三个鼓囊囊的麻袋。 打开一看,全是粟米。 “是我们的粮食!”苏馨月低呼。 林驍拎起麻袋,一袋给苏馨月,一袋给冷清雪,自己扛起最后一袋。 又走进正屋,翻箱倒柜,从炕席下摸出个布包。 “这是我们的银子……”苏馨月眼圈红了。 “收好。”林驍將银子塞给她。 来到后院,鸡窝里三只老母鸡缩成一团。 林驍抓了,用草绳捆住脚。 上官飞燕看著这一幕,小声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 “太什么?”林驍看她。 “太……狠了?”上官飞燕声音越来越小。 “荒年乱世,最动不得惻隱之心。”林驍语气平静,“別人的生死我管不著,我只管自家人的温饱。” 上官飞燕抿了抿唇,点头:“懂了。” 四人满载而归,將王婆子家所有能用的东西统统搬走,一件不留。 回到小院,已近三更。 林驍將东西归置好,挥手道:“睡吧,天快亮了。” 这一夜,终於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日清早,上官飞燕“咚咚”敲门。 “进。” 她推门进来,眼睛亮晶晶的:“老头,起床啦!” 林驍坐起身,有些意外:“起这么早?” “昨晚太兴奋,没睡著。”上官飞燕笑嘻嘻上前,“我来给你倒夜壶。” 她端起墙角的夜壶,虽然还捏著鼻子,但动作乾脆多了。 “越来越懂礼数了。”林驍夸讚。 “那是!”上官飞燕扬了扬下巴,端著夜壶出去了。 林驍穿衣下炕,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获得15点亲密值】 【苏馨月:+5】 【上官飞燕:+5】 【冷清雪:+3】 【杨晚晴:+2】 【奖励紫色词条:妙手回春】 【效果:双手触碰按摩部位,可消除结节,缓解病症,附加效果:触碰牌桌时,提升获胜概率】 紫色词条! 林驍心中一喜。 这词条不仅能让给清雪和馨月调理身子,还能在赌桌上用,太好了。 他洗漱完,掀开灶上大锅。 锅里猪皮冻已彻底凝固,晶莹剔透,颤巍巍的,散发著肉香。 林驍切了一大块,端到正屋。 三姐妹已起床,正在梳头。 苏馨月见林驍进来,忙迎上前:“林伯。” “来,尝尝这个。”林驍將猪皮冻放在桌上,切成薄片,淋上酱油醋汁。 猪皮冻古称“水晶膾”,村里也有人做,但没林驍做得这般q弹爽滑。 三人夹起一片入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上官飞燕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晶膾!” “喜欢就多吃点。”林驍笑道,自己也吃了两片。 等吃完,林驍擦了擦嘴,问道:“等下我要进城卖肉,你们谁想跟去?” “我我我!我去!”上官飞燕立马举手,眼睛放光。 第10章 一不小心有了肌肤之亲! 早饭过后,村长陈老栓亲自赶著马车来了。 “老林,王婆子两口子都招了,柳家丟的东西也是他俩乾的。”陈老栓跳下车,拍拍林驍肩膀,“下午我就派人押他们去县衙。” “辛苦你了,老陈。”林驍笑道。 “咱老哥俩客气啥?”陈老栓摆手。 “等我从县城回来,买酒,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成!那我等著!” 送走村长,林驍將半扇猪肉搬上马车,用草蓆盖严实。 上官飞燕早等在车边,眼睛亮晶晶的。 “走了。”林驍扬鞭。 马车驶出村子,上官飞燕坐在车沿,晃著腿,看著路旁雪景,忽然道:“老头,到城里我能喝碗鸭血粉丝汤不?” “叫老头可不行。”林驍头也不回。 上官飞燕翻了个白眼:“林伯……” “这还差不多。” 马车在雪路上吱呀前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上官飞燕忽然皱起眉,捂著肚子。 起初她忍著没说,可疼痛越来越烈,额角渗出细汗。 “怎么了?”林驍察觉不对。 “肚子疼……有点內急。”上官飞燕声音发虚,“能停一下吗?” 林驍勒住马。 四周白雪皑皑,空无一人。 他朝路边枯草丛努努嘴:“去那边解决,我等你。” 上官飞燕跳下车,走几步又回头:“你、你可別丟下我跑了!” “不会。”林驍失笑。 上官飞燕这才放心,小跑到一块大石后,蹲下身。 半炷香过去,人还没回来。 “还没好?”林驍扬声问。 “早上水晶膾吃多了……马上!”上官飞燕声音从石后传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僵住——没带手纸。 四下白茫茫一片,连片树叶都没有。 情急之下,她一咬牙,脱下一只棉袜,草草擦了,將袜子远远扔进雪堆。 正要提裤子,石缝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雪野。 林驍脸色一变,跳下车衝过去。 他以为是遇了狼,可跑到大石后,只见上官飞燕瘫在雪地里,裤子褪到膝下,两条腿在雪光中白得晃眼。 “怎么了?” “蛇……有蛇咬我……”上官飞燕脸色惨白,指著大腿。 林驍心一沉。 这山里毒蛇不少,冬天虽少动,但若被冬眠初醒的蛇咬,毒性最烈。 他低头看去,她大腿內侧果然有一排牙印。 林驍见状,鬆了口气,像这种成排的咬痕,大概率是无毒蛇。 但林驍仍不敢大意,忙问:“蛇呢?爬哪去了?” 飞燕指了个方向,果然雪地上有蛇爬过的痕跡。 林驍快步上前,在一堆草里见到了罪魁祸首,他眼尖,认出这是乌梢蛇,无毒。 隨后,林驍回到飞燕身边,她还僵在雪地上,腿都冻麻了。 “怎……怎么样?”飞燕哆哆嗦嗦问道。 林驍故意没有坦白,嚇唬她:“我现在得马上將毒液吸出来,否则不出一炷香,你就会香消玉殞。” 飞燕嚇得脸色苍白,忙说道:“那……快点吸呀?” 林驍眉头紧皱,犹豫起来,嘆息说道:“伤口位置太私密,我一个老头子,怎好意思占你便宜呢?” 飞燕都要急哭了,催促道:“死老头,你现在装什么正经?快点呢,我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天天嚇唬你,让你不敢上茅房。” 听著她的威胁,林驍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飞燕要被气死了。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林驍將她从雪地里抱起,抱回车上,而后深吸一口气,俯身吸在伤口位置。 飞燕紧闭双眼,伸手紧紧抓住林驍的头髮。 她顾不上害羞,內心被恐惧填满。 就这样,飞燕第一次与林驍有了肌肤之亲。 等吸完,林驍直起身,扯了块乾净布条替她包扎,又帮她提好裤子,装得像模像样。 上官飞燕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我会死吗?” “不一定,”林驍故意道。 上官飞燕浑身发软,哽咽说道:“如果我死了,不要告诉两个姐姐,她们会害怕。” “行,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临终遗言吗?” “都怪我贪吃,才会腹痛,不过……不过……你做的水晶膾確实好吃,若是我死了,你给我上坟烧纸,记得带些水晶膾过来,成吗?” 林驍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点头答应:“成,我答应你。” 上官飞燕擦擦眼泪,长嘆一声道:“爹,娘,孩儿不孝,未能替爹娘报仇,等到九泉之下,我再赎罪。” 说罢,飞燕缓缓闭上眼睛,静待死亡。 林驍则是继续赶路。 一炷香时间后,林驍推了推她,问道:“还活著吗?” 飞燕睁开眼睛,神情有些呆滯。 “感觉如何?”林驍询问。 “还行,不难受。” 林驍嘴角一扬:“那就没事了,那蛇可能是在冬眠,毒液不多,都被我吸出来了。” 闻言,飞燕无比激动,一把抓住林驍胳膊:“那……那我就不用死了对吗?” “没错。” “谢谢林伯救我,真是太万幸了。”飞燕长舒一口气,死里逃生的她又掉了几滴眼泪。 林驍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我也占了你便宜,方才轻薄之事……” 飞燕忙捂住林驍的嘴,脸红嗔怪:“我不怪你,但你也休要再提。” “好好好。” 林驍大笑著扬鞭,马车继续前行,终於来到桃园县。 桃源县城比村里热闹百倍。 虽是荒年,但街上商铺照开,行人也不少,只是大多面有菜色。 林驍在街角找了个空位,卸下半扇猪肉,摆开摊子。 “野猪肉——刚杀的野猪肉——!” 上官飞燕也帮著吆喝:“来看看哎——肥瘦相间的野猪肉——!” 冬日鲜肉难得,很快围上一圈人。 林驍定价五百文一斤,虽贵,但问价的人不少。 不到一上午,一百斤猪肉卖得精光。 五十两雪花银入手,沉甸甸的。 “发財啦!”上官飞燕抱著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驍也鬆了口气。 有了这笔钱,能撑很久了。 两人正收拾摊子,五个汉子晃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满脸横肉,正是县里有名的地痞熊天。 “老头,”熊天一脚踩在摊架上,“来二斤猪肉。” “卖完了。”林驍头也不抬。 “卖完了?”熊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就把钱交出来吧。” 上官飞燕闻言,怒道:“我们卖肉的钱,凭什么给你?” 熊天这才注意到她,眼睛一亮:“哟,小娘子挺標致,陪大爷喝两杯?” “滚!让你老娘陪你喝去!” 熊天不怒反笑:“有个性,我喜欢。”他转向林驍,拍拍胸口,“老头,在这儿摆摊,得交三成摊位费,懂规矩不?” “不懂。”林驍直起身,“这规矩,谁定的?” “我定的,怎么了?”熊天身后一个瘦子凑上前,淫笑著伸手去摸上官飞燕的脸,“小娘子细皮嫩肉的……” 寒光一闪。 “啊——!” 瘦子惨叫著缩回手,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喷涌而出。 林驍手中杀猪刀滴著血,眼神冷得像冰:“再动一下,我宰了你。” 瘦子抱著胳膊哀嚎,另外几人脸色大变。 谁也没想到这老头出手这么狠。 熊天眼皮一跳,但面子掛不住,硬著头皮道:“老东西,你敢动我的人——” 话音未落,林驍往前一步。 就那么一步,熊天却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那老头眼神平静,可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尖还往下滴血。 这绝不是普通老农。 “滚。”林驍只说一个字。 熊天喉结滚动,想放狠话,却说不出口。 正僵持间,一声清喝从人群外传来: “干什么呢!”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青色捕快服的女子大步走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英气,腰挎佩刀,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林驍滴血的刀上。 第11章 赌场风云! 女捕快冷声喝问,场中一静。 上官飞燕反应极快,立马扑到林驍身边,哭喊道:“官差大人,这帮人要抢我们的钱,还出言羞辱,我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都八十了,好不容易打到猎,还要受他们欺负……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她抱著林驍哭得梨花带雨,林驍险些没忍住笑。 这小妮子,演得倒像。 他也配合地佝僂起背,咳了两声,做出老迈模样。 女捕快看向熊天几人,目光更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强抢?” 熊天连忙喊冤:“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兄弟的手都被砍伤了!” 那瘦子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哀声道:“是啊官差大人,您看我这手……” “你若不强取豪夺,人家会动手?”女捕快声音清朗,“难不成只许你们抢,不许百姓反抗?” 这话让林驍对这女捕快多了几分好感,他忙附和:“官差大人说得是,小老儿是被逼无奈啊……” 熊天见势不妙,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咬牙道:“好好好,我们走!” 他瞪了林驍一眼,带著手下悻悻离开。 那瘦子边走边嚎,血滴滴答答洒了一路。 女捕快这才转身,对林驍道:“老伯,没受惊吧?” “不碍事,多谢官差大人解围。”林驍拱手,“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冷岳。”女捕快抱拳,“保护百姓安危,是分內之事。” “说得好!”上官飞燕鼓掌。 冷岳笑了笑,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去。 等她走远,林驍收起摊子,对上官飞燕笑道:“刚才演得挺像。” “我可没演。”上官飞燕哼了一声,眼中却带著得意。 两人收拾好,林驍驾著马车,在城里寻了家乾净馆子。 “鸭血粉丝汤,两碗。”林驍坐下,又点了盘酱牛肉、一碟青菜。 热腾腾的粉丝汤端上来,汤色乳白,鸭血嫩滑,香气扑鼻。 上官飞燕饿了一上午,埋头猛吃,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停。 林驍吃得慢些,目光不时扫过街面。 一碗汤下肚,上官飞燕满足地嘆气,竟打了个嗝。 她脸一红,忙捂住嘴,小声道:“我们……回去吗?” “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逛逛。”林驍付了钱,起身道,“走,买点东西。” “买什么?” “布。” 布庄离得不远,门面不大,但里头料子齐全。 从粗麻布到细棉布,再到綾罗绸缎,一匹匹码得整齐。 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身段丰腴,面容姣好,见客人进门,笑著迎上:“二位客官,想扯什么布?” “拿两匹上好青綾,再挑一匹熟缎。”林驍开口说道。 老板娘一怔,仔细打量两人。 老头衣著朴素,小姑娘倒是眉清目秀,但也不像富贵人家。 青綾和熟缎都不便宜,寻常百姓哪捨得买? “客官当真要这么多?”她试探道。 “当真。”林驍点头,“家里人多,你算算帐。” 老板娘將信將疑,取了布匹,拨著算盘:“青綾一匹八两,两匹一十六两,熟缎一匹一十四两,共计三十两。” 上官飞燕在一旁听得咋舌,悄悄扯林驍袖子:“太贵啦……” 林驍面不改色,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上:“掌柜的先准备著,我等会儿来取,到时结清余款。” 老板娘见真金白银,立马笑开了花:“好好好,我给您包好!” 出了布庄,上官飞燕忍不住道:“老头,咱们一共才赚五十两,你买布就花三十两,太浪费了……” “不浪费,你们身上那些衣服,早该换了。”林驍大方表示。 上官飞燕低头,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角,小声道:“洗洗还能穿……” “穿新的。”林驍拍拍她头,跳上马车,“走,去东市。” 东市是买卖牲畜家禽的地方。 一进去,鸡鸣鸭叫混成一片,气味也冲。 可仔细看,那些鸡鸭鹅都蔫头耷脑,羽毛暗淡,显然是饿的。 荒年人都吃不饱,哪有余粮餵它们? 林驍在几个摊子前转了转,停在一处卖鹅的摊前。 竹笼里关著二十来只大白鹅,虽瘦,但羽毛还算厚实。 老板是个黑脸汉子,见有客来,忙招呼:“老伯,买鹅?看家护院顶好!” “我要二十只。”林驍道。 老板眼睛一亮:“当真?” “老头你疯了?”上官飞燕扯他,“別人买鹅都买一只看家,你买一群?家里哪来那么多粮食餵?” “不餵。”林驍淡淡道。 “不餵?那买来做什么?” “吃。” 上官飞燕一噎,说不出话。 老板搓著手问:“老伯,您看这价……” “一只多少?” “一两银子。” 林驍摇头:“贵了,六百文。” “那不行!”老板连连摆手,“这价我本都回不来!” “那算了。”林驍转身要走,“这年头,看你能不能卖出去。” “老伯留步!”老板急忙叫住,咬牙道,“行!六百文就六百文!” 林驍摸出一两银子递过去:“这是定金,我去別处转转,晚点来取。” “好嘞!我给您留著!” 离开鹅摊,林驍驾著马车拐向西市。 西市是整座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酒楼旗幡招展,丝竹声隱隱从楼上飘下。 胭脂铺、首饰店林立,还有几座掛著红灯笼的二层小楼,门前站著打扮妖嬈的女子,正朝路人拋媚眼。 上官飞燕看著那些女子,皱起眉,小声问:“老头,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林驍瞥她一眼。 “想、想进去……”上官飞燕脸一红,“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林驍故意问。 “就、就是青楼!”上官飞燕瞪他。 飞燕很討厌青楼这种地方,恰好这时,一个穿红袄的姑娘扭著腰凑上来,媚笑道:“大爷,进来玩玩呀~” 上官飞燕脸色一沉,伸手將她推开:“滚开!” 那女子踉蹌两步,啐了一口,悻悻走了。 林驍笑著摇头:“这么大火气?乱世当头,都不容易。” “你都多大岁数了?”上官飞燕瞪他,“能不能安分点?”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林驍调侃道。 “你不嫌脏?” “她都不嫌我老,我怎么会嫌她脏呢?不过……”林驍笑眯眯看飞燕,“我还是喜欢白白净净的。” 上官飞燕脸一红,扭过头,心里暗骂:死老头。 马车在一家赌坊前停下。 这是县城里最大的赌坊,辉月赌坊。 上官飞燕一惊:“老头,你想进赌坊?” “嗯,”林驍跳下车,“碰碰运气。” “千万別赌!”上官飞燕急道,“十赌九输,咱们省著点花,能舒舒服服过冬,万一输了……” “相信林伯。”林驍拍拍她肩,“我这么大岁数,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掀帘就要进去,又回头:“要不你在外面等?” 上官飞燕咬咬唇,一跺脚:“算了,我跟你去!” “心里还是放不下林伯吧?” “我怕你输精光!”上官飞燕翻了个白眼。 两人进了赌坊。 屋里乌烟瘴气,汗味、烟味混在一起。 几十號人挤在几张赌桌前,吆五喝六,眼睛发红。 上官飞燕觉得无数道目光扫过来,心里发毛,下意识抓紧林驍胳膊。 林驍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几张赌桌,走向最里面的骰子桌。 【妙手回春词条已激活,双手接触牌桌时,获胜概率提升】 “系统,具体概率多少?”林驍心中问。 【四局三胜】 林驍心里有底了。 他走到骰子桌前,双手搭上桌面。 游戏简单粗暴:庄家摇骰,赌客猜大小,押中,一赔一。 庄家是个精瘦汉子,正吆喝著:“买定离手——” 桌面上,大部分银子都押在“大”上。 林驍摸出二两银子,放在“小”区。 周围一静。 二两银子在荒年不是小数,够买一担米了。 上官飞燕急得扯他袖子:“老头,玩小一点……” 林驍没理。 庄家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抄起骰盅,“哗啦啦”摇起来。 “开——四五六,大!” “唉——”押大的人欢呼,押小的嘆气。 林驍的二两银子被收走。 上官飞燕心疼得眼圈发红:“別玩了……二两银子呢……” 旁边有人讥笑:“老头,第一次来吧?压大不压小的道理都不懂?” “就是,赶紧回家吧,別把棺材本赔进去。” 林驍面不改色,又摸出十两银子,依旧放在“小”区。 全场譁然。 十两!这老头疯了吧? 上官飞燕面如死灰,已经绝望了。 周围人都等著看笑话。 庄家眼神微动,再次摇骰。 骰盅落定,揭开—— 一、三、五,小。 “贏了?”上官飞燕呆住。 “贏了。”林驍將二十两银子拢到面前。 接下来两局,林驍连押连中,十两变二十,二十变四十。 为了防止人產生怀疑,接下来一炷香时间,林驍故意输了几把,但总得算下来,林驍还是净赚五十两。 周围赌客眼睛都直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头运气也太好了……” “下一把我跟他押!” 林驍见好就收,將银子收起,对上官飞燕道:“走了。” “哎!”上官飞燕喜滋滋地帮忙装钱。 两人刚转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贏了钱就想走?” 林驍回头。 熊天带著三个手下,堵在门口。 “你是赌场老板?”林驍冷声问。 “我不是。” “那你狗叫什么?” 熊天脸色一沉:“我要跟你赌一把,敢不敢?” 上官飞燕忙拉林驍:“老头,別赌了,我们快走……” 熊天冷笑:“老头,今天你要是敢走,明天我肯定登门拜访,这十里八乡,都是我兄弟。” 林驍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听到这话,改变了主意。 今天,就在这里了结。 林驍转身,走回赌桌:“行啊,赌什么?” 熊天咧嘴大笑:“就玩摇骰子,谁点数大谁贏,如何?” “可以,那来吧。” 第12章 全场最大贏家! 赌桌周围挤满了人。 窃窃私语声不断: 【熊哥號称鬼手,摇骰子从没输过……】 【这老头要栽了】 【看著吧,怕是要把孙女都输进去】 上官飞燕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驍却神色平静,仿佛篤定会贏。 熊天从怀里摸出一锭小银元宝,“砰”一声拍在桌上:“老头,跟我赌,十两起步,敢不敢?” 银元宝在油灯下泛著冷光,整整十两。 围观者发出低呼。 “好。”林驍也拿出十两,放在桌上。 第一局开始。 熊天抄起骰盅,手腕翻飞,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如疾风骤雨。 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这套手法他练了十年,鲜有失手。 林驍只是隨意拿起骰盅,晃了三下,便扣在桌上。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不法侵犯,现给予温馨帮助】 【接下来的四局中,宿主可任选一局输给对方】 林驍嘴角微扬,准备开盅。 “这么隨意?”熊天冷笑。 “跟你比,用不著看。”林驍淡淡道,“盲开便是。” “好!”熊天也扣下骰盅,“我也盲开!” 两人同时揭开。 熊天:二、三、五,十点。 林驍:二、三、六,十一点。 只大一点。 “贏了!”上官飞燕欢叫一声,飞快將二十两银子拢过来。 熊天脸色铁青,他从未摇出过这么低的点数。 “再来!”他咬牙,又摸出个大银锭,五十两。 林驍挑眉:“看来这些年欺男霸女,没少敛財,今天让你全吐出来。” 第二局,林驍依旧盲开。 揭开:三个五。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这已经很大了。 熊天却狞笑著揭开骰盅:三个六,豹子。 “哈哈哈!”熊天指著林驍鼻子,“死老头,知道厉害了吧?” 林驍难以置信,嘴唇微颤,眼神发直,装出一副惊慌的表情。 “老头,我们別赌了……”上官飞燕带著哭腔拉他胳膊,“求你了……” “滚开!”林驍甩开她的手,眼睛发红,“我要贏回来!” 熊天见状,笑得更猖狂:“下一局,六十两起步,你还有钱吗?” 林驍数了数兜里的银子,只剩五十两。 熊天舔舔嘴唇,盯著上官飞燕:“这样好了,把你身边这小娘子押上,我跟你再赌一局,怎样?” 林驍看向上官飞燕。 她身子发抖,拼命摇头。 林驍摸摸她头,微微一笑:“放心,老头子不会拿你当赌注。” 他转身叫来赌场管事:“借十两。” 管事的是个瘦高个,打量林驍几眼,摇头:“您这年纪……还不上怎么办?” 林驍“哐”一声將杀猪刀砍在桌上,眼神凌厉:“老子是猎户,隨隨便便一头野猪卖百两。你觉得我还不上?” 管事被那杀气慑住,转身上了二楼。 片刻后回来,將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利息三分,十日为期。” “行。” 林驍將六十两全推上桌。 上官飞燕面如死灰,后悔不该进来。 “开始吧!”熊天迫不及待。 两人摇骰。 这次林驍看了一眼,一、二、三,六点。 上官飞燕见状,不禁两眼一黑,六点简直太小了…… 然而,林驍忽然一反常理,问:“要加注吗?” 熊天大笑:“看来你点数不小啊?加!加多少?” “再加四十两。” 全场譁然,上官飞燕清楚劝不动,只能默默流下绝望的眼泪。 管事又送上四十两。 赌注堆成小山,整整一百两。 熊天也跟了,掏空钱袋。 林驍率先揭开骰盅:一、二、三,六点。 “哈哈哈——”熊天笑得前仰后合,“就这?就这你还加注?老头,你得失心疯了吧!” 围观者也鬨笑起来。 林驍却平静道:“你还没开。” “我开出来能比六点小?”熊天不屑,隨手揭开骰盅—— 一、一、二,四点。 笑声戛然而止。 赌坊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三颗刺眼的骰子。 四点……鬼手熊天,摇出了四点。 “不……不可能……”熊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上官飞燕呆住了,她没想到熊天竟然这么小,这真是一念地狱,一年天堂啊。 林驍推推她:“收钱。” “哦、哦!”她如梦初醒,扑上前要揽银子。 “不许动!”熊天猛拍桌子,双眼赤红,“那是老子的钱!” 林驍抓起杀猪刀,刀尖直指熊天咽喉:“输了想赖帐?” 刀锋寒光凛凛。 熊天喉咙发乾,不敢动。 这时,二楼传来清冷的女声: “我看谁敢在清月坊闹事。” 眾人抬头。 一个身著淡紫衣裙的女子缓步下楼。 她面覆轻纱,只露一双眉眼,却已能看出绝色。 身姿婀娜,步態从容,手中握著一柄白玉摺扇。 赌坊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此人便是赌场老板江如烟。 江如烟缓步下楼,面纱下目光平静,却让熊天瞬间噤声。 她声音清冷:“赌场的规矩,输贏各凭本事,落子无悔。” 熊天咬牙,將钱推给林驍。 林驍收钱后,当场还了赌坊的五十两借款,对江如烟拱手:“谢老板主持公道。” “客气。”江如烟微微頷首。 林驍正要带上官飞燕离开,熊天突然嘶声道:“不许走!还没完!” “你还要赌?”林驍皱眉,“还有钱么?” “就你能借?我也能!”熊天转向江如烟,“老板,借我一百两!” 江如烟轻笑:“不借。” “为什么不借?”熊天双眼赤红,“你能借他这老头子,不能借我?” 江如烟语气平淡:“他是猎户,有本事还钱,你是什么?” 熊天噎住。 他不过是个地痞,这些年靠欺压百姓混口饭吃,哪有什么正经营生? 他喘著粗气,猛地將袖子一擼,露出粗壮的胳膊:“我用这条胳膊跟你赌!来不来?” 上官飞燕急忙拉林驍:“老头,他狗急跳墙了,我们走!” 林驍却笑了:“好啊,陪你玩玩,你若贏了,钱你拿走。” 熊天抓起骰盅,双目充血,拼尽全力摇起来。 骰子在盅內疯狂撞击,他手臂青筋暴起,仿佛要將所有不甘都倾注在这一把。 “砰!” 骰盅扣桌。 揭开—— 三个六,豹子。 “哈哈哈哈!”熊天狂笑,指著骰子,“看!你拿什么贏我?!” 围观者譁然。 豹子通吃,这局几乎已定。 林驍不慌不忙,拿起另一副骰盅。 他摇得並不花哨,但骰子碰撞声密集清脆。 熊天讥讽:“別白费力气了!” 林驍充耳不闻,闭上眼,耳中“嗡”一声轻响,【耳听八方】词条生效。 骰子每一面碰撞盅壁的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可辨。 忽然,他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咔”。 骰子裂了。 他手腕一沉,骰盅扣桌。 全场屏息。 缓缓揭开,其中有一颗骰子竟然裂开了。 “六、六、六、一……十九点?!”有人惊呼。 比豹子大一点。 熊天瞪大眼睛,浑身发抖:“不……不可能……你、你一直在耍我?你根本不是新手!” “不装像点,怎么骗你入局?”林驍淡笑。 熊天转身想跑,赌坊两名壮汉已拦住去路。 江如烟轻轻抬手:“按规矩,欠债还钱,赌注兑现,拖出去,砍他一条胳膊。” “不要——!”熊天嘶声求饶,却被按倒在地。 熊天被拖到后院,惨叫骤起,又戛然而止。 上官飞燕脸色发白,下意识抓紧林驍的手。 林驍將她往身边带了带,低声道:“別怕。” 江如烟拍手轻笑:“老先生好手段,令如烟大开眼界。” 林驍微微頷首,准备离开。 “老先生留步。” 赌坊內几名打手目光倏地聚焦过来。 林驍手按腰间杀猪刀,全身肌肉微绷。 江如烟却嫣然一笑:“您今日是辉月赌坊最大的贏家,如烟作为东道,想请您移步酒楼,略备薄酒,聊表心意。” 上官飞燕心里打鼓,小声道:“她有这么好心?” 林驍却点头:“好,正好饿了。” 酒楼就在赌坊旁,高九层,飞檐斗拱,是桃源县最高的建筑。 两人被引至顶楼雅间,推门便见一张红木圆桌,屏风后隱约可见雕花大床与沐浴木桶,陈设雅致。 上官飞燕关上门,急道:“老头,我们贏了赌场那么多钱,她还请我们吃饭?不会有诈吧?” 林驍在桌边坐下,笑道:“没准是老板看上我了呢。” “看上你?”上官飞燕翻了个白眼,“你一糟老头子……” “我很老?很糟?”林驍眯眼。 上官飞燕忙捂嘴,眼睛眨了眨,竟有几分可爱。 敲门声响起,小二端菜而入。 八碟八碗,鸡鸭鱼肉俱全,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在这饥荒年景,这一桌简直是奢侈。 上官飞燕咽了咽口水:“能吃吗?” “不急。”林驍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挨个菜试过,银针未变。 “你还隨身带这个?”上官飞燕惊讶。 “行走在外,谨慎点好。” 正说著,门又开了。 江如烟款步而入,已摘下面纱。 她约莫二十五六,肌肤白皙如瓷,眉目如画,一袭紫裙勾勒出窈窕身段。 她浅浅一笑:“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已是珍饈美饌了。”林驍抬手,“江老板请坐。” 三人落座。 江如烟亲自斟酒,举止优雅:“还未请教老先生高姓?” “林驍。” “林老先生。”江如烟举杯,“今日赌局,令人嘆服,如烟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江如烟只浅饮几杯,便以不胜酒力为由起身:“二位慢用,如烟先告退了。” 她离去后,上官飞燕压低声音:“这江如烟不对劲。” 林驍抿了口酒:“我大概看明白了,这种大赌场,不怕散户贏钱,怕的是贏了不再来,今日我们贏得狠,她以礼相待,赌的是我们下次还会来,而下次,运气未必还在。” 上官飞燕恍然:“那你下次还来赌吗?” “不来了。”林驍夹了块鱼肉,“下次去青楼。” “死老头!”上官飞燕瞪他。 吃饱喝足,窗外天色已暗。 林驍起身:“该回了。” 上官飞燕却看向屏风后的浴桶,小声道:“老头……我想沐浴,行吗?” “行啊。”林驍笑眯眯道,“一起?” “你做梦!”上官飞燕脸一红。 林驍笑笑,唤丫鬟进来备水。 热气氤氳,水面飘著花瓣。 上官飞燕走到屏风后,又探出头:“你、你不许偷看!” “老头子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上官飞燕说完,缩回屏风后。 窸窸窣窣的褪衣声传来。 屏风是绢纱所制,灯光映出模糊剪影——纤腰一握,长发披散,身形窈窕。 林驍坐在桌边,端起酒杯,却觉小腹微热。 他摇头失笑。 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倒是个拉近亲密关係的好机会! 第13章 林伯,我来给您搓背吧! 屏风后水声淅沥。 林驍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却压不住心头那点燥热。 水声停了。 过了片刻,屏风后传来上官飞燕试探的声音:“老头?你还在吗?” 林驍没应。 “老头?”声音高了些。 林驍依旧沉默。 屏风猛地被掀开一角,上官飞燕慌张探出身,下一秒,她僵住了。 林驍不知何时已站在屏风旁,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林驍的目光不由自主下移,水珠顺著她脖颈滑落,没入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白皙。 他呼吸一顿,没想到这位郡主的身材这么好。 “啊——!”上官飞燕尖叫转身,“老登徒子!你、你干嘛?!” “不是你喊我么?”林驍咳嗽一声,移开视线。 “我喊那么多声,你应一声就好!谁让你过来了!” “老头子耳背。”林驍转身走回床边,和衣躺下,“彆气,你继续洗,我不看。” 上官飞燕匆匆擦乾身子,套上衣服,回头一看,林驍竟已打起鼾。 她更气了,跺脚低骂:“本郡主国色天香,在你身边沐浴,你居然睡著?死老头!” 她衝过去,在他耳边大喊:“起床——!” 林驍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床真舒服……要不,你驾马车回去?我留宿一晚。” “不行!”上官飞燕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我自己回去,你在这儿风花雪月?苏姐姐和冷姐姐还在家等呢!” “也罢。”林驍起身,目光却落在浴桶上,细细打量。 “死老头!”上官飞燕脸又红了,“別人的洗澡水你也要看?” “思想齷齪。”林驍瞪她。 “我齷齪?” “我是想带个浴桶回去,给馨月、清雪也好洗洗。”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下楼结帐时,林驍对小二道:“再加个浴桶,四床棉被,要丝绸被面。” 小二愣住:“客官,酒楼的东西……不外卖。” “我给钱。”林驍掏出银两。 “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 就在这时,江如烟从楼梯缓步而下,紫裙摇曳。 “老先生想要,自然可以,不过,老先生这就要走?”江如烟声音嫵媚动人。 “天色不早,该回了。” “如烟还为老先生备了歌舞……” “改日,改日我单独来。”林驍咧嘴笑。 江如烟也不强留,对小二道:“去备浴桶、棉被,挑好的。” “是!” 东西很快搬来。 林驍问价,江如烟摆手:“免了,您是我的贵客。” 林驍正色道:“这可不行,老头子一把年纪,不占人便宜。” 上官飞燕在一旁暗自嘀咕:刚刚还占我便宜呢,哼。 江如烟再次推拒,林驍想了想:“这样,老头子喜好书法,给贵店题首诗,聊表心意。” “那太好了,如烟最欣赏文人了。” 笔墨纸砚备好。 林驍提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首《短歌行》写完,江如烟怔住了。 她拿起纸,反覆看了两遍,抬头时眼中难掩惊艷:“老先生文采斐然……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真是绝句。” “酒后胡言,见笑了。” 江如烟当即让小二搬来两箱好酒:“先生务必收下,如烟愿与先生交个朋友。” 林驍不再推辞,拱手道谢。 马车驶离酒楼。 二楼窗前,江如烟静静看著车影没入夜色。 身后一名手下低声道:“如烟姐,要不要做掉他们?” “不必。”江如烟指尖抚过诗稿墨跡,“这老头有意思,他会再来的。” “可他贏了那么多银子……” 江如烟回眸一瞥,手下立刻低头。 “他步伐沉稳,气息浑厚,绝非普通老农,常年狩猎,身手定不凡,莫要冒险。”江如烟淡淡说道。 “是。” 手下退下,另一人凑近:“狗哥,干不干?” 被唤狗哥的汉子目露凶光:“老板太谨慎,一个老头子,能有多厉害?叫上弟兄,半道动手。” 马车上,上官飞燕抱著丝绸被面,忍不住道:“老头,没想到你还会作诗……深藏不露啊。” “想学?我教你。” “切。”上官飞燕別过脸,心里那点羞恼还没散。 两人先到东市,將二十只大白鹅装车,嘎嘎乱叫。 又去布庄取了三匹布料,最后到米庄买了三担米,毕竟二十只鹅得餵。 这一趟,满载而归。 林驍数了数钱袋,还剩百两银子。 在这个冬天,足够让一家人过得滋润了。 当然,百两在桃源县算不得什么,以后的路,还长。 赶车出城时,月光清冷,照得雪路泛白。 走著走著,林驍忽然耳根微动。 身后百步外,有三道脚步声,时快时慢,始终跟著。 他嘴角微扬,不动声色。 行至半道山林深处,三道黑影突然从路旁窜出,拦住去路。 为首一人手持长刀,蒙著面,粗声喝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上官飞燕脸色一白,抓紧林驍胳膊:“完了……被盯上了。” 林驍勒住马,目光扫过三人。 三名劫匪拦在路中,刀锋映著冷月寒光。 上官飞燕嚇得直哆嗦,林驍却是不慌不忙,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把连弩。 这是他进城防身用的,十二发箭矢,通体乌黑,在月光下泛著冷硬光泽。 上官飞燕忽然往前一步,挡在林驍身前:“钱、东西都给你们,放我们爷孙走吧……求你们了!” 领头劫匪大笑:“钱我们要,美人儿,我们也要!” 上官飞燕心一沉,回头急道:“老头,你快走!我拖住他们!” “凭你?”林驍笑了。 “哎呀你快跑——” 闻言,林驍心中十分感动,这飞燕虽然性格泼辣,却也重情重义。 “谁都別想跑!”三名劫匪一齐扑来。 见状,林驍不再废话,抬手扣动弩机。 “嗖嗖嗖——” 三箭连发,精准钉入领头劫匪胸口。 那人浑身一震,低头看著胸前箭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缓缓倒地。 另外两人剎住脚步,嚇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武器。 林驍手腕微转,弩机再响。 又是三箭。 两人惨叫倒地,一人心臟贯穿,一人大腿中箭。 最后那个大腿中箭的汉子,连滚带爬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老伯饶命!饶命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 上官飞燕呆呆看著,还没反应过来。 林驍拎著连弩走过去,弩箭抵住那人额头:“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们是辉月赌场的……狗哥说、说你贏了那么多钱,不能放过……” “江如烟让你们来的?” “不、不是!”汉子连连摇头,“老板没同意,是狗哥私下行动,老伯,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我、我是被逼的……” 林驍盯著他看了片刻,收回弩箭:“滚。” 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一瘸一拐往林子深处跑。 跑出几丈,林驍抬手,弩箭再发。 “噗”一声,汉子扑倒在地,不动了。 林驍走过去,拔出所有箭矢后,回到马车。 上官飞燕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他、他们都……死了?” 林驍嗯了一声,问道:“害怕了?” “我、我没怕!”上官飞燕强作镇定,眼睛却盯著他腰间布袋,“老头,你刚拿的……是什么暗器?好厉害。” 她伸手想去摸,林驍忽然冷声:“別动。” 上官飞燕嚇得一哆嗦。 林驍神色缓和,拍拍她肩:“改日教你。” “真的?”上官飞燕眼睛一亮。 “嗯。” 马车继续前行。 上官飞燕手抱膝盖,心绪起伏。 刚才那血腥一幕还在眼前,可不知为何,有这老头在身边,她竟不觉害怕,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 回到小院时,已是深夜。 苏馨月一直没睡,听到动静忙开门,见到两人平安,长舒口气:“林伯,你们可算回来了!” “等著急了吧。”林驍跳下车,开始卸货。 苏馨月看到满车东西,惊讶道:“这么多鹅……” “苏姐姐!”上官飞燕跳下车,兴奋道,“我们还带了浴桶!以后沐浴方便啦!” 冷清雪也出来帮忙。 四人將布匹、米粮、鹅笼搬进屋,又將浴桶抬到正屋。 忙完,林驍驾著马车去还给村长,三姐妹则烧水准备沐浴。 送完马车回来,路过杨晚晴家时,林驍脚步一顿。 【耳听八方】词条让他听见屋里传来细微声响,压抑的喘息,十分不对劲。 他心跳快了两拍。 这妮子,一个人在家……做什么? 他站在门外听了片刻,没听到男人声音。 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她是在…… 他摇摇头,想走,却鬼使神差敲了门。 “晚晴,睡了吗?” 屋里动静骤停。 片刻,油灯亮起,门开了。 杨晚晴披著外衣站在门內,脸颊緋红,髮丝微乱:“林伯?这么晚您怎么……” “今天进城,给你带了袋米。”林驍递过米袋。 “家里还有呢……” “冬天还长,囤著吧。”林驍说完,气氛忽然尷尬,他轻咳一声,“不请我进屋喝杯茶?” “啊,您快请进。” 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杨晚晴倒了茶端过来,走近时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跌。 林驍眼疾手快扶住,手掌却不经意托到她胸前柔软处。 两人身体相贴,四目相对。 烛光下,杨晚晴眼中水光瀲灩,脸颊红得滴血。 林驍喉结微动,掌心那柔软触感让他心猿意马,硬是看愣了。 “失礼了,林伯……”杨晚晴慌忙站稳,退开两步,低头不敢看他。 “不碍事。”林驍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点燥热,“看你身子乏,多歇著,我先走了。” “林伯慢走……” 走到门口,林驍想起正事,回头道:“对了,我在县城买了几匹布,你若得空,明日来帮忙裁几身衣裳。” “好,明早我就去。” 回到小院,苏馨月已烧好热水:“林伯,您先沐浴吧。” “你们先洗。” “您先。”苏馨月温声道,“您累了一天了。” 林驍不再推辞,进了里屋,关上门。 浴桶里热水氤氳,他脱衣进去,温热的水漫过身体,长舒一口气。 泡了一会儿,他忽然起了心思,扬声喊:“飞燕——” 上官飞燕正跟苏馨月、冷清雪讲今晚遇劫的事,听到喊声,走到门外:“怎么了?” “进来给我搓搓背。” “什么?!”上官飞燕瞪大眼,小声嘀咕,“我堂堂郡主,给你搓背……” “嘀咕什么呢?快进来。” 上官飞燕咬著唇,实在难为情,她从未给男子搓过背…… 苏馨月看出她的窘迫,拿起乾净布巾,轻声道:“飞燕,我去吧。” “可是苏姐姐你……” “没事。”苏馨月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推门进去。 林驍闭著眼靠在桶边,听到脚步声,懒懒道:“飞燕,磨蹭什么?今天我带你进城享福,不该报答报答我?” “林伯,”苏馨月轻声道,“我来给您搓背吧。” 林驍一怔,睁眼回头。 水汽氤氳中,苏馨月站在桶边,手里拿著布巾,脸颊微红,却目光坦然。 “辛苦你了。”林驍转回身。 苏馨月挽起袖子,沾湿布巾,轻轻擦上他后背。 屋里很静,只有水声和彼此的呼吸。 烛光昏黄,水汽瀰漫。 林驍闭上眼,感受著背上温柔的力道。 女子的手很软,动作很轻。 泡得久了,他有些昏沉,或许是水汽太热,或许是酒意未散。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苏馨月的手腕。 “啊……”苏馨月轻呼。 门外,上官飞燕急忙问:“苏姐姐?怎么了?” “没、没事!”苏馨月稳住声音,“被热水溅到了……” 第14章 难不成……你想老牛吃嫩草? 屋內水汽氤氳。 林驍仍握著苏馨月的手腕,她轻轻挣扎:“林伯……您別这样……” 林驍鬆开手,低声道:“馨月,方才是我昏了头,莫怪。” “不会……”苏馨月声音很轻。 沉默片刻,林驍忽然开口:“馨月,你是个好姑娘,其实林伯很喜爱你,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是男人对女人的怜爱。” 苏馨月手一颤,布巾掉进水里。 她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林驍背对著她,语气平静:“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有什么话,便直说了,但你无需惊慌,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为难你。” 他顿了顿:“话已说完,你出去吧。” 苏馨月怔怔站了许久,才转身推门而出。 外屋,上官飞燕忙迎上:“苏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苏馨月神色恍惚,摇了摇头。 这一夜,正屋和偏房都换上了崭新的丝绸被褥。 在苏馨月的坚持下,林驍从偏房搬回主屋,三姐妹则挤在偏房炕上。 炕虽小,但被褥柔软暖和,倒也不冷。 苏馨月却辗转难眠。 林驍的话在耳边反覆迴响,心乱如麻。 第二日清早,林驍在系统提示音中醒来。 【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20】 【杨晚晴:+5】 【苏馨月:+5】 【上官飞燕:+10】 【奖励蓝色词条:铁齿铜牙】 【效果:牙齿逐渐脱落重生,新生牙齿坚固,附带口气清新效果】 林驍笑了。 他这口老牙早该换了。 起身洗漱,对镜看了看,果然有几颗鬆动的牙。 他伸手轻轻一掰,一颗门牙竟真的脱落,不疼不痒。 再看牙床,已有新牙尖微微冒出。 他漱了漱口,走到院里开始拔鹅毛。 偏房里,苏馨月听到动静,忙唤醒上官飞燕和冷清雪:“你们听……” 上官飞燕一听,以为进贼了,匆匆披衣衝出,却见林驍正按著一只大白鹅,拔它胸前的细绒。 “老头,你干嘛呢?” “拔毛,做衣裳。” “鹅绒虽暖,但味儿重,还飞毛,不顶用的。”上官飞燕撇嘴。 “少囉嗦,帮忙。” 四人一起动手,只拔胸前最细软的绒毛。 上官飞燕边拔边问:“大冬天的,把它们毛拔了,冻死咋办?” “冻死你有口福了。” “啊?” “冻死了,就铁锅燉大鹅。” 上官飞燕咽了咽口水,手上动作快了几分。 二十只大白鹅,拔出的细绒装了半布袋。 拔完毛,鹅们瑟瑟发抖挤在墙角,上官飞燕有些心疼:“它们能熬过去吗?” “多餵点粮食。”林驍吩咐。 “哎。” 林驍將鹅绒倒进木盆,加入捣碎的皂角水,仔细揉搓清洗,去脂除腥。 反覆洗了几遍,装入乾净布袋,上蒸笼蒸了半炷香消毒。 取出后,將布袋掛在火炉边烘烤。 这时苏馨月已煮好粥。 四人围坐吃早饭,上官飞燕忽然看见桌上摊著张纸,拿起来念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寧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念完,眼睛一亮:“老头,你这诗写得不错啊!有喜欢的人了?李大妈?还是王大妈?” 林驍放下碗,缓缓道:“此人远在天边。” 上官飞燕眨眨眼:“嗯?” “近在眼前。”林驍说完,起身拿起烘得半乾的鹅绒布袋,走到院里摊开晾晒。 屋里瞬间安静了。 上官飞燕猛地瞪大眼,惊恐地看向苏馨月:“完了完了,苏姐姐,那老头盯上我了,怎么办?” 苏馨月脸一红,低头喝粥,没说话。 上官飞燕拿著那页诗稿,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嘀咕:“这老头子色胆包天,竟对我有非分之想……不过也难怪,我这般国色天香……” 苏馨月上前拿过诗稿,轻声道:“莫要胡说。” 她低头看诗。 短短几句,字字透著情意,让她心跳又乱了几分。 院里,林驍正拍打布袋,让鹅绒更蓬鬆。 杨晚晴挎著包袱走进来,笑盈盈道:“林伯,我来了。” 她身姿婀娜,笑容嫵媚。 林驍招呼她进屋,介绍三姐妹认识。 杨晚晴一一打过招呼,林驍便取出布匹:“晚晴,你针线好,帮忙做几件棉服。” “没问题。” 苏馨月轻声道:“晚晴姑娘,我能跟著学学么?” “当然。” 林驍展开一张图纸,上面画著羽绒服的样式,款式简约,但要缝出一个个方格装绒。 杨晚晴一看便懂,先给林驍量了肩宽、腰围等尺寸,隨后开始裁剪。 苏馨月在一旁认真学著。 针脚需极细密,以防绒毛钻出。 上官飞燕试了几次,总缝不好,只好放弃。 林驍准备去湖边转转,钓几条鱼回来。 上次馨月弄丟了一根鱼竿,但不要紧,鱼竿林驍有的是。 他拿起鱼竿,进屋说道:“你们忙吧,我去湖边看看。” 上官飞燕忙跟上:“我陪你一块。” 苏馨月送到门口:“林伯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嗯。” 路上,上官飞燕犹豫许久,终於开口:“老头,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说。” “我们虽住一屋檐下,我也感激你给吃给穿、危急时救我……但我们绝无可能,你莫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林驍停下脚步,认真看她:“为何?” “还问为何?”上官飞燕瞪大眼,“我们差四十岁,这、这有违伦常!” “哦,嫌我老。” 上官飞燕怕伤他心,语气软了些:“不管嫌不嫌,你老是事实,难不成……你想老牛吃嫩草?” 林驍长嘆:“你不懂老男人的好。” “哪里好?” 林驍不答,继续往前走。 到湖边,依旧用牛粪混泥打窝,挥竿静候。 上官飞燕嘀咕:“这样能钓到鱼?” 话音刚落,鱼竿一沉。 林驍提竿,一条两斤多的草鱼脱水而出。 “瞎矇的……”上官飞燕撇嘴。 可不到一炷香,又连上两条。 她无话可说了:“老头,你运气一向这么好?” “是实力。” 正说著,几声尖锐鸣叫划破长空。 林驍神色一凛,收竿起身。 “什么怪鸟叫?”上官飞燕抬头。 “鹰隼。”林驍循声走去。 “鱼不要了?” “你背著。” 上官飞燕翻个白眼,背起竹笼跟上。 走了一段,雪地里赫然有只苍鹰,双翅展开,目露凶光,却飞不起来。 它左翅有伤,血跡已凝。 “好大的鹰!”上官飞燕低呼。 林驍眼中闪过精光。 他脱下外袍,又抽出几根粗麻绳。 “你要干嘛?”飞燕紧张问道。 “你前面吸引它注意,我从后抓。”林驍的眼神中透出一抹贪婪。 “当心被啄!” 就这样,飞燕在前面故意刺激苍鹰,林驍则绕到鹰后方,外袍猛地扑下,整个罩住鹰身。 林驍迅速按住双翅,对上官飞燕喊:“来帮忙!捆腿!” 两人合力,將苍鹰捆了个结实。 林驍解下头巾,蒙住鹰眼。 “你抓它干嘛?”上官飞燕好奇问道。 “熬。” “熬汤?” 林驍无语:“熬鹰,驯它!笨。” “死老头子,说我笨……” 回家后,林驍在柴房搭了个简易鹰架,用绳子做好脚绊,將鹰拴上,又取金疮药,小心处理它翅上伤口。 鹰始终蒙著眼,倒也安静。 馨月燉了鱼,五人围坐吃饭。 林驍给杨晚晴夹了块鱼肉:“晚晴,辛苦你了。” “应该的。”杨晚晴温婉一笑。 苏馨月也讚嘆道:“晚晴姑娘手艺真好,比绣娘还巧。” “馨月妹妹过奖了。” “晚晴手艺確实好,这些年我衣裳缝补,都靠她。”林驍不由感慨。 杨晚晴眼中泛起泪光:“若不是林伯这些年接济,我早饿死了,林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一番话,说得眾人都静了。 上官飞燕低头扒饭,心里愧疚,之前那般误会林伯,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饭后,杨晚晴继续缝衣。 林驍回偏房午睡,晚上要熬鹰,得养足精神。 刚躺下,门被推开。 上官飞燕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要睡觉,有事?” 上官飞燕咬了咬唇,低声道:“之前对你有误会,有偏见……多有冒犯,失礼了。” 她朝林驍鞠了一躬。 林驍有些意外,这傲娇丫头竟会低头。 他板起脸:“一句冒犯,就能抵了?” “那、那你要怎样?要杀要剐,隨你!”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过身去。” “啊?” “转过身去。” 上官飞燕转身,背对他。 棉袄下的腰身纤细,臀线浑圆,双腿笔直,虽穿著厚衣,仍掩不住少女身段的窈窕。 林驍伸了伸手,一颗心蠢蠢欲动。 第15章 与馨月的关係更近一步! 上官飞燕转过身,背对林驍。 林驍下床,走到她身后,俯身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她心跳骤快,不知这老头要做什么。 下一秒,林驍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还顺势捏了一把。 “啊——!”上官飞燕像炸毛的猫,猛地转身,“死老头!你、你竟敢——” 林驍笑眯眯道:“扯平咯,你之前冒犯我,现在我冒犯你,两清。” “你捏我屁股!” “那你捏回来?” 上官飞燕气得跺脚,转身衝出门。 林驍躺回炕上,闭眼笑了。 这一觉睡到黄昏。 醒来时,上官飞燕正在院里劈柴,斧头落下又狠又重,仿佛在发泄。 见林驍出来,她瞪来一眼,眼神带刀。 林驍没理,逕自去柴房。 掀开苍鹰眼上布条,它仍狂躁扑腾,只得重新蒙上。 今晚开始熬鹰,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对峙,但若能驯服这只猛禽,值了。 晚饭燉了兔肉,香浓入味。 上官飞燕虽还生闷气,却多吃了一碗。 饭后,林驍正式开始熬鹰。 摘下眼布,苍鹰金黄眼瞳死死盯来。 林驍坐定,与它对峙。 比的是耐力,是意志。 夜深时,杨晚晴来告辞:“林伯,我先回了,您多注意身体啊,別太累著。” 林驍开口挽留:“太晚,別走了,在这儿歇下吧。” “这怎么行……” “正屋有炕,你去睡,我今晚熬鹰,不睡。” 杨晚晴犹豫片刻,点头应了。 稍后冷清雪过来:“林伯,我来替你,你去休息。” “你身子刚好,去睡。” “可——” “听话。” 柴房里只剩一盏油灯。 鹰虚弱,频频闭眼。 林驍见它合眼,便用木棍轻敲架子,逼它清醒。 有时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歇,林驍便贴近,让它不敢鬆懈。 子时最难熬。 林驍眼皮发沉,强打精神。 就在这时,柴房门轻响,苏馨月提灯进来:“林伯,您去歇歇,我来替您。” “熬鹰只能我自己来,你去睡。”林驍温声道。 “那我陪您。”苏馨月搬来凳子,坐在他身侧。 “怎么也不听话了?” “只想陪陪您,说说话也好。”苏馨月柔声道。 林驍想了想,点头:“也好,今夜月色明,不如以月为题,对诗解乏?” “好。”苏馨月凝思片刻,轻吟: “一轮清魂掛遥天,漫撒银辉落世间。 不问人间別离事,静隨长夜照无眠。” 林驍赞道:“好诗啊,清丽脱俗,意境幽远。” “林伯见笑了,请您赐教。” 林驍望向窗外明月,缓声吟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苏馨月听得痴了,怔怔望著他,喃喃重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林伯,这意境太美了,胜我千百倍。” 两人目光相触。 昏黄烛光下,她唇色娇艷,眼中水光瀲灩。 林驍心头一热,身子不自觉倾近。 就在这时,苍鹰忽然振翅,带起一阵风。 “啊!”苏馨月一惊,下意识扑进林驍怀中。 林驍顺势拥住她,轻抚她背:“別怕,没事。” 苏馨月惊魂未定,手环住他脖颈,脸埋在他肩头。 温软身躯在怀,淡淡体香縈绕,林驍只觉某处闸门轰然打开,欲望汹涌。 林驍的手轻抚她后背,渐渐下滑,指尖触到腰间系带。 苏馨月身子微颤,却没抗拒。 这默许让林驍胆子大了些。 他手指勾住腰带,轻轻一扯—— 衣襟微松,凉意侵入。 苏馨月倏然清醒,猛地推开他,气息紊乱,脸颊緋红:“林伯……別这样……” 她慌乱起身,匆匆整理衣裳,逃出柴房。 林驍独自坐著,怀中余温犹在,唇角笑意渐深。 窗外月色清明,柴房里鹰目灼灼。 林驍在柴房熬了一整夜。 破晓时起身活动筋骨,昨夜林驍老牙全部脱落,一夜之间长出新牙,洁白整齐。 他哈了口气,清新无异味,真是不错。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20】 【苏馨月:+10】 【上官飞燕:+5】 【杨晚晴:+5】 【奖励蓝色词条:废寢忘食。】 【效果:可主动压制睡意,长时间保持清醒,需意念开启】 林驍心中一喜。 这词条来得及时,他当即开启,浓重困意瞬间消散,精神为之一振。 日出东方,女孩们陆续醒来。 上官飞燕端著夜壶出屋,见林驍站在院里,冷哼一声別过脸,显然,她还在为昨天那一巴掌生气。 “气性真大。”林驍摇头笑笑。 苏馨月做了早饭,亲自端来热粥:“林伯,熬了一夜,先吃点东西。” 林驍接过粥碗放下,看著她的眼睛,温声道:“馨月,昨晚是我唐突了,你別往心里去。” 苏馨月脸一红,低头道:“林伯言重了……我不生您的气,只是我对您只有敬重,若生杂念,有违伦常……” 林驍嘆息一声表態:“我年过六旬,不想管什么伦常,只想在余下时日,轰轰烈烈爱一场……若是你不愿意,罢了,我不逼你。” 他起身,故意晃了晃。 苏馨月忙扶住他胳膊:“林伯小心!” 林驍顺势握住她手:“馨月,你心里……也是有林伯的,对吗?” 苏馨月脸颊緋红,眼神躲闪,却说不出话。 “苏姐姐——”上官飞燕在屋外喊。 苏馨月慌忙抽手,转身离开。 林驍看著她背影,笑了笑,坐下喝粥。 晌午时分,第一件羽绒服完工。 杨晚晴手艺极好,每个方格针脚细密均匀。 林驍试穿,鹅绒蓬鬆轻暖,毫不臃肿。 “晚晴手艺真好。”林驍赞道。 “林伯喜欢就好。”杨晚晴抿嘴笑。 “剩下几件,一人做一件。” “这布料名贵,鹅绒也稀罕,还是给妹妹们做吧……” “一人一件。”林驍语气不容商量,“继续做,我去熬鹰。” 又一个白天过去。 夜里,苍鹰仍不肯吃林驍递的兔肉,倔强得很。 深夜时分,它开始频频点头打盹,林驍用木棍轻敲架子,逼它清醒。 最是关键时,不能鬆懈。 偏房里,苏馨月几次想起身去看,可想到昨夜种种,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破晓时分,苍鹰眼中戾气终於消散。 林驍递过肉块,它低头吃了。 林驍伸手轻抚它头顶,它不躲不闪,温顺低头。 “成了。”林驍露出欣慰的笑。 驯服只是开始,往后还有漫长训练。 不过鹰寿数十载,有的是时间。 他走出柴房,伸个懒腰,熬了两夜,该歇歇了。 回到主屋,杨晚晴刚醒,见他进来忙起身:“林伯?鹰熬成了?” “嗯,功夫不负有心人。” “您快歇著。”杨晚晴下床披衣,“熬了两夜,累坏了。” 林驍確实乏了,没推辞,脱鞋上炕。 被窝还残留著女子体温,带著淡淡体香。 他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杨晚晴站在炕边,看著他睡顏,嘴角微扬,轻轻替他掖好被角。 中午,上官飞燕来叫林驍吃饭,他晕乎乎起身,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伴侣亲密值+10】 【杨晚晴:+8】 【苏馨月:+2】 【奖励蓝色词条:心灵手巧】 【效果:获得量体裁衣能力,精通服装剪裁】 大量裁剪缝纫知识涌入脑海。 林驍笑了,这词条有意思,这是要让自己当女红啊。 “老头,你笑什么?”上官飞燕问。 “没什么。”林驍下炕,“等下我给你们做几身衣裳。” “你会做衣裳?”上官飞燕不信。 “老头子我,无所不能。” 饭后,林驍准备动手。 他要做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的款式——马面裙。 他取出细绳:“先量尺寸,谁先来?” 三女面面相覷,都有些羞。 苏馨月上前一步:“林伯,我先吧。” 林驍点头:“好,馨月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啊?为什么?”上官飞燕不解。 “家规忘了?”林驍看她一眼,“不听我的话?” 上官飞燕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出去。 杨晚晴和冷清雪也默默离开。 门关上,屋里光线暗下来,只剩两人。 苏馨月站在屋中,有些紧张。 林驍拿著细绳走近,温声道:“抬手。” 她抬起双臂。 林驍將绳绕过她肩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她微微一颤。 “肩宽一尺二。”林驍记下,绳往下移,“量胸围。” 绳子贴身上滑,停在胸前。 苏馨月呼吸微促,別过脸不敢看他。 林驍动作专业,指尖稳而轻,每量一处,便在纸上记下数字。 “转身,量背长。” 苏馨月转身。 林驍从她颈后量到腰际,绳子贴著脊线下滑,她能感觉到林驍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 “好了。”林驍收绳。 苏馨月鬆了口气,正要转身,林驍却从后轻轻环住她腰。 她身子一僵。 林驍低声道:“別动,量个腰身,做裙腰。” 他双臂虚环,手掌在她腰侧轻按,丈量最细处。 这姿势近乎拥抱。 “林伯……”她声音发颤,“林伯,先前我说的话若伤了您,您別往心里去……” 林驍嘆息,轻吟道: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苏馨月心头一悸,一股难言情绪涌上。 她想说什么,林驍已摆手:“去吧,叫飞燕进来。” 她恍惚著推门出去。 门外,上官飞燕凑上来:“苏姐姐,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苏馨月匆匆走开。 上官飞燕疑惑地进屋。 第16章 晚晴要嫁人了! 很快,林驍量完四人尺寸,开始裁製马面裙。 在【心灵手巧】词条加持下,他动作嫻熟流畅——对襟、褶襉、裙门,每一处都精准利落。 裙身是墨绿青綾,裙门绣银线暗纹,端庄中透著雅致。 杨晚晴在一旁看呆了:“林伯,您还有这手艺?” “看你们做,学了些。”林驍笑道。 很快,第一件马面裙完工。 他递给苏馨月:“试试。” 苏馨月换上,裙身垂顺,褶襉舒展,走动时裙摆微漾,衬得身姿愈发纤柔。 “真好看!”上官飞燕眼睛发亮。 苏馨月也不由感动开口:“谢谢林伯,这裙子太漂亮了。” 林驍点头:“合身就好。” 他又为杨晚晴、冷清雪各做一件。 轮到上官飞燕时,他却道:“倦了,改日吧。” 上官飞燕表情失望,却不敢强求。 入夜,杨晚晴回自家休息。 林驍送她回来,锁好院门,上官飞燕已迎上来,笑盈盈道:“林伯,洗脚水备好了。” “这么贴心?” “应该的。”她拉林驍进屋,伺候他洗脚,水温正好,她手法生涩却认真。 洗完,林驍开口:“回去睡吧。” “林伯,”上官飞燕小声问,“明日能给我做衣裳么?” “明日要训鹰。” “后日呢?” “后日进城。” “又进城?不是才回来?” “进城吃酒享乐。”林驍看她一眼,“老头子年纪大了,及时行乐。” 上官飞燕急了:“您该不会要去青楼吧?那儿不乾净,会染病的!” 林驍摆手:“我的事,你少管,睡去吧。” 上官飞燕咬唇:“那……何时给我做?” 林驍笑了:“看你伺候洗脚的份上,今晚就做,只是——” “只是什么?”飞燕激动问道。 “我给你做件旗袍。” “旗袍?” “比马面裙更衬身段的衣裳。”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只是需量得细致些。”林驍取绳,“外衫脱了。” 上官飞燕褪去外衫。 “再脱。” “再脱就没了……”她脸颊泛红。 林驍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忽悠:“要做贴身合体,需量准尺寸,你穿这么多,我量不准,若害羞,便算了,我不强求。” 上官飞燕一咬牙,解开中衣系带。 红色肚兜露出来,她双手掩在胸前,声音发颤:“快些……冷。” 烛光下,少女身段尽显——肩颈纤秀,腰肢盈盈一握。 林驍心跳快了,面上却稳,仔细量了肩宽、胸围、腰身。 指尖偶尔擦过肌肤,她浑身轻颤。 “好了。” 上官飞燕慌忙穿衣。 林驍铺开一匹胭脂红熟缎,剪裁缝製。 他视力极佳,灯下穿针引线,动作流畅。 上官飞燕起初坐在床边看,渐渐困了,歪在枕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驍轻轻推醒她:“好了。” 一件胭脂红旗袍展开在她面前,立领斜襟,收腰窄袖,下摆开衩,样式从未见过。 “这……能穿?”飞燕瞪大眼睛,心存疑虑。 “自然。”林驍递给她,“试试。” 他退出屋。 上官飞燕换上旗袍,系好盘扣,对镜一看,愣住了。 衣裳贴身勾勒曲线,下摆开衩直至大腿,行走时双腿若隱若现。 她试著走了两步,凉风窜入,忙並紧腿:“这、这太露了……” 门开,林驍进来。 她惊得后退,林驍却上下打量,眼中闪过惊艷:“很美。” “腿都露著……” “腿直而长,露又何妨?” 林驍勾了勾手,笑道:“过来些。” “不要!”上官飞燕躲开,“你这不正经,这衣裳怎穿得出去?” “在家穿,老头子爱看。” “为老不尊!” 上官飞燕低头看身上旗袍,指尖轻抚光滑缎面,眼中分明喜爱。 “若不喜,脱了吧。”林驍故意开口。 “谁说不喜!”飞燕忙道,“我身子都被你看光了,衣裳还想收回?休想!” 林驍笑了。 这小妮子,口是心非。 这一晚,林驍睡得很香。 第二日醒来,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50】 【杨晚晴:+10】 【苏馨月:+20】 【上官飞燕:+10】 【冷清雪:+10】 【奖励紫色词条:苍冥兽契】 【效果:可与猛禽、野兽建立精神契合,大幅提升驯化效率】 林驍大喜,没想到仅仅是做了几件衣服,亲密值竟然一下子涨了五十,还奖励了紫色词条,苍冥兽契,这对训鹰太有帮助了。 饭后,他马不停蹄带上官飞燕进山训鹰。 首日训练“认手落臂”。 上官飞燕背对林驍,手持长夹,夹著兔肉。 林驍站在五丈外,一声令下,苍鹰腾空,在空中盘旋半圈,直扑她手中肉块。 “回!” 苍鹰闻声转向,稳稳落回林驍臂上。 林驍餵它一块鲜肉。 上官飞燕惊魂未定,跑过来时眼睛发亮:“它真听你话!” “这才开始,继续。” 练了一上午,效果显著。 然而,等到饭点,两人回到院中,忽闻屋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林驍心一沉,將鹰关回柴房,快步进屋。 来到屋子,见杨晚晴坐在炕边低声啜泣,苏馨月与冷清雪面色凝重。 “怎么回事?”林驍沉声问。 苏馨月忙道:“林伯,您回来了,方才村长来过……” “老陈?他来做什么?” “他说……县衙下了文书,半月后,官府要將各村未婚配的女子、守寡过半年的妇人,统一登记,分配婚配。”苏馨月声音发紧,“说是……说是边关战事吃紧,要增丁添口。” 杨晚晴抬起泪眼:“林伯……晚晴往后,怕是不能常来看您了,您……多保重。” 她声音哽咽,眼中满是不舍。 林驍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老头,你去哪?”上官飞燕急问。 林驍头也不回:“去找老陈,你们先吃饭,不必等我。” 第17章 窗户纸要被捅破了! 林驍快步走到陈老栓家,推门进去时,老陈正蹲在灶前抽旱菸,眉头紧锁。 “老陈,县衙的文书,怎么回事?” 陈老栓抬头,见是林驍,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你自己看吧。” 林驍接过。 是县衙的布告抄件,盖著红印。 上面写著:为增丁口、固国本,境內年十五至四十未婚女子、守寡逾半载妇人,需统一造册,由官府酌情婚配,抗命者,以逃役论处。 “荒唐!”林驍將纸拍在桌上,“这是什么混帐法令?” “朝廷的意思,咱们能怎样?”陈老栓猛吸口烟,“听说北边又打了败仗,死伤惨重,上头急了,想出这法子。” 短暂的沉默后,林驍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不是只要晚晴主动嫁人,就不用被分配?”林驍忙问。 陈老栓苦笑:“是这样,可她……嫁过三回,每回都是新婚当夜,丈夫就没了,村里谁敢娶?” “別人不敢,我敢。”林驍中气十足说道。 陈老栓一愣,抬头看他,隨即失笑:“老林,你可別跟我逗闷子,你这身子骨……” “我身子骨硬朗得很。”林驍拍了拍胸脯。 “咱们几十年交情,我真盼你多活几年。”陈老栓嘆气。 “放心,我还想著传宗接代呢,到时候,来喝喜酒。”林驍拍了拍村长肩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陈老栓盯著他看了半晌,终於点头:“行,你若真决定了,我帮你在册子上备註,三日后交名册,来得及。” “谢了。” 从村长家出来,林驍心情大好。 杨晚晴是系统绑定的伴侣,林驍正愁如何推进关係呢,现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娶她了。 回到小院,屋里气氛沉闷。 饭菜已摆好,却没人动筷。 杨晚晴眼圈还红著,低头缝衣,苏馨月坐在一旁,眼神游离。 “都来吃。”林驍在桌边坐下。 四人默默落座。 林驍夹了块兔肉,看向杨晚晴:“晚晴,別愁了,官府不会来抓你。” 杨晚晴抬头,眼中闪过希冀:“当真?为何?” 林驍语气平静回答:“我跟老陈说了,我来娶你。” “啪嗒” 上官飞燕的筷子掉在桌上。 苏馨月手指一颤,险些打翻汤碗。 杨晚晴愣住,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老头,你……”上官飞燕声音发紧,“你要娶妻?” “眼下这世道,家家吃不饱,若任由官府分配,晚晴多半还是挨饿。”林驍看著杨晚晴,声音温和,“我家有余粮,有肉,养得起你,当然晚晴,林伯尊重你的选择,若你嫌我老迈,想去別处,我不拦你。” 杨晚晴眼泪涌出来,哽咽道:“林伯待我恩重如山……可、可我已剋死三任丈夫,不能再让您犯险……” 林驍笑了:“我命硬,不怕,若能护你余生安稳,犯这险,值。” 杨晚晴低头,泪水滴在衣襟上,没再说话,这是默许了。 林驍心情大好,连吃两碗饭。 苏馨月却食不知味。 她低头扒著饭粒,心头那股莫名的失落,越来越浓。 晚饭燉了排骨,香气四溢。 林驍烫了壶酒,自斟自饮。 杨晚晴拿来杯子:“林伯,我陪您喝一杯。” “你能喝?” “少喝些,无妨。” 林驍给她斟上。 杨晚晴举杯:“这杯敬您,谢您一次次救我於水火。” 她一饮而尽,呛得轻咳。 “慢点。”林驍关心。 杨晚晴又敬三姐妹:“跟妹妹们相处的这些天,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这一杯,我敬各位妹妹。” 这话说得真诚,苏馨月三人眼眶发酸,纷纷举杯回敬。 林驍打趣说道:“你们一个个倒是海量。” 一顿酒下来,杨晚晴已经醉了。 林驍见她双颊緋红,摆手道:“今日到此为止,馨月,收拾一下桌子,我送晚晴回去。” “是。”苏馨月低头应声。 杨晚晴起身,身形微晃:“有劳林伯了。” 隨后,林驍搀扶著她离开小院。 苏馨月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对飞燕说道:“飞燕,你跟去照应,天黑路滑,別让林伯摔著。” 上官飞燕不情愿:“不至於吧……” “让你去就去。”苏馨月罕见发火。 “哦……” 路上,上官飞燕追上二人。 林驍好奇问:“你怎么来了?” “苏姐姐不放心你,怕你喝多了摔跤。”飞燕轻嘆一声。 杨晚晴轻笑:“苏妹子真是人美心善。” 林驍赞同点头:“是啊,馨月最贴心了。” 很快,到了杨家小院,林驍对上官飞燕吩咐:“你在外头等,莫进来。” “为何?” “家规忘了?” 上官飞燕撇嘴:“行,你快些。” 林驍扶杨晚晴进屋,点灯,生火炕。 等炕暖了,他倒杯水递去:“喝点水,解解酒。” “谢林伯。”杨晚晴伸手接,指尖发颤,杯子意外滑落。 “当心。”林驍弯腰去捡。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过她裙下露出的脚踝,白皙纤细,在昏黄灯下泛著柔光。 他忽然想起《水滸》里西门庆捡筷子的桥段。 鬼使神差地,林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啊……”杨晚晴轻呼一声。 院外,上官飞燕听见动静,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俩人干嘛呢? 她好奇进入院子,凑到窗边,指尖蘸唾沫,悄悄捅破窗纸。 屋里,杨晚晴背对林驍坐著,棉衣褪至肩下,露出光滑的肩背。 这些日子做绣活,她肩膀酸疼,林驍正用【妙手回春】的手法替她揉按。 “有劳林伯了……”杨晚晴声音绵软。 “应当的。” 林驍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 可揉著揉著,手便有些不安分,缓缓下移。 林驍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了。 杨晚晴身子微颤,低声道:“林伯……飞燕还在外头,別让她久等……” “无妨。”林驍声音低沉,手下未停。 窗外,上官飞燕捂著嘴,心跳如鼓,这色老头在干嘛? 看著看著,她脚下一滑,不慎碰倒墙边木盆。 “哐当”一声。 “有人?”杨晚晴一惊。 “许是野猫。”林驍收手,替她拉好衣裳,“时候不早,你歇著,我回了。” 杨晚晴眼神中满是依依不捨,起身相送。 送至门口,杨晚晴脸颊仍红:“林伯慢走。” “关好门。” 回程路上,上官飞燕憋了许久,终於问:“老头,你跟晚晴姐……到底什么关係?你是不是早就对她……图谋不轨?” 林驍平静道:“胡想什么,官府逼婚,我不过给她个出路,你愿看她嫁糙汉穷汉,挨饿受冻?” “可你们……有感情么?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做人要活在当下,担心那么多干嘛?”林驍发出感嘆。 上官飞燕怔了怔,嘀咕:“你这老头,活得倒通透……” “那是,老头子再活四五十年,不成问题。” “那你真要成精了!” 两人说笑著回院。 苏馨月已备好热水,见他们回来,轻声道:“林伯回来了,我伺候您洗脚。” “让飞燕来吧。” “为什么老是我?”上官飞燕不满。 “习惯了。” 苏馨月却摇头说道:“林伯,我尚未为您洗过脚,今日,让我来吧。” 林驍没再推辞,在炕边坐下。 上官飞燕如蒙大赦:“苏姐姐辛苦,我先歇了!” 她溜走后,苏馨月关上门,蹲身为林驍脱去鞋袜。 她洗得仔细,比上官飞燕更轻柔。 温水漫过脚背,苏馨月低声问:“林伯,您当真要娶晚晴姑娘?” “嗯,等大山头七过了,便张罗婚事。”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苏馨月语气中带著些许犹豫。 “你跟林伯不必见外,但说无妨。” 沉默些许后,苏馨月忧心忡忡开口:“我担心……流言蜚语,对您不好。” 闻言,林驍笑了:“我花甲之年,还在意这些?晚晴是个好姑娘,我不忍她遭罪,这乱世荒年,我想护她一世周全。” 听著听著,苏馨月眼眶一热,泪水滴进盆中。 林驍有所觉察,低头问道:“馨月,怎么了?” “没……”她慌忙拭泪,“只是觉得林伯重情重义,一时感动。” 隨后,馨月为林驍擦乾脚,却不愿离去:“还有些针线活没完,林伯,我在这儿做,不扰您吧?” “不扰,上炕坐著,暖和。” 苏馨月挨著他坐下,就著油灯缝衣。 许是酒意未散,又许是心神不寧,针尖扎了手。 “嘶……” “扎著了?”林驍拉过她手,见指尖沁出血珠,下意识含入口中。 苏馨月身子一颤,脸颊緋红。 林驍鬆开,温声道:“听话,回去歇著,明日再做。” 苏馨月却没动。 借著未散的酒意,她忽然解开衣带,外衫滑落肩头。 烛光下,中衣单薄,身形窈窕。 她倾身向前。 四目相对间,此处无声胜有声。 林驍呼吸愈发急促,一时没控制住,伸手揽住她腰,將她带入怀中。 压抑许久的情愫如决堤之水,汹涌难抑。 林驍低头,埋头在她颈间。 女子体香混著淡淡酒气,撩人心魄。 苏馨月轻喘一声,手臂环上他脖颈。 林驍將她扑倒在炕上,意乱情迷间,大腿忽然一疼。 “呃……”他闷哼一声,坐起身。 苏馨月慌道:“林伯,怎么了?” 林驍低头一看,竟然是绣花针,刚刚不小心扎到了。 林驍拔出针,苦笑:“无妨,针扎了下。”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方才的旖旎,被这意外衝散,反倒添了几分尷尬的温馨。 这时,门外传来上官飞燕的声音:“苏姐姐,还没洗完么?” 苏馨月忙整理衣裳:“就、就好了。”她起身,脸颊仍红,“林伯,我先回了。” 走到门边,林驍忽然问道:“后半夜,还来吗?” 苏馨月脚步一顿,没有应声。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林驍一人。 他摸了摸嘴唇,回味方才那抹温软,眼中笑意渐深。 这层窗户纸,终於要破了。 第18章 进城带清雪看病! 林驍等了许久,苏馨月始终没来,兴许是害羞吧。 他摇头笑笑,翻身睡了。 日子还长,不急,慢慢来吧。 第二日清早,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50】 【苏馨月:+15】 【杨晚晴:+15】 【上官飞燕:+10】 【冷清雪:+10】 【奖励紫色词条:千锤百炼】 【效果:获得满级锻造天赋,可手工打造各类冷兵器及简易火器】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轰然灌入脑海——选矿、淬火、锻打、塑形、研磨……无数锻造技艺如烙印般刻进记忆。 林驍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紫色词条,果然不凡。 有了这本事,往后刀枪箭矢,乃至火銃土炮,他都能手搓出来。 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得先置办工具。 起身洗漱,去村长家借了马车。 回来时,上官飞燕正蹲在院门口逗鹅,见马车,眼睛一亮蹦起来:“老头!又要进城?” “嗯。” “带我去带我去!” “上次带过了,这回清雪去。”林驍看向冷清雪,“顺便找郎中再给你看看。” “林伯,上次的药还没吃完,莫浪费银钱。”冷清雪轻声道。 林驍神色认真,一脸严肃说道:“药不对症,吃了也白吃,你咳嗽不见轻,定是方子不对,今日换郎中瞧瞧。” 上官飞燕忙附和:“对对,清雪姐你去!我看家!” “你行么?”冷清雪看她。 “当然!”上官飞燕挺胸,“谁敢闯进来,我放大鹅咬他!” 眾人都笑了。 隨后,林驍从柴房取出一物递给她,正是之前上官飞燕一直想要的连弩。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给我?” “我来教你用。” 林驍演示如何上弦、搭箭、瞄准,隨后叮嘱道:“切记,莫对著人,莫贪玩,馨月,你看好她。” “林伯放心。”苏馨月温声道。 连弩单射的威力並不如弓箭,但胜在可以连发,而且极易上手,防身的话,足够了。 这时杨晚晴也来了,见马车,轻声问:“林伯要进城?” “嗯,给你置办聘礼。”林驍笑答。 杨晚晴脸颊緋红,垂首不语,耳根却红了。 马车缓缓驶出村子。 林驍哼著小调,心情颇好。 冷清雪坐在一旁,看著他侧脸,忽然觉得这老头虽白髮渐生,精神气却比许多年轻人还足。 进城后,林驍就近来到“锦绣布庄”。 老板娘胭脂正倚在柜檯后打盹,闻声抬头,见是林驍,怔了怔,面孔认得,可这身墨青羽绒服从未见过。 “老板娘,几日不见,不认得了?”林驍笑道。 “哎哟,是您呀!”胭脂扭著腰出来,伸手摸了摸他衣襟,“这衣裳可真新奇……里头蓬蓬的,是鹅绒?” “好眼力,这叫羽绒服,轻暖防寒。” 说著,林驍顺势握住她手腕,往怀里带了带,“外头摸不出,摸摸里头?” 胭脂“噗嗤”笑出声,轻捶他一下:“死老头子,一把岁数还不正经!说吧,这次要什么?” “两匹红熟缎,老头子我要成亲了,做婚服。” 胭脂杏眼圆睁:“当真?” “自然,我拾掇拾掇,也算个俊老头吧?” “房事可还行?”胭脂捂嘴笑。 “要不你试试?” “去你的!”胭脂笑骂,转身取布,“两匹红缎,再饶你半匹青綾,一共三十两。” “我大喜的日子,不给便宜点?”林驍问道。 胭脂眼波流转,开口说道:“想便宜,行啊,布半价给你,不过……下次进山若打著狐狸,给我捎张好皮子。” “成,往后有上好山货,定分你一份。” 十五两成交。 胭脂將布包好,笑道:“那就祝您百年好合啦?喜酒可得请我。” “定请你来。” 正说著,门帘一挑,一道紫色倩影款款而入。 面纱轻笼,身姿婀娜,正是辉月赌场的老板江如烟。 当见到林驍的时候,江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隨后缓缓开口:“林老伯,好巧,你也来买布?” 林驍点头答曰:“是啊,来逛逛。” 这时,胭脂忙上前搭话:“如烟来了,这老头要成亲,来买红布呢。” 江如烟目光落在林驍身上,面纱下唇角微扬:“林老伯,恭喜。” “谢江老板。” “唤我如烟便好。”江如烟声音轻柔,“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日子未定。” “那定下后,可要告知如烟,定来贺喜。” “好说。” 林驍给冷清雪使个眼色,正要告辞,江如烟又道:“今夜辉月楼有诗会,头彩百两纹银,林老伯若有兴致,不妨来试试。” 一听有钱拿,林驍自然爽快答应:“没问题,定去捧场。” 出了布庄,冷清雪低声道:“林伯在县城,相识倒广。” “都是场面交情,饿不饿?带你去吃鸭血粉丝汤。” “不饿。” “那先看郎中。” “济世堂”是县城老字號。 坐堂郎中姓胡,与林驍同岁,却已老態龙钟,鬚髮皆白。 他搭上冷清雪的腕,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 一炷香过去,才缓缓睁眼,长嘆一声。 “姑娘,你这病……拖太久了。” 冷清雪神色平静道:“先生直言,我还有多少时日?” “寒气已侵五臟,短则一二年,长则三五年。” 林驍脸色一沉:“胡说什么!清雪,我们走,换別家看。” 这郎中说话太不中听。 冷清雪拉住他衣袖:“林伯,我无事,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胡郎中捋须道:“老朽是桃源县最好的大夫,我看不了的病,旁人更看不了。” 林驍冷笑一声,隨即伸手:“那你给我號號脉。” 胡郎中搭指上去,片刻后,眉头紧锁,这脉象沉稳有力,气血旺盛,竟如三十壮年。 林驍直接问道:“如何?凭脉象,你断我年岁几何?” “脉如洪钟……该是而立之年。” “我今年六十有三。” 胡郎中瞳孔一缩:“什么?你、你与我同岁?这……”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林驍正色道,“你行医数十载,更该谨言,一句话能救人,也能杀人。” 胡郎中默然片刻,頷首:“受教了。” 隨后,他看向冷清雪,说道:“姑娘脉象虽弱,但气色尚可,老朽开两副药,慢慢调理吧。” 林驍轻握清雪手臂,安抚道:“清雪,心態是最好的良药,莫轻言放弃。” 冷清雪眼圈微红,重重点头。 胡郎中抓药,抓至一半,忽然顿住。 “怎么了?”林驍问道。 “缺了一味……冰凌花,若无此药,药效减半。”郎中嘆息一声。 “冰凌花?我去寻来便是。” “你可认得?” “认得,一种长在半山腰、背阴密林的黄色小花,是否?” “没错,看来阁下也算见多识广啊。” 付了五两药钱,林驍拎起药包,正要转身,胡郎中忽然起身,绕过柜檯,对他深深一揖:“阁下……老朽冒昧,可否赐教养生之法?” 林驍笑了,凑近些,低声道:“哪有什么秘诀,无非是……多看美人,心情舒畅,气血自然通泰。” 冷清雪在一旁听见,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竟也绽出一丝淡淡笑意,如冰河初裂,春水微漾。 出了医馆,已是晌午。 林驍带冷清雪去吃饭,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又点了碟酱牛肉,一碟凉拌豆芽。 汤端上来,热气蒸腾。 冷清雪小口喝著,额角渗出细汗,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 她放下碗,问道:“林伯,下午要买什么?” “不急。”林驍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你多吃些,补气血。” “我只怕是虚不受补……” “胡说,不吃哪来的力气?”林驍又给她夹了一块,“吃饱了,才有力气养病。” 饭后,林驍问老板要了几根剃乾净的牛骨,用油纸包了,说是回家燉汤。 接著带冷清雪来到“金玉满堂”金铺。 铺子不大,但装潢精致。 掌柜是个精瘦老头,正拿著放大镜看一块玉佩。 “换金子。”林驍將五十两纹银放在柜上。 掌柜验过银,取出五两金锭,放在天平上称准。 金光灿灿,在昏暗铺子里格外扎眼。 林驍拿起金锭,掂了掂,又对著光看了看成色。 林驍笑道:“可別掺假,不然我提刀来见。” “客官放心,老字號,诚信为本。” 金锭用红布包好,揣进怀里,等回到家,林驍便准备亲手打金首饰,送给晚晴当聘礼。 走出金铺,马车又拐进西街,准备置办一些打铁的工具。 正好,一家铁匠铺门口掛著“急转”木牌。 铺门半掩,里头昏暗,隱约可见炉火已冷,铁砧蒙尘。 一个黑壮汉子蹲在门槛上,抱著头,肩头耸动。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铁匠满脸横肉,眼眶通红,鬍子拉碴。 “铺子转?”林驍开口问道。 汉子抹了把脸,站起来:“转,俺娘病重,急需用钱,铺里傢伙事,加起来二十两。” 林驍进铺看了看。 铁砧厚重,砧面坑洼,不知挨过多少锤。 火炉是黄泥夯的,风箱把手磨得油亮。 墙角堆著几筐生铁锭。 再往里走,有间里屋,床上躺著一位重病在床的老妇人。 “十五两也行……求你救救我娘亲……”汉子声音发哑。 林驍沉默片刻,道:“我给你三十两,铺里所有东西,我全要。” 汉子瞪大眼,嘴巴张了张:“当、当真?” “但有个条件:等你娘病好了,你要替我卖命一年,可成?” 汉子“扑通”跪下,“咚”一声磕了个响头:“老伯大恩,二牛没齿难忘,等我娘亲病好,我肯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起来,装车。” 二牛手脚麻利,铁砧、火炉、风箱、铁锭、木炭、各式工具……一件件搬上马车。 林驍初步估计,这一马车,估计有千斤了。 村长的老马,估计够呛能拉动。 看来要去一趟马市了,看看能不能寻一匹好马! 第19章 参加诗词大会! 马市喧嚷,气味混杂。 几十匹马拴在木栏后,大多瘦骨嶙峋,毛色暗淡。 好马早被征往前线,剩下的不是老弱便是伤病。 即便如此,一匹寻常駑马也要二三十两。 林驍转了一圈,没看到中意的。 正待离开,忽听东北角传来几声嘶鸣,那声音不似寻常马嘶,倒像困兽哀鸣,沉鬱中透著不甘。 他循声过去。 角落里,一匹黑马侧臥在地,右后腿怪异地弯曲著。 马身骨架高大,肩背线条流畅,即便瘦得肋条分明,仍能看出昔日雄骏。 只是此刻它满身污泥,鬃毛纠结,眼中血丝密布,喘著粗气。 “老板,这马怎么回事?”林驍上前询问。 马贩是个三角眼汉子,撇嘴道:“性子太烈,自己摔瘸了,客官,您要看马?这边有几匹好的。” “这瘸马,怎么卖?” 马贩一愣,上下打量林驍:“客官,这马活不长了,您要诚心要,十五两。” 林驍摸出十两银子:“只剩十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马贩摆手:“那可不行,您看这骨架,这品相……” “品相再好,拉不了货便是废马。” 说著,林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马腿,发现只是骨头错位而已,並非断腿。 检查完,林驍起身,拍了拍手:“老板,你留著它,白费草料,何况,按照大黎律法,马匹不得私宰,死了也是烂肉一堆。” 马贩语塞,咬牙道:“行,十两就十两!” 银子过手,林驍走近黑马。 马儿警惕地抬头,鼻息粗重。 林驍伸手,掌心轻按它颈侧,目光与它对望。 【苍冥兽契】无声生效。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传来,痛苦,愤怒,还有深埋的不屈。 林驍回头说道:“清雪,去铁匠铺,取把大锤,一块厚木板,再要几根麻绳。” “好。” 冷清雪快步离去。 马贩嗤笑:“老头,別白费劲了,这瘸腿治不好的。” “试试。” 接著,林驍尝试给马儿对话。 “好马儿,等下,我来给你治腿,你切莫挣扎。” 马贩见状,忍不住嚷嚷起来:“大家快过来看呢,这老头跟畜生对话,真是滑稽至极呢。” 周围渐渐聚起人。 有閒汉笑道:“这老头花钱买瘸马,怕是疯了!” 林驍不理,手掌顺著马颈轻抚。 黑马起初绷紧,渐渐放鬆,眼中凶光稍敛。 林驍低声安抚:“好马儿,忍一忍,带你回家。” 冷清雪很快回来,抱著一尺宽、三指厚的木板,一把十斤重铁锤,一捆麻绳。 林驍接过,將木板贴住马腿外侧,麻绳上下捆紧。 “按著它头。”他对冷清雪道。 冷清雪蹲下,双手轻按马头。 林驍起身,掂了掂铁锤,深吸口气,抡臂砸下—— “砰!” 闷响声中,木板一震。 黑马嘶声痛鸣,浑身剧颤,猛然翻身站起! 四蹄踏地,稳稳噹噹。 人群一静。 林驍翻身上马。 黑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发出一声畅快长嘶,声震马市,惊起远处寒鸦。 那一刻,林驍恍惚回到三十年前。 沙场秋点兵,铁骑卷尘烟。 他伏在马背,听风声过耳,看山河倒退。 “好马!”有人喝彩。 “真神了,一锤就好了?” 马贩脸色大变,衝上前拦:“不行,这马是战马,至少值百两,你还欠我九十两!” 林驍勒马,低头看他:“银货两讫,你想反悔?” “我、我不管!不给钱,別想走!” 林驍不再废话,一夹马腹。 黑马前冲,將马贩撞翻在地,马蹄踏过他小腿。 “啊——!”惨叫声起。 林驍头也不回,朝冷清雪伸手:“上马。” 冷清雪翻身上鞍,坐在他身前。 黑马撒蹄奔出马市,將喧嚷拋在身后。 回到铁匠铺,二牛已装好车。 见林驍骑著一匹高大黑马回来,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买的。”林驍下马,拍了拍马颈。 黑马低头蹭他手心,温顺异常。 冷清雪轻抚马背,眼中难掩惊艷:“林伯,这马绝非寻常,肩高近五尺,胸宽蹄大,定是上过战场的。” 林驍点头。 这马肩背肌肉线条清晰,颈项粗壮,眼神锐利,即便瘦弱,骨架气度仍在。 养好了,能长到八九百斤,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先餵点草料。”林驍从车上抓了把乾草。 黑马低头嚼食,吃得急却不慌乱,显是训练有素。 两匹马套好车,一红一黑,並驾齐驱。 红马健硕,黑马虽瘦却神骏,引得路人侧目。 “走吧,我们去辉月酒楼。”林驍扬鞭。 冷清雪好奇问道:“林伯真要参加诗会?” “嗯,手头没閒钱了,那百两头彩,得拿下。” 马车穿过长街,暮色渐浓。 辉月楼灯火通明,丝竹声隱隱飘来。 安置好马车后,林驍带著冷清雪进入酒楼。 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已坐满文人墨客。 多是青衫书生,也有几个绸袍富户,交头接耳,气氛热闹。 林驍带著冷清雪在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上来一壶热茶,青瓷茶碗还烫手。 “你们江老板呢?”林驍询问。 “老板稍后就到。”小二躬身,“客官可要用些吃食?” “来两碗热汤麵,一碟酱牛肉。” “好嘞!” 面很快端来。 清汤细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林驍將一碗推到冷清雪面前:“先吃,垫垫肚子。” “谢谢林伯。”冷清雪小口吃麵,余光扫过满堂文人,低声道,“人真多。” “都是为了百两银子。”林驍笑笑。 正吃著,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所有人转头望向楼梯——江如烟正缓步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深紫流云裙,外罩同色轻纱,髮髻高綰,斜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顏。 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行走时裙摆微漾,如紫云拂地。 她在堂前站定,声音清越:“诸位赏光,今夜诗会,拔得头筹者,可得纹银百两。” 堂下一片低呼。 百两在荒年不是小数目。 “此外,”江如烟唇角微扬,“诗会分三轮,最终胜出者,可与师师姑娘共进晚宴。” 这话如冷水入热油,顿时炸开。 【李师师?】 【那位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听闻,见她一面都要五十两!】 林驍继续吃麵。 他对什么头牌没兴趣,只想拿那一百两。 这时,一道红影挤过人群,正是布庄老板娘胭脂。 她扫了一圈,瞧见角落里的林驍,眼睛一亮,扭著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老汉儿,躲这儿呢?”她笑盈盈的,身上脂粉香十分浓郁。 “你怎么来了?”林驍笑著起身。 “听如烟说你有文采,我来验验真假。”胭脂凑近些,一副猎奇的模样。 “听诗可不免费。” “哟,还要收钱?”胭脂嗔怪。 林驍不语,目光却往她领口瞟,胭脂脸一红,轻捶他肩,“老不正经!” 正说笑,江如烟已宣布诗会开始。 堂內静下,二楼忽然传来琴声。 琴音淙淙,如溪流过石。 先缓后急,时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沉如夜雨。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接著,江如烟开口说道:“就以方才琴曲为题,即兴赋诗,限时一炷香。” 堂內顿时一片低语。 以曲为题,难住不少人,现场大多准备的是风花雪月。 就在所有人挠破头皮之时,角落中的林驍忽然举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20章 第一名妓李师师! 林驍举手,眾人看去,见是个白髮老头,不禁纷纷嗤笑。 【如此风雅的场所,怎么混进来一个老头子?】 【一个老头懂什么作诗?真是好笑】 【该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江如烟清楚林驍是有文采的,之前那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江如烟一直记得。 於是,江如烟恭敬问道:“林老伯已有佳句?” 林驍笑了笑,说道:“还未想出,劳烦来份酱猪蹄,一壶酒,助助兴。” 哄堂大笑。 江如烟不恼,吩咐小二上酒菜。 很快,酱红油亮的猪蹄、一壶温酒摆上桌。 林驍撕了块肉,就著酒慢慢吃。 半炷香过去,陆续有人上台。 按照规则,在书生作诗之时,若楼上再次传出琴声,便算作通关。 第一个青衫书生吟道:“琴音绕樑三日余,似诉平生不得志……” 平平无奇。 楼上静默。 又一人上:“七弦泠泠动客心,天涯何处觅知音……” 仍无琴声。 直到第三个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上台深吸口气,吟道: “一曲清商绕余梁,霜丝暗挽鬢边沧。 半生风雨空回首,只剩孤弦诉断肠。” 诗落,二楼琴声轻起,如珠落玉盘。 书生大喜,在眾人羡慕中上楼。 接著又有三人过关,皆得琴声应和。 香將燃尽。 江如烟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林驍身上。 林驍正好喝完最后一杯酒。 他起身,缓步上台。 嘲笑声又起,江如烟抬手示意安静。 台上烛光明亮。 林驍闭目片刻,脑中闪过李商隱那首《锦瑟》。 他睁眼,缓声吟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诗落,满堂寂然。 所有人怔怔看著台上老者。 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句,如冰锥刺心,又如暖流熨肺,说不出的悵惘缠绵。 二楼琴声骤起,不是先前应和的清音,而是激越澎湃,如潮奔涌,如风呼啸。 琴音里竟带哽咽之意。 江如烟眸中异彩连连,良久方道:“林老伯……真是文采斐然。” 林驍摆手下台。 胭脂凑过来,眼波流转:“老汉儿,年轻时没少欠情债吧?” “都是过往了。” 原先那些嘲讽之人,此刻也都面带敬意。 【没想到一个老汉竟也能做出这等华丽的诗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开篇太绝了】 【是啊,给我三十年,我也写不出这等意境啊】 【或许这就是经过岁月沉淀后,才能拥有的心境吧,佩服啊佩服】 首轮过关者共六人,全部登上二楼。 雅间宽敞,摆著六张矮几,上置笔墨纸砚,其余人挤在门口围观。 江如烟立在屏风前,轻声道:“第二轮,以心中最想要之物为题,限时半炷香。” 五个书生埋头苦思。 林驍却靠在窗边,看楼下街景。 很快有人上台。 是个白面书生,吟了首咏美人的诗,用词华丽,却无魂灵,因此,他没有等来琴声。 又一人上,写了功名利禄,满纸俗气。 第三个正是先前过关的清瘦书生。 他提笔疾书,片刻后朗声道: “鬢挽流云色似霜,明眸似水映清光。 嫣然一笑春风软,入骨温柔暗自香。” 诗成,楼上隨即琴音微响,算是认可。 余下两人匆匆作诗,皆平庸。 最后轮到林驍。 他走到案前,却不提笔,负手而立。 眾人屏息,都在期待他能做出何等诗篇。 短暂的思考后,他开口,声音沉缓: “八月秋高风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起句平平,甚至悽苦。 有人皱眉,这哪是“心中想要”? 然而,等到最后,意境忽然开阔。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最后一句落下,满楼死寂。 几个书生瞪大眼,嘴唇哆嗦。 有人眼眶红了,別过脸去。 那是荒年里寒士的梦,是读书人骨子里的痛。 百两银子算什么?美人一笑算什么? 他们要的,不过是片瓦遮头,不过是一方安寧! 沉寂良久,轰然掌声。 江如烟深深看著林驍,眼中情绪复杂。 她轻声道:“林老伯胸怀天下,如烟佩服。” 清瘦书生上前,躬身一礼:“晚生……惭愧。” 说罢转身下楼,余下几人也黯然离去,算是直接弃权,將百两纹银拱手相让。 观眾们也被林驍这一首诗词深深震撼。 乱世荒年,这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太令人共情了。 此刻,冷清雪也脸颊泛红,满是激动,心中暗暗思忖,大姐今日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就这样,晋级的所选只剩林驍一人。 按照规则,还有第三轮。 江如烟平復了一下情绪,语气柔和了些:“听闻林老伯即將新婚,那么第三轮,便以新婚为题,可好?” 林驍笑了,这题容易。 他略一沉吟,吟道: “十八新娘六十郎,苍苍白髮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噗——”胭脂第一个笑出声。 眾人鬨笑,连一向清冷的冷清雪也低头抿嘴,肩头微颤。 大家没想到,刚刚做出胸怀天下的老伯,转身就做出此等詼谐的诗篇。 实乃大才啊。 笑罢,江如烟亲自捧来一个红布托盘,上置十锭雪花银,整整百两。 江如烟温柔开口:“恭喜林老伯,拔得头筹,三楼,师师姑娘在等您。” 林驍收好银子,摆手:“三楼不去了。” “为何?”江如烟诧异,“师师姑娘是辉月楼第一美人,多少才子求见不得……” “辉月楼最美的,不是如烟姑娘么?” 一句话给江如烟整不会了。 江如烟一怔,耳根泛红,嗔道:“你这老头,真是巧舌如簧呢。” 旁人听到这话,也不禁对林驍侧目。 【这老头,太了不得了,连辉月酒楼老板都敢调戏】 【我记得上一次出言调戏的人,已经被砍断双手了】 【不过,见江老板这副模样,貌似一点都不生气啊】 在眾人艷羡目光中,林驍带著冷清雪下楼。 走到门口,忽听三楼琴声又起。 这次琴音哀婉,如泣如诉,似挽留,似悵惘。 林驍脚步未停,掀帘出门。 夜风寒冽,星斗满天。 马车驶离辉月楼。 三楼轩窗內,一袭白衣的女子凭栏而立,望著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约莫双十年华,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雪。 指尖还按在琴弦上,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师师姑娘,那位老先生……”丫鬟忍不住开口发问。 “是个妙人。”李师师轻声道,“可惜,无缘一见。” 第21章 晚晴愿为林伯生儿育女! 马车在雪夜里吱呀前行,一路平安。 路过村长家时,林驍勒住马,朝院里喊:“老陈!” 陈老栓披衣出来,见是林驍,笑道:“老林回来了,哟,这马是?” 他目光落在林驍新买的战马上,眼睛一亮:“好马呀,多少钱买的?” “十两。”林驍回答。 “十两?”陈老栓仔细打量起来,嘖嘖称奇,“这等骏马,少说值七八十两,老林,你这漏捡大了!” “运气。”林驍从车上拎下一坛酒递过去,“给你带的,这些日子常借你车,太感谢了。” “咱老哥俩,还说什么谢呢。” “让你儿子来帮把手,买了些打铁的傢伙,沉。” “你还会打铁?”陈老栓惊讶。 “我会的东西多著呢,以后家里的锅碗瓢盆坏了,记得来找我。” “没问题。” 隨后,村长叫来儿子大柱,跟林驍一起回林家小院。 几人合力,將铁砧、火炉、铁锭等物搬进院子。 陈老栓父子走后,上官飞燕围著那堆铁器转悠,终於忍不住问:“老头,你买这些干嘛?” 林驍拍拍手上灰,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以后餵马的活就交给你了,把这匹马养肥。” “好嘞!”上官飞燕眼睛亮晶晶地跑到黑马旁,伸手想摸,又有些怯。 黑马低头蹭了蹭她手心,她顿时笑开了花。 这时,杨晚晴上前一步,轻声道:“林伯,羽绒服都做好了,明日……我便不来了吧?” 林驍正色道:“要来,明日我试手冶炼,需人打下手。” “好。”杨晚晴温顺点头。 歇息片刻后,林驍送杨晚晴回家。 送至家门口时,晚晴忽然开口:“林伯,你对我恩重如山,聘礼一事,简单置办就好,切莫浪费银两。” 林驍笑了笑说道:“聘礼的事,莫操心,我既决心娶你,定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闻言,杨晚晴眼眶微红:“林伯待晚晴太好……余生,晚晴定会当牛做马报答林伯。” 林驍摸了摸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当牛做马就不必了,生儿育女就够了,哈哈。” 此言一出,晚晴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林伯,晚晴若是能生,定会为林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看著她娇滴滴的样子,林驍更加新生怜惜:“还叫林伯?” 杨晚晴手指抓著衣角,小声喊道:“夫、夫君……” “回吧,早些休息,待我早日娶你进门。” “夫君慢走。” 回家的路上,林驍步伐轻盈,嘴角压都压不住。 年过花甲,没想到还能娶一个美娇娘,真是人生幸事呢。 当然,林驍现在拥有系统,未来说不定能重返青春。 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与此同时,院里,上官飞燕正缠著冷清雪。 “清雪姐,你们今天进城都去哪儿了?吃了什么好吃了?”她拽著冷清雪袖子晃,眼睛亮晶晶的。 冷清雪难得露出浅笑:“吃了鸭血粉丝汤,汤很鲜,还吃了酱牛肉,林伯非要我多吃。” “还有呢还有呢?” “晚上在辉月酒楼,林伯贏了诗会头彩。” “诗会?”上官飞燕瞪圆眼,声音拔高。 冷清雪眼中闪过钦佩,感嘆道:“三首诗,满堂皆惊,林伯拔得头筹,贏了一百两。” 苏馨月正从灶房出来,手里端著盆热水,闻言手一抖,水险些泼出:“一百两?” “嗯。” “清雪,你还记得林伯的诗吗?”苏馨月忙问。 “记得。” “快快写下来。” 馨月拉著清雪进屋,研磨下笔,写了出来。 飞燕体会不到前两首诗的意境,只看懂了第三首,她忍不住说道:“这个色老头,真是什么都敢写啊,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枝压海棠,羞死人了。” 苏馨月则是看著前两首诗,久久失神。 在苏馨月看来,这些诗,比她读过的任何一首都要惊艷。 林伯实在是太有文采了。 很快,林驍回来,关闭院门。 上官飞燕听到动静,连忙出屋,一个箭步衝上,拍他肩膀:“老头,银子呢?给我看看!” “这么惦记我的银子?” “给我看看嘛。” 林驍顺势握住她白皙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飞燕神色一慌,问道:“老头……你……你要干嘛?” “银子在怀里,你摸摸看呢?” “老登徒子!”上官飞燕慌忙挣脱,脸却红了。 林驍笑笑,回屋后,看了一眼剩余的布料。 羽绒服做好,还剩下一些布,林驍打算做一套马面裙,省得飞燕日后再嘮叨。 取出剩下的布料,剪裁缝製,不多时,马面裙便做好了。 最后,桌上还剩下一些边角料,没办法做成品了,但丟了又浪费。 忽然,林驍灵机一闪,有了! 他直接做了几套女士內衣,绑带式內裤,泳装胸衣,款式简约却大胆。 做完,林驍大声呼喊:“飞燕。” 上官飞燕刚躺下,不情不愿地过来:“老头,又干嘛?” 林驍將马面裙递去。 飞燕眼睛一亮,惊喜接过:“谢林伯。” “高兴的时候叫我林伯,不高兴的时候叫我老头是吧?” 飞燕朝林驍做了个鬼脸,迫不及待想要回房间换衣服。 林驍忙叫住她:“先別走啊,还有呢。” 而后,林驍將自己亲自设计的內衣都给了她。 上官飞燕拎起一件,左看右看,满脸困惑:“这……抹布?” 林驍一本正经解释:“这是內衣,贴身穿的,你们三人分分,明日我要检查,若不穿,往后別想我给你们做衣裳。” 上官飞燕脸“唰”地红到耳根,抱著衣服逃回偏房。 苏馨月见她慌里慌张,问:“怎么了?” “老头做的內衣……”上官飞燕將內衣摆在了床上。 三角形,细系带,薄如蝉翼。 苏馨月脸“腾”地红了,忙別过脸。 冷清雪也转过身子,耳根透出粉色。 “这……这怎么穿?”上官飞燕拎起一件,在身前比划了下,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起来,笑著笑著,又都脸红,屋里气氛暖昧又尷尬。 这一夜,偏房里窃窃私语,偶尔爆出压抑的笑声和低呼。 正屋这边,林驍躺在炕上,听著隔壁动静,嘴角带笑,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日破晓,系统提示音將林驍唤醒: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45】 【冷清雪:+20】 【苏馨月:+10】 【上官飞燕:+5】 【杨晚晴:+10】 【奖励紫色词条:以针引气】 【效果:获得满级针灸医术,可通过穴位施治各类疑难杂症】 庞大信息流轰然涌入,十二经脉如江河奔涌。 哪个穴位治咳喘,哪个穴位温肺经,哪个穴位通心络……如烙印刻入骨髓。 林驍猛地坐起,眼中精光一闪。 太好了! 清雪的肺疾,有救了! 他穿衣下炕,先去柴房餵了苍鹰。 鹰已驯熟,见他来,低头髮出示好的轻鸣。 林驍餵了条肉丝,这才来到院中。 熔炉昨夜已搭在院角。 他生火,添炭,拉动风箱。 火苗“呼”地窜起,映红晨雾。 隨后,林驍从怀里取出那五两金锭,在掌心掂了掂,投入坩堝,架在炉上。 金子在高温中慢慢融化,匯成一汪灿灿金水。 五两金子,180多克,林驍打算做一个金手鐲、一对金耳环外加一枚戒指。 说干就干! “叮、当、叮、当——” 敲打声在寂静清晨格外清晰。 上官飞燕揉著眼睛出屋,哈欠连天,嘟囔道:“老头,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你干嘛呢?” “打金鐲。”林驍头也不抬。 “金鐲?”上官飞燕瞬间清醒,小跑到炉边。 火光映著她睡眼惺忪的脸,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 金块在锤下延展,变薄,变长。 林驍动作嫻熟流畅,不过一炷香功夫,金条已打成均匀的长片。 他换了小锤,开始卷边、合口、雕花,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上官飞燕看呆了,喃喃道:“老头,你、你还有这手艺……” “我会的多著呢。”林驍擦了把汗,继续打磨。 最后用鹿皮沾细砂,反覆拋光。 金鐲渐渐显出光泽。 鐲子完工。 实心,约三两重,款式简约大气,只在接口处雕了缠枝纹,细腻精致。 “来,试试。”林驍递给上官飞燕。 飞燕小心翼翼接过,指尖触到微温的金鐲,屏住呼吸,慢慢套上左手腕。 她皮肤白皙,手腕纤细,金鐲松松卡在腕骨上方,竟出奇地搭。 “好看吗?”她举起手,对著晨光转动。 金鐲在熹微中泛著温润的光,衬得她手腕如玉。 她眼里闪著光,嘴角不自觉扬起,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好看,摘下来吧。”林驍伸手。 上官飞燕忙缩手藏在身后,脸红红地说:“我再戴会儿,给苏姐姐她们瞧瞧!”说罢转身就跑,裙摆飞扬。 林驍摇头笑,继续做耳环、戒指。 在【千锤百炼】词条加持下,做这些太简单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完工了。 刚做完,上官飞燕慌慌张张跑回来,脸比刚才更红,左手藏在袖子里,眼神躲闪。 “怎么了?”林驍询问。 “林伯……摘不下来了。”她声音发颤,慢慢伸出左手。 金鐲卡在腕骨最凸处,手腕一圈明显红痕,显然试过多次,硬是摘不下来。 林驍並未责备,笑了笑,声音温和:“这鐲子,是我给新娘备的聘礼,既然你摘不下来……”他顿了顿,故意嚇唬她,“那你就嫁给我吧。” 第22章 苏馨月的初吻! “嫁、嫁给你?” 上官飞燕神色慌张,猛地往后缩。 她脸颊瞬间红透,羞道:“不、不可!这怎么行!”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声温和:“嫁给我,就这么难堪?” 上官飞燕低下头,不敢看他,只盯著自己脚尖:“不、不是难堪……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急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驍收起玩笑神色,转身去灶房舀了瓢水,又取了块皂角,在水里揉出泡沫,“手伸过来。” 上官飞燕伸出手。 林驍托著她手腕,將皂角水细细抹在鐲子和皮肤之间。 滑腻的泡沫渗进去,他握住金鐲,轻轻一转、一推—— “咔”一声轻响,鐲子鬆脱下来。 上官飞燕长舒一口气,她偷偷抬眼看了林驍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正用布巾擦净金鐲,心里那点慌乱才慢慢平息。 林驍將金鐲、耳环、戒指用一方红布仔细包好,塞到枕头下。 刚做完这些,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晚晴迈步进来。 她今日穿著马面裙,配著同色羽绒服。 裙子是前日林驍亲手裁的那件,剪裁合体,裙摆舒展,羽绒服轻暖,衬得她身形窈窕。 头髮梳成简单的髻,插了支木簪,脸上薄施脂粉,眉眼温婉。 晨光里,她这一身显得端庄又不失柔美,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温润而有光。 “林伯。”她走到近前,福了福身,声音轻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来得正好。”林驍笑著打量她,“先一起吃饭吧。” 五人围坐吃饭。 桌上摆著热粥、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酱肉。 气氛融洽,说说笑笑,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林驍正式开始冶炼。 这次他要做的不是金银首饰,而是镜子,一面远超这个时代工艺的铜锡镜。 现在的铜镜,普遍清晰度不高,但若是在铜中加入锡,便能大大提升清晰度。 这样做出的镜子,清晰如明水。 林驍先和泥制模。 粘土、细沙、草木灰按比例混合,加水反覆揉打,直到质地均匀细腻。 泥团在他手中变换形状,渐渐形成一个浅盘状的模具。 他將模具放在阴凉处阴乾,又进行一番烘烤,以防浇筑时炸裂。 接著是熔炼。 铜料投入坩堝,炉火熊熊,铜块在高温中慢慢融化,林驍用长钳夹起锡块、铅块,依次投入,手持铁棍缓缓搅拌。 金属液在搅拌中完全融合,泛起奇异的银白光晕。 “可以了。”林驍沉声道,用钳子夹起坩堝,將合金液徐徐倒入模具。 “滋——”白气蒸腾。 待冷却,取出粗坯。 林驍开始打磨,先用粗石找平,再换细石,最后用木炭蘸水,一遍遍打磨镜面。 他的动作极稳,极有耐心。 渐渐地,粗糙的镜面开始泛出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轮拋光完成。 林驍举起镜子,对著光看了看。 镜面光可鑑人,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连眉梢的皱纹、鬢角的白髮都纤毫毕现。 这清晰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面铜镜。 他笑了。 在【千锤百炼】词条加持下,一次成功。 林驍拿著镜子走进屋,四个女孩正在收拾屋子。 林驍走到她们身后,忽然將镜子一举。 “呀!”上官飞燕第一个看见,惊得退了一步,瞪大眼,“这是什么?” “镜子。”林驍將镜子递给她。 上官飞燕接过,对著镜子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脸——眉眼、鼻樑、嘴唇,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连睫毛都能数清。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清楚的镜子?” 苏馨月和冷清雪也凑过来看,都露出惊色。 林驍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是我研究的,只要铜和锡按比例混合,就能做出这种镜子。” 苏馨月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钦佩:“林伯,您太厉害了。” “有了这门手艺,可以卖出去,能赚很多钱。”杨晚晴忍不住说道。 上官飞燕已经开始幻想,眼睛发亮:“我们要发財了,对吗?对吗?” 林驍笑著问:“若是你,愿意花多少钱买这面镜子?” “一百两!”上官飞燕脱口而出。 “你有那么多钱?” “之前有,之前我府上……”说著说著,飞燕眼神忽然暗了暗,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有些落寞。 苏馨月沉吟片刻,忽然道:“林伯,您可以將这面大镜子切割成小块,嵌入胭脂水粉盒中,一个小盒卖一两银子,定然大卖。” 林驍眼睛一亮,讚许地看她:“馨月聪明,我正有此意。” 说干就干。 他重新製作模具,这次是小小的方形。 原料改用锡,防锈防潮,適合做妆盒。 锡块融化,倒入模具,冷却后取出,便是小巧的盒子雏形。 接著是最精细的活:將铜锡镜切割成小块,打磨边缘,嵌入盒盖。 这需要极稳的手和极好的眼力。 林驍全神贯注,指尖稳如磐石。 四个女孩也来帮忙。 上官飞燕最是跃跃欲试,挽起袖子就要和泥做模。 “飞燕,”林驍叫住她,“你有別的任务。” “啥任务?” “去把我昨天带回来的牛骨洗乾净,放大锅里煮,去掉油脂,然后切成小段,晒乾。” 上官飞燕一脸懵:“做这些干嘛?”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这么多问题?” “哦……”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去洗牛骨了。 就这样忙到傍晚。 夕阳西斜时,院里晾衣绳上掛满了洗白晒乾的牛骨段。 而屋里桌上,整整齐齐摆著近百个胭脂水粉盒,锡制盒身,盒盖內嵌著清晰的铜锡镜,小巧精致。 林驍满意地点头:“明日进城,试试行情。” 晚饭后,林驍送杨晚晴回家。 夜色已深,雪又下起来,细碎如盐。 送她到院门口,杨晚晴回头,轻声说:“夫君……路上小心。” “嗯,早些歇著。” 回到自家小院,苏馨月已备好热水。 浴桶摆在主屋,热气蒸腾。 “林伯,累一天了,洗洗吧。”苏馨月柔声道。 林驍点头,由她伺候著宽衣。 羽绒服、中衣、里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虽年过六旬,但他身上肌肉线条依然清晰,只是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疤。 脱到最后一件时,苏馨月別过脸,耳根微红。 林驍笑了笑,跨进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舒服地嘆了口气。 水汽氤氳,油灯的光在蒸汽中晕开,屋里瀰漫著朦朧的暖黄。 苏馨月挽起袖子,拿起布巾,蘸了水,轻轻擦上他的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偶尔擦过他背上的伤疤,会微微一顿。 沉默良久,她终於轻声问:“林伯,您身上……好多伤疤。” 其实上次沐浴时她就看见了,只是没敢问。 这次鼓足了勇气。 “年轻时当过兵,留下的。”林驍闭著眼,声音平静。 苏馨月的手停了停,讚嘆道:“怪不得您身手那样好,只是馨月没想到,您竟能文能武,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这话说得真诚,带著钦佩。 林驍笑了,回头看她:“馨月,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苏馨月抿嘴一笑,继续擦背,“您的诗词,是我见过最惊艷、最有意境的,只有歷经沧桑,岁月沉淀,才能写出那样的句子。” 林驍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別夸了,再夸下去,老头子我今晚要睡不著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轻响。 良久,林驍忽然问:“还没听你说起过家世,你精通琴棋书画,定是天之骄女,怎会流落至此?” 苏馨月的身子僵了僵。 她停下动作,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父亲……曾是当朝太傅,因得罪了丞相,被构陷下狱,满门流放,如今寒冬腊月,不知父母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话未说完,眼泪已滚落下来。 林驍转过身,握住她的手。 掌心粗糙,却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莫哭。”林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日后,林伯定会帮你寻到父母,为你们一家討回公道。” 苏馨月抬头,泪眼朦朧,而后忽然挣开林驍的手,后退一步,“扑通”跪在地上,深深叩首:“谢林伯!” “快起来。”林驍忙伸手拉她,“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苏馨月起身,脸上泪痕未乾,眼中却燃起希望的光:“我相信林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 林驍看著她。 水汽氤氳中,她脸颊微红,眼中水光瀲灩,那副模样,脆弱又坚韧,让人心疼,更让人心动。 他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忽然再难克制。 他伸手,握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弯腰一抱。 “呀!”苏馨月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抱进浴桶。 温水瞬间浸透她的衣衫。 单薄的衣料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婀娜曲线。 她慌乱地抓住浴桶边缘,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惊慌,脸颊红得要滴血。 林驍做了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已环上她的腰,將她拉近。 昏暗灯光下,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苏馨月咬了咬嘴唇,睫毛轻颤。 林驍趁热打铁,顺势低头吻上。 苏馨月难以置信,这是她第一次亲吻,带著莫名的悸动。 她的手紧紧抓住桶沿,十分紧张,却没有推开他。 亲吻之余,林驍一只手悄悄探入她湿透的衣襟…… 第23章 为清雪扎针!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 苏馨月轻轻推了推林驍的肩膀,声音又细又软,像羽毛拂过耳畔:“林伯……水凉了。” 林驍这才回过神来,鬆开她,老脸一红。 他深吸口气,平復了心头那股躁动,低声道:“馨月,方才是我一时昏了头,轻薄了你,莫怪。” 苏馨月摇摇头,湿发贴在脸颊,水珠沿著下巴滴落。 她不敢看他,只小声说:“馨月不敢。” 说罢,扶著桶沿起身,湿透的衣裳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 她低著头,快步走出主屋。 “回房擦乾,別著凉。”林驍在她身后叮嘱。 “嗯。”她应了声,背影消失在门后。 林驍也从浴桶起身,擦乾身子,换上乾净里衣。 他对著手掌哈了口气,闻了闻,气息清新。 【铁齿铜牙】的词条让他原本的老牙焕然新生,连带著口气也时刻清新。 他笑了笑,吹灯上炕。 偏房里,上官飞燕正趴在炕上翻来覆去,听见门响,一骨碌坐起来。 见苏馨月浑身湿漉漉地进来,她瞪大眼:“苏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苏馨月背过身,匆匆脱下湿衣,用干布巾擦身子,“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一跤?”上官飞燕跳下炕,凑近仔细看,“摔一跤能摔进浴桶里?” 苏馨月抿唇不语,耳根通红。 上官飞燕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火气“噌”地上来了:“是不是那老头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別!”苏馨月忙拉住她,手上力道不轻,“林伯累一天了,你別去打扰,真的……没事。” 她眼神闪躲,语气却坚决。 上官飞燕盯著她看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坐回炕上,嘴里嘟囔:“你就护著他吧……” 但心底那点疑虑,却像种子落地,悄悄发了芽。 第二日,林驍起得有些晚。 日头已爬上窗台,他才睁开眼。 苏馨月已做好早饭,过来轻声唤醒林驍:“林伯,该吃饭了。” 林驍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昨晚太累,起晚了。” 苏馨月浅笑摇头:“不碍事,林伯多歇歇才好。”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林驍穿衣起床,洗了把脸,隨后將昨天晾晒的牛骨切成寸长小段,铺在竹匾里,搬到院中继续晾晒。 吃饭时,上官飞燕一直用冷冷的眼神盯著林驍,那目光像小刀子,嗖嗖地刮。 林驍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 “没事。”上官飞燕別过脸,扒拉碗里的粥。 苏馨月轻声道:“林伯,今日是家父头七,我们想去祭拜。” 林驍点头:“我同去。” 他特地带了坛好酒。 四人来到后山坟地,苏馨月带著两姐妹跪下磕头,林驍则站在一旁,开了酒罈,將酒缓缓洒在坟前。 “老柳,”他对著墓碑说,“你放心,你三个儿媳,我会照顾好,有我在一日,便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 祭拜完,林驍走到附近竹林,选了根笔直的青竹,挥刀砍下。 竹身应声而断。 “老头,你砍竹子干嘛?”上官飞燕跑过来问。 “山人自有妙用。”林驍將竹子扛在肩上。 四人下山回家。 到院门口,却见杨晚晴已等在门外。 “晚晴?”林驍快步上前,“等久了吧?方才我们去祭拜大山了。” 杨晚晴莞尔一笑:“不久,我知道今日是柳叔头七,特意在此等您回来。” “快进屋。” 进院后,林驍將竹子劈成薄片,每片都与牛骨段一般长短宽窄。 大锅烧水,加入草木灰,煮沸后將竹片放入,煮了半个时辰,捞出晾乾。 忙完这些,已近晌午。 林驍用那口铜鼎燉了只山鸡,鸡肉燉得酥烂,汤汁金黄浓郁。 杨晚晴第一次吃到这样软烂入味的鸡肉,眼睛都亮了,小口吃著,嘴角不自觉扬起。 “好吃么?”林驍问。 “嗯。”杨晚晴点头,脸颊微红,“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鸡。” “往后嫁过来,保你天天吃到。” 杨晚晴羞得低头,耳根都红了。 饭桌上,林驍注意到冷清雪。 她吃得很少,不时掩口轻咳,不知为何,今日她的状態格外差。 饭后,日头正好。 林驍吩咐道:“清雪留下,其他人先迴避,莫要进屋。” 苏馨月虽疑惑,但没多问,拉著上官飞燕和杨晚晴出了主屋。 门合上,屋里只剩林驍和冷清雪。 “林伯?”冷清雪不解。 “衣服脱了,坐在炕上。”林驍说著,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 冷清雪一怔,手下意识护在胸前。 “別紧张。”林驍温声解释,“我用针灸之法给你治肺疾,放心,不疼。” “您……懂针灸?” “略懂。”林驍打开布包,里面整齐排著十几根银针,细如牛毛,泛著银光。 这是他昨日特地打造的纯银针。 冷清雪迟疑片刻,依言上炕,背对他,缓缓褪去外衣,又解开中衣系带。 衣衫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背脊。 肩胛骨微微凸起,皮肤在透过窗纸的光线下,泛著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林驍呼吸微滯,隨即定神。 他点燃油灯,將银针在火上细细烧过消毒,这才走到炕边。 “放鬆。” 他指尖按上她背心位置,找准肺俞穴。 银针轻轻刺入。 冷清雪身子一颤,却没吭声。 接著是大椎穴、风门穴。 三针落下,冷清雪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渗入,缓缓蔓延至胸口。 那股缠绕她多年的阴寒,像是被这暖流渐渐化开。 她忍不住轻吟一声,声音绵软。 门外,上官飞燕正耳朵贴著门缝偷听。 听见这声轻吟,她眼睛瞪圆,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噌”地起身,衝进偏房。 “苏姐姐!”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急切,“清雪姐姐要被占便宜了!” 苏馨月正在缝补衣裳,闻言手一抖,针扎了指头:“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不信你听!” 她拉著苏馨月到主屋门外。 屋里隱约传来旖旎之声。 苏馨月脸色变了变,杨晚晴却语气坚定说道:“林伯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做轻薄之事。” 苏馨月也点头:“我也相信林伯,飞燕,你莫要胡思乱想。” 半炷香过后,林驍收了背上的针,问道:“感觉如何?” 冷清雪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声音有些虚浮:“似有暖流淌过胸口……很舒服。” “別急,还没完,平躺,露出小腹。” 冷清雪身子一僵,脸颊緋红。 “快些。”林驍催促。 她咬了咬唇,慢慢躺平,手指颤抖著解开腰间系带,衣衫散开,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肚脐小巧,腰肢纤细,皮肤在光下如凝脂。 林驍定了定神,取针找准中脘穴,肚脐上方四寸。 银针缓缓刺入。 下一针是关元穴,肚脐下三寸。 这个位置更私密,冷清雪羞得闭紧眼,睫毛轻颤,呼吸乱了。 门外,上官飞燕终於忍不住,“咚咚”敲门:“老头!你们在里面偷偷摸摸干嘛呢?清雪姐姐,你没事吧?” 冷清雪想起身,林驍按住她肩:“別动,坚持住。” 他朝门外道:“我在给清雪治病,莫要打扰,馨月,看好她。” “是,林伯。”苏馨月应声,將上官飞燕拉开。 又过了半炷香,林驍收针。 “好了。” 门打开,上官飞燕第一个衝进来,拉著冷清雪上下打量:“清雪姐姐,你没事吧?” 冷清雪已穿好衣裳,脸颊还红著,声音却稳了:“林伯在给我针灸,莫要瞎想。” “针灸?”上官飞燕一愣,这才看见林驍手中那包银针,訕訕道,“原来真是扎针啊……” 林驍瞥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一大把年纪,还会占人便宜?” 上官飞燕语塞,低头嘟囔:“我、我又不知道……” “不知便可胡乱揣测?”林驍沉下脸,“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林伯!”苏馨月忙求情,“飞燕只是关心则乱,您消消气……” 林驍摆摆手,没再多说。 他收拾好银针,心里清楚,针灸虽能缓解症状,但清雪的肺疾已入膏肓,非汤药不可。 如今药方只差一味冰凌花,不能再拖了。 他起身,走去柴房,拿出猎弓跟连弩。 “林伯要进山打猎?”苏馨月上前问道。 “不,去採药。” 冷清雪一听,知道林驍要去採摘冰凌花,急步上前:“林伯,山中凶险,我与你同去吧,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林驍摇摇头:“你身子太弱,不可再进山受寒。” 上官飞燕忽然上前:“老头,我手脚灵活,我陪你一起去!” “得了吧,我怕你托我后腿,你在家,將牛骨打磨乾净,等我回来。” “哦……” 出门前,林驍再次对四女叮嘱:“你们乖乖在家,莫要乱跑,天黑前我定回来,馨月,你来管家。” 苏馨月虽担忧,却知劝不住,只能点头:“林伯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林驍点点头,转身出院,朝大山方向走去。 第24章 进山寻药! 林驍进了山。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 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咔嚓”脆响。 他背著猎弓,手里拄著根粗树枝,眼睛一寸寸扫过雪地。 冰凌花,性温,入肺经,专治陈年寒咳。 该长在半山腰,背阴的密林里,残雪未消的坡地。 可他从晌午找到日头偏西,翻了三道坡,转过两片林子,硬是没见到那抹该有的金黄。 天色渐暗。 林子里光线昏沉,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哨响。 林驍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耳听八方】的词条让周遭一切细微声响都清晰入耳。 不能再往深了,但清雪又在急等用药。 他咬咬牙,继续向前。 又走了一炷香,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背阴的缓坡,残雪斑驳,露出底下冻硬的苔蘚。 而在那雪与苔蘚的交界处,点点金黄破冰而出。 冰凌花,又称林海雪莲。 林驍心头一松,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地採摘。 花朵不大,花瓣触手冰凉,却透著股温润的生机。 他採得专注,方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忽然,耳根一动。 极轻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林驍瞬间起身,张弓搭箭,转身就朝右侧草丛射去。 “嗖!” “嗷——!” 箭矢入肉的闷响,伴著悽厉的狼嚎。 草丛炸开,一道灰影躥出,腿上插著箭,一瘸一拐逃进林子。 几乎同时,左侧风声骤起! 另一匹狼从斜刺里扑来,直取咽喉。 林驍急退,脚下雪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狼爪擦著脸颊划过,腥风扑鼻。 他顺势一滚,狼扑空落地,转身又扑。 山坡陡峭,雪滑如镜。 一人一狼纠缠著滚下山坡,枯枝碎石颳得生疼。 林驍死死掐住狼颈,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短刀。 狼张嘴就咬,獠牙离他喉咙只差三寸。 “噗嗤!” 短刀精准刺入狼腹,直没至柄。 狼身剧颤,血喷了林驍满身。 他咬牙拧转刀柄,狼哀鸣一声,软倒不动。 林驍推开狼尸,大口喘气,雪沫混著血腥味衝进鼻腔,他咳了几声,撑地想站起。 然而,就在这时,右小腿传来钻心的痛。 他低头一看,裤腿撕破,小腿怪异地扭曲著,骨头凸起一块。 应该是刚才滚落时撞到了石头。 他伸手摸了摸,心里一沉:不好,骨折了。 林驍並未惊慌,当即拔出短刀,割开狼腿,卸下两根相对笔直的腿骨,又撕下里衣下摆,扯成布条。 用腿骨夹住伤腿,布条一道道缠紧,动作乾脆利落。 做完这些,他砍了棵小树,削成拐杖。 掛著拐杖起身,右腿刚著地,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天色彻底黑了,每耽误一分钟都会增加一分危险。 雪又飘起来,细密如针,扎在脸上生疼。 山路在夜色里模糊不清,他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是雪,右腿肿胀发热,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神经抽痛。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个黑黝黝的洞口,是个浅山洞,勉强能容身。 他挪进去,靠著石壁坐下,摸出火摺子。 手抖得厉害,打了几次才点燃,又捡了些枯枝,拢起一小堆火。 火光跳动,暖意缓缓升起。 危机关头,林驍想到系统老兄,询问是否可以给些帮助。 然而,系统的答覆十分乾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林驍一愣,隨即笑了。 眼下,只能在山洞里凑合一夜了,冒然回家只会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林家小院。 四个女子身处堂屋,谁也没说话,桌上饭菜早已凉透,没人动筷。 上官飞燕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透了……” 苏馨月坐在炕边,同样忧心忡忡。 杨晚晴內心无比煎熬,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克夫的命格,让林驍身处险境。 她忽然起身:“我去村口看看……” “別去。”冷清雪开口,声音十分冷酷,“夜黑雪大,你出去更添乱。” “可是林伯……” “我去。”冷清雪起身,从墙上取下猎弓,又拿了把短刀別在腰间。 “清雪姐,我跟你一起!”上官飞燕忙道。 “不行。”冷清雪看她一眼,“你跟大姐看家,若有动静,放连弩。” 她正说著,院里忽然传来马的嘶鸣,是那匹黑马。 嘶声焦躁,前蹄不断刨地,扯得拴马桩“嘎吱”作响。 上官飞燕跑出去:“怎么了?饿了?” 她抱了捆乾草过去,马却看也不看,只衝著山林方向昂首长嘶,眼里竟像有焦急之色。 冷清雪跟出来,盯著马看了片刻,隨后转身进入柴房,取了支火把点燃。 “清雪?”苏馨月追出来。 “这马通人性。”冷清雪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它知道林伯在哪儿,我去带他回来。” “我跟你一起。” “不可。”冷清雪打断她,目光扫过三人,“切记,莫要进山,別让林伯再多一份担心。” 说罢,一夹马腹,黑马如箭离弦,衝出院子,没入夜色。 山洞里,林驍正闭目忍著疼,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睁眼,侧耳细听,蹄声急促,由远及近,踏雪声清晰可辨。 林驍忙起身,挪出山洞,朝远处望去。 接著,一点火光在夜色里跳跃,越来越近。 马上是个纤瘦身影,举著火把,火光映出冷清雪苍白的脸。 “清雪?”林驍愣住。 冷清雪勒住马,跳下来,火把“噗”地插进雪地。 她快步上前,看见他狼狈模样,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眼泪毫无徵兆地滚下来。 “林伯……”她声音发颤,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你怎么找来的?”林驍惊喜问道。 “是它。”冷清雪抹了把脸,指向黑马,“它带我来的。” 林驍看向黑马。 马儿低头,用鼻子轻轻蹭他肩膀,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他伸手,摸了摸马颈:“好马儿……你腿受伤,我救你一命,今日腿受伤,你来找我了,真是好马。” 黑马低嘶一声,前腿屈膝,竟缓缓跪了下来。 林驍笑了,在冷清雪搀扶下,费力地爬上马背。 冷清雪也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环住他腰,一手举著火把。 “回家。”林驍说。 马儿起身,稳稳地往回走。 冷清雪的手臂很稳,火把的光在雪夜里辟出一小团温暖。 林驍靠在她身前,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到院门口,苏馨月三人已等在门外。 见马回来,忙迎上。 等看清林驍腿上情形,苏馨月眼圈瞬间红了,杨晚晴捂嘴,泪珠滚下来。 “扶我下来。”林驍缓缓说道。 冷清雪和苏馨月一左一右搀他下马,进屋,在炕上坐下。 林驍解开绑腿布条,捲起裤腿,小腿已肿得发亮,皮肤绷紧,泛著青紫色。 苏馨月眼泪掉下来:“我去请郎中……” “不必。”林驍拉住她,“一点小伤。” 他说得轻鬆,额上却全是冷汗。 上官飞燕终於哭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 “不许哭。”林驍冷冷地看著她,“谁哭,我锤谁。” 几个女子都强忍眼泪,憋得眼圈通红。 冷清雪最冷静,打来热水,用布巾浸湿,轻轻擦拭他伤腿。 动作极柔,生怕弄疼林驍。 擦净,重新用竹片固定,绑紧。 林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苏馨月:“馨月,这是冰凌花,配上次的药,煎了给清雪喝。” 苏馨月接过,布包还带著他体温。 她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冷清雪別过脸,抬手飞快抹了下眼睛:“谢谢林伯,捨命採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驍笑了笑,毫不在意:“都是一家人,別说见外的话了。” 上官飞燕抹了把脸,哑声问:“老头,你饿不饿?” “废话。” 飞燕跑去灶房,把饭菜热了,端来,一口一口餵他。 林驍吃著,杨晚晴坐在炕边,看著他肿起的腿,眼泪又掉下来。 “林伯,都怪我……”她哽咽道,“都怪我命硬克夫,您才……” “傻话。”林驍咽下饭,温声安抚,“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何干?莫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杨晚晴低头擦泪,不再说话。 饭后,林驍乏了。 右腿一跳一跳地疼,像有锤子在里头敲。 他闭眼忍著,额上汗一层层出。 杨晚晴轻声道:“林伯,今晚我不回去了,我来守著您吧。” 林驍睁眼看她,点头:“那辛苦你了。” “您別跟我客气。” 吹了灯,屋里暗下来。 只有窗纸透进一点雪光。 杨晚晴在炕外侧躺下,挨著他,却不碰他伤腿。 林驍疼得睡不著,呼吸又沉又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伯,”杨晚晴轻声问,“您睡了吗?” “有点疼,睡不著。”林驍苦笑,“你睡你的,我没事。” 杨晚晴沉默片刻,忽然侧过身,伸手轻轻环住他,將他往怀里带了带。 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他。 她一下下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般温柔。 “这样……好些么?”她声音低柔。 林驍枕在她臂弯里,鼻尖是她身上温软的体香。 疼痛似乎真的缓了些。 他“嗯”了一声,紧绷的身子慢慢放鬆。 夜色深沉。 他的头埋在晚晴颈窝。 不知是疼得糊涂了,还是这温软太让人贪恋,他的手无意识地探进她衣襟。 杨晚晴身子一颤,却没推开,只轻轻吸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些。 第25章 因祸得福! 这一晚,林驍有了晚晴的陪伴,別提多幸福了。 窗纸透进蒙蒙青光,天快亮了。 杨晚晴睡在他身侧,呼吸均匀,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他试著动了动右腿,已经不疼了。 他小心地掀开被子,捲起裤腿。 借著微光,能看见小腿的肿胀已消了大半,皮肤上的青紫也淡了许多。 他伸手摸了摸伤处,骨头对得正,摸不到明显的凸起。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100】 【杨晚晴:+30】 【苏馨月:+20】 【上官飞燕:+10】 【冷清雪:+40】 【触发橙色词条:铁骨錚錚】 【效果:全身骨骼密度恢復至30年前水平,骨骼强度提升10倍,自愈能力提升50倍】 林驍愣住了。 这次的橙色词条太给力了,尤其是自愈能力提升五十倍。 意味著伤筋动骨不再需要百日,或许……两三日便能痊癒? 他试著屈了屈膝。 关节灵活,毫无滯涩。 又用手按了按小腿骨,坚硬如铁,隱约感觉痒痒的,那是新骨在快速生长癒合的徵兆。 “因祸得福啊……”他喃喃道,嘴角忍不住扬起。 “林伯?”杨晚晴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坐著,忙撑起身,“您醒了?腿还疼么?” “不怎么疼了。”林驍转头看她,晨光里她睡眼惺忪,鬢髮微乱,有种慵懒的美。 他温声道:“昨晚辛苦你了。” 杨晚晴摇头,掀被下炕:“不辛苦,我去打水给您擦脸。” 她穿衣出去,林驍靠在炕头,回味著昨晚,疼得迷糊时,將头埋在她怀里,那温软触感,那淡淡体香…… 当病號的感觉……竟有点爽。 他决定,再装两天。 杨晚晴端来温水,拧了布巾,仔仔细细给他擦脸、擦手,又伺候他漱口。 动作轻柔,眉眼温顺。 林驍由著她伺候,心里那点愜意又涨了几分。 正擦著,冷清雪进来了。 她手里拿著根新做的拐杖,顶端磨得光滑,还缠了布条防滑。 “林伯,”她把拐杖递过来,“我给您做了个拐杖,您试试合不合適。” 林驍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细密。 “什么时候做的?”林驍感动说道。 “今早,天没亮就削好了。” 林驍撑著拐杖下炕,试了试高度,正好。 他拄著走了几步,虽然右腿其实已能受力,但他还是刻意瘸著,做出一副勉强支撑的样子。 “清雪手艺真好,这拐杖做得趁手。”林驍夸讚。 冷清雪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早饭时,苏馨月看著林驍的腿,忧心道:“林伯,您这腿伤……还是请个郎中瞧瞧吧?” “不用。”林驍夹了块酱菜,“一点小伤,养养就好,飞燕,饭后跟我去训鹰。” “啊?”上官飞燕瞪大眼,“您都这样了,还训鹰?歇两日吧!” 林驍摇头表示:“鹰几天不训,野性就退了,不可懈怠。” “可是……” “你想违抗家规?” 上官飞燕语塞,不情不愿地扒饭。 冷清雪忽然开口:“林伯,今日我隨您进山吧。” “不可,你需静养,饭后记得煎药,把冰凌花加进去,按时喝。”林驍严肃关怀道。 冷清雪抿了抿唇,低头喝粥,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埋怨:“林伯对旁人关怀备至,对自己却毫不在意。” 林驍笑了笑,感嘆:“你可不是旁人,你是我的家人。” 一句话让冷清雪內心流淌过娟娟暖流,让她更加忍不住心疼面前的老头儿。 饭后,林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带著上官飞燕出门训鹰。 村头井边,几个妇人正在打水。 见林驍瘸著腿过来,交头接耳起来: 【瞧见没?林老汉瘸了!】 【听村长说,他要娶杨寡妇……】 【杨寡妇?那个天煞孤星?谁挨著谁倒霉】 【我看他就是被克的】 林驍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步未停,只嘴角微扬,抬手朝空中一挥。 苍鹰腾空飞起,长啸一声,朝著井边那几个妇人俯衝而去! “啊——!” “鹰!有鹰!” 妇人们嚇得魂飞魄散,水桶打翻,连滚爬爬逃回家。 苍鹰在她们头顶盘旋一圈,长啸而归,稳稳落在林驍肩头。 上官飞燕笑得前仰后合:“哇,这鹰越来越通人性了。” 训鹰很顺利。 苍鹰已能熟练执行各种指令。 不到一个时辰,就抓回两只肥硕的野兔。 回家时,苏馨月三人迎出来。 见有猎物,苏馨月眼睛一亮:“今日有口福了。” 林驍缓缓笑道:“清雪,把兔子处理了,中午吃兔肉。” “是。” 林驍將鹰放回柴房,朝上官飞燕招手:“飞燕,扶我去如厕。” 上官飞燕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我、我扶您……如厕?” “怎么,不愿?” 杨晚晴忙上前:“林伯,我扶您吧。” “我就让飞燕扶。”林驍语气不容商量。 上官飞燕深吸口气,视死如归般上前,搀住他胳膊,小声嘟囔:“死老头,就会欺负我……” 林驍用宠溺的语气说道:“我是最疼你的。” “呸。” 到了茅房外,林驍站定:“帮我解一下腰带。” 上官飞燕忍无可忍:“你腿伤了,手又没伤!” “手也伤著了,只是我强忍著没说。”林驍一本正经忽悠著。 上官飞燕瞪他,见他神色认真,咬了咬牙,闭著眼,伸手去解他腰带。 指尖颤抖,碰到他腰间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又硬著头皮继续。 那副嫌弃又不得不从的模样,看得林驍直想笑。 “解个腰带而已,至於么?”林驍调侃道。 上官飞燕不吭声,耳朵都红了。 等林驍出来,洗完手,他开始继续打磨那些牛骨片和竹片。 上官飞燕蹲在一旁,边磨边问:“老头,你打磨这些牛骨跟竹片,到底要做啥?” “竹骨麻將。” “麻將?什么是麻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下午,五人都在打磨。 牛骨片和竹片渐渐光滑,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驍用传统的燕尾榫接法,將牛骨和竹片嵌合在一起,不用胶,却牢固异常。 只是这活儿极费工夫,144张牌,做到天黑才完成一半。 上官飞燕揉著发酸的眼睛:“我眼睛要瞎了……” “好了,明日再弄。”林驍放下工具,“馨月,饭好了么?” “好了。”苏馨月从灶间出来,笑著招呼,“先吃饭吧。” 上官飞燕上前搀林驍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旧棉袄的汉子,趁著院门没锁,闯进院子。 男人四十出头,鬍子拉碴,眼珠浑浊,正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吴老狗。 他进门就瞅见林驍的拐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林老头,听说你腿瘸了?我来瞧瞧你!” 冷清雪瞬间挡在林驍身前,声音冷得像冰:“滚出去。” “哟,小娘子火气挺大。”吴老狗嬉皮笑脸,抽了抽鼻子,“哎呦,什么味儿?真香!”说著就往灶间凑。 上官飞燕抄起砍菜刀拦住:“起开,你这懒汉!” 吴老狗也不怕,涎著脸笑:“小娘子,说话可真难听,不过我喜欢!” 林驍缓缓开口:“吴老狗,你有手有脚,整天游手好閒,也算个男人?” 吴老狗转身,上下打量林驍,嘿嘿笑道:“做男人,还得学您啊林老头,一家五口,四位美娇娘,真让人羡慕!” 冷清雪回屋取了猎弓出来,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吴老狗:“再不滚,我放箭了。” 吴老狗嚇得一缩。 林驍抬手示意冷清雪放下弓,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吴老狗,你不就是要钱么?过来,我给你。” “林伯!”上官飞燕急道,“不能给这无赖!” 吴老狗眼睛一亮,搓著手上前:“还是林老头识大体,放心,我不多要,二两,买酒喝就成……” 他伸手来接银子。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到银子的瞬间,林驍忽然起身,抬腿就是一脚! 一脚正中吴老狗心窝,这一脚堪比西门庆踹武大郎。 “噗!” 一声闷响,吴老狗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蜷缩著,眼珠暴突,嘴角溢出血沫,手指著林驍,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 林驍自己都吃了一惊。 新腿就是好用啊。 吴老狗挣扎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往外跑。 林驍脸色一沉,夺过冷清雪手中的弓,追到院门口,张弓搭箭。 今晚月色很浓,林驍看得清清楚楚。 吴老狗拼命跑出百步开外,在夜色里像个摇晃的黑影。 林驍眯眼瞄准,正待放箭,却见那黑影忽然一僵,扑倒在地,不动了。 “好箭法!”上官飞燕在一旁喝彩。 林驍尷尬地放下弓:“我还没射。” 五人上前查看。 冷清雪蹲下身,探了探吴老狗鼻息,起身,声音平静:“气绝了。” 眾人都愣住了。 林驍也愣了下,不是害怕,是惊嘆。 自己那一脚,竟有这般威力? 他扫过四女苍白的脸,淡淡道:“慌什么,如今天寒地冻,冻死个把懒汉,再正常不过,回家。” 他转身往回走。 上官飞燕忽然惊呼:“老头,你腿……好了?” 林驍脚步一顿,低头看自己,方才情急之下,他竟忘了装瘸。 他老脸一红,忙做出惊讶表情:“是啊……竟然好了?太神奇了!” 苏馨月、杨晚晴、冷清雪都露出喜色。 只有上官飞燕,眯著眼上下打量他,狐疑道:“老头,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林驍瞪她:“胡说什么,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我错了我错了!” 晚饭时,气氛欢快许多。 林驍腿愈,眾女心头大石落地,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 饭后收拾碗筷,杨晚晴轻声道:“林伯,既然您腿好了,那我晚上……” “我腿虽好了,”林驍捂著胸口,皱眉,“但胸口时常发闷,喘不过气。” 杨晚晴忙改口:“那、那我再照顾您一宿。” 就在这时,苏馨月忽然开口,声音温婉:“晚晴姐姐若是累了,不如今晚我来照顾林伯?” 杨晚晴一怔,看向苏馨月。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不劳妹妹了。”杨晚晴笑容温柔,语气却不容商量,“我来就好。” 苏馨月却质疑坚持:“那就一起照顾林伯吧,林伯,您觉得呢?” 林驍愣住了。 他看向苏馨月。 此刻的馨月眉眼温婉,嘴角带笑,眼神却清澈坚定,毫不退让,这还是那个温顺柔弱的馨月么? 上官飞燕也瞪大眼,看看苏馨月,不懂苏姐姐何意。 林驍喉结动了动,乾咳一声:“那……便一起好了。” 屋里更静了。 杨晚晴看了苏馨月一眼,轻轻咬了咬唇,却没再说话。 第26章 被风姿卓越的老板娘调戏了! 这一夜,炕上並排躺著三个人。 林驍躺在中间,左边是苏馨月,右边是杨晚晴。 两人都侧身朝向他,呼吸轻浅,却都没睡著。 林驍平躺著,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著眼,心里难得生出几分窘迫。 若只有一人,他定会毫不犹豫將对方搂进怀里。 可左右都是温香软玉,他反倒不敢动了。 也罢。 他闭上眼,慢慢沉入梦乡。 苏馨月却久久难眠。 黑暗中,她睁著眼,心里那点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她知道这样做有失礼数。 林伯马上要娶杨晚晴了,她本该避嫌,可昨夜……昨夜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轻轻咬住下唇。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衝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不透,她只知道,此刻躺在林驍身侧,听著他沉稳的呼吸,心里是满的,也是乱的。 第二日,林驍醒来时,炕上只剩他一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窗外天光已亮,灶间传来炊烟的气息,院里隱约有扫雪声。 他起身穿衣。 苏馨月正在灶前熬粥,见他出来,温婉一笑:“林伯醒了?粥马上好。” 杨晚晴在院里扫雪,听见动静回头,眉眼柔和:“林伯,今日天晴,雪化得快,我把院里的雪清一清。” “辛苦你们了。” 林驍洗漱完,坐下吃饭时,閒谈道:“今日我进城,把那些镜子卖了。” 苏馨月抬眼看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马只能载一人,馨月,你隨我去。”林驍安排道。 苏馨月嘴角不自觉扬起,又赶忙压下,轻声应道:“谢林伯。” “不必与我客气。” 上官飞燕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苏姐姐,你进城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 苏馨月笑靨如花答道:“好好好。” 出发前,冷清雪站在门边,看著林驍,认真道:“林伯,路上小心。” “记得煎药吃。”林驍叮嘱。 “嗯。” 黑马脚力快,踏雪如飞。 苏馨月第一次骑马,坐在林驍身前,身子绷得有些紧。 林驍一手控韁,一手轻轻环住她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放鬆,”林驍在她耳边温柔安抚,“马通人性,不会摔著你。” 苏馨月脸颊微红,靠在他胸前。 风从耳畔掠过,带起她的髮丝。 她回头,看见林驍线条硬朗的下頜,和鬢角斑白的发,心里那点悸动,在晨光里悄悄生长。 到县城时,日头已高。 两人在市集找了个空位,铺开布,摆上那些精巧的水粉盒。 锡制盒身泛著哑光,盒盖內嵌的铜锡镜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很快有人围上来。 “哟,这镜子真清楚,怎么卖的?” “一两银子一盒。”馨月忙答。 “一两?”围观的人倒吸口气,“太贵了,这年头,一两银子够买一担米了!” “就是,镜子又不能当饭吃……” 看的人多,问的人少,真正掏钱的,一个没有。 半个时辰过去,苏馨月看著那些犹豫著又离开的背影,轻声对林驍道:“林伯,我们的镜子虽好,可对寻常百姓来说,並非必需,他们更愿意把钱花在粮食上。” 林驍点头,这年头,能拿出一两银子买镜子的,非富即贵。 “那你的意思?” “我们不直接卖百姓,”苏馨月眼眸清亮,“我们供货给胭脂水粉店,他们自有门路卖给那些富家小姐、官家夫人,我们只负责供货,如何卖,是他们的事。” 林驍笑著看她:“馨月,你可真有经商头脑啊,够聪明,跟我想一块去了。” “林伯谬讚。”馨月脸红著微微低头。 收拾好东西,林驍並没有直接去水粉店,毕竟,县城水粉店很多,老板一个比一个精。 因此,林驍想找一个中间人。 於是,他带著苏馨月来到“锦绣布庄”。 