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修仙,我能逆改人生》 第1章 人生八十,刻舟求剑 长风郡,青元城。 大庆,乾道二十年。 桃李春风浑过了,留得桑榆残照。 今日城南的王家大宅可是无比热闹。 谁人不知,王家的王老太爷今晚过寿。 八十大寿啊,可是了不得。 一般老百姓活到六十都是菩萨保佑了。 这王觉老太爷可是活到了八十! 四世同堂,老来得福! 听说啊,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个武夫。 这青元城內至今还传著不少关於他的故事呢。 王宅之內,宾客云集,好不热闹。 终於,寿星老爷於屏风之后缓缓走出。 人至八十,难免身形佝僂。 即便如此,王觉那双黝黑眼眸依旧闪耀光彩。 眾人举杯祝寿,坐在首座的王觉却是难掩眼中落寞。 “这便是我的一辈子吗……” “重生一世,多少有些不甘心啊。” “终了一生岁月……终究还是求仙不得……” 饮罢一杯酒后,王觉起身,一旁侍女也是连忙搀扶。 走到一中年男人的面前,看著那张与自己五分相似的面庞。 王觉直接將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朗儿啊,今后这王家……便交给你了。” “为父累了,我要去好好睡一觉了。” 苍老声音传来,后知后觉的王朗也是身躯一颤。 看著王觉那远去的佝僂背影,王朗眼神更是复杂无比。 对於这个父亲,王朗心中的畏惧可是多於敬爱。 王朗也没想到临到头了,老头子竟然认可了他。 或许……他也走到了绝路吧。 王朗起身敬酒,眾人也是连忙作陪。 在场宾客都知道,这青云王家的主人已经换了。 前院热闹无比,后院躺在摇椅中的王觉眼前却是跑起了走马灯。 记忆不断倒流,渐渐匯聚成一条蜿蜒流转的大河。 八十载岁月无声流淌,这便是王觉的一生。 …… 王觉这一世的起点其实很不凡。 他的父亲叫做王开山,乃是一个四品武夫。 坐镇一方太平的同时,王开山也创下了偌大基业。 良田万亩,三妻四妾,子孙满堂啊。 很不幸王觉是庶出,排行老三。 先天胎中不足,他的身子骨也比较弱。 因为穿越的缘故,王觉很早便觉醒了宿慧。 三岁识千字,五岁学百家,七八岁便能作诗了。 王开山虽是武夫,但是生了个这般聪慧的孩子他也很开心。 只待王觉根骨再壮些,王开山便想著教王觉学习武道。 孩子本就聪慧,想来学武也能比別人快出很多。 可是渐渐地有人说王觉是妖怪转世。 十岁那年,慈母见背,王家主母又说那个可怜的女人是被剋死的。 恰逢王开山也在此刻得了病,枕边风一吹,王开山索性將王觉放到地方管理田宅了。 王开山这一决定,无疑又落实了王觉的灾星之实,就连为母守孝的机会,王开山都没给他。 而这一贬也让王觉错过了学习王家祖传武学《玄阳龙虎变》的机会。 同年,王开山的双胞胎嫡子,王从龙、王从虎开始崭露头角。 王觉二十岁那年,王家剧变,家破人亡。 听说,是王从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整个王家因他一人而受牵连。 因为被贬地方的缘故,王觉却是得以及时遁逃。 非但如此,王觉更是藉助十年经营趁乱得了《龙虎变》。 带著《龙虎变》王觉开始了他的武道修行。 二十五岁,武道九品。 二十八岁,武道八品。 三十一岁,武道七品。 三十五岁,王觉成家立业。 五十岁,王觉依旧还是武道七品。 这一年的元宵灯会上,王觉看到了一个人。 他王觉已然垂垂老矣,那人依旧还是那般年轻自信。 不光是外表年轻,王觉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可怕威胁。 那人正是王开山的嫡子,他王觉的哥哥……王从龙, 只是一眼,王从龙便从人群中认出了王觉。 再见王觉,王从龙也很是感慨。 “弟弟啊,我的傻弟弟。” “你还在修《龙虎变》呢?” “你看看哥哥我,我已经踏上仙路了啊!” “嘖嘖嘖!不得不说三弟就是聪明。” “不靠心法就能走到这一步。” “在这下九洲,三弟之才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只可惜啊,三弟没修仙的命啊。” 这时候王觉才知道《玄阳龙虎变》还有心法。 原来,这世上还有所谓的仙人。 王从龙踏入仙路和当年的王家大劫怕是也逃不脱干係吧。 轻拍王觉肩膀,轻笑一声,王从龙直接將心法告诉给了王觉。 六十岁,武道七品。 六十五岁依旧还是武道七品。 王觉开始怀疑龙虎变的心法有问题。 七十岁,武道八品,肉身枯萎,王觉开始跌境。 这一跌境却也是让王觉彻底静下了心来。 七十五岁,王觉整理出了崭新心法。 事实证明,王从龙又耍了他一次。 他將武道心法给顛倒了,这才是王觉跌境的原因。 七十八岁那年,王觉將《龙虎变》又传了下去。 怕是用不了多久,王家便会再次出人的。 如今的王觉……七十九岁。 过了今天他便八十了。 …… 走马灯流转一圈。 王觉眼睛也开始变得浑浊。 或许这便是我的结局吧。 此世就这样结束吧。 王觉一声长嘆,那条岁月长河却是再次出现。 岁月长河出现的一瞬间,王觉耳畔也响起了一阵朦朧道音。 隨著王觉意识的不断沉沦暗淡,耳畔声音却是愈发清晰。 【垂髫逐蝶、总角牵箏、束髮观书、弱冠仗剑。】 【而立扬名、不惑立业、知命守心、耳顺听松。】 【古稀拄杖观鹤舞、耄耋围弈笑椿年。】 【期颐犹种南山豆,百岁童顏似旧妍。】 【过往的每一个抉择都影响著现在的你。】 【人生逆流,刻剑往昔,道成今朝!】 【八十载春秋过,得一果种长生。】 【姓名:王觉。】 【本命道果:刻舟求剑。】 【刻舟求剑者,以当下成就为刀,於自身岁月长河刻下印记。】 【印记可影响过往抉择,抉择做出,改变现在。】 【倾注的成就点越多,印记越清晰,抉择越深刻。】 【宿主当前成就点:三百。】 【四世同堂(成就点一百)、武道八品(成就点两百)】 …… 眼眸顿放光彩,王觉直接坐了起来。 那感觉,颇有几分垂死病中忽坐起的味道。 “倾注自身成就点,更改过往抉择?影响当下命运?” 王觉念头浮动,那条璀璨长河中也亮起了九个闪耀光点。 感知第一个光点,王觉直觉眼前混沌,周遭扭曲。 看向第二个光点的时候,王觉看到了王开山那道嫌弃目光。 记忆回溯,王觉想起来了,十岁那年,父亲王开山视他为不详祸害。 轮转到第二光点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王家大院那冲天的火焰。 二十岁那年,王家招至大祸,家破人亡。 “十年一个锚点吗……” “若是我一开始便改变呢?” 王觉手指点向第一个光点,金色长河却是动也不动。 【当前成就点不足以更改此处锚点。】 【积累成就点数不断解锁锚点。】 “嗯?竟然还不足以更改?” 继又尝试几次。 王觉发现他能改的只有一个点。 锚点【七十】,也就是七十岁那年。 锚点確定了,接下来便是看看能作出怎样的更改了。 “要不先尝试提升修为?修为强大我也多活几日。” 王觉念头通达,道果却无半点反应。 【改变要契合自身,顺其自然,以免招致大道反噬。】 “顺其自然吗……看来,改命也没那么简单啊。” 思绪浮动,王觉记忆又回到了十年前。 七十岁那年,他正在研究《龙虎变》心法。 因为研究无果,而后便跌了境。 “要不……直接將现在的心法给传过去?” 【於此处锚点,施加影响《龙虎变心法》,代价三百成就点。】 眸光一凝,身躯一颤,王觉於长河之上刻下了重重一笔。 【七十那年,我得悟玄阳龙虎心法。】 …… 大庆,乾道二十年。 青元城南的王家大宅可是无比热闹。 今天王觉,王老爷子过寿。 王宅之內,宾客云集,好不热闹。 终於,寿星老爷於屏风之后缓缓走出。 眼眸黝黑,身段挺直,一身绸缎恰衬几分富贵。 这哪里像是一个八旬老人! 怕是五六十岁的都没他来得精神! 第2章 那年七十,舞枪弄棒 隨著三百成就点不断倾注流淌。 一道道痕跡也被刻入了岁月长河之內。 於王觉的注视之下,那条长河开始出现了分叉。 分叉的节点,赫然正是锚点【七十】! 长河流转的同时,王觉的人生也翻开了崭新一页。 …… 再次睁开眼睛。 王觉看到的还是熟悉后院。 明月当空、群星闪耀、晚风轻拂。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也隨之飘散而来。 很快,王觉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身上的衣服华丽了不少。 不光是衣服,他的双手、他的胳膊都变得充盈了起来。 虽然比不得年轻人,但是比起之前的老迈却是强了数倍不止! 连忙感知体內游走气血,王觉又是身躯一颤。 武道……六品!! 震惊之际,王觉精神又是一个恍惚。 十年过往记忆无声流淌,王觉无比丝滑地適应了当下的肉身。 就在王觉一点点回忆这十年的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侍女继又走了过来。 不敢大声说话,小步走到王觉身旁,侍女又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老爷。 “老爷,前院都等著给您过寿呢,少爷让我来叫您。” 耳畔声音传来,王觉念头已然彻底通达。 因为他七十岁得了《龙虎变》的心法,所以並未跌境。 非但没有跌境,他更是藉机成就六品武夫。 这不,实力变强,王家声望增加。 寿宴自然也便隆重许多。 之前那时辰他的寿宴已经开了。 如今,眾人却在等他这个老寿星!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枚改变过去的神奇道果啊! 猛地握紧拳头,王觉眼中直接精光一闪。 “好!好!好!” 抬头之间,王觉也记起了面前女子的名字。 秋香,这女子是城里富商孝敬给他的淮左瘦马。 眼中光芒收敛,王觉神色很快便恢復如常。 八十年岁月可不是白熬的。 微微点头,王觉也便起了身。 大步朝著前院走去,感受著体內流动的气血。 王觉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愉悦弧度。 眼见王觉出场。 下面的一眾宾客也是连忙起身。 就连那青元县的李县令也举起了酒杯。 看著龙行虎步的王觉,李守常心中更是忍不住地嘀咕。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成了六品武夫!” “唉,大庆最近也不太平,这种地头蛇还是得拉拢。” 心念浮动,李守常脸上也挤出了一抹温和笑容。 “王老爷子!满饮此杯!” “好!县令大人美意,老朽岂能辜负!” 看著面前的李守常,王觉也是不吝笑容。 之前的寿宴这姓李的可是没来啊。 如今他却是来了。 这世界啊,还是强者为尊。 酒水入喉,王觉又想到了那年的元宵灯会。 王从龙那张脸,他可是做梦也不会忘记。 武夫……武夫又算什么! 老子要修仙! …… 王觉稳坐正中,俯视眾人。 现在的他可是无须提前离场了。 就在王觉应付场中一眾宾客的时候。 坐在一旁的王家长子王朗却是在那饮著闷酒。 望著王觉身影,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前院落酒席散去之后,王觉继又回到了后院。 坐在摇椅上,王觉貌似假寐。 实则他却是在翻阅著岁月过往。 【姓名,王觉。】 【修为:武道六品。】 【当前成就点,四百。】 【武道六品(三百成就),威震青云(一百)。】 “四世同堂的成就已经暗淡了,看来还是取不了巧啊。” “稳妥起见,还是要积累更多的成就点,爭取早日踏入仙道!” 念头通达,王觉再次看向那条分叉大河。 七十岁的抉择,已经让他站在了崭新的起点。 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导致不一样的结局啊。 长嘆一声,王觉回到了屋內。 而后他便看见了正在给他暖床的秋香。 听著那声娇滴滴的老爷,王觉倒也没客气。 怎么说呢……软玉温香,涛声依旧。 次日清晨,王觉很早便起了。 起来炼拳,活络精血。 人啊,还是得服老。 虽然有点腰酸。 但是王觉心中却是很痛快。 “现在四百成就点怕是有些不够看。” “稳妥起见,还是得继续积累成就点啊。” “既然有威震青云这个成就,那扩大势力总归是没错的。” 而后,王觉便於后院的校场召见了王家血脉。 因为改变的是七十岁,所以王觉的儿子並未发生改变。 依旧还是三个儿子,王朗、王月,王空。 朗月当空照,当字不好听,照字还没来得及生。 三子之中,王朗最大,快有四十了, 王月、王空也有个三十多了。 这三人还是王觉记忆中那般,倒是他的孙子又添了几个。 许是他这个老头子撑场面,这三个又纳了几房小妾。 並未追究太多,王觉直接让下面的王氏血脉在他面前演武。 首当其衝的便是王氏三子,王朗、王月都是八品武夫。 至於王老三,他倒是好一点,武道七品。 见此一幕,王觉也不免长嘆。 修仙难上天,修武也不容易啊。 想他那便宜老爹王开山,他可是武道四品啊。 到了他王觉就成了武道六品。 他的子嗣竟然还不如他。 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思虑片刻,王觉打算多投资投资他的孙辈。 希望孙辈在他有生之年,再努力做出点事情吧。 他也好攒够成就点,再多做出点改变。 “来,一个个过来让我摸骨。” “適合修武的,爷爷便传你们练武心法。” “若是不適合的也別灰心,不適合练武那便去读书,去经商。” “武为骨,商为肉,文为皮,缺了哪个都不成。”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了,咱们都是王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莫要给我內斗,如若有人不听我的话,那就別怪我家法处置了!” “另外啊,老三你晚上来我这边一趟,你瞧瞧你练的都是什么。” 王觉此话一出,王氏眾人也是纷纷侧目,尤其是长子王朗。 看著一旁老三王空,他的眼神更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於王觉的干涉之下,王家也是渐入正轨。 只是让王觉也想不到的是,他第一个养出来的成就竟然不是武道。 ——【五世同堂,成就点两百。】 ——【当前成就点,六百。】 “这群小子!没练武的天赋,这东西倒是无师自通。”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哈哈哈哈!多生点好啊!” 第3章 十年磨刀,大浪惊涛。 时间流逝,一转数月。 於王觉那大刀阔斧的改革之下。 王家面貌直接焕然一新。 不少孙辈顺利踏入武道修行。 更有人展露出了读书、经商的才华。 见此一幕,王觉也是干劲十足。 当然了,他也没忘了尝试影响下一个锚点。 锚点【六十】动也不动,想要改变它怕是得上千的成就点。 与此同时,王觉还发现了自身道果的另一个特性。 同一锚点,不同抉择,倾注的成就点数也是不同的。 …… 事情还是得从八十大寿那天说起。 城中商会给王觉献上了一本《惊涛刀法》。 刀法很不凡,王觉也是喜欢。 《龙虎变》侧重养骨壮筋,这惊涛刀也重杀伐之力。 惊涛一出,狂浪翻涌,突出的便是一击必杀。 恰巧,王觉缺的便是一门强大的杀伐手段。 他老了,可是不能与人再过多鏖战了。 但是现在练《惊涛刀法》,多少有些耽误时间了。 灵机一动,王觉想到了他的金手指。 “要不让十年前的我来练?” “刻剑往昔!道成今朝!” “苦苦过去的自己嘛!” 念头通达,王觉立马尝试锚定。 【施加影响学习《惊涛刀法》,需要三百成就点。】 “学习怕是不够,还得每日练习。那便练习一个时辰吧。” 王觉精神锁定锚点,刻舟道果也是立马反馈。 【施加决定,学习《惊涛刀法》並每日练习一个时辰。】 【需要成就点六百,刻下痕跡,影响抉择。】 眸光一凝,王觉也来了精神。 “看来这道果也没那么简单啊。” “做决定之前,还是得仔细思量。” 就在王觉闭目养神的时候。 老大王朗忽又压著步伐走了进来。 看到王朗前来,正在给王觉捶背的秋香也是连忙退下。 躺在摇椅上並未睁开眼睛,王觉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可是青云漕帮那边出了事情?” 王朗虽然武道天赋不行。 但是他別的事情可是不含糊。 所以,王觉便让他去处理兼併青云漕帮的事情。 青云县背靠北苍江,北苍江又是大庆北方四郡的黄金水道。 若是能控住青云漕帮,王家的影响力还能更进一步。 王觉开口,王朗也是立马回应。 “父亲,出事了,那漕帮的刘黑鱼最近认了个乾爹。” “据线人来报,那人乃是个六品武夫。” 听到这里,王朗睁开了眼睛。 六品武夫呢……真是了不得啊。 大庆武道一日不如一日,武夫也变少了。 青云这种县城,刘黑鱼能找个六品乾爹是真的走了狗屎运。 王觉知道,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了,那可就回不了头了。 要是畏惧了,怕是外面还以为他王觉真的不行了。 缓缓起身,整顿衣裳,王觉开口道。 “取我刀来,我去会他一会。” 王觉声音传来,站在一旁的王朗也是一愣。 “父亲!此事……” 又见王觉目光扫来。 王朗也便老实去取刀了。 刀是古铁刀,锐利异常,难得好刀。 並未让王家人陪同,王觉直接在北苍江畔摆了一个桌子。 拜帖送去,老王头静待青云漕帮的这条大黑鱼。 很快,一个光头的汉子便大摇大摆地坐在了王觉的对面。 余光一扫,王觉又看见了不远处躲在轿中的刘黑鱼。 不光是刘黑鱼在窥探,今夜青云县很多人怕是都睡不著了。 对面汉子看著也就三四十岁,可是那漕帮的刘黑鱼今年可都六十了。 能让刘黑鱼认他作乾爹,可见这刘黑鱼已经被王家逼到了何种地步。 咧著一嘴白牙,微微拱手,对面那人道了一声王老太爷。 “在下何仇,见过王老太爷。” 重音落在老字,何仇丝毫不掩眼中的轻蔑之意。 武道便是这般,人老了,气血一衰,实力也就下降了。 扫了一眼王觉之后,何仇又將目光看向了面前桌子。 桌上食物很是简单,一盘花生米,一盘猪耳朵。 中间还燉著一锅汤,咸菜滚豆腐。 好傢伙,王觉这老小子是真的抠啊。 抓了一把花生米隨意丟入嘴中。 何仇嘴角又是一翘。 “老爷子,要不咱们谈谈吧?” 眼眸开合,王觉也便朝著对面点了点头。 能谈最好啊,关键,王觉也想看看对面的心意。 “王老太爷你何必那般著急呢?咱们大可以合作嘛!” “你们王家出钱!我们漕帮出人,大家一起做大做强嘛!” “我可是听说了,庆都那边又不太平了,这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啊。” “这样吧,若是老太爷不相信,那我们便结个亲家嘛!” “我听说王老太爷的小孙女就很漂亮,要不就她了。” “以后我们生了孩子也和王老太爷姓!!” 对面何仇眉眼放光。 王觉嘴角也隨之缓缓勾起。 好傢伙。 吃绝户吃到他头上了。 这何仇可真是贪心啊。 要王家的钱、还要王家的人。 他看上的怕是压根就不是漕帮。 他是想借著漕帮为跳板,染指他王家吧! “老爷子,你觉得怎么样啊?” 何仇目光再次看来,王觉顺势又將那花生米往前推了些。 “小何啊,你可知道,我为何请你吃这几道菜啊?” 眉头一皱,此刻的何仇还没意识到王觉的意思。 “老爷子,你不妨把话说明白。” “唉……我的意思你还听不明白吗?” “小何啊,你和这些菜一样都上不了台面啊。” 王觉此话一出,何仇脸色陡然剧变。 右手猛地握紧,掌心酒杯更是碎成了一地渣渣。 “老傢伙!別给脸不要脸!我敬你是前辈,这才没有动手。” “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吧!!”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就在何仇一掌拍碎下方桌案的一瞬间。 一道凌厉刀锋也隨之高高扬起。 刀身震颤,隱约之间竟可听见大浪惊涛。 一刀劈下之后,王觉反手又是一刀。 血雾飘扬之际,何仇的首级已然被王觉提入手中。 紧盯著何仇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王觉目光也是愈发寒邃。 “小子,老夫十年磨的刀,你挡得住吗?” 隨手甩尽刀上血,王觉直接朝著那巷中的刘黑鱼勾了勾手指。 王觉目光看来,对面的刘黑鱼哪里还敢耽误半点。 近乎是连滚带爬,刘黑鱼扑到了王觉面前。 眼瞅著那柄寒刀缓缓搭在肩头。 喉头一颤,刘黑鱼立马抱住了王觉的大腿。 “乾爹!乾爹!我错了!” 第4章 染指北苍,武夫慕仙 跪下叫了一声乾爹。 刘黑鱼活了下来。 倒不是王觉心慈手软。 主要整顿漕帮还是需要他刘黑鱼。 刘黑鱼这廝活著能省很多事情。 这一夜,青云城很多人怕是要睡不著了。 县衙內的李守常也在那来回踱步。 “大人!大人!” 眼瞅著师爷匆忙赶来,李守常也是连忙开口。 “如何?可是何仇得手了?王觉那个老傢伙是不是死了!” 李守常目光看来,下面的师爷却是苦著一张脸。 喉头起伏师爷回道:“大人!何仇……死了!” 一把抓住师爷的衣襟,李守常继续追问道。 “死了!怎么死的!可是那老傢伙出阴招了!?” “不……大人,何仇被王觉一刀梟首了。” “什么!!怎么可能!?” 连退数步,李守常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废物!没用的废物!就这样他还敢收我银子!” 一巴掌將茶盏打翻在地,李守常眼中更是血色绞杀。 眼见李守常这般模样,下面候著的师爷哪还敢上前。 就在师爷一点点朝著廊下退去的时候。 李守常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去將我的那颗百年人参给王觉送去。” “就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敢多问,师爷连忙去做。 这一夜送礼的可不光是青云府衙。 青元城內有头有脸的基本上都送了礼。 人流来来往往,王家的门槛都被蹭得鋥亮。 身为当事人的王觉同样没睡著。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復盘此行得失。 没错的,设宴之前,王觉便催动了体內道果。 锚点,七十岁,得了龙虎心法的七十。 施加影响,每夜练习一个时辰的惊涛刀法。 从白天改到夜里练习不容易被人发现。 隨著六百成就点悄然流逝。 王觉脑海中也闪现过一幕幕练刀场景。 十年风雨无阻,那叫一个勤奋。 岁月长河无声流淌。 长嘆一声,再次睁开眼睛。 握紧手中长刀的一瞬间。 王觉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十年练刀,那般感觉真叫一个丝滑。 说句不夸张的,手中长刀比亲儿子都亲。 而那惊涛刀法王觉更是瞭然於胸。 ——【惊涛刀法,大成。】 ——【武道,六品。】 刀在手中,路在脚下,王觉可不会打无准备之战。 许是因为坚持练刀的缘故,王觉的肉身又结实了不少。 让老大王朗去前院应付,王觉又將老二、老三唤了过来。 不同於老大的精明,老二王月从小便温和谦让。 索性,王觉便让他去管王家私塾了。 反正他也喜欢看书不喜欢习武。 至於老三王空…… 老三根骨不错,勤奋尚佳。 就是一点,他的心有些太软了。 而这也是之前王觉將王家交给老大王朗的缘故。 继又叮嘱王空几句后,王觉也便入了后院。 王觉前脚刚入后院,后脚便来了反馈。 …… 【青云一霸:三百成就点。】 【兼併漕帮:一百成就点。】 【染指北苍:一百成就点。】 【刀法入门:两百成就点。】 【当前成就点数,七百。】 这一番操作下来,王觉反倒是倒赚了一百成就点。 不过稳妥起见,王觉还是决定继续苟住。 在现有的基础上,继续做大做强。 这点成就点可是改不了命啊! 数日之后,青云漕帮直接改旗易帜。 將势力接入北苍江的同时,王觉也开始收集那些关於仙路的情报。 江上南来北往,消息流通的也很快,没过多久,王觉便收穫了不少情报。 又什么白虹贯日、仙鹤凌空、七色火焰,雷劈精怪、江中奇物。 传奇故事不少,经得起推敲的却是没几个。 觉察到不对劲后,王觉便又开始寻找各种奇物。 王从龙那廝能走上仙路,那他为什么不行呢? 仙路既然存在,那肯定便会留下线索。 趁著收集情报的空子。 王觉也没忘了继续精进武道。 强大自身总归是没毛病的。 精进自身同时,王觉也將武道脉络给捋了一遍。 大庆武道,源远流长,少说也有个大几百年了。 从高到低,分別是一至九品。 武夫实力越强,肉身越强,气力越强。 任何一个一品武夫都是当之无愧的万人敌。 可是即便一品武夫也逃不过凡人极限。 他也会死,他也不能移山填海。 越是了解武道弊端。 王觉也便越嚮往仙道自在。 记忆中王从龙的那张面庞日益清晰。 王觉更是暗自握紧了拳头。 “这仙…我修定了!” 斩杀何仇之后,借著那些送上门的百年灵药。 王觉竟又再做突破,武道五品成了! 事实证明,王觉的根骨比他儿子王空还好。 而这次突破也让王觉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气血便行全身竟然出现了阻塞。 他的根骨……好像出了问题。 “先天胎中不足吗?” 回忆著记忆中那张早已模糊的慈爱面庞。 王觉最终还是长嘆了一口气。 他可没资格怪那个女人。 五品达成,王觉成就点数直接超过了一千。 视线一个恍惚,王觉眼前那条金色长河再次浮现。 【宿主,王觉,余寿五年。】 【当前成就点数,一千。】 …… “五年,我竟只有五年活头了?” “看来五品武夫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当年大庆太武人间一品可是足足活了三百年。” 眼中寒光一闪,王觉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五年便五年吧,五年时间,足够我影响过往锚点了。” 王觉念头篤定之际,王朗也带来了好消息。 “父亲,您要找的东西有消息了,是二弟找到的。” “哦?说给我听听。” “青云民间流传,曾有一书生误入桃花妙境,数月方归。” “回来之后,这书生说他遇到仙人,村人皆说他读书读傻了。” “数次之后,书生不在言语,但是他下葬的时候却有白鹤从天而降。” “其弟曾言这是昔日故人来给他送別。” 眼眸开合,王觉缓缓起身。 “这书生的墓在哪?” “回稟父亲,就在青云城南的方印山。” “走,叫上你二弟,我们去看看。” 王觉率先起身,他身后的王朗也是立马追隨。 半日的功夫,王家爷三便和一眾僕从赶到了城外方印山。 小山遥望一片青翠,远观而去,倒有那么几分方印的意思。 第5章 南乡陈生,圣手桃公 让跟隨的一眾僕从散开望风。 王觉则是带著老大、老二走入山中。 行於山道之上,王朗始终落后於王觉半个身位。 老大王朗神色自若,倒是老二眼中闪过一抹悵然之色。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王觉便问了一句。 “老二,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迎著王觉问询目光,王月倒也没瞒著。 “回稟父亲,孩儿想到了十岁那年的场景。” “那时候父亲曾带著孩儿去过山上捡拾过野栗。” “回去之后,父亲又做了一道味道极好的栗子燉鸡。” “恍惚间真就好似在昨日啊,一晃几多年,孩儿都老了。” 王月声音传来,王觉也是微微一笑。 是啊,一晃好多年。 轻轻拍了拍王月的肩膀,王觉道。 “山还在,我还在,你小子別想太多。” “活在当下,所思便是所得。” 王觉目光看来,王月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王月引路,父子三人便来到了一处残碑面前。 掩映在残碑后面,赫然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余光一扫,王觉隱约看到了碑上的几个大字。 ——陈南乡之墓。 没错的,这便是那个南乡书生的墓。 王觉站定石碑之前,老二王月也快走几步。 目光一凝,王月直接脸色一变。 “父亲!这南乡书生的坟被刨了。” 无需王月开口,王觉早就看出来了。 一个书生的坟有什么好刨的? 难道他身上真有什么秘密? 王觉思虑之际,一旁的老大王朗也开口了。 “父亲,我手下有个土夫子,要不让他来看看?” 王朗声音传来,王月蹙眉,站在中间的王觉却是大手一抬。 “嗯,你去把他叫过来看看吧。” 最近王朗收了不少门客,王觉也是心中清楚。 很快,一个眉眼细长的小个子便来到了王觉面前。 “小人李狗娃!见过老爷!” “去吧,去前面好好看看,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了王觉首肯,李狗娃也立马动了起来。 三下五除二,这廝直接从背后的包里拼出了一个长柄铲子。 大道殊途同归啊,这铲子的形状王觉可是太熟悉了。 没过一会儿,李狗娃便掏出了一眼深洞。 嗅了嗅,顺带著还闻了闻。 要不是王觉就在这里,李狗娃怕是还能舔上一舔。 眼珠一转,李狗娃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这地方也不行啊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 李狗娃那点小心思可是瞒不过王朗的眼睛。 毕竟这廝还是他的手下,所以王朗还是开口了。 “看出什么便说什么,別耽误工夫。” “是是是,小人这就说……” “回稟老爷,这坟已经空了,估摸著十几年前就被別人给开了。” “干这活的人手脚也利索,这里面怕是没什么东西了。” 隨意扫了一眼李狗娃,王觉开口道: “去你主子那领赏吧,另外,你带两个人去给我继续查这事情。” “谁挖的,到底是何时挖的都给我查仔细了,办好这事,少不了你的赏钱。”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老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就找人去查这事情!” 李狗娃匆忙离去,看了一眼陈南乡三个字,王觉也便没有久留。 一晃又是十几天,后院的枫树都红了一大半。 眼瞅著王家渐入正轨。 王觉也便开始继续进修自身武道。 现如今王家势力与日俱增,修行药草可是不缺了。 修行外物虽然不缺了,但是王觉却是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光是骨头出现了细微裂隙。 隨著实力不断提升,王觉发现他的筋脉都出问题了。 不像是衰老,反倒是像……一种缺损! 武道后期熬的便是一个筋骨通达、气血流转。 筋脉出了问题,武道怎么能够继续精进呢? “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王觉武道止步不前的同时,王家却是继续蒸蒸日上。 不光势力不断扩大,家中武者数量也是多了不少。 虽然当下实力不行但是多少也算是前途可期了。 自觉身体出了问题,王觉便又让著长子王朗暗中寻访名医。 没让王觉失望,不久之后王朗便寻来了这大庆北方四郡最好的名医。 名医姓桃,因为救人很多,所以江湖上也有人称其为圣手桃公。 王家后院长亭之下,王觉见到了这位圣手桃公。 桃公苍顏白髮,倒是符合神医长相。 伸手搭脉,细细感知,桃公也缓缓蹙起了眉。 见此一幕,王觉也不由得犹豫发问。 “桃公?如何?” “怪哉!怪哉啊!家主这伤……透著古怪。” “嗯?桃公何意?” “家主这伤看似胎生天然却又不像。” “但是,后天之伤,怎么可能这时候才显露出来呢?” “想不通啊,老朽是真的想不通……” 手掌收回,王觉神色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將桃公的话暗自记在心中,王觉又问了句。 “敢问桃公,可否开药缓解一二?” 思虑片刻,桃公也给了准信。 “確能调理,只是家主这武道怕是不能修了。” “这么说吧,依脉象来看,家主身体便像是一个密布裂隙的瓦瓮。” “之前家主的身体还能维持平衡,这武道气血一壮,瓦瓮可就碎了。” “依老朽看,以家主如今的身体状態只能温药调理。” 眼眸开合,王觉又问了句。 “敢问桃公,若是我再年轻几岁,是否能以猛药稳固?” 迎著王觉那双黝黑眼眸,桃公也是一愣。 不是? 这老登怕不是糊涂了吧? 你这年纪还怎么吃下猛药? 医者父母心。 桃公倒也並未失態。 “家主,这事情老朽也不能確定。” “毕竟……老朽摸不到家主年轻时候的脉。” 抬手给桃公倒了一杯茶水,王觉道。 “那便有劳桃公开两副药吧,一份温养,一份稳固。” “桃公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的身体我知道。” 王觉声音传来,桃公也便没再言语。 提笔蘸墨,书写丹方。 很快,桃公便写好了两幅丹方。 收下丹方之后,王觉又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敢问桃公,二十年前所在何地啊?” “嗯?家主您这是?” “我观桃公眼熟,说不定我们二人年轻时或许见过。” “哈哈哈,家主说笑了,老夫二十年前还在南方九郡。” “十年前啊,老朽才回北地四郡,隱居桃花谷內。” 第6章 仙宗选拔,夜路难行 送走桃公之后。 王觉又细看起了眼前药方。 这两副药都不简单。 所用药材无一不是名贵之物。 所幸,以王家现在的財力还负担得起。 服下温养药方后,王觉果然感觉舒服不少。 但是只要一开始尝试练武,那身体可就不行了。 吐了两次黑血之后,王觉老实了。 不老实不行啊。 寿命都跟著减少了。 【姓名:王觉,余寿两年。】 【当前成就点,一千。】 安心吃药,温养身体。 王觉乾脆將重点转移到当下王家。 很快,王觉便有了意外之喜。 【枝繁叶茂,其一:直系后代超过百人,成就点两百。】 【武道传承,其一:直系后代修武者达到五十,成就点一百。】 【当前成就点数,一千三。】 武道传承这一块,王觉倒是不惊讶。 但是枝繁叶茂这一块,他却是有些惊讶了。 “这群小犊子……有点厉害啊。” 王觉可就三个儿子,他可没女儿。 三个儿子,短短四十年便能走到这一步。 確实有点超乎了王觉的意料。 安心囤积成就点的同时,王觉也开始组建情报收集网络。 陈南乡那事情给了王觉启发,他便打算著手查查当年王家的事情。 王从龙惹下那般大祸,王家被灭、那王从虎更是生死不明。 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线索全无呢? 人活著便会有痕跡。 王觉坚信耐心找寻必有所获。 …… 某日大雪,一眉眼细长的男人从后门入了王家大宅。 数月不断找寻,李狗娃最终还是找到了点线索。 恭敬跪在王觉面前,李狗娃也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回稟老爷,俺们將那下面的土都筛了三四遍,终於发现耗子毛了,动这个坟的不是咱们北派兄弟,而是南边来的!” 眉头微蹙,王觉也缓缓坐了起来。 “南边来的?你確定?” “確定!老爷!我们发现了嚼过的青仔,咱们北派兄弟可不会吃那玩意。” 青仔,南地特產,类似於檳榔。 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狗娃,王觉也便开口道。 “去吧,去找你的主子领赏吧。” 王觉此话一出,李狗娃也是立马起身。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小人这便去找大少爷!” 李狗娃离开后,帘子后面的王月也缓步走了出来。 “父亲……这个李狗娃……” 微微摆手,王觉直接打断了王月的话。 “和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回稟父亲,那陈南乡还有一个弟弟在世。” “孩儿找到了那人也问出了一些事情。” “哦?说来与我听听吧。” 回想著躺在床榻上那行將朽木的老人。 王月虽然心中不解,但是他还是开口说了。 “父亲,据陈南乡弟弟所诉,当年陈南乡不光误入了仙地。” “他还参加了一场仙宗选拔,只可惜……他並无灵根入不了仙宗。” “后又於仙地生活数月之后……陈南乡这才返回大庆。” 灵根!?仙宗!? 这四字传入耳中,王觉双眸都为之点亮。 不同於王觉的激动,王月却是在那兀自摇头。 於王月看来,陈南乡只是沉浸在幻想中的读书人。 不光是他这么觉得,就连陈南乡的弟弟都是这么觉得的。 看著面前神色激动的王觉,王月心中也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怕死……乃是人之常情。 只可惜啊,这世上並无仙人。 王月感嘆之际,强压心中激动的王觉却是又问了一句。 “陈南乡……前往仙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又是何时死的?” 迎著王觉目光,王月似乎看到了两眼幽邃寒潭。 於那一瞬间,王月想到了他的兄长,王朗。 他现在算是知道王朗身上的气质是来自何方了。 他的这个老父亲啊……怕是比王朗可怕数十倍! 瞳孔微凝,王月回道。 “四十年前,那年……陈南乡二十五岁。” “三十岁那年,陈南乡病死,也就是三十五年前。” 时间是在四十年前吗? 四十年前,王觉正好四十岁。 用力握紧拳头,王觉心中也难掩激动。 “四十年前啊!一切都还来得及!” “於我而言,知道具体锚点就好了!” “陈南乡这条线未尝不是一条保底退路!” …… 与此同时,一脸兴奋的李狗娃也来到了王朗的屋內。 就著中间的火炉不住搓手,李狗娃又嗅到了一股黄酒甜香。 “好酒啊!真是好酒啊!这天气就適合来上一碗温烫的黄酒。” “还是富贵人家懂得享受啊!这黄酒简直美死了!” “真想喝上一口啊!” 似乎是猜到了李狗娃的想法。 坐在里屋的王朗道:“趁热喝吧,就是为你准备的。” 隔著一层帘子,李狗娃虽然看不清王朗的脸。 但是恍惚之间,他看到了那双黝黑眼睛。 像井一样,吸著光,透著暗。 “不了!不了!大少爷!我不配喝这么好的酒!” 搓手取暖之余,李狗娃又咽了几口吐沫。 李狗娃知道他与王朗的差距。 所以他不敢答应。 “喝吧,赏给你的,喝完酒后,再去帐房拿上一百两银子,我已经说好了。” “对了,走侧巷那边,今天雪大,时间也不早了,拿了便早点回去。” 里屋声音传来,李狗娃也难掩脸上激动。 一百两银子啊!! 足够他这个冬天都住窑子里了! 嘿嘿! 还是大少爷阔气! “多谢大少爷!我这就喝!” 黄酒温得刚好,喝进肚子里,李狗娃的脸色都红润了那么几分。 不敢多喝,一碗下肚,李狗娃也便按照王朗所说前往帐房。 侧巷幽暗,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可是得走得小心些啊。 走到一半的时候,李狗娃忽得扶住了墙。 他觉得……脚下的大地似乎动了一下。 “好酒!这酒后劲也太大了!” 用力摇了摇脑袋。 视野再次清晰。 一步踏出,李狗娃乾脆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呼吸越来越急促,哈出的白气却融化不了嘴边的薄冰。 到了此刻,李狗娃终於回过味来了。 他中毒了…… 那碗黄酒中下了毒! 第二天一大早,青云县的差役发现了躺在小巷中的几具尸体。 他们的身上都散著酒气,看样子是倒在这雪中被活生生冻死的。 扛著僵硬尸身,干活的差役也不忘了吐口吐沫。 “狗入的!死沉死沉!老子都没钱喝酒!你们却是喝得痛快!活该冻死!” 第7章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岁月长河无声流淌,王觉今年已然八十有三。 民间有句老话,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汝自来。 古话如此,倒也没错,时至暮年,死气渐重。 看著镜中自己那张日渐苍老的面庞。 王觉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 【余寿,三个月。】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成雾终为土灰啊……” 王觉一声长嘆,直接將一旁的王老二给惊呆了。 看著那一脸淡然的老父亲,王月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我错怪了父亲吗……真是想不到啊……” “执著追求縹緲仙路的父亲,竟然会有这般豁达的生死观。” 並没有继续打扰,王月也便缓步退了出去。 王老二走后没多久,藤椅上的王觉却是再次睁开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上扬弧度,王觉那双眼睛更似两眼漆黑深潭。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八十怎么了?人生八十正是干大事的时候!” 就在刚才,王觉收到了成就反馈。 【长风四家:经由你的努力,王家成为长风郡的四大家族之一,成就点三百。】 【当前成就点,两千五百点。】 “长风郡的四大家族之一吗……给我的时间还是有点不够啊!” “若是给我二十年,制霸北地四郡也未可知啊……” 话虽这么说,微微摇头,王觉很快便释然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心念通达,王觉又將目光看向了自己那条兀自流淌的岁月长河。 两千成就点,王觉终於可以撼动第二个岁月锚点了。 六十耳顺,六十那年风平浪静。 並未著急做出抉择,王觉继续把握余生数月。 能抓在手里的还是要抓一下的,能爭一日便是一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功夫不负苦心人,隨著王家漕帮的进一步扩大。 王觉的成就点也得以顺利挺进三千大关。 隨著成就点的提升,王觉也发现了道果的另一个妙用。 ——固定当前某项天赋加持於过往锚点。 【当前可固定,大成惊涛刀法。】 【隨著逆流改变不断累积,即可解锁更多固定选择。】 “好好好!如此一来也能省出不少成就点!” “若是六十那年刀法大成,后面就不用再练刀了。” “六十岁能改变的东西还是太多了,三千成就点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心中暗自做著盘算,王觉继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这年纪,脑袋都有些不灵光了。 