胭脂刚开门,正拿著鸡毛掸子掸柜檯,见林驍进来,杏眼一挑,扭著腰迎上来:“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诗人林老汉儿嘛?怎么,又来买布?” “不买不买,给你看个好物件儿。”林驍笑著,从怀里取出那面手持锡铜镜。 胭脂接过镜子,对著自己一照,整个人愣住了。 她凑近,又退远,左看右看,眼睛越瞪越大:“这、这是何物?怎会如此清晰?” “我研製的铜镜。”林驍得意道。 “铜镜?”胭脂不可置信,“铜镜能有这般清楚?” “此物如何?”林驍一脸骄傲问道。 “妙!太妙了!”胭脂爱不释手,“多少钱?我买了!” 林驍却伸手,將镜子拿了回来:“这镜子,我不卖。” 胭脂一愣,隨即皱眉:“你这老汉儿,不卖给我,又拿来馋我,是何居心?” “镜子不卖你,”林驍慢悠悠道,“但可以送你。” 胭脂眯起眼:“你会有这般好心?怕是另有所图吧?” 她说著,下意识紧了紧衣襟。 林驍笑了:“老板娘国色天香,我自是垂涎已久,只是……”他嘆了口气,“我马上要成亲了,此生与老板娘,怕是无缘了。” “油嘴滑舌。”胭脂嗔笑,眼里却无恼意,“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驍这才取出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些水粉盒。 他拿起一个,打开盒盖,內嵌的小镜清晰如初。 胭脂眼睛又亮了:“妙啊,你这老汉,竟有这般巧思!” “我想请老板娘引荐一家靠谱的水粉店,事成之后,我愿让利一成给你。”林驍说出此行的目的。 胭脂“噗嗤”笑出声,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成。” “三成太多。”林驍摇头,作势要收起东西,“那我另寻高明。” “別別!”胭脂忙拉住他胳膊,身子挨近了些,吐气如兰,“別走嘛,有事好商量,你让两成利,我……给你看点好的。” “看点好的?”林驍挑眉。 一句看点好的,留住了向来生性多疑的林驍。 胭脂嫵媚一笑,拉著他胳膊就往里屋走。 苏馨月见状,脸上露出忧色:“林伯,您……” “我没事,你在外头等著。”林驍摆了摆手。 里屋不大,摆著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檯。 胭脂关上门,转身,手指搭上腰间系带。 林驍心里警铃微响:“老板娘,这可不行,这要是让你家男人瞧见,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吃不消。” 胭脂扑哧一笑:“我没有男人。” “没有男人?”林驍上下打量她,“在这乱世,一个女子独自经营布庄,我可不信。” “信不信隨你。”胭脂眼波流转,“老汉儿,你看,还是不看?” 林驍喉结动了动,咧嘴笑:“看,自然要看,正所谓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胭脂手指轻轻一勾,腰带鬆开。 外衣滑落,露出里头月白中衣。 她动作不紧不慢,又解开中衣系带,衣衫散开,里面是一件水粉色丝绸肚兜,绣著並蒂莲,布料轻薄,隱隱透出底下肌肤的暖色。 肚兜下,曲线婀娜,腰肢纤细。 她站在那里,不遮不掩,眼神却带著三分挑衅,七分嫵媚。 林驍呼吸微顿。 这女人……確实有资本。 他忍不住伸手。 胭脂“啪”一下打掉他手,嗔道:“只能看,不能碰。” 林驍收回手,笑道:“老板娘身姿曼妙,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著这般……尤物。” “比你那新媳妇儿如何?”胭脂挑眉。 “相差无几。”林驍实话实说。 胭脂轻笑,慢慢穿上衣裳,动作依旧从容:“那你林老汉,真是好福气了,话说回来……”她系好衣带,抬眼看林驍,“你还是头一个见我身子的男人。”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老板娘不如考虑考虑?”林驍厚著脸皮问道。 “考虑什么?” “考虑嫁给我,做个小妾。”林驍半真半假说著,“咱们在这乱世里,搭伙过日子,岂不美哉?” 胭脂笑靨如花,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这老头,还真是敢想,你若是年轻二十岁,或许还有可能,只是你这年迈的身子……”她目光往下扫了扫,意味深长,“还能满足我么?” 林驍挺了挺胸,一脸自信:“那肯定能,不信你试试?” “改日吧。”胭脂笑著转身,推开里屋门,“走,我先带你去水粉店。” 她迈步出去,身姿摇曳,步態风流。 林驍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背影,心里那点疑惑却更深了。 这女人,绝不止是个布庄老板娘那么简单。 一个独身女子能在县城站稳脚跟,开起布庄,还能与江如烟那样的女人相交…… 有意思。 林驍嘴角微扬,早晚有一天,要撕开她虚偽的著装! 第27章 李师师要拜师! 胭脂带著林驍和苏馨月,拐过两条街,来到一家名为“红顏阁”的水粉铺子。 铺面不大,但装潢精致,货架上摆满各色胭脂水粉,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香气。 柜檯后坐著个妇人,三十五六岁,穿著暗红绸袄,脸盘圆润,眉眼普通。 她正低头算帐,听见动静抬头,见是胭脂,脸上堆起笑:“哟,什么风把胭脂吹来了?要买什么?隨便看。” “今儿不买东西。”胭脂扭著腰走过去,亲热地挽住妇人胳膊,“红姐,给你介绍个人。” 林驍缓缓走上前。 胭脂隆重介绍道:“这位呀,就是前两天在辉月酒楼诗会拔得头筹的林老汉儿!” 红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林驍:“哎呦,久仰大名!” “虚名罢了。”林驍笑道。 “不知林老伯今日到访,所为何事?”红姐问。 胭脂不等林驍开口,就从怀里掏出那面手持锡铜镜,塞到红姐手里:“快瞧瞧这个!” 红姐接过,对著镜子一看,表情瞬间凝固。 她凑近,又退远,左转右转,嘴巴渐渐张开:“这、这镜子……” “清楚吧?”胭脂得意道,“这林老汉是个能工巧匠,自己研製出来的,他想找你卖这宝贝。” 红姐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欢迎欢迎!这镜子……您开个价?” 林驍笑著说道:“大的镜子不卖,只卖小的。” “小的?”红姐疑惑。 林驍从布袋里取出一个水粉盒,打开。 红姐凑近看,盒盖里嵌著的小镜同样清晰。 她拿起盒子,细细摩挲锡制盒身,又反覆开合盒盖,眼中满是讚嘆:“好巧的手艺!您说个价。” 林驍张口想说“二两”,胭脂又抢在前头:“十两一个,如何?” 红姐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她瞪大眼:“胭脂,十两一个?太贵了吧。” “那就五两。”胭脂笑眯眯的,“红姐,物以稀为贵,现在市面上都是模糊铜镜,这镜子如此清晰,若是被哪家员外夫人、官家小姐瞧见,转手就能卖出天价,你还愁回不了本?” 红姐盯著手里的水粉盒,眉头紧锁,手指敲著柜檯。 半晌,她一咬牙:“行!五两就五两!” “爽快!”胭脂拍手。 林驍从布袋里取出二十个水粉盒,整整齐齐摆在柜檯上。 红姐点过数,从柜檯下取出个木匣,数出一百两雪花银,推到林驍面前。 隨后,红姐又开口:“林老伯,这种大镜子……价格可以更高,一面,我可以出二十两,您可还有货?” 林驍摇了摇头:“大镜子,我暂时不卖,只送有缘人。” “那我算有缘人么?”红姐半开玩笑。 胭脂“噗嗤”笑出声,挽住林驍胳膊:“你肯定不算,有缘人得是我这样的。”她说著,笑得花枝乱颤。 红姐看著胭脂跟林驍亲昵的模样,不由露出震惊的表情。 趁著胭脂和红姐说笑,苏馨月轻轻拉了拉林驍袖子,將林驍拽到一边,凑近低声道:“林伯,我们不是有一百多个水粉盒么?怎么不全给她?” 林驍侧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叫飢饿营销。” 苏馨月眨眨眼,不解。 林驍解释:“物以稀为贵,一次给太多,她就不觉得稀罕了,等过几日,这二十个卖完,她自会急著找我们,届时,价格还能再涨。” 苏馨月恍然大悟,看向林驍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倾佩。 离开时,红姐硬塞给林驍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 林驍推辞不过,笑著收了。 出了铺子,林驍取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胭脂:“按约定,这是你的两成。” 胭脂却没接,摆摆手:“你都送我那么大一面镜子了,我哪好意思再收钱?走吧,到饭点儿了,我请客。” “那便却之不恭了。” 胭脂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林驍身后的苏馨月,杏眼微挑:“这位是……您的新媳妇儿?” “不不,这是馨月,是我……老友的儿媳。” 胭脂震惊问道:“老友的儿媳,怎么跟著你?” 林驍解释:“老友因病去世,把她託付给我,让我来照顾。” 胭脂身子凑近,用打趣的语气问道:“没有照顾到床上去吧?” 林驍老脸一红,有些无言以对。 苏馨月福身行礼:“小女子苏馨月,见过老板娘。” 胭脂上下打量她,眼里闪过惊艷,忍不住嘆道:“林老汉,你真是好艷福,晚上回去……受得住么?” 林驍尷尬一笑:“自然受得住,倒是老板娘,深夜无人时,可会觉得寂寞?” 胭脂白他一眼,嗔道:“老不正经!” 三人说笑著来到辉月酒楼。 到门口,林驍故作犹豫:“隨便吃点就好,这儿太破费……” “我请客,怕什么?”胭脂一扬下巴,“隨便点!” 林驍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朝苏馨月使个眼色,苏馨月抿嘴轻笑,心领神会。 进了酒楼,胭脂对迎上来的小二道:“开个雅间,叫你们江老板来作陪。” 小二面露难色:“客官,我们老板今日……不在店內。” 胭脂脸色一沉:“那就去找,就说老朋友胭脂,带著林大诗人来了。” 小二不敢怠慢,忙引三人上楼。 雅间宽敞,临街的窗敞著,能看见楼下街景。 很快,酒菜上桌,四冷四热,有鸡有鱼,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林驍取出银针,挨个菜试过,又试了酒,这才动筷。 胭脂在一旁看得直笑:“你这老汉,一把岁数,活得倒仔细。” “那是。”林驍夹了块鱼肉,“想多活几年,好多娶几房老婆。” 一炷香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后,江如烟款步而入。 她今日仍是一身紫裙,外罩同色轻纱,髮髻高綰,只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顏。 她进门便笑:“林老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驍起身:“江老板客气,我们就来吃个便饭。” 胭脂迫不及待地拿出那面手持镜显摆:“如烟,快瞧瞧这个!” 江如烟接过,对著镜子看了一眼,神色微动。 她仔细端详片刻,抬眼时眼中已有讶色:“这镜子……好生清晰,从何得来?” “林老汉自己研製的,送我的。”胭脂语气满是得意。 江如烟看向林驍,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林老伯还有这般手艺?” “雕虫小技,江老板若喜欢,改日我也做一面送你。”林驍大气说道。 江如烟眼睛一亮:“那便先谢过了。” 说完,江如烟忽然朝门外道:“师师,进来吧。” 门帘轻挑,一个白衣女子抱著琵琶,缓步而入。 是李师师。 她一身素白罗裙,裙摆绣著银线暗纹,行走时如流云拂地。 面上覆著轻纱,只露一双秋水明眸,眼波流转间,自有种清冷又嫵媚的风情。 她身段窈窕,腰肢纤细,抱著琵琶的手指如玉,指尖染著淡淡的蔻丹。 她走进来,朝眾人盈盈一礼。 虽未露全貌,但那通身的气度,已让人移不开眼。 林驍也怔了怔。 这女子,確实担得起“县城第一名妓”的名头。 江如烟闻声道:“上次林老伯走得匆忙,未能让师师献曲,今日正好补上。” 李师师抬眸,看了林驍一眼,那眼神清清冷冷,却又像含著什么。 她轻声道:“献丑了。” 她在窗边绣墩坐下,调了调弦,指尖拨动。 琵琶声起,曲调婉转,时而清越如鹤唳青云,时而低回如夜雨霖铃。 一室寂静,只余琴音繚绕。 一曲终了,余韵裊裊。 林驍抚掌:“师师姑娘琴艺,当真一绝。” “林老伯过奖。”李师师声音轻柔。 江如烟趁机道:“林老伯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以和此曲?” 林驍摆了摆手:“赋诗便罢了,不过……”他顿了顿,“我倒是可以弹唱一曲。” 此言一出,胭脂第一个笑出声:“哎哟,林老汉,你还会弹琴?真不敢相信!” 苏馨月也看向林驍,眼里满是惊讶与期待。 江如烟眼睛发亮:“那就请林老伯一展才艺。” “可有奚琴?”林驍问。 “自然有。”江如烟吩咐小二去取。 不多时,一把奚琴送来,所谓奚琴,就是二胡。 林驍接过,试了试音,调了调弦,闭目沉思。 脑中响起那首《兰亭序》的旋律。 过去的记忆,在此刻如此清晰。 他睁眼,指尖按弦,琴弓轻拉,一股淡淡的哀伤扑面而来。 琴声苍凉,又带著说不清的缠绵。 林驍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岁月打磨后的沧桑: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 词句陌生,曲调新奇,却直击人心。 唱到高潮处,林驍声音扬起,琴声激越: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最后一个音落下,如珠落玉盘,泉流石上,令人久久无法平静。 江如烟缓缓起身,眼中竟有泪光。 她抬手,极轻地拭了下眼角,声音微哑:“林老伯这曲调……我从未听过,真乃人间第一流。” 胭脂也回过神,嘆道:“林老汉,听你这词曲,年轻时没少欠下风流债吧?” 林驍放下奚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那是,年轻那会儿,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这话惹得几女都笑起来,胭脂嗔怪道:“我看你就是凭这张嘴,才骗到新媳妇儿的!” 说笑间,李师师忽然起身,走到林驍面前,盈盈一拜。 “林老先生,”她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颤抖,“您琴声高雅,曲调动人,胜我数倍,小女子愿拜老先生为师,不知先生……可否收我为徒?” 闻言,林驍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名动桃源县的第一名妓,竟会当眾拜师。 江如烟眼里闪过喜色,忙道:“林老伯,您就收下她吧,收了师师,您便是县城第一名妓的师傅,这名头……” 胭脂酸溜溜道:“你这老头,真是艷福不浅吶。” 就在林驍犹豫之际,雅间门“砰”地被推开! 一个小二慌慌张张衝进来,脸色煞白:“老板,不好了,楼下、楼下来了个黑脸大汉,嚷著非要师师姑娘陪酒,我们拦不住……” 江如烟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放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辉月酒楼闹事!” 她疾步出门,胭脂也跟了上去。 林驍起身,对苏馨月道:“你在这儿等著,莫乱跑。” 苏馨月拉住他袖子,眼中满是担忧:“林伯,千万小心,切莫孤勇。” 林驍拍拍她的手,温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28章 馨月挡酒,酒后吐真情! 林驍下楼时,大堂已是一片狼藉。 四张方桌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酒菜汤汁泼得到处都是。 七八个酒楼伙计倒在地上呻吟,有的抱腿,有的捂腹,爬不起来。 闹事的是个黑脸壮汉,身高近八尺,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將破旧棉袄撑得紧绷。 他立在堂中,满脸横肉,眼珠浑浊,正咧著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江如烟站在楼梯口,脸色十分难看。 她身后站著两个护卫,一个个都面露惧色,不敢上前。 “这是哪路好汉?”江如烟声音冷得像冰,“为何在我辉月酒楼闹事?” 黑脸大汉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嘿嘿一笑,声如破锣:“老子就想让辉月酒楼的头牌陪我喝杯酒,怎么,不行?” “我辉月酒楼的姑娘,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不见头牌也行。”大汉目光淫邪,盯著江如烟,“小娘子,你陪我喝两杯?” 说著,他迈步上前,地面都似在震动。 胭脂嚇得脸一白,忙拉江如烟:“如烟,快上楼!” 江如烟没动,眼中寒光一闪。 但大汉已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朝她肩膀抓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扣住大汉手腕。 大汉动作一顿,低头看去,是个白髮老头,正仰头看著他,脸上还带著笑。 大汉怒目道:“哪里来的老头子?找死!” “我是你爷爷。”林驍淡淡道。 话音未落,林驍使出窝心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当初就是这一脚踹死了村里的懒汉。 但是,对面大汉仅仅是身子一晃,踉蹌后退了两步,由此可见,这斯力量的强悍。 胭脂惊呼:“林老伯小心!” 大汉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暴射:“老东西!” 一拳砸来,拳风呼啸。 林驍不退反进,侧身闪过,同时抬腿,脚尖如电,踢在大汉右小腿外侧。 “啪!” 一声脆响。 大汉闷哼一声,右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低头看腿,又惊又怒。 林驍不给他喘息机会,脚下如穿花蝴蝶,连续三记低扫,全都精准命中同一位置。 正是小腿外侧,腓骨神经所在。 这正是综合格斗中的卡夫踢,专攻下盘,破坏大脑与小腿之间的连接。 接连的踢击让大汉右腿剧痛发麻,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啊——!”他怒吼,挥拳乱砸。 林驍完美闪避,一记勾拳打在他下巴,趁他头晕目眩,顺势將他扑倒在地。 地面砸击开始了。 林驍虽瘦,但【铁骨錚錚】的词条让他的骨骼硬度远超常人。 他骑在大汉身上,双拳如雨点落下,每一拳都砸在鼻樑、眼眶等脆弱处。 大汉起初还挣扎,几拳下去,慢慢招架不住。 接著,林驍抓住他右臂,双腿锁住他脖颈,身体后仰。 十字固成型。 “咔嚓!”一声。 大汉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惨叫声撕心裂肺。 林驍鬆手起身。 满堂皆惊。 江如烟怔怔看著林驍,半晌才回过神,深吸口气,对身后护院道:“拖下去。” 两个护院这才敢上前,將重伤的大汉拖出大堂,另有伙计开始收拾残局。 江如烟走到林驍面前,深深行礼:“林老伯……老当益壮,身手了得,如烟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林驍摆摆手,谦虚说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胭脂也凑过来,眼睛发亮:“林老汉,你刚刚那招……在地上锁住他胳膊的,是什么招数?一下就把他制住了!” “想学?”林驍笑问。 “想啊!” “这招啊……”林驍凑近些,压低声音,“得在床上教。” 胭脂脸一红,啐道:“你这老汉,真不要脸,都要当新郎的人了,还如此……浪荡!” 江如烟抿嘴轻笑,看向林驍,正色道:“从今往后,林老伯来我辉月酒楼吃饭饮酒,一概免单,您万莫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 “您对我们酒楼有恩,这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江如烟说著,伸手轻轻握住林驍胳膊。 林驍顺势將手掌覆在她手背上。 入手冰凉滑腻,如握寒玉。 江如烟身子微微一颤,忙抽回手,耳根却泛起点淡红。 胭脂看在眼里,捂嘴笑:“林老汉,你连如烟的手都敢摸?胆子真肥!” 林驍笑道:“老毛病犯了,江老板勿怪。” 江如烟垂眸,嘴角却微微上扬:“无妨,林老伯,我们上楼,继续饮酒。” 回到雅间,苏馨月快步迎上,脸上满是担忧:“林伯,您没事吧?可有受伤?” “没事。”林驍拍拍她肩。 江如烟对李师师道:“师师,今日若非林老伯出手,那恶徒怕是要衝杀上来,你该好好谢谢林老伯。” 李师师上前,盈盈一拜,声音轻柔:“谢林老先生捨身相护。” “小事。”林驍摆手。 眾人重新落座。 苏馨月忽然惊呼:“血!林伯,您手上……” 林驍低头,手背上果然沾了几点血跡,他解释:“不是我的。” 江如烟忙对李师师道:“师师,去取些热水布巾来,给林老伯擦擦。” 李师师应声出去。 林驍望著她离去的背影,白衣如雪,步態轻盈,那身段在行走时自然摇曳,如风拂柳。 “还看呢?”胭脂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林驍的手背,促狭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师师姑娘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林驍收回目光:“我就是单纯欣赏,並无非分之想,老板娘,你心思不纯啊。” “我心思不纯?”胭脂瞪他,“林老汉,是你心里有鬼吧?一把年纪,还如此好色。” “没办法,”林驍自嘲,“这辈子就好这一口。” 李师师很快回来,手里端著铜盆,臂上搭著乾净布巾。 她在林驍身旁坐下,浸湿布巾,拧乾,然后轻轻执起他的手,细细擦拭。 她的手很白,手指纤长,指尖染著淡淡蔻丹。 动作轻柔,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离得近,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香气,似兰非兰,清冷幽远。 苏馨月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 她垂下眼,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凉透。 擦净手,江如烟重提旧话:“林老伯,师师对您十分仰慕,不如今日,您就收她为徒,可好?” 林驍沉吟片刻,摇头:“容我再思量思量。” “莫非……”江如烟看著他,“林老伯对师师有何不满?” “师师才貌双全,何来不满?只是收徒非小事,需慎重。”林驍故意推辞。 江如烟眼波一转,对李师师道:“师师,还不给林老伯敬酒?拜师岂能不敬酒?” 李师师忙斟满一杯,双手奉上:“师师敬林伯一杯,以表敬意。” 林驍接过,一饮而尽。 胭脂在一旁起鬨:“拜师得敬三杯!” “不必不必……”林驍摆手,李师师却已又斟满两杯,一一敬上。 林驍只好喝了,三杯下肚,脸上泛起红晕,摆摆手:“不能再喝了,再喝真要醉了。” “这才到哪儿?”江如烟也举杯,“林伯,我也敬您一杯。” 苏馨月见林驍已有醉意,忙起身:“江老板,这杯……我代林伯喝吧。” 江如烟一怔,看向她:“这位姑娘是……” “忘了介绍,这是馨月,我故友的儿媳,也是位才女。”林驍介绍著。 “原来是苏姑娘。”江如烟含笑,“没想到林伯身边,还有这般佳人。” 苏馨月垂眸:“不敢当。”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酒烈,她呛了一下,轻咳两声,脸瞬间涨红。 胭脂拍手:“好,苏姑娘爽快!” 江如烟又斟两杯,苏馨月都替林驍喝了。 三杯下肚,她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稳,眼神已有些迷离。 林驍见状,起身道:“江老板,今日酒足饭饱,多谢款待,我们该回了。” “林伯別急著走,如烟还没尽兴呢。”江如烟挽留。 “醉了醉了。”林驍摆摆手,去扶苏馨月,她却脚步虚浮,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见状,江如烟不好再劝:“苏姑娘喝多了,骑马怕是不稳,不如先在酒楼歇息,等酒醒了再走?” 林驍看看怀中脸颊酡红、眼神涣散的苏馨月,点头:“也好。” 江如烟起身,说道:“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林老伯好生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胭脂朝林驍眨眨眼,促狭道:“林老汉,苏姑娘醉了,你可莫要欺负人家。” “自然不会。”林驍笑道。 江如烟、胭脂、李师师相继离去,雅间里只剩林驍与苏馨月。 门一关,林驍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眼神恢復清明。 他扶著苏馨月在床边坐下,温声道:“馨月,你喝多了,躺下歇会儿。” 苏馨月摇头,抬起迷濛的眼看他,忽然问:“林伯……您当真喜欢李师师么?” 林驍一怔,笑了:“为何这么问?” “若是唐突,您不答便是……”苏馨月低下头,声音渐低。 林驍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其实,我方才那些,多半是装的。” “装的?” “男人好色,人之常情,表现得越是轻浮好色,旁人越容易放下戒心,觉得你不过是个贪花好色的老头子,不足为虑。”林驍看著她,眼神温和,“但在我心里,装著的始终只有你们姐妹三人和晚晴,旁人……不值一提。” 苏馨月怔怔看著他,眼眶渐渐红了。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脖颈,脸埋在他肩头,身子微微颤抖。 “林伯……”她声音哽咽,“我、我方才看见师师姑娘替您擦手,心里……好难受。” 林驍轻抚她背,嗅著她淡淡的体香和一丝酒气。 怀中温软的身子,隔著衣衫传来曖昧的体温。 酒劲上头,林驍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探进她衣襟…… 苏馨月忽然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前:“林伯,在外面,別、別这样……” 她越是如此,林驍心底的火焰烧得越旺。 林驍抓住她手腕,按在头顶,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声音沉哑:“如果……我非要这样呢?” 第29章 成亲一事,提上日程! 林驍俯下身子,眼神当中满是占有欲。 苏馨月看著他,带著羞涩与挣扎。 她咬了咬嘴唇,別过脸,回应:“林伯……你马上要成亲了,我不能……坏了您的清白与名声……” 林驍看著她纠结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鬆开手,从床上坐起身,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温和:“傻丫头,逗你呢,林伯说过,不会强迫你。” 他起身要走,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林伯……”苏馨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別走。” 林驍回头。 苏馨月脸颊緋红,眼神躲闪。 “我只是……”她低下头,耳根红透,“只是觉得林伯马上要成亲,若此时……恐惹人非议,但馨月心里……” “心里如何?”林驍蹲下身,与她平视。 苏馨月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心跳如鼓。 她咬了咬唇,终於轻声说:“馨月心里……一直装著林伯。” 这话说出口,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 林驍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苏馨月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著酒香。 这副模样,脆弱又动人。 林驍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既温柔,又霸道。 苏馨月手臂环上他脖颈,生涩地回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赶忙分开。 苏馨月慌忙坐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 林驍深吸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江如烟。 她手中提著一壶茶,抬眼看了看林驍,又越过他肩头,瞥见床上面色緋红、衣衫微乱的苏馨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只微微一笑。 “林老伯,给您送醒酒茶。”她將茶壶递上。 “有劳江老板。”林驍接过。 “苏姑娘没事吧?” “无妨,我照顾她就好。” “那我就不打扰了。”江如烟福了福身,转身离去,步態依旧从容。 林驍关上门,將茶壶放在桌上。 回头看苏馨月,她已整理好衣衫,坐在床边,低著头,手指抓紧衣角。 林驍没再继续折腾她,而是温柔说道:“馨月,你躺下歇会儿,我守著你,等酒醒了,我们便回家。” 苏馨月抬头看他,眼中仍有迷离,却多了些安心。 她点点头,脱鞋上床,躺下后却又往床里挪了挪,空出外侧一半位置。 “林伯也躺会儿吧。”她轻声说。 林驍笑了,在床边坐下:“我怕我一躺下,又会对你动手动脚。” 苏馨月脸一红,將脸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馨月早晚是林伯的人……恳求林伯再等等……”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在林驍心上。 他喉结动了动,苦笑摇头。 这种能看能摸却吃不到的滋味,真是抓心挠肝。 “好,”他嘆气,“我等。” 黄昏时分,苏馨月酒醒。 两人下楼时,小二捧著一把奚琴迎上来。 “林老伯,我们老板吩咐,您若离开,便將此琴赠您。” 林驍接过,没有拒绝:“替我谢过江老板。” 出了酒楼,林驍带苏馨月来到车马行,准备买一辆马车,日后方便载著其他女孩一起进城。 铺面宽敞,院里停著各式马车,从简陋的板车到带厢的篷车,一应俱全。 “客官,您想要什么?”掌柜的热情招待。 “要带车厢的。”林驍对掌柜说。 掌柜引他看了一辆青篷马车。 车厢宽敞,可坐四五人,窗上有帘,可遮风挡雨,轮轴结实。 “这不错,多少钱?”林驍问。 “十两银子。” “八两。” “这……九两,不能再少。” “八两五,”林驍掏出银子,“成就成,不成我换別家。” 掌柜咬牙:“成!” 车厢装好,林驍扶苏馨月上去。 里面铺著软垫,坐著舒適。 苏馨月摸了摸车壁,眼中露出喜色:“往后进城,便不怕风雨了。” 林驍笑道:“是啊,有了车厢,以后就可以在马车上做各种各样的事了。” 苏馨月有些不解:“做什么?” “没……没什么。”林驍没过多解释。 离开车马行,林驍又来到“济世堂”。 药铺里没旁人,胡郎中正低头捣药,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林驍,露出笑:“阁下是来给老朽发喜帖的?” 林驍摇头:“不,我来抓药。” “抓什么?” “一斤硫磺,一斤硝石。” 胡郎中脸色骤变。 他放下药杵,警惕地打量林驍:“阁下要这么多硫磺硝石作甚?” 这两样是火药原料,官府严控。 但林驍早有准备好了说辞,他面不改色回答:“炼丹。” “炼丹?”胡郎中眯起眼。 “不错。”林驍凑近些,压低声音,“上次您不是问我,为何与您同岁,却生龙活虎么?” 胡郎中眼睛一亮:“难道……” “正是。”林驍点头,“我乃炼丹师,常炼些延年益寿的丹药,那硫磺硝石,便是炼丹所需。” 胡郎中恍然大悟,眼中闪过贪婪:“原来阁下竟是高人!” “若先生愿卖我硫磺硝石,”林驍继续引诱,“下次丹成,我愿赠您两粒。” “此言当真?” “绝无戏言。” 胡郎中激动得手都抖了。 他转身进里间,不多时拿出两个油纸包,仔细捆好,塞给林驍,声音压得极低:“阁下切莫声张,否则你我都要遭殃。” “自然。”林驍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上。 胡郎中一愣:“这是……” “钱您收著,丹药届时也会给您,往后,我还会常来。” 胡郎中喜笑顏开,將银子收入袖中:“好说,好说!阁下慢走。” 出了药铺,天色已晚。 林驍带苏馨月来到麵摊,要了两碗汤麵。 热汤下肚,苏馨月脸色好了许多。 “头还晕么?”林驍问。 “不晕了。”她摇头,小口吃麵。 正吃著,街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林驍抬头,只见一队黑衣骑士策马驰过,约莫十余人,皆蒙著面。 为首的是个女子,身形纤细,黑纱覆面。 经过麵摊时,那女子忽然扬手,一把铜钱碎银如雨洒落。 “抢钱啦!”街边行人惊呼,纷纷弯腰去捡。 骑士队不停,呼啸而过,转眼消失在长街尽头,只留下满地爭抢的百姓,和面面相覷的林驍二人。 林驍问麵摊主人:“老板,这是……” “哦,那个啊,”老板见怪不怪,“是城外新来的一伙山匪。” “山匪?”林驍诧异,“山匪还撒钱?” “这伙山匪不一样。”老板压低声音,“他们不抢穷人,专抢那些为富不仁的员外老爷,抢完了,有时还会分些给百姓,方才那女的就是匪首,人称黑凤凰,听说……是个绝色美人。” “他们这般进城,官府不管?” “管?”老板嗤笑,“百姓得了好处,谁去报官?再说了,那些员外平日欺压乡里,有人治他们,百姓偷著乐还来不及。” 林驍摇头失笑。 这黑凤凰,有点意思啊,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一面,认识认识。 吃碗麵,林驍驾驶马车返回村子,路上一切顺利。 回到小院时,已到深夜。 上官飞燕第一个衝出来,见著新马车,眼睛瞪得溜圆:“新马车,好漂亮!” “往后咱们可以一起进城了。”林驍笑道。 “真的?”上官飞燕喜得蹦起来,竟扑上去抱了林驍一下。 抱完才觉不妥,脸一红,鬆开手,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林驍摇头:“无妨。” 冷清雪也出来,闻到苏馨月身上酒气,蹙眉:“大姐喝酒了?” “陪林伯小酌了几杯,不碍事。”苏馨月温声道。 杨晚晴站在屋檐下,见林驍回来,轻声道:“林伯既已平安归来,我便回去了。” “我送你。”林驍道。 “就几步路,我走回去便好。” “上车。”林驍不容分说,扶她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便来到晚晴家门口,林驍扶著晚晴下车,开口道:“成亲一事,该早日提上日程了。” 杨晚晴身子一颤,脸颊泛红,低声道:“林伯……这几日怕是不行。”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她:“你……不愿嫁我?” “不不!”杨晚晴急得抬头,眼中泛起水光,“晚晴愿意,只是……只是今日刚来月事,洞房恐有不便,再迟几日……可好?” 林驍一愣,隨即失笑。 原来是为这个。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丫头,处处为他著想。 “好,”他温声道,“待你月事过了,我便娶你。” “谢夫君体谅。” “夫君”二字,听得林驍心头一盪。 他忽然长嘆一声。 杨晚晴忙问:“夫君为何嘆气?莫非……嫌弃晚晴?” “我怎会嫌弃你?”林驍摇了摇头,语气带著自嘲,“我是嫌弃我自己,毕竟年过花甲,不知洞房花烛……身子是否还行。” 杨晚晴脸更红了,低头轻语:“夫君莫要自暴自弃,不管行与不行,晚晴都会一辈子跟著夫君,同甘共苦。” 林驍心中一动,忽然起了歪心思。 他握住晚晴的手,凑近些,低声道:“不如今晚……先试试?” 杨晚晴身子一僵,声音发颤:“夫君……晚晴月事在身,恐怕……” “你想哪儿去了?”林驍笑出声,將她冰凉的手捧在掌心,对著轻轻哈了口气,“我是说,试试你的手凉不凉。” 月光照在晚晴手上。 那手白皙纤细,指如葱根,漂亮至极。 杨晚晴似懂非懂,羞涩拉著林驍的胳膊,走进院子,隨后关上门。 第30章 手搓发电机,製造灯泡! 林驍牵著晚晴白皙的小手走进里屋。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雪光透入,映出朦朧轮廓。 林驍將她带到炕边,伸手去解自己腰带。 杨晚晴却轻轻抽回手,低声道:“夫君稍等,容我將火炕烧上,免得您冷。” 林驍笑了:“好。” 杨晚晴蹲在炕前,拨开灰烬,添柴引火。 火苗“噗”地窜起,映红她半边脸。 她专注地侍弄著炉火,林驍坐在炕沿看她,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不多时,炕上有了暖意。 林驍脱鞋上炕,靠坐在床头。 杨晚晴也脱了鞋,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膀。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柴火噼啪的轻响。 隨后,晚晴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將手伸向林驍腰间。 温存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林驍打了个寒颤,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脸上带著欣慰的笑:“看来……我还行。” 杨晚晴脸颊緋红,声音羞涩:“夫君本就不必妄自菲薄……” 林驍笑著抱了抱她,温声道:“好了,早些歇著,明日记得过来吃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嗯。”杨晚晴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夫君慢走。” 林驍驾著马车回自家小院。 一进门,就迎上飞燕审视的目光。 “怎么去那么久?”她双手叉腰,像只警觉的小猫。 “久么?不觉得。”林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弧度。 “你看起来……”上官飞燕眯著眼上下打量他,“特別开心?” “马上要成亲了,自然开心,对了,牛骨和竹片都弄好了?” “好了好了,”上官飞燕撇嘴,“整整一百四十四张,一张不少,我的手都要断了!” 林驍进屋一看,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牛骨片与竹片严丝合缝,燕尾榫接得精巧牢固。 他拿起一张,在手中掂了掂,手感温润。 “不错,”他赞道,“辛苦了,去睡吧。” 上官飞燕下意识说:“我还没给你洗脚呢……” “我还有活没做完。” “啊?还有活?” “自然。” 林驍在桌边坐下,取出一支细墨笔,就著油灯昏黄的光,开始在牛骨面上细细描绘图案条、筒、万,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 他手极稳,笔尖流畅,每一笔都精准无误。 【火眼金睛】让他在昏暗中也看得分明。 上官飞燕拖了凳子坐在一旁,托著腮看。 起初还精神,可夜深人静,暖意袭人,她眼皮渐渐发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去。”林驍头也不抬。 “我不困……”她又打个哈欠,嘴硬。 林驍抬眼,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小鸡,不禁失笑:“都哈欠连天了,上炕躺著吧,那儿暖和。” 上官飞燕这次没逞强,爬上炕,裹了被子,没多久呼吸就均匀绵长。 林驍摇头笑笑,继续雕刻。 刻刀在骨面上游走,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刻刀,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 转头看,上官飞燕睡得正熟,被子被踢开一角。 林驍走过去,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吹了灯,在她身侧和衣躺下。 第二日天蒙蒙亮,上官飞燕迷迷糊糊睁开眼。 脑子还混沌著,她翻了个身,忽然觉得不对,身侧有人! 她猛地坐起,瞪大眼,借著窗纸透进的微光,看清躺在身边的人。 是林驍。 她脑子“嗡”地一声,慌忙低头看自己,衣衫整齐,这才鬆了口气。 正要悄悄起身,动作大了些,林驍被她吵醒,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腿上。 上官飞燕浑身一僵,屏住呼吸。 林驍闭著眼,手却无意识地顺著她腿往上挪了挪。 “啊——!”上官飞燕尖叫,“非礼啊!” 尖叫声吵醒了偏房的俩姐妹。 苏馨月和冷清雪忙衝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馨月急问。 上官飞燕跳下炕,脸颊緋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驍坐起身,揉揉眼,一脸平静:“昨晚飞燕太困,在我这儿睡了,醒来非说我非礼她。”他看向上官飞燕,“飞燕,你跟你姐姐们说,我非礼你了么?” 上官飞燕抬头,咬了咬嘴唇儿,低声说道:“没、没有……我、我做噩梦,睡迷糊了……” 苏馨月嗔怪地看她一眼:“过来,帮我做饭。” “哦……” 等她们出去,林驍下炕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精神一振。 他擦乾脸,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了,没有香皂。 之前,他曾自製过香皂,后来一个人生活久了,懒了,便没再弄。 如今家里人多,倒是可以再做。 他来到灶间。 苏馨月正在生火,见他进来,忙道:“林伯饿了吧?我这就做饭。” “不急。”林驍说著,蹲下身,用铲子刮锅底的柴灰。 柴灰主要成分是碳酸钾,是天然碱。 苏馨月不解:“林伯,您这是……” “做香皂。” “香皂?”苏馨月从未听过。 “洗手洗脸用的,比皂角好用。”林驍將柴灰放进陶罐,加水浸泡,静置一旁,“以后锅底灰別丟,留著。” “哎。” 早饭时,系统提示音姍姍来迟: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50】 【苏馨月:+20】 【上官飞燕:+10】 【杨晚晴:+20】 【累计亲密值达標,奖励紫色词条:开山寻矿】 【效果:可在目之所及范围內,精准发现各类矿藏】 林驍心中一喜。 有了这词条,往后寻矿便容易了,再加上【千锤百炼】的锻造术,金银铜铁,想要什么自己炼。 富可敌国,或许真不是梦。 “老头,你笑什么呢?”上官飞燕见他嘴角上扬,好奇问。 “没什么。”林驍回过神,“等下我进山。” “又去打猎?” “不,寻宝。” “寻宝?”上官飞燕眼睛一亮,“我跟你一起!” 苏馨月忙道:“飞燕,莫给林伯添乱。” 林驍笑道:“没事,可以去,不过要跟紧我,山里路滑。” “没问题!” 饭后,林驍扛著铁镐,带著上官飞燕进山。 雪后山路难行,上官飞燕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老头,你慢点……” 林驍没理,目光扫过四周。 忽然,他眼中一亮,前方山坡上,一道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只有他能看见。 他大步上前。 上官飞燕在后面喊:“等等我!” 到光柱所在,林驍二话不说,抡起铁镐就挖。 雪沫混著冻土飞溅。 挖了约莫一尺深,铁镐“鐺”地碰到硬物。 扒开浮土,露出一块青褐色石头,表面有金属光泽,夹杂著绿色锈斑。 是铜矿石。 林驍笑了,將石头扔进背篓。 上官飞燕凑过来看,撇嘴:“不就是块石头?” “你懂什么。”林驍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又一道银灰色光柱。 这次挖出的石头黝黑沉重,有磁性,是磁铁矿。 “这又是什么?”上官飞燕问。 “问这么多作甚?” “问问还不行……” 林驍不理她,继续寻矿。 一个上午,找到了七八处矿点,多是磁铁矿和铜矿,可惜没见金银。 但这已足够,有了磁铁矿,林驍便可以想办法做一台发电机。 日头渐高,两人往回走。 路过湖边,林驍停下。 “要钓鱼?”上官飞燕问。 “不,弄点细沙。” 他在湖边掏了几捧细沙,用布袋装好。 回到小院时,苏馨月迎出来,笑问:“寻到什么宝贝了?” 上官飞燕有气无力:“一堆石头,还有沙子。” 苏馨月不解。 林驍將矿石倒在院角,笑道:“飞燕不识货,这些可不是普通石头。” “难不成还能发光?”上官飞燕撇嘴。 “还真能。” “哈?” 林驍趁机问道:“不信?打个赌?” “赌什么?”飞燕开始较上劲。 “你想赌什么?”林驍反问。 上官飞燕眼珠一转,说道:“之前都是我给你洗脚,若是你输了,你给我洗!” “飞燕!”苏馨月厉声喝斥,“怎能让林伯给你洗脚?” 林驍笑著摆了摆手:“无妨,一言为定。” 午后,林驍开始忙活,他准备利用手中的材料,製作发光的灯泡。 首先,他先將细沙和锅底灰按七比三混合,倒入坩堝,架在炉上,鼓风猛烧。 这个过程要三四个时辰,沙子才会融化。 苏馨月虽不知他在做什么,但知定是好东西。 杨晚晴坐在屋檐下,一针一线缝著新郎官的喜服,不时抬头看林驍忙碌的身影,嘴角含笑。 到了下午,石英终於完全融化。 坩堝里,玻璃液清澈透亮,缓缓流动。 林驍取来一根空心熟铁吹管,一端伸进坩堝,蘸起一坨玻璃液,快速取出,一边轻轻吹气,一边转动吹管。 玻璃液慢慢鼓起,变成晶莹的圆球。 林驍用小铁钳夹住,捏出灯泡的颈口。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千锤百炼】词条的加持下,他的手艺简直是炉火纯青。 上官飞燕看得眼睛发直,忙叫:“苏姐姐!快来看!” 苏馨月出来,见那透明圆球在暮色中泛著光,也露出惊讶。 灯泡做完,接著是做发电机。 林驍將铜矿石洗净敲碎,得氧化铜粉末,按二比一的比例混入木炭碎,倒入坩堝,猛火烧两个时辰。 铜水融化,杂质浮起,撇去,倒入模具,冷却后得铜锭。 这里运用了一个高中学过的知识,那就是氧化还原反应。 上官飞燕目瞪口呆:“石头里……真有铜?” 林驍笑而不答,开始锻打铜锭。 铜条渐细,他又做了个拉丝板,將铜条拉成细丝,唯此才能绕制线圈。 等到铜丝冷却后,再涂上蜂蜡绝缘。 天色已晚。 苏馨月上前劝道:“林伯,歇了吧,明日再做。”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林驍摇头,继续忙活。 铜丝备好,下一步是铁芯。 这个简单,熟铁锻打成圆柱,棉布包裹绝缘,接著將铜丝紧密缠绕千圈,製成线圈。 最后,林驍將磁铁矿敲成两块长条磁石,用硬木做了个u型支架,將铁芯线圈固定在两磁石之间。 手摇转轴,磁石切割磁感线,发电机便成了。 他將发电机与灯泡用铜丝相连。 由於铜丝在高温下遇到氧气会快速氧化烧断,因此,在通电前,需要將灯泡內的空气排掉。 这难不倒林驍,只需要用火烘烤灯泡,隨后,融蜡封口。 一切就绪,他唤来四女。 “清雪,关上门,吹了灯。” 冷清雪依言。 屋里瞬间漆黑,只余窗外微弱的月光。 “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了。”上官飞燕在黑暗里嘟囔。 “別急,”林驍声音带笑,“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第31章 风雪天,麻將局! 林驍握住发电机手摇柄,开始转动。 起初无声无息。 渐渐地,灯泡里的铜丝泛起微红,越来越亮。 隨著他越摇越快,灯泡骤然大放光明,柔和的光线瞬间充盈整间屋子。 四女呆住了,三观受到莫大的衝击。 上官飞燕瞪大眼睛,嘴巴张成圆形。 苏馨月手掩著唇,眼中满是震撼。 冷清雪跟杨晚晴怔怔地看著那发光的透明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啊……”上官飞燕喃喃,“这、这是仙法么?” 林驍笑道:“不是仙法,是科学。” 他鬆开手摇柄,灯泡的光熄灭。 “谁想来试试?”林驍问。 “我来我来!”上官飞燕急不可耐地抢上前。 屋里太暗,她步子又急,额头“咚”一声撞上林驍的下巴。 “哎哟!”她痛呼一声,捂著额头蹲下去。 林驍也捂著下巴,哭笑不得:“你慢点儿。” “没、没事……”上官飞燕齜牙咧嘴地站起来,摸著黑找到手摇柄,开始转动。 灯泡重新亮起,柔和的光映著她兴奋的脸,眼睛里像落进了星星。 林驍靠在炕沿,缓缓解释:“这东西叫电灯泡,往后咱们家,就用它照明。” 苏馨月看著那光,眼中满是惊嘆:“林伯,您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先这样,再那样,哈哈。”林驍眨眨眼,开了个玩笑。 杨晚晴也柔声道:“夫君真是神人也。” 林驍看著她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与钦佩,一日的疲惫烟消云散。 他看向还在摇手柄的上官飞燕:“累不累?” “不累!一点儿不累!”飞燕笑得灿烂。 “別光自己玩,让姐姐们也试试。” 苏馨月和杨晚晴轮流试了,冷清雪也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每个人摇亮灯泡时,都难掩內心的兴奋。 林驍看著自己的成果,心中十分满足。 不过还有改进空间,手摇发电太累,明日试著改成脚踏式的。 “好了,別玩了,”他看看窗外夜色,“太晚了,馨月,你们回偏房歇著吧,晚晴,你留下。” “是,夫君。”杨晚晴轻声应道。 上官飞燕恋恋不捨地鬆开手摇柄,灯泡暗下。 苏馨月三人离开,屋里只剩林驍与杨晚晴。 杨晚晴上前,温声道:“妾身为夫君宽衣,早些歇息吧。” 林驍却握住她手腕,將她拉近些,另一只手已环上她腰肢:“不急,夫君还想与你……温存一番。” 杨晚晴脸颊緋红,眼波如水,轻声劝道:“色是刮骨刀……还望夫君节制。” 林驍低头,贴上她耳垂,声音低哑:“有些东西,一旦食髓知味,就难以自持,要怪……就怪晚晴你太动人。” 杨晚晴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却未推拒。 她抬手,將有些凌乱的头髮重新盘好,然后缓缓蹲下身…… 很快,屋里响起细碎声响,压抑而缠绵。 偏房里,上官飞燕刚躺下,听见隔壁动静,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她听了一会儿,脸渐渐红了,忍不住嘟囔:“这老头……还没成亲呢,就这般急色……过分!” 苏馨月躺在炕外侧,闻言闭著眼,声音却冷了下来:“休要多嘴,快睡。” 上官飞燕委屈地“哦”了一声,翻过身,却睡不著。 隔壁声响时断时续,像羽毛搔在心尖。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还是钻进来。 苏馨月也没睡。 她睁著眼,望著黑暗里的屋顶,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又翻涌上来。 第二日,林驍醒来时,天已微亮。 杨晚晴已起身,正坐在窗边,就著晨光缝补什么。 见他醒了,她忙转身,將手中衣物往身后藏了藏,脸颊微红:“夫君醒了。” “缝什么呢?”林驍坐起身。 杨晚晴迟疑片刻,將衣物递过来,是晚晴的肚兜儿。 “昨晚……夫君不小心扯坏了,缝一下……”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驍老脸一热,轻咳道:“昨晚是我粗鲁了,晚晴莫怪。” 杨晚晴摇头,嘴角却悄悄扬起。 林驍起身洗漱,想起昨日静置的草木灰水。 陶罐里,上层液体已澄清。 他小心倒出碱水,另取一盆,將凝好的猪油切块放入,开始搅拌。 冬天气温低,猪油凝得硬。 他將铁盆架在炉上,微火加热,继续搅拌。 油脂在碱水中渐渐乳化,变得稠厚。 为了让香皂有香味,他抓了把晒乾的薄荷叶,揉碎撒入。 最后,他取来几个洗净的竹筒,將皂液倒入,放在阴凉处等其凝固。 做完这些,苏馨月已做好早饭。 一家五口围坐吃饭,气氛融洽。 饭后,林驍开始改造发电机。 他先搭了个木製底座和支架,加装飞轮增加惯性,又做了连杆和脚踏板。 上官飞燕和冷清雪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扶木架。 忙忙碌碌,一上午过去。 林驍直起身,捶了捶后腰,长长舒了口气。 冷清雪见状,轻声道:“林伯,歇会儿吧。” 上官飞燕在一旁捂嘴笑:“都花甲之年了,昨晚还在屋里鏖战一炷香呢,老头,您可得节制些。” 林驍挑眉看她,忽然笑了:“昨晚……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上官飞燕脸一红,却梗著脖子,“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想不想加入?”林驍打趣问道。 “你、你这色老头!下流!”上官飞燕脸涨得通红,跺跺脚,扭头跑回屋了。 冷清雪也转过身,耳根泛红。 这时,天上又飘起雪。 起初细碎,渐渐密集,很快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林驍招呼女孩们过来:“下雪无聊,我教你们玩个游戏。” “玩游戏?”上官飞燕立马眼睛一亮。 林驍在桌上铺了块青綾,將那副做好的竹骨麻將倒在上面。 “这叫麻將,四个人玩,我教你们。” 说完,林驍开始讲规则。 几个女子都聪慧,规则听一遍就懂。 只是五个人,多一个。 冷清雪主动道:“我来为你们点灯。” 说罢便走到新改的脚踏发电机前坐下,双脚踩动踏板。 灯泡亮起,光线稳定而柔和。 “辛苦你了,清雪。”林驍温声道。 冷清雪摇头,专心踩踏板。 第一局试玩。 林驍出牌:“二筒。” 然后看向上官飞燕,催促道:“摸。” 上官飞燕正低头理牌,闻言一愣:“摸什么?” “摸牌啊。” “哦哦!”她忙伸手摸牌,动作生涩。 摸打几轮后,大家渐入状態。 林驍手气不错,很快听牌。 正要自摸,苏馨月忽然轻呼一声:“哎呀。” “怎么了?少摸牌了?新手常有的,无妨。”林驍安慰著。 “不,”苏馨月迟疑著推倒自己的牌,“好像……胡了。” 林驍一看,还真是,他忍不住夸讚道:“胡了,馨月厉害。” “哇!苏姐姐好棒!”上官飞燕拍手。 杨晚晴也笑:“馨月姑娘真聪慧。” 林驍轻咳:“好了,下一局正式开始,贏的有奖,输的受罚。” “罚什么?”上官飞燕警觉地皱起来眉头。 “怎么,还没开始就怕了?” “谁怕了!来!” 第二局开始。 洗牌时,林驍的手不经意间擦过杨晚晴手背,她手指一缩,耳根微红。 碰到苏馨月时,她也低下头,脸颊泛红。 两人性格都闷闷的,即便被占了便宜,也不敢多言。 只有上官飞燕,眼睛一瞪:“色老头!洗牌就洗牌,摸手作甚?” 林驍一本正经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吸手气,瞧著吧,这局我必贏。” “我才不信!” 【妙手回春】的词条悄然生效。 几轮下来,林驍摸到最后一张需要的牌,將牌一推:“自摸。” 上官飞燕瞪大眼睛,她牌还没理顺呢,这老头就自摸了? “自摸,三家受罚。”林驍笑著扫过三女。 飞燕长嘆一声,嘟囔道:“说吧,罚什么?” 林驍思索片刻,说道:“这屋炉火旺,你们穿得厚,不热么?把羽绒服卸了吧。” “我不热!”上官飞燕立马道。 “这是惩罚。” 三人只好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素色中衣。 屋內灯光明亮,映著她们窈窕身段。 林驍目光扫过,眼中带笑。 上官飞燕一拍桌子:“看够了没?再来!等我贏了,有你好看!” 新一局,林驍又早早听牌。 但他有意相让,迟迟不自摸,毕竟每次都自己贏,太无趣了。 就这片刻耽搁,苏馨月摸到了最后一张牌,轻轻推倒:“胡了。” “哈哈!苏姐姐快罚他!”上官飞燕乐道。 林驍愿赌服输:“馨月,你说。” 苏馨月沉吟片刻,轻声道:“外面风雪大,晚晴姑娘今晚……就留下吧。” 上官飞燕一愣:“苏姐姐,你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林驍欣慰说道:“馨月懂事。” “林伯勿急,我还未说完,”苏馨月抬眼,目光清澈,“今晚,想劳烦林伯去偏房歇息,我们姐妹四人,想睡这屋。” 闻言,上官飞燕扑哧一笑:“对对!就该这样!” 林驍苦笑摇头:“馨月啊,我刚夸完你……” “林伯勿怪。” “游戏而已,不怪你。”林驍摆摆手,心里却明白,馨月这是在吃醋,用这种方式,表达那点不便明说的小情绪。 他反倒觉得有趣。 接下来几局,林驍有意放水,只偶尔贏一两次。 可即便如此,上官飞燕还是一局未胜。 到晚饭时分,好胜心强的她眼睛都红了,真是输麻了。 饭后雪更大。 上官飞燕还想再战,林驍却心疼冷清雪:“清雪踩踏板累了,让她歇歇,今晚早点睡。” “那……好吧。” 林驍来到偏房。 炕已被他改造过,不再阴冷。 被褥还带著三女身上的淡香,床头並排摆著三个枕头。 他伸手想收起两个,拿起最边上那个时,指尖触到一团柔软布料。 拎出来一看,是件胸衣。 素白缎面,细带系扣,正是他前几日缝製的那款。 布料轻薄,触手微温,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体香。 林驍怔了怔,这是……谁的? 与此同时,正屋內,飞燕刚准备躺下,忽然间想到什么,慌忙下床。 “別发现……千万別发现……” 第32章 大婚之日! 偏房门“砰”地被推开。 上官飞燕慌慌张张衝进来,一见林驍手中的衣物,脸“唰”地红透,扑上来一把夺过,转身就想跑。 “站住。”林驍开口。 上官飞燕僵在门口,背对著他,手紧紧攥著那团布料:“干、干嘛?” “你还欠我一个惩罚没做。” “牌局的惩罚我都做了!” “不是牌局,是咱俩之前的赌约,我说石头能发光,还记得吗?”林驍嘴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上官飞燕肩膀一垮,认命般转过身,视死如归:“说罢,你想怎样?我、我豁出去了!” 林驍却伸了个懒腰,捶捶肩背:“近日腰背有些酸,这样,你脱了鞋袜,上来帮我踩踩背吧。” “踩背?”上官飞燕瞪大眼,“我没踩过啊,万一给你踩坏了……” “无妨,放心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官飞燕咬咬牙,脱了鞋袜上炕。 一双脚露出来,白皙小巧,足弓优美,脚趾如珠,在烛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她站上林驍后背前,忽然道:“我先说好,我可还没洗脚。” 林驍趴在炕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无妨,老头子喜欢。” 上官飞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无可奈何。 她小心翼翼踩上去,起初不敢用力,只虚虚站著。 林驍温声道:“用点力,我受得住。” 她这才慢慢加重力道。 脚心贴上他脊背,能感觉到衣料下坚实的肌肉,和微微凸起的脊骨。 她一下下踩著,从肩到腰,动作生涩,却认真。 踩了约莫一炷香,她问:“可、可以了么?” 林驍伏在枕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挺好,可以了。” 上官飞燕长舒一口气,忙缩回脚,正要下炕穿鞋袜,林驍却道:“稍等。” “又要干嘛?” 林驍没答,起身出了偏房。 上官飞燕听见他在灶间翻找什么,忍不住跟到门口:“你去哪儿?” 片刻,林驍回来,手里拿著个竹筒,又端了盆温水。 他將水盆放在炕前,对上官飞燕道:“脚伸过来。” 上官飞燕愣住:“你……要给我洗脚?” “怎么,不行?” “不、不是……”她脸涨得通红,心里那点彆扭和羞赧混在一起。 林驍握住她脚踝,將她双足浸入温水。 水温正好,她脚趾微微蜷缩。 林驍从竹筒里取出一块香皂,在她脚上轻轻涂抹。 那东西触手滑腻,带著清凉的薄荷香。 上官飞燕脚心敏感,被他这么一碰,痒得“哧”一声笑出来,脚往后缩:“什么东西?这么滑……” “香皂。”林驍將她脚拉回来,继续涂抹,“用这个洗脚,脚会香。” “香皂?”上官飞燕从未听过,眼中满是好奇。 她忍著痒,任由他在自己脚上打出一层细密泡沫。 那泡沫洁白轻柔,裹著她白皙的双足,在灯光下像覆了层雪。 她终於没忍住,“咯咯”笑出声,身子往后仰:“好、好了没呀?” “好了。”林驍用布巾擦净她双脚。 洗过的脚丫更加白皙,皮肤细腻,像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林驍没忍住,俯身,在她脚背上轻轻一吻。 “啊——!”上官飞燕如遭雷击,猛地缩回脚,整个人蜷到炕角,脸红得要滴血,眼睛瞪得滚圆。 苏馨月听到动静,忙披著衣服进来。 她和冷清雪站在门口,见上官飞燕缩在角落,脸红如霞。 林驍坐在炕边,面不改色解释:“刚刚我给飞燕洗了个脚,她可能太激动了。” 苏馨月看向上官飞燕,眼中带著责怪:“飞燕,你怎么能让林伯给你洗脚?” “苏姐姐,刚刚……刚刚他……”上官飞燕嘴唇哆嗦,想说“他亲我脚”,可这话如何说得出口? 她瞪著林驍,最后只咬牙道:“没、没事!” 她匆匆下炕,穿鞋就跑。 林驍摇头笑笑,又取出几块香皂递给苏馨月:“馨月,这是香皂,洗脸洗手用的,比皂角洁净。” 苏馨月接过,入手滑腻清凉,带著淡淡薄荷香,她福身:“谢林伯,林伯早些歇息。” 这一夜,上官飞燕翻来覆去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那双温热的手握住她脚踝的触感,和脚背上那轻轻一吻。 好不容易睡下,竟做了个荒唐梦,梦里,林驍抱著她的脚,亲了又亲。 她惊醒时天刚亮,额上都是汗。 她下炕,用那香皂洗了脸。 清凉的泡沫在脸上化开,冲净后皮肤清爽,带著薄荷的淡香。 她拿起镜子照了照,镜中人脸颊红润,皮肤光洁。 “这老头弄的东西……还真好用。”她嘀咕。 苏馨月她们陆续起身,上官飞燕忙让她们试香皂。 一个个用过,都露出惊喜之色。 等到晚晴洗漱完,她悄悄来到偏房找林驍。 这个时候,林驍也刚睡醒。 “晚晴来了。”他坐起身。 杨晚晴在炕边坐下,轻声道:“夫君,妾身月事已净……想早些嫁过来。” 林驍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好,好!那我今日就请村长媳妇去你家提亲。” “不必那般麻烦。”杨晚晴摇头,“妾身父母早逝,那些虚礼能省则省。” “那便今日成婚?”林驍问。 “今日?”杨晚晴一怔。 “有何不妥?” 杨晚晴看著他殷切的目光,心中一软,摇头:“全凭夫君安排,妾身为您缝的婚服已好,您试试?” 林驍起身洗漱,换上那身大红婚服。 料子是上好的熟缎,针脚细密,剪裁合体。 他本就身姿挺拔,这一身红衣更衬得他精神矍鑠,白髮束得整齐,脸上虽有皱纹,但眼神清亮,竟真像年轻了二十岁。 上官飞燕见了,忍不住赞:“老头,你这身真俊!” 苏馨月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有欣赏,有倾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悵惘。 毕竟,新郎官要娶亲,新娘子却不是自己。 饭后,林驍开始张罗。 杨晚晴在村里名声不佳,被那些长舌妇说成“天煞孤星”。 他这次偏要风风光光娶她,打那些人的脸。 他先去找村长陈老栓。 一听林驍今日成婚,陈老栓瞪大眼,惊讶问道:“这么急?” 林驍笑答:“打了这么多年光棍,早饥渴难耐了。” 陈老栓指著他调侃:“你呀!悠著点,別洞房时嚇著人家。” “那不能,老陈,晚上务必来,酒肉管饱。” “好好好,”陈老栓拍胸脯,“拖家带口行不?” “行!” 林驍又请了村里三五个这些年交好的村民。 听闻他要娶亲,眾人纷纷道贺。 有人送来鸡蛋,有人拎来粟米,虽不贵重,却是心意。 下午,小院里张灯结彩。 大红“囍”字贴在正屋门上,院里摆开两张方桌,长凳摆齐。 灶间烟气裊裊,苏馨月带著上官飞燕、冷清雪忙里忙外,燉肉的香气飘出老远。 日头偏西时,陈老栓提醒:“老林,该接新媳妇了!” “这就去。”林驍整了整衣襟,出门驾上马车。 陈老栓准备了掛鞭炮,“噼里啪啦”一响,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不少妇人聚在远处看热闹,交头接耳: “林老汉真敢娶杨寡妇啊……” “胆子真大啊。” “看著吧,不出半月,准没命!” 马车到杨晚晴小院外。 林驍下车,推门进去。 屋里,杨晚晴一身大红嫁衣,头顶红盖头,端坐炕边。 上官飞燕跟进来,一见这身红妆,忍不住“哇”了一声:“真好看!” 林驍走到炕前,温声道:“晚晴,我来带你回家。” 红盖头下,杨晚晴不禁潸然泪下,她轻轻“嗯”了一声。 林驍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她身子轻盈,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林驍大步出门,將她抱上铺了红绸的马车。 回到小院,陈老栓主持简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见此一幕,苏馨月眼眶中不禁闪烁出泪花。 接著开席。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猪肉、麻辣兔肉、清燉山鸡、酱烧野鸭,还有几样时蔬,一坛好酒。 饥荒年头,这般菜色堪称奢侈。 来的都是村里老实人,馋得直咽口水,却都规矩坐著,大家都在等村长陈老栓动筷。 见状,林驍笑著说道:“都別干看著,吃吧,吃完赶紧走,我还等著入洞房呢!” 一听这话,大伙都笑了。 陈老栓举筷:“那还等什么?都吃吧。” 眾人正要动筷,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越女声,带著三分笑意,七分嗔怪: “林老伯真是不讲究,答应过成亲发我请帖,怎的不叫我?” 满院一静。 眾人转头,见院门外站著三个女子。 当先一人紫衣紫裙,面覆轻纱,身姿婀娜,正是江如烟。 她左手边是个白衣女子,同样面纱遮脸,怀抱琵琶,气质清冷如雪,是李师师。 右手边是个红裙妇人,眉目嫵媚,腰肢纤软,是胭脂。 林驍心中一惊,他並未邀请她们,她们怎会知晓?还来得这般巧? 见到三位绝色佳人,林驍面不改色,起身迎上:“江老板、师师姑娘、胭脂,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如烟莲步轻移,走进院子。 她目光扫过满桌酒菜,又看向林驍身上大红婚服,眼中笑意更深:“林老伯大喜之日,我等不请自来,莫怪。” “岂敢。”林驍拱手,“三位能来,蓬蓽生辉,请上座。” 江如烟微微一笑,朝身后轻轻摆手。 一个绿衣丫鬟捧著红布托盘上前,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十锭雪花银,在暮色里白得晃眼。 “一点薄礼,贺林老伯新婚大喜,还望笑纳。”江如烟声音清越。 满院寂静。 村民们盯著那一百两银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荒年里,十两银子就够一家五口熬过寒冬,一百两……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林驍却镇定自若,神色如常:“江老板能来,已是林某天大的脸面,这礼太重,不敢收。快请入座……” “不收?”江如烟笑容淡了三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林老伯这是……不给我面子?” 空气骤然凝滯。 村民们屏住呼吸,看看林驍,又看看江如烟。 这位紫衣女子虽笑语盈盈,可那通身的气度,分明不是寻常人。 一百两银子说送就送,说翻脸就翻脸。 林驍与江如烟对视。 昏黄暮色里,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像有无形的刀剑相击。 就在这尷尬时刻,胭脂“噗嗤”笑出声,扭著腰上前,轻轻拍了下江如烟的肩膀:“如烟,我就说嘛,你送这么多银子,谁敢收?太过俗气!” 她转向林驍,眼波流转,继续说道:“林老汉,虽说你这回没请我,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还是来了,我给你带了两匹上好熟缎,就当是我和如烟的心意,这总该收了吧?” 她说著,朝身后丫鬟使个眼色。 丫鬟捧上两匹锦缎,一匹正红,一匹墨绿,在渐暗的天光里泛著柔润光泽。 林驍笑了,顺著台阶下:“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胭脂老板娘。” “別叫我叫得这么亲热,倒像我是你老相好似的。”胭脂故意插科打諢。 气氛重新活络。 林驍示意上官飞燕收下锦缎,將三人引至上座。 胭脂扫了眼满桌菜色,眼中闪过讶色,调侃道:“林老汉,你家这日子过得……可太奢靡了,这野味,怕是辉月酒楼都不常有吧?如烟,你说是不是?” 江如烟頷首微笑:“確实难得。” “江老板就別打趣老头子了,你们辉月酒楼什么没有?来,动筷,都別客气。” 村民们这才后知后觉,敢情这位紫衣女子,竟是县城鼎鼎大名的辉月酒楼老板! 老林头不简单啊,竟能攀上这等人物。 然而,就在大家刚动筷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第33章 林老伯真乃大丈夫也! 十几个汉子闯进来,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穿一身半新绸袄,嘴角有道疤,眼神凶狠。 此人正是村里有名的混子刘二楞。 早年偷鸡摸狗,吃了两年牢饭,如今出来,倒人模狗样了。 村长陈老栓“噌”地站起,怒喝:“刘二楞,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刘二楞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当然是带著兄弟们来闹洞房了,林老汉,你一把岁数,艷福不浅啊,竟娶了杨寡妇……” “放肆!”陈老栓气得鬍子直抖,“滚出去!” 刘二楞“哐”一声將匕首扎在桌上,刀尖入木三寸,“閒杂人等,赶紧滚蛋,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本以为这番威嚇能嚇退眾人。 可院中坐的,都是林驍这些年交下的老伙计,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刘二楞,”一个老农站起身,声音沉缓,“你目无王法,如此骄狂,自有天收。” “今日我等受邀吃席,就不可能眼睁睁看你胡作非为。” “对,大家都不要动,我看他敢如何?” 见此情形,冷清雪悄悄从里屋取出连弩,箭槽上弦。 上官飞燕更是拍案而起,指著刘二楞骂:“拿把破刀嚇唬谁?滚出我家!” 刘二楞不怒反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小娘子脾气挺辣啊?我喜欢,兄弟们,今天抢到的,直接扛进城,卖去青楼……” 林驍缓缓起身:“我看谁敢。” 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不高,却杀气腾腾,瞬间刺透喧闹。 院里静得可怕。 刘二楞背后一凉,强撑著冷笑:“林老汉,我知道你是老猎户,可你也不睁眼看看,我带了多少人,知道我这些兄弟什么来头么?” “什么来头?” “县城辉月赌场的!”刘二楞挺起胸,“个个手上沾过血,识相的,赶紧把你新娘子抱出来,兴许能饶你条老命。” 林驍一怔,隨即笑了,原来是赌场的人。 他目光转向江如烟。 江如烟端坐席间,面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刘二楞的手下正要硬闯,村民们“呼啦”站起来,堵住屋门。 村长儿子柱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壮实后生,直接挡在最前面,赤手空拳,眼神狠厉。 这一幕,让林驍心头一暖。 今日请来的这些伙计,確实都值得信任。 哪怕是遭遇危险,也都义无反顾地跟林驍站在一边。 此番情谊,林驍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林驍拿过清雪手中的连弩,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终於,江如烟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紫裙曳地,她立在暮色里,声音冰冷: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村里强抢民女?” 刘二楞这才注意到她。 目光在她身上一转,眼中闪过淫邪:“哟,这儿还藏著三个美人儿?兄弟们,今天真来值……” 话没说完,他身后那十几人“扑通扑通”全跪下了,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老、老板……” 刘二楞愣住,扭头看他们:“你们干什么?跪什么跪?” 林驍嘆了口气,看向江如烟:“江老板,这也是你给我备的贺礼?可真够惊喜的。” “林老伯,此事我毫不知情。”江如烟满怀歉意。 胭脂忙打圆场:“对对,老汉儿,这肯定是误会!” “是误会就好。”林驍点头,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汉子,又看江如烟,“那现在……是我动手,还是江老板动手?” 江如烟眼中寒光一闪:“给我打。” 命令一下,跪著的汉子们如蒙大赦,转身扑向刘二楞。 拳脚如雨点落下,刘二楞抱头惨叫:“別打!別……啊!” 林驍却嫌不够。 他走到院角,拎起打铁用的十斤重锤,“哐当”扔在刘二楞脚边。 “用这个。” 刘二楞看见铁锤,魂都飞了,连滚爬爬到林驍脚边,磕头如捣蒜:“林老汉,林爷爷,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饶我一命,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不出现在你面前,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我发誓!” “只有死人才会老实。”林驍淡淡道。 江如烟会意,冷冷道:“拖出去,拖远些,处理乾净。” “是!” 两个汉子架起瘫软的刘二楞,像拖死狗般拖出院子,另一个人则是拿著铁锤,准备一锤定音。 远处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嚎,隨即归於寂静。 院里死一般沉寂。 村民们脸色发白,几个妇人捂著孩子的眼。 江如烟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朝眾人微微一笑:“惊扰各位了,是我管教不周,实在失礼。”她朝丫鬟示意,“取些银两,给各位压惊。” 丫鬟取出钱袋,要给村民发钱,可谁还敢接?一个个往后缩。 林驍见状,开口道:“江老板的心意,大家都收著吧。” 银子发下去,每人二两。 村民们攥著温热的银钱,手心冒汗,却不敢揣,只眼巴巴看林驍。 “收著吧。”林驍又说一遍,眾人才敢塞进怀里。 宴席继续,可气氛已大不如前。 江如烟主动举杯:“林老伯,方才让您受惊了,这杯酒,我敬您。” “无妨。”林驍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胭脂笑著打岔:“林老汉,刚才没嚇著吧?” “小场面。”林驍笑。 江如烟看向李师师:“师师,给林老伯弹奏一曲,压压惊。” 李师师頷首,取来琵琶,指尖轻拨。 琴声淙淙,如清泉流过石上,渐渐冲淡了院里的肃杀。 一曲终了,村民们终於放鬆些,有人忍不住鼓掌。 “弹得好。”林驍赞道。 “林伯谬讚。”李师师柔声。 江如烟眼波流转,趁机说道:“如此良辰,林老伯不弹奏一曲?” “也好。”林驍笑道,“馨月,取奚琴来。” 苏馨月眼中一亮,快步进屋。 陈老栓瞪大眼:“老林,你还会奚琴?咱俩几十年交情,我可从没听你弹过!” “那你今晚有耳福了。” 奚琴取来,林驍调弦试音,闭目片刻。 再睁眼时,眼中似有金戈铁马闪过。 他弓弦一拉,琴声激越澎湃,如千军万马踏破荒原,如狂风暴雨席捲沙场。 林驍开口,声音苍凉豪迈,带著金铁交击的鏗鏘: “醉臥於沙场,听吶喊的沙哑 笑看人世间,火树银花。 数风云叱吒,不过道道伤疤 成王败寇,一念之差” 琴声越来越急,如战鼓擂动。 院里所有人都怔住了,被歌声深深吸引。 林驍身体隨琴声微微晃动,仿佛已置身那想像中的沙场。 他继续唱,声音陡然拔高: “顛覆了天下,贪一夜浮夸 人生不过是一场廝杀! 赤血染黄沙,青春成白髮 若是真英雄怎会怕!” 这曲子名叫《真英雄》,一曲弹唱完,满院听眾都意犹未尽。 片刻后,上官飞燕第一个跳起来,拍手大叫:“老头,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才艺,太好听了!” 冷清雪和苏馨月眼中也满是震撼与崇拜。 苏馨月捂著心口,觉得那歌声还在胸腔里迴荡。 江如烟缓缓站起身。 面纱下,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红晕,眼中光影剧烈闪动。 她端起酒杯,声音竟有些发颤: “好一个……若是真英雄,怎么怕,林老伯真乃大丈夫也,这杯酒……我干了!” 她一仰头,杯中酒尽。 酒液从嘴角滑落,她也顾不上去擦。 胭脂也抚掌笑嘆:“林老汉呀,你唱得我这心里……扑通扑通的,我都想嫁给你当小妾了!” 林驍放下奚琴,笑道:“那好啊。” “算了算了,”胭脂捂嘴笑,“我再思量思量,怕你满足不了我。” 李师师静静看著林驍,白衣在夜风中微动。 她眼中的仰慕几乎要溢出来,那拜师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陈老栓抹了把眼,重重拍林驍的肩膀:“老林,唱得痛快,听得我都想年轻二十岁,上阵杀敌去了!” 眾人鬨笑,气氛重新热烈。 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黑,夹菜看不清。 陈老栓看看天色,起身道:“老林,今日酒足饭饱,我们该回了……” “急什么,再喝两杯。” “太晚了,都看不清咯。” “稍等,我点个灯。” 陈老拴笑道:“在院子里,如何点灯?莫要浪费烛火。” 林驍没多解释,朝上官飞燕使个眼色。 上官飞燕会意,跑进柴房,搬出个长木架。 架上整整齐齐掛著十个灯泡,用铜丝串联,另一头接在脚踏发电机上。 眾人不解其意。 隨后,上官飞燕在发电机前坐下,双脚踩上踏板—— “嗒、嗒、嗒……” 踏板转动,飞轮嗡鸣。 下一秒,十个灯泡同时亮起! 暖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村民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一个个呆愣地看著,仿佛见到了神跡。 江如烟缓缓站起,她盯著灯泡,眼中光影变幻,像有惊涛骇浪在翻涌。 胭脂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李师师站起身,她仰著头,眼中映著那十团光,像盛满了星星。 林驍坐在主位,看著满院呆若木鸡的宾客,嘴角微扬。 他举起酒杯,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诸位,我这灯,够不够亮?” 第34章 洞房花烛夜! 村民们仰头看著那发光的水晶球,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几个老农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仙人显灵……仙人显灵了……” “林老汉修了仙法!”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这一跪,带得满院村民都跟著跪下。 陈老栓还算镇定,却也面色发白,颤声问:“老林……你、你是不是得了仙人指点,学了仙法?” 林驍忙上前扶他:“老陈,快让大伙起来,这不是仙法,是科学。” “科、科学?”陈老栓茫然。 林驍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这个时代的人,哪懂什么物理化学? 他苦笑著摇头:“罢了罢了,你就当是仙法吧,但不是害人的仙法,也不是哪个仙人教的,是我自己领悟出来的。” 陈老栓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老林……没想到咱们桃花村,竟出了你这样的仙才,这是咱村的福气啊!” 一番激情寒暄后,宾客们识趣地告辞。 陈老栓临走前拍了拍林驍的肩,压低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进屋吧。” 送走村民,院里只剩林驍一家和江如烟三位客人。 夜风凛冽,林驍將三人请进偏房。 屋里也装了灯泡,光线明亮柔和。 江如烟站在屋中,仰头看著那发光的球体,终於忍不住问:“林老伯,此物……究竟是如何製成的?这般精妙,如烟闻所未闻。” “江老板感兴趣?”林驍笑问。 “岂止感兴趣。”江如烟转头看他,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探究,“若林老伯愿將此手艺传授予我,如烟定当重谢。” “这手艺啊……”林驍故意拖长声音,“寻常人做不来的,只有我能做。” 胭脂凑过来,挽住他胳膊,声音又软又媚:“林老汉,咱们都这么深的交情了,你就別藏著掖著嘛。” “交情?”林驍侧头看她,眼中带笑,“胭脂,咱们的交情……还不够深,若是再深些,或许我能考虑。” “要多深才算深?” “至少得……”林驍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廓,“推胸置腹才行。” 胭脂脸一红,轻捶他一下:“你这老头,都是新郎官了,还这般不正经!” 眼看三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林驍提议:“时辰尚早,不如……来几圈麻將?” “麻將?”江如烟不解。 林驍示意苏馨月取来桌布和麻將牌。 青綾铺在桌上,骨牌倒下,碰撞声清脆。 他请江如烟、胭脂、李师师落座,讲解规则。 胭脂听得眼睛发亮:“有趣,这玩意儿比骰子牌九有意思!” 江如烟也微笑頷首:“林老伯真是心思奇巧,竟能琢磨出这等游戏。” 林驍谦虚道:“爱玩的人,总爱琢磨些花样,来,先试一局。” 第一局试玩。 林驍摸牌出牌,动作嫻熟。 上官飞燕搬了凳子坐在他身边,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偶尔小声问: “这张为什么打呀?” “那张留著有用么?” 几轮下来,眾人渐入佳境。 林驍手气顺,很快听牌。 他摸起最后一张,指尖在牌面一搓,笑了,將牌推倒:“自摸。” “哎呀!”胭脂惋惜,“差一点我就胡了!” 江如烟也笑:“这游戏確实有意思。” 重新洗牌时,林驍手“不经意”擦过李师师的手背。 她手指一缩,耳根微红。 碰到胭脂时,胭脂瞪他一眼:“林老汉,手怎么不老实?” 林驍正要解释,上官飞燕抢著道:“你们不懂,这叫『吸手气』,把你们的手气都吸过来,林伯才能贏!” 林驍投去讚许的眼神,好似在说:不愧是自家人,都懂得维护了。 胭脂將信將疑:“真的?” “自然。”林驍咳嗽一声,正经起来。 第二局开始。 林驍依旧手顺。 几轮后,胭脂打出一张六条,林驍直接推牌:“胡了。” “这也能胡?”胭脂愣住。 “能,这叫吃胡,咱们底钱按一两算,胭脂,你欠我一两了。” “一两而已。”胭脂摆手,浑不在意。 可隨著牌局进行,【妙手回春】的词条持续生效。 林驍贏多输少。 江如烟面色如常,这点钱对她九牛一毛。 胭脂却渐渐坐不住了,额头沁出细汗。 终於,她自摸了一把。 推牌时太过激动,几块牌掉到地上。 “胭脂莫激动。”林驍笑著弯腰去捡。 桌下光线昏暗。 三双女子的美腿近在咫尺,胭脂穿得厚实,江如烟和李师师却只著裙装。 紫裙与白裙下,隱约可见纤细的小腿轮廓。 这般寒夜,她们竟不冷么? 林驍心中疑惑,手却鬼使神差地,轻轻碰了下李师师的小腿。 触手冰凉光滑。 “啊……”李师师轻呼一声,身子微颤。 “怎么了?”胭脂问。 “没、没事……”李师师脸颊緋红。 林驍直起身,坦然道:“方才桌下太暗,捡牌时不慎碰到师师姑娘的腿,姑娘莫怪。” 李师师摇头,声如微弱:“不会。” 胭脂眯起眼,促狭道:“林老汉,你这真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在如烟眼皮子底下,都敢调戏师师?” 林驍乾咳一声,转移话题:“最后一把,打完,我也该入洞房了。” 重新洗牌抓牌。 几轮下来,林驍发现自己牌型极顺,仿佛是清一色一条龙的节奏。 又摸两圈,胭脂打出一张九万。 林驍轻嘆一声,满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了,胭脂,我就胡九万。” 胭脂瞪大眼,看著那清一色的牌面,哀嘆:“林老汉,你又胡,你大喜之日,真不该跟你玩……” “清一色一条龙,十两。”林驍算著。 “十两?”胭脂捂心口,“哎哟,我今日没带够银子……这样,先记帐,改日你来我铺子,我连本带利给你,如何?” “行啊。” 夜已深。 江如烟起身,不再耽搁:“林老伯,我们不耽误您春宵了,告辞。” “且慢。” 林驍从抽屉取出两面锡铜镜,分別递给江如烟和李师师:“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两面镜子,赠予二位。” 李师师接过,对著镜面一看,眼中闪过惊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晰的镜子。 她盈盈一拜:“谢林伯。” “喜欢就好。” 胭脂站在一旁,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林老汉,那我的回礼呢?” 林驍打趣问道:“送你个肚兜,要不要?” “呸!”胭脂笑骂,“老不正经,快去洞房吧。” 隨后,林驍送三人出院。 马车驶入夜色,蹄声渐远。 林驍关好院门,回到偏房。 上官飞燕正趴在桌上数钱,方才贏的,堆了一小堆碎银。 她眼睛发亮,一枚枚摩挲,像守財奴见了宝藏。 “想要么?”林驍走近发问。 “想!”上官飞燕不假思索。 “都给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 林驍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弹:“想得美,收起来,交给馨月管著。” “哦……”上官飞燕撇嘴,不情不愿地將银子拢进钱袋。 林驍看向苏馨月三人:“时辰不早,你们歇著吧。” “是。”苏馨月轻声应道。 林驍转身要走。 苏馨月忽然唤住他:“林伯……” “嗯?” 苏馨月抬眼,眸中水光瀲灩,声音轻柔:“大婚之日,林伯还未沐浴,让馨月……伺候您沐浴吧。” 林驍摆摆手:“不必了,你们今日也累,早些歇著。” 他出了偏房,走进正屋,反手閂上门。 苏馨月跟了上去,站在门口,看著正屋窗纸上透出的朦朧烛光。 那光晕温暖,却像针,细细密密扎在她心上。 她咬著唇,眼中水汽氤氳,终於滚下两行清泪。 上官飞燕正要铺床,回头见她落泪,忙过来:“苏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苏馨月抬手擦泪,声音哽咽,“只是……为林伯高兴。” “高兴还哭?”上官飞燕不解,却也没多问,只递过帕子。 冷清雪坐在炕边,看著苏馨月微颤的肩,沉默片刻,轻声道:“大姐,早些睡吧。” “嗯。” 三人吹灯躺下。 此刻,正屋內,红烛高照。 杨晚晴一身红妆,顶著盖头坐在炕边,听见动静,她身子微微一动。 林驍走到她面前,拿起秤桿,轻轻挑起红盖头。 烛光下,杨晚晴的脸渐渐露出。 她今日薄施脂粉,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上点了朱红。 红妆映著雪肤,美得惊心。 她抬眼看林驍,眼中水光盈盈,带著羞,带著喜。 林驍温声道:“晚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驍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杨晚晴眼中泪光一闪,重重点头:“嗯。” 林驍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柔开口:“別怕。”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 “妾身不怕。”杨晚晴感动到哽咽,“能嫁予夫君,是晚晴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林驍心头一暖,將她揽入怀中。 今晚洞房花烛,久未上战场的他,此刻心情竟有些慌乱。 於是,他起身,倒了一碗人参药酒,为自己助助兴。 第35章 终於变年轻了! 酒是药酒,他特意泡的,加了枸杞、当归,温补肾阳。 喝完,在等药劲发作的时候,林驍从怀里取出个红布包,递到她面前。 “这是……”杨晚晴不解。 “打开看看。” 她接过,手指微颤地解开布包。 里面金灿灿一片,金鐲、金耳环、金戒指,在烛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杨晚晴愣住了,眼睛慢慢瞪大,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半晌,她才颤声道:“夫、夫君……这太贵重了……” “在我心里,你比这些金子珍贵百倍、千倍。” 说著,林驍亲自为她戴上手鐲跟戒指。 杨晚晴的眼泪终於滚下来。 她低头,看著腕上沉甸甸的金鐲,又抬头看他,眼中泪水涟涟,嘴角却扬著笑:“夫君……晚晴前半生,活得如同阴云蔽日,不见天光,直到遇见夫君,才算真正见了晴天。” 她说著,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很轻,很快,像蝴蝶点水。 可那温软的触感,带著泪水的咸涩,让林驍心头一颤。 杨晚晴吻完,脸颊已红透。 她垂下眼,手指颤抖著,开始解嫁衣的盘扣。 一颗,两颗……大红嫁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素白中衣。 她站起身,中衣也褪下,最后只剩一件水红肚兜。 烛光下,她身段丰腴,肌肤雪白,腰肢纤细。 她咬著唇,不敢看林驍,快步走到炕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將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张緋红的脸。 “夫、夫君……”她声音羞涩,“把灯灭了吧……” 林驍喉结滚动,应了声“哎”,吹熄了红烛。 屋里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月光透入,映出朦朧轮廓。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林驍也顾不上药效了。 他脱了外衣,掀被上床。 被窝里很暖。 林驍伸手,轻轻环住晚晴的腰,她身子一僵,隨即软下来,將脸埋进他肩窝。 “晚晴,我会好好待你。”林驍在晚晴耳边低语。 “嗯……” 很快,老乾柴遇烈火,房间內传出旖旎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歇。 杨晚晴將脸贴在林驍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夫君……从今往后,妾身就是你的人了。” “嗯。”林驍轻抚她汗湿的背,“我会好生怜惜你。” 歇了约莫一炷香,林驍翻了个身,又將她搂进怀里。 杨晚晴轻呼一声,却未抗拒。 偏房里,苏馨月睁著眼,听著隔壁隱约传来的声响。 那声音时断时续,像羽毛,一下下搔在心尖。 她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可那声音还是钻进来。 上官飞燕在她身边嘆了口气:“唉,又开始了……” 约莫一炷香,声音停了。 苏馨月刚鬆口气,没过多久,又响起来。 这次上官飞燕都惊了:“这老头不要命了?刚歇会儿又……” 苏馨月咬著唇,心里那点担忧压过了酸涩。 她起身穿衣,上官飞燕忙拉住她:“苏姐姐,你去哪?” “我去提醒林伯,莫要纵慾伤了身子。” “哎呀,今天是人家洞房花烛,你就让他快活快活吧。”上官飞燕压低声音,“他打光棍这么多年,怕是憋坏了……” 苏馨月犹豫片刻,又躺下。 可那声音又持续了一炷香,仍无停歇之意。 她再也躺不住,起身出门,走到正屋外,轻轻敲门。 屋內声响戛然而止。 “怎么了,馨月?”林驍的声音传来,带著微微喘息。 苏馨月鼓起勇气:“林伯……注意身子,切莫纵慾过度。” “哎,我知道。你快去歇著吧。” “嗯。” 被窝里,晚晴害羞说道:“夫君,快歇了吧,莫要吵到苏妹子。” 林驍则是不管不顾,伸手捂住晚晴嘴巴,继续享受洞房花烛。 第二日,林驍天一亮就醒了。 昨日的辛苦播种似乎並没有影响到他,反倒是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是劲。 杨晚晴还在他怀里熟睡,呼吸均匀,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好梦。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100】 【杨晚晴:+80】 【苏馨月:+10】 【上官飞燕:+10】 【奖励金色词条:种瓜得瓜】 【效果:获得顶级种植术,所种作物不受季节限制,成熟期大幅缩短,附赠种子库,当前可选:小麦、玉米】 金色词条! 林驍心中一喜。 不受季节限制,成熟期缩短,这意味著,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冬,他也能种出粮食,自给自足。 他迫不及待想试试。 林驍轻轻抽出被杨晚晴枕著的手臂,坐起身穿衣,动作虽轻,还是吵醒了她。 “夫君……”杨晚晴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已起,忙撑起身,“您醒了?妾身这就起身……” “不急,你再睡会儿。” 杨晚晴看了眼窗外天色,慌忙穿衣:“太晚了,让妹妹们笑话……”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裳,叠好被子。 忽然,被单上一抹梅花落红吸引了林驍的注意,让林驍看得入迷。 这是一个女子最宝贵的第一次。 杨晚晴见状,忙羞红脸颊,用手推著林驍:“夫君,快去开门。” “哈哈,好好好。” 林驍起床开门,晨光涌进,屋里亮堂起来。 杨晚晴去给林驍打水洗脸,然而,水刚打完,一抬头,便嚇了一跳。 “夫君……你、你的脸……” “我脸怎么了?”林驍疑惑。 杨晚晴激动地说不出话,林驍赶忙拿起镜子一照…… 镜中的自己,皮肤紧致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淡了,鬢角的白髮竟有一半转成了黑色,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 他愣住了。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迎娶首位伴侣成就,触发额外奖励:身体机能恢復至十年前水平,当前实际生理年龄:53岁】 身体机能年轻十岁! 林驍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肌肉更有力,这感觉太爽了! 杨晚晴平復了一下情绪,走到他身边:“夫君,你、你变年轻了……” “是啊。”林驍对著镜子摸了摸脸,笑道,“兴许是成亲洞房,阴阳交融的作用。” “成亲还有这般神效?”杨晚晴讶然。 “许是上天眷顾。”林驍不愿多说,揽住她肩,“总之是好事,对么?” “嗯!”杨晚晴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所以,你根本不是什么天煞孤星,你是我的福星。”说罢,林驍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这时,上官飞燕跑了进来,嘴里嚷嚷:“老头,你总算起了,饭都做好了。” 话音刚落,她看见林驍,整个人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圆形。 “你、你……”她指著林驍,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驍上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往后,可不许再叫我老头了。” 上官飞燕回过神,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苏姐姐!清雪姐!你们快来看!” 苏馨月和冷清雪闻声过来,见到林驍,也都怔住了。 “林伯,你这是……”苏馨月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一刻,她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先吃饭吧。”林驍笑道。 饭桌上,气氛微妙。 三个女子不时偷瞄林驍,眼神复杂。 林驍倒坦然,年轻了十岁,饭量也涨了,连吃三碗粥,两个饃,还想再吃。 饭后,他来到院中,开始收拾西北角那片荒地。 上官飞燕跟过来,看他的眼神仍带著陌生和警惕。 林驍停下锄头,笑问:“怎么?一晚上不见,不认得我了?” 上官飞燕上下打量他,小声嘀咕:“洞个房就能变年轻?你、你真是林老头么?” “要不要我说件事证明?”林驍挑眉。 “你说。” “第一次带你进城,你被蛇咬了屁股,是我用嘴……” “停停停!”上官飞燕脸涨得通红,扑上来捂他的嘴,“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林驍大笑,继续刨地。 上官飞燕在一旁帮忙,忍不住问:“老头,你大冬天刨地干嘛?” “种庄稼。”林驍简答。 “这么冷就播种?种子能活吗?” “一天发芽,两天结果。” “吹牛!”上官飞燕撇嘴,可想到他那些神奇手段,又犹豫了,“你、你该不会真能做到吧?” “打赌?” “不打!”上官飞燕这次学聪明了,“跟你赌,我就没贏过!” 地整好,林驍取出小麦和玉米种子,按行距种下。 刚种完,苏馨月端茶过来:“林伯,歇歇吧。” “谢谢馨月。”林驍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放下碗时,目光扫过苏馨月裙摆,忽然顿住,她浅青裙子上,侧后方染了一小片暗红。 “馨月,”他下意识道,“你裙子……” 苏馨月低头一看,脸“唰”地白了。 她慌忙转身,匆匆跑回屋。 “馨月这是怎么了?”林驍看向飞燕。 飞燕也难以启齿,赶忙快步追了过去。 林驍愣了下,隨即明白过来,是月事。 古代女子对此讳莫如深,视为不洁。 他皱了皱眉,想起这个时代还没有卫生用品,女子月事期间只能用粗布草纸,极易感染。 他放下锄头,走进屋,打开衣柜,翻出两件旧棉袄。 杨晚晴见状不解:“夫君,你这是……” “有用。”林驍不多解释,拆开棉袄,取出里面的旧棉花。 他將棉花放进蒸笼,大火蒸了一炷香时间杀菌,取出放进布袋,在火炉旁先简单烘乾。 等烘得差不多,再將棉花摊在竹匾里,放在太阳下暴躁一个时辰。 等棉花彻底干透,他开始缝製。 三层结构,贴身里层用柔软熟缎,中层塞棉花,外层是防漏的粗麻布。 针脚细密,边角圆润。 杨晚晴在一旁看著,疑惑问:“夫君,你这是在缝什么?” 林驍笑了笑,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闻言,杨晚晴的脸颊瞬间涨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世道,女子月事是羞於启齿的秽事,连亲娘都不一定这般上心,可她的夫君…… “妾身来帮忙。” “好。” 很快,林驍做完第一个,用布包好,走到偏房外,轻唤:“馨月。” 门开了条缝,苏馨月露出半张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苏馨月不敢看他,低声道:“林伯……馨月失礼,您罚我吧……” “你何错之有?” “我……” 林驍將布包递给她,安抚道:“我给你做了些月事布,里面塞了棉花,用著舒服些,你……要好生爱惜身子。” 苏馨月愣愣接过布包,眼泪又涌出来。 她低头哽咽:“谢、谢林伯掛念……” “快去换上吧。”林驍温声道,转身离开。 他前脚走,上官飞燕后脚溜进偏房,凑到苏馨月身边:“老头给你啥了?” 苏馨月打开布包。 上官飞燕瞪大眼,拿起一个月事布翻看,半晌才喃喃道:“这老头……他、他连这个都……” 她忽然觉得,这个总爱占便宜、说话没正经的老头,心里其实挺细腻的。 做完卫生巾,林驍看看天色还早,他决定进山训鹰,顺便打些野味。 “我进山一趟。”他对院里几人道。 上官飞燕正在餵马,闻言跑过来:“要我陪你么?” “不用,我自己能行。”林驍穿上猎装,背上弓,朝柴房吹了声口哨。 苍鹰闻声飞出,稳稳落在他肩头。 杨晚晴从灶间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柔声叮嘱:“夫君早些回来。” 这话原本苏馨月也想说。 她站在屋檐下,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只静静看著他,眼中情绪复杂。 林驍朝她们点点头,转身出门。 雪后山路难行,但他脚步稳健,不多时已入山林。 苍鹰训练有素,很快抓到一只野兔、一只山鸡。 林驍將猎物装进背篓,正准备回去,目光扫过前方山坡,忽然一顿…… 一棵老松树下,躺著个黑影。 他放轻脚步,握紧猎弓,缓缓靠近,到近前才看清,是个女子。 她一身黑色劲装,已破烂不堪,左肩插著一支箭,箭杆漆黑,箭羽染血。 血浸透了半边衣裳,在雪地上洇开暗红。 她脸上蒙著黑纱,只露一双紧闭的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 若放任不管,怕是熬不过今夜。 林驍蹲下身,仔细打量。 这女子穿戴不似寻常百姓,箭伤在肩,非猎户误伤,箭杆太直,箭鏃太利,是军制箭。 她有仇家,且来头不小。 救,还是不救? 荒年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份负担,更麻烦的是,她若引来仇家…… 正犹豫间,女子忽然动了。 她无意识地蜷缩身子,手指开始抓扯衣襟,口中发出细微的呻吟。 是失温了。 她胡乱扯开领口,黑色劲装散开,露出里面水红肚兜。 肚兜下,她的身材一览无遗,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起伏。 她肌肤似雪,白皙无暇。 林驍喉结滚动。 刚才那些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救。”他低声道,“必须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林驍內心的正义感,不允许让他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优质伴侣】 【姓名:沈凤翎】 【年龄:25】 【身材:极品(36e)】 【身份:凤凰岭山寨寨主,绰號“黑凤凰”,因官府围剿,重伤逃亡】 【是否绑定?】 林驍愣了下,隨即恍然,原来是她。 前些日子在县城撒钱的那伙山匪头子,竟落得这般田地。 此等美人,林驍当即做出决定! “绑定!” 第36章 馨月,你想通了? 林驍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小心裹住她,然后將她打横抱起。 女子很轻,在他臂弯里微微颤抖,像只受伤的鸟。 他加快脚步,往家赶。 到院门外,朝里喊:“飞燕,开门!” “来了!”上官飞燕应声跑来,“回来这么快,打到什么猎物了?” 一开门,飞燕惊呆了:咦?老头,你打到个人?” “胡说什么!”林驍瞪她,“路上救的,快去烧热水!” 他抱著女子快步进屋,將她放在正屋炕上,盖上棉被。 苏馨月几人闻声过来,见状都嚇了一跳。 “都別动她。”林驍冷静吩咐,“馨月,拿两坛酒到灶间。” “哎。”苏馨月快步去取。 林驍来到灶间,取出燉鸡汤的铜鼎,清洗乾净。 他要蒸馏酒,低度酒提纯为高度酒精,用来消毒。 上官飞燕跟进来帮忙。 林驍將酒倒入铜鼎,盖上特製的木盖,盖顶接一根细竹管,竹管另一头通入冷水盆。 灶火生起,酒液沸腾,蒸汽顺著竹管冷凝,滴入瓷碗。 “这是做啥?”上官飞燕好奇。 “提纯。”林驍专注地盯著竹管口,“酒越纯,消毒越好。” 第一次蒸馏完,纯度还不够。 他將提纯后的酒倒回铜鼎,二次蒸馏。 这次出来的液体清澈如水,却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成了。”林驍闻了闻,约莫七十多度,够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端著瓷碗回正屋。 眾人还围著炕,杨晚晴已打了热水,冷清雪备了乾净布巾。 林驍先用剪刀剪断箭杆,留寸许在外。 然后取来小镊子,夹住箭杆断口,深吸口气,猛地一拔…… “噗嗤。” 箭鏃带著血肉拔出。 昏迷中的沈凤翎眉头紧皱,无意识地闷哼一声,身子抽搐。 林驍迅速用布巾按住伤口,等血稍缓,倒上酒精消毒。 酒精触到伤口,沈凤翎浑身剧颤,额上渗出冷汗,却没醒。 消毒完,撒上金疮药,包扎妥当。 隨后,林驍伸手去解她衣带。 “哎!”上官飞燕忙拦住,“你、你解她衣带干嘛?” “检查有无其他伤口,你想哪去了?”林驍正义凌然问道。 苏馨月轻斥:“飞燕,莫要捣乱。” “哦……” “你们都去偏房吧,我自己处理。”林驍故意要支开她们。 苏馨月、杨晚晴、冷清雪依言离开,上官飞燕却站著不动。 “你怎么不走?”林驍问。 “我得在这儿为你作证呀。”上官飞燕理直气壮,“万一这姑娘醒了,发现你看了她身子,误会你图谋不轨怎么办?我在这儿,好替你说话。” 林驍失笑:“想得倒周全。” 他解开沈凤翎腰带,褪下劲装。 里面是水红肚兜,已被血染透大半,他小心解开肚兜系带…… 一片雪白春色映入眼帘。 “哇……”上官飞燕没忍住,低呼出声。 林驍尷尬地看她一眼:“你哇什么?” “没、没忍住……”上官飞燕脸红了,別过眼,却又忍不住偷瞄。 林驍仔细检查她上半身,除了箭伤,还有几处淤青,应是坠落时磕碰的。 下半身……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重新为她穿好衣裳,盖好被子,將炕烧暖。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她自己的命了。 天色渐黑,林驍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这女子是山匪头子,官府在追剿,若真追到村里…… 他得早做准备才行。 於是,他取出上次从胡郎中那儿买的硝石、硫磺,又拿来木炭,按比例混合,七成硝石,一成半硫磺,一成半木炭,研成细粉,搅拌均匀,这便是黑火药。 他將火药揉成鸡蛋大小的团,放在窗外阴乾。 是的,林驍准备凭藉现代军事知识,製作炸药。 接著开始製作外壳,薄熟铁片锻打成圆筒,筒壁用细铁钉钻出针尖大的小孔,作引信口。 引信用麻线,泡在浓硝石水里一炷香,取出阴乾,等火药团干透,塞入铁筒,插入引信,封口。 一个简易的土炸弹便成了。 他做了五个,整齐放在墙角。 夜深了。 杨晚晴从偏房出来,见他还在忙,轻声道:“夫君,该歇了。” “我还不困,你先睡。”林驍头也不抬,“盯著点那姑娘,若醒了,叫我。” “哎。”杨晚晴欲言又止,最终只点点头,回屋了。 院里只剩林驍一人。 炉火噼啪,铁锤叮噹,在寂静雪夜里传得老远。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馨月提著一盏油灯,走了出来。 昏黄的光映著她清秀的脸,眼中满是担忧。 “林伯,该歇了。” 林驍抬头笑了笑:“我还不困,你怎么也不睡?” “妾身也睡不著。”苏馨月走近,將油灯放在炉边,“不如……陪陪林伯。” 林驍没拒绝,从旁边拖了张凳子:“坐这儿,暖和。” 苏馨月坐下,看著他敲敲打打。 炉火映著他侧脸,线条硬朗,眼神专注。 他变年轻后的样子,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看著看著,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翻涌上来。 “林伯,”她轻声开口,“妾身有句话……想跟您说。” “说。”林驍手上不停,“跟林伯,不用藏话。” 苏馨月深吸口气,指尖掐进掌心,鼓足勇气:“妾身……也想为林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噹啷!” 林驍手一抖,铁锤砸在手指上。 他痛得倒吸口凉气,苏馨月慌忙起身:“林伯!您没事吧?” 她凑近查看,林驍却顾不上疼,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光滑细腻,冰冰凉凉。 “馨月,”他盯著她的眼睛,声音发紧,“你……想通了?” 苏馨月脸颊緋红,却坚定点头:“林伯对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无以为报,唯、唯有以身相许,望林伯……莫要嫌弃。” 林驍怔了怔,忽然鬆开她的手,脸色冷下来:“原来是为报恩,罢了,馨月,林伯不需要你这样。” “不、不是的!”苏馨月急了,眼圈泛红,“不全是恩情,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林驍逼问。 苏馨月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话太难说出口,毕竟林驍刚成亲,她此刻说这些,实在有失礼数,可若不说,他这般误会…… 她越是这样害羞,林驍越是要逼她说真话。 林驍上前一步,几乎贴著她:“说,还有什么?” 苏馨月觉得心快跳出来了。 她闭上眼,豁出去般颤声道:“因为……爱慕。” “爱慕我什么?” “林伯智勇双全,人中龙凤……妾身心悦之。” 林驍看著她,她闭著眼,睫毛轻颤,脸颊緋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著淡淡的酒香。 这副模样,脆弱又动人。 林驍忽然低头,吻住她。 苏馨月身子一僵,隨即软下来,手臂环上他脖颈,生涩地回应。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著酒意,和说不清的情愫。 许久,林驍鬆开她,抵著她额头,声音低哑:“你喝酒了?” “喝、喝了一点……”苏馨月脸颊滚烫,“但方才的话,字字真心。”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欲望渐浓。 他忽然粗鲁地扯开她衣襟…… “嗤啦。” 冷风灌入,苏馨月轻呼一声,双手护在胸前,身子微颤:“林伯……冷……” 林驍抓住她手腕,將她往怀里一带:“那去偏房。” “偏房……飞燕和清雪在睡,我们去灶间吧。” “不,就去偏房。” 此刻的林驍,宛若一头疯狂的蛮牛,眼中堆满征服与占有。 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偏房。 苏馨月將脸埋在他肩头,心跳如鼓,却未挣扎。 第37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林驍抱著苏馨月走进偏房。 屋里暗么么的,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映出朦朧轮廓。 飞燕和冷清雪在炕上熟睡,呼吸均匀。 炕不大,睡三人已显拥挤。 林驍將苏馨月轻轻放在外侧,自己坐在床沿,俯身看她。 月光淡淡,洒在她脸上。 她脸颊緋红,眼中水光瀲灩,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著酒香和一丝甜。 这副模样,与平日温婉端庄的她判若两人,带著无尽的娇媚。 “馨月,”林驍低声道,指尖轻抚她脸颊,“你真美。” 苏馨月身子微颤,低语:“林伯……等下要快些,千万不能让两个妹妹发现……” 林驍喉结蠕动:“好……好……” 只是,林驍嘴上说著好好好,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他只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方才在屋外那股急切,此刻荡然无存,倒像个谦谦君子。 这下反倒让苏馨月心急起来。 她咬著唇,手指抓著被角,眼中水光更盛,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女子的矜持像道无形的墙,將她困在原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喜悦悄然蔓延。 他就喜欢看馨月著急,看她挣扎,看她眼中那抹欲说还休的情意。 终於,苏馨月忍不住了。 她撑起身,伸手环住他脖颈,將他拉近。 林驍顺势低头,將脸埋进她颈窝,闻著她身上独特的体香。 衣衫褪去,林驍钻进苏馨月温暖的被窝里。 两人贴在一起,彼此感受对方的心跳。 就在林驍准备夺走她的第一次的时候…… “嗯……” 飞燕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嘟囔:“老头……过来……” 林驍浑身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屏住呼吸,额上渗出细汗。 飞燕又嘟囔:“跪下……快给我跪下……” 林驍:“……” 苏馨月在他耳边低笑:“林伯莫怕,飞燕常说梦话。” 林驍这才鬆口气,也笑了。 他正想继续,冷清雪又咳嗽两声,翻了个身。 一来二去,给林驍险些嚇出心理阴影。 “……”林驍无奈,苦笑著摇头,“罢了,你睡吧,馨月,下次……下次我再来找你。” 苏馨月脸颊滚烫,羞涩答道:“嗯……馨月等著林伯。” 林驍起身穿衣,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了偏房。 门关上,他站在院里,夜风一吹,心里那点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落。 他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那点未尽的念想,像羽毛搔在心尖,比真成了事还磨人。 第二日,林驍醒来时,天色微亮。 杨晚晴还在身侧熟睡,林驍轻轻起身,先去看了眼沈凤翎。 她仍昏迷著,脸颊泛著红晕,一摸额头,滚烫。 还是发烧了。 早饭后,林驍决定用针灸试试。 他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烧过消毒。 上官飞燕自告奋勇留下帮忙。 “扶她坐起来,褪了上衣。”林驍吩咐。 上官飞燕小心扶起沈凤翎,解开她衣带,褪下衣衫,露出光洁的背。 虽箭伤未愈,肩头缠著布带,但那背脊线条流畅,肌肤白皙,在晨光里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林驍定神,摒除杂念。 第一针,大椎穴,提阳醒神,银针缓缓刺入,沈凤翎身子微颤。 第二针,隔俞穴;第三针,心俞穴;第四针,肝俞穴。 每一针都稳而准。 最后一针,命门穴,针入三寸,林驍轻轻捻转。 约莫半炷香时间,沈凤翎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眼中先是一片茫然,隨即转为警惕,想动,却被上官飞燕按住。 “姑娘別动!”上官飞燕急道,“我们在救你,你受了重伤,昏迷一天了!” 沈凤翎这才看清眼前人,一位老者,一个俏丽少女。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虚弱地喘气。 又过片刻,林驍收针。 上官飞燕帮她穿好衣服,扶她躺下。 沈凤翎仍很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走出屋子,林驍吩咐道:“馨月,熬些粥,餵她喝点,补充体力。” “哎。” 做完这些,林驍准备进城。 沈凤翎身份特殊,他得去打探些消息,顺便给她抓些药回来。 刚牵出马,上官飞燕“嗖”地钻进马车。 林驍笑著说道:“你跟得倒快。” “那是!”上官飞燕扬下巴,“这回该轮到我了!” “你这丫头,”林驍瞪她,“对我不敬。” “我哪有不敬?”上官飞燕一脸无辜。 林驍幽幽道:“梦里,昨晚你说梦话,让我跪下。” 上官飞燕表情一僵,眼神闪烁,显然在回想昨晚的梦,心虚得不行。 苏馨月提著水壶过来,抿嘴笑:“林伯逗你呢,看把你嚇的。” 上官飞燕这才鬆口气,拍胸口:“嚇死我了……” 苏馨月將水壶递给她,又对林驍柔声道:“林伯,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知道。”林驍点头,看向冷清雪,“你们在家,若遇突发情况……” “无妨。”冷清雪直接拿起连弩,神色淡然,“我会出手。” 林驍笑了,身体渐好的冷清雪,身上那股清冷锐气越来越明显,真像位女將军。 马车驶出村子,往县城去。 他们走后,苏馨月关好院门。 冷清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大姐,昨晚睡得好么?” 苏馨月身子一僵,耳根泛红,结巴道:“睡、睡得挺好……怎么了?” 冷清雪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昨晚我没睡著。” 苏馨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在原地,脸色煞白。 县城依旧热闹。 林驍先到“济世堂”,抓了退烧、消炎的药材。 出药铺,上官飞燕嚷嚷要吃鸭血粉丝汤。 林驍笑著说道:“鸭血粉丝汤有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酒楼吃香喝辣。” “酒楼?好耶!” 很快,林驍便带著飞燕来到了辉月酒楼,准备打探一些情报。 一进门,小二就堆著笑迎上来:“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林驍摆摆手:“找你们江老板。” 小二愣了一下,打量他一眼:“江老板正在雅间陪客人用膳,您看……” “就说,有个老头来找。”林驍笑了笑。 小二不敢怠慢,赶紧跑上楼去通报。 没过多久,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一道紫色身影款款而下,江如烟身著一袭紫綾罗裙,那裙子裁剪得极是贴身,將她那丰腴婀娜、前凸后翘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步走动,腰肢轻摆,风情万种。 她本是带著笑意下楼,可当目光触及大堂中站著的林驍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脚步也猛地一顿。 “林……林伯?” 她身后的胭脂也跟了下来,刚想打趣,待看清林驍的模样,惊得眼睛瞪大。 “林老汉,你……”胭脂围著林驍转了半圈,伸手要去摸他的脸,“你这头髮怎么变黑了?脸上皱纹也少了?两天不见,你怎么返老还童了?” 林驍咧嘴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是刚成亲,阴阳融合。” 江如烟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异彩,盈盈行礼:“林老伯真乃神人也,请上楼说话。” 雅间內,三人落座。 江如烟亲手倒酒,眼神却在林驍脸上流连:“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不在家陪你的美娇娘?” “心里惦记江老板,这不就来了么。”林驍端起酒杯,半真半假地调侃。 胭脂在一旁啐了一口:“你这老汉,忒不正经,刚成亲,就开始惦记別的女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儿本色嘛。”林驍满不在乎。 江如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轻笑:“好一个男儿本色,林老伯倒是坦诚,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偽君子强多了。”说罢,她举起酒杯,“如烟敬林伯一杯。” 一杯酒下肚,江如烟拍了拍手,唤来了李师师。 门帘微动,李师师身著一袭如雪的白纱长裙,腰间仅用一根银色丝带繫著,身姿纤细如柳,步履轻盈似云。 见到林驍时,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一亮,微微欠身:“林伯。” “师师来了。”林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笑道,“几日不见,越髮漂亮了。” 江如烟笑道:“师师,今日林伯大驾光临,你来助助兴,展示一下才艺。” 李师师低头应道:“是,不知林伯想看什么?” “什么都行。”林驍笑眯眯地看著她,“只要是师师姑娘的,我都爱看。” “弹琴已经弹过了,那就跳舞吧。”江如烟接口道。 这话一出,林驍笑得眼角都开了花,仿佛想到了什么美事。 桌下的飞燕见状,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真没出息。” 林驍疼得齜牙,瞪了飞燕一眼:“老老实实吃你的饭。” 丫鬟们抱著乐器进来准备伴奏,林驍却突然摆手:“且慢,不如我来为师师姑娘奏乐如何?” 江如烟露出喜悦的笑容:“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来人,取奚琴。” “这次不用奚琴,可有古笛?” “自然有。”江如烟看向李师师,“师师,取你的玉笛来。” 李师师眼睛一亮,快步跑去取来一支白玉笛,双手奉上。 笛身温润,还带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林驍接过笛子,横在嘴边,闭上眼开始酝酿。 第38章 喝交杯酒! 林驍要吹笛,飞燕立马全神贯注盯著他。 这老头还会吹笛? 下一秒,悠扬悽美的旋律流淌而出。 正是那首《美丽的神话》的曲调。 笛声古朴,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苍凉与柔情。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 李师师隨著笛声起舞,水袖翻飞,那白色的裙摆旋转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 笛声渐入佳境,那旋律不再是单纯的伴奏,而成了一种无声的倾诉。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 当曲调推向最高潮时,林驍眼神中满是柔情,缓缓站起身。 那悠扬的笛音仿佛有无形的牵引,將他一步步引向场中正在起舞的李师师。 李师师起初並未察觉,依旧沉浸在舞姿中。 直到旋转回眸的瞬间,撞上了林驍深邃的目光。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李师师的舞步慢了下来,水袖隨著呼吸轻扬,每一次转身,都恰好迎上林驍的视线。 四目相对,眸光流转。 林驍的笛声中少了几分苍凉,多了几分炽热。 李师师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飞起两团红晕,手中的绸缎舞得更加婀娜,那腰肢软得像是要折断,眼神却像鉤子一样,死死勾著林驍不放。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曖昧起来。 飞燕看得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忘了动。 胭脂也停止了嬉笑,怔怔地看著场中。 江如烟则微微眯起眼,听著如此优美的曲调,心中波澜起伏。 林驍围著李师师缓缓踱步,笛声激昂处,他甚至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 李师师羞得脖颈通红,却並未躲避,反而在他后退时,顺势一个轻盈的旋转,素白的长裙飞扬而起,几乎要扫过林驍的脸颊。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驍才猛地收势,笛音戛然而止。 雅间內无比安静,李师师微微喘息著,胸脯起伏,眼神迷离地看向林驍,那眼底深处,藏著一抹崇拜。 林驍將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打破了寂静:“师师姑娘,这曲子,可还入耳?” 李师师轻喘著走上前,脸颊緋红:“林伯笛声绝妙,师师佩服。” 江如烟忍不住鼓掌:“妙,妙啊,没想到林伯笛声如此摄人心魄,如烟听得如痴如醉。” 胭脂也惊嘆道:“林老汉,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个猎户,怎会吹得这么好?” 林驍把玩著玉笛,笑道:“猎户就不能有爱好了?” 江如烟掩唇轻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林老伯,方才你们这一曲,当真是珠联璧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林驍闻言嚇了一跳:“江老板,你这是何意?那不成……是想著把师师姑娘许配给我这老头子?” 李师师也显得十分慌张,她虽然对林驍充满敬佩,但不至於爱上。 江如烟见状,笑著摆手:“林老伯误会了,我是觉得,师师这孩子虽有些才艺,但总缺了些神韵,方才听林伯一曲,她竟能跳出这般境界,可见林伯乃是世外高人,如菸斗胆,想让师师拜您为师,跟隨您学习音律技艺,不知林伯肯赏脸否?” 又是拜师,上次因为外人打断,没能拜成,如今又来了。 林驍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道:“哎哟,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江老板要把这朵鲜花插在我这牛粪上呢。” 旁边的胭脂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老汉,想得可真美!” 林驍嘿嘿一笑,看向江如烟:“既然江老板这么看得起老夫,我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这师父,我当了。” 李师师猛地抬起头,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师师,还不快磕头拜师!”江如烟催促道。 李师师连忙整理衣襟,就要下跪。 林驍却伸手虚扶,笑道:“慢著。” 江如烟挑眉:“林伯,还有何条件?” 林驍一本正经地板起脸:“依我看,这拜师礼,得喝交杯酒才行。” 胭脂嗔怪道:“林老汉,你胡扯什么?我只听过夫妻喝交杯酒,哪有师徒喝的?” “你这就不懂了。”林驍振振有词,“交杯酒代表著同心协力,夫妻之间要同心,师徒之间更要同心,这酒一喝,往后师师就是我的人……哦不,是我徒弟了,我定当倾囊相授。” 江如烟听得有趣,也不揭穿,笑道:“也罢,既然林伯讲究这个,那就依你,师师,你可愿?” 李师师此时已是羞得不行,但看著林驍那双含笑的眼睛,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师师……愿意。” 江如烟当即倒了两杯酒。 林驍接过一杯,李师师捧著一杯。 两人手臂交织,靠得极近。 林驍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格外迷人。 李师师更是紧张得睫毛乱颤,心跳如擂鼓,索性闭上了眼睛。 一杯酒下肚,两人分开。 江如烟笑著打趣:“这下礼成了吧?” “不成不成。”林驍摆摆手,“俗话说好事成双,交杯酒得喝双杯才吉利,寓意师徒二人,长长久久嘛。” 胭脂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林老汉,你这分明是藉机占师师便宜!” 林晓一口否决:“我可没那意思。” 江如烟继续妥协道:“好好好,双杯就双杯,只要你林伯开心。”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小二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板,不好了,黄县令和娄员外来了,指名要师师姑娘去陪酒!” 雅间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如烟脸上的笑意尽褪,她看向林驍,歉疚道:“林伯,实在抱歉,如烟得去应付一下。” “无妨。”林驍神色如常。 江如烟给李师师使了个眼色,二人匆匆离去。 门一关,屋內的气氛压抑起来。 林驍看向胭脂,问道:“这黄县令,人品如何?” 胭脂冷笑一声,满脸鄙夷:“贪財好色,草菅人命的主儿,不过林老汉,你別担心,有如烟在,她能周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对了,有件事你得知道,前日官府剿匪,凤凰岭被端了,但几个匪首跑了,明日官府要挨个村搜查,你回村可得当心,別被当成土匪给误伤了。” “多谢提醒。” 半个时辰时间过去,师师还未回来,让胭脂愈发担心。 “怎么还不回来……”胭脂神情忧鬱。 林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让我听听楼上在说什么。” 胭脂惊讶问道:“你能听见?莫要誆我。” “我天生一双慧耳,百米外的落箭声都能听清。”林驍闭上眼,凝神静气。 胭脂和飞燕对视一眼,也赶紧屏住呼吸。 林驍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楼上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三楼雅间內,县太爷黄正腆著肚子坐在主位,对面是个富態员外,江如烟陪坐一旁。 李师师坐在窗边锦瑟后,指尖拨弦,神色却有些僵硬。 “黄老爷剿匪有功,保一方平安,”富態员外奉承道,“娄某代全县百姓,谢过黄老爷!” 他推过一个红布托盘,里面金锭灿灿,少说百两。 黄正捋须,假意推辞:“为民除害,分內之事,岂能收礼?” “您若不收,娄某良心难安啊!” 黄正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娄员外使个眼色,对李师师道:“师师姑娘,还不来给黄老爷敬酒?” 琴声戛然而止。 李师师迟疑片刻,放下锦瑟,缓步上前,执壶斟酒。 黄正盯著她窈窕身段,眼中闪过淫邪,笑道:“师师姑娘琴艺超群,午宴后,隨本官回府一敘,如何?” 李师师心中一紧,垂眸道:“妾身今日身子不適,恐扫了大人雅兴。” “本官府上有良医,可为你诊治。” “谢大人关怀,妾身休息便好,不劳烦了。” 娄员外脸色一沉:“李师师,你真当自己顶著桃源第一的名头,就能驳黄大人的面子?” 江如烟忙打圆场:“黄大人若缺人伺候,妾身可挑几个伶俐的送去府上,师师她……確是只卖艺的。” “什么卖艺不卖身,”娄员外嗤笑,“不过是价码不够,一百两黄金,够不够?” 江如烟笑容僵住。 她虽开著赌场跟酒楼,但黄正却是本地的县太爷,她得罪不起。 楼下,林驍听到此处,脸色沉了下来:“不好,师师姑娘恐有危险。” 第39章 酒里下了药! 一听有危险,胭脂脸色骤变,急忙抓住林驍胳膊:“林老汉,你別嚇唬人,师师可是我的好妹妹!”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可绑定优质伴侣】 【姓名:李师师】 【年龄:17】 【特质:精通诗词歌赋,琴艺超群,性情高洁】 【是否绑定?】 林驍一愣。 系统竟在这时提示? 他转念一想,似乎系统总在女方陷於危难时给出绑定选项,当初晚晴她们如此,沈凤翎也如此。 “绑定。”他在心中回应。 【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林驍转头,神色严肃对飞燕说道:“情况紧急,你马上下楼,把马车牵到酒楼后巷,隨时准备走。” “那你呢?”上官飞燕紧张地问。 “我上楼,带师师姑娘离开。” 胭脂急道:“林老汉,你疯了?楼上可是县太爷!你这是虎口夺食,不要命了?” “师师姑娘冰清玉洁,我不忍她落入虎狼之手。”林驍看著她,眼神认真,“胭脂,若今日陷在楼上的是你,我亦会如此。” 这话说得坦荡,跟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胭脂听得心头一热,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上官飞燕更是眼睛发亮,激动道:“老头,我挺你!” 林驍对胭脂温声道:“放心,我不会暴露身份,但需要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胭脂问。 “肚兜。” 胭脂脸一红,啐道:“你这老汉,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 “非是胡闹。”林驍正色道,“我要蒙面,不能让人认出。” 胭脂咬著唇,手按在衣襟上,犹豫不决,这肚兜贴身穿的,怎能…… 就在这时,上官飞燕忽然背过身,飞快解开衣带,从怀里抽出一件素白肚兜,塞到林驍手里,脸已红透:“快、快去,我在楼下等你!” 林驍愣住了。 手中肚兜还带著少女体温,和淡淡的体香。 他深深看了上官飞燕一眼,这丫头,关键时刻真是乾脆。 “等我。”他將肚兜折成长条,蒙在脸上,在脑后繫紧。 素白布料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隨后,林驍不再耽搁,开门转身上楼。 胭脂望著他背影,心跳如鼓,喃喃道:“这老汉……真是……” 三楼雅间外,站著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硬闯肯定是不行。 就在这时,雅间里传来对话声: “师师姑娘既然应了,来人,先送师师姑娘回府歇著。”县太爷黄正一脸得意的笑容。 “是!”门外一个衙役应声,推门进去。 江如烟忙起身,神色担忧:“师师,你……” 李师师眼眶湿润,哽咽道:“如烟姐不必担心,我没事。” 李师师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江如烟,所以准备牺牲清白,保全辉月酒楼。 一旁的黄县令冷声说道:“怎么?江老板,师师姑娘去我府上,难道你还不放心?整个县城,我那是最安全的。” 江如烟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这老县令,是想逼著自己出钱了。 也罢,等到饭局结束,自己便给他黄金百两,再將师师平安带回来。 就这样,李师师跟著衙役出屋,她神情呆滯,脸色苍白,仿佛已经预知到接下来的命运。 那衙役在前引路,她垂眸跟在后面,步態僵硬,像赴刑场。 两人下楼。 经过楼梯转角时,与蒙面的林驍擦肩而过。 李师师心绪纷乱,未察觉异样。 就在错身瞬间,林驍动了。 他闪电般转身,从后方贴近那衙役,左臂环颈,右手扣住对方后脑,裸绞成型。 在林驍强悍的力气下,衙役甚至来不及出声,只闷哼一下,身子便软倒下去。 林驍扶住他,轻轻放倒在楼梯角落。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李师师听见动静回头,见衙役倒地,蒙面人立在眼前,嚇得后退一步,手中锦瑟险些脱手。 “师师姑娘莫怕,”林驍压低声音,“我来救你。” 李师师怔住,这声音……是林老伯? 林驍做了个“嘘”的手势,快步上前,拉住她手腕:“走。” 李师师眼眶一热,重重点头,抱紧锦瑟,跟著他快步下楼。 一楼大堂宾客满座,见李师师被蒙面人拉著匆匆下楼,都侧目看来。 有人认出李师师,低声议论。 林驍不理,拉著她穿过大堂,直奔后门。 后巷,上官飞燕已驾著马车等在暗处。 见他们出来,忙掀开车帘。 林驍扶李师师上车,自己跃上前辕,一抖韁绳:“驾!” 马车衝进长街,溅起积雪。 车厢里,李师师抱著锦瑟,浑身发抖。 劫后余生的后怕此刻才涌上来,她掩面低泣,肩膀轻颤。 上官飞燕挨著她坐下,轻拍她背:“別怕別怕,安全了,那狗官再也欺负不了你!” 李师师抬头,泪眼朦朧:“谢、谢谢姑娘……” “谢什么,那老头……”上官飞燕顿了顿,改口,“林伯最看不得女子受欺负,你安心跟著我们,往后有我们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 李师师点头,眼泪又滚下来。 一炷香后,县太爷黄正酒足饭饱,跟隨娄员外下楼。 走到二楼转角,见衙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黄正怒喝,踢醒那衙役。 衙役迷迷糊糊醒来,摸著后颈,茫然道:“大、大人……小的不知……有人从后面……” “废物!”黄正一脚踹过去,“师师姑娘呢?” “不、不知……” 江如烟闻声赶来:“黄大人息怒,我这就派人去找!” 她快步下楼,唤来小二,低声问:“方才可有人带师师姑娘离开?” 小二战战兢兢:“老板……方才有位蒙面客,拉著师师姑娘从后门走了……” “蒙面客?” “是,看身形有些像您的朋友林老头。” 江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厉色道:“这话烂在肚子里,若传出去,拔了你的舌头!” “是、是!” 江如烟重新回到楼上,对黄正躬身:“大人,我已派人全城搜寻,定將师师姑娘找回。” “荒唐,光天化日,怎敢强抢民女?”黄大人勃然大怒。 与此同时,林驍早已离开县城,约莫一个时辰能到家。 他掀开车帘,对李师师温声道:“师师姑娘莫怕,我们已经出城,安全了。” 李师师当即跪在车厢里,哽咽道:“谢林老伯救命之恩,师师没齿难忘!” “快起来。”林驍扶她,“我救你,是出於本心,不为图报。” 上官飞燕在一旁气哼哼道:“那狗官,仗著权势强占民女,做梦,师师姑娘,往后你就跟著我们。” 李师师神色黯然。 她自小在辉月楼长大,江如烟待她如同姐妹,如今不告而別…… 林驍看出她心思,安抚道:“先到我家暂避,往后如何,再从长计议。” 他放下车帘,继续驾车。 上官飞燕跟出来,坐在他身边,伸手,脸红道:“东西还我。” “什么东西?” “肚、肚兜啊!” 林驍挑眉:“我还没问你,为何不穿我缝的那套內衣?” 上官飞燕脸更红了,小声嘟囔:“洗了……总不能一直穿著……” “肚兜我没收了,等你换上我缝的,再还你。”林驍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你……老登徒子,哼!” 上官飞燕气鼓鼓地回到车厢。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注意到李师师的状態不对劲。 李师师坐在角落里,身子微微发抖。 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呼吸急促。 她咬著嘴唇,双腿夹紧。 “师师姑娘?”上官飞燕凑近,伸手碰了碰她脸颊,烫得嚇人,“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 李师师摇摇头,声音发颤:“没、没事……” 可她身子却在无意识地扭动,手指开始扯自己衣襟,外衫领口被扯开些,露出小片雪白的香肩。 上官飞燕忙按住她的手:“会著凉的!” “老头!”飞燕朝外喊,“你快进来,师师姑娘好像病了!” 林驍掀帘进来,见李师师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他伸手探她额头,很烫,可这烧来得蹊蹺,方才还好好的…… 正思量间,李师师忽然“嚶嚀”一声,整个人往林驍身上倒,手臂环上他脖颈,脸颊贴著他胸口,身子不安地蹭动。 上官飞燕瞪大眼:“这、这是……” 林驍脸色一沉:“不好,那狗官在酒里下了药。” 第40章 事急从权,得罪了,师师姑娘! 听到被下药,上官飞燕惊得捂嘴:“那、那现在怎么办?她看起来很难受……” 林驍看著怀中神志不清的李师师,她眼中水光瀲灩,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滚烫。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始解自己腰带。 “你、你干什么?”上官飞燕慌了。 “事急从权,”林驍一脸大义凛然模样,“眼下唯有我牺牲色相,用身子帮她。” “不行!”上官飞燕扑过来抓住他手,脸涨得通红,“不能趁人之危!” 林驍看著她急得要哭的模样,忽然笑了:“逗你的,你去驾车,我用推拿按摩之法,助她疏散药力。” 上官飞燕这才鬆口气,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逗我!” 她掀帘出去,负责驾车。 车厢里,林驍扶李师师躺下。 她已神志模糊,只本能地往林驍怀里钻,口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师师姑娘,得罪了。”林驍低声道,將她身子放平,先按摩头部穴位,太阳穴、印堂穴、风池穴。 指尖力道適中,手法嫻熟,这些穴位理论上能帮她保持清醒。 可药力凶猛,这般按摩收效甚微。 李师师忽然睁开眼,眼中情慾翻涌。 她猛地坐起,扑进林驍怀里,仰头吻上他脖颈。 “唔……”林驍猝不及防,忙偏头避开。 可她像八爪鱼般缠上来,亲吻如同雨点一般,胡乱落在他下巴、脸颊,气息滚烫。 “飞燕!”林驍急道,“快来帮忙按住,这药力太猛!” 上官飞燕掀帘一看,见两人纠缠,惊呼:“怎么还啃上了?” 她忙钻进车厢,帮著按住李师师手臂。 林驍取出隨身布包,展开,里面整齐排著银针。 他用火摺子快速烧过针尖消毒,然后蹲下身,脱掉李师师的绣鞋。 一双玉足露出来。 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如珠,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老头,你脱她鞋干嘛?”上官飞燕不解。 “引火归元,將上焦邪火,引至足底泄出。”林驍一本正经解释。 他找了块布,温水浸湿,仔细为李师师擦拭双足。 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擦净后,取针,先刺太冲穴,泄肝火,平肝阳,银针缓缓刺入,李师师身子一颤。 接著是涌泉穴,足底最敏感之处,针入三分,李师师闷哼一声,脚趾蜷缩。 最后是足三里,健脾和胃,扶正祛邪。 上官飞燕在一旁看著,大气不敢出。 她虽不懂医术,可看林驍这般架势,心中莫名安定。 渐渐地,李师师的呼吸平稳下来,脸颊的红晕褪去些。 “有、有效!”上官飞燕惊喜。 林驍这才鬆口气,又守了约一炷香,见李师师呼吸完全平稳,方起针,替她穿好鞋袜,扶她坐起。 “师师,感觉如何?”林驍温声问道。 李师师缓缓睁眼,眼中已恢復清明,只是脸颊仍红,声音虚弱:“方、方才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现在好多了,谢、谢林伯……” “没事就好。”林驍隨手抓起身边一块布擦汗。 上官飞燕“啊”了一声,小声道:“那、那块布……方才擦过脚的……” 李师师闻言,羞得低头。 林驍却不在意:“无妨,师师姑娘的脚又不脏。” 他递过水壶给李师师:“来,喝些水。” 李师师小口喝了。 又过片刻,她迟疑道:“林伯……可否停一下车?” “怎么?” “想小解……” 林驍瞭然,停车扶她下来,对上官飞燕道:“飞燕,你陪师师去,小心蛇虫。” “嗯!” 两人回来时,李师师已恢復多半,只是仍不敢看林驍,垂眸跟在飞燕身后上车。 方才那段混乱,虽因药力,可那些触碰、那些贴近……此刻回想,仍让她脸颊发烫。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苏馨月几人迎出来,见李师师下车,都吃了一惊。 上官飞燕抢著道:“师师姑娘有难,我们从辉月酒楼抢回来了!” 李师师上前盈盈一拜:“师师见过各位姐姐。” 杨晚晴忙扶她:“快进屋暖和。” 苏馨月走到林驍身边,低声道:“林伯,您这样带走师师,江老板那边……” “她应当知道了,不过无妨,我猜她不会追过来。” 他走到柴房,放出苍鹰,朝村口方向一指:“去,守著。” 苍鹰长啸一声,振翅飞去。 上官飞燕疑惑:“你放它走了?” “让它去村口放哨,若有生人进村,它会示警。” “它能懂?” “通人性的。” 是的,如今在【苍冥兽契】词条作用下,苍鹰几乎能够听懂林驍的所有指令。 晚饭时,一桌七人,略显拥挤。 沈凤翎起身抱拳,动作牵动伤口,她眉头微皱,却仍坚持:“在下沈凤翎,谢老伯救命之恩,谢各位姐姐照料。” “坐下吃,不必多礼。”林驍温声道。 李师师也要起身,被林驍按住手腕:“你也是,坐著。” 她手腕很凉,指尖微颤。 林驍鬆开手,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沈凤翎脸上,那眉眼间的英气,越看越像故人。 上官飞燕在桌下踢他,咳嗽提醒,林驍不理。她又踢。 “老头,”上官飞燕忍不住了,“你老盯著沈姑娘看什么?” 气氛忽然尷尬几分。 沈凤翎抬眼看来,眼中带疑。 林驍不慌不忙解释:“沈姑娘莫误会,我是看你……有几分故人之姿,敢问令尊名讳?” “家父沈平安,三十年前入伍,战死沙场。”沈凤翎的语气带著淡淡的哀伤。 听到沈平安这个名字,林驍內心咯噔一下。 三十年前,北境战场。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他“林大哥”的黑脸汉子。 两人曾並肩衝锋,曾互相挡箭,往事歷歷在目,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 “林大哥,我婆娘刚生了个丫头,你若生了小子,咱就结亲家,你若还没討婆娘,等我丫头长大,嫁你也成!” “哈哈,那敢情好啊,哎,不对,你这臭小子,想当我老丈人是吧?” 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可那人,早已埋在边关的黄土下。 “老头?”上官飞燕碰了碰他,“你发什么呆?” 林驍回过神,摇头:“没什么,吃饭。” 他低头扒饭,不再多言。 饭后,安排歇息。 正屋炕大,勉强能睡五人。 林驍让苏馨月、上官飞燕、冷清雪、李师师、沈凤翎睡正屋,自己与杨晚晴睡偏房。 睡前,他对李师师道:“师师姑娘,今夜委屈一下,明日我给你打张床。” “无妨。”李师师眼圈微红,“林伯肯收留,已是天大的恩情。” “睡吧。” 林驍与杨晚晴回偏房。 杨晚晴伺候他洗脚宽衣,他躺在床上,闭著眼,脑中却浮现马车里那一幕,那迷离的眼神,还有那双玉足…… 体內邪火“噌”地窜起。 他翻身下床,从后面抱住正在倒洗脚水的杨晚晴,手已探进她衣襟。 “夫君……”杨晚晴轻呼,“水、水还没倒……” “娘子站著莫动。”林驍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粗重。 衣衫窸窣落地。 正屋里,五个女子刚躺下。 听见隔壁动静,上官飞燕嘆气:“又来了……” 李师师听得面红耳赤,赶忙將脸埋进被子。 沈凤翎闭目养神,睫毛轻颤 夜色深沉。 窗外,苍鹰立在村口老树上,锐目如电,扫视著进村的道路。 第二日,林驍醒来时,天已大亮。 杨晚晴已在灶间帮忙。 他坐起身,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50】 【李师师:+20】 【沈凤翎:+10】 【杨晚晴:+20】 【奖励橙色词条:祸福先知】 【效果:可通过每日占卜,预知未来一日运势,卦象附带相关情报提示】 橙色词条! 林驍心中一喜,有了这能力,往后行事便多了分把握。 紧接著,桌上凭空出现一个古朴龟壳,和三枚泛著铜绿的铜钱。 他拿起,屏息凝神,心中默念今日吉凶,將铜钱放入龟壳,摇晃六次,倒出。 铜钱落地,排列成卦。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浮现: 【今日运势:大凶】 【卦象提示:官府將派兵进村,搜捕在逃山匪,预计巳时抵达】 林驍脸色骤变。 巳时……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 第41章 官府来人! 官府的人要来了。 林驍心里清楚躲不过,那就得做两手准备。 第一套方案稳妥些,偏房旁边有个地窖,是他早些年挖的,藏一时半刻不成问题。 第二套方案就比较激进了,近身搏杀。 如今自己已经年轻十岁,力量暴涨,再加上清雪相助,对付三五个衙役,不在话下。 早饭后,他將消息告诉了眾人。 沈凤翎一听,当即起身,抱拳道:“林伯大恩,凤翎没齿难忘,他日若能活命,必当厚报,今日就此別过,不连累诸位。” 她转身要走,脚步却虚浮,肩伤未愈,脸色苍白。 眾女急忙將她拦住,林驍起身,声音沉稳:“慌什么,还没到生离死別的时候,我既救了你,便能护住你,跟我来。” 他领著眾女来到偏房旁,扒开堆著的木柴,底下露出块厚重的木板。 掀开木板,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出来,凉气裹著土腥味扑面而来。 “地窖?”上官飞燕惊呼,“老头,你院里还藏著这个!” “乱世里,总得有个藏身之处。”林驍笑笑。 飞燕想下去瞧瞧,林驍却拦住她:“別急,先通通风。” 等了一会儿,他端著油灯下去。 地窖不大,但乾燥,墙角整齐放著粮袋。 其他女孩一同下来,上官飞燕眼睛瞪得溜圆:“哇,老头,你藏得可真深!” “师师姑娘,凤翎姑娘,”林驍看向二人,“今日委屈你们在此暂避。” 沈凤翎眼眶一热,深深一揖:“谢林伯。” 李师师也福身:“谢林伯收容。” 上官飞燕眼尖,指著地窖深处:“那儿还有道门?” “这是第二道机关。”林驍走过去,推开一道暗门,里面是条窄道,“若真被发现了,从这走,直通村口枯井。” 眾人都惊住了。 上官飞燕看著林驍,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老头……你、你这也太……” “太什么?” “太精了,怪不得你能活这么久呢。” 林驍笑了笑:“好了,地窖安全,就是暗些,你们莫怕。” “不怕。”沈凤翎摇头。 “林伯在外,千万当心。”李师师轻声道。 安置好二人,盖好木板,重新堆上木柴。 林驍回到院中,取来磨刀石,“嚯嚯”地磨那把杀猪刀,刀身雪亮,映出他平静的脸。 上官飞燕走过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老、老头……我们要做些什么?” “该做什么做什么。”林驍头也不抬,“洗衣做饭,餵马劈柴,像平常一样。” “可、可我心里慌……” 林驍停下手,看她。 这丫头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真遇著事,终究还是个姑娘。 林驍起身,带她到偏房,温声道:“鞋袜脱了。” “啊?” “帮你按按穴位,定定神。” 上官飞燕半信半疑,还是脱了鞋袜。 一双脚露出来,白皙如玉,足弓优美,只是此刻脚心冰凉,微微发抖。 林驍握住她脚踝,拇指按上涌泉穴,缓缓施力。 “好些么?” 上官飞燕脸红了。 那股羞意涌上来,倒真冲淡了些恐惧,她点头:“好、好多了……谢老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苍鹰的嘶鸣。 林驍神色一凛,起身出屋。 应该是官府的人到了。 约莫一炷香后,院门被敲响。 五个衙役在村长陈老栓陪同下进来,个个腰佩钢刀,面色冷峻。 林驍正在劈柴,见他们来,放下斧子,上前拱手:“几位差爷,有何贵干?” 领头的是个方脸衙役,目光在院里扫过,冷冷道:“有山匪逃窜,奉命搜查,你可曾见过可疑之人?” “不曾。”林驍摇头。 陈老栓忙介绍:“这是咱们村的老林,猎户,前些日子刚成亲。” 一个胖衙役咧嘴笑:“老头艷福不浅啊,这把岁数还娶媳妇。” 衙役们开始搜查。 胖衙役见到苏馨月三人,眼睛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指著她们问:“这仨娘们是谁?” “故友的儿媳,託付於我。”林驍道。 上官飞燕最怕官差,当年满门抄斩的阴影还在。 她脸色煞白,往冷清雪身后缩。 胖衙役狞笑:“我看这三人神態可疑,其中必有山匪,抓回去审审!” 冷清雪眼神一寒,手已按在腰后短刀上。 陈老栓急道:“官爷,误会,她们是村里人,不是匪!” “是不是匪,抓回去便知!” “且慢。”林驍开口,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怎能无凭无据抓人呢?” 这话一出,几个衙役全盯上他。 方脸衙役走到熔炉旁,敲了敲:“猎户家里,怎么有熔炉?” “打些锅碗瓢盆。” “只打锅碗?”方脸衙役眯眼,“没打兵器?” “不敢。” 衙役又看向黑马:“这马骨架高大,不像駑马,倒像战马,该不会是山匪留下的吧?” “马市所买,县衙有登记,怎会与匪有关?”林驍面不改色说道。 方脸衙役盯著他,忽然笑了:“老头,我现在怀疑你试图谋反,跟我们走一趟吧。” 冷清雪早已急不可耐,只等林驍信號。 林驍丝毫不怯,笑道:“走一趟也行,正好我在县城有朋友,许久未见。” “你还有朋友?”方脸衙役嗤笑。 “辉月酒楼江老板,与我有些交情。” 听到“江如烟”,几个衙役脸色微变。 方脸衙役打量他:“你认识江老板?” “前些日诗会,我作了两首,江老板赏识。” “你还会作诗?”方脸衙役来了兴致。 他稍加思索,开口:“这样,你若能七步成诗,今日我便不追究,若不能……”他冷笑,“就別怪我不客气。” 陈老栓急道:“大人,七步成诗,怎么可能呢……” 林驍盯著方脸衙役,露出杀气腾腾的眼神,向前迈出一步:“七步成诗我不能,但七步杀人我可以。” 接著,他忽然从身后抽出杀猪刀。 刀光雪亮,映著衙役错愕的脸。 “敢在本爷面前舞刀?找死!”方脸衙役拔刀。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林驍身上,冷清雪见状,立马抓住机会,掏出连弩,扣下扳机。 一息之间,五发箭矢便飞了出去。 “嗖嗖嗖……” 五支弩箭破空,精准命中五名衙役胸口。 惨叫声起,血花迸溅。 胖衙役瞪大眼,指著胸口箭杆,喉中“嗬嗬”作响。 院中死寂。 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村长瘫坐在地,面色惨白。 林驍提著刀,走到方脸衙役面前。 那人胸口插著箭,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敢杀官差……” “官差?”林驍蹲下身,刀尖抵在他喉间,“你们也配叫官?” 接著,林驍便送他归西。 上官飞燕此时回过神,抓起清雪手中的连弩,对准那胖衙役,咬牙扣动扳机,“嗖嗖嗖!” 箭矢尽数没入尸体,她犹不解恨,又装上箭,再射一轮。 陈老栓颤抖著爬起来:“老、老林……你闯大祸了……” “祸?”林驍起身,踢了踢脚下尸体,“乱世里,死几个人,寻常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可……” “老陈,”林驍看著他,目光深沉,“这些年,这些衙役从村里颳走多少油水?