又过数日,王觉召来三个儿子於后院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菜很是简单,意义却是无比重要。 看著面前的三个儿子,王觉最终还是將手放在了王朗的肩头。 “对內多听听老二的意见,对外多听听老三的意见。” 其实王觉也知道,他说这些事情没多大的意义。 他这一次已经走到了终点。 但是王觉还是说了。 他希望他的三个儿子走得再远些。 说到底,现在的王觉还是个人。 一个脱胎於凡人的武夫。 王觉声音传来,王朗也缓缓抬起了头。 看著王朗那双略显阴鷙的眼睛,王觉又嘆了一口气。 王觉知道,这些年来,他的这个大儿子被压的很难受。 主要还是这孩子心思太多,武道修行也不行。 二者叠加,他难免乱想。 迎著王觉目光,王朗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父亲,孩儿记住了。” 得了王朗的话,王觉又看向了对面二人。 王月、王空也是立马答应。 家宴散后,王觉又见了一人。 站在王觉身后,秋香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老爷。 將十万两银票放入秋香手中,王觉道:“走吧,走远点。” “老爷……”秋香眼含泪光,王觉却是面不改色。 “未来的王家家主是容不下你的,走吧。” 握紧手中银票,秋香缓缓跪在了地上。 “老爷……您保重。” 直到秋香走远,王觉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刻舟求剑……道成今朝……” 【锚定六十,开始刻痕。】 ——【施加影响玄阳龙虎心法,消耗成就点一千。】 ——【施加影响,六十岁开始著手调查青云城方印山、陈南乡之墓,消耗成就点数五百。】 ——【施加影响,桃公的两副药方,一副温养,一副固本,消耗成就点五百。】 ——【早日传下心法,不断壮大王家势力,消耗成就点一千。】 ——【固定天赋,大成惊涛刀法。】 …… 岁月长河无声流淌。 於某处节点,一道分叉悄然形成。 光阴如金,最终流淌到了第八十三年。 …… 六十岁那年,你领悟了正確的玄阳龙虎心法。 领悟心法的同时,你也顺带著也记下了王从龙的算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暗自將此仇深埋心底。 理顺心法之后,你又开始调查城外方印山。 方印山上的陈南乡坟墓完好无损。 你虽然不明白为何调查。 但是你还是安排了不少人手。 终於,你的撒网迎来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你抓住了一伙南方来的盗墓贼。 为首者虽然是个六品武夫。 但是以你七品巔峰实力外加大成刀法。 这伙盗墓贼直接被你斩於马下。 而他们的收穫也落入了你的手中。 那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因为那伙贼人提及庆都事宜。 以你的眼力並不能看出这珠子的玄妙。 所以,你便將这珠子妥善封存了起来。 方印风波之后,似觉潜在危机的你也便开始了武道修行。 不断精炼自身武道的同时,你也开始壮大王家势力。 六十五岁,武道六品。 七十岁,武道五品。 八十岁,武道四品! …… 呼—— 猛地睁开眼睛。 王觉差点没站稳。 身体剧烈震颤的同时。 过往记忆也开始不断融入脑海。 起初的时候还是一幕幕画面。 隨著画面不断流转。 过往的十年记忆渐渐趋於完整。 王觉眼前的铜镜中也倒影出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庞。 灰白头髮,深邃眼眸,这人赫然正是四五十岁的王觉! “我这是……变年轻了吗?” 眉头微蹙,转瞬间,王觉又道。 “不!是我变强了。” 第8章 南乡奇物,逆流之舟 武道四品可是当年王开山的境界。 王觉今日也走到了这一步。 而且王觉也比他的王开山父亲更为成功! 因为王觉创下的基业已经远远超过了王开山。 大庆北地四郡,有二郡已经牢牢控在了王觉手中。 不光是北地二郡,就连大半条北苍江都姓了王。 就在王觉还在消化著二十年记忆的时候。 他体內的道果也在不断结算成就点数。 【枝叶繁茂,其二:直系血脉超过一百五十人。】 【武道传承,其二:后代修行武道者达到一百。】 【北地风云,其二:势力范围掌控北地二郡。】 【染指北苍:其二、其三、掌控北苍江一百渡口。】 【名震大庆:北地三大家族之一。】 【武道五品、武道四品。】 …… 【当前成就点数,五千。】 【姓名,王觉,余寿,五十年。】 …… 用力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流动的恐怖力量。 王觉也不由得朗笑出声。 “痛快!这三千成就点花得太值得了!” 很快稳住心神,王觉立马翻找出了陈南乡墓中出来的珠子。 陈南乡疑似从仙地归来,而后更能被南方盗墓贼惦记上。 怕是这枚珠子没那么简单。 珠子不大,其內光芒却是无比瑰奇。 打量手中珠子的同时,王觉的身躯也是悄然一震。 【奇物,记事珠。】 【凡事有遗忘,把玩手中珠,诸事豁然开朗。】 【当前记事珠已保留他人回忆,不可窥探。】 【可抹除记事珠內的痕跡,留作己用。】 能梳理记忆的记事珠? 这东西於王觉可是个宝贝啊。 若是有了它,梳理记忆来也能方便许多。 “他人的回忆吗……应该便是那陈南乡的回忆。” “既然不能探查,那便乾脆抹掉吧!” 王觉念头通达,记事珠內的一道道纠缠光芒也隨之散去。 片刻之后,王觉得到了一枚焕然一新的记事珠。 把玩著手中记事珠,王觉果然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想起了那伙南方盗墓贼说的话。 “我们上头有人!” “你动我们试试!?” …… “庆都怎么会知道陈南乡呢?” “看来这个大庆还藏著很多秘密啊。” 王觉念头浮动之际,又见记事珠轻轻一颤。 【奇物,记事珠,可作为逆流之舟使用。】 【舟身承载量一,可携带一种物件。】 【催发逆流之舟,锁定锚点,即可同步当前记忆。】 【时光逆流,故地仍在,谁言不能刻舟求剑?】 【记事珠,可逆流次数,一。】 【逆流一次之后,记事珠破损。】 瞳孔一凝,王觉这次可是真的不淡定了。 “奇物竟然可以化舟!” “原来我还少了一条舟!” “这才是道果的真正用法吧!” “竟然还有舟身承载量?” “那是不是奇物越好,能承载的东西越多呢?” “妙哉!这下子能省出不少的成就点!” 心中激动,王觉也便抓紧时间试了一遍。 握紧手中记事珠,王觉目光看向了锚点【八十】。 【乘舟逆流,锚定八十,需要一千成就点。】 “一千!?竟然要一千?涨价了?” “八十只是三年前啊。” 王觉再次看向锚点【七十】。 报价五千成就点。 锚点【六十】更是乾脆到了一万。 “这作为逆流之舟的记事珠不会也要成就点吧?” “看来,这成就点数还是得找个方法刷啊。” 压下心中纷杂念头。 王觉又查看起了当下身体。 好消息,桃公的药起了效果。 坏消息,治標不治本。 温养药物超常发挥,固本药物却是有些不够看。 四品武夫的气血已经快胀破当下这具肉身了。 “看来,还是要请桃公过来一趟啊。” 於这崭新的时间线里,王觉和桃公倒是还没见面。 刚刚想到桃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继又传入了王觉耳中。 毕竟是武道四品,王觉的五感都隨之提升很多。 隔著一层浮动的香云纱,王觉看清了站在帘外的长子王朗。 比起王觉记忆中的王朗,外面那位可是又拘谨不少。 “朗儿,去將圣手桃公给为父请过来。” 王觉声音传来,王朗也是恭敬回道。 “父亲大人放心,孩儿这便去请桃神医。” 直至退出后院花园,王朗这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每每面对王觉这个父亲,王朗都觉得压力山大。 四品武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知道,整个北地四郡明面上的四品武夫也就寥寥五人。 因为五人实力强大,所以也有人將其称为北地五老。 而他这个父亲,正是那五老之一! 他可能不是最强的,但是他也绝对不是最弱的。 行於曲折的迴廊下,光线折射,或明或暗。 连带著王朗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明。 脚步虽然不见丝毫改变,但是王朗心中的各色念头却是开始交织碰撞。 余光隨意一扫,王朗又看见了倒影在水中的那张面庞。 花白头髮、眼角皱纹、眸光暗淡。 “如今的我……看上去可比父亲还老啊……” “父亲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而我已然迟迟垂暮……” “老也就算了,我的武道天赋也不行,挣扎几多载不过是武道七品。” 武道七品很不错,但是於这偌大的王家,武道七品却是有些不够看。 王朗思虑之际,一条浮出水面的大鱼直接打破了此间寧静。 鱼嘴开合,一条小鱼继又从大鱼的口中游了出来。 见此一幕,王朗却是忽地止住了脚步。 瞳孔缓缓放大,王朗的心跳都慢了下来。 “父亲……为何要找桃神医?” “父亲正值春秋鼎盛,他没理由找桃公啊。” “桃公……桃花谷……桃花!该死的!” 紧盯著水面之下的那条小鱼。 王朗猛地咬紧了后槽牙。 他想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猜想。 而这个猜想极有可能动摇他的地位! 王朗、王月、王空、虽不是一母所生。 但是他们年岁也差不多。 可是万一又来个小的。 那又该怎么办? 若是他还拥有极佳的武道天赋又该如何? 老头子最起码还能活几十年! 他王朗能活几十年么? 眼眸低垂,唇角微动。 最终,王朗还是一头扎入了阴影之中。 第9章 活玉髓,潜龙画 虽然察觉到了长子王朗的变化,王觉倒也没有多想。 盘著手中的记事珠,王觉耐心梳理过往记忆。 数日之后,圣手桃公如约而至。 穿过重重门户,桃公终见传言中的王家家主。 比起王觉之前记忆,桃公可是又恭敬不少。 北地五老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有人传言王家老怪一刀能开山呢。 先是恭敬俯身一拜,而后桃公这才忐忑地坐在了王觉对面。 伸手搭脉,细细感知,桃公神色也缓缓变得僵硬起来。 这脉象……这气息流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外人畏惧如虎的王觉,怎么可能內虚如此? 说句不夸张的,他的这具身体都快碎了。 不光肉身古怪,桃公更察觉到了长期服药的痕跡。 也就是说,这么些年来,王觉一直在用药物维繫气血平衡。 现在桃公算是知道他这是惹上多大的麻烦了。 早知如此,桃公是说什么也不会来啊。 当下这种局面,可谓是进退两难。 说了,王老不开心怕是会死。 不说……又能走得掉吗? 桃公为难之际,王觉却是洒然一笑。 “老朽的这具身体啊……怕是就要关不住体內气血了……” “桃公直言便是,我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吗?” 迎著王觉那双晦暗眼眸,桃公的身躯又是一颤。 “桃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知桃公可有什么救我的办法?” 眼见王觉推来茶盏,桃公也只能颤抖接下。 “家主……您这情况怕是很难……” “哦?真的没办法了吗?” 话音刚落,王觉大手便直接握紧了手中茶盏。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崩解之声,王觉手中的碧玉茶盏已然密布蜘蛛网。 可是即便茶盏表面彻底崩裂开解,其內的茶水却是一滴也没漏出。 四品武夫这份对於力量的把控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而此刻的桃公也认识到了那个冰冷事实。 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寻常老者! 他可是武道四品! 他是病了不假,但是他还没死! 当下的王觉杀他怕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不等王觉再次询问,桃公便立马开口。 “家主!老朽想到了!有办法救,补天丹便能救!” “嗯?补天丹?!与我说说。” 微微皱眉,这所谓的补天丹,王觉確实不知道。 “回稟家主,相传当年大庆太武帝曾得三枚补天丹。” “一枚太武自用了,一枚赏赐了,应该还有一枚存留在世……” “剩下的那枚补天丹在哪?” “回稟家主……老朽也不知道。” 看了一眼对面的桃公。 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寒光。 好个老桃毛!! 这是想祸水东引吗? 竟然和大庆皇室扯上了关係。 虽然他现在是武道四品。 但是王觉可没傻到去和大庆皇室碰一下。 大內之內高手何其之多,人家能坐稳江山自然有其依仗。 並没有放过这圣手桃公的想法,王觉继续追问。 “除了补天丹外,可还有什么別的方法?” 王觉威压而来,桃公更是满头大汗。 眼珠疯狂转动,数息之后,桃公开口了。 “有!有的!老朽想起来了!二十年前!北苍江中曾经出过一味奇药,那药名曰活玉髓!” “相传灵药活玉髓可以温养筋骨脉络,它应该能缓解家主的伤势!” 听到这里,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当年竟然还有这档事? 二十年前,王觉六十岁。 彼时的他正在那闭关钻研龙虎心法。 这么一说,他倒是真的错过了不少机缘。 …… “你说的那活玉髓出產何地?” “江州!就在江州郡!” 江州,倒是有点偏。 都快到南地了。 追问了桃公几个问题后。 王觉又让他开了点温养药方。 温养这一块,桃公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等到桃公走出后院的时候,他已然冷汗浸透衣衫。 是王朗將桃公送出府的,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看似无意,望著桃公背影王朗开口问道。 “这次桃神医开了什么药?” 不敢多说,桃公只道了句温养之药。 只是这四个字於王朗听起来可就有些不对劲了。 温养之药? 温养什么玩意? 老头子看上去比他还壮。 到底谁更需要温养? 老头子这是要做什么! 用力握紧拳头,王朗直接去找了老三王空。 此刻的王空正在那练武,王空资质有限,他现在也就武道六品。 眼见王朗前来,披上衣服,王空也立马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来了?大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我们兄弟什么关係?” “大哥说的是。” “我过来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对了,忘了问你了,玄锋最近怎么样了?” …… 王玄锋,王空之子,王觉之孙。 这小子的武道天赋很不错。 年岁不到二十却是已经五品了。 提起儿子王玄锋,王空可是一脸自豪。 眼中神采飞扬,王空嘴上却是又埋怨了句。 “那孩子太贪玩了!我也该管管了!” 將王空的反应看在眼里。 王朗心中也有了点数。 心念通达,王朗也不免眼眸一暗。 他的那几个儿子啊,还不如王玄锋一根指头! 继又和王空寒暄几句,王朗也便寻了个藉口离开了。 正欲上轿,一门客又跑到王朗身边说了句。 “大爷,长风郡守请您去赏画。” “赏画?赏的什么画?” “前代徐子前的潜龙图!” 眼眸凝光,王朗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神色。 “这样吧,你去告诉郡守,我晚上便去。” 前代徐子前,南方才子,书画双馨,尤其是擅长画龙,各色各样的龙。 月上枝头,王朗来到了城中最好酒楼的最高处,长风郡守已然恭候多时。 “王兄好久不见。”……“郡守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二人寒暄几句,抬眼间,王朗便看到了那幅画。 墨色浸透纸张,黑白之间,龙影游走。 只是一眼,王朗便能確定真品无疑。 就在王朗端详画作的时候。 一声低语忽又传来。 “只待风云起,潜龙或飞天。” 说话间,画轴之后一个男人继又缓缓走出。 面白无须,身著一身绣虎大袍。 瞳孔悄然一凝,王朗认出了面前这身大袍的来歷。 这是大庆內宫的宦官袍! 第10章 金目刀,亲父子 桃公写下药方的当天,王觉便喝上了新药汤。 一边喝药,一边盘著手中的记事珠。 渐渐地,王觉心中也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隨著实力愈发强大,当前所在的岁月长河也就愈发稳固。 王觉能感觉到一些小的影响並不会派生出崭新的河流。 也就是说,他能精修当前的岁月长河。 通过影响过去不断完善当下处境。 “道果的妙用应该不止於此。” “多尝试尝试总归是没错的。” “现在多尝试,將来也能多出几分把握。” 念头通达,王觉也便开始了他的大胆尝试。 “首先確定影响锚点。” “八十太近,六十太贵了,那便七十岁吧。” 【锚点七十,开始刻痕,施加影响。】 【一人无事的时候,多读点医术。】 【消耗五百点成就,即可附加以上影响。】 影响施加,瞬息反馈。 再次睁开眼眸,王觉手中还握著记事珠。 周围一切都未发生改变,但是他的脑海中却多出了很多东西。 有各种药名,更有一些生僻晦涩的药理知识。 ——【医术:入门。】 “十三年的时间才入门。” “看来,我学医確实没什么天赋。” 虽然医术只是入门,但是於王觉而言已经够用了。 最起码一些药理是知道了。 於是乎,王觉一边吃著药,一边开始继续调查各种情报。 像什么活玉髓、仙人故事、古怪地方、以及类似於陈南乡的奇人。 隨著王家势力日益膨胀,收集情报来也能方便许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很快,王觉便收集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二十年前,乾道元年,江州东市现身一金目刀鱼。】 【金目刀鱼体內的鱼髓便是那味奇药、活玉髓。】 【活玉者,亦是活鱼。】 “金目刀鱼……这个情报还是不够详细啊。” “若想获得准確信息,我还得再仔细调查调查。” 当然了,王觉也没忘了继续探求道果妙用。 直至现在,王觉能解锁的逆流锚点也就是【六十】。 如今有了奇物【记事珠】,王觉肯定是想亲自去改变的。 “与其多次倾注成就点去改变,不如一次攒够完整再走一遭!” 想法虽好,但是乘舟逆流的消耗又很是巨大,所以王觉也只能耐心等待。 王觉於后院闭门不出,久而久之,王老二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王月想要入內求见却是被王觉安排的侍女给挡住了。 “二爷,您还是请回吧。” “老爷说了,他什么人也不见。” 於后院吃了闭门羹,蹙眉回首之际。 王月又看见了廊下显露出来的那张面庞。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老二啊,要不咱们聊聊吧?” 王朗目光看来,王觉也便没拒绝。 …… 时间悄然流逝。 一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是夜,王玄锋回到了家中。 书房之內,父子二人,对面而坐。 王玄锋长得其实更像是王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 黑的发光,那底下似乎有野火在烧。 坐下后没多久,王玄锋便率先发问了。 “父亲!爷爷已经几个月没有指点我修行武道了。” 王玄锋目光看来,王空却是不以为意。 “老爷子有老爷子的事情,你安心修炼便好了。” 王空此话一出,王玄锋直接脸色一寒。 “父亲!我听说爷爷在后院藏了一个体质特殊的女人!” “是不是,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有个根骨出眾的叔叔了?” “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啪—— 抬手一巴掌。 王空直接抽向了王玄锋。 “你简直就是放肆!” “我看你小子就是被宠坏了!” “老爷子的事情也是你能过问的?” “若不是老爷子撑起这个门户,你能修得起武!” “你给我滚回去反思!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並未反驳,深深地看了王空一眼,王玄锋立马起身离去。 王玄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空又看了一眼他那不住颤抖的右手。 身躯猛地一软,王空顿觉心中一痛。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 接下来便是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人心的猜忌,便是世上最好的沃土。 …… 过了一段时间,王觉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边药吃著,那边他的余寿哗哗减少。 直接从五十年跌到了三十年! 难道是那老桃子害我!? 该死的! 暗中叫侍女將药渣寻来。 王觉细细辨別却是没发现半点问题。 药没问题,那就是中途有人动手了。 而后,王觉便又问了一句。 “这药汤都经了谁的手?” 迎著王觉那双幽暗眼眸。 身躯一颤,伺候侍女哪里敢瞒著。 “回稟老爷,这药……最近是大少爷送来的。” 王朗经手也是正常,毕竟他时常吃药,这药也是借他的名掩的。 要是外人发现他王觉虚了,那可就麻烦了。 思虑片刻,王觉道:“今天让他將药送进来。” …… 傍晚时分,暮色暗沉。 王朗端著药汤走入了后院。 步入堂下的那一瞬间,王朗看见了一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坐在阴影中,而王朗则是站在了夕阳的余暉中。 光暗交错间,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只是一眼,王觉便瞭然了。 “放下药便走吧。” “有事我会找你的。” “好的,父亲。” 一步又一步,王朗退出了堂下。 而那最后一抹夕阳也隨之彻底消失。 啪—— 一巴掌將那药碗掀翻在地。 王觉周身杀意已然凝成实质。 王觉是真的没想到啊。 他的大儿子会对他出手! 念头不住碰撞,王觉忽又发出一声冷笑。 笑容不断渲染,最终竟又化作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 “有我年轻时候的意思了!” 夜色渐浓,王觉披著黑衣遁入了黑暗。 以他四品武夫的身手,可是没人能发现他的踪影。 片刻之后,王觉来到了一个当铺。 看到王觉手中玉牌的一瞬间。 当铺掌柜的直接恭敬长拜。 “老爷……” “去给我查查,我那好大儿最近见了什么人!” 王觉的底线便是不能有外人干扰王家內事。 王朗的事情,他会处理。 当前重要的是调查外面伺机匍匐的外人。 接下来几天送药的是老二王月。 只是喝了一口,王觉便发现余寿又少了一点。 看著手中药汤,王觉也愣住了。 不是……这也有毒!? 第11章 人生成就,父慈子孝 看著自己那不断下降的寿命。 眸光一寒,王觉此刻倒是没那么著急了。 “好!好!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能有这般手段!” 第三个给后院送药的是老三,王空。 第一天,无毒,第二天,有毒。 第四个给后院送药的是王玄锋。 他是王觉最看重的孙子。 並未自己喝。 王觉让侍女代喝了。 只是一口,侍女便一命呜呼了。 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啊。 抽出墙上掛著的古铁刀。 王觉想杀人了。 当晚,王觉便差人去叫他这几个好大儿了。 老大准时来了,他就这么安静地跪在那,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老二王月也来了,老二低著头,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会儿,老三又至,虽是三兄弟中最强的武夫。 但是老三的身躯却是抖得最厉害。 至此,王觉的三个儿子都来了。 看著跪在面前的三个儿子,王觉目光也是愈发锐利。 “竟然都来了,没一个跑的,好好好!” “都是老子的好儿子啊!” “这是篤定老子不会追究了?还是说他们有恃无恐?” 死一般的沉默悄然漫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继又走了进来。 王觉的好孙儿,王玄锋竟然也来了。 晚风拂过,王觉闻到了王玄锋身上那抹淡淡的血腥味。 这小子……刚才杀人了。 稳坐太师椅,王觉静静地看著面前四人。 下面跪著的是他的儿子、孙子。 但是他们却对他这个王家老祖动手了! 王觉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为何出手的答案。 “谁的主意?” 王觉语气很是冰冷。 缓缓抬头,王朗回道。 “回稟父亲,是我的主意。” 手持古铁刀,王觉一步步走到了王朗面前。 “给我个理由。” 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神色,王朗眼中看不出半点后悔之意。 “我记得父亲曾和孩儿说过,人这辈子得为自己活一次。” “父亲啊,父亲……孩儿……老了。” 眼中寒光闪耀,王觉继又看向了一旁的王月。 “那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父亲……您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陈南乡藏的东西,来自於庆都大內,他就是一个贼。” “父亲,您被骗了,南乡书生去的地方不是仙境,而是大庆的御花园!” “父亲,我知道您已经病了,但是王家还得继续走下去!” “您……可不能毁了咱们王家啊!!” 迎著王月那双坚定眼神。 王觉哪里还不明白他这个儿子的意思。 於大庆皇室的威压之下,王月选择牺牲掉他这个老头子。 不光明了次子王月的意思,王觉也猜出了这幕后之人。 ——大庆皇室。 挖陈南乡坟墓的幕后指使,便是大庆皇室! 如此一来,倒也可以侧面佐证陈南乡之事的不寻常。 至於王月所说的那一套说辞,王觉自然也是不信的。 以他近乎百年的阅歷,王觉怎么可能信那一面之词。 余光一扫,王觉又看向了面前的王老三、王空。 “那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身躯猛地一颤,王空立马抬头。 四目相对,颤抖的王空更是喉头涌动。 “父亲……我……我……” 眼眸开合,寒光內藏。 看了一眼后面的王玄朗,王觉直接一脚將王空踹到了一旁。 无需老二继续开口,王觉已经猜到了这廝出手的原因。 没错,王空確实是他王觉的儿子。 但是他也是王玄锋的父亲。 父子之间,王空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抬头一声长嘆。 王觉今天可是被好好上了一课。 “修仙难,做人就简单了?” “任何时候都不该放鬆警惕。”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动摇的。” 缓步走到王玄锋的面前。 王觉眼中杀意已然近乎凝成实质。 这小子身上的那股血腥味……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后院的那些侍女应该都被这小子给杀了! 眼瞅著王觉周身杀意不断攀升,顾不得擦拭嘴角鲜血。 王空直接一头跪在了王觉面前。 “爹!求您了……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王空深知,只要王觉出手,王玄锋肯定是必死无疑。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站出来求情。 这时候想起来叫爹了? 早去做什么了! 握紧手中古铁长刀,怒气上涌,王觉忽觉心中一悸。 心臟悸动,连带著周身气血都变得阻塞起来。 “不对劲!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若是强行出手,气血攻心怕是必死无疑!” 再次踹开挡路的王老三,王觉直接拖刀走到了王朗面前。 看著自己这个护著长大的好儿子,王觉缓缓抬起了刀。 “你身上带著的香囊味道不对劲……不光是你,老二、老三身上的气味都不对!”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便是你给我准备的最后一味毒药吧?” 王觉话音刚落,王朗也是俯身长拜。 “果然还是瞒不过父亲大人……” “没错,这便是最后一味毒药,三味败血散。” 並未挥刀而出,一步又一步,王觉又坐回了太师椅上。 虽然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还够王觉再问几个问题。 “我死了,大庆就能放了你们了?” “我死了,你们就能如愿了?” “老大,你不是为了王家,你是害怕我动你的位置!” “老二,你也不是为了王家,你是读书读昏了头!” “老三,你也不是为了王家,你是为了你的儿子。” “罢了,罢了……隨你们去吧。” “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王觉话音响起,下面四人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等来儿孙的反应,王觉倒是等来了道果反馈。 【解锁人生成就,父慈子孝。】 王觉:??? “解释解释,这也算是父慈子孝?” “我是够慈爱了,这群小崽子孝顺吗?” “这成就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当前成就点:一万。】 当看到成就点的那一刻,王觉神色又变。 “一万成就点!好个父慈子孝!” “这个成就简直就是太好了!” 留给堂下孝子一个复杂笑容。 王觉直接选择逆流人生! 这一次……他要认真走上一次! 【选择锚点,六十。】 【选择逆流之舟,奇物,记事珠。】 【舟载选择:医术入门。】 【天赋选择:大成惊涛刀法。】 【消耗成就点,一万。】 【开始……逆流。】 第12章 陈南乡,我来了 隨著王觉缓缓闭上眼睛。 他怀中的记事珠也隨之悄然崩灭。 一道朦朧光芒,直接朝著长河之上不断逆流。 八十岁、七十岁……直至六十岁! 六十耳顺,那一年风平浪静。 那一年,王觉武道七品。 …… 长风郡,青元城,王家。 眼眸开合,一张熟悉面庞就这样映入了王觉眼中。 那人眼眸漆黑,看著和王觉也有五分相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王觉起身了。 “好你个小崽子!!!”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將面前男人掛在了树上。 抽出一旁小竹条,王觉抽得那叫一个痛快。 啪!啪!啪! “爹!孩儿错了!爹別打了!” 没错的,出现在王觉面前的正是王朗。 半点也不敢反抗,王朗只能求饶。 眼瞅著后院的动静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老二、老三也过来了。 没等老二开口求情,王觉又將他也给掛了上去。 將手中竹条递给一旁老三,王觉道。 “来!你来抽!我就在这看著!” 王觉目光看来。 老三王空压根就不敢反驳。 老头子就在那看著,他也只能老实照办。 “大哥、二哥,你们多忍著点吧。” 看著树上的两个儿子,王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片刻之后,王觉想起来了少了王玄锋那个小崽子! 可惜了,算起时间来,他现在还没出生。 直至抽断数根竹条,王觉这才开口。 “来,老三,把那边的马鞭递来。” “爹……您……” “愣著做什么!耳朵塞驴毛了?快去!” 拿到马鞭之后,王觉顺带著又將王老三给掛了上去。 被掛在树上的那一瞬间,王空也愣住了。 不是……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理都没理愣怔的王空。 王觉直接开抽,棍棒之下出孝子啊! 抽到马鞭断裂王家三子可是彻底麻了。 老头子这是疯了啊! 这怎么办? 三子疑惑之际,王觉却是悠悠开口。 “知道为何你们三人武道修行这般缓慢嘛!” “就是因为你们体內鬱结的气血太多了!” “不释放怎么进步!?” “都给我忍著点!吃不了这苦,你们也別修武了!” 老头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树上三人也只能咬牙坚持。 王觉是抽爽了,他的三个儿子却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眼瞅著王觉负手离开,这三兄弟也开始彼此埋怨。 “老三,你也抽的太狠了!” “是啊!老三!你抽的比老头子都狠!” “我说老三!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啊?” “大哥!二哥!我怎么会对你们有意见呢?我不也被抽了吗?” “上次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上次吧?这次是因为什么啊?” “大哥是你惹的父亲?还是二哥又偷看什么禁书了?” “放屁!我看惹老爷子生气的就是你!” 说归说,闹归闹。 三兄弟的感情还是很牢固的。 …… 长吐一口浊气。 王觉本能地摸向怀中。 不出意外,怀中一无所有。 记事珠已经没了。 不过很快,王觉眼神便又恢復了正常。 没了就没了吧,再去把它取回来便好了。 “今晚便去把它给取出来,省得夜长梦多。” “陈南乡!我来了!” 说干就干,准备好工具与夜行服。 王觉直奔城外的方印山而去。 趁著夜色,王觉来到了陈南乡的墓前。 墓碑完好无损,后面的坟墓也掩映於荒草之中。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觉便打洞入了墓室。 推开石棺,一具白骨也隨之映入眼帘。 於那白骨的掌心,赫然正是记事珠。 取到记事珠后,王觉又看了几眼棺內。 二十年后,陈南乡骨头都烂没了。 现在王觉倒是可以多看几眼。 “嗯?这陈南乡骨相可是相当不错。” “还有,这廝怎么感觉是老死的?” “骨头这般顏色,肉身精华怕是早就流光了。” “有点奇怪,我记得这小子也没后啊。” 並未久留,王觉取了珠子便离开了。 再次握紧记事珠。 王觉身躯又是悄然一震。 他感受到了体內道果的气息。 借著道果抹乾净记事珠的同时。 王觉心中也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猜想。 “此刻的我……能不能继续逆流向上呢?” 心念浮动,岁月长河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长河逆流,舟已停岸。】 【你不能同时多次逆流光阴长河。】 【余下光阴长河还有二十三年岁月。】 【存活二十三年,即可形成崭新长河並保留当下一切。】 【若是中途殞命身死……默认折返逆流之前。】 道念传达,王觉瞳孔骤然放大。 坏了! 这下子出事了! 也就是说他这次逆流得活到八十三岁! 要不然,他就得回到逆流之前的时间线。 但是他逆流之前,几乎就要死了。 他那三个好大儿已经给他下了剧毒猛药! 这要是回去直接结束了! 换而言之,他这次必须得活到八十三。 “现在的我便是八十三岁的一场梦。” “要么把梦做下去,將这一切变成真的。” “要么……梦醒……结束一切。” “让我想想,应该怎么走下去最安全。” 再次回到王家大宅。 王觉也做出了他的决定。 传下《玄阳龙虎心法》的同时。 王觉又来到了王朗的面前。 这小崽子不是想当家吗? 现在他就是了! 没错的,王觉不做家主了。 王觉话音传入耳中,身躯剧烈颤抖。 二话不说,王朗直接求饶认错。 “父亲!爹!我错了!” “错?你错哪了?” “呃……孩儿不该顶撞父亲。”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 王觉此话一出,王朗都快嚇哭了。 他岂能听不出王觉语气中的那股古怪味道呢? “父亲……还请父亲大人宽恕……儿子真的错了!” 王朗不住叩首,王觉却是一声长嘆。 “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下去,心法我已经传下去了,你也该学著扛起王家门户了,凡是多和你的兄弟商量著来,王家的未来便靠你了。” 事已至此,王朗也只能认下。 擦拭眼角泪水,王朗道:“那父亲您呢?” “我?我武道遇到了门槛,我得出去寻找机遇突破一下。对了,若是有外人问起我,你便说我死了,死於仇家之手了。” 就这样,王觉离开了王家。 对於王家,王觉的感情也在悄然发生改变。 被三个亲生儿子被刺的那一幕,始终横在心里。 或许,他早就该放手了。 第13章 玄都五行炼气真解 离开王家之后,王觉又於暗中观望了几天。 眼瞅著王家顺利过渡,王觉这才踏上新的行程。 “此去……求那活玉髓!” “活玉髓出现是在八月份,现在是五月份,时间还来得及。” 前往江州的路上,王觉顺带著也开始钻研龙虎心法。 一个月的功夫,心法通达,江州城近在眼前。 於江州城內寻了个便宜客栈。 王觉又去那北苍江边扛起了大包。 融入江州城的同时,顺带著打听情报了。 年岁六十,虽为武夫却也难掩那头顶白髮。 起初的时候,码头的工头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了王觉。 直至王觉脸不红心不跳地扛起两个大包,他这才没再言语。 顺利进入码头,白天扛沙包,熬炼自身身躯,晚上则是和那些力工海吹。 几天的功夫,王觉便练就了一口熟练的江州口音。 而后,消息便自然而然送到了王觉面前。 “王大哥!再过几天!鱼讯就要来了!到时候去江边看热闹啊!” 一旁黑脸汉子憨厚一笑,王觉也知道,他苦苦等待的机遇终於来了。 江州鱼讯,北地一景。 万千游鱼逆流而上,那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 届时不光鱼多,更有极为罕见的鱼种混跡其中。 诸如刀鱼、血鱸、黄鲤……都会在这鱼讯之中出现。 当年太武也曾於此观鱼,后感嘆说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啊。 而后,太武便又下了一道旨意,只许钓,不许设网拦截。 取天不绝人,愿者上鉤之意。 数日之后,鱼讯如约而至。 混跡人群之中,站在那廊桥之上。 看著江中那一条条奋力上游的各色鱼儿。 王觉也不免心中长嘆:“爭渡,爭渡,不爭何渡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旁便传来了数声惊呼。 “快看!赤血鱸鱼!好大一条!” 赤血鱸鱼,於武夫而言可是一味难得补品。 它的血可是能壮大武夫的肉身底蕴。 眾人闻声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条玛瑙色的巨大游鱼。 鱼讯第一天便出现了这么大的赤血鱸鱼,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看著那条赤血鱸鱼,两岸眾人也开始纷纷拋鉤。 其实他们有著很多手段能將鱸鱼给提上来。 但是太武旨意在上面压著谁敢妄动? 况且说了,江州司马还在这呢。 看了一会儿热闹后。 王觉也便没有久看。 他要去寻找那条关键的金目刀鱼了。 那条能挽救他武道之路的活鱼。 每日寻找,一连七日。 没找到金目刀鱼,王觉却是突破了武道七品。 武道进阶之后,身体的问题也是日益凸显。 王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终於在第九天的时候,王觉注意到了一个老人。 老人的摊前放了不少杂鱼,除了杂鱼外,他的身旁还放了三个鱼篓。 三个鱼篓半掩半藏,隱约可见冒出来的三条鱼尾。 只是一眼,王觉便能確定。 左面那鱼篓中放著的正是刀鱼! 虽然看著鱼尾的状態,这刀鱼不是很新鲜。 但是趁著一旁男人上前问话的空子,王觉也摸了一下那鱼尾。 体內气血微微一颤,王觉也便有了七分把握。 “我记得这味大药最后流入了药铺之中。” “而后製成丹药卖给了一个武夫。” “时不我待,还是快点下手吧。” 刀鱼不算太贵。 看老头那样怕是也要不出太大的价格。 念头篤定,王觉也便隨便找了个牙郎去问价了。 收下王觉的定钱,那牙郎中间商也便快步朝著老头走去。 片刻之后,牙郎回来了,他带回了鱼篓。 “客官,你的鱼买回来了,多花了点银子,三两八钱。” “唉,那个老头也是犟驴一个,就是要卖三两八钱。” “明明都不新鲜了,这老头还不肯降价。” 牙郎说个不停,王觉眼中却是只有面前的鱼篓。 “这是五两银子,不用找了!” 带著鱼,王觉头也没回。 离了客栈,王觉直奔山中而去。 北莽山,北方四郡最大的连绵山脉。 一头扎入大山深处。 寻了个偏僻山洞,王觉打开了鱼篓。 鱼篓之內赫然正是一条金目刀鱼。 颤抖的手,激动的心。 王觉打开了鱼腹。 率先发现的並不是活玉髓。 而是一册薄薄的绢书。 ——【玄都五行炼气真解。】 绢书摊开的那一瞬间,王觉也听到了那声清脆反馈。 ——【仙路伊始:成就一千点。】 王觉苦苦求索的东西……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刀鱼体內真正宝贵的东西是这炼气法啊! 和这炼气法比起来,活玉髓都算不得什么! 握紧手中的帛书,王觉双手更是颤抖不止。 一遍遍扫过面前帛书。 