你这家家户户,被逼得卖儿卖女的有多少?他们可曾把咱们当人看?” 陈老栓嘴唇哆嗦,眼中渐渐涌上恨意。 地上有个衙役还在抽搐。 林驍將连弩塞进他手里:“最后一个,你来。” 陈老栓手抖得厉害,连弩差点掉地。 林驍扶住他手,声音沉稳:“想想柱子媳妇,那年征粮,他们抢走最后半袋种粮,柱子媳妇跪著求,被一脚踢中心口,躺了半月,人走了,这仇,你难道忘了?” 陈老栓眼中血丝密布。 “这些人,该不该杀?” “该!”陈老栓嘶吼,扣下扳机。 “噗!” 箭矢没入咽喉。 那衙役身子一挺,彻底不动了。 陈老栓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眼泪滚下来。 林驍拍拍他肩:“老陈,从今往后,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林……”陈老栓抹泪,“你可害苦我了……” 林驍扶他起来,笑道:“放心,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搭把手,收拾乾净。” 两人將尸体抬上马车,运到后山断崖,直接丟了下去。 回来时,院里血跡已冲洗乾净,只余淡淡腥气。 可几个女子仍魂不守舍,脸色苍白。 林驍知道,惊嚇过后,得用些实在的东西安抚,比如说吃的。 他正琢磨做点什么,目光扫过院角那片开垦的地,忽然顿住。 昨日种下的小麦和玉米,此刻竟已抽穗结实。 麦穗沉甸甸低垂,玉米棒子饱满,在冬日阳光下,泛著金黄的光泽。 “这……”林驍快步上前,掰下一根玉米,棒子结实,颗粒饱满,他掰开外皮,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老头,这是什么?”上官飞燕跟过来,瞪大眼。 “粮食。” “我的天呢,这是你前一天种下的粮食,现在就长成了?” 林驍笑了,朝灶间喊:“馨月,来剥几根,上锅蒸!” 苏馨月出来,见著玉米,也愣住了,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玉米。 但她不多问,接过剥皮,洗净,放入蒸笼。 灶火生起,水汽蒸腾。 不多时,一股奇异的甜香瀰漫开来。 几个女子都围过来,眼巴巴看著蒸笼。 林驍揭开盖,蒸汽涌出,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玉米棒子。 “来,尝尝。” 上官飞燕迫不及待伸手,却被烫得“嘶哈”缩手,又忍不住凑上去吹气,小心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唔!”她眼睛亮了,“好甜!好吃!” 苏馨月小口吃著,嘴角扬起:“此物甘美,从未尝过。” 李师师也细细吃著,脸颊泛起红晕,眼中漾著满足的笑意。 这笑容,在辉月酒楼那些年,从未有过。 沈凤翎吃得快,却不忘礼仪,吃完才道:“此物饱腹,若能量產,可活万人。” 七八根玉米很快吃完。 上官飞燕摸著肚子,满足地嘆气:“舒服……”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收穫第一批农作物,解锁新种子:甘蔗、辣椒】 【预计成熟时间:24时辰】 甘蔗?辣椒?寒冬腊月,能种出这些?这合理吗? 系统当即回覆: 【宿主觉得不合理,是因眼界所限,此方世界,远比宿主所知广大、复杂】 林驍怔了怔,隨即笑了,確实,系统的存在本身就不太合理,何必去纠结太多。 他拍拍手,笑道:“好了,吃饱要准备干活了,馨月,晚晴,你们收麦子,飞燕,清雪,再开块地,我继续种。” 李师师上前一步:“林伯,我呢?” “师师姑娘身子娇贵,歇著便好。” 上官飞燕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驍瞪她,她吐吐舌头,转身干活去了。 眾人忙到傍晚,又开出一片地。 林驍將甘蔗和辣椒种子种下,浇了水。 天色渐暗,馨月正准备做饭,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噠、噠、噠——” 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外。 接著,敲门声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冷清雪已取出连弩,林驍示意眾人噤声,走到门后,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女子清越的声音,带著笑意: “林老伯,是我,如烟呀。” 第42章 妾身……已是林伯的人了! 听到江如烟的声音,李师师脸色煞白。 林驍对她道:“师师,你先和凤翎去偏房暂避。” 上官飞燕急道:“不去地窖?” 林驍微微一笑:“不必。” 他整了整衣衫,上前开门。 门外,江如烟一袭紫衣,外罩狐裘,身姿婀娜。 身后跟著两个丫鬟,手中提著礼盒。 她见林驍开门,嫣然一笑,眼中却深不可测:“林老伯,深夜叨扰,有些事……想与您单独谈谈。” “请进。”林驍侧身。 江如烟迈步入院,紫裙曳地。 屋里,上官飞燕正踩著踏板,灯泡將整间屋子照得明亮。 江如烟在椅上坐下,姿態优雅,一上来便开门见山:“昨日,林老伯可曾去过辉月酒楼?” 林驍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如常:“去过,与胭脂小酌几杯,便回了。” “那林老伯可曾听闻……”江如烟抬眼,目光锐利,“师师姑娘不见了?” 林驍装作惊讶模样:“师师姑娘不见了?何时的事?去了何处?” “许是被人藏起来了吧。” “那得赶紧找啊!”林驍神色认真,“师师姑娘那般容貌,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江如烟盯著他,缓缓点头:“是啊,所以……我来林老伯这儿瞧瞧。” “江老板的意思,”林驍挑眉,“我是那歹人?” “林老伯言重了。”江如烟轻笑,眼中却无笑意。 气氛很凝重。 林驍率先打破僵局,朝外呼喊:“馨月,拿几根玉米来,请江老板尝尝。” 苏馨月应声,从灶间端来三根蒸玉米,热气腾腾,甜香四溢。 江如烟从未见过此物,蹙眉:“这是……” “我种的粮食,名玉米。”林驍递过一根,“尝尝。” 江如烟迟疑。 林驍笑笑:“江老板莫怕,我可不会在食物里下药。” 江如烟与他对视片刻,接过玉米,小口咬下,甜糯的口感让她眼睛微亮。 “如何?” “甘美异常。”江如烟又咬一口,“林老伯真是神人,总能弄来这等珍饈。” 她吃著,似乎忘了此行目的。 偏房里,李师师攥著手,心如火烧。 杨晚晴轻拍她背:“师师姑娘莫慌,夫君能应付。” “可若因我连累林伯……”李师师哽咽,“我万死难辞……” 她想出去坦白,被杨晚晴拉住。 苏馨月也低声道:“不可。” 正屋內,江如烟吃完玉米,心情似乎好了些。 她起身:“谢林老伯款待,如烟告辞。”她示意丫鬟放下食盒,“这些点心,聊表心意。” “好。”林驍也起身,从桌上拿起两根玉米,“这个带著,路上吃。” 江如烟接过,走出正屋。 刚到院中,天上忽然飘起大雪。 雪花如鹅毛,纷纷扬扬,转眼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 “哎呀,”江如烟仰头,“天公不作美,这雪……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林驍笑道:“江老板抓紧赶路,应当无碍。” 江如烟回眸,眼波流转:“林老伯真不懂怜香惜玉,今夜,如烟想恳请留宿一晚,如何?” 林驍心头一紧:“这……怕是不便,我家只有两间寒舍,恐怕没有房间安顿江老板。” “无妨,”江如烟迈步就往偏房走,“我与妹妹们挤挤便好。” “江老板千金之躯,怎能……” “不碍事。” 她已走到偏房门。 屋內,苏馨月几人屏住呼吸。 屋內不仅有李师师,还有沈凤翎,若被发现…… “吱呀——” 偏房门开。 李师师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垂眸轻唤:“如烟姐……” 空气凝固。 江如烟缓缓转身,看向林驍,声音冷了下来:“林老伯,这是怎么回事?” 林驍笑了笑,神色坦然:“如你所见,昨日我见师师姑娘受难,不忍她落入虎口,便带她回来。”他话锋一转,带著讥讽,“倒是想问问江老板,堂堂辉月酒楼,连个姑娘都护不住么?” 这话刺耳。 江如烟眼神骤冷。 李师师忽然跪下,泪如雨下:“如烟姐,是我一意孤行跟林伯来的,您要罚,便罚我……” 上官飞燕和苏馨月忙扶她。 江如烟静立片刻,道:“既然找到你了,今夜便隨我回去。” 李师师不动。 “师师。”江如烟声音加重。 林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威严:“江老板,今晚,你恐怕带不走她。” 江如烟笑了,眼中却无笑意:“林老伯要强人所难?” 李师师忽然挣开搀扶,快步走到林驍身边,看向江如烟,咬了咬唇,豁出去般道:“如烟姐……我想留在林伯身边。” “为何?” “因为……”李师师脸颊緋红,声音发颤,“因为妾身……已是林伯的人了。” 此言一出,院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上官飞燕捂住嘴,瞪大眼,这老登徒子,什么时候的事? 连林驍自己都愣了。 江如烟沉默数息,气笑了:“师师,你如今……竟学会骗我了。” 林驍顺势揽住李师师的肩,正色道:“师师未说谎,我確有意纳她为妾,昨日那狗官在酒中下药,情急之下,我已与师师有了肌肤之亲,望江老板成全。” “我不信。”江如烟摇头,“你们合起伙来誆我。” “既然江老板不信……”林驍忽然低头,吻上李师师的唇。 李师师睁大眼,脑中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他衣角。 这个吻温柔却坚定,上官飞燕呆愣地看著,下意识抿了抿唇。 许久,林驍鬆开她,看向江如烟:“现在可信了?” 江如烟脸色发白,胸口起伏,最终化作一声冷笑:“好,好……林老伯真是老当益壮,连我辉月酒楼的头牌都敢染指。” “实不相瞒,自初见师师姑娘,我便倾心,江老板作为师师娘家人,是否该备些嫁妆?” “你……”江如烟气笑,“你拐走我的人,还要我倒贴嫁妆?” 林驍厚著脸皮表示:“钱就不必给了,给些被褥衣裳也好,我怕师师冻著。” 江如烟没理林驍,转眼看向李师师:“路是你自己选的,莫要后悔。” 她转身要走。 李师师忽然跪地,重重磕了个头:“如烟姐……多谢多年照料之恩。” 江如烟脚步一顿,未回头,迈步没入雪中。 上官飞燕忙关上院门,拍著胸口:“嚇死我了……” 林驍將李师师扶起来,拱手说道:“师师姑娘,方才事急从权,唐突了姑娘,还望莫怪。” 李师师脸颊红透,低头道:“林伯言重了,往后……怕是要多麻烦林伯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家里有吃有喝,你只管安心住下。”说著,林驍很自然地握住她手腕,“你太瘦了,得多吃些。” 上官飞燕一把將李师师拉过来,瞪林驍:“师师,这老头不正经,你当心些。” 林驍嘆息苦笑。 晚饭后,林驍安排眾人回房歇息。 偏房里,杨晚晴伺候林驍洗脚。 她蹲在地上,手法轻柔,忽然轻声问:“夫君……当真想纳师师姑娘为妾?” 林驍动作一顿,扶她起身:“你不愿?那我便打消这个念头。” “不、不是!”杨晚晴忙道,“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妾身一人只怕……服侍不周,若师师姑娘进门,也能多个人照料夫君。” 林驍笑了,揽她入怀:“若她真进门,有不懂的,你要多教她。” “那是自然,日常琐事,妾身会慢慢教她。” “床笫之事也要教。” 杨晚晴脸一红,轻捶他:“夫君又胡闹……” 隨后,她倒了洗脚水,吹了灯,解了衣衫,在床上跪著…… 这一晚,林驍又当了一回幸福老汉儿。 第二日,天未亮透,苍鹰的嘶鸣將林驍惊醒。 是示警声。 他迅速穿衣出屋,唤醒眾人,自己开了院门,快步朝村口去。 晨雾中,数辆马车浩浩荡荡驶来,车上载著砖瓦木料,方向正是他家。 不是官兵。 林驍带著疑惑回家。 冷清雪几人已手持连弩戒备。 林驍缓声说道:“莫慌,不是官府的人。” 他让沈凤翎暂避偏房,自己取出龟壳铜钱,盘坐炕上,静心占卜。 铜钱落定,光屏浮现: 【今日卦象:风火家人,六二吉】 【运势:小吉】 【情报:有意料之外的客人到访,將带来实际助益】 【建议:顺势而为】 小吉,林驍心里放鬆了些。 很快,敲门声响起,林驍亲自开门。 门外,江如烟一袭白裙立在晨光里。 雪后初霽,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裙曳地,狐裘轻拢,墨发如瀑,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今日未戴面纱,容顏清丽,眉眼如画,立在雪地里,真如仙子临凡。 这一大早,林驍硬是看愣了。 第43章 师师,你好香啊! 见到林驍痴痴地盯著自己,江如烟並不恼怒,唇角微扬:“林老伯,一晚不见,不认得我了?” 林驍回过神,笑道:“刚刚我以为仙子下凡了,不知江老板一大早有何贵干?” 江如烟轻笑,侧身让开:“我担心师师跟你没处睡,叫了几个匠人,来给你添间偏房,你可愿意?” 她身后,十余名壮工已开始卸车。 砖瓦、木料、工具,一应俱全。 林驍眼睛一亮:“愿意,自然愿意!” 有人白给盖房,傻子才不要。 江如烟点头,匠人们一股脑进入院子,在现有偏房旁清理场地,准备动工。 锤凿声、吆喝声顿时充斥小院。 林驍將江如烟请进正屋,苏馨月奉上热茶。 江如烟接过,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屋內陈设,最后落在林驍脸上: “林老伯,昨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师师既跟了你,你需答应我三件事。” “请讲。” “第一,她虽为妾,但不可委屈她,不可將其卖予他人。” “自然。” “第二,她身子弱,需好生调养,不可过度劳累。” “应当的。” “第三……”江如烟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她若受了委屈,我隨时带她走。” 林驍正色道:“江老板放心,师师既进我林家门,便是我林家人,我必不负她。” 江如烟凝视他片刻,终於缓缓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江如烟在桃花村待了一整天。 新偏房盖得很快,十来个匠人手脚麻利,和泥砌砖,上樑铺瓦。 到傍晚时分,一间方正结实的小屋已然立起。 江如烟在院中监工,偶尔提点几句。 林驍一家招待周到,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晚饭是红烧兔肉、山鸡燉蘑菇,配著新蒸的玉米,香气四溢。 饭桌上,江如烟放下筷子,轻轻拭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如今虽是荒年,林老伯这小日子……倒是过得滋润,难怪这些妹妹们,个个面色红润,气色极好。” 林驍笑道:“粗茶淡饭罢了,比不得辉月酒楼的山珍海味。” 夕阳西斜时,匠人们领了工钱散去。 江如烟也起身告辞。 林驍送到院门口,忽然道:“江老板,再留片刻如何?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说。” “哦?林老伯还有悄悄话?” “请。”林驍將她引到偏房。 林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写下八个大字: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江如烟看著那八字,眉头微蹙:“林老伯这是何意?请明示。” 林驍放下笔,长嘆一声:“江老板绝世佳人,林某自是心生倾慕……” “怎么?”江如烟冷笑,“你也想纳我为妾?” “岂敢。”林驍摇头,神色郑重,“我是担心江老板安危,如今北境蛮人虎视眈眈,桃源县虽不在前线,可若前方失守,此地朝不保夕,官府昏庸,只知敛財享乐,一旦大军压境,这县城能守几日?” 江如烟怔住,半晌才道:“这等军国大事……不该是你一花甲老人操心的。” “若我孤身一人,自然懒得操心。”林驍看著她,目光灼灼,“可我有一屋子婆娘要护,不得不虑。” “你虑了又有何用?”江如烟轻笑,语气带讽,“不如多研究研究房事,多生几个娃娃实在。” “江老板年纪轻轻,坐拥赌坊酒楼,风光无限,可即便如此,昨日不也受制於那狗官?”林驍直视她,“若是我当县令……” “你当县令?林老汉,你一把年纪,还想当县太爷?”江如烟笑得更灿烂了。 林驍坦言:“想啊,做梦都想,江老板若肯助我,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江如烟收敛笑意,神色转冷:“你有忤逆之心,是杀头的大罪,就不怕我告知官府?” “江老板若想告发,今日来的便不是匠人,而是官兵了,对么?” 江如烟盯著他,许久,缓缓点头,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林老汉,先前你在酒楼题诗,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原以为不过是文人酸话,如今看来……倒非虚言,此事,我会斟酌,告辞。” “静候佳音。” 送走江如烟,林驍带眾人参观新屋。 小屋不大,但布置得温馨。 梳妆檯是黄花梨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叠著绸缎衣裙,都是李师师的尺寸。 李师师抚著衣裙,眼圈微红。 “江老板,待你是真好呢。”林驍温声道。 李师师重重点头。 林驍拍拍手:“好了,今晚总算不用挤了,师师和凤翎睡新房,馨月你们三姐妹还睡偏房,我和晚晴睡正屋,都早些歇著。” 眾人应声散去。 正屋里,杨晚晴伺候林驍洗脚。 她蹲在地上,手法轻柔,忽然低声道:“夫君……今日妾身身子不適,恐不能服侍您了。” “哪里不適?”林驍忙扶她起身。 “有些……噁心。” 林驍眼睛一亮:“莫不是有喜了?” 杨晚晴脸一红:“夫君莫打趣妾身,这才几日,怎可能……许是著凉了。” 洗完脚,她端起洗脚水出屋,却迟迟不归。 林驍唤了两声:“晚晴?晚晴?” 门“吱呀”开了。 进来的却是李师师。 她穿著素白中衣,外罩淡青褙子,墨发披散,脸颊在烛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她站在门边,手指抓著衣角,眼神躲闪。 “师师?”林驍诧异,“你怎么来了?有事?” 李师师咬著唇,往前挪了半步,低声说道:“晚晴姐姐让我……来服侍林伯。” 林驍一愣,隨即苦笑:“这晚晴……师师,不必如此,你快回屋歇著吧。” “林伯是……嫌弃师师?”李师师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 “怎会!”林驍忙道,“只是……只是……” 李师师却不动,只看著他:“只是什么?” 林驍无奈,拍拍炕沿:“过来坐吧。” 她在炕边坐下,离他半臂远。 屋里很静,气氛尷尬,彼此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林驍没话找话:“冷不冷?” 李师师摇头。 “鞋子脱了吧,坐近些,炕沿凉。” 她挪近些。 两人肩膀几乎相触。 林驍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兰,又像梅,清冷幽远。 她呼吸微促,显然也紧张。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躁动忽然平息了。 他笑了笑:“先前你说想拜师,如今……还想么?” 李师师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师师求之不得!” “好。”林驍起身,从墙边取下奚琴,坐回炕上,琴横膝上,“今夜,先教你一曲。” 他调了调弦,闭目沉吟。 脑中浮现那首《烟花易冷》的旋律。 从前的记忆,在此刻如此清晰。 他睁眼,指尖拨弦…… 第一个音出来,李师师身子微微一颤。 琴声清越,带著说不尽的苍凉。 林驍开口,声音低沉婉转: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歌词陌生,曲调新奇,却直击人心。 李师师怔怔听著,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她看著林驍专注的侧脸,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衬得他眼睛格外深邃。 偏房里,上官飞燕本已躺下,听见琴声,耳朵一竖,翻身坐起:“苏姐姐,你听!老头又在弹琴!” 苏馨月也坐起身,侧耳倾听。 琴声透过墙壁传来,有些模糊,却依旧动人。 “真好听……”上官飞燕喃喃,穿鞋下炕,姐妹三人一起出屋,趴在窗户边仔细聆听。 歌声渐高: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韵裊裊。 上官飞燕没忍住,推门衝进正屋,激动道:“太好听了,老头,你唱得我心都酸了!” 她突然闯入,嚇了两人一跳。 李师师慌忙往炕里缩了缩,脸颊緋红。 上官飞燕这才看清,李师师竟脱了鞋,坐在林驍炕上! “师、师师姑娘?”上官飞燕瞪大眼,“你怎么……” “师师在跟我学琴。”林驍瞪她,“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上官飞燕訕訕:“我、我一时激动……” 苏馨月跟进来,拉住她:“飞燕,莫要打扰林伯教琴,快回去。” 两人退出,轻轻带上门。 屋里重归寂静。 林驍苦笑摇头,將奚琴递给李师师:“来,试试。” 李师师接过琴,手指微颤。 林驍坐近些,从她身后虚虚环住,握住她执琴弓的手:“这般握,手腕放鬆,用腰力带臂,臂带腕……” 如此亲密接触,让李师师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透。 “放鬆。”林驍低声道,手带著她的手,缓缓拉出一弓。 音色生涩,却已成型。 “对,就这样,再来。”林驍鼓励著。 他继续教,手把著手,调整她手指的落点,手腕的角度。 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李师师能感觉到他温暖的胸膛。 李师师心如擂鼓,手指却不听使唤,越拉越乱。 “別急。”林驍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拂过她颈侧,“学琴如悟道,急不得。”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垂,李师师琴弓差点脱手。 李师师越是紧张,林驍反倒越兴奋。 林驍低笑,忽然凑近些,在她颈侧轻轻一嗅,压低声音说道: “师师……你好香。” 第44章 馨月献身! 一声挑逗,让李师师整个人僵住。 她咬住嘴唇,闭上眼,她能感觉到林驍的呼吸越来越近。 她等著,等他的吻落下,等他的手…… 可等了许久,什么也没发生。 她睁开眼,转头看他。 林驍已退开些,正含笑看著她,眼中带著温柔。 他轻声道:“今日先学到这儿,回去歇著吧。” 闻言,李师师愣了愣,脸颊緋红,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出了正屋。 门在身后合上。 她站在屋檐,夜风凛冽。 她抱著手臂,身子微微发抖,心里那点滚烫的羞涩,渐渐被寒风吹凉了。 林伯……是不愿真正接纳她么? 她鼻子不由发酸。 可眼下该如何跟晚晴姐姐讲呢? 过了一会儿,偏房门“吱呀”开了。 苏馨月披衣出来,见她立在风里,忙上前:“师师姑娘,怎么站在这儿?” 李师师低头不语。 苏馨月心中瞭然,拉住她冰凉的小手。 她將李师师带进偏房,上官飞燕和冷清雪已熟睡。 “今晚你在这儿歇著,我去服侍林伯。”苏馨月悄悄说道。 李师师睁大眼:“馨月姐姐,难道你也……” 苏馨月莞尔一笑:“是,我对林伯……倾心已久,你睡吧,莫要多想。” 她为李师师铺好被褥,转身出屋,轻轻带上门。 站在屋檐下,苏馨月深吸口气,整了整衣衫,走向那扇她日思夜想的门。 此刻,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女子矜持,都顾不上了,她只想……到林驍身边去。 正屋里烛火已灭,漆黑一片。 苏馨月推门而入,反手閂门。 “晚晴,”林驍的声音从炕上传来,带著几分无奈,“你让师师过来,太急了,我虽有意纳她,但总该慢慢来,水到渠成才好。” 苏馨月屏住呼吸,轻轻挪步,不敢回应。 “晚晴?怎么不说话?快进被窝,外头冷。” 脚步声靠近炕边。 苏馨月解开外衣,褪下中衣,最后只剩贴身肚兜。 她掀开被角,钻进被窝。 被窝很暖,有林驍身上熟悉的气味。 她刚躺下,林驍便伸臂將她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林驍將脸埋在她颈窝,深吸口气,忽然顿住…… 不对。 这香气……不是晚晴。 林驍鬆开手,在黑暗中低声唤:“馨月?” “林伯……”苏馨月的声音发颤,带著羞,带著怯,也带著豁出去的勇气。 “馨月。”林驍又唤一声,这次是確认。 “林伯……”苏馨月回应,声音软得像水。 “馨月。” “夫君……” 这一声夫君,彻底击溃了林驍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 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苏馨月起初身子无比紧绷,慢慢缓了下来,手臂环上他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 她手指紧紧抓著被褥,將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献给林驍。 同样的,林驍也將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回赠给馨月。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林驍搂著她,手指轻抚她汗湿的背。 苏馨月將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林伯……从今往后,妾身便是你的人了。” “馨月,”林驍低头吻她额头,“我必不负你,让你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 “妾身不要荣华富贵,”苏馨月抬头,眼中水光瀲灩,“只想与林伯……长相廝守。” “还叫林伯?” “夫、夫君……” “叫相公。” “相公……”苏馨月羞涩开口,脸颊滚烫。 说完,她忽然撑起身,低头吻他脖颈。 林驍一怔,没想到温婉如她,竟会主动。 “馨月,你第一次,今晚先歇著……”此刻,林驍蓝条见底,需要一段时间冷却。 “妾身不累。”苏馨月声音带著娇嗔,指尖轻划他胸膛,“倒是相公……洞房那夜如狼似虎,今日怎就不行了?是妾身不如晚晴么?” 这话里带著醋意,更带著挑衅。 林驍失笑:“男人岂能说不行?” 这一夜,几度云雨。 偏房里,上官飞燕被隔壁声响吵醒,翻了个身,嘟囔:“这老头……天天来,不嫌腻……” 她闭著眼,推了推身侧:“苏姐姐,你睡了么?” 身侧的人没应。 上官飞燕困得厉害,也没多想,翻身又睡去。 她不知,身侧躺的並非苏馨月,而是李师师。 李师师睁著眼,听著隔壁隱约的动静,咬紧嘴唇,手指攥著被角,心乱如麻。 第二日清晨,系统提示音將林驍唤醒: 【叮,恭喜宿主,家眷+1】 【苏馨月亲密值+69】 【李师师亲密值+30】 【奖励金色词条:灵泉仙境】 【效果:开闢独立空间,可储物、种植、练兵等,当前等级:1】 【限制:仅宿主可进入,每日一次】 【升级条件:伴侣亲密值】 灵泉仙境!空间! 林驍心中狂喜,这词条简直太棒了。 他轻轻起身,未吵醒熟睡的苏馨月,穿戴整齐,来到院中。 晨光熹微,他心念一动,默念:“系统,进入灵泉仙境。” 顿时,眼前一白。 再睁眼,已置身异处。 青山绵延,远接天际。 近处溪流潺潺,水清见底,映著朝阳金辉。 脚下是茵茵草地,柔软如毯。 空气清新,带著草木芬芳,吸一口,沁人心脾。 溪边有间简陋木屋,门扉虚掩。 林驍推门而入,屋里空荡,只有一桌一椅,墙角堆著些农具,锄头、镰刀、水桶。 “系统,之前种瓜得瓜词条在此处生效吗?”林驍问。 【依旧生效】 太好了! 之前【种瓜得瓜】词条虽好,却只能种在自家院子,毕竟乱世荒年,种在外面恐遭人惦记。 如今有了这方天地,想种多少种多少! 他说干就干。 扛起锄头,沿溪开垦。 土地肥沃,一锄下去,黑土翻涌。 他越干越起劲,汗流浹背却不觉累,反觉浑身是劲。 约莫两个时辰,开垦出半亩良田。 他从种子库中取出种子,玉米、小麦、辣椒、甘蔗,按行距种下,引溪水灌溉。 刚忙完,隱约听见焦急的呼唤: “林伯——!” “夫君——!” 林驍抬头一看,一块光屏浮现,是馨月她们。 林驍放下锄头,心念一转,回到现实。 他推开院门,见眾女聚在院中,个个神色慌张。 林驍是家中主心骨,他不见了,大家自然害怕。 “方才出去转了转,让你们担心了。”林驍笑著走上前。 上官飞燕见到林驍,顿时瞪大眼:“你、你是……” 林驍愣了一下,问:“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杨晚晴快步上前,颤声问:“夫君……真是你?” “自然是我。” 上官飞燕衝进屋,拿出那面锡铜镜,塞到他手里:“你自己看!” 林驍对镜一照,也惊呆了。 镜中人,约莫四十出头。 头髮乌黑浓密,不见一根银丝。 皮肤紧致,眼角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 整个人看起来,像壮年儒生,哪还有半分老態? 系统提示適时响起:【每增添一位家眷,宿主生理年龄恢復十年,当前实际年龄:43岁】 四十三岁。 不惑之年。 林驍摸著脸,笑了,这感觉……真好。 杨晚晴眼中含泪,欣喜道:“夫君……你真的……越来越年轻了……” “心情好,自然年轻。”林驍放下镜子,看向苏馨月,“馨月,饭可好了?饿了。” “在、在做了,马上好。”苏馨月脸颊微红,转身进灶间。 饭桌上,气氛微妙。 眾人低头吃饭,无人说话,只偶尔偷瞄林驍,显然大家还没太適应年轻后的林驍。 一顿饭吃得寂静无声。 林驍放下筷子,看向眾女,开口:“怎么都不说话?” 依旧无人回应。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便说了。”林驍笑了笑。 所有人抬头看他。 “我与馨月,情投意合。”林驍握住苏馨月的手,目光坦然,“近日,我决定娶她为妻。”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呆了。 上官飞燕瞪大眼,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老、老头……你要娶苏姐姐?” “怎么?”林驍看她,“不可?” 上官飞燕看向苏馨月。 苏馨月脸颊緋红,低头不语,手指却与林驍十指相扣。 “苏姐姐,”上官飞燕声音发颤,“你、你愿意?” 苏馨月抬头,眼中水光盈盈,却坚定:“妾身……愿意,只是按大黎律法,一夫一妻,妾身能为妾,便心满意足。” 林驍严肃表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林家的规矩,便是三妻四妾,三位正妻,地位平等。” 他看向杨晚晴:“晚晴,你可有意见?” 杨晚晴忙摇头,温婉一笑:“馨月妹妹才貌双全,温柔体贴,妾身欢喜还来不及,岂会有意见?” 苏馨月对杨晚晴福身:“往后,愿与姐姐一同服侍相公。” “好,好。”林驍笑,目光扫过眾人。 上官飞燕却忽然低头,眼泪“吧嗒”掉进碗里。 她放下碗筷,起身:“我、我吃饱了。” 说罢转身跑进偏房。 “飞燕!”苏馨月唤她,她却未回头。 林驍温声道:“馨月,你去看看她。” “是,林伯。”苏馨月起身。 “叫相公。” 苏馨月脸一红,柔声应:“是,相公。” 她去了偏房。 桌上,李师师眼神闪烁不定。 她听到“三妻四妾”,心中飞快盘算,晚晴姐姐占一正妻,馨月姐姐占一正妻,还剩一席。 她抬眼,悄悄扫过冷清雪和沈凤翎。 冷清雪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吃饭。 沈凤翎低头喝粥,看不出情绪。 看来自己要抓点紧才行了…… 第45章 三人同榻? 上官飞燕跑进偏房,扑在枕头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苏馨月要嫁给林驍做妾,这消息像根刺扎在她心口。 她说不清为何如此难受,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像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馨月跟进来,在炕沿坐下,轻拍她颤抖的肩:“飞燕,怎么了?” 上官飞燕撑起身,泪眼朦朧地看她:“苏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没有。”苏馨月摇头,神色温柔而坚定,“我愿嫁给林伯,全是出於本心,出於……爱慕。” “爱、爱慕?”上官飞燕结巴了。 “嗯。”苏馨月眼中泛起柔光,“在林伯身边,是我最安心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他总有办法,他像……父亲一样护著你,疼著你,又比父亲更懂你,更尊重你。” 上官飞燕怔住了。 她恍惚间想起这些日子,林驍对她亦是百般呵护,虽总有拌嘴,却让飞燕感受到说不出的温暖。 那种被呵护、被纵容的感觉,她从未在旁人身上体会过。 可她从未想过……嫁给林驍。 在她心里,林驍一直是长辈,是那个嘴欠手贱、却总能让人心安的老头。 “那他……有没有强迫你?”上官飞燕哑声问。 “从未,林伯从未强迫过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上官飞燕抹了把泪,长嘆:“罢了,苏姐姐若觉得幸福,便好,只是……”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那老头在床上……太不正经,姐姐要当心身子。” 苏馨月脸一红,轻拍她:“你这丫头,操心这些作甚。” 这时,门开了。 林驍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截削了皮的甘蔗,笑著问:“还哭呢?” 上官飞燕別过脸,不理他。 苏馨月忙道:“相公,飞燕年纪小,您莫与她计较。” 林驍將小半截甘蔗递到上官飞燕面前:“尝尝?” 上官飞燕瞥了眼,眼睛一亮,甘蔗! 之前她还是郡主的时候常吃,清甜滋味,是她的最爱。 可这玩意儿產自岭南,这冰天雪地的北地,怎会有? “你、你哪来的?”飞燕满是疑惑。 “我种的。”林驍挑眉,“只要我想种,就没有不成的。” 上官飞燕犹豫著接过,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她眼睛瞪圆:“好甜!” 林驍又递给苏馨月一截,两人吃得眉眼弯弯。 上官飞燕很快吃完,眼巴巴看著林驍手里剩下那截。 林驍却又掏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递给她:“尝尝这个。” “这又是什么?” “辣椒。” 上官飞燕接过,看它顏色鲜艷,想来也美味,张嘴就是一口…… “唔——!” 辛辣直衝脑门,她瞬间脸涨通红,眼泪都飆出来:“辣、辣死了,水!水!” 她跳下炕,衝出去找水。 苏馨月嚇了一跳:“飞燕这是……” 林驍笑道:“被辣椒辣著了,无妨,喝点水就好。” 他走到院中,將成熟的甘蔗全部砍下。 女孩们围过来帮忙,很快,一堆甘蔗堆在院中。 林驍取出自製的简易榨汁机,木製滚筒,手摇转柄,中间有压槽。 他將甘蔗塞入,摇动转柄,清甜的汁水汩汩流出,落入陶罐。 不多时,几个陶罐都装满了甘蔗汁。 林驍取出生石灰,加少量温水,取上层澄清的石灰乳,倒入甘蔗汁中,又打入三个蛋清。 上官飞燕灌了几大碗水,辣劲儿过了,凑过来看,好奇道:“老头,你这又是弄什么?” 苏馨月笑著解释:“相公要做红糖,这是去杂质。” “馨月懂我。”林驍赞道,“不过,馨月只说对一半。” “一半?” “没错,这次我要做的不是红糖,而是白糖。” “白糖?”眾女皆惑。 这年头,糖是稀罕物,红糖已算奢侈,白糖更是闻所未闻。 林驍不多解释,將处理过的甘蔗汁倒进大锅,灶火生起,汁液沸腾。 他撇去浮沫,將上层清澈的糖汁舀出,用细麻布过滤。 原本浑浊的汁水变得澄澈金黄。 接著,大锅洗净,糖汁重新倒入。 水分逐渐蒸发,糖汁浓稠如蜜。 等到差不多,林驍將其倒入木製方模,待其冷却凝固。 这大概需要七八个时辰。 趁这工夫,林驍又有了新念头。 他见院外北风呼啸,枯枝乱摇,忽然想,何不做个风车,风力发电? 说干就干。 他找来木料,锯出六片扇叶,用榫卯固定成风轮。 又做了个坚固的木架,手搓一个变速齿轮组。 忙到夜幕降临,风车终於在院角立起。 北风一吹,扇叶“呼啦啦”转动,带动齿轮,发电机嗡嗡作响。 林驍合上电闸。 “啪。” 三个屋里的电灯同时亮起。 “我的天……”上官飞燕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太神了,老头,你怎么什么都会!” 沈凤翎站在屋內,仰头看著那发光的水晶球,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震撼。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奇珍异宝,可这般“仙术”,闻所未闻。 “凤翎莫怕,”林驍温声道,“这叫电灯,是我做的。” 沈凤翎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林伯巧夺天工……真乃神人也。” 林驍很满意自己的手工创作,笑著对飞燕说道:“以后你就不用费力踩踏板了,只要有风,灯就能一直亮。” 此刻,上官飞燕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內心的震撼了。 怪不得苏姐姐要嫁给林老头当妾,这林老头,压根不是一般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人! 睡前,林驍去看了一眼模具。 红糖砖已凝固成型,色泽暗红。 他取出,捣成碎块,准备最后一步,湿碳法製作白糖。 他额外取来木炭捣碎,拌入黄泥水,铺在陶罐底,盖一层细麻布。 倒入红糖碎,再盖一层布,最上铺湿木炭。 最后封上罐盖。 上官飞燕凑过来:“这又是作甚?” “明日便知。”林驍笑而不答,拍拍手,“时辰不早,都歇著吧。” 杨晚晴走到上官飞燕身边,柔声道:“今晚让馨月妹妹服侍夫君吧,我与飞燕、清雪睡偏房。” 林驍一听,不乐意了:“这怎么行?你与馨月都是我妻子,自然该与我同住。” 杨晚晴脸一红:“夫君,我们三人……同榻?” “有何不可?” 两女都低下头,耳根泛红。 上官飞燕红著脸,叉腰抗议:“老头,你想得真美,娶两个妻子,就要睡一屋?往后你若娶十个八个,难不成都挤在一张炕?” “那是自然。”林驍点头,理直气壮。 “呸!老不羞!”上官飞燕呸了一口,气鼓鼓回屋了。 林驍不以为意,一手牵起杨晚晴,一手牵起苏馨月,温声道:“走吧,娘子们。” 两女对视一眼,皆面红耳赤,却未挣脱,任由他牵著,进了正屋。 门关上,屋里灯光柔和。 炕很宽,睡三人绰绰有余。 杨晚晴和苏馨月並排坐在炕沿,手指抓著衣角,不敢看对方,也不敢看林驍。 这也是林驍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啊。 第46章 古法製作奶茶! 林驍带著两位娘子回屋。 屋里很静,能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杨晚晴和苏馨月並肩坐在炕沿,都低著头。 柔和的灯光映照出新妇的羞怯。 林驍也有些紧张。 左右都是温香软玉,不知从哪下手。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道:“二位娘子,天色不早,我们歇息吧。” “是,相公。”苏馨月轻声说。 “是,夫君。”杨晚晴也低声应。 林驍关掉电灯。 屋內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月光透入,映出朦朧轮廓。 林驍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是她们在褪外衣。 他听著,心头那点火苗“噌”地窜起。 不多时,两人躺进被窝,给他留出中间位置。 林驍上炕,躺下,左臂很自然地环住杨晚晴,右臂搂住苏馨月。 起初两人身子微僵,渐渐地,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放鬆下来。 一切水到渠成。 杨晚晴的温软,苏馨月的清冷,两种不同的香气与体温交织,將林驍包裹。 他极尽温柔,却也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引导著,抚慰著,直到两人疲极睡去。 这一夜,被翻红浪,春意无边。 第二日醒来,林驍觉得腰有些酸。 他坐起身,揉了揉后腰,苦笑一声,自己纵是年轻了许多,这般“操劳”也需节制。 杨晚晴和苏馨月也醒了。 两人见他揉腰,对视一眼,皆脸红低头,嘴角却扬起羞涩的笑。 “咳。”林驍乾咳一声,起身穿衣,“天色还早,你们再躺会儿。” 他在院中打了套八段锦,提升一下阳气。 打完收功,浑身微汗,腰酸缓解不少。 积雪渐融,气温回升,屋檐上滴滴答答流淌著水滴。 他来到灶间,掀开陶罐盖,昨日封存的糖,经过一夜湿炭过滤,已从暗红转为雪白。 他指尖蘸了些,送入口中。 甘甜纯净。 成了。 林驍笑了,用油纸將白糖仔细包好,取了一小包回屋。 杨晚晴和苏馨月正在梳头,见他进来,手中捧著雪白物事,皆好奇。 “夫君,这是什么?”杨晚晴问。 “糖。”林驍將纸包递上。 “怎会有如此白皙细腻的糖?” “昨晚,我用湿碳法对红糖做了提纯,红糖变成了白糖,来,尝尝。” 两女各拈一小撮尝了,眼睛顿时亮了。 “如此纯净!”苏馨月惊嘆,“相公,你太厉害了!” 杨晚晴也感慨道:“这般纯度的白糖,可卖出天价,夫君真乃神人,用木炭黄泥便能制出此等珍品。” 林驍听著夸讚,心里舒坦,笑道:“好了,莫夸了,来,一人亲一口,便当奖赏。” 两女脸颊緋红,却乖乖仰头,在他左右脸颊各印一吻。 恰在此时,冷清雪推门进来。 见三人这般亲昵,她脚步一顿,轻咳一声。 林驍老脸一红,乾笑道:“我、我去趟茅房。” 说罢匆匆出门。 茅房在院角,门上掛木牌,一面“有人”,一面“无人”。 林驍內急,未细看便推门。 “啊——!”上官飞燕的尖叫刺破清晨。 她正在里面,裤子褪到膝弯,见门开,慌忙提裤,脸涨得通红:“死老头,没见牌子写著有人吗?” 林驍笑了笑:“太急,没注意……” “那你还不出去!”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话未说完,一块石头便飞了过来。 林驍闪身避开,摇头苦笑。 这丫头,脾气是越来越爆了。 早饭时,上官飞燕板著脸,不理林驍。 林驍毫不在意,因为他清楚,这丫头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饭后,他取出龟壳铜钱,静心占卜。 铜钱落定,光屏浮现: 【今日卦象:山地剥,六五吉】 【运势:小吉】 【情报:宜进山开採,或有意外收穫】 【建议:见机行事】 小吉,宜开採。 林驍背起竹笼,拎上铁镐,准备进山。 出门前,上官飞燕忽然拿著猎弓过来,別过脸,將弓塞进他手里,声硬气短:“当心些。” 林驍接过,笑道:“等我回来。” 山中雪未化尽,山路湿滑。 但【开山寻矿】的词条让林驍如鱼得水。 淡金光柱在林中隱现,指引矿藏。 他挥镐开採,不多时,竹笼已装了小半铜矿和磁铁矿。 正欲继续深入,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哞——” 是野牛。 林驍精神一振。 山中確有野牛,体型硕大,成牛可逾千斤。 若能猎到,肉可食,皮可用,骨可熬胶,堪称宝藏。 他握紧猎弓,循声潜行。 穿过一片枯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头母牛立在空地上,肩高近两米,体型健硕如小山。 它低头,牛角前指,鼻孔喷著白气,双目赤红。 对面是只灰狼,瘦骨嶙峋,齜牙低吼,涎水从嘴角滴落。 正常情况下,孤狼不敢挑衅成年野牛。 林驍目光一扫,看见母牛身后,一只小牛犊颤巍巍站著,身上胎毛未乾,显然刚出生不久。 原来如此。 母牛护犊,狼饿极搏命。 林驍想起上次被狼群袭击,眼神一冷。 没有片刻犹豫,他张弓搭箭,瞄准灰狼颈侧。 “嗖!” 箭矢破空,精准贯穿狼颈。 灰狼哀嚎一声,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林驍未贸然上前。 他隱在树后,观察四周,確认再无其他狼,才走出藏身处。 母牛见他,並未攻击,反而低哞一声,带著小牛犊缓步走来。 小牛犊跌跌撞撞,到林驍脚边,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湿漉漉,暖呼呼。 林驍低头看著这小东西,心里那点杀意烟消云散。 他蹲下身,轻抚小牛头顶。 母牛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温和。 也罢,带回去养著吧。 他剥下狼皮,卷好塞进竹笼,然后朝母牛招手:“来,跟我走。” 在【苍冥兽契】词条作用下,母牛竟真听懂般,带著小牛犊跟在他身后。 一路缓行,回到小院。 上官飞燕第一个看见,嚇得跳到冷清雪身后:“牛、牛!好大的牛!” 眾人闻声出来,都惊呆了。 苏馨月快步走到林驍身边,说道:“相公,这牛……好生魁梧。” “要怎么吃?”上官飞燕从冷清雪身后探出头。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驍瞪她,“养著,產奶。” 他在院角搭了个简易牛棚,铺上乾草,朝母牛招手:“来,这儿。” 母牛带著小牛犊走进牛棚,安然臥下。 这一幕看呆眾人。 沈凤翎忍不住问:“野牛性情暴烈,为何在林伯面前如此温顺?” 上官飞燕眼睛发亮:“老头,你是不是会御兽术?” “別瞎猜。”林驍笑笑,吩咐上官飞燕,“拿个乾净陶罐来。” “哦,好好好。” 他蹲在母牛身侧,轻揉它腹部,开始挤奶。 乳汁汩汩流出,很快接了半罐。 苏馨月见状,上前轻声道:“相公,妾身来帮忙。” “你不怕吗?” “有相公在,不怕。” 於是眾女轮流上手,竟都顺利。 母牛温顺配合,很快挤了三四罐奶。 “好了,”林驍起身,拍拍母牛,“留些餵小牛犊吧。” 隨后,他將鲜奶倒入大锅,煮沸消毒。 另在里屋火炉上煮了茶,茶汤浓釅,倒入奶中,又加了一大包白糖,缓缓搅匀。 奶香、茶香、甜香交织,香气诱人。 待奶茶放温,林驍给每人盛了一碗。 眾女品尝后,一个个都呆住了。 “如何?”林驍笑问。 杨晚晴第一个开口,眼中满是惊喜:“夫君,此物……甘甜丝滑,茶香醇厚,回味无穷!” 上官飞燕连喝两口,激动道:“仙酿,这是仙酿!”她眼巴巴看著锅里,“还能再喝一碗么?” “喝吧。” 在大家都品尝完后,林驍將其余奶茶装入陶坛,密封妥当,对苏馨月道:“馨月,收拾一下,隨我进城。” “我也去!”上官飞燕跳起来。 “你上次去过了,在家呆著。” 上官飞燕叉腰,冷哼道:“你若不带我,我就把你跟胭脂的事告诉苏姐姐。” 林驍脸色一变,忙捂住她的嘴,瞪她:“小祖宗,上车!” 上官飞燕得意一笑,蹦上马车。 苏馨月疑惑:“相公,飞燕说的是何事?” “无事。”林驍摆手,对冷清雪道,“清雪,你看家。” 冷清雪会心一笑,目送马车离开。 马车驶出村子。 上官飞燕在前赶车,林驍与苏馨月在车內。 苏馨月神情有些不安,林驍关心道:“馨月,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馨月回过神,低声道:“相公,妾身有些担心……前几日那些官兵……” 林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那些官兵尸首早已处理乾净,无人知晓,即便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苏馨月点头,靠在他肩头。 林驍顺势吻住她,手悄悄解开衣带,探入她衣襟。 苏馨月身子一颤,羞道:“相公不可……飞燕在外……” “小声些,她听不见。” 接著,林驍將她抱到腿上,面对面坐著。 马车顛簸,更添几分刺激。 车外,上官飞燕兴致勃勃:“老头,你这白糖这般好,咱们在县城开个铺子如何?” 车內,林驍正忙,未应。 “老头?开不开铺子?” “开……”林驍喘息回应。 “那我管钱行不?” “行……” “太好了,此番进城,我想买个簪子。” “买……” 上官飞燕开心极了,哼起小曲。 她赶了一路车,到城门口,掀帘探头:“老头,到了……呃?” 她愣住。 车內,林驍与苏馨月衣衫整齐,却面色潮红,气息微乱,看起来像是做了亏心事。 林驍乾咳一声,出车厢接手韁绳。 上官飞燕钻进车內,挨著苏馨月坐下,狐疑地打量她。 苏馨月別过脸,看窗外。 马车顺利进城,但林驍並没有摆摊卖奶茶,这样太麻烦了。 他还是想跟上次卖铜镜一样,找一家靠谱的茶馆,自己供货,由茶馆老板去卖。 於是,他沿路打听到一家茶馆,名叫“清茗轩”。 传闻茶馆老板娘国色天香,姿容如茶,清雅馥郁。 林驍想去会会。 第47章 茶馆绝色老板娘! 林驍驾著马车,来到“清茗轩”茶馆门前。 上官飞燕从车厢探出头,看见茶馆牌匾,疑惑道:“茶馆?老头,我们要喝茶?” “对。”林驍笑答。 上官飞燕皱眉:“自从喝了你做的奶茶,我觉得世上其他茶都索然无味了。” “你对我的手艺评价这么高?” “那是!”上官飞燕扬下巴,“你虽然人不正经,但做的奶茶真是人间一绝!” 苏馨月轻斥:“飞燕,莫要这么说林伯。” 上官飞燕吐吐舌头,笑了。 三人下车,林驍拎起一坛奶茶,带著二女进门。 茶馆里人声鼎沸,茶客满座。 店小二笑脸迎上,引他们到靠窗位置,介绍道:“三位客官喝什么茶?本店有上好的龙井茶。” “来一壶。” “好嘞!” 茶很快上来,汤色清亮,香气馥郁。 林驍尝了一口,点点头,確实不错。 就在这时,茶馆里忽然喧闹起来。 原来每日此时,都有说书先生登台,今日却迟迟不见人。 有茶客不耐烦了,嚷嚷道:“说书的呢?都等两个时辰了!” “就是!掌柜的,出来给个说法!” 小二赔笑解释:“各位客官,说书先生突发急症,今日怕是上不了台了……” “上不了台?那我们白等了?” 喧闹声越来越大,掌柜的也出来了。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一身素青襦裙,外罩同色薄纱,墨发如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她眉目清秀,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清雅气度,像雨后的青竹,又像山间的晨雾,淡而雋永。 她走到台前,朝眾人盈盈一礼,声音清越:“诸位客官,奴家白露,是茶馆主人,说书先生抱恙,实是茶馆疏忽,今日诸位茶钱全免,另赠一碟点心,聊表歉意。” 她姿態放得低,话说得软,多数茶客脸色稍缓,可仍有几个刺头不依不饶:“免茶钱就完了?我们是来听书的!” “就是!扫兴!” 白露掌柜面露难色,正欲再劝,林驍忽然起身,朝台子走去。 “老头,你干嘛去……”上官飞燕低唤,林驍却已大步上台。 白露见他上台,一怔:“阁下是……” “在下林驍,”林驍拱手,声音清朗,“自幼也读了些书,听过些故事,今日愿代说书先生,为诸位讲上一段,不知掌柜可给这个机会?” 白露眼睛一亮,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先生请。” 林驍在说书人的位置坐下,醒木一拍,堂內渐静。 上官飞燕在台下嘟囔:“这老头,又要出什么风头……” 林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堂下眾人,缓缓开口: “今日,我给诸位讲个少年英雄的故事,此人名唤霍去病……” 在林驍所处的架空朝代,並没有英雄史文,所以,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霍去病三个字。 林驍的声音深沉,富有磁性,从霍去病十七岁初次隨军出征讲起。 讲到少年將军率八百骑孤军深入,奔袭百里,直捣匈奴王庭; 讲到他在荒漠中辨星定向,在绝境里奇兵制胜; 讲到他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 他讲得绘声绘色,时而激昂如战鼓,时而低沉如夜风。 堂內渐渐寂静,只余他一人声音,茶客们听得入神,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泛红。 上官飞燕也听呆了。 她仿佛看见那少年將军白马银枪,在黄沙漫捲的边关驰骋。 最后,林驍声音转沉,缓缓道:“那些被霍去病击败的匈奴人,唱著一支悲凉的歌……”他顿了顿,用苍凉的语调吟出: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顏色。 汉家郎,汉家郎 驱我到何时,逐我到何方……” 最后一句落下,满堂寂静。 片刻后,掌声雷动。 “好!” “讲得好!” “少年英雄,当如是!” “唉,何时我大黎王朝才能出一个霍去病呢?” 如今这个朝代,北境蛮人虎视眈眈,频频骚扰,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听完这个故事,不禁引发了强烈共鸣。 林驍起身,朝眾人拱手,下台。 白露迎上前,眼中满是钦佩:“先生大才,今日多亏先生解围。” “举手之劳。”林驍笑答。 “先生可否移步楼上雅间?容小女子奉茶相谢。” “恭敬不如从命。” 林驍准备跟白露上楼。 上官飞燕见状,忙拉著苏馨月跟上,嘴里呼喊:“老头等等我们!” 到楼梯口,白露回头,见二女跟来,眼中闪过疑惑。 林驍坦然介绍:“这位是爱妻馨月,这位是爱妾飞燕。” “爱妾?”上官飞燕瞪大眼,她堂堂郡主,成爱妾了? 可当著外人面,不好发作,只能咬牙瞪林驍。 白露微笑:“二位皆是绝色,林先生好福气。” 苏馨月福身:“老板娘亦是国色天香。” 三人被请进二楼雅间。 陈设雅致,窗明几净。 白露亲自沏茶,手法行云流水。 她奉茶给三人:“方才多谢林先生解围,小女子以茶代酒,敬三位。” 眾人饮茶。 林驍夸讚道:“好茶。” “先生若喜欢,可常来。” “既然喝了老板娘的茶,”林驍放下茶杯,“也请老板娘尝尝在下的茶。” “哦?” 林驍示意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打开罈子,奶香顿时溢出。 白露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林驍斟了一盏奶茶递给她:“请。” 白露接过,浅尝一口,神色微动,又饮一口,细细品味,半晌抬头:“此物……甘甜淳厚,茶香奶香交融,可是加了牛乳?” “正是。” “不对,”白露蹙眉,“我曾试过將茶与牛乳同煮,味道远不及此,这是为何?” 林驍从怀中取出小纸包,打开,露出里面雪白的糖粉:“因为这个。” “这是……?”白露拈起少许,指尖雪白。 “糖。” “天呢,这糖怎会如此纯净?”白露震惊不已。 “红糖提纯所得,我称之为白糖,加入奶茶,增其甘甜。”林驍缓缓解释。 白露眼中光芒闪烁,嘆道:“先生真是奇人,此物若推出,必受追捧。” 闻言,林驍不再藏著掖著,开门见山:“所以,我想与白老板合作,我出配方与白糖,老板娘出铺面,获利五五分,如何?” 白露摇头:“不妥,此物全仗先生巧思,还是三七吧,先生拿七成,另外,我店中上等茶叶,先生可隨意取用。” 林驍笑了:“老板娘爽快,那便合作愉快。” 洽谈顺利。 林驍让小二將车上几坛奶茶搬下,分装茶壶。 白露命人分给堂中茶客,扬声道:“诸位,今日小店有幸得林先生所赠新茶,免费请大家品尝!” 茶客们好奇接过,一尝,皆惊嘆: “好喝,又香又甜!” “这是什么茶?从未尝过!” “老板娘,这茶卖不卖?” 白露笑答:“三日后正式售卖,今日免费,权当请诸位尝鲜。” 堂中气氛热烈。 上官飞燕在林驍身旁嘀咕:“这么好喝的茶,怎么免费呢?” 林驍低声道:“新茶推广,首要是让人知道,你不懂生意。” 他们在茶馆又坐了一个时辰,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到隔壁桌的閒谈,提到了娄员外。 “……听说了么?娄员外家闹鬼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就前几日,娄员外五十大寿,请了戏班子,里头有对夫妇,女的貌美,被娄员外看上了,当夜,那男的就被乱棍打死,女的被强占,不堪受辱,跳了井……” “天爷!官府不管?” “管?娄员外跟黄县令什么交情?” 林驍眉头一皱。 娄员外,正是那日在辉月酒楼,与黄县令一同逼迫李师师的富绅。 他起身,走到邻座,笑问:“几位兄台,方才听你们说闹鬼,是何情形?” 那桌三人见陌生人搭话,本不欲多言,但见林驍气度不凡,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兄台有所不知,那娄员外作恶多端,如今遭了报应,打更的说,每夜子时,娄府就有女鬼啼哭……嚇人得很!” 另一人劝道:“兄台,天色不早,早些回家吧,这几日夜里少出门。” 三人匆匆结帐离去。 林驍神色沉静。 上官飞燕凑过来,小脸发白:“老头,我们也回去吧……听著怪瘮人的……” “不急。”林驍看向她,“那娄员外,便是那日与狗官一同逼迫师师之人,这仇,得报。” 上官飞燕一愣,隨即咬牙:“原来是他,可恶!” 苏馨月担忧道:“相公,此事凶险,不如从长计议……” “放心,我心中有数。”林驍拍拍馨月的手,“你与飞燕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上官飞燕急道:“我隨你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驍看著她。 这小丫头,明明怕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著要跟他去。 林驍心里泛起一股暖流,点头应允:“好,但一切听我指令,不可妄动。” “明白!” 第48章 佳人相邀,一同沐浴! 林驍带著上官飞燕暂时离开茶馆。 他从马车上取出猎弓和一捆勾绳,又去附近打铁铺討了些锅底灰。 上官飞燕看著那黑乎乎的灰,皱眉:“要这脏东西作甚?” “抹脸上,遮一遮。”林驍说著,已在掌心倒了些灰,往脸上抹了两道。 “我不要,好脏!” “民间传说,锅底灰能辟邪,抹了,鬼怪便看不见你。”林驍一本正经说道。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真的?” “信不信由你。” 她立刻抢过灰,仔仔细细抹了满脸。 抹完抬头,小脸黢黑,只剩一口白牙。 林驍看著,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林驍揉揉她头髮,“走吧,去娄府。” 天色已黑透。 娄府大门紧闭,隱约能听见院內传来的摇铃声,叮叮噹噹,在寂静夜里格外瘮人。 上官飞燕挨著林驍,小声问:“老头,我们怎么进去?硬闯?” “你很能打?”林驍瞥她。 “那……翻墙?” “跟我来。” 两人绕到府侧僻静处。 林驍静立片刻,【耳听八方】的词条让他能感知院內动静。 在確认墙后无人后,他取出勾绳,抡圆拋出,铁鉤“咔”地扣住墙头。 他试了试,稳了,便攀绳而上,动作利落。 上官飞燕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老头,你真厉害!” “少囉嗦,快上来。” 上官飞燕学著林驍的样子,抓住绳子往上爬。 可她哪会这个,爬了两尺便滑下来,又爬,又滑,急得冒汗。 林驍在墙头看得好笑,伸手:“抓著。” 上官飞燕伸手去够,却一个没站稳,往后仰倒,连带將林驍也拽了下来。 林驍不防,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 “哎哟!”上官飞燕痛呼,“我的胸……被你压扁了,死老头!” 林驍忙起身,顺手捏了捏,笑:“手感不错。” “你!”上官飞燕脸红到耳根,好在脸上抹了灰,看不出来。 “好了,不闹。”林驍正色,蹲下身,“踩我肩上去。” “这、这怎么行……” “快点。” 上官飞燕咬牙,踩上他肩。 林驍稳稳站起,將她托上墙头,自己隨后攀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墙头往后花园去。 墙头狭窄,上官飞燕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掉下去。 林驍在前引路,终於找到一处视野好的屋顶,带她爬上去,伏在瓦上。 从高处看,后花园情景一览无余。 园中贴满黄符,一口古井旁设了法坛,香菸繚绕。 一个白髮老道披髮执剑,念念有词。 只是,院中却不见娄员外身影。 “现在我们要干嘛?”上官飞燕悄悄问。 “等。”林驍耐心伏著。 一个时辰过去,院中毫无异状。 上官飞燕有些耐不住,小声问:“老头,世上真有鬼么?”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林驍淡淡道,“不过我是不信的。” “也是,若真有鬼,我爹要知道你娶了苏姐姐,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 林驍冷冷瞥她一眼,她忙捂嘴。 就在这时,院中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符纸猎猎作响,法坛上香烛尽灭。 那口古井中,传来悽厉的哀嚎,似男似女,在风里扭曲盘旋,听得人头皮发麻。 上官飞燕抓紧林驍胳膊,声音发颤:“老头……你、你听见没?” “嗯。”林驍皱眉。 过了一会儿,风停了,老道收剑,朝暗处拱手:“娄员外,女鬼魂魄已被镇压,永世不得超生。” 一个锦衣胖子从廊后转出,正是娄员外。 他满脸堆笑:“道长果然高人,酬金稍后奉上,只是……那贱人尸首还在井中,可否打捞出来?老夫要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老道抚须:“自当效劳。” 林驍眼中寒光一闪。 这娄员外,心肠真是歹毒啊。 事不宜迟,他取下猎弓,从布袋中拿出之前研製的铁管炸弹,引信露出。 他將炸弹捆在箭杆上,对上官飞燕低声道:“帮我点引信。” 上官飞燕虽不解,却照做,取出火折,吹燃,凑近引信。 “嗤——” 引信点燃,火花闪烁。 林驍张弓搭箭,瞄准院中娄员外。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箭矢破空,正中娄员外腹部。 他惨叫倒地。 林驍忙拉著飞燕到屋顶另一侧,以免被波及。 紧接著,一声巨响。 “轰——!!!” 火光迸现,巨响震天。 娄员外整个人被炸成碎片,那邪恶老道离得近,也被衝击掀翻,撞在假山上,头破血流,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爆炸气浪掀得屋顶瓦片哗啦作响。 上官飞燕耳朵嗡嗡,呆若木鸡。 林驍拉起她:“走!” 两人跃下屋顶,翻出围墙,头也不回地跑。 跑了好远,上官飞燕体力不支,喘著粗气道:“停、停一下……我、我跑不动了……” 林驍停下,看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笑道:“你这体力太差。” “刚、刚才那是……炮仗?” “炸药,比炮仗厉害百倍。” 上官飞燕怔怔看著他,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林驍一愣,隨即轻笑,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捏。 上官飞燕急忙弹开,羞涩道:“你、你別误会,我刚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嚇到了!”她跺脚,“快回去,苏姐姐该等急了!” 两人回到清茗轩,推门进去。 小二见两个“黑脸”闯入,嚇得一哆嗦。 苏馨月闻声回头,也惊得站起。 “馨月莫怕,是我们。”林驍忙道。 两人洗净脸,苏馨月见他们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隨后,林驍辞別白露,带上新得的茶叶,驾车出城。 回到家,上官飞燕迫不及待衝到李师师面前,激动道:“师师,我们给你报仇了,那个欺负你的娄员外,被老头一箭炸死了!” 李师师睁大眼:“当真?谢、谢林伯……” 说完,她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只是娄员外势大,妾身担心……” 林驍温声道:“放心,无人瞧见我们。” “是啊!”上官飞燕得意洋洋,“我俩脸上抹了锅灰,黑得跟炭似的!” 眾女闻言皆笑。 林驍摆手:“好了,时辰不早,都歇著吧,明日还有活要干。” 大家各自回屋。 沈凤翎走到上官飞燕身边,轻声道:“飞燕姑娘,今夜……我能否与你同睡?” 上官飞燕爽快道:“当然,你来偏房,我正好有话想与沈姐姐聊。” 两人去了偏房。 李师师回到屋里,掩上门扉,准备沐浴。 她將浴桶移到屋中央,火炉旁,一桶桶提来热水,注入桶中。 水汽蒸腾,朦朧了烛光。 她从妆匣里取出个小布囊,倒出一把晒乾的玫瑰花瓣,洒在水面。 花瓣遇水舒展,浮浮沉沉,漾开浅淡的香。 她褪去外裳,只余贴身小衣,抬腿迈入浴桶。 水温正好,漫过腰肢,漫过胸口,最后在锁骨处轻漾。 她仰靠桶壁,闭上眼,热气熏得脸颊微红,肌肤泛起淡粉。 她伸手撩水,浇在肩上,水珠顺著光洁的背脊滑下,没入水中。 与此同时,苏馨月正为林驍洗脚。 杨晚晴从门外进来,柔声道:“夫君,师师姑娘说有事寻您,请您过去一趟。” “有事?好。”林驍擦乾脚,穿鞋。 他来到李师师房外,敲了敲门。 “门未閂,林伯请进。”里面传来李师师轻柔的声音。 林驍推门而入,扑面是湿热的水汽和淡香。 他抬眼,看见浴桶中的人,怔住,隨即转身:“师师姑娘莫怪,我不知你在沐浴,这就走……” “林伯別走。” 李师师一句別走,像是给林驍施加了定身咒,腿怎么都迈不开了。 “师师有话……想对您说。”李师师温声细语,想鉤子一般,撩拨著林驍。 林驍喉结滚动:“什么话?” “林伯可否……先將门关严?有些冷。” 林驍將门关紧,却仍背对著她,站得笔直,一副非礼勿视的君子模样。 李师师看著他的背影,轻声道:“林伯为何不敢看我?” “这……有失礼数。” “林伯转身即可,师师不怪。” 林驍深吸口气,缓缓转身,目光低垂,走到火炉旁的小凳上坐下,背脊挺得僵直。 他盯著炉中跳跃的火苗,问:“师师姑娘寻我何事?” “无事。”李师师声音柔得像水,“只是想……多与林伯呆一会儿。” 林驍笑了笑,故作镇定地拿起火钳,拨了拨炉中炭火,又添了两块新炭。 火星噼啪,映著他微红的侧脸。 浴桶里,水花轻响。 李师师往他这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些。 水波荡漾,花瓣擦过她颈侧。 她看著林驍,轻声问:“林伯,你看看我。” 林驍转过头。 四目相对。 灯光下,她眼中水光瀲灩,带著羞怯,也带著某种坚定。 水汽將她眉眼熏得湿润,唇上沾著水珠。 “我美么?”她问。 林驍抿了抿唇,声音发乾:“美。” 李师师咬住下唇,鼓足勇气,轻言:“师师想……与林伯一同沐浴,可好?” “好。”林驍几乎下意识应道。 话出口,两人都怔了怔。 林驍起身,背对著她,开始解衣带。 外袍褪下,中衣褪下…… 他迈入浴桶,热水漫过身体。 林驍背对著她坐下,水面刚好及胸。 桶不大,两人挨得近,林驍心跳如擂鼓。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李师师將身子贴在他背上,声音颤抖:“林伯……你要了师师吧,不然,师师心里总不安稳……” 这话像惊雷,炸开了林驍脑中最后一点理智。 他转身,將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脖颈。 李师师轻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抓紧桶沿。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上官飞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师,你睡了么?” 林驍浑身一僵,动作骤停。 李师师也嚇白了脸,慌忙推开他,压低声音:“是飞燕……” “我、我这就走。”林驍急道,刚要起身,又僵住,此时起身,必被看见。 “別……”李师师按住他,急中生智,將他往水里一按,“躲水下!” 林驍会意,深吸口气,沉入水中。 水面泛起一串细泡,隨即恢復平静。 “师师?”上官飞燕又敲了敲。 “没、没睡。”李师师儘量让声音平稳,“飞燕有事?” “我口渴,想借点热水。”上官飞燕说著,竟推门进来。 李师师忙將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露肩颈以上。 花瓣浮在水面,恰好遮掩。 她强作镇定:“水壶里有,你自己倒。” 上官飞燕走到桌边,倒了碗水,却不急著走,在炕沿坐下,咕咚咕咚喝完,抹抹嘴,眼睛发亮:“师师,我跟你说,今日老头在茶馆讲了个故事,可精彩了,霍去病封狼居胥……” 飞燕的分享欲很强,兴致勃勃讲起来。 李师师哪有心思听,水下,林驍还憋著气。 水波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荡漾,花瓣轻触她的锁骨,痒得她想躲,又不敢乱动。 更要命的是,林驍在水下並不安分…… 第49章 橙色词条:撒豆成兵! 林驍肺活量很强,在水中憋个几分钟没有一点问题。 而且,水中的风景,似乎更让他迷恋。 在水下,他轻轻动了下,一个没忍住,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李师师腰侧。 李师师身子一颤,险些哼出声,忙咬住嘴唇。 “你怎么了?”上官飞燕停下讲述,狐疑地看她。 “没、没事……”李师师脸颊緋红,“水有些凉……” “那你快洗,別著凉。”上官飞燕又讲了几句,见李师师心不在焉,终於起身,“那我先回去,等你洗完了,我再来细细讲给你听!” “好、好……” 上官飞燕走到门边,正要出去,水下忽然“咕嚕”冒出一串气泡。 “什么声音?”上官飞燕警觉回头。 “没、没什么啊……”李师师忙道。 就在这时,水下的林驍继续做起来坏事。 李师师没防备,“啊”地轻呼出声。 “师师?”上官飞燕皱眉,“你真没事?” “没、没事……”李师师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发颤,“水有些凉,我、我要起身穿衣了,飞燕你先回吧。” “哦,好。”上官飞燕这才出去,带上了门。 门一关,李师师忙將林驍拉上来,林驍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说道:“憋……憋死我了。” 李师师忙捂住他嘴,压低声音:“小点声……飞燕可能还没走远……” 林驍就著她手心,轻轻吻了一下。 李师师手一缩,脸红透。 他看著她这副模样,有些羞愧道:“师师,方才在水下,我情难自控,所以才……” “林伯……”李师师羞得低头,“飞燕马上要回来了……你、你快回吧……” “可我想与你……再温存一番。”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再、再等等……机会总会有的……”此刻,李师师宛若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林驍看著她羞怯又慌乱的模样,轻嘆一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好,我等你。” 他起身出浴桶,水花哗啦。 李师师不敢看,別过脸。 林驍快速擦身穿衣,临出门前,回头看她一眼,她仍缩在水里,只露一张緋红的脸,眼中水光盈盈,像受惊的小鹿。 “早些睡。”他温声道,推门出去。 回到正屋,杨晚晴和苏馨月正在炕上做针线。 见他回来,杨晚晴诧异:“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林驍閂上门,走到炕边,看著杨晚晴,眼中闪过促狭:“晚晴啊晚晴,你现在学会誆骗夫君了?师师分明是在沐浴。” 杨晚晴脸一红,低头小声道:“师师姑娘对夫君情深义重,妾身不忍看她受相思之苦,才出此下策……夫君罚我吧。” “罚,自然要罚。”林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还要……狠狠罚。” 他熄灯,上炕。 黑暗中,响起窸窣声和低低的惊呼。 “夫君……” “相公別闹……” “哎呀……” 被子下,三人滚作一团。 衣衫凌乱,髮丝交缠。 林驍左搂右抱,吻吻这个,亲亲那个。 不知闹了多久,三人终於疲了,相拥著躺下。 第二日一早,系统声音將林驍唤醒: 【叮,恭喜宿主,伴侣亲密值+70】 【李师师:+50】 【上官飞燕:+20】 【奖励橙色词条:撒豆成兵】 【效果:每日可撒豆百粒,化为忠诚士卒,可执行侦查、护卫等任务】 撒豆成兵! 林驍激动地坐起身。 这词条太牛了,身在乱世,若是能拥有一支属於自己的军队,何愁一统天下? 他迫不及待想试试。 於是,他轻手轻脚穿衣下炕,来到院中。 晨光熹微,偏房里的女孩们还在熟睡。 林驍走进灶间,从粮袋里抓了把黄豆,回到院中站定,心中默念:“撒豆成兵。” 他將黄豆往空中一撒…… “哗……” 豆粒落地,发出细碎声响。 紧接著,一片淡淡白光闪过。 林驍满怀期待,却不见半个人影,兵呢?难道是挥洒的方式不对? 系统提醒:宿主请低头。 林驍下意识低头,顿时惊呆了。 那些“兵卒”,高不足一寸,身著银白鎧甲,手持锋利长枪,整整齐齐列成方阵,跪地齐呼: “拜见主公,愿为主公效死!” 声音不大,但百人齐呼,倒也能听清。 林驍蹲下身,仔细打量。 这些豆兵虽小,却眉目分明,动作整齐,確有行伍之气。 他伸出手指,其中一个穿著稍显不同的“將领”跃上他指尖,单膝跪倒:“末將徐辽,听候主公差遣!” 林驍顿觉有趣,闻声道:“徐將军,以后多多指教了。” 徐辽抱拳,声音鏗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很好。”林驍將他放回地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又起:【灵泉仙境作物已成熟,可收取】 林驍心念一动,问:“可带豆兵入內?” 【可以】 “太好了。” 林驍心念一转,带著豆兵进入灵泉仙境。 眼前景物变幻。 青山绿水,良田丰茂。 昨日种下的玉米秆壮穗饱,小麦金黄垂头,甘蔗挺拔,辣椒红艷艷掛在枝头。 “收粮。”林驍下令。 豆兵们齐声应诺,奔入田间。 可他们实在太小,掰玉米,玉米纹丝不动,割麦子,麦秆如巨木,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仍不懈怠。 林驍看得好笑又感动:“罢了,你们去摘辣椒吧。” 林驍为他们指引方向,豆兵转向辣椒丛。 辣椒植株矮小,果实低垂,他们合力,倒真能摘下一两个,嘿咻嘿咻抬到田边,堆放整齐。 林驍自己动手,很快收完玉米、小麦、甘蔗。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解锁新作物:草莓】 草莓,这东西在古代可是稀罕物。 林驍取出种子,在溪边辟了块新田种下。 豆兵们殷勤浇水,虽说每次每人只能取几滴水,但士兵们並不气馁,仍前赴后继。 林驍看著他们,不禁笑了。 他们现在虽不起眼,但若是每日增加一百人,假以时日,也会成长会十万大军。 林驍隱约开始期待起来。 这时,隱约听见外界传来呼唤: “相公……” “老头……” 是馨月和飞燕。 林驍摇头笑嘆,这些丫头,一会儿不见就著急。 但这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確实让人心头温暖。 他拍拍手上泥土,对豆兵道:“你们在此照看田地,我明日再来。” “恭送主公!” 回到现实,从院外推门而入。 上官飞燕第一个衝过来,叉腰嗔道:“老头!你又跑哪儿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溜达溜达,怎么,想我了?”林驍笑道。 “谁、谁想你了!”上官飞燕脸一红,扭头,“自作多情!” 早饭时,一桌热闹。 饭后,眾人分工制奶茶,挤奶的挤奶,煮茶的煮茶,熬糖的熬糖。 苏馨月则在院角木盆边,搓洗衣物。 一家六口的衣裳,堆了满满一盆。 水很凉,她双手冻得通红,仍埋头仔细搓洗。 林驍看得心疼,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双手。 “怎么不用热水?”他蹙眉。 “不碍事,”苏馨月柔声,“冷水洗就好,省些柴火。” 杨晚晴洗好碗筷过来:“馨月妹妹,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晚晴姐歇著,我来就好。” 林驍起身,表情严肃说道:“以后都不许手洗衣裳。” 两女一愣,苏馨月低声说道:“不洗?那衣裳……” 林驍露出神秘的笑:“往后,咱家用洗衣机洗。” “洗衣机?”两女异口同声。 “等著。” 他点燃熔炉,翻出铁料,叮叮噹噹敲打起来。 女孩们围过来看,个个满脸好奇。 “老头,你这是做啥?”上官飞燕问。 “洗衣机。”林驍头也不抬。 “洗衣……鸡?”上官飞燕眨眨眼,“鸡还能洗衣?” 林驍懒得解释,专注手上活计。 造洗衣机,关键是电机。 他有【千锤百炼】词条在手,手艺不成问题。 先锻出中心转子,又取细铜丝,密密缠绕千匝,绝缘处理,装入铁壳,接著做定子、电刷、换向器…… 女孩们看得眼花繚乱。 只见他敲敲打打,一堆铁块铜线渐渐成型,变成个古怪的圆筒状物件。 他又做了木轮、皮带,最后找了个大木桶,底下凿洞。 “好端端的木桶,这底下为何凿洞?”上官飞燕不解。 林驍不答,將电机固定,皮带连接木轮,木轮连著桶底转轴,最后接上电线,合上电闸…… “嗡……” 电机转动,皮带带动木轮,木轮带动桶內转轴,桶中清水被搅起漩涡,哗哗作响。 “成了!”林驍舒口气。 眾女目瞪口呆。 上官飞燕指著嗡嗡转动的木桶,结结巴巴:“它、它自己会转?” “这叫洗衣机。”林驍將脏衣放入桶中,切了半块香皂丟入,重新合闸。 桶內转轴飞旋,水流激盪,衣物在涡流中上下翻滚,皂沫四溢。 不过一炷香时间,他关电提衣,原本沾了污渍的衣裳,竟已乾净大半。 “天爷……”杨晚晴掩口。 “这、这是仙法么?”沈凤翎喃喃。 在眾女都围著洗衣机细细察看之时,林驍牵起馨月的手,单独將她拉到屋內。 苏馨月眼中泪光闪动,看著林驍,嘴唇微颤:“相公……你真是……神人……” 林驍拉过苏馨月的手,捂在掌心:“你这双纤纤玉手,不该浸在冷水里,我心疼。” 苏馨月眼泪滚下来,扑进他怀里:“相公……” “往后你的手,只做一件事。”林驍在她耳边低语。 “何事?” “为我宽衣解带。” 苏馨月脸腾地红透,轻捶他:“相公,大白天的,莫要打趣……” 午后,林驍准备进城送奶茶。 这次,他点了上官飞燕和苏馨月同行。 “又带我去?”上官飞燕惊讶。 “不愿?” “愿愿愿!”她跳起来,忙去套车。 马车驶出村子。 上官飞燕在前赶车,林驍与苏馨月在车厢內。 车轮轆轆,车厢轻晃。 林驍將苏馨月拉到身边,搂住她腰。 苏馨月脸颊微红,低声道:“相公,你又来……” “怎么,不想与我亲热?” “妾身是担心……相公身子吃不消。”她声音带著羞怯。 “放心,”林驍笑著,手探入她衣襟,“相公撑得住。” 他吻向馨月脖颈。 苏馨月起初还忍著,渐渐动情。 车厢顛簸,更添几分微妙刺激。 车外,上官飞燕浑然不觉,还在哼著小曲,偶尔回头朝车厢喊:“老头,你这次怎么对我这么好?进城还带我?是不是觉得我聪明伶俐?” “嗯……”林驍应道。 “老头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上官飞燕疑惑。 上官飞燕又仔细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劲。 终於,她没忍住,忽然掀开车帘。 车厢內,林驍衣衫半解,苏馨月坐在他腿上,罗裙撩起,髮髻鬆散,脸颊潮红,眼中水光瀲灩。 “啊——!” 上官飞燕忍不住尖叫出声。 第50章 英雄救美! 上官飞燕撞破车厢內的旖旎,先是尖叫,隨即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地涌出来。 她肩膀一抽一抽,哭得伤心。 苏馨月慌忙整理衣衫,脸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系衣带,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结结巴巴道:“飞、飞燕莫哭……我、我跟相公,在……在……” “在亲热。”林驍倒是坦然,替她说了。 上官飞燕哭得更凶,哽咽道:“我、我再也不跟你进城了,你个坏老头!” 林驍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软了。 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其实心思最是单纯。 他像哄小孩般,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递过去:“喏,別哭了。” 上官飞燕抽噎著,不接:“什、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她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银簪。 上官飞燕眼睛亮了,却还嘴硬:“你以为、以为一支簪子就能抚平我受伤的心么?” “不要?那我送別人了。”林驍作势要收回。 下一秒,上官飞燕已將簪子攥在手里,別过脸,哼道:“我要!” 林驍笑了,揉揉她头髮,出车厢驾车去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未尽的躁动,方才被飞燕这么一打断,不上不下的,著实难受。 车厢里,苏馨月脸颊仍红,不知该如何面对飞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沉默坐著,气氛有些尷尬。 一路无话,到县城时,已近午时。 马车驶到“清茗轩”茶馆前,林驍愣住了。 茶馆门外竟排著长队,少说三四十人,个个翘首以盼,店內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这么多人?”上官飞燕也惊了。 老板娘白露正在门口招呼客人,见林驍马车,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林先生!您可算来了!” 她今日穿了身淡青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髮髻简单綰著,只簪一支玉簪,清丽如雨后新荷。 “白老板,这……”林驍指指长队。 “都是来喝奶茶的!”白露眼中满是喜色,“自昨日推出,今日一早便有人来等,一壶奶茶一钱银子,已是店里最贵的茶,可还是供不应求。” 很快,马车上的奶茶被搬了下来。 店內茶客见到林驍,有人认出是昨日说书的那位,纷纷打招呼: “林先生来了!” “您那奶茶真是绝了!” “今日可还讲故事?” 林驍笑著拱手,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上官飞燕挨著他,苏馨月坐在另一侧。 看著满堂热闹景象,林驍心中无比欣慰,奶茶这条路,走对了。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侧脸线条柔美,脖颈修长,弯腰时,一缕髮丝滑落颊边,她隨手撩到耳后,动作自然,却別有一番风韵。 上官飞燕在桌下踢他,低声道:“色老头,又偷看美人。” 林驍乾咳:“这怎能叫偷看?光明正大地看。” “苏姐姐,你管管他!”上官飞燕向苏馨月告状。 苏馨月却莞尔一笑:“相公爱看,便看嘛,无妨。” 林驍心头一暖,握住她手:“馨月,你真好。” 过了一会儿,白露上楼招呼雅间客人,店外忽然传来嗩吶声,锣鼓喧天。 上官飞燕好奇,跑到门口张望,又跑回来,兴奋道:“老头,有人娶亲!花轿就停在茶馆门口!” “娶亲?”林驍诧异,“谁家娶亲?” “该不会是娶白老板吧?”上官飞燕促狭道,“白老板要是嫁了人,你可就惦记不著咯。” 林驍挑眉:“人妻好呀,更有韵味。” “呸!”上官飞燕翻个白眼。 说话间,一个穿大红锦袍的年轻男子闯进茶馆。 他约莫二十出头,麵皮白净,眉眼轻浮,身后跟著十几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 他一进来,满堂茶客静了一瞬,不少人低下头,面露惧色。 男子在堂中站定,扬声喊:“白露,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林驍低声问邻桌一位茶客:“兄台,这人是谁?” 那茶客压低声音:“刘家小儿子刘茂,县城一霸,他大哥在军中当都头,管著五六十號兵,没人敢惹,前几日来喝茶,瞧上了白老板,这不,强娶来了。” 林驍皱眉。 刘茂见无人应,不耐烦了,一脚踹翻旁边桌子:“白露,再不出来,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茶客们纷纷起身,退到墙边。 几个胆小的溜出门去。 “住手!” 白露从二楼下来。 她脸色发白,眼中却无惧色,走到刘茂面前,冷冷道:“刘茂,你到底想怎样?” “我来娶你啊。”刘茂嬉皮笑脸,“你收了我的聘礼,就是我的人,怎么,想赖帐?” “聘礼我早已退回。”白露声音清冷,“我说过,像你这等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紈絝,我就算死,也不会嫁。” 刘茂脸色一沉,隨即又笑:“贞洁烈女?我喜欢。”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你就不想想你爹?你若死了,我立马让那老东西流落街头,你信不信?” 白露眼眶泛红,咬牙道:“你无耻!” “我是无耻。”刘茂笑得得意,“所以,你嫁不嫁我这无耻之徒?” 满堂茶客皆怒,却无人敢出头。 上官飞燕气得脸通红,攥紧拳头,却想起林驍平日教导,莫要轻易招惹是非。 她看向林驍,见他面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林驍心中权衡,英雄救美不难,可这刘家势大,后续麻烦不少。 该想个两全之策。 就在这时,楼上衝下来个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头髮花白,手中拿著根扁担,朝刘茂打去:“滚!滚出我家茶馆!別碰我闺女!” 刘茂侧身躲过,一脚踹在老者胸口。 老者闷哼倒地,脸色煞白。 “爹!”白露尖叫,扑过去扶他,却被两个家丁拽住胳膊。 “放开我!”白露挣扎著。 眼看老者倒地不起,白露就要被强行拖走,林驍“霍”地站起,沉声喝:“放开她!” 满堂目光齐聚。 上官飞燕眼睛一亮,老头要出手了! 在眾人注视下,林驍走到老者身边,將他扶起,又走到白露面前。 两个家丁还拽著她,林驍突然出手,左右开弓,两记勾拳精准打在两人肝部。 “呃啊!” “嗷——!” 肝部是人体最脆弱处之一,重击之下,两人痛得蜷缩倒地,冷汗涔涔。 林驍拉过白露,將她护在身后,温声道:“白老板莫怕,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白露怔怔看著他,眼中泪光闪烁。 刘茂盯著林驍,眯起眼:“你谁啊?敢抢我刘茂的女人?” “我是辉月酒楼的人。” “辉月酒楼?”刘茂脸色微变,隨即嗤笑,“辉月酒楼的人,我哪个不认识?你算哪根葱?” 林驍说了一个“滚”字,彻底惹恼了刘茂。 刘茂恶狠狠说道:“好,好,就算是江如烟见我,也要给三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给我上!” 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 林驍不退反进,抄起地上扁担,横扫竖劈。 他招式朴实,却招招狠辣,专攻关节、软肋。 不过片刻,十几个家丁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刘茂脸色发白,后退两步:“你、你……你给我等著。” 刘茂转身想跑,林驍忽然上前,扣住他肩膀,一个过肩摔…… “砰!” 刘茂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不等他爬起,林驍揪住他衣领,照著脸“砰砰”两拳,鼻血长流,门牙鬆动。 “別打了!”白露拉住林驍手臂,急道,“林先生,再打要出人命了!” 这时,门外传来呼喝:“官差办案,閒人退开!” 一队衙役衝进来,为首的是冷岳。 他仍是一身皂衣,腰佩横刀,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家丁,最后落在林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刘茂如见救星,指著林驍嘶喊:“冷捕快,抓他,把他抓起来,他行凶伤人。” 林驍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冷岳。 她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捕快了,记得最初来县城卖肉时,她就曾帮助林驍赶走地痞。 白露忙上前解释:“冷捕快,是刘茂强闯茶馆,打砸器物,还要强抢民女,这位林先生是为救我,方才动手,在场诸位皆可作证。” 她看向堂中茶客,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出声。 上官飞燕忽然举手,大喊道:“我作证,是这姓刘的先动手!” 有人带头,渐渐有人附和: “对!刘茂先砸的店!” “还要强抢白老板!” 刘茂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帮贱民!敢跟我作对?” 冷岳冷冷扫他一眼,挥手:“全部带走。” 衙役上前,將刘茂及其家丁锁拿。 刘茂挣扎:“你敢抓我?我大哥是都头!你个小捕快,活腻了!” 冷岳不理,示意押走,满堂茶客鼓掌叫好。 待刘家人被带走,眾人帮忙收拾打翻的桌椅。 林驍与白露扶她父亲上楼。 老者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呼吸急促,显然刘茂那一脚不轻。 白露跪在床边,握著父亲的手,泪如雨下:“爹,您没事吧,別嚇我啊……” “白老板莫急,让我看看。”林驍上前说道。 “林公子懂医术?” “略通。” 上官飞燕在一旁插嘴:“他医术可厉害了!” 林驍瞪她一眼,她忙闭嘴。 他取出针包,烛火消毒,解开老者衣衫,在膻中、內关、太冲、肺俞等穴下针。 手法稳准,银针轻捻,老者脸色渐缓,呼吸平稳下来。 一炷香后,林驍收针。 老者睁开眼,长出口气,握住林驍的手:“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老人家客气。” 白露跪下,就要磕头。 林驍忙扶住:“使不得。” “林公子大恩,白露没齿难忘。”白露抬头,眼中含泪,“日后公子但有所需,白露万死不辞。” “言重了。”林驍温声道,“不过举手之劳。” 上官飞燕忽然笑问:“老先生,您今年贵庚?” 老者道:“五十有八。” 上官飞燕指指林驍:“他呀,今年六十多了,你怎么还叫他小哥呢?” 老者瞪大眼:“什么?” 白露也怔住:“林公子,您……” 林驍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长得……显年轻。” 白露抿唇,低声道:“林伯,方才多有冒犯……” “別叫林伯,”林驍摆手,“叫公子,我爱听。” “是,林公子。” 与此同时,刘茂被抓的消息很快传至刘府。 刘震山听完家僕稟报,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混帐,谁敢打我儿子?” “老爷,那人自称是辉月酒楼的。” “辉月酒楼?”刘震山脸色阴沉,“我刘家与江如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的人为何动我儿?” 刘茂的母亲哭道:“老爷,您快想想办法!茂儿还在大牢里呢!” 刘震山沉吟片刻,起身:“备轿,去辉月酒楼。” “老爷,您要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江如烟给我什么说法。” 轿子穿过长街,停在辉月酒楼前。 刘震山下轿,抬头看著酒楼匾额,冷哼一声,迈步而入。 二楼雅间,江如烟正与胭脂对弈,听闻刘震山到访,她执棋的手顿了顿:“他怎么来了?” 第51章 如烟救场! 刘震山气势汹汹来到辉月酒楼,面沉如水,身后跟著十余名家丁,个个持棍带棒。 一进门,便引得堂中食客侧目。 江如烟从楼上缓步而下,一袭紫裙曳地,面纱轻笼,只露一双明眸。 她唇角含笑,声音柔婉如春水:“哟,这是什么风將刘老爷吹来了?今日想吃些什么?我叫厨下备些好酒好菜?” 刘震山不接话,直入主题:“江老板,你们辉月酒楼的人,打了我儿子,是何道理?” 江如烟故作诧异:“辉月酒楼的人?如烟不知此事。” “不知?”刘震山冷笑,“你是辉月酒楼的老板娘,会不知情?我看是存心纵容!” “刘老爷言重了。”江如烟神色转淡,“若真是我的人惹事,我自会查明,兴许是有人冒充……” “不必查了!”刘震山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半个时辰前,在清茗轩茶馆,有人自称辉月酒楼的,打伤我儿刘茂,重伤我府上十余名家丁,此事,江老板若不给我个交代,休怪刘某翻脸不认人!” 他甩袖转身,带著家丁呼啦啦离去,留下满堂惊疑的食客。 胭脂从楼上下来,见江如烟站在堂中,蹙眉问:“如烟,怎么了?” “有人冒充辉月酒楼的人,打了刘震山的儿子,还伤了十几个家丁。”江如烟淡淡道。 “谁这么大胆?”胭脂惊讶,“还这般能打?莫非是……”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身影。 “备车,去清茗轩。”江如烟准备亲自去探查一番。 马车在茶馆前停下。 江如烟与胭脂下车,迈步入內。 堂中茶客见是辉月酒楼的老板娘,顿时安静,窃窃私语: “江老板怎么来了?” “怕是为刚才的事……” “这下麻烦了……” 小二战战兢兢迎上:“二位客官,喝、喝点什么?本店有新上的奶茶……” “叫你老板下来。”江如烟声音清冷,“我有话问。” “这……” “快去。” 小二慌忙上楼。 雅间里,白露正陪著父亲,闻言脸色一白。 林驍温声道:“白老板莫怕,我与江如烟是旧识。” 白露这才稍定。 林驍起身,对上官飞燕笑道:“走了,飞燕。” “去哪?” “下楼,讲故事,要听么?” “听听听!”上官飞燕眼睛一亮。 三人下楼。 林驍大摇大摆走向说书台,堂中眾人目光齐聚,江如烟与胭脂见他,皆是一愣。 胭脂掩口低呼:“天爷……这不是林老汉么?怎么越活越年轻了?” 江如烟不语,只静静看著。 林驍比上次见时,又年轻了十岁。 头髮乌黑浓密,皮肤紧致,眼神清亮,这变化……太过诡异。 林驍在说书台坐下,醒木一拍,朗声道:“今日得閒,再与诸位讲一段故事。” 一时间,满堂叫好。 江如烟与胭脂在靠窗位置坐下。 江如烟唇角微扬:“倒要看看,这林老伯玩什么把戏。” 林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今日讲的,是位抗金名將,姓岳名飞,字鹏举,此人自幼家贫,却有报国之志,其母深明大义,在他背上刺下四字,精忠报国……” 他从岳飞少年从军,讲到组建岳家军,练兵严明,军纪如山。 讲到郾城大捷,铁浮屠溃败,讲到朱仙镇外,金人闻风丧胆。 茶客们听得屏息凝神,眼中放光。 江如烟静静听著。 她虽为女子,却掌管偌大酒楼赌坊,见识过人心诡诈,也听过无数豪杰故事。 可这岳飞……她从未听闻,是杜撰,还是…… 林驍讲到十二道金牌,声调渐沉: “那昏君赵构,奸相秦檜,恐岳飞功高震主,连发十二道金牌,催他班师,岳元帅仰天长嘆:十年之功,废於一旦,三军將士,哭声震野……” 堂中一片寂静。 有人握拳,有人嘆息。 “最后,风波亭前,一代名將,含冤而死,临刑前,他写下《满江红》。” 林驍起身,负手而立,声音陡然激昂: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一词诵毕,所有茶客不禁为止悲嘆。 片刻后,掌声如雷。 上官飞燕早已泪流满面,她是个非常感性的女子,听完岳飞的故事,她不禁联想到自己的亲爹,同样手握兵权,却被奸臣陷害…… 隨后,林驍下台。 江如烟忍不住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林老伯讲得真是动人心魄,如烟都要落泪了。” “哎呦,江老板,你也来喝茶啊,江老板能为我流泪,是我的荣幸。” 胭脂凑过来,上下打量他,嘖嘖称奇:“老头,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头髮都黑了!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门功法?” “是练了点玉女心经。”林驍促狭道,“胭脂要不要试试?” “呸!”胭脂脸一红,“我才不要!” 江如烟切入正题:“刘家公子,可是林老伯打的?” 林驍不答,侧身示意:“楼上雅间一敘?” “好。” 三人上楼。 雅间清静,窗外可见街景。 刚落座,江如烟便道:“林老伯打著辉月酒楼的名號英雄救美,让我很难做。” “江老板此言差矣,咱们不是一家人么?”林驍故意套近乎。 胭脂瞪大眼:“如烟,你俩难道……” “胭脂莫误会。”林驍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师师姑娘已是我的人,她又是辉月酒楼的,这么算,我也算半个酒楼的人,对么?” 胭脂歪头想了想:“好像……也对。” 江如烟失笑:“林伯的歪理,真是让人无从反驳。” 林驍趁机唤来小二,说道:“小二,来壶温好的奶茶。” “得嘞,客官。” 小二很快送来。 林驍为二人斟茶,介绍道:“这是我自己做的茶,二位请品尝。” 奶香茶香交融,胭脂好奇先尝一口,眼睛一亮:“这茶……好甜!” 江如烟也品了一口,眼中闪过讶色:“茶中加了牛乳?还有……糖?可这甜味,不像红糖。” 林驍从怀中取出小纸包,打开,微笑道:“我往其中加了这个。” 两人都未曾见过此物,好奇同问:“这是何物?” “白糖,我自己从红糖中提纯所得,没有杂质。” 胭脂拈起一撮,放进嘴里,惊嘆道:“林老汉,你真是神了,这种细腻之物,你都能製得?你可知道,这白糖的价值?” “雕虫小技。”林驍摆手。 江如烟凝视著他,缓缓道:“林伯,你將这製糖之法教我,刘府的麻烦,我来摆平,如何?” “如烟说笑了,你我既是一家人,何必谈条件?即便你不帮忙,这法子,我也会教你。” “我可不信林老伯这般好心。”江如烟挑眉,“说吧,还想要什么?钱?” “这世道,钱最无用,要有权。”林驍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权?”江如烟笑了,“林老伯这么想当官?” “想啊,做梦都想,若我为官,必让治下百姓,家家有白糖可食,有电灯可点,有细粮可饱。”林驍一本正经说道。 胭脂拊掌:“说得好!老汉儿若当县太爷,定是个清官!” 江如烟沉思良久,淡淡说道,“县令需朝廷委派,即便我助你除掉黄正,也会有新官走马上任,你待如何?”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先帮我除掉黄正,剩下的我自有打算。” 屋內的气氛顿时陷入冰点,毕竟,杀害朝廷命官,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胭脂此刻捂住耳朵,说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不用管我。” 短暂的安静后,江如烟缓缓开口:“七日后,黄县令要纳一房小妾,届时会在辉月酒楼大摆筵席,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林驍听到这话,心里无比舒坦,忍不住牵住了江如烟的手,说道:“如烟姑娘放心,待我日后飞黄腾达,必不会忘记你的。” 江如烟忙抽回手,嘆息一声说道:“林伯说得好听,恐怕,我连茶馆的白老板都比不过。” 林驍皱眉:“如烟何出此言呢?” “这奶茶如此美味,林老伯却想著与白老板合作,而不来我辉月酒楼,是何道理?”江如烟挑眉,语气中竟然带著几分醋意。 林驍忙打趣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我这白糖,辉月酒楼,想要多少,我便给多少,如何?” “这还差不多。”江如烟释怀道。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之际,楼下忽然传来喧譁。 脚步声杂沓,呼喝声起。 是刘震山来了。 这次,他將家丁护院尽数带上,拢共有三四十人。 “哪个不要命的伤我小儿,赶紧给我滚出来,今日不给个交代,我烧了这破茶馆!” 堂中茶客惊慌,有的往楼上跑,有的往后门挤。 白露从后堂出来,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刘老爷,光天化日,你想怎样?” “怎样?”刘震山冷笑,“把那打人的小子交出来,还有你,白露,今日要么跟我回府,要么,看著这茶馆化成灰!” 他手一挥,家丁们举起火把,作势欲掷。 上官飞燕见状,忙跑到雅间,著急说道:“老头,不好了,刘家人找上门了,人比上次还多。” 林驍见状,並未惊慌,毕竟辉月酒楼老板娘在身旁呢。 他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江老板,你可要保护我啊,我可是这世上唯一懂制白糖的人,我若死了,这绝技可就失传了……” 江如烟抬眼看他:“林老伯的身手,需要我保护?” 林驍一本正经表示:“那是自然,我虽说有些功夫,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胭脂见状,也赶忙说道:“如烟,咱不能见死不救。” 江如烟知道林驍是故意示弱,她微微一笑,隨后目光变得冰冷,起身出屋。 第52章 手搓枪械,真理在手! 刘震山要放火烧馆,千钧一髮之际,江如烟及时出现。 她一袭紫裙,面纱轻笼,缓步而下,声音清泠如碎玉:“刘老爷,消消火。” 刘震山见她,眯起眼:“江老板也在?怎么,可调查清楚?伤我儿的贼人,是否你辉月酒楼的人?” “是。”江如烟坦然。 刘震山暴怒:“那还不交出来!” “这恐怕不行。”江如烟摇头。 “怎么?江老板要包庇?” “刘老爷只知你儿被打,可知他为何被打?” 闻言,刘震山脸色一变,他自知理亏,不敢正面回应。 江如烟继续说道:“你儿强抬花轿,强抢民女,我辉月酒楼的人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今日我若將人交给你,往后辉月酒楼顏面何存?谁还敢去我酒楼?” 这话掷地有声。 堂中静了一瞬,隨即有人高喊: “说得好!” “老板娘威武!” “不愧是辉月酒楼的江老板,根本不惧这刘老爷。” 刘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如烟:“你可知我大儿子?” “略有耳闻,你大儿刘虎在外参军。” “哼,他现在已是都头,我一封书信,他便可带兵回来,届时將辉月酒楼夷为平地。”刘震山咬著牙威胁道。 江如烟轻笑,满是不屑:“想荡平辉月楼?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好,好!我们走著瞧!”刘震山甩袖,带著家丁悻悻离去。 这刘震山前脚刚走,林驍忙从楼上下来,朝江如烟拱手,眼中带笑:“多谢江老板出手相助,如此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江如烟侧身避开,莞尔一笑:“大可不必如此。” “那这样,今晚我下厨,炒几个小菜,权当谢礼,江老板可愿赏光?” “我的口味可刁得很。” “相信我,包你满意。” 江如烟重回雅间。 林驍则进了后厨,系上围裙。 上官飞燕与苏馨月打下手,择菜洗肉。 白露也跟进来:“林公子,还是我来吧,怎能劳您下厨?” “无妨,谁说男子不能下厨?飞燕,去马车上,有个罈子装著辣椒,取来。”林驍吩咐道。 “好嘞!”飞燕快跑去拿。 不多时,灶火燃起,铁锅烧热。 林驍挽袖掌勺,热油下锅,葱姜爆香,鸡丁滑入,“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很快,一道辣子鸡便做好了。 林驍端上桌,自己坐了下来。 “就此一道?”江如烟诧异问道。 “菜不在多,而在精,江老板快尝尝,保证是你此生未曾吃过的美味。”林驍信誓旦旦。 胭脂鼻子尖,凑近闻了闻,忍不住咽口水:“可以啊林老汉,这香味……绝了。” “尝尝。”林驍递过筷子。 江如烟与胭脂各夹一筷。 鸡丁入口,外酥里嫩,辣味先是温和,隨即如野火燎原,从舌尖烧到喉头。 两人皆是一怔,隨即脸色泛红,却停不下筷,越辣越想吃。 胭脂辣得嘶气,问:“老汉儿,你加了什么?这般辛辣?” “辣椒,我种的一种调味植物。”林驍解释。 江如烟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从未有过这般开胃的体验。 辣味如刀,劈开味蕾。 她连吃几口,才放下筷,眼中闪过惊艷。 白露见状,也忍不住尝了一块,顿时脸红如霞,默默倒了杯茶。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饭后,江如烟看向林驍,眼中带著欣赏:“林老伯有这般手艺,来我辉月酒楼做菜如何?我出重金。” “我不愿给旁人做菜,只愿给心爱之人做。”林驍油嘴滑舌。 胭脂嘖嘖说道:“林老汉哦,你这情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哟。” 江如烟並不恼火,反而露出一抹愜意的笑容。 她又喝了一壶茶,起身准备离开,去摆平麻烦事。 临行前,林驍忽然道:“江老板,今晚给我留两间上房。” “哦?林老伯终於肯住店了?” 林驍摇了摇头,笑道:“我不住,我想请白老板与她父亲过去暂住,刘震山那老匹夫,难保不会报復,这桃源县最安全的地方,莫过於辉月酒楼了。” 江如烟点点头:“你倒想得周全,好,我答应了。” “谢过。” 送走江如烟,天色已晚。 林驍也要回村了。 临行前,白露送到门口,盈盈一拜:“林公子,今日之恩,白露没齿难忘。” “白老板言重了。”林驍忽然上前,轻轻抱了抱她。 白露身子一僵,脸颊緋红。 上官飞燕在一旁惊呼:“哎!怎么还抱上了?” 林驍鬆开手,笑道:“白老板今日受惊,我寻思安抚一下,明日再会,你打烊后,早些去辉月酒楼。” “好的,林公子。”白露低头,耳根红透。 马车驶出县城,一路平安。 到家时,已是深夜。 院中静悄悄,只有风车转动声。 杨晚晴伺候林驍宽衣洗脚,柔声问:“夫君今日进城,可还顺利?” “还好,惹了点小麻烦。” “麻烦?”杨晚晴紧张。 “无妨,解决了。” 正说著,敲门声响起。 上官飞燕的声音传来:“老头,睡了么?” “睡了。” “开开门好吗?我有要事相求。” 林驍无奈嘆息一声,让苏馨月去开门。 上官飞燕闪身进来,脱鞋上炕,动作自然。 林驍问道:“你这丫头,大晚上又要干嘛?” 上官飞燕盘腿坐好,正色道:“老头,我想刺字。” “刺字?” “对。”她眼中闪著光,“我也想如岳飞將军那般神勇,你在我背上刺字吧,就刺精忠报国。” 闻言,苏馨月忙劝道:“飞燕,莫胡闹,快回去歇著。” 上官飞燕性子倔强,苦苦哀求道:“老头,求你了,你就帮我刺字吧。” 林驍看著她撒娇的可爱模样,无奈笑了笑:“刺字有风险,可能感染,我讲的是故事,切莫代入现实。” “求求了……” 林驍退一步:“这样,刺字算了,我在你背上写字,如何?” “墨汁会掉色吧?” “会,但不论是刺是写,都是一种精神的传达,何必在意掉不掉?” 上官飞燕想了想:“行,那来吧。” 苏馨月研墨,上官飞燕却扭捏起来,手捏著衣角,不敢脱。 林驍会意,对苏馨月道:“馨月,晚晴,你们先迴避。” “是,相公。” 两人出去,带上门。 屋里只剩林驍与上官飞燕,暖黄的灯光映著她泛红的脸蛋儿。 “衣服脱了吧。”林驍温声说道。 “你、你能闭著眼写么?”飞燕羞噠噠问道。 林驍果断拒绝了:“不能,我得看著,才写端正。” 上官飞燕咬著嘴唇,慢慢褪去外衫、中衣,只剩一件內衣,就是林驍亲手缝製的那件。 她背对著林驍,声音发颤:“可、可以了么?” 林驍不语,伸手解开她內衣纽带。 “啊……”上官飞燕轻呼,双手护在胸前。 “你叫什么?” “没、没事……” 林驍取笔蘸墨。 灯光下,她的背脊光洁如玉,肩胛骨如蝶翼,腰肢纤细。 林驍深吸口气,笔尖悬在空中,竟有些不忍落笔。 “快点呀……”上官飞燕声音发颤,“冷。” “精忠报国四字太大,怕你压不住,换一个吧。” “换什么?” 他不答,笔尖落下,行书流畅,在她背上一气呵成写下四字: 幸福安康。 这是他的期许,也是他的承诺。 “写的什么?”上官飞燕好奇。 “还没完。”林驍在右下侧,近腰窝处,又落下两字,林驍。 上官飞燕身子一颤:“好痒……好了么?” “好了,但需晾晾,你趴著莫动。” 她乖乖趴下。 灯光將她背上的墨字照得清晰,也照亮她优美的腰臀曲线。 林驍看著,心头那点火苗窜了起来。 上官飞燕似有所觉,扭头警告:“老头,你別对我有非分之想,我身负家仇,不想被儿女情长牵绊。” “我若帮你报仇呢?”林驍忽然道。 上官飞燕身子一僵:“当真?” “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林驍声音平静,却字字有力,“因为你是我的家人。” 这话如锤,敲在她心上。 她忽然坐起,转身扑进他怀里,哽咽道:“老头……谢谢你……” 林驍搂住她,手下意识落在了…… 肌肤相触,两人皆是一僵。 上官飞燕低头,看见他手掌的位置,脸“唰”地红透,一把推开他,慌乱穿衣,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跑出屋子。 林驍苦笑摇头,飞燕这郡主,他是真打心眼里喜欢。 只是,她性子太烈,要慢慢来。 第二日清晨,林驍醒来,神清气爽。 系统提示音隨即响起: 【叮,恭喜宿主,上官飞燕亲密值+50】 【奖励紫色词条:枪神庇护】 【效果:宿主製造枪械时,枪管永不炸膛,製成品耐久度、精准度大幅提升】 枪神庇护! 林驍激动地坐起身。 他早有造枪的念头,可没有精密的工具机,手搓枪管,极易炸膛,皆是敌人没击杀,反倒伤了自己。 如今有了这词条,再无后顾之忧! 他匆匆起床,点燃熔炉。 先取熟铁与碳粉,入炉烧制。 这一烧便是三个时辰,铁块在炉中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反覆摺叠锻打,千锤百炼,將熟铁炼成钢。 接著是製作枪管,取钢胚,加热至红软,用冲子从一端缓缓衝孔。 这活极需耐心与巧劲,稍有不慎便会偏斜。 但林驍有【千锤百炼】词条在手,手感精准如尺。 冲孔完成,又用銼刀、砂纸细细打磨內壁,最后拉出膛线。 然后是转轮弹巢、击锤、扳机、弹簧……一个个零件在他手中成形。 最后是子弹,铅块熔化,倒入模具,冷却后便是弹头。 火药他用现成的黑火药,压实装入弹壳。 忙到日上三竿,一把六发左轮手枪终於组装完成。 枪身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转轮转动顺滑,扳机力道適中。 林驍迫不及待,骑马进山试枪。 寻了处僻静山谷,在三十步外立了块木板。 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迴荡,惊起飞鸟。 木板上赫然多了个洞。 接著第二枪、第三枪……连发六枪,无一卡壳,枪管微烫,却无半分异常。 成了! 林驍抚摸著枪身,嘴角扬起。 有此真理在手,在桃园县,便可横著走了。 什么狗屁县令,什么刘老爷,一枪打不死,算“炸单”。 他骑马回院,对正在练箭的冷清雪道:“清雪,隨我进城。” 冷清雪收弓,点头:“是,林伯。” 第53章 劫狱! 马车驶进县城,路上,林驍发现冷清雪一路安静,几乎没有咳嗽,看来她的肺疾確实大好了。 到清茗轩茶馆时,堂中依然热闹,仿佛昨日风波从未发生。 林驍心中暗赞江如烟手段了得。 他找到白露,问道:“白老板,今日无人闹事吧?” 白露见是他,眼中闪过欣喜,又转为忧色:“托林公子福,今日无事,只是……听闻刘家老爷昨日震怒,找黄县令討说法,黄县令下令,將冷捕快打入大牢,今日午时还要……游街示眾。” “什么?”林驍眼神一凛,“冷捕快被抓了?” “是。” 林驍沉默片刻,转身对冷清雪道:“清雪,跟我来。” 两人直奔辉月酒楼。 进门时,正撞见江如烟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水蓝襦裙,髮髻松松綰著,见林驍,唇角微扬:“林老伯这么早过来?” 林驍递上个陶坛:“一点薄礼,望江老板喜欢。” 江如烟掀盖一看,满坛雪白的糖。 她眼睛一亮:“这可不是薄礼,这是厚礼,快快上楼。” 雅间里,林驍刚坐下便问:“冷捕快入狱一事,江老板可知道?” 江如烟沉默片刻,点头:“知道,但林老汉,我为保你和茶馆,已费了不少力气,实在无力再救旁人,抱歉。” 林驍嘆息一声:“无妨,我自想办法。” “林老汉,莫再犯险。”江如烟及时提醒,“刘震山与黄县令私交甚密,冷捕快抓了刘茂,县令为了息事寧人,才將冷捕快打入大牢,牺牲一个捕快,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不好。”林驍脸色沉下来,“冷捕快两次救我,是个好官,我怎么忍心看她成为刘家人泄愤的工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江如烟摇头感嘆:“你心太软,心软之人,成不了大事。” “这就不劳江老板操心了。”林驍起身,“请备些酒菜。” “酒菜?你饿了?” “不,我要去大牢,看看冷捕快。” 江如烟脸色一变:“你疯了?大牢是你能去的地方?” “怎么,担心我?”林驍笑笑。 江如烟別过脸,冷言:“我是怕你死了,製糖秘方还没告诉我。” “放心,我命硬。” 江如烟离开雅间,吩咐备菜。 过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林驍走到窗边,朝街上看去…… 囚车正缓缓驶过。 冷岳一身囚衣,站在木笼中,披头散髮,脸上有伤。 街边围满百姓,有人沉默,有人指指点点。 几个地痞趁机朝她扔烂菜叶、臭鸡蛋,嘴里骂骂咧咧: “臭娘们!你也有今天!” “当初抓老子的时候不是挺横?” “呸!” 冷岳闭著眼,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任凭污物沾身,一声不吭。 林驍拳头攥紧,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就在这时,身旁的冷清雪忽然浑身一颤,林驍转头,见她眼中泪光闪烁,死死盯著囚车。 “清雪?” 冷清雪突然转身,就要衝出门。 林驍一把拉住她,沉声问:“你怎么了?” 冷清雪“扑通”跪地,泪如雨下:“林伯……求您……救我姐姐……” “姐姐?”林驍一怔,“囚车里的是……” “是我姐姐冷岳!”冷清雪哽咽著,“当初战乱,我与姐姐被迫分开,这么多年过去,我没想到……她还活著……林伯,求您救她……” 说完,她重重磕头。 林驍忙扶起她,心中震惊。 难怪初见冷岳时,觉得她眉眼与清雪有几分相似,没想到是亲姐妹。 林驍一脸严肃,陷入沉思。 冷清雪见林驍迟迟不肯表態,误以为他在犹豫,咬了咬唇,开始缓缓解开衣带。 外衫滑落,露出素白中衣,她又去解中衣系带…… “你做什么?”林驍猛地抓住她手腕。 “林伯不是喜爱女色?”冷清雪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决绝,“清雪愿將自己献给林伯,只求您救我姐姐……” “荒唐!”林驍厉声呵斥,拾起外衫披在她身上,“在你心中,林伯是这般不堪之人?快穿好!” 冷清雪怔住,眼泪又涌出来。 她默默穿衣,低声道:“林伯……清雪失礼了……” 林驍转身看向窗外,嘆息道:“关心则乱,我不怪你,只是白日劫囚太险,等天黑,我们去劫狱,你隨我去。” “是!” 入夜,辉月酒楼后门。 江如烟已备好食盒,还打点了狱卒。 她將食盒递给林驍,低声道:“牢头姓王,贪財,我已打点过,你只说送饭,莫要多言,快去快回。” “大恩不言谢,容我日后慢慢报答。”林驍笑著接过食盒,带著冷清雪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城西大牢。 到门前,林驍未急著下车,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豆,洒在地上。 豆粒滚动,化作百名豆兵,列队肃立。 “去,探查牢內情形。”林驍下令。 “是!”豆兵们四散,悄悄潜入大牢。 见此一幕,冷清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林伯竟还有此等神通?” 林驍谦虚回应:“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提。” 一炷香后,豆兵回报:“主公,大牢两层,每层十名狱卒看守。” “好。” 林驍眼神一冷,他收起豆兵,拎起食盒,对冷清雪道:“走。” 牢门前,两个狱卒拦住:“站住!什么人?” “二位差爷,”林驍笑呵呵递上碎银,“小人是城中商户,受冷捕快昔日照拂,特来送些饭食,还请行个方便。” 狱卒掂了掂银子,又检查食盒,挥手放行。 隨后,狱头亲自带他们进来。 地牢阴冷潮湿,霉味混合血腥气。 鞭打声从深处传来,越往里走,声音越清晰。 “臭娘们!敢抓我?啊?”是刘茂的声音,带著癲狂,“今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啪!啪!”鞭子抽在肉上的闷响。 狱头脚步迟疑,冷言:“等下看到什么,都不许往外说,听到没有?” “差爷儘管放心,我只求见冷捕快一面,见完便走。” 在这大牢之中,多数狱卒跟冷岳关係不错,只是眼下碍於刘震山的威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刘茂肆意妄为。 地牢之中,刘茂正挥鞭抽打。 冷岳被绑在木架上,衣衫破碎,鞭痕纵横,血浸透了囚衣。 她咬著唇,脸色惨白,却一声不吭,这让刘茂更加恼火。 旁边站著刘府管家,阴惻惻道:“公子,对付这种女人,光打没用,得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 “什么东西?” “贞洁。”管家狞笑,“找几个乞丐来,让她尝尝滋味,保管她往后生不如死。” 刘茂眼睛一亮:“好主意,不过……”他舔舔嘴唇,“本公子要第一个尝尝鲜!” 他丟下鞭子,开始解衣带。 一旁几个狱卒看不下去,上前劝阻:“刘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滚!”刘茂一脚踹开狱卒,“老子想干嘛就干嘛!谁敢管?”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地牢入口的阴影里传来。 “我敢管。” 刘茂动作一僵,回头。 火光摇曳中,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是、是你?”刘茂认出林驍,脸色“唰”地白了,连退两步,声音发颤,“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驍目光扫过被绑在木桩上的冷岳,看到她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眼神又冷了几分:“巧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正好,新帐旧帐,一併算了。” “你、你想怎样?”刘茂躲到管家身后,腿肚子发软。 管家强作镇定,挺胸道:“你这廝,莫要猖狂,我家大公子乃是军中都头,麾下数十精兵,你若敢动我们公子一根汗毛……” “那又如何?”林驍打断,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便是他统领百万大军,今日,你也得死。” 管家当即命令两个护卫一起上。 林驍手握真理,一枪一个。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地牢中炸开,两个护院胸口炸开血洞,哼都未哼一声,直挺挺倒地,鲜血流出匯成一滩。 狱卒们骇然变色,纷纷后退。 他们都没见过手枪,眼看林驍抬手间夺人性命,就跟见了鬼一般。 “妖、妖法!”有人尖叫。 “快跑!” 狱卒们一鬨而散,转眼跑得乾乾净净。 管家“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都是刘家逼我的,我、我也是不得已啊!” 林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又是两枪。 “砰!砰!” 管家应声倒地。 刘茂被嚇傻了,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襠湿透。 他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別、別杀我……我哥是都头……他、他会带兵来……把你、把你碎尸万段……” 林驍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刘茂惨叫连连。 冷清雪从身后衝出,双眼赤红,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畜生!畜生!” 她打得毫无章法,却用尽全力。 刘茂起初还嚎叫,渐渐声音弱了,只剩呜咽。 林驍拉开清雪,对奄奄一息的刘茂补上两枪。 隨后,冷清雪扑到木桩前,用匕首割断绳索。 冷岳身子一软,倒入她怀中。 “姐姐……姐姐!”冷清雪哽咽,手忙脚乱地擦她脸上的血污。 冷岳艰难睁眼,目光涣散,看了她许久,嘴唇动了:“雪、雪儿……?” “是我!是我!”冷清雪泪如雨下。 林驍將子弹重新上膛,扫视四周,冷言:“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冷清雪背起冷岳,三人快步离开。 出地牢,过甬道,竟一路畅通。 原本值守的狱卒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支掉落的火把在石地上。 马车就停在牢门外暗处。 將冷岳安置进车厢,林驍扬鞭驾车,驶入夜色。 地牢深处暗角,十几个狱卒缩在阴影里,屏息静气。 听著马车声远去,才有人小声问:“头儿……追、追不追?” “追你娘!”狱头一巴掌扇过去,压低声音骂,“没看见那煞星的手段?抬手就杀人,跟捏死蚂蚁似的,那是辉月酒楼的头號杀手,追上去送死吗?” 另一个狱卒战战兢兢问:“那、那刘公子……” “死了活该!”狱头啐了一口,“平日里横行霸道,早该有这天!”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幸亏老子机灵,跑得快……去,看看死透没,然后赶紧报给县太爷,记住,就说刘茂是被辉月酒楼的顶尖杀手所杀,提醒黄老爷,千万、千万別再招惹辉月楼!” “是、是……” 林驍在救走冷岳后,快速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伤得很重。 若是现在回村子,恐怕会耽误。 於是,他直接將马车开到辉月酒楼。 到酒楼后,林驍先让清雪姐妹俩在车厢呆著,自己独自上楼。 雅间內,江如烟正小口品著奶茶,见林驍推门而入,抬眼笑问:“回来了?见到冷捕快了?” “见到了。”林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我已花钱打点,狱卒们不会难为她,一月之后,冷捕快就能被放出来,你可安心。”江如烟劝道。 “恐怕等不到一个月了。”林驍缓缓说道。 江如烟眉宇微皱,问:“林老伯此言,是何意味?” “我已经將冷捕快救出来了。” “什……什么?”江如烟手中茶盏一颤,她放下杯子,盯著林驍,声音发紧,“你劫狱了?” “是,冷捕快现在就在楼下马车里,劳烦江老板安排间客房,再寻个医师。” 江如烟拍桌而起,紫裙曳地,一双眼眸锐利如刀:“林驍,你劫狱便罢,还將人带到我这儿?你这是將祸水往我身上引!” “江老板稍安勿躁,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林驍语气平静。 “快说,你要急死我!” “刘茂那个败类,也被我顺手宰了。” 江如烟身子微微摇晃,隨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她脸色煞白,指著林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我费尽心思將你从刘家手中摘出,你转头就宰了他儿子?你让我如何向刘震山交代?” “无需交代。”林驍气定神閒,微微一笑,“我有一计,可一箭双鵰,既除黄县令,又灭刘家满门。” 江如烟盯著他,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快说。” 林驍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江如烟听著,眼中神色变幻,最后,唇角竟扬起一丝笑意。 她忍不住唏嘘一声:“好一个借刀杀人,林老伯,真是越老越精,世人都说我江如烟诡计多端,跟林老伯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好,这次就依你,如烟捨命陪你一场。” 她起身,唤来小二:“吩咐下去,今日提前打烊,另备一间上房,再去请一个医师。” “是。” 第54章 林驍的底牌! 今日辉月酒楼提前打烊。 人都走光后,林驍抱著冷岳上楼,来到一间安静雅间。 丫鬟很快送来热水、乾净布巾、金疮药,还有一身素净的女装。 江如烟跟在后面,看见冷岳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倒抽一口凉气。 那些伤口皮肉翻卷,血跡未乾,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她蹙眉低声道:“刘茂这畜生……竟敢在牢中私刑至此。” 林驍闻言抬头看她:“所以江老板觉得,我杀他,杀得对吗?” 江如烟沉默片刻,轻嘆:“杀都杀了,还论什么对错。” 隨后,林驍准备亲自给冷岳擦拭伤口。 刚准备脱去冷岳囚服,江如烟忽然上前,按住他手腕。 “怎么了?” 江如烟瞥他一眼,嗔怪道:“冷捕快一介女流,你一个大男人为她上药,成何体统?” 林驍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我这急糊涂了。” “林伯,我来吧。”冷清雪忙接过布巾。 “也好。”林驍起身,“我在门外,有事唤我。” 他与江如烟退出房间,带上门,来到隔壁。 江如烟沏了壶新茶,递给他一盏,神色凝重:“林老伯,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时辰,刘震山便会带数十家丁围了辉月楼。” 林驍抿了口茶,笑道:“区区几个家丁,江老板会放在眼里?” “家丁自是不惧。”江如烟摇头,“可刘震山还有个儿子在军中,听说已升了都头,手握兵权,届时,恐怕难以招架。” “不过是个都头,不足为虑,弹指间,我便能让他有来无回。”林驍信心在握。 江如烟看著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林老伯口气著实不小嘛。” “哈哈,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江老板,务必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依计行事,定能大获全胜。” 江如烟又给林驍亲自斟茶,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那製糖的法子,林老伯是不是该兑现了?” 林驍含含糊糊表示:“事成之后,定当奉上。” “唉,”江如烟幽幽一嘆,“看来林老伯还是信不过如烟。” 林驍思索片刻,放下茶盏:“罢了罢了,江老板几次相助,这製糖之法,今日便给你。” 他唤来伙计,取来陶罐、红糖、木炭、黄泥水。 就在这雅间中,他现场演示给江如烟一人看。 红糖捣碎,木炭粉拌黄泥水铺底,覆布,放糖,再覆布,铺湿炭,封罐。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盏茶工夫。 “好了。”林驍拍掉手上炭灰,“静置一夜,便是白糖。” 江如烟怔怔看著那陶罐,半晌才道:“就……这么简单?” “本就简单,难的,是第一个想到这法子的人。”林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老伯真乃神人。”江如烟眼中露出倾佩之色,“如此简易之法,竟能制出这般纯净的白糖……你还藏著多少本事?” “多著呢。”林驍迎上她目光,半真半假道,“日后慢慢教你。” 两人正说著,楼下忽然传来喧譁。 脚步声急促,一名灰衣汉子快步上楼,在门外低声道:“老板,刘震山带人来了,正在楼下叫阵。” 江如烟神色不变:“来了多少?” “三四十人,都是刘府护院,带著兵刃火把。” “慌什么。”江如烟起身,整了整衣袖,“一群护院罢了,传话下去,抄傢伙,隨我下楼。” 她转身要走,林驍忽然拉住她手腕:“要我露面么?” “祖宗,您可千万別露面。”江如烟抽回手,瞪他一眼,“老实在这儿待著,若真动起手,我怕你把人全杀光了,不好收场。” “哈哈,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她推门而出,紫裙曳地,脚步声渐远。 酒楼前火把通明。 刘震山站在最前,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身后三四十名护院持刀举火。 “江如烟!”刘震山嘶吼,“把杀我儿的凶手交出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楼!” 酒楼门开。 江如烟缓步走出,面纱轻笼,只露一双明眸。 她在阶前站定,声音清冷:“刘老爷,令郎之事,我也听说了,只是我这酒楼中,都是正经住客,並无凶手,还望刘老爷节哀,莫要衝动。” “放屁!”刘震山暴跳如雷,“我儿死在牢中,除了那日茶馆行凶之人,还有谁会下此毒手?定是你辉月酒楼包庇,今日不交人,我便踏平你这酒楼!” 他手一挥,护院们上前一步。 几乎同时,酒楼內涌出二十余名灰衣汉子,个个眼神精悍,持刀而立,与刘家人对峙,人数虽少,气势却更胜。 江如烟淡淡道:“刘老爷,我辉月楼开门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財,可若有人想砸我的招牌……”她目光扫过刘家护院,声音转冷,“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刘震山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江如烟,眼中恨意滔天,却不敢真下令动手。 他带来的人虽多,可辉月楼的这些打手,都是江湖上混过的硬茬子,真拼起来,未必能討到好。 “好……好!”刘震山咬牙切齿,“江如烟,你等著,我儿刘虎明日午时便到,他手下五十精兵,皆是战场上下来的悍卒,届时,我定要你辉月楼鸡犬不留!” 他甩袖转身,带著护院悻悻离去。 火把渐远,长街重归昏暗。 江如烟回到楼上,林驍抚掌轻笑:“江老板好威风,三言两语便退了强敌。” “威风?”江如烟坐下,斟了杯冷茶一饮而尽,苦笑道,“明日刘震山儿子真带兵来,我这几十號人,如何挡得住五十精兵?”她抬眼看林驍,目光锐利,“林老伯如此镇定,必是有底牌,事到如今,就別藏著掖著了。” “我不过是一介猎户,哪有什么底牌?”林驍摊手。 “是么?”江如烟目光落在他腰间鼓囊囊的衣袋上,挑眉,“那林老伯这衣袋里……装的是什么宝贝?鼓鼓囊囊的,让如烟开开眼?” 林驍心头一跳,衣袋里是左轮手枪。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上前一步,笑吟吟道:“江老板这般好奇,自己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江如烟抬眸看他,眼中闪过玩味。 她缓缓抬手,指尖离他衣袋寸许,却忽然停住,收了回去,轻笑:“罢了,这般私密之物,如烟不便窥探。” 林驍暗鬆口气,转开话题:“明日刘虎若真带兵来,江老板需早作打算,按计划,得让黄县令站到我们这边。” “此事我来办。”江如烟起身,“今夜我便去趟黄府,黄正与刘震山虽有交情,可这世上,最牢靠的交情……是利益,正所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那就辛苦江老板了。” “但愿今日辛苦,换得来日回报。”江如烟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她走后不久,冷清雪轻叩房门。 林驍开门,见她眼眶微红,忙问:“你姐姐如何?” “醒了。”冷清雪侧身,“林伯,姐姐想见您。” 屋里,冷岳已换了乾净衣裳,靠在床头。 她脸色仍苍白,精神却好了些。 见林驍进来,她挣扎想坐起,被林驍按住:“躺著说话。” “谢林伯救命之恩。”冷岳声音虚弱,却清晰,“也谢林伯这些日子,照顾雪儿。” 冷清雪跪地便拜。 林驍忙扶起:“快起来,清雪与我是一家人,你是她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家人,一家人,不说谢。” 林驍在床边坐下,问道:“冷捕头可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在集市,我卖猪肉,有无赖滋事,是你出手解围。” 冷岳怔了怔,仔细看他,恍然:“是您……可您这模样……” “说来话长。”林驍温声道,“你好好养伤,余下的事,有我。” 深夜,黄府书房。 黄正脸色铁青,在屋中来回踱步。 见江如烟来访,他劈头便道:“江老板,你们这次惹的祸太大了,刘震山的儿子是都头,手握兵权,连本官都要让他三分,你们竟敢杀他弟弟?” 江如烟神色平静,示意身后伙计抬上一口木箱。 箱盖打开,金光灿灿,整整齐齐码著五十锭黄金,每锭十两,共五百两。 “黄老爷,”她柔声道,“都头再大,大不过您这父母官,这是如烟一点心意,还望黄老爷笑纳。” 黄正盯著黄金,喉结滚动,眼中闪过贪婪,却又挣扎:“江老板这是……” 江如烟合上箱盖,轻言:“五百两黄金,只求黄老爷明日出面,说句话。” 黄正盯著那口箱子,胸口起伏。 半晌,他咬牙道:“罢了,明日刘虎若真敢带兵进城,本官自会出面弹压,只是……”他抬眼,盯住江如烟,“那杀刘茂的凶手,你必须交出来,否则,本官无法向刘家交代。” 江如烟缓缓摇头:“黄老爷,凶手一事,恕如烟不能从命,此人,我保定了。” “你!”黄正怒极反笑,“江如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冥顽不灵?你真当本官不敢动你?” “如烟不敢。”江如烟微微福身,眼中却无半分怯意,“既然黄老爷不肯相助,如烟便不叨扰了,这箱金子,我带走便是。” 她示意伙计抬箱。 黄正脸色变幻,看著那箱金子被抬起,眼中闪过肉痛。 就在江如烟转身欲走时,黄正忽然开口:“等等!” 江如烟驻足,回首,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黄正深吸口气,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咬著牙道:“江老板,不是本官不帮你,可刘虎若真闹起来……” “黄老爷的难处,如烟明白,只是,这些年来,黄老爷在桃源县的一些不法勾当……如烟这儿,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帐,若將这些帐目连同证据呈交州府,不知黄老爷这项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 黄正如遭雷击,脸色“唰”地惨白,后退两步,指著江如烟,手指发抖:“你、你……你敢威胁本官?” “黄老爷莫急,如烟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只要黄老爷明日肯站在辉月楼这边,这些帐本,今晚便会化为灰烬,往后每年,辉月楼还有三百两黄金的孝敬,准时送到府上。” 软硬兼施,恩威並济。 江如烟完全拿捏了黄县令。 黄正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渗出冷汗。 终於,他扛不住心理重压,妥协道:“身为地方父母官,我有职责保护任何一个县內的百姓,你且放心,明日我便派人去辉月酒楼。” 江如烟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多谢黄老爷了,只不过,官府的衙役,刘震山或许並不害怕,到时候恐怕要黄老爷亲自到场。” “好,那我明日亲自过去一趟。” 第55章 大战在即! 江如烟从黄府回来,已是深夜。 辉月楼里静悄悄的,只余几盏廊灯还亮著。 她上到二楼,见到林驍,摘下面纱,缓缓说道:“黄县令答应了,明日他会亲自来。” 林驍长舒一口气,笑了:“太好了,计划已成大半,辛苦江老板了。” 江如烟在对面坐下,揉了揉眉心,幽幽道:“为了你的事,我这前前后后,可砸进去一千两黄金了,林老伯,这债,你打算怎么还?” “江老板放心。”林驍正色道,“待到事成,日后十倍、百倍奉还。” “又是日后……”江如烟轻嘆,抬眼看他,眸中水光瀲灩,“你总说日后,可莫要誆我。” “不敢。” 两人静坐片刻。 江如烟忽然问:“你今夜还回去么?” “不回了,明日大战在即,我岂能走?自然要与江老板並肩作战。” “那你家中那些娇妻美妾,”江如烟似笑非笑,“怕是要担心了。” 林驍笑了笑:“江老板考虑真是周全,连我家中妻妾都惦记著,无妨,我飞鹰传书便是。” “飞鹰传书?”江如烟讶然,“我只听过飞鸽传书。” 林驍不多解释,起身研墨,铺开纸笔,略一沉吟,写下一封简信: “今日留宿县城,明日归,勿念,林驍。” 他吹乾墨跡,折成小条,走到窗边,將两指抵在唇间,吹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口哨。 哨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片刻,一只苍鹰飞了过来。 它收翅俯衝,稳稳落在窗台上,歪头看林驍,眼中锐光如电。 林驍从怀中取出个小竹筒,系在它腿上,將信条塞入,轻抚它颈羽:“去吧。” 苍鹰长啸一声,振翅而起,转眼没入夜色。 江如烟怔怔看著,半晌才道:“林老伯竟连苍鹰都能驯服……真是深藏不露。” “雕虫小技。”林驍摆手,“时辰不早,江老板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嗯。”江如烟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待会儿我叫丫鬟送热水来,你沐浴解乏。” “这怎么好意思……” “在这儿,不必与我客气。”江如烟微笑,推门出去。 刚一出门,一名灰衣手下匆匆上来,低声稟报:“老板,楼下有位姓白的姑娘,说要见林公子。” “林公子?”江如烟挑眉,“哪个林公子?” 林驍闻言也跟了出来,尷尬说道:“是我。” 江如烟唏嘘一声说道:“白姑娘一口一个林公子,叫得可真亲热,看来是芳心暗许了?林老伯又要添一房美妾,如烟先贺喜了。” “江老板莫要打趣。”林驍老脸微红,快步下楼。 大堂里,白露披著件素色斗篷,立在灯下,脸色有些苍白。 见林驍下来,她眼睛一亮,迎上前:“林公子,方才我听闻,刘府又派人来闹了,你可还好?” 林驍温声道:“我没事,白老板请放心,令尊身子可好?” “已无大碍。”白露点头,眼中忽然涌上泪光,低声道,“林公子,都是因我,才惹来这许多麻烦……我、我对不住你……” 她说著,双手递上一个小木匣。 匣子沉甸甸的,林驍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银锭,约莫百两。 “白老板这是何意?” “林公子大恩,白露无以为报。”她声音哽咽,“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虽不多,却是我的心意,望公子收下,权当……权当补偿。” 林驍合上木匣,递还给她,神色严肃:“白老板,我救你,是出於本心,不为图报,这些银子,你拿回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驍打断,语气温和却坚定,“收好,日子还长,往后茶馆还需你经营。” 白露捧著木匣,眼中泪光更盛。 就在这时,江如烟缓步下楼,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白老板就想用这点银子,买断林公子对你的情谊?你可知,他为了你得罪刘家,明日刘震山的长子要带兵杀来,这辉月楼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 白露脸色“唰”地白了,看向林驍,嘴唇颤抖:“真、真的?” “江老板莫嚇她。”林驍瞪江如烟一眼。 “我嚇她?”江如烟轻笑,走到白露面前,打量著她,“我说的是实话,白姑娘,这世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林公子为你惹下杀身之祸,你就想用百两银子打发?” 白露咬唇,又將木匣递上:“那、那我日后赚了钱,再慢慢还……” “还?”江如烟摇头,忽然俯身,在白露耳边轻声道,“不如……以身相许吧?” 白露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后退:“不、不可……林公子早有妻室,我、我怎能……” “当不了妻,可以当妾呀。”江如烟直起身,笑容温婉,话语却锋利如刀,“在此乱世荒年,能护你周全的男人不多,遇见了,就该抓住。” 白露低头,手指抓著衣角,良久回应:“我、我明白……” “明白就好。” 隨后,江如烟示意丫鬟:“带白姑娘上楼,安排间客房,让她好生想想。” 丫鬟引白露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白露忽然回头,看了林驍一眼,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转身上楼了。 林驍摇头苦笑:“江老板,你何苦逼她?” “我是在帮你把心里话说出来。”江如烟斜睨他,“难道我说错了?你对白姑娘,就没动过心思?” 林驍乾咳一声,转身往楼上走:“我乏了,歇了。” 回到雅间,热水已备好。 两个青衣丫鬟垂首立在屏风旁,见他进来,上前福身:“林公子,奴婢伺候您沐浴。” “不必,我自己来。”林驍摆手。 “公子,让奴婢们伺候吧。”其中一个丫鬟低声道,“若让老板知道我们怠慢,会受责罚的。” 林驍无奈:“罢了。” 丫鬟上前,为他宽衣解带。 外袍、中衣、褻裤,一件件褪下。 水温正好,他踏入浴桶,热水漫过肩颈,舒了口气。 丫鬟执布巾,为他擦背,手法轻柔。 另一丫鬟在旁添热水,撒了些乾花瓣,香气氤氳。 沐浴毕,丫鬟递上乾净褻衣,也就是睡衣,料子是上好的丝绸,贴身光滑,触感细腻。 林驍穿上后,吩咐道:“好了,你们去歇著吧。” “奴婢告退。” 林驍走向臥房。 推开门,却一愣,床榻上竟还躺著两个丫鬟,只著贴身小衣,青丝铺枕,见他进来,忙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雪白的肩颈。 “你们……”林驍怔住。 “回公子,”其中一个丫鬟垂眸,脸颊微红,“奴婢是暖脚丫鬟,江老板吩咐,今夜由我们为公子暖脚。” 暖脚丫鬟……林驍愣了一下。 在古代,权贵之人在冬日都会有暖脚丫鬟。 他走到床边坐下,问道:“你们平日……都给谁暖脚?” 丫鬟低声答:“只给江老板暖床,只是今日老板特意吩咐,来伺候公子。” 林驍心头一暖。 这江如烟,对他倒是真用心,竟然把自己的暖脚丫鬟都送来了。 他躺下,两个丫鬟一左一右躺在他脚边,褪去小衣,將他的双脚搂入怀中。 少女身子温软如玉,足底传来的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在这寒夜里,这温暖格外珍贵。 “公子,可还舒服?”丫鬟小声问。 “舒服。”林驍闭眼,长舒口气。 享受归享受,他却没放鬆警惕,心念一动,召唤出数十豆兵,隱在房中暗处,守卫警戒。 夜深,万籟俱寂。 只有怀中温软,与窗外风声。 第二日,天未亮透,林驍便醒了。 脚仍暖著,两个丫鬟还睡著,青丝散在枕上,脸颊泛著熟睡的淡红。 他轻轻抽脚,两人立刻醒了,慌忙坐起,衣衫不整,低头道:“公子醒了,奴婢伺候您穿衣。” “不必,你们再躺会儿。”林驍起身,目光从她们胸前掠过,又移开,自行穿衣。 他从行囊中取出几两碎银,放在枕边:“这个,你们收著。” “公子,这使不得……”丫鬟惶恐。 “给你们,就拿著。”林驍语气不容置疑,“江老板若问,就说我强给的,下次我来,你们还为我暖脚。” “谢公子……”两个丫鬟磕头,將银子小心收好。 穿戴整齐,林驍取出龟壳铜钱,静心占卜。 铜钱落定,光屏浮现: 【今日卦象:泽水困,初六凶】 【运势:小凶】 【情报:刘震山长子刘大虎將於今日带兵围剿辉月楼,兵力近百】 【建议:早作准备】 近百人……林驍眼神一凝。 不过,他摸了摸怀中左轮手枪,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第56章 射杀县令! 林驍起床下楼,找到自己马车。 他掀开车厢帘布,搬出一个黑釉罈子,揭开坛口的泥封,里面整整齐齐放著十枚铁皮炸弹,铁壳內填满黑火药,掺了碎铁钉和瓷片。 他將炸弹放到包里,斜挎在肩,又取下掛在车辕上的猎弓,试了试弦力。 “哟,林老伯,现在就严阵以待了?” 江如烟从侧门出来,换了身利落的束腰劲装,外罩玄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平日的嫵媚,多了几分英气。 “不能轻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林驍眼中含笑。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好,我去叫一下清雪跟白露。” 饭桌上,江如烟在主位坐下,夹了块酱菜,慢悠悠道:“林老伯,昨夜睡得可好?” “好。”林驍喝了一口粥,“床褥舒服,一夜无梦。” “那暖脚丫鬟呢?”江如烟抬眼,似笑非笑,“可还听话?” 冷清雪夹菜的动作一顿。 白露也抬起头,目光在林驍脸上打了个转。 林驍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甚好,甚好。” 江如烟轻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 一名灰衣手下飞奔而入,单膝跪地:“老板,城头来报,刘震山长子刘虎已率兵进城,约百余人,皆披甲执锐。” 江如烟放下筷子,看向林驍:“来了。” 林驍不慌不忙喝完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按计划行事,江老板去请黄县令来坐镇,我暗中埋伏。” “你一个人,埋伏一百人?”江如烟挑眉。 “有何不可?江老板拭目以待便是。”林驍起身,猎弓握在手中,自信满满。 江如烟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问,起身说道:“我去请黄正,你……自己当心。” 她带人离去。 林驍转向白露:“白老板,你且去別处避一避,等下这里少不了一场乱战。” 白露脸色发白,却摇头:“一切因我而起,我怎能弃林公子而去?” “你不怕?” “怕。”白露握紧拳头,声音发颤,“但我想与林公子共进退。” 林驍看著她,心中有些感动:“好,那你留下照顾冷捕头。” “冷捕头?她不是在大牢吗?”白露震惊。 林驍解释道:“我已將冷捕快救出,现就在楼上客房,只是她受了伤,需人照看。” 白露一怔,隨即重重点头:“我一定照看好冷捕快。” “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屋。”林驍叮嘱。 “是,林公子。” 冷清雪上前一步:“林伯,我呢?” “你跟我来,我们去找个隱蔽的伏击位置。” 同一时刻,刘府內外白幡飘扬。 灵堂正中,停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前的供桌上,香菸繚绕。 刘震山老泪纵横。 府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刘虎翻身下马,见到门前白幡,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快步进家门。 他身形魁梧,肤色黝黑,身上穿著边军制式的盔甲,接到家书后,他连夜驰骋三百里,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 迈进灵堂后,他看见那口棺材,整个人都恍惚了。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按在棺盖上。 “虎儿啊……你终於回来了……”刘震山扑过来,抱住儿子,涕泗横流,“你弟弟死得好惨啊,是辉月酒楼的人,他们仗势欺人,活活打死了你弟弟,你要给他报仇啊!” 刘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灵堂,来到府门外,翻身上马。 “走,隨我报仇!” 百名士卒齐声应诺,铁甲鏗鏘,刀枪如林,踏著沉重的步伐,涌向辉月楼。 辉月酒楼前,整条街都空了。 往日这个时辰本该是最热闹的集市,如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卖布的收了摊子,卖包子的熄了灶火,就连街角的乞丐都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出大事。 酒楼门前,二十余名衙役列成人墙,面色紧张。 黄正站在台阶上,官服整齐,双手负后,努力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態。 江如烟立在他身侧,神色淡然。 “黄老爷,等下就拜託您了。”江如烟轻声说道。 “放心。”黄正清了清嗓子,“本官乃一县父母,自然会保你辉月楼周全。”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中却在盘算:若刘大虎真动起手来,自己便寻机开溜,等辉月楼被踏平,江如烟一死,那些帐本便再无对证,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就永远埋在地下。 不一会儿,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百名披甲士卒排成纵队,踏著整齐的步伐,沿著长街压来。 为首一人,胯下枣红战马,铁甲覆面,正是刘虎。 他身旁跟著刘震山,眼中满是復仇的怒火。 队伍在辉月楼前停住。 刘大虎勒马,居高临下扫视眾人,目光如刀:“谁是杀我弟弟的凶手?交出来,否则,今日辉月楼片瓦不留。” 黄正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刘虎,本官已查明此事,你弟刘茂强抢民女,本官念其初犯,已从轻发落,谁知他不知悔改,昨夜竟私闯大牢,对在押人犯动用酷刑,触犯大黎律法,这才……” “少拿律法来压我!”刘大虎厉声打断,“老子在前线浴血拼杀,拿命换军功,我弟弟在后方玩几个女人,怎么了?今日不交出凶手,別说你一个县令,就是知府来了,老子也不放在眼里!” 刘震山也嘶声喊道:“江如烟,你昨日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如何?我说过,等我儿回来,定要你辉月楼鸡犬不留!” 接著,刘大虎一抬手。 身后弓弩手齐齐举弩,乌黑的箭鏃对准酒楼门窗。 “我最后问一遍,”刘大虎的声音带著杀气,“凶手,在哪?” 黄正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对江如烟道:“江、江老板……本官已尽力了,这、这局面实在控制不住……先行告退……” 他转身就要溜。 可暗处的林驍又岂能轻易放过他。 “嗖!” 一支羽箭从辉月楼顶层破空而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从黄正后心贯入,透胸而出! 黄正低头,看著胸口突出的箭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扑倒在台阶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满街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衙役们瞪大眼,看著倒地身亡的县令,大脑一片空白。 刘虎也怔了一瞬,他虽囂张,却从未想过要杀朝廷命官,他只是想逼对方交人。 江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刘虎,厉声喝道:“好你个刘虎,竟敢当街射杀朝廷命官,你要造反不成?” 刘虎猛然回头,冲身后弓弩手怒吼:“谁放的箭?” 士卒们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箭是从高处射来的,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就在这混乱之际,林驍跟清雪便开始在高空投掷炸弹。 “清雪,扔!” 两人默契配合,铁皮炸弹在空中划出拋物线,落入兵卒中央。 士卒们还没看清那冒著青烟的黑疙瘩是什么…… “轰!!” 一声爆炸,火光迸现,铁片四溅,几个士卒被衝击波掀翻,惨叫著倒地。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 黑火药混合著铁钉、瓷片,形成致命的衝击。 百人队列在短短几息间被炸得七零八落,哀嚎遍地。 江如烟站在不远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儘是火光与血雾。 她见过江湖廝杀,见过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场面,如同天降神雷,凡人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硝烟渐散。 林驍的身影从酒楼大门走出,猎弓挎在肩,手中还拿著一枚未点燃的炸弹,在指间转动。 他走到江如烟面前,笑了笑:“江老板,怎么发呆了?这就是我的底牌,够不够硬?” 江如烟怔怔看著他,半晌,才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够……够硬。” “剩下的,交给江老板收尾了。”林驍侧身,示意街面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残兵。 江如烟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手下挥了挥手:“活的抓起来,死的拖走。” 灰衣打手们一拥而上,將那些还活著的士卒缴械捆绑。 刘震山已经被炸死了,但刘虎却还没倒下。 他浑身是血,铁甲碎裂,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摇摇晃晃站著,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林驍。 “是……你……”他嘶吼著。 林驍看著他,微笑说道:“不错,是我,你弟弟刘茂是我打死的,他欺男霸女,死有余辜,但你別著急,等下,就送你下去见他。” 刘虎口吐鲜血,不甘说道:“我是都头,你敢杀我?” “都头怎么了?很厉害吗?”林驍笑笑。 “我军中拜有义父,乃是指挥使,手下五百精兵,你若杀我,他日必当兵临城下。” 江如烟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林驍却毫不畏惧,张弓搭箭,一箭射中他的脖颈。 刘虎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江如烟忙说道:“林老汉,你这太著急了,其实,可以先將他关起来的。” 林驍扭头看她,露出一抹冷笑:“江老板,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可不能心软,心软之人成不了事,这话是你说的,对吗?” 江如烟苦笑嘆息:“是我糊涂了,你说得对。” 隨后,林驍收起猎弓,对江如烟道:“江老板,我还有些急事,暂不奉陪了。” “急事?”江如烟蹙眉,“这时候,你去哪?” 林驍没有回答,快步牵来马车,招呼冷清雪上车,扬鞭驱车,直奔黄府方向。 江如烟望著远去的马车,若有所思。 片刻,她唇角微扬,低声道:“这老狐狸……倒是会捡便宜。” 马车在黄府门前停住。 林驍跳下车,推开虚掩的大门。 今日,黄正將所有衙役都派到了辉月酒楼,府中必然空虚。 林驍本想著浑水摸鱼,抄一波家產,万万没想到…… 黄府內竟然一片狼藉。 箱柜倾倒,抽屉拉开,满地散落著纸张碎布。 值钱的摆设、字画、瓷器,全都不见了踪影。 连厅堂正中那幅山水画都被摘走,只剩光禿禿的墙面。 “这是谁干的?这么快!”林驍惊呆了。 细细想来,很可能是江如烟提前抄家,这女人,太精了。 林驍並没有马上离开,他猜测这黄府之內,肯定还有值钱的宝贝。 他站在院中,目光缓缓扫过各处。 忽然,他眼神一凝,后花园的方向,有一道淡金色的光柱。 那是【开山寻矿】词条的指引! 林驍心头一跳,嘴角忍不住上扬,这黄府后花园,必定埋著好东西! “清雪,去找两把铲子来。”林驍激动说道。 “好。” 第57章 师师如愿侍寢! 冷清雪拎著两把铁锹从柴房出来。 林驍接过铁锹,在地上画了个圈:“从这里往下挖。” 冷清雪不多问,一锹插进土里。 她话少,但干活利落,不像飞燕那样嘰嘰喳喳。 两人你一锹我一锹地挖起来。 泥土翻出堆在脚边,坑越挖越深。 大约二尺深的时候,林驍的锹刃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放下铁锹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是一个小匣子。 打开发现,里面竟是满噹噹的银锭。 十枚官铸银锭,底部鏨著“大黎户部”的字样。 林驍笑了。 冷清雪站在坑边,看著那一匣银子,眼睛微微睁大。 “林伯,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银子?”冷清雪还是忍不住问道。 林驍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掛著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因为林伯厉害。” 冷清雪看著他,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 林驍把木匣放到一边,继续根据光柱指引挖掘。 不多时,林驍便挖出白银三百两,黄金一百两。 这个黄正,藏钱藏进了土里,以为不会被人发现,结果全进了林驍口袋。 他把箱子全部搬上马车,用黑布盖好。 冷清雪站在一旁,开口问了一句:“林伯,我们还去刘家吗?” 林驍翻身上车,拉起韁绳,想了想,摇摇头:“刘家还有几十號家丁护院,先不去了,做人不能太贪,安全第一,我们先回酒楼,把你姐姐接走。” “嗯。”冷清雪点了点头。 马车调转方向,朝辉月酒楼驶去。 回到酒楼时,门前的长街已经基本恢復了整洁。 林驍跳下马车,正好看见江如烟站在门廊下。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早上那身利落的劲装,而是一件月白色的宽袖襦裙,整个人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婀娜多姿的模样。 她看见林驍走过来,脸上浮起一个温婉的微笑:“林伯回来了,怎么样,找到宝贝了没有?” 林驍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宝贝?” “林伯不是去黄府捞金了嘛。”江如烟轻描淡写调侃。 林驍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江老板,不过別提了,我到那儿的时候,黄府已经被人搬空了,箱子柜子全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下手比我还快。”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如烟一眼。 江如烟没有接话。 林驍也不追问,摆了摆手:“也罢,钱財乃身外之物,这次能化险为夷,多亏江老板鼎力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有机会,一定慢慢报答。”他拱了拱手,“时候不早了,家中妻妾还在掛念,我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对冷清雪说:“清雪,去扶你姐姐下楼。” 冷清雪应了一声,刚迈上台阶,便传来江如烟阻拦的声音:“且慢。” 冷清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江如烟,目光中带著一丝警惕。 江如烟脸上依然带著笑,缓缓开口,声音柔和:“林伯,冷捕头伤得不轻,少说也要休养十天半个月,你带她回村子里,缺医少药的,连个换药的人都未必有,不如就留在我这儿,我保证好吃好喝伺候著,每天请大夫来换药,等她养好了伤,隨时可以走,如何?” 林驍看著她,沉默了两秒,婉拒开口:“不麻烦江老板了,我带回去照顾就好。” “林伯,”江如烟的笑容淡了几分,“我若是硬要留她呢?”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骤然绷紧了。 冷清雪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 门前几个正在洒水扫地的灰衣汉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虽然没有围上来,但目光已经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林驍身上。 林驍目光环视一周,冷笑了一声:“江老板,不要逼我发火,我要是发起火来,那可真不太好收场。” 此言一出,江如烟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林伯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成?”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驍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弱女子?江老板,你这话说出去,整个桃源县怕是没有人会信。”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哎哟喂,林老汉,你还活著呢!” 是胭脂! 她匆匆跑来,上下打量了林驍一番,拍了拍他的胳膊,满脸的惊喜:“我听说今天上午这边炸翻了天,嚇得我躲在屋里没敢出门。” “还没跟胭脂共赴云雨,我怎么能死呢?”林驍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胭脂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骂道:“你这老汉,三句话就没个正经!” 她笑完了,才注意到江如烟的脸色不对。 江如烟站在一旁,眼眶还红著,虽然已经极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但那一抹未褪的水光还是出卖了她。 胭脂看看江如烟,又看看林驍,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怎么了这是?我错过了什么?” 江如烟別过脸去,抬手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鼻音:“没什么,林伯信不过我,要把冷捕快接走,我好心留人,反倒成了別有用心,罢了。”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认识江如烟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如此反差,实在令人费解。 胭脂嘆了口气,拉了拉林驍的袖子:“林老汉,你家还有地方住人吗?冷捕快这一身的伤,跟你回去住哪儿?” “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可以什么可以。”胭脂打断了他,拍板道,“这样吧,你俩也別爭了,冷捕快先住我那儿,我来照顾她,我那儿清静,离医馆也近,抓药换药都方便,怎么样?” 林驍犹豫了一下。 胭脂上前一步,凑近了他,压低声音道:“咋?林老汉,你连我都信不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驍也不好再坚持了。 他嘆了口气,拱了拱手:“罢了罢了,那就有劳胭脂了。” “这才对嘛。”胭脂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楼去看冷岳的情况。 林驍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江如烟面前。 江如烟见他走过来,別过脸去,不看他,妥妥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 林驍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又不好真的笑出来,只好清了清嗓子,放低了姿態:“方才我语气有些冲,江老板別见怪。” 江如烟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林伯快些回吧,免得你家中的小娘子们掛念。” “那就告辞了。” 林驍转身,朝冷清雪使了个眼色。 冷清雪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林驍已经做出了决定,便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马蹄声渐行渐远。 江如烟站在门廊下,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的拐角。 马车驶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冷清雪坐在车厢里,一副心不在焉模样。 “还在担心你姐姐?”林驍开口问道。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以我对江如烟的了解,她只是想留一个能拿捏我的把柄在身边,不会真的伤害冷岳,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 冷清雪好奇问道:“那她为什么要哭?” 林驍略微尷尬解释:“兴许是在演苦情戏吧。” 很快,马车回到村子,驶向小院。 上官飞燕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马车刚停稳,她就冲了过来,一头扎进林驍怀里,死死抱住了他的老腰。 “老头,你终於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明显的哭腔,“昨晚我担心死了,一夜没睡!” 林驍被她撞得往后趔趄了一步,站稳了,抬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拍:“我不是给你们传信了嘛?你们没收到?” “收到了!”上官飞燕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还是怕你出事啊!” 其他女孩也都围了上来。 苏馨月站在门廊下,腰间还繫著围裙,看见林驍,眼角眉梢满是欢喜。 “相公平安就好。”苏馨月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饿死了,家里有饭没?”林驍问道。 “有有有!”上官飞燕抢著答,“苏姐姐燉了鸡汤,我还烙了几张饼,虽然有一张糊了……” 苏馨月微笑著补充道:“只糊了一张,其他的都很好。” 眾人都笑了起来。 饭桌摆在正屋,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林驍一边吃,一边把县城里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他说得很平淡,很多惊险的细节都一笔带过,免得她们害怕。 晚上,杨晚晴端来热水,试了试水温,蹲下身帮他脱了鞋袜,將他的双脚轻轻按入热水中。 她低著头,手指轻柔地揉按著他的脚背,声音温软:“夫君昨日在外头歇息,想必没能好生安歇。” 闻言,林驍不由回想起昨晚那两个暖脚丫鬟柔软的胸口,心里浮起一丝愧疚。 “昨晚……也还好,只是,让娘子们担心了。” 杨晚晴给林驍洗完脚后,她和馨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夫君,今晚我和馨月妹子身子都有些不適,恐不能服侍夫君了。”杨晚晴低声说道。 林驍正要躺下,闻言坐直了身子:“你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们扎几针?” 馨月忙摆手:“相公不必担心,我们身子无大碍,只是今晚恐不能行房事。”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等下让师师姑娘进来服侍相公。” 林驍一听就明白了,她们是故意的。 “不可不可,”他连连摆手,“师师姑娘她……她……” 他嘴上说著不可,语气却出卖了他,那点犹豫和期待,像尾巴一样藏不住。 馨月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师师姑娘已经跟我们袒露过心声了,她愿意一心一意服侍相公,相公莫要推辞,伤了师师姑娘的心。” 林驍张了张嘴,又闭上。 沉默了片刻,他嘆了口气:“那好吧。” 馨月和晚晴对视一眼,一起离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 李师师来了…… 第58章 师师献身,第三位美娇娘! 李师师走进屋子。 她显然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裙衫,长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羞的。 她站在门口,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攥著衣角,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迈出这一步。 “林伯,”她的声音细软得像春日的柳絮,“师师来了。” 林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忙站起身:“师师姑娘,快炕上坐,外头凉。” 李师师关上门,缓缓走进来。 暖光灯光在她脸上流转,將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默,谁都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什么。 林驍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她的腿上。 隔著薄薄的裙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李师师身子轻轻一抖,没有躲开。 她低下头,羞涩开口:“林伯,妾身已经徵得两位姐姐的同意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攥著衣角,攥紧又鬆开:“也……也学了一些房事的本领,今晚就让妾身服侍林伯吧。” 说完,她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李师师脱鞋上炕。 林驍顺势躺好,忽然,一个温软的身子贴了过来。 李师师在林驍脖颈间留下一个香吻,手也摸索著,解开了林驍的衣带。 林驍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的清香。 那香气像一根引信,点燃了他胸腔里那团压了许久的火。 他翻身,两人互换了位置。 “师师,我想要你,你做我的女人,可愿意?” “妾身……愿意。” 很快,房间內传出旖旎之声。 一炷香后,云雨初歇。 林驍搂著李师师,靠在床头。 她的头枕在他胸口,髮丝散乱,呼吸渐渐平復。 “林伯,”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沙哑,“明日妾身想回辉月酒楼,看看如烟姐姐,可以吗?” “当然。”林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明日我带你去,不过以后记得改口了,叫相公。” 李师师脸颊緋红,將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是,相公。” “相公还想再疼爱一次娘子,娘子可愿?” 李师师温柔回应:“任凭相公怜惜。” 林驍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绳子。 “啪”的一声,电灯亮了。 李师师惊呼一声,本能地抬手捂住胸口,侧过身去:“相公,你为何开灯?” 林驍看著她。 灯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如玉。 “娘子太美了,我想看著你。”林驍忍不住夸讚。 李师师咬了咬嘴唇,脸颊更红了:“相公真坏。” “还有更坏的。” 这一晚,林驍没少折腾她。 第二天天亮,林驍醒了。 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家眷+1】 【李师师亲密值+100】 【冷清雪亲密值+50】 【奖励金色词条:纯阳圣体】 【效果:宿主精力始终保持充沛,房事后对伴侣有一定滋养作用】 纯阳圣体。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还是第一次奖励体质类的词条。 他握了握拳,感觉浑身確实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在流动,像是睡了一整夜的好觉之后,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参汤。 他起身下炕,动作带起的动静惊醒了李师师。 她睁开眼,看见林驍,忙撑著身子坐起来。 她的面色比昨日红润了许多,显得气血很足。 “相公,妾身伺候你洗漱。” “天还早,你再躺会儿。”林驍按住她的肩膀。 李师师却摇摇头,执意要下床:“不了,妾身伺候相公洗脸。” 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刚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歪倒。 林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娘子没事吧?” 李师师扶著他的手臂站稳了,低声说道:“没、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昨晚折腾了一夜,今早能不腿软嘛。 林驍笑了笑,弯腰將她横抱起来,放回炕上,扯过被子盖好:“听话,再躺一会儿。” 李师师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安定。 林驍走出屋子,站在廊下,正要伸个懒腰,系统提示又来了: 【叮,草莓已成熟】 【当前解锁新植物:啤酒花】 啤酒花! 林驍眼睛一亮。 这东西好啊,有了啤酒花,就能自己酿啤酒了。 这个时代的人喝的都是米酒和黄酒,度数低,味道寡,喝起来不过癮。 要是能酿出啤酒来,不说別的,光是辉月酒楼那一桌桌的酒客,就是现成的市场。 他心情大好,从灶间的粮袋里抓了一把黄豆,走到院角,撒在地上。 白光闪过,百名豆兵列队而立,齐刷刷跪倒:“参见主公!” “跟我来。”林驍心念一转,带著他们进入了灵泉仙境。 空间里,溪水潺潺,青山依旧。 前几天种下的草莓已经红透了,林驍摘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 他没有多耽搁,领著豆兵们在新开的那块地里种下了啤酒花。 豆兵们个头虽小,干起活来却不含糊,挖坑的挖坑,浇水的浇水,忙得热火朝天。 种完啤酒花,林驍將之前在空间里收穫的甘蔗、玉米、大麦一股脑传送到了现实世界的院子里。 上官飞燕正好起来倒尿壶。 她睡眼惺忪地推开门,见此一幕,人就愣住了。 满院子的甘蔗、玉米、大麦,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手里的尿壶差点脱手。 “老……老头?” 林驍从茅房里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应道:“喊什么喊?” 飞燕指著院子里那堆粮食,张大嘴巴问道:“这、这些……哪来的?” “天上掉的。” “不可能!”飞燕跺脚,“你快说实话!” 这时馨月也从偏房出来了。 她看见满院子的粮食,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林驍拍了拍手上的土,轻描淡写地说:“我在外面开了块地,刚收回来。” 飞燕看著那堆甘蔗,眼睛都亮了:“原来如此,这么多甘蔗,够我吃一整年了!” “想得美。”林驍瞪了她一眼,“甘蔗要做成白糖的。” 早饭过后,全家总动员,开始收拾院子。 林驍蹲在廊下,將大麦过筛、清杂,然后放在石臼里轻轻碾去外壳,最后倒进木桶里,加水浸泡。 飞燕蹲在旁边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问:“这是干嘛?” “做麦芽。” “麦芽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驍头也不抬,“先把麦子泡上,到时候捞出来晾乾,再泡。” “为什么要这样?” “要你做啥你就做啥,哪那么多为什么。” 飞燕撇了撇嘴,但没有再问了。 她蹲在一旁,看著林驍忙活,看著他把一桶桶大麦泡好。 晨光照在他身上,她忽然觉得,这个老头虽然有时候嘴欠得要命,但认真做起事来,还挺英俊的。 等泡好大麦,林驍站起身,对馨月说:“馨月,我要进城,家里就交给你们了,辛苦。” 馨月正在院子里扫地上的穀壳,闻言直起身,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著说:“相公请放心,这都是妾身分內之事,你在外千万小心,早些回来。” 林驍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套车,带著清雪和师师进城。 马车一路向南。 到了县城,林驍直接去到胭脂的布庄。 布庄的门板已经卸下来了,几个伙计正在往门前的架子上摆布料。 胭脂站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一把算盘,正在拨弄著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林驍走进来,脸上浮起一个笑:“哟,林老汉,今天来得早啊。” “来看看冷捕快,她怎么样了?” “挺好的,在里屋呢。”胭脂放下算盘,“早上吃了半碗粥,一个包子,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林驍点点头,正要往里走,胭脂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说林老汉,你是怎么惹到如烟了?” 林驍脚步一顿:“何出此言?” “昨晚我跟她吃晚饭,她喝了不少酒,像是在生你的气,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驍想了想,点头:“也好,我去瞧瞧。” 他转身对冷清雪说:“清雪,你在此照顾姐姐,我跟师师去趟辉月酒楼。” 冷清雪点了点头:“好的,林伯。” 辉月酒楼里,客人还不多。 几个小二正在擦桌子摆碗筷,见林驍进来,又看见他身后的李师师,都愣了一下,隨即纷纷露出笑容:“师师姑娘回来了!” 李师师微笑著点头回应。 林驍问:“你们老板呢?” 一个小二答道:“老板昨晚宿醉,还在楼上歇息呢。” “好,你们忙。”林驍带著李师师上了楼。 江如烟的闺房在顶楼最里侧,门口站著两个丫鬟。 她们看见林驍和李师师走过来,对视一眼,有些为难地垂下头。 “林公子,”一个丫鬟小声说,“老板还在休息……” “我知道。”林驍笑了笑,“我进去看看她,不会吵醒她的。” “可是……” 李师师在一旁冷冷说道:“你们让开。” 两个丫鬟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林驍对李师师说:“师师,你在外面等我。” 李师师点头。 林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將门轻轻掩上。 屋里拉著窗帘,光线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气。 床榻上,江如烟呼吸均匀,还在沉睡。 床尾坐著两个暖脚丫鬟,见林驍进来,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林驍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朝门口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两个丫鬟面面相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猫著腰从林驍身边溜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林驍和熟睡的江如烟。 他走到床边坐下。 锦被下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著。 他伸手探进被窝,碰了碰她的脚,冰冰凉凉,像握著一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玉石。 怪不得她每晚都要两个暖脚丫鬟。 这双脚,寒气太重了。 林驍嘆了口气,低声自语:“也罢,就让我这纯阳圣体给你暖暖。” 他解开外衣,將那双脚轻轻拢进怀里,贴著胸口。 他阳气足,想个火炉,很快就將那双冰凉的脚捂暖了。 睡梦中,江如烟舒服地动了动脚趾,脚掌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这一蹭不要紧,把林驍蹭得面红耳赤。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心跳也开始加快。 他的手不自觉地顺著被沿探了进去,从脚踝往上,掠过小腿,继续往上…… 江如烟似乎有所觉察,缓慢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挤出一抹苦笑:“江老板,如果说我没有恶意……你信吗?” 第59章 酒后深情告白! 江如烟见到林驍,愣了一瞬,然后她猛地缩回脚,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冷冷问道:“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林驍忙站起身,退后半步,拱手道:“江老板莫怪,我看你宿醉难受,想给你捂捂脚,顺便按几个穴位解酒。” “你觉得我会信吗?”江如烟盯著他,语气里带著三分恼怒三分讥誚,“你个老登徒子。” 林驍无奈地嘆了口气:“方才是我一时色迷心窍,轻薄了江老板,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他认错认得乾脆利落,態度十分诚恳。 江如烟缓了一会儿,嗔怪道:“既然你那么想捂脚,那就让你捂个够,过来,坐下。” 林驍抬起头,不確定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敢了?” 林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江如烟也不客气,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搁在他腿上。 她的脚白皙光滑,脚趾圆润,唯一的缺点就是凉。 林驍解开衣襟,將那双脚拢进怀里,贴著胸口。 林驍是纯阳圣体,阳气槓槓的。 江如烟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老汉,”她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没想到你一把岁数了,身上还跟火炉一样,比我那两个暖脚丫鬟强多了。” “那我以后天天来给你暖床?” 江如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万一暖出个孩子来,岂不是麻烦?” 林驍老脸一红:“江老板又在打趣老夫了。” “是林老伯先打趣奴家的。”江如烟歪了歪头,眼底浮起一丝促狭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暖了一炷香的工夫,江如烟满意地抽回脚,说道:“好了,林老汉,我该起床更衣了。” “那我去屋外。” “不必到屋外去。”江如烟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脚踏上,“你在屏风后面等著就行。” 林驍点点头,转到屏风后面。 屏风是绢面的,绘著一幅水墨山水,透过薄薄的绢料,能隱约看见屏风后的人影晃动,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片刻后,江如烟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长发鬆松地挽了个髻,斜簪著一支白玉簪子。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宿醉的倦容也消散了大半。 林驍推门出去,將李师师叫了进来。 李师师迈步进屋,朝江如烟行了一礼。 她今日梳了少妇的髮髻,面色红润,眉眼间带著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柔媚光泽。 江如烟一眼就看出了变化。 她上前拉住李师师的手,触手温热,不像自己的手那样常年冰凉。 她转头看了林驍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林老汉,看来你把师师照顾得很好。” “师师是我女人,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林驍笑了笑,“今日师师说想你了,特地来看看你,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一盒礼物。” “哦?还有礼物?”江如烟挑眉。 林驍对师师说:“师师,马车里有个礼盒,你去拿来。” 李师师点头,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她抱著一个木盒回来。 林驍接过,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一层红艷艷的果子。 江如烟好奇地拈起一颗:“这是何物?” “草莓,可以解酒,尝尝。” 江如烟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炸开,酸甜的滋味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她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几口就將一颗草莓吃完了。 “此物甘甜可口,林老汉,从哪儿弄来的?” “地里种的。” “如此天寒地冻,你地里能种出这个来?莫要誆我。”江如烟明显不信。 “当然能。”林驍笑得很坦然,“我有我的法子。” 江如烟没有追问。 她將盒盖合上,擦了擦指尖,神色认真起来:“黄正被射杀的消息已经传到青州了,过不了几日,州府就会派新县令过来上任,你可要早做准备。” “隨时准备著呢。”林驍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 江如烟见他起身,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舍:“你干嘛去?” “回家酿酒。” “酿酒?什么酒?” 林驍卖了个关子:“待我酿成了,保证轰动全城。” “那我辉月楼可要提前订购一批咯?” “江老板想要,我直接白送。”林驍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李师师,“师师,走了。” 江如烟却拉住了李师师的手:“师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她陪陪我吧,可好?” 林驍看了看师师,又看了看江如烟,答应下来:“也罢,师师,你便留下吧。” 李师师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中饱含不舍。 回村的路上,冷清雪坐在车厢里,心情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林驍透过车帘缝隙看她,问道:“这回放心了吧?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冷清雪点了点头,忽然掀开帘子,在林驍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啾。” 很轻的一声。 亲完,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回车厢里。 林驍愣住了。 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丫头,竟然也会主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驍开始在家闷头酿酒。 洗麦、控温发芽、烘乾去根、粉碎麦芽、糖化、加入啤酒花熬煮、冷却、发酵……每一步他都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晚上,林驍从一个封了五天的罈子里舀出一碗酒液。 酒体清澈,呈淡琥珀色,表面浮著一层细腻绵密的泡沫。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口感丝滑,麦香浓郁,带著啤酒花特有的微苦和回甘。 就是这个味儿! 他端著碗走出灶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都过来。” 一家人围坐在正屋的桌前。 林驍给每人倒了一碗,金黄色的酒液倒入粗陶碗里,激起一层厚厚的泡沫。 “这酒咋还有泡沫呢?”飞燕好奇地凑近了看。 “尝尝就知道了。” 林驍率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麦香和酒花香在口腔里迴荡。 他放下碗,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其他人也都端起来尝了。 苏馨月小口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喝了一口。 沈凤翎喝了一口,放下碗,沉默了片刻,激动说道:“好酒,真是好酒。” “我真是天才啊。”林驍靠在椅背上,笑得眼角炸花。 “相公真是太厉害了。”苏馨月由衷地讚嘆道,“能做出如此佳酿。” 飞燕已经喝完了一碗,趁林驍不注意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林驍提醒道:“別喝多了,这酒后劲不小。” “喝酒就要尽兴嘛!”飞燕笑嘻嘻地举起碗,“来,干!” 一坛酒很快见了底。 大家都喝得微醺,脸颊緋红。 苏馨月眼神迷离地靠在林驍身上,软软地说道:“相公,妾身有些晕啊……” “晕就对了。”林驍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好了,天色已晚,大家快各自回去歇著吧。” 等飞燕她们都走了,林驍迫不及待地拉著苏馨月和杨晚晴坐到了床边。 杨晚晴羞涩地低下头:“夫君,妾身还未伺候您洗脚……” “今日不洗了。”林驍眼中闪著酒后的光芒,“夫君迫不及待想跟二位娘子亲热。” 苏馨月和杨晚晴对视一眼,脸更红了。 林驍从柜子里取出两条红丝带,轻轻蒙住了她们的眼睛。 “相公,我看不到你了……”苏馨月小声道。 “看不到就对了。” 借著酒劲,林驍將两人扑倒。 很快,屋內传出了压抑的旖旎之声。 偏房里,冷清雪听著那熟悉的声音,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楚。 她翻了个身,將被子拉高,蒙住头,强迫自己睡去。 而上官飞燕却还没睡。 她贪恋著那股新奇的酒香,悄悄溜下床,摸到地窖里,又偷偷拆了一坛啤酒,一个人喝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酒精上头,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悲惨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现。 她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轻,怕吵醒別人。 但这细微的抽泣声,还是被林驍听到了。 此时,苏馨月和杨晚晴已经睡熟了。 林驍悄悄起身,披上衣服,循著声音来到地窖入口。 地窖的木板盖开著,清冷的月光洒了下去。 定睛一看,上官飞燕正坐在地上。 “好呀,飞燕,”林驍顺著梯子下去,假装生气道,“你竟敢偷我的酒喝!” 上官飞燕抬起头,泪眼婆娑。 她看见林驍,像是看见了唯一的依靠,张开双臂,含糊道:“老头……抱抱……” 月光下,她脸上的泪痕和那副悽美的模样,让林驍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嘆了口气,蹲下身子,將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地上凉,要喝也要去屋里喝啊。” 上官飞燕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老头,我想我爹了……” 林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安抚:“傻丫头,快去睡吧。” 飞燕抱著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鬆开。 她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老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柳大山把你託付给我,我自然要照顾好你。” 飞燕盯著他看了很久,问道:“色老头,你想要我身子吗?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 林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当真?” “你可知为何?” “为何?” 飞燕深情款款说道:“因为爱慕……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但是,在你一夜未归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担心你出事,怕你受伤,直到我看你回来,我的心才算放下,可我曾经是那么討厌你,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我討厌的人呢?” 林驍听著,忽然想到一句话:“当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你討厌的人,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忽然,飞燕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她冷声嗔怪道:“要我命的话,那我也要你的命,我们俩同归於尽。” 林驍调侃:“咋?想殉情啊?” 飞燕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手指摸索著,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第60章 江如烟动真情! 地窖里,上官飞燕的腰带鬆开了,衣襟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林驍看得有些发直,喉咙发乾。 他刚想凑过去,一阵邪风顺著入口吹入,飞燕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大半。 她猛地往后一缩,把衣服拢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等、等一下……” 林驍心底的火被撩得正旺,声音有些哑:“怎么了?刚刚你不是要把身子给我吗?后悔了?” 飞燕咬著嘴唇,眼神躲闪:“老头,女人的贞节是最宝贵的,我刚刚態度如此隨意……你会不会觉得我下贱?” “胡说。”林驍上前一步,在月光下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在我心里,飞燕你是最重要的家人,別说这些傻话。” “真的?”飞燕抬起眼,眼眶还红著。 “真的。”林驍又走近一步。 飞燕紧张地往后退了退,咬著嘴唇:“我……我什么都不懂……” “无妨,我懂。”林驍猴急应道。 他伸手,握住了飞燕冰凉的小手。 飞燕像是认命了,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 林驍轻轻拉下她的衣襟,露出那抹洁白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深,飞燕呼吸骤然乱了。 隨即,林驍將头埋进她怀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是漂泊的船终於靠了岸。 飞燕的手臂也轻轻搂抱住林驍。 “老头……”飞燕忽然小声说,“我有点晕。” “没事,”林驍含糊地应著,吻著她的脖颈,“第一次,头晕是正常的。” “我……我真有点迷糊……”飞燕的声音越来越弱。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林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怀里,低头一看,这丫头竟然真的晕过去了。 “这……”林驍感觉既好气又好笑。 他没想到飞燕的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没开始那啥呢,就已经不行了。 他嘆了口气,將飞燕扛在肩上,顺著梯子爬出地窖。 冷风一吹,飞燕在他肩头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 回到偏房,冷清雪听到动静,冷声说道:“谁?” “清雪,是我。”林驍压低声音,“飞燕偷偷喝酒,喝多了,你晚上照看一下。” 冷清雪听到林驍的声音,鬆了口气,收了匕首:“是林伯啊,好,交给我吧。” 將飞燕安置在炕上,林驍替她盖好被子。 就这样,飞燕侥倖逃过了林驍的魔爪。 第二天一早,上官飞燕被渴醒。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壶水。 凉水下肚,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自己哭了,记得老头下地窖找她,记得他把她抱在怀里,记得那双大手…… 想著想著,她猛地跑到梳妆檯前,一把抓过锡铜镜。 镜子里,脖颈、锁骨、胸口……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 “哐当!” 铜镜掉在桌上。 飞燕一捶桌子,懊恼得想撞墙:“我的天爷,我都做了些什么……羞死人……” 早饭时,飞燕低著头,脖子上严严实实地繫著一条厚围巾。 林驍扒拉著饭,故意打趣:“屋里这么暖和,还戴著围巾?不热吗?” 飞燕狠狠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猫:“要你管!” 苏馨月忙管教道:“飞燕,不得对相公无礼。” 飞燕瘪了瘪嘴,有些委屈:“苏姐姐,昨晚他……” 林驍笑眯眯地接话:“昨晚我怎么了?” 飞燕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吃个哑巴亏。 饭后,林驍准备进城卖酒。 他將几个封好的酒罈搬上马车,转头对飞燕道:“飞燕,你隨我进城。” 飞燕现在看见他就心慌,连连摆手:“啊?我……我能不去吗?马车太重,多带一个人不行吧?” “別废话,快上车。”林驍冷声道。 飞燕极不情愿地爬上马车,缩在角落里,一路上把脸侧向窗外,一声不吭。 林驍故意掀开车帘,侧头看她:“头还疼吗?” “还有一点。”飞燕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飞燕身子一僵,慌忙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晚我喝完酒就呼呼大睡了!” 林驍忽然伸出手,很认真地握住了她的手。 飞燕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可是林伯记得啊。”林驍盯著她的侧脸,语气认真,“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 “別说了!”飞燕猛地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要烧起来,“求你……” 林驍鬆开手,不再逗她,只是认真道:“飞燕,林伯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飞燕低著头,手指紧抓衣角,小声嘀咕:“可是你的心意有好多份……”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飞燕欲言又止,“我脑子很乱,你让我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 马车很快到了县城。 虽然县太爷死了,但县城反而比往日更热闹了些。 林驍驾车直奔清茗轩。 刚下车,店小二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林公子!您可算来了!” “这么想我啊?”林驍笑著卸货。 “岂止是想您!”小二一脸焦急,“整个茶馆的人都盼著您呢,老板娘都等急了!” 他转身就往里跑,扯著嗓子喊:“老板娘!老板娘!林公子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快步冲了出来。 白露跑得太急,在台阶上险些绊倒。 林驍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白老板,慢些。” 白露稳住身子,抬头看他,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林公子,几日不见,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怎么可能。”林驍看著她,笑得很灿烂,“白老板婀娜多姿,我怎么会忘。” 白露闻言,脸更红了,羞得不知该把手往哪放。 林驍吩咐小二將酒罈搬进茶馆。 小二以为是奶茶,高兴地朝茶客们喊:“客官们別急,奶茶马上就好!” 茶客们一听,都来了精神。 林驍却站到台阶上,朗声道:“各位,今日没有奶茶。” 满堂譁然。 “没有奶茶?” “那我们来干嘛?” “唉,白跑一趟,走了走了!” 眼看著一半人要散,上官飞燕急了,站起来喊道:“大家別走啊,虽然没有奶茶,但有酒,我家相公新酿了一款好酒,请大家尝尝!” “酒?”一个茶客嗤笑,“那玩意儿又辣又苦,谁爱喝谁喝,反正我不喝。” “是啊,算了吧。” 大家纷纷摇头,显然这些茶客平日里都不好饮酒。 林驍不慌不忙,拍开一坛酒封,浓郁的麦芽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倒了一碗,举起来:“各位,这酒非比寻常,喝一坛,能让人一天不饿。” 这话一出,要走的脚步都停住了。 “真的假的?” “你可別誆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驍笑了笑,將酒碗递给最近的一个茶客。 那人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喝,一点都不辣,还有股麦子的香味儿!”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尝了起来。 一碗下肚,满堂讚誉。 “丝滑!” “爽口!” “这气儿从肚子里翻上来,真奇妙!” “再来一碗!” 林驍却摆摆手:“此酒珍贵,是用大麦酿成,今日新酒推销,想喝可以,但要去拉人。” “拉人?” “对。”林驍笑道,“大家去叫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一起品尝,每拉来十个人,便能免费喝一碗,上不封顶。” 此言一出,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下一秒,眾人像疯了一样衝出茶馆,跑去拉人。 飞燕呆呆地看著,喃喃道:“这……他们还回来吗?” 林驍胸有成竹:“放心吧,肯定回。” 这时,林驍看向一旁白露,有些不好意思:“白老板,今日借贵宝地推销酒水,没有提前商量,失礼了。” “林公子千万別这么讲,您对奴家有恩,即便將这茶馆拿了去,奴家都无半句怨言。”白露莞尔一笑。 林驍嘱咐伙计们:“等下会来很多人,大家辛苦点。” “放心吧,林公子!”伙计们齐声应答。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第一批客人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涌进茶馆,毫无秩序。 白露忙稳住局面,站上说书台,大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排一下队,每人一碗,领完就走,给后面的人腾地方!” 在她的指挥下,队伍终於排了起来。 喝完的人不作停留,又跑出去拉人。 一拉十,十拉百,很快,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男女老少,甭管爱不爱喝酒的,都来了。 白露看著这阵仗,咋舌道:“林公子,你这一招拉人免费喝酒,简直太妙了,只是……咱们的酒够吗?” 林驍看著长龙一样的队伍,眼中闪著精光:“肯定不够,但没关係,届时,我自有办法。” 与此同时,辉月酒楼。 江如烟看著楼下冷冷清清的大堂,皱眉问道:“今日为何如此冷清?” “老板,”小二苦著脸,“人都去清茗轩了,听说那儿出了款新酒,喝一碗一天不饿,大家都去凑热闹了。” 江如烟的眉毛挑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立马想到了一个男人,嗔怪道:“好你个林老汉。” 她上楼换了一身漂亮衣服,准备亲自去看看。 然而,刚出酒楼,一辆熟悉的马车便行驶过来。 林驍跳下车,看见她,笑著拱手:“好久不见啊,江老板。” 江如烟盯著他,冷冷道:“林老汉,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来,请你尝尝我亲手酿的美酒。”林驍从车上拿下一坛酒,递给她,“江老板可否赏光?” 江如烟哼了一声,侧身让开:“请吧。” 两人上了二楼雅间。 小二很快端上热菜。 林驍坐下,问道:“师师呢?” 江如烟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语气冷淡:“怎么?这么想见师师?” “师师是我娘子,我自然无比想念。” 江如烟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赌气:“你越是想见,我越是不让你见,先吃饭,把我陪开心了,我再让她见你。” “那好吧。”林驍也不强求,拿起酒罈,给江如烟倒了一碗,“来,我给江老板倒个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漾开,泡沫细密。 江如烟看著这酒如此顏色,有些迟疑。 林驍笑道:“放心大胆地喝,我还能害你不成?” 江如烟试著小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爽冰凉,没有半分寻常烧刀子的辛辣,反而带著一股清新的麦芽香。 她愣了一下,隨即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香的酒!”江如烟眼睛亮了。 “那是,这可是纯粮食酿的。”林驍又给她倒了一碗。 江如烟喝得很快,两碗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她放下酒碗,盯著林驍:“林老汉,把这制酒的工艺交给我,如何?” 林驍苦笑:“干嘛呀,江老板,我这刚研究出来,还没赚钱呢,你就来截胡,这是我的专利。” “专利?”江如烟听不懂,“我给你一百两黄金,你给我法子,如何?” “不卖。”林驍摇头。 “二百两黄金。”江如烟加码,“再加十个美人。” 林驍喉结动了动,脑海中闪过十个美人投怀送抱的画面,但他还是忍痛道:“这不是美人不美人的问题,江老板,不要强人所难。” “五百两黄金。”江如烟端起第三碗,“你別急著答应,好好考虑。” 林驍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举杯:“好,乾杯,江老板。” 一坛酒很快见底。 江如烟有些醉了,扶著额头,眼神迷离:“这酒……有些上头。” 林驍关切道:“江老板没事吧?要不我扶你上床休息?” “不碍事。”江如烟摆摆手,“对了,据可靠消息,新任县令已经从青州启程,不出三日便会到桃园县赴任,你要做好准备。” 林驍闻言,沉思片刻,点点头,感谢道:“多谢江老板相告。” “好了,今日你这酒让我心生愉悦,师师在楼上等你,快去找她吧。” “好。” 林驍转身上楼。 江如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勾起一抹悸动,竟也悄悄跟了上去。 李师师的房间在六层。 门关著,里面传来幽幽的琴声,曲调哀怨,像是在诉说思念。 林驍敲了敲门。 琴声戛然而止。 “谁?”是李师师清软的声音。 “师师,我来接你了。” 门猛地被拉开。 李师师像一只乳燕投林,扑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相公,妾身好想你……” 林驍抱著她进屋,用脚关上了门,没有关紧。 他低头吻她的脖颈,声音沙哑:“相公也日日想你啊。” 林驍有些迫不及待,一把解开李师师的衣衫,將她抱到了窗边的茶桌上。 冰凉的桌面激得李师师瑟缩了一下,她脸颊緋红,双手抵著他的胸口:“相公,抱著妾身去床上吧……” “不,”林驍吻著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就在这儿。” 很快,房间里传出了压抑的旖旎之声。 而在门外,那道虚掩的门缝里,江如烟正透过那道缝隙,將屋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61章 白露敞开心扉,袒露心意! 雅间內,林驍与李师师亲热了半个多时辰。 江如烟看得眼皮都酸了,两人还没结束。 江如烟不由得暗暗说道:“这老汉,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像是蛮牛。” 说罢,江如烟关紧了房门。 她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脑海中满是刚才的激情画面。 隨后,她魂不守舍回到自己闺房,让丫鬟准备热水,自己要沐浴清心。 终於,在林驍经歷千难万险后,在李师师身上打了个冷颤。 李师师伏在林驍胸口,像只乖巧的小猫,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著圈。 “相公,这次要带师师回家。”她声音软糯,带著事后的慵懒。 “好好好,带你回。”林驍笑著应道,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触摸。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林驍起身穿衣,李师师也忙不迭爬起来,对著铜镜整理鬢髮。 镜中的她眉眼含春,与几日前那副悽苦模样判若两人。 简单休整后,林驍来到江如烟闺房前。 “江老板,酒醒了吗?”林驍敲门问道。 届时,江如烟还在浴桶里,回味刚才的画面。 听到林驍的声音,江如烟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问道:“何事?” “时候不早,我要带师师回去了。” “滚。” 江如烟声音冰冷,带著怒火,让林驍有些摸不著头脑,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好在林驍心胸宽广,不与她一般见识。 “江老板好生歇息,在下告退了。” 屋內,江如烟听著林驍脚步声渐远,心生懊悔:“哎呀,我怎么把他赶走了……” 说罢,江如烟用手拍打水面,满是不甘。 另外一边,林驍光明正大牵著师师的手离开辉月楼。 不少人见此情形,窃窃私语起来。 【这男的是何人物?有何背景?竟能牵著李师师的手?】 【难不成是师师姑娘心仪之人?】 【不……不……】 李师师感受著周围人议论的眼神,有些害羞,身子不由朝林驍靠近。 林驍温柔安抚道:“娘子莫怕,相公护你。” “相公真好。” 两人一路走到清茗轩,刚到门口,李师师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长街两侧排著蜿蜒的长队。 “怎么这么多人?”她掩口轻呼。 “都是我的顾客。”林驍笑著,拉著她穿过人群,径直进了茶馆后院。 上官飞燕正急得团团转,一见林驍,像见了救星:“老头,酒快没了,可人还多著呢,怎么办?” “无妨。”林驍神色从容,拎著空酒罈走上了说书台。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他。 “诸位,”林驍朗声道,“今日这啤酒,確是所剩无几了,排在后面的客官,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台下一片哀嚎。 “但是,”林驍话锋一转,“五日之后,我会送一批新酒过来,届时正式开卖,今日排过队的,一律九扣相让。” 一听有折扣,人群这才转怒为喜,渐渐散去。 喧囂散尽,林驍走到柜檯后。 白露正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汗珠,鬢角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白老板,辛苦你了。”林驍感激说道。 白露抬头,露出一抹温婉的笑:“不辛苦,能为林公子分忧,奴家心里高兴。” 隨后,白露又张罗著备了一桌酒菜。 饭桌上,白露喝了几碗啤酒,不禁连连夸讚:“林公子真是全才,不仅做茶做得好,酿酒也是极品。” 林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好喝,多喝几杯。” 慢慢,酒意上头,白露的话便多了起来。 她讲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认字,讲起娘亲去世得早,父女俩相依为命开这茶馆的艰难。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眶却渐渐红了。 林驍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飞燕最是感性,听著听著,也偷偷抹了下眼角。 酒过三巡,白露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地看著林驍,忽然道:“林公子,奴家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林驍看了她一眼,对飞燕和李师师道:“你俩先回马车上去,等下我们便回去。” 飞燕点点头,拉著李师师出去了。 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白露深情款款地望著他,嘴唇动了几下,才鼓起勇气道:“林公子对我恩重如山,若不是公子,我恐怕早就被刘府抢了去,於情於理,这次渡过难关,我都应……以身相许,伺候公子。” 她说到这儿,声音哽咽起来:“只是……我父亲身子年迈,若是只留他一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林公子,恕奴家无法追隨公子左右……” 她说著,眼泪已滚落下来。 林驍心里一软,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背:“白露,你是个孝顺的姑娘,我怎会强迫你?你好好陪著父亲,等到……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公子体谅……”白露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林驍闻著她发间的清香,感受著怀里温软的身子,心头那股邪火竟又窜了上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探入她衣襟,触手一片滑腻。 白露身子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林驍猛地清醒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懊恼道:“对不住,是我一时上头,轻薄了你,姑娘莫怪。” 白露却红著脸,低头抓著衣角:“无妨……是奴家太过激动了,若是林公子喜欢……奴家都依你。” 说罢,白露挪了挪板凳,朝林驍靠近些。 林驍呼吸一顿,那股燥热再也压不住。 他的手再次探入,这次停留得更久,在那片温软处流连。 “不……不能这样,不能玷污姑娘清白之身。” 林驍再次抽回手。 白露忙抓住他的手,眼中水光瀲灩:“林公子莫要自责,一切都是奴家自愿的。” 林驍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白露,你真好,你且放心,我会护你一辈子。” 白露含泪点头,將头埋进他怀里。 临走时,白露送他到门口。 她眼波流转,柔声道:“林公子,下次来,可要四五日后了?” “嗯,四五日后。”林驍看著她,“等我。” “嗯,奴家等你。” 回村前,林驍在路上买了两口大缸、几个酒桶,堆在马车上。 有了这些,以后酿酒就方便多了。 到家时已是下午。 院里,苏馨月、杨晚晴、冷清雪她们都在忙著。 有的在揉麦子,有的在熬糖。 见林驍回来,苏馨月忙迎上来:“相公回来了,今日啤酒卖得可好?” “好极了。”林驍笑著,將她揽进怀里,“辛苦娘子了。” “不辛苦,都是分內之事。”苏馨月脸颊微红。 这时李师师也下了车,苏馨月眼前一亮:“师师姑娘回来了!” “我来帮姐姐们的忙。”李师师笑道。 “好!” 林驍將大缸从马车上搬下来,大声说道:“今晚我们加把劲,爭取把这两大缸都装满!” 女孩们干劲十足,一直忙到深夜。 终於,一口大缸装满了,林驍用泥封好口,静待发酵。 飞燕累得眼皮都打架了,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还有一缸没满。”她有气无力地说。 “已经很棒了。”林驍揉揉她的头髮,“快去歇著吧。” 这一晚,大家都累极了,林驍也没了那份心思折腾她们。 第二天一早,林驍是被系统提示音唤醒的。 【叮,李师师亲密值+50】 【上官飞燕亲密值+50】 【奖励橙色词条:呼风唤雨】 【效果:宿主可在方圆一公里內改变天气,当前等级:初级,可召唤五级以內风力,可召唤小雨,无法引发雷暴等强对流天气】 林驍猛地从炕上坐起。 呼风唤雨,这词条太逆天了,虽然只是小范围,但也足够用了。 这意味著他从此掌握了风力,再也不用担心发电的问题了。 他忙穿衣下床,衝到院子里,对著屋顶的风车一挥手。 呼—— 一阵狂风凭空而起,吹得风车疯狂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爽!”林驍大笑。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拿出龟壳,习惯性地算了一卦。 铜钱落地,光屏浮现: 【今日卦象:风火家人,小吉】 【情报:新任县令將於午时途经十八里舖子】 林驍看著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於来了。 来得正好。 是时候去“接”这位新县令一程了。 第62章 美女县令来袭,第一晚便同房了 林驍洗漱完,来到了偏房,清雪跟飞燕还在熟睡。 他上前唤醒了冷清雪。 “清雪,起来,隨我去办件事。” 冷清雪没多问,只默默穿衣,起来后,简单洗漱,背上弓箭。 苏馨月从正屋出来,见状心里一紧,忙迎上来:“相公,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娘子莫担心。”林驍替她拢了拢鬢髮,“我跟清雪出门一趟,有些事要处理,你关好院门,別让外人进来。” 他又走到偏房,唤醒了沈凤翎。 这姑娘伤势已好了七八分,气色比初来时好了许多。 林驍將一把连弩塞到她手里,沉声道:“凤翎,家里就交给你了,若有人来闹事,你护好她们。” 沈凤翎接过弩,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林伯,有我在,妹妹们不会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安排妥当,林驍与冷清雪骑马出了门。 十八里舖子,是通往桃源县的必经之地,也算是个驛站。 周围有些零散的市集,因地处偏僻,油水足,土匪也多。 两人选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坡埋伏下来。 冷清雪伏在雪地里,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下方的山道。 林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太紧张。 冷清雪忍不住低声问:“林伯,我们这是要打劫?” “对啊。”林驍笑答。 “劫谁?” “新任县令。” 冷清雪身子微微一震,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怎么?害怕了?” “不怕。”她轻声道,“林伯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驍欣慰地笑了笑。 两人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日头渐高,山道上终於传来马蹄声和人声。 一队人马缓缓行来,前头是十几个衙役开道,中间一辆青布马车,车帘低垂,想来便是那新县令。 车后还跟著三四辆拉货的马车,满载而行。 林驍做了个手势,清雪张弓搭箭,箭头稳稳对准了那辆青布马车。 然而,没等林驍动手呢,变故突生。 树林里猛地衝出一伙蒙面山匪,二话不说,將那队人马团团围住。 清雪扭头看向林驍,眼神询问:“林伯,现在怎么办?” “別急。”林驍眯起眼,“静观其变。” 下方,衙役们拔出腰刀,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劫官差!” 为首那匪首身材魁梧,用粗布蒙著脸,声音沙哑:“老子管你什么官,车上装的什么货?统统给老子留下!” “兄弟们,上!” 山匪一拥而上,双方瞬间廝杀在一起,各有伤亡。 但总归是山匪人数占优,很快便將护卫衙役残杀殆尽。 关键时刻,那辆青布马车的车帘猛地被掀开。 一个身著七品官袍的人跳了下来,她声音纤细:“大胆狂徒,我乃朝廷命官,尔等竟敢半路打劫,还不速速退下!” 林驍藏在暗处,眉头一皱。 这声音……怎么听著像个女子? 他定睛细看。 那县令虽身著官袍,腰束玉带,但那腰肢细得过分,脖颈白皙,胸口处衣料微微隆起,分明是女扮男装! “这朝廷,怎么派了个女人来当县令?”林驍心里嘀咕,觉得有些荒谬。 山匪们也愣住了。 一个小嘍囉凑到匪首耳边:“大哥,杀朝廷命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匪首一脚踹过去:“你还有九族吗?” 小嘍囉訕訕一笑:“也是哦,嘿嘿。” 匪首用刀指著县令,冷笑道:“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杀你,弟兄们,把那几车粮食给老子运回山寨!” 那县令一听是粮食,竟不顾生死,扑过去挡在车前:“不行,这些粮食是賑灾粮,桃源县周边几个村子正闹饥荒,你们不能抢!” “老子抢了又怎样!”匪首大笑,“给我滚开!” 山匪们一拥而上,去拖那几车粮食。 县令拼命阻拦,却如螳臂当车。 一个山匪见她碍事,抬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呃啊——!” 县令痛呼一声,踉蹌倒地。 官帽滚落一旁,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哎呦!”匪首眼睛一亮,凑过去一把捏住县令的下巴,“还是个小娘们儿啊!” 县令神色大乱,慌忙往后缩:“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別过来!” “干什么?”匪首淫笑,“当然是抓你回山寨,当压寨夫人,兄弟们,给我绑了!” 千钧一髮之际,系统声音响起。 【叮咚,检测到优质伴侣:顾怀玉】 【身份:青州知府幼女,特质:饱读诗书,忧国忧民,顏值出眾,是否绑定?】 林驍惊呆了,没想到这女人是知府的女儿。 既然系统有意撮合,林驍便却之不恭了。 “绑定!” 隨后,林驍不再犹豫,发动了【呼风唤雨】词条。 呼——! 一阵怪风毫无徵兆地捲起地上的尘土,吹得山匪们睁不开眼。 树叶沙沙作响,几匹拉车的马也被惊得嘶鸣乱跳。 “什么鬼东西!”匪首慌忙遮住眼睛。 就是现在! 林驍与冷清雪同时出手。 林驍张弓搭箭,瞄准匪首,“嗖”地一箭,正中咽喉。 匪首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地。 清雪的箭则射向其他山匪。 她箭法极准,一箭一个。 余下的山匪们见老大死了,哪里还有斗志,一鬨而散,钻进树林跑了。 林驍与冷清雪从山坡上走下来。 县令还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官袍凌乱,长发披散。 她看见两人,挣扎著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处,又跌坐回去。 “你没事吧?”林驍走近,伸手將她扶起。 顾怀玉重新戴好官帽,勉强稳住身形,拱手道:“多谢好汉出手相助,在下……在下顾怀玉,新任桃源县县令。” “原来是县令大人。”林驍脸上堆起淳朴的笑,“草民林驍,这是我家眷冷清雪,拜见县令大人。” 冷清雪也盈盈一拜。 “快免礼!”顾怀玉忙道,“今日若非壮士搭救,在下恐怕已落入贼手,受辱不说,这賑灾粮也保不住了,请受我一拜!” 林驍忙伸手扶住。 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而纤细。 顾怀玉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林驍有些尷尬笑笑,看著自己新的绑定伴侣。 顾怀玉虽然身穿官服,但难掩清秀气质,是个美人儿。 接著,顾怀玉转身跑去查看衙役的情况,只见八个人全都死了。 她跪在尸体前,眼圈泛红,低声啜泣。 良久,她擦乾眼泪,对林驍深深一礼:“劳烦壮士,將他们……抬上马车吧,待我回城,好生安葬。” “好。” 林驍和冷清雪便帮忙將尸体抬上马车。 忙完后,林驍主动请缨:“顾大人,此去桃源县还有一段路,不如由草民护送大人一程?” 顾怀玉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抱拳道:“那就有劳壮士了。” 三人一行,缓缓向县城进发。 路上,顾怀玉忍不住问道:“壮士是哪里人?” “回大人,草民乃桃花村人氏。”林驍隨口答道。 “桃花村?”顾怀玉秀眉微蹙,“据我所知,桃花村距此甚远,壮士为何会出现在十八里舖子?”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县令看来不是不学无术之辈,对地理民情颇为熟悉。 但他面不改色,笑道:“草民是一介猎户,常到远处山林打猎。” 顾怀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日落时分,终於赶到桃源县,全城百姓都涌上街头围观。 林驍骑马走在最前,冷清雪跟在身侧。 街上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冷清雪有些紧张,握著韁绳的手微微出汗。 林驍侧身对她微微一笑:“別怕,我们现在是新县令的救命恩人。” 冷清雪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前往县衙的路上,经过了辉月酒楼。 江如烟正站在二楼窗前,当她看清骑马的那个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林老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很快,车队到了县衙。 县丞早已带著属下在门口等候。 所谓县丞,就是县令之下的二把手。 顾怀玉出示了文书印信,县丞验明无误,便將全县的印信卷宗交给了她。 趁著顾怀玉刚接手公务,立足未稳,林驍忽然上前,拱手道:“顾大人,草民有一事相求。” 顾怀玉抬头,看著他:“林壮士请讲。” “之前刘府公子刘茂作恶多端,强抢民女,县衙有个捕快叫冷岳,不畏强权,將刘茂捉拿归案,不料却遭到刘家陷害报復,被迫入狱。”林驍看著顾怀玉,语气诚恳,“希望顾大人能还冷捕快一个清白。” 顾怀玉看向县丞:“可有此事?” 县丞战战兢兢地跪下:“確、確有此事,只是……冷捕快已被人劫走,不知去向……” “是我劫走的。”林驍坦然道。 满堂皆惊,衙役们看林驍的眼神都带著畏惧。 顾怀玉瞪大了眼睛:“是你?” “当时情况紧急,那刘茂私自潜入大牢,对冷捕快动用私刑,冷捕快已遍体鳞伤,若是我不出手,她恐有性命之忧,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还望顾大人治罪。”林驍態度诚恳,没有藏著掖著。 顾怀玉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林驍坦荡的眼神,忽然展顏一笑:“不畏强权,行侠仗义,林壮士何罪之有?快快起来!” 她亲自將林驍扶了起来,隨即对县丞道:“即刻发布告示,赦免冷捕头的罪过,让她儘快回县衙復命!” “是!下官遵命!” 林驍拱手道谢,准备告辞,去接冷岳。 “壮士请留步。”顾怀玉叫住了他。 林驍转身:“大人还有何事?” 顾怀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的贴身护卫已被山匪杀害,如今身边缺人,壮士武艺高强,可否愿意留下?” 林驍有些意外:“这……” “我愿每月付十两银子。”顾怀玉看著他,眼神恳切。 林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大人看得起草民,草民愿意,只是,需先回去交代一下家眷。” “应该的,你去吧。” 林驍带著冷清雪出了县衙。 清雪忍不住问:“林伯,你当真要留下?” “嗯,我先留下,探探这新县令的虚实,你去找你姐姐,把赦免的消息告诉她,让她明日来县衙报到。” 清雪点头:“好,那林伯你多加小心。” “另外,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早些回家,告诉馨月她们,免得担心。” “嗯。”清雪转身要走。 林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轻轻带入怀中。 清雪身子一僵,隨即软了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背。 “路上当心。”林驍温柔说道。 “放心吧,林伯。”清雪鬆开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策马而去。 林驍目送她远去,转身回到县衙。 顾怀玉正在吩咐衙役妥善安葬那些遇害的衙役。 她站在廊下,看著那些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眼眶微红,却强撑著没有落泪。 处理完这些,她便回到书房,开始翻阅堆积如山的卷宗。 这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林驍站在一旁,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忍不住开口:“大人,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顾怀玉摸了摸肚子,这才感到飢饿。 她放下卷宗,跟著林驍出了门。 两人在街边找了家麵摊,各要了一碗牛杂麵。 顾怀玉大概是饿狠了,吃得飞快,全然不顾县令的仪態。 林驍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女县令倒也有几分可爱。 吃完面回到县衙,林驍带她去后衙。 这所谓的后衙,其实就是內宅。 只是前任黄县令嫌这里太小,自己另建了一座豪华的黄府,这內宅便一直空著,在黑夜里显得阴森森的。 顾怀玉站在院门口,看著黑洞洞的屋子,脚步有些迟疑。 “大人莫怕,隨我来。”林驍察觉到她的紧张,走在前面开路。 他摸索著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桌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 墙角结著蛛网,地上散落著不知名的杂物。 忽然,一只老鼠从墙角窜出,从顾怀玉脚边掠过。 “啊!”顾怀玉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扑进了林驍怀里。 林驍鼻尖顿时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女人的香气,甚是好闻。 他愣了一下,忙道:“大人別怕,只是只老鼠。” 顾怀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慌忙鬆开他,退后两步,脸颊緋红:“失、失礼了……” “不碍事。”林驍笑了笑,“屋子有些脏,要不今晚我们去住客栈?” “不必,打扫一下就好。” “行。” 林驍找来扫帚和抹布,点燃蜡烛,开始打扫房间。 扫地、擦桌、铺床,动作利落。 顾怀玉站在一旁,看著这个魁梧的汉子忙前忙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收拾完毕,林驍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大人可以歇息了,草民告退。” 他刚要转身,顾怀玉急忙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去寻个客栈住下。” 顾怀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阴森森的房间,四周漆黑一片,风吹得窗欞呜呜作响,心里实在害怕。 可她一个女子,又不好开口留一个陌生男子同住。 林驍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瞭然,笑道:“也罢,今日我便与大人一同住下,同榻而眠,大人睡里面,我睡外面,替大人守著。” 顾怀玉闻言,大惊失色:“同、同榻?” “有何不可?”林驍一脸正气,“还是大人嫌弃草民?” 顾怀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个女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暴露身份,只能硬著头皮道:“不……不嫌弃。” “那便好。”林驍吹熄了蜡烛,“天色已晚,大人快歇息吧。” 黑暗中,顾怀玉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她咬了咬牙,和衣躺下,紧紧贴著墙壁,留出大半张床。 林驍也不客气,脱了外袍,在床外侧躺下。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今晚天赐良机,林驍自然要好好把握。 第63章 顶级阳谋! 被窝里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兰花一般。 林驍故意动了动身子,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髮髻,低声道:“大人,你的被子好香啊。” 顾怀玉身子缩了缩,声音有些发颤:“是……是吗?还好吧,我没闻到。” “我闻到了。”林驍又凑近一分,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顾怀玉警觉地转过身,背对著他:“你……你干嘛?” “大人,”林驍一脸无辜,“你怎么和衣而睡?” 顾怀玉支支吾吾:“我……我有点冷,所以穿著衣服睡。” “冷?”林驍二话不说,猛地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大人,我抱著你睡吧,这样就不冷了。” “不、不用了!”顾怀玉脸颊烫得要烧起来,用力推著他坚硬的胸膛,“这样搂著,我睡不著!” 林驍也不强求,鬆开手,翻身侧躺著,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外头天寒地冻,这破屋子里更是像冰窖一样。 顾怀玉缩在被子里,手脚冰凉,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从小在知府衙门长大,何曾受过这种苦? 不过,这妮子性格坚韧,不会轻易放弃,她势必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给父亲看。 不知过去多久,迷迷糊糊间,她竟也睡著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官道,山匪挥著刀追她。 她拼命跑,跑进了一间破屋。 屋里有个火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桌上还放著个茶壶,冒著热气。 她冷极了,扑过去抱住那个茶壶,用手轻轻抚摸著壶身…… 现实中,林驍忽然惊醒了。 他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子紧紧贴著他的后背,一双冰凉的小手不安分地从他衣摆下钻了进来,贴在他温热的腹肌上。 “大人?”林驍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只有身后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林驍心里嘆了口气,不忍心吵醒她。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像只怕冷的小猫一样抱著自己取暖。 这一抱,就是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顾怀玉先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正大大咧咧地搭在林驍身上,双手还死死搂著他的腰。 “啊!”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瞬间红透了。 “大人醒了?”林驍也转过身,看著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笑道,“昨晚睡得如何?” 顾怀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甚、甚好。” 林驍伸了个懒腰,起身道:“大人,你饿不饿?我去买些吃食。” 他刚要走,顾怀玉忙叫住他:“壮士留步!”她从锦囊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你银子。” 林驍摆摆手:“大人,我有钱,另外,你別一口一个壮士了,显得生分。” 顾怀玉想了想,咬了咬嘴唇:“你年长我几岁,不如……我叫你林兄?” 林驍笑了笑:“不敢当……不过大人若是叫得顺口,那就这样吧。” “那……林兄快去快回。”顾怀玉鬆了口气。 林驍出门买了几个包子回来。 两人吃完,顾怀玉换上官服,准备办第一件要事,开仓放粮。 昨夜她已命人將附近的灾民都通知到位。 衙门大门一开,黑压压的人群便涌了进来。 这些人面黄肌瘦,眼神浑浊,手里攥著破布袋,像一群等待施捨的饿狼。 顾怀玉站在台阶上,看得心惊肉跳。 人太多了,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放粮!”她咬牙下令。 衙役们开始分发粮食,每人一升,约莫一斤半。 可这点粮食对於飢肠轆轆的灾民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灾民实在太多,顾怀玉带来的那点粮食,很快就见底了。 顾怀玉把县丞叫过来,急道:“县內储备粮呢?” 县丞战战兢兢地跪下:“回、回稟大人,没有储备粮了……” “怎么会没有?”顾怀玉难以置信。 “今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库存早就空了……”县丞低著头,不敢看她。 顾怀玉陷入沉思,脸色发白。 没有粮,这县令还怎么当?难道刚上任就要看著百姓饿死? 见此情形,林驍上前一步,果断说道:“大人,我有一计,可暂时缓解灾情。” 顾怀玉眼前一亮:“林兄快说!” 林驍拉著她,来到內堂,低声道:“很简单,大人只需发布一道詔令,要求城內粮商涨价,涨至一百八十文一斗。” 顾怀玉震惊地看著他:“如今是灾年,一百二十文已是天价,怎么能再涨价?百姓哪里吃得起?” “大人听我细说,你將粮价抬高,外地粮商见有利可图,便会蜂拥而至,运粮进城。届时粮食一多,大人再发布一道詔令,限价拋售,如此一来,粮价自然就下来了,粮食问题也解决了。” 顾怀玉恍然大悟,眼中闪过惊喜:“妙啊!林兄,此计甚妙!” 她雷厉风行,立刻召集本地粮商。 当她宣布粮价必须涨到一百八十文时,粮商们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愿意?”顾怀玉冷声道,眼神锐利。 “愿、愿意!当然愿意!”粮商们忙不迭点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到涨价的命令,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待粮商退下,顾怀玉又命衙役张贴公告。 衙役们虽搞不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照办。 这时,冷岳身穿一身素净的白色便服,来到衙门。 她见到顾怀玉,单膝跪地:“在下冷岳,拜见大人。” 顾怀玉忙扶起她,打量著这个英气的女子,喜爱道:“冷捕快竟是女儿身?” 冷岳有些尷尬:“是,大人。” “衙门里不许女人当差?”林驍在一旁笑著问。 “当然能!”顾怀玉立刻道,“男女平等,谁说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女人同样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说得好!”林驍带头鼓掌。 说完,林晓主动吩咐道:“冷岳,你去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再置办些火炉木炭,这屋里太冷了。” “遵命。”冷岳领命而去。 林驍又叫来几个閒散的衙役,喝道:“你们几个,赶紧去收拾院子!愣著干什么!” 衙役们被林驍嚇得一哆嗦,慌忙跑去干活。 顾怀玉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林兄,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林驍立刻转凶为笑:“大人,咱们初来乍到,得凶一些,不然压不住他们。” “在理。”顾怀玉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虚。 “大人,我想回家一趟。” “回家干嘛?” “拿些换洗衣物,做好跟大人长期同居的准备。” 顾怀玉瞪大眼睛:“你……你还想一直跟我同居?” “有何不可?”林驍反问,“大人难道是嫌弃草民是一介布衣?” 顾怀玉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勉强道:“也、也罢。” “大人可否借我一匹马?” “可以。”顾怀玉牵来自己的坐骑,是一匹神骏的枣红马,母马,“我把我的马借给你。” 林驍翻身上马,笑道:“大人,那草民就先回家了,天黑前回来。” “你去吧。”顾怀玉摆摆手。 林驍策马奔腾,很快回到了桃花村。 刚到院门口,上官飞燕就像只小鸟一样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老头,你以后能不能別夜不归宿?你不回来,我也睡不好。” 林驍摸摸她的脑袋:“真的?” 飞燕鬆开手,撅著嘴点头:“真的。” 林驍將马牵进院子,高声道:“娘子们,相公回来了!” 苏馨月和杨晚晴忙从屋里迎出来。 冷清雪也从偏房走出,关切道:“林伯,城里出事了吗?” “能出啥事?你姐姐冷岳已经官復原职了。”林驍报喜。 冷清雪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太好了!” “只是……”林驍话锋一转。 冷清雪忙问:“只是什么?” “这几日晚上,我都要住在县城,馨月,帮我收拾一下行礼。”林驍吩咐道。 飞燕第一个不乐意了:“啊?你要住县城,那你多辛苦啊!” 苏馨月也担忧说道:“是啊相公,没人伺候你,我们不放心,要不妾身跟你去?” 杨晚晴也点头:“是啊相公,你自己在外面,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连个暖穿的都没有。” 闻言,林驍脑海中闪过顾怀玉香气扑鼻的被窝,笑道:“不碍事,我就住几天,我现在是新县令的贴身护卫。” 飞燕疑惑地问:“贴身护卫?晚上也贴著吗?” 林驍瞪了她一眼:“別乱讲,等啤酒发酵完,我就回来住。” 一听这话,飞燕又开心起来:“真的?你別誆人!” “骗你是小狗。” 午饭吃的是辣炒兔肉,兔子是清雪进山打的。 林驍看著清雪,严肃道:“进山危险,咱家粮食够吃,不准再冒犯进山。” 冷清雪被他关心,脸颊一红,低下头:“不碍事,林伯,我身子已经好了。” “好了也不行。”林驍冷声道,“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冷清雪不敢再辩,乖乖低头扒饭。 饭后,林驍眯著眼坐了一会儿,道:“好了,馨月、晚晴、师师留下,其他人先回屋吧。” 清雪识趣地收拾碗筷离开,飞燕知道这老头是要给自己开荤了,悻悻走出屋。 屋里只剩四人。 林驍关上门,坐到床边,看著三位娘子,笑道:“娘子们,我要进城了,晚上没办法陪你们,不如现在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三个小娘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动。 杨晚晴第一个开口:“馨月妹子,你先去陪夫君吧。” 苏馨月也谦让说道:“还是师师妹妹去吧。” 李师师最为娇羞,慌张说道:“別別,两位姐姐在,我怎么能……” 林驍见此情形,不禁打趣道:“怎么还害羞了?” 他在衣柜中找出一条黑色丝带蒙上眼睛,坏笑道:“好吧,那我现在抓到谁,就是谁咯。” 他向前一扑。 三个小娘子笑著躲开,满屋子都是鶯声燕语:“相公,我在这儿!” “夫君,来抓我呀!” 飞燕在门外听著姐姐们的声音,心中一阵酸涩。 “哼,这老头得亏不是皇帝,不然也是荒淫无道的主儿。” 嘀咕完,飞燕来到灶间,帮清雪一起洗碗。 她嘆息一声,用可怜的眼神看著清雪,说道:“清雪姐姐,还好有你陪著我。” 清雪回望她一眼,微微一笑:“飞燕,其实我……” “你怎么了?” 清雪欲言又止,怕伤了飞燕的心,扭头说道:“待到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 飞燕一头雾水,心中隱约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该不会…… 一个时辰后,屋內终於安静下来。 林驍穿好衣服,开门出来。 飞燕正在餵马,听见动静,扭头冷声问:“不累吗?” 林驍笑著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快活著哩。” 飞燕脸颊爆红,嗔怪道:“你你你……走开啊。” 隨后,林驍从地窖里取了两坛啤酒,准备带去县城。 临走前,飞燕忽然跑到门口,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老头……你要几日回来?” “我不都说了,等到啤酒发酵完,我就回了。”林驍摸摸她的头,“在家听姐姐们话。” 飞燕“嗯”了一声,眼神满是不舍。 日落前,林驍回到了桃源县。 然而,刚到衙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围了一堆人。 “反了,简直反了!” “这哪里是当官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粮价涨到一百八十文,让不让人活了!” 林驍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他挤过人群,来到前面,只见冷岳正带著几个衙役,拼命阻拦著情绪激动的灾民。 “林伯!”冷岳看见他,像看到了救星。 “县令大人呢?”林驍问。 “在內堂……”冷岳脸色难看,“刚刚受了点伤。”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还受伤了?” 他忙向內堂跑去。 第64章 洗鸳鸯浴! 林驍快步走进內堂,只见顾怀玉正伏在案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把包袱和酒罈放在地上,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大人,您没事吧?” 顾怀玉闻声抬起头。 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珠,最显眼的是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透著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林驍蹲下身,眉头紧锁:“这伤是怎么弄的?” 顾怀玉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村民们不理解为何粮食涨价,我又不能明说是为了引外地粮商进来……只能安抚,方才混乱中,有个村民扔石头,正好砸中了。” 林驍一听,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太不像话了,这帮刁民!我这就去找他们算帐!”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 顾怀玉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別去了!林兄,他们也是有苦衷的,荒年饥荒,粮食又涨价,家家都要饿死了,他们也是急疯了……” 林驍停下脚步,看著她那副梨花带雨却还替百姓著想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他轻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大人,看你受委屈,我心里难受。” 这句话说得真诚。 顾怀玉愣了一下,心中的委屈和感动交织,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低声道:“不碍事,等外地粮商到了,粮食多了,自然就好了。” “大人真是宅心仁厚。”林驍看著她,忽然道,“我不由地想为您题几个字。” “你还会题字?”顾怀玉有些惊讶。 “略懂,略懂。”林驍笑了笑,唤来衙役取来捲轴和笔墨。 他铺开宣纸,提笔饱蘸浓墨,略一沉思,便洋洋洒洒写下了十四个大字。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顾怀玉盯著那十四个字,眼睛骤然一亮。 这短短两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把她积压的所有委屈、抱负都写了出来。 她激动得嘴唇微颤,立刻命人將这捲轴掛在大堂两侧最显眼的地方。 “林兄真是好文采,比我父亲都厉害。”她看著林驍,眼神里满是欣赏。 林驍笑了笑:“大人过奖。” “只是,不知外面的村民该如何安抚呢?” “我有办法。”林驍带著她走出內堂,来到衙门口。 此时,门外还围著不少情绪激动的村民,有人甚至嚷嚷著:“粮食不降价,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林驍见状,大步上前,厉声喝道:“都给我肃静!”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吵什么吵!”林驍指著台下,“粮食涨价,正是大人的英明决策,你们这群蠢货,懂什么深意!” 一个壮汉不服气地喊道:“我是不懂,但我知道,再这么涨下去,我一家老小就要饿死了!” “急什么急!”林驍冷笑一声,拋出重磅消息,“大人已经决定了,为了抵御外敌蛮族入侵,即日起,重修桃园县城墙,凡是愿意出工的,每人每日三十文工钱,现在开始报名!” 台下一片譁然。 “每日三十文?一月就近一两银子?” “真的假的?官府会这么好心?” “这比种地强多了!” 顾怀玉也震惊地看著林驍。 她从未想过修城墙的事。 林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大人,这叫以工代賑,让他们用劳力换钱,既能安抚民心,又能修好城墙。” 顾怀玉恍然大悟,立刻挺直腰板,朗声道:“没错,桃园县城墙年久失修,若是蛮人来犯,必当一击即溃,即日起,招募民夫,修筑城墙!”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台下的抱怨声瞬间变成了报名声。 冷岳领命,带著衙役们开始登记造册。 乱民们领了號牌,高高兴兴地散了。 顾怀玉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激:“林兄,你又帮了我大忙,只是……修城墙需要大量银子,如今县衙帐上空空如也……” “大人莫慌。”林驍神秘一笑,“我自有解决之法。” “林兄就別卖关子了。” “饿了,先去吃饭吧,我请客。” 正说著,一辆马车缓缓驶到衙门口,后面还跟著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车帘掀开,江如烟优雅地走了下来。 她看见林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朝顾怀玉盈盈一拜:“大人,小女江如烟,是辉月酒楼老板,听闻大人新到桃源县,恐有不便,特备了些日常用度,还望大人笑纳。” 顾怀玉有些受宠若惊:“多谢江老板美意,只是我身为父母官,实在不能收受……” 林驍在一旁劝道:“大人,江老板是我朋友,她是担心你睡不好、穿不暖,没有坏心思,你就收下吧。” 顾怀玉还在犹豫,林驍已经直接挥手:“来人,搬东西!” 衙役们一拥而上,將锅碗瓢盆、被褥炭火、甚至还有一个大浴桶,全都搬进了內宅。 顾怀玉无奈,只能拱手道:“那就多谢江老板了。” 江如烟又道:“小女子已在酒楼备下酒席,还请大人移步赏光。” “我们刚好要去吃饭,那就多谢江老板了。”林驍笑著答应。 三人来到辉月酒楼。 顾怀玉看著这高耸的酒楼,不由感嘆:“这酒楼好气派。” 江如烟引他们上了雅间。 菜餚极其丰盛,顾怀玉看著满桌荤腥,不由看向江如烟:“如今是灾荒年,没想到江老板店內却有如此美味。” “不知合不合大人口味。”江如烟微笑道。 气氛有些拘谨。 林驍拿起酒壶,给顾怀玉倒了一碗啤酒:“来,大人,尝尝我酿的酒。” 顾怀玉平时不喝酒,但今日心情复杂,端起碗抿了一口。 啤酒带著浓郁的麦芽香气,让她眼睛一亮:“这酒……好香。” “就是用大麦酿的。”林驍笑道。 顾怀玉一饮而尽,脸颊顿时飞起两团红晕,夸讚道:“好酒!没想到林兄竟有如此手艺。” “爱喝酒的人,总喜欢瞎琢磨,过几日,我要在全城推销这啤酒,届时恳请大人帮我捧场。” “这个自然。”顾怀玉爽快答应。 几碗酒下肚,顾怀玉不胜酒力,眼神有些迷离。 林驍扶著她起身:“时辰不早,江老板,我们就告退了,多谢款待。” 顾怀玉脚步一软,整个人倒在了林驍怀里。 林驍顺势搂住她的小蛮腰,往怀里一带:“大人,您没事吧?” 顾怀玉脸颊緋红,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没事……” 江如烟唤来两个丫鬟,扶著顾怀玉下楼。 林驍刚要跟上,江如烟却叫住了他。 “林伯留步。” 林驍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江老板,怎么了?” 江如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冷了下来:“你之前不是说想当官吗?我费尽千辛万苦,帮你除掉黄县令,怎么,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新县令的贴身跟班了?你的鸿鵠之志呢?” 林驍笑了笑:“江老板有所不知,我在下一盘大棋。” “大棋?”江如烟冷笑一声,“无非是看著新县令是一介女流,馋人家的身子吧?” 林驍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江老板,你看出她是女人了?” “皮肤嫩得跟水一样,很难看出来吗?”江如烟不屑道。 林驍凑近了些,低声道:“她虽是女流,却有一副慈悲心肠,而且,她还是青州知府的女儿,日后我若拿下她,未来必然平步青云。” “知府的女儿?”江如烟大吃一惊,“你怎知?” “这是秘密。”林驍卖关子,“对了,江老板,你不是想要啤酒的配方吗?我可以给你。” “当真?”江如烟眼睛一亮。 “当真。”林驍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日我会召开全城募捐,筹集修城墙的银子,到时候,我想请江老板带头演一齣戏,多捐些。” 江如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冷笑道:“你是想用我当靶子,掏出那些员外地主的银子,对吗?” 林驍点点头:“届时,江老板捐的银子,我会尽数归还。” “好。”江如烟答应了。 林驍告辞,扶著顾怀玉上了马车,回到县衙內宅。 一进屋,顾怀玉被嚇了一跳。 看著焕然一新的屋子,新家具、新被褥、甚至还有两个专门伺候她的丫鬟,她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江老板真是好人……”她喃喃道。 这时,林驍吩咐丫鬟:“快去准备热水,我与大人要一同沐浴了。” “是。”丫鬟们退下准备。 顾怀玉一听“一同沐浴”,酒意瞬间全醒了。 她结结巴巴地看著林驍:“沐……沐浴?” “对啊。”林驍一脸坦然,“大人,洗洗睡觉舒坦,一起洗洗吧。” 第65章 足智多谋的林驍! 一听要洗鸳鸯浴,顾怀玉连连摆手,脸颊緋红:“林兄,我就不洗了,我这身子有些不適……” 林驍看出了她的羞涩,也不点破,只是露出一抹坏笑,今晚这鸳鸯浴,他势在必得。 很快,丫鬟们抬来了热水,倒入浴桶,热气腾腾,还撒了些乾花瓣进去。 丫鬟问:“大人,奴婢伺候您宽衣?” “不用。”林驍挥手,“你们去偏房歇著吧,没叫不许进来。” 丫鬟们应声退下,关紧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水汽氤氳,暖意融融。 林驍解开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一边往浴桶里试水温,一边对顾怀玉道:“大人,洗一洗吧,这几日舟车劳顿,你不累?” 被他这么一说,顾怀玉確实觉得浑身酸痛。 林驍又循序渐进道:“昨日睡觉时,兴许是沾了灰尘,我觉得后背很痒,大人,你不觉得吗?” 顾怀玉下意识地挠了挠背,好像是有点。 “所以说啊,”林驍拍了拍桶沿,“一起洗洗吧,这水温正好,洗完换上乾净中衣,多得劲儿。” 在林驍一番忽悠下,顾怀玉心动了。 但她还是坚持:“那……林兄先洗,我等下洗。” “等下洗,水就凉了。”林驍不由分说,上前拽住她的袖子,“快来。” “且慢!”顾怀玉急忙挣脱,指了指油灯,“我吹了灯再洗。” “吹灯作甚?”林驍诧异。 “我……我打小习惯摸黑沐浴。”顾怀玉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那好,我去熄灯。”林驍笑了笑,走过去吹灭了蜡烛。 屋里顿时陷入黑暗,但对於拥有【火眼金睛】词条的林驍而言,却能依稀看到顾怀玉那曼妙的轮廓。 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衣料摩擦声。 顾怀玉褪去官袍、中衣,赤著脚,小心翼翼地跨进浴桶。 “嘶——”温热的水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嘆。 紧接著,林驍也跨了进去。 桶里的水位瞬间上涨,溢出一些。 顾怀玉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紧贴著桶壁,呼吸有些急促。 林驍则大大咧咧地后仰,靠在桶的另一侧,舒服地嘆了口气:“怎么样,大人?泡个澡舒服吧?” 顾怀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转移话题,便问道:“修筑城墙的费用,该如何是好?” “大人放心,明日我便帮你筹齐。”林驍自信满满。 “当真?”顾怀玉有些不敢相信。 “君无戏言。”林驍脱口而出。 顾怀玉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著黑暗中的他:“你说什么?” “没……”林驍反应过来,忙改口,“我是说,草民不会誆骗大人。” 他怕话题继续深入,便扯开道:“大人,帮我搓一下背成吗?” 顾怀玉闻言,结巴起来:“啊?这、这……” 林驍立马打起感情牌,嘆了口气:“唉,大人,我好歹也救过你的命呢,让你搓个背都不行?” 顾怀玉无奈,只能答应:“林兄说的哪里话,我给你搓便是。” 她心里自我安慰:本小姐从小到大没给任何男子搓过背,罢了,兴许是把他当成同僚,把自己当作男儿身了吧。 她拿起布巾,轻轻在林驍背上擦拭。 林驍享受著这无比美妙的体验。 等搓完背后,林驍转身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大人,你转过去,我也给你搓搓。” “不……不用……”顾怀玉想要拒绝,但林驍一双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顾怀玉慌忙转身。 温热的布巾贴上后背,力道適中。 林驍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光滑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当他搓到腰肢时,忍不住感嘆道:“大人,您的腰真细啊,跟女人的腰一样。” 说著,他还上手量了量。 顾怀玉身子一颤,羞涩之情难以言喻,猛地往前一缩,惊呼道:“不要!” 林驍忙收手:“失礼了,大人。” 顾怀玉脸颊緋红,呼吸有些乱,慌忙站起身,抓起旁边的布巾擦乾身子,胡乱套上中衣。 藉助微弱的月光,林驍也看到了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心跳如鼓,强忍著没伸手去碰。 沐浴完后,两人一前一后躺在床上。 新床確实舒服。 两人隔著一拳的距离躺下。 屋里很静,但顾怀玉毫无睡意。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身份迟早暴露。 於是她背对著林驍,冷冷道:“林兄,明日起,你就睡偏房吧,我觉得,你我二人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林驍嘆息一声:“也罢,大人还是嫌弃草民。” “不,不是……”顾怀玉想要解释。 “大人別说了,睡吧。”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顾怀玉稍微放鬆了些。 岂料下一秒,一只手臂从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顾怀玉嚇得一动不敢动,双手死死抱住胸口。 这是她的底线,绝对不能逾越。 只可惜,人只有两双手,顾上顾不了下。 林驍的手开始向下探索。 “林兄?林兄?”顾怀玉颤抖著呼唤。 林驍装作在说梦话,声音含糊:“大人,別怕……我保护你……” 顾怀玉心思单纯,没多想,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困意袭来,她竟真的睡著了。 次日清晨,林驍先醒。 【叮,恭喜宿主,顾怀玉亲密值+50】 【奖励橙色词条:明察秋毫。】 【效果:宿主可通过观察人的微表情、肢体动作,揣摩其心理活动,从而判断谎言与犯罪事实】 林驍笑了笑,这词条来得真是时候,知道自己在衙门,需要断案。 他悄悄起床洗漱,然后出了门。 顾怀玉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喊了一声“林兄”,无人回应。 坐起身,低头一看,中衣不知何时敞开了,露出里面的肚兜一角。 她猛地捂住胸口,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昨晚自己喝多了,不会已经…… 但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身子並无异样。 她这才鬆了口气,起身穿衣。 刚洗完脸,林驍回来了。 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大人,你醒了?” 顾怀玉脸一红,忍不住问道:“昨晚……你可对我做了什么?” “昨晚?”林驍一脸懵,“草民不知啊,我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就抓紧绘製这张图了。” 他拿出一张捲轴。 “什么图?”顾怀玉接过捲轴展开。 “修筑城墙的图纸。”林驍指著图上讲解,“大人,桃源县背靠大山,城西有大河。我们可以挖掘护城河,引河水入城,此处修建瓮城,此处设置马面,此处加高城墙……” 顾怀玉听得目瞪口呆,对这个猎户出身的林兄越发佩服:“林兄,你一个猎户为何知晓那么多军事?” “我年轻那会儿也带兵打过仗,略懂一二。”林驍轻描淡写地带过。 “太好了!”顾怀玉大喜,“林兄,就按你的图纸去建!只是这费用……” “无妨。”林驍胸有成竹,“大人只需发布一道公告,让全城百姓巳时到衙门广场集合。” “你要做什么?” “募捐。” 顾怀玉皱眉:“可是当下灾年,会有人捐钱吗?” “放心吧,会的。” 很快,衙役们敲锣打鼓,骑马在街上高喊:“新县令有令,事关全城存亡,今日巳时,全县百姓务必到衙门广场议事,不得缺席!” 村民们一窝蜂地涌向广场。 毕竟粮价涨得离谱,大家都想知道这新县令又要搞什么名堂。 巳时一到,顾怀玉在林驍的陪同下走出县衙。 看著黑压压的人群,她手心冒汗。 林驍温声道:“大人,要不我来替你说?” 顾怀玉点点头:“那就有劳林兄了。” 林驍大步走上高台,气场全开:“大家肃静!” 台下瞬间安静。 林驍並没有直接提钱,而是先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铺垫。 他讲述了北方蛮族的凶残,描绘了桃源县一旦失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状。 台下的村民们听得面露惊恐,人心惶惶。 “所以!”林驍话锋一转,“县令大人决定修筑城墙,保卫大家,届时招募劳工,每人每天三十文!” 台下的男人们激动了。 “我要去!” “算我一个!” “一天三十文,这可比种地强多了啊。” “但是!”林驍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前衙门库银空虚,拿不出这笔钱,所以今日在此进行募捐,希望大家能为桃源县出一份力,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一听到“捐钱”,刚才还激动的人群瞬间耷拉下脑袋。 灾荒年,谁家有多余的钱? 就在无人响应之际,江如烟缓缓走上台。 她一袭紫裙,婀娜多姿,声音清脆:“辉月酒楼江如烟,愿为桃源县出一份心,献上黄金一百两!” 一时间,全场譁然。 【不愧是江老板呢,財大气粗】 【那是……你也不看看辉月酒楼的地位】 紧接著,老友胭脂也走上台:“锦绣布庄胭脂,捐白银一百两!” 说著,胭脂还特意向林驍拋了个媚眼儿。 林驍笑著拱手致谢。 然而,待她俩捐完之后,台下的富绅员外们却毫无动静。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锁定了那个胖乎乎的盐商刘老板。 “刘老板,”林驍点名道,“你不出点?” 刘老板皮笑肉不笑:“我没钱。” “一个盐商说自己没钱?”林驍暗讽,“好。既然刘老板不想捐,也没关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朝一日城池被攻破,你们刘家將不再受官府的庇护,到时候,蛮人进城,第一个抢的就是你家。” 江如烟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刘老板,钱財乃身外之物,真要有那一天,你家財万贯,还不是便宜了蛮子?” 刘老板额头冒汗,起身道:“那我捐五十两。” 胭脂掩嘴一笑:“哎呦,刘老爷,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捐一百两,您才捐五十两啊?” 台下百姓一片嘘声: “就是!太吝嗇了!” “刘老板家產万贯,据说早起漱口,都是用燕窝研磨成的细粉。” “那可不,一顿饭顶我们十年的收成了。” 迫於舆论压力,刘老板被逼无奈,咬牙道:“那……那我捐一百两!” “那就感谢刘老爷了。”林驍立马对身后的冷岳道,“快记上,盐商刘老爷捐黄金一百两!” 刘老板急了,扯著嗓子喊:“我说是白银一百两!” 下一秒,林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刘老板,你確定是白银,不是黄金?” 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抄家。 江如烟笑著打圆场:“刘老板,正所谓財去人安乐,一百两黄金对您来说是小数目,却能换来一份平安,我觉得蛮值得。” 刘老板看著台下百姓愤怒的目光,又看看林驍那要吃人的眼神,嘆了口气:“罢了罢了,那就一百两黄金吧!” “冷岳,去跟刘老爷取钱!”林驍雷厉风行。 接著,林驍挨个点名。 点到谁,谁就上台捐款。 江如烟带头,胭脂跟上,其他富绅哪敢落后? 每叫一个上台,台下便一阵叫好。 很快,募捐金额水涨船高,收到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 不得不说,豪绅们的钱是真多啊。 林驍看著那一箱箱银子,心里暗爽。 募捐结束后,林驍和顾怀玉回到內堂。 顾怀玉神情激动:“林兄,你这招太妙了,我饱读十几载圣贤书,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賑灾之策,请受我一拜!” 林驍忙拉住她:“大人不必如此,只是草民有一事相求。” “林兄有话请讲。” 林驍拱手,郑重道:“草民想全权负责修建城墙一事。” “没问题!”顾怀玉爽快答应。 “另外,”林驍补充道,“这些银子如何调度、如何保管,也请大人交给我。” 此言一出,一旁的县丞立马跳了出来:“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啊,他一个猎户,如何掌管如此多的银两?望大人慎重!” 顾怀玉看著这一箱箱的银子,也陷入了犹豫。 林驍冷笑一声,盯著县丞:“县丞大人如此急躁阻拦,莫不是想把这笔银子装入自己口袋?” “一派胡言!”县丞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胆敢污衊本官?信不信我將你打入大牢?” 林驍一脸的不屑:“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想將我关入大牢,你问问顾大人,同意否?” 县丞急切地望向顾怀玉。 顾怀玉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先下去!银子之事,我自有定夺!” “以往这县衙中的大小开支,可都是下官在管……”县丞还不死心。 顾怀玉毫不客气地懟道:“目前帐面一分钱都没有,都是你管的成效?” 县丞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退下。 待县丞走后,顾怀玉语重心长地对林驍道:“林兄,银子之事非同小可,我担心若是將银子交给你,恐给你惹出事端,毕竟,现在很多双眼睛都在惦记这些银子。” 林驍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大人好意,但能为大人分忧,草民万死不辞,何惧外面的豺狼虎豹?” 顾怀玉也被感动了,握住他的手:“好,你现在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这银子,便交予你保管。” “谢大人。”林驍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另外,草民有一计,可帮大人除掉衙门中的蛀虫败类。” “哦?林兄又有何妙计?” 林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66章 雷霆手段! 林驍將自己的计策低声说完,顾怀玉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想假意將银子运出城,以身为饵,引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不可!”顾怀玉猛地摇头,“此计太过凶险,无异於將你置於死地。” “无妨。”林驍坚持道,“为了大人,草民甘愿愿意,请大人准许。” “那我给你派些护卫!” 林驍拒绝道:“如今县衙中並非全是好人,即便是护卫也难以信任。” “那我让冷岳陪你!”顾怀玉急道。 林驍看著她焦急的眼神,心中一暖,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大人身边不可没人。” 顾怀玉身子一僵。 林驍在她耳边低声道:“大人,相信我,我一定能平安回来。” 顾怀玉的心臟怦怦乱跳,脸颊緋红,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推开林驍,却仍抓著他的袖子,咬牙道:“那我陪你一起!” “大人要坐守衙门,怎么能犯险呢?”林驍笑著鬆开她的手,“请相信我,待我回来,再与大人一同饮酒。” 在林驍的一再坚持下,顾怀玉终於点了头。 很快,一辆马车备好。 林驍將一箱箱银子搬上马车,用油布盖好。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翻身上了车辕,回头对站在衙门门口的顾怀玉笑道:“大人,那草民就告辞了,明日我便回来,你要好生吃饭。” 顾怀玉看著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一路平安。” 林驍扬鞭,马车朝著城门驶去。 暗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那辆马车。 县丞王富贵站在巷子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廝想偷偷转移银子?没那么容易,通知下去,换好衣服,把银子给我截了。” 他身边的主簿张贵躬身道:“是,大人。” “对了,这廝身手了得,多带些人,带好弓箭,不要近战,速战速决。” “放心吧大人。”张贵阴笑道,“他再厉害,也不过孤身一人,我会把这事办得妥妥噹噹的。” “很好,去吧,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很快,林驍驾著马车出城,沿著官道驶入一片密林。 忽然,马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林驍耳朵一动,听到了弓弦拉紧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一个翻身钻进车厢,心念一动,整个人连带那几箱银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无数箭矢从两侧林中射出,“篤篤篤”地钉在车厢上。 箭雨过后,二十几个蒙面人从林中衝出,手持钢刀,一拥而上,掀开车帘。 然后,车帘掀开的那一刻,他们全部愣住了。 车厢里空空如也,银子跟人全部不翼而飞。 “人呢?”为首的蒙面人失声叫道,“银子呢?” “见鬼了,刚才明明还在!” “莫非此人会瞬移之术?” 一群人面面相覷,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 那匹拉车的马忽然受惊,嘶鸣一声,拖著空车狂奔而去。 蒙面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矢已经从暗处飞来,精准地贯穿了为首那人的胸口。 “轰!” 箭矢上绑著的炸弹瞬间引爆,掀起的气浪,將一眾人炸翻在地。 紧接著,林驍从树影中缓步走出,手持连弩,一箭一个。 “噗噗噗——” 箭无虚发。 二十几个人,转眼间只剩最后一个活口。 那人已经嚇傻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林驍用弩箭抵著他的额头,冷声道:“哪来的山匪?敢劫本大爷?” 那人慌忙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林壮士,我是衙门的刘三啊,我是衙门的人!” “衙门的人?”林驍皱眉,“竟干这种勾当?” “是主簿大人让我们干的!”刘三哭喊著,“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既然是被逼的,那就跟我回衙门吧。”林驍收回弩箭,吹了声口哨,那匹拉车的马又跑了回来。 县衙內堂,顾怀玉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冷岳忽然快步跑进来,脸上带著喜色:“大人,林伯回来了!” “这么快?”顾怀玉猛地转身,“他可平安?” “平安,还抓回来一个活口!” 顾怀玉精神一振:“好!即刻升堂!” “咚咚咚——” 惊堂木响起,衙役们分列两侧,齐声低喝:“威——武——” 消息传开,城中百姓纷纷涌来围观。 大家议论纷纷: 【怎么刚开完大会就升堂?】 【新官上任三把火,看看这把火烧到谁头上吧】 顾怀玉一拍惊堂木,朗声道:“台下何人?” 林驍拱手:“回大人,草民林驍,奉命押送银两齣城,不料这廝半路劫道,幸得草民警觉,將其擒获,请大人明察!” 刘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你是奉谁之命,胆敢半路劫道?”顾怀玉冷声问道。 刘三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顾怀玉身侧的主簿张贵,又低下头,颤声道:“回大人……小的本是衙役,奉主簿大人之命,去打劫银两……” “一派胡言!”主簿张贵当即跳了出来,“大人明察!这廝血口喷人!” “闭嘴!”顾怀玉猛地一拍惊堂木,“让你说话了吗?” 张贵被噎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 “你们一行几人?”顾怀玉继续问道。 “回大人,一行三十几人。” “其他人呢?” “都……都被这位壮士杀了。” 顷刻间,满堂皆惊。 三十几人,全被他一个人杀了? 百姓们看向林驍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顾怀玉压下心中的震撼,追问道:“你所言当真?” “句句属实啊大人!”刘三磕头如捣蒜,“主簿大人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十两银子,小的財迷心窍,求大人从轻发落!” 顾怀玉的目光缓缓转向主簿张贵。 张贵已经汗流浹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小的冤枉啊!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县丞王富贵。 王富贵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人,证据確凿,这廝財迷心窍,想要抢夺修建城墙的善款,快將他打入大牢!” 林驍笑了笑,忽然开口:“县丞大人,你怎么知道我马车上的银子,是修建城墙的善款?” 王富贵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恼羞成怒,转而向主簿施压:“张贵,你我同僚一场,你且认罪,我会求大人从轻发落,也会照顾好你的家眷!” 张贵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若不认罪,家眷不保。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低头认罪:“大人……是小人一时糊涂,財迷心窍……求大人看在小的勤勤恳恳二十年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 顾怀玉冷声道:“来人!” 两个衙役上前:“属下在!” “將刘三打入大牢!”顾怀玉站起身,目光如刀,“將主簿张贵拖到堂前,拿铡刀铡了!” 此言一出,主簿张贵直接嚇傻了:“大人!为何刘三却只关大牢?而要铡我?” “因为你是主犯,他是从犯。”顾怀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身为主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此外,你的所有家產,即刻充公!” 两个衙役架起张贵就往外拖。 林驍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看似外表柔弱的顾怀玉,竟然手腕如此强硬,不由地让人刮目相看。 张贵嚇得裤子都湿了,拼命挣扎:“大人,我不是主犯,是县丞大人让我乾的!我是从犯啊!” 王富贵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大人,赶紧把这知法犯法的傢伙铡了!” 顾怀玉冷冷地盯著他:“县丞大人,你为何如此急不可耐?莫非想要杀人灭口?” 王富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下官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鑑啊!” 顾怀玉看向林驍:“林兄,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林驍想了想,笑道:“大人,我看还是大刑伺候吧,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刑具硬。” 堂外的百姓们也齐声高喊:“对,大刑伺候!让这狗官也尝尝刑具的滋味!” 顾怀玉点头:“准了。” 衙役取来夹棍,往王富贵手指上一套,两边一拉。 “啊啊啊——”王富贵惨叫一声,眼泪鼻涕齐流,“我招!我全招!” 原来这些年,王富贵利用职务之便,勾结粮商、私吞库银、强占民田,无恶不作。 张贵是他的同伙,负责帮他做假帐、打掩护。 今日见林驍要运银子出城,他便动了杀心,想让张贵派人劫了银子,再嫁祸给山匪。 顾怀玉听完,怒不可遏:“好你个王富贵,身为县丞,中饱私囊,打家劫舍,现革去县丞之职,打入大牢,家產充公!明日游街示眾!” “是!”衙役们將三人全部押了下去。 百姓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林驍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明察秋毫,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顾怀玉忙走到林驍面前,眼含秋波,感动道:“林兄捨身为我,除掉衙门大患,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林驍看著她含情脉脉的眼神,真想一口亲上去。 但现场这么多人,林驍还是忍住了。 接著,顾怀玉转身对冷岳说道:“冷岳,你负责带人,去王府抄家。” “是,大人。” 闻言,林驍连忙毛遂自荐:“大人,我擅长抄家,让我带队吧。” 顾怀玉点头应允。 就这样,林驍带著冷岳和一队衙役,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县丞府。 王富贵的家眷哭天喊地,被衙役们赶到一边。 林驍指挥眾人搜查,从臥室的暗格里、书房的地砖下,搜出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 但这还不够。 林驍来到后花园,目光扫过地面。 在他的视野中,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柱从假山下透出。 “来人,把这座假山给我挖了。” 衙役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抡起锄头开挖。 挖到三尺深时,锄头碰到了硬物。 扒开泥土,露出几口大箱子。 打开一看,满箱的银锭。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冷岳也震惊了:“林伯,你是如何得知地下有宝的?” 林驍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因为我有一双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眼睛。” 衙役们听到这话,后背直发凉。 这人简直太可怕了。 傍晚时分,林驍回到县衙復命。 “大人,本次抄家,共计缴获黄金三百两,白银两千两。” 顾怀玉大吃一惊:“一个小小的县丞、一个主簿,竟然贪了这么多?” “大人,这些银子如何处置?” 顾怀玉想了想:“一併交由你管辖吧。” “多谢大人,草民必不负所托。” 顾怀玉看著他,语气温柔:“另外,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做我的贴身护卫了。”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能睡一起了? “大人,”他试探著问,“是嫌弃草民了?” 顾怀玉微微一笑,从案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郑重道:“林兄有天纵之才,让你做护卫,实在是屈才了,我决定,任命你为桃源县县丞,你可愿意?”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愿意,多谢大人赏识,在下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大人,但是,大人,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请不要让草民与大人分开,晚上,还想与大人同榻而眠。” 顾怀玉听到这话,脸颊不由一红,她犹犹豫豫说道:“这恐怕不行……你已是县丞,应当……应当……” 顾怀玉说不出个所以然,林驍知道她心里也是愿意与自己同住的,於是果断开口:“大人,草民想一直保护大人安危,若是不能陪在大人左右,草民便不当县丞了。” “別別別……罢了,以后你还与我同住好了,县丞,你要当,好好当。”顾怀玉嘆了口气。 “是,大人。” 林驍心里暗爽,昨晚已经与美女县令洗了鸳鸯浴,今晚关係必须再近一步才行啊。 如此一来,才能將这小县令牢牢拿捏在手心! 第67章 识破女儿身! 晚饭是林驍亲手炒的几个小菜。 一桌三人,林驍、顾怀玉,还有冷岳。 酒是冷岳从惠民酒庄买来的,劣质烧刀子,入口辛辣刺喉。 三人碰了一杯。 顾怀玉刚抿了一口,便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颊涨红。 林驍忙伸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柔声道:“大人,慢点喝。” 顾怀玉摆摆手,眼角泛著泪花:“无妨,这酒有些冲鼻。” “跟我酿的啤酒比呢?”林驍笑著问。 “远远不如。”顾怀玉实话实说。 林驍看向冷岳:“这酒多少钱一坛?” “一百文。” “这老板真黑,这种劣酒也敢卖一百文,再过两日,我那两大缸啤酒就酿好了,届时我把酒价打下来。”林驍信誓旦旦说道。 顾怀玉夹了一口菜,笑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晚饭吃完,冷岳起身告辞。 刚要走,林驍叫住了她:“冷岳,从明日起,你便住在衙门吧,方便有个照应。” 冷岳拱手:“是,大人。” “嗯,先回去吧,路上当心。” 冷岳走后,屋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驍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搓著手凑过去,笑道:“大人,要一同沐浴吗?” 顾怀玉眼神闪躲,低头道:“今日乏累,先睡了吧。” 林驍喉结蠕动,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他“哎”了一声,吹熄了灯。 黑暗中,两人依旧隔著一拳的距离躺下。 没过多久,顾怀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林驍侧过身,手臂一伸,很自然地便將她搂进了怀里。 那只不安分的手,悄悄探进她的褻衣下摆,触碰到一抹温润滑腻的肌肤,让他流连忘返。 就在林驍沉醉其中时,顾怀玉猛地惊醒。 她感受到了胸前的异样,瞬间坐起身,羞怒交加:“林兄,你刚刚在做什么?” 林驍嚇得一激灵,心里暗叫糟糕,这次玩脱了…… 他忙道:“大人,你听我狡辩……” 顾怀玉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林兄,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儿身,是也不是?” 林驍想否认,但心一软,嘆了口气:“是。” “出去。”顾怀玉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驍想要安慰她,伸出手想拉她。 “出去!”顾怀玉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喊道。 黑暗中,林驍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他无奈地收回手,低声道:“刚刚多有得罪,大人,那我先出去。” 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屋外寒风凛冽,林驍站在院子里,依稀能听到屋里压抑的哽咽声。 他嘆了口气,心想:我这也算……人之常情吧,毕竟跟娇滴滴的大美人躺在一起,谁能忍住? 哎呀,不该捏的,林驍暗暗自责。 他站了一会儿,实在太冷,便离开了衙门,准备去辉月酒楼暂住一晚。 深夜的酒楼刚准备打烊,江如烟正在大堂清算帐目。 林驍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江如烟抬头,见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哎呦,这不是新任县丞大人吗?大人深夜到此,是想喝酒呢,还是想住店?” “劳烦江老板给我开个雅间。”林驍脸色阴沉,“累了,想睡觉。” “没问题,我领你去。” 江如烟领著他上楼,却没有直接去客房,而是进了她自己的闺房。 林驍坐下,江如烟瞧见他情绪不对,凑过来问:“你这是怎么了?当了县丞还不高兴?” 林驍坐在床边,唏嘘一声:“说来话长啊,我现在火气很大,江老板还是远离得好。” “那正好。”江如烟嫵媚一笑,在他身边坐下,弯腰脱掉了鞋袜,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脚,“你火气大,我寒气重,正好中和一下。” 她把脚伸到林驍面前:“上次林伯给我暖脚,我那一整天脚都是热乎的,今日,林伯可愿再为小女子暖脚?” 林驍看著那双精致的玉足,心里的烦躁瞬间被勾起。 他欣然一笑:“那有何不可,只是,这次暖脚需要江老板跪在床边。” 江如烟皱眉:“林伯这是何意?” 林驍露出一抹坏笑:“等会儿你便知道了。” 江如烟半信半疑,鬼使神差般向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县衙內。 顾怀玉停止了哭泣。 屋外寒风呼啸,她忽然开始担心起林驍来。 她走到门口,向外喊了一声:“林兄?” 无人回应。 她又大喊:“林兄,你还在吗?” 依旧死寂。 顾怀玉忙起身穿衣,推开门,屋外空无一人。 寒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冷战。 她心里一阵自责,自己不该一时衝动赶走他,这深更半夜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两个丫鬟听到动静,开门过来:“大人,您怎么了?” “可见林大人?”顾怀玉急切地问。 “林大人走了。” “去哪里了?” “不知。” 顾怀玉思考片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她咬了咬牙:“你们现在带我去辉月酒楼。” …… 辉月酒楼內,林驍正感受著江如烟脚心的冰凉。 她的脚確实冰,冰得让林驍都快忍不住打冷颤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屋內瞬间安静。 江如烟冷声问:“谁?” 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姐,顾大人来了。” 闻言,林驍慌忙提上裤子。 江如烟却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穿上鞋袜,走到林驍身边,在他耳边低语:“林老汉,原来你喜欢脚啊,今晚留下来,成吗?我来好好伺候伺候你。” 林驍忙后撤一步,整理好衣襟,正色道:“江老板,刚刚一时色迷心窍,险些酿成大错,我先告辞了。” 说罢,他赶忙逃离这个充满曖昧气息的房间。 江如烟看著他仓皇的背影,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林老头,总有一天,你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到时候,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林驍下楼,正好撞见顾怀玉。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尷尬。 “大人,你怎么找来了?”林驍挠了挠头。 顾怀玉心里还窝著气,但更多的是担心,嘴上却硬邦邦道:“我看你不在县衙,担心你出事,所以来寻你。” “让大人掛念了。”林驍有些汗顏。 “我有事要与你商议,跟我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衙门。 重新回到內宅,夜深人静,谁也不说话,气氛无比沉重。 林驍像只偷腥被抓的猫,心情十分复杂。 终於,顾怀玉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今日之事……我姑且当你是一时衝动。” 林驍却打断了她,语气诚恳:“不,大人,並非一时衝动,而是蓄谋已久。” 顾怀玉愣住了。 林驍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其实,打你我见到第一眼,我就知道大人是女儿身,而且,喜欢上了大人。”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让顾怀玉措手不及。 她慌乱地別过脸:“別说了,你可知我的身份?” “不知。” “我是青州知府的女儿。”顾怀玉咬著嘴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何?”林驍上前一步,“就因为我是猎户出身?” “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顾怀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林兄,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驍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不管什么父母之命,我只想与你红尘作伴,活得瀟瀟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他念著念著,险些唱出来。 顾怀玉被深深打动了,眼圈泛红。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林驍直接伸手將她搂入怀中,紧紧抱著她:“怀玉,我知道你的压力,放心,我不会逼你,我会与你一同干出一番大事,把桃源县建设好,届时,我再风风光光去找你父亲提亲!” 顾怀玉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 她直起身子,眼含泪花,重重点了点头:“好。” 她心里的结终於打开了,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忽然,顾怀玉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林兄,你多大年纪了?”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好端端的问起年龄了? 见他面露难堪,顾怀玉好奇地问:“林兄,你怎么了?” 林驍笑了笑,反问道:“大人你呢?芳龄几何?” 顾怀玉低头,羞涩道:“十七。” 林驍內心无比震惊,天呢,这么嫩! 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含糊道:“林兄……稍微比你大一点点。” “大一点点是?”顾怀玉皱眉追问。 林驍“呵呵”一笑,硬著头皮道:“六十有三。” “六十……三岁?” 第68章 我就老老实实躺著,保证不乱动! 听到林驍说自己六十三,顾怀玉满脸诧异。 她指著林驍,手指都在发抖:“你……你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林驍看著她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心里正盘算著怎么圆场。 下一秒,顾怀玉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兄,你肯定是在逗我。”她笑得花枝乱颤,“你看起来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六十三呢?” “是真的,”林驍一脸认真,“我真的六十三。” “不闹了。”顾怀玉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我累了,要休息了。” 她自顾自上床,拉过被子盖好。 林驍也顺势靠了过去,刚躺下,顾怀玉便警觉地转过身,瞪著他:“林兄,你又想占我便宜?” 林驍苦笑道:“你误会了,我是想老老实实躺著,保证不乱动。” “我不信你了。”顾怀玉冷声道。 “那我去哪睡?总不能睡地上吧。”林驍故意卖惨。 顾怀玉眼神一瞥,指了指床的另一头:“你睡那头。” 林驍嘆了口气:“那好吧。” 两人一人睡一头,顾怀玉这才放心了些,闭上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一只大手便伸了过来,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腿,轻轻拢在怀里,身子还往前拱了拱,像是小猪拱白菜。 顾怀玉害羞地蹬了蹬腿:“林兄,你又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一心干大事吗?” 林驍一本正经道:“大人,我只是给你暖暖脚而已,你看你的脚,凉得像冰块。” 顾怀玉挣了几下没挣脱,也就作罢了。 她嘆息一声,语气满是无奈:“你我二人,现在……成何体统啊。” “怕什么,不会有人知道的。”林驍捧著那双冰凉的脚丫,语气温柔,“睡吧,大人。” 也许是那双手掌太过温暖,顾怀玉竟真的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两人还在睡梦中,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大人!” 是冷岳的声音。 两人猛地惊醒,对视一眼,手忙脚乱地穿衣。 顾怀玉的官帽都戴歪了,林驍忙伸手帮她扶正。 她看著林驍英俊的脸庞,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林驍打开门,故作镇定:“怎么了,冷岳?” 冷岳拱手道:“大人,城头来报,今日有大批粮商运粮入城!” 顾怀玉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上鉤了,林兄,我们是不是可以降价了?” 林驍摆了摆手:“大人,沉住气,这才是第一批粮商而已,明后天还会有更多。” 事实正如林驍所料。 接下来两天,越来越多的粮商带著粮食涌入桃源县。 他们都听说这里的粮价涨到了一百八十文一斗,个个都想大赚一笔。 第三天中午,林驍看时机成熟,对顾怀玉道:“大人,可以开仓放粮了,每斗五十文,卖给百姓。” 顾怀玉面露难色:“林兄,粮仓空空如也,拿什么放粮?” “大人,我们有粮食啊。” “粮食?在哪?” 林驍笑道:“当初抄王富贵的家,他家粮仓爆满,少说有一千石,我已全部运至粮仓。” 顾怀玉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太好了,来人,传令下去,衙门开仓放粮!每斗五十文!” 告示一出,全城沸腾。 百姓们像疯了一样涌向衙门,排起长龙,爭相购买平价粮。 城內的外地粮商们直接傻眼了。 他们集体衝到衙门,面红耳赤地质问:“大人!你为何低价放粮?” 顾怀玉端坐堂上,淡定道:“如今是饥荒年,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低价放粮,有何不可?” “那你前几日为何宣布涨价?”一个粮商气得鬍子都在抖,“我等昼夜奔袭千里,就指著小赚一笔,如今粮食全砸手里了!” “那我就管不著了。”顾怀玉微微一笑,“我又没请你们来。” 粮商们气得七窍生烟,甩袖就要走:“既然顾大人如此不讲诚信,朝令夕改,那我等便走了,哼!” 这时,林驍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老板,还请三思啊,桃源县地处山间,周围各路山匪横行,小心出城被劫啊。” 一个年轻气盛的粮商冷笑道:“笑话,我们来的时候,一个山匪都没碰到!” “来的时候没有,”林驍的笑容意味深长,“走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了。” 那粮商偏不信邪,甩袖就走:“我还就不信了,我看谁敢劫我?” 林驍也不惯著,直接叫来十几个手持朴刀的衙役,朗声道:“弟兄们,隨我出城,干票大的!” 衙役们齐声响应,一伙人骑马呼啸出城。 剩下的粮商们嚇得脸色惨白,好傢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一个胆小的粮商战战兢兢地问顾怀玉:“大、大人,他们这是去哪儿?” 顾怀玉微微一笑:“出城剿匪,大家莫慌。” 粮商们嚇得一鬨而散,出了衙门便聚在一起嘀咕:“完了,中计了!” “是啊,来得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罢了罢了,就地卖了吧!” “对对对,卖吧卖吧,若是贸然出城,恐怕被半路打劫,一分钱都捞不到。” 於是,外地粮商们开始纷纷降价拋售。 你卖一百五十文,他卖一百文,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一个上午连降三次,粮价终於跌回了正常水平。 百姓们终於买得起粮食了。 不仅是城里人,周边十几个村子的村民闻讯,也一窝蜂赶来。 街上人头攒动,处处洋溢著笑脸。 顾怀玉站在衙门口,看著这盛况,眼眶不禁湿润了。 冷岳在一旁轻声问:“大人,您没事吧?” 顾怀玉哽咽著摇了摇头:“没……没事。” 当晚,顾怀玉想好好庆祝一番,却发现林驍不见了。 桌上只留了一封信,信上说:大人,家中有事,我先回去,明日见。 顾怀玉心里那股高兴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晚上,冷岳见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便上前关心道:“大人,您有心事?” 顾怀玉回过神:“没……没事。” “大人若有任何吩咐,儘管开口。” 顾怀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犹豫了一下,问道:“冷岳,你可知晓林大人的住所?” 冷岳愣了一下:“属下不知……” “行,累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是,大人。” 冷岳退下后,顾怀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前几日都是林驍在身边陪著,虽然他总爱动手动脚,但那份踏实感是做不了假的。 如今身侧空无一人,被窝里冷得像冰窖,她蜷缩成一团,久久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林家小院里却热闹非凡。 林驍正坐在堂屋中间,绘声绘色地讲述著这几日在城里的经歷。 女孩们围坐一圈,听得两眼放光。 飞燕一拍大腿,兴奋道:“老头,你太厉害了吧,一招就解决了灾民饥荒,那些外地粮商怕是要哭死了吧?” “那是他们活该。”林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谁让他们贪心,想发国难財。” 馨月笑道:“如今相公已是县丞,真是太好了。” 林驍放下茶杯,温柔地看向她:“我答应过你们,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相公说到做到。” 馨月眼眶一红,低下头去,晚晴和师师也都感动落泪。 “好了好了,”林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都去歇著吧,这几日不见,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娘子们在被窝里好好倾诉。” 说著,他伸手搂住李师师的小蛮腰,她真是太想师师了,日日夜夜都想呢。 李师师脸颊一红,说道:“相公,等下,师师好好服侍您,让您好好解解乏。” “好好好。” 就在林驍猴急想要上床之时,冷清雪忽然开口,神色严肃:“林伯,今日賑灾如此成功,那些粮商们必然怀恨在心,新县令晚上会不会有危险?”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林驍。 他愣了愣,脸色渐渐凝重:“还真有这个可能,原本一百多文的粮价被我们打到五十文,那些亏了本的粮商里,难保有狗急跳墙的,虽说有你姐姐在,但万一……罢了,我还是回去一趟。” 他当即鬆开李师师,转身去拿外衣。 飞燕慌忙道:“老头,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嗯。”林驍系好衣带,披上外衣,“明日你请村长老陈帮忙,把酿好的啤酒运到县城,我在县城等你们。” 飞燕点头:“好,那老头,你路上小心。” “会的。” 林驍笑了笑,走到飞燕面前,捧起她的脸,在她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出屋,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飞燕被亲懵了,站在原地,脸颊緋红,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苏馨月,结结巴巴道:“苏姐姐……他是不是亲错人了?” 苏馨月莞尔一笑,轻声道:“兴许没亲错。” 第69章 一夜温存,感情迅速飆升! 凌晨时分,马蹄声踏碎了县城的寂静。 林驍快马加鞭赶回县衙,刚下马,值夜守门的衙役便拔刀上前:“什么人?” “是我。”林驍亮出身份。 两个衙役看清是他,慌忙收刀行礼:“林大人!” “晚上可有异常?”林驍问。 “回大人话,一切如常。” “好,辛苦了。”林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快步走进內宅。 他轻轻推开顾怀玉的房门,一抹清冷的月光顺著门缝洒进屋內。 床上的顾怀玉其实一直没睡著,听到动静,她猛地翻身坐起,冷声问道:“谁?” “是我啊,大人。”林驍走到床边。 顾怀玉忙下床,借著月光看清是他,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但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驍笑道:“我担心大人晚上睡不著,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 顾怀玉脸颊微红,別过脸去:“谁说我睡不著的?我睡得很香。” 林驍挑眉:“真的假的?既如此,那我便走了。” 他刚一转身,衣袖就被一只小手紧紧拽住。 顾怀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哀求:“別走……留下来陪我。” 林驍心底那股小火苗瞬间躥了上来。 此时不亲,何时亲? 他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她。 顾怀玉大脑一片空白,手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林驍一边亲吻,手也没閒著,悄悄解开了她的衣带。 两人踉踉蹌蹌地倒在床边,一同滚上了床榻。 就在林驍想要更进一步时,顾怀玉死死抓住了裤腰,喘息著道:“林兄不可,我们还未成婚,不可逾越那条线!” 林驍也瞬间清醒,身子稍稍退开,歉意道:“大人,方才是我色迷心窍,请大人责罚。” 顾怀玉裹紧衣襟,赌气道:“明日我便罚你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太多了!”林驍忙求饶,“若是把我打坏了,谁与你一同賑灾呢?” 顾怀玉冷哼一声:“那你就老老实实睡觉,可以吗?” “我保证老实。”林驍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然而,他老实了没一会儿,那只手又开始使坏了。 顾怀玉心累地嘆了口气,索性隨他去了,只要不越过那道线就行。 林驍便將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恋著那抹芳香,流连忘返。 而后,他似乎並不满足,把头一低,蒙进被子,藉此掩盖自己的罪行。 顾怀玉轻声呢喃道:“林兄,快起来……你会被憋死的……” 这一晚,林驍没少折腾顾怀玉,有好几次,让她险些丟掉底线。 她在一步一步坠入林驍编制的情网。 翌日清晨,顾怀玉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边又空了。 回想著昨夜的温存,她脸颊发烫,忙看了一眼自己的守宫砂,还好,还在…… 她起床,穿好官服出门,唤来冷岳。 “林大人呢?”她问。 冷岳答道:“林大人今日要在清茗轩茶馆门口售卖啤酒,一早就去布置了。” 顾怀玉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巳时不到,清茗轩茶馆门口已经人山人海。 两条长龙排出去好几条街。 两大缸啤酒摆在门口,酒香四溢。 苏馨月、上官飞燕和冷清雪也来了。 飞燕看著那两大缸酒,她拉著林驍的袖子,財迷样毕露:“老头,还不开价吗?这一缸怎么著也得卖二钱银子一升吧?这两缸能有八百升,能赚四百两啊!” 林驍笑了笑,敲了敲她的脑壳:“你个小財迷,二钱银子,百姓怎么买得起?” “那你准备卖多少?” “十文钱一升。” “多少?十文钱一升?这也太低了吧!”飞燕震惊说道。 一旁的苏馨月笑著劝道:“相公说得在理,我们要做的是给平头百姓喝的酒,定价不能太高,待到日后百姓富裕了,再涨价也不迟。” “还是馨月懂我。”林驍欣慰地笑了,对苏馨月道,“馨月,你上台公布价格吧,我身份特殊,不便露面。” “好,我去说。”苏馨月落落大方地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飞燕也跟著挤了上去,扯著嗓子喊道:“大家安静!”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盯著这两个从乡下来的女人。 苏馨月微微一笑,声音清亮:“感谢诸位今日捧场,我家啤酒纯粮食发酵,口感清爽,还可饱腹,今日定价,十文钱一升!” 价格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十文钱一升?我没听错吧?” “天吶,惠民酒庄的劣酒都要五六十文呢!” “太划算了!给我来一升!” “我要三升!” 飞燕急忙控场:“由於人数眾多,每人限购一升,还请大家见谅,日后產量提上来,大家再多买!” 台下一阵哀嚎,但好在没有人离开。 苏馨月正式开坛,清茗轩的伙计们负责分发。 飞燕则拿著大箱子,站在台子边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不远处,林驍看著这熙熙攘攘的场景,心中欣慰。 他对身边的冷清雪道:“清雪,你先在这儿盯著,我回趟衙门。” “好的,林伯。” 林驍挤开人群,回到县衙。 顾怀玉正在案前查看帐簿,见他回来,忙放下笔,抬头笑道:“林兄,恭喜恭喜,啤酒大卖!” 林驍有些惊讶:“大人去看了?” “去了。”顾怀玉点点头,眼中闪著光,“只不过人实在太多,没能挤过去,对了林兄,灾情基本缓解了,下一步我们该做些什么?” 林驍想了想,笑道:“修宅子。” “修宅子?”顾怀玉诧异。 “没错,修一座无比宏伟的顾府。” 顾怀玉连忙摆手:“大可不必如此奢靡,我住衙门就好,方便。” 林驍汗顏道:“大人,你眼光太狭窄了。” “林兄何意?请明示。” “修宅子需要大量劳工,能间接创造就业,让劳工们赚到钱。”林驍解释道,“这同样是以工代賑。” 顾怀玉恍然大悟,佩服道:“林兄真是远见卓识,就依你。” 林驍笑眯眯,接著补充:“另外,大人,我也想建造一座府邸,將我的家眷从桃花村接过来,大人可愿意?” “当然可以。”顾怀玉爽快答应,隨即好奇道,“只是,林兄的家眷有几人?” 一提到这个话题,林驍就有些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 顾怀玉轻嘆一声:“但说无妨。” 林驍尷尬地挠了挠头,坦白道:“回大人,我有两房爱妻,一房爱妾。” 顾怀玉大吃一惊:“你……你一个猎户,竟然娶了三个?你你你……” 林驍看著她涨红的脸蛋,忙道:“大人,你没事吧?” 顾怀玉气得直跺脚,指著他的鼻子:“那若是我日后嫁给你,也是要当妾?” 林驍看著她那副吃醋的模样,心中一动,正色道:“怀玉,我……” “不要跟我讲话!”顾怀玉伸手捂住耳朵,“让我安静一下!” 林驍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 就在气氛尷尬之际,清茗轩茶馆门口却来了群不速之客。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直接插队,挤到最前面。 百姓们认出是惠民酒庄的人,纷纷避让。 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他打了一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噗——!” 他猛地將酒吐在地上,指著苏馨月大骂:“这什么玩意儿?一股马尿味!这也叫酒?” 冷清雪眼中寒光一闪,就要上前,却被苏馨月一把拉住。 馨月低声道:“清雪,冷静。” 她转头对飞燕道:“飞燕,快去叫相公!” 飞燕头也不回,拔腿就往衙门跑。 第70章 除恶行动! 眼看有人闹事,苏馨月勇敢走上前,態度客气:“这位客官,我们的酒是大麦酿的,確是粮食酒。” 那尖嘴汉子见苏馨月长得標致,眼里露出淫邪的光,笑道:“小娘子,这酒是你酿的?” “客官若不喜欢这味道,可以让开,让后面的人买。”苏馨月冷冷道。 “谁允许你们在这儿摆摊卖酒的?”尖嘴汉子脸色一变,凶相毕露,“这可是要经官府批准的!” 苏馨月心里一紧,差点把林驍的身份说出来,又怕给他惹麻烦,一时语塞。 尖嘴汉子见她不说话,更加囂张,挥手道:“兄弟们,把这两口破缸给我砸了,看谁还敢卖!” 一个壮汉举起一块大石头,就要朝酒缸砸去。 千钧一髮之际,冷清雪动了。 她飞身一脚,將那壮汉踹下高台。 但对方人多势眾,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 冷清雪既要护住酒缸,又要护住苏馨月,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砰!” 一根木棍重重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冷清雪身子一晃,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苏馨月慌忙扶住她,急得眼泪直流:“清雪!你没事吧?” 冷清雪强忍剧痛,摇了摇头:“大姐……我没事。” 这时,白露带著店里的伙计们冲了出来。 一方要砸酒,一方要护酒,现场乱作一团。 另一边,飞燕拼尽全力跑到衙门,累得岔了气,扶著门框大喊:“老头!老头!你快出来!出事了!” 林驍在內堂听见,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冲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茶馆……有人闹事!”飞燕上气不接下气。 林驍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杀气腾腾。 他二话没说,带著一队衙役,朝茶馆狂奔而去。 等他们赶到时,闹事的人已经跑了。 高台上一片狼藉,一缸啤酒被打翻,酒洒了一地。 苏馨月跪坐在地上,看著破碎的酒缸,哭红了眼。 见林驍回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相公,你来了……清雪受伤了……” 林驍看向冷清雪。 她脸色苍白,却依旧錶现得若无其事。 “清雪,你伤哪了?”林驍紧张关心问。 “林伯,”冷清雪低声道,“刚刚被棍子打了头,现在有些晕,不碍事,休息下就好,只是,我没能保护好酒……” 林驍心里的怒火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意,温柔地安慰道:“傻丫头,胡说什么,你比酒重要一万倍。” 他转头对苏馨月道:“馨月,快带清雪去看郎中!” “是,相公。”苏馨月忙擦乾眼泪,扶著清雪走了。 这时,白露走过来,惊魂未定说道:“林公子,刚刚那群人是惠民酒庄的,他们看我们酒卖得好,眼红了,故意来捣乱。” 林驍冷笑一声,对身后的衙役道:“走!隨我去抓人!” 衙役们齐声应诺。 林驍带著人,气势汹汹地直奔惠民酒坊。 身后,无数被激怒的百姓也自发跟了上来,黑压压一片。 到了酒庄,那些闹事的泼皮还没走,正聚在院子里喝酒吹牛。 见林驍带著官差进来,一个个都愣住了。 林驍冷声问道:“刚刚是谁在茶馆门口闹事?” 那尖脸汉子见势不妙,竟倒打一耙:“大人,方才有人私自贩卖劣酒,我带人过去理论,却被他们殴打,你看我这几个弟兄,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林驍二话没说,一挥手:“带走!” 衙役们一拥而上,將那几个泼皮全部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尖脸汉子慌了,拼命挣扎:“大人,你抓我干什么?应该去抓那些卖劣酒的啊!” 林驍懒得理他,带著人又杀向惠民酒庄的东家,徐松年的府邸。 他这次要干票大的,將这些奸商连根拔起。 此时,徐府正热闹非凡。 今日是徐松年的五十大寿,高朋满座,戏台上唱著大戏。 林驍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喜庆的氛围。 家丁们见他气势汹汹,谁也不敢阻拦。 徐松年正在陪客,见新任县丞闯了进来,嚇得脸色一白,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县丞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林驍扫视了一圈满座的宾客,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今日是什么日子?” “是老朽的五十寿辰……”徐松年陪著小心。 “哦,五十大寿。”林驍点了点头,“那就祝徐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 “多谢大人。”徐松年鬆了口气,忙道,“大人快请入座。” “坐就不必了。”林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壶酒,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点头赞道,“好酒啊,徐老爷不愧是做酒的。” 徐松年乾笑两声:“大人喜欢,老朽让人给您送几坛。” “可是,”林驍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为什么你明明能酿出这么好的酒,却要卖那些劣质酒给百姓?而且標价还一百文一坛?” 一句话,让满堂的喧闹戛然而止。 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驍继续道:“就在刚刚,你酒坊的人聚眾闹事,伤了百姓,徐松年,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松年额头冒汗,强作镇定:“大人,手下的事,老朽一概不知啊,你看这样可好,伤人的费用,我赔,今日是老朽诞辰,可否给个面子?” 林驍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你算老几啊,我给你面子?”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衙役道:“来人,將所有人带走,带回衙门审讯!”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嚇得魂飞魄散。 衙役也有些迟疑,低声问:“大人,都带走吗?” 林驍冷声道:“听不懂我的话吗?都带走!” 衙役们不敢再问,衝上去开始抓人。 宾客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哭喊道:“大人冤枉啊,我们只是来吃酒的!” “是不是冤枉,到了衙门就知道了。”林驍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徐府门口。 百姓们看著这浩浩荡荡的队伍被押出来,都惊呆了。 “天哪,怎么一下子抓这么多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得够旺啊!” “早该管管这个徐松年了,仗著酒坊生意好,无法无天!” “不过……听说这徐松年在京里有人脉,估计也就是走走过场吧。” 一行二三十人被押回县衙,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顾怀玉看著这阵仗,有些心惊,忙將林驍拉到內堂,低声问:“林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抓这么多人?” 林驍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大人,桃源县这股歪风邪气太盛,不如让我来纠正一番,杀一杀这不良之风?” 顾怀玉看著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无条件信任。 她点了点头,郑重道:“今日我来旁听,一切交由你定夺。” 林驍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那就多谢大人了。” 第71章 今日仇,今日报! 公堂之上,徐松年等人被按得跪伏在地。 林驍並未急著开审,只让他们就这么跪著。 徐松年已是五十岁的年纪,平日里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等罪。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他便膝盖酸麻,身子开始摇晃,想要起身。 “跪好!”衙役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冷声呵斥。 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堂下黑压压的一片人,腿都麻了,心里把徐松年骂了个遍。 林驍这才慢悠悠地从內堂踱步而出。 他刚一露面,台下便响起一片喊冤之声。 “肃静!” 林驍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 满堂瞬间鸦雀无声。 “带原告。” 苏馨月走在最前,身后跟著飞燕、清雪和白露。 几人盈盈下拜:“民女苏馨月,拜见大人。” 林驍目光温和地看著她们:“说说吧,怎么回事?” 苏馨月將今早之事细细道来。 她刚说完,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便抬起头,梗著脖子喊道:“大人,她未经允许私自卖酒,那酒味同马尿,坑骗百姓,我们是为民除害啊!” 林驍盯著他,眼神骤然变冷:“我让你说话了吗?” 他一挥手:“掌嘴。” 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上前,抡起戒尺,对著那汉子的嘴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公堂上迴荡。 没几下,那汉子便满嘴是血,牙齿混著血水吐了一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林驍又看向白露:“白老板,你作为目击证人,说说看。” 白露从容道:“回大人,当时馨月姑娘正在卖酒,他们一伙人恶意插队,满口污言秽语,还要砸毁酒缸,我们酒楼的伙计皆可作证。” 林驍的目光如刀,射向徐松年:“徐松年,此事,你可知情?” 徐松年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回大人,今日是老朽五十寿辰,对此事老朽一概不知啊,这廝只是酒坊临时雇的伙计,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敢当街行凶,还请大人治他的罪!” “哦?”林驍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他是你酒坊的伙计,出了事,你这东家自然脱不了干係。” 他话锋一转,问苏馨月:“馨月,你们的啤酒,价值几何?” 苏馨月答道:“回大人,一两银子一升。” “一两银子?”徐松年语气颤抖,“大人,她酿的那劣酒能值一两银子?这分明是趁机敲诈勒索!” 林驍冷冷地盯著他:“徐松年,你一口一个劣酒,你喝过吗?你就敢说它是劣酒?” “我……” “怎么,难不成只有你们酒庄的酒才是好酒,旁人的酒都是马尿?” 徐松年被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去:“草民不敢……” “酒值不值一两银子,要喝过的人才知道,来人,传几个百姓上来。”林驍命令道。 很快,几名百姓被带上堂。 林驍开口问道:“你们可曾喝过这啤酒?” 其中一人答:“回大人,上次免费品尝过。” “味道如何?” “清爽可口,並不辛辣,还有一股麦子的清香。” “那你觉得,值不值一两银子?” 那百姓脖子一挺:“值,太值了,这是小老儿喝过的最好喝的酒,別说一两,就是十两都值!” 徐松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林驍笑了:“既然值一两银子,砸坏的那缸酒,少说有五百升,徐松年,你赔吧。” 五百两! 徐松年心疼得在滴血,但眼下理亏,只能认栽:“大人,草民愿赔,现在就去拿银子。” 他想要站起身,却被衙役再次按住。 林驍收敛起笑容,冷酷道:“先別急著走啊,砸酒之事,暂且作罢,但打人之事,还没完。” 那个被冷清雪踢飞的壮汉不服道:“大人,是她先动的手,我们才是受害者!” 飞燕急忙回懟:“你们若不聚眾闹事,我们能打你们吗?难不成眼睁睁看著你们砸我们的酒缸?哼!” 徐松年连忙附和:“大人,既然是双方互殴,彼此都有错,不如就算了,以和为贵……” 林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算了?你手下这帮人仗著人多势眾,横行霸道,不严惩,不足以安民心,来人!將这几个寻衅滋事、胡作非为的恶徒,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大人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 很快,惨叫声瞬间响彻公堂。 那几个壮汉被打得皮开肉绽,声嘶力竭地喊道:“徐老爷,救命啊,您之前都是让我们这么干的,怎么这次不管小的了!” 林驍听到了,目光如刀,看向徐松年:“徐松年,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指示的?” “不不不,大人,绝无此事!”徐松年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否认。 打到三十板子时,衙役上前稟报:“大人,他们晕过去了。” “晕了就用冷水泼醒,继续打。”林驍慢悠悠说道。 “是!” 一群人被冷水泼醒,衙役接著打,中间又晕过去两次。 等到一百大板打完,衙役再次上前:“大人,他们……气绝了。” “拖出城,丟了。”林驍面无表情,“以后再有此等仗势欺人、作奸犯科之徒,这就是下场!” 这番话,震慑住了堂下所有人。 堂外的百姓们胆战心惊,却又拍手称快,看来这新县丞是动真格的了,半分情面都没给徐松年留。 林驍看向苏馨月,眼神温柔:“馨月姑娘,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苏馨月眼眶泛红,深深一福:“满意,多谢大人,为小女子伸张正义。”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扰你做生意。” “是,大人。” 临走前,飞燕朝林驍拋了个媚眼,拉著苏馨月欢天喜地地走了。 徐松年颤巍巍地抬起头:“大人,既然行凶之人已受罚,草民可否回去筹钱了?” 他刚要起身,第三次被衙役狠狠按了下去。 林驍冷冷道:“我让你走了吗?” “大人……还有何事?” “今日之事可以作罢,但往日之事呢?” 徐松年不解:“往日之事?请大人明示。” 林驍笑了笑,对衙役道:“来人,给每人发一张纸、一支笔。” 很快,纸笔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但由於犯人太多,毛笔不够用了。 衙役为难道:“大人,笔不够了。” “无妨,去外面,跟百姓们借,就说用来写这些人的罪证。” 衙役立刻跑出去。 百姓们一听是用来写罪证,纷纷跑回家拿笔,片刻就凑齐了。 徐松年握著笔,不解地问:“大人,这是何意?” “笔和纸都给你们了,”林驍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来写,写写自己这些年犯过的罪行。” 徐松年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大人,我是老实本分之人,这从何写起啊?” 林驍唏嘘一笑:“好一个老实本分,既然写自己的罪行不好写,那就写別人的吧,你们给身边的人写罪行,注意,每给別人写出一条,便能抵消一条自己的罪行。” 此言一出,公堂上一片死寂。 顾怀玉在一侧旁听,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这一招,实在太毒,也太妙了! 台下的那帮人,原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可现在,林驍用“揭发抵罪”这把无形的刀,瞬间將他们割裂。 谁也不敢保证身边的人不会为了自保而揭发自己。 所有人都握著笔,迟迟不肯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林驍见状,笑了笑:“不肯写是吧?不急,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耗,冷岳,给我沏壶茶。” 冷岳点点头:“是,大人。” 第72章 今日卦象:宜同房! 公堂上,林驍慢悠悠地喝著茶。 台下跪著的人,双腿早已麻木,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心里的煎熬更让他们崩溃。 终於,半个时辰后,第一个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颤抖著手,开始写下徐松年的罪行。 一旦有人开了口子,恐慌便像瘟疫般蔓延。 很快,宾客们纷纷提笔,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成了刺向徐松年最锋利的刀子。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写满了整张纸,起身急道:“大人,纸不够了,可否再借一张?” 林驍笑道:“没问题,只要你们想写,纸管够。” 唯独徐松年,依旧纹丝不动,死死攥著笔。 他抬头,冷冷地盯著林驍,试图搬出最后的底牌:“大人,我兄弟乃是京城刑部郎中,官居正五品,可否给我兄弟一个面子?” “刑部郎中?这是什么官职?”林驍转头看向顾怀玉。 顾怀玉解释:“刑部郎中掌管地方刑案覆核。” 林驍恍然大悟,隨即冷笑:“怪不得你在桃源县鱼肉百姓却无人敢管,合著那些诉状,都被你兄弟压下来了。” “既如此,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林驍眼神如刀。 徐松年心力交瘁,面如死灰。 又过了半个时辰,台下所有人都写完了。 冷岳將收上来的纸张一一呈给林驍。 林驍隨意念了几条: “徐松年看中城南良田,低价强买,农户不从,便带家丁打砸,拘押其子,农户走投无路,上吊自尽。” “徐松年调戏良家女子,其夫劝阻,反被活活打死……” …… 徐松年嚇得浑身发抖,急道:“大人,这些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一个人是胡编,”林驍站起身,声音冰冷,“这么多人同时揭发,那就是事实,这么多罪行,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他一挥手:“来人,將徐松年拖到城门口,斩首示眾!” 两名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的徐松年拖了下去。 徐松年涕泪横流,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兄弟在京城当官,官居五品,你不能斩我……” 林驍冷笑:“別说是小小的正五品,就是正一品,老子也招斩不误。” 接著,林驍对冷岳吩咐:“冷岳,你率人去徐府抄家,上下男女老少,统统关进大牢!” “是!”冷岳领命而去。 堂外的百姓见徐松年被拖走,纷纷鼓掌欢呼。 至於那些宾客,林驍粗略一扫,没一个是乾净的。 他摆摆手:“今日乏了,將这些人暂押大牢,择日再审,退堂!” 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审判终於结束。 顾怀玉眼中满是敬佩,起身夸讚道:“林兄,你真是太厉害了,方才的审判令我大开眼界,日后定要多向你学习。” “大人过奖。”林驍笑了笑,“对付这些人,就得从內部瓦解。” 这时,飞燕几人回来了。 飞燕一见到林驍,便不顾场合地扑进他怀里,激动道:“老头,你办案太解气了,我好喜欢你这副秉公执法、不畏权贵的样子!” 林驍忙推开她:“县令大人在呢,注意点。” 飞燕这才红了脸,退到一旁。 林驍正式介绍道:“大人,这两位是苏馨月和上官飞燕,这是冷清雪,她们都是我的家人。” 顾怀玉看著这三个容貌出眾的女子,心中不免泛起酸意,但还是强笑道:“林兄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貌美如花的家眷。” 林驍没有隱瞒,坦然道:“跟她们生活在一起,日子愜意又快活,哈哈。” 顾怀玉心里一揪,冷声说道:“我还有些案卷要审,失陪了。”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透著落寞。 待她走后,飞燕凑到林驍耳边,悄声道:“老头,这县令是不是个女的?” 林驍一惊:“连你都看出来了?” “这很难猜嘛……”飞燕得意地扬起下巴。 “嘘!”林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乱讲话小心挨板子。” “你是县丞,谁敢打我?”飞燕不服。 林驍笑著一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说道:“我敢打!” 飞燕脸颊緋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而后,林驍看向苏馨月,说道:“馨月,你们先回茶馆等我,我处理完衙门的事就过去。” “好,相公。”苏馨月点头应下。 她们走后,林驍隨即带著衙役赶往徐府。 抄家这种活,还是要自己亲自过去监督,不然怕冷岳抄不乾净。 到了徐府,金银財宝成箱成箱地被搜出来。 待一切处理妥当,已是入夜。 林驍回到衙门復命,见顾怀玉还在书房审阅卷宗,便走上前道:“大人,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顾怀玉抬头,询问:“林兄,徐府都抄完了?” “抄完了,值钱的东西我都收著了。”林驍露出一抹傻笑。 顾怀玉叮嘱道:“林兄,金银可要保管好,切莫有疏漏。” “放心吧,大人。” 顾怀玉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淡:“林兄,这几日你辛苦了,你且回家吧。” 林驍愣了一下:“回……回家?” “是啊。”顾怀玉嘴硬道,“你整日陪我,不著家,家里妻妾怎么办?她们会担心的。” 这话里带著浓浓的酸味。 林驍笑了笑,凑近道:“大人,是在生气吗?” 顾怀玉別过脸:“没有,我为何生气?时候不早,你快走吧。” 林驍嘆了口气:“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大人注意休息,別太操劳。” 待他走后,顾怀玉强忍的泪水终於决堤而出。 她不明白,明明心里万分捨不得,为何偏偏要逞强赶林驍走。 委屈的泪水越流越多,打湿了案上的公文。 另一边,林驍离开衙门前,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心念一动,取出龟壳,虔诚地占卜了一卦。 【卦象:乾为天,大吉】 【宜:同房,有极大概率孕育子嗣】 林驍看著光幕上的字,激动不已,看来今晚必须得回去! 走之前,他特意叫来冷岳,嘱咐道:“冷岳,今晚多加小心。” “放心吧林伯,我会保护好县令大人的。”冷岳郑重点头。 林驍又加派了夜间站岗值班的守卫,这才放心地离开衙门。 …… 与此同时,盐商刘震山的府邸內。 刘震山今日感染风寒,身体不適,没去参加徐松年的寿宴,反倒因此捡了一条命。 听闻徐松年被斩首抄家的消息,他嚇得连门都不敢出。 书房里,刘震山忧心忡忡。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准那一天,这火就要烧到自己头上。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主,必须先下手为强才是。 这时,管家敲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剑客。 管家低声道:“老爷,人找来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杀手,白刃。” 刘震山打量著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壮士,今日帮我除掉两个人。” 白刃声音沙哑:“杀谁?” “新任县太爷,还有那个新来的县丞林驍,能杀吗?” 白刃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字:“能。” 刘震山脸上露出狂喜:“太好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两银子!” 白刃却狮子大开口:“我要五千两。” “什么?”刘震山大吃一惊,“五千两?太多了!” “刘老爷,就这个价。” 刘震山一咬牙,五千两虽然是他大半家產,但只要能除掉这两个祸害,也值了! 他一拍桌子:“好,就五千两,我先给你一千两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四千两!” 管家抬来一个箱子,里面是白花花的一千两白银。 白刃抱起箱子,掂了掂,冷声道:“多谢刘老爷,今晚丑时,我会动手。” 说罢,黑衣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第73章 飞燕献身…… 当晚,林驍回到林家小院时,已是深夜。 晚晴早就在灶房烧好了热水,雾气腾腾。 她细心地伺候著林驍沐浴。 待沐浴完,林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躺在那张熟悉的土炕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还是家里舒服呀,娘子们,快快过来,让相公好好抱抱。” 苏馨月和李师师相视一笑,褪去外衣,一左一右像两只温顺的猫儿般钻进了他的怀里。 晚晴则在床尾坐下,用一双小手轻轻为他捏著小腿和脚心。 林驍愜意地眯著眼,感受著这份久违的安寧。 他忽然开口道:“娘子们,今夜是个特殊的日子。” 李师师微微起身,髮丝散乱,眼含秋水:“相公,今日是什么日子?” “我算了一卦,”林驍笑著,手掌在那柔软的腰肢上摩挲,“今日宜同房,八成能怀上子嗣,就看你们谁先爭气了。” 李师师闻言,脸颊緋红,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相公,那你还等什么?妾身……早就想你想得心热难耐了。” 这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驍心底压抑多日的燥热。 “啪。” 他伸手关了灯。 多日未曾亲近,所有的思念与渴望在这一刻尽情宣泄,激烈得像是一场战爭。 偏房里,上官飞燕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头。 可那声音像是长了脚,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臟跳得飞快。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不例外。 她闭著眼,脑海中浮现出林驍在公堂上威严霸气的一幕,手不禁慢慢探入了自己的褻衣之中…… 这一晚,正屋的动静久久未平息。 林驍倾尽了所有,能不能怀上,就看天意了。 …… 深夜,丑时。 县衙內,顾怀玉躺在床上,再次陷入了失眠。 身侧空荡荡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个男人躺在那里,哪怕他总是毛手毛脚,也比现在的冰冷孤寂要好上千百倍。 就在她黯然神伤之际,屋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那是踩碎瓦片的声音。 这声音也惊醒了偏房里的冷岳。 她猛地坐起身,穿好衣服,抓起官刀,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了正屋的庭院里。 黑影缓步走到顾怀玉的房门前,月光如水,照出那人身形魁梧。 顾怀玉嚇得缩在被子里,颤声问道:“是林兄吗?” 黑影不作答。 “林兄?”顾怀玉又问了一句。 下一秒,冷岳的声音从院中炸响:“什么人?” 紧接著,冷岳便拔刀与黑影交战。 值夜的守卫闻声赶来,然而这黑衣人功夫极高,身形如同鬼魅。 只见寒光一闪,一名衙役的脖子便喷出鲜血,倒地身亡。 紧接著又是几声惨叫,几个守卫转眼间命丧当场。 冷岳虽勇,却根本不是对手。 那黑衣人一脚踹在她的右肩上,巨大的蛮力直接將她的肩关节踢得脱臼。 冷岳痛呼一声,踉蹌倒地,但她顾不上剧痛,咬著牙又爬了起来。 冷岳知道这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她赶紧衝进屋子,拉起顾怀玉就跑。 慌乱之中,顾怀玉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只穿著单薄的寢衣。 两人跑到马厩,牵出那匹枣红马,翻身上马,趁著黑衣人与守卫纠缠的空隙,衝出了县衙。 黑衣人见状,也翻身上马,紧追不捨。 今晚月色明亮,杀手纵马疾驰,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枣红马驮著两人,一路向北狂奔。 它似乎还记得上次去桃花村的路,凭著本能朝著那个方向跑去。 …… 不知道过去多久,桃花村,林家小院。 正在熟睡的林驍忽然被一阵尖锐的嘶鸣声惊醒。 那是苍鹰发出的警报信號! 他猛地坐起身,苏馨月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相公,你去哪?” “我去起夜,你好好睡。”林驍笑著安抚她,迅速穿衣起身。 走出屋子,耳边隱约传来远处的马蹄声。 林驍心中一凛,预感有事发生。 他回到屋內,將左轮手枪的弹巢填满,又抓过连弩。 这时,冷清雪也穿衣出来了,脸色凝重:“林伯,怎么了?” 林驍將连弩递给她:“村口有情况,你唤醒凤翎,看好家,我出去看看。” “林伯,我与你同去吧?”冷清雪有些紧张。 “不必。”林驍摇头,“你在家守著。”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 同一时刻,顾怀玉的枣红马刚刚衝进桃花村。 或许是连续驰骋十几里,又或许是受了惊嚇,马匹在村口的一块石头上绊了一下,猛地一顛。 冷岳右臂有伤,无力抓紧韁绳,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去。 “冷岳!”顾怀玉急忙勒住马,翻身下马,衝过去扶起她。 冷岳捂著脱臼的右肩,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大人……你不用管我,快走……” 顾怀玉想要扶她上马,可冷岳疼得浑身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说话间,杀手白刃已经追了过来。 他翻身下马,手中的长剑被鲜血染红。 冷岳强忍剧痛,挡在顾怀玉身前,厉声道:“你是何人,胆敢谋害朝廷命官!” 白刃蒙著脸,用一块黑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身上的血跡,声音沙哑:“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对不住了,二位。” 他借著月光打量著顾怀玉,有些惊讶:“县令怎么是个女的?罢了,先送你们上路,至於那个姓林的县丞,我来日再杀。” 白刃步步逼近,剑尖泛著寒光。 顾怀玉嚇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呼喊:“来人!有人吗!救命啊!” 她心里疯狂地期盼著那个身影出现,像上次一样,从天而降,將她护在身后。 白刃高高举起长剑,就要当头劈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白刃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手中的长剑脱手坠落。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入他的胸膛。 白刃身子剧烈地颤抖著,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紧接著,林驍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他大步走到顾怀玉和冷岳身边,看著她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一紧。 顾怀玉看清来人,眼泪瞬间决堤,激动得泣不成声:“林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別说了,先回家。”林驍將顾怀玉拉起来。 而后,他蹲下身,背起冷岳,朝著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顾怀玉牵著受惊的枣红马,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心里终於有了著落。 回到家后,女孩们都醒了。 当冷清雪看见姐姐受伤,顿时心急如焚:“姐!你怎么了?” 顾怀玉气喘吁吁说道:“有刺客夜袭衙门,冷岳拼死护我,被打伤了。” 林驍將冷岳抱进正屋,放在床上,对其他人道:“清雪留一下,其他人先出去。” 女孩们赶紧出屋,飞燕说道:“老头,有事隨时喊我,我就在门外。” “嗯。” 门关上后,冷岳冷汗直冒,牙齿都在打颤:“大人,我手臂脱臼了……” 林驍点了点头,神色镇定:“莫慌,我给你接上。” 他伸出左手,稳稳地捏住冷岳的右臂,右手找准关节,用力一推。 “嘎巴!” 一声清脆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冷岳痛得闷哼一声,但脱臼的肩膀总算归位了。 林驍又检查了一下,问道:“还有其他外伤吗?” 冷岳摇了摇头。 林驍鬆了口气:“谢天谢地。” 他走出屋子,对等在门外的顾怀玉道:“大人,冷岳没事了,只是脱臼,休养几日便好。” 顾怀玉一听,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衝进屋子,抱住冷岳,哽咽道:“谢谢你,冷岳,是你拼死將我救出来的……” 冷岳虚弱地笑了笑:“大人,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要谢,应该谢谢林大人,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我们都要葬身刀下。” 顾怀玉连忙转身,对著林驍就要下跪:“多谢林兄!” 林驍忙拉住她:“大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岳忍著痛,回忆道:“这人身手极好,三五个衙役近不了身,剑法狠辣,招招致命。” 飞燕在一旁听著,插嘴道:“会不会是徐松年手下的余孽?” 林驍摇头:“徐家上上下下都被关起来了,可能性不大,想必这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他稍加思索,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看著顾怀玉惊魂未定的样子,林驍柔声道:“大人莫急,明日我便將幕后凶手揪出来,今日你受惊了,先歇著吧。” 林驍开始安排住处:“冷岳,你与清雪、凤翎睡偏房,大人,委屈你一下,也先睡偏房吧。” 顾怀玉摇了摇头:“无妨。” 林驍將顾怀玉带到了新盖的一间屋子里。 屋內火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顾怀玉坐在炕上,瞧见头顶发光发亮的圆球,眼神之中满是诧异:“林兄,这是何物?竟能发光?” 林驍笑道:“这叫灯泡,是我研究的,来,我教你如何开关” 林驍教她拉了灯绳,“啪”的一声,灯亮了,“啪”的一声,灯又灭了。 顾怀玉被这稀罕物吸引,一时竟忘记了刚才的惊嚇,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林兄真是能人,无所不能。”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打趣道:“相公是无所不能的。” 顾怀玉一听“相公”二字,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嗔怪道:“我还没答应你做妾呢!” “好,不闹了。”林驍收起笑容,“快歇著吧,有事隨时喊我。” 顾怀玉点了点头,林驍便转身离开了。 林驍回到正屋,飞燕正坐在炕边,有些紧张地绞著手指。 见他进来,她羞涩地问:“我……我也睡这里?” 林驍笑答:“那不然呢?” 飞燕“哦”了一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炕上要躺下五个人,略微有些拥挤。 苏馨月看出了飞燕的侷促,便道:“飞燕,你睡外侧吧,我挨著你。” 飞燕点点头,乖乖躺下。 屋里的灯熄灭了,大家都渐渐睡去。 只有飞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月光透过窗户纸,照出屋內朦朧的轮廓。 飞燕侧过身,看著林驍熟睡的脸颊,心里像是有小鹿乱撞。 趁著其他人都睡熟了,她悄悄坐起身,在自己手心亲了一下,然后隔著苏馨月,慢慢地將唇印在了林驍的嘴上。 那一瞬间,飞燕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林驍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身子动了动。 飞燕嚇得赶紧收回手,缩进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嘆一口气,也安心睡了。 可她刚睡没一会儿,身旁的苏馨月忽然起身下床。 飞燕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苏姐姐,你去干嘛?” “我去起夜。”苏馨月小声说著,悄悄下了床,推门出去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功夫,林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原本睡在中间的林驍,这一翻身,直接滚到了飞燕的身边。 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飞燕的腰间,將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这下可把飞燕嚇得不轻。 她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心里拼命祈祷著苏姐姐赶紧回来。 然而,林驍的手却开始不老实了。 那只大手缓缓移动,竟慢慢探进了飞燕的衣襟之中…… 第74章 终於怀上子嗣了! 当林驍的手探入飞燕衣襟的那一刻,飞燕的心臟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浑身紧绷,却又透著一股隱秘的期待。 自从上次酒后袒露心声,她便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想让林驍接纳自己。 只是少女的矜持让她始终开不了口。 此刻,那双温热的大手在她腰际流连,让她芳心萌动。 很快,林驍的一条腿也搭了上来,將她牢牢圈在怀里。 黑暗中,林驍吻向了她。 这一次,飞燕没有躲闪,也没有推开他。 她像是等待了太久的幼苗遇到了甘霖,羞涩而热烈地回应著。 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林驍的脖颈。 这一刻,她希望苏姐姐能晚点回来。 然而,门外的脚步声还是响起了。 “苏姐姐回来了……”飞燕嚇得连忙把脑袋埋进林驍怀里,屏住呼吸。 苏馨月似乎並未察觉异样。 她脱了鞋,重新爬上炕,躺了下来。 只是,她躺的位置,是之前林驍睡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听著旁边动静全无,飞燕终於鬆了口气。 她悄悄抬起头,想要继续刚才的温存,却发现林驍不动了。 他呼吸均匀,胸膛起伏平缓,仿佛真的睡著了一般。 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让飞燕又羞又恼。 她不喜欢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 犹豫了片刻,飞燕的手悄悄探入林驍的衣襟,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圈。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挑逗了。 可林驍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哼!”飞燕气恼地冷哼一声,侧过身子,背对著林驍,不想理他了。 下一秒,一只手臂从身后將她重新揽入怀中。 林驍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要动真格的了咯。” 飞燕的心猛地一跳,在最后时刻,她还是羞涩地小声提醒:“老头,我是飞燕。” 林驍低低地笑了:“我知道啊,要的就是飞燕。” 飞燕顿觉一阵羞耻,身子微微挣扎:“你是故意的!” “別乱动。”林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吵醒了姐姐们就不好了。” 接著,一切水到渠成。 那个曾经骄傲任性的前郡主,终究是没能逃过林驍的“魔爪”。 …… 第二日,破晓时分。 林驍是被系统提示音唤醒的。 【叮,恭喜宿主,家眷+1,上官飞燕亲密值+100】 【奖励金色词条:国运亨通】 “国运亨通?”林驍眼前一亮,瞬间坐起身。 “什么意思?什么国运?”他在心中急切地问道。 【此词条为未来词条,未来若宿主能建立属於自己的王朝,该词条將发挥巨大作用,可保国运昌盛百年】 林驍懂了,这是为以后守江山准备的。 这时,系统又提示道: 【恭喜宿主,子嗣+1】 “什么?我有子嗣了?”林驍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谁?谁的?馨月怀的?还是师师?” 【暂时保密哦,宿主需耐心观察,自行发现】 【额外奖励育儿大礼包:战马一千匹,战甲一千套,已放入灵泉仙境】 林驍兴奋地握紧拳头。 没想到生娃的好处这么多,一千匹战马,一千套战甲,这以后扩充军队就方便多了呀。 林驍不禁暗暗下决定,未来必须多生几个。 这时,苏馨月也醒了。 她揉著眼睛,看著林驍一脸喜色,便道:“相公,你醒了。” “嗯。”林驍压下心中的狂喜,柔声道,“时间还早,可以多睡会儿。” 苏馨月却摇了摇头,温柔地笑道:“不了,我起来做饭,等下妹妹们醒了,可以直接吃。” 林驍心中一暖,拉住她的手:“馨月,你真好。” “都是妾身分內之事。” 隨后,晚晴和师师也醒了。 经过昨夜的滋润,几个女子的气色都好得惊人,眉眼间透著一股嫵媚的光泽。 飞燕是最后一个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林驍坐在她面前,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飞燕脸颊緋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拉过被子捂住身子,结结巴巴道:“我……我要换衣服了,你……你先出去。” 林驍笑眯眯地看著她,非但没动,反而凑近了些:“怕什么?直接换唄,我现在是你男人,还不能给看吗?” 飞燕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木已成舟,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扭过头,脸红得像要滴血,小声道:“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夫君、相公、官人,都行。”林驍捏了捏她的脸蛋,“隨你怎么叫。” “不……不行,我……我叫不出口。” “习惯就好了,来,叫一声夫君我听听。” 飞燕咬了咬嘴唇,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道:“夫……夫君……” “哎!”林驍爽快地应了一声,心里美滋滋的。 他看著飞燕那娇羞的模样,笑道:“飞燕,从今往后,你就不用睡偏房了,跟夫君睡一起。” 飞燕“哦”了一声,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她起身下床,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林驍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飞燕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脸更红了:“笑什么笑,都怪你,哼!” 早饭时,苏馨月煮了肉粥,燉了咸肉,还蒸了几个大鹅蛋。 顾怀玉看著这丰盛的餐食,有些不敢下筷,忍不住看向林驍:“林兄,没想到饥荒年,你家竟也有肉吃。” 林驍笑了笑,给她夹了个蛋:“回大人,我可是个猎户,自然不愁吃肉,你多吃些,等下吃完我们回衙门。” 顾怀玉点点头,神情有些惆悵:“不知道衙门现在怎么样了,肯定乱作一团。” 林驍將手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语气坚定:“別怕,大人,有我在。” 顾怀玉抬起头,看著他坚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兄,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饭后,林驍让冷岳和顾怀玉坐上马车,自己则骑著顾怀玉的那匹枣红马,用绳子拖著杀手的尸体回城。 那尸体被拖在地上,一路尘土飞扬。 晌午时分,马车抵达县衙门口。 此时衙门口围满了百姓,大家交头接耳,神色惶恐。 “天哪,这是什么样的畜生能干出这等事?” “县令大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新来的县丞怕是也……” 就在这时,林驍骑马先一步赶到。 百姓们见到他,纷纷露出喜悦的神色,恭敬地行礼:“拜见县丞大人!” 衙役们也冲了出来,急切地问:“大人,您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县令大人在哪?” 林驍翻身下马,神色肃穆:“昨晚有刺客闯入衙门,企图杀害县令,好在县令大人吉人天相,得以脱险,刺客已被我击杀。” 他指了指马后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將此贼首掛在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是!”衙役们领命,拖著尸体往城门走去。 这时,冷岳也驾著马车过来,只是,眼下顾怀玉没有官袍,身著女装,无法下车。 林驍连忙走进內宅,取出顾怀玉的官袍,回到马车旁。 他將官袍递进去,柔声道:“大人,换上吧。” 顾怀玉眼眶泛红,接过官袍:“多谢林兄,处处为我考虑。” “大人不必跟我客气。”林驍笑了笑。 顾怀玉换好官服,问道:“林兄,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林驍淡淡道:“我已经让人將杀手的尸首掛在城墙上,敲山震虎,嚇一嚇那幕后黑手,等会儿,我再摆一场鸿门宴。” “鸿门宴?”顾怀玉有些不解。 林驍没多解释,转身对衙役道:“去通知城內大小员外、富绅,今日正午,我要去辉月酒楼设宴,不可缺席。” “是!”衙役领命而去。 很快,刘府。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书房,脸色苍白如纸:“老爷!不好了!” 刘震山昨晚一夜没合眼,刚要眯一会儿,被吵醒,不耐烦道:“慌什么慌?” 管家颤抖著嘴唇:“杀……杀手白刃死了,就掛在城墙上,死相悽惨无比!” 刘震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瞪大眼睛:“什么?死了?” “是啊!”管家哭丧著脸,“不仅没杀了县令,自己还搭进去了,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震山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下,阴惻惻地笑了:“死了好啊,死了比活著好,他死了,就没人知道是我们指使的了,莫慌!” 他吩咐道:“你现在赶紧派人去淮州城,去请知府大人,就说我们刘家遭难,让他赶紧过来,事成之后,必送白银万两。” “是,老爷!”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管家再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滚带爬:“老爷!不好了!” 刘震山心臟一紧:“又怎么了?” 管家颤抖著嘴唇,面如死灰:“衙……衙门的人来了……” “什么?这么快?”刘震山嚇得脸色惨白。 “不……不是抓人的……”管家喘著粗气,“说是请老爷去辉月酒楼吃饭!” 第75章 神速抓凶! 刘震山在得知衙门来人请吃饭后,脸都绿了,慌忙对管家道:“你快去回话,就说我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实在不便走动!” “是是是。” 管家慌忙跑出去,对著外面的衙役点头哈腰:“衙役大人,我家老爷病了,这会儿正烧得糊涂呢,恐怕不便出门……” 那衙役冷著脸,手按在刀柄上:“县丞大人有令,只要还有一口气儿,就必须到场!若是刘老爷不给面子,那我就进去请!” 说罢,几个衙役就要往里冲。 刘震山无奈,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衙役前往辉月酒楼。 此时,辉月酒楼內。 林驍先一步到场,找到江如烟,开门见山道:“江老板,等下给我准备几桌酒菜,我要宴请客人。” 江如烟见到他,快步迎上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林老汉,我听说了衙门遇袭的事,你可还好?” “伤到了。”林驍故意说道。 “啊?伤到哪儿了?”江如烟顿时紧张起来。 林驍夸张地捂住胸口,“伤到胸口了。” 江如烟信以为真,问道:“严不严重?要不要请郎中看看?” 林驍顺势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往怀里一带,坏笑道:“伤得不重,江老板给揉揉就行。” 江如烟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嗔怪道:“你这老汉,我满心著急关心你,你却占我便宜!” 林驍哈哈大笑:“开个玩笑,舒缓一下气氛,昨日確实凶险,好在及时出手,制服了贼人。” 江如烟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色道:“林老汉的身手自是不凡,看来是如烟多虑了。” 林驍耍著嘴皮子,调侃道:“能让江老板担忧,深感欣慰。” 江如菸嘴角微微上扬,放低姿態说道:“林老汉,今日如烟有一事相求。” “何事?但说无妨。” “如今徐松年倒了,他的酒坊规模还在,林老汉你自己酿造啤酒,费时费力,全靠家中妻妾,太过辛苦。”江如烟眼中闪著精明的光,“不如你將制酒之法交给我,我接管徐松年的酒坊,重新酿酒,可好?” 林驍沉吟了一下。 江如烟忙道:“你我合伙开酒坊,之后五五分帐,如何?” 林驍不语。 “那……三七?”江如烟咬了咬牙。 林驍还是不说话,只是看著她笑。 江如烟无奈,嘆了口气:“二八,林老汉,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林驍终於鬆口,点头答应:“好,没问题。” 江如烟正要高兴,就听林驍补充道:“江老板负责提供人力与粮食,我来提供工艺,赚了钱,我们二八分帐,但是,丑话要说在前面,啤酒不可造假,若是让我发现一坛造假,我要拿你是问!” 江如烟嫵媚一笑,凑近他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放心,到时候真要出了事,要打要罚,如烟悉听尊便。” 这一句话,把林驍撩得心里痒痒的。 这时,衙役上来稟报:“大人,人已经全部带来了。” 林驍整了整衣冠:“好啊,江老板,劳烦准备一个大些的雅间。” “没问题,请大人跟我来。” 一行人上了二楼最大的雅间。 两张圆桌,林驍带著一眾富绅入座,冷声道:“都坐吧,菜还没好,再等一会儿,你们好好想想,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 说罢,他暂时离场,留下满室压抑。 透过窗欞,林驍观察著每个人的表情。 拥有【明察秋毫】词条的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个人细微的颤抖和躲闪的眼神。 江如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你觉得袭击县衙的幕后黑手就在他们之中?” “不错。”林驍点点头,“且看他们心虚的样子。” “你要额外关注一个人。”江如烟压低声音。 “谁?” “桃源县首富,刘震山。”江如烟眼神锐利,“他看起来太淡定了,淡定到不正常。” 林驍微笑点头:“江老板说得对,不过,他確定是首富?首富不是你吗?” 江如烟笑了:“我才赚几个钱?他是卖盐的,手中有几千张盐引,整个城中的食盐都是他家在供给。” 林驍眼中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这猪真肥啊。” “想宰了?” “嗯,该过年了。”林驍推门进屋,脸上恢復了和煦的笑容。 “诸位老板,感谢百忙之中过来赴宴,今日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表达感谢,上次募捐,大获成功,城墙在修,护城河在挖,桃源县越来越好,离不开大家的倾囊相助,来,我敬大家一杯!”林驍举起酒杯。 眾人纷纷起身,诚惶诚恐地举杯。 一个粮商討好道:“能为桃源县献一份力,是草民的应有之义,大人不必客气。” “说得好。” 一杯酒喝完,林驍脸色陡然转冷:“我当这个县丞的初心,就是想將桃源县建设得更好,但是,某些人偏偏见不得桃源县好,见不得百姓好。”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短暂的沉默后,林驍开口道:“昨晚有刺客深夜杀入衙门,企图谋害县令,此事你们可知?” “草民不知啊!大人!” “小人一概不知!” 满堂之人齐刷刷跪下。 林驍笑了,摆摆手:“你们怎么都跪下了?起来起来,我就是问问,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看看如何將这幕后黑手抓出来,都起来。” 眾人战战兢兢站起身,坐回原位。 这时,江如烟缓缓开口:“大人,想要揪出幕后真凶,小女子倒有一个法子。” “江老板请讲。” “这行凶之人,若真是某个员外老爷,他必然不可能亲自动手,肯定会吩咐手下去雇杀手,大人,你只需要找到员外老爷们最信任的人,一审便知。” 林驍抚掌大笑:“江老板所言甚是,那谁是府中最值得信任之人呢?” “自然是管家。” 刘震山听到这番话,心都凉了半截,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心想:管家跟了我几十年,忠心耿耿,绝不会出卖我。 林驍雷厉风行,立马对衙役道:“来人,將这些员外老爷们的管家全部抓去衙门,等下我亲自审!” 衙役领命而去。 一个粮商颤声道:“大……大人,现在就审吗?” “肯定是今日审啊。”林驍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地说道,“诸位可能有所不知,我这个人呢,有恩可以晚点报,但有仇是立马报,此人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稳。” 说罢,他起身对江如烟道:“江老板,今日辛苦你作陪,我先去衙门了。” 江如烟莞尔一笑:“没问题,大人慢走。” 林驍离开雅间后,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鬆动了一些。 但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刘震山就坐不住了。 他起身,脸色阴沉地对江如烟道:“江老板,老朽染了风寒,身子不適,恐不能作陪了,大家尽兴,我先回府吃药。” 说罢,他就要往外走。 然而,刚开门,两个持刀的衙役便挡住了去路。 “滚开!”刘震山试图硬闯。 “给我回去待著!”衙役一把將他推了回去,冷声道,“大人有令,谁也不许走!” 刘震山一脸惊慌地望向江如烟:“江老板,这是何意啊?” 江如烟依旧坐在那里,悠閒地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意:“这是大人意思,刘老爷,你就踏踏实实呆著吧,大人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刘震山急切道:“可我身子不適,需要回府吃药啊!” “无妨。”江如烟笑道,“等下我让大人给你去请医师。” …… 与此同时,县衙公堂。 各府管家都被押解至此,跪在堂前。 刘府管家刘全也在其中。 林驍一拍惊堂木,威严道:“你们可知我传你们所为何事?” 台下的管家们嚇得瑟瑟发抖,纷纷表示不知。 林驍也不废话,直接道:“你们府上的某位老爷,昨日派人行刺朝廷命官,若是你们现在主动招供,我便网开一面,饶尔等不死。” “大人冤枉啊!” “小人不知情!” 管家们纷纷喊冤。 林驍笑了笑:“都不承认?很好,来人,给他们纸笔。” 衙役们分发纸笔。 林驍命令道:“將你们近三日,每日都做了什么,写到纸上,要具体到每一个时辰,快写!”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趴下书写。 林驍趁机观察他们的表情。 很快,纸收上来了。 林驍挨个查看,目光如炬。 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刘府管家刘全,前后的笔跡不一致。 在写到“昨日未时到酉时”这一段时,字跡明显慌乱,墨跡深浅不一,显然是心虚所致。 反观其他人,字跡平稳。 林驍心里有数了。 他当即下令:“好了,除了刘府管家,其他人都回去吧,但是,切记呆在府中,不可乱跑,隨叫隨到!” 其他人如释重负,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了。 此刻,刘全紧张到了极点,脸上冷汗直冒,牙齿都在打颤:“大……大人,为何只留小人呢?” 林驍盯著他,质问:“你自己做了哪些事,你不知?” 刘全低头道:“草民不知啊。” 林驍眼神一冷:“昨日未时到酉时,你在何处?” 刘全神色慌张,结结巴巴说道:“大人,小的……小的在府中忙碌。” “未曾出门?” “从未出门。” 林驍见他还在嘴硬,对冷岳道:“冷岳,你去刘府带几个丫鬟过来,我且问问。” “是。” 一炷香后,冷岳带著几个丫鬟来到大堂。 林驍立马询问:“昨日下午,你们可曾在府上见到刘管家?” 丫鬟们忌惮地看了刘全一眼。 林驍一拍惊堂木:“实话实说,若有半句假话,当心挨板子!” 被这一嚇唬,丫鬟们纷纷跪下:“回大人,昨日下午,奴婢们不曾见过刘管家。” 刘全还想狡辩:“大人,刘府很大,她们没见到我很正常!” “还在嘴硬!”林驍冷笑一声,“来人,给我拖出去打!往冒烟了打!” 板子落下,惨叫声迴荡在公堂之上。 三十大板后,刘全半条命都没了,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上来。 林驍看著他:“怎么样?想清楚了吗?说不说真话?” 刘全终究是抵不过杖刑,哭嚎道:“大人,我说!昨日下午,我確实没在府上!” “那你去哪了?” “我奉老爷命,去寻一个杀手,大人,我都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刘老爷指示的,还望大人从轻发落!” “你寻了几个杀手?” “就一个,名叫白刃,是个剑客,就是今早悬掛在城墙上那位!” 一切水落石出。 林驍当即下令:“將刘震山押过来!” 衙役领命而去。 趁此间隙,林驍来到內堂。 顾怀玉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激动地迎上来:“林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断案的速度和手段,真是让人惊嘆,你怎么就知道黑手是刘全呢?” 林驍笑著解释:“因为他的笔跡前后不一致,在写到昨天下午的时候,明显慌乱犹豫,故而断定他有最大嫌疑。” 顾怀玉佩服道:“没想到林兄还有这种看字识人的本事,佩服佩服。” 很快,刘震山被押解到了公堂。江如烟也一同过来旁观。 当刘震山见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刘全时,心都凉透了。 林驍怒拍惊堂木,厉声道:“好你个刘震山,竟然僱佣杀手,谋害朝廷命官,刘全已经全盘托出了,你知不知罪?” 刘震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嘶吼道:“冤枉啊大人!我是冤枉的!” “证据確凿,容不得你喊冤!”林驍毫不客气,“来人,拖出去,拖到城门口,斩首示眾!” “大人饶命啊!”刘震山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衙役要將他拖走时,刘震山突然大喊:“大人大人,我手中还有上千张盐引,大人,若是杀了我,桃源县就无盐可吃了呀!” 林驍冷笑道:“等你被斩,我自然会去抄家,盐引自会充公,不必担心。” 眼看大势已去,刘震山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然而,就在此时,衙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喊: “知府大人到!!!” 第76章 你的命,我要了,知府来了也保不住! 知府赶到,刘震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喊冤:“知府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冤枉,冤枉啊!” 林驍心中一惊,好端端的,知府怎么会来? 他看向身旁的顾怀玉,低声问:“是你父亲?” 顾怀玉也是一脸茫然,脸色苍白:“我不知道……我父亲在青州,怎会来这里?” 两人走出大堂,准备探个究竟。 衙门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下,一个身穿四品官袍的中年男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此人面容威严,肚子微凸,正是淮州知府谭正。 淮州距离桃源县三百多里。 之前顾怀玉发布粮价上涨的消息,引来大批淮州粮商。 后来粮商们低价拋售,亏损惨重,回去后上报公堂。 一日前,谭正便率人赶往桃源县兴师问罪,半路碰巧遇到了刘震山派去的信使,得知刘家遇难。 这时,一个衙役厉声喝道:“大胆!见到淮州知府,还不拜见!” 林驍明白了,原来是淮州知府。 顾怀玉连忙上前,盈盈下拜:“下官桃源县县令顾怀玉,拜见知府大人。” 林驍也拱手笑道:“下官桃源县县丞林驍,拜见知府大人。” 谁知那谭正根本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刘震山面前,挥手道:“放开他。” 衙役们不敢不从,鬆开了绳索。 刘震山演技大发,扑倒在谭正脚下,哭嚎道:“谭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冤枉啊!” 谭正冷哼一声,扶起他:“先回公堂,本官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说罢,他大踏步走向公堂,身后跟著二三十个凶神恶煞的护卫。 顾怀玉紧张地拉住林驍的袖子,低声道:“林兄,这谭正来者不善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驍拍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人莫怕,你先进去,我稍后到。” 顾怀玉点了点头,忐忑地走回衙门。 江如烟从侧门走了出来,眉头紧锁:“淮州的知府,怎么会到这里来?” 林驍笑了笑:“管他是哪里的,江老板,这次可要帮我。” 江如烟皱眉:“怎么帮?” “把你那群手下都叫过来,从衙门后门进去,埋伏在內堂。”林驍压低声音,“一旦我动手,你们就衝出来。” 江如烟脸色一变:“你疯了!那可是知府!” “知府怎么了?”林驍不屑地冷笑,“在我的地盘上,皇帝老儿来了也得跪著,江老板,你莫非是怕了?” 江如烟盯著他看了两秒,咬牙道:“罢了,再捨命陪你一次!” “多谢了,如烟。”林驍抱了她一下。 江如烟推开他,冷笑道:“用得到的时候叫如烟,用不到的时候叫江老板,是吧?” 接著,江如烟转身快步离去。 林驍唤来一个衙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衙役连连点头:“是,大人。” 林驍这才步入大堂。 此刻,公堂正中央坐著谭正,顾怀玉和林驍作为下属,只能坐在侧位。 谭正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堂下何人,在此喊冤?” 刘震山连忙道:“草民刘震山,世代以贩盐为生,一向本本分分,昨日衙门遇袭,县丞大人硬说是草民指使,草民实在是冤枉啊!” 谭正的目光如刀,射向林驍:“到底怎么回事?” 林驍不慌不忙,拿出刘全的供词:“大人,莫听他狡辩,他的管家已经招供,昨晚刘震山僱佣杀手白刃,偷袭县衙,致使八名衙役身亡,不杀他,不足以安抚亡灵!” 谭正皱眉:“管家何在?” 衙役將奄奄一息的刘全拖了上来。 刘全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颤抖著声音道:“草民刘全,拜见大人……” 谭正厉声问:“你有没有僱佣杀手?” 刘全看了林驍一眼,忽然变卦,改口道:“回大人,这完全是莫须有的,我根本不知情,是县丞大人屈打成招啊!” 林驍冷冷一笑:“刘全,我本意饶你一命,没想到你这廝却死不悔改,来人,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拖人。 刘全嚇得魂飞魄散,对著谭正大喊:“救命啊,谭大人,救命啊!” 谭正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放肆,你这是滥用酷刑,屈打成招,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顾怀玉连忙起身,客气地解释道:“知府大人,我们並非屈打成招,而是有確凿的证据……” “证据呢?呈上来我看!” 顾怀玉取出那张写满字的纸:“大人请看,这是刘全的供词,但他前后笔跡不一致,写到昨日下午时明显慌乱,可见是在说谎。” 谭正扫了一眼,不屑地扔在地上:“胡闹,笔跡不一致又能证明什么?也许是他写字累了,赶紧把人放了,这里我说了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驍忽然冷声开口:“知府大人,这里是桃源县,是我们顾大人的管辖地,而我们桃源县隶属青州管辖,大人,您是淮州知府,恐怕无权过问我们青州下属县衙的案子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一个长著八字眉的衙役忽然站了出来,指著林驍喝道:“放肆,你是什么身份,胆敢跟我们知府大人如此说话?” 下一秒,冷岳也站了出来,手按刀柄,冷声道:“你又是什么身份,胆敢跟我们县丞大人如此讲话?” 顾怀玉见势不妙,连忙拉住冷岳:“冷岳,退下!” 林驍摆摆手,制止了冷岳。 他话锋一转,盯著谭正,问道:“谭大人不辞辛苦来到我们桃源县,难不成是专门为刘震山来的?” 谭正脸色一沉:“当然不是,前几日我淮州粮商来你县卖粮,却被你们用计誆骗,导致损失惨重,我是来討要说法的!” “哦?”林驍笑了,“那大人想要什么说法?” 谭正冷冷道:“当然是將差价补回来,就按当初的一百八十文一斗算,你们要准备三千两白银,赔偿给粮商!” 顾怀玉据理力爭:“大人,此事不能算是誆骗,粮价涨跌,皆是市场规律,且当初也是他们自愿买卖。” “自愿?那你为何用山匪为藉口,恐嚇粮商,导致他们不敢回城?” 顾怀玉一时语塞。 林驍笑著接话:“大人,因为桃源县地处山间,山匪確实很多啊,大人来的时候,没遇到吗?” “一派胡言!”谭正怒不可遏,“好了,本官不与你们爭辩,先放人,再准备些酒席,本大人饿了!” 刘震山大喜过望,连忙起身,鞠躬说道:“多谢大人还草民清白,林县丞,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他就要大摇大摆地走出大堂,转身时,还对著林驍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就在他即將迈出公堂的时候。 林驍猛地站起,一把抽出冷岳腰间的佩刀。 “老匹夫休走!” 第77章 什么?林驍要选妃?? 一道寒光闪过。 刘震山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长刀已经呼啸著飞来,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后心。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刘震山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重重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顾怀玉捂住了嘴,她没想到林驍竟然如此果决。 谭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拍桌子:“大胆,你竟敢当著本官的面,当堂行凶,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二三十个护卫纷纷拔出官刀,衝上前来。 林驍却丝毫不慌。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又从旁边衙役腰间抽出一把刀,手起刀落,直接斩了谭正身旁的两个护卫。 紧接著,一把冰凉的刀架在了谭正的脖子上。 谭正嚇得冷汗直冒,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敢造反?你可知我是知府?!” 谭正的护卫们想要衝上前,却被林驍厉声喝止:“都別动!不然我砍了他!” 谭正哆哆嗦嗦地喊道:“都別动!” “让他们把刀放下!”林驍命令道。 “快把刀放下!”谭正无比惜命,此刻,刀架在脖子上,自然是林驍说什么是什么。 护卫们无奈,只能扔掉兵器。 就在这时,內堂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十个手持利刃的衙役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眼神凶狠,身形矫健。 “把他们都绑起来。”林驍当即下令。 “是,大人!” 眾人一拥而上,將这群护卫全部捆了起来。 顾怀玉终於回过神来,她看著眼前这一幕,又看著脖子上架著刀的知府,心中一阵后怕。 她走到林驍身边,担心道:“林兄,別衝动。” 林驍微笑著,缓缓说道:“大人,你被矇骗了。” “矇骗?”顾怀玉诧异。 “这廝根本不是淮州知府。”林驍冷笑道,“大人想想,淮州距离这里三百多里,他一个四品大员,怎么可能亲自为了几个粮商的损失跑一趟?再说,他一进大堂就要放了刘震山,这难道不蹊蹺吗?” 顾怀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敢情这些人全部都是假扮冒充的,真是大胆!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啊!” 谭正依旧嘴硬:“本官是正儿八经的知府,何来冒充?” “那你的官印呢?如何证明你是真知府?”林驍质问。 谭正有口难辩:“官印自然在淮州衙门,怎可能隨身携带!” “没有官印,就是冒牌货。”林驍一挥手,“来人,將这廝扒掉官服,与刘全一起拖到城门斩首示眾!” “是!” 知府就这样被扒了官服,像死狗一样拖出了衙门。 “我乃淮州知府,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悽惨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时,林驍又扫过那帮护卫。 护卫们见主子都死了,纷纷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从未做过坏事!” 林驍开启【明察秋毫】词条,扫视著每一个人。 他能看清这些人之中,是否有反骨。 好在,林驍只看到了恐惧,並无其他。 一旁顾怀玉冷声道:“你们助紂为虐,先关进大牢,容我慢慢审理,林兄,你看如何?” “可以,大人英明。”林驍点头。 就这样,护卫们被全部押下。 事后,林驍单独带顾怀玉来到內堂。 顾怀玉还有些后怕,她看著林驍,眼中满是感激:“林兄,这次多亏了你啊,不然我都被矇骗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林驍笑了笑,目光在她婀娜的身姿上打量了一番,语气曖昧道:“大人,我想要的奖励,你能给吗?” 顾怀玉脸颊一红,羞涩地別过脸:“大白天的,又不正经。” 林驍凑到她耳边,悄咪咪地说道:“大人,我想……” “不可!”顾怀玉连忙打断,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不可越过雷池。” “我不越雷池。”林驍坏笑,“在雷池边缘看看总可以吧?” 顾怀玉咬了咬嘴唇,嗔怪道:“此事,晚上再议。” 林驍一听,眼前一亮。 看她这副表情,看来晚上有戏呀! …… 下午,林驍带著人浩浩荡荡前往刘府抄家。 这一次,顾怀玉也一同前往。 刘府確实富得流油,金银財宝不计其数。 然而,林驍最关心的盐引,却怎么也找不到。 所谓盐引,就是官府发的许可证。 没有盐引,就不能合法买卖食盐。 刘震山手里有几千张盐引,低价购盐,然后高价卖给百姓,进而从中牟取暴利。 隨后,林驍带人来到盐仓,盐仓內有很多麻袋。 拆开麻袋,里面全是灰黑色的粗盐,这种盐,杂质极多,吃多了容易生病。 林驍看著这些盐,心中有了主意。 抄完刘家,林驍和顾怀玉並肩走上城墙。 夕阳的余暉洒在城墙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墙下,数百名壮丁正挥汗如雨地修筑瓮城,远处还有人在奋力挖掘护城河。 夯土的號子声此起彼伏。 因为工钱是按日结算,每日傍晚便能拿到现钱,所以每个人都干得格外起劲,脸上虽然掛满汗水,眼中却闪著希望的光。 林驍站在城头,俯瞰著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都停一下,看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城头。 壮丁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跪拜在地:“拜见大人!” “大家快起来!”林驍双手虚扶,声音洪亮,“近日大家辛苦了,我决定,將工钱由原本的三十文一天,涨到五十文一天!” 此言一出,城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五十文!天哪!我没听错吧?” “这比种地强十倍啊!” “多谢大人!大人英明!” 壮丁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有的人甚至当场红了眼眶。 林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此外,桃源县现在推出人才引进方案,大家听好了!” 有人高声问:“大人,什么是人才引进?” 林驍笑著解释:“就是拉人头,將县城外的人,男男女女,只要是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年,介绍到我们城里定居,每拉一个人头,我便给那人五两银子作为安家费,而介绍人,也能领到一两银子的赏钱!” 城下瞬间炸开了锅。 “五两银子安家费?” “那我要是把我表妹一家都叫来,岂不是发財了?” “大人,那我要是拉一百个人呢?” 林驍大笑:“你拉一百个人,那我给你一百两,不过——”他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有个前提,不可作奸犯科,故意使诈,誆骗公款,若是被我发现了,直接重打一百大板,绝不轻饶,有异议吗?” “没有!”眾人齐声高呼,“大人英明!” 一旁的顾怀玉听著这套前所未闻的人才引进政策,眼中满是惊嘆。 她凑到林驍身边,夸讚道:“妙啊,林兄,如此一来,我们桃源县就能有更多劳动力了,只是……这粮食……” 林驍笑了笑:“粮食问题不用担心,若是没有了,就找两个富绅抄抄家,自然就有了。” 顾怀玉忍不住“扑哧”一笑:“行,就依你。” 林驍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我还有个计划,不知大人是否允许。” 顾怀玉想都没想:“允许。” 林驍有些尷尬:“大人,我还没说呢……” 顾怀玉转过头,夕阳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信任的光芒:“只要是你提的,我都答应。” 林驍心中一暖,放心地笑了:“那好,请大人发布一则告示,就说桃源县要举办一场选美大赛,选出方圆千里最美的女子!” 闻言,顾怀玉瞪大了眼睛,警惕起来:“林兄,你想干嘛?要给自己选妃不成?” 第78章 情意绵绵,美女县令为爱献身 顾怀玉將选美误当成了选妃,顿时醋意大发。 林驍连忙解释道:“大人別误会,我不是想给自己选妃,我是想著吸引美女来我们县,美女自带光环效应,能吸引更多男人,男人多了,城中的劳动力就多了,一切都是为了建设,绝无私心!” 顾怀玉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林驍一脸正气,“我是为了长远考虑!” 顾怀玉微微嘆息,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吧,依你所言。” 林驍激动得一把抱住她:“多谢大人!” 顾怀玉被他抱得脸颊緋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城墙下那么多人看著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驍飞鹰传书回家,说今晚不回去了。 顾怀玉沐浴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中衣,独自躺在床上。 她心中十分忐忑,既担心林驍今晚会过来,又害怕他不来。 那种矛盾的心情,像是有两只小猫在心里打架。 与此同时,林驍正在酒坊里,亲自给江如烟演示啤酒的製作流程。 从麦芽的粉碎到糖化的温度控制,从啤酒花的投入到发酵的时长,他讲得细致入微。 等封完最后一坛酒的口,林驍拍了拍手,笑道:“江老板,学会了吗?” 江如烟点头,眼中闪著精明的光:“学会了,多谢林老汉倾囊相授,如烟必不负所托,將啤酒厂发扬光大。” “我相信你。”林驍擦了擦手。 江如烟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莞尔一笑:“天色已晚,林伯跟我回酒楼吧,如烟给你沐浴更衣,好好伺候伺候你。” 林驍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江老板,你怎么能伺候我呢?太亲密了。” 江如烟“扑哧”一笑,走近一步,几乎贴在他身上:“你这老汉,这里就你我二人,还跟我装什么正经?你我分明已经……已经……” 她羞於启齿,脸颊泛起红晕。 林驍忙道:“上次是个意外,江老板,你別陷太深,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不早,我得回衙门了。” 他转身要走,江如烟却身形一晃,挡在了他身前。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眼神变得冰冷:“林老汉,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我都如此卑躬屈膝了,你还要走?莫非是我的魅力不如那女县令?” 林驍苦笑:“哪里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江如烟追问。 林驍说不出口。 他今晚想要拿下顾怀玉,自然要保存精力,不能浪费在別的女人身上。 江如烟见他支支吾吾,忽然伸手,一把拉开了他的腰带。 林驍忙后退半步:“江老板,这可不行啊,虽说你我交情很深,但也没深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江如烟冷笑道:“林老头,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冒著砍头的风险,帮你剷除淮州知府,你就这么对我?” “那你想怎样?我得赶紧回衙门了。” 江如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这么著急回去,是想陪那个女县令吧?”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心机真深。 江如烟再次靠近,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想走可以,总要留下些什么。” “留下什么?”林驍皱眉。 江如烟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泛出嫵媚的光芒。 她伸手解开他的衣带,缓缓蹲了下去。 林驍知道自己该走,但双腿像是被施了魔法,怎么也挪不动。 昏暗的酒坊地窖里,烛火摇曳,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 与此同时,衙门內。 顾怀玉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她记得林驍明明答应过今晚会回来的。 她寂寞地坐起身,披上衣服,来到院子里。 偏房內,冷岳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出来:“怎么了,大人?” 顾怀玉问:“林大人还没回来吗?” 冷岳犹豫了一下:“应该是还没有,大人可有急事?” 顾怀玉嘆息一声:“没……没事。” 她重新回到屋里,关上门,心里那股委屈和失落越来越浓。 …… 酒坊地窖里。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嘆息,林驍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墙。 江如烟缓缓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莞尔一笑:“林老汉,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驍眼睛有些失神,看著她问道:“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江如烟笑了,那笑容嫵媚而坦然:“人生,当然是为了快活啊,不是吗?” 林驍点点头,唏嘘道:“你真是个妖精啊,江老板之前可曾……” 没等他说完,江如烟便冷声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是第一次做这些。” 林驍喉结上下滚动,心中不禁嘀咕:不愧是天生媚骨,这女人太可怕了,日后若是纳她为妾,不得被榨乾啊? 他忙穿好衣服,拱手道:“告辞了,江老板。” 他爬梯子的时候,脚下险些踩空。 江如烟“扑哧”一笑:“慢点啊,老汉儿,要不要我扶你?” 林驍头也不回,快步走出了酒坊。 他本想今晚拿下顾怀玉的,可被江如烟这么一截胡,此刻正处於贤者模式,心中毫无波澜。 但不得不说,刚刚那番经歷,真是极致的享受。 回到衙门口,他的脚步声刚在门外响起,屋里便传来顾怀玉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啊,大人,我刚忙完回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怀玉穿著单薄的中衣,一头乌黑的长髮散在肩上。 她伸手抱住林驍,声音带著一丝委屈:“我等你好久了。” 林驍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大人,你等我干嘛?困了就睡嘛。” 顾怀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你,我睡不著。” 林驍搂著她进了屋,关上门。 顾怀玉乖巧地爬上床躺好,林驍也脱了外衣,躺在外侧。 两人之间隔著一拳的距离。 然而,林驍此刻刚进入贤者模式,没有任何歪心思,只是平躺著,闭著眼。 顾怀玉等了许久,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心里那股失落越来越浓。 她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在怪我?还是不喜欢我了? 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林兄,你白天不是说想要奖励吗?” 林驍轻声道:“大人,白天是我逗你呢,我做的一切都是无偿的,不要奖励。” 顾怀玉委屈地“哦”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赌气道:“你不要,那我非要给呢?” 林驍愣了一下:“啊?” 下一秒,被窝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顾怀玉竟然將褻衣褪去,只穿著一件纯白的肚兜,纤细的手臂主动搭在了林驍的身上。 那一刻,林驍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满血復活。 他猛地翻身,將她搂在怀里,声音沙哑:“大人,你好香啊。” 感受著他重新燃起的热情,顾怀玉心里美滋滋的,温柔道:“香的话,你还不亲亲我?” 林驍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切水到渠成。 这一夜,顾怀玉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林驍。 当屋內的动静终於平息时,顾怀玉趴在林驍胸口,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甜蜜:“林兄,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何时去提亲?” 林驍笑道:“明日行吗?” 顾怀玉“扑哧”一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明日不行,县城还没建设好,我爹爹若是知道,会打死你的。” “我才不怕他呢。”林驍搂紧她。 “你真不怕?” “嗯,只要能与你长相廝守,我不惧任何人。” 顾怀玉听著这动人的情话,眼眶湿润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著水光:“林兄,再爱我一次,好吗?” 林驍一蒙被子:“当然!” 这一晚,几番风雨,直至天明。 第二天,两人一觉睡到大中午。 林驍是被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唤醒的: 【叮,恭喜宿主,家眷+1,顾怀玉亲密值+100】 【奖励金色词条:医者仁心】 【宿主已掌握《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黄帝內经》等中医理论与实践】 【灵泉仙境升至二级,解锁药田,可在空间內种植中草药,药性翻倍】 林驍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有了这词条,他直接成神医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门外便传来冷岳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快醒醒,知府大人来了!” 顾怀玉迷迷糊糊地醒来,浑身酸软乏力,问道:“冷岳,你说谁来了?” 冷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青州知府,顾大人!” 顾怀玉瞬间脸色苍白,瞪大眼睛看著身旁的林驍,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爹来了!” 第79章 什么?老丈人要跟自己义结金兰? 顾怀玉这一声惊呼,像一盆冷水浇在林驍头上。 自己刚刚睡了人家的宝贝闺女,这老丈人就杀上门来了,世上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吗? “怎么办?林兄,怎么办?”顾怀玉慌得手足无措,抓著林驍的胳膊。 林驍喉结上下滚动,强作镇定:“別慌,淡定,先起床穿好衣服。”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 越是著急,越是出错,顾怀玉的贴身肚兜都穿反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玉儿呀,这都大中午了,还没起床吗?你作为一方县令,可不能懒政啊!” 顾怀玉慌慌张张地朝外喊道:“爹爹,你先別急,我在换衣!” 外面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像银铃般悦耳:“阿姐,我也来看你啦!” 顾怀玉闻言,更慌了,忙道:“先……先別进来!” 两人终於穿好衣服。 顾怀玉环顾四周,目光锁定那个大衣柜,一把拉开柜门:“先藏到柜子里!” 林驍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柜门关上,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道细缝透进微弱的光。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 顾怀玉深吸了好几口气,拍了拍脸颊,確认没有异样,才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个穿著鹅黄色裙衫的少女便扑进了她怀里,像只欢快的小鸟:“阿姐,我好想你啊!” 顾怀玉抱住妹妹,脸上挤出笑容:“阿姐也想你。” 接著,一个身著四品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青州知府顾守正。 他捋著鬍鬚,笑眯眯地往里张望,想要进屋瞧瞧。 顾怀玉连忙拦住他,挡在门口:“爹,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如何啊。”顾守正笑道。 “別看了,有些乱。”顾怀玉推著父亲的肩膀往外走,“还是移步內堂吧。” 顾守正拗不过她,笑著摇了摇头,跟著女儿往內堂走去。 衣柜里,林驍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总算鬆了一口气。 他轻轻推开柜门,探出头来,隨后走出屋子。 然而,刚一出门,一抬头,就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对上了。 那个女孩正站在廊下,歪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他。 她穿著鹅黄色的裙衫,梳著双丫髻,五官与顾怀玉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顾怀玉端庄沉稳,而这女孩灵动俏皮。 林驍愣住了。 他以为是顾怀玉,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嚇死我了,怎么样?你爹没发现吧?” 顾星瑶眨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歪著头问:“你是谁?为什么从我阿姐的房间里出来?” 林驍活了六十多岁,头一回体验到什么叫“大脑宕机”。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女。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竟然是双胞胎! 林驍脑子飞速运转,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是……我是桃源县县丞,刚刚在与你阿姐商议要事。” “当真?”顾星瑶歪著头,明显不信。 “千真万確。”林驍一本正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直的好人。 “你是谁?”林驍反问。 顾星瑶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我不告诉你!哼!” 说完,她快步转身,直奔內堂而去。 林驍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小姨子,不好糊弄啊。 內堂中,顾怀玉正给父亲沏茶。 顾守正接过茶盏,品了一口,开口便夸讚道:“玉儿呀,我原先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让你来桃源县磨礪一番,没想到你一上手就做得这么好,粮食先涨价再降价的主意,真是令人眼前一亮,还有那个以工代賑的法子,也是绝妙,不愧是我顾守正的女儿!” 顾怀玉有些惭愧,低头道:“父亲,这些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 “不是你?”顾守正放下茶盏,“那是谁?” “是县丞想的。”顾怀玉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顾守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小小的桃源县,还有如此高人,县丞在何处?我想见见。” 话音刚落,林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他整理好衣冠,稳步上前,拱手行礼:“下官林驍,拜见知府大人。” 顾守正抬眼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虽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官袍,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不由得眼前一亮,脱口赞道:“真是一表人才,快坐,快坐!” 林驍看了顾怀玉一眼。 顾怀玉脸颊緋红,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驍落座,顾守正便开始与他攀谈起来。 从賑灾的策略到城墙的修筑,从人口的引进到盐政的改革,两人越聊越投机。 顾守正发现,这个看似粗獷的县丞,对政务的理解竟然远超自己见过的任何官员。 许多观点新颖而务实,让他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林兄的观念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顾守正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玉儿呀,你以后要好好跟著林兄学习治城之道。” 顾怀玉见父亲如此欣赏林驍,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这时,冷岳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大人,门口来了一批百姓,嚷嚷著没盐吃。” 顾守正闻言,皱眉道:“为何百姓无盐吃?” 顾怀玉解释道:“父亲,昨日我们將无良盐商抄了家,所以百姓们暂时缺盐,不过没关係,我们马上开仓放盐。” “抄家抄到盐商头上?”顾守正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胆子可真不小,可曾想过,以后怎么办?万一城中断盐,可不是小事。” 顾怀玉被问住了,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林驍。 林驍笑了笑,从容道:“大人无需担心,那盐商仓库中有不少存盐,足以支撑数月,届时,自然会有新的盐商出现。” 他起身拱手:“大人,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一下。” “去吧。”顾守正点点头。 林驍走出內堂,对冷岳道:“通知全县商户百姓,广场前集合,另外,在广场上支一口大锅,再去寻几桶豆浆回来。” 冷岳不解:“大人,这是作甚?” “你先去准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驍神秘一笑。 很快,广场上聚满了百姓。 一口大锅已经支了起来,下面柴火烧得正旺。 顾守正听到动静,也走出衙门。 他看到广场上的大锅和聚集的百姓,疑惑地问顾怀玉:“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支了口锅?” 顾怀玉摇摇头:“不知,但林兄总喜欢闷声干大事。” 顾守正捋著鬍鬚,饶有兴致地看著。 林驍走上高台,朗声道:“大家安静,相信大家也听说了,盐商刘震山罪大恶极,雇凶袭击衙门,已被斩首,昨日抄家,从他家中抄出大量粗盐,现在平价分给大家!” 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 “但是!”林驍话锋一转,“刘震山这奸商,往粗盐中掺杂了大量杂质,粗盐变毒盐,今日,我便帮大家將杂质去除!” 说罢,他开始操作。 他先將一大麻袋的粗盐倒入大木桶中,兑入清水充分搅拌溶解。 然后用粗麻布多层过滤,滤去大颗粒的泥沙和杂质。 静置沉淀片刻后,將过滤后的盐水倒入大锅中。 接著,他將生豆浆倒入盐水中,小火慢煮。 豆浆中的蛋白质与钙、镁离子结合,形成絮状沉淀,將那些细微的杂质一併吸附。 他熟练地撇去浮沫,锅中的盐水逐渐变得清澈。 隨著水分不断蒸发,锅底开始析出一层洁白的晶体。 等到水分基本蒸乾,林驍將锅底的盐晶捣碎,捧起一把,展示给台下眾人看。 “这就是细盐!” 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哪!粗盐真的变成细盐了!”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仙术啊!” “大人真是神人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有的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驍笑道:“跪下干嘛?快起来!从今往后,大家就不用再吃那毒盐了!” 一个老妇人抬头问道:“大人,那这细盐怎么卖?” 林驍朗声道:“朝廷核定官盐四十文一斤,我这细盐,定价四十五文一斤,大家看如何?” “四十五文?” “太便宜了!之前刘震山卖一百文一斤,还是一斤盐半斤泥!” “大人真是千古难遇的好官啊!” 林驍信誓旦旦说道:“以后在桃源县,我要让家家户户吃得起盐,吃好盐!” 百姓们掌声雷动,许多人流下了眼泪。 “不过,我有个要求。”林驍话锋一转。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要求就是,回去拿细盐炒菜,炒好吃一点,让你家男人在城头多使些力气,爭取早日把城墙修好!” 妇女们哄堂大笑:“没问题,大人,有了这细盐,我家男人指定力大如牛!” 就在这时,顾守正缓缓走上台。 百姓们见到他那一身四品官袍,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 林驍拱手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顾守正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锅前,捻起一点细盐,放在指尖搓了搓,又尝了一点。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兄,你这粗盐提纯之法,是跟谁学的?” 林驍有些尷尬:“看了一些古籍,自己研究学会的。” “太厉害了!”顾守正惊嘆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桃源县有你在,真是有福了!” 一旁的顾怀玉看著林驍,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仰慕。 隨后,林驍让冷岳继续组织人手提纯细盐,自己则带著顾守正前往辉月酒楼用膳。 江如烟听说来的是青州知府,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安排了最好的雅间,备上了一桌丰盛的佳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顾守正已有几分微醺。 他忽然一时兴起,问道:“林兄,你今年多大?”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说实话,只能委婉道:“四十有三了。” “林兄比我大两岁。”顾守正抚掌笑道,“今日一见如故,不如你我义结金兰,如何?” “噗——”顾怀玉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可!”她脱口而出。 顾守正瞪了她一眼:“玉儿,我与林兄说话,不可插嘴!” 顾怀玉急得在桌下用脚踢林驍的腿,拼命使眼色。 林驍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此刻若是跟她爹结拜,未来如何提亲呢? 但若是说出实情,恐怕会更加不妥。 林驍思索再三,斟酌道:“大人,您是知府,我是小小的县丞,与您义结金兰,恐怕……” “官职大小,又有何妨?”顾守正大手一挥,“我看重的是林兄的才学和人品,怎么,林兄莫非是看不起我顾某人?” 话说到这份上,林驍再无推辞的余地。 他只能硬著头皮举起酒杯:“那好吧,顾大人。” “誒——”顾守正纠正道,“叫顾兄!” 林驍苦笑:“好,顾兄,来,乾杯!” “乾杯!林兄!” 两人一饮而尽。 顾怀玉坐在一旁,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自己的爹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称兄道弟,以后可怎么办?这有违伦理啊。 饭后,顾守正起身告辞:“好了,酒足饭饱,我也该回去了。” 顾怀玉忙道:“爹,你刚来就要走?” “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顾守正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刚刚与林兄聊了很多賑灾之道,我得赶紧回去实践一番。” 这时,顾星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著顾怀玉的手撒娇:“爹,我想跟姐姐多住几日,行吗?” 顾守正想了想,点头道:“那你要听话,不可惹事。” “放心吧,爹!”顾星瑶笑靨如花。 林驍送顾守正上马车,目送隨行护卫远去。 刚鬆了一口气,顾怀玉便將他拉到一旁,急得直跺脚:“你怎么回事?怎么跟我爹称兄道弟了?” 林驍无奈道:“我没办法啊,你爹太热情了。” “那你怎么去我家提亲?”顾怀玉急得眼圈都红了。 林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放心,我一定会去的,而且会准备双份彩礼。” “啊?为何准备双份?”顾怀玉不解。 “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著林驍真挚的眼神,顾怀玉姑且信了。 接著,林驍好奇问道:“你怎么有个双胞胎妹妹?” “是,她叫瑶瑶。”顾怀玉点头。 林驍不禁夸讚道:“长得真漂亮。” 顾怀玉立刻警觉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林驍连忙摆手:“没,没干嘛啊,对了,晚上她住哪?” “住我房间啊。” “睡一张床?”林驍瞪大眼睛。 “嗯。” “那我睡哪?”林驍急了,“我晚上还要跟你耳鬢廝磨,卿卿我我呢。” 顾怀玉听到如此肉麻的话,脸颊緋红,羞涩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就走开了。 林驍站在原地,看著顾怀玉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这怎么办?长得一模一样,也分不清啊……” 他忽然傻笑了一声。 为什么一定要分清呢? 他开始越发期待起来晚上了…… 第80章 双胞胎姐妹,一同醉酒…… 当天下午,人才引进与选美大赛的告示便正式张贴出去。 一时间,整个县城沸反盈天。 人才引进的赏银太诱人,家家户户都往外跑亲戚,恨不得把十里八乡的閒汉全拽来。 女人们更疯,围著选美大赛的告示嘰嘰喳喳,手指戳著“花魁赏银一千两”的字样,眼都红了。 清茗轩的白露出门买菜,见到那么多人围观,也好奇凑了上去。 她目光扫到告示中“选美大赛”四个字,轻声问:“捕快大人,这选美大赛是何意?” 那衙役笑了笑:“这是县丞大人定的政策,选出最美花魁,赏金一千两,白老板,你要不要试试?” 他这话一落,周围几个妇人立刻炸了锅: “这莫不是县丞大人要选个美人去伺候他?” “县丞大人一表人才,要是能嫁过去,哪怕当个小妾,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要给我家丫头报名!” “我也要!” 闻言,白露心里咯噔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林驍竟要借著选美的名头纳妾。 一番思量后,白露咬了咬唇,她挤到报名的桌前,下定决心道:“我要报名。” 黄昏时分,林驍来到城头,挨个给壮工发工钱。 铜钱撞在陶碗里叮噹响,壮工们数著钱笑得露出黄牙。 衙门內,顾怀玉却愁得揪著帕子。 瑶瑶赖在她房里不肯走,她要是跟妹妹睡一张床,晚上哪能和林驍亲热? 她试著哄:“瑶瑶,晚上你住客栈好不好?” 顾星瑶立刻垮了脸,拽著她的袖子撒娇:“不好,阿姐,我初来乍到,你忍心让我一个人住冷冰冰的客栈?今晚我就要跟你睡!” 软磨硬泡的,顾怀玉实在拗不过。 忽然,她想到一个好法子。 之前林驍在衙门中囤了不少啤酒,於是,她叫冷岳拿来一坛。 “瑶瑶,阿姐陪你喝酒好不好?” 瑶瑶歪著头,有点犹豫:“爹不让我喝酒……” “没事的,这酒好喝,不辣。”顾怀玉倒了满满一碗,递到她手里,“这是桃源县独有的啤酒,別处喝不著。” 顾怀玉循循善诱,瑶瑶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阿姐还能骗你不成?来,尝尝看。” 瑶瑶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咕咚咕咚就把一碗喝光了,抹了抹嘴笑:“姐,好喝哎,一点都不辣。” “阿姐不会骗你的。” “你別光看著我喝啊,从小到大,好东西都要分著尝的!” 顾怀玉笑了笑,也端起碗来。 姐妹俩你一碗我一碗,不知不觉就把一整坛酒喝光了。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酒量也相当。 没过多久,顾星瑶就迷迷糊糊晃著脑袋:“阿姐,我喝多了……困……”她踉蹌著扑到床上,脱掉外衣,倒头就睡。 顾怀玉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看著妹妹的睡顏,总算放了心。 她也脱掉官袍,想起身去沐浴,脑袋却一阵发沉,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床边,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林驍回来了。 他见屋里还亮著灯,敲了敲门:“大人,睡了吗?” 无人应答。 他推门进去,一扭头,愣住了。 两个美人並排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关上门,看到桌上的空酒罈,懂了,敢情这姐妹俩喝多了。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林驍喉结动了动,一步步走到床边,脑子里冒出大被同眠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若是真那样,当下是爽了,事后肯定不好收场,弄不好还得身败名裂。 算了,慢慢来吧。 林驍今晚只想宠幸一人,跟玉儿酒后温存。 可新问题来了:这俩人是双胞胎,此刻都躺在床上,他实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轻轻摇晃:“玉儿,醒醒?玉儿?” “你是玉儿吗?” 俩人都睡得很沉,怎么叫都不醒。 林驍憋得难受,急得团团转。 双胞胎怎么哪哪都一样?不可能,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忽然,他急中生智,想到一个歪点子,顾怀玉昨晚已经与自己有了夫妻之事,肯定跟黄花大姑娘不一样。 他洗了洗手,將手悄悄探入外侧女孩的衣襟。 一番摸索后,终於成功辨別出来,是外侧这个。 林驍笑了。 熄了灯,躺在顾怀玉身边,慢慢吻向她。 迷迷糊糊中,顾怀玉醒了。 黑暗中只感觉一双手在干坏事,她下意识推搡:“谁?” “是我啊,大人。”林驍温柔道。 顾怀玉听到他的声音,娇滴滴地往他怀里蹭:“你怎么才来啊……” 林驍低声说:“我下次早点回,玉儿,相公爱你。” 很快,房间內响起旖旎之声。 醉酒后的顾怀玉格外有韵味,甚至还主动换了些花样。 事后,顾怀玉像只慵懒的猫儿,软软地趴在林驍胸口,髮丝挠得他下巴痒痒的。 她半眯著眼,酒意未消,声音黏糊糊地钻进他怀里:“相公……方才我与妹妹都醉得不成样子,你……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林驍心里猛地一咯噔,他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带笑:“我与娘子心意相通,闭著眼也能认出你来。” 顾怀玉似乎信了,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相公……你可知,我与妹妹,究竟哪儿不一样?” 这丫头今晚话格外多。 林驍拍著她的背,故作镇定:“还望娘子亲自告知,为夫才好长个记性。” 顾怀玉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借著酒劲,羞答答地吐露秘密:“妹妹……她胸口,靠近心口的地方,有朵天生的梅花胎记……鲜红鲜红的……我没有呢。” “当真?”林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哑了几分。 “嗯……”顾怀玉应了一声,倦意袭来,眼皮打架,“相公……妾身困了……” “睡吧,娘子。”林驍柔声哄著,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不多时,怀里的呼吸便绵长均匀起来。 林驍却彻底清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顾怀玉放平,扭头看向一旁睡得人事不省的顾星瑶。 昏暗中,她侧臥的身形曲线在薄被下若隱若现。 那朵梅花胎记……真的存在吗? 理智告诉他不可造次,可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感性终究压过了理智,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摸索到火摺子,点亮了一根蜡烛。 烛光摇曳,映出顾星瑶恬静的睡顏。 林驍屏住呼吸,指尖微颤,极其缓慢地褪下她一侧的衣襟。 昏黄的光晕下,那片肌肤白皙胜雪,而在靠近左胸的上方,赫然印著一朵小巧而艷丽的胎记,宛如雪地红梅,惊心动魄。 林驍看得入迷,血液直衝头顶,喉结不住地蠕动。 就在这心神激盪的剎那,手中蜡烛猛地一斜…… “啪嗒。” 一滴滚烫的蜡泪直直滴落,正砸在顾星瑶圆润白嫩的肩头上。 “唔……”顾星瑶吃痛,秀气的眉头蹙起,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带著浓浓的鼻音,“阿姐……你干嘛……” 林驍嚇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差点扔了蜡烛。 他慌忙一口吹熄烛火,心臟狂跳。 他在黑暗中僵坐了许久,才平復下呼吸,悄悄躺回原位,躺在双胞胎姐妹中间。 脑海中,刚才的一幕却挥之不去。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 姐妹俩几乎同时醒来。 顾星瑶揉著太阳穴,嘟囔道:“姐,头好晕哦……” 顾怀玉撑起身,怜爱地看了妹妹一眼,笑道:“娇气包,谁让你昨晚抢著喝那么多,等下我给你倒温水喝,就好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坐起身准备穿衣,目光不经意扫过顾星瑶裸露的肩膀,忽然一顿,问道:“瑶瑶,你肩膀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红了一小块?” 顾星瑶睡眼惺忪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自己也有些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哎……可能是夜里被虫子咬的吧?” 顾怀玉微微蹙了蹙眉,没多想,转身去拿衣裳。 接下来的几天,流民像潮水般涌进桃源县。 一听说安家就给五两银子,哪怕鞋底磨穿了也肯来。 选美大赛的热度同样一日高过一日。 一千两的花魁赏银实在诱人,方圆几百里的女子都往桃源县跑,城门口的轿子堵得水泄不通,连卖脂粉的小贩都赚得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福寧殿內。 萧贵妃倚在软榻上,指尖捻著一串珍珠,满脸郁色。 她生得倾国倾城,入宫三年却从未得过皇帝宠幸,整日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连风都带著霉味。 “今日宫外可有趣事?”萧贵妃慵懒问道。 旁边的小太监低声道:“娘娘,近日桃源县在办选美大赛,拔得花魁者赏银一千两呢。” 萧蓉儿眉梢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荒年还敢办这等奢靡事?陛下可知情?” 太监忙道:“陛下整日忙於朝政,无心管这些杂事。” 萧蓉儿起身,裙摆扫过榻边的香炉,漾起一缕青烟:“既然陛下不管,那我管,你且去准备,我要去桃源县逛逛。” 太监嚇得脸都白了:“娘娘不可啊,桃源县地处偏远,一路凶险,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以身涉险?” 萧蓉儿瞥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多带些护卫便是,我意已决,这就去跟陛下说。” 第81章 举办选美大赛,却招来了京城贵妃! 选美大赛如火如荼,女人们每日都围在县衙门口,想知道大赛何时开始。 林驍眼看人越来越多,便正式开始了选拔。 大赛共分三轮,第一轮是海选。 地点设在辉月酒楼一层,评委有三人,林驍坐正席,顾怀玉和江如烟一左一右陪著。 顾怀玉她头回干这种事,显得颇为紧张。 林驍则是温柔安抚道:“大人,別怕,我们是评委,又不是选手。” 顾怀玉笑笑,喝了口茶。 很快,第一个参选的女人扭著腰进来,脸上涂得跟调色盘似的,腮红打了两坨,嘴唇红得发紫,笑起来牙齦都露著。 江如烟扫了一眼,轻轻摇头,连点评的欲望都没有。 林驍却笑著拍了拍手:“恭喜晋级。” 江如烟都惊呆了,顾怀玉也凑过来,小声咋舌:“啊?这都要晋级?” 林驍侧过脸,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你傻呀,多留她几天,吃住都在县城,不就能拉动消费了?” 顾怀玉恍然大悟,偷偷给林驍竖大拇指,眼里闪著光:“高,真高。” 她忙抬头冲那女人笑道:“恭喜你,进入下一轮比拼。” 那女人欣喜若狂,连连道谢。 林驍又补了句:“选美要验完璧之身,姑娘移步二楼,稳婆在那儿候著。” 女人红著脸应了声:“是,大人”,而后提著裙子噔噔噔上了楼。 一上午下来,除了长得实在惨不忍睹的,其余都拿了晋级牌。 来的姑娘们五花八门,有胖得像座小山的,有瘦得像根竹竿的,有脸上长著大痦子的,也有缺了半颗门牙的。 林驍一律笑眯眯送晋级,嘴里念叨著“不错”、“有潜力”、“气质独特”。 眼看快到饭点,林驍嘆了口气,揉著眉心道:“就没有个好看的让我开开眼?我这眼睛都快看花了,全是些歪瓜裂枣。” 江如烟莞尔一笑,眼波流转:“大人,好看的都坐在你身边了,不是吗?” 林驍乐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对对。” 他转头吩咐衙役:“再看十个,上午就收工,来,下一位。” 帘子一掀,一个穿单衣的姑娘缩著肩膀进来。 她衣衫襤褸,嘴唇冻得发白,整个人瘦得像风一吹就要倒。 她目光闪躲,低著头不敢看人,慢慢走上前,小声道:“奴家青禾,拜见大人。”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带著点儿怯生生的颤音。 林驍抬眼细看,五官生得极精致,眉眼如画,鼻樑挺秀,下頜线条柔和,就是瘦得脱了形,颧骨微微凸起,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 他心里暗暗惋惜,这要是养好了,绝对是个顶尖的美人。 顾怀玉问:“青禾姑娘,有什么才艺吗?” 青禾摇了摇头,指尖抓著破旧的衣角,头垂得更低了。 “离近些,我瞧瞧。”林驍招了招手。 青禾慢慢挪过去,脚步轻浮,走到桌前便停下了,身子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林驍的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有新有旧,触目惊心。 他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手臂上,怎么有伤痕?” “回大人,奴家不小心碰的……”青禾低头,眼圈瞬间红了。 “確定是不小心?”林驍语气软了些,“你且说实情,我会替你做主。” 青禾咬著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驍也不逼她,起身道:“你隨我到二楼吧。” 青禾唯唯诺诺说道:“是,大人。” 顾怀玉忙站起来,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林兄,你带她去干嘛?” 林驍回头笑了笑:“这姑娘一看就有难言之隱,我上楼开导开导,你且放心,一会儿就下来。” 江如烟在一旁调侃:“大人,你不会是想亲自给她验身吧?” 林驍老脸一红:“江老板说得哪里话,我像是那种人吗?” 顾怀玉不由脱口而出:“像。” “啊?”林驍看向顾怀玉。 顾怀玉忙改口:“不不不……我是说,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必,人多她会紧张。” 就这样,林驍亲自带青禾上了二楼雅间,门一关,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青禾站在屋子中央,身子不停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林驍站在她面前,声音沉了下来:“外衣褪下。” 青禾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惊慌和犹豫。 她咬著嘴唇,指尖颤抖著解开衣带,外衣滑落到地上,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中衣。 “里面的也褪了。”林驍又说了一句,语气不容拒绝。 青禾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慢慢褪下中衣,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肚兜,露出削瘦的肩膀和锁骨。 她抱著胳膊,护住胸口,脸颊泛起一抹緋红,呼吸又急又浅,胸脯起伏不定。 屋里很安静。 林驍的目光没有邪念,让她转过身去。 青禾颤巍巍转过身,將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只见她白皙的后背布满伤痕。 有些结了痂,有些还泛著淡淡的红肿,触目惊心。 林驍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你这伤,怎么弄的?说实话。” 青禾哽咽著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著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肚兜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驍看著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而后叫丫鬟取来一件棉衣,轻轻披在她肩上。 温暖的棉衣包裹住青禾颤抖的身体,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林驍。 “多谢大人……”她感激说道。 林驍摆了摆手,没再多说,推开门带她下楼。 顾怀玉立刻迎上来,眼神在他俩之间扫了一圈,带著一丝紧张:“怎么样?” 林驍面色平静:“果然不出所料,有隱情。” 顾怀玉追问:“什么隱情?” 林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吩咐衙役:“去把青禾的家属传进来。” 没一会儿,一对中年夫妇喜滋滋地进来,开口便问:“大人,我家青禾晋级没有?” 林驍冷声问道:“你们是她什么人?” “回大人,我是她叔叔,这是她婶子。”男人点头哈腰。 “她父母呢?” “早些年饿死了,这些年都是我们接济她,不然她早没命了。”女人抢著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翻了:“接济?她身上满是伤痕,你们管这叫接济?” 夫妇俩嚇得扑通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大人,她不听话,我们当长辈的,就稍微教训了一下……” “她是人,不是牲口,你们天天让她乾重活,稍有不如意就拳打脚踢,是也不是?”林驍怒火中烧。 夫妇二人嚇得不敢吭声了。 林驍当即下令將二人关入大牢。 一听要被关大牢,女人连忙说道:“大人,饶命啊,青禾,你快求求大人呢。” 青禾看著跪在地上的叔婶,眼泪唰唰往下掉,终究是心软:“大人,放了他们吧……” 林驍看著这善良得有些傻的姑娘,嘆了口气:“看在你的份上,就不关大牢了。” 夫妇俩刚要磕头道谢,林驍又补了句:“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俩人脸瞬间绿了:“大人,还是坐牢吧,三十大板,我们老骨头扛不住!” “想坐牢?”林驍冷笑,“先打三十大板,再关牢里,顾大人,你觉得如何?” 顾怀玉点头:“依你。” 衙役立刻上前,把哭爹喊娘的夫妇拖了下去。 接著,林驍转头对江如烟道:“江老板,这姑娘相貌出眾,就是饿得太瘦,不如留在你这儿当个丫鬟?” 江如烟莞尔一笑,走上前去,伸手抬起青禾的下巴,仔细打量:“好啊,这丫头底子好,养两个月,准是个美人,届时养胖些,再给大人送去。” 林驍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说道:“送什么送,不用送。” 青禾赶紧跪下磕头:“多谢大人,多谢江老板。” “起来吧,马上到饭点,一起吃饭。”林驍笑道。 青禾缩著脖子:“奴家不敢,大人你们吃便好……” “让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林驍皱眉,语气却不重。 顾怀玉笑著牵起青禾的手,往楼上走:“青禾,你莫怕,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打你了。” 而后,几人移步雅间,饭菜被端了上来。 江如烟热情说道:“大人,今日饭菜,用的是您提纯的细盐,快尝尝味道如何。” 林驍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菜,脆生生的,咸淡正好,点头夸讚:“不错,这盐提味。” 几人刚吃了两口,门口的衙役慌里慌张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大人,不好了,衙门来人了。” 林驍放下筷子,淡定问道:“又哪个州的知府来了?” “不、不是知府!”衙役声音都变了调,“是京城的贵妃娘娘!” 林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鸟不拉屎的桃源县,京城的贵妃怎么会来? 第82章 贵妃娘娘,我得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一听是贵妃来了,顾怀玉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都白了:“林兄,会不会是因为举办选美大赛的事?” 林驍沉思片刻,慢悠悠说道:“难不成贵妃也要参赛?” “都什么时候了,林兄,你就別开玩笑了!”顾怀玉急得直跺脚。 林驍放下筷子,问那衙役:“贵妃带了多少侍卫?” 衙役声音发颤:“很多,少说有二三百人,个个带刀,把衙门口都堵严实了。” 林驍下意识看向江如烟。 江如烟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大人,这次如烟也无能为力了,京城的侍卫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能以一敌百,我手下那帮人,根本不够看的。” 林驍汗顏:“江老板,你想多了,我是想让你赶紧准备上好的雅间,床单被子都要换新的,今晚贵妃肯定要住下,这可是发財的好机会。” 江如烟嘆息一声:“这哪是发財,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啊。” 林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如烟看著他,眼里泛起一丝柔光,莞尔一笑:“好,我信你。” 林驍起身和顾怀玉回衙门,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上下打量了江如烟一眼:“江老板,等下换身衣服,你这身太过美艷,恐喧宾夺主。” 江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絳紫色的锦裙,含笑点头:“多谢提醒。” 很快,林驍和顾怀玉回到衙门。 一进门,两人都愣住了,院子里站满了皇宫侍卫,黑压压的一片,个个腰佩长刀,目光如炬,气势逼人。 顾怀玉紧张地攥紧了林驍的袖子,林驍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別怕,跟我来。” 在侍卫的带领下,两人步入公堂。 公堂正中,一个身穿緋色华丽宫装的女子端坐其上,容貌精致,气质高贵,眉眼间带著一股天然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公堂下还跪著一个人,正是顾怀玉的妹妹,顾星瑶。 小姑娘眼眶通红,见到姐姐进来,嘴唇动了动,想喊“阿姐”,却没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怀玉连忙上前行礼:“下官顾怀玉,拜见贵妃娘娘。” 林驍也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萧蓉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开口便是一声冷笑:“你们好大的胆子,在此灾年,竟然举办什么选美大赛?是何居心?莫不是拿自己当皇帝了,要给自己选妃?” 顾怀玉嚇得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回贵妃娘娘,下官不敢,举办这场选美大赛,初衷是为了吸引更多人口,壮大县城发展,为朝廷增加税收,除此之外,绝无二心!” 林驍却站得笔直,语气鏗鏘:“贵妃娘娘,我乃桃源县县丞,选美一事,与县令大人无关,全是我的主意,请娘娘治罪。” 萧蓉儿目光落在林驍身上,见他生得高大英俊,气宇不凡,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那我若是治你死罪,你可有异议?” 顾怀玉一听,魂都快飞了,连忙磕头:“娘娘不可啊,县丞一心为民,绝无其他心思,请娘娘明察!” “住嘴。”萧蓉儿冷声打断她,“我在问他。” 林驍迎著萧蓉儿的目光,丝毫不惧,抬头道:“娘娘让下官死,下官不敢有异议,只是……有一桩遗憾。” “哦?你有何遗憾?” “娘娘不远千里来我桃源县,一路风餐露宿,却没能吃上一口热菜,这是我的遗憾。”林驍语气诚恳,“恳请娘娘给我一炷香的时间,让我给娘娘做口吃的,再让我上路也不迟。” 萧蓉儿闻言,摸了摸肚子,確实有些饿了。 她想了想,点头应允:“一炷香太久,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谢娘娘!”林驍转身就往后厨走,两个侍卫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到了后厨,林驍生火烧锅,趁侍卫不注意,偷偷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两个番茄。 那番茄红彤彤的,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侍卫从未见过这东西,警惕地问:“这是何物?” “番茄,我们桃源县的特產,可以生吃,也可以熟食。”林驍面不改色,拿起一个番茄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嚼了几口咽下去。 侍卫这才放下心来。 林驍手脚麻利,热油下锅,打散鸡蛋,切好番茄,翻炒出汁,撒上细盐和白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盘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就出锅了。 那香气浓郁扑鼻,连旁边的侍卫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驍端著菜回到公堂,顿时,整个大堂都瀰漫著一股番茄的香味。 萧蓉儿的贴身宫女呵斥道:“大胆,你做的这是什么菜?红一块黄一块的,如此难看!” 林驍不慌不忙:“娘娘,这道菜叫西红柿炒鸡蛋,好吃不好看,您尝尝便知。” 萧蓉儿看著盘中那红黄相间的菜,皱了皱眉。 闻著倒是香,可这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她在宫里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你先试菜。”萧蓉儿冷冷道。 林驍早有准备,拿出单独的碗碟,夹了一筷子当著萧蓉儿的面吃了下去。 萧蓉儿这才放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鸡蛋的嫩滑和番茄的清爽完美融合。 萧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些日子在路上顛簸,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此刻这道菜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味蕾。 她又夹了一筷子,接著又是一筷子。 林驍適时开口:“娘娘,这道菜搭配米饭更为美味。” 他又去蒸了一碗米饭。 米是灵泉空间里种的,颗粒饱满,晶莹剔透,蒸熟后端出来,米香四溢,整个公堂都飘著一股清甜的稻香。 萧蓉儿惊讶道:“如今是荒年,你这米从何而来?” “回娘娘,前几日盐商作奸犯科,被我抄了家,这米是从他家中搜得的。”林驍面不改色,一口一个谎话。 萧蓉儿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米饭,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米粒粒分明,软糯弹牙,竟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还要香。 她又將西红柿炒鸡蛋的汁水浇在米饭上,拌了拌,大口吃起来。 不多时,一碗米饭见了底,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也吃得乾乾净净。 萧蓉儿放下筷子,嘴角露出一丝愜意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没想到你还有此等厨艺,本宫许久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菜餚了。” “娘娘喜欢,是下官的荣幸。”林驍躬身道。 萧蓉儿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罢了,且饶你小命,本宫累了,可有休息的地方?” 林驍立刻道:“当然,下官已备好本县最好的酒楼雅间,请娘娘移步。” 萧蓉儿起身,在侍卫的簇拥下往外走。 林驍紧隨其后,路过顾怀玉身边时,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待眾人走远,顾怀玉才瘫软在地,腿抖得站不起来。 顾星瑶扑进她怀里,眼泪终於掉了下来:“阿姐,嚇死我了……” 顾怀玉抱著妹妹,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道:“別怕,瑶瑶,你先回屋休息,我要去酒楼看看。” “当心呢,阿姐。” 顾怀玉放心不下林驍,起身追了出去。 林驍带著萧蓉儿来到辉月酒楼。 江如烟已经將酒楼清场,把自己的房间腾了出来,那是整个酒楼最大、最敞亮的一间,窗外正对著城中的街景,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熏了淡淡的檀香。 萧蓉儿上楼巡视了一圈,看表情十分满意。 林驍识趣地站在门口:“娘娘,您先休息,下官就不打扰了,有事隨时吩咐。” “不要走远。”萧蓉儿冷冷道,“要隨叫隨到,不然,要你小命。” “下官明白。”林驍躬身退出。 下楼时,正遇上匆匆赶来的顾怀玉。 她一把抓住林驍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没事。”林驍笑了笑,“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应付。”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顾怀玉满脸担忧。 “当然,你回去陪瑶瑶吧,她肯定嚇坏了。” 顾怀玉咬了咬唇,乖乖听话,转身回了衙门。 接著,林驍找到江如烟,低声道:“江老板,这次恐怕要借你一样东西。” “借什么?” “上次我送你的那面镜子,我先用一下,回头我再给你做把新的。” 江如烟没有多言,取来那面打磨得光滑鋥亮的锡铜镜,递给他。 “林老汉,你害怕吗?”江如烟带著一丝调侃问。 “当然怕。”林驍接过镜子,掂了掂,“这可是贵妃,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江如烟凑近一步,眼波流转,声音带著一丝蛊惑:“那我带你释放一下恐惧,如何?” “如何释放?” 江如烟拉著他的手就往楼上走。 楼梯口的侍卫立刻拦住:“干什么?不准上去!” 江如烟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两块金锭,塞进侍卫手里,笑道:“我们去二楼休息片刻,等下才好更好地伺候贵妃娘娘,不是吗?” 林驍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就去二楼,不往上走。” 侍卫掂了掂金锭,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两人进了二楼一间雅间,门一关,江如烟便將林驍推到床边,缓缓解开了他的衣带。 林驍眯著眼,享受著这片刻的放纵。 半个多时辰后,楼上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驍一个激灵坐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襟:“江老板,我去看看,你不要出房间,有事我会叫你。” 江如烟脸颊緋红,裹了裹衣襟,擦了擦嘴,点头道:“好,你当心。” 林驍三步並作两步登上顶楼,耳边传来萧蓉儿呵斥的声音。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宫女带著哭腔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给我擦乾净,若是不把镜子擦乾净,本宫要你的命!” 林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面光滑洁净的锡铜镜,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这贵妃娘娘起床气这么严重,还好,林驍提前预判了她的喜怒。 贵妃娘娘,看来我得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第83章 贵妃醉酒,趁虚而入…… 林驍站在门外,听著雅间里传来的动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娘娘,您没事吧?” 里头静了一瞬,隨即传来萧蓉儿冷冰冰的声音:“给我滚进来。” 林驍推门而入,入眼是一片狼藉。 铜镜摔在地上,镜面裂了几道纹,梳妆檯上的脂粉盒子翻倒了好几个,一个小宫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林驍没有慌乱,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內,然后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萧蓉儿火气未消,指著地上的铜镜:“宫女笨手笨脚,弄脏了本宫的镜子,你这儿可有乾净的镜子?” “有的,娘娘稍等,我这就去拿。”林驍转身出屋,片刻后便折返回来,手中捧著一面打磨得光滑鋥亮的锡铜镜,双手呈上。 萧蓉儿接过镜子,隨意瞥了一眼,隨即愣住了。 这镜子照得自己无比清晰。 她转动镜面,左右端详,脸上的怒意渐渐被惊奇取代:“这镜子……为何如此清晰?” 林驍垂手而立,语气谦逊:“回娘娘话,这是下官自己琢磨出来的,往铜镜中加入適量的锡块,反覆打磨,便能得到这般清晰的镜面。” 萧蓉儿看著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庞,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怒气消解了大半。 她喃喃道:“本宫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 林驍见她气消,趁机开口:“娘娘是否口渴了?我去给您寻几个果子来尝尝?” “什么果子?” “我们桃源县的特產,草莓。” 萧蓉儿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去拿来,给本宫尝尝。” 林驍应声出门,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盘红艷艷的果子回来。 那草莓个个饱满圆润,色泽鲜亮,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萧蓉儿皱眉:“这就是草莓?” “没错,娘娘尝尝。”林驍將盘子放在桌上。 萧蓉儿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林驍立刻会意,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嚼碎咽下。 萧蓉儿这才放心,拈起一颗,轻轻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清爽可口。 萧蓉儿眼睛一亮,三两口便將那颗草莓吃完,又伸手拿了一颗。 一盘草莓很快见了底。 萧蓉儿擦了擦嘴角,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没想到桃源县此等偏僻之地,还能长出如此美味的果子,待我回京,你给本宫多备一些,重重有赏。” “是,娘娘。”林驍笑著应下。 整个下午,林驍都留在雅间里陪萧蓉儿聊天解闷。 他说话风趣,又极懂得察言观色,每每能在萧蓉儿兴致低落时恰到好处地拋出一个趣闻或笑话,逗得她喜笑顏开。 萧蓉儿久居深宫,何曾遇到过这样有趣的人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林驍起身道:“娘娘,我去给您准备膳食。” 萧蓉儿靠在软榻上,姿態慵懒:“再给本宫做一道那个西……西什么来著?” “西红柿炒鸡蛋。”林驍笑道。 “啊对,西红柿炒鸡蛋。”萧蓉儿点点头,“多做些。” “没问题。”林驍退出雅间,下楼来到后厨。 他刚系上围裙,江如烟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她凑到林驍身边,压低声音问:“那贵妃没有为难你吧?” 林驍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小小贵妃而已,我还是能拿捏的,今晚我就把她灌醉,然后……嘿嘿嘿。” 他露出一抹坏笑。 江如烟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疯了?那可是贵妃,是皇帝的女人!你要睡皇帝的女人?” “嘘——小点声!”林驍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就是想一想而已。” 江如烟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那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过,你若真能睡了她,我便服你,林老汉,我是真看不惯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做菜了。”林驍系好围裙,开始忙活。 江如烟点点头,转身出了后厨。 林驍手脚麻利,简简单单做了十道菜,用的都是皇宫里见不到的食材,玉米燉排骨、番茄牛腩…… 菜端上桌后,萧蓉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指著那盘红亮亮的番茄牛腩:“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娘娘,您尝尝。”林驍站在一旁。 这次,萧蓉儿没有等林驍试菜,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牛腩送入口中。 牛肉燉得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完全渗进了肉里,汤汁浓郁,在舌尖化开。 萧蓉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好吃。” “娘娘喜欢就好。”林驍笑道,“那娘娘慢用,下官先下去了。” “你且坐。”萧蓉儿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一起吃吧。” 林驍推辞道:“那怎么行,娘娘是万金之躯,我怎可与娘娘同桌共食……” “让你吃你就吃,休要多言。”萧蓉儿语气不容置疑。 林驍心里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在对面坐了下来。 萧蓉儿一边吃,林驍一边给她介绍每道菜的来歷和做法。 萧蓉儿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慨:“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桃源县,竟然藏著这么多美味,你既有如此手艺,不如隨我进宫?本宫保你前程似锦。” 林驍笑著婉拒:“多谢娘娘赏识,只是下官身为一县县丞,肩负賑灾重任,实在脱不开身,待桃源县治理好了,下官再进京给娘娘请安。” 萧蓉儿看著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没想到,你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呢。” 林驍汗顏:“不敢当,在其位,谋其政,我吃皇粮,不能辜负皇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显得不卑不亢。 萧蓉儿心中对他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趁热打铁,林驍命丫鬟取来一坛啤酒,亲自拍开泥封,倒了一杯,双手奉上:“娘娘,这是我们桃源县自酿的啤酒,您尝尝。” 萧蓉儿看著杯中那金黄澄澈的酒液和顶上浮著一层细密的白沫,皱了皱眉:“这……是酒?” “是的,娘娘,这是用麦子酿造的,清爽可口,还能解辣,您试试。” 萧蓉儿將信將疑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酒水带著浓郁的麦芽香气,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她眼睛一亮,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嘴角还沾著一点白色的泡沫。 “好酒!”她赞道,“你准备三千坛,本宫要带回京城。” 林驍笑著应下:“好,娘娘放心,下官一定给您备齐。” 他殷勤地给萧蓉儿续杯。 一杯接一杯,一坛啤酒很快见了底。 萧蓉儿的脸颊泛起緋红,眼神开始迷离,原本端坐的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红唇微启,呼吸带著淡淡的酒香。 她远离了皇宫的束缚,此刻借著酒劲,似乎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屋里的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更加动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你觉得……本宫美吗?” 林驍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落在她那双含著水光的眼眸上,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他定了定神,诚恳道:“娘娘的美艷,倾国倾城。” 萧蓉儿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醉意,几分嫵媚:“那若是本宫参加你的选美大赛,能拿花魁吗?” “那太能了。”林驍脱口而出,“若是娘娘参加,必得花魁桂冠。” 两人对视了一眼。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萧蓉儿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著酒杯的边缘,没有说话。 林驍也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忽然道:“娘娘,您国色天香,下官斗胆,想为娘娘赋诗一首,不知娘娘可愿意听?” 萧蓉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趣:“哦?你还会作诗?来,念来听听,若是做得好,有赏;若是不好,要罚。” 林驍起身,在屋內缓缓踱了两步,沉思片刻,开口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短短四句,如珠玉落盘,在静謐的房间里迴荡。 萧蓉儿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林驍,眼眶渐渐泛红,一层水雾漫了上来。 她入宫三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皇帝没有,宫里的那些文人墨客更没有。 那些人对她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覬覦,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纯粹而美好的语言讚美过她。 “好诗……好诗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还从未有人如此夸过我,你是第一个……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 林驍看著她动情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眼角那滴將要滑落的泪珠。 “娘娘,您怎么了?” 萧蓉儿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侧过脸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本宫累了。” 林驍识趣地收回手,躬身道:“那下官告退。”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语气关切:“娘娘这几日舟车劳顿,身子肯定累坏了,下官懂得一些推拿按摩之法,不如……帮娘娘按一按,解解乏?” 萧蓉儿本来想拒绝,可他这么一提,她忽然觉得浑身有些酸痛。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嘆一声:“罢了,你且过来,帮本宫按按。” 林驍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走到萧蓉儿身后,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他拥有【妙手回春】词条,对人体穴位和经络了如指掌。 指尖落下的力度恰到好处,萧蓉儿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鬆弛下来,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舒適的轻嘆。 “娘娘,您躺在床上吧,我给您按按腿。”林驍轻声道。 萧蓉儿轻轻“嗯”了一声,起身挪到床边,倚靠在床头。 林驍坐在床沿,將她的腿轻轻搁在自己膝上,开始展示手法。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沿著她的小腿缓缓向上推按,手指精准地按压著每一个酸胀的穴位。 萧蓉儿咬著嘴唇,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她闭著眼睛,整个人沉浸在按摩的舒適中,嫵媚而享受。 然而,按著按著,那只手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从小腿滑到了膝盖,又从膝盖缓缓向上,探入了裙摆深处。 就在林驍即將触碰到禁忌之地的时候,萧蓉儿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刀,厉声道:“放肆!你手往哪摸呢?” 第84章 深夜,不小心將双胞胎认错…… 林驍被那一声“放肆”嚇得一激灵,连忙起身,退后两步,一本正经地拱手道:“娘娘,我刚刚是在按摩穴位,大腿內侧有血海经、曲泉经,按压此处可以缓解疲劳、疏通气血,下官绝无轻薄之意,一片赤诚,天地可鑑。” 萧蓉儿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还敢狡辩?信不信我阉了你!” 话音未落,竟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 她握著刀,眼神冰冷地盯著林驍。 林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怂。 一怂,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著萧蓉儿的眼睛,语气平稳而坚定:“娘娘,下官一片忠心,天地可表,若是娘娘执意不相信,那就动手吧。” 说罢,他后退两步,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 当衣襟完全敞开,萧蓉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驍身上,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慌忙扭过头去,心臟砰砰直跳,手中的短刀也垂了下来。 “衣服穿上。”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慌乱。 林驍一脸无辜:“娘娘不是说要阉了我吗?” “本宫改主意了。”萧蓉儿的声音有些发闷,依旧不肯回头看他。 林驍心中窃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系好腰带,躬身道:“多谢娘娘不阉之恩。” 萧蓉儿冷哼了一声:“滚出去。” “是,娘娘。”林驍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贵妃,真是不好搞啊。 不过没关係。 越是有挑战性的女人,越有征服的快感。 他下楼找到江如烟,两人来到一个秘密房间,江如烟忙问道:“搞定那个贵妃了?” 林驍苦笑:“没,险些被阉了。” 江如烟脸色一变:“那你没事吧?让我看看。”说著便要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林驍连忙退后一步,笑著挡住她的手:“放心,我没事,本来是要阉的,但当我裤子脱下来后,贵妃又改主意了。” 江如烟盯著他看了几秒,扑哧一笑:“看来你这老汉的魅力,连贵妃都挡不住啊。” “別贫了。”林驍摆了摆手,“我先回衙门了。” 夜色已深,街上空无一人。 林驍踏著月光回到衙门,远远便看见正屋的灯还亮著。 推门进去,顾怀玉和顾星瑶正坐在桌边,见他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兄,你没事吧?”顾怀玉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著他,眼眶微微泛红,“那贵妃没有为难你吧?” 林驍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有,处处为难我。” 顾怀玉哽咽问道:“真的?” 林驍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假的,逗你的。” 顾怀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林兄,你总这样!” 林驍笑著躲开,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俩晚饭吃的什么?” 姐妹俩对视一眼,肚子同时咕嚕叫了起来。 林驍嘆息一声:“你俩呀,饿著肚子等我?那我下面给你们吃?” 顾怀玉脸一红,点了点头:“好。” 林驍系上围裙,去后厨下了几碗面,打了几个鸡蛋,撒了一把葱花,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刚好冷岳从城头巡查回来。 “冷岳,来得巧,一起吃麵。”林驍招呼她。 “好。” 四个人围著一张桌子,吸溜吸溜地吃著面,虽然简单,却吃得格外香。 顾星瑶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抬头看著林驍,认真道:“姐夫,谢谢你今天救我。” 林驍一口面呛在喉咙里,猛地咳了起来,连忙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才缓过劲来。 他用震惊的眼神看向顾星瑶,这丫头,怎么突然就叫上姐夫了? 顾怀玉脸红得像熟透的虾,连忙道:“瑶瑶,你胡说什么呢?” 顾星瑶一副瞭然於胸的姿態,歪著头笑道:“好啦,你们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林驍心里咯噔一下,问道:“都……都知道了?” “对啊,你喜欢阿姐,阿姐也喜欢你,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而且我看你俩也十分般配,姐夫,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 林驍尷尬地笑了笑:“我……等过几天吧,先把县城建设好。” “姐夫,那你要儘快哦。”顾星瑶眨了眨眼睛,又低头继续吃麵。 林驍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发虚,这妮子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吗? 饭后,各自回房休息。 林驍躺在偏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往常每到深夜,他都会悄悄溜进顾怀玉的房间,与她温存一番。 可今晚,他有些犹豫。 他辗转反侧到深夜,终究还是憋得慌,悄悄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他刚走到正屋门口,便看到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月光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脸庞在月色下美得惊心动魄。 林驍以为是顾怀玉,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將她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 女孩猝不及防,被吻得腿有些发软。 林驍將她壁咚在廊柱上,吻著她的脖颈,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女孩试图开口说话,却被林驍捂住了嘴。 “玉儿,別出声,別吵醒妹妹。”林驍在她耳边低声道,手上动作不停。 一番亲热后,林驍解开了她的衣带,低头埋在她的胸口。 然而,就在林驍准备继续的时候,一抬眼,忽然发现了那朵梅花胎记。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猛地鬆开手,后退了两步。 女孩眼含热泪,声音哽咽:“姐夫,你干嘛呀?” 林驍只觉得头皮发麻:“瑶瑶?怎么是你?对不住,瑶瑶,我……我认错人了……” 顾星瑶忙裹紧被扯开的衣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朝茅房走去。 林驍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瑶瑶是起夜的,刚好被他撞见了。 片刻后,顾星瑶从茅房出来,走到林驍面前,用犀利的眼神盯著他。 林驍顿感羞愧,低头道:“瑶瑶,刚刚是我认错了,我以为是你姐……” “一句认错就能抚平我心里的创伤吗?”顾星瑶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恼怒,“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对对对,是我不对。”林驍连忙点头,“瑶瑶,別吵醒你姐姐,我们去偏房说话,好不好?” 顾星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他走进了偏房。 烛火重新燃起,两人面对面坐著。 顾星瑶还在生气,撅著嘴不肯说话。 林驍心平气和道:“瑶瑶,你想要姐夫为你做些什么?你儘管开口,只要你別將这事告诉你姐,好吗?” 顾星瑶抬眼看他:“真的?” 林驍郑重地点头:“真的,我保证。” 顾星瑶歪著头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要什么,便道:“我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认真地盯著林驍:“姐夫,这件事,我吃你一辈子,你休想赖帐。” 林驍尷尬地笑了笑:“不……不赖帐。” 等顾星瑶走后,林驍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小姨子,感觉是挺刺激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驍便起来了。 他准备煮几根玉米当早饭,刚升完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击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震天,一声比一声急。 冷岳从偏房冲了出来。 林驍忙对冷岳道:“出去看看,是何人击鼓。” “是,大人。”冷岳快步朝大门走去。 这时,顾怀玉也匆忙穿好官袍,从屋子里出来,头髮还有些凌乱,一边走一边整理著衣襟:“林兄,一大早的,是有人报案?” 林驍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大人莫慌,有我在。”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公堂。 公堂上,一个六旬老汉跪在堂前,头髮花白,满面泪痕,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了尘土。 他见到顾怀玉出来,连连磕头,声音沙哑:“大人!您要替我做主啊!大人!” 顾怀玉连忙上前几步,俯身道:“发生了何事?你且起来说话。” 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哭诉道:“大人,我本是城东开饭馆的,昨晚来了一伙带刀的侍卫,到我店里吃饭,吃完饭,不给钱就走,我女儿上前理论,却被那帮人看上……他们、他们合伙欺辱了我女儿!” 老汉说到此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老泪纵横:“我那闺女不堪受辱,今早便……便悬樑自尽了,大人,求您还我一个公道啊!” 顾怀玉脸色一变,怒道:“还有这等事,你可看清来人面孔?” “回大人,那些人都穿著黄衫锦衣,腰佩长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听著描述,顾怀玉心里咯噔一下。 黄衫锦衣,腰佩长刀,那是皇宫侍卫的装束。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驍。 林驍站起身,走到老汉面前,沉声道:“老伯,你且带我去现场看看。” 很快,林驍和顾怀玉跟著老汉来到了城东的那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后院的房间里,老汉的女儿静静地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她穿戴整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刻意整理过。 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触目惊心,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 顾怀玉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地別过头去,眼眶已经红了。 林驍站在床前,沉默了很久。 而后,林驍走出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顾怀玉跟出来,声音发颤:“林兄,此事该如何是好?” 林驍平静地说了八个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第85章 与贵妃有了肌肤之亲! 林驍作为桃源县的县丞,自然有义务保护每一位百姓。 眼见商户女儿受辱,林驍决定率人復仇。 他召集了全部衙役,集结在县衙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今日之事,关乎桃源县的公道。”林驍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等下要面对的是皇宫的侍卫,若是你们怕了,可以不去。” 台下无一人退缩。 林驍嘴角微扬,点头说道:“很好,隨我走。” 林驍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著辉月酒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考虑到可能会有意外,他並未让顾怀玉跟著。 队伍穿过街道时,城头上刚准备干活的壮工们听说了此事,纷纷拎著锄头、铁锹,自发地跟了上来。 “林大人替我们出头,我们不能让大人一个人扛!” “对!一起去!” 人流越匯越多,等到达辉月酒楼门口时,林驍身后已经跟了三四百人,声势浩大,尘土飞扬。 酒楼门口的侍卫见状,纷纷拔刀,严阵以待。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楼下的动静很快吵醒了正在楼上休息的萧蓉儿。 她披著一件外袍,匆匆下楼,看到林驍带著乌泱泱的人群堵在门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胆林驍!”萧蓉儿厉声喝道,“你要造反不成?” 林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不卑不亢:“贵妃娘娘恕罪,事出紧急,下官不得不来。” “何事紧急?”萧蓉儿眉头紧皱。 “昨日有几个皇宫侍卫,擅离职守,打砸商贩,玷污平民,罪大恶极,我作为桃源县县丞,职责所在,过来將其捉拿归案。”林驍一字一句,气势凌然。 萧蓉儿闻言,脸色骤变:“竟有此事?” “下官已经调查清楚,行凶者就在侍卫之中。”林驍侧身让开,朝身后招了招手,“老伯,你且上前看看,昨日是哪些人去到你店里行凶的?” 那六旬老汉从人群中颤巍巍地走出来,眼眶红肿,目光扫过门口那一排侍卫。 他的手指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前方四个人身上,声音颤抖却坚定:“回大人,就是他们四个,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林驍目光一凛,沉声道:“给我抓起来!” 衙役应声上前。 “我看谁敢!”为首的侍卫统领猛地跨出一步,怒目圆睁,“我乃御直军统领李將!谁敢抓我?” 这一声怒吼,让上前的衙役脚步一顿。 萧蓉儿脸色铁青,盯著李將:“李统领,你当真做了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李將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连忙躬身道:“回娘娘,昨日我去吃饭,多喝了几杯酒,一时糊涂……但我没有杀人,那女子自尽,与我无关啊!” 林驍冷冷道:“你是没有亲手杀人,但你玷污了她的清白,今早,那姑娘已经悬樑自尽,一条人命,你说与你无关?” 李將理亏,脸色白了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看在末將一路护送您千里迢迢来此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他身后的三个属下也连忙跟著跪下,磕头如捣蒜。 林驍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萧蓉儿,想看看她的態度。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萧蓉儿,此刻竟然站在了林驍这一边。 她盯著李將,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李將,你身为御直军统领,竟做出此等荒唐事,本宫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来人,给我拿下!” 然而,这话说出口后,周围的侍卫们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上前。 这些侍卫平日里都是李將在统管,积威已久,此刻让他们拔刀指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 萧蓉儿环顾四周,见无人响应,脸色愈发难看,提高了音量:“怎么?本宫的话,不顶用了是吗?” 李將缓缓直起身子,双眼通红,忽然大声道:“弟兄们,这萧贵妃敌我不分,为了一个外人要拿自己人,不如跟我一起反了,杀了这妖妃,占了这桃源县,咱们逍遥快活!”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些动摇。 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脚步微微挪动。 萧蓉儿嚇得花容失色,后退了一步:“你这廝……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我要诛你九族!” “哼,妖妃,你还以为这是在皇宫吗?”李將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就在现场数百人即將被煽动的关键时刻,林驍忽然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极具威严,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不要听这廝胡言,他本身已是十恶不赦,死到临头,想要拉著你们一起垫背罢了,你们好好的皇粮不吃,非要跟著他造反,图什么?你们若是反了,远在京城的家眷该当如何?好好想清楚。” 三言两语,让侍卫们立马清醒,是啊,造反一时爽,九族怎么办?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保护娘娘!” 顷刻间,原本犹豫的侍卫们纷纷调转刀锋,护在了萧蓉儿身前。 林驍趁势高喊:“所有人听令,给我上!立功的时候到了!” 侍卫们和衙役们怒吼著,拔刀涌向李將。 然而,这李將能当上御直军统领,绝非等閒之辈。 他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过处,血花飞溅。 三五个人根本无法近身,衝上去的侍卫和衙役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辉月楼前顿时死伤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將杀红了眼,嘶吼著朝萧蓉儿衝来。 他的目標很明確,只要挟持了贵妃,就还有一线生机。 “保护娘娘!”侍卫们拼命拦截,却没人能挡得住。 萧蓉儿嚇得转身就跑,却被身上臃肿的华服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倒。 她惊恐地回头,只见李將已经衝到面前。 “妖妃,往哪跑!”李將面目狰狞。 就在萧蓉儿即將被劫持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横插进来。 林驍手持长刀,朝李將挥砍而去。 李將急忙躲开,吃了一惊,隨即狞笑:“找死!” 两人当即战在一起,刀光交错,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从辉月楼门前一直打到后街,桌椅被劈碎,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每一刀都带著致命的杀意。 林驍年轻时曾在边关御敌,刀下亡魂无数,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而李將昨日饮酒过多,此刻气息已经跟不上了,刀法也开始散乱,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打著打著,李將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被林驍接连重创。 “慢著慢著,我认输……我认输……”最后时刻,这位御直军统领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林驍露出一抹冷笑:“我可不是在跟你比武,我是在要你的命。” 说罢,林驍找准空档,一刀直刺左肋。 “噗——” 李將低头看著胸口,嘴巴张了张,鲜血从嘴角涌出,手中的长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后,林驍拖著尸体,一步一步走回辉月楼前。 他將尸体丟在空地上,环顾四周。 那些侍卫们看著林驍战神一般的英姿,膝盖不由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整齐划一:“大人威武!” 林驍微微一笑,转身走到萧蓉儿面前,蹲下身,声音温柔:“娘娘受惊了,反贼已被击杀。” 萧蓉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久久才回过神来,半天只说出一个字:“好……” 林驍扶著她站起来,搀著她上楼,將她安置在床上歇息。 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轻声道:“娘娘,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他刚要转身,萧蓉儿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走。”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软弱,“坐下陪陪本宫。” 林驍愣了一下,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了下来。 萧蓉儿的气息还很乱,胸口起伏著,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本宫现在感觉心慌意乱,还有些头晕。” 林驍看著她苍白的脸色,正色道:“娘娘,可否让在下给您號一下脉?” 萧蓉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会號脉?” “略懂一二。”林驍谦虚道。 萧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手腕伸了过去。 林驍三指搭上她的脉搏,凝神感受了片刻,鬆开手道:“娘娘,您是受惊了,心神不寧,气血翻涌,我给您扎几针,安神定气,会好很多。” “扎针?”萧蓉儿皱眉,“扎在哪里?” “肚子上。”林驍如实回答。 萧蓉儿脸色一沉:“放肆!本宫的肚子岂是你能见的?” 林驍连忙躬身:“娘娘,下官是一片赤心,想给娘娘治病,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萧蓉儿盯著他看了许久,目光复杂。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你转过身去。”她冷冷道。 林驍依言转过身去,嘴角浮现一抹坏笑,但很快便收敛了。 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片刻后,萧蓉儿的声音响起:“好了。” 林驍转过身,只见萧蓉儿已经褪去了华服,只穿一身素白中衣,平躺在床上。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有些急促。 “开始吧。”她说。 林驍应了一声,取出隨身携带的针包,又拿来火烛,將银针一根根在火焰上燎过消毒。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目光专注。 隨后,林驍伸手缓缓撩开萧蓉儿的中衣下摆。 白皙的小腹露了出来,肌肤细腻如凝脂。 她的腰肢纤细,小腹平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肚脐小巧玲瓏。 林驍的目光落在上面,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萧蓉儿等了片刻,不见他动作,睁眼便看到他正盯著自己的肚子发呆,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又羞又恼:“你在等什么?还不赶紧!” “是,娘娘。”林驍回过神来,收敛心神,捻起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入气海穴。 他的手法极稳,落针又快又准。 第二针刺入关元穴,第三针刺入下脘穴。 三枚银针落定,他轻轻捻转针尾,以指腹感知著针下的气感。 萧蓉儿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鬆弛下来。 她闭上眼睛,感觉小腹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缓缓流淌,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谓嘆。 林驍在等待收针的时间里也没有閒著。 他洗净双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按摩头部。 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萧蓉儿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林驍开始收针。 他依次取下三枚银针,动作轻柔,几乎没有惊动到她。 收完针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白皙的小腹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娘娘?好了。”林驍轻声道。 萧蓉儿没有回应,呼吸均匀,似乎是睡著了。 林驍的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顏上,又缓缓下移。 他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心中那股邪火也悄然窜了上来。 如此好的机会,他不想浪费。 他俯下身,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肚子上。 起初贵妃並没有醒,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直到,林驍的吻加深了几分。 萧蓉儿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一看,只见林驍的头埋在自己肚子上,嘴唇贴著她的肌肤,顿时又惊又怒,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厉声呵斥:“混帐,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第86章 贵妃娘娘,得罪了! 贵妃惊醒,林驍被嚇了一跳。 他连忙坐起身子,拱手道:“娘娘恕罪,下官见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一时情难自禁,轻薄了娘娘。” “你好大的胆子!”萧蓉儿气得脸色涨红,声音发颤,“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砍了?” 事已至此,林驍不再畏惧,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萧蓉儿的手。 萧蓉儿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娘娘,下官刚刚救了你的命。”林驍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篤定,“你忍心砍了我吗?” 萧蓉儿瞪著他,胸口起伏不定:“你可知,轻薄贵妃,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驍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娘娘不说,谁会知道呢?” 萧蓉儿的心彻底凌乱了。 林驍邪魅一笑,继续道:“我想娘娘不远千里来到桃源县,不只是为了游山玩水吧?皇宫寂寞,娘娘您也想找些乐子,对吗?”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萧蓉儿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冷厉:“给本宫滚,你一个小小的县丞,也敢染指本宫?” 林驍鬆开她的手,嘆息一声说道:“既然娘娘如此无情,那下官就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瀟洒走出房间。 楼下,那些皇宫侍卫见到林驍下来,態度与之前判若两人,纷纷抱拳行礼:“林大人!” 林驍点了点头,隨口问道:“尸首都处理好了?” 为首的侍卫恭敬回答:“回大人,都处理好了,李將及其同党的尸首已拖到城外掩埋,现场也清理乾净了。” “嗯,辛苦了。”林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侍卫竟受宠若惊地挺了挺胸膛。 这时,顾怀玉匆匆赶来,她一路小跑,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见到林驍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她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他:“林兄,你没事吧?” 林驍微笑道:“大人放心,我没事,区区几个叛贼而已,还伤不到我。” 顾怀玉长舒一口气:“没事便好,我听说你一个人跟李將单挑,嚇得魂都快飞了。” 这时,江如烟也缓步从后院走来,笑吟吟道:“大人,恭喜你诛灭反贼,立下大功一件。” 林驍看著她,笑道:“江老板,刚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下楼看看?一点都不担心我啊?” 江如烟眼波流转,嫵媚动人:“大人,我一介弱女子,下来能做什么呢?只会给你添乱,大人的身手,如烟还是知道的,区区几个反贼,自然不在话下。” 眼看事情平息,林驍伸了个懒腰:“好了,我许久未回家了,要回去一趟了。” 江如烟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你要走?那贵妃若是找你,怎么办?” “江老板应付就好了。”林驍摆了摆手。 江如烟连连摇头,一脸为难:“我可应付不来,那位贵妃娘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驍嘆了口气:“我想家了呀,许久没跟娘子们亲热,我得回去。” 江如烟翻了个白眼:“你把娘子们接过来不就好了?” “没有宅子住啊,新宅子还在建呢。”林驍摊了摊手。 江如烟沉思片刻,忽然道:“那就先住我的宅子好了。” 林驍一愣:“江老板,你还有宅子?你不是一直住酒楼吗?” 江如烟解释道:“住酒楼只是为了方便,我有个宅子,且隨我来。” 於是,林驍暂时辞別顾怀玉,跟著江如烟往城东走去。 穿过两条街巷,在一棵老槐树后,一座气派的府邸赫然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青砖黛瓦,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江府。 林驍隨著江如烟步入宅子,顿时惊呆了。 前堂宽敞明亮,中堂雅致考究,后堂幽静舒適,再往后竟还有一个不小的后花园,假山流水,很有格调。 府內还有十几个丫鬟,穿梭其间,见江如烟回来,纷纷行礼。 参观完一圈,林驍连连夸讚:“这府邸太漂亮了。” 江如烟眼中带著一丝得意:“这府邸,我可是足足建了三年多,只是我觉得一个人住太孤独,所以才搬去酒楼住,如今便宜你了,你將家眷都带过来,就省得你来回奔走了。” 林驍开心道:“江老板,你对我如此好,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江如烟没有回答,只是嫵媚一笑,抬起头,嘴巴微微张开,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林驍当即嚇得后退一步,连忙道:“江老板,那……那我回村去接她们了,如果贵妃找我,就说我上山挖果子了。” 江如烟看著他仓皇的样子,掩嘴轻笑,转身道:“路上慢点。” 林驍出了江府,翻身上马,一路疾驰。 这次他有五六天没回家了,此刻已是归心似箭。 小院內,飞燕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前几天她从村长口中得知,林驍在县城举办了什么选美大赛,心里就一直堵著一块石头。 她越想越慌,终於忍不住跑去找苏馨月。 “苏姐姐!”飞燕眼眶泛红,“老头在举办选美大赛,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苏馨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闻言放下手中的衣裳,柔声道:“別胡说,相公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不可瞎猜。” 飞燕“哦”了一声,情绪依旧低落,干什么都没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飞燕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那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激动地喊道:“是老头回来了!” 一时间,院门打开,苏馨月、李师师她们全都跑了出来。 不远处,林驍骑马奔来,在院门前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飞燕第一个衝上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老头,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林驍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会?只是最近城中比较忙。” 飞燕抬起头,眼眶里含著泪花,追问道:“那……选美大赛是怎么回事?你又要纳妾了?” 林驍老脸一红,连忙解释:“纳什么妾啊,桃源县男多女少,我举办选美大赛,是想吸引一些女人来县城,增加人口,都是为了县城的发展,別瞎想。” 飞燕恍然大悟,破涕为笑。 苏馨月走上前来,温婉一笑:“相公一路辛苦,快进屋吃饭吧,饭菜还热著呢。” “好。”林驍牵著她手进了屋。 吃饱喝足后,林驍把一家人叫到一起,正色道:“我在县城寻了一处宅子,想把你们都接过去。” 飞燕眼前一亮:“当真?” “当然。”林驍笑道,转头看向苏馨月,“馨月,届时,你可以来衙门帮我,刚好衙门缺个主簿。” 苏馨月眼睛一亮,盈盈一礼:“是,相公,妾身一定尽力辅佐你。” 林驍又看向冷清雪:“清雪,你也可以跟姐姐一起当捕快。” 冷清雪闻言,眼眶不觉湿润了,用力点了点头。 飞燕嘰嘰喳喳地凑过来:“那我呢?那我呢?” 林驍露出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负责吃喝玩乐,然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此言一出,飞燕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我……” “怎么?不想生?”林驍故意逗她。 飞燕咬了咬嘴唇,羞涩说道:“想给你生……” “好了,收拾东西吧。”林驍拍了拍手,“我跟老陈去借个马车,能带的东西,都带走。” 飞燕问:“牛也带走吗?” “带走,小牛犊子也带走。” 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收拾行囊,装箱打包。 林驍借来老陈的马车,將家当一件件装上去。 当所有东西都装好后,林驍站在院门前,深深望了院子一眼。 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然后锁上了门。 马车沿著山间小路,朝著县城的方向驶去。 黄昏时分,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 飞燕跳下马车,抬头看著门楣上那块写著“江府”的匾额,好奇地问道:“老头,为什么是江府?不是林府?” 林驍笑道:“因为林府还在建呢,这府邸是江如烟的,我们先暂住一段时间。” 飞燕“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府內出来好几个丫鬟,帮著一起搬东西。 一家人正忙活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江如烟骑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脸上的神色著急忙慌,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嫵媚。 “林老汉,你总算回来了!”江如烟快步走到林驍面前。 林驍见她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如烟压低声音道:“今天一整天,贵妃都绝食,未吃东西,刚刚忽然发起高烧,不停地咳嗽,整个人变得十分虚弱,我寻了城里的医师来看,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病症。” 林驍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瘟疫。 毕竟这贵妃跋山涉水从京城而来,一路上接触的人和物都不少,说不定染上了什么病毒。 在这个年代,一场瘟疫足以毁灭一座城。 他当即决定过去看看。 “老头!”飞燕在后面担心地喊道,“你当心啊!” 林驍回头笑了笑:“放心吧。” 他快步来到辉月酒楼,上了三楼。 贵妃房门外,两个宫女正垂手候著,满脸焦虑。 “贵妃娘娘怎么样了?”林驍问道。 其中一个宫女回道:“回大人,娘娘一天没进食了,精神不佳,高热不退,方才还咳了好几回。” 林驍点点头,推门进去。 萧蓉儿躺在床上,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庞此刻泛著病態的潮红,额头上覆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青丝黏在脸颊上。 她闭著眼睛,呼吸急促,喉咙里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林驍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萧蓉儿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睁开眼睛。 见到是林驍,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那股高傲:“谁让你进来的?给本宫出去。” 林驍没有搭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估摸著温度,怕是已经超过了三十九了。 他收回手,转头对门口吩咐道:“来人,打一盆热水过来。” 很快,宫女端著热水进来了。 林驍接过铜盆,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对宫女道:“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大人。” 萧蓉儿虚弱地撑起身子,目光警惕地盯著他:“你要对本宫做什么?你出去,本宫死活不用你管。” 林驍將布巾浸入热水中,拧乾,叠好,语气平淡却坚定:“娘娘,你要是在京城,我確实管不著你,但你现在是在桃源县,在我的地盘上,那我就不能让你有事。” 萧蓉儿听到这话,心中莫名有一丝丝感动。 然而,下一秒,林驍的手却忽然伸向她的衣襟,解开了她的衣带。 萧蓉儿瞬间慌了。 她想挣扎起身,却浑身无力,手臂软绵绵地撑了一下又跌回床上。 她瞪著林驍,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和愤怒:“你这登徒子!你竟然……” 林驍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荡而坚定:“贵妃娘娘,得罪了。” 说罢,他双手一扯,將那件华丽繁复的宫廷华服直接扯开。 第87章 嘴对嘴餵药! 贵妃高烧,林驍不得不脱下她华丽的宫装。 顿时,一抹白皙圆润的肩膀映入眼帘。 萧蓉儿惊呼一声,本能地想伸手遮挡,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別过头去,咬紧牙关,任由林驍胡来。 林驍將布巾在热水中浸透,拧乾,叠成长条,先从她的额头开始擦拭。 热毛巾敷上去的瞬间,萧蓉儿紧闭的眼睛微微颤了一下。 接著是脖颈、腋下,这些地方散热最快,物理降温最有效。 他一边擦一边解释道:“娘娘,你现在的体温太高了,若不及时降温,脑子会烧坏的。” 萧蓉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却渐渐泛红。 她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宫女触碰她都不行,如今却被一个县丞如此摆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等我好了,”她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一定將你千刀万剐。” 林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笑了笑:“等你好了再说吧。” 接著,他做出了更过分的事情。 他將布巾重新浸湿拧乾,然后擦拭她的大腿內侧。 布巾划过那片细腻的肌肤时,萧蓉儿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大腿下意识地夹拢,却被林驍轻轻按住。 “別动,散热呢。”他的语气平淡,目光专注。 可这样一来,那片旖旎的风景,便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林驍心中不由地感嘆,做皇帝真好啊,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他不知道的是,连皇帝本人,都未曾与萧贵妃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入宫三年,独守空闺,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遑论这般肌肤相亲。 等到擦拭完毕,萧蓉儿的体温明显降了一些。 但林驍清楚,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真正的病灶还在体內,必须通过穴位针灸来疏导。 他取出针包,在烛火上燎过消毒,然后拉起萧蓉儿的手,在她手上的少商穴、商阳穴、关冲穴等处依次下针。 萧蓉儿挣扎著想抽回手,却被林驍一把按住,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別乱动。”他的语气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萧蓉儿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她是一个贵妃,是皇帝的女人,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之一。 可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竟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被粗暴地按住,被命令著不许动。 她的眼眶逐渐湿润,两行热泪无声地滑落。 “我一定会杀了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刻骨的恨意。 林驍用手指轻轻撩了一下她的下巴,像是在逗一只不听话的猫咪:“好啊,我等你。”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驍依次收起银针,给她盖好被子,將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然后起身出了门。 门口的两个宫女垂手站著,林驍正要吩咐她们好生照料,却注意到她们的脸颊同样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其中一个还用袖子掩著嘴,轻轻咳嗽。 “你们也不舒服?”林驍问。 两个宫女连忙摇头:“回大人,奴婢没事。” 林驍轻嘆一声:“別硬撑了,你们跟我来。” 他带著两个宫女来到隔壁一间空著的雅间,让她们在床上躺好。 两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躺下了。 林驍取出银针,在她们的手指穴位上也扎了几针,手法轻柔而精准。 宫女们的脸颊泛著红晕,低声道:“多谢大人……” 林驍叮嘱道:“多喝些温水,好好休息,若是不舒服,隨时来找我。” 两个宫女感动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林驍下楼时,江如烟立刻迎了上来,焦急问道:“贵妃怎么样?可千万不能死在辉月楼啊。” 林驍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只是可能染了瘟疫。” “瘟疫?”江如烟脸色大变。 “別紧张,小病,能治。”林驍安抚道,然后要来纸笔,写下了一张药方。 菘蓝、金银花、连翘、黄芩……都是清热解毒的常用药材。 他將方子递给江如烟:“江老板,按照这个方子拿药,多拿几副,同时,你加紧派人去其他县城也抓这几味药,要快,有多少买多少。” 江如烟接过方子,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伙计去办。 很快,药材买了回来。 林驍亲自守在炉火前煎药,火候、水量、时间,一丝不苟。 煎好后,他自己先尝了一口,那味道跟板蓝根差不多,对味了。 他端著药壶正要上楼,江如烟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当心些。” 林驍笑道:“没事。” 他推门进屋时,萧蓉儿正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眉头紧皱,嘴唇乾裂,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林驍將药壶放在桌上,倒出一碗,坐在床边:“贵妃娘娘,喝药了。” 萧蓉儿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又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另一边:“我不吃。” “不吃药,死了怎么办?”林驍问。 萧蓉儿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冷笑:“我死了,你要给我陪葬。” “你这女人,真够狠毒的。”林驍摇了摇头,倒了一碗药,用嘴吹了吹热气,“快起来,把药喝了,別逼我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萧蓉儿冷哼一声,傲娇道:“你敢拿本宫怎样?” 林驍笑了笑。 下一秒,他一只手霸道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张开嘴,另一只手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然后俯身,嘴对嘴餵了过去。 萧蓉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热的药汁顺著他的嘴唇渡进她的口中,她想推开林驍,双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这一口药很苦。 萧蓉儿气得坐起身来,用胳膊使劲擦了擦嘴,瞪著林驍,眼中满是怒火:“你竟敢……如此对我?我要杀了你,来人!来人呢!” 两个侍卫立刻出现在门口:“娘娘,怎么了?” 林驍抢先一步,语气平淡自然:“娘娘病了,我在餵娘娘吃药,另外,通知其他侍卫,不可在城中任意走动,早些回客栈休息,若有身体不適,及时上报。” “是,大人!”两个侍卫毫不犹豫地应道,转身离去。 萧蓉儿简直要崩溃了:“他们为何都听你的?” “因为我厉害呀。”林驍笑了笑,“娘娘,你就认命吧,在桃源县,你只能乖乖听话,来,张嘴。”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萧蓉儿还在尝试反抗,偏过头去不肯配合。 林驍也不急,放下勺子,又喝了一大口药,作势要往她嘴边凑。 萧蓉儿慌忙伸手挡住他的嘴:“別……我自己喝。” 林驍將药吐了回去,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萧蓉儿接过药碗,皱著眉头,一口一口地把药喝完了。 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强忍著没有吐出来。 她心里暗暗发誓:待自己好了,有朝一日回到京城,一定要派人杀了他。 林驍接过空碗,看著她憔悴的模样,忽然问道:“娘娘,你在皇宫里,皇帝有对你如此贴心照顾吗?” 一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萧蓉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声音冷淡:“不该问的不要问。” 林驍起身,將药碗放回托盘:“既然娘娘不想跟我聊,那我就回去了,早些歇著吧。” 他端著药壶出门,找到那两个宫女,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药。 两个宫女接过药碗,感激涕零:“谢大人……” 林驍伸手轻轻擦了擦她们脸颊上的泪痕,柔声道:“不用谢,你们也是人,也需要关心与照顾,来,抱一下。” 他张开双臂,將两个宫女轻轻搂进怀里。 不得不说,宫里的宫女真不错,身段柔软,腰肢纤细,该丰满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他正感受著那份温软,手掌不经意地滑过她们的后腰…… “咳咳。” 一声轻咳从楼梯口传来。 林驍回头,只见江如烟正站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连忙鬆开两个宫女,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如烟来了。” 江如烟走过来,目光在那两个红著脸的宫女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贵妃娘娘怎么样了?” “吃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林驍正了正神色,“对了如烟,你去派人找一些石灰粉,给酒楼各个角落消消毒,主要是排水沟、污水坑、茅厕这些地方,多撒一些。” 江如烟点了点头。 林驍又补充道:“麻烦你再派人去趟衙门,通知县令大人,鑑於存在瘟疫隱患,让她发布一条公告,未来三天休市,城头的壮丁也休息三日。” “你怎么不亲自去衙门?”江如烟问。 “我要早些回去跟娘子们亲热,告辞了,哈哈。” 他快步走出辉月楼,朝著江府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他心里忽然有些担心,万一自己身上沾了瘟疫病毒怎么办?回家会不会传给飞燕她们?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是纯阳圣体,百毒不侵,此外,宿主的家眷因得到宿主的滋养,免疫力也优於常人】 林驍一听,彻底放心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回到江府,推开大门,偌大的府邸灯火通明,让林驍还有些不適应。 他穿过前堂、中堂,来到后寢,飞燕依旧是第一个跑出来迎接的。 “相公,你回来了!”飞燕笑盈盈地迎上来。 林驍坐了下来,笑著问道:“怎么样?新宅子还適应吗?” 飞燕点头:“適应適应,后寢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火炉,可暖和了!” “那就行。” 这时,苏馨月走了过来,欲言又止:“相公,宅子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宅子中有许多丫鬟,总感觉不太適应。”苏馨月轻声道。 晚晴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夫君,丫鬟们虽说是伺候我们的,但总感觉是外人,心里不踏实。” 林驍看向其他女孩:“你们觉得呢?要留丫鬟伺候你们吗?” 李师师摇了摇头:“相公,丫鬟就不必了吧,我希望这个家,只有我们一家人。” 林驍心中一暖,柔声道:“我怕你们累著。” 苏馨月莞尔一笑:“无妨,我们有力气,能將府中上下打理好。” “行,那就依你们。”林驍点了点头。 他唤来所有丫鬟,每人多发了一个月的工钱,让她们先回辉月酒楼帮忙。 丫鬟们领了银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遣散丫鬟后,林驍亲自关上府邸大门,插上门閂。 然后他走到院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夜空中,一道黑影盘旋而下,苍鹰稳稳地落在屋檐上,歪著头看著他。 林驍笑著指了指大门:“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府上的管家了。” 苍鹰发出一声嘶鸣,像是在回应他,然后振翅飞到门楣上方,蹲了下来,目光炯炯地巡视著四周。 林驍转身回到后寢。 他搓了搓手,笑嘻嘻地看著四位美娇娘:“娘子们,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他今晚想搂著四位美娇娘一起睡。 然而,苏馨月却笑著躲开了,然后递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放著几个木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刻著一个名字。 林驍愣住了:“娘子,这是何意?” 苏馨月莞尔一笑:“相公,我们考虑到你的身体,不可纵慾过度,所以日后侍寢,就翻牌子吧,翻到谁,谁晚上便侍寢。” 林驍觉得这主意新鲜,跟当皇帝差不多嘛。 他饶有兴致地问:“那一日可以翻几个牌?” 苏馨月笑道:“自然是一个,偶尔可以翻两次。” “行吧。”林驍搓了搓手,目光在几个木牌上扫了一圈,然后隨手一翻。 翻开的牌子上,赫然写著,清雪。 林驍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冷清雪。 冷清雪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去。 其他女子当即相视一笑,苏馨月带头道:“相公,今日就让清雪来侍寢吧,我们先迴避了。” 说完,她拉著飞燕、晚晴和师师,笑盈盈地退了出去。 飞燕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驍一眼,低声警告道:“对清雪姐姐温柔点。”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下林驍和冷清雪两个人。 烛火摇曳,映在冷清雪泛红的脸颊上,她低著头,不敢看林驍,呼吸有些急促。 第88章 贵妃的心魔! 林驍翻到了清雪的牌子,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说起来,他跟清雪之间虽然早有曖昧,但那一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如今真要发生点什么,他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屋里静默了片刻。 冷清雪先开了口,声音轻柔:“林伯,夜深了,去歇著吧。” 林驍“哎”了一声,跟著她一起迈入正屋。 屋子宽敞整洁,床铺已经铺好。 冷清雪一身白衣,端坐在床沿,低著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有些胆怯。 林驍並不著急。 他先走到火炉边,添了几块炭,將炉火烧旺,屋里很快便暖融融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倒了盆热水,正准备洗漱,冷清雪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林伯,我来伺候您吧。” 林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床上躺著,我自己来就行。” 冷清雪“哦”了一声,回到床边,脱了鞋,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被窝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她在里面褪去了外衣和中衣,只留下一件纯白的肚兜。 林驍抓紧洗漱完,坐回到床边,看著床上娇羞的美人,烛光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眉眼如画。 “清雪,你真美。”他温柔道。 冷清雪羞涩一笑,牙齿轻咬嘴唇,低声道:“林伯,灯熄了吧。” 林驍“嗯”了一声,吹熄了烛火。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欞透进几缕月光。 他躺进被窝,被子里已经被清雪的体温焐得暖暖的。 林驍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住了清雪的腰。 起初他很温柔,小心翼翼地探索著,怕弄疼了她。 刚开始,冷清雪很紧张,慢慢地才放鬆下来,双臂紧紧搂住林驍的脖颈,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夜色渐深,屋內的旖旎持续了很久。 林驍起初温柔克制,后来完全放开,几度云雨,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里。 林驍睁开眼睛,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家眷+1,冷清雪亲密值+100】 【奖励金色词条:心魔低语】 【效果:对於仇恨宿主的异性,宿主可以听到她们的心魔低语】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词条有点意思啊,简直是给萧贵妃量身定製的。 这时,冷清雪也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林驍正含笑看著自己,脸颊微微一红,轻声道:“夫君,你醒了。” 林驍“嗯”了一声,忽然猛地一掀被子。 冷清雪猝不及防,春光乍泄,连忙捂住胸口,羞道:“夫君,冷……” “娘子,我热呀。”林驍笑嘻嘻地凑过去,缓缓拉开她的手。 忽然,林驍愣住了。 “清雪,你胸前的伤疤不见了!” 冷清雪低头一看,也呆住了。 那道多年的刀疤,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滑如脂,没有一丝瑕疵。 “真的……”冷清雪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那片光洁的肌肤,眼眶瞬间湿润了,“太好了……夫君,都是因为你……” 林驍盯著她,目光变得色迷迷的:“清雪,昨日熄了灯没看清,没想到你竟如此美。” 冷清雪羞涩地背过身去:“夫君,休要打趣妾身。” 林驍实在没忍住,又在一大早与她亲热了一番,直到日上三竿,门外传来苏馨月的敲门声。 “相公,饭好了,该吃饭了。”馨月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屋內的动静这才停下来。 林驍清了清嗓子,应道:“好好好,马上来。” 他和清雪穿好衣服,一前一后出了门。 饭桌上,冷清雪脸色红润,眉眼间带著一股藏不住的春意。 飞燕忍不住道:“清雪姐姐,你气色真好呀!” 清雪摸了摸脸颊,羞涩一笑:“是吗?” 林驍抢著说道:“那当然,有夫君的滋润,能不好吗?” 此言一出,满桌的女子都害羞了。 一桌六个女子,只有沈凤翎还没有跟林驍有过亲密关係。 她坐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惶恐,默默地低头扒饭。 饭后,林驍带著苏馨月、冷清雪和飞燕来到衙门。 他向顾怀玉引荐了苏馨月担任主簿一职,顾怀玉自然没有拒绝,只是看著林驍看苏馨月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从衙门出来后,林驍独自来到辉月酒楼。 江如烟笑著迎上前来:“昨晚在我那新宅睡得可好?” “新宅子就是舒服。”林驍伸了个懒腰。 “那为何將丫鬟都赶走了?”江如烟挑眉,“莫非林伯是信不过我?” 林驍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江老板,实在是那些丫鬟长得太好看,我怕自己忍不住,坏了伦常,所以才赶走的。” 江如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转而道:“贵妃还是不肯吃东西,你想想办法。” “不吃就饿著唄。”林驍满不在乎。 “她还病著。”江如烟提醒道,“万一真饿出个好歹来,咱们可不好交代。” 林驍嘆了口气:“行吧,那我再展示一波厨艺。” 他钻进厨房,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红黄相间,香气扑鼻,还特意臥了两个荷包蛋。 他端著面上楼,推门进屋。 萧蓉儿正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见是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林驍將面放在桌上,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他放心下来,语气轻鬆:“娘娘,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煮了碗面,尝尝?” “不吃。”萧蓉儿別过脸去。 “真不吃?” “本宫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萧蓉儿的声音斩钉截铁。 林驍笑了,这话听著好耳熟啊。 他也不急,坐下来,拿起筷子,当著她的面开始大口吃麵,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萧蓉儿余光一瞥,心里那个气啊。 她此刻饿得胃里直泛酸水,却偏偏要端著架子不肯低头。 “滚出去吃。”她没好气地道。 “我不。”林驍又吸溜了一大口,“啊,这面真好吃啊。” 就在这时,林驍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跟萧蓉儿一模一样,却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你装什么装啊,明明饿得要死,还在装清高?” “就是,在宫里颐指气使惯了,出了皇宫,谁惯著你?” “长得天生媚骨,实际上连男人都没碰过,可怜呢……” 林驍嚇了一跳。 系统適时提示:【宿主,当前为萧蓉儿的心魔声音】 林驍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萧蓉儿堂堂贵妃,入宫三年,竟然连男人都没碰过? 皇帝都不宠幸她的吗?真是暴殄天物啊! 就在这时,萧蓉儿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道:“去给本宫再做一碗麵。” 林驍回过神来,笑著摇了摇头:“没有食材了,仅此一碗。” “这一碗你已经吃了!”萧蓉儿怒了,“难道让本宫吃你剩下的?” 林驍点点头,又吸溜了一口:“再囉嗦,连剩的都没了。” 萧蓉儿咬了咬嘴唇,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放下了所有矜持:“……给我。” 林驍笑了笑,將剩下的半碗面递了过去。 萧蓉儿接过碗,也顾不上嫌弃了,埋头吃了起来,连汤带水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片葱花都没剩下。 吃完面,萧蓉儿的脸色红润了些,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她重新躺好,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在你为本宫煎药、照顾本宫的份上,昨日的轻薄之举,本宫可以不予追究,本宫命令你,明日护送我回京城。” 林驍闻言,笑了。 “你笑什么?”萧蓉儿皱眉。 “娘娘,你当我傻吗?”林驍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若是我护送你回京,到了京城,那就是你的地盘了,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可不跟你去。” “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萧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威压。 气氛僵持了片刻。 林驍起身,走到床沿坐下,目光直视著她:“想让我跟你进京,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萧蓉儿追问。 下一秒,林驍的手忽然伸进了被窝。 萧蓉儿浑身一激灵,怒道:“林驍!你大胆!” 林驍搂住她,下巴贴著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娘娘,陛下有宠幸过你吗?你可曾做过一个真正的女人?” 此言一出,萧蓉儿忽然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眼看萧蓉儿心理防线被攻破,林驍顺势要解她的衣带。 萧蓉儿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织在一起。 林驍一本正经说道:“娘娘,我看您久居深宫,有些肝气鬱结,我来帮您按摩一下穴位,疏通疏通气血。” 萧蓉儿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盯著林驍的眼睛,良久过后,她还是慢慢鬆开了手。 第89章 马背上的亲密! 林驍用自己温柔的双手帮著萧蓉儿按摩穴位,尤其是胸口位置,按得尤其认真。 包括期门穴、日月穴等等。 力道由轻到重,再缓缓卸力。 萧蓉儿咬著嘴唇,愣是没发出一丝声响,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泄露了她此刻的慌乱。 按完最后一处穴位,林驍收回手,看著她紧绷的侧脸,苦笑了一声:“娘娘,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这般压抑自己?” 萧蓉儿脸颊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去!快给本宫出去!” 林驍也不恼,轻嘆一声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摆:“那下官就告退了。” 他推门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 这深宫养出来的贵女,面子比命重,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接连两日,林驍贴身照料,萧蓉儿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城中也没再冒出瘟疫的苗头,林驍便重新贴出告示,恢復开市,选美大赛也照常进行,只是把选拔地点挪到了清茗轩茶馆。 这次他提了標准:五官要端正,身材要匀称,皮肤要白皙透亮。 如此一来,大半女子都被淘汰了。 林驍也不怠慢她们,每个被刷下来的姑娘都给一钱银子当安慰钱。 有个穿蓝布裙的姑娘领了银子,没急著走,反倒怯生生问:“大人,女子在桃源县安家,真能领安家费?” 林驍点头:“自然能,怎么,你想留下?” 姑娘脸一红,用力点头:“大人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在桃源县过日子,能每日见到大人,奴家觉著踏实。”说完转身就跑,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林驍愣了愣,转头看向身侧的江如烟。 江如烟笑得眼尾都弯了:“林大人真是万人迷呀,把人家小姑娘都迷得神魂顛倒了。” 林驍老脸一红,忙摆手:“继续继续,下一位!”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挪了过来。 白露穿著月白的襦裙,发间只插了支素银簪子,整个人气质优雅。 林驍见是她,有些疑惑问道:“白老板,怎么了?有事?” 白露羞涩低头,轻声开口:“大人,奴家白露,也来参加选美大赛,不知……可不可以?”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江如烟见此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站起身,绕著白露转了半圈:“白老板这身段,这模样,可是十足的美人,只是不知,白老板可是完璧之身?” 白露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轻轻点了点头。 江如烟转头看向林驍,开口道:“大人,您去带白老板去验验身子吧。” 林驍当即尷尬表示:“我是男的,白露一介女流,这恐怕不太合適……” 江如烟却持反对意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大人,这验身一事,您去最合適,毕竟当初为了白老板,您可是怒髮衝冠,上演过英雄救美的佳话呢,快去吧,趁著顾大人不在。” 林驍被说得耳根发烫,推辞了两句,终究还是架不住江如烟催促,勉为其难道:“行吧……” 於是乎,林驍跟著白露上了二楼,进了她的闺房。 门关上的瞬间,白露的眼眶就红了。 林驍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白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 白露哽咽著摇头:“没有……林公子,不……林大人,外头都在传,您办选美大赛是想选妃纳妾,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林驍语气急切,伸手握住她的手,“白老板,你別误会,我办这个选美,全是为了桃源县招揽人口,绝非为一己之私,你要信我。” 白露点了点头,指尖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软了下来:“那林公子心中,可还有奴家的位置?” “一直都有。”林驍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诚恳,“每每到深夜,思念越深,满脑子都是你煮茶时的模样。” 这话戳中了白露的芳心,她鼓足勇气问道:“林公子,你要给奴家验身吗?” 林驍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可以吗?” 白露轻轻“嗯”了一声,背过身去,纤细的手指搭在衣带上,慢慢解开了结。 就在衣带滑落的瞬间,林驍从后面猛地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渴望:“白露,你让我好生惦记。” 白露羞答答地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林公子,你若不嫌弃,奴家愿意嫁给你当妾。” “可是,你父亲……” “奴家已经跟家父说明了,家父同意了,並且叮嘱我,要好好伺候公子。” “好……好啊。” 林驍激动得手都在颤,拦腰將她抱到床上,脸埋进她的脖颈,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茶香。 白露脸颊緋红,小声道:“公子,现在就要吗?楼下还有好多人呢……” “没事,这里我最大。”林驍不管不顾,伸手扯开了她的月白襦裙。 很快,木床就发出了细碎的嘎吱声,曖昧的气氛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可没等两人深入,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如烟站在门口,急切说道:“大人,不好了。” 林驍的动作猛地顿住,懊恼地捶了下床板,起身胡乱套上衣服。 白露也慌得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拢著衣襟。 林驍拉开门,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江如烟探头往屋里瞟了一眼,正好看见白露慌乱整理衣服的模样,忍不住捂嘴笑:“大人,让你验身,你怎么还把持不住了呢?没欺负白老板吧?” 白露连忙摆手:“没、没,林大人没有……” 林驍瞪了江如烟一眼,问:“出什么事了?” “还是咱们的贵妃娘娘,嚷嚷著要见你呢。” 林驍无语,骂咧咧说道:“又是这贵妃,坏我好事。” “快去吧,別让娘娘等急了,茶馆这边有我,不用担心。”说罢,江如烟转身下楼。 林驍嘆息一声,回到白露身前,指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白露,我得先走一趟。” 白露莞尔一笑,踮脚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公子你去吧,奴家就在茶馆,等你回来。” 林驍深深吻了她一口,才转身下楼。 他赶到酒楼时,萧蓉儿正站在门口,华服曳地,妆容极美。 见林驍过来,她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用命令的口吻道:“本宫闷了,你隨我骑马出城转转。” 林驍愣了愣,苦著脸道:“娘娘,这大冷天的,出城干嘛?在屋子里围著火炉吃茶不好吗?” “本宫就想要出城,你不愿陪我?”萧蓉儿冷声反问,眼底却藏著一丝期待。 林驍无奈,只能嘆息:“下官愿意,只是娘娘您会骑马吗?” 萧蓉儿冷笑一声,没答话,只扬声道:“来人,牵马过来!” 侍卫很快牵来了两匹马。 萧蓉儿拎著华服的下摆,脚踩马鐙,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半点没被繁复的衣裙拖累。 林驍挑了挑眉,倒是对这个养在深宫的贵妃多了几分好奇。 他也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 这次,萧蓉儿特意没带侍卫。 林驍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调侃:“娘娘,你就这么放心跟我一个人出城?不怕我偷偷做坏事?” 萧蓉儿扭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几分:“谅你也不敢。”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逛著,很像约会。 走了一段,萧蓉儿忽然开口问道:“如今御直军统领李將已被你斩了,你若跟我回宫,我会面见圣上,推荐你接任统领一职,你可愿?” 林驍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诧异。 之前几次轻薄她,她不记仇就算了,居然还想著提拔自己? 林驍揣著几分怀疑,婉拒道:“多谢娘娘好意,只是我身为桃源县县丞,有我的使命,要守著这方百姓,实在走不开。” 萧蓉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扭头看他时,眼底带著点小女人的怨懟:“你的使命,就是趁本宫生病,把手伸进本宫的裙摆里,轻薄本宫,是吗?” 林驍老脸一红:“娘娘,我那真的是在给你按摩穴位,疏通气血……” “哼!”萧蓉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那模样倒像是个被冷落了的小媳妇在生闷气。 气氛尷尬之际,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嚎,尖锐又悽厉。 萧蓉儿胯下的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疯了似的朝著反方向狂奔。 “林驍!救我!”萧蓉儿嚇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林驍脸色一变,一夹马腹就追了上去,大喊道:“娘娘,抓紧马绳!” 受惊的马越跑越快。 林驍催马追上,与她的马並行,伸手猛地揽住她的腰,核心发力,硬生生將她从惊马上抱到了自己的马上。 萧蓉儿惊魂未定,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 林驍低头看著她惊慌的模样,心里的情愫忽然翻涌上来,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萧蓉儿愣了一下,隨即回应得生涩又热烈。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林驍空著的那只手粗鲁地扯掉了她华丽的锦缎外袍,隨手甩飞出去。 而后,林驍低头埋进她的胸口。 冷风顺著敞开的衣襟往怀里钻,萧蓉儿只能下意识收紧了双臂,把他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的寒意,也能留住此刻的温热。 这是林驍第一次在马背上亲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90章 一时衝动,俘虏了贵妃的心…… 林驍与萧蓉儿在马背上亲热了一番,风在耳边呼啸,马蹄声渐缓,慢慢停了下来。 萧蓉儿衣衫不整,华服半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寒风中微微泛红。 从始至终,她的胳膊都紧紧搂住林驍的脖颈,生怕一鬆手就会掉下马去。 马儿停稳后,林驍慢慢冷静下来,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有些心虚。 萧蓉儿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盯得林驍心里直发毛。 她冷冷开口:“爽了?” 林驍喉结上下滚动,乾涩地开口:“娘娘,刚刚我一时衝动……” “还不帮本宫穿好衣服,冷死了。”萧蓉儿打断他,声音里带著几分嗔怪,却没有了方才的凌厉。 林驍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帮她拢好衣襟,系好腰带,又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厚实的外袍带著林驍的体温,裹住了她被风吹凉的肩头。 萧蓉儿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被那件宽大的袍子裹住,显得格外娇小。 她羞愤道:“刚刚,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林驍笑了笑,低头看著她:“若我真是皇帝,那我肯定日日宠幸娘娘,绝不让娘娘独守空房。” “油嘴滑舌。”萧蓉儿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共骑一匹马,沿著来路缓缓返回城內。 回到辉月楼,萧蓉儿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都红了。 林驍二话不说,去后厨煮了一碗红糖薑茶,又煮了两个鸡蛋,端上楼来。 萧蓉儿坐在床边,见他又端茶又剥蛋的,愣了一下。 她见惯了林驍蛮横霸道的样子,此刻林驍忽然温柔相待,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放下吧,本宫自己吃就好。”她低声道。 林驍却摇了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薑茶,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刚刚在马背上,是我无礼,还是我来餵你吧,算是赔罪。” 萧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乖乖张嘴喝了下去。 林驍一勺一勺地喂,又剥了鸡蛋,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 吃完后,林驍还贴心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娘娘,你休息吧。”他起身,將碗碟收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合上后,萧蓉儿坐在床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甚至有些希望他再多留一会儿。 她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男人,轻薄她、冒犯她、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她的底线,可此刻她心里翻涌的,竟然是浓浓的不舍。 从酒楼出来后,林驍快步来到清茗轩茶馆。 他推门进去,却发现茶馆里安安静静的,选美的队伍已经散了。 “江老板,人呢?”他问。 江如烟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来了,放下茶盏,莞尔一笑:“第二轮筛选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林驍惊讶。 “没你在这儿磨蹭,当然快了。”江如烟促狭地眨了眨眼,“现在一共有十位女子晋级,大人,你要看一下吗?” “好。”林驍点头。 江如烟拍了拍手,十位女子便从二楼下来,一字排开站在大堂里。 除了青禾之外,每一个都五官端正,身材丰腴,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各有各的风韵。 林驍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恭喜你们进入最后一轮。” 江如烟凑过来,笑吟吟地问:“大人,这最后一轮怎么比?要不今晚我把她们都送到你府上,你来好好选选?” 林驍汗顏,连连摆手:“这不行,你这不纯纯考验我吗?” “怎么?大人,这么没定力吗?”江如烟调侃道。 “定力我有,只是让我一人来选花魁,难免受人詬病。”林驍思索一番,想到个主意,“这样吧,我给每一位女子都画一幅画像,然后让全城的百姓来投票,选出实至名归的花魁,如何?” 江如烟眼睛一亮,讚许道:“这个主意好,只是,大人,您还会作画?” 林驍谦虚道:“略懂略懂,劳烦江老板给我准备画卷和顏料。” 江如烟当即吩咐人去准备。 很快,画案、宣纸、顏料、毛笔一一备齐。 林驍捲起袖子,站在画案前,深吸一口气。 他第一个要画的人,是白露。 前几天觉醒的【下笔有神】词条,赋予了他非同一般的绘画天赋。 他提笔蘸墨,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流畅地游走。 勾勒轮廓,描摹眉眼,点染唇色,每一笔都精准而传神。 江如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林驍专注作画的侧脸,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震惊。 她没想到,一个猎户出身的老男人,竟然能画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画作。 那笔触细腻流畅,將白露的温婉气质和眉眼间的柔情都捕捉得淋漓尽致。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驍放下笔,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白露道:“白露,你过来看看。” 白露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画纸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画中的女子眉眼含笑,眼波流转,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羞涩和温柔。 那神態、那气质,感觉比她本人还要美上三分。 白露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林公子……这画……太美了,奴家从未想过自己能这般好看,公子真是神笔。” 林驍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对这幅画可满意?” 白露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倾慕与敬佩:“满意,一百个满意。” 林驍笑了笑,正准备给下一位作画,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高喊:“贵妃娘娘到!” 茶馆內的眾人顿时一惊,纷纷跪下行礼。 江如烟也连忙敛衽下拜。 唯独林驍,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袍。 萧蓉儿换了一身新的华服,款步走进茶馆。 她妆容精致,髮髻高挽,步履间自带一股威仪,目光淡淡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林驍身上。 林驍笑著迎上去:“娘娘,您怎么来了?” 萧蓉儿冷哼一声:“来看看你选妃选得如何了。” “娘娘,下官早就解释过了,我不是在选妃,是在选美。”林驍耐著性子解释。 “选美选来选去,最后不都落到你的手里?”萧蓉儿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林驍竟被她噎得无言以对。 萧蓉儿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十位晋级的女子身上,逐一扫过,淡淡道:“倒是有几分姿色,应该可以进宫当宫女了。” 林驍心里真是受不了她这副傲慢的样子,但面上还是掛著微笑:“娘娘,我们桃源县选美,自然比不得宫廷,但在下官看来,她们都很美,各有各的风采。” 萧蓉儿当即转过头,盯著他问道:“那与本宫相比呢?” 就在这时,林驍的脑海中忽然传出萧蓉儿的心魔之声。 【明明心里很爱慕,却放不下贵妃的威严,这女人没治了】 【其实她想要个能驾驭她的男子,最好能將她踩在脚下,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 林驍听到这心魔低语,心里不由一震,天呢,没想到这个贵妃心理这么变態,表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骨子里却渴望著被人征服践踏。 萧蓉儿见他发呆,不满地追问:“你在想什么?莫非是觉得本宫比不过她们?” 林驍回过神来,连忙道:“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在下官心里,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萧蓉儿听到这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些。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画案上,看到了那幅白露的画像,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诧异:“这是你画的?” 林驍点头:“是,娘娘。” 萧蓉儿走近几步,仔细端详那幅画,越看越惊讶:“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手艺,这笔触、这神韵,连宫中的画师都比不上你。” “娘娘谬讚了。”林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萧蓉儿转过头,看著他:“可否为本宫也画一幅?” “当然,荣幸之至。”林驍爽快地答应了。 “这里人多嘈杂,回酒楼吧。”萧蓉儿转身往外走,裙摆拖过地面。 就这样,林驍跟著她回到辉月楼的房间。 萧蓉儿在窗边端坐下来,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这贵妃虽说是性格刁蛮任性,可却是实打实的美。 林驍看著她的美色,有些发呆。 萧蓉儿等了片刻,见他不动,缓缓开口:“看什么呢?画呀。” 林驍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画笔,开始认真地画了起来。 画別人,他一炷香就够了。 但画萧蓉儿,他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夕阳一点点西沉,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 等最后一笔落下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屋內掌起了灯。 林驍放下笔,將画拿给萧蓉儿看。 萧蓉儿接过画纸,目光落在画中人的脸上,久久没有说话。 画中的她端坐窗边,眉眼间既有贵妃的威仪,又带著一丝少女般的柔美。 那双眼睛画得尤为传神,仿佛正在看著画外的人,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好,画得好。” 林驍看著她满意的神情,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他轻声道:“娘娘,我还能画出更好的,不知娘娘可愿配合?” 萧蓉儿好奇地抬起头:“要本宫如何配合?” “娘娘去床上躺著,而后……”林驍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而后请娘娘將身上繁复的华服褪去,我想为娘娘描绘一幅最真实、最美丽的画像。” 萧蓉儿闻言,脸颊顿时飞起两团红晕,厉声道:“大胆!你竟敢让本宫做出那般羞耻之事?” 林驍不慌不忙,一本正经道:“娘娘別误会,下官认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对个体的束缚,包括衣物,娘娘您想想,人出生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没穿的,下官不认为那是值得蒙羞的一件事,相反,娘娘您应该正视自己的身体,欣赏自己,爱护自己。”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萧蓉儿竟有些动摇了。 林驍趁热打铁,声音温柔而带著蛊惑:“再说了,娘娘,屋內只有你我二人,娘娘又何必拘泥?大胆些,不做皇帝的女人,而做我林驍的女人,可好?” 这句话听得萧蓉儿心里痒痒的。 她沉默了良久。 终於,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低著头,纤细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拉。 罗裙缓缓滑落…… 第91章 明日,本宫让你体验一回当皇帝的快乐! 萧蓉儿褪去华服,侧臥在榻上。 屋內的火炉烧得正旺,倒是一点都不冷。 林驍提起笔,蘸了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流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笔尖落在宣纸上,开始勾勒。 画中的女子侧臥在锦被之上,线条流畅而优美。 屋內,烛火跳跃,將她的肌肤映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林驍画了她的眉眼,画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画了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还画了…… 终於最后一笔画完,他搁下笔,准备好好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忽然感觉鼻孔一热。 流鼻血了…… 他连忙抬起头,用手捂住鼻子。 萧蓉儿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床头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林驍接过手帕捂住鼻子,仰著头,有些尷尬道:“娘娘太美,一时气血翻涌,望娘娘恕罪。” 萧蓉儿嫵媚一笑,眼波流转:“不怪你,毕竟任何人都无法抵挡本宫的美色。” 林驍放下手帕,鼻血已经止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痴迷地盯著萧蓉儿。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萧蓉儿缓缓坐起身,披上一件纯白的轻薄外纱。 那纱衣薄如蝉翼,婀娜的身姿在纱下半遮半掩,若隱若现,比刚刚更添几分诱惑。 她伸出纤纤玉手,用指尖轻轻撩拨了一下林驍的下巴,声音带著一丝蛊惑:“想体验一回当皇帝的感觉吗?嗯?” 林驍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听娘娘的意思,只要我想,就能当?” 萧蓉儿气吐幽兰,眼波如水:“看在你两次救本宫的份上,明日,本宫可以让你体验一回当皇帝的快乐。” 林驍闻言,气血翻涌,伸手便要扯下她那件纯白外纱:“娘娘,何必等到明日?今日,我便想与娘娘共赴巫山云雨。” 然而,萧蓉儿却態度决绝地按住了他的手,眼神坚定:“本宫说明日,就明日,你若要硬来,本宫便咬舌自尽。” 林驍看著她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说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燥热,鬆开了手:“娘娘性子真是刚烈啊,我喜欢,只是……你这妖嬈嫵媚的身姿撩得我心热难耐,若是不及时降火,恐怕明日会憋出病疾来。” “想降火去找郎中,本宫不懂降火。”萧蓉儿冷声道。 林驍却耍起了无赖。 他脱掉鞋子,直接侧身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娘娘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走了,今晚与娘娘同榻而眠。” 萧蓉儿羞恼道:“你这登徒子,本宫都被你占了那么多便宜,你还不满足?” 林驍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將她拉近自己:“娘娘,谁让你长得国色天香呢?桃源县地处僻壤,我还从未见过娘娘如此美艷的女人,你这是羊入虎口,怨不得我。” 这番话倒是很中听,极大地满足了萧蓉儿的虚荣心。 她沉默了,內心的天平在激烈地摇摆。 过了良久,她终於缓缓伸出手,拉下了床帘。 帘帐垂下,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空间变得私密而曖昧。 林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萧蓉儿看著他,语气带著最后一丝傲娇:“本宫乃贵妃,却要给你一个小小的县丞……罢了,此事,你断不可说出去,不然本宫一定杀了你。” 林驍睁开眼睛,邪魅一笑:“娘娘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况且,娘娘明日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今日就无需再矜持了。” 萧蓉儿轻嘆一声,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她缓缓伸出手,解开了林驍的腰带。 良久过后,屋內忽然传来萧蓉儿暴怒的声音:“林驍,你竟敢羞辱本宫!本宫要杀了你!” 紧接著,林驍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火速逃离屋子,站在门外,隔著门板笑道:“娘娘,刚刚一时情不自禁,娘娘莫怪,下官告退了。” 屋內传来萧蓉儿咬牙切齿的声音:“来人,快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宫女们慌忙应声。 林驍下楼时,刚好撞见江如烟。 江如烟见他满面春风、衣衫不整的样子,一把將他拉进后厨,关上门,打趣道:“哟,林老汉,这是拿下贵妃了?” 林驍笑了笑:“差一点。”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差一点?”江如烟翻了个白眼,“要不我帮帮你?给她下点迷魂散?” 林驍连忙摆手:“別別別,拿下贵妃,不需要这些歪门邪道,明日我便能收了她。” “为何是明日?”江如烟好奇地问。 林驍也愣了一下,对啊,为什么萧蓉儿如此执著於明日献身?难不成有什么说法?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副龟壳,准备占卜一卦。 江如烟在一旁看著,笑道:“林老汉,你还信这个?” “心诚则灵嘛。”林驍笑了笑,摇晃铜钱,洒在桌上。 卦象显现,他仔细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明日是萧蓉儿的生辰。 林驍收起龟壳,脸上满是笑意。 江如烟凑过来问:“算出什么来了?” 林驍得意扬扬说道:“明日运势不错,今晚我得早点回去了,走了,江老板。” 他回到江府,心里盘算著明日要给萧蓉儿一个难忘的生辰,从而一举拿下。 一番思索后,他决定亲手打造几款烟花。 手搓烟花其实並不难,按照一硝二硫三木炭的比例配製火药,再上街买了些硬纸筒,分层装药。 想要烟花有顏色,加点料就行,生铁屑碎末,上天能散发金色火花;铜器上的锈,是青绿色;纯硝石粉末是淡紫色;石灰细粉是暗红色。 他忙活了很久,做成了一支支细长的烟花筒,绑在木架上,將所有引线串联到一根主线上,这样点燃后可以依次升空,效果必定壮观。 完工时,飞燕好奇地跑了过来,蹲在他身边,歪著头问:“老头,你又在研究秘密武器了?” 林驍擦了擦手上的火药灰,笑道:“这次不是武器,是烟花。” “真的嘛?”飞燕眼前一亮,拍手雀跃,“我好喜欢烟花啊!等下要放吗?” “刚做好,引线要阴乾一天,明晚放。” “好啊好啊!”飞燕激动不已。 林驍洗了洗手,准备去休息。 飞燕却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羞怯地低下头,小声哀求道:“老头,等下你要翻我的牌子嘛?” 林驍看著她羞答答的模样,心里一暖,笑著问:“好啊,那你的牌子是哪一个?” 飞燕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第二排,最左边那个,別翻错了哦。” 於是乎,这晚林驍成功翻到了飞燕的牌子,牵著她进了屋。 门一关,林驍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她,將她抱到床上。 飞燕搂著他的脖颈,脸颊泛红,眼神迷离:“老头,你多爱我一点好吗?我现在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就是我的一切。” 林驍喉结滚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一番亲热后,林驍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道:“我先去洗洗,你等一下。” 飞燕却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回身边,髮髻散乱,眼神带著一丝撒娇:“你过来……” 其实在林驍心中,他是偏爱飞燕的。 从始至终,飞燕的位置都是无可替代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与身材,更因为她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粘人。 这一晚,春意无边。 林驍又是后半夜才熟睡。 幸亏他是纯阳圣体,不然真经不起这番折腾。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林驍便带著飞燕、馨月和清雪出了门。 飞燕和馨月去衙门办公,清雪去找姐姐一起巡逻,林驍则独自来到茶馆,继续为那十位美人作画。 这回,他画得很慢,一幅一幅地勾勒,一笔一笔地描摹。 慢慢悠悠,一整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夕阳西下时,江如烟走过来,打趣道:“今天真是奇怪,贵妃竟然没来找你。” 林驍放下笔,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她不找我,那我便去找她。” 此刻,辉月酒楼贵妃的房间內,萧蓉儿正坐在窗边,望著窗外渐浓的暮色,心神不寧。 昨日她確实答应了林驍,要让他在今晚体验一回当皇帝的感觉。 可此刻天色渐暗,约定的时辰越来越近,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毕竟自己是贵妃,是皇帝的女人,却要主动委身於一个小小的县丞…… 一个时辰后,天已经完全黑了,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娘娘,我来了。” 仅这一句话,瞬间刺破了萧蓉儿心中所有的犹豫与顾虑。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急切:“快进来!” 第92章 征服贵妃,春宵一夜值千金! 林驍推门进来时,萧蓉儿早已急不可耐。 屋內的火炉烧得正旺,她穿著件月白纱裙,勾勒出婀娜身姿。 见到林驍后,她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驍端著一碗麵进来,放在桌沿。 面是手擀的细面,浇著西红柿卤,还有俩荷包蛋。 “本宫已经用过膳了。”萧蓉儿冷声道。 林驍笑著在她身边坐下,推了推碗:“娘娘,这是我亲手下的长寿麵,你不尝尝?” 萧蓉儿愣了愣,表情诧异:“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本宫的生辰?” “你烧糊涂那晚,嘟囔出来的,我记下了。”林驍隨口搪塞,拿起筷子递到她手里,“来,尝一口,凉了就坨了。” 萧蓉儿半信半疑地夹了一筷子面,入口香得没边,她忍不住弯了眼,嘴角沾了点滷汁:“好吃。” 林驍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卤,笑道:“好吃便多吃些,吃饱肚子,等下才有力气做其他事。” 一听这话,萧蓉儿脸颊“唰”地红了,羞涩地瞪他一眼。 她吃麵的时候,林驍就托著腮全神贯注地看她,问道:“娘娘,你觉得是在宫里好,还是在我桃源县好?” 萧蓉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还端著贵妃的架子:“自然是宫里。” 林驍一把抓住她白皙的手腕:“当真?” 萧蓉儿眼神飘忽,心虚地改口:“你这儿……也很舒服。” 林驍笑了,拉著她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冷风“呼”地灌进来,萧蓉儿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林驍怀里缩。 林驍顺势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贵妃娘娘,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萧蓉儿仰起脸。 下一秒,林驍吹了声响哨。 楼下小二早得了吩咐,立刻用火摺子点燃了烟花的总引线。 “咻——” 第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撒了一把碎金,紧接著是青绿色的,像春日的柳叶,然后是淡紫色的,暗红色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桃源县的夜空都点亮了。 全城的百姓都从屋里跑出来,仰著头“哇”地惊嘆。 衙门內,飞燕听到动静,忙来到外面,激动呼喊道:“苏姐姐,快出来看烟花。 苏馨月忙快步出来,瞧著绚丽的烟花,露出喜悦的笑容:“好美啊。” “是啊,这是相公放的,是相公!!” 酒楼之上,萧蓉儿仰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烟花,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在深宫里呆了三年,生辰从来都是一碗冷麵,几个宫女跪著贺一声“娘娘万福”。 从来没有这么人真正为她过生辰,林驍是第一个。 几滴热泪从她脸颊悄悄滑落。 等到烟花消失,林驍关上窗户,瞧见萧蓉儿泛红的眼眶,关心道:“娘娘,你哭了?” “冷风吹了眼而已。”萧蓉儿嘴硬。 林驍没戳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祝你福寿双全,幸福安康。” 萧蓉儿低低“嗯”了一声,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 “面也吃了,烟花也看了,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林驍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尖,“让我当一回皇帝?” 萧蓉儿后退一步,冷笑一声:“原来你做这些,都是为了等这一刻。” “娘娘哪里话,我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內心。”林驍靠近她,捧著她的脸,目光灼灼,“我爱贵妃娘娘,包括身体和灵魂。” 萧蓉儿没再说话,转身熄灭了屋內的灯。 黑暗里,林驍一把抱起她,猴急地走到床边,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萧蓉儿没有再抵抗。 萧蓉儿吻得很生涩,笨拙地回应著,手臂软乎乎地环上他的脖子。 这三年来在宫里受的所有委屈,所有孤独,都在这一刻顺著唇齿交融的热意,尽数宣泄了出来。 一吻过后,林驍眼看时机成熟,一蒙被子,手开始不停使坏。 就在林驍即將彻底拿下萧蓉儿的时候,萧蓉儿忽然拼尽全力推开了他,气息凌乱:“不可!本宫乃贵妃,不可越过本分!” “娘娘,您都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了,何来本分可言?”林驍坏笑著压回去,手指勾住她的纱裙肩带,“不如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不可!你快快出去,不然本宫杀了你!”萧蓉儿的声音颤抖,却还端著最后的架子。 就在这时,林驍脑海里忽然响起萧蓉儿的心魔低语,声音与她本人一模一样: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装矜持】 【现在就该给她一巴掌,把她最后一丝自尊煽灭】 【其实,她就喜欢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听到这些,林驍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蓉儿羞愤地瞪他:“你笑什么?赶紧从本宫身上起来!” 林驍从不打女人,但听完她的心魔之声,直接破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萧蓉儿愣住了,捂著脸,声音都在抖:“你竟敢打本宫?” “不听话,当然要挨打。”林驍邪魅一笑,“贵妃娘娘,今晚你逃不掉的。” “你知道睡皇帝女人的后果吗?”萧蓉儿还想著威胁林驍。 “哪怕是千刀万剐,我也要与娘娘共赴云雨。”林驍语气鏗鏘,低头吻住她,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话头。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时辰。 林驍是纯阳圣体,自然活力旺盛,萧蓉儿却是久旱逢甘霖。 可这场“甘霖”下得太密,她到最后连嗓子都喊哑了,只能虚弱地推著林驍的胸口:“林驍,停一停吧……你不累吗?” “求我。”林驍高高在上说道。 萧蓉儿羞於启齿,却还是红著脸软软开口:“求你了……” 林驍满意地笑了,折腾完最后一次,搂著她沉沉睡去。 此刻的萧蓉儿哪里还有半分贵妃的高傲,像只慵懒的小猫,蜷在林驍胸口。 林驍在她耳边轻声问:“说,你是谁的女人?” 萧蓉儿呢喃:“是……皇帝的女人。” 林驍抬手不轻不重打了下她的屁股,又问:“再说一遍,是谁的女人?” 萧蓉儿咬了咬嘴唇,脸埋在他颈窝里,羞涩开口:“是林驍的女人……” “这才乖嘛。”林驍心满意足,搂紧了她,“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回宫了,就留在这桃源县吧,你来当我的爱妃。” 萧蓉儿却猛地抬起头,眼里带著慌乱:“不可!若是我们被发现,会被杀头的!” “怕什么,不会有人发现的。”林驍摸著她的发顶安抚。 萧蓉儿却忧心忡忡:“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得回去,不然会连累你。” 林驍搂得更紧了些:“可你已经是我女人了,你若回去,被那狗皇帝欺负怎么办?” 萧蓉儿莞尔一笑,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那你是多虑了,我进宫三年,见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我回去,也不会被召见。” 林驍愣了愣,诧异道:“你长得如此美艷,皇帝却对你视而不见?” “后宫佳丽各个风华绝代,只是皇帝整日忙於朝政,几乎不近女色,也可能是身子有问题。”萧蓉儿缓缓解释。 林驍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凑过去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如此说来,那后宫佳丽,可能都是完璧之身?” 萧蓉儿听出他语气里的渴望,嗔怪地推了他一把:“你想干嘛?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娘娘,我细细思量,还是亲自送你回宫吧。”林驍一本正经起来,“届时,娘娘可要给我一些奖赏。” 萧蓉儿笑了,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放心,奖赏少不了你的。” 这时,林驍又动了心思,低头吻她的脖颈。 萧蓉儿连忙躲,脸颊緋红:“又来?你是吃了药?” “娘娘,这次,我们来点不一样的?”林驍循循善诱。 萧蓉儿对床事一无所知,眨著眼睛问:“你想玩什么花样?” “你叫我一声陛下,我听听。”林驍捏著她的下巴,语气带著点期待。 萧蓉儿別过脸去,冷声道:“你胆子真大,本宫叫不出口。” 林驍手上用力,粗鲁地捏著她的下巴转过来:“你叫不叫?” 萧蓉儿似乎就吃这一套,眼含秋波,软软开口:“陛……陛下……” “很好,爱妃。”林驍笑了,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快乐,比之前更甚。 等到深夜,林驍才悄悄从酒楼溜出来,回了江府。 飞燕正蹲在门口等他,门一开就扑进他怀里,脸上带著忧愁:“老头,怎么这么晚才回?” “事情有点多。”林驍含糊解释,摸了摸她的发顶。 飞燕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没有在外偷吃吧?” 林驍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当然没有。” 飞燕关上门,笑眯眯地拽著他的袖子往屋里走:“行啊,等下我跟苏姐姐一块侍寢,你要是匆匆了事,证明你在外面有人了。” 林驍笑著搂住她的小蛮腰,故意逗她:“飞燕,你之前不是一直很討厌房事嘛,怎么现在变得如此……?” 飞燕脸颊“唰”地红了,別过脸去,声音却软乎乎的:“那还不是因为……因为相公房事厉害,行了吧?” 林驍开心得大笑,一把將她抱起来:“飞燕,为夫就喜欢你实话实说的样子,哈哈!” 进了后寢,眾女都围了过来。 林驍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要进京的事。 一瞬间,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苏馨月脸色苍白,声音发颤:“相公,京城虽是繁华热闹,却也是虎狼之地,十分凶险……” 飞燕也惶恐地拽著他的衣袖,眼泪都掉了下来:“是啊老头,你別进京了,我担心你回不来……” “怕什么?”林驍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顶,语气坚定,“我是去领赏的,如今桃源县安家落户的流民越来越多,库房里的银两撑不了太久,这趟我必须去。” 飞燕眼含热泪,扑进他怀里:“那是皇帝阴晴不定,朝堂之上又有奸臣作乱,老头,我好怕你出事……” “好了,別哭,没事的。”林驍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飞燕又说:“你要去的话,把我带上,京城我熟。” 林驍心里感动,笑道:“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你还想进京?” “可是……” “总之,相公会平安回来的,为了全县的百姓,我得去。” 此刻,林驍在眾女心中的形象,陡然高大了起来。 第二日,林驍来到衙门,把进京的事告诉了顾怀玉。 顾怀玉正在批公文,听到这话,连忙站起来抓住他的袖子:“林兄,你当真要去?京城太危险了……” “玉儿你且放心,我会儘快赶回来的。”林驍握住她的手,“届时,朝廷给了奖赏,我拿著奖赏去你家提亲。” 顾怀玉眼圈泛红,深情说道:“聘礼不重要,我只想要你能一直陪著我。” “好玉儿。”林驍抱住她,温柔安抚。 从衙门出来,林驍来到辉月酒楼,刚进门,就碰到了江如烟。 江如烟靠在柜檯上,见他进来,忙迎上来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莞尔一笑:“大人,恭喜啊,昨日春宵一刻,贵妃怎么样?与寻常女子不一样吧?” 林驍嘿嘿一笑:“妙不可言呢。” “今后你如何打算?將这贵妃困於这桃源县,金屋藏娇?”江如烟挑眉问。 林驍收起笑脸,目光沉了沉:“不,我要进京一趟,江老板,你且准备好三千坛啤酒,隨我一同进京。” 江如烟愣了愣,隨即一句话直接戳到林驍心坎里:“好端端的,你进京干嘛?难道你想……祸乱后宫?” 第93章 深夜进宫,撞见皇后沐浴…… 林驍一听“祸乱后宫”这四个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伸手捂住江如烟的嘴,压低声音道:“瞎说什么呢!我是一方县丞,进京也是为了地方百姓。” 江如烟被他捂著嘴,也不挣扎,只是弯著眼睛笑。 林驍被她笑得心里发虚,老脸一红,鬆开手,訕訕道:“我上楼看看贵妃,江老板,快去准备啤酒吧。” 他刚转身要走,江如烟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她敛了笑意,正色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林老汉,进宫切莫犯浑,等你回来。” 林驍看著她难得正经的神色,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会管好下半身的。” 他转身上楼,脚步轻快。 刚到门口,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家眷+1,贵妃评级:s级,奖励金色词条:气运吞纳】 林驍愣了一下,在心里默默问:“气运吞纳?这是什么?” 系统耐心解释:【宿主可以靠近並吸收天命之人的气运,化为己用,距离越近,吸收越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天命之人?皇帝?”林驍追问。 【皇帝是一个朝代气运最盛的存在】 林驍听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词条太猛了,看来这次皇宫之行,非去不可了。 隨后,林驍推门进入贵妃房间。 萧蓉儿还在熟睡,侧臥在锦被之中,乌髮散落在枕上,呼吸均匀,睡顏恬静。 林驍在床边坐下,轻轻將手伸进被窝。 他的手有点凉,触到萧蓉儿温热的肌肤时,她猛地惊醒,坐起身来,眼神还带著几分惺忪和茫然,看到林驍坐在床边,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问道:“大胆,你怎么会在本宫房间?” 林驍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娘娘,您睡糊涂了?昨晚,你我二人鱼水之欢,你全忘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萧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別过脸去,声音冷了下来:“昨日之事,休要再提,就当是一场梦。” 林驍哀嘆一声,故作伤心道:“娘娘真是无情啊,莫非是我昨晚表现不行?没让娘娘满意?” 萧蓉儿不理他,伸手去够床尾的华服,准备穿衣。 她背对著林驍,语气恢復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淡:“还不给本宫滚出去?本宫要穿衣了。” 话音刚落,林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一把抓起那件华服,隨手丟在地上,然后伸手掐住了萧蓉儿白皙的脖颈。 力道不重,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 “给你脸了是吧?”林驍稍稍加大力气。 萧蓉儿瞪大眼睛看著他,眼底的震惊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感受到一阵窒息。 一息之后,林驍鬆开了手,命令道:“给我跪下。” 萧蓉儿捂著脖子咳嗽了几声,抬起头再看他时,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她咬著嘴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乖乖跪在了床上。 林驍指了指地面:“跪地上。” 萧蓉儿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还是顺从地起身,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方才的高傲姿態,被林驍踩得粉碎。 林驍俯下身,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你说说你,跟你和顏悦色,你给我甩脸色,非要我发火才行,是吗?” 萧蓉儿眼含秋波,像是一汪春水。 林驍看著她的眼神,一股邪火在体內乱窜。 他一把將她按在桌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只有狂风暴雨般的占有。 这一回,萧蓉儿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嘴硬。 她咬著嘴唇承受著,像一只终於被驯服的野猫。 等到日上三竿,林驍才肯放过她。 之后,萧蓉儿对他的態度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颐指气使的贵妃,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女人姿態。 林驍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心理有点变態,绝对不能对她太好。 你越强势,她越服帖;你越温柔,她越蹬鼻子上脸。 萧蓉儿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声音软绵绵的:“林驍,我们几时回宫?” 林驍低头看她,冷笑一声:“怎么?这么想回去?” 萧蓉儿忧心忡忡地皱了皱眉:“我总感到隱隱的不安,担心久不回宫,恐有祸事。” 林驍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等到了皇宫,你不会趁机搞我吧?” 萧蓉儿当即摇头,眼神真诚:“怎么会?本宫已经是你的人了,绝不会伤害你。” 林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从中看到任何闪躲和心虚。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就好,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便启程返京,我也想见见这大黎皇帝。” 萧蓉儿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好。” 接下来的半天,林驍著手准备贡品。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偏远小县城的县丞,总不能空手进京。 好在他灵泉仙境里果蔬眾多,他挑了几箱红彤彤的番茄,几箱金灿灿的玉米,又加了三千坛大麦啤酒,装车妥当。 第二日清晨,车队出发。 让林驍没想到的是,一大早,百姓们便夹道相送。 那些他发过工钱的壮丁、他分过细盐的妇孺、他安顿过的流民,全都来了。 林驍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等出去城门,林驍勒住马,回头说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不要懈怠,爭取早日將城墙修好,另外,若是有人胆敢作奸犯科、为非作歹,待我回来之日,必定满门抄家,鸡犬不留!” “恭送大人!”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在晨风中迴荡。 隨后,林驍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顾怀玉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林驍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温柔道:“大人,那我就走了。” 顾怀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哽咽:“一路平安。” 林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微笑道:“好。”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与家眷暂时分离,奖励分別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林驍愣了一下,心里暗暗惊喜,分开还有礼包拿?他当即选择了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橙色词条:身轻如燕、透视之眼】 【身轻如燕:宿主弹跳能力、攀爬能力获得超幅度提升】 【透视之眼:宿主可以无视墙体,看到墙內事物】 林驍心里乐开了花。 出门在外,这两个橙色词条太实用了。 他鬆开顾怀玉,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策马而去。 他没有让飞燕她们出来相送,怕自己捨不得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飞燕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一个人偷偷跑到了城墙上,站在垛口后面,眼含热泪,遥遥望著林驍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他能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三天,林驍日夜兼程,终於在第四天的午时抵达了京城。 京城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也热闹得多。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四辆马车並行,路面全是平整的青石板,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比起桃源县,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林驍和萧蓉儿同乘一辆马车,萧蓉儿掀开车帘一角,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转头问道:“怎么样?京城热闹吧?” 林驍点了点头,由衷讚嘆:“確实,京城比桃源县好太多了。” 萧蓉儿莞尔一笑,趁机道:“那你留下来陪本宫,如何?你来当御直军统领,本宫在皇上面前替你举荐。” 林驍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那不行啊娘娘,我桃源县还有百姓等著我回去呢,我不能拋下他们,独自贪图享乐。” 萧蓉儿冷哼一声,別过脸去:“冥顽不灵。” 马车在城中拐了几个弯,最终停在一家气派的客栈门前,龙泉客栈。 这是京城最好的客栈,住一晚就要一两银子。 萧蓉儿將他安顿好,临別前叮嘱道:“你且住下,不要乱跑,京城很大,万一跑丟了,惹出祸来,本宫也保不了你。” 林驍笑著点头:“娘娘放心,你现在是我在京城唯一的靠山,我肯定听你的。” 萧蓉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上了马车,消失在街角。 舟车劳顿三日,林驍確实累坏了。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入夜。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驍猛地惊醒,翻身坐起。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林大人,娘娘让我们来接您。” 林驍听出是那两个他照顾过的宫女,鬆了口气,起身开门,让她们进来。 两个宫女先是行了个礼,然后递上一套衣服。 林驍展开一看,是一套太监的服饰。 宫女低声道:““林大人,委屈您换上这套衣服,娘娘让我们带您进宫。” 林驍拿著那套太监服,有些犹豫。 深夜进宫,万一被逮到,风险太大了。 宫女见他发呆,轻声催促:“林大人?” 林驍回过神来,道:“你且慢等一下。” 他取出龟壳,就今晚的运势占了一卦。 铜钱落下,卦象显示,今晚大吉,进宫会有意外收穫。 林驍看到卦象,当即打消了顾虑,笑道:“你们先去门外候著,我换衣服。” 两个宫女立刻点头,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很快,林驍换好了太监的服饰。 深蓝色的袍子,腰束黑色带子,头上戴著无翅乌纱帽。 三人乘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夜色中悄然驶向皇宫。 马车在东偏门停下,萧蓉儿早已买通了守门的侍卫,林驍低著头,跟在两个宫女身后,顺利混入了皇宫。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皇宫。 红墙黄瓦,宫道深邃,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宫灯,將青石板路照得通明。 远处有巡逻的侍卫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林驍跟在两个宫女身后,低著头,儘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太监。 然而,走到一半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宫女步履匆匆地迎面走来,领头的是一个穿著深青色宫装的中年女子,髮髻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一看就是宫里的老人,尚宫局的人。 林驍身边的两个宫女连忙停下脚步,垂手行礼。 老宫女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后面的林驍,没有多留意,直接吩咐道:“皇后娘娘要沐浴了,正缺人手,你俩跟我来。” 两个宫女面面相覷,不敢不从,只能应了一声“是”,然后跟著一眾宫女转身离去。 林驍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偌大的皇宫,红墙黄瓦,宫道纵横交错,他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去找萧蓉儿? 万一走错了路,撞到了皇帝,那可就不是闹著玩的了。 他站在宫道上,夜风拂过面颊。 忽然,他想起了占卜的结果,今晚会有意外收穫。 林驍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莫非……这意外收穫在皇后那里?”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朝著那群宫女离开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第94章 皇后的秘密,被林驍撞破了! 林驍决定去找皇后,碰碰机缘。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隨即脚尖一点,施展【身轻如燕】词条,整个人轻鬆愜意地攀上了高高的宫墙。 从高处俯瞰,整座皇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灯火点点,宫闕重叠。 他循著刚才那群宫女消失的方向,悄无声息前行。 很快,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清浴殿。 这里是专门给皇后沐浴的地方。 凭藉身轻如燕词条,飞檐走壁对林驍来讲,根本不算难事。 他直接跃上清浴殿,脚踩在瓦片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宫女们正忙碌地进出,一桶一桶的热水被提进殿內。 林驍悄悄换了个位置,来到清浴殿的正上方,趴下身子。 他开启【透视之眼】,殿內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殿內热气蒸腾,水雾瀰漫,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浴池,池壁砌著汉白玉,池底铺著鹅卵石,热水注入其中,泛起层层涟漪。 池边摆著几盏琉璃灯,灯光透过水雾,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怪不得要召集那么多宫女一起烧水,这洗一次澡,也太费水了。 林驍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后终於到了。 从高处往下看,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的髮髻高挽,上面插著九尾凤釵,步摇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两名侍奉的宫女上前,替她宽衣。 外层的凤袍先被褪下,露出里面金线绣凤的中衣; 中衣解开,露出月白色的褻衣; 褻衣滑落,一具白皙如玉的身体便完全暴露在氤氳的水汽之中。 林驍的呼吸微微一滯。 为了能看清楚,林驍专门换了一个位置。 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真是好身材。 皇后缓缓转过身,迈入浴池,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脚踝、小腿、腰肢,最终没到胸口。 她舒服地嘆了口气,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林驍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高气运目標,气运吞纳词条已开启,气运+1、+1、+1……】 林驍心里一喜,原来这皇后也是气运之女。 那自己可要好好吸一波了。 他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皇后洗完了。 她从水中缓缓站起,水珠顺著她的肌肤滑落。 她走上池岸,宫女立刻递上乾燥的布巾。 她接过布巾,擦拭著湿漉漉的长髮,动作优雅而慵懒。 水汽散去,她的面容终於清晰起来,柳叶眉,丹凤眼,鼻樑挺秀,嘴唇丰润,眉眼间带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宫女为她穿上宽鬆的寢衣,系好腰带,然后搀扶著她缓缓离开了清浴殿。 【叮咚,当前目標已离开气运吸取范围】 林驍一看她要走,立马施展轻功跟了上去,直接跟到了皇后的寢殿,坤寧宫。 皇后沐浴完毕后,整个人显得格外慵懒。 她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寢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姿態十分撩人,像是在等什么人。 难道是在等皇帝? 林驍伏在坤寧宫的屋顶上,耐著性子等待著。 夜深了,宫中的灯火渐渐熄灭了大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驍目光一凝,只见一群黑衣侍卫抬著一口大箱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坤寧宫外。 林驍心中生疑,深更半夜,抬著箱子来皇后寢宫,这是在密谋什么?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趴在屋顶上,目光紧锁著下方。 领头的侍卫来到殿前,躬身道:“皇后娘娘,王爷给您带的厚礼到了。” 殿內静了片刻,隨即传来皇后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送进来。” 侍卫们抬著箱子进入殿內,放下后,没有多做停留,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內安静了片刻。 忽然,那口箱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著,箱盖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男人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那男人穿著一身太监的服饰,但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一看就是个假太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目光落在床上的皇后身上,咧嘴一笑:“皇后娘娘,从今往后,奴才来伺候您了。” 林驍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恍然大悟,敢情这皇后是要给皇帝戴绿帽子啊。 皇后侧躺在床上,目光淡淡地打量著那个男人。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对这男人的长相显然不太满意,那男人虽然身材魁梧,但五官粗糙,皮肤黝黑,实在算不上好看。 男人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床边。 皇后却忽然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得连退了好几步。 “滚开,狗奴才!就你也配靠近本宫?” 林驍在屋顶上没忍住笑出声,这皇后还是个顏控啊。 然而,这一笑不要紧,却被殿外值守的侍卫捕捉到了。 “什么人!” 两个侍卫同时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林驍所在的屋顶。 紧接著,他们脚尖一点,同样施展轻功,朝著屋顶掠来。 林驍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皇宫之中也暗藏高手。 他不敢恋战,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抓刺客!”下方的侍卫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 皇后在殿內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大变。 她连忙让那个假太监滚出去,可转念一想,万一他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一审问,自己的丑事岂不是要败露了?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藏到衣橱里去,不准出来!” 那假太监也嚇得不轻,连滚带爬地钻进衣橱,关上了橱门。 皇后又將那口大箱子推到角落,用帷幔遮住,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匆匆朝著皇帝的寢宫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林驍凭藉【身轻如燕】词条,在黑夜的皇宫內灵活地穿梭。 他翻过一道道宫墙,跃过一条条甬道,身形在月色下快如鬼魅。 身后的两个高手侍卫紧追不捨,轻功也相当了得,始终咬在他身后不远处。 就在林驍快要被追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两声闷响。 那两个侍卫脚底同时打滑,踩碎了两片琉璃瓦,失去平衡,从屋顶上滚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林驍回头一看,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宿主气运减10】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原来这气运值是这么用的。 消耗气运,可以让对手倒霉。 很快,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 四面八方都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火把的光芒在宫道之间流动,御直军的侍卫们纷纷出动,开始地毯式地搜捕刺客。 