王觉贪婪地看著上面的每一个文字。 將帛书上的文字牢牢映入脑海,王觉继又搜索起了面前鱼腹。 果然,於那刀鱼体內,王觉发现了一截流转玉髓。 活玉髓……终於到手了! 处理好刀鱼与鱼篓,王觉又换了一处山洞。 盘膝坐定,確认玉髓没问题后,王觉直接將其吞了下去。 活玉髓吞入喉中,顿时化作清凉液体,顺势而下。 不敢耽误半点,王觉立马催动气血辅助炼化。 恍若春雨一般,润物无声。 次日清晨,王觉缓缓睁开了眼睛。 气血再次流转,已然不见半点阻塞之感! “活玉髓!真是好东西啊!” 肉身再无后顾之忧,王觉也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炼气真解之上。 都有炼气法了,谁还炼玄阳龙虎变啊!这一看,王觉还真的看进去了。 山中无岁月,转瞬间便过去了一年时光,光阴流转,王觉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並未炼出半点灵气,但是他的武道修为却是蹭蹭直涨。 “嗯……这成长速度比玄阳龙虎快……” “难道是先壮肉身,再成灵气?” “再练几年看看。” 六十五岁,武道五品。 七十岁,武道四品。 七十五岁,武道三品。 短短十年,王觉到达了武道三品。 肉身不断壮大,王觉模样可是年轻不少。 如今的他哪里还能看出半点迟暮景象。 下山一趟,不少俏媳妇还朝著他拋媚眼呢! 再次回到山洞中,王觉却是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初那卖鱼的渔夫……就在那洞中静静坐著! 第14章 登楼十二,位列真人 四目相对,王觉直接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十年光阴,那人依旧还是当初那般,模样不见丝毫改变。 更让王觉感到忌惮的是,在这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类似於王从龙的气息。 自打得了玄都五行炼气真解后,王觉也便明白了这气息的源头。 ——灵气,这正是修者灵气。 也就是说,此人和王从龙一样踏上了仙路! 直面修士,王觉可是没有半点把握。 更关键的是,王觉不想拼命。 他得活著! 活到八十三! 要不然就真的坏档了! 念头通达,王觉直接拱手一拜。 “晚辈王觉,见过前辈。” 眼见王觉如此上道,对面那老头也露出了一抹和善笑容。 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王觉,老头眼中光芒也是愈发闪耀。 “不错!不错!有几分眼力劲!起身吧!” “嗯,气血充盈,眼眸透光,想必是练了炼气真解。” “既然你有这运道得了道法传承,那我便给你一个选择吧。” “仙门规矩,凡学我玄都仙法者,当入我玄都仙门。” “我为玄都弟子,自然也有引渡之职。” “你入仙门,我也能得赏赐。” “当然了,若是你不愿意入门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就是你炼出的那一身气血……” 老头目光看来,王觉也读懂了他的意思。 若是不愿拜入玄都仙门,那对面就要出手了。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俯身一拜。 “弟子王觉,愿入仙门!” “前辈引渡大恩!晚辈感激涕零!” 別管信不信对面这话,態度还是要摆正的。 眼见王觉恭敬长拜,对面的卖鱼老头也很是受用。 “嗯,这里是一些壮大气血的丹药,你且拿去服用吧。” “以后莫要下山了,山下规矩多,免得惹事。” “再过几年,我来接你,拜入仙门。” “对了,吾名江长流,江水的江,江水的长流。” 留下两个药瓶,袖袍一挥,江长流直接没了影踪。 过了好一会儿,王觉这才缓缓起身。 “山下规矩多……” “拜入仙门……” 念叨著这两句话,王觉顺带著拿起了药瓶。 瓶內大概装了百余粒暗红丹药,打开一闻,谷香扑鼻。 稳妥起见,王觉还是抓了数只野兔试了试药。 吞下那些药丸之后,野兔非但没有半点不適,反倒是强壮不少。 “难不成……我的仙缘真的来了?” “玄都仙门……江长流吗?” 尝试吞下一颗,王觉体內气血骤然翻涌。 气血平息之后,气息却是强横不少。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摩挲著手中玉瓶。 王觉却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何他给我的是温养气血的丹药……” “炼气真解,不该炼气吗?” “还有,为何我炼不出来气呢?” 下一次江长流来的比王觉预想的要快。 没到一年的时间,江长流再次出现。 趁著江长流送上丹药的时候。 王觉问出了他的问题。 “敢问江前辈,为何我炼气不得?” 王觉目光看来,江长流也是微微一笑。 “俗世牵掛多,你的肉身中沾染了太多世俗浊气。” “练武便是为了洗浊,等你成就了武道一品,自然便能感气。” “届时……我再带你入仙门,你自然便能引气入体。” “到时候,我便要叫你一声王师弟了。” “我观师弟命格不凡,假以时日,怕是要登楼十二,位列真人啊!” 藉助那炼气真解,王觉也算是揭开了那神秘修仙界的一角。 登楼十二,便是指炼气十二层。 而位列真人,说的自然是那筑基真人。 不敢耽误,王觉也是立马回应。 “晚辈米粒之光,江前辈才是引路之明月。” “还望江前辈將来登楼十二,提携提携晚辈啊。” 果不其然,王觉此话一出,江长流也难压嘴角得意。 筑基真人?谁人不想啊! 不过很快,似是想到什么,江长流继又眼眸一暗。 “登楼十二何其艰难,真人之位镜花水月啊。” “想我今日,登楼五层……唉……” “你且好好修行吧,將来等你入山,宗门也能赏我点修行资源。” “师弟啊,师弟,快些努力吧,我江某人的仙路便要靠你了。” 江长流离开后,王觉也是沉默许久。 “炼气五层……” “为何我炼气不得呢?” “还有……为何这江长流没有提及灵根呢?” “当初陈南乡想拜入仙地还验了灵根。” “如今这江长流为何不提灵根之事呢?” “到底谁在说谎……”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有一点,王觉心中是无比確定的。 他得活到八十三! 说什么也得活到八十三! “武道一品吗……看来我得拖延一下时间了。” 七十六岁,王觉武道三品,江长流眼中多出了一丝不耐。 “师弟啊,仙门快要关闭了,师弟还得抓紧时间啊!” 七十七岁,王觉突破武道二品,江长流態度也是悄然变得亲和。 “师弟天赋果然不凡!假以时日!一品可期啊!” 七十八岁,这一年,江长流並未出现。 七十九岁,王觉依旧还是武道二品,江长流眼中神色也是愈发阴寒。 “师弟……武道二品可不行啊,师弟还需继续努力啊。” 八十岁那年,忍无可忍的江长流终於露出了獠牙。 “师弟啊,师弟……我再给你一年时间……” “一年之內,你若是不能突破武道一品。” “那就別怪我將你回炉炼药了!” “师弟啊,师弟……我在你身上投资太多了!” “实话告诉你吧,武道一品便能提炼自身气血,觉醒灵根!” “你觉醒不了灵根就入不了仙门,你不能入仙门,我也便没奖励!” “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江长流便又给王觉下了一道禁制。 即便王觉已然武道二品,於他手中依旧没有还手之力。 江长流一出手,王觉直觉得此片天地都在帮他。 空气禁断,无形巨力倾泄流走。 只是抬手一指,王觉便被江长流给制住了。 “这是催心咒……以后的每个日夜你都得给我练习玄都真解!” “要不然……催心咒的折磨,可不是你能忍受的!” “师弟啊,师弟……这都是你逼我的!” 第15章 三花聚顶不是幻,五气朝元本是真 很快,王觉便体会到了摧心咒的厉害。 只要不练那玄都炼气真解,摧心咒便会直接发动。 先是心臟剧痛,而后便是浑身血管隨之抽搐。 那感觉……就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疯狂撕咬! 剧痛入骨,直叫王觉身躯颤抖如筛。 冷汗顺著脊背一路向下,最终匯成一摊。 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王觉那双眼睛却是黑的可怕。 “好好好……修士手段果然不凡啊!” “老子得活著!好好活著!” “这手段我也要学!” 剧痛如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於这剧痛汪洋中,王觉却是依旧不肯放弃。 “我得活过八十三!” “我得去见王从龙那廝!!” “我得改命修仙!!” 盘膝坐定,吞下瓶中丹药,王觉继续修炼玄都真解。 当下这种局面,他不炼那真解,摧心咒会直接將他杀死。 王觉岂能不知,他若是修到一品,大概率也是活不成。 但是修到一品最起码还能苟活一段时间。 这般下去必死无疑!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玄都五行炼气真解开练! 接下来的一年,王觉可是没有半点偷懒。 日熬夜熬,王觉那状若牛犊的身躯愣是又变成了个乾巴老头。 中间江长流也来过几次,王觉的煎熬他也看在眼里。 可是看的越多,江长流越是不解。 不对劲!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活玉髓吃了,还搭进去那么多的丹药。 他怎么还没成就武道一品呢? 难道他没有坚持炼气? 这更不可能啊! 他一介凡人总不能硬扛著摧心咒吧?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是我压的太过了? 欲速则不达? 抬手將摧心咒缓解几分。 江长流又道:“师弟啊,师弟。” “一入一品,你便能修出五行灵根。” “三花聚顶不是幻,五气朝元本是真啊!” “庆洲歷来多少一品,他们都入了我玄都仙门啊!” “师弟……仙缘不可辜负……你可不能浪费为兄的一片苦心啊!” 费力抬起那乾巴眼皮,王觉问了句。 “师兄,玄都仙门到底在哪啊……我是真的看不见啊。” 迎著王觉那双深凹眼眸,江长流语气又温和了不少。 “师弟啊,仙门就在庆洲之上。” “庆洲再大也大不过玄都,外面的天地才是真的宽广。” “师弟……你可得抓紧时间啊,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毕竟我此来庆洲也不容易……” 黑风一卷,江长流再次离去。 转眼间,王觉已经八十一了。 这一年他还是武道二品。 他还得熬两年。 才能彻底固定当前时间长河。 两年时间,何其难熬。 江长流可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 “为何会炼不成呢!” “三花求不得,最起码五气吧!” “这老头子也没偷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光是江长流想不通,王觉此刻同样也是想不通。 无论他怎样认真,他始终打破不了肉身枷锁。 那道名为一品的大门直接將他拦在了外面。 眼瞅著王觉就要熬到油尽灯枯。 江长流也动了起来。 已经倾注了那么多的时间与资源。 江长流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把脉、摸骨、验血。 以上种种都看不出半点问题。 江长流眼中困惑却是愈发浓郁。 二话不说,江长流离开了。 没过多久,再次折返归来的江长流带回了一面细长铜镜。 “且看过来,此镜名曰照骨镜,可查根骨很是珍贵。” 闻声朝著铜镜看去,王觉看到了一张枯瘦面庞。 那是他的脸,他王觉的脸。 皱纹密布,双目深凹。 活似一个蒙著松垮黑皮的骷髏头。 又见照骨铜镜轻轻一颤,下一刻镜中的王觉乾脆变成了白骨。 而后,王觉便看见了那道盘踞在他脊骨之上的狰狞阴影。 此时此刻,不光王觉看见了,江长流也看见了。 “那是什么……” 王觉震惊之际,江长流却是直接暴怒开口。 “该死的!你敢耍我!你竟然被別人採过了!” “好好好!好手段!好手段啊!竟然骗过了老子的眼睛!” “一株老药竟然骗过了我的眼睛!!” 眼中杀机闪耀,江长流整个人更是直接飘了起来。 汹涌气流不住游走,威压袭来,王觉压根就抬头不得。 “修者……这便是修者的实力嘛!” “真踏马的带劲!” 拳头握紧,后槽牙更是咬出血来。 近乎乾尸的王觉愣是將头给抬了起来。 再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黑髮飘扬的年轻男人。 那人眼眸阴鷙,颧骨很高。 到了此刻,王觉哪里还不明白。 这才是那江长流的本相! 四目相对,江长流更是乾脆一指洞出。 下一刻,一缕暗青劲气便直接洞穿了王觉的肩胛骨。 “螻蚁一般的东西!安敢如此看我!” “即便是给你炼气法,你又能如何!?” “你没有灵根,你炼哪门子的气!无知的蠢货!” “顺序顛倒,炼的就是你!” “你可知我此番下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且不论那些丹药,就那活玉髓都够买你一百条命了!” “一个早已被採过的废物药材,竟然把我给骗了!” “你已然取死有道!” 江长流衣袍又是一震,一道道金光也隨之次第点亮。 瞬息之间,一个浑圆的金色穹顶便將王觉二人罩了进去。 穹顶之外,赫然又是一层层浓重白瘴。 撑开阵法之后。 江长流的袖袍中又飞出了一个漆黑小炉。 起初的时候那小炉还是拳头大小。 隨著江长流往那里面打入一缕缕青气。 那小炉的体型也隨之不住膨胀。 体型变大的同时,一股恐怖高温也隨之缓缓升起。 隱约之间,王觉已经看到了那黑炉之內的闪耀火光。 很显然,这炉子也不简单。 一把抓住王觉后颈,江长流直接朝著火炉走去。 走到这里,王觉哪里还不清楚,江长流这是要把他给炼了! “你知道为何那条鱼卖给你三两八钱吗?因为你的骨便是三两八钱!” “当年你买下鱼的那一瞬间,你的命便归我了!” “这便是愿者上鉤!你以为江边的那句话是说给你们听的?” “不不不!他是说给我们听的!” “你们这些武夫便是那江中的游鱼!” “你既然吃了我的鱼饵!那便將你的命给我吧!” 第16章 刻舟得剑,生生不息 受制於江长流手中。 王觉就连开口也做不到。 无须江长流亲自出手。 那摧心咒便能將他死死控住。 这便是修士与武夫的差距。 轰—— 一掌推开厚重炉盖。 就要將王觉丟下去的那一瞬间。 眉头微蹙,江长流似又想到了点什么。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啊……” “他已经被人採药了,为何我没看出来呢。” “他的肉身气息很是平稳,而且他也修到了二品。”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本来的肉身便极为强大!” “即便是被取了药,他还是恢復过来了!” “这般底蕴……他到底孕育了怎样的大药?” “不对劲!这里面有问题!姑且再看看!” 一手控住王觉,一手又招来照骨镜。 江长流抬手催动,照骨镜也隨之悄放光芒。 一缕缕光芒不断倾泄而下,王觉的肉身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没有半点预兆,於那流淌的镜光中一缕白光悄然迸发! 嗯?! 眼眸凝光,抬手一抓。 看著掌心那枚染血珠子。 江长流也是悄然一愣。 珠內光彩闪耀,江长流眼中也泛起了光芒。 “这是……这难道是!?” “不可能!此物怎么会在这里!” “它不是失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的,此刻被江长流握在手中的正是那枚记事珠。 王觉不惜吞入腹中也要藏起来的记事珠。 握紧手中的记事珠,江长流此刻也不復之前淡定。 连忙將记事珠封存放好,江长流旋即又看向了王觉。 “此物你是从何得来的!快些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开口? 开口是不可能开的。 王觉知道,江长流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陈南乡的事情不能说,因为方印山离王家太近了。 无论如何,王觉也不能將这祸水给引过去。 他要做的乃是继续拖延时间。 他得活过八十三! 继而完善这条时间线! 让它成真! 眼瞅著已经没几天了。 无论如何,王觉也得坚持一下。 以江长流目前的修为他可做不到搜魂。 但是,江长流却也半点也不慌。 折磨人的手段他有的是! 区区一个武夫算得了什么? 二话不说,江长流直接將王觉丟入了黑炉之內。 抬手托起炉盖,底火给上,慢慢熬炼。 江长流坚信,王觉会让他给个痛快的。 那般痛哭熬炼……可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的。 可是江长流也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熬便熬了整整九天九夜。 炉內王觉奄奄一息,江长流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老傢伙还是人么……” “难不成是被我的摧心咒给练出来了?” 江长流一指点出,黑炉微微一震。 王觉脑海中也跑起了走马灯。 他的眼睛早就看不见了。 能活到现在,纯靠一口气硬撑著。 可是现在,他也撑不下去了。 “算了……我尽力了。” “不熬了,不熬了……” “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啊。” “这次输的不冤,修者果然不凡。” …… 【武道二品达成。】 【武道三品达成。】 【仙路伊始达成。】 【人生成就:火解……达成。】 【当前成就点,一万五千。】 眼前世界再次变得清晰。 看著下方那一脸震惊的的三子一孙。 王觉瞳孔也隨之骤然一凝。 “不对!” “我没死吗?” “我怎么又回来了?” …… 【逆流身虽死,故剑仍然在。】 【总结逆流得失,甲中,凡人极限。】 【火解焚身,九日不绝,凡人命尽,吾心不死。】 【淬得长河真意——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提升恢復能力,歷经岁月越长,恢復效果越佳。】 【真意可作为天赋加持肉身,亦可加持於其他。】 【当前余寿,半个时辰。】 体內道果轻轻一颤。 王觉瞭然了。 原来这才是道果真正的妙用。 原来剑不在当下,剑也在那长河之中。 当下这生生不息的真意正加持於他的体內。 正因为真意加持,王觉这才又得了半个时辰的寿命。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记事珠还在他的手中。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现在要的不是精修而是大改!” “唯有改变,才能踏上仙路!” “锚点六十!” “开始逆流!” “这一次我要修仙!” “生生不息、再带个刀法大成。” “至於那医术什么时候都能学!” 王觉念头通达,记事珠骤然破灭。 一个光点也开始逆著金色长河一路向上。 …… 长风郡,青云城。 这一年,王觉六十岁。 睁开眼睛,王觉再次看到了王朗。 四目相对,几多无言。 看著缓步走入书房之內的老父亲。 王朗却是觉得脊骨一寒。 “父亲的眼神……好生可怕……” “那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敢多想,王朗立马离开。 书房內,王觉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先取回那纪事珠,而后再想接下来怎么走。” 念头通达,当晚王觉便来到了城外的方印山下。 一回生,二回熟,很快王觉就钻了进去。 推开棺盖,取出纪事珠。 王觉这才稍稍安心。 能把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陈兄……多谢了!” 看了一眼棺內的陈南乡。 王觉又將陈南乡的棺槨给合上了。 再次回到书房之內,盘著手中记事珠。 梳理过往记忆的同时,王觉顺带著开始找寻出路。 思虑片刻,提笔蘸墨,王觉写下了两个字。 ——灵根。 “灵根可是个越不过的问题。” “江长流说我没有灵根,他还说我是被採补过的。” “採补……这是何时的事情?为何我记不得?” “难道这便是我天生胎弱的原因?” “我是先天没灵根?还是后天?” “还有那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武夫升华肉身,真的能诞生那所谓的灵根吗?” “还是说……这也是江长流在骗我呢?” 思虑了好一会儿。 王觉又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修炼方法。 “无灵根不能炼气,武夫学了炼气法,那就不是在炼气,而是在炼自己。” “从一开始,江长流想的就是把我当成药。” “至於武道一品能不能修出灵根,那得试了才知道,玄阳龙虎变,我还是得继续练。” “只是……那活玉髓倒是成了一个麻烦……” 第17章 南下观鱼,武夫造化 紧锁眉头。 王觉愣是熬到了天亮。 这活玉髓说什么也不能要了。 並未修行,王觉又誊录下了龙虎心法。 老王家祖传的东西还是不能撂下。 誊录心法的同时,顺带著王觉也自己过了一遍。 说句不夸张的,那玄阳龙虎变已经刻入王觉骨髓深处了。 心法催动,气血流转,遍行全身,那叫一个丝滑。 因为本就是意识回溯,所以肉身也无半点阻塞之感。 “武道七品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能抓的还是要抓,这武道还是得修。” “別到时候没走上仙路,再被武夫给搞死了。” 理顺身躯之后,王觉也做出了决定。 他还是要將玄阳龙虎变的心法给传下去。 不光传下龙虎心法,这家主之位他也要传。 这一次,王觉想做王家幕后的那个人。 “王家继续开枝散叶,说不定便能解锁不少成就。” “这一次的关键还是活下去,活的越久,越有机会。” …… 看著面前王觉。 长子王朗也是心中一惊。 “父亲!王家可不能离开您啊!” 看了一眼自己那好大儿,王朗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朗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我一直都忽略了你的感受。” “从今以后你便是王家家主了,凡事都记得多和你的兄弟商量著来。” “还有,你也莫要懈怠了武道修行,千万切记,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身躯颤抖,声音哽咽,王朗继又连忙问道。 “那父亲您呢?” “我?我要闭死关以破武道。” “若是外人问起,你便找个理由隨便应付过去吧。” …… 事情交待的差不多了。 送走王朗后,独处的王觉又练起了龙虎变。 体內气血无声流淌,沉心静静感知。 於记事珠的帮助之下,王觉终於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股流淌在他体內的淡淡生机。 气血带动间,生机游走。 藉助於体內那不断游走的道道生机。 王觉也感知到了那道盘踞在他体內狰狞的採药痕跡。 “生生不息啊……它在不断治疗我体內的伤痕。” “或许我无需那活玉髓温养。” “救赎之道,就在自身!” 眼中光芒闪耀,王觉又想到了江长流那廝。 思虑片刻,王觉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南下,江州! 观鱼!! 在这天地之间谁不是鱼? …… 北苍江下游,江州城。 这一次,王觉又早来了一个月。 对比著记忆中江长流出现的位置。 王觉耐心找寻著最好的观察点。 前次因为直奔那活玉髓而来。 以至於王觉忽视了不少周边细节。 如今仔细一看,王觉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这江州城內怎么涌入了那么多的武夫。 王觉甚至看到了某个三品大佬。 “霸剑宋河?他竟然还活著?!” “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光是霸剑宋河,王觉很快又发现了数个大佬。 无一例外,他们也在找寻著最佳位置。 要么靠近北苍江要么靠近交通要口。 以至於王觉压根就抢不到合適观察的地方。 好不容易寻了个偏僻位置,一个禿顶老头又找上了门。 “我说……后生,你是哪家的人?” 感知著老头体內那雄厚气血。 王觉也是一愣,而后他便又想到了一个人名。 ——拳虎,许平事。 武道三品! 当年年幼的王觉曾见过这人一面。 瞳孔一凝,王觉连忙拜见。 “晚辈拜见许前辈!” “嗯?你小子认识我?” “当年晚辈曾隨家父见过前辈。” “哦?竟是故人之后……那便算了吧。” 上下打量两眼之后,许平事也便打算离开。 毕竟他的故人確实不少,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保不齐这小子背后还有什么没出面的老傢伙呢? 也就在这时,王觉立马开口將许平事给拦了下来。 “还请前辈止步!晚辈观鱼误入江州,这房间还请前辈住著。” “若是前辈不嫌弃的话,还请前辈指点晚辈一二!” 脚步一顿,许平事又认真看了王觉两眼。 “你小子……倒是聪明!” 眼见许平事止住脚步。 王觉也是连忙端茶送水。 “前辈还请坐。” “既然你小子这般上道,那我便和你说了。” “只是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別人,出了这门便忘了吧。” “前辈放心,规矩晚辈懂的。” 接过王觉递来的茶水,许平事也便开口了。 “江州观鱼,那是寻常百姓凑的热闹,他们观鱼,我们观的乃是造化!” “武道造化……能够藉机成就一品的造化!小子,那句话你难道没听过?” “非造化,不得成就一品!这成就一品啊,还是得要各种造化加持的!” 眼见王觉依旧不解,许平事又道。 “太武帝知道吧?大庆太武,他老人家可是仙人下凡。” “太武手段通天,他啊,特地给咱们大庆的武夫留了个天大的造化。” “每隔五十年,这些鱼儿便会带著各地造化赶赴此地,眾人便可凭藉各自眼力劲寻找造化。” “不过三品以上不得下场,得寻个代言人前去拿回造化。” “江边那句圣旨便是说给我们听的,愿者上鉤嘛。” “这次观鱼可是难得,若是错过,怕是就等不到下一次嘍!” 听到这里,王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怎么回事! 凡人观鱼,武夫观造化! 修者钓武夫!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吗? 江中的鱼不是鱼,而是造化? 城中的武夫是鱼?他们也是造化? 大鱼吃小鱼! 那修者之上……还有鱼嘛? 悚然之际,王觉又觉脊背一阵发寒。 恍惚之间,似有一双眼睛正在那死死地注视著他。 不敢回头去看,王觉乾脆僵在原地。 看著那身躯僵硬的王觉。 许平事也是哈哈一笑。 他只以为王觉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若是没有我,这小子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吧。” “毕竟这小子的武道天赋也太差了,老夫像他这般年岁已然武道四品了。” 心中是这么想的,许平事又拍了拍王觉的肩膀。 而他这一拍也將王觉身后的寒气彻底拍散。 王觉平息呼吸的同时,许平事声音又起。 “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 “好好修炼吧,將来有一天你也能坐这!” “你的好意我便收下了,我也不白要你的。” “诺,我这三式虎崩拳你且收著吧!” 第18章 以身入局,再遇故人 收下虎崩拳后,王觉並未久留。 许平事没有多问。 王觉也便没有多说什么。 出门在外,二人都想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直至走上大道之上,王觉还是有些恍惚。 抬头一瞅,王觉又看到了一个餛飩摊。 王觉目光看去,摊主也是连忙招呼。 “客官要来一碗不?” “一碗只要五文钱,皮薄馅大!” 看著面前的餛飩摊,王觉眼中却是悄然亮起了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数日之后。 江州东市多出了一个餛飩摊。 鱼讯如期而至,王觉隔壁也来了个老头。 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那张脸啊…… 即便是化成了灰王觉也能认识他! 那不是江长流还能是谁呢? 依旧还是记忆中的那般,鱼讯第一天。 眾人便看到了那条赤血鱸鱼。 今年……註定不平凡。 因为这次没有分心活玉髓的缘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觉也得以看到更多东西。 就比如说,那条赤血鱸鱼被人钓上来了。 那鱼最终落入了霸剑宋河的手中。 当晚宋河便直接低调离开了。 继那赤血鱸鱼之后。 又有数十尾金尾刀鱼被钓了上来。 江边热热闹闹,倒是这东市冷清了不少。 而那江长流面前的三个鱼篓更是没卖出一个。 这下子,王觉可算是知道为何他能轻易买入了。 合著他江长流压根没生意啊! 这么说来,他王觉还算是送上门的。 枯坐一天后,江长流眼中也多了一分不耐烦。 而后,他竟然起身坐在了王觉的摊子前。 “一碗餛飩,多点香菜。” 声音传来,王觉也是一愣。 原来修士也是要吃饭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毒死。 毒不死可就麻烦了。 王觉念头碰撞间,餛飩已经熟了。 “来嘍,老哥,你的餛燉好了,多加香菜。” 並未著急吃餛飩,江长流反倒是抬头先问了句。 “你本是武夫,做什么不好,为何要做这个营生?” 瞳孔微微放大,四目相对,王觉感觉到了一股淡淡杀意。 数息之间,王觉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一声长嘆,王觉眼中悵然之色已然近乎溢出。 “唉……武夫有什么用啊……我虽然练武,但是却不擅长刀枪。” “不善攻伐也就算了,我胆子还有点小,说话也不討喜。” “別看都是武夫,这里面的差距啊…比人和狗还大!” 似是被王觉的话语所触动。 江长流也是恍惚许久。 武夫尚且如此……何况修者。 “都怪那群老不死的!” “吃相也太难看了!” “什么都要爭!” 这几句话,江长流可是没藏著掖著。 而后,后知后觉的江长流也很快朝著王觉看来。 眼瞅著江长流目光看来,王觉也是立马揣著明白装糊涂。 “哎……谁说不是呢?大武夫吃鱼吃肉,轮到我们就连汤也喝不上了。” 看著那兀自忙碌的王觉,江长流也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餛飩上。 吃完一碗餛飩后,江长流却是付不出钱。 大手一挥,王觉无比乾脆道。 “算了吧,一碗餛飩,算我请老哥的。” 拱手一拜,江长流也便没再言语。 江长流走后,王觉继又想通了不少事情。 怪不得他晚年的时候,武夫凋零了那么多。 以至於他武道四品都能算是北地五老。 合著武夫都被那些修士给钓没了! 临收摊的时候。 王觉又看到了人群中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那是许平事的背影。 想必他也找到了那所谓的造化吧。 又过了数日光景。 眼瞅著鱼讯就要过去了。 江长流眼前的三个鱼篓还剩下一个。 好巧不巧,剩下的那个鱼篓正是金目刀鱼。 也就在这时,江长流又来到了王觉面前。 “老弟啊,你要鱼不要?” “我便宜出给你。” 別看表面上不动声色。 王觉心里已经骂起这廝的祖宗十八代了。 好个狗东西!害我之心不死!! 请你吃餛飩还贼心不死? “算了,算了,刀鱼壮气血,我这身体可是补不得了。” “只要气血一动,陈年暗伤都跟著疼。” 似笑非笑地看了王觉一眼。 微微摇头,江长流也便没多说什么。 世事发展,玄妙无比。 没过多久,两个药铺小伙计停在了江长流的摊前。 “誒!那不就是刀鱼吗?” “刘哥,这不是吧,掌柜的不是要新鲜的鱼肝用作药材吗?” “新鲜的?那老傢伙才给多少钱,就要新鲜的刀鱼?况且说了,这鱼哪里不新鲜啊?” 最终,年纪小的那个伙计还是没拗过那个年纪大的。 姓刘的伙计掏钱买下了那尾刀鱼。 而那尾刀鱼也流向了药店。 王觉之前收集的情报於此完成了闭环。 看著药铺伙计那远去的背影。 王觉若有所思。 活玉髓被製成了药丸。 那练气真解是被这两个伙计取走了吗? 这钓鱼的游戏规则又是什么呢? …… 次日开市。 江长流並未出现。 他似乎是走了。 稳妥起见,王觉还是继续摆摊。 抽空王觉又去了江洲几家药铺看了看。 倒也让他找到了买入刀鱼的药铺。 小伙计依旧还在,那个年纪大的却是走了。 並没有贸然离开,王觉於这江州之內卖餛飩。 没等来江长流,王觉却是看到了三张熟悉面孔。 盘著手中的记事珠,王觉想起来了。 这一行三人正是当时盗陈南乡墓的那伙人。 “嗯……倒是可以跟著摸摸这伙人的底细。” 心念浮动,王觉索性顺势招呼起来。 “皮薄馅大的餛飩嘞!” “只要五文钱!三位客官可要来上一碗?” 三人本欲离去,但是那刚烫熟的餛飩香味却又诱人。 “要不吃一点再走吧?怪香的!” “嗯,那便吃一点吧。” 三人坐定,王觉也便招呼了起来。 从三人言语与站位,很显然,他们是父子关係。 坐在东面的是父亲,左右两侧则是他的两个儿子。 这一行业,倒是有那么几分讲究。 小儿子嘟嘟囔囔,东瞅瞅西看看的。 东首的老父亲则是不时敲著他的碗边。 “莫老二,好好吃你的饭!” …… 望著三人远去的背影。 王觉也便收了摊。 犹豫片刻,王觉还是没有贸然跟上。 眼下关键还是继续强大自身。 王觉可不会忘了。 这三人背后还有那大庆皇室的引子。 第19章 五行灵根,修者来袭 心法催动,气血精炼。 王觉也得以顺利躋身武道六品。 实力提升倒是其次,关键还是体內真意的提升。 王觉能感觉到,那股真意正在缓缓修復他的身躯。 诸如活玉髓那些所谓的造化,王觉可是不敢染指了。 正合了那句老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觉又看见了莫家父子。 比起之前的兴奋好奇,如今的他们却是沉默许多。 能不沉默嘛,那陈南乡的墓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眼瞅著莫家父子就要离去,王觉动了。 將餛飩摊子交给一个本分孩子。 王觉也便假死脱身了。 出城之后,莫家父子一头扎入了北莽山。 並未贸然入山,装做乡下老汉,混入一眾採药人,王觉这才入了山。 毕竟和江长流打过交道了,王觉也能猜出江长流心中的忌惮。 他也在畏惧某些东西,亦或者说是潜在规则。 大庆之內,必然有规矩。 要不然任由那些修士胡作非为,怕是大庆早就没了。 与人结伴入山,多少也能多点安全感。 採药的把头也没怎么怀疑王觉。 一个黑老汉,还操著一口江州方言,有啥好怀疑的。 跟著採药队伍,入山没有几天,王觉便有了收穫。 於一处虎穴中,他看到了莫家父子三人。 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是王觉还是认出了这三人。 看了一眼那虎穴中的惨状,採药把头也是一声长嘆。 “看样子应该是上山的猎户,只可惜啊……” “猎虎不成,反倒是被虎给猎了。” 眯眼细看,王觉却是不敢苟同。 莫家父子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这很显然是武夫出手。 表面並未显露。 王觉依旧跟著採药队伍。 再然后,他便成了那个拿钱最少的老王头。 借著採药,登上山岭,遥望著之前饱受折磨的山洞。 王觉只看到了那一道道粘稠不散的纠缠白雾。 山脉深处,採药人也不敢深入。 那里面有人吗? 或许有吧。 即便有人,那也不是当下王觉可以过问的。 一路走,一路看,王觉用脚步丈量著北地山河。 十年岁月如水流淌,一转眼的功夫。 王觉到了七十岁。 这一年,他武道五品。 十年之后又是十年。 人生八十,王觉已然武道四品。 这二十年来,他可是没閒著。 翻山越岭,只为寻访武道前辈。 不出半点意外,王觉什么也没找到。 那些前辈都成了过往。 他们都没了。 不知不觉间,王觉把自己熬成了前辈。 八十三岁那年,王觉回到了王家。 王朗已经垂垂老矣。 但是他王觉还是当年那般。 看著面前的老父亲,王朗更是老泪纵横。 “父亲……孩儿想您啊!” 这二十年来,王朗可是过得不容易。 他现在算是知道这一家之主的担子之重了。 …… 日夜关心守护,不见他感念父母之恩。 二十年离家,反倒是愈见亲情。 人性……很是复杂。 轻拍王朗肩膀。 王觉那双眼睛却是愈发幽暗。 事实证明,王家发展得確实不行。 至今还是蜗居青云城內。 正如王觉所说那般。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其他都是虚的。 真正让王觉感到有些意外的还是另一件事。 他的好大孙,王玄锋竟然没了。 隨意询问几句,王觉也便瞭然了。 二十年前,因为他的离开,外部压力骤然袭来。 老三王空只能努力修行,所以他也没能生出王玄锋来。 记忆中的王玄锋依旧清晰,王觉也是长嘆一口气。 …… 八十五岁那年。 王觉再次成为北地五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觉一强,连带著王家也强了起来。 虽然此刻无限风光,但是王觉心中却是依旧平静。 因为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的长子王朗死了。 二十年来,王朗都紧绷著一口气。 二十年的如履薄冰,一朝便散了气。 气血散尽,油尽灯枯,王朗更是轻如一张纸。 闭上眼睛,王觉耳畔还能听见王朗的声声呼唤。 从幼时的娃娃学语,到暮年时的低沉沙哑…… 两种声音不断融合……直至王觉也无法分清。 “故剑情深啊……” “我在这长河之中丟的又何止是剑……” “人生苦短,仙路漫漫。” 从那以后,王觉也便不见外人。 外人都知道他是北地五老。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的是,王觉已然武道二品。 王觉知道,阻碍他成就一品的就是体內的採药暗伤。 只待体內伤势癒合,他便能成就武道一品。 届时那所谓的灵根之说自然便能知晓。 转眼间,王觉到了一百岁。 这一年事情发生了转机。 藉助於那道长河真意,王觉癒合了伤势。 隨著暗伤癒合,王觉体內气血也隨之剧烈激盪。 没有半点犹豫,调集全身气血,王觉直衝一品大关而去。 耳畔迴荡著汹涌的血浪声,王觉体內更是发生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隨著体內枷锁被道道衝破,那翻涌的血海也隨之骤然沸腾。 血海之下,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光芒不断闪耀,继又化作五缕交织璀璨。 ——【仙路起点,五行灵根,已达成。】 …… 就在王觉凝成五行灵根的一瞬间。 云海起伏,於某处风景秀丽的山峰之上。 一个身著飘逸长袍的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男人继又抬手一指。 灵力激发,长案上的一只纸鹤也隨之展翅变大。 只听得一声清亮鹤鸣,男人也便站了起来。 “王师弟何处去啊?” 背后声音传来,男人也便隨口说道。 “昔日种下的种子如今成熟了。” “我且下去將它给取来。” 话音刚落。 男人便直接乘鹤遁下云海。 看著男人远去背影。 后方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是一声长嘆。 “这个王从龙啊……真是不简单啊!” “入山不到一甲子,竟然便有了这般修为。” “天赋不错也就算了,这廝的运势还很强!” “真是令人羡慕啊……只可惜,羡慕也学不了那运道。” “想当年,我也种下了不少……怎么就一个也没长成呢?”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20章 兄友弟恭(上) 紧盯著那五道纠缠光芒。 王觉此刻也难掩心中激动。 这光芒虽然很暗淡。 但是於王觉而言,这可是他离仙路最近的一次。 有了灵根,便能炼气修行,踏上仙路了。 百年光阴,终於让他看见了希望。 …… “这便是我的灵根?” “江长流说的竟然是真的!” “五气朝元便是五行灵根?那三花聚顶又是什么?” “只可惜了,以我现如今的气血可开不了三花。” 王觉念头碰撞之际。 一声清亮的鹤鸣忽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心中咯噔一声,王觉直接衝出了闭关所在。 而后,他便看见了笼在头顶的那层白雾罩子。 於那罩子的下方,赫然正是那张熟悉面庞。 梦中千百次,那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竟然还和当年那般! 四目相对,王从龙也是淡然一笑。 “三弟,好久不见。” …… 王从龙抬手一指。 那展翅白鹤遁化白纸遁入衣袍。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王觉神经也隨之骤然紧绷。 王觉哪里不知道,他若是对上此刻的王从龙绝对必死无疑! 念头通达,身躯渐渐放鬆,王觉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非但没有反抗,王觉更是大手一抬。 “喝茶不?上好的明前茶。” 顺著王觉大手看去,王从龙看到了桂花树的那一方石桌。 微微一笑,王从龙也便没拒绝:“那便有劳三弟了。” 二人坐定,茶水滚烫,暗香浮沉。 眼底似藏地狱野火,表面上王觉依旧如故。 看著面前王觉,王从龙也是连声惊嘆。 “三弟啊,三弟,你真是……令人惊喜啊。” “如今的三弟可是武夫一品,比那老东西都厉害呢。” “对了三弟,为兄还要感谢你一件事。” “前段时间,为兄背了一首你的诗,就是那首……云在青天水在瓶!” “哈哈哈哈哈哈!你猜怎么著!?