林驍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於是,他转身,再次朝著坤寧宫的方向掠去。 坤寧宫內,皇后已经不在了。 林驍轻轻推开殿门,闪身而入,又將门轻轻合上。 殿內很安静,只有角落里那盏琉璃灯还亮著昏黄的光。 林驍的目光扫过四周,耳边却捕捉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声音来自那个衣橱。 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走到衣橱前,猛地拉开。 那个假太监蜷缩在衣橱里,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见到林驍,他嚇得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磕头如捣蒜:“別杀我!別杀我!” 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 他没有废话,弯腰伸手,勒住了他的脖子。 一阵挣扎过后,那假太监便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驍找到那口箱子,將假太监藏了进去。 然后他自己钻进了衣橱,关上了橱门。 殿內恢復了寂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殿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皇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惊魂未定的幽怨:“陛下,刚刚嚇死臣妾了,你不知道,那刺客多凶,就在臣妾的屋顶上跑过去,侍卫们追了半天都没追上。” 接著,另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有些粗,又有些细:“皇后啊,让你受惊了,你且安心休息,那刺客已经跑远了,朕的御直军正在连夜搜捕,跑不掉的。” 皇后娇滴滴地挽留:“陛下,今晚陪陪臣妾,可好?” 皇帝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著一丝敷衍和疏离:“今晚朕还要处理政务,奏摺堆了好几摞了,皇后,你自己睡吧。” 说完,皇帝走了。 皇后独自站在殿內,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出一声幽幽的嘆息,坐到了床边。 她虽然是皇后,母仪天下,却整日整夜独守空房,这深宫的寂寞,又有谁能懂呢?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口衣橱上,冷声道:“给本宫滚出来。” 林驍藏在衣橱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隨后取出一块黑布,蒙住脸。 皇后又呵斥了一声:“听不到本宫说话吗?出来!” 林驍依旧没有理会她。 皇后终於失去了耐心,怒气冲冲地走到衣橱前,一把拉开了橱门…… 当她的目光与林驍对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你……你是谁?” 林驍压低嗓音,缓缓开口:“皇后娘娘,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刺客。” 皇后脸色大变,张嘴就要喊人。 林驍却在她发声之前,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往床上一带,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 第95章 皇后娘娘,今晚你陪我一夜! 林驍將皇后按在床上,动作粗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接著,他隨手从床上抓起一块锦帕,团了团塞进她嘴里。 皇后瞪大了眼睛,呜呜地挣扎著,头髮散乱。 林驍又一把抽出了皇后的衣带,麻利地將她的手脚绑了起来,系了个死结。 皇后还在挣扎,像一个贞洁烈女。 林驍二话不说,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皇后愣住了,像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林驍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气运+20+20+20……】 他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肢体接触能加速气运吸收。 他顺势倒在皇后柔软的胸口上,深吸一口气,感嘆道:“舒服啊……” 然而,没享受多久,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娘娘,末將听到殿內有异响,您没事吧?” 林驍猛地翻身坐起,一把將皇后拽了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 他凑到皇后耳边,压低嗓音:“皇后娘娘,我只谋財,不害命,但若是你不听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皇后浑身僵硬,惊恐地点了点头。 林驍摘掉她嘴里的锦帕。 皇后大口喘了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抬高声音,朝门外喊道:“本宫没事,刚在休息,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门外的侍卫们听到皇后的声音,不敢再多问,连忙告退:“是,娘娘!” 脚步声远去,殿內恢復了安静。 林驍鬆开她的脖子,转到她面前,笑眯眯地看著她:“皇后娘娘,您真是个聪慧的女子,懂得审时度势。” 皇后的脸色苍白,语气冰冷:“你想要钱財?你且將本宫鬆开,本宫给你几件宝贝,拿了赶紧滚。” 林驍非但没有鬆绑,反而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贴近她白皙的脖颈。 胡茬蹭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扎得她微微一颤。 皇后的脸颊泛起一抹緋红,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你这贼人,本宫乃万金之躯,你想干什么?” “鄙人除了贪財之外,还有些好色。”林驍笑眯眯地凑近她的耳垂,气息落在她的耳廓上,“娘娘长得国色天香,真是让我好生喜欢。” 皇后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气息,厉声道:“你敢动我?皇帝必將你碎尸万段!” 林驍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哦?那皇帝知道你私藏男宠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方才我在房顶上的时候,你的秘密,我都听到了啊。”林驍笑了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娘娘,你也不想这件事被皇帝知道吧?” 皇后咬著嘴唇,死死盯著他:“你在威胁本宫?” “算不上威胁,只是一个提醒。”林驍凑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若想让我保守秘密,皇后娘娘要给我些好处才行啊,亲亲抱抱如何?” “做梦!”皇后猛地別过脸去,“你这等人,还妄想染指本宫?” 林驍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既然如此,那只能做一锤子的买卖了。” 他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皇后彻底慌了。 她瞪大眼睛,身子拼命往后挣扎:“你这登徒子!休要胡来!” 林驍脱下那身太监服,隨手丟在床尾,笑了笑:“怎么?怕了?等下,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他伸手拉下了床帘。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曖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皇后是真的害怕,她作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绝对不能失身於一个来路不明的贼人。 她咬著牙,终於妥协了:“好,本宫答应你,只要你別胡来,你想要什么,本宫都给你!” 林驍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皇后衣襟领口在方才的挣扎中敞开了大片,露出极致的诱惑。 林驍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温馨提示:当前皇后楚锦熙气运旺盛,但宿主若是强行占有她,她的气运会顷刻消散无形,无法再持续吸取】 林驍一听,立刻克制住了內心的欲望。 原来强行占有只能爽一次,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他改变了主意,顺势躺在了皇后身边,伸手將她搂进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尝试了各种搂抱姿势,正面搂、侧身搂、面对面、背对背,最后发现从后面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效果最佳,气运值的增长速度最快。 皇后却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堂堂皇后,母仪天下,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像抱枕一样隨意把玩。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著嘴唇,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你玩够了没有?” 林驍从后面抱著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打了个哈欠:“夜深了,皇后娘娘,歇著吧,今晚你陪我一夜,明天一早我便走。” 皇后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当真?” “嗯。”林驍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喜欢皇后身上的体香,淡淡的兰花香,甚是好闻。 过了一会儿,皇后挣扎了几下:“你把我的手脚解开,不然这样,本宫如何入睡?” 林驍睁开眼,笑了笑:“娘娘,我若是解开你,你跑了怎么办?” “你搂得那么紧,我能跑得掉?”皇后嗔怪,语气里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我这手脚都麻了。” 林驍想了想,还是伸手解开了绳子。 皇后活动著手腕,白皙的肌肤上多出了一道明显的勒痕,她面色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干的好事。” 林驍笑著凑过去,指尖轻轻蹭过那道勒痕:“娘娘,多几道勒痕,反倒更能凸显你的美啊。” 皇后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不理他。 林驍也不在意,继续从后面搂住她,將脸埋在她的后颈窝里。 虽说抱著个绝色美人,却什么都不能做,憋得著实难受。 但为了气运值,他还是忍住了。 很快,林驍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著了。 皇后却睁著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著。 等到確认身后的男人呼吸平稳了,她悄悄往外挪了挪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她刚挪出去一寸,林驍手臂便搂紧几分,將她重新拉回怀里。 “乖乖听话,不然我再把你绑起来。”林驍冷冷说道。 皇后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她躺在那里,任由他抱著,心里又气又羞又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她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驍便醒了。 微光透过窗欞洒进殿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皇后,真的很有韵味。 某种意义上讲,林驍更偏爱成熟的女人,风情万种,让人慾罢不能。 差不多该撤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林驍轻轻抽出被她枕了一夜的胳膊,整条手臂又酸又麻。 他活动了几下肩膀,正准备起身离开,目光却又落回皇后那张迷人的睡顏上。 他邪魅一笑,临走前,得留下些什么。 他俯下身,趴在皇后的脖颈边,深吻了一口,留下一道很深的吻痕。 皇后猛地惊醒,睁眼看到林驍轻薄自己,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推不动。 林驍吻够了,自己直起身来,笑道:“天亮了,我走了,皇后娘娘。” 皇后捂著自己脖颈,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你这登徒子!你竟然……” “这只是开胃小菜。”林驍打断她,弯腰凑近她的脸,目光灼灼,“皇后娘娘,日后我会经常来光顾这坤寧宫的。” “给本宫滚!”皇后抓起枕头砸向他。 林驍侧身避开,大笑著推门而出,脚尖一点,飞身上了墙头,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晨曦之中。 出了皇宫,林驍一路疾行,回到了龙泉客栈。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刚迈进去,就愣住了。 萧蓉儿正坐在床沿,脸色苍白。 见林驍进来,她猛地站起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声音里带著哭腔:“你昨晚去哪里了?嚇死本宫了!” 林驍抱著她,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里一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娘娘,昨晚出了点意外,我迷路了,还被当成刺客追了大半个皇宫,幸亏我机灵,跑得快,不然你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萧蓉儿抬起头,眼眶里噙著泪,满是自责:“都怪我,不该冒险让你进宫,以后本宫出宫来找你。” 林驍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感动。 他低头看著萧蓉儿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嘴唇,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当即弯腰將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林驍昨晚克制了一整夜,此刻急需释放爱意。 萧蓉儿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道:“轻点……” 林驍俯下身,嘴唇贴著她的耳垂,低声道:“蓉儿,给我怀个子嗣吧。” 萧蓉儿的脸更红了,別过脸去:“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林驍笑了笑,拉过被子,將两人裹了进去。 两人在客栈中缠绵,一直到日上三竿。 林驍精力旺盛,要个没完。 萧蓉儿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慵懒说道:“好了,停下,我要回宫了。” 林驍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態,搂著她的腰不放:“慌什么,皇帝又不待见你。” 萧蓉儿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今日我想面见皇帝,向他引荐你,为你討个封赏。” 林驍一听,立马坐了起来,眼睛都亮了:“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萧蓉儿见他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无情的男人,本宫难道只是你的发泄工具吗?” 林驍见她又要来脾气,当即抡起拳头,故作凶狠道:“赶紧穿衣服,不然我锤你了!” 萧蓉儿一秒变回小女儿姿態,一声不吭地自己爬起来,乖乖穿好衣服。 她下床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著床沿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在客栈待著,不要走动,会有人来接你的。” 林驍笑著摆手:“快去吧。” 萧蓉儿走后,林驍在客栈里一直等候。 下午,一队人马来到龙泉客栈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青绸太监服的公公,身后跟著两列带刀侍卫。 那公公进了客栈,见到林驍,立刻堆起笑脸,尖著嗓子道:“林大人,咱家奉贵妃娘娘之命,来接您进宫面圣。” 林驍整了整衣冠,跟著那公公走出客栈,上了一顶小轿。 这一次,他是正儿八经地进宫,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第96章 这皇帝,怎么长得眉清目秀的? 林驍跟隨太监进宫,一路穿过朱红宫门和长长的甬道,心里还盘算著面圣时该说些什么得体的话。 结果走著走著,在一座烟气繚绕的院落前停了下来,门楣上掛著块匾,“御膳房”。 林驍愣在原地,人都傻了。 说好的封赏呢?怎么把自己领到厨房来了? 曹公公拂尘一甩,尖著嗓子道:“林大人,贵妃娘娘有令,命你准备今晚的膳食,不可怠慢。” 林驍心里虽然不爽,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笑著拱了拱手:“知道了,公公。” 他捲起袖子迈进御膳房,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灶台和案板,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这次从桃源县带来的蔬菜有西红柿、玉米和土豆,这三样东西在这个朝代是完全没有的,隨便怎么做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他先挑了几个土豆,去皮切丝,然后起锅烧油,丟进干辣椒和花椒爆香,再將土豆丝倒入锅中大火快炒,淋上醋,撒上盐,翻匀出锅。 酸辣土豆丝就做好了。 他將这盘菜交给曹公公。 曹公公低头看著盘中那细细的、金黄色的丝状物,震惊道:“这是什么菜?” “回公公,此乃酸辣土豆丝,桃源县特色小吃。”林驍面不改色地答道。 曹公公端过盘子,按照规定要先试菜。 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这菜酸酸辣辣的,甚是可口,你小子,很会做菜嘛。” “公公谬讚了,快去给陛下端过去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曹公公端著菜快步走了。 林驍又陆续做了西红柿炒蛋、辣子鸡、玉米燉排骨,每一道都是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新鲜味道。 皇帝有没有夸好吃他不知道,反正曹公公每次来端菜的时候,都会先夹两筷子塞进自己嘴里,吃得眉开眼笑,给他吃爽了。 几轮菜上完之后,林驍终於等来了好消息。 “林大人,陛下吃得十分满意,传你覲见呢。” 林驍心里暗爽,而后整了整衣冠,跟著曹公公穿过几重宫门,来到了皇帝用膳的寢殿。 隨著他不断靠近寢殿,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气运+100+100+100……】 林驍心里乐开了花,不愧是皇帝,气运就是旺,比皇后那边的数值高多了。 他迈入寢殿,低著头,行了个標准的官礼:“下官桃源县县丞林驍,拜见陛下。” “平身吧。”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音色清朗。 “谢陛下。”林驍直起身来,目光抬起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这皇帝怎么长得眉清目秀的? 肤白如雪,眉眼细长,鼻樑挺秀。 难不成是女帝? 就在林驍发呆的工夫,皇帝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你这些食材都是从哪弄的?” 林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回陛下,桃源县大山深处有一处温泉,地气温暖,这些果蔬都是从温泉周围长出来的,红色的名曰西红柿,黄色的是玉米,皆是当地百姓偶然发现並培育而成。”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讚赏之意:“没想到你的厨艺如此精湛,朕已经许久没吃到过如此美味了,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在御膳房给朕做菜,可好?” 林驍连忙躬身道:“多谢陛下厚赞,只是下官身为桃源县县丞,肩负賑灾重任,百姓们都还在等我回去主持大局,实在不敢滯留京城。” 曹公公在一旁尖声道:“大胆!你竟敢忤逆陛下的旨意?” 林驍低著头不说话。 这时,坐在餐桌旁的萧蓉儿开口了,声音温柔而从容:“陛下,林大人虽说只是个县丞,却將桃源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臣妾这次去桃源县,途经许多县城,大多都在闹饥荒,唯独桃源县,百姓们不仅能吃上粮食,还有余力修筑城墙、疏浚河道,此等能吏,若是拘在御膳房里,未免有些可惜了。” 皇帝“哦”了一声,来了兴趣:“还有此事?你且说说,你是如何賑灾的?” 林驍便將以工代賑的法子详细说了一遍,让灾民用劳动换取粮食和工钱,既解决了賑灾物资的分配问题,又完成了县城的基础设施建设。 他又讲了桃源县未来的规划:扩建城墙、开挖护城河、引进人口、发展商贸,每一步都说得有条有理。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目光中的欣赏越来越浓:“没想到你一个县丞,竟懂得如此多的賑灾之道,当个县丞,確实有些屈才了。” 林驍不卑不亢地拱手道:“陛下,官职的大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皇帝怔了片刻,隨即抚掌大笑:“说得好!说得好啊!来人,赏赐他一千两黄金,助他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 曹公公连忙躬身应道:“是,皇上!” 林驍当即谢恩,心里美滋滋的,进宫就是爽啊,隨隨便便就捞了一千两黄金。 萧蓉儿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悬了一整天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皇帝又开口道:“明日西域使者来朝拜,你来负责宫宴的膳食,让那些西域人也见识见识我大黎的美食。” 林驍当即领命:“是,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陛下,不好了!” 皇帝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回陛下,昨夜皇后娘娘受了惊嚇,今日臥床一整天,茶饭不思。” 皇帝闻言,站起身来:“御医可去看过了?” “看过了,说是心脉受损,需静养。” 皇帝点了点头,对林驍道:“你再去做几道菜,等下送去坤寧宫。” “是,陛下。”林驍躬身应道。 皇帝先一步出了寢殿,往坤寧宫的方向去了。 殿內一时间只剩下林驍和萧蓉儿两人。 林驍见四下无人,快步走到萧蓉儿身边,伸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萧蓉儿嚇得花容失色,猛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疯了?皇帝刚走!” 林驍笑了笑,凑近她耳边:“这样才刺激嘛。” 萧蓉儿又羞又恼,慌忙起身往外走,生怕他真的不管不顾把自己按在桌上就地正法。 林驍看著她仓皇逃走的背影,笑了笑,出门回了御膳房。 他重新炒了几道清淡爽口的菜,装入食盒中,跟著引路的小太监往坤寧宫走去。 坤寧宫內,皇帝正坐在床边,探望臥床的皇后。 皇后病怏怏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见到皇帝来看自己,眼中泛起一抹亮光,柔弱地开口道:“陛下,您能来看臣妾,臣妾太高兴了,只是臣妾身子抱恙,无法下床行礼了。” 皇帝温和地安抚道:“你安心休息,不要多想,朕已经加强了宫中的守卫,不会再有什么贼人来惊扰你了。” 皇后露出安心的笑容,正要再说些什么,林驍跟著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饭食备好了。”林驍开口说道。 “好,放桌上吧。” “是,陛下。” 林驍低著头,將食盒中的菜餚一一摆上桌。 皇后听著有些耳熟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 她强撑著身子坐了起来,目光紧盯著林驍的背影,语气紧张:“陛下,这是谁?” 皇帝隨口道:“哦,这是桃源县的县丞,厨艺比御厨还要好,朕让他做了几道菜送来,你等下吃一些,对身体好。” 皇后的目光在林驍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总觉得有些眼熟。 皇帝站起身来:“朕还有政务要处理,边关的奏摺堆了一桌,皇后,你好好休息。” 皇后依依不捨地看著他:“陛下,您再陪臣妾一会儿……” 皇帝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如今边关战事要紧,皇后你要多体谅朕啊。”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坤寧宫。 殿內只剩下林驍和皇后两个人。 林驍缓步走到床前,微微躬身:“娘娘,该用膳了。” 皇后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语气中带著审视:“你是桃源县县丞?” “回娘娘话,正是。” 皇后看著他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態,总觉得和昨晚那个贼人有几分相似。 她心中生出一丝警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摇了摇头,將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起身走到桌前。 桌上摆著几道她从未见过的菜餚,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玉米排骨汤,色泽鲜艷,香气扑鼻。 皇后疑惑地问:“这都是你做的?” “是,娘娘。” 皇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酸辣土豆丝送进嘴里。 酸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清脆爽口,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 她又尝了一口玉米排骨汤,汤清味鲜。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此刻却是胃口大开,就著几道菜吃了一整碗饭。 吃完后,皇后重新躺回床上,林驍却没有急著走。 他的目光在她婀娜的身段上流连了片刻,心里有些痒痒的。 皇后睁开眼,见他还没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林驍忙道:“回娘娘,听陛下说娘娘心脉受损、胸口憋闷,下官不才,祖传了一套推拿按摩的手法,或许能帮娘娘缓解惊嚇带来的不適。” 皇后半信半疑:“当真?” “娘娘请起身,背对我即可。” 皇后犹豫了一下,但她確实觉得胸口闷得慌,便点了点头,坐起身来,背对著他。 林驍的手刚搭上她的肩膀,触及她肩头的那一刻,皇后脑海中猛地闪过昨夜惊悚的画面。 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来,惊呼了一声。 林驍也被她嚇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愣了片刻,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本宫没事,你按吧。” 林驍这才重新將手搭上她的肩膀,隔著华服,按压著她的穴位。 他的手法精准而嫻熟,手指沿著肩颈的经络缓缓推揉。 皇后闭著眼睛,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渗入体內,胸口那股憋闷感也在一点点消散。 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带著几分愜意。 与此同时,林驍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气运+50+50+50……】 林驍心里一惊,怎么增加了这么多? 系统適时解释道:【当前皇后楚锦熙心情愉悦,气运吸收效率大幅提升】 林驍恍然大悟,原来要让这位皇后开心,才能吸到更多的气运。 看来以后得对她好一点了。 就在皇后闭目享受的时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紧接著有人高喊:“抓刺客!抓刺客!” 皇后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是本能地躲到了林驍身后,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声音发颤:“他来了……他来了……” 第97章 皇后的主动,她想红杏出墙? 刺客来袭,皇后嚇得瑟瑟发抖。 林驍趁机搂著皇后纤细的腰肢,温柔安抚道:“娘娘別怕,下官保护你。” 皇后感受著他温暖的大手,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緋红。 她瞪了林驍一眼,带著几分嗔怪道:“那还不快去门口保护?在床上作甚?” 林驍尷尬一笑,恋恋不捨站起身子。 他转身推门而出,刚踏出坤寧宫的大门,便看到院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个黑衣蒙面刺客手持长刀,正在与七八个侍卫缠斗。 刀光剑影之中,已经有三个侍卫倒在了血泊里,剩下的几个也只是勉强支撑,节节后退。 林驍眯起眼睛,打量著那个刺客的身手,招招狠辣,刀法凌厉,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看来惦记皇后的,不止自己一个啊。 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皇后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正好看到一个侍卫被一刀封喉,她嚇得尖叫了一声。 林驍厉声呵斥道:“別出来!” 皇后被他那一声呵斥嚇得一哆嗦,连忙关紧了门。 林驍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沾血的长刀,加入激战。 刺客的身手確实不凡,能在数名侍卫的围攻中杀进杀出,绝非等閒之辈。 但林驍比他更强,他的刀法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每一招都带著狠辣和果决,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十几个回合之后,刺客渐渐落了下风,呼吸开始紊乱,身法也露出了破绽。 林驍抓住机会,纵身一跃,一刀劈下,刺客顷刻毙命。 而后,林驍冷声吩咐余下侍卫:“你们在此守著坤寧宫,我再去別处支援。” “是,大人!” 林驍提著一把长刀,凭藉著【耳听八方】的词条,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他循著打斗声响,一路来到了崇正殿,那是皇帝晚上批阅奏章的地方。 殿外,一群侍卫正死死守住殿门,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具尸体。 四五个蒙面刺客竟然將御直军杀得毫不招架之力。 接著,一个黑影从偏窗破窗而入,落在了殿內。 皇帝脸色铁青,怒斥道:“大胆贼人,敢夜闯皇宫?是谁指使你的?” 那蒙面刺客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在烛火下泛著寒光:“江山轮流坐,这大黎的天下,也该换换主人了。” 曹公公嚇得浑身发抖,尖著嗓子喊道:“来人!护驾!护驾啊!” 蒙面人一步步逼近,语气森冷:“不会有人来了,去死吧!” 就在他举剑刺向皇帝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殿外疾掠而入,將那致命的一剑格挡开来。 “鐺——” 林驍挡在皇帝身前,长刀横握,背对著龙案,沉声道:“陛下,下官来迟了。” 皇帝看到他,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道:“爱卿当心,这贼人武功极高!” 林驍没有回头,目光紧锁著对面的刺客,嘴角微微一勾:“陛下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您一根汗毛。” 刺客冷哼一声,挥剑攻来。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桌案被劈翻,奏摺飞了一地。 这刺客实力是最强的,但他遇到的是林驍,一个在边关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人。 再加上,林驍吸收了皇帝不少的气运,打起架来,有万夫不挡之勇。 几十个回合下来,刺客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进攻,都无法突破林驍的防御,而林驍的反击却一次比一次凌厉,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一种濒死感笼罩了刺客的心头。 他萌生了退意,招式开始变得保守,目光频频瞥向窗口,寻找撤退的路线。 但越是心生退意,他死得就越快。 就在他转身欲逃的瞬间,他的后背露了出来。 林驍抓住这个破绽,一刀横斩,乾净利落地划过他的后颈。 解决掉他后,林驍提著刀又衝出了殿外,加入了外面的战斗。 他如同一尊杀神,在黑衣刺客之中纵横劈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一个刺客也被他一刀带走。 整个皇宫重新归於平静。 皇帝从殿內走出来,看著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浴血的林驍,目光中满是震撼和讚赏:“林驍,没想到你作为地方县丞,身手竟然如此了得,你想要什么赏赐?儘管开口!” 林驍摇头表示:“陛下临危,我等保护陛下,义不容辞,不需要封赏,只是陛下,当务之急是召集各宫娘娘,確认各位娘娘是否平安。”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对对对!曹公公,快去召集各宫妃子过来!” “是,陛下!”曹公公提著拂尘,一路小跑著去了。 很快,来自各个宫殿的妃子们陆陆续续赶到了崇正殿。 林驍站在皇帝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一张张面孔,心里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嘆。 皇帝的妃子们真是太美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淑妃,身段丰腴,面若银盘,一双杏眼含波带露。 紧隨其后的是华妃,身量纤瘦,瓜子脸,柳叶眉,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书卷气。 然后是贤妃,个子不高,却玲瓏有致。 再往后是惠妃、庄妃、瑾贵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的存在。 林驍心里暗暗盘算著,这要是都能收入囊中,该有多爽啊。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想想。 很快,萧蓉儿到了。 她一路小跑著进来,髮髻都有些散了,眼眶通红,一进殿便扑到皇帝面前,可怜兮兮地道:“陛下,刚才嚇死臣妾了……” 皇帝连忙扶住她,温声安慰道:“爱妃没受伤吧?” 萧蓉儿摇了摇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没有,只是受了些惊嚇。”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几句。 萧蓉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的林驍,林驍冲她挑了挑眉。 萧蓉儿脸颊微微一红,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最后到的是皇后。 她神色慌张走到皇帝身边,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皇帝摇了摇头:“多亏了林驍捨身相救,朕才能平安无事。” 他转向林驍,朗声道:“林驍听封!” 林驍当即单膝跪地:“下官在。” “封你为龙骑將军,统领朕的御直军,可以出入皇宫任何一个角落,这几日负责守护皇宫的安全,另,赏赐黄金万两!” “谢陛下隆恩!” 林驍面不改色,內心却在狂喜,皇帝竟然给自己封了个將军,还能出入皇宫任何一个角落。 那岂不是说,妃子们的寢宫,自己也能进进出出了? 很快,妃子们陆续散去。 萧蓉儿在离开之前,凑到林驍身边,低声说道:“林將军,本宫在福寧殿,以后有劳將军了。” 林驍嘴角微微一勾:“娘娘放心,末將必当守护娘娘安全。” 妃子们走后,皇后依依不捨上前,对皇帝道:“陛下,今晚受惊了,让臣妾来侍奉陛下安寢吧。” 皇帝却一如既往地冷淡,摆了摆手:“今晚朕想一个人静静,林將军,送皇后回去。” 林驍当即领命:“是,陛下。”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气愤地一甩袖子,转身朝殿外走去。 林驍连忙跟了上去,一路护送她回到了坤寧宫。 到了坤寧宫门口,林驍停下脚步,说道:“皇后娘娘,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皇后转过身来,目光在林驍身上打量了一番。 她越看越觉得林驍的身形很像昨晚那个淫贼。 於是,她心生一计,冷声道:“你隨本宫进来。” 林驍反倒正经起来,推辞道:“娘娘,这恐怕不太合適……” 皇后语气一沉,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让你进来你就进来,你敢忤逆本宫?” 林驍低下头,做出恭顺的姿態:“不敢。” 他跟著皇后进了寢殿,关上了门。 皇后走到床边,褪去外袍,然后侧躺在了床上。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她朝著林驍招了招手,语气带著一丝慵懒和嫵媚:“过来,再帮本宫按按。” 林驍走到床边,然后开始脱外衣。 皇后一看,脸颊顿时泛红,怒道:“你脱衣服做什么?” 林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娘娘,方才与刺客激战,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渍。我怕弄脏娘娘的床。” 他说得有理有据,皇后挑不出毛病,便默许了。 外衣一脱,林驍匀称健硕的身形便显露了出来。 皇后只多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连忙移开目光,儘量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波动。 林驍在床边坐下,开始给皇后按摩肩颈。 他的手法精准而温柔,力道恰到好处。 皇后闭著眼睛,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皇后又开口道:“本宫腿脚有些酸软,你来帮本宫按按。” 林驍气定神閒,当即答应:“是,娘娘。” 他温柔地帮皇后脱下棉袜,一双白皙精致的玉足便露了出来。 她的脚型修长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脚背的弧度优美,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驍的拇指按在她脚心的涌泉穴上。 皇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林驍轻声问道:“娘娘?很疼吗?” 皇后长舒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无妨,你按便是。” 林驍继续按著,温热的手掌包裹著她微凉的玉足。 他不由地夸讚道:“娘娘,您的脚真好看。” 皇后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风情。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缓缓抬起脚,將脚掌搭在了林驍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曖昧至极。 皇后用挑逗的语气问道:“本宫美吗?” 林驍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发乾:“美。” 皇后又直白地开口问道:“那你想占有本宫吗?” 林驍毫不犹豫地回答:“想。”但话一出口,他又连忙否认,“不不不,娘娘,您是皇后……” 皇后嫵媚一笑,隨即又幽怨地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头顶的帐幔:“皇后又如何呢?还不是整日独自守在这坤寧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驍劝道:“陛下政务繁忙,也能理解……” 皇后却脸色一冷,打断了他:“本宫不想再过这种守寡般的生活了。”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驍,“看你长得倒是英俊,身手也不错,今晚,本宫就给你个大便宜,你来服侍本宫,如何?” 林驍心尖一颤,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主动,这是想红杏出墙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抓住皇后的脚踝,侧过头,在她的脚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如此亲密的行为让皇后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缓缓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轻轻一拉,寢衣滑落,露出一抹白皙的香肩。 林驍顺势扑了上去,將头埋在了她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气。 皇后同样深吸了一口气,闻著林驍身上的气息,眼神却忽然一冷。 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到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把冰冷的匕首,对准林驍的后背,猛地刺了下去。 然而,林驍早有防范。 他立马抓住了皇后的手腕,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皇后娘娘,你这是何意?” 皇后的眼神冰冷如霜:“你是昨晚的淫贼。” 林驍心中微微一惊,但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娘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皇后挣扎著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冷哼道:“昨晚你搂著我睡了一整夜,你身上的气味,我一闻就知道,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驍轻笑一声,也不再装了:“皇后娘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送饭进来的时候,本宫便注意到了你。”皇后冷冷地看著他,“你不会真以为,本宫能坐上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全凭的是美貌吧?” 林驍忍不住夸讚道:“皇后娘娘真是聪慧过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不错,我就是昨晚的那个淫贼,但我来皇宫,纯粹是为了娘娘你。” 皇后皱起眉头:“为了本宫?” 林驍一本正经地开始胡编:“之前的某个下午,娘娘出宫巡游,我在一个地方看了您一眼,仅一眼,便爱上了娘娘,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我想你想得夜不能寐,於是苦练轻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你,我无意伤害娘娘,娘娘若是仍旧恨我,那便动手吧。” 说完,他鬆开了她的手腕,摊开双臂,摆出一副坦然赴死的姿態。 他想试探皇后,看她到底舍不捨得下手。 皇后握著匕首,盯著他的眼睛,目光闪烁不定。 片刻的沉默之后,她咬了咬牙,举起匕首,猛地朝他刺了过来。 林驍猛地睁开眼睛,再次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 皇后吃痛,五指一松,匕首掉落,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林驍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真敢动手呢,看来今晚,得让你吃点苦头才行。” 他再次將皇后绑了起来,动作比昨晚更加利落。 皇后挣扎著,瞪著他,目光中满是不屈:“淫贼!你放开我!” 她越是反抗,越是激起林驍的征服欲。 他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 林驍想要凭藉吻技征服皇后,没想到却被狠咬一口。 林驍吃痛,猛地起身,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嘴唇,眼神冷了下来:“你敢咬我?” 皇后躺在床上,虽然被绑著,却露出了一抹胜利般的微笑,挑衅道:“来啊,你再过来啊。” 林驍盯著她,眼中怒火喷涌。 他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声音,像是皇帝的。 第98章 西域公主来了,请皇帝赐婚! 皇帝来了。 林驍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鬆开了绑住皇后的绳子。 他揉了揉皇后的手腕,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皇后娘娘,刚刚是我冒犯,多有得罪,手疼吗?” 皇后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方才还像一头暴戾的野兽,此刻眼中却满是体贴。 她红著眼眶,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到底想怎样?有种你就杀了我。” 林驍微笑了一下,坦言道:“我若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殿门外。 林驍的表情瞬间收敛,目光沉了下来,冷冷说道:“皇后,有人来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心里清楚。” 说完,他身形一闪,再次藏进了衣橱中,轻轻合上了门。 皇后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皇帝的声音便在殿外响了起来:“皇后,你睡了吗?” 皇后嚇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来,拢了拢散乱的髮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臣妾已经躺下了,陛下,您稍等。”她作势要起身开门。 皇帝却道:“你不用起来了,朕只是觉得方才对你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了,你別怪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皇后心头一松,声音软了下来:“臣妾怎敢,天色不早了,陛下快回去歇息吧。” 皇帝“嗯”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见你没事,朕就放心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驍从衣橱中出来,走到床边坐下。 皇后眼眶还泛著红,低著头不说话。 林驍伸手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多谢娘娘庇护之恩,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皇后猛地抽回手,抬起头瞪著他,目光中满是愤怒和屈辱:“本宫才不与你为伍,滚出去!” 林驍也不恼,站起身来,笑了笑:“好吧,既然皇后娘娘不欢迎,那我就先行告退了,不过,日后,等到日后,我相信皇后娘娘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他转身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皇后独自坐在床上,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又多出的一道勒痕,委屈的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另一边,林驍凭藉龙骑將军的身份,在皇宫內畅通无阻。 夜风拂面,宫灯在甬道两旁摇曳,他穿过几道宫门,很快便来到了福寧殿,萧蓉儿的寢宫。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朗声道:“娘娘,我乃龙骑將军林驍,例行检查。” 门立刻就开了。 萧蓉儿站在门內,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脸颊緋红,目光如水。 她一把將林驍拽了进去,隨手关上门,双臂便环上了他的脖颈,带著一丝哀怨道:“你怎么才来?” 林驍笑了笑,一本正经道:“陛下让我守护皇宫安全,我自然要四处巡逻一番,尽职尽责。” 萧蓉儿冷笑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没有搜到其他嬪妃的寢宫去吧?” 林驍汗顏,连忙握住她的手:“娘娘,你说哪里话,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装不下別人了。” 萧蓉儿哼了一声,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 林驍凑近她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你喝酒了?脸这么烫。” 萧蓉儿吐气如兰,眼波流转,声音带著几分醉意和挑逗:“臣妾等你等得寂寞,就喝了一点,你不喜欢?” 林驍没有回答,直接弯腰將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將她往床上一放。 萧蓉儿被摔得有些吃痛,嗔怪地捶了他一拳:“你轻点,一点都不疼惜人家。” 林驍拉下床帘,俯身压了上去。 萧蓉儿酒后比平日更加迷人,肌肤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神迷离,声音也比平时放开了许多。 很快,床帐之內便响起了阵阵旖旎之声,那声音婉转缠绵,甚至穿过了两道厚厚的宫墙,隱隱传到了隔壁的华寧殿。 华寧殿里住著另一位贵妃,名叫姜媚儿。 她和萧蓉儿一样不得宠,平日里两人算是死对头,常常因为月俸的多少、用度的厚薄在皇帝面前爭得面红耳赤。 此刻,姜媚儿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难眠,忽然隱约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动静。 那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听得她心烦意乱。 她猛地坐起身来,唤来守夜的宫女,质问道:“今晚陛下在萧蓉儿那里?” 宫女嚇得连忙低头:“回娘娘,奴婢不知。” 姜媚儿眉头一皱,命令道:“你去探听一番。” 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娘娘,龙骑將军有令,晚上非必要不外出,违令者斩,奴婢……奴婢不敢……” “没用的东西!”姜媚儿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声音。 这一夜,萧蓉儿又被折腾到自动入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林驍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將军官服,第一次以龙骑將军的身份参加早朝。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一品到五品,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林驍站在武將那一列的前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谓相由心生,他从这些人的面相上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至少有一半的官员都不是善类,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位,面带奸相,眼神闪烁,一看就是老谋深算之辈。 很快,皇帝上朝了。 朝会开始后,各地官员依次上奏,主要內容大同小异,全国各地都在闹灾荒,百姓流离失所,灾情难以遏制,请求朝廷拨款賑灾。 林驍听著听著,心里很清楚,朝廷拨再多钱也无用,最后大部分都会落入贪官的口袋, 真正能到灾民手里的,十不存一。 早朝接近尾声时,太监高声通报:“宣,西域使者进殿!” 殿门大开,一队身著异域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留著络腮鬍,头缠白色布巾,衣著华丽,一看就是使团的首领。 在他身后跟著七八个隨从,其中还有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女子穿著一袭水蓝色的纱裙,面覆薄纱,露出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眼窝微陷,鼻樑高挺,五官比中原女子更加立体分明。 她的腰间掛著一串银铃,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女乃西域公主古丽娜。 林驍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地讚嘆,西域的美女和中原的確实不一样,別有一番风味。 西域使团走到殿前,齐齐跪下行礼,献上了带来的贡品清单:珠宝玉石、香料药材、葡萄美酒,琳琅满目。 使者还特意提到,他们带来了一头奇珍异兽,献给皇帝。 皇帝顿时来了兴趣。 很快,一个巨大的铁笼被侍卫们合力抬了上来,笼子上蒙著一层厚厚的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能听到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紧接著,黑布掀开,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铁笼之中,一头体型庞大的猛兽正踱著步子。 它的毛髮呈棕黄色,颈部围绕著一圈浓密的鬃毛,目光炯炯,透著王者般的威严。 林驍也愣了一下,这不就是狮子吗? 那位西域公主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而洪亮:“陛下,此瑞兽名为西域雄狮,特將此兽献给陛下,祝愿两国之间永结盟好,世代安寧。” 皇帝看著笼中那头威风凛凛的雄狮,大为惊嘆:“此瑞兽属实凶猛,朕从未见过。” 公主微微一笑,又道:“此兽虽然凶猛,却可以被驯服,只是不知道贵朝之中,可有勇士敢於一试?” 话音刚落,丞相当即站了出来,朗声道:“我大黎王朝人才济济,自然有人能驯服此兽!” 公主笑了笑,目光中带著一丝挑衅:“那就拭目以待了。” 很快,铁笼被搬到了宫殿前的广场上。 皇帝坐在高台上,兴致勃勃地观看。 林驍率领一队御直军在周围守护。 丞相叫来了自己的贴身护卫,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护卫拍著胸脯保证,一定將狮子驯得服服帖帖。 后宫的妃子们听说有驯兽表演,也纷纷赶来看热闹。 皇后也在其中,她坐在皇帝侧后方,目光不经意间与林驍对上,又立刻別开了视线。 西域公主亲自走到铁笼前,打开了笼门。 那雄狮缓缓走了出来,却没有攻击公主,反而低下头,在她腿边蹭了蹭,显得颇为温顺。 公主摸了摸它的头,然后退开几步,將场地让了出来。 丞相的护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上去。 然而,当他真正面对那头雄狮时,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雄狮抬起头,与他对视,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穿透力极强。 护卫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猛兽,更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吼声,他的腿开始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雄狮迈开步子,缓缓朝他逼近,每一步都带著压迫感。 护卫终於绷不住了,惨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广场。 周围的文武百官一片譁然,有人掩嘴偷笑,有人摇头嘆息。 皇帝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西域公主及时上前,伸手安抚住雄狮,然后笑著打了个圆场:“陛下,刚刚让您受惊了,西域雄狮认主,只服从於绝对的强者,显然,刚刚那位护卫,还算不上强者。” 皇帝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林驍身上。 “龙骑將军,”皇帝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你可愿替朕降伏这头瑞兽?” 林驍当即出列,抱拳道:“末將愿意!” 他走下台阶,来到广场中央。 西域公主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轻视。 她见过的中原武將不少,大多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她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將军,等下莫要被嚇得尿了裤子哦。” 林驍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区区小兽,何惧之有?” 公主见他如此狂妄,冷哼一声:“口出狂言,等下我可不会救你。” 林驍话锋一转:“公主,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古力娜挑了挑眉:“赌什么?” “若是我能驯服这头狮子,公主便嫁给我。” 古力娜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林驍没有等她回答,转身朝高台上的皇帝拱手道:“陛下!末將见公主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禁一见钟情,为了两国永结盟好,末將愿意迎娶西域公主,请陛下赐婚!”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西域公主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皇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转头问古力娜:“龙骑將军想迎娶公主,你可愿意?” 古力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陛下,联姻一事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父王……”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悦:“怎么?莫非你觉得我大黎朝的將军,配不上你?” 西域使者们嚇得连忙跪地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古力娜迫於压力,只得改口道:“好!陛下,若是这位將军能降伏雄狮,我便嫁给他!” 皇帝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 古力娜狠狠瞪了林驍一眼,退出了广场。 那头雄狮失去了主人的安抚,开始低吼著,缓缓朝林驍逼近。 第99章 今晚成亲,当新郎! 林驍面对那头凶猛的雄狮,没有丝毫退缩。 他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直直地与那双琥珀色的兽瞳对视著。 雄狮低伏著身子,尾巴缓缓摆动,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远处高台上,皇后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她看著广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担忧。 她隨即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自己怎么会担心一个淫贼? 雄狮终於按捺不住,后腿猛然发力,朝著林驍迅猛扑来。 那张血盆大口带著腥风直取他的咽喉。 林驍侧身一闪,狮爪擦著他的衣襟掠过,落空的瞬间在地砖上刨出几道白印。 紧接著,雄狮一个迴旋,再次飞扑而至。 林驍凭藉灵巧的身手,仰身避开。 高台上的妃子们嚇得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雄狮连续两次扑空,显然被激怒了。 它低吼著,第三次扑来时势头更猛、速度更快。 然而这一次,林驍没有躲避。 他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翻身,精准地骑到了狮子的背上。 他左手一把抓住雄狮浓密的鬃毛,右手握拳,抡圆了砸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刚猛的力道,砸在狮子的颅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雄狮吃痛,疯狂地甩动著身体,想要將他从背上甩下来,四只爪子在地砖上刨得碎石飞溅。 但林驍的双腿像铁钳一样夹紧了狮腹,任凭它如何挣扎,纹丝不动。 他一边挥拳,一边发动了【苍冥兽契】词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的眉心扩散开来,如同一根看不见的触鬚,探入了雄狮的意识深处。 他在精神层面与这头猛兽建立了联繫,將自己的意志传递过去。 要么臣服,要么死。 雄狮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精神威压,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前肢弯曲,终於匍匐在地。 林驍鬆开拳头,翻身而下,拍了拍它的脑袋。 原本暴戾的雄狮,此刻竟变得无比温顺。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片刻的寂静之后,皇帝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忍不住高声讚嘆:“將军威武啊!” 紧接著,四周的侍卫们齐声高呼:“將军威武!將军威武!”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林驍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走到西域公主面前,微微一笑:“公主,我的驯兽技术如何?” 古丽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表情中既有震惊,又有倾佩。 她上前一步,拱手道:“將军果然神勇盖世,小女子佩服。” 林驍笑著追问:“那公主的赌约,可还作数?” 古丽娜脸颊一红,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作数。” 林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將雄狮重新关进铁笼,锁好了笼门。 这时,皇帝亲自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林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欣赏:“不愧是朕的龙骑將军,有將军在,朕可高枕无忧了!” “陛下过奖了。” 皇帝的妃子们站在不远处,看著林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这將军真厉害呀,那么大一头猛兽,都能降伏。”贤妃莞尔一笑,表情满是欣赏。 “是啊,有將军在,晚上睡觉都觉得安心了。”淑妃也长舒了一口气。 几乎所有人都在夸讚林驍,唯独丞相,脸色铁青,目光阴沉。 他盯著林驍的背影,不知在盘算什么。 皇帝心情大好,当即宣布:“传朕旨意,设宫宴款待西域使者!” 宫宴设在太极殿,红綾铺桌,纯金餐具。 皇帝坐在正中的御座上,下方是两人一张的长条桌,按照官阶和身份依次排列。 林驍被安排坐在了最靠近皇帝的位置,那原本是皇后的席位。 皇后看到这个安排,面露不悦,低声对皇帝道:“陛下,臣妾坐哪里?” 皇帝当即表示:“你与龙骑將军坐一起吧。” 皇后闻言大惊:“陛下,臣妾乃皇后,怎能与一个將军同席?” 林驍也连忙起身推辞:“是啊陛下,皇后乃万金之躯,怎能与末將同坐一桌?这不合礼制。” 皇帝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龙骑將军又不是外人,无妨,坐下吧。” 林驍心里偷笑,这皇帝真能处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坐了下来。 皇后无奈,也只能在他身边落座,但身子明显往另一侧偏了偏,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林驍则是故意朝她那边靠近了一些,偏头看向她时,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在皇帝面前发作。 菜餚很快上齐了。 御厨们按照林驍教的方法,做出了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玉米排骨汤等一道道新颖的菜品。 西域使者们从未见过这些菜餚。 一个使者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是什么菜?香气如此奇特?” 皇帝看向林驍。 林驍挨个介绍道:“这是酸辣土豆丝,主要的食材叫做土豆,產自大黎王朝桃源县,那红色的是西红柿,黄色的是玉米,都是桃源县的特產。” 使者连连讚嘆:“大黎朝真是地广物博啊,竟有如此多我们从未见过的食材。” 皇帝笑道:“诸位请用,不必拘礼。” 一时间,杯箸交错,欢声笑语。 在其他人都在享用美食的时候,林驍的手却悄悄垂到了桌下,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皇后的腿,一触即离。 皇后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淫贼,你就不怕我当眾拆穿你?” 林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带微笑:“娘娘若想,儘管开口,你且看看,皇帝是信你还是信我。” 皇后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地別过脸去,不再理他。 这时,西域使者起身提议道:“陛下,不妨尝尝我们带来的葡萄酒,口感甘甜醇厚,是我邦的特產。” 皇帝来了兴致,当即命人取来西域葡萄酒。 林驍也顺势道:“陛下,这次我从桃源县也带来了地方特產,啤酒,陛下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尝尝。” 皇帝笑道:“好好好,朕要挨个品尝,看看哪一款更合朕的口味。” 很快,葡萄酒和啤酒都被送了上来。 分別倒入杯中,葡萄酒呈现出深邃的宝石红色,啤酒则是金黄色的液体上浮著一层细腻的白沫。 皇帝先端起葡萄酒,抿了一口,微微点头:“好浓郁的果香,不错。” 他又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番。 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放下杯子时,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喜:“林將军,这就是你用麦子酿的酒?” “正是,陛下,啤酒的口感或许不如葡萄酒那般甘醇,但它能饱腹。” 西域公主古丽娜也端起啤酒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她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这啤酒入口带著一丝苦涩。 但细细品味之后,那股麦芽的香气在口腔中慢慢弥散开来,余味悠长。 她放下杯子,看向林驍,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林將军,这酒是何人所酿?” “自己酿的。” 古丽娜赞道:“真是好酒啊,不知將军可愿將酿酒之法传授於我?待我回到西域,也让父王尝尝这独特的滋味。” 林驍爽快答应:“当然可以,待我们成亲之后,我会手把手地教公主酿酒之法。” 古丽娜闻言,脸颊顿时泛起两团红晕,低下头去,低声道:“成亲一事……虽我答应了將军,但还需从长计议……” 林驍一听“从长计议”这四个字,就知道这事可能要黄。 他当即起身,朝皇帝拱手道:“陛下,末將家族三代单传,家中老母亲日夜盼望著有朝一日能抱上孙子,恳请陛下早日让末將与公主完婚,也好圆了老母亲的一桩心愿。” 皇帝闻言,大为触动,当即点头道:“爱將真是一片孝心啊,既如此,那就今日完婚吧,曹公公,你去將凤喜殿布置一下,今晚就让將军与公主成亲。” 曹公公连忙躬身:“是,陛下!” 皇后一听,神情显得十分慌乱,因为凤喜殿就在坤寧宫的旁边。 第100章 陛下,今后妃子们就全都交给我吧! 皇帝金口玉言,要西域公主今晚便与林驍完婚。 古丽娜闻言,脸色一白,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我既然答应了將军的赌约,必当信守承诺,只是……” 皇帝眉头微挑,声音冷了下来:“只是什么?” 古丽娜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答道:“回陛下,我曾在家乡起誓,未来的夫君应当是文武全才,林將军勇猛无敌,驯服雄狮的风姿確实令人钦佩,只是……文采方面尚未得见,不过没关係,我愿意等林將军,等到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时,我再风光嫁给他。” 她这番话看似委婉,实则是在拖延婚期。 在她看来,一个武將,能识得几个字就不错了,更別提吟诗作对。 只要林驍接不住这个茬,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將婚期无限期推迟。 然而,林驍却笑了,目光直视著古丽娜:“公主,你怎么知道我文采不行呢?难道在公主心里,武將只能舞刀弄枪?” 古丽娜微微一怔,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略带傲慢的神情:“林將军可懂诗词?” “那我可太懂了,实不相瞒,我自幼饱读诗书,十几岁时便能写出惊世佳作。” 他这话倒也不算撒谎,他当年备战高考时,唐诗宋词背得滚瓜烂熟,隨便拎出一首来都是流传千古的名篇。 然而,在场的人却纷纷笑了起来,尤其是皇后,笑得最开心。 在他们看来,一个武將,说自己饱读诗书,无异於一个乞丐说自己家里有金山银山。 林驍也不恼,转头看向御座上的皇帝:“陛下,您相信末將吗?” 皇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朕……当然是相信的。” 那语气里的勉强,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 古丽娜適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林將军,可敢与我对诗一首?” 林驍毫不犹豫:“有何不敢?若是我胜了你,今晚你便要与我洞房。” 古丽娜脸颊微红,却依旧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那就请陛下做主。” 皇帝见两人槓上了,也来了兴致,笑呵呵地靠在御座上:“好好好,你俩且对诗一首,让朕看看,究竟是西域的公主厉害,还是朕的龙骑將军更胜一筹。” 古丽娜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说了三个字:“君不见……” 这三个字给林驍嚇出一身冷汗,这公主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紧接著,公主吟诵全诗,让林驍鬆了口气。 “君不见,青山阅尽人间客,朝隨晨雾暮隨波。 君不见,浮名扰扰催人老,一枕清风胜玉珂。 少时曾许凌云志,半生风雨自消磨。 得失何须心上锁,且斟浊酒对星河。” 她吟罢,殿內安静了片刻。 隨即,大学士们纷纷抚掌讚嘆。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学士捋著鬍鬚,连连点头:“好一句一枕清风胜玉珂,此句意境高远,颇有几分出世之风,难得,难得。” 皇帝也忍不住夸讚道:“好诗,好诗啊,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竟能作出如此洒脱通透的诗篇,林將军,看来你要迎娶的,可是一位才女啊。” 林驍笑著接话:“才女好啊,等到以后有了儿女,她可以亲自教孩子读书识字,省得请先生了。” 古丽娜脸颊一红,忙转移话题:“林將军,到你了,你要与我这诗对仗工整,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构思。” 林驍摆了摆手:“不需要,我已经想好了。” 古力娜大惊:“当真?” 他站起身,端起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狠狠瞪了林驍一眼,因为林驍拿的是她的酒杯。 林驍却浑然不觉,放下酒杯,朗声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 一首《將进酒》吟诵完,方才还在轻笑著的大学士们,笑容瞬间凝固。 那位白髮老学士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著,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好……好诗啊……” 另一位学士也喃喃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老夫为官数十载,竟从未听过如此豪迈的诗句,林將军真是天纵奇才呢。” 皇帝更是直接从御座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撼之色:“林將军,你不仅武力盖世,竟还有如此文采,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皇后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林驍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神采。 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著这个男人,看来这个淫贼还是有些文化的。 林驍淡然一笑,拱手道:“陛下过奖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古丽娜,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公主,还要继续比吗?” 古丽娜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以为林驍只是个粗鄙的武將,却没想到他竟然能作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 她低下头,脸颊泛红,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將军才情斐然,我甘拜下风。” 皇帝哈哈大笑,当即拍板:“既然如此,今晚便与林將军行百年之好吧!” 古丽娜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再违抗圣意,只得低头应了一声:“是……” 当天晚上,凤喜殿內外灯火通明,红绸高掛。 古丽娜一袭大红嫁衣,头顶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端坐在铺满红枣的喜床边。 然而,此刻的林驍却並不在凤喜殿。 他正在嘉明殿陪著皇帝饮酒。 皇帝今夜心情极好,拉著他不让走,非要他再作几首诗助兴。 林驍推脱不过,便隨口吟了几首,每一首都让皇帝拍案叫绝。 几杯酒下肚,林驍趁著皇帝高兴,又狂吸了一波气运。 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叮咚作响,短短半个时辰,他就从皇帝身上吸收了將近十万气运值。 他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给皇帝斟酒。 喝著喝著,林驍越看越觉得这皇帝不对劲。 那眉眼,那下頜的线条,那举手投足间的姿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男人。 尤其是他微醺时托著腮的样子,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柔媚。 林驍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皇帝,该不会真是个女的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也不敢深究。 毕竟,九五至尊的身份摆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姿婀娜的妃子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袭藕荷色的纱裙,外罩一件月白的披帛,行走间裙摆轻摇,如弱柳扶风。 她的五官生得极美,柳叶眉,丹凤眼,鼻樑秀挺,唇不点而朱,肌肤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淑妃。 林驍看得有些呆了。 那妃子走到御前,盈盈一礼,声音温柔如水:“陛下,臣妾今晚想侍奉陛下安寢。” 皇帝放下酒杯,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爱妃,今日朕累了,你自己去歇著吧。” 淑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却不敢多言,只得低头道:“是,臣妾告退。” 她转身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让林驍心里都不由地一揪。 林驍忍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试探著问道:“陛下,您整日政务繁忙,甚是劳累,为何不让妃子们侍寢呢?” 皇帝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欲言又止。 最终,他嘆了口气,道:“林將军,朕有朕的苦衷啊,这后宫佳丽三千,若是雨露均沾,朕的身子也受不了,朕需要將精力放在国家大事上,儿女私情,只能暂且搁置了。” 林驍听了,心中不由地肃然起敬,举起酒杯道:“陛下,您真是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您放心,以后妃子们就全都交给我吧。” 皇帝眉头一挑,声音冷了几分:“你说什么?” 林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是说,娘娘们的安危就包在我身上,我会守护好陛下的后宫的,绝不让任何宵小之徒惊扰了娘娘们。” 皇帝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有龙骑將军在,朕可以安心了。” 林驍起身拱手道:“陛下,您早些歇息吧,末將告退。” 皇帝摆了摆手:“你去吧。” 林驍退出嘉明殿,夜风迎面吹来,带著几分凉意。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大步朝著凤喜殿的方向走去。 今晚,他要好好体验一番异域风情了。 第101章 皇后深夜召见! 林驍怀著激动的心情来到凤喜殿。 殿外红灯笼高掛,门框上贴著大红的双喜字,宫女们见他来了,连忙捧上准备好的新郎红装,替他换上。 林驍展开双臂,任由宫女们替他整理衣襟、系好腰带,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內烛火摇曳,满目红绸。 系统声音適时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即將与西域公主百年好合】 【古丽娜:综合评定ss级,顏值身材双绝,身体素质优秀,未来若孕育后代,必得金色词条】 【温馨提示:宿主与公主相识时间过短,建议先培养感情】 林驍心里笑了笑,可以先洞房,感情的事日后慢慢培养嘛,又不衝突。 他迈步走向床边,公主盖著红盖头,正端坐在床沿,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林驍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掀起了那方绣著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烛火映照下,古丽娜的脸庞缓缓显露出来。 她的五官比中原女子更加立体深邃,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中流转著细碎的光芒。 鼻樑高挺笔直,嘴唇丰润饱满,下頜线条流畅而柔和,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林驍看得有些移不开眼,由衷地讚嘆道:“公主,你好美。” 古丽娜羞涩地低下头。 林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手背,然后俯身过去,想要亲吻她。 然而,古丽娜却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侧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侧脸。 林驍以为她是害羞,温声道:“公主莫怕,夫君是不会亏待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想去熄灯,古丽娜却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將军,长夜漫漫,別急嘛,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喝交杯酒?好啊,那来吧。” 他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酒壶倒了两杯葡萄酒,將其中一杯递给古丽娜。 两人的手臂交叉绕过,仰头饮尽。 林驍放下杯子,问:“这回可以了吧?” 古丽娜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一杯怎么能尽兴呢?” 她转身从床头的箱子里抱出两坛封著红泥的葡萄酒,拍开泥封,酒香顿时瀰漫开来。 她將一坛推到林驍面前,自己抱起另一坛,下巴微扬:“將军,这些葡萄酒都是我千里迢迢从西域带来的珍品,今晚,我们不醉不休,如何?” 林驍一看就看穿了她的伎俩,这公主是想把自己灌醉。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了酒罈:“好啊,不过公主,我喝醉了之后,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古丽娜莞尔一笑,眼波流转:“就怕將军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这话一出,林驍的胜负欲立刻被勾了起来。 两人开始一杯接著一杯,对饮起来。 林驍仗著自己酒量超绝,多少有些轻敌,他觉得公主一介女流,酒量能好到哪里去? 然而他错了。 古丽娜从小在西域长大,长大后,几乎天天喝葡萄酒,一坛下去,她依旧面不改色,眼神清澈无比。 古丽娜放下空坛,擦了擦嘴角,笑著夸讚道:“將军好酒量呢,这都不倒?” 林驍虽然没倒,但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 之前陪皇帝喝了不少,现在又灌了一整坛下去,胃里翻涌著,感觉装不下了。 他站起身来,脚步微微有些踉蹌:“我去上个茅房。” 古丽娜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去吧去吧,我等你。” 林驍出了凤喜殿,夜风迎面一吹,酒意涌上头,他扶著廊柱站了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了些。 撒完尿,他正准备回去与公主继续第二回合,一个宫女却匆匆走了过来,低著头,小声道:“將军,皇后娘娘有急事召见,请將军移步坤寧宫。” 林驍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召见我干嘛?” 宫女唯唯诺诺地低著头:“奴婢不知。” 林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宫女去了。 一进坤寧宫,他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这是皇后沐浴过后的气息。 宫女们见他进来,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內只剩下林驍与皇后两个人。 林驍站在门边,问道:“皇后娘娘,深夜唤我来此,所为何事?” 皇后侧躺在床上,穿著一件宽鬆的寢衣,领口微敞,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姿態慵懒而撩人。 她淡淡地看了林驍一眼,开口道:“无事。” 林驍脸色一沉:“既然无事,我就走了。” 他转身欲走。 “不准走。”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幽怨,“凭什么本宫要守在这冰冷的坤寧宫,你却在凤喜殿逍遥快活?你过来。” 林驍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皇后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皱了皱鼻子:“喝酒了?” 林驍笑了笑:“洞房花烛夜,怎么能不喝酒?” 皇后指了指床的另一头:“躺下,给本宫暖暖脚。” 林驍嘴角微微一勾,也不推辞,在床的另一头躺了下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皇后拉起锦被,盖住了两人,然后將一双微凉的脚伸进了林驍的怀里。 林驍顺势一搂,將那双玉足拢在怀中,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脚背。 “娘娘,你乃后宫之主,这样做,有失身份吧?”林驍调侃道。 皇后冷笑一声:“你装什么呢?你何时把我当过后宫之主?嗯?” 林驍笑著挠了挠她的脚心,语气亲昵:“皇后,你要这样的话,今晚我都不想回去洞房了。” 皇后被他挠得脚心发痒,缩了缩脚,却没有抽回来,反而嫵媚地问了一句:“本宫好看,还是那西域公主好看?” “自然是娘娘好看。”林驍回答得毫不犹豫。 皇后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嘴上却依旧端著架子:“算你识相,今晚你就留在坤寧宫吧,陪陪我。” 林驍没有拒绝,顺势起身,换了个位置,躺到了皇后身边,温柔地伸手搂住了她。 他將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带著几分陶醉:“娘娘,你身上的香气真是令人著迷啊,闻著闻著,就想睡了。” 皇后莞尔一笑,靠在他怀里:“那就睡吧。” 林驍故意说道:“娘娘,我睡觉呢,有个习惯,手里必须握著点东西,不然睡不著。” 皇后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褻衣衣带。 林驍的手顺势探了进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人生无憾咯……” 他搂著皇后,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过了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皇后静静地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確认他已经睡熟了,才慢慢地、轻轻地从他怀里抽身出来。 她坐起身,裹好衣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从床头取出一根衣带,动作利落地將林驍的双手绑在了床柱上,又用另一根衣带绑住了他的双脚,就像他之前绑她那样。 林驍其实一直都没睡著。 当感觉到手腕被衣带缠住时,他心里忍不住偷笑。 这皇后,铺垫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报捆绑之仇啊。 他故意装睡,任由她绑完。 皇后绑完之后,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了林驍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驍悠悠醒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娘娘,你干嘛?我的手……动不了了!”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冷笑:“淫贼,让你也尝尝被绑的滋味。” 林驍继续演戏,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便哀求道:“娘娘,我错了,你別乱来啊……” 皇后冷哼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本宫踩死你个淫贼!” 说著,她在林驍胸口上踩了几脚,力道不轻不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调情。 林驍被她踩得还挺舒服,笑道:“娘娘,后背也踩踩?” 皇后气得面红耳赤,弯腰就去摸枕头下面的匕首:“我阉了你!” 眼看她真的拔出了匕首,林驍不装了。 他双臂猛地一用力,那根衣带应声崩断。 他伸手捏住皇后的手腕,轻轻一扭,匕首便脱了手。 林驍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冷声道:“娘娘,绑人不是这么绑的,你这绑得一点都不紧。” 皇后眼看他又挣脱了,神情一慌,挣扎著想要抽回手:“你鬆开本宫,你要干什么?” 林驍露出一抹冷笑:“干什么?今晚是我洞房花烛夜,既然娘娘执意留我,那你来陪我洞房吧。” 他像一头恶狼般扑了过去,低头吻住了皇后的脖颈。 眼看他要动真格的,皇后连忙求饶:“我是皇后……你不能……” 林驍抬起头,邪魅一笑:“今晚,我偏要尝尝皇后的滋味。” 皇后见他真的不管不顾了,最后说道:“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 林驍眉头微皱:“帮我?帮我什么?” 皇后脸颊緋红,咬了咬嘴唇,终於低声道:“你这淫贼,不是一直惦记皇帝的后宫吗?我可以帮你拿下其他妃子,只要你放了我。” 林驍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后宫佳丽三千,若是皇后肯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第102章 淑妃娘娘,你竟然偷东西? 林驍听到皇后要帮自己,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所言当真?” 皇后连忙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当然!只要你放过我,我便將其他妃子的秘密都告诉你。” 林驍鬆开了她,坐起身来,靠在床头:“那你说说看,都知道哪些秘密?先说出一个来,我听听。” 皇后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襟,坐直了身子,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淑妃,她常常深夜独自前往崇正殿。” 林驍眉头一皱:“淑妃?她去崇正殿做什么?” 皇后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十有八九是窃取情报,我怀疑淑妃是奸细。” “你没告诉皇帝?”林驍问。 “我告诉陛下了。”皇后苦笑了一声,“陛下根本不信,说我太多虑了。” 林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你没骗我?” 皇后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能瞪著他道:“你若不信,今晚便可以去看看,她现在多半就在崇正殿。” 林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鬆开了手,翻身下床,拍了拍衣摆:“既然如此,我便去瞧瞧。” 他大步走到门口,刚要推门出去,却又忽然回头。 皇后刚鬆了一口气,见他停下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又想做什么?”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皇后,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皇后冷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林驍没再跟她纠缠,推门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出了坤寧宫,林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崇正殿外。 殿內的灯还亮著。 门口站岗的两个侍卫见到他,连忙抱拳行礼:“將军!” 林驍点了点头,问道:“陛下还在里面批阅奏摺?” 其中一个侍卫回答道:“回將军,陛下已经回养心殿歇息了。” “那为何殿內的灯还亮著?” “回將军,淑妃娘娘方才来了,说想替陛下整理一下奏摺。” 林驍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在此守著,我进去看看。” 两个侍卫自然不会阻拦,恭敬地退到两侧。 林驍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前,没有通报,猛地伸手推开了殿门。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夜风灌入殿內,吹得案上的奏摺哗啦啦地飞了起来,散落一地。 淑妃正站在案前,手中捏著一份奏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浑身一颤,惊呼了一声,手中的奏摺也掉在了地上。 林驍迈步跨过门槛,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朝淑妃走去。 淑妃看清来人是林驍,先是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將军,是你啊……嚇死本宫了,你怎么来了?” 林驍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淑妃娘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此?” 淑妃的神色明显有些紧张,目光闪烁了几下,支支吾吾地答道:“本宫……本宫来替陛下整理一下奏摺。” “哦?”林驍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是整理奏摺,还是另有所图?” 淑妃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胸前,心虚道:“本宫……本宫没有,將军莫要误会。” 林驍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衣襟上,冷声质问:“衣服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拿出来。” 淑妃的脸色瞬间白了,连连摇头:“没有东西……” 林驍再次施加压力:“淑妃娘娘,你最好乖乖拿出来,不然,我就要搜身了。” 淑妃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她咬著嘴唇,身子微微颤抖著。 林驍没有客气。 他走到淑妃身后,伸手探入她的衣襟之中。 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淑妃的身子猛地绷紧了,但她强忍著,没有出声。 林驍的手指在衣襟內摸索了片刻,果然摸到了几份摺叠起来的奏摺。 他抽出来,將奏摺举到淑妃面前,声音冷峻:“这些是什么?” 淑妃睁开眼,看著那几份奏摺,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低著头,一声不吭。 “不肯说是吧?”林驍將奏摺收入怀中,“那我现在就去找陛下。” “將军!”淑妃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將军,求你別告诉陛下!” 林驍回头看著她。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林驍的语气软了几分:“你且告诉我,你为什么偷奏摺?” 淑妃哽咽著,用帕子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这些……都是关於家父的奏摺。” “你父亲是?” “我父亲乃礼部侍郎。”淑妃抬起头,眼眶中还含著泪光,“因为得罪了丞相,所以一直被针对、被弹劾,將军,我父亲是忠臣,他为官清廉,从不结党营私,这些奏摺上的罪名,都是栽赃陷害!” 林驍沉默了片刻,翻开手中的奏摺,快速地瀏览了一遍。 果然,每一份奏摺的內容都大同小异,弹劾礼部侍郎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欺压百姓,措辞严厉,却缺乏实质性的证据。 他看完之后,將奏摺合上,递还给淑妃。 淑妃愣了一下,隨即感恩戴德地接过奏摺,连连躬身:“谢將军!谢將军!” 她將奏摺重新藏入衣襟中,然后低著头,快步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林驍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淑妃娘娘,请留步。” 淑妃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来,眼神中带著一丝胆怯和不安:“將军还有何事?” 林驍走到她身边,神色温和了几分:“外面天黑,还是我送娘娘回宫吧。” 淑妃连忙摆手:“不必劳烦將军了,本宫自己回去便可……” 林驍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语气不容拒绝:“娘娘,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淑妃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反抗,任由他搀著自己的胳膊,走出了崇正殿。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了淑妃居住的寢殿。 殿內的宫女见淑妃回来,连忙迎上前来。 林驍却摆了摆手,对那几个宫女道:“你们都退下吧,我与娘娘有几句话说。” 宫女们面面相覷,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林驍,最终还是低著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屋子里只剩下林驍和淑妃两个人。 林驍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 淑妃的寢殿布置得雅致而温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清冽而幽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沁人心脾。 淑妃见他四处打量,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低声问道:“將军……还有何事?” 林驍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淑妃的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娘娘,近些说话。” 淑妃心中纵有百般不愿,但把柄在人家手里攥著,也只能言听计从。 她咬了咬嘴唇,挪到床边,在林驍身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靠得太近,双手紧张地抓著帕子,低著头开口:“將军有话请明示。” 林驍微微一笑,侧过头看著她:“娘娘不会以为,整日偷几份奏摺,就能保住你父亲吧?” 淑妃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眼眶又红了:“將军可有其他法子?求將军指点。” 林驍淡淡道:“想要救你父亲,首先得有靠山,而我,愿意当你的靠山,一起对付丞相。” 淑妃眼前一亮,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將军!” 林驍却摆了摆手:“別急著谢我,我是有条件的。” 淑妃毫不犹豫地答道:“將军有何条件儘管提,本宫必当全力满足。” 林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出手,握住了淑妃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微凉,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娘娘,你的手好冰呢。”林驍温柔说道。 淑妃被他握住手,身子猛地一僵。 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下意识地想將手抽回来,却被林驍握得很紧,怎么也抽不动。 她的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低著头,不敢看林驍,心跳如擂鼓。 將军这是何意呢?难道是…… 第103章 与公主圆房! 林驍牵著淑妃的手,举止亲密,让淑妃难以招架。 淑妃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將军,您別这样……我乃皇帝的妃子,您是守护皇宫的將军,这於礼不合……” 林驍看著她慌乱的模样,轻嘆了一声,收回手,站起身来:“既然娘娘不愿,那我便不强求了。” 他转身,作势要离开。 脚步还没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淑妃带著哽咽的声音:“將军……你真的能救我父亲?” 林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而篤定:“我会尽力而为。” 身后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淑妃决绝的声音:“谢將军……將军今晚想做什么,便做吧。” 林驍转过身来。 淑妃站在床边,低著头,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 胆怯、羞涩,却又带著一种认命般的顺从。 林驍看著她那副模样,心里邪火窜升。 他定了定神,声音刻意压低,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冷意:“卸甲。” 淑妃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腰间那根绣著並蒂莲花的锦带。 外袍应声散开,顺著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边,露出一身月白色的中衣。 她的身姿在轻薄的中衣下显露无遗。 腰肢纤细,锁骨精致,胸口的曲线在烛光下勾勒出柔和的阴影。 林驍走到她面前,伸手用指尖轻轻撩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著自己。 她的眼眶还红著,泪痕未乾,目光中带著几分胆怯和不安。 “娘娘身姿真是动人。”林驍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圈,声音低沉,“皇帝可曾碰过你?”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淑妃的脸颊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別开目光,声音细小:“陛下整日政务繁忙……从不让本宫侍寢。” 林驍微微嘆息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俯下身,朝著淑妃吻去。 淑妃下意识地偏头想要躲开,身子往后仰去,却被林驍一手揽住了腰,带了回来。 这个吻,温柔却不失霸道。 淑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渐渐地软了下来,像是被那温热的气息融化了。 一吻过后,林驍缓缓抬起头。 淑妃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著,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林驍看著她流泪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若是我今晚真的要了淑妃娘娘,娘娘会恨我吗?” 淑妃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肩膀轻轻地抽动著。 林驍轻嘆一声,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手掌在淑妃后背缓缓拍抚著:“淑妃娘娘,刚刚是我鲁莽了,见色起意,娘娘莫怪,你且放心,家父之事,我必当尽力相助,今日天色已晚,娘娘早些歇著吧。” 而后,他鬆开淑妃,转身走出了寢殿。 淑妃独自站在屋里,听著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著他吻过的温度和气息。 她的心中忽然滋生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说不清是羞耻,还是惶恐。 林驍离开淑妃的寢殿后,没有再往別处去。 夜色已深,他径直回到凤喜殿。 今晚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夜,不能再耽搁了。 他推门而入,刚踏进殿內,便听到古丽娜抱怨的声音:“你怎么出去那么久?这都什么时辰了?” 林驍脱下外袍,笑著朝床边走去:“公主等著急了?夫君现在就与你圆房。” 他作势便要扑上前去。 古丽娜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身子灵活地往旁边一滚,让他扑了个空,整个人栽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林驍翻过身来,靠在床头,笑著调侃道:“公主,你以为今晚逃得掉?” 古丽娜坐在床的另一头,双手抱膝,歪著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俏皮的光芒:“將军,可敢与我玩个解题游戏?” 林驍挑了挑眉:“什么解题游戏?” “我给將军出一道题。”古丽娜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將军若是能解出来,那我便与將军即刻圆房,如何?” 林驍自信满满地坐直了身子:“没问题,请出题。” 古丽娜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西域有良马、駑马两种,良马日行一百八十里,駑马日行一百里,駑马先行八日后,良马方才出发同向追赶,试问,良马出发后,几日可以追上駑马?” 林驍听完这道题,不禁乐了。 古丽娜见他笑,不由疑惑地问:“你笑什么?你可知此题怎解?” “当然。”林驍唤来宫女,要了纸笔,铺在桌上开始写写画画。 古丽娜拖著小巧的下巴,侧著头在一旁看著,嘴角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將军,这题可是西域很难很难的题,你慢慢解,今晚我会陪著你的。” 在她看来,林驍一介武將,舞刀弄枪在行,算数肯定一窍不通,今晚必定要算一整夜。 然而她错了。 林驍简单列了个方程,三两下便算出了答案。 他放下笔,扭头看向她:“我算出来了。” 古丽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算出来了?多少日?” “十日。”林驍看著她,“对吗?” 古丽娜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你……你怎么这么快就算出来了?用的什么方法?” “用方程式。”林驍轻描淡写地答道。 “什么是方程式?”古丽娜一脸茫然。 林驍笑著往她身边凑了凑:“想学啊?来,我教你。” 他拿起笔,在纸上给她讲解了一遍如何利用总路程相等来列方程求解。 古丽娜听著听著,眼睛越睁越大,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解题方法,简洁、优雅、一针见血。 她忍不住问道:“你这方法是从哪儿学的?” “这你別管。”林驍放下笔,笑眯眯地看著她,“总之,题我解出来了。现在可以圆房了吧?” 古丽娜的脸颊泛起红晕,身子往后缩了缩,目光闪烁著:“我……我再给你出一道题,你再试试?” 林驍微笑著点了点头:“可以。但是,若是我再解答出来,该当如何?” 古丽娜一咬牙:“我让你圆两次房!” 林驍当即一拍桌子,精神抖擞:“请出题!” 古丽娜想了想,又出了一道题:“盐湖周边设置驛站,第一座驛站派驻兵四人,往后每一座驛站驻兵数目皆是上一座的两倍,一共设置十座驛站,请问,十座驛站共驻守士兵多少人?” 林驍一听,心里就有了数,这不就是等比数列求和么? 他提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下公式,代入数值,片刻便得出了结果:“四千零九十二人。对吗?” 古丽娜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纸上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算式,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些题目计算量如此之大,你怎么能算得这么快?” 林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一脸得意:“因为我聪明啊,你现在欠我两次了,还要继续吗?” 古丽娜不信邪,红著眼眶道:“继续!” 结果就是,一连十道题,林驍全部秒答。 无论是行程问题、工程问题、盈亏问题还是复杂的数列求和,他几乎是在她念完题目的同时就开始动笔,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內给出正確答案。 古丽娜彻底服了。 她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武能降伏雄狮、文能吟诗作对,就连算数也远超常人。 她看著林驍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林驍放下笔,站起身来,弯腰一把將她抱了起来。 古丽娜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林驍低头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公主,今晚你欠我十次,等会儿可不许哭哦。” 第104章 公主求饶…… 林驍將公主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拉下了床帘。 红色的帐幔滑落,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烛光透过薄薄的纱帐,在帐內洒下一片朦朧而曖昧的光晕。 古丽娜还想挣扎,双手撑著他的胸口,试图將他推开。 但林驍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把將她拽进了被窝里,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古丽娜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隨即那惊呼便被吞没在了一个绵长的吻里。 很快,凤喜殿內便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之声。 这是林驍第一次与西域美女亲热,自然是爱不释手。 林驍像是发现了一座宝藏,流连忘返,不知疲倦。 他一直折腾到三更天,才终於让古丽娜稍微缓了一口气。 古丽娜趴在枕头上,气若游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夫君……” 林驍从后面搂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带著一丝坏笑问道:“你还欠我七次呢,怎么说?” 古丽娜娇滴滴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夫君……我饿了。” 林驍笑著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放心,等下夫君就餵饱你。” 古丽娜连忙摆手,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不是……我是真饿了,我都饿得眼冒金星了。” 林驍笑了笑,翻身坐起,开始穿衣服。 古丽娜撑起胳膊,露出一抹白皙的肩膀,长发散落在枕上,关切地问道:“夫君,你去哪里?” “去给你弄点吃的。”林驍系好腰带。 古丽娜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这么晚了,別去了……” 林驍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等著,很快。”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驍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回来了。 他將面碗端到床头,放在矮几上。 古丽娜想要起身穿衣,下床去吃。 林驍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別下来了,就在床上吃吧。” 古丽娜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这成何体统……” 林驍笑著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怕什么?现在你不是公主,是我娘子,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这话让古丽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了林驍一眼,眼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然后低下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热乎乎的麵条下肚,胃里舒服多了,整个人也渐渐恢復了力气。 她吃完最后一口,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放下碗,擦了擦嘴,长舒了一口气。 林驍接过空碗放在一边,笑眯眯地看著她:“怎么样?继续吧?” 古丽娜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態,闭上眼睛道:“夫君,温柔些……” 林驍笑著拉过被子:“我儘量吧。” 这一晚,林驍折腾了古丽娜一整夜。 从三更到五更,凤喜殿內的动静几乎就没停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驍便醒了。 他依旧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翻身起床,精神抖擞地穿好官袍,准备去上早朝。 而古丽娜则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沉沉,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林驍俯下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出了凤喜殿。 早朝上,依旧是那些人,依旧是那些事。 各地的灾情报告堆满了龙案,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著賑灾的方案,吵得不可开交。 林驍站在武將队列中,一言不发。 然而,今早的重头戏並不是賑灾。 丞相忽然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一份奏章,朗声道:“陛下!臣要参礼部侍郎沈文渊,通敌叛国!”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沈文渊当即从队列中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陛下!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反叛之心啊,这是诬陷!”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严肃地看向丞相:“丞相,你可有证据?” 丞相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呈上:“回陛下,这封信件是从沈文渊家中搜出来的,可作为罪证,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信件,呈到御前。 皇帝展开信件,快速地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信,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在地上的沈文渊:“沈大人,这信件可是出自你手?” 沈文渊连连摇头,急得满头大汗:“不是啊陛下,老臣一概不知,老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皇帝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命太监取来沈文渊之前呈递的奏摺,与那封信放在一起比对笔跡。 片刻后,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两份文书上的字跡,几乎一模一样。 皇帝將信和奏摺一併扔到沈文渊面前,冷冷说道:“沈文渊,你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沈文渊颤抖著捡起那封信和奏摺,对照著看了几眼,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字跡確实和他的如出一辙,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丞相趁机火上浇油:“陛下,沈文渊通敌叛国,证据確凿,请陛下即刻下旨,將沈文渊打入大牢,交由臣亲自审问!” 皇帝的目光在沈文渊和丞相之间来回扫视,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犹豫起来。 林驍早就料到沈文渊会有此一劫,看在淑妃的份上,他决定出手帮帮忙。 “陛下,且慢!”林驍大步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驍不慌不忙地走到沈文渊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和奏摺,仔细地看了看,认真地对比著上面的字跡。 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片刻后,林驍抬起头来,语气篤定:“陛下,这封通敌叛国的书信,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仿造的。” 丞相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道:“林將军,你一个武將,懂什么笔跡鑑定?不要在这里一派胡言!” 林驍没有理他,而是走到皇帝身边,指著奏摺上的几处字跡,对皇帝道:“陛下,您请看这几处,沈大人的真跡中,凡是写到『国』字,外框右竖末尾那一鉤,因为握笔的习惯,都是向外扬挑的,鉤峰舒展自然,但是,陛下再看这封书信,同样的字,竖鉤短促僵直,笔锋刻意收力,显然是仿写的人刻意模仿,却没能模仿到精髓,此人仿得並不高明,只是陛下刚刚一时情急,没有仔细辨別出来。” 皇帝凑近了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多亏了林將军细心,朕真是一时糊涂了。” 隨后,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文渊,语气温和了许多:“沈爱卿,快快请起,是朕冤枉你了。” 沈文渊如释重负,缓缓站起身来:“多谢陛下明察,多谢林將军仗义执言,还老臣清白!” 林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那封偽造的信,转身看向丞相,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丞相大人,这封信,是从何处得来的?” 丞相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镇定:“老夫……是从沈文渊家中搜得的。” “哦?”林驍挑了挑眉,“好巧啊,刚好搜到通敌书信,刚好这封书信是假的。” 丞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极反笑:“林將军这是何意?难道怀疑老夫故意诬陷沈文渊不成?” 林驍微笑著拱了拱手:“我可没这个意思,丞相大人多虑了。” 皇帝適时地打断了这场交锋,站起身来:“好了好了,今日的早朝就到这儿吧,朕有些累了,退朝。” “退朝——”曹公公尖著嗓子喊道。 丞相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其他官员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驍正要离开,沈文渊却快步追了上来,深深一揖,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林將军,今日若不是你,老臣这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大牢里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驍扶住他的胳膊,温声道:“沈大人不必如此。”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走出了金鑾殿。 当天下午,林驍得罪丞相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淑妃坐在寢殿的铜镜前,听著贴身宫女打探来的消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驍的面容。 她对著铜镜发了很久的呆,然后缓缓开口:“来人,替本宫梳妆。” 宫女们应声上前,为她梳头、画眉、点上胭脂。 她换上了一件水红色的纱裙,外罩一件月白的披帛。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娇艷和明媚。 身后的宫女们看著她的变化,忍不住抿嘴偷笑。 一个胆大的宫女低声打趣道:“娘娘,您今晚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去陛下寢殿侍寢呀?” 另一个宫女也笑著附和:“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淑妃在镜中瞪了她们一眼,嗔怪道:“休要多言,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宫女们笑著应了一声,退下去准备了。 淑妃独自坐在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精心装扮过的自己,手指轻轻抚过鬢角,心中愈发忐忑起来。 她不知道今晚林驍会不会来,应当是会吧…… 第105章 深更半夜,妃子们全来了…… 当晚,淑妃在寢殿默默等候林驍。 同一时刻,凤喜殿內,炉火温暖。 古丽娜小鸟依人地靠在林驍怀里,低声道:“夫君,我明日想回西域。” 林驍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走?” 古丽娜点了点头:“我想將成婚之事,亲自告诉父王,他若知道女儿嫁了一位文武双全的將军,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驍却不同意,语气坚决:“此去西域路途遥远,我不放心你,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嫁夫从夫,以后你就要留在我身边。” 古丽娜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父王那边……” 林驍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没事,假以时日,我陪你一同去西域,亲自拜见岳父大人。” 古丽娜眼前一亮,抬起头来,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当真?” “当然。”林驍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到时候你要带我感受一下西域的风土人情。” 古丽娜开心地坐直了身子:“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吃抓饭,吃烤全羊,还有……” 林驍看著她兴奋的模样,忽然打断了她:“公主,你是不是你们西域最漂亮的姑娘?” 古丽娜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坦诚道:“不,我还有个姐姐,姐姐比我更美。” 一听到“姐姐”两个字,林驍顿时眼前一亮:“真的吗?那你姐姐这次怎么没来?” “姐姐不爱出门,平日里就待在王宫里,很少见外人。” 林驍又追问:“那你姐姐喜欢什么?吟诗作画?还是骑马射箭?” 古丽娜皱了皱眉,她歪著头看著林驍,语气中带著一丝警觉:“你这么惦记我姐姐干嘛?你想怎样?” 林驍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连忙摆手道:“你我既已成亲,你姐姐便是我姐姐,我关心一下自家亲戚,有什么问题吗?” 古丽娜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林驍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轮明月掛在枝头,洒下一地清辉。 他转过头来,目光变得有些灼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时候不早了,公主,歇息吧,今晚继续圆房。” 古丽娜现在一听到“圆房”两个字,腿就开始发软。 她连忙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求饶道:“相公,今晚休息一晚好不好?” 林驍一本正经道:“年纪轻轻,休息什么?公主天生丽质,以后生出的孩子肯定也非常好看,我们要多生几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听这话,古丽娜的脸颊瞬间通红,小声恳求道:“那……那可以先吃饱饭再圆房吗?” 林驍笑了:“没问题,你想吃什么?为夫亲自给你做,还吃麵吗?” 古丽娜连忙摇头:“面不顶饿,我想吃肉,我想吃烤羊肉串,夫君可以做吗?” 林驍一拍大腿:“当然可以,你这次上贡,有带香料来吗?” 古丽娜点头道:“有带安息茴香。” 林驍一听,安息茴香,不就是孜然么? 他当即站起身来,干劲十足:“那妥了!我去准备食材,你稍等我片刻。” 古丽娜也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我跟夫君一起。” 两人一块来到御膳房。 西域进贡的羊肉,肉质鲜红,肥瘦相间。 林驍切好羊肉,调配醃汁,充分揉抓入味,去腥去膻。 然后他又抱了一个火炉和一些木炭,回到凤喜殿,准备在院子里搞个小烧烤。 今晚月色皎洁,林驍摆好圆桌,点燃火炉,架上铁网,动作麻利。 古丽娜则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用竹籤將醃製好的羊肉一块块串起来,一边串一边哼著西域的小调。 很快,木炭烧红了。 林驍將羊肉串整齐地放在铁网上,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升起一阵白色的烟雾,裹著肉香飘散开来。 古丽娜在一旁看著他熟练翻串的动作,不由地夸讚道:“可以啊夫君,有手法嘛。” 林驍得意地挑了挑眉:“不跟你吹,我烤出来的羊肉串,人间一绝。” 古丽娜闻著那股浓郁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肉串烤到两面焦黄、滋滋冒油时,林驍撒上一把孜然粉,那香气瞬间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將烤好的肉串递给古丽娜。 古丽娜迫不及待地接过,刚要往嘴边送,却又停了下来。 她將烤串递到林驍面前,认真道:“夫君先吃。” 林驍笑了笑,也不推辞,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多汁,外焦里嫩,孜然的香气和羊肉的鲜美完美融合,没有任何膻味。 他点了点头:“好吃。” 古丽娜这才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肉串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隨即面露喜悦,含糊不清地讚嘆道:“太好吃了,夫君,跟我在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不,比在西域吃的还要好吃!” 林驍又取出一坛啤酒,拍开泥封,倒了两杯。 烧烤配啤酒,虽然是大冬天,但火炉烧得旺,两人吃得热火朝天,倒是一点都不冷。 很快,烤肉的香气顺著夜风飘散,飘过了宫墙,飘到了隔壁的坤寧宫。 皇后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不由坐直了身子。 她吸了吸鼻子,那香气越发浓烈,勾得她腹中一阵咕嚕作响。 她唤来宫女,问道:“什么味道?如此之香?” 宫女也不知情,出去打探了一番,回来稟报导:“回娘娘,是凤喜殿那边传来的。” 皇后沉默了片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之火。 她翻身下床,披上外袍,径直走出了坤寧宫,循著那香味,一路来到了凤喜殿门口。 月光下,林驍和古丽娜正围坐在火炉旁,手中握著肉串,边吃边笑。 那画面温馨而自在,看得皇后心里一阵发酸。 她沉著脸,迈步走进院子,冷声道:“林將军,晚上不去巡视皇宫,反倒在院子里偷偷吃肉?成何体统?” 古丽娜见到皇后,嚇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神色慌张地解释道:“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因为我贪吃,所以將军才……” 古丽娜话还没说完,林驍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回身边坐下。 接著,林驍用冷酷的语气说道:“我乃龙骑將军,吃个烤肉还不行了?皇后娘娘,你要想吃,就过来坐,不想吃,就请离开。”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皇后的面子当场就有些掛不住了。 古丽娜在一旁都惊呆了,自己夫君说话竟然如此硬气,连皇后都敢顶撞? 她心中既紧张又感动,紧张的是怕皇后降罪,感动的是夫君为了维护自己,竟不惜得罪后宫之主。 皇后脸色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她理了理衣襟,故作淡定地道:“本宫今夜无事,就陪將军坐一会儿。” 林驍也不理她,慢悠悠地翻著烤架上的肉串。 又烤好了一批,皇后刚伸手去接,林驍却径直將肉串递给了古丽娜,语气温柔:“公主,昨晚累坏了,你多吃点。” 古丽娜有些尷尬地接过肉串,看了看皇后难看的脸色,勉强笑了笑:“谢谢夫君……” 皇后冷哼一声,將脸別了过去。 林驍又在烤架上放了几根玉米,刷上黄油,慢慢翻烤。 玉米的甜香飘散开来,比烤肉还要诱人。 皇后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道:“给本宫也烤一串尝尝。” 这语气带著命令的口吻。 林驍没理她,烤好了一根玉米,自己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没听到本宫在跟你说话吗?” 林驍抬眼看著她:“想吃,態度给我放好一点,懂?” 皇后脸颊一红,又羞又恼:“你……哼!本宫还不稀罕吃呢!” “不稀罕就饿著,没人求你吃。”林驍淡淡地回了一句。 同一时刻,淑妃在自己的寢殿中等了又等,始终不见林驍来找她。 她坐在铜镜前,看著镜中精心装扮过的自己,心中越来越不安。 思来想去,她终於坐不住了,她决定亲自去找林驍,当面道谢。 她提著一盏灯笼,沿著宫道来到了凤喜殿。 刚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烧烤香气。 林驍正巧抬眼见到了她,连忙热情地招呼道:“淑妃娘娘,你来了,快过来坐!” 淑妃愣了一下,隨即缓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皇后面前,盈盈一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见到淑妃,当即冷声训斥道:“你堂堂贵妃,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淑妃连忙解释道:“回皇后娘娘,白日里在朝堂之上,林將军为家父仗义执言,臣妾此行是专门来向林將军道谢的。” 皇后冷哼一声:“道谢为何不能白天来?非要挑晚上?” 几句话懟得淑妃慌了神,低著头不敢再说话。 关键时刻,林驍拿起一根刚烤好的羊肉串,递到皇后面前,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皇后,尝尝这肉串,少说两句,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一句话让皇后没了脾气。 她看了一眼那根滋滋冒油的肉串,又看了一眼林驍那张带著笑意的脸,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口。 肉串入口的瞬间,她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几分,確实好吃。 林驍趁机小声对古丽娜道:“公主,你先回屋吧。” 古丽娜连忙起身,朝皇后和淑妃各行了一礼:“二位娘娘,我先进屋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便快步溜进了屋內。 林驍又转向淑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淑妃娘娘,来,坐我身边。” 淑妃犹豫了片刻,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林驍递上一根肉串:“来,淑妃娘娘,尝尝我烤的羊肉串。” 淑妃有些推辞,摆了摆手:“將军,本宫不饿……” 林驍却皱了皱眉,语气带著一丝霸道:“怎么?难不成要我亲自餵给娘娘吃?” 淑妃嚇了一跳,连忙接过肉串,自己小口吃了起来。 林驍又给她倒了一杯啤酒。 淑妃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道:“林將军,多谢您今日仗义执言,家父才逃过一难,这杯酒,我敬您。” 林驍笑著与她碰了碰杯:“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皇后在一旁看著两人互动,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冷声道:“给本宫也倒一杯。” 林驍给她倒了一杯,调侃道:“娘娘,你少喝点,別喝醉了。” 皇后接过酒杯,嫵媚一笑:“喝醉了,不正中你下怀?” 林驍老脸一红:“皇后娘娘,你说得哪里话。” 皇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那我和淑妃如果同时喝多了,你先送谁回宫呢?” 林驍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先送皇后娘娘了。” 这个回答让皇后很是满意,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出现了两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林驍抬眼望去,竟是贤妃和华妃並肩站在门口,两人显然是被烧烤的香气吸引过来的,正探头朝院里张望。 林驍心中一阵暗喜,今晚真是幸福啊,一顿烧烤,竟然引来了这么多位妃子。 第106章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偷偷做坏事! 眼瞅著又来俩美人儿,林驍忙站起来迎接:“贤妃娘娘,华妃娘娘,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皇后闻言,不自觉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林驍搬来两把椅子,在桌旁加了个位置。 贤妃和华妃一起给皇后行礼,而后相视一笑,款款落座。 贤妃生得端庄秀丽,笑起来时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华妃则更为明艷,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情。 就这样,林驍一个人陪著皇帝的四大美人,围坐在一起,烤肉喝酒,谈笑风生。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四人之间,时而给这个递一串肉,时而给那个倒一杯酒,逗得几位妃子笑声不断。 烧烤配啤酒,不知不觉间,四个美人醉了三个。 淑妃眼神迷离,脸颊緋红,贤妃跟华妃更是直接趴在了桌上。 只有皇后酒量稍好一些,虽然脸上也泛著红晕,但目光还算清明。 淑妃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扶著桌沿,声音软绵绵的:“將军,本宫有些醉了,先行告退……” 她刚迈出一步,脚下便是一个踉蹌,整个人朝著林驍的方向倾倒过来。 林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將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淑妃的额头撞在他的胸口,柔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带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 “淑妃娘娘,您没事吧?”林驍低头看著她,语气关切。 淑妃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含糊:“没……没事……” 皇后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 林驍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反而主动搂住了淑妃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温柔:“淑妃娘娘,我送您回宫吧。” 淑妃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孱弱:“不……不劳烦將军了……” 就在两人身子贴近、气氛愈发曖昧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驍的耳朵微微一动,立刻鬆开了手,退后半步,与淑妃拉开了距离。 紧接著,皇帝的声音便从院门口传了过来,带著几分笑意:“林將军,你这大半夜偷偷吃什么好东西了?竟不给朕分享?” 皇帝来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嚇得淑妃瞬间醒了大半的酒,慌忙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 皇后、贤妃和华妃也连忙站起身来,垂手肃立。 林驍快步迎上前去,拱手道:“陛下恕罪,今晚临时起意,做了些烧烤,以为陛下已经歇息了,所以没敢打扰,望陛下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笑著走进院子:“不碍事不碍事。”他目光一扫,看到皇后和几位妃子都在,微微一怔,“哎,皇后和爱妃们也在啊?” 三位妃子连忙行礼。 皇后的神色有些紧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陛……陛下……” 皇帝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皇后,你怎么了?” 皇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驍及时接过话头,笑道:“陛下,刚刚皇后娘娘喝了几杯,有些醉了,陛下快请坐,我给您烤几串羊肉尝尝。” 皇帝没有深究,坐了下来。 林驍麻利地翻烤著肉串和玉米。 皇帝吃得眉开眼笑,由衷地夸讚道:“林將军,你这手艺真是太好了,深得朕意!” 林驍谦虚地笑道:“陛下喜欢就好。” 就这样,林驍陪著皇帝吃吃喝喝,谈天说地。 皇帝丝毫没有起疑心,这让皇后也稍稍鬆了一口气。 等到皇帝微醺之时,林驍顺势提议道:“陛下,末將有个好玩的玩意儿,陛下要不要试一试?” 皇帝顿时来了兴趣:“哦?是什么?” “麻將,一种末將发明的牌局游戏,陛下请移步屋內。” 皇帝兴致勃勃地起身,跟著林驍进了屋。 林驍收拾好桌子,铺上一块红绸,然后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中取出一副竹骨麻將,“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麻將需要四个人一起玩,林驍安排了皇帝、皇后、淑妃和自己一桌,贤妃和华妃在一旁观战。 屋內点了许多香烛,照得满室通明。 林驍详细讲解了规则,皇帝听得津津有味,很快就上手了。 第一局,林驍自然不能让皇帝输,他故意餵牌,让皇帝胡了一把大的。 皇帝开心得抚掌大笑:“这游戏甚是有趣!来,再来!” 牌推倒,四人一起洗牌。 在不经意间,林驍的手碰到了淑妃的手,淑妃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不敢声张,只是低著头,假装专心洗牌。 牌局继续。 林驍表面上在认真地打牌,一只手却悄悄伸到了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淑妃的腿上。 淑妃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骤然加速,却不敢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她咬著嘴唇,强忍著,任由林驍的手在她的腿上肆意妄为。 这时,皇帝的目光落在了淑妃脸上,见她脸颊泛红、眼神飘忽,便关心地问道:“爱妃,到你抓牌了,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淑妃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抓了一张牌,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哦,好的陛下……臣妾没事,许是刚刚有些喝多了,等打完这局,臣妾想告个便。” 皇帝笑著点了点头:“好。” 不出意外,这一局又是皇帝贏了。 林驍適时地夸讚道:“陛下真是太厉害了,这才刚学会,就连胡两把!” 皇帝兴致勃勃地洗著牌:“再来再来!” 淑妃趁机起身,让出了位置:“贤妃妹妹,你来替我打几局吧。” 贤妃欣然坐下。 林驍也顺势站起身来,对华妃道:“华妃娘娘,您也来玩一局吧,我去外面巡逻一圈,看看宫中的情况。” 皇帝感动不已:“林將军辛苦了。” 林驍笑道:“不辛苦,应该的。”他又转头嘱咐古丽娜,“公主,你来侍奉好陛下和娘娘们,炉子要常加炭,別让陛下受了凉。” 古丽娜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夫君。” 林驍和淑妃一前一后出了屋。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屋內的笑闹声被隔绝了大半。 淑妃低著头,快步朝著净房的方向走去。 林驍没有跟上去,而是先遣散了附近所有的侍卫和太监,让他们退到远处值守。 然后,他静静地站在净房外的拐角处,等著淑妃出来。 过了一会儿,淑妃从净房中走了出来。 刚走出两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便从暗处伸了出来,一把將她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淑妃嚇得差点惊呼出声,一只大手却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娘娘,是我。”林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热。 淑妃看清了他的脸,眼中的惊恐才慢慢消散。 林驍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 淑妃被他箍在怀里,心跳如擂鼓,羞涩道:“將军,不要这样……” 林驍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深情开口:“淑妃娘娘,我太喜欢你了,每每看到你,都让我情难自控。” 淑妃喝了酒,脑袋本就晕晕乎乎的,被他这样一撩拨,更是思绪混乱。 林驍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便吻住了她的脖颈。 淑妃下意识地仰起头,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带著一丝求饶:“將军,陛下还在里面……不可啊……” 林驍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他的手探入淑妃的衣襟之中,夜风顺著敞开的衣襟灌了进去,带去一阵凉意。 两人在殿外的阴影中忘乎所以地亲热著,而一门之隔的殿內,皇帝正打著麻將,热火朝天,笑声不断。 几轮过后,皇帝忽然抬起头来,环顾了一圈,问道:“淑妃怎么还没回来?去看一下。” 古丽娜应了一声,正要起身,皇后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陛下,您稍等,臣妾去看看。” 第107章 你来替朕雨露均沾吧! 林驍与淑妃在门外的阴影中上演极致曖昧。 淑妃脸颊緋红,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林驍怀里,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人瞬间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淑妃猛地从林驍怀中挣脱开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衣襟和髮髻。 林驍並不慌张,因为他知道来的人是皇后。 皇后从门內走了出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在月色中扫了一圈,很快便发现了两人。 她缓缓走下台阶,朝林驍和淑妃的方向走来。 皇后走到两人面前,看向淑妃。 淑妃神色慌张,衣衫不整,髮髻也有些鬆散,嘴唇上的胭脂晕开了一小片。 皇后心里顿时猜出了个大概,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冷意:“林將军,你不是去巡逻了吗?怎么在这儿?和淑妃在此做什么呢?” 林驍面不改色,抬起手用手指擦了擦嘴唇,笑道:“回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方才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照顾了一下她。” 说完,他转向淑妃,语气温和:“淑妃娘娘,外面冷,快进屋去吧,多喝些热茶,醒醒酒。” 淑妃连忙低著头,朝皇后行了一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谢將军……皇后娘娘,臣妾先进屋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皇后狠狠瞪了林驍一眼,压低声音嗔怪道:“你疯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偷腥?” 林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搂住了皇后的腰,將她带入怀中,低头凑到她耳畔:“皇后娘娘,这么关心我?莫非是爱上我了?” 皇后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的怀抱,冷哼道:“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林驍邪魅一笑,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我可不能死,我还要跟皇后缠绵一辈子呢。” 皇后低骂了一声“淫贼”,语气虽然带著恼怒,心里却並不真的生气。 被这个男人肆无忌惮地搂著、说著轻薄话语的感觉,竟让她心底生出一丝隱秘的悸动。 过了一会儿,林驍鬆开了她,皇后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那副端庄威严的模样,匆匆回了屋。 这一晚,皇帝打麻將打到了后半夜,玩得十分尽兴。 最后一局结束时,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笑意:“朕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林將军,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驍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坐在对面的淑妃。 淑妃接触到他的目光,嚇得连忙低下了头。 林驍收回目光,拱手道:“陛下,能陪您开心,是末將的荣幸,怎么敢要赏赐呢?天色不早了,陛下,我送您回去歇息吧。” 皇帝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今夜確实有些乏了,爱妃们也早点回去歇著吧。” 几位妃子纷纷起身行礼。 林驍亲自送皇帝出了凤喜殿,一路穿过宫道,来到了皇帝的寢殿门口。 到了门口,皇帝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地看著林驍:“林將军,你觉得皇后和那三位爱妃如何?” 此言一出,林驍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脑中飞快地转著。 为什么皇帝突然这么问?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他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答道:“回陛下,几位娘娘都才貌双全,乃万中无一的绝世佳人。” 皇帝唏嘘一笑,目光望向远处的夜色,语气中带著一丝落寞:“林將军只看到了外貌,却不知內在。” 林驍连忙道:“是,末將与娘娘们不熟,没有深入了解。” 皇帝轻嘆了一声,负手而立:“朕虽有后宫佳丽三千,却无一人懂朕。” 林驍当即接话道:“陛下,强者註定是孤独的。” 这话显然很中听。 皇帝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得对啊,只是,朕一直不让妃子们侍寢,她们难免心生幽怨,甚至朕怀疑,有些妃子在私下里偷偷幽会別的男人。” 林驍背后直冒冷汗,沉声道:“陛下,是否要末將去后宫探查一番?” 皇帝摆了摆手:“不必,查来查去,丟的还是朕的脸面。”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朕要交代给你一项绝密的任务。” 林驍眉头微皱:“什么任务?陛下请讲。” 皇帝朝他招了招手:“进屋说话。” 林驍依言走进了皇帝寢殿。 关上门后,皇帝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坦诚:“外界都在传朕身体不行,无法怀有子嗣,朕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林驍当即义愤填膺地道:“陛下!谁在传?我去把他抓起来!岂有此理,您只是忙於政务,整日呕心沥血,没有时间去宠幸后宫罢了,那些人懂什么?” 这番话听得皇帝十分开心,他欣慰地看著林驍,目光中多了一丝亲近:“林將军,你真是朕的知己啊。” 林驍趁机道:“不管外界如何评价陛下,在我心中,陛下是好皇帝。” 皇帝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所以,朕给你的任务就是,你来替朕宠幸后宫。” 闻言,林驍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慌忙摆手道:“陛……陛下,万万不可啊,娘娘们都是万金之躯,末將怎可褻瀆?万一娘娘们发现了,肯定要杀了末將的!” 皇帝却大方地一挥手:“有朕为你撑腰,你怕什么?届时圆房的时候,蒙住妃子们的眼睛即可。” 林驍不知道这是不是皇帝的试探,再次坚决推辞:“绝对不行,陛下,末將只想守护好皇宫、保护好陛下,其他的,恕末將无能为力!” 皇帝的语气冷了下来:“怎么?你想抗旨?” 林驍低著头,没有说话。 皇帝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循循善诱:“日后,你若与哪个妃子怀有子嗣,朕便立他为太子。” 林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著皇帝。 这皇帝,真的假的?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或者说,她是女人,压根无法宠幸后宫,所以才將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终於,林驍忍不住问道:“陛下,您这到底是为何呢?” 皇帝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林將军,皇权讲究国本有归,若是一个皇帝壮年无储,文武百官便看不到长远的归属,官员们便会提前观望、站队,甚至暗中依附宗室亲王,慢慢形成派系,国运不安,你……懂朕的深意了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驍若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末將懂了,末將必不辱使命!” 皇帝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晚你便替朕宠幸后宫,爭取早日怀上太子。” 林驍呵呵一笑,抱拳道:“好,陛下!” 皇帝又问:“那今晚打麻將的三个妃子,淑妃、贤妃、华妃,你可中意哪位?” 林驍一听,顿时犹豫了起来。 这三位娘娘各个都是大美女,淑妃温婉可人,贤妃端庄秀丽,华妃明艷动人,实在是难以抉择。 皇帝见他迟迟不答,笑了一声,带著几分促狭地问:“还是说……你想要皇后?” 林驍连忙摆手:“陛下,皇后就算了,那就……淑妃吧。” 皇帝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好,那就淑妃,明日朕便召见淑妃侍寢。” 第108章 淑妃报恩,为爱献身! 林驍从皇帝寢殿出来后,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皇帝真的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女人送给自己? 不会是一时衝动吧,事后又反悔,来个卸磨杀驴? 他一边想著,一边回到了凤喜殿。 推门进去,古丽娜还没睡,正坐在床边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夫君,你回来了。” 林驍“嗯”了一声,坐到床边,眉头微锁。 古丽娜瞧著他脸色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挨著他坐下,握住他的手:“夫君,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驍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困了吧?睡吧。” 古丽娜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那今晚……还圆房吗?” 林驍看著她那副又期待又害羞的模样,心里的烦闷消散了大半,笑著道:“圆一次吧。” 古丽娜羞涩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这一晚,林驍没有折腾太久。 两人相拥而眠,倒也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驍便醒了。 他刚一睁眼,系统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古丽娜亲密值+100】 【奖励金色词条:忠心耿耿】 【词条效果:宿主所带领的士兵,將对宿主始终保持忠诚,永不背叛】 林驍闻言,嘴角不由地翘了起来。 这个词条太实用了,以后带兵打仗,不用担心手下被人收买或者临阵倒戈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有吵醒熟睡的古丽娜,穿好衣服,先去了御膳房。 他做了一份醒酒汤,用食盒装好,然后拎著食盒,朝著淑妃的寢殿走去。 到了淑妃的院子,两个宫女正守在门外,见到他连忙行礼:“参见將军。” 林驍点了点头,问道:“淑妃娘娘醒了吗?” 宫女回道:“回將军,娘娘还没醒,仍在休息。” “好,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不敢违抗命令,低著头退出了院子。 林驍推门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淑妃侧躺在床上,乌髮散落在枕上,睡顏恬静,呼吸均匀。 林驍在床边坐下,將食盒放在矮几上,然后伸手探入被窝。 淑妃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睁开朦朧的睡眼,看清床边坐著的人时,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月白色的寢衣。 她慌张地拢了拢散落的髮丝,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林將军,你怎么来了?” 林驍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娘娘昨晚宿醉,我担心娘娘身体不適,特意煮了碗醒酒汤送来,娘娘喝点?” 他打开食盒,倒了一碗汤,递给淑妃。 淑妃接过汤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宿醉带来的头痛和噁心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多谢林將军。” 林驍见她无事,便起身准备告辞:“娘娘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 他刚转过身,淑妃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羞涩开口:“林將军,再多坐会儿吧。” 林驍嘴角微扬,“哎”了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终於,淑妃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颤抖,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將军,炉子熄了,外面冷……不如到床上来暖和吧。” 林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淑妃竟会如此主动。 他没有推辞,脱掉外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里有股淡淡的梅花香气,温暖而柔软。 他侧过身子,与淑妃面对面地躺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之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驍看著她,由衷地开口道:“淑妃娘娘,昨晚太黑,亲热的时候没看清你,你真是太美了。” 淑妃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著,轻声呢喃道:“將军,昨夜本宫本以为你会来的……让本宫好等。”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林驍的心尖,撩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连忙道:“怪我,怪我。” 说罢,他俯身过去,吻住了她。 这一次,淑妃没有再抵抗。 她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回应著。 一吻过后,林驍想要更进一步。 淑妃却忽然伸手推住了他的胸口,別过头去,气息微乱:“將军,不可……” 林驍也没有强求。 毕竟今晚,他就要名正言顺地与她圆房了,不急在这一时。 他笑了笑,收回手,温柔地道:“娘娘,是我失礼了,我只是想离娘娘近一些,再近一些。” 淑妃低著头,娇滴滴说道:“改日吧……本宫还没准备好。” 林驍“嗯”了一声,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著,林驍搂著她,一直躺到了早朝的时辰。 淑妃撑起身子,提醒道:“將军,该去上早朝了。” 林驍却重新將她搂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闷声道:“捨不得你。” 淑妃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柔声道:“等上完早朝,再过来,本宫等你。” 林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起身穿好官袍,依依不捨地出了门。 早朝上,林驍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文官队列,却发现沈文渊的位置空著。 他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朝后,他刚走回凤喜殿,远远便看到淑妃正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泪痕未乾。 一见到他,她便快步跑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林將军,不好了!” 林驍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淑妃娘娘,慢慢说。” 淑妃哭著道:“刚刚收到家信……父亲昨晚突发恶疾,如今奄奄一息……” 林驍脸色一变,没有片刻耽搁,当即拉著淑妃的手,快步出了宫门,赶往沈府。 沈府內一片愁云惨雾。 下人领著他们来到沈文渊的臥室。 沈文渊躺在床榻上,脸色发黑,嘴唇泛紫,呼吸微弱而急促,进气少出气多,看起来十分不好。 淑妃扑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泪水簌簌而下:“爹!爹!您醒醒啊!” 林驍走上前,伸手搭在沈文渊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脉象细弱而紊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导致气机逆乱,心血瘀阻。 他二话不说,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包,在沈文渊胸口的天突、膻中、鳩尾三处穴位依次刺入,又在双手的內关穴和足部的足三里穴各施了一针,手法轻柔而精准,捻转提插之间,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针尖缓缓导入体內。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文渊脸上的黑气渐渐消退,嘴唇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淑妃见状,又惊又喜,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泪如雨下:“爹!您终於醒了!嚇死女儿了!” 沈文渊的目光还有些涣散,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林驍,声音虚弱而沙哑:“林將军……老夫这是……” 林驍在床边坐下,温声问道:“沈大人,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您还记得吗?” 沈文渊皱著眉头,努力回忆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老夫……记不清了。” 林驍没有再追问,拍了拍他的手背:“记不清就別想了,您现在需要静养。” 他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开了一张药方,递给沈文渊的夫人,叮嘱道:“夫人,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服一次,切记,你要亲自煎药。” 沈夫人饱含热泪,连连点头。 接著,林驍又走出门外,唤来一队御直军的侍卫,吩咐他们严密保护沈府的安全,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隨意进出。 安排完这一切,他才回了皇宫。 回宫后,林驍径直去了御书房,將沈文渊的情况如实稟报了皇帝。 皇帝听完,脸色变得十分严肃,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朕知道了,林將军,你先回去吧。” 林驍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一整天,淑妃都守在沈府,寸步不离地照顾著父亲。 沈文渊在服下林驍开的药后,精神明显好转,脸上的气色也恢復了大半。 淑妃悬了一天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傍晚时分,曹公公忽然来到了沈府。 他站在厅中,拂尘一甩,尖著嗓子道:“淑妃娘娘,陛下有旨,请您今晚回宫侍寢。” 淑妃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曹公公,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曹公公,这……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曹公公笑眯眯地道:“当然是陛下的意思,娘娘快些回宫沐浴更衣,准备接驾吧。” 淑妃点了点头。 很快,她便回到宫中,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替她梳妆打扮,心中却乱成了一团麻。 给皇帝侍寢,这本是所有妃子梦寐以求的事,可此刻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林驍的身影。 她咬了咬嘴唇,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对贴身宫女道:“去请林將军过来,就说本宫有急事找他。” 宫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林驍便推门走了进来。 宫女们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淑妃抬起头,看著林驍,眼眶渐渐泛红。 她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林驍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林驍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淑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淑妃却不肯起身,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声音哽咽:“多谢林將军,今日又救了家父一命,此恩此德,臣妾无以为报……” 林驍用力將她扶了起来,温声道:“娘娘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淑妃站起身来,含情脉脉地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决绝和柔情。 而后,她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华服顺著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边,露出一身月白色的中衣。 她的脸颊緋红,羞涩道:“將军,要了我吧。” 第109章 淑妃娘娘,今晚我就是皇帝! 听完淑妃的话,林驍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股邪火直窜上心头。 他等不及想要霸占淑妃,於是一把將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將她轻轻放在锦被之上,伸手拉下了床帘。 红色的帐幔如流水般滑落,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林驍俯身看著她,目光灼热而温柔:“娘娘,你想好了?” 淑妃抿了抿嘴,眼中虽然带著一丝紧张和羞涩,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將军莫要浪费时间了……” 林驍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淑妃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著他。 很快,寢殿內便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之声。 起初淑妃还在极力克制,咬著嘴唇,生怕被殿外的宫女听了去。 但情到深处,她渐渐放开了。 她甚至觉得,哪怕明日便被砍头,今日能与林驍欢好一场,也值了。 半个时辰后,风雨渐歇。 林驍慵懒地从后面抱住淑妃,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深情地道:“娘娘,能跟你在一起,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淑妃闻言,眼眶一热,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她哽咽著道:“跟將军在一起的这半个时辰,胜过我过去二十载……”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只是……將军,从今往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林驍一惊,撑起身子看著她。 淑妃坐直了身子,露出一抹白皙的后背,背对著他,肩膀轻轻抽动著。 “淑妃娘娘,你这话是何意?”林驍急问。 淑妃没有回头,哭诉道:“陛下要我今晚去侍寢,我虽与你两情相悦,可惜造化弄人……我终究是皇帝的妃子,无法与將军长相廝守,今日过后,將军便把我忘了吧,我不想成为將军的红顏祸水。” 说完,她起身下床,开始穿衣。 穿戴整齐后,淑妃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却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林驍一眼,目光中带著无尽的眷恋和不舍:“若有来世,臣妾愿与將军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说完,她便推门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驍独自躺在床上,回味著她方才那句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淑妃娘娘,我们马上就会再见的。” 他翻身起床,掀开被子,目光落在床单上那抹鲜艷的落红上。 淑妃没有撒谎,她之前真的从未侍寢过。 隨后,林驍取出龟壳,决定占卜一番今晚的运势。 铜钱落入龟壳,摇晃了几下,洒落在桌上。 卦象显示大吉:今日宜同房,与淑妃百年好合,將有大概率获得金色词条,淑妃命格特殊,命中自带福星相助,一辈子衣食无忧,宿主若与淑妃怀有子嗣,未来子嗣也將福气满满。 林驍看完卦象,顿时眼前一亮。 看来今晚必须努力了,爭取让淑妃一举怀上。 他收起龟壳,整理好衣冠,径直来到了皇帝的寢殿。 毕竟是第一次替皇帝宠幸妃子,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见了皇帝,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陛下,等下……需要我怎么做?” 皇帝脸一红,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这还需要朕教你吗?你跟公主是怎么圆房的,就怎么来。” 林驍也尷尬地挠了挠头:“陛下,圆房之事末將懂,只是宫廷的规矩……” 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一个时辰后,淑妃沐浴完便会过来,你自由发挥即可,但莫要纵慾过度。” 林驍低头应道:“是,陛下。”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需要赐你一壶御酒,助助兴吗?” 林驍连忙拒绝:“不必了陛下,喝酒容易误事。” 他心里想的却是,万一酒里下了毒,那自己可就嗝屁了。 皇帝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安慰道:“別紧张,林將军,此次你若是能让朕的妃子们怀上,朕必当重重赏赐。” 林驍拱手道:“末將不要赏赐,只求能为陛下分忧。” 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有林將军这样的臣子,朕可高枕无忧了。” 林驍在殿內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皇帝却迟迟不走。 林驍心里泛起嘀咕,这皇帝不会是个变態吧?怎么还不走? 终於,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您等下……去哪里?” 皇帝笑了笑,站起身来:“朕去御书房批奏摺,你且放心,朕不会打搅你的。” 林驍连忙道:“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太监曹公公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陛下,不好了!” 皇帝脸色一变:“何事如此惊慌?” 曹公公气喘吁吁地道:“淑妃娘娘……不见了!” 皇帝猛地站起身来:“不见了?去哪儿了?” 曹公公连连摇头:“老奴不知啊,娘娘洗完浴,换好衣服,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皇帝怒道:“赶紧去找!” “是是是!”曹公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林驍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回想起淑妃临走前那句“若有来世”,他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连忙道:“陛下,我也去找找吧,以免出什么意外。” 皇帝点了点头:“去吧,林將军。” 林驍快步衝出寢殿,率人在宫中四处搜寻。 他穿过一道道宫门,绕过一座座亭台,终於在宫中最偏僻角落的一座庭院里,找到了淑妃。 她正站在一口枯井前,掩面哭泣。 今晚月光稀薄,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而无助。 林驍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们退下,然后独自朝淑妃走去。 “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淑妃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 她看清来人是林驍,嘴唇颤抖了几下,喊了两声“將军”,便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林驍怀里,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 “刚刚臣妾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將军,心中便浮现万般不舍……” 林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心疼:“淑妃娘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淑妃哭著道:“臣妾的心中唯有將军一人,无法再侍奉皇帝了……” 林驍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那如果今晚的皇帝是我呢?” 淑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眼中满是震惊:“將军,你……你说什么?” 第110章 淑妃侍寢,后宫震盪! 林驍將皇帝让他宠幸后宫的来龙去脉,悄悄告诉了淑妃。 淑妃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將军……你所言当真?”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林驍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若欺骗娘娘,必受……” 话还没说完,淑妃便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將军,臣妾相信你。” 林驍將她的手拿开,握在掌心里,温柔地看著她:“所以,娘娘愿意跟我回去吗?” 淑妃重重地点了点头,泪光中浮起一抹笑意。 林驍牵著她,穿过夜色中的宫道,回到了淑妃的寢殿。 “娘娘,那末將就先告辞了,等会儿见。”林驍温柔说道。 淑妃眼含秋波,点头回应:“將军慢走。” 林驍转身,大步朝著皇帝的寢殿走去。 回到寢殿时,皇帝正背著手在殿內踱步,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林驍拱手道:“陛下放心,娘娘找到了,她只是第一次侍寢,心中太过激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便找了个地方独自静了静,现在已经没事了。” 皇帝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时辰不早,你快做准备吧,朕先去御书房了。” “恭送陛下。” 皇帝走后,林驍独自站在偌大的寢殿內,环顾了一圈。 明黄的帐幔,雕龙的立柱,铺著锦缎的龙塌,处处透著帝王的气派。 他走到龙塌前,忍不住坐了上去,又顺势躺了下来。 龙塌很软,锦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深吸了一口那香气,心中对皇帝身份又加深了几分怀疑,这气味,分明是女子身上的体香。 难不成这大黎的皇帝,真的是个女帝? 看来日后要多观察留意一下才行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曹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淑妃娘娘到了。” 林驍翻身坐起,清了清嗓子,学著皇帝的声音应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淑妃迈步走了进来。 曹公公在她身后恭敬地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驍抬眼望去,目光顿时凝固了。 淑妃穿著一袭月白色的襦裙,裙摆曳地,腰间束著一条银丝软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 她的身姿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婀娜。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口的曲线在轻薄的白裙下若隱若现。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条黑色的纱巾,遮住了视线。 她在迷濛中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紧张说道:“陛下,臣妾来侍寢了。” 林驍走到她面前,伸手扯下了那条黑色的纱巾。 淑妃眨了眨眼睛,適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是林驍时,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抹笑意,眉眼弯弯,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欣喜:“將军……” 林驍却笑著纠正她:“叫我陛下。” 淑妃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羞涩地低下头:“陛下……臣妾来侍寢了。” 林驍很满意这个称呼,弯腰一把將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龙塌。 这一次,淑妃终於可以毫无保留地抒发自己的爱意了。 与此同时,淑妃侍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后宫。 不少妃子纷纷忍不住前来探听虚实。 她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来,走到半道,远远便听见寢殿內传出的动静。 那声音婉转缠绵,带著压抑不住的欢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妃子们一个个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脸上表情各异,最终都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了。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入了坤寧宫。 皇后听到宫女的稟报,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震惊:“陛下真的召淑妃侍寢了?” 宫女低著头,恭敬地答道:“是的娘娘,奴婢亲眼所见,淑妃娘娘进了陛下的寢殿,到现在还没出来。” 皇后不禁眉头紧锁。 这些年来,皇帝忙於政务,从不临幸后宫,她曾多次暗示,都被皇帝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怎么今日忽然就开了窍? 而且,最关键的是,皇帝不先召自己这个皇后,却先召了淑妃?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隱隱觉得此事必有蹊蹺。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寢殿內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林驍搂著淑妃,两人躺在宽敞的龙塌上,锦被之下,肌肤相贴,温存繾綣。 林驍的手指轻轻梳理著她微乱的髮丝,在她耳边低声道:“淑妃娘娘,你可要爭气,爭取早日怀上我的孩子。” 淑妃將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娇滴滴的:“臣妾会的……” 林驍坏笑著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淑妃娘娘真好,从今往后,我要日日宠幸你。” 淑妃羞涩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不可……陛下,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林驍自信地一扬下巴:“吃得消,吃得消,哈哈!” 说罢,他一拉被子,梅开二度,又与淑妃缠绵在了一起。 夜深了,皇帝从御书房批完奏摺,踏著月色回到了寢殿门口。 皇帝站在门外,刚要推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一时间,皇帝心跳竟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了起来,脸颊也泛起了一层緋红。 皇帝站在门外听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终於忍不住了,抬起手掩住嘴,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 屋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被窝里,淑妃紧张地抓住林驍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將军……皇帝回来了……” 林驍却一脸镇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別担心。” 他伸手捂住了淑妃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淑妃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低著头,缓缓走出了寢殿。 淑妃走后没多久,皇帝便走了进来。 林驍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殿內,见到皇帝进来,连忙迎上前,拱手道:“让陛下久等了,望陛下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倒还算平和:“无妨,鑑於你是第一次,朕不怪你,只是……日后还需要节制一些,毕竟后宫妃子眾多,朕怕你身子扛不住。” 林驍汗顏,低头道:“多谢陛下关心。” “回去歇著吧,今晚辛苦你了。” 林驍语气鏗鏘地道:“不辛苦,末將告退!”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寢殿,消失在夜色中。 皇帝独自站在殿內,目光缓缓落在龙塌上。 锦被凌乱,床单皱成一团。 他的脸颊不由地泛起一丝红晕,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缓在龙塌边上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深夜的丞相府內,灯火通明。 一个身姿婀娜的漂亮女人迈步走进了大堂。 她生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身姿婀娜曼妙,正是华妃。 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冷淡:“丞相大人,深夜唤本宫来此,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丞相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说道:“华妃娘娘,老夫还真有一事,想求娘娘帮忙。” “说。” 丞相压低声音:“我想求华妃娘娘,帮老夫除掉一个人。” “谁?” 丞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龙骑將军,林驍。” 华妃闻言,面露震惊:“本宫一介女流,如何与龙骑將军抗衡?丞相大人,休要说笑。” 丞相冷笑了一声:“娘娘,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只要稍微用点手段,便能將那个男人迷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 华妃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羞愤地站起身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本宫去色诱不成?简直荒唐!”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 丞相忽然抬高音量,威胁道:“华妃娘娘,你別忘了,你是靠什么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你若是不帮忙……哼,那就別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华妃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背对著丞相,身子微微颤抖著。 当今朝野,丞相权势滔天,即便是她这个华妃,也得罪不起。 沉默了良久,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只是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林驍下了早朝,刚回到凤喜殿门口,便见到一个曼妙的身影。 是华妃。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裙,外罩一件浅碧色的披帛,整个人看起来明艷动人。 林驍心中疑惑,走到她面前,拱手道:“华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华妃转过身来,冲他莞尔一笑:“本宫来给你请安啊。” 林驍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华妃娘娘,您真是折煞末將了,您是有什么事吗?有事儘管开口。” 华妃温婉地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亲近:“没別的事,就是前日晚上,吃了你烤的羊肉串,一直惦记著呢,不知今晚將军可否再烤几串解解馋?” 林驍一听,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华妃娘娘想吃,晚上烤几串给您送去。” 华妃却摇了摇头:“別送了,今晚你来我华清宫吧,要当面烤著吃才香。”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好,本宫也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说完,不等林驍回答,她便转身离开了,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 林驍站在原地,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华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晚上单独聊?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111章 华妃巧设美人计,林驍误入温柔乡! 华妃走后,林驍回到凤喜殿,取出龟壳,认真地占卜了一卦。 铜钱落入龟壳,摇晃了几声,洒落在桌上。 卦象显示,今日小凶,应当戒除女色,清心寡欲,方能化险为夷。 林驍一看这卦象,心中多少有数了。 这时,古丽娜端著一盘热腾腾的抓饭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夫君,快来尝尝我给你做的羊肉抓饭!” 林驍闻到那股浓郁的香气,顿时食慾大动。 他好奇地问:“公主,这是要用手抓著吃吗?” 古丽娜点了点头:“对,这是我们西域的吃法,不过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用勺子。” 林驍笑著在桌边坐下,仰头看著她,笑道:“公主,你餵我吃。” 古丽娜的脸颊顿时浮现一抹红晕,端著盘子站在原地,羞涩开口:“我餵你吃……这不合適吧……” “这有啥不合適的?”林驍理直气壮说著,“你现在是我娘子,娘子餵相公吃饭,天经地义!” 古丽娜拗不过他,只好放下盘子,去一旁洗了洗手,然后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捏起一团裹著羊肉和胡萝卜的米饭,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驍嘴边。 林驍张嘴接住,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古丽娜一口一口地餵著,目光深情地望著他,问道:“好吃吗?” 林驍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答道:“好吃,娘子做的饭,就是好吃!” 古丽娜被他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忽然,林驍一个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她餵饭的手指。 古丽娜轻呼一声,连忙缩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咬到我了!” 林驍笑道:“对不住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古丽娜瞪了他一眼,並不生气。 吃完饭后,曹公公便到了。 他站在门口,拂尘一甩,尖著嗓子道:“林將军,陛下有请,御书房议事。” 林驍没有耽搁,整理了衣冠,跟著曹公公来到了御书房。 他进门时,皇帝正坐在案后看书,神態悠閒。 林驍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您召末將来,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末將吗?” 皇帝放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林將军,没別的事,朕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今晚你想让哪位妃子侍寢?” 林驍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放鬆了下来:“陛下,你嚇我一跳,今晚我想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好,你去吧,多吃些滋补之物,別亏了身子。” 林驍点头应道:“是,陛下。” 从御书房出来后,林驍白天没有閒著。 他来到校场,开始操练御直军的部队。 皇帝的御直军有五千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林驍拥有【忠心耿耿】词条,但凡是他亲自带过的兵,都会对他保持百分百的忠诚。 因此,他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战斗技巧,包括刀法、格斗、阵型配合,一一传授给这些士兵。 五千人在校场上挥汗如雨,喊杀声震天,士气高昂。 皇帝不知何时来到了校场边的高台上,远远看著林驍的身影,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黄昏时分,林驍回到凤喜殿,刚进门,古丽娜便迎了上来,递上一杯温茶,说道:“夫君,华妃娘娘刚刚派人过来了,叮嘱你不要忘了今晚的约定。”她顿了顿,又带著一丝好奇问,“夫君,你与华妃有什么约定啊?” 林驍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华妃想吃羊肉串,让我过去给她烤,没啥事。” 古丽娜“哦”了一声,微笑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夫君回来时,可以给我带两串吗?” 林驍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小馋猫。” 隨后,林驍先去御膳房,命人准备好羊肉、调料和炭火炉子,让他们等会儿送去华清宫。 御厨们连忙应声去准备。 林驍先行一步,独自朝著华清宫的方向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华妃到底在耍什么阴谋。 来到华清宫门口,林驍停下脚步,朗声道:“华妃娘娘,末將来了。” 很快,华妃的声音从殿內传了出来,带著一丝慵懒和笑意:“將军来了?外面冷,快进来坐。” 林驍推门而入。 屋內火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华妃正坐在榻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质地轻软,微微透光,勾勒出她丰满圆润的身段。 林驍见状,连忙背过身去,拱手道:“华妃娘娘,失礼了。” 华妃毫不在意,莞尔一笑,声音柔媚:“將军转过身来即可,本宫不怪你。” 林驍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了身来,但目光儘量避开她身上的关键部位。 华妃眼含桃花,笑意盈盈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將军快坐。” 林驍坐了下来。 华妃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缓声道:“今日本宫跟隨陛下去看了將军练兵,將军在马上指挥若定的身姿,真是盖世无双呢。” 林驍客气地回道:“娘娘谬讚了。” 没一会儿,几名太监抬著烧烤的食材和炭火炉子送到了院中。 林驍趁机起身,说道:“娘娘,我去院子里给您烤吧,烤完给您送进来,免得烟气熏了屋子。” 华妃莞尔一笑,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將军了。” 林驍来到院子里,点燃炭火,架好烤网,將醃製好的羊肉串一一放上去。 他正专注地翻著肉串,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缕长发很自然地垂落下来,扫过林驍的脖颈,带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林驍下意识地扭过头,正好对上了华妃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她弯著腰,身子贴得很近,寢衣的领口在俯身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將军,你烤的羊肉串好香啊。”华妃的声音带著一丝挑逗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著她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瞬,隨即又收了回来。 华妃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直起身来,故作羞涩地捂了捂领口,嗔怪道:“將军,你在看什么?” 林驍心中暗笑,还挺会装。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道:“娘娘,外面冷,您穿得太单薄了,小心风寒,您先进屋吧,烤好了我给您端进去。” 华妃却摇了摇头,在他身旁的小凳上坐了下来:“无妨,本宫想跟你学学这烧烤之法,將军可愿教本宫?” 林驍爽快地答应了,耐心教她如何翻面、如何判断火候。 但华妃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脸上。 忽然,华妃手中的一串羊肉冒起了黑烟。 林驍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肉串从火上移开:“娘娘,糊了。” 华妃低头看了看那串焦黑的羊肉,没有丝毫懊恼,反而笑了笑,抬眼看著林驍,眼神中带著一丝无辜:“本宫刚刚在想別的事,忘记了。” 华妃的手腕白皙纤细,触感滑腻如脂,林驍握著,有些不想鬆开。 很快,所有的肉串都烤好了。 林驍装盘,端进屋內,然后拱手道:“华妃娘娘,您慢慢吃,末將就先告退了。” 他转身刚要走,华妃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將军,这么多美味,本宫一个人也吃不完,將军留下来一块吃吧。” 林驍婉拒道:“华妃娘娘,这不合规矩。” 华妃笑了,语气轻鬆而自然:“在本宫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快坐。” 林驍微微一笑,不再推辞,淡定地坐了下来。 他特意选了华妃对面的位置,与她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华妃见状,嫵媚一笑,目光中带著一丝促狭:“將军怕本宫?” “不怕啊。”林驍答得坦然。 “那为何离本宫那么远?”华妃歪著头看他,语气带著一丝撒娇,“快坐近些。” 林驍笑了笑,起身挪到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华妃取出一壶御酒,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閒聊般地问道:“將军可曾听说,昨晚陛下宠幸淑妃一事?” 林驍摇了摇头:“末將不知。” 华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丝探究:“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真不知。”林驍的语气平淡而篤定。 华妃轻嘆了一声,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幽怨:“本宫入宫三年,从未得到陛下临幸,整日守在这华清宫,实在无趣得很,今日將军能来陪本宫说说话,本宫甚是欣慰,来,这杯酒,本宫敬你。” 林驍看著那杯酒,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推脱道:“娘娘,明日末將还要操练士兵,不便饮酒。” 华妃的脸色微微一冷,语气中带著不悦:“林將军这是不给本宫面子?还是怕本宫在酒中下毒?” 林驍连忙道:“娘娘说得哪里话,確实不便饮酒,望娘娘见谅。” 华妃露出失望的神情,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主动递到林驍面前,目光直视著他,倔强说道:“林將军,你若不喝,本宫便这么一直举著。” 眼看酒里无毒,林驍另取了一个乾净的酒杯,自己倒满,举杯道:“华妃娘娘,是我不识抬举了,我自罚三杯。”说罢,他一连干了三杯,杯杯见底。 华妃脸上的不悦这才消散,重新露出笑容,亲自为他斟满酒:“好喝便多喝些,这御酒是陛下赏的,外面可喝不到。” 不知不觉,一壶酒见了底。 华妃的脸颊泛起了緋红,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醉意,一顰一笑都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目光迷离地看著林驍,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诱惑:“將军,喜欢赏舞吗?” 林驍点头:“喜欢。” 华妃嫣然一笑,转身从床头拿起一条红色的绸带,走到屋中央的空地上,將绸带轻轻一扬,便开始了舞蹈。 没有丝竹伴奏,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和她轻盈的脚步声。 她的腰肢柔软如水,旋转时裙摆飞扬,手中的红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驍身上,带著勾人的笑意。 林驍不得不承认,她跳得確实好。 尤其是那柔软的腰肢,真想上前搂一把。 就在他看得入迷之时,华妃忽然脚下一软,口中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顺势朝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林驍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温香软玉顿时满怀。 华妃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吐气如兰:“將军,今晚良辰美酒……留下来陪陪本宫,可好?” 林驍微微一笑,低头看著她:“娘娘,您醉了。” 华妃闭著眼睛,慵懒说道:“那就劳烦將军將本宫抱到床上……本宫累了。” 她说著,甚至故意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寢衣领口,露出一抹白皙圆润的肩膀,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林驍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一股沁人的芳香。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华妃给自己设下的美人计,而且是一个十分拙劣的美人计。 从她主动邀请自己来华清宫,到穿著寢衣相见,再到劝酒、跳舞、投怀送抱,每一步都带著明確的目的。 他心中顿时萌生了一计,將计就计。 第112章 华妃娘娘,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林驍面对著华妃的诱惑,目光在她那张明艷动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脖颈。 华妃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搂住了林驍。 林驍顺势將她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將她放在锦被之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他装出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目光迷离地看著她,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痴迷:“娘娘,你好美啊……今晚就让末將好好宠幸你……” 他说著,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然而,下一秒,华妃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条白皙修长的腿抵住林驍的肩膀,用力一蹬,將他推开了一段距离,声音冰冷:“给本宫滚下去!” 林驍被她蹬开,却不慌不忙,伸手抓住了她白皙的小腿,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脚踝,笑道:“娘娘,您这是何意?是您先勾引末將的,怎么到这会儿反倒翻脸了?” 华妃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开他的手,脸色涨得通红,怒斥道:“你这廝好大的胆子,竟敢调戏陛下的妃子,本宫现在就去告诉陛下,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她猛地抽回腿,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好华服,狠狠瞪了林驍一眼,然后快步衝出寢殿,消失在夜色中。 林驍坐在床边,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將剩下的几串羊肉串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凤喜殿给公主吃。 如今的皇宫,五千御直军都是他的人,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是皇帝也未必好使。 一个华妃,翻不起什么浪。 另一边,华妃一路小跑著来到御书房,眼眶通红,一进门便扑到皇帝怀中,哭著说道:“陛下,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皇帝正在批阅奏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连忙放下笔,扶住她的肩膀:“爱妃,你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慢慢说,朕替你做主。” 华妃声泪俱下,可怜兮兮说道:“陛下……林將军他……他非礼臣妾!”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皱:“什么?林將军?” 华妃含泪点头,抽抽噎噎地道:“今晚林將军借著给臣妾送羊肉串的名义,闯入了臣妾的寢宫,见色起意,轻薄於臣妾……幸好臣妾奋力挣脱,才没让他得逞……” 她说著,甚至拉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块锁骨下方那枚新鲜的吻痕。 “陛下您看……这便是证据……”华妃补充道。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枚吻痕上,脸色铁青,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道:“来人!去把林將军给朕带过来!” 侍卫领命而去。 很快,两名侍卫来到了凤喜殿。 只不过,他们的態度十分恭敬,完全没有捉拿犯人时的凶狠,而是躬身抱拳道:“林將军,陛下有旨,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林驍正坐在桌边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古丽娜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夫君,陛下找你何事?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鬆:“没事,別担心,我去去就来。” 他跟著侍卫来到御书房,一进门,便看到皇帝坐在案后,脸色阴沉,华妃正站在一旁,眼眶通红,还在不时地用帕子擦拭眼角。 林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拱手行礼:“末將拜见陛下,拜见华妃娘娘。” 皇帝冷声道:“林將军,你晚上不好好巡逻,为何跑去华妃的寢宫?还轻薄於她?你好大的胆子!” 林驍微微一笑,语气平静:“陛下,末將並没有轻薄华妃娘娘。” 此言一出,华妃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尖锐了几分:“陛下,他还在狡辩,刚刚这廝还將臣妾压在床上,意图不轨!”她说著,又拉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方那枚吻痕。 皇帝脸色更加难看了,质问道:“林將军,你作何解释?” 林驍没有急著辩解,而是目光平静地看了华妃一眼。 华妃接触到他的目光,心虚地將脸別了过去。 林驍缓缓开口:“陛下,末將有自己的苦衷,可否容末將单独向您稟报?”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华妃,语气温和:“爱妃,你先回华清宫歇息,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华妃哽咽著行了一礼:“谢陛下。” 她转身离开时,路过林驍身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门关上后,御书房內只剩下林驍和皇帝两人。 皇帝长嘆一声,压低声音道:“林將军,你怎么回事?朕已经答应你了,让你替朕宠幸后宫,你若喜欢华妃,朕直接下旨让她侍寢便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林驍看著皇帝那副著急的模样,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 他正色道:“陛下,我不知道华妃娘娘跟您说了什么,但请您相信我,我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情。” 皇帝皱著眉问:“那她身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要告诉朕,是她自己弄的?” 林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今晚华妃娘娘主动邀我去华清宫,说是想吃烤肉串,我去了,烤完本想离开,却被华妃娘娘一再挽留,之后,她又是劝酒,又是起舞,不断撩拨末將,我心中生疑,怀疑这是美人计,便索性將计就计,想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那吻痕……確实是我留下的,但那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在先,我不过是顺著她的剧本演了下去。” 皇帝听完,大为震惊,半晌才道:“你所言当真?” “句句属实。”林驍竖起三根手指,“若有半句虚假,让我断子绝孙!” “不许发这么毒的誓!”皇帝猛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和紧张,“你还要替朕开枝散叶呢!” 林驍连忙放下手:“是是是,陛下,总之,请您一定要相信末將。” 皇帝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这个华妃,今晚设下美人计诱惑你,目的是什么呢?” 林驍直言不讳:“很简单,在朝堂之上,有人看末將不顺眼,想要借华妃之手除掉末將,只要我离开了皇宫,或者失了圣心,那些人便能有机可乘。” 皇帝恍然大悟,当即想召华妃过来亲自审问。 林驍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陛下,不要打草惊蛇,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恳请陛下將此事全权交给末將处理,我一定將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皇帝看著他,目光中流露出十足的信任,而后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林將军,朕相信你,如今的朝堂,势力盘根错节,確实需要一个破局之人了,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朕一定全力支持你。” 闻言,林驍一把握住了皇帝的手,语气诚挚:“多谢陛下信任。” 皇帝的手很滑很细,肌肤温润如玉,完全不像一个男人的手。 皇帝被林驍握住手,心头也是一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抽了回去,背过身去,语气带著一丝慌乱:“你先下去吧,林將军。” 林驍看著皇帝的背影,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末將想討一壶御酒,去给华妃娘娘赔个罪。” 皇帝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准了。” 於是,林驍提著一壶御酒,来到了华清宫外。 他吩咐门口的侍卫:“不管等下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任何人进来。” 侍卫们齐声应道:“是,將军!” 此刻,华清宫內,华妃正坐在床边,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处置林驍。 她正出神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嚇得她猛地抬起头:“谁?” “华妃娘娘,是我啊。”林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一丝冷笑,“刚刚您在陛下面前倒打一耙,说我非礼你,我来找娘娘好好聊聊。” 华妃一听,脸色大变,连忙跳下床,跑到门边,插上门栓,用身体抵住门板,声音中满是惶恐:“滚出去,本宫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林驍没有跟她废话,抬起一脚,猛地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响,门板被生生踹开。 华妃被震得向后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 林驍迈步跨过门槛,反手將门关上。 他转过身来,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华妃,嘴角缓缓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华妃看著他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手脚並用地往后缩去,声音发颤:“你……你別过来……” 林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第113章 与华妃演了一出亲密戏! 华妃见林驍闯进寢殿,嚇得脸色煞白,声音尖锐地喝道:“大胆林驍,竟敢擅闯本宫的寢殿,本宫现在就去陛下那儿,治你的罪!” 林驍毫不畏惧,笑了笑:“是陛下让我过来的,还给你带了一壶御酒,给你压压惊。” 华妃见状不妙,转身就爬到床上,大声呼救:“来人呢,快来人,林驍要非礼本宫!” 林驍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抓住她白皙的脚踝,粗鲁地將她拽了回来。 华妃被他拽得整个人在锦被上滑了一段,髮髻散乱,衣裙凌乱,惊恐地回头看著他。 “华妃娘娘,我对你那么好,给你烤串,陪你聊天,你却反咬我一口,给我下套?”林驍的语气越来越冷,“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华妃用力踢蹬著双腿,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怎么也挣不开,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鬆开本宫,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驍不再跟她废话,打开酒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瀰漫开来:“刚才娘娘请我喝御酒,现在,我也请娘娘喝。” 他伸手捏住华妃的下巴,將她的脸拧了过来。 华妃紧闭著嘴,拼命地摇头,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林驍仰头喝了一大口御酒,然后俯身吻住了她,嘴对嘴餵酒。 华妃被他这霸道的方式嚇坏了,双手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辛辣的酒水呛得她眼泪直流。 一吻过后,林驍抬起头,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说,是谁指使你设计陷害我的?” 华妃的眼眶泛红,怒视著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畜生,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本宫要將你碎尸万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林驍微微一笑,丝毫不恼:“看来娘娘还想再喝点酒,没关係,今晚我陪你一醉方休。” 就这样,一壶御酒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见了底。 林驍有的是办法让她喝。 华妃被灌得眼神迷离,脑袋发晕,连坐都坐不稳了,眼泪都流干了,只能无力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林驍放下空酒壶,擦了擦嘴角,问道:“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坦白?” 华妃虽然醉了,但性子却倔得很,硬是咬著嘴唇,一个字也不肯说。 林驍看著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反倒有些欣赏她了。 他站起身来,笑著说道:“华妃娘娘,有脾气,我喜欢,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今晚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再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华清宫。 华妃瘫在床上,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去找皇帝告状。 可她刚一落地,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头晕目眩,別说走路,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扶著床沿,心里暗暗发誓,林驍,本宫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另一边,林驍离开华清宫后,径直回到了凤喜殿。 一推门,便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皇后正端坐在厅中,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端庄,神色淡然。 古丽娜站在一旁,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小声道:“夫君,皇后娘娘找你有要事商谈。” 林驍点了点头,对古丽娜道:“你先出去吧。” 古丽娜乖巧地应了一声,退出了寢殿,轻轻带上了门。 林驍走到皇后面前,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皇后娘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皇后放下茶杯,同样面带微笑:“林將军,听说你祸乱后宫,调戏华妃,真的假的?” 林驍心头微微一惊,这皇后的眼线可真多,自己这边刚出事,她那边就知道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皱眉道:“娘娘这是听谁说的?完全是莫须有的事,我怎么能干出那种事呢?” 皇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你干出这种事,本宫一点都不惊讶。” 林驍轻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坦诚道:“华妃故意设计勾引我。” 皇后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华妃勾引你?为何?” 林驍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有人背后指使,皇后娘娘可有什么情报?” 皇后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后宫妃子们各怀心思,你要当心,管好你的下半身,別到时候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林驍笑著凑近了一些:“皇后娘娘是在关心我?” 皇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拂袖便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推门而出。 第二天,皇帝刚下早朝,华妃便又来到了御书房,哭得梨花带雨,要皇帝为她做主。 但这一次,皇帝並没有见她,只让曹公公传了句话。 “陛下政务繁忙,娘娘请回吧。” 华妃无奈,只能哭著离开了。 隨后,皇帝召来了林驍。 “昨晚可问出幕后黑手了?”皇帝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驍摇了摇头:“陛下,华妃娘娘嘴很硬,暂时还没有。” 皇帝嘆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失望:“没想到朕最亲近的人,却想要置朕於死地。” 林驍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陛下,末將有个想法。” 皇帝抬眼看向他:“什么想法?” “既然那幕后黑手想陷害末將,不如陛下將计就计,將末將打入大牢,引那黑手出来,届时,我们再杀他一个出其不意。” 皇帝听完,眼前一亮,点头讚许道:“好主意。”他顿了顿,又问,“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林驍凑上前,在皇帝耳边低声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皇帝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很快,皇帝便按照计划行事。 他来到了华清宫。 华妃一见到皇帝,立马扑了上来,以泪洗面,哭得肝肠寸断:“陛下,您终於来了,臣妾昨日又被欺负了,那个大胆的林驍,强行灌臣妾喝酒,意图不轨,臣妾昨晚一夜未睡,就怕他半夜又闯进来……” 皇帝温声安抚道:“爱妃受苦了,只是,林驍毕竟是龙骑將军,手握御直军。” 华妃哭著道:“龙骑將军怎么了?难道將军就可以肆意调戏妃子吗?陛下,他压根就没把您放在眼里!” 皇帝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朕没办法治他的罪啊。” 华妃一听,连忙道:“陛下,臣妾有个办法,臣妾现在叫林驍过来,您躲在屏风后面,亲眼看看他的兽行。” 皇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依爱妃所言。” 华妃当即派宫女去传林驍。 皇帝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藏好了身形。 很快,林驍便来到了华清宫。 他一进门,便反手关上了门,目光落在床上的华妃身上,开口问道:“华妃娘娘,怎么?想好了?说说吧,是谁指使你陷害我的?” 华妃坐在床榻上,冷著脸,语气中带著几分倔强和讥讽:“林驍,本宫绝对不会屈服於你的淫威之下,你不就是覬覦本宫的身子吗?哼,本宫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林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抓住华妃的大长腿。 华妃的脸颊顿时红了,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放肆!你敢碰本宫?” 林驍色眯眯地看著她,手上的动作不停:“怕什么?陛下又不在,华妃娘娘,你就从了我吧。” 说罢,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扯下她的华服,露出一抹白皙圆润的肩膀。 华妃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立刻高声呼喊道:“陛下,您快来啊,陛下!救命啊!” 林驍低头吻住她的脖颈,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別喊了,陛下这个时间正在御书房批奏摺呢,不会来的。”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皇帝应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大喝一声“住手”。 华妃在等皇帝,同样,林驍也在等。 然而…… 屏风后面,一片安静。 林驍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十分疑惑,皇帝怎么回事?睡著了?还是……想再多看一会儿? 华妃慌得不行,她偷偷瞥了一眼屏风的方向,心想,陛下,您快出来啊,不然臣妾就要失身了。 眼看皇帝迟迟不肯出面,林驍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將这场戏演下去。 第114章 皇后娘娘,你来给我留个后吧! 林驍跟华妃在床上演了一出亲密戏。 华妃一声声“陛下”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皇帝站在屏风后,透过缝隙看著床上的场景,目光落在林驍结实有力的背影上,竟看得有些入迷,迟迟没有出声。 终於,在华妃喊得嗓子都快破音的时候,皇帝深吸一口气,从屏风后大步走了出来,厉声呵斥道:“林驍!你在做什么?” 林驍听到声音,当即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过身来,装出一副惊慌的模样:“陛……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华妃头髮凌乱,连忙裹住散落的衣衫,光著脚跑到皇帝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怎么才来啊,臣妾都快失身了!”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道:“爱妃,快快穿好衣服,別著凉了。” 华妃连忙低头整理衣襟。 皇帝转向林驍,脸色一沉,厉声责备道:“好你个林驍,朕待你不薄,封你为龙骑將军,让你统领御直军,你竟然敢调戏华妃!” 林驍连忙拱手躬身,诚惶诚恐:“陛下,是末將一时糊涂,求陛下饶了末將这一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华妃已经穿好了衣服,哭著道:“陛下,您千万不能放过他,今日他敢调戏臣妾,明日就敢覬覦您的龙椅!” 皇帝演得很像,装作暴怒的样子,朝门外喝道:“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皇帝指著林驍,下令道:“將这大逆不道的傢伙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然而,两名侍卫却都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上前动手。 显然,比起皇帝的命令,他们更愿意听从林驍的指令。 林驍眼看情况不妙,连忙朝那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喝道:“你们愣著干嘛?没听到陛下的旨意吗?” 两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林驍的胳膊,押著他往外走去。 林驍被带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皇帝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很快,林驍被押入天牢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古丽娜第一个衝到了御书房。 她跪在皇帝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著哭腔:“陛下,求您放了將军,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皇帝端坐在案后,面无表情地道:“公主,此事事关重大,朕会好好考虑如何处置的,你先下去吧。” 古丽娜不肯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皇帝不为所动,挥了挥手,让宫女將她强行扶了出去。 古丽娜刚走,萧蓉儿和淑妃便一前一后地赶到了御书房,双双跪地求情。 皇帝依旧不为所动,將她们一一赶走。 当天晚上,林驍被关押在天牢的最底层。 这一层是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整一层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墙角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聊地取出龟壳,给自己占了一卦。 铜钱落地,卦象显示,小吉,今日宜同房。 林驍看著卦象,忍不住笑了,自己都被关在天牢里了,去哪同房去?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空旷的牢道中迴荡。 林驍抬起头,借著墙上火把的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是古丽娜。 她提著一个食盒,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走到牢门前,她看到林驍,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夫君,你没事吧?” 林驍见到她,又惊又喜,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公主,你怎么来了?” 古丽娜哽咽著道:“我担心夫君,所以想办法进来了,我给你带了饭。” 她身后的侍卫赶忙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门一开,古丽娜便忍不住扑进林驍怀里,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泪水浸湿了他的胸口:“夫君,你受苦了……” 林驍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公主,我没事,別哭了。” 古丽娜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夫君,你真的……轻薄了华妃吗?” 林驍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公主,你相信我吗?” 古丽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相信夫君。” 林驍微笑起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就好,你且在凤喜殿安心待著,过几日,夫君就能出去了。” 古丽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真?” 林驍点了点头。 古丽娜破涕为笑,连忙打开食盒,端出热腾腾的羊肉抓饭,亲手抓了一团,餵到林驍嘴边。 林驍张嘴吃下,一边嚼一边看著她。 古丽娜餵著餵著,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驍笑著伸手帮她擦泪:“別哭了,公主,哭了就不好看了。” 等林驍吃完,古丽娜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待她走后,林驍忽然猛地一拍脑门。 卦象说今日宜同房,刚才怎么忘了跟公主亲热一番再让她走? 他正懊悔著,没过多久,又有脚步声传来。 这次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听起来有好几个人。 林驍心想,应该是淑妃或者萧蓉儿来看他了。 然而,当那个身影出现在面前时,他愣住了,来人竟然是皇后。 皇后穿著一身素雅的深青色宫装,外披一件玄色斗篷,面容在火光中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她走到牢门前,停下脚步,与林驍隔栏相望。 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混蛋,本宫早就提醒过你,管好你的下半身,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闯出这么大的祸,你让本宫怎么保你?” 她的语气冰冷,却带著关切。 林驍心头一暖,笑著说道:“皇后娘娘,多谢关心,您能来看我,我真的非常感动,回想之前我对娘娘的所作所为,真是惭愧啊。” 皇后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你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陛下大怒,本宫也帮不了你。” 林驍轻嘆一声,靠在墙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皇后沉默了片刻。 林驍注意到,她的眼眶竟微微泛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开口:“念在相识一场,本宫给你寻了两个漂亮的宫女,你给林家留个后好了,也不枉你在这世上走一遭。” 说完,她侧开身子,两个年轻的宫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低著头,脸颊泛红,羞答答地站在那里。 林驍打眼一瞧,確实长得白净,身段也好。 皇后命人打开牢门,又挥退了侍卫。 皇后背过身去,冷声道:“你快些,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 然而,下一秒,林驍忽然伸手,一把將皇后拽进了大牢之中。 皇后嚇了一跳,惊呼道:“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两个宫女也嚇得捂住了嘴。 林驍抱著皇后,对那两个宫女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跟皇后娘娘有要事商谈。” 两个宫女面面相覷,低著头快步退了出去。 皇后在他怀里挣扎著,脸颊涨得通红:“林驍,你放开本宫,本宫是皇后!是后宫之主!” 林驍却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在她耳畔说道:“皇后娘娘,既然你心里有我,不如你来给我留个后?” 皇后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休要胡言,本宫是皇后!怎能……” 林驍才不管这些,低头便吻住了她。 他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同时,一只手也悄悄探入她的衣襟。 皇后的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某个瞬间,她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也许真的给林驍留个后,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猛地回过神来,在林驍耳边哀求道:“你难道……要在如此骯脏的地方要了本宫?” 林驍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確实……环境差了些。 他轻嘆一声,鬆开了手,亲手帮皇后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襟,系好衣带。 皇后平復了一下心情,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若是此次你能逃过此劫,你来坤寧宫找本宫。” 林驍心头一喜,连忙道:“好!娘娘等我!” 皇后没有再说话,转身快步走出了牢房。 林驍站在牢门前,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唤来侍卫,吩咐道:“去给本將军搬张床来,带两床被子,对了,再生个火炉,这鬼地方太冷了。” 侍卫连忙应道:“是,將军!” 现在整个天牢都归御直军管辖,林驍名义上是坐牢,实际上完全不受限制。 很快,侍卫们便搬来了一张宽敞的木床,铺上厚厚的被褥,又搬来了一个燃烧正旺的火炉。 阴暗潮湿的牢房顿时变得暖和了起来。 侍卫们恭敬地问道:“將军,您还有何吩咐?” 林驍想了想,道:“等下可能还会有人来,届时,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下来。” 侍卫们心领神会,抱拳道:“是,將军!” 林驍又补了一句:“给我留一把钥匙。” 侍卫立刻掏出一把钥匙,双手奉上。 林驍接过钥匙,揣进怀里,然后躺在了那张乾净温暖的床上。 他枕著双臂,心中盘算著,等下如果淑妃或者萧蓉儿能来,就把她俩留下来暖床。 又过了半个时辰,脚步声再次从牢道尽头传来。 林驍连忙坐起身来,目光投向那片昏暗的转角处。 然而,当那个身影出现在面前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来者竟是华妃。 华妃穿著一件水红色的纱裙,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容。 她走到牢门前,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林驍,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林驍唏嘘一声回道:“华妃娘娘,你看起来很得意啊。” 华妃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报復的快意:“大仇得报,本宫当然得意,林驍,昨晚你非礼本宫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今天?你后悔吗?” 林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有后悔,只是怀念,怀念娘娘身上的香气。” 华妃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更来气了。 她狠狠瞪了林驍一眼,但隨即又强压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弧度,声音变得娇柔而诱惑:“怀念是吗?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本宫再让你饱饱眼福。” 说著,她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水红色的纱裙顺著肩头滑落,露出一抹白皙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微微侧身,摆出一个撩人的姿態,眼波流转地看著他:“本宫好看吗?” 林驍的眼睛都直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伸手穿过铁栏杆的缝隙,想要去触碰她。 华妃却后退了半步,让他够不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还想用你的脏手碰本宫?噁心鬼。” 然而,就在华妃乐在其中之时,林驍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噠”一声,牢门开了。 华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愣在原地,看著林驍推开牢门,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嘴巴张得老大,手指颤抖地指著他:“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第115章 华妃失身! 林驍从牢里大摇大摆出来,嚇得华妃连连后退,脚下被裙摆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你別过来!” 林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往牢房里拽。 华妃被他拽得踉踉蹌蹌,拼命挣扎著,另一只手死死扒住门框,大声呼喊道:“来人呢,快来人呢,林驍要造反了!” 然而,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 侍卫们早就得了林驍的命令,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下来。 林驍將她拽到床边,一把按在柔软的锦被上。 华妃仰面倒在床上,髮髻散乱,神色慌张,早已没了刚才的囂张,语气颤抖著求饶:“林將军……你別衝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刚刚叫我噁心鬼,现在叫我林將军,华妃娘娘,你变脸的速度可真快啊。” 华妃见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最后的底气也被抽空了,声音带著哭腔:“你敢动我?陛下一定將你千刀万剐!” 林驍毫无惧色,笑著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无所谓啊,反正横竖都是嘎,嘎之前,能跟华妃娘娘共赴云雨,也不枉此生了,没准,华妃娘娘还能给我留个后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华妃拼命挣扎著,双手推著他的胸口,双腿乱蹬:“谁要给你留后!” 可惜,一切都晚了。 被子一盖,她將为她的傲慢付出代价。 很快,天牢內便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之声。 那声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 林驍搂著华妃,心满意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家眷+1,奖励橙色词条:心心相惜】 【词条效果:宿主可以通过意念感知家眷的实时状態与所处情境,不受距离限制】 林驍心中一喜,没想到竟然能从华妃身上开出词条。 有了这个词条,他就能隨时感知到远在桃源县的飞燕、馨月她们在做什么了。 而且,还能通过这个词条监视华妃的一举一动,完美。 事后,林驍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华妃光滑的肩头,语气带著几分慵懒和满足:“华妃娘娘,现在,我已经是你男人了,开心吗?” 华妃背对著他,將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抽动著。 沉默了片刻,她闷声道,声音带著哭腔和恨意:“等本宫出去,一定稟告陛下,诛你九族!” 林驍愜意地笑了笑,伸手將她散落在脸颊上的髮丝拨到耳后,语气轻鬆:“华妃娘娘,你確定要告诉陛下?若是陛下知道你失身於我,恐怕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说不定还会被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呢。” 华妃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咬著嘴唇,低声嘀咕了一句:“该死的丞相……早知道不招惹这个男人了……” 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林驍的耳中。 林驍的目光一凝,当即翻身压住她,追问道:“你说什么?丞相?” 华妃神色一慌,连忙別过脸去,矢口否认:“本宫什么都没说!” 林驍冷声威胁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別怪我无礼了。” 又是一番折腾。 华妃终於扛不住了,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实情。 她哭著道:“若是本宫不答应,丞相说要杀我父母……本宫也是被逼无奈……” 闻言,林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来如此。” 华妃哽咽著,抬起头看著他,眼眶通红:“本宫虽害了你,可也失了身子……林將军,你就放本宫走吧……” 林驍却將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摇了摇头:“不可,你害我这么惨,我怎么能轻易放你走呢?” 华妃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终於低声道:“本宫答应你……给你留个后,这样总可以了吧?” 林驍笑呵呵地道:“这还差不多。”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华妃娘娘,其实我一早就识破了你的美人计,只是娘娘您实在太美了,我没忍住。” 华妃闻言,嘴角不由向上扬起,隨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冷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一晚,林驍和华妃在天牢里大战了三百回合。 直到后半夜,林驍才放她离开。 华妃扶著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感觉双腿发软。 她走到牢门口,回头狠狠瞪了林驍一眼,嗔怪道:“登徒子,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林驍靠在床头,笑著回道:“要怪就怪华妃娘娘太迷人了,像个妖精。” 华妃哼了一声,转身扶著墙,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牢道的尽头。 林驍拥有了心心相惜词条,可以隨时感知华妃的状態和位置,所以敢放心让她离开。 隨后,林驍唤来侍卫,要了笔墨,写了一封密信,信上写下幕后黑手以及下一步的计划。 写完,让侍卫快马加鞭送往皇宫。 此刻,皇宫內,皇帝还没有休息。 她坐在御书房中,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收到密信后,她赶紧打开。 看完之后,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皇帝便起驾前往天牢。 然而,此刻的天牢最底层,林驍正搂著两个温软的身体,睡得正香。 昨晚华妃走后没多久,淑妃和萧蓉儿便一前一后偷偷溜进天牢来看望林驍,结果都被他拽进了被窝里。 林驍是纯阳圣体,精力充沛,自然经得起折腾。 破晓时分,三人正睡得香甜,牢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尖亮的通传:“陛下驾到!” 林驍猛地惊醒,坐起身来,连忙推了推左右两边还在熟睡的人:“醒醒!快醒醒!” 萧蓉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住林驍的腰,含糊不清地道:“別闹……让臣妾再睡一会儿……” 林驍急了,压低声音道:“皇帝来了!” 萧蓉儿慵懒地嘟囔道:“又来这套……你不就是皇帝吗?” 林驍尷尬地摇了摇她的肩膀:“我是说真皇帝来了。” 萧蓉儿猛地睁开眼。 另一边的淑妃也同时惊醒,坐起身来,下意识地就要去够床脚的衣服。 然而,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紧急关头,林驍当机立断,一把扯过被子,將两人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低声叮嘱道:“別乱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吭声!” 两人蜷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臟砰砰直跳。 很快,皇帝的身影出现在了牢门前。 他看到林驍只穿著一件中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让身后的侍卫打开牢门。 皇帝快步走进牢房,双手握住林驍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林將军,你受苦了!” 林驍连忙拱手道:“为了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臣心甘情愿。” 皇帝看著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眼眶不觉有些湿润:“昨晚你不在皇宫,朕一宿没睡……朕很想你。” 这话让林驍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皇帝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连忙接话道:“臣也很想陛下。” 皇帝平復了一下情绪,正色道:“如今既已查明丞相是幕后真凶,我们是不是该即刻动手?朕也好还你清白。” 林驍却摆了摆手,神色郑重:“不可,陛下,我们现在还是要以静制动,丞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若是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逃脱,不如先按兵不动,等他將所有同党都暴露出来,届时再一网打尽。” 皇帝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皇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驍身后的那张床,锦被隆起了一大块。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和诧异:“床上……有人?” 林驍神色一僵,苦笑一声:“啊……有……是有人……” 此刻,被子下面,萧蓉儿和淑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连呼吸都屏住了,手指死死攥著被角。 皇帝的目光停留在那团隆起的被子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威严:“是谁?掀开看看。” 一时间,整个牢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驍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第116章 陛下,您真是女的? 皇帝发现了被中藏人,让林驍呆愣在原地。 皇帝见他不动,眉头微微皱起,上前一步,准备亲自掀开被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驍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声道:“陛下恕罪!” 皇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跳,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皱眉看著他:“你何罪之有?” 林驍低著头,飞速运转著大脑,嘴上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陛下,昨晚……皇后娘娘来过。” “皇后?” “是。”林驍硬著头皮往下编,“之前末將曾救过皇后一命,皇后念及旧情,昨晚便来探望末將,她见末將身陷囹圄、恐难逃一死,便……便给末將送了两个宫女,让末將留个后,末將没有向皇后坦白实情,所以便留下了那两个宫女……陛下恕罪!” 他说完,低著头,等待著皇帝的回应。 被子下面,萧蓉儿和淑妃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大气不敢出。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下来:“原来如此,皇后倒是想得周到,好了,你別紧张,朕不怪你,留两个宫女给你暖床,也是好事,朕还指望你日后替朕开枝散叶呢,可不能把身子憋坏了。” 林驍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拱手道:“多谢陛下体恤。” 皇帝又问:“你白天想吃什么?告诉朕,朕让御厨给你做。” 林驍连忙摆手:“陛下,您不用管我,我在天牢挺好的,马上要到早朝时辰了,您快回去吧,免得让大臣们起疑。” 皇帝点了点头:“好,那朕先回宫了。” 林驍又补了一句:“陛下,御直军那边的部署,臣已经安排妥当了,您完全不必担心,按原计划行事即可。” 皇帝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牢房。 脚步声在空旷的牢道中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脚步声刚一消失,被子便猛地被掀开了。 萧蓉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颊涨得通红:“憋死本宫了!” 淑妃也跟著坐了起来,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著。 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往身上套。 林驍却一左一右按住她们的肩膀,將她们重新按回被窝里,笑道:“皇帝走了,不用著急,再陪我躺会儿。” 他躺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將她们搂进怀里。 萧蓉儿靠在他肩头,忍不住说道:“林驍,你胆子可真大,万一被陛下发现你搂著两个妃子睡觉,定会杀了你。” 林驍笑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皇帝可捨不得杀我。” 另一边,早朝照常举行。 百官山呼万岁之后,丞相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神色凝重地道:“启稟陛下,北境蛮人对我边境发动大规模入侵,前方將士死伤惨重,急需朝廷派兵支援!” 皇帝面色一沉,眉头紧锁:“可是……京城如今只剩下一万將士了,若是全部派去北境,京师空虚,恐有隱患。” 这时,一名身形魁梧的武將大步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抱拳道:“陛下,末將愿意带兵前往北境,抵御蛮人,定不辱使命!” 此人名叫李达,是丞相的心腹党羽。 皇帝自然清楚李达的意图,这是想趁机將京城的兵力调走,架空皇权。 林驍早就料到如此,所以在昨日的信件中写得明明白白。 皇帝依计行事,脸上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好,李达,朕封你为虎威將军,率军出征,此外,朕再將三千御直军拨给你,命你即日启程,支援前线!” 李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单膝跪地:“末將领命!” 这时,礼部侍郎沈文渊从队列中快步走了出来,他的病还未痊癒,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语气却十分急切:“陛下,御直军乃是保护陛下和皇宫的禁军,万万不可派出去啊!京师一旦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丞相闻言,脸色一冷,目光如刀般扫向沈文渊。 但皇帝却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道:“无妨,朕只留五百將士即可,北境战事要紧,爱卿无需多言,退朝。” “退朝——”曹公公尖著嗓子喊道。 百官散去。 沈文渊站在原地,看著皇帝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退朝后,皇帝回到御书房,按照林驍制定的计划,假意交出了兵权,引蛇出洞。 一整个上午,华妃都心神不寧。 她坐在窗前,手中捏著一方帕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昨天她还巴不得林驍早点死,恨不得亲自去监斩。 可今天一早醒来,脑海中却全是昨晚在天牢中的画面,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说的那些话…… 华妃竟然开始默默担心起他来了。 思来想去,她终於坐不住了。 她换好衣服,来到了御书房,跪在皇帝面前,低著头道:“陛下,臣妾昨日思索了一整晚,觉得林將军可能是一时糊涂,之前林將军守护皇宫有功,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皇帝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惊讶,昨天华妃还哭天喊地地要他杀了林驍、株连九族,怎么今天就跑来求情了? 他放下手中的奏摺,看著跪在地上的华妃,轻声道:“爱妃啊,林驍那廝轻薄於你,朕岂能轻饶?你心地善良,朕清楚,但伤害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华妃的神情忧鬱而复杂,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不希望林驍死。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陛下……臣妾已经原谅他了。” 皇帝却板著脸,语气强硬:“爱妃原谅他,朕可没原谅,此事无需多言,朕定会给爱妃一个交代,爱妃先回吧。” 华妃无奈,只能起身告退。 当天晚上,华妃再次接到了丞相的密信,要她去丞相府一趟。 华妃看著那封信,脸色一沉,犹豫了片刻,还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悄悄出了宫。 来到丞相府后,丞相笑脸相迎,亲自为她斟茶:“华妃娘娘,您来了,这次多亏了您,帮老夫除掉了心腹大患,老夫感激不尽。” 华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这次帮你,本宫都……罢了,你说要帮本宫登上皇后之位,可还算数?” 丞相笑著捋了捋鬍鬚:“当然算数,明天过后,你就是皇后。” 华妃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茶杯,追问道:“当真?你要如何帮本宫?” 丞相的笑容渐渐变得阴狠起来,他压低声音道:“明日老夫的人马便会杀入皇宫,届时,老夫来当皇帝,而华妃娘娘你,来当我的皇后。” 华妃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你想造反?” 丞相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中满是野心和狂妄:“皇帝孱弱无能,难堪大用,老夫现在手握数万兵马,自然要取而代之,这大黎的天下,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华妃心中震撼无比,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她嫵媚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娇柔了几分:“丞相大人能当皇帝,本宫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明日丞相大人几时进宫?本宫可以给你做內应。” 丞相当即道:“老夫正有此意,明日辰时,老夫会亲自率兵从西门杀入,届时劳烦娘娘提前支开西门的守卫,方便我军入城。” 华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包在本宫身上。” 告辞离开丞相府后,华妃走出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她脸上露出冷酷的表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丞相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东西,还想本宫给你当皇后?真是痴心妄想。 她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天牢。 此刻,天牢底层,林驍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其实已经通过【心心相惜】词条,感知到了华妃在丞相府中的一举一动,包括她与丞相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清晰地映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很快,华妃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天牢底层。 她快步走到牢门前,双手抓住铁栏杆,急切地道:“林驍,丞相要造反了,你快去保护皇帝!” 林驍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一脸无辜地看著她:“华妃娘娘,我现在身陷牢狱,如何去保护皇帝?” 华妃急得跺了跺脚,气急败坏说道:“你就不要演戏了,本宫知道,这是你的计谋,对不对?你是故意被抓进来的,目的是引丞相出手,对不对?” 林驍略微有些诧异,看著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华妃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嗔怪:“从你要钥匙打开牢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本宫原本是想陷害你,从而换取皇后之位,没想到丞相狼子野心,想谋权篡位,你快去保护皇帝吧!” 这番话让林驍对华妃不由地增添了几分好感。 他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掏出钥匙再次打开了锁。 他推开牢门,走到华妃面前,笑著道:“华妃娘娘,你在满是死路的胡同中,选对了唯一的一条活路,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说完,林驍离开了天牢。 华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久久失神。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没走对,只能听天由命。 出来天牢后,林驍快马加鞭赶到皇宫。 他一路畅通无阻,御直军的侍卫们见到他,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纷纷抱拳行礼。 他快步来到皇帝的寢殿外,正要推门,两名宫女连忙上前拦住他:“林將军,陛下正在沐浴,您不能进去!” 林驍冷声道:“快让开,我有要事稟报!” 宫女们被他那凌厉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再拦,乖乖退到两侧。 皇帝的寢殿很大,有专门沐浴的池子。 殿內瀰漫著蒸腾的水汽,空气中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气。 几盏琉璃灯在角落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林驍快步穿过外殿,绕过一架屏风,朝著浴池的方向走去,口中急促地道:“陛下,十万火急,丞相明日辰时便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蒸腾的水汽中,皇帝正站在浴池边,刚沐浴完毕,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水珠顺著发梢滴落。 她的肌肤白皙如脂,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肩颈的线条流畅而优美,锁骨精致,腰肢纤细…… 林驍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直直地定格在皇帝的身上,嘴巴微张,瞪大眼睛说道:“陛下……您……您真是女的?” 第117章 与华妃的秘密交易! 林驍意外撞见皇帝沐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女帝察觉到林驍的目光,猛地转过身,跳进了浴池中,“扑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她背对著林驍,冷冷说道:“给朕滚出去!” 林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后退,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慌乱:“陛下,臣告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退出了浴池,穿过外殿,一直退到了殿门口,才停下脚步。 他背对著殿门,胸口剧烈起伏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女帝的手中握著一把利剑,剑鞘已经褪去,锋利的剑刃在烛火下泛著寒光。 她大步走到林驍面前,手腕一翻,剑刃便直直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驍嚇得一动不敢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乾:“陛……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女帝的目光冷酷如冰,问道:“刚刚你都看到什么了?” 林驍的脑子飞速转动著。 他犹豫了一瞬。 要不要说实话?说实话可能会死,不说实话也可能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他直视著女帝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真诚:“刚刚臣看到了陛下最真实、最美丽的模样。” 女帝的身子微微一颤,握剑的手却没有鬆开。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朕要你死。” 林驍急中生智,连忙道:“陛下,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恳请陛下饶臣一命,让臣先替陛下剷除奸臣,待到天下太平,陛下再杀臣也不迟!” 女帝盯著他看了良久,目光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林驍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陛下,臣已经得到確切消息,丞相那老东西明日辰时会率兵从西门攻入皇宫,臣收到消息后,担心陛下安危,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女帝微微皱眉:“你从哪里获取的情报?” 林驍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张口就来:“臣一早就怀疑丞相有谋反之心,便在他府中安插了眼线,陛下,明日可以收网了。” 女帝点了点头:“好。” 林驍心中长舒一口气,又道:“陛下,臣现在就去收了李达的兵权。” 女帝有些担心地看著他:“你自己能行吗?你可知李达现在何处?” 林驍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十足的自信:“陛下放心,一切尽在臣的掌握之中。” 他转身正要走,女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等等。” 林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陛下还有何吩咐?” 女帝发出死亡威胁:“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出去半句,朕让你死无全尸。” 林驍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陛下,您是指哪件事?” 女帝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瞪著他,咬牙切齿地道:“你……找死!” 她说著,又要拔剑。 林驍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握剑的手,將剑身推回剑鞘之中,笑道:“陛下放心,您是女儿身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的。” 女帝被他握住手,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抽回手,別过脸去,冷哼一声。 她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宝剑连鞘递到林驍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柔和:“这把剑你拿著,朕等你的好消息。” 林驍双手接过宝剑,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陛下,臣去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驍走后,女帝独自站在殿中,手指不自觉地抚过方才被他握过的地方,心跳久久无法平復。 林驍出了皇宫,连夜找到了李达的营地。 他没有废话,直接以雷霆手段斩杀了李达,將兵权重新夺了回来。 一切进展得非常顺利。 等他回到皇宫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將五千御直军安排在了皇宫的各个关键位置,让他们埋伏好。 一切布置妥当后,他准备去皇帝寢殿復命。 然而,走著走著,路过华清宫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拐了个弯,来到了华清宫外。 屋內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上閂,应声而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合上了门。 华妃正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猛地坐起身来,声音中满是惊恐:“谁?” 林驍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点燃了桌上的烛灯。 昏黄的烛光碟机散了黑暗,照亮了他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他伸手拉开床帘,在华妃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探进被窝。 “华妃娘娘,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林驍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华妃急切地问道:“林將军,明日……会发生什么?” 林驍在床边坐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明日皇宫將尸横遍野。” 华妃的身子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声音带著几分战慄:“那明日……本宫会死吗?陛下会杀了本宫吗?” 烛火的照耀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在微微发抖。 她是真的害怕了。 林驍的脸色依旧严肃,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你虽然提供了些许有用的情报,但你与丞相勾结在先,是死是活,我也不敢保证。” 这番话彻底嚇到了华妃。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著哽咽:“林將军,你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只要你肯替本宫求情,陛下肯定会听的。” 林驍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坏笑:“我为什么要帮你求情呢?凭什么?” 华妃咬了咬嘴唇,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就凭本宫的身子给了你……本宫是你的女人。” 林驍笑了,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人要活在当下。” 华妃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驍脱掉鞋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表情愜意:“意思就是,当下,华妃娘娘愿不愿意服侍我。” 华妃顿感羞耻,冷声道:“你当本宫是什么隨便的女子吗?昨日是意外,你休想在本宫身上討到半点便宜,哼!” 她说著,背过身去,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林驍笑了笑,也不强求,起身作势要走:“没想到华妃娘娘性格如此刚烈,是我齷齪了,我现在就走,至於明日,华妃娘娘便生死由命吧。” 他刚站起身,华妃便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中带著惊慌和妥协:“你別走!” 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带著一抹笑意:“怎么?想通了?” 华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本宫再陪你一晚,你帮本宫求情,如何?” 林驍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一晚不够。” 华妃气急败坏地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陪我一年。”林驍说得云淡风轻。 华妃一听,顿时怒不可遏:“一年?你这登徒子,太不要脸了,你想长期霸占本宫?” 林驍不慌不忙地道:“一年后,我给你自由。” 华妃又问:“那若这一年之內,本宫有喜了,怎么办?” 林驍笑道:“有喜的话,那就更好了,你若怀了我的子嗣,我便想办法把你接出宫,接到桃源县去。” 华妃一听,更慌了:“本宫不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林驍见她这副態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脸色冷酷:“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老子不管你了。” 他转身就要走。 华妃的心理防线终於被彻底击垮了。 她猛地扑上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声音带著哭腔:“本宫……本宫答应你,好死不如赖活著!” 林驍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重新躺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別愣著了,我累了,给我解解乏。” 华妃心中万般不愿,但此刻也只能乖乖服从。 她缓缓放下床帘,然后俯下身,轻轻一吻。 林驍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华妃娘娘,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华妃当即回懟道:“废话,当然不是,若不是本宫这次一开始犯傻,你这辈子都別想摸上本宫的床!” 林驍笑了,笑得十分愉悦:“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他被子一掀,將两人裹了进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驍便起身开始穿衣。 “这次知道怜香惜玉了?”华妃撑起身子。 林驍系好腰带,回头冷笑了一声:“非也非也,我是要去宠幸其他妃子了。” 华妃闻言,怒道:“你说什么?你怎么敢的?你不能去!” 林驍笑道:“怎么?捨不得我?” 华妃当即別过脸去,嘴硬道:“本宫……本宫不是……” 林驍穿好衣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了几分:“我是去找陛下替你求情。” 华妃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催促道:“快去快去!” 林驍笑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华清宫。 他来到女帝寢殿时,女帝还没有休息。 见到林驍进来,她赶忙迎上前:“怎么样了?” 林驍拱手道:“陛下,李达已被臣斩杀,御直军已经埋伏就位,只等丞相自投罗网了。” 女帝深感欣慰,连连点头:“好好好!辛苦了!” 林驍又道:“只是……明日皇宫內必然有一番廝杀,后宫的娘娘们还在各自的寢殿中休息,为了娘娘们的安危,臣建议將她们提前转移到安全之处。” 女帝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你亲自去各个寢殿,將朕的爱妃们唤醒,然后悄悄带过来。” 林驍有些尷尬地道:“啊?臣去……有些不合適吧?太晚了,万一娘娘们怪罪下来……” 女帝当即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不必拘泥这些小节!丞相老谋深算,朕不清楚这皇宫內还有多少他的奸细,宫女太监都不可信,只能你亲自去,切记,要將每个妃子都安全地带过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林驍当即领命:“是,陛下!臣必不辱使命!” 他退出皇帝寢殿,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夜风迎面吹来,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先去哪个寢殿比较好呢? 第118章 第一次穿龙袍! 林驍离开皇帝寢殿后,先去找了皇后。 他走到坤寧宫门前,抬手轻轻敲门。 “谁?”皇后的声音骤然响起,显然她也没有睡。 “皇后娘娘,是我啊。” 门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皇后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长发披散,一把將林驍拽进了屋內,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目光中带著震惊和困惑,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是怎么从天牢里逃出来的?” 林驍笑了笑,语气轻鬆:“区区天牢,困不住我。”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娘娘答应过我,但凡我从天牢出来,便来坤寧宫找你,娘娘可还记得?” 皇后闻言,连忙用手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別过脸去,声音带著几分慌乱:“你休要胡来,本宫什么都记不得了!” 林驍嘆息一声,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皇后感受到他那炽热的目光,知道今晚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认命了一般,转过身,回到床上,背对著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声音带著几分无奈:“过了今晚,有多远滚多远。” 林驍走到床边,看著她那副僵硬的姿態,忍不住笑了:“皇后娘娘,你这一点情绪都没有,让我怎么下得去手?” 皇后冷哼一声,也不睁眼:“你想要什么情绪?” 下一秒,林驍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像是打情骂俏。 皇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睁开眼睛,羞愤地瞪著他:“林驍,你这该死的傢伙!” 林驍笑著点了点头:“对对对,这个情绪我很喜欢。” 皇后气得抓起枕头就要砸他。 林驍伸手接过枕头,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不闹了,皇后娘娘,陛下有旨,请你即刻前往陛下寢殿。” 皇后举著枕头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住了:“现在?当真?” 林驍点了点头:“快去吧,我还要去通知別的妃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坤寧宫。 皇后坐在床边,半信半疑,最终还是起身开始穿衣。 林驍离开坤寧宫后,又叫醒了古丽娜、淑妃和萧蓉儿,將她们一一送往皇帝寢殿。 接著,他来到了贤妃的寢殿。 贤妃给他的印象很深,个子虽然不高,但身材玲瓏有致,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带著几分少女般的灵动。 他走到寢殿前,正要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旖旎之声。 林驍的脚步顿住了。 他侧耳倾听,那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林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邪火,这是在偷人呢?给皇帝戴绿帽子? 他没有犹豫,抬起一脚,猛地踹开了殿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屋內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林驍大步走了进去,烛火还亮著,他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拉开床帘,冷声道:“贤妃娘娘,你竟然敢偷人?” 贤妃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声音带著哭腔:“本宫……本宫没有……” 林驍指著被子里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厉声呵斥道:“还说没有,被子里藏著的鼓鼓的是什么?” 贤妃紧紧抓著被角,拼命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没什么……” 林驍瞪著她,语气严厉:“手拿开,让我看看!” 贤妃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惊慌和无助,却始终不肯鬆手。 林驍没有怜香惜玉,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然而,被子里並没有男人,只有一个枕头。 一抹春色毫无遮挡地映入林驍的眼帘。 林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冤枉人了。 他连忙別过脸去,退后两步,拱手道:“贤妃娘娘,是末將鲁莽了,末將奉陛下旨意,深夜来此,请娘娘速去陛下寢殿。” 贤妃连忙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尽,但已经多了一丝羞愤。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震惊地道:“林驍?你不是被关在天牢里吗?” 林驍低著头,不敢再看她:“娘娘,陛下已经將臣释放,情况紧急,请娘娘速去陛下寢殿,详情到了便知。” 说完,他转身快步开溜。 “林驍!你给本宫回来!”贤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羞恼,“本宫还没跟你算帐呢!” 林驍脚步不停,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驍將各个妃子、贵人全部叫醒,尽数带到了皇帝寢殿。 妃子们或披著斗篷,或裹著外袍,三三两两地站在殿內,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氛凝重而压抑。 皇后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问道:“陛下,深夜召集大家到此,所为何事?” 女帝站在御案前,脸色严肃,声音带著威严:“朝中出了奸臣,明日皇宫內將会有一场恶斗,为了皇后及爱妃们的安危,等下由林將军护送你们出宫。” 此言一出,妃子们顿时一片譁然,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惊慌。 女帝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一直低著头的华妃身上,声音冷了几分:“华妃,你没意见吧?” 华妃的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来,脸色苍白:“没……没意见,陛下。” 女帝收回目光,转向林驍,语重心长说道:“明日定会十分凶险,林將军,有劳你了。” 林驍当即抱拳道:“原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帝点了点头,微笑道:“朕要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女帝取出一件叠好的龙袍,递到林驍面前。 林驍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龙袍?这皇帝想干嘛? 试探,绝对是试探! 他连忙摆手推辞:“陛下,您这是做什么?这龙袍臣万万不能收!” 女帝缓缓说道:“明日凶险异常,你穿这件龙袍率军作战,可鼓舞士气。” 林驍再次拒绝:“陛下,您不要再试探臣了,这龙袍只有皇帝能穿,臣穿了就是僭越,是要杀头的!” 女帝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世上人人都想当皇帝,你不想当?” 林驍语气鏗鏘,毫不犹豫地答道:“不想,我只想做皇帝背后的男人!” 女帝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依旧坚持:“穿上,给朕看看。” 林驍摇头:“不,不穿。” 女帝的脸色一冷:“怎么?你要抗旨不成?” 无奈,林驍只得接过龙袍,展开来披在身上。 龙袍是用明黄色的锦缎製成的,前后绣著五爪金龙,领口和袖口镶著金线云纹。 他穿好之后,站在原地。 女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点了点头,夸讚道:“不错,还挺合身的。”她转向一旁的皇后,问道,“皇后,你觉得呢?” 皇后此刻正战战兢兢,目光躲闪,声音发虚:“陛下……只有您才能配穿龙袍,林將军他……他……” 女帝没有等她说完,走到林驍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明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驍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盪,隨即收敛心神,郑重地点了点头:“是,陛下!” 第二日,辰时。 丞相亲率相府两千亲卫,从西门杀入了皇宫。 沿途的守卫稀稀拉拉,一触即溃,边打边退,像是被他的气势嚇破了胆。 丞相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长槊,一路畅通无阻,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志得意满的快意,这皇宫,今日就要易主了。 他一路杀进了大殿。 然而,此刻,大殿內却空无一人。 这不仅让丞相心中隱隱生出一丝不安,皇帝人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从殿后缓步走了出来。 丞相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是你?” 林驍站在龙椅前,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丞相大人,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