三阳真人竟然直接赏给了我一把紫阳灵剑!” “哦!对了!瞧瞧我这记性,三弟应该没见过紫阳灵剑吧?我这便取出来给三弟看看!” 刺啦—— 下一刻,一道凛冽剑光便直接削下来王觉的半个耳朵。 没理会王觉感受,王从龙只是兀自欣赏著手中长剑。 那是一柄暗紫色的长剑,周身游走著繁密水波纹。 调动气血,迅速止住右耳鲜血。 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 王觉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的王从龙。 记忆闪回,王觉又想起幼时的几件小事。 王从龙比他大个八岁。 记忆中,王从龙曾经被王开山打过几次。 其中有次便是他拿刀砍下了家中婢女的手。 即便是被王开山吊起来打,这廝依旧不肯认错。 “说!你个孽障为什么要把翠儿的手给砍下来!!” 王开山气得浑身发抖,树上的王从龙却是面色不改。 “父亲!她手好看!我便想著將她给取下来送给父亲!” “那你为何又要杀了她!还要把她剁成那般模样!” “父亲,她乱动啊,而且她实在是太吵了。” “我跟她说了不疼!不疼!她非不信啊!” “孽障!!简直就是孽障!!將马鞭给我取来!” 僕人刚刚取来马鞭。 王家的大夫人便赶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儿子。” “老爷,只是一个女婢罢了,何必呢?” 怒视著面前女人,王开山直接將手中马鞭丟到了一边。 “搅吧!搅吧!你就搅下去吧!总有一天,他能把我们都给害死!!” ……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坐在王觉对面的王从龙声音继续。 “三弟啊,你可是不知道啊,我这把灵剑可是紫阳竹炼成的。” “紫阳竹者,百年成器,我这一段紫阳竹可是来之不易啊。” “当然了,我能得这柄灵剑,这也是靠了三弟你啊。” “没三弟的那首诗,我也入不了三阳真人的法眼。” 王从龙目光看来,王觉依旧语气平淡。 “福份天定,这也是兄长应该得的。” 说话间,王觉又將茶盏推了过去。 顺带著,王觉也问了一个问题。 “兄长怎么知道我在此地的?” 並未回答,端起茶盏。 王从龙直接反问了一句。 “三弟觉得,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对面目光看来,王觉索性直接开口了。 “因为那玄阳龙虎变的心法吧。” 瞳孔微凝,王从龙嘴角渐起一抹寒凉弧度。 “真不愧是三弟啊!自幼聪慧,很是不凡,不错,三弟猜的不错,正是龙虎心法!”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便和三弟实话实说吧,其实玄阳龙虎並无心法!” “哈哈哈哈哈!骗到三弟了吧!龙虎变的关键啊,还是在这个变字上。” “其实三弟修的心法唤作常在灵觉咒,它可是我根据玄阳龙虎特意寻来的,三弟觉得如何啊?” 王从龙很希望从王觉的眼中看出一抹惊慌。 可是四目相对,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 眸光陡寒,手中灵剑也隨之震颤。 王从龙还未发作,倒是王觉开口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兄长是来取药的吧?” 迎著王觉那双幽暗眼睛,王从龙却是一惊。 “敢问兄长,我的这味药唤作什么呢?” 很快镇定,手指抚过剑脊。 王从龙嘴角的笑容也是愈发凉薄。 “人生便是人参,三弟的这味药,名曰五气人参,服之……可求得一丝真性!” “三弟与我血脉同源,料想三弟这味大药一定於我大补,为兄便在此谢过三弟了。” 王从龙期待著从王觉的眼中看出一丝惊慌。 只可惜啊,他看到却是只有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 “小弟惭愧,没能让兄长吃上三花人参。” “都怪小弟根基受损,昔日的影响还是太严重了,还望兄长原谅。” 王觉此话一出,王从龙却是眉头一蹙。 於此,王觉心中也大概有了个数。 这王从龙应该不知道他被採过药。 也就是说採药之事和他大概率无关。 趁著打铁,王觉继又问道。 “敢问兄长登楼几层啊?” 这下子王从龙可是彻底不淡定了。 登楼几层? 他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他有了別的境遇? 慌是不可能慌的,王从龙依旧稳坐泰山。 眼中寒芒一闪,王从龙索性顺势试探。 “楼登六层,三弟觉得如何啊?” 第21章 兄友弟恭(下) 楼登六层便是炼气六层。 也就是说这王从龙比江长流还强! 念头不住碰撞,王觉眼前又见光阴长河。 好消息,他將光阴长河延续到一百年了。 坏消息,逆流而上的成本也增加了。 想来也简单。 故地重游便是刻舟求剑。 走得远了,回去的成本也就增加了。 六十那年,於王觉而言已经是四十年前了。 逆流而上的成本也顺带著来到了四万。 而如今王觉的成就也就三万出头。 当下已经知道心法出了问题。 微操怕是很难改命了。 一旦微操出了问题,怕是重来的机会都没了。 能亲自溯回,王觉肯定还是想溯回的。 要么……想个办法不死? 念头不住碰撞。 一张面庞继又浮现於王觉的脑海之中。 再然后,面不改色的王觉又给对面倒了半杯茶水。 “兄长不妨再等一会儿,过一会儿我师兄便来了。” “到时候也好让小弟为兄长引荐一二。” 眉头微微上扬,王从龙眼眸也悄然一敛。 “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不懂呢?” 对面王从龙威压而来。 王觉依旧还是镇定自若。 “江州观鱼,我得了造化,现已拜入仙门。” “仙门已经赐下炼气法,引渡师兄不期將至。” “哦?三弟不妨与我说说。” “是何道统,接引为谁?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將紫竹灵剑掛在半空,王从龙继又啜了一小口茶水。 手指於桌上隨意画著圈,那掛在半空的灵剑也悄然將剑尖对准了王觉。 很显然,只要王觉稍稍露出马脚,那等待他的便是无情斩杀。 “玄都仙门,江长流。” 听到玄都仙门的那一瞬间。 王从龙的神色也变得无比诡异起来。 先是一愣,而后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不屑冷笑。 再次看向王觉,这廝的眼中竟然多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好好好!真不愧是三弟啊!差点就被你给唬住了!” 手指一伸,剑光激盪,王觉右臂直接被斩了下来。 眼角微微一颤,不理会肉身剧痛。 王觉精神也隨之猛地一颤。 【成就:故人相逢已达成!五千成就点!】 【点亮人生成就,兄友弟恭!】 【成就点,一万五千。】 【当前成就,五万五千点。】 好好好! 好一个兄友弟恭啊! 虽然这个兄友弟恭很是讽刺。 但是它给的成就点高啊! 有了这一万五的加持,王觉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精神再次振奋,王觉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敢问兄长,我到底哪里说错了?” 迎著王觉目光,王从龙顿觉心胸畅快。 对的! 就是这种眼神! 垂死中带著不甘! 那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总之就两个字,痛快! 抬手又將灵剑掛起,王从龙不慌不忙道。 “三弟啊,三弟,你说的没错,江州確有仙缘。” “但是,你不该说玄都仙门……” “哈哈哈哈哈哈!” 似是想到了什么,王从龙忽又放声大笑。 “玄都……它算是仙门了?哈哈哈哈!三弟你还是不知道啊!” “玄都乃是魔门!他更不会引渡弟子!况且说了,玄都哪有什么弟子!” “想要成为玄都门人,最起码也得是筑基真人!真人以下,皆为玄都牛马走!” “还什么玄都弟子!玄都牛马走只认所修功法、玄都山令!就是不认脸!”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三弟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对了!三弟!你的王家我也会好好庇护的!” “你且……放心去吧!” 没有半点犹豫。 王从龙直接纵剑杀来。 剑光闪耀於剎那。 一颗灿灿珠子也隨之悄然崩灭。 【锚点,五十!】 【逆流之舟,记事珠。】 【舟载:五行灵根。】 【真意加成,生生不息。】 【开始逆流!!】 …… 雪落北地,天地一新。 隔江遥望,王觉哈了一口白气。 再过几天便是元宵佳节了。 五十岁那年,王觉於长风郡內遇到了王从龙。 而后便有了传授玄阳龙虎变心法的那一幕。 时光逆流,王觉又怎会再上当呢? 这一次他可是得躲得远远的。 况且说了,已经有了灵根,谁还练武啊! 带著家人,王觉乾脆到了这江南。 稳妥起见先苟上一年。 光阴逆流至此,王觉的三个儿子也都还小。 老大王朗十岁出头,老二、老三年纪也不大。 更重要的是,王觉的正妻还活著。 看著面前女子,王觉也难免稍稍恍惚。 林慕言,好久不见啊……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忘了她的样子。 不过好在如今记忆又变得清晰起来了。 其实,林慕言从未喜欢过王觉。 这一点王觉也是心知肚明。 当年林家落魄了,林慕言几近陷落的时候。 是王觉出手救了她,没办法,王觉太吃她的容貌了。 重生一次,王觉自然也不想亏待了自己。 虽然王觉一直照顾著林慕言。 但是林慕言还是早亡了。 鬱鬱寡欢而亡。 如今再见林慕言,王觉却是有了一番別的感觉。 信笔抬手,王觉隨手写下。 “此情可待成追忆……” “如今只道是寻常……” 买下小院,留下足够的金银。 王觉便藉口出去办事情了。 同时他也没让王朗练那玄阳龙虎变。 王觉走后,一个透著几分病態的美人也缓步入了书房。 眼眸深处藏著一抹淡淡忧愁,林慕言余光又瞅见了压在书下的墨痕。 “此情可待成追忆……如今只道是寻常……” 缓缓坐下,一时之间,林慕言也有些不知所言。 记忆中,王觉就是一个执著武道的武夫。 难道……她一直看错了? 这诗的味道很是不凡。 此情是何情? 寻常的又是什么呢? …… 出了家门,王觉直接混跡人流。 寻了个安静所在,王觉开始炼气修行。 至於那记事珠,王觉也不想此刻去取。 因为现在王从龙就在北地。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炼的乃是《玄都五行炼气真解》。 足足一个月,王觉这才淬得第一缕灵气。 “看来,我这五行灵根的天赋还是有些不行啊。” 第22章 道起玄都 心中思绪起伏。 王觉索性出去走走。 行於北苍江畔,遥望对岸灯火。 灯火摇曳间,王觉又想到了当初灯会。 那年灯会,车如流水马如龙啊。 一想到灯会,本能地便又想到了王从龙。 暗自握紧拳头。 王觉继又內观而去。 自打修出了那缕灵气之后。 王觉查看体內伤痕也方便许多了。 灵气勾连天地,灵台自然清明。 呼吸之间,王觉能感觉到体內伤痕在不断癒合。 “长河真意果然不同凡响啊。” “逆流岁月越多,这真意也就越强。” “这一世,体內暗伤怕是很快就能癒合了。” “怕是能癒合的……不止是採药暗伤。” 二话不说,王觉乾脆抽出小刀给自己来了一下。 並未刻意调动气血,短短三息,手臂上的伤口便癒合成了一道细线。 “不错!不错!真意加持的癒合速度比三品武夫都强!” “若是將这股真意加持於其他事物之上呢?” 握紧手中小刀,王觉开始了他的尝试。 斩铁、切石、用力弯折。 片刻之后,王觉得出了结论。 “韧性、强度、都有很大的提升。” “有了这真意加持,寻常铁器都能和名器碰碰了。” 不光体內真意提升不少。 王觉当下的时间长河也变得稳固很多。 “一朝入仙路,天地大不同啊!” 再次看向北地山河,王觉也便打算启程了。 说什么,记事珠也必须得拿回来。 数日之后,王觉踏上了方印山。 虽然王觉目前还没炼气一层。 但是灵气的妙用他也在慢慢熟悉。 灵气催发,王觉身躯也隨之缓缓遁下。 他本就是五行灵根,土行自然也能影响一二。 悄无声息,遁入墓室。 王觉大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棺盖上。 “南乡兄……咱们又见了!” 推开棺盖,眼前景象,王觉也是吃了一惊。 许是王觉来的太早的缘故,陈南乡还未变成白骨。 而躺在棺內的,赫然正是一个皮包骨头的白髮老头。 “陈南乡五年前才下葬,死的时候也只有三十五。” “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呢……” 拿出陈南乡手中记事珠的同时。 余光一扫,王觉看到了他怀中的一张残破黄纸。 小心抽出,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地图! 地图角落处写著四个小字。 【玄都,桃牢。】 “玄都!?” “陈南乡去的是玄都魔门?” 暗自將整张地图记在心里。 王觉又悄然离开了。 取到记事珠后,王觉並没有急著回去。 不断炼气修行的同时,王觉顺带著开始拜访武道前辈。 修者既然存在,那么肯定便会留下线索。 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些武道高手肯定知道点线索。 况且说了,访武不光可以打探情报,还能借著切磋之名,精进自身。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於霸剑宋河那里,王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传言,早些年间,曾有武夫於闹事击杀一魔道修士。 事实证明,修士也会死,他们也会被刀兵所杀。 而后几番试探下来,王觉也得到了一个內幕消息。 霸剑宋河已经被赤霄仙门內定了。 临別之际,宋河又提醒了句。 “小友,若是交手,莫往山中。” “大庆自有其运道……” 很显然,宋河知道的比他更多。 宋河提点至此,王觉也是俯身一拜。 “小友保重,希望咱们將来仙路再见。” 看著宋河那张敦厚面庞。 王觉又是一拜。 岁月流逝,十年光阴一转而逝。 於这十年间,王觉给王朗换了一套武道心法。 玄阳龙虎的坑,他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藉助著记事珠的帮助,王觉的修为也顺利到了炼气二层。 事实证明,於炼气修行而言,灵根越多越是互相掣肘。 依靠著一部《玄都炼气真解》还是有些不够看。 王觉知道,他得需要更加系统地学习。 而后,王觉便萌生了一个大胆想法。 眼瞅著江州观鱼又要开始。 王觉继又回了一趟王家。 站在林慕言坟前,王觉久久沉默。 看著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王朗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父亲,母亲去的时候……一直喊著您的名字。” 並未回头看王朗,手抚墓碑,王觉安静地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就连王朗也猜不到。 又留给王家一些修行资源后。 王觉踏上了观鱼之路。 这一次,他成了维持秩序的江州官差。 五六年前就安排好的关係,信物出示,走马上任。 坐在餛飩摊前,王觉就这么大方地打量著对面的江长流。 玄都炼气真解附带了几个灵气妙用,其中便有隱藏实力之法。 江长流可没筑基真人的实力,他只能看出王觉是个武夫。 还是个气血不甚雄浑的低级武夫。 王觉也没昏了头。 他的目標可不是江长流。 很快,王觉的蹲守迎来了收穫。 王觉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个坐在角落处的摆摊人,他卖的鱼很小。 而且他每次看向江长流所在的时候,他都会本能地目光闪躲。 那眼中的畏惧与忌惮,可是瞒不过王觉的眼睛。 於此,王觉確定了目標。 此人便是他的目標了! 玄都魔门! 不论出身! 只认山下令牌! 並未贸然行动,又过几日。 王觉走到了那人的摊子之前。 “来,把那条金色鲤鱼给我装著。” 抬头看了一眼王觉,那人看样子还有些不愿意。 无需王觉再次开口,一旁小官差便直接替他说话了。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装起来!能被我王哥看中可是你的福气!” “嘿嘿,王哥!这鱼您先拿著,我帮您付钱。” 小官差只知道王觉是空降当差的。 这般人物肯定不一般。 多巴结巴结总归是没问题的。 看著王觉那兀自远去的身影。 守著鱼摊的男人也是抬起了头。 嘴角勾起,那人丝毫不掩眼中杀机。 既然有人执意送死……他也不会拒绝! 回到府衙旁边的小院,掩上门户。 半夜时分,四下无人。 手持利刃,王觉打开了鲤鱼的肚子。 於那昏暗烛火的映照下,果见半枚灿灿石头。 第23章 弟子令,七日还 半块石头,其內白气氤氳。 打量著手中这半块石头,王觉倒也看出了它的来歷。 “这是灵石?竟然只放了半块灵石,这鱼饵也太小了。”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穷,竟然连件灵物也拿不出来。” 不过於王觉而言,这人越穷越好。 这人越穷越说明他的实力不行。 相应的王觉把握也能大出许多。 没有半点犹豫。 握住那半块灵石,王觉直接將它练了。 灵石蕴含灵气虽然少,但是胜在灵气精纯。 有了这点精纯灵气垫著,王觉也算是站稳二层楼了。 “看来修行不光要看灵根,还要看资源与环境,大庆的灵气是真的不行。”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求真又是求的什么真……难道是真人的真?” 思虑片刻,王觉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黝黑匕首。 其实这匕首原本是银白的。 因为王觉不断淬毒。 擦的久了,这才变黑。 说句不夸张的。 见血封喉。 刀已经备好了,王觉静待有缘人的到来。 两日之后,王觉等来了他期待的造化。 推门入户,那人就堂而皇之地坐著。 身著蓑衣,头戴斗笠。 抬头间,隱约可见一双泛著黑气的深凹眼睛。 没给王觉开口机会,那人直接张开了大手。 周遭一静,气流涌动间,王觉直接被死死制住了。 稍稍挣扎后,王觉心里也有了数。 脱困隨时都可以。 关键是机会。 一个出手的机会。 眼瞅著王觉无力挣脱束缚。 男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屑冷笑。 “拿老子的鱼是吧!?” “拿啊!再拿啊!你也配拿?” “那也是你能吃下去的造化?” “吃了老子的鱼,便拿你的命来还吧!” “皮囊卖给制皮匠,血肉卖给杂碎坊,骨头卖给黑骨林,倒也能小赚一笔。” “但是……老子此次的好心情都被你给坏了!” “你知道下来一次能有多难嘛!” 一步步朝著王觉走来,男人已经打起了他的如意算盘。 就在男人將要把大手伸向王觉心臟的一瞬间。 一道黑光直接没入了他的胸膛。 男人错愕抬头,正瞅见王觉那双漆黑眼睛。 “巧了,我也看上了你的身份。” “而且……我的心情很好!” 二话不说,眼中寒光一闪。 近乎本能反应,男人直接一拳轰向了王觉的脑袋。 灵气包裹,威压而来,这一拳怕是一品武夫也挡不住。 幻想中血肉成雾的一幕並未发生。 一只同样包裹灵气的手掌直接挡下了这一拳。 瞳孔骤然放大,男人顿时大叫起来。 “修士!你竟然是修士!你是哪家修士?” “你竟然对我出手!你就不怕三方道誓吗!” 回应男人的又是迅疾一刀。 眼见王觉没有半点不適。 男人也慌了神。 见鬼了! 他怎么没反应! 难不成他不是修士? 不是修士怎么会使用灵气! 眼前一幕已然超乎了他的想像。 二话不说,男人直接选择催动灵气,遁地逃离。 只是没等他遁下去,不远处衙门前的神兽忽得悄然一震。 遁地术法受阻,灵气反噬,那人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 抓住机会,王觉乾脆一刀割下了那人的脑袋。 体內剧毒发作,外加灵气受到压制。 男人愣是没有半点反手余地。 確定男人身死之后。 王觉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眼见外面一切如常,王觉这才开始整理战利品。 王觉首先注意到的还是掛在那人腰间的黑布口袋。 拳头大小,表面黝黑,似绸布更似一层油亮的鱼皮。 伸手抓来,灵气继续探入,片刻阻塞,骤然通达。 而后王觉眼前便看到了一个黝黑空间。 约摸有个半间屋子那么大。 “储物袋,有点意思。” 袋內空间不小,里面东西却是不多。 几身行头,数枚玉简,外加两瓶丹药。 所谓修士,竟然会这般“一贫如洗”。 怕是寻常武夫的家底都比他多。 率先引起王觉注意的还是那几枚玉简。 其中有个玉简比其余几个可是大了一倍。 不光体型大了不少,形状也有些不一样。 两头尖锐,微微收拢。 不像是玉简,倒像是一方小令。 拿起一看,王觉也是心中一颤。 玉令正面刻了两个字。 ——【玄都】。 而它的背面则是一个数字。 ——【山下,七百三十九。】 没有名字! 只有数字排序! 深呼一口气,王觉难掩眼中欣喜。 “没错的!这便是弟子令!” “玄都弟子令!终於到手了!” “此人真是玄都魔修!” 尝试將灵气灌入其中。 又见那弟子令轻轻一颤。 王觉脑海中便多出了一个地图。 地图某处正有一个红点不断的闪烁。 【剩余逗留时间,七天。】 “七天,还有七天。” “也就是说七天之內我得到那里。” “那里便是玄都魔门的入口么……” “竟然是在北莽山深处……” 握紧手中弟子令。 王觉又看向了另外三个玉简。 那玄都五行练气真解赫然在列。 比起江长流给出的那份,储物袋中的这份可是精练了不少。 “江长流这个狗东西怕是也在练气法中加了自己的东西!” “所幸现在我修为不算高,现在改修应该还来得及。” 放下练气真解,王觉又看向了另外两个玉简。 《藏息纳气术》、《小土行妙法真解》。 前者乃是易容隱气之法,而后者则是土道的一些妙用。 诸如土法遁逃,已经一些控土凝物的小术法。 犹豫片刻,王觉耳畔又想起了大河水声。 长河闪现,金光跃迁。 鑑於眼下时间已经不多了。 王觉打算在五十岁的基础上再精修一下。 自打他踏上仙路之后,运用起道果来也是更加方便。 【锚点,五十,开始刻印施加影响。】 【玄都五行练气真解、藏息纳气术……】 【锚定二法需要五千成就点。】 【当前成就点,一万五。】 “刻舟往昔,道成今朝!” “给我锚!!” 本来王觉还想学那小五行妙法的。 可是他现在的成就点压根就不够刻下影响。 不光是成就点不够,长河走向也会发生扭曲。 所以退而求其次,王觉便选了那两个。 第24章 有人动了我儿金线! 再次睁开眼睛。 王觉发现他的修为又稳固了不少。 虽然还是练气两层,但是比起之前却是强大不少。 不光是修为提升,王觉更得到了一具完整的尸体。 实力强大不少,自然能按住这玄都魔修。 …… 【小试牛刀,练气三层,已达成。】 【漫漫仙路,练气一层,已达成。】 【漫漫仙路,练气二层,已达成。】 …… 就在王觉整理道果反馈的时候。 玄都所在,十三峰上。 一披头散髮的枯瘦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对!出问题了!我儿的筑基金线好像被人给动了!” 男人话语传来,一旁光头弟子立马起身。 “师尊!我这便下山查看!” 光头弟子正欲遁去山下。 男人忽又抬起了大手。 “不!坐下!” “筑基金线的波动还在控制之中……” “你若是下去,引起的动静大了,到时候反倒是不好控制了。” 光头弟子闻声又坐了回去。 而那披头散髮的男人也开始了他的推演。 眉头缓缓舒展,一切再归死寂沉默。 周遭如常,似乎是他想多了。 …… 出发北莽山之前,王觉又回了一趟家。 遥望著三子成家立业的那一幕。 王觉也便缓缓离开了。 並未选择插手太多。 因为王觉此刻亦在这场大局之中。 三日之后,改头换面的王觉赶到了北莽深处。 那些武夫避之不及的白瘴,遇到灵气却是立马消散。 循著令牌指引,王觉最终来到了一处山洞之前。 洞口似有光,恍惚迷离。 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王觉迟疑之际,一个男人忽又疾驰而至。 冷冷地看了一眼王觉,那人直接遁入了山洞之中。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王觉也是瞳孔一凝。 那人……竟然是江长流那廝! 眼见江长流遁入洞中,王觉却是有些迟疑了。 “嘿!小子!你到底走是不走!” “若是不走便快些离去!此地不许逗留!” 瞅了一眼那角落处手持阵旗的黑袍人。 深呼一口气,王觉也低头冲了进去。 下洲灵气不足也没什么修炼资源。 这里岂能久留!? 想要踏上仙路还是得走出新天地。 此间之计,变则通,不变则死! …… 入洞没多久。 王觉便感觉到了一股磅礴斥力。 但是隨著怀中玄都弟子令轻轻一颤。 斥力消散,豁然开朗。 见此一幕,王觉也是深呼一口气。 “果然!玄都只认弟子令!”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等到王觉再次睁开眼睛。 出现在他眼前的天地已然焕然一新。 …… 头顶是一尘不染的湛蓝天空。 脚下乃是一块望不到尽头的光滑黑石。 於那天地之间,赫然正是十三座掩映於云海中的巍峨山峰!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远方云海並非是天然云海,而是用大手段凝成的! 而那十三座锦绣山峰就这般错落扎根於起伏云海之上。 不见云海上峰来人,王觉只看到了一个个匆忙向下走去的人影。 想起弟子令背面的山下二字,王觉也便跟著人流向下走去。 离开台面之后,眼前又是数条向下大道。 极目远眺,王觉也是瞳孔一震。 这竟然是一座山! 高处俯看,王觉哪里还看不出来。 他脚下所在赫然正是一座大到离谱的孤山! 而於这座大山之下,又是无边翻涌的漆黑海水! “山!这竟然是一座山!” “那黑石台面难道是被切开的?” “移山填海……化云为地!” “果然是仙家手段啊!” 一路向下,震惊之际。 王觉也感觉到了周遭游走灵气。 这里的灵气果然比大庆要强出数倍! 兜兜又转转,王觉沿路也看到不少各色建筑。 入山转了大半天,王觉发现他还是有些低估这座大山的规模了。 它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大到离谱! 又见周围弟子行色匆匆,王觉也没敢多问。 而后,王觉於那山腰处看到了熟悉的数字编號。 “十一、二十一、三十一……” “这些编號对应的该不会是弟子洞府吧……” 取出弟子令牌,王觉眼角也是猛地一抽。 “七百三十九!!” “难不成我住海里?!” 继续向下,最终於那大山的背阴处。 王觉找到了他的洞府。 ——【七百三十九】。 洞府门庭很小,前面还长了不少杂草。 愣怔之际,一声声浪涛继又传入了王觉耳中。 低头向下一看,黑浪滔天。 此情此景,饶以王觉百年阅歷也不禁感嘆。 “这修仙的条件也太艰苦了!” 当然了,王觉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融入玄都魔门。 融入第一步,最起码得有个落脚之处。 又见弟子令牌轻轻一颤。 那道尘封的石门也隨之悄然洞开。 洞內空间不大,不过尚有一眼灵泉时时翻涌。 因为这眼灵泉的缘故,洞府之內倒也没什么怪味。 虽然洞內陈设无比简单,但是於王觉而言却是已经足够了。 毕竟洞里灵气充裕,比起外面可是又强上不少。 很快,王觉便注意到了放在一旁书架上的一本厚厚书册。 书册之上,赫然写著数个大字。 ——《玄都山规》 脚下山是玄都山。 这规矩自然也是给山中弟子看的。 打开《玄都门规》,开篇第一条便给了王觉一个下马威。 【凡山下弟子,不得召见而登峰者,杀无赦。】 …… 一目十行,王觉飞快地扫视著面前门规。 魔门,真不愧是魔门啊。 纵观半卷书,王觉看到的最多的一个字便是杀。 规矩繁多,其实说来说去也就一句话。 实力为王,弄清楚自己的定位。 借著这玄都门规。 王觉也大概弄懂了玄都山上的规矩。 山中產业不少,门人大可从事其中赚取修炼资源。 不光是玄都山中,周围海域之內也密布著很多玄都產业。 而且,这玄都魔门是无比鼓励门人互相竞爭的。 激励手段便是洞府高低。 修为高,实力强的便能坐拥上面的洞府。 要知道洞府越好,灵泉越好,相应的灵气也就越充沛。 门规规定,一年两次,排位后的弟子便可向前面的弟子挑战。 胜者坐拥更好的洞府,而败者就去下面吹海风。 更有一些刚入山门的弟子没有洞府。 乾脆只能住在这山野之间。 当然了,若是一路走下去的话。 那么晋升真人之日,便是云海拔峰之时。 实力,才是获得地位的唯一標准。 第25章 黑骨林,传法楼 感嘆玄都山內竞爭激烈的同时。 王觉也注意到了门规之內提及的弟子福利。 除了那適用范围极广的玄都炼气真解外。 每年的下凡採药便是最大的弟子福利。 而那所谓下的凡,便是下九洲。 大庆便是下九洲之一。 九洲之內药材多。 规矩之內,各凭手段。 …… 合上玄都门规,王觉也隨之蹙起了眉。 “根据门规所说,还有三天便是下次洞府爭夺了?” “麻烦!很是麻烦!”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升上去。” “在这里待著,到了晚上怕是还要分心抵制寒气。” “修为短时间內怕是提不上去了,要不去寻个攻伐手段?” 话音刚落,王觉又抽出了一份压在门规中的简易地图。 地图上绘著的赫然正是玄都山上的一些產业。 其中一部分產业甚至还標註了背后的峰主。 紧盯著那几个峰主的名字。 王觉也是长嘆一口气。 登楼如登天! 十二楼难,真人如梦啊! …… 正如王觉预料那般。 晚上的时光格外难熬。 不光下面的浪涛声大了不少。 海底涌上来的寒气更是无孔不入。 无法静心修行,王觉甚至要分心抵挡寒气。 艰难熬到次日天明,王觉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说什么也得往上走两步! 第二天一大早,王觉很早便起了。 一路向下,嗅著空气中那淡淡的海水味。 王觉最终来到了一处隱匿在山谷中的黑木林。 这里终年不见天光,不光树木扭曲,其上更是棲息著不少怪鸟。 悄然將头顶的兜帽又压低了几分,王觉直接走了进去。 此地名曰黑骨林,乃是云海之上玄骨峰的產业。 王觉於洞府之內並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修行还需启动资金。 所以,王觉便想到了这个地方。 入了黑骨林,王觉目光很快便锁定了道路尽头的一座古拙石殿。 走入石殿,出现在王觉面前的又是数条悠长甬道。 几条甬道前面已经掛起了黑帘,显然里面有人。 寻了个无人甬道,王觉直接走了进去。 甬道尽头,赫然又是一个漆黑石台。 看著像是当铺的柜檯。 但是上面却是刻著不少凹槽。 怎么看都像是杀猪的晾台。 余光一扫,王觉又瞅见了甬道旁边贴著的布告。 【招,剔骨剥皮匠,三月试用期,每月二十块灵石。】 【三个月后,每月三十灵石。】 …… “陈大亮见过道友!” “不知道友是来买东西?还是来卖东西?” “不瞒道友咱们黑骨林最近弄出了个长骨灵剑。” “一柄只需四十灵石,道友要不要看一下?” 闻声看去,王觉也便看见了那陈大亮。 看著四十来岁,脑袋大,脖子粗。 这个陈大亮非但没有半点修者的飘然模样。 周身血污不少,反倒是像个杀猪的屠夫。 出门在外,言多必失。 二话不说,王觉直奔主题。 “不买东西,我来卖东西。” 打开储物袋,王觉直接將里面的那具尸体给取了出来。 尸体的面庞已经被毁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看了一眼面前尸体,柜檯后的陈大亮也是身躯一震。 这味道没错的! 炼气三层! 真是好材料啊! 不好奇这具尸体是何身份。 陈大亮只关心他能多少灵石拿下。 手掌抚摸而上,陈大亮也便开始了他的压价。 “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看著不怎么新鲜了。” “道友你看要么……两百灵石如何?” 四目相对,王觉直接伸手抓向了面前尸体。 见此一幕,柜檯之后的陈大亮却是有些慌了。 “別啊!道友说个价!” “生意嘛!慢慢谈!慢慢谈!” “五百。” 紧盯著斗笠之下那双漆黑眼睛。 陈大亮最终还是妥协了。 五百灵石…… 虽然油水少了不少,但是总比没有好吧。 最终,王觉如愿拿到了五百灵石。 將灵石收入储物袋。 王觉並未驻留。 得了灵石,继又折返向上。 其实当下想要变强有两条路。 一者,求器物之利。 就比如买个那个黑骨林的长骨剑。 器物在手,战力也能增长几分。 而这也是大部分玄都山下弟子的选择。 二者,便是求一灵术傍身。 不过灵术修行同样也需要大量时间资源。 想要速成可是不容易。 但是王觉还是倾向於后者的。 因为他能投资过去。 …… 出了黑骨林一路向上。 爬了半天,王觉终於来到了那处巨大的楼阁前。 楼前空地不少,青石铺地,苔痕浸染。 山风吹过,九层楼阁上的古拙铜铃也隨之不断震响。 ——传法楼到了。 毫无疑问,传法楼是这玄都山上数一数二的建筑。 不光是规模,更是其重要程度。 怕是能超过它的也就是那承接任务的赏功殿了。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遮蔽天日的雄伟楼阁。 王觉的脚步不禁又快了几分。 此刻入楼的人也不少。 毕竟就快大比了。 说不定便能临时突破,更上一层楼呢。 刚入楼內,抬头之间,王觉便看到了那极其震撼的盘龙藻井。 灵气起伏之间,一道道细长龙影也好似活了过来。 龙影浮动,山影重叠,碧海震颤。 藻井之下,空间不小。 此刻正有不少玄都山下门人在这閒聊。 …… “听说了吗!三百洞那个姓江的得了一株五气人参!” “我看啊!这次他怕是能衝进前两百!” “到时候啊,说不定哪位峰主看中,就能选他上山了!” “唉!五气人参啊!羡慕不得!羡慕不得!真是好大气运!” “五气人参又算是什么!听说今年有人得了一株三花!” “三花人参啊!这不得上万灵石啊!” “哦?是谁得了三花人参?” “誒誒誒!不可说!不能说!” “咱们还是考虑考虑怎么熬过这一次吧!” “你是不知道啊,下面那几个小崽子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那下面的水汽可不是人能熬得住的!” “对了,话说今年的猎鱼队好像还没回来?” “唉,我还想去买一点鱼油度日呢。” “这次猎鱼队乃是长离真人麾下,应该不会出事的。” “希望如此吧,希望他们能够满载而归。” 第26章 五指拳心刻骨剑 听著一旁门人的讲述。 不知不觉间,王觉也走到了藻井之下。 於那藻井之下,赫然正是由无数灵砂构成的山河地形。 只是看了一眼,王觉便已然可以確定。 没错的,这正是下九洲的地形图! 只见九洲匯聚如盘。 其內又有山川河流加以点缀。 而於九洲之外,赫然正是三座大山。 玄都、赤霄、青冥。 三座大山便是代表著三座道统。 这三座大山便是这其內九洲的绝对支撑。 而那三山九洲之外,便是那一望无际的泛滥黑海。 “此方天地……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赤霄、青冥二宗又是怎样的呢?” “王从龙又是归属何方呢?” 並未思虑太久。 王觉也没忘了他此来的真正目的。 挑选灵术。 他现在正缺攻伐手段。 没有灵术可是万万不能的。 照模学样,王觉也走到了那迴廊入口。 看了一眼王觉的弟子牌,那管事也便放行了。 这些管事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弟子。 炼气五六层,突破无妄,仙路难以再上一步。 而后便效忠诸峰,成为了维繫宗门运转的一份子。 “你只能去一楼挑选,看中哪个便给一旁镇守灵石即可。” 没错的,山下弟子学习灵术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步入迴廊,王觉恍若置身於迷宫之中。 两侧都是高高书架。 书架成格,格外是一层浮动水膜。 水膜之內便是各色灵术。 灵气催发,水膜之上也隨之浮现出道道文字。 【木道,九易阴木剑解,青阳峰属。】 【阴木如蛇,诡异多变,可缠、可绞、可刺。】 ——【青阳真人注。】 【火道,大火炎却,赤龙峰属。】 【大火如奔,狰狞四溢,甚为痛快!】 ——【赤龙真人注。】 …… 王觉手指抚去。 那层水膜也隨之悄然一颤。 【大火炎却,七百灵石。】 【九易阴木剑解,八百灵石。】 继这两道术法之后,王觉又逛了很久。 越往里面越贵,无奈之下,王觉只能往旁边走。 最终,於一处角落处,王觉发现了一式剑法。 ——【五指拳心刻骨剑。】 【五指连心,刻骨即刻心。】 【虔诚刻骨,五指即剑,掌心即心。】 【刻骨求剑,凡人难忍……根骨损伤岂能復原?】 【贪掌心之剑锐,失仙路至未来,此法……实乃魔道。】 ——【玄都真人注。】 看到玄都真人四个字,王觉也是身躯一震。 这剑法不简单啊!竟然能得到玄都真人的註解! 谁人不知,玄都真人可是玄都魔门的第一位真人。 手指轻触水膜,数字悄然浮现。 ——三百灵石。 也就是说,这剑法只需要三百灵石。 说实话,王觉动心了。 “左右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不如选它试一下!” “我倒要看看,何种剑法能让玄都真人註解一二!” 隨著王觉开始灌输灵气。 於那方格之內,忽又爬出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蛤蟆。 一眼低,一眼高,盯著外面的王觉。 蛤蟆突然口吐人言。 “兑否?” 並未惊慌。 王觉知道这便是灵术镇守。 蛤蟆镇守,倒也有趣。 王觉掏出灵石,那蛤蟆也將其尽数吞了进去。 蛤蟆肚子像是个无底洞,三百灵石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吞下灵石后,翻了个白眼,嘴巴一开,蛤蟆吐出了一枚玉简。 “滴血便能看,只能你自己看。” 没给王觉开口询问的机会。 扭头一转,蛤蟆直接爬回了木架深处。 取了玉简后,王觉也便没有久留。 临出传法楼的时候。 王觉忽又瞅见几道不善目光。 诧异之际,一个男人忽又走到了王觉面前。 “小子!识趣的快些让出位置!咱们现在便换牌子!” “要不然……到时候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於此,王觉也懂了。 原来是楼下的。 看了男人几眼,王觉倒也没多在意。 什么人都放心上那心不得累死啊。 出了传法楼,王觉又去了山中坊市一趟。 这玄都山上最起码有不下十来处大小坊市。 並未刻意挑选,王觉直接入了最近的。 坊市走上一遭,顺带著也长了见识。 原来储物袋內的丹药是辟穀草丹。 虽然味道不怎么行,但是胜在便宜耐饿。 除了辟穀草丹外,王觉也看到了那海鱼膏油。 点亮海鱼膏油不仅能照明取暖。 顺带著所带来的香气也能安心静神。 除了价格有些不友善,其他的可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说那海鱼膏油之上还有鮫人膏油。 鮫人已然是妖,那价格自然也是寻常弟子难以承担的。 所以鮫人膏油一般特供云上十三峰。 购入一些杂物之后,王觉也便没有久留。 折返洞府,静心凝神。 王觉取出了储物袋內的玉简。 手指拂过玉简上那一道道细长笔画。 王觉也是眼眸泛光。 “五指拳心刻骨剑……”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刻骨法。” 循著那蛤蟆的叮嘱。 咬破手指,血染玉身,灵气灌入。 很快,王觉便看到了一个个游动小字。 那些小子就像是一只只蝌蚪般。 爭相恐后地涌入王觉脑中。 …… 五指拳心刻骨剑。 五指代剑,养锋於骨內。 体內灵气催动,剑气迸发。 听起来简单。 但是这养锋的过程却是极其可怕。 养锋,便是刻骨。 用各色长剑不断刻骨烙心。 欲伤人,先伤自己。 让指骨一点点记住剑之锋芒。 继而养出剑之锋芒。 而且,这长剑也不能是寻常长剑。 越特殊越好,越强大越好。 但是,强大的长剑怕是直接切骨了。 哪里还能刻骨呢? 也就是说,练习者得清楚自己的实力。 此法確实可以迅速炼成结果。 但是一旦过了,自身根基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所以,玄都真人才会將其定义为纯粹魔功。 …… 一点点放下手中玉简。 王觉眼底也悄然亮起光芒。 別的不说,这五指刻骨剑他是修定了! “我有一个別人都没有的优势!” “我能微调影响过去!过去的我一定会执行!” “关键的是……当下的我是感觉不到痛苦的!” “那便苦一苦过去的自己吧!” “况且说了,我还有真意生生不息!” “对了!生生不息!或许也能通过刻骨將真意烙印进去!” “而且有著生生不息的加持,我的身体应该能很快痊癒!”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將这刻骨剑法给简化!” “继而加持影响过去!” 第27章 骨刻剑与刻剑骨 王觉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五指拳心刻骨剑最关键的还是以骨养剑。” “十年磨一剑啊,何其不容易。” 眼眸再次开合,恍惚之间。 王觉已然立足於自身岁月长河之上。 回首看去,人生五十。 那是王觉此次改变的起点。 而那也是王觉能够施加影响的时间点。 【锚点五十,开始施加影响。】 【以真意生生不息加持酒水淬火之利刃。】 【而后每日均匀刻骨左手,每根手指一次。】 【施加以上影响,需要一千成就点。】 …… 起初的时候。 王觉想的是將刻骨施加於右手之上。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刻骨右手,光阴长河会扭曲很多。 所以,出於稳妥考虑,王觉还是选择了刻骨左手。 道道痕跡不断刻下,王觉左手也隨之猛地一颤。 一股没来由的痛觉骤然袭来。 恍惚之间,王觉脑海中也多出了很多记忆。 那是刻骨左手的记忆,锋芒入骨,不断刺激。 那感觉……真叫一个难熬! 果然是魔道手段! 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练的。 再次抬起左手,王觉也看到了上面那一道道旧伤。 即便是有著生生不息的加持,每日刻骨还是留下了不少伤口。 再次盘膝坐定,王觉也便开始催动五指拳心剑。 静心凝神,细细感知,王觉又是一愣。 不对! 没有感觉到那种剑感。 刻骨……还不够! 没养出来! “嘶——” “十年刻骨没入门?” “好傢伙!倒是小瞧它了。” “难道是刻骨的剑不行吗?” “有著真意加持也不行?” “若是用好剑伤到根骨那不更麻烦?” “质量不行,那便数量来凑!” “以量变促成质变!” 深呼一口气。 王觉决定再次施加影响。 从一天每根手指刻骨一次提升到了两次。 最终,当王觉將刻骨次数提升到三次的时候。 可算是来了反应。 左手握紧,灵气游走间,王觉感觉到了那股持剑之感。 剑在何处,剑就在血肉之中! 可算是养出剑感了。 灵气催动,五指拳心剑悍然催发。 下一刻,一道凌厉灵气便直接切下了书架一角。 断口丝滑无比,那杀伤力可是相当惊人。 就是一点不好,消耗的灵气有点多。 以王觉现在的实力,顶多催动两次。 “用得好两次就够了,抓住时间再练习练习控土之术吧。” 想到土行之术,王觉便又想到了灵根之说。 修者之间的差距,那可比武夫大多了。 即便是不论悟性与机遇。 光光灵根一说,便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眾所周知,灵根越精纯,对於灵气的感知也就越强。 相应的炼起气来的效果也能好上不少。 单灵根又叫做天灵根。 顾名思义,老天赐予的灵根。 双灵根就叫做地灵根。 不得天眷,能得个山川钟灵也是好的。 一般来说,只要天地灵根一出现。 三宗便会出手招揽了。 而这也是三宗能延续至此的原因。 下九州內一旦出现天地灵根,便会被他们带回来了。 就拿玄都魔门来说,天地灵根只要一入宗门。 他们便能直接住在十三峰內,那待遇可不是寻常弟子可以比擬的。 毕竟他们未来潜力很大,宗门重视也是情有可原。 至於那三灵根,便是人灵根了。 三灵根一般来说潜力有限。 终其一生,筑基难成。 但是若得机遇,將来或许也能有所成就。 至於那三灵根再往下,一律被称为杂灵根。 杂灵根別说是筑基了,就是炼气五层也难上去。 王觉便是杂灵根。 还是五行斑驳的杂灵根。 “听说筑基求真求的便是灵根之真。” “也不知道是怎么求的……” 並未过多纠结,王觉还是將注意力放在眼下。 毕竟,他可不想去下面吹海风。 说什么也得往上爬几位。 就在王觉全力准备的时候。 上峰十三,玄骨峰內。 披头散髮的玄骨真人也是再次睁开了眼睛。 “不对劲……我儿的求真金线怎么还在晃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另外几峰在插手?” “不会,应该不会。” 眼中寒光一闪。 玄骨真人继又看向了面前的光头弟子。 “李梧桐,我让你做的东西,你可做好了?” 玄骨目光看来,光头李梧桐也是立马起身回应。 “回稟师尊,徒儿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话间,李梧桐也取出了储物袋中的一根根细长白骨。 无一例外,这些都是修士之骨,而且上面还被刻下了一道道细长剑痕。 將那一根根白骨放在玄骨真人面前,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李梧桐最终还是开口了。 “师尊,洞府爭夺就要开始了。” “师弟他……” 李梧桐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这个师弟可是玄骨真人的血脉。 他若是不关心,那岂不是说不过去? 看著白骨之上那繁密的剑痕。 玄骨真人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你做的很是不错。” “放心,长庚那边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刻的这些骨头,便是我给他准备的功法。” 这些骨头能炼什么功法? 李梧桐不解抬头。 玄骨真人倒也没瞒著。 “五指拳心剑。” 听到这几个字,李梧桐也是一愣。 竟然是这邪法……莫不是再开玩笑吧! 那刻骨剑法昔年可是风靡一时。 甚至有人刻著刻著把自己都给刻废了。 废了也没修出什么东西。 所以久而久之,那刻骨邪法也被束之高阁。 於玄都山內,像那刻骨邪法的灵术却也不少。 甚至还有什么更换妖血的强身之道。 无一例外都是华而不实的假把式。 李梧桐实在是想不通。 明明玄骨峰內有那么多的灵术。 为何老傢伙会让亲儿子学这个呢? 没敢多问,又见玄骨真人再次抬手。 李梧桐也便连忙去送东西了。 先是去了一趟黑骨林。 而后,黑骨林又派人敲响了某处洞府的门户。 “这位许师兄,您预定的长骨灵剑已经做好了,还请您验收一下。” 石门开合,一个长著桃花眼的年轻男人也缓步走了出来。 “有劳了,这是剩下的定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长庚捧著一个巨大木盒径直入了洞府。 打开木盒一看,於那长骨灵剑之下,赫然又是一个储物袋。 许长庚灵气灌入,一根根剑刻白骨也隨之倾泻而下。 第28章 排位爭夺,各显神通 盘著手中细长白骨。 许长庚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愉悦弧度。 没有半点预兆,这廝竟然直接將手中白骨吞了下去。 喉头起伏间,许长庚的脖子更是隨之不断改变扭曲。 不废吹灰之力,许长庚此刻真如一条成精大蛇。 这边许长庚吞骨如吞面。 那边的江长流也取出了一根细长血参。 人参细长,顶部隱约可见一张皱巴巴的人脸。 至於下面那些参须,不似根须,倒像是延展血脉。 看著手中血参,江长流也难掩眼中野望。 “有了此物加持,我这一次定要登楼成功!”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拜入上峰,获得更多资源!” “我要登楼十二!我要道成真人!” …… 数日之后,玄都山下的洞府爭夺战也是如期展开。 即便是爭夺洞府也得置於玄都的规矩之下进行。 玄都规矩所定,凡玄都山人都有三次向上挑战的机会。 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只需將弟子令牌锁定对方洞府即可。 而后宗门便会安排双方进行对决。 即便是没有洞府的弟子也可以获得三次挑战机会。 他们要做的便是登记报名,等候通知。 只要贏了,他们不光能获得修炼洞府,更能获得弟子令牌。 而拥有洞府的弟子,在拥有向上不断挑战资格的同时。 他们也要接下那些下面的挑战。 最起码要接下三场。 三场之后,便可保住洞府。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接受挑战。 对於这种行为,玄都道统也很是鼓励。 三场之后,凡胜利一场便可得到若干灵石奖励。 不光能获得灵石奖励,更有甚者能够引来云山诸峰的关注。 到时候,要是被哪位峰主看上一步登天也未可知啊。 依著王觉看来,这就是洞府排位赛。 大赛开始的第一天,王觉便收到了五份约战请求。 其中不光有下面洞府,甚至还有没洞府的弟子。 手握弟子玉令,王觉也是身躯一颤。 “不是,怎么都选我?就篤定我是软柿子了?” “哪得来的消息?是不是原主树敌太多了?” 並未著急迎战。 身为洞府主人,王觉也能挑选对手。 不光能挑选对手,他还能查看对手的修为。 而后,王觉便挑了一个练气二层的。 王觉应下挑战的同时。 下方洞府內。 某个高大壮汉也隨之睁开了眼睛。 “好好好!今日便能上去住了!” “之前给你机会你不用!那你就別怪我了!” …… 山中弟子对决也有特定场所。 场所位於半山腰,形如九宫八卦。 那里有阵法维繫。 不光有阵法,外面观战的还能押注对局。 於玄都山上弟子而言,这是难得的改命机会。 同样的於上峰弟子而言,这也是不可多得的赚钱机会。 毕竟,下山洞府排位期间,需要他们下山帮忙。 这里面可是有著太多油水可捞了。 对决层次越高,能捞油水越多。 各中门道可是有讲究。 “丁区,三十七。” 寻到对决所在,手持弟子玉令,王觉也便率先入了阵。 视线恍惚,再次对焦,王觉已然置身於一处密林之中。 脚下是深厚黄土,空中还散发著淡淡的树叶枯朽味。 “这阵法都能以假乱真了。” “看来阵法一道,抽空也得好好学学啊。” …… 阵法催动,挑战双方也已就位。 王觉顺带著朝著那维繫阵法的执事拱手一拜。 “七百三十九对阵七百七十九,开始吧。” 外面话音刚落,那壮汉便朝著王觉迅速衝杀而来。 王觉本以为那壮汉能使出什么灵术。 结果也就是灵气包裹肉身,从而提高爆发力与防御力。 这种水平对付下洲的武夫倒是可以,对付王觉可就难了。 一招简单控土地陷,而后又是一记乾脆利落的直拳。 王觉直接將对面打吐了血。 眼中不甘,那人竟然又掏出了一柄森白骨剑。 看样子,这应该便是从那黑骨林买来的长骨灵剑。 並没有给那人出剑的机会。 本就是武夫出身的王觉直接出手將其夺了下来。 顺带著,王觉也將那人一掌拍昏了过去。 看著阵內那昏死的八百零七。 撤去大阵,那阵外执事也便朝著王觉隨意摆了摆手。 眼见那人没多说什么,王觉乾脆直接將白骨长剑收入了囊中。 拱手朝著阵外执事又是一拜,王觉也就没久留。 走出大阵后,王觉也是一个恍惚。 眼前场景那叫一个热闹。 巨大广场,人群攒动。 於那中央所在,正有几场对局投射於影壁之上。 无一例外,那都是排位极其靠前的对局。 为首影壁正是那二十一对十九。 双方身影错落,各色光芒更是交织闪耀。 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下面弟子可就不敢称呼他们编號了。 而是姓名,更有甚者提一个姓就行了。 毕竟,实力才是一切。 以王觉现如今的实力便不会有人在意他的名字。 而这无形之中也省了王觉不少事情。 有人观战,有人坐庄。 王觉竟然看到了有压江长流胜负的盘口。 江长流也算是山中出了名的狠人。 这廝以往出手很是狠辣。 与他对战者,无一例外,非死即残。 所以他这个盘口倒也很是热闹。 这次江长流要挑战的是两百位的弟子。 炼气五层,可是成名已久。 因为挑战跨度不小,所以赔率也高出不少。 大致看了一眼盘口赔率,王觉很快便压了一百灵石。 看著压上来的灵石,那坐庄的弟子也不禁多看了王觉两眼。 王觉自然不是鲁莽之人,他可是太熟悉江长流了。 说句不夸张的,怕是这山上没几人比王觉知道的多。 照骨铜镜、黑丹炉。 哪个是寻常物件? 这江长流背后肯定有人。 他敢挑战那肯定也是有著他的依仗。 压盘之余,王觉顺带著也听到了不少別的情报。 …… “灵龟坊的钱花得值啊!” “老子直接捏了一个软柿子!” “痛快!痛快!今晚就搬家!” “哪怕是一天也得尝尝上面灵泉的味道!” …… “五百灵石的价格不算贵啊!” “五百灵石,直接將场地换成了沼泽。” “那廝火法厉害又能如何?” “还不是被我牢牢克制!” 第29章 灵龟消息,梭哈武夫 於此,王觉瞭然了。 这里面还真有学问啊。 古话说的没错啊。 活到老学到老。 当然了,就王觉现在这种实力水平。 他肯定是没钱贿赂改变阵法的。 那么做也没太大的意义。 所以,王觉便去了那灵龟坊。 只是简单打听,王觉便知晓了灵龟坊的所在。 那灵龟坊设在山腰间的一处谷地。 倒也好找,来往的人也多。 “这个灵龟坊大抵也是上峰附属势力。” “出卖情报吗?是玄机峰?” 王觉思虑之际。 一个小册已经发到了他的手中。 “这位师兄,这是免费送的,欲知更多,还请来我们灵龟坊!” 打开小册一看,王觉也是一愣。 那小册的第一页竟然就有他的洞府编號。 ——【八百至七百洞府攻略推荐。】 【第七百三十九號,实力练气三层初期,重伤跌境,发生过多次变卖交易。】 【难易程度,简单,强烈推荐练气二层前往攻略。】 …… “合著我真是一个软柿子?” “话说,这情报可是真够详细的。” 这下子,王觉可算是明白了。 不过这样也好。 示敌以弱,最差他也能保住当前洞府。 认真看完册上所载,王觉心里也算是有了点数了。 前主这个练气三层连大部分练气二层都不如。 不过原主归原主。 他没什么上升空间了。 王觉还想继续往上爬爬呢。 稳妥起见,王觉还是想先接下来三场挑战,而后再爭取往上爬。 这样一来,不光能练习对战技巧,最起码还能保住现有洞府。 王觉並没有去灵龟坊购买对手情报。 一者情报太贵,二者境界太低。 练气五层以下莽就行了。 反正大家灵气也不多。 还未回到洞府。 王觉便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江长流那廝贏了。 贏的那叫一个乾脆漂亮。 而王觉的一百灵石也变成了一百五十灵石。 兑取灵石需要前往赏功殿。 由此可见,赌局背后庄家就是玄都赏功。 洞府爭夺期间,赏功殿不派发任务。 但是这不影响王觉查看一二。 步入巍峨的赏功大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个悬赏任务。 【海外猎鱼队,需要修士若干,要求练气二层以上,薪酬面议。】 【黑骨林需要剥皮匠、拆骨师若干,练气一层即可,一月二十灵石。】 【谷间地,需要三名草药师,要求练气三层以上,通晓草本常识。】 【泥沼池,需要若干清理人员,具备水属灵根者率先安排。】 …… 任务选择很多。 王觉也觉得很有意思。 但是,一切都得等到排位结束。 出了赏功殿后,王觉又去了一趟坊市。 用那贏来的五十灵石。 王觉买了条海灵鱼,外加一壶灵酒。 该花就花,免作他人嫁衣。 况且说了,今天旗开得胜也该庆祝一下。 吃著海中灵鱼,喝著酿製灵酒。 王觉確实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除了滋味鲜美不少。 他体內的灵气也隨之缓缓起伏。 呼吸之间,灵气似乎又凝实了不少。 若是日日这般饮食,怕是吃到练气三层也不是梦。 微微摇头,王觉脸上也升起了一丝无奈苦笑。 想法虽好,只是这般吃下去可是吃不起啊。 身体一暖倒也不怕那海底寒气了。 酒足饭饱,一夜美梦。 第二天,王觉很快便挑选好了他的对手。 靠著手中长骨灵剑加持,有惊无险。 王觉再下一城。 看著手中骨剑身上那道细长裂缝。 王觉也不禁眉头一蹙。 这剑的质量也不行啊! 幸亏当时没买。 这二十灵石可是太贵了。 那黑骨林这就是在趁火打劫。 抽空之余,王觉又去压了江长流一场。 因为昨日大胜,江长流可是成了风云人物。 更有传言,上面几位峰主很是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並没有让王觉失望,江长流又贏了。 顺带著王觉也赚了不少灵石。 到了第三天。 王觉正欲继续守擂。 但是他的弟子令却是猛的一颤。 【下场对手,七百五十。】 嗯? 不对劲! 怎么直接指派对手了? 【七百五十三次机会全部选择了你。】 【必须应战,不可拒绝。】 玉令再次震颤。 王觉也是目光一凝。 竟然还有这规矩? 这七百五十是不是傻子? 三次机会都选了他? 这是要破釜沉舟啊! 更让王觉感到麻烦的是,他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稳妥起见,王觉又买了一把长骨灵剑。 买多了也没用,那玩意也要灵气加持。 两把灵剑,便是王觉极限。 而这也是低阶修士的无奈。 想要御剑飞行,最起码也要练气五层以上。 倒是可以拖战几天,但是王觉也是心中明白。 他有时间准备,对面同样也是。 况且说了同是练气二层我畏惧他? 所以当天王觉便应战了。 这次场地是砖石地。 於王觉有些不友好。 很快,挑战者也入场了。 看清那人面庞的一瞬间。 王觉也愣住了。 这人他见过。 准確来说,是小时候见过。 这人可是不简单啊。 庆洲二品武夫刘川之。 人称断水流。 据传,他一手能断飞瀑。 严格来说,他是王觉的武道前辈。 “不是!他怎么入玄都了?” “他没成人参吗?” 王觉沉默之际。 站在场中的刘川之也想起了从前。 他確实是被钓起来的鱼。 但是机缘巧合之下。 他那潜藏灵根竟然给激发了。 那玄都弟子看走了眼。 无奈之下,那人便將他给带了回来。 带回拥有灵根的弟子也算是宗门贡献。 至於弟子老不老那就不是他能考虑的了。 而后这刘川之便留在了玄都之內。 煎熬二十年,刘川之可算是搞到了一个洞府。 又因为洞內灵泉灵气不行。 他又將目光看向了王觉。 刘川之看了王觉的几场对决。 而后,刘川之便总结出来规律。 这廝只敢选比他弱很多的! 这恰恰说明他不行了! 这便是我的机会! 念头通达。 刘川之索性一把梭哈。 四目相对,王觉也感到了一丝棘手。 这刘川之的战斗经验不比他少。 况且说了能杀出名声的武夫。 不光狠,更敢拼命。 很显然对面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这一战可是不好打啊。 第30章 一剑惊四方 就在王觉迎上刘川之的同时。 那玄骨好大儿,许长庚也迎上了他的对手。 对面,练气五层,三系灵根。 朝著对面咧嘴一笑。 桃花眼的许长庚继又缓缓抬起了右手。 对面丝毫不慌,直接一发大火球。 而后,一道凌厉剑光便直接斩开了暗红火球。 很快,上峰的几双眼睛也扫到了这一幕。 “有意思!有点意思!!” 又见一白髮老者大手一抬。 下一刻,演武场前的影壁之上便出现了许长庚的对局。 “不是!这是谁啊!炼气五层都能上去了?” “是不是走后门了啊?” “这桃花眼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有人一脸不解,却也有人很快便看出了门道。 “这剑光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嗯……很不对劲!” “这难道是……他用的难道是五指拳心剑!!” 只是稍稍提点,场边很快便响起了一声声惊呼。 “什么!那个自残刻骨剑法!真的有人修成了!?” “这怎么可能呢!那也是人能修成的?!” 刻骨剑法一出,场边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也不怪一眾弟子能有这般反应。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入山早期,很多弟子都攒不到灵石。 吃喝拉撒,还要修行。 保不齐触发门规还要处罚。 多少灵石都不够用。 灵石不多,又想著兼修灵术不断强大。 一遍遍去那传法阁,只为了找寻一个物美价廉的。 几乎每一个入山弟子都见过那五指拳心刻骨剑。 成长性好,杀伐惊人。 更为关键的是,它要价不贵啊。 但是,十个弟子拿了起来,最起码有五个放了下来。 这五个还算是聪明的,因为他们意识到了这刻骨剑法的邪性。 剩下的五个人自詡天才的,便开始了他们的修行。 而后,四个中途放弃,至於剩下那个倔驴。 倔到最后,更是乾脆废掉了自己的根骨。 最终化作某人手中的骨道灵器。 所以久而久之。 便有人將其称为自残剑法。 又见自残剑法,眾人难免唏嘘。 入山的一幕幕近在眼前。 这一式剑法承载了太多过往。 他们没能炼成的剑法。 如今却在许长庚的手中使了出来。 他们怎么能不震撼呢? “这剑势也太离谱了!!” “难不成当初我修炼的方式不对?” “还是说,这桃花眼使用的不是自残剑法?” 场外眾人七嘴八舌之际,王觉也与刘川之战到了关键时候。 王觉手中的长骨灵剑已经碎了一把,而他身上更是多了几处伤口。 这边王觉严阵以待,那边的刘川之也是叫苦连连。 “坏了!坏了!这小子没虚啊!” “他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啊!” 很显然,对面王觉的战斗意识似乎不弱於他。 更让刘川之感到麻烦的是,对面也敢放手廝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比我年轻!” “再这样下去,我的灵气撑不住!” “既然这般,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念头通达,刘川之直接收起了手中的白骨长剑。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柄断掉的细长铁剑。 剑身之上,依稀可见漆黑铁锈。 这柄铁剑可是不一般啊。 它乃是刘川之出海捕鱼的时候,从大鱼肚子里得来的。 暗中刘川之也查阅资料过,那断剑大抵就是一件断掉的灵器。 虽然是断掉的灵器,那也不是黑骨林的骨剑可以碰瓷的。 对面掏出铁剑的一瞬间。 王觉也本能地觉察到了一丝危机感。 不是? 那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简单碰撞。 王觉手中的骨剑便碎成了两截。 眼瞅著刘川之手持断剑悍然劈杀而来。 王觉此刻也是被逼到了绝处。 排位爭夺战可是允许存在伤亡的。 对面锋芒所向,这是压根没给他留活路啊。 眼中寒光一闪,王觉也便不再犹豫。 左手抬起,灵气激发。 下一瞬间,一道凌厉光芒直接切掉了刘川之的半个脑袋。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刘川之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不知道那道凌厉剑光是从何斩出的。 没错,刘川之也借阅过五指拳心刻骨剑法。 但是刘川之没见过別人修成过啊。 一剑斩完,王觉也是身躯一软。 这一剑已经耗尽了他体內的灵气。 看著那死不瞑目的刘川之。 王觉也是瞳孔微凝。 诚然,能一击斩杀也离不开刘川之的疏忽大意,他並没有及时御起灵气防御。 不过这刻骨剑法的速度与杀伤力还是有些超乎了王觉的意料。 就在王觉斩出那一剑的同时。 外面维繫阵法的上峰弟子也是精神一振。 “这难道是……那个自残剑法!?” 只是没等他做出反应。 整个大阵的控制权便陡然转换。 身躯一颤,那人此刻也是连忙拜见。 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上峰真人出手了。 下一刻,一幕画面便又被投上了影壁。 那並不是实时对战场景。 而是一幕廝杀回放。 王觉左手握拳,一道剑光也隨之呼啸而出。 紧接著,对面刘川之的脑袋便被一剑切了下来。 而这一幕也將本就喧闹的现场彻底引爆。 “自残剑法!竟然又是那自残剑法!” “怎么回事!?这也是自残剑法?” “这才练气二层怎么练成的?” “这般杀伐似乎有点离谱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练成也就算了,怎么又冒出一个!” “还有,这又是哪位真人投上去的?” …… 此刻的王觉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刘川之已经死了,眼见没人开口。 王觉直接將他的储物袋与那柄断剑乾脆摄入手中。 还未来得及长舒一口气,王觉忽又觉得脊背一寒。 那感觉就像是被野兽毒蛇盯上一般! 事实也確实如此。 数个峰主都在藉助阵法打量王觉。 他们看到了那一剑的杀伐之力。 他们也看到了王觉左手的累积伤痕。 细看之后,又是几声唏嘘。 “斑驳灵根,根骨已老。” “难成气候啊……” 不同於其他几位真人。 玄骨依旧还是移不开目光。 注视著阵镜中王觉背影的同时。 玄骨真人的手指也在那飞速盘算。 “竟然是他?” “是他扰了我儿的金线?” “他竟然真的修成了?” “难道是根骨已老的原因?” 第31章 骨道机缘,贩卖消息 “要不要將这小子给杀了?” “玄机这廝倒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眼眸再次开合,玄骨真人又是冷冷一笑。 “此子活著比死了更好。” “他或许便是我儿的骨道机缘。” …… 直至那股如芒在背的不適感彻底消失。 王觉这才谨慎地走了出去。 好消息,终於守住当前洞府了。 接下来便能安心准备向上爬一爬了。 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转眼间,王觉便看到了影壁上的那一幕。 他以刻骨剑法斩杀刘川之的那一幕。 那影壁倒影出了他的本相。 头髮花白,眼眸漆黑。 倒像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老傢伙。 心中咯噔一声,王觉又看向了旁边影壁。 於那旁边影壁之上,赫然又是五指刻骨剑法。 那是一个长著桃花眼的年轻男人。 他刻的骨是右手。 五指握拳,剑光激盪。 那叫一个大杀四方。 …… 为何我会被掛在影壁之上? 还有旁边那桃花眼又是谁? 难道是因为刻骨剑法? …… 很快,王觉便想到了其中关键。 “幸好我出来之前做了偽装。” 连忙混进人群,周围眾人议论不止。 王觉也听出了大概。 “原来这刻骨剑还有这般过往?” “麻烦,这下子可是麻烦了。” 不出王觉所料。 麻烦很快便来了。 人群之中,声音传来。 “我愿意出五百灵石!” “悬赏这二人的所有信息!” 此话一出。 满场又是一片躁动。 说实话,王觉有些慌了。 不过毕竟活久了。 很快,王觉便又想通了。 “事已至此,躲肯定是躲不掉了。” “这灵石与其让別人赚,不如老子来赚!” 二话不说,王觉乾脆赶去了灵龟坊。 灵龟坊柜檯前,王觉直接招来坊市伙计。 “我要卖东西,唤你们执事过来。” 来灵龟坊卖东西? 诧异地看了王觉一眼。 那伙计也便乾脆去请了。 反正事情不对,有执事去对付。 他一个伙计一个月才拿几块灵石啊? 很快,灵龟坊的执事便过来了。 那人一身黑袍,看著倒是颇为和善。 “老夫苟仁,代管山下灵龟坊。” “不知这位道友想要卖什么?” 並未说话,王觉只是將左手伸出了衣袖。 看著王觉那只密布陈年伤口的左手。 苟仁的双目也是陡然一凝。 他操办的便是情报消息。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知道。 脸上笑容洋溢,苟仁態度也是愈发亲和。 “道友还请里面喝茶,咱们细谈。” 二人坐定,奉上香茶。 苟仁也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不知道友想卖多少?” 並未著急开价,王觉反问道。 “不知仁执事……觉得值多少呢?” 王觉一句仁执事又让对面高看几分。 毕竟,苟道友不好听啊。 看来对面也不是傻子。 手指轻敲桌案,苟仁也便给出了一个报价。 “道友觉得,一千五百灵石如何?” 显露真容,王觉也是乾脆回道。 “两千吧,我全力配合。” “好!那便两千。” 双方约定达成。 苟仁也便开始了他的问话。 “敢问道友修为、姓名?” “王觉,练气两层。” “王道友能否让我看看你的左手?” 眼见王觉伸出左手,苟仁眼睛都亮了。 “五指拳心刻骨剑啊……” “没想到真能练成。” 灵气加持,缓缓摸骨。 苟仁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王道友可否告诉我,你到底练了多久?” “十年。” “十年!?多久刻一次骨?” “每日刻骨,风雨无阻。” “嘶——” 王觉声音传来。 苟仁直接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不是……有这毅力练什么不好? 非要练这玩意! 这姓王的真特么的狠啊! 不过,倒也真让他熬出头了! 最起码,寻常练气二层是没资格让他在这亲自接待的。 思虑片刻,苟仁又道:“王道友介意验个灵根吗?” 苟仁开口,王觉也便没拒绝。 主要是他也好奇。 再然后,苟仁便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方正石头。 “王道友这是感灵石,你將手掌放上去,催动灵气即可。” 隨著王觉不断催动灵气。 黑石之內果见五道纠缠光芒。 这般反应,五行杂灵根肯定是没跑了。 见此一幕,长嘆一声。 苟仁看向王觉的眼神也多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如此毅力,灵根却是不行。 终其一身怕是练气五层都上不去。 仙路漫漫,何其残忍啊。 问的差不多了。 將两千灵石交给王觉的同时。 苟仁忽又说了句。 “王道友,若是你哪天到了练气五层。” “我玄机峰愿聘道友为山下执事。” 苟仁展露善意,王觉也便拱手回道。 “王觉多谢仁执事美意。” 直至王觉走远。 苟仁还是觉得无比可惜。 “狠人啊……不过可惜了。” 不同於苟仁的感怀。 王觉可是相当看得开。 买酒吃肉! 活著才是一切。 灵龟坊需要情报赚钱。 王觉也需要借著他们的嘴编造故事。 这就是个双贏啊。 这边王觉抄小道折返洞府。 那边大胜归来的许长庚也走了出来。 他可没有半点低调隱藏的意思。 许长庚想要的便是高调。 確实,许长庚收穫了不少敬畏目光。 於那人群之中,他甚至看到了江长流的身影。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长流后,许长庚又缓缓看向了远处影壁。 就这一眼,隨著影壁画面映入眼中,许长庚也愣住了。 不是!? 五指拳心刻骨剑!? 这小子又是谁啊?! 面色一沉,许长庚直接离开。 灵龟坊,苟仁刚刚坐定,消息又来。 外面又有人找他了,指名道姓。 看著坐在那里的许长庚,苟仁也是面色古怪。 好傢伙,他竟然也来了。 连忙招呼奉茶,苟仁开口道。 “不知,许道友此来可有什么事情?” “我来和你换个消息。” “嗯?不知道许道友想知道什么?” “我想苟道友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四目相对,苟仁忽又爽朗一笑。 “那许道友又能给我什么呢?” “五指拳心刻骨剑。” 深深地看了许长庚一眼。 苟仁也便將东西给了他。 拿到情报之后。 许长庚只说了一句话。 “我改良了五指拳心剑。” 许长庚走后,苟仁直接冷哼一声。 “改良功法?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敢说,我就敢听!”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住这虚名!” 第32章 天才与疯子 洞府之內。 看著王觉的情报。 许长庚也是眼眸放光。 “好好好!真是好一根骨头啊!” “只是这个修为也有些太低了。” “要是能再高点就好了。” …… 当晚,灵龟坊的消息便传遍了玄都山。 一直无人炼成的自残剑法,竟然有人炼成了。 不是一人还是两人! 关於这二人的情报也逐渐被山下弟子所知晓。 而后,整件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前者许长庚被冠以了妖孽之名。 因为他改良了刻骨剑法。 能改良那般剑法。 还不是妖孽吗? 有人心动,迫切想学。 毕竟,那五指拳心剑的威力,眾人也是看在眼里。 若是能省去刻骨的折磨,还能保留那般杀伐可是太划算了。 有人还在心动,有人已经开始给许长庚送灵石了。 还美名曰什么互相交流修行心得。 即便是不能学得五指拳心剑。 他们也篤定许长庚將要一飞冲天。 说不定已经有上峰真人看上了他呢? 这般人物,早结交早好。 不少人献殷勤。 却也有不少人心存怀疑。 玄都真人批註的剑法他能改?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前者许长庚的天才之名有些存疑。 后者王觉的狠人之名可是彻底坐实了。 “十年刻骨!好傢伙!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这姓王的真是头畜生啊!十年就这么刻下来了?” “他学什么不行啊!非要学这个?”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 “他学別的东西,能有如今这般效果吗?” “一个炼气二层山上峰上都知道,这还不够吗?” “要我说啊,这人是真的狠,对自己狠,对別人怕是更狠!” “你看看他斩杀对手那剑光,那叫一个狠辣刁钻!” “別说是炼气二层了,怕是炼气四层都挡不住!” 有人说他是狠人。 也有人说他是个疯子。 无论如何名声是坐实了。 坐实刻骨狠人之名的同时。 王觉的过往也被眾弟子脑补了回来。 “该不会他之前跌境是因为坏了根骨吧?” “我看肯定是刻骨刻过火了。” “对了,听说他之前不叫这个名字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 “如今出风头了,自然便要用本名了。” “原来如此,小弟受教了。” 洞府之外,议论纷纷。 王觉此刻却是安享太平。 酒足饭饱,王觉也开始准备向上冲一下了。 现在这洞府寒气还是有些重,灵泉也有些不够看。 那日出灵龟坊的时候,王觉顺带著要了份情报。 针对的便是七百到六百这个分段。 所以,他很快便確定了目標。 七百號,徐校,炼气三层初期,四灵根。 这廝又因为最近沉迷赌博,所以手上没多少灵石。 而且,前一次对局,他嬴下的也很勉强。 王觉锁定目標的同时。 七百號洞府之內,那三角眼的徐校也拿起了弟子令。 “七百三十九……这小子怕不是昏了头!” “等等!七百三十九!?” “自残剑!王疯子!?” “该死的!!” 身躯颤抖,面色一白。 眼珠飞快转动,徐校继又咬紧了后槽牙。 “不!我得冷静!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说到底,他也就炼气二层!” “只要提防他那五指拳心剑即可!” “富贵险中求!杀了他,我便能挺过这次危机!” 念头通达,徐校立马起身离了洞府。 片刻之后,徐校已经坐在了五百號洞府之內。 “徐校,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可告诉你,你在我这欠的灵石,你可得快点还。” “我手头上也没那么宽裕,上面抽的也紧。” 对面威压而来,徐校也只能连连点头。 “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方老大,那个王疯子盯上我了!” “哪个王疯子?” “刻骨自残的那个王觉!” “嗯?!把你的玉牌给我看看。” 听到刻骨二字,那肥头大耳的方坤也坐不住了。 定睛一看,方坤眼底也悄然闪过一抹异色。 “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没过一会儿,方坤回来了。 连忙迎上,徐校那叫一个殷勤。 能不殷勤吗? 逆天改命就在今日啊! 无须徐校开口,方坤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放心,我帮你求情了。” “你欠的利息可以一笔勾销,还个本金就行。” “上面的大人希望你可以全力以赴,你可懂了?” 方坤目光看来,徐校也是连忙点头。 “方老大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只是方老大……我最近身体还是亏空太多……” “放心吧,你是我兄弟,我岂会亏待了你?” “喏,这一瓶养气丹你先吃著。” “另外,我还为你求来了一件青木灵纹甲。” “此甲可挡炼气五层全力一击,你且拿去吧。” “徐校,规则之內,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啊。” “上面大人想要藉机开一盘,你可莫要辜负啊。” 接过木甲,丹药。 一脸喜色的徐校也便没有久留。 “方老大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徐校走后,方坤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 “希望能试出那拳心刻骨剑的威力吧。” 嘴里念叨著刻骨剑。 方坤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古怪笑容。 “真还有人十年刻骨……” “唉……怪我当年没有坚持吗?” 指腹拂过左手某处细长伤痕。 方坤又笑著啐了一口。 谁不曾年轻过呢? 当年,他也曾是个啥也不服的年轻人。 “那刻骨剑法,傻子才会去炼。” “倒是那许长庚有点意思。” “不过那人背景怕是不简单,上峰也没动的意思。” “如今这局面,还是得继续往下看啊。” …… 回到洞府后,徐校直接应下了王觉的战书。 后天辰时三刻,二人准时一战。 再然后,消息便又悄然传了出去。 本来一个炼气二层的对局是没人会看的。 但是,这个炼气二层练出了他们都没练出的刻骨剑。 这下子,他们可是不会错过了。 不光看的人多,更有人已经开了盘。 一个是炼气三层,修为占了优。 一个练了五指拳心剑。 到底谁会贏呢? 五五开的盘,双方赔率也很接近。 眾人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对局。 第33章 打的一拳出,免得百拳来 徐校那边得到资助的同时。 王觉洞府外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灵龟坊,苟长安,见过王道兄。” 看著那张与苟仁三分相似的年轻面庞。 王觉也便连忙將人给请了进来。 打量了一圈洞府內那简单至极的各色陈设。 苟长安继又看向了面前的王觉。 “道兄之心,山下无双也。” “长安兄弟实在是太客气了。” “不知长安兄弟此来可有什么事情?” 王觉目光看来,苟长安又是一拜。 “不瞒王道兄,我是来给道兄分红的。” “幸得王道兄相助,我们灵龟坊也赚了不少。”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三枚养气丹、三枚炼气丹,外加这柄铁生木短刀便是我们灵龟坊的一点心意。” 似觉王觉眼中警惕神色,苟长安又道。 “养气丹可温养、稳固体內灵气。炼气丹则可以辅助炼气修行,至於这铁生木刀虽不是灵器,却可以加速伤口癒合,此刀极配刻骨修行。” 苟长安说到这里,王觉哪里还不懂。 这些东西就是为他特意准备的。 而且看样子东西还便宜。 最起码那铁生木刀王觉是没听过。 思虑片刻,王觉回道。 “当初仁执事已经给我报酬了。” “况且说了,灵龟坊生意做大乃是因为灵龟坊名声在外。” “说到底,还是我王觉占了灵龟坊的便宜。” 眼见王觉如此態度,苟长安又是眼前一亮。 脸上笑容洋溢,苟长安的態度也是愈发温和。 又將东西往前一推,苟长安道。 “王道兄明日便要进行洞府爭夺战了吧?” “不瞒王道兄,我们在王道兄身上押了不少灵石,规则允许范围內,我们也希望王道兄能贏。” “昔日上峰玄机真人曾言,仙路贵在坚持,王道兄之品性,实为山下之表率,还请道兄继续走下去。” 对面已经把玄机真人抬出来了。 王觉也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乾脆收下东西,苟长安將走,王觉又问了句。 “不知长安兄弟能否帮我押上一手?” 回首间,苟长安笑容更盛。 “哦?不知王道兄想压多少?” “两千灵石。” 两千灵石便是当下王觉的全部身家。 王觉敢拿,苟长安自然敢接。 …… 送走苟长安后。 遥望著远方漆黑海面。 王觉的目光也隨之变得幽暗起来。 其实他的本意是苟且壮大。 但是如今却是被强行抬上了檯面上。 有句话说的好啊。 打的一拳出,免得百拳来。 既然已经上台了,那便要做好人设。 这狠人、疯子的人设要是崩了。 那可就麻烦了。 …… 很快,一则消息便传了出去。 刻骨王觉压了两千灵石,赌他自己胜。 消息传出,无疑又將明日对局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这场赌局的规模与赔率也隨之水涨船高。 消息如流水,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玄都山。 就连那洞府中闭目养神的许长庚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个王觉……可千万別把自己给玩死了。” “要不要出手帮他一下呢?” 许长庚早就盯上了王觉的左手。 於他而言,那早就是他的东西了。 只是何时採摘的问题。 思虑片刻,许长庚继又摇了摇头。 “若是他胜不了这一战的话……” “那他这根骨也不配给我壮大剑势。” …… 没空关心外面那些动静。 洞府之內,王觉正在那服药炼气。 灵丹配灵酒,仙路更持久。 一粒炼气丹下肚。 玄都练气真解悄然催动。 炼气速度果然增长了一成有余。 炼气疲软之际,王觉又服下了养气丹。 丹效催发,周身一阵舒泰。 看著药瓶上的【玄青】二字,王觉也不禁感嘆道。 “玄青峰的丹药果然是好东西啊,就是一点不好,价格太贵了。” 隱隱之间,王觉已经感受到了炼气三层的壁垒。 那感觉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竹膜。 明明一捅就破。 可是偏偏就是突破不了。 “看来我还是老了啊。” 闭目养神。 王觉静待明日一战。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 没等对局开始,影壁之前便围了一圈的人。 修为稍微差一点的,甚至还坐不到前面。 后面的某炼气三层更是错愕开口。 “他娘的!真是活久见啊。” “一场炼气二层的对局我竟然还挤不到前面去?” 这人话音刚落,前面一个炼气四层便不屑开口道。 “別不服,有种你也去练那自残刻骨剑法。” “你要是练成了,老子也去看你。” “老子不光去看你还压你贏!” 听到刻骨二字。 那炼气三层又沉默了。 嘴里嘟囔两句什么疯子、傻子。 顿时惹得旁边一阵鬨笑。 此间之际,不光是玄都山中弟子。 就连那云端之上也有几位真人投来了目光。 到了他们这种地步,想练五指拳心剑自然是可以练成的。 把握好刻骨的度就行。 但是关键问题是得不偿失。 这五指刻骨剑法太耗时间了。 而且隱患也很大。 有这功夫不如稳固自身筑基金线。 金线稳固,继而求真,大道圆满,是为金丹! 到时候若是因为修这剑法导致真线动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诸位真人关心的是这五指拳心刻骨剑的未来。 也就是说这剑法到底能走到何种地步。 ……… 千呼万唤始出来。 隨著王觉与徐校入场。 外面影壁之前也是陡然一静。 场中的徐校有些紧张,一半激动,一半狂喜。 从修为上来说,是他占优,他是炼气三层。 而且他还有防御灵器,青木灵纹甲。 进可攻,退可守。 怎么看都是优势在他。 “要是將这小子给杀了……” “那我將成为炼气三层第一人!” “到时候別说是那些债务了。” “他们都得来求老子!” “名声便是財富!” “这小子便是我的登天梯!” 念头通达,徐校直接攻了上去。 手持细长骨剑,灵气加持。 徐校一度占据上风。 隨著双方骨剑先后破损。 而后便又进入了王觉主场。 时如猛虎下山。 时如游龙飘逸。 一时之间,徐校直接被王觉按著锤。 没错,这便是刻在王觉骨子里的玄阳龙虎变。 见此一幕,外面观战的也是一片譁然。 “这王觉到底经歷了什么?” “这份战斗本能,怕是炼气五层都养不出来吧?” 不光是弟子诧异,上峰的白眉玄机真人也悄然眯起了眼睛。 “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炼气法吗?不……似是而非,有点意思。” 第34章 真意透骨,一剑破甲 有人沉浸其中。 却也有人不满开口。 “五指拳心剑呢!” “老子要看刻骨自残剑啊!” “这般打下去有什么意思?” “依我看啊……” “他的灵气不够,应该是等著一击必杀吧。” “一击必杀?这般下去,对面都要输了,哪里还会打出刻骨剑法?” “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不如去看长庚大佬的五指拳心剑啊。” “长庚大佬?那人是你亲爹啊?他那也算五指刻骨剑?” “他刻骨了嘛?他就是一个冒牌货!” “冒牌货,你敢和他打吗?” “有什么不敢!他敢来,我便敢打!” 前方某个高大壮汉怒目回头。 后方直接陷入一片沉寂。 有人认出了那浓眉壮汉的身份。 山下二十一。 ——岳山。 有人传言,他早就能上山了。 只是因为功法特殊才会住在山下。 就在怒目岳山镇住场子的同时。 场中变化又起。 抓住机会,悍然一击。 王觉非但没有將徐校击出局去。 反倒是打出了一阵刺目青光。 “这是灵甲!” “对面竟然有灵甲!” “徐校那赌鬼哪有钱买的灵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开口质疑却没有人敢说不公平。 仙路之上哪有什么不公平? 上面都没说话。 他们有什么资格开口? 灵甲一出,此局胜负也基本上定了。 影壁之前的眾弟子更是一声长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站在了王觉这一边。 “看来老王要输了啊,对面以逸待劳都能把他给耗死。” “这下子可是出事了啊,我看那甲最起码能挡住炼气五层的全力一击啊。” “看来大局已定,除非……” 那人话未说出口。 眾人心中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除非五指拳心剑能斩开护身灵甲! 但是这又可能吗? 炼气五层的灵气质量可不是炼气二层可以比擬的。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影壁前的眾弟子却又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他们期待著那个传奇剑法再次缔造奇蹟。 说时迟那时快。 场中的王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若想取胜,便要斩开护体灵甲。 说是灵甲其实就是一枚由灵木淬炼而成的暗青木牌。 王觉也曾在坊市上看到过一次。 青玄灵甲高高掛起,那价格可是叫人望而生畏。 看著场中那面色凝重的王觉。 徐校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冷笑。 “认命吧!王觉!!你便是我的登天梯!” “你给老子做的嫁衣,我收下了!” “你体內还有多少灵气?” “你还能使出那刻骨自残剑吗?” “实话告诉你!这灵甲我也不能全力催动。” “不过挡你一剑却是绰绰有余!” “你的五指拳心剑呢?使出来给老子看看啊!” 就在徐校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 眼中寒光一闪,王觉出拳了。 毫无保留,灵气灌入。 五指即剑,拳心即杀心。 我有杀人意,我亦有刻骨心! 下一刻,一道凌厉白光直接切入了灿灿绿芒。 二者接战虽只是一瞬间,王觉却是看清了每一幕。 剑光不断暗淡的同时,那绿芒也在寸寸崩解。 …… 王觉握拳出剑的同时。 影壁之前的眾弟子也有些坐不住了。 “来了!来了!他握拳出剑了!” 不少弟子更是振臂欢呼。 更有甚者面色激动,恨不得握拳出剑的就是自己。 毕竟这五指拳心刻骨剑承载的东西有些太多了。 透过这剑法,他们似乎能看见当年青涩的自己。 此时此刻,他们都站在了王觉这一边。 率先开口的还是前面的岳山。 “可惜了,他灵气不够。” 不光岳山看出来了。 王觉更看出来了。 他的灵气有些不够。 对面那龟壳子有点厚。 就在那剑光彻底暗淡的一瞬间。 王觉眼底却又闪过了一道亮光。 他看到了一抹与眾不同的东西。 …… “可惜了啊。” “斩碎了灵甲没伤到对面。” “咱们的刻骨老王还是输了。” 外面长嘆之际。 场中的徐校更是开始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刻骨剑法不过如此!!” 说实话就在剑光斩来的那一刻。 徐校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股纯粹杀意著实可怕。 不过还是他贏了。 青木灵甲挡住了五指拳心剑。 对面也无再战灵气。 就在徐校朗笑前进的时候。 影壁之前的岳山却又猛地站了起来。 “不对!!” 眾人看去,只见徐校的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细血痕。 隨著血痕不断延展,徐校的笑容也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下一刻,鲜血喷薄成雾。 徐校的半个脖子直接歪到了一边。 刚才那抹剑光竟然切开了他的半个脖子! 也就是说,五指拳心剑斩开了徐校的护体灵甲! 片刻的沉默之后,影壁之前直接陷入一片沸腾。 “斩开了!竟然真的斩开了!” “炼气二层竟然能斩开青木灵纹甲!” “那岂不是说他有威胁到炼气五层的实力?” “也就是说,五指拳心剑有跨境一战的潜力?!” “而且,我怎么觉得老王用出的剑光更加凌厉呢?” “废话!叫都叫刻骨剑了,自然是要刻骨才能威力最大。” “老王刻骨十年,那手你又不是没看见。” “看来取巧还是不行啊!” “不行!我得去借阅五指拳心剑!” “待会儿要是涨价了可就不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少弟子连忙奔往传法楼去。 …… 徐校的脊柱都被斩断了一大半。 他的死亡已成定局。 徐校的洞府令牌飘然而起。 收下弟子令牌的同时,王觉顺带著收走了他的储物袋。 除了储物袋,王觉还收穫了一枚裂开的青木牌。 按照山下规定,这些都是王觉的战利品。 看了一眼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徐校。 王觉继又留下了他的弟子令牌。 而这也是山下的规矩。 宗门將会对他原有洞府再次进行排位安排。 深呼一口气,王觉缓步走下。 周围光线一暗。 王觉脑海中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剑。 身为施术者,王觉自然是心中无比明白。 其实杀死徐校的並不是五指拳心剑。 五指剑光只是勉强破开了灵甲。 真正杀死徐校的是一缕陡然派生的剑光。 “生生不息吗……” “十年刻骨,竟然真的將那缕真意刻了进去。” 第35章 长河求真意,五指道通天 得了生生不息的真意加持。 那本就强弩之末的剑光继又派生。 最终便又续上了一段凌冽剑锋。 前者五指剑光切开灵甲,后者生生不息一剑封喉。 这便是那一剑破甲斩首的真相。 隱隱之间,王觉似乎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既然生生不息能加持五指拳心剑,那是不是別的真意也行?” “这五指拳心剑於我手中,或许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长河求真意,五指道通天!” 收敛心神,眸光一凝,王觉继又一步踏出。 几乎就在一瞬间,数千道目光便这么看了过来。 或锐利如刀、或阴鷙如梟 或冰冷、或火热。 王觉可没忘了,玄都山的那道根本山规。 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玄都本是魔门。 而他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不够看。 就在王觉打算硬闯过去的时候。 一道声音继又传来。 “王道友,还请灵龟坊一聚。” 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灵龟坊的苟仁。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这个道理,王觉自然是懂的。 朝著苟仁微微一拜,王觉也便跟了过去。 眼见灵龟坊的苟仁与王觉走在了一起。 外面眾弟子也纷纷让开道路。 苟仁是带著送灵石的名义来的。 王觉的这场对局封盘於灵甲现身之时。 那时候的赔率可是高到离谱。 而王觉的两千灵石更是直接翻到了五千。 五千灵石到手,短期之內,王觉算是生活无忧了。 灵龟坊內,二人坐定,苟仁又道了句。 “继王道友此战之后,我看那五指拳心剑的价格怕是要涨不少啊?” “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分享一下这五指拳心剑的修行经验?” 苟仁目光看来,王觉也是微微迟疑。 王觉本意自然是不想惹麻烦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说了,他的修行经验一般人还真的修不来。 “王道友若是愿意,我灵龟坊可为王道友提供场所。” “毕竟大家本是同门嘛,大家一起进步,玄都才会跟著进步。” 苟仁目光看来,王觉也是心中泛起了嘀咕。 “好像这苟仁是在试探什么……” “当下之际,还是要先稳住这株大树。” 念头通达,王觉回道: “那我便全凭仁执事安排了。” “哈哈哈哈!王兄果然爽快!” 朗声一笑,苟仁又递出了一个储物袋。 “王兄今日乔迁大喜,按理说我也该有点表示。” “里面乃是一些家具陈设,不成敬意,还望王兄收下。” 苟仁美意,王觉也便收了下来。 双方距离藉机拉近。 苟仁忽又看似无意地说了句。 “王兄啊,我看七百號就挺好的。” “要不,王道友先等一年吧……” “反正来年还有两次机会呢。” 迎著苟仁那双黝黑眼睛。 王觉哪里还不知道。 对方这是在点他。 若是再莽下去,怕是就要出事了。 受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 王觉深知头脑清醒的重要性。 继又寒暄几句,王觉也便没有久留。 临走之际,王觉倒是又买了点炼气丹。 回到七百號弟子洞府,环顾一圈。 王觉也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地方虽然还是那么大。 但是灵泉却是纯净了不少。 顺带著地下寒气也弱了许多。 鑑於那徐校本就是个赌鬼。 所以洞內能变卖的基本上都卖完了。 倒是省得王觉收拾了。 打开苟仁的储物袋,里面物品一应俱全。 王觉甚至看到了一个焚香炉以及若干海鱼油。 布置好洞府,继又点燃鱼油。 驱散冷气之后,王觉也顺带著静下心神。 修整得差不多了,王觉又开始整理手头上的东西。 首先便是那九洲武夫刘川之的储物袋。 里面东西不多,倒也方便整理。 灵石少许,几册下洲武籍。 外加一张手绘的附近海图。 图上几点还註明了產出的特色海鱼。 “这海图倒是绘画的详细,怕是刘川之还去过那猎鱼队。” “这图得留著,保不齐將来就能用得著。” 认真收好海图后,王觉便又取出了那柄半截断剑。 灵气灌入其中並无半点反应。 但是这剑虽看似腐朽却比那长骨灵剑靠谱。 “断掉的灵剑么?” “道果也没给出反应。” “会不会不是灵气催动的呢?” 念头浮动,王觉又用左手握紧了断剑。 隨著五指不断握紧,断剑忽又一震。 片刻之后却又什么反应也没有。 “难道是我想多了?” “也是,哪有那么多奇遇啊。” “有价值的东西又能落入底层手中吗?” “仙路之上,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且当个灵器用著吧,砍瓜切菜也是好的。” 保持一颗平常心,王觉继续查看那徐校的储物袋。 王觉也没想到的是,这廝的储物袋竟然比他的脸还乾净。 似又想到了什么,王觉猛地又拍了一下大腿。 “早知道把那廝带回来了!” “最起码还能去黑骨林换灵石啊。” “亏了!这次可是亏大了。” 放下储物袋后。 王觉又拿起了那青木灵纹甲。 灵甲状若方正木牌,两侧刻著繁密阵纹。 入手分量也很是实在。 美中不足的便是那道竖著的狰狞裂隙。 尝试灌入灵气,又见缕缕暗淡绿光。 “看样子还能用,怕是就只能用上一次了。” “嗯……说实话有点可惜了。” “不过一味防御也不是一回事,攻击便是最好的防守。” “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变强啊。” “强大现在才能更好投资过去,继而逆改过往!” “还有那逆流奇物,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瞧记事珠了。” “此物不凡,还是要妥善保存好,免得招惹麻烦。” 心念通达,盘膝坐定。 王觉直接吞下了一枚炼气丹。 丹效催发,一缕缕暗淡灵气也悄然流入王觉体內。 內窥而去,只见丹田中央,五色光芒交织纠缠。 五色缠绕之外,赫然正是缕缕浮动灵气。 隨著注意力的不断匯聚。 王觉眼前又见那条岁月长河。 许是得了自身灵气的不断加持。 岁月长河也是变得愈发清晰。 恍惚之间,似是错觉。 於那岁月长河之內。 王觉竟然看到了一缕缕若隱若现的灿灿金线。 “踏入仙路之后,道果似乎也在发生改变。” “刻舟求剑……到底求的是什么呢?” 第36章 百岁难登,筑基散人 就在王觉坐观长河的时候。 玄都某处洞府之內。 许长庚也在看著面前的留影石。 留影石可是不便宜。 但是他许长庚不缺灵石啊。 藉助於面前的留影石。 许长庚一遍遍地看著王觉的那一剑。 喉头起伏,许长庚丝毫不掩脸上的那抹贪婪。 “好好好!这一剑很有意思啊!” “想不到啊!竟还真的刻出了东西!” “这个老东西的骨头是越看越有味道啊!” “只可惜啊,修为还是有些太低了。” “不行……我得帮帮他!” “有他相助,我筑基把握还能提升一分!” 与此同时,身著黑袍的玄骨真人正在那下棋。 玄骨依旧还是披头散髮,对面则是那眉毛花白的玄机。 一黑一白,对面而坐,於他们中央又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局。 持棋並未落下、眼神游走,玄骨忽得抬头道了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玄机道友,你这一步棋几个意思?” 玄骨目光看来。 对面玄机依旧神色不改。 “玄骨道友啊,我已然金性无望。” “一介散人,我念的自然便是玄都山了。” “毕竟若是这玄都山没了,谁来托举我的玄机峰啊?” 白眉玄机真人洒然一笑。 啪嗒一声,玄骨也是爽快落子。 “放心,大局为重,这一点我还是懂的。” “五年后的三宗秘境……” “我会帮著玄都爭取最大战果的。” “有了玄骨道友这话,老朽可就放心了。” …… 听从苟仁的建议。 王觉並未继续向上挑战。 稳坐山中洞府,坐看龙爭虎斗。 看完江长流再看许长庚。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多观多看也有助於王觉进一步融入玄都山。 大比落幕,炼气六层的江长流冲入了前两百。 而那炼气五层的许长庚则是止步於了三百。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这二人都没上山。 云上十三峰一片安静。 眾弟子见状也不免长嘆唏嘘。 “看来,还是得再熬上一年啊。” 经由这次洞府排位大比。 王觉也大概摸清了玄都山上的情况。 山上弟子不少,不过九成以上都是低阶练气。 正合了那句山中老话,十八修仙路,百岁登五楼。 仙路漫漫,炼气五层便是一道坎。 大部分修士终其一生也就是炼气五层。 倒也没必要抱怨什么,仙路本就是这般,诡变无情。 炼气五层最起码熬一熬还能到,就是时间问题。 五层之后,那乾脆就是一步一个坎。 不光要看天赋,更要看运气。 至於那真人之位。 那更是想也不敢想的存在。 凡成就筑基真人者,皆为大气运眷顾之人。 这不,玄都立山数千年。 至此也就十三真人。 真人十三,存世者怕是不到一半。 可是就这数位真人存世,便足以保证玄都长存。 是他们构筑起了如今的玄都山。 也是他们维繫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 排位比了半个月。 王觉身上的丹药也基本上吃完了。 那么多的丹药愣是没有突破三层炼气。 由此可见,仙路比起武道更加看重自身资质。 炼气修行无果,倒是那灵龟坊撮合的交流会给了王觉不少意外之喜。 只要出场,便能有灵石拿,不光有灵石,那些门人的剑法心得也让王觉受益很多。 多方印证,经验交流,王觉的五指拳心剑也是变得更加得心顺手。 隨著五指拳心剑愈发熟练,山中弟子也不敢小瞧於他。 毕竟王觉可是实打实地能威胁到炼气五层。 眼见王觉卡在炼气三层。 灵龟坊的执事苟仁又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洞中灵泉虽好却是死的,不如多出去走走,吹吹风也是好的。” “话说,天渐冷了,看来今年的鱼油怕是又要涨价了。” “上次玄离峰住持的猎鱼队收穫的鱼油还是太少了。” 提起鱼油,王觉又想到了手里的海图。 赏功殿一看,正有猎鱼队招人。 此次猎鱼队由玄机与玄青二峰牵头。 其中大部分成员王觉也见过。 甚至苟长安也在那上面。 “王道兄不妨一起去啊?” “运气好还能弄到活玉髓呢!” “那东西不光味道鲜美,而且强筋壮骨。” 苟长安爽朗一笑,王觉也就想到了江长流的活玉髓。 料想过去,江长流或许也参加过猎鱼队吧。 “与其僵在山里,不如出去看看。” “若是能得大鱼活髓,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这般消耗下去,再多的身家也不够,还是得开源啊。” 船队带头人是个白髮老头。 不光年龄看著大,他还瞎了一只眼。 修者年纪不好猜,毕竟灵气可以减缓肉身衰老。 到了真人这种境界,更是可以维持肉身不衰。 所以对於这老人的真正岁数,王觉也有些吃不准。 不过幸好,有著一旁苟长安代为引见。 “王道兄,我来引见一下,这位乃是钱东河,钱老。” “钱老乃是炼气七层的大修,他亦是我们本次的猎头。” 炼气七层可是王觉目前所见的最强者。 不敢耽误半点,王觉连忙拜见。 “王觉,见过钱老。” 王觉声音传来,钱东河那只浑浊独眼也缓缓看了过去。 独眼光芒不断匯聚,钱东河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笑容。 “你便是那个刻骨剑吧,不错,不错,真厉害啊。” “想当年,我也曾看过那刻骨剑法……” “只是啊,我那时胆子小,没敢拿。”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钱东河语气客气,王觉却是不敢当真。 王觉岂能不知,没拿五指拳心剑便是最大的清醒。 三百灵石倒不算什么,关键乃是自身根骨。 或许当时钱东河要是拿了,便没有如今的炼气七层了。 毕竟钱东河能修到炼气七层,他的根骨肯定不会太差。 眼见著钱东河態度和善,王觉也是连忙回应。 “钱老客气了,我也是侥倖修成。” “誒,仙路之上哪有什么侥倖?” “十年刻骨,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和钱东河打好关係后。 王觉也便顺利加入了猎鱼队。 三天后出发,航向西北。 出海猎鱼,这於王觉而言也算是一段新奇体验。 毕竟大庆是没有海的,况且说了,玄都之外的海也不一样。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海,看不到尽头更不知深浅。 第37章 所谓求真之道(上) 上船第一天,王觉便见到了不少新奇东西。 巨大的猎鱼灵弩,丹炉状的涌动核心。 以及那各种用途的调配饵料。 “王道兄,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嘿嘿,我第一次上船可是兴奋了半天。” “还是王道兄能沉住气啊!对了,王道兄来看这个!” 说话的是苟长安。 出了玄都山,上了猎鱼船。 苟长安也好似打开了话匣子。 这不,海风一吹,人都变得活泼了。 带著王觉走到甲板之下的核心所在。 苟长安更是一脸兴奋道。 “王道兄快看!这便是咱们玄都山的大宝贝!” “九孔灵机,內嵌循环阵法,不光能催动猎鱼船,它更能抵挡真人全力一击。” “除了启动之后消耗灵石有点多,它是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道兄,这可是咱们玄都特有的,其他两家可是没有!”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玄都的海路可是比其他二宗走得更远!” 苟长安一脸兴奋。 王觉心中却是有些不安。 抵挡真人全力一击? 在这海里挡什么? 鱼吗? 有能比肩真人的鱼? 难道便是传言中的海妖? 还有,玄都为何要费力入海? 下九洲就在那,何不大力经营下九洲呢? 九洲山河一大片,为何三宗偏偏立足海水之上? 三宗九洲这幕后怕是还藏著不少秘密。 压下心头疑问,刚刚登上甲板。 那船头的钱东河忽又开口道。 “好好好,咱们的运气来了!” “都给我坐好了,海底灵气上涌了!” 钱东河声音传来,一旁苟长安也是激动道。 “王道兄!快些打坐炼气,我们的运气来了!” 眼见眾人都纷纷坐下,王觉也便照做了。 下一刻,船舷右侧一道气柱直接冲天而起。 气柱直衝云霄,海水更是下落如雨。 於那海水中,王觉却是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灵气。 身躯一震,不敢耽误,王觉连忙吸收炼化。 灵气隨风飘散,苟长安却是依旧面色激动。 “王道兄,咱们这次运气可真是好啊。” “空气上涌乃是海底山脉聚气所至,喷发完全隨机,咱们这次可是撞了大运!” “虽然玄都山占据的海底灵脉更大,但是眾弟子一分也就没多少了,所以说还是这灵气更好!” “上次我出来就没遇到灵气喷发,没想到这次竟然就遇到了!” 果不其然,稍稍感知。 王觉果然感觉到了那鬆动的三层门槛。 这海底灵气却是精纯灵动不少。 炼气三层怕是就要突破了。 眼见眾人回过神来。 上方钱东河又道。 “咱们便在这里等待几日吧。” “灵气上涌之后,鱼群也会来的。” “再撒下一点饵料,乾脆便在这里拉网吧。” 猎头钱东河做出决定,船上眾人自然遵从。 不出钱东河所料,第二天晚上,鱼群果然到来。 大批鱼群,浩浩泱泱。 高空俯瞰,偌大猎鱼船此刻也变得渺小起来。 目光向下看去,王觉也认出了水中海鱼。 ——黄皮白脂鱼。 熬製鱼油的主材。 此鱼的脂肉难以下咽。 不过炼油却是难得良品。 张罗撒网抓鱼的同时,钱东河又道。 “把那七具猎鱼弩架起来,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白脂鱼群已经出现,红髓鱼怕是也要来了,那鱼的价值不要我多说吧?” “只要猎到一头红髓鱼,咱们此次猎鱼之行就算是成功了!” “红髓鱼气力极大,速度惊人,莫要妄动,听我安排!” 听到红髓鱼三个字,王觉也是目光一凝。 那红髓鱼便能出產活玉髓。 准確来说,它体內的鱼髓便是灵物活玉髓。 因为首次登船,王觉並未架弩,他在那帮忙收网。 毕竟此行真正目的还是炼油的白脂鱼,红髓鱼只能尽力爭取。 没有半点预兆,掌舵的钱东河忽然大声喊道。 “来了!东边!它要出水了!快射!” 话音刚落,灵气催发。 咻咻咻—— 猎鱼灵弩震颤不止。 一道道锐利长矛也隨之激盪而出。 浪涛起伏,一连五发却是接连落空。 “苟长安!你过来掌舵!” 身影一闪,钱东河直接一人架起双弩。 两声裂帛脆响,周围欢呼传来。 “中了!!” “猎头射中了!” 不过很快,那弩箭后面的铁锁继又陡然紧绷。 很显然,水下的这条红髓鱼有些太大了。 大到钱东河也有些控不住了。 其他灵弩重新上弦还需要时间准备。 怕是到时候水下大鱼就要跑了。 双手拉住两根铁索。 御起周身灵气,维繫铁锁不断的同时。 钱东河又看向了下面的王觉。 “王觉!上来!” 放下手中鱼网,王觉也便立马靠了过去。 “红髓鱼体表之下还有一层坚骨,寻常灵器也奈何不了它。” “但是它也有个弱点,鱼头头顶中央所在乃是一处软骨。” “那里便是它的唯一弱点!” “再这般拉扯下去,灵矛枪也会脱落,到时候它就要脱困了!” “待会儿我会將它给拉出水面,於这船上也就你我二人具备斩切之力了。” “为今之计,我也只能靠你了,千万记住了,你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瞄准它头顶的软骨裂隙!你可听清楚了!?” 钱东河目光看来。 王觉也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深呼一口气,钱东河也便不再犹豫。 再犹豫,鱼就要跑了! 苍老身躯陡然爆发磅礴巨力。 灵力加持,继而那两根铁链也隨之骤然紧绷。 下一刻,一条数十米长的赤红大鱼便被钱东河给提了上来。 “便是此刻了,出手吧!” 无需钱东河开口。 王觉已然握拳出剑。 剑光疾驰,瞬间而至。 锋芒纵横之际,王觉也是身躯一颤。 这一剑他可是半点也没保留。 剑光驰骋,没入鱼首。 很快,巨大鱼目也隨之逐渐浑浊。 见此一幕,船上也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眾人都知道,他们此行算是赚到了。 “还愣著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这鱼髓、鱼肉、鱼骨可都是好东西!” “拉上船,大家都能分上一点!” “待会儿要是被什么东西吃了,有你们哭的!” 第38章 所谓求真之道(下) 並未耽误时间,眾人也是一起上手帮忙。 很快,那条身形巨大的红髓鱼便被眾人肢解储存了起来。 比起鱼肉、鱼皮、鱼骨,最让人兴奋的还是那一段通透如水晶的鱼髓。 灵物,活玉髓。 可壮大根骨血肉,滋养肉身体魄。 当著眾人的面,钱东河分给了王觉一掌长的活玉髓。 这一段活玉髓约莫占全部玉髓的十分之一。 “你们都没什么异议吧?” 钱东河目光扫去。 船上那十来个人也是纷纷点头。 鱼都是王觉杀的。 这鱼髓也是他该得的。 若是没有王觉出手。 红髓鱼怕是早就脱鉤跑了。 论功行赏,这也是船上的规矩。 “这东西越新鲜越好,若想用便快用吧。” 得了活玉髓,王觉也没矫情。 拱手一拜,王觉直接去炼化突破了。 说来,这倒是王觉第二次服用活鱼髓。 上一次乃是江长流那廝在给他餵药。 这一次可是王觉自己爭取来的。 玉髓入喉,浸润五臟。 深呼一口气,眼中光芒一凝。 王觉直接朝著练气三层发起衝锋。 一鼓作气! 破! 隨著体內那道薄薄壁垒被径直衝破。 王觉丹田之內的灵气氤氳也隨之陡然膨胀。 “嗯,不光储量大了不少,质量也提升了许多。” 推开舱门,外面又是一副热闹景象。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今日大丰收,自然少不了庆祝。 酒水没有,但是各色灵鱼肉可是不少。 而这也是出海猎鱼的福利之一。 浑浊独眼仔细打量著面前王觉。 钱东河更是哈哈大笑。 “不错!很不错!果然突破了!” “来別傻站了,过来吃肉吧!” “回了山可就吃不著了。” 眼见王觉走来。 一眾弟子更是纷纷让位。 现如今王觉已经突破。 炼气三层,外加五指拳心剑。 怕是寻常炼气五层也不敢小瞧。 而后王觉便坐在了钱东河的左手边。 於王觉对面,赫然又是苟长安。 大口吃著灵鱼肉。 王觉心中也很是痛快。 眾人大快朵颐之际。 仰望头顶星河。 苟长安忽又没来由地问了句。 “钱爷,修行怎么就这么难啊。” “那楼上的风景到底是怎样的啊?” “钱爷,您便和我们说说看唄。” 苟长安开口。 王觉也悄然坐直了身躯。 修行之事可不能闭门造车。 该听还是要听,该学还是要学。 不光是王觉,下面几人也是目光滚烫。 夹起一块鲜红鱼肉,浅蘸甜醋,继又一口吞下。 喉头上下起伏,钱东河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满足之色。 浑浊独目打量一圈,钱东河又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都想听?” “嗯嗯!钱老说说唄!” “我说可以,你们可別后悔啊?” “钱老指点我们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 嘴角笑意浮现,钱东河也便开口道。 “好,索性没事,那我今日便和你们说说吧。” 话音传来,眾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炼气一道,五层算是个分水岭,五层之后,登一楼便如爬一山。” “再爬完五座大山啊,到了炼气十层,那才叫难呢!”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仙路求真了。” “你们可知何为求真?” 钱东河目光扫来,眾人也是连连摇头。 这种时候,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说。 猎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还请钱老与我们仔细说说!” “对啊!钱老告诉我们吧!” 又吞下一口鱼肉。 钱东河也便继续他的讲述。 “告诉你们也无妨,十层之后,体內小周天自成。” “自身完备,便要开始求那筑基之真!” “我且问你们,踏入仙路、炼气修行的关键是什么?” “是灵根!不得灵根,不得缘法!” 苟长安开口回答,钱东河也是立马肯定。 “没错,正是灵根,修士灵根。” “若是我告诉你们,其实我们体內的灵根都是假的。” “它不能帮著我们继续走下去,你们又会怎么想?” 钱东河目光扫来。 船上几人顿时神色大变。 就连王觉也瞳孔微凝。 体內灵根是假的? 几个意思? 那真人之真又是什么? 难道求的是灵根之真吗? 王觉心念起伏之际,钱东河话音又起。 “假就假唄,天命不给,那便想办法去求真!” “修行这条路,本就是天命、运气、人力三者合一。” “若想继续走下去,那便要將体內的假灵根给修成真的!” “而这个过程便是筑基求真!!” 眼见眾人还是有些不解。 钱东河继又立起了一根筷子。 “来来来!都看过来。” “假设,这便是一根灵根,木属天灵根!” “想要继续修行,你便要让这木灵根生根发芽,修成真身!” “木道有四种【真木】,杨柳木、松柏木、大林木、平地木!” “杨柳韧性强,松柏比石坚,大林生机壮,平地根基厚!” “接下来,你要面临的便是这四种选择。” “並不是你想修就能修成,木性不同,所需材料、秘法都不同。” “有时候啊,你想成松柏,命里却是杨柳木。” “强扭……就会死。” “这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单灵根最为简单,四种选择,求真一个就行。” “若是你双灵根,那你便要面临八种选择,求真两次!” “而这八种选择可能还会互相掣肘,考虑的东西也要多出很多。” 抬头望天,钱东河又是一声长嘆。 “老夫我便是三灵根,也就是说我要面临十二种选择,求真三次!” “只有將三种灵根全部求真,我才能合练灵气,筑基成道,號为真人。” “你们可知……这有多难!仙路难啊!难於上青天!” “修士如大河,唯有真人能坐岸观流啊。” 钱东河一声长嘆。 眾人眼中光芒也是陡然一暗。 他们现在算是知道真人的含金量了。 此间之际,王觉也是心中一惊。 三系灵根,十二选择,求真三次! 那五系灵根岂不是要求真五次!? 不光要求,还要理智选择? 这已经不能算是难了! 这简直就是做不到! 王觉现在算是知道为何都说杂灵根难成气候了。 这何止是难成气候,这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第39章 斩灵截根之法 “怪不得单灵根被叫作天灵根。” “原来人家是真的有天命在身啊。” 有人一声长嘆,眾人也是一阵唏嘘。 这船上之人,怕是就数钱东河资质最好。 余下弟子基本上都是杂灵根。 这般求真? 怎么求? 眼见眾人眼眸灰暗。 坐在首位的钱东河忽又一笑。 “路在脚下,尽力走便是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咱们玄都山的玄都祖师便是杂灵根筑基成真的!” “这世上啊,没什么不可能,杂灵根一旦筑基成功了那可就不得了!” “那偌大的玄都山看到了吧?那便是玄都祖师抢来的!” “说不定啊,若干年后,我们之中便能出个真人呢?” “愣著做什么?还不大口吃肉?”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今日不吃这肉,明日这鱼肉可就得花灵石买了。” 钱东河此话一出,眾人也便连忙吃鱼。 王觉同样也在吃鱼。 他刚刚突破,正好顺带著稳固体內灵气。 大口吃鱼的同时,王觉又想到了那三五之说。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他成就了五气朝元。 继而获得了五行灵根。 那若是成就了三花聚顶。 是不是便能成就三系灵根呢。 三系灵根之上是不是还有別的灵根? “真人观河……我为什么不能成那真人?” 人世繁杂,王觉已经经歷很多了。 如今的他只想求仙。 潜移默化中,王觉也一直在影响著过去的自己。 ——【追求仙路,百死无悔。】 又过三日,远方黑雾袭来。 船头上的钱东河也是连忙掉头。 “返航回山!要落黑雨了!” 站在船弦,极目远眺。 恍惚间,於那黑雾之中,王觉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状若人形,但是光影闪耀间,隱约可见道道狰狞触角。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闪之间,那东西又没了影踪。 朝著钱东河所在多走几步。 王觉也便看似无意地问了句。 “钱老,海的那头是什么?” 浑浊独目扫了一眼王觉。 钱东河想了想道。 “你这问题,当年也有人问过玄都祖师。” “玄都祖师有言,此去八万里,黑海无边际。” 竟然连真人也无法横渡这无边黑海? 心中一惊,王觉也便没再言语。 数日之后,船归玄都山下。 这一行眾人可谓是收穫不少。 卖了鱼油之后,王觉也得到了他的分红。 两千灵石,外加一些灵鱼肉。 王觉知道这其中少不了灵龟坊的善意。 这边分红结束,那边钱东河便上了玄骨峰。 跪伏在玄骨真人面前,钱东河那叫一个恭敬。 “回稟真人,王觉已经晋升炼气三层。” 散发之下,眼眸幽暗。 看了一眼面前的钱东河。 玄骨真人也便开口道。 “不错,不错。” “你这事情做的很是不错。” “三日之后,我传你斩灵截根之法。” “这三日你好好思量,一旦修法,便不可再逆。” 玄骨真人声音传来,钱东河立马俯首长拜。 “弟子多谢真人赐法!” “好了,且去吧。” 不敢抬头,钱东河便这般恭敬地退了出去。 直至退出大殿之外,钱东河这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真人威压著实可怕……还是得快些离去。” 山道一路曲折,连带著钱东河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到了玄骨真人许诺的斩灵截根之法。 顾名思义,此法可斩去灵根。 斩去灵根代价极大。 要求同样很高。 最起码,灵根要壮大到足以被斩。 这一点便將斩根要求直接拔到了炼气七八层。 灵根壮大是底线,关键是施术者捨得斩。 “我已经垂垂老矣……” “斩去灵根,说不定还能搏个奇物用以求真。” “即便是不能求真,修为提升,也能活得久一点。” “我乃是土、木、金三系灵根。” “金属奇物本就罕见,一旦出现,大多也就成了炼器坯材。” “相较之下,土、木、二系的奇物也要好找许多。” “索性便先斩去金系灵根吧……” “不过若是斩去金灵根,我修的三山碎金拳也便没用了。” “三山碎金拳啊,它可是陪我陪了很久。” “反正还有三天时间,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边钱东河陷入自我犹豫,殿內的光头李梧桐也开口问了句。 “师尊,您真要传给他斩灵之法?” 看样子,李梧桐是觉得传法有些太隨意了。 於李梧桐看来,钱东河那廝根本就不配得到斩灵法。 能为玄骨山做事本就是他的造化,他也配拿东西? 况且说了,斩灵之法何等珍贵? 他也配拿? “梧桐儿,不传他斩灵法,他又怎会入局呢?” “既得灵法,自然要寻奇物,三宗秘境,他必须得去。” 玄骨真人只是稍稍一点,李梧桐也是恍然大悟。 “对啊!得了灵法,自然是要续命的!” “那个老傢伙手段可是不小!” “有他加入,三宗秘境,咱们玄都还是多出一分把握!” “师尊神机妙算,弟子佩服。” …… 数日之后,王觉稳住了当前境界。 炼气三层之后,继续炼气增长速度也慢出许多。 毕竟丹田储良也大了,但是炼气效率却无太大改变。 而后,王觉对于丹药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大。 渐渐地,王觉手上的灵石开始不够用了。 中间王觉又影响了几次过去。 【每周阅读《玄都草木五十四篇》。】 因为熟知各种草木知识,王觉入过青玄峰山下的药园。 【凡猎得皮毛之物,尝试剥皮拆骨。】 因为拆骨手艺不错,王觉还做过黑骨林的大师傅。 影响越多,长河之內的金线也就愈发繁密。 不光是金线变多了。 王觉发现,灵气浸染,长河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灵气也能影响过往长河……一入仙路大不同吗?” “还是说,当前的灵气修行也能算是成就点的一部分呢?” “亦或者说,灵气才是上位代替,人生成就点只是起航资金?” “或许完整串起金线,道果也会隨之发生很大改变吧。” “当务之急,还是要炼气变强!” 第40章 下幽州,督灵矿 熬过这个冬天。 王觉终於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玄都赏功殿的任务刷新了。 下九洲的任务。 巨大玉板高高悬掛,其上也是立马显露游走文字。 【下九洲,大梁,玄青峰需两位药园留守。】 【要求,修为炼气五层以上。】 【下九洲,大幽,玄骨灵矿需若干监工。】 【要求,手段狠辣,服从命令。】 …… 不光是王觉在等。 山中的大部分弟子都在等。 谁不知道,下九洲的任务最肥? 修行一路最缺资源。 该爭就得爭,该抢还得抢。 这边王觉刚刚站定。 一旁已经有弟子议论了起来。 “不对啊!去年不是有个山下猎药吗?” “那个任务今年怎么没有了?” “你是不是昏头了?山下猎药二十年一次。” “去年刚好是二十年,况且说了怎么可能年年猎药?” “涸泽而渔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循序渐进,方能地久天长。” “原来如此,小弟受教了。” 身旁话音传入耳中。 眸光一寒並未分心太久。 王觉继又將目光看向了面前任务。 几乎就在下九洲任务刷新的那一瞬间。 赏功殿中一眾弟子便握紧了手中的弟子令。 灵气灌入,一道道光芒也隨之朝著那悬赏玉板直接飞去。 下洲的任务可是要抢的,一道光芒便是一份自荐书。 转眼之间,那几块洁白玉板就成了黄色。 那些都是堆积的灵气讯息。 不出三个时辰。 那几块玉牌乾脆变成了红色。 这幅场景於王觉而言可是太熟悉了。 几千人爭一个岗位啊! 並未犹豫太久,王觉也报了名。 重在参与吧,毕竟那么多弟子竞爭。 回到洞府,王觉继续盘算出路。 “实在不行便去猎鱼吧。” “风险虽大,回报也不小。” 数日之后,洞府之內。 王觉手中的弟子玉令忽得一震。 【玄骨峰令,五日之后,出发幽州。】 “嗯?!这是那个灵矿的任务?” “我这是通过了?” 王觉也在玄骨峰產业中干过。 因为表现不错,甚至得过灵石嘉奖。 看了一眼储物袋內的家当。 王觉也便开始准备。 “丹药囤上一点,稳妥起见再买柄长骨灵剑吧。” “手上灵石也不怎么多了,还是得省著用。” …… 五日之后,於那赏功大殿之前。 王觉见到了同去监工。 算上他自己,一共五个弟子。 修为最高的那两个王觉还认识。 那独目老者是钱东河。 而钱东河身旁的那位竟然是许长庚! 那个被冠以妖孽之名的许长庚。 除却这二人又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女修长了一双杏眼,看上去倒是有些嫵媚。 至於那男修,则是一脸青涩,似乎刚入山没多久。 “王觉小友,好久不见。” “见过钱老。” 看了一眼对面的钱东河。 王觉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这钱东河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年老体衰,体內灵气变弱了?” 和钱东河问好之后,王觉又朝著许长庚拱手一拜。 强压心底贪婪,桃花眼眸开合。 朝著王觉微微点头,许长庚也便算是见过了。 许长庚如此態度倒也在王觉预料之中。 毕竟这廝高傲也是声名在外。 而后,王觉便又顺势看向了一旁二人。 不等王觉开口,那二人便立马拱手回道。 “张新杏、马一之,见过王觉道兄。” 虽然这二人都是炼气四层。 但是他们可不敢小覷面前的王觉。 人的名,树的影。 刻骨十年,外加五指拳心剑。 王觉可不能视作普通的炼气三层。 他的战力怕是足以抗衡大部分炼气四层。 要不然,这次下洲任务也不会选中他。 看著面前三人,张、马二人可是侷促到了极点。 独目老头炼气七层,那许长庚又是冠以妖孽之名。 好不容易来个修为低的,还是那个刻骨狠人。 这次任务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幽州之行,五人到齐。 赏功殿內也缓步走出了一个光头大汉。 这不是李梧桐,还能是谁呢? 目光一扫,李梧桐厉色道。 “我乃玄骨真人座下弟子,李梧桐!” “尔等五人,奉命下洲,务必要看好灵矿!” “幽州灵矿如有半点差池,我唯你五人问罪!” 直面李梧桐,王觉顿感一阵灼热滚烫。 这李梧桐竟然和一尊火炉一般! 好生霸道的火属灵根! 难道已经开始求真了? 这便是上峰弟子的实力吗? 压力袭来,五人也是连忙长拜。 “弟子谨遵玄骨真人令!” 一眼扫过面前五人,李梧桐继又大手一挥。 “隨我过来,我这便送你们出发幽州!” 跟隨李梧桐脚步,一路向上。 王觉再次回到了十三峰下的黑石台面。 “九洲台啊……” 十三峰下的黑石平台便是九洲台。 又见李梧桐抬手祭出一道令牌。 下一刻,上方玄骨峰直接降下一道巨大光柱。 刺穿云层,灵气激盪,九洲檯面上骤然金光游走。 光芒闪耀间,一个漩涡状的传送灵洞也悄然成型。 “去吧,下方有人接应你们。”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玄都利益大过一切。” 率先走入灵洞的是许长庚。 许长庚之后便是钱东河。 跟在钱东河身后,王觉也走了进去。 视野流转,脚步再次踏足大地,眼前已经不是玄都山。 抬头看起,王觉並未看到半点星辰,有的只有无尽黑暗。 “这是在地下?还是阵法所致?” 王觉心念浮动之际。 一个沙哑声音继又传来。 “诸位道友,还请隨我来吧。” 闻声看去,王觉看到了一个道人打扮的乾瘦男人。 “鄙人陆鸿,乃是这玄骨灵矿的执事之一。” “还请诸位道友隨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待会儿灵阵关闭,这里吵得很。” 抬手招来一个暗黄灯笼。 那陆鸿也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陆鸿前面带路,玄都一行五人也便连忙跟上。 顺著道路一路前进,王觉也看清了这玄骨灵矿的样子。 这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所在。 貌似在地下。 放眼看去,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暗红火光。 一边走,一边说。 那陆鸿声音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第41章 仙路哪有不死人的? “诸位道友先不著急做事,你们的洞府都已经准备好了。” “诸位且安顿几日適应適应吧,监事两年,还望诸位道友牢记规矩。” “我这个人怕麻烦,还望诸位道友多看看灵矿规矩。” 很快,王觉便到了玄骨灵矿给安排的洞府。 洞府很大,內具循环泉水,环境也不错。 墙壁之上还镶嵌著大量的照明石。 比起外面倒是明亮不少。 很快,王觉便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洞府的桌子上面堆了很多灵石,约莫有个一千块。 还未切割,看著应该是原石。 “不愧是玄骨灵矿,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这堆灵石的旁边还放了两枚玉简。 第一枚玉简记录的便是规矩。 一道道、一条条。 灵矿规矩不少。 但是总结起来也简单。 做好分內之事,不得干预其他。 摒弃其他不必要的情感,不得影响灵矿生產。 这第二枚玉简记录的则是一道灵咒。 灵咒名曰:活灵黑牢。 而王觉等人的任务便是修復灵咒。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铭刻在矿工头顶的灵咒。 时时检修、维护、確保灵矿正常运转。 “这灵咒似乎能影响凡人神志……” “可惜了,对修士没用。” “灵气一衝就破了。” 这边王觉研究灵咒的时候。 那边的许长庚已经顺著洞府走到了一处密室。 密室四周,白骨堆砌,密室中央赫然又是一方森白水池。 褪去身上衣物,缓步走入森白水池之內。 许长庚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笑容。 这一池的白骨灵液可是来之不易。 別人下山是来干活的。 而他下来则是镀金的。 没办法。 投胎也是一种运气。 ——天生道运。 很快,王觉便开始了他的正式工作。 他今天要检修七个矿工。 今日算作练手。 日后检修数量会缓缓提高。 当一个矿工被带到眼前的时候。 王觉瞳孔也是悄然一凝。 这玄骨矿工竟然是一个武夫。 看那气血波动应该有个五六品的样子。 只是这个武夫並无半点神志,恰如一具行尸走肉。 看著他眉心的印记,王觉也便瞭然了。 想必这便是那活灵黑牢吧。 暗念口诀,检查无误。 王觉大手一挥。 那人也便行僵一般退了出去。 第一个旷工完美解决。 第二个可就麻烦了。 洞府大门一开。 王觉便看到了那面庞瘦削的中年人。 洞府大门一关,静下心来,王觉照例检查。 王觉刚刚念动灵咒口诀,那人便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上仙!上仙!求求您放了我吧!” “我家中孩子还在襁褓之中!还请上仙放我回家去吧!” 男人眉间的咒印不住闪耀。 王觉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咒印鬆了。 “有人吃死药、有人吃活药。” “仙路哪有不吃人的。” 手指点出。 王觉重新烙印咒印。 咒印滋生,男人也开始痛苦哀嚎。 渐渐地,声音暗淡,男人神色再归麻木。 但是他那双眼睛却是无比复杂。 內窥而去,王觉好似看见了一个无望徘徊的灵魂。 大手一抬,男人离去。 第三个正常,第四个又是个老者。 咒印闪耀间,老者露出了一丝无奈苦笑。 “上仙,能给老朽一个痛快吗?” “上仙啊!看著肉身行动,却无半点自由!” “老朽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样活著……老朽寧愿彻底沦为行尸。” “我愿告诉上仙一个秘密。” “还请上仙成全我!” 老者话音未落,王觉便催动了咒印。 片刻之后,老者脸上的痛苦之色也缓缓消失。 顺利检修完这七人之后,王觉也收到了当天报酬。 整整一百粗製灵石。 这个报酬可是相当高。 而王觉四人的表现也立马匯总到了陆鸿那里。 “回稟管事,王、钱、马三人並无问题,就是张新杏烙印灵咒的时候有些不熟练。” 微抬眼眸,手指轻敲桌案,陆鸿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弧度。 “不熟练便多挑几个给她好好练练,练到熟练为止。” “属下这就去安排。” …… “放了我!你敢囚我!我乃幽州太平节度使!” “幽州多年战乱!生灵涂炭!仙人为何不救!?” “所谓灵矿,实乃窃取幽州生民之命!窃幽州之造化!” “什么狗屁的仙人!尔等便是活在幽州之下的蛆虫!” “仙人不死,大战不止!!你们都该死!” “不自由,毋寧死!” “尔等食人肉!吞国运!也配称仙!” “天道煌煌!尔等就不怕天诛嘛!” …… 透过那些矿工的只言片语。 王觉也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便是灵矿的来歷。” “三宗对於九洲的开发倒也有点意思。” “玄骨灵矿如此,那玄青药园又是什么?” 身在局中,王觉也改变不了什么。 隔壁张新杏不时敲墙。 王觉也都没理会她。 …… 一年之后,寻常某日,王觉洞府之內。 “仙人!狗屁的仙人!给老子死来!!” 灵气纵横,隨意抬手制住那个衝杀而来的武夫。 王觉的眉头也隨之微微一蹙。 “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这边王觉刚刚刻好矿工咒印。 洞府之前的陆鸿便叩响了门户。 “王道友,出事了。” “还请王道友出来一趟吧。” 左手握拳,藏在宽鬆大袍之內。 王觉也便走了出去。 “陆执事。” “王道友。” 三言两语间。 陆鸿把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 简单来说,王觉这几人中出了叛徒。 张新杏、马一之跑了。 矿洞某处也塌了。 “王道友,玄骨奉行连坐法,只要我们出手便是连坐。” “我看王道友也是本分人,所以我便给王道友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出手摆平,我们便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至於那些矿工,我们再去补一点便是。” 双眸幽暗,王觉走出了洞府。 片刻之后,矿洞之前。 王觉看到了那一脸黑线的钱东河。 很显然,钱东河很不开心。 “见过钱老。” “嗯,我们出发吧。” “只要遇到了,便別留手了。” “给我宰了他们!!” “还请钱老放心。” 话虽这么说。 但是王觉依旧脚步不动。 他在等许长庚。 钱东河岂能猜不到王觉的心思。 独目故作低沉,钱东河道。 “不用在等那个姓许的了,他已经回玄都山了。” “这廝吃不来此地的苦,献出改良的五指拳心剑,折作贡献点回去了。” 第42章 斩叛修,得造化 钱东河声音传来。 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玄骨真人真是好算计啊! 这便弄到了改良的五指拳心剑。 其实王觉也曾认真研究过许长庚的剑法。 似是而非,很像,但是不是。 刻骨的神韵可不是取巧能够学的。 ……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 修士如流水,真人在川上。 无论是许长庚,还是他们二人。 都不过是真人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又见钱东河大步前进,丝毫不掩杀意。 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古怪神色。 “这钱东河气息好像又强了。” “还有,他身上好像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东西?” “暮气、还是其他?” “难道他最近得了造化吗?” 数次逆流,王觉神魂可是强大不少。 比起寻常炼气,他的感知也要敏锐很多。 …… 步入矿洞,周围光线陡然一暗。 二人一前一后不断深入。 钱东河並未多说什么。 王觉也能猜到那二人为何作妖。 所谓良心,所谓人性。 这玄骨灵矿虽然不大,里面的妖魔鬼怪可是不少。 不过他们二人此举却是连累了王觉与钱东河。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一处岔路。 左边矿洞大,右边矿洞小。 略作思考,钱东河道。 “咱们兵分两路,我去左边,你去右边。” “若是实在不敌,回来找我便是。” 钱东河这般决定也是照顾王觉 左边矿洞规模大也好伏击。 他这是主动扛下了压力。 朝著钱东河微微点头。 王觉也便朝著右边矿洞走去。 没看到那二人的痕跡。 王觉倒是见证了一枚灵石的诞生。 只见上方洞顶一阵白光闪耀。 洞顶某块石头也悄然变得通透起来。 灵石诞生了。 正如那些矿工所说那般。 每一颗灵石都染著血。 就在王觉注视灵石诞生的时候。 矿道深处又悄然走出了一个女人。 “王道兄,看到了么……”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 负手而立,握拳於大袍之內。 王觉静静地看著矿道尽头的张新杏。 於张新杏的背后,王觉还看到了若干枯瘦身影。 那些应该便是张新杏庇护下的矿工。 眼见王觉面色依旧冷漠,张新杏又道。 “王觉道兄!和我们一起走吧!” “此去数十里便能打通道路,抵达赤霄仙门!” “王道兄!玄都吃人啊!这里的每一颗灵石都染著血!” “於玄都我们只会被榨乾的!我们註定求真无望!” 赤霄仙门吗? 有点意思。 “马一之在哪?” “他在另一个矿洞!” 眼见王觉开口。 张新杏也是连忙回应。 “王觉道兄!这段矿脉压制灵气,还请道兄莫要让我难做!” “压制灵气?怪不得那些矿工的咒印需要不时维护。” 心念通达,王觉又问了句。 “赤霄仙门难道就不用灵石了?” “你觉得赤霄的灵石又是怎么来的?” 经歷过江州钓鱼那档事后。 王觉可是心里清楚。 仙字可是离不开人。 王觉声音传来。 张新杏脸色也是骤然一僵。 没等她反应过来,王觉便举起了手中玉牌。 “吾奉玄骨真人之令,击杀叛修。” “能杀叛修者,免劳役,入我山门。” 王觉话音刚落,张新杏直接身躯一颤。 只是没等她开口。 一根打磨到尖锐的长骨便捅进了她的后心。 得亏及时祭起灵气。 要不然就这一下,她张新杏就死了。 错愕回头,张新杏看到了一张稚嫩面庞。 那是个女孩子,眼睛不光大,而且黑。 “花铃!你……为什么?!” “姐……玄都是魔门……” “我们逃不出去的。” “姐……我想活著!!!” “你就成全我吧!” 银牙紧咬,张新杏体內灵气陡然膨胀。 巨力轰然袭来,花铃直接撞在了石壁之上。 就这一下,头骨碎裂,一命呜呼。 看著那死不瞑目的花铃。 张新杏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此地確实压制灵气,师妹啊,这次之后你还能出手吗?” 王觉话音刚落,数个武夫又衝锋而去。 “杀了她!玄都只认弟子令牌!” “狗入的保皇党!你也配和我抢?” “杂碎清流!等我踏上仙路第一个就杀你!” “都给我闪开!弟子令牌是我的!” …… 还没夺到弟子令牌。 那几个武夫就乱了起来。 大幽之乱,延续多少代。 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不乱哪里来的灵石? 王觉並未出手。 他就在那静静看著。 最终胜利的还是张新杏。 刚才那句话本就是王觉故意说的。 他可不知道张新杏还能出手几次。 看著那散落一地的残破血肉。 双手染血,张新杏已然面目狰狞。 这些她豁出性命守护的人。 如今竟然又死在了她的手里! 再次看向王觉。 张新杏双目已然近乎血色。 “好好好!王道兄真是好手段!” “王道兄今日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师妹我牢记此生!!!” 张新杏咬牙切齿。 王觉依旧淡然。 不光淡然,王觉还有空想別的事情。 “这么长的时间,钱东河还没来?” “莫不是他也被拖住了?” “那个马一之这么厉害吗?” 一步又一步,张新杏缓步压来。 “王道兄!此地確实压抑灵气不假!” “但是它不压制我,因为我已然炼气五层!” “赤霄与我確有约定,便麻烦王道兄用那颗人头给我践行吧!” “还有王道兄那只手!赤霄可是有人感兴趣的很!” 瞬息之间,张新杏悍然杀来。 “大火炎蟒!” 双袖化作两条火蟒,双蟒绞杀,整个矿洞都变成了红色。 高温之下,那些地上的尸身都开始冒起黑烟。 后撤一步,振臂出拳。 五指拳心剑! 剑光肆意激盪,双蛇直接横断。 杀意不减,凛冽剑光继而又斩下了张新杏的半个右耳。 顾不得右耳刺痛,张新杏脸上已经满是震惊之色。 “你!你竟然突破了!!” 回应张新杏的又是一道森寒剑芒。 眼中剑光不断放大。 张新杏的视野也开始倒转。 即便全力抵挡也挡不住那般剑芒。 张新杏看到了她那血液喷薄的肉身。 一剑……斩首! 张新杏死了。 这一年时光,成长的可不光是她张新杏一人。 第43章 奇物【怪哉】 抬手控来张新杏的头颅。 王觉又顺带著將她的储物袋也拿了过来。 按著规矩,这些可都是他的战利品。 继又环顾一圈,正要离开。 恍惚间,王觉体內的金色长河忽又悄然一颤。 长河一动盪,里面那些灿灿金线也隨之若隱若现。 “嗯?不对劲……道果好像有反应了。” “这里有什么东西?” 瞳孔收紧,目光不断匯聚。 王觉最终看向了张新杏鲜血染红的那块巨大黑石。 手指触及黑石,一阵古怪低语也隨之传入王觉耳中。 心神一震,王觉立马认真倾听。 【你知道吗?】 【珠玉奇物,再配合以闺中女子幽怨之泪。】 【可求真灵根……涧下水。】 耳畔声音清晰无比。 王觉更是骤然瞳孔一凝。 “什么鬼东西!?” “石头成精了不成?” “还是说……这里面有別的东西?” 二话不说,掏出断刃,谨慎下切。 隨著一层层石皮不断剥落。 王觉呼吸都沉重了那么几分。 最终,王觉看到了一个细长虫茧。 一枚长在石头深处的虫茧。 右手指腹触及,王觉也得以了解更多。 【奇物,怪哉。】 【异虫怪哉,喜食新鲜血肉。】 【食人血肉、窃人秘密、吃得越多,知道越多。】 身躯一颤,握紧手中虫茧。 王觉直接一掌將下方石头拍了个粉碎。 人在江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什么也不能被別人发现这怪哉奇物的痕跡。 “石头上流的是张新杏的血,怪哉吃了她的血。” “也就说,求真【涧下水】的妙法是张新杏的秘密?” “奇物竟是求真材料?仙路果然奇绝!” “稳妥起见,回去之后再试试。” 收好【怪哉】。 拿上张新杏的首级。 王觉继又折返回了出发岔道。 刚到分叉口,王觉便撞见了匆忙赶来的钱东河。 看著王觉手中首级,钱东河也是瞳孔一凝。 不过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静。 独目上下打量,钱东河故作镇定道。 “好!杀了这两个叛修,我们也算是能向上面交差了。” 钱东河开口,王觉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人头。 那是马一之的项上人头。 身上衣袍不见半点揉皱痕跡。 这钱东河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覷啊。 老来又焕发生机了不成? 压下心中念。 交还眼前差。 眼见二人顺利返回。 那陆鸿更是不掩脸上笑容。 “钱道友、王道友、辛苦、辛苦啊!” 阴沉著脸,钱东河看上去还是有些气愤。 “陆道友客气了,还是您辛苦。” “陆道友,您看这事情?” 抬手將张、马二人头颅控了过来。 陆鸿继又不解地问了一句。 “事情?什么事情?” 陆鸿此话一出。 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好傢伙! 好个玄都山门! 正如之前承诺那般。 陆鸿既往不咎。 就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王觉与钱东河要忙上许多了。 毕竟,这矿產之內还要补充矿工。 给矿工刻下灵咒的同时。 王觉又取出了那奇物【怪哉】。 尝试取少许矿工鲜血餵给手中怪哉。 只见那细长虫茧微微蠕动。 王觉脑海中便响起了一个声音。 【知道吗?】 【童子布衣的罩门在脐下三寸。】 【这个秘密我谁也没告诉。】 收起怪哉虫。 王觉又点向了面前矿工的皮肤。 触感坚硬,果然修了一门炼体功法。 “童子布衣吗……” “可惜啊,挡不住灵气之利。” 经过几天的摸索。 王觉也大概摸出了点规律。 不同部位的鲜血,餵出的秘密也不同。 心头血效果最佳,当然了,量越多越好。 免得引来麻烦,王觉並未过多取血。 这段时间的尝试下来。 王觉倒还真的听到了某些秘密。 【知道吗?】 【玄都规矩,一个武夫可换一颗丹药。】 【或可壮大气血,或可延年益寿。】 【我已换得灵丹六十八枚。】 看著面前那略显市侩的男人。 王觉也是神色古怪。 原来这些武夫矿工是这么被卖进来的。 那面前这个男人又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他把自己也给卖了? 一枚丹药便是一个武夫。 这便是凡人的命啊。 …… 因为张新杏、马一之那档事。 王觉与钱东河又在玄骨灵矿留了大半年。 钱东河怎么样,王觉不太清楚。 反正他过得倒是挺自在的。 赚取灵石,顺带著稳固自身境界。 甚至还能抽空研究手中的【怪哉。】 至於那玄都山的洞府爭夺。 王觉也不怎么关心。 替真人办事,真人自然会护住洞府不动。 而这也是玄都山的潜规则之一。 王觉这一干便干了两年光景。 终於,玄都山调令发来。 替换的弟子来了。 临行最后一晚。 王觉还在坚持工作。 赚灵石是次要。 主要还是为了窃取更多信息。 况且说了,这奇物怪哉虫用著確实容易上癮。 看著手中体型长大不少的细长虫茧。 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这奇物似乎还能成长。” “看来得找机会给它餵点修士血肉。” “这般稀奇东西还是应该用在修士身上。” 念头通达,王觉也便准备结束当前的工作。 铭刻下最后一道灵咒,顺带著取了一簇心头血。 可是就这么一簇鲜血却让王觉窥见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知道吗?】 【仙道三宗,每隔百年会举行秘境试炼。】 【三宗秘境之內,不乏各色机缘。】 【下一次三宗秘境將定於大庆。】 怪哉虫开口。 王觉也是瞳孔一凝。 抬手一招,王觉又將那人唤了回来。 上下打量许久,王觉最终还是让他走了。 稳妥起见,还是不能打草惊蛇。 …… 交接当天,传送台上。 “钱道友、王道友……后会有期。” 陆鸿微笑拱手,王觉与钱东河也是连忙回应。 “陆执事客气了,多谢执事照拂。” 灵洞光芒浮现,王觉二人身影也便消失在了台面之上。 就这样时隔两年,王觉再次回到了九洲台上。 十三峰青峰高悬头顶,远方黑海看似无边。 山还是那座山,海还是那片海。 只是立足於山海之间的王觉已经不是当年的王觉了。 第44章 分而拆之,刻印灵纹 王觉运气不错。 回来便赶上了洞府排位。 並未急著折返洞府。 王觉先去灵龟坊坐了一会儿。 敘旧倒是其次,关键是打探情报。 灵龟管事苟仁可是个人精。 无须王觉开口,苟仁也便猜到了他的来意。 隱隱之间,於王觉身上苟仁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威胁。 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苟仁又不確定地问了句。 “王道友这是晋升炼气四层了?” “侥倖突破让仁执事见笑了。” 能够突破便不是侥倖。 看著面前的王觉。 苟仁態度也是愈发亲和。 之前亲和乃是出於上峰的命令。 如今,苟仁可是发自心底的亲和。 “真人果然独具慧眼啊……” “这王觉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主持一方。” 旁敲侧击,王觉也问了不少问题。 问了接下来的洞府排位。 也问了那提前归山的许长庚。 前者,苟仁倒是提供了几个不错目標。 而后者,苟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出了灵龟坊。 王觉又抬头看向了云海十三峰。 王觉想到了於陈南乡墓中看到了那张地图。 ——【玄都,桃夭。】 桃夭二字便是最大的疑点。 因为……玄都山下山上压根就没桃夭! 那问题就来了,陈南乡……到底去了哪里? 想到陈南乡,王觉便又想到了那江长流。 江长流认出了【记事珠】。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桃夭二字呢? 江长流那边是不好问的。 一者,这廝实力很强。 二者,他的背景怕是也不小。 思虑再三,王觉又想到了手中的怪哉虫。 “或许,此物可以帮我一二。” 离了灵龟坊。 王觉又入了传法楼。 修行如登楼。 登一层楼便上一层楼。 这一次,王觉也如愿上了二层。 二层灵术少了不少,价格也是贵了许多。 王觉並未追求那些速成之道。 他自有挑选灵术的妙法。 漫步此间,暮然回首。 於那灯火阑珊处。 王觉寻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玄都七籙真解。】 符籙之道也是修真诸艺之一。 不过,符籙之道却是很难入门。 铭刻下基础符籙,已经需要多年坚持。 若想要创新、铭刻下属於自己的符籙更是千难万难。 灵气灌入,王觉也得以大概了解这所谓的七籙。 金、木、水、火、土、风、雷。 符籙一道庞大无比。 入门容易,精通却是很难。 灵气不断注入,王觉也是精神一震。 【玄都七籙真解,借阅需要五万灵石。】 【木部,符籙借阅需要一万灵石。】 【木部基础借阅需要五千灵石。】 【盾部借阅需要一千灵石。】 “竟然还能分部借阅?” 只是微微一愣。 王觉便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个陷阱啊! 符籙一道,一旦掌握那可是摇钱树。 但是这五万的灵石,却是能让大部分弟子知难而退。 一旦修不成,五万灵石也不是一般弟子能够承受的。 五万承受不住,那一万呢? 一万承受不住,五千总可以了吧? 总之就是那句话,山上挣钱山上花。 一分也別想带去別的地方。 不愧是真人! 鑑於眼前手头宽裕。 王觉也便大手一挥直接甩出了五千灵石。 木部基础灵符到手,得了灵简,內窥看去。 王觉也如愿看到了他想要的符文。 ——木道,盾纹。 若是將这盾纹刻在那木道灵材之上。 便是大名鼎鼎的灵木纹甲。 取了符文之后,王觉也便迅速折回了洞府。 因为洞內灵泉乃是活水,所以洞府之內倒也没什么异味。 盘膝坐定,点燃海鱼油,王觉也便开始了他的尝试。 五指拳心剑基本上已经是明牌了。 说什么王觉也得再找个底牌。 灵气激发,放大的木道灵木盾纹便这般出现在了王觉面前。 稍稍感知体內道果,光阴长河再现浮於脑海。 王觉此刻能够改变的也正是锚点五十。 如今的他已经六十四岁了。 【当前成就点数,三万五千。】 內窥自身,王觉好似看到了一道道繁密刻纹。 这三万五千点的成就可是积累得相当不容易。 眸光一闪,王觉继又看向了木道遁纹。 【开始刻舟求剑!】 【锚点五十,施加影响。】 【每日一次,牢记、刻画此符!】 【施加以上影响需要成就点四万。】 道果反馈传来,王觉身躯也是悄然一颤。 四万?! 开什么玩笑!? 当下成就点都没四万! 难道我真的画符没天赋吗? 並无抱怨也未苦恼。 静心凝神,王觉认真地打量著面前的灵木盾符。 凝聚灵气於手指,王觉尝试开始描绘眼前的灵木盾符。 描了不到十分之一,稍稍一顿,王觉手下符籙乾脆消散。 各中起承转合,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 “这符籙之中的学问却是不小。” 可是难又怎么了? 王觉能从一个武夫走上仙路。 如今他还能被一个符籙难住了? 思虑片刻,王觉嘴角忽又勾起一抹笑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还是有些太著急了。” “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这事情……急不得。” 【锚点五十。】 【施加影响,熟悉各种木性。】 【识其秉性,知其纹理,多学多看。】 【刻痕……需一百成就点。】 体內长河动也不动。 王觉手指也顺势摸向了一旁木案。 多年的老习惯了,一时半会儿的改变不了。 “百年紫光檀木……真是奢侈啊!” 眼眸敛光,王觉继续锚定。 木头懂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便要尝试刻痕了。 “灵木盾纹一共一百三十八笔。” “大致可分为四部,基础四部不难……” “难的乃是中间起承转合的部分……” ——【锚点五十。】 【施加影响,每日一次,牢记、刻画左上符籙。】 【刻痕影响……需要一千成就点。】 道果反馈传来。 王觉也是精神一震。 “好!这方法行得通!” 以此类推,王觉又记住了余下基础三部。 四个角已经记住了,接下来便是那最难的起承转合。 思虑再三,王觉还是將它们继续拆解。 先记住那些启程转合的部分。 而后开始不断拼接。 一个时辰后。 王觉眼底悄然亮起一抹精光。 “成了!” 第45章 紫阳竹,地灵丹 不光锚定影响成了。 王觉更將成本控制在了一万五千成就点。 而且,当前时间长河也是无比稳固。 说句半点也不夸张的。 闭上眼睛,王觉都能看到那灵木盾纹。 盾纹已经学会了,接下来便要准备材料了。 材料也有两种,一者符纸、符笔。 二者,灵木材料直接纹刻。 前者方便,而且容易大量產出。 但是前者也有很大缺点。 除了需要灌输灵气催动,还是一次性的。 后者虽更为耐用,但是材料、刻印都较为艰难。 要不然灵木甲的价格也不会那般高昂了。 即便是玄都上峰也不具备批量產出灵木甲的能力。 並未犹豫太久,王觉还是选择了后者。 因为前者容易引人注意。 他已然修行五指拳心剑。 哪来的时间研究符籙之道? 眼下这种时候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惹为妙。 相较之下,购买木道灵材却是不会引起太大麻烦。 他本就是五行灵根,选个木道灵材怎么了? 念头通达,王觉直接赶去了灵龟坊。 灵龟坊虽然以售卖消息为主。 但是王觉和他们关係也不一般啊。 多多求著灵龟坊办事。 对方也能放心。 这一点,王觉还是心知肚明的。 正如王觉预料那般。 告知需求之后,苟仁也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王道友放心,木道灵材这事情便包在我身上了。” 等待木道灵材的同时,王觉也投入了下一次弟子爭夺。 而后整个玄都山都知道了。 刻骨老王又回来了! 这一次的他可是更加凶残! …… “听说了吗?那个王觉斩下了宋如玉的右耳!” “他还將那右耳给捡了起来充作了战利品!” “要我看那刻骨剑可是不能修!” “修了整个人都不对劲!” 一次对战。 谣言传遍山。 起初的时候还是右耳。 而后便是半个胸脯。 更有甚者说是半个屁股。 身为当事人的王觉却是没有理会太多。 他捡起那血肉,纯粹就是为了餵给【怪哉。】 事实证明,修士的血肉更好。 毕竟当初唤醒怪哉的便是修士的心血。 血肉餵完,怪哉虫茧也是微微一颤。 看样子,它应该要孵化了。 【知道吗?】 【我看见江长流师兄上了玄机峰。】 江长流? 玄机峰? 有点意思! 没让王觉等待太久。 苟仁那边便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为王觉寻来了一块木料。 那是一截紫阳竹。 想起紫阳竹,王觉便又想起了王从龙。 王从龙当日祭出的灵剑便是紫阳竹炼成的。 当然了,王觉的这一截紫阳竹比不得王从龙的。 这一截乃是靠根老料,硬度不错,但是韧性不足。 若想炼剑,还是需要取材中间。 求个承上启下之灵。 王觉估摸著这一段紫阳老根能出大概二十块木牌。 鑑於价格也在合理范围之內,王觉也便痛快掏出了灵石。 交货的同时,苟仁也看似不经意地问了句。 “王兄要这木道灵材可是要辅助炼气?” “终究还是瞒不过仁管事的眼睛啊。” 没有半点犹豫。 王觉直接顺势应了下来。 “来,还请王兄这边喝茶。” 收下紫阳老竹根。 王觉也便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坐定,苟仁也便开门见山了。 “不知……王兄可听过……补天丹!” 补天丹啊! 这玩意……王觉怎么可能没听过! 於大庆的时候桃神医便和他说过那玩意。 大庆太武帝的灵丹啊! 眼中寒光一敛,面前茶盏內的水微微一晃。 王觉很快也便恢復了正常。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六七十岁的小伙子。 百年阅歷,百年风雨,他还是能经得住的。 “补天丹……没听说过。” “仁管事,这补天丹是玄青最近新出的丹药吗?” 王觉目光看来,苟仁拿起茶盏,继又一笑。 “不不不,王兄啊,这丹药可是流传千年的奇丹。” “补天丹……补天丹……顾名思义……补天道之不足!”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王兄炼气应该越来越困难了吧?” “若是王兄能得到补天丹的话……” “別的话不说,最起码王兄能直接炼气五层。” “其实啊,这补天丹……还是九洲那些武夫吃更好。” 浅啜了一口茶水,王觉道。 “哦?还请仁大哥好好说道说道。” “为何这补天丹,於九洲武夫更好呢?” 聊到这里,苟仁也便没瞒著。 “眾所周知,下界武夫便是药。” “百年武夫,九品人参,开花结果。” “武道一品,参具五行气,堪称大药。 “五气人参常有,三花却是难得。” “不过,若是给武夫一粒补天丹的话,便可养出三花。” “不瞒王兄……三花人参……可是求真灵药!” 原来如此! 看著对面的苟仁。 王觉也笑了。 好一个补天丹! …… “补天丹如此珍奇,又岂是我能染指的?” “仁执事啊,我这一辈子怕是就这样了。” 眼见王觉眼眸暗淡,苟仁又道。 “誒!王兄此言差矣!” “补天丹求不到,次一点的地灵丹还是有的!!” 眼中精光一闪,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哦?不知仁执事什么意思?” “不瞒王兄!一年之后,將有盛事。” “彼时三宗合启秘境,將有天大造化!” “那秘境之中,不乏地灵丹所缺的天地灵草!” 苟仁目光看来,王觉也是面露难色。 “仁执事我这修为能去秘境吗?” “誒!王兄无需妄自菲薄!” “秘境限制修为,修为越高反倒是进不去!” “我听说啊,这次要求是炼气八层以下。” “仁执事啊……炼气八层还是离我太遥远了。” “誒,王兄不必妄自菲薄,王兄手段岂能寻常视之?” “王兄若是想去……我灵龟坊倒是有个名额!” 终於……图穷匕见了。 迎著苟仁那滚烫目光。 王觉心中也是冷笑不止。 这天下可没什么免费的晚餐。 苟仁这个名额怕是藏著刀啊。 倒是也没有急著让王觉答应下来。 点到为止,苟仁就又给王觉倒了一杯茶。 “王兄不妨回去再想想……我与王兄什么关係?” “就是一点,王兄最好三日之內给我答覆。” “毕竟,王兄啊……我的面子也不大。” 苟仁面露难色。 王觉也便顺势说道。 “瞭然,瞭然,王某瞭然。” “多谢仁执事照拂。” 第46章 吞真性以求圆满 站在楼上,目送王觉远去。 苟长安继又缓步走到了苟仁身后。 “叔,您说,他会答应吗?” 回头看了一眼苟长安。 苟仁语气可是相当篤定。 “会的,他一定会去的。” “骨都刻了,他还怕这个?” 遥望王觉背影,苟长安又想起了当日船上的场景。 心念杂乱,连带著苟长安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了。 “叔……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了。” “只要你能上玄机峰,一切都是值得的。” “长安啊,好好走下去吧,莫要多想。” …… 回到洞府,王觉立马开始处理紫阳竹。 藉助於手中断刃,王觉如愿切得了二十块竹胚。 胚材准备好了,接下来便是刻入木盾符籙。 以王觉现在的灵气储备,他只够完成一次完整的刻印。 也就是说,王觉只有一次试错机会。 刻印符籙最讲究一气贯通。 一旦失败。 那这块灵坯也就没了。 即便是友情价,这一块灵坯也將近一千灵石。 王觉这两年积累的灵石,这几天也快花的差不多了。 稳妥起见,王觉又锚定了一次过去。 【锚点五十,练习篆刻。】 再次睁开眼眸。 握紧手中灵竹胚子。 王觉好似能感觉到它的呼吸。 一鼓作气,王觉直接开始铭刻灵纹。 体內灵气彻底耗尽的前几息。 王觉也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深呼一口气,王觉周身已然如同水洗。 顾不得自身情况,王觉连忙查看竹灵胚的情况。 灵气流入无比顺畅,一道淡紫光芒也隨之浮现。 灵竹甲……成了! 一次尝试直接成功。 待丹田灵气再次充裕起来。 王觉继又开始刻纹灵甲。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也是失败。 放下刻刀,王觉索性开始炼气。 心態已经发生了改变。 此时再刻也是耽误灵竹胚子。 一连三天。 王觉一直在刻甲。 二十灵胚,成甲十二。 “不错!不错!其內灵韵不凡!” “比起灵木,这紫阳竹又多了一分坚韧!” “即便是面对炼气八层,怕是也能挡住一击!” 十二灵甲,若是用的好了。 可就是十二条性命啊。 手握十二枚灵甲。 王觉又想起了那日苟仁的话。 三宗盛世,王觉肯定是要去的。 他这根基还是太弱了。 若想壮大自身,继而继续改命过去。 王觉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这不,次日天明。 王觉便找到了灵龟坊的苟仁。 “仁执事,不知那灵龟名额可有什么要求?” 王觉开口,苟仁也是不掩脸上笑意。 “兄弟放心吧!咱们什么关係,我自然不会害了兄弟的!” “不瞒王兄弟,咱们灵龟坊要的便是秘境之內的那几味灵药。” “其中那地灵草便长在秘境之中的某处山谷,王兄弟直接去採药就行。” “至於山谷的具体所在,秘境开启之时,我自然会告诉给王兄弟的。” “对了,王兄弟最近就別去那宗门排位了吧。” “不瞒王兄,本次洞府排位也是为了三宗盛事。” 面对苟仁的建议,王觉乾脆应了下来。 眼下的他確实应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一转眼的功夫。 三宗盛事如期展开。 因为这次盛事,不少上峰弟子都下来了。 上峰弟子为主外加少部分的山下弟子。 玄都道统这次一共出动了一百弟子。 带队真人则是玄骨、玄机二位。 率先到场的还是赤霄一方。 赤霄领头的乃是三阳、四缺两位真人。 三阳真人长颈细目,四缺真人则似瘦高长杆。 至於青冥那方,则是一男、一女、一双道侣。 女修道號莲真人,男修唤作壁真人。 三方到场,各占一方。 於六位真人之下。 赫然正是无边翻滚的浓重阴云。 率先开口的还是三阳真人。 “诸位道友……好久不见啊!” 三阳开口,青冥的莲、壁二真人也是点头示意。 至於玄都这边,玄机点头,玄骨只当没听见。 眼见玄骨真人並无反应,三阳又是一笑。 “玄骨道友,算起来你我也有数十载没见了吧?” “你是壁上土、我是道旁土,咱们都同属大道土德也该多亲近亲近啊。” 三阳真人声音传来,玄骨却是冷冷一笑。 “同属於土德?多亲近亲近?” “三阳,你怕不是想吞了我的真性以证金性圆满,大道无缺吧?” “想要便来,別说那么多的废话,我等你去海外一战。” 神色不改,三阳依旧还是那般。 “玄骨道友误会了,我怎么会打道友的主意呢?” “大道无缺,金性常在,那岂不是道成金丹,大而能者了?” “那么大的福分,我怎么可能受得住?” “別说是我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能受得住?” 眼瞅著二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紧张。 一旁的莲真人又道了句。 “二位道友莫要伤了和气,九洲为基,三方定鼎。” “此方安定,还是需要我们三宗守望相助。” “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便一起打开此次秘境吧。” “按照老规矩来,秘境之內,各凭手段,各安天命。” 莲真人环顾一圈,余下真人也是各自点头。 黑云翻滚之际,六位真人一齐出手。 顷刻间,此方天地骤然改变。 下方云层在不断累积。 坠落雨线也隨之变得漫长。 连带著下方的群山都开始出现重影。 山影重叠之內,好似藏著另一个世界。 虽然六位真人不断施加影响。 三道传送门也隨之点亮。 立足於九洲道台之上。 王觉也看清了那片起伏山河。 只是一眼,王觉瞳孔便骤然一凝。 “这竟然是北莽山!” “没错的!这就是北莽山!” 对於这座大山,王觉可是太熟悉了。 他甚至去这山里採过药。 “山外有山吗?” “真人手段,匪夷所思。” 眾人感嘆之际,前方声音又起。 “准备开拔!此去只为玄都!!” “別忘了你们各自的任务!” 玄都一眾爭先恐后遁入传送灵洞的时候。 余光一扫,王觉也看到了对面二宗的试炼弟子。 眼眸飞快一掠,王觉大袍下藏著的左手直接用力握紧。 於那赤霄所在,王觉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庞。 “王从龙……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47章 同道杀同道,真性养真性。 看到王从龙的那一瞬间。 王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多年兄长,不得掏心掏肺? 不对,是牵肠掛肚。 走了几步后,王觉想起来了。 那叫推心置腹。 “反正意思差不多嘛,爭取见点红的。” “早早晚晚都得干,早干早好。” 前方灵洞光芒一闪。 下一刻,王觉眼前已经换了天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虽锚点於北莽山,其內空间却比北莽山大了数十倍。 有些出乎王觉预料的是,这方天地的灵气竟然不少。 虽比不上玄都山,但是比起大庆无疑算是世外桃源了。 周围並未发现其他玄都弟子,王觉心中也是无比满意。 於那一百玄都弟子中,他也不算是突出。 而这也是王觉想要的结果。 寻了个僻静处,王觉取出了苟仁交给他的玉简。 玉简之內记录的乃是一副地图,外加若干灵草名目。 除了地灵草外,灵龟坊还列出了很多其他灵药。 依託九洲山河地利,这处秘境確能生长出不少灵物。 很快,王觉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地图某处。 那是一处葫芦状的山谷。 入口很小,其內空间却是很大。 他此行需要的大部分灵草於那里都能找到。 並未贸然前往,王觉打算再观望观望。 王觉深知此行的危险。 进入秘境歷练的三百弟子也是有讲究的。 诚然,大部分弟子都是采灵药的。 这便是宗门给他们的任务。 不过其中少部分弟子的任务可就不简单了。 他们的任务乃是杀戮! 不惜代价削弱、斩杀对面年轻一代。 三宗之间自然也是有较量的。 毕竟下洲就这么大。 有人多吃就会有人少吃。 但是將事情上升到真人层面。 三方都拼不起,毕竟真人才是一切根本。 將生死搏杀限制於练气阶段就很好。 以小搏大,以点爭面。 死的都是炼气弟子。 而且大多数也没求真潜力。 这样一来三方都能喘过气来。 思虑浮动,王觉又想到了一些往事。 其实玄骨真人便是这秘境磨礪出来的。 遥想玄骨那届,另外两宗弟子直接被杀了九成。 而后二宗割肉退让,这才有了后面幽州的玄骨灵矿。 不拼不杀,哪来资源? 难道要靠谈话? 隱隱之中,王觉已经嗅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味道了。 怕是这次的秘境试练同样也没那么简单。 这次怕是要死很多人啊。 与此同时。 黑云之上的玄骨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为玄都道统最为年轻的筑基真人。 玄骨肯定是不甘心止步於此的。 他要道证金丹果位! 筑基修真! 真性不灭便是金性! 真性开花结果便是金丹道果! 求取金丹果位的方法也算是简单。 一者真性向內。 吞併同德筑基真性。 同道杀同道,真性养真性。 比如三阳那廝走的便是向內之路。 他是道旁土,若是吃了另外五种土德真性。 他便可证道土德金丹果位! 三阳的路,玄骨走不了。 因为他拥有土、木两道真性。 玄骨走的是第二道。 而这二者便是真性向外。 尝试吞下其他真性。 真性相生相剋,以外德催生自身真性蜕变。 若以玄骨为例,他想求果位便要吞下其他三种真性。 这第二种方法看似要求低了不少,实则隱患很大。 因为到时候证得的金性可能很不稳定。 土、木修到最后可能就成了水。 更有可能证个【阴阳】丹。 阴、阳二丹可都不是金丹。 届时可就无力回天了。 为了果位稳定,玄骨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其中关键一环便是这次秘境试炼! 意归识海,內窥而去。 於那两道璀璨真性的旁边。 赫然正是一缕细长金丝。 “我儿的筑基金线目前还很稳定。” “长庚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没错,许长庚也在此次试炼之中。 不光是许长庚,王觉熟悉的钱东河也在。 而且,钱东河就护卫在许长庚的身旁。 看著面前神色紧张的钱东河。 许长庚却是满不在意。 “放心吧,你我实力足以在这横著走。” 环顾四周情况,钱东河却是不敢放鬆警惕。 “公子,三宗臥虎藏龙,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无聊神色,许长庚又道。 “话说那小子也算是够警惕的。” “到现在还窝在那没动静。” 钱东河自然是知道许长庚说的是谁。 脑海中闪过王觉相貌,钱东河也便回道。 “公子放心,只要玉简还在,便能找到他的位置。” “公子若是急著要,我现在就去拿他过来。” 微微摆手,许长庚回绝了钱东河。 “不用,不用。” “好东西自然是要最后享用的。” “咱们便先隨便找点前菜吧。” “毕竟老爷子交代的事情我也得做啊!” 笑著抬起右手,许长庚眼中倒影著森寒剑光。 …… 三宗秘境,赤霄仙门。 “师兄!你看看我找到的人参!” “嗯?王师弟,你找到了什么人参?” “落叶参?还是长林参?” 看著面前种在地里的某个玄都弟子。 赤霄仙门的秦大柱直接僵在原地。 “王师弟!你到底做了什么!” “师兄若是不喜,我拔出来便是了。” 王从龙右手一抬,人参出地,鲜血淋漓。 此刻的秦大柱这才看清那“人参”的本相。 鲜血淋漓,哪还有什么四肢五臟。 只有一长段惨白脊骨。 “师兄!是不是很像?!” 四目相对,秦大柱直接吐了一地。 他是真的没想到。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这个王从龙就给他弄出了这一幕。 吐归吐,秦大柱却也奈何不了王从龙。 谁人不知,王从龙可是三阳真人座下弟子。 看著那不住呕吐的秦大柱,王从龙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般心性……修的什么仙?” 三宗秘境开始没多久。 便已经出现了伤亡。 很快,一个落单的赤霄弟子便撞见了王觉。 “炼气四层?好好好!碰上软柿子了!” 这弟子的任务虽然也是採药。 但是碰上软柿子。 他也不介意发上一笔小財。 紧盯著赤霄弟子手中的罗盘。 王觉也来了精神。 新东西? 这玩意好像能检测灵气? 交手的一瞬间,王觉也大致摸清了这人水平。 炼气五层,那有什么好犹豫的? 右手持断剑,左手握拳蓄势。 抓住机会,直接出拳。 下一刻,那人已经被王觉斩断了右手。 一击得力,继又再来一剑。 对面丧失战斗力的同时。 王觉也抬手摄来了那寻灵罗盘。 第48章 怪哉蜕变,疯子乱局 正如王觉所料那般。 这个罗盘能检查灵气浓度。 “或许这玩意能帮著寻找灵草。” 摄来罗盘之后,王觉顺带著扯来了储物袋。 看著王觉那丝滑动作,对面赤霄弟子哪里还不明白。 他这是碰到玄都的硬茬了! 储物袋內东西不少。 灵石、丹药、药草都有。 掂量分量,王觉笑意又浓郁了几分。 手提断剑,缓步走近。 王觉语气很是温和。 “这位赤霄道友,和你打听个人唄?” “你认识王从龙不?” 听到王从龙三个字,对面弟子真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从龙!王从龙可是我的大师兄!他可是三阳真人座下弟子!” “你要是动我!王师兄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面神色激动之际,王觉也是一声长嘆。 “唉!怎么不早说呢?” “你怎么不早说呢?” “王从龙是我兄长啊!你应该早说啊!” 王觉声音传来,对面直接一愣。 仔细一看,那人又是身躯猛地一颤。 虽然王觉看上去有点老。 但是长相……却是有些像王从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一人在仙门,一人在魔门。 这老王家可是会投资啊! 喉头上下起伏。 那人连忙开口道。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王兄弟!我李梁可是从龙师兄最好的师弟啊!” 抬手帮著李梁止住鲜血,王觉又道。 “李道友可知道我兄长何在啊?” “王道兄修为不凡,他应该去那中心地带了。” “哦?我兄长现在是何修为啊?” “炼气七层……” 听到炼气七层几个字。 王觉嘴角渐起一抹寒凉弧度。 前次逆流的时候,王觉可是记得很清楚。 王从龙那廝说的可是登楼六层。 这就有意思了。 这就说明,他们二人中有人说谎了。 当然了,王觉更倾向於王从龙说谎了。 毕竟那廝可是狡猾的很。 念头通达,王觉继续询问。 “我看李道兄这隱匿修为之法有点意思,李道兄能不能教教我啊。” “这样一来到时候我与兄长里应外合,定能將玄都杀穿!” “这……这……” 本来,李梁还有些犹豫。 但是看见王觉那握紧的左拳。 李梁便不再犹豫了。 他怕,怕王觉斩出的那森寒剑光。 一个人问,一个人答。 渐渐地,李梁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面前这个男人……他真是王从龙的兄弟吗? 壮著胆子,李梁问了句。 “敢问王兄弟……多久没和从龙道兄见过了?” 李梁开口,王觉倒也认真思考了起来。 “自打他打算杀掉我那天起,约莫有个十来年没见了吧。” 唰的一下,李梁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早该想到的! 王从龙那个变態怎么可能有兄弟! 没等李梁再次开口。 那柄锋利断刃便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李梁一命呜呼,王觉又取出了奇物【怪哉】。 这修士血肉也是好东西。 可是不能浪费了。 这次【怪哉】吃的有点猛。 只是一口,李梁心血便被榨乾了。 ——【知道吗?】 【此方秘境藏有真人传承!】 【其內或有求真奇物!】 嗯? 竟然有真人传承!?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得知秘密的同时。 王觉发现那【怪哉】也发生了蜕变。 怪哉破出了虫茧,露出了本相。 通体红色,有鼻有眼的。 状若个吸血的水蛭。 尝试再让怪哉吸食鲜血。 这廝却是不肯了。 “真是够挑嘴的。” “喝完心头血就不肯喝其他了。” “看来以后餵食还是得一点点来。” 收起怪哉,拿起寻灵罗盘。 王觉又催动了赤霄仙门的隱气法。 既然有真人传承。 那可就得好好苟著了。 至於那採药的山谷也没必要去了。 眼下关键是浑水摸鱼,抓紧时间壮大自身。 手持阵盘,刚刚经歷完一场痛快廝杀的许长庚却是蹙起了眉。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越走越远了?!” 眼见许长庚眼眸阴寒,钱东河也是立马表態。 “公子,我这便去將他给抓过来。” 钱东河刚要启程出发,许长庚话音又起。 “一起去吧,一起去也稳妥些。” 跟隨钱东河起身的同时。 许长庚的手指也轻敲了几下阵盘。 二人行进途中,许长庚也没忘了再次许诺钱东河。 “放心吧,出了此方秘境,你便能去上峰好好修行了。” “到时候吾父指点,即便你灵根求不了真也能多活个几十年。” “届时山中的玄骨產业也隨你挑选,想去下九洲也是可以的。” 得了许长庚允诺,钱东河也是立马俯身一拜。 “东河,多谢公子大恩。” 稳住钱东河后。 许长庚也不禁幻想起了未来。 “吞下那老东西的剑骨,实力还能提升不少。” “届时再入那秘境核心,借著真人传承,直接灵根求真!” “灵根求真,登楼十二,谁是真人?我便是真人! “此处秘境便是父亲为我准备的求真道场啊!” 幻想总是美好的。 现实却是无比残酷的。 许长庚与钱东河往外走的时候。 王从龙与秦大柱也在往里走。 再然后,他们四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巧的是双方都觉得自己很强。 而后便是一场大战。 许长庚对上了王从龙。 而钱东河则是被秦大柱拖住了。 许长庚虽然修为稍逊王从龙。 但是他底牌多。 看著对面许长庚。 王从龙也露出了一抹狞笑。 “好一只玄都肥羊!” 战局焦灼,即便许长庚施展五指拳心剑。 对面的王从龙也是乾脆挡了下来。 “这是三阳那廝的土法!该死的赤霄杂碎!!” 目光流转,许长庚又看向了钱东河所在。 只需一个眼神,钱东河便已瞭然。 不惜负伤,钱东河衝到了许长庚所在。 因为钱东河尽力掩护。 二人也得以遁入山林之中。 遥望二人背影,王从龙嘴角笑意也是愈发浓郁。 二话不说,他竟然直接祭出了一张灿金符纸。 看到那符纸的一瞬间。 秦大柱也愣住了。 “王从龙!你要做什么!” 下一瞬间,金光一顿,巨响传来。 前方小山头直接消失不见。 而那钱、许二人更是生死不知。 “王从龙!你到底在做什么!!!” “真人赐你的金符,你竟然就这么用了?” 秦大柱愤怒到身躯颤抖,王从龙却是依旧无比淡定。 “师兄啊,师兄,生命可贵,岂能浪费在此?”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可是不能让他们继续发育下去了。” “动静闹大点也省得我们到处找他们了。” 看著王从龙嘴角那抹愉悦弧度,秦大柱忽觉脊背一寒。 现在的他渐渐有些明白为何三阳真人会看重这个王从龙了。 此人压根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能將局面彻底搅乱的疯子! 第49章 计算钱东河 王从龙这一炸可是彻底打乱了眾弟子的节奏。 “不对!难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造化?” “得快些赶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人群一聚,廝杀便起。 於这秘境之內,可是没什么同道之情。 很快,外面的六位真人也若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睛。 三方这减员速度可是有些快的可怕啊。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內窥自身,掐指一算。 玄骨眼中也闪过一抹困惑。 “金线正常,出手的不是长庚……” “那出手的又是谁呢?” 秘境之內,诸位真人也不好窥探一二。 因为此方秘境是依託於真人坐化地构筑而成的。 里面也確有真人的部分传承。 真人坐化之地,真性溃解重合之所。 若是真人擅自插手,可能会影响自身灵根真性。 一旦真性受损,继而慢慢暗淡,前进无妄,便是散人。 散人者,空有筑基底蕴,而不能更进一步。 念头浮动,玄骨又看向了一旁的玄机。 玄机……便是筑基散人。 玄机所修功法特殊。 因参太多天机,大道苛责,故而灵根真性孱弱。 又於某处对战之中,伤及根本,灵根枯萎,沦为散人。 前人教训就在眼前,玄骨自然也会加倍小心。 眸光再归幽暗,玄骨继又恢復原状。 这边六位真人稳坐泰山。 那边王觉却是被捲入了纷杂之中。 他看到了两个重伤拼杀的修士。 本来王觉还能坐山观虎斗。 可是就在他躲在幕后的时候。 那遁逃的败修忽又道了句。 “王师弟!快些出来帮帮我!” “此贼已经重伤,你还在等什么!?” 败修此话一出,追者也是顺势看来。 “谁!是谁在那里!快些给我滚出来!” 败修话音传来,王觉也认出了他。 ——钱东河。 钱东河倒也没有说谎。 追杀他的赤霄弟子確实重伤了。 乾脆出手,顶著怀中木纹灵甲彻底破碎。 王觉斩下了赤霄这一颗弟子头。 看著面前王觉,钱东河那叫一个神色复杂。 “王师弟这灵甲?” “之前洞府排位得来的。” “王师弟放心,回去我赔你一个。” “钱老客气了,怪我没早些认出钱老。” “要不然我肯定早就出手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做了灵气遮掩。” “钱老怎么……” “別提了,一言难尽啊。” “对了別叫我钱老了,叫师兄就好。” “咱们都是玄都子弟也该互帮互助啊。” 当下局势,確实一言难尽。 王从龙一符拍来。 山川崩灭,钱东河直接受了重创。 而他与许长庚更是失了联繫。 周围三宗弟子不断围聚而来。 身受重伤的钱东河自然便成了软柿子。 而后他便被几个赤霄弟子一路追杀至此。 虽然不惜代价杀了几个,但是他也是强弩之末了。 再然后这才有了遇见王觉的一幕。 得亏是遇到了王觉。 要不然啊。 他钱东河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 就在钱东河感嘆大难不死的时候。 王觉心中却是陡然警惕了起来。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藏在那里? 难道他早就標记我了? 怎么標记的? 我与他已经多日不见了。 为何是我? 是灵龟坊给的名额。 这个钱东河和灵龟坊又有什么关係? 二者一联繫,王觉又想到了那次猎鱼之行。 猎鱼之行,是钱东河点他去帮忙的。 而后才有了借鱼髓突破三层。 不光是猎鱼之行。 这样一看,幽州地下的玄骨矿也不正常。 钱东河对他的態度也很是微妙。 隱隱之间,王觉似乎感觉到了一张朝他不断笼来的无形大网。 而且这个无形大网正在一点点悄然合拢。 “不对……这是有人要害我啊!” 心中瞭然,表面上王觉依旧不露声色。 “钱师兄还请这边来。” “我看钱师兄伤势严重,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恰巧我最近存下了一些灵草。” 王觉声音传来,钱东河也很是感动。 “那便有劳王师弟了。” 某处极为隱秘的山洞。 王觉已经帮著钱东河包扎好了伤口。 “钱师兄,你便在这好好休息,我出去望望风。” “有劳师弟了。” 出了山洞,继又等了一会儿。 眼见里面的钱东河並无什么异常反应。 王觉这才取出了钱东河那身血染的衣物。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將其餵给了怪哉。 片刻后,怪哉也给出了反应。 【知道吗?】 【我已经斩去了金灵根。】 【现在的我乃是土木双灵根。】 王觉也没想到。 这第一则消息就能这般劲爆, 钱东河斩去了金灵根? 他怎么斩的? 念头浮动,瞬息之间。 王觉想到了钱东河这段时间的异常。 怪不得他的气息变化很多。 原来是斩去了灵根? 是在玄骨灵矿斩的? 时间倒是好確定。 方法呢? 他是以何种方法斩的? 他从那灵矿中得了造化吗? 还是说,他是得了造化才去灵矿的? 以灵矿那种环境,倒是方便他瞒天过海! “不行!还是得继续从他身上挖秘密!” “钱东河身上绝对藏著不少秘密!” 接下来几天,王觉一直在给钱东河换药。 因为伤口受到腐蚀,王觉乾脆又刮去烂肉重复包扎。 强忍剧痛,身躯颤抖,钱东河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那赤霄贼子的手段好厉害,竟然癒合那么缓慢!” “还好有王觉,要不然啊,可就真的麻烦了。” 钱东河哪里又能知晓。 若是没有王觉。 怕是他早就伤势痊癒了。 王觉给他下的那些药可都是剐肉刀。 …… 【知道吗?】 【我有个凡人孩子,他叫做钱大富。】 【我给他安顿在了大庆,江南。】 【大富大贵,免入仙路啊。】 …… 【知道吗?】 【玄骨灵矿的名额早就定下来了。】 【玄骨真人没那么简单。】 【玄骨真人的求真灵根可能不止一种。】 …… 【知道吗?】 【灵龟坊的玉简可以互相感应。】 【靠得越近,感应越强烈。】 【这便是玄机峰的手段。】 ……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能找到我的位置,原来是那玉简出了问题。” “好一个灵龟坊啊!” 第50章 陈南乡的桃夭山 钱东河寻到他的原因是找到了。 至於灵龟坊的目的,王觉还是有些弄不清楚。 “难道他们知道我身上有奇物?” “应该不是奇物,若是奇物,他们排位对局便能安排人手。” “还是说是因为那五指拳心刻骨剑,怪我太高调了?” “嗯……不行,看样子还是得继续压榨钱东河!” 几天之后,钱东河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以他的修为,灵气不断温养,还好不了? 现在不光是好不了了,他的灵气也有些萎靡了。 这状態不像是疗伤,倒像是中了慢性毒! 又一次换药,钱东河忍不住开口问了。 “师弟!我这伤……怎么还不好啊?” “王师弟!咱们可是玄都同门啊!” “咱们可是一起斩杀过叛徒啊!” 身躯剧烈颤抖,嘴上虽然说著同门之谊。 钱东河的那颗独眼却是死死注视著王觉的左手。 王觉岂能看不出来? 钱东河这是在提防他的五指拳心剑呢。 毕竟这是他明面上最强的攻伐手段。 將左手放在钱东河能看到的地方。 王觉也顺势俯下了身躯。 右手放在钱东河的肩膀上。 王觉说出了一个人名。 “钱师兄,你还记得大庆的钱大富吗?”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觉声音传来,钱东河神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钱大富的!” “你到底是谁的人!” 正欲挣扎,低头一看。 钱东河又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一幕。 他看到了王觉右手密密麻麻的刻痕伤口。 五指拳心刻骨剑! 他竟然修了双手剑诀!! 下一瞬间,拳抵胸口,剑光凛冽。 钱东河的心臟都被剑光绞没了。 本就虚弱的他。 拿什么挡住那凶悍剑光。 面不改色,王觉取出了怪哉虫。 一簇心头血。 王觉又得到了一个秘密。 【知道吗?】 【许长庚乃是玄骨真人血脉!】 【而我便是他此行的护道人!】 【我得帮他寻来那根剑骨!】 【王觉的那根骨!】 轰—— 瞳孔一震。 王觉这下子可是明白了。 “原来是玄骨真人在算计我!!” “他在给他的血脉铺路!” “五指拳心刻骨剑可能没那么简单!” “许长庚那廝並未刻骨!他这是盯上了我的骨头!” “那玄机真人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他怕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吧!” “好好好!!两位真人一起出手,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如此说来,这次秘境之行,玄骨是真的要做一番大事了?” 心念通达,眼眸一寒。 王觉乾脆將怪哉虫丟入钱东河的胸膛。 这下子怪哉虫算是吃饱了。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怪哉虫再次开口。 【知道吗?】 【我会斩根截灵之法!】 【方法如下……】 【切记,切记,非练气五层以上者不得修炼此法。】 再次睁开眼睛,王觉双眸都明亮了那么几分。 “斩灵截根之法!!!” “此法或可减少求真的难度!” 將斩灵截根之法,牢牢记在心中。 王觉又取来了钱东河的储物袋。 於钱东河的储物袋內。 王觉果然发现了一枚体型较大的灵龟玉简。 玉简之內的地图大出不少也精细了不少。 將两枚玉简相互靠近,果然有了反应。 “或许我可以靠著这枚玉简找到许长庚那廝!” “你算计我!我未尝不能反过来算计你!”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掉我这根骨!” 此刻的许长庚可是不知道这些。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王从龙出手倒也省了许长庚不少事情。 大手一挥,外加玄骨峰弟子帮衬。 许长庚很快便纠集了不少弟子。 他纠集的这些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能使出五指拳心剑。 准確来说,他们都会用许长庚改良过的五指拳心剑。 眾人围杀而来,王从龙本以为他要面临的乃是一场围杀。 却不料想,许长庚右手开合一个乾脆血祭。 那一个个玄都弟子纷纷爆体而亡。 先是手掌,而后便是手臂。 最后乾脆炸成一团血雾。 血雾匯聚,继又疯狂朝著许长庚体內涌去。 “哈哈哈哈哈!痛快!便是这般感觉!” 隨著眾人气血不断匯入,许长庚的气息也开始飞速攀升。 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修为攀升,连带著许长庚那双桃花眼都开始闪耀寒光。 那是剑光之寒! 眼见许长庚再次抬起右手。 没有半点犹豫,二话不说,王从龙直接扭头就跑。 王从龙哪能不知道,此刻的许长庚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了。 即便后退及时,一道恐怖剑芒还是斩向了王从龙的背后。 一道金光悄然崩灭,王从龙没了影踪。 “灵甲吗?算你小子命大!” 王从龙跑的掉。 其他赤霄弟子可就难受了。 许长庚放肆杀戮。 片刻之后,周围赤霄、青冥二宗弟子几近死尽。 “哈哈哈哈哈!爽!!终於剑法大成了!” “如今我炼气八层!谁能杀我!?” “只待那小子过来,再给我添上一把火,我便能进去歷练求真!” 就在许长庚这边大杀四方的时候,王觉也捡漏击杀了一个赤霄弟子。 利用这赤霄弟子的心头血,王觉也得到了一个关於这秘境的秘密。 【知道吗?】 【此方秘境依託於真人坐化地。】 【据传这个真人乃是一个阵道大师。】 【真人名曰……桃夭。】 桃夭?! 看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 王觉直接一愣。 记忆闪回,王觉想到了五十那年。 五十岁那年,他取了陈南乡墓中的记事珠。 除了记事珠外,王觉还发现了一张地图。 一张陈南乡手绘的地图。 於那地图之上写了四个字。 玄都——桃夭。 桃夭指的难道是桃夭真人!? 那前面的玄都二字又是什么意思? 陈南乡到底去了哪? 一时之间,王觉也有些迷茫了。 再次取出钱东河的玉简。 紧盯地图一角,王觉眸光又是一凝。 “这地图一角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难道说…陈南乡来的是这里?” “若他来的是这里……” “记事珠!” “这便是记事珠的真正来歷吗?!” 第51章 补天丹,入桃山 脑中念头飞快碰撞。 王觉又想起了桃夭山的地图。 就在王觉追忆著脑海地图的时候。 头顶照骨镜的江长流也来到了许长庚面前。 看著江长流头顶的照骨镜,许长庚也是目光火热。 这可是筑基级別的灵器,难得的好东西啊。 虽然心动。 但是许长庚也知道这东西他拿不得。 这面照骨镜被山上的玄机真人动了手脚。 於这秘境之內,怕是也只有江长流可以勉强催动了。 而这面镜子將於接下来的行动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桃夭山可是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没这镜子指路,保不齐就要迷失山中。 四目相对,江长流也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走吧,你既然已经打开了山门,那我们便进去吧。” “按照真人约定那般,我藉助照骨镜取走阵法传承,其它东西归你。” 江长流声音传来,许长庚却是微微摇头。 “桃夭山入口就在这,不用那么著急,我还要等一个人。” “况且说了,另外两宗还没斩尽,这般进去你难道真的放心吗?” “青冥宗的那对姐妹还没死,要不你抽空去看看?” “对了,赤霄那边有个姓王的有点意思,你若是遇到了千万不要留手。” 冷冷地看了一眼许长庚,江长流回道。 “无论你是否等到那人,三日之后,必须入山!” “瞭然,瞭然,你便放心吧,大是大非,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认准一个方向后,江长流也便没有久留。 既然现在不能入山,那便去搜点灵药。 望著江长流那远去背影。 许长庚继又取出了定位灵盘。 “两枚玉简都在一处,看样子钱东河应该找到了他。” “我便在这等著,有我在这,谁也夺不走这山中的造化。” 只是许长庚又哪里能知道,被他寄予希望的钱东河早就没了。 这边许长庚守株待兔的时候,那边的江长流也遇到了对手。 三宗不少弟子和他想的一样,反正现在传承入口进不去。 不如周边扫荡扫荡可用灵物,到时候实力提升也好顺势杀进去。 而后,江长流便撞见了採摘灵药癒合伤势的王从龙。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江长流可不会错过。 照骨铜镜,寒芒吞吐,照射山石,尽皆洞穿。 直面铜镜刚猛杀伐,王从龙也只能再次祭出护体金符。 鼻子猛地一嗅,王从龙直奔某处山林而去。 “青冥道友!一起杀贼!” “此獠已然是强弩之末!不足为道!” “该死的赤霄贼子!!!” 不理会怒骂的青冥二女。 一招祸水东流,王从龙也得以脱身离开。 直至奔到天色昏黑,刚刚止住脚步,一道剑光继又疾驰而来。 侧身一躲,看著背后那被斩成两半的巨石,王从龙也悄然眯起了眼睛。 “何方道友……不妨出来一见……” 一步又一步,王觉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王觉面庞的一瞬间。 王从龙也是微蹙眉头。 一时半会儿的。 他还真的想不起来王觉。 毕竟,他记忆中的那个弟弟只是个凡人。 见此一幕,王觉也是微微一笑。 “兄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兄长不记得我了?” “兄长赠给我的伤,我可都还记著呢。” 当年慈母去世的时候,王觉年纪还不大。 王开山又深陷妖孽之说。 那时候,王从龙可是没少欺负他。 瞳孔猛地一凝,王从龙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是……王觉!!?” 紧紧盯著面前王觉,王从龙更是难掩眼中震惊。 “你怎么会有灵根呢?!你还修行至此!?” “这不可能!父亲已经將仙路资格给我了!你怎么可能有灵根!” 王从龙话音传来,王觉也是神色一凝。 仙路资格? 什么意思? 王开山到底给了王从龙什么?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 王从龙已经顺势拉近了不少距离。 没有半点预兆,这廝的面庞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怪不得上次没找到你,原来是入了玄都魔门!” “好好好!我的好弟弟啊!你来了!今日我便成了!” 二话不说,王从龙直接出手。 眸光一凝,王觉也是直接迎了上去。 眼下王从龙不是全盛姿態。 王觉也想看看他与王从龙到底相差多少。 左手握拳,剑锋激盪。 面对王觉的刻骨剑,王从龙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王觉表现得越是不凡。 王从龙就越是激动。 眼中血丝绞杀。 王从龙周身也开始涌现出层层血雾。 “血海变!” 血雾加持,那杀伐之力可是陡然提升。 王从龙一拳轰出,剑影崩灭,恐怖巨力继又倾泄而来。 下一刻,王觉身上亮起了一道淡紫光芒。 紫竹灵甲坏了一枚。 不过,它也救了王觉一命。 瞳孔一凝,身躯一颤。 半点也没犹豫,王觉直接转身遁去。 灵气加持,脚步一点,人如飞燕。 “不对!这王从龙不对劲!” “他可能还有別的境遇!” “他对我的欲望……很不对劲!” “得走!不能硬碰硬!” “他这种状態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眼见王觉遁去,王从龙也是立马追去。 於王从龙而言,此时此刻,这秘境之內的药都比不过王觉的血肉! “什么是仙缘!这便是我此刻的真正仙缘!!” 王觉前面跑,王从龙后面追。 好似打了鸡血一般。 王从龙爆发的实力可是相当可怕。 王觉甚至怀疑,这廝之前就是在藏拙! 王从龙抬手一凝又是一道血色长矛。 “留下吧!我的好弟弟!” 长矛破空,紫光崩灭。 王觉身上再破一枚紫竹灵甲。 紧咬牙关,王觉直奔秘境中间而去。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灵甲!” 王觉身后正是那鍥而不捨的王从龙。 “机会!这便是我的唯一机会!” “若是拿下他!我將成为此次唯一胜者!” “绝对不能让他给逃了!” 与此同时,坐在那桃夭山入口的许长庚也缓缓站了起来。 感受著手中阵盘传来的动静,许长庚更是不掩脸上笑意。 “终於来了,可是让我好等啊!” “不过,来的倒也及时。” 远眺而去,许长庚嘴角弧度也隨之不断扬起。 视野尽头,王觉正朝这边飞快奔来。 人还未至,声先传来。 “许道兄!还请道兄出手!” “钱道兄已经命丧这恶贼手中!” 顺势看去,许长庚也看到了王从龙。 “他现在还叫我师兄,不如先稳住他。” “倒是这赤霄恶贼!我不找你,你还敢寻上来?” “好好好!今日便顺势將你给宰了!” 念头通达,许长庚起身了。 “来我身后!且看我如何杀他!” 立马闪退到许长庚身后。 王觉直接將正面战场交给了他。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再次面对许长庚。 王从龙也是面色一寒。 不过看著站在许长庚背后的王觉。 王从龙周身血气又起。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退了。 “手下败將!你也敢与我一战!” 二话不说,许长庚直接祭起锋芒。 只是这一次,事情的发展却是超乎了许长庚的想像。 一招接战直接进入白热化。 身影交错,劲气四冲,许长庚的脸色变了。 一时之间,许长庚竟然发现他根本就按不住王从龙这廝。 “炼气八层!?怎么可能!” 许长庚神色凝重。 对面的王从龙也很是难受。 二人鏖战之际,王觉可没閒著。 王觉在看周围地形。 越看越熟悉。 果然,这便是桃夭山的入口。 巧的是王觉知道桃夭山的地图! 看著面前这座笼罩在无尽白雾中的大山。 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富贵险中求! 王从龙想要他的血肉,许长庚念著他的骨。 留在这里也是难逃一死! 不如去里面搏一次。 毕竟,王觉还有一个別人没有的先天优势。 他知道这里面的地图,桃夭山的地图。 “陈南乡啊,陈南乡……” “希望你没有骗我吧……” 趁著前面二人还在鏖战,王觉直接一头扎入了桃夭山。 桃夭山內,密布白雾,王觉只能看清脚下的石阶。 前方可视距离更是连一米也不到。 “阵法!这应该便是一个大到离谱的阵法。” 现在王觉可算是知道为何陈南乡的地图上会写那么多小字了。 合著陈南乡用脚步丈量了这一整座桃夭山。 取出记事珠,王觉开始努力回忆那地图上的细密小字。 “东去五千三七阶,再南向七千,可抵达第一处山中石亭。” “石亭旁有一灵田,灵田內种植若干作物,食之甘甜。” 循著脑海中的记忆,王觉一步步朝著山中走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王觉抵达了第一处石亭。 看著眼前这座高大石亭。 王觉也得以长舒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啊。 陈南乡的地图竟然是真的。 回想著这一路走来。 王觉也不禁倒吸凉气。 这一路上岔路数不清。 有那么几次,王觉都差点走错了。 那么庞杂的线路,陈南乡是怎么记住的? 这廝脑力……简直匪夷所思! 並未耽误时间,王觉很快便注意到了石亭后面的灵田。 灵田之內种植了不少药物,有些年头看著也不少。 有了这方灵田,王觉倒是可以藉机修整一二。 很快,王觉又在旁边找到了一眼灵泉。 就在王觉安心休整的时候。 外面的许长庚也是彻底变了神色。 “不对劲!这廝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那血色雾气又是什么?” 眼见久攻不下,许长庚直接暗中捏碎了传讯玉符。 而后,葫芦谷外的江长流也是很快收到了传讯。 並未耽误时间,江长流立马折返。 察觉到这边的异常动静。 收敛气息,悄然逼近。 二话不说,江长流直接杀出。 里外夹击之下,王从龙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走投无路,眼中闪过一抹狞色,王从龙直接一头扎入了桃夭山。 好似一滴雨水坠入大河,王从龙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急忙追到桃夭入口,许长庚也是面色一寒。 环顾周遭,继又取出定位罗盘。 许长庚骤然神色大变。 那根骨头没了! 坏了! 他入了桃夭山! 他被那廝挟去了桃夭山! 收起罗盘,许长庚直接看向了身后的江长流。 “出发!招呼剩下的玄都弟子!立即出发桃夭山!” 虽然不太了解为何许长庚这般著急。 但是於江长流而言,许长庚愿意入山总归是好的。 二话不说,江长流招呼人手出发。 就在江、许二人开始探索桃夭山的时候。 王觉已经將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第三座石亭。 第三座石亭所在有一间宫殿。 陈南乡在地图上留下了丹炉二字。 因为时间缘故,陈南乡提供的地图残了一点。 为了续上这段路程,王觉也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所幸,王觉最终还是找到了石亭。 於那石亭旁边的宫殿之內。 王觉也注意到了一个封印的厚重丹炉。 陈南乡没有灵气打不开丹炉,不代表王觉打不开。 灵气催动,丹炉震响。 王觉也如愿看清了丹炉之內封存的丹药。 丹药不少,种类也很多,看到某个丹药的一瞬间。 王觉也是心中一惊,竟然是——补天丹!! 没错的,丹炉底部放的正是两枚补天丹。 只可惜啊,其中一枚灵气散尽。 彻底成了废丹。 而另一枚也流逝大半灵性。 “难道是封存太久的缘故吗?” “还是说,陈南乡影响了丹炉平衡?” 不光是补天丹,里面剩余的丹药大多也是灵性暗淡。 即便是暗淡了,於王觉而言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开始尝试炼化。 借著那半枚补天丹。 王觉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那般恐怖药力。 王觉甚至觉得他体內的灵根都闪耀不少。 “真不愧是补天丹啊……药力著实可怕。” 並未著急深入山中,王觉继续稳固当下修为。 就在王觉安静炼化丹药的时候,下面的王从龙也走到了第一处石亭。 他靠得不是脑力,也不是运气,而且他那近乎变態的感知。 “嗅到你了!我的好弟弟!你的味道我怎么会忘记呢?” “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能知道这山中的道路!” “好好好!沾了你的光,我的仙运终於来了!” “有了你,我不光能更进一步,还能夺尽这山中造化!” 第52章 生擒王从龙 不同於王从龙的进展迅速。 许长庚一方可是进展无比缓慢。 即便借著江长流铜镜指路。 他们也看不了多远。 甚至中间还迷了几次路。 心中焦急,许长庚也忍不住开始催促。 “姓江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山道我都陪你走几个来回了!” “这般下去何时能登顶?” “別说是登顶了,那入山的玄都贼子你也没找到啊?” 头顶照骨镜,江长流也没惯著这廝。 “我不行?要不你来?” “你自己去找路吧!” “你要是厉害你便自己走!” 死死瞪了江长流一眼,许长庚倒也没继续多说什么。 桃夭山便是一个巨大阵法。 离了江长流,他哪也去不了。 这一点,许长庚也是心知肚明。 许是为了爭口气。 很快,江长流也探出了一条通路。 看到第一座石亭的那一瞬间,二人神色都很激动。 可是当看见那空荡荡的灵田时,二人又是一愣。 灵田中残留的灵草药根还算新鲜。 这就说明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这下子,许长庚可是真的忍不了了。 是他打开了桃夭入口。 也是他守到了现在。 如今却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他许长庚何时做过这种事情? “好一个赤霄贼子!” “待我寻到你,我定要將你抽骨剥皮!” 许长庚並未怀疑王觉。 亦或者说,他从未將王觉放在心上过。 无需许长庚再督促,江长流立马抓紧时间寻路。 上峰两位真人,可不是江长流可以得罪的。 牺牲了那么多才走到这一步。 江长流可不敢耽误半点。 …… 又因为王觉探路花了点时间。 王从龙也於山道上徘徊了很久。 第三座石亭之前。 稍稍消化体內药力,握紧手中记事珠。 王觉又开始回想当时看到了的地图。 “似乎二三石亭之间也有块药田。” “稳妥起见还是回去看看。” 折返向下,王觉这一看差点就撞到了许长庚一行。 幸得那些粘稠白雾阻断了灵气感知的能力。 数米之外,许长庚愣是没看见王觉。 看著那扫过白雾的白亮镜光。 王觉也是心中一惊。 “照骨铜镜!” “江长流!” “原来照骨铜镜的用处是这个!” 正欲离去,许长庚声音继又传入耳中。 “抓紧时间!可不能让赤霄那个姓王的跑了!” “此人修为不凡,攻杀惊人,若是他得了山中造化……” “即便我们从他手中逃了,回了山也是难逃真人责备!” 听到这话,王觉也是瞳孔一凝。 “王从龙也进来了?” “看样子,他比许长庚的进度还快。” “不应该啊,难不成他也有照骨铜镜这般利器?” “难道是……因为我!?” 念头不住碰撞,王觉很快便想到一个疑点。 王从龙身上的血雾太不对劲了。 他似乎能追寻气血味道。 “不行……不能让他跟在我身后。”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最好弄掉他!” “至於是不是能追寻气血味道……一试便知!” 趁著江、许二人误入岔道的功夫。 王觉又折返了回去。 於二人必经的道路上。 王觉刻意留下了不少鲜血。 而后便是安静等待。 果不其然,因为王觉的诱导。 王从龙乾脆在山里兜起了圈子。 当第三次走过同一处山道的时候。 王从龙止住了脚步。 “不对!他在刻意误导我!” 眼中血丝纠缠,眸光猛地一凝。 王觉注意到了山道旁的一滴暗淡鲜血。 那是王觉的血! “不好!他这是在设计我!” 王从龙暗叫不好的同时。 不远处的迷雾之中,一道白光忽又照射而来。 再然后,江长流便发出了一声怒吼。 “找到赤霄贼了!快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 王从龙还未反应过来。 那边许长庚的剑光已然斩来。 几乎就在一瞬间,王从龙便陷入了苦战。 一个疏忽,森寒镜光直接刷去了王从龙的半张脸。 鲜血淋漓,视线模糊之际,一道剑光继又斩入身躯。 生死关头,不惜代价,王从龙立马血遁逃离。 “快追!他已然是强弩之末!” “抓活的!他身上必有秘密!” 无需许长庚提点。 江长流直接持剑追上。 只是,江长流並未追到王从龙。 他只照到了一滩乌黑鲜血。 王从龙就这么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江长流错愕之际,许长庚更是一声暗骂。 “该死的!该死啊!” “这贼子到底將王觉藏哪了!” …… 其实血遁之后,王从龙已然耗尽底蕴,意识昏迷。 等到眼前视线再次变得清晰,王从龙已然置身於一处大殿之內。 死死盯著头顶的屋顶,王从龙忽得笑出了声。 他感觉不到体內的灵气了。 不光是体內灵气,他连四肢都感觉不到了。 嘴角笑意愈发狰狞,王从龙眼眸却是愈发幽暗。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正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也能走到今天!” 想也不用想,王从龙便猜到了出手的人是谁。 玄都那两个蠢货可是没这般本事。 还得是他王家人啊! 下一刻,王从龙的眼中便倒影出了王觉的面庞。 “不知兄长,可愿和我聊聊?” 脸上笑意不改,王从龙依旧还是那般。 “聊,为什么不聊。” “算来,你我也有几十年不见了吧。” “是啊,十来年没见了。” “你想聊什么?” 王从龙目光看来,王觉也是淡然一笑。 “要不,兄长和我说说当年到底发了什么吧。” “王家为何会覆灭?你当年又惹了什么麻烦?” 並未直接回答,王从龙却是反问了句。 “怎么?王家覆灭於你不好吗?” “我看那个老傢伙不顺眼,你难道就顺眼了吗?” “王觉,你可別忘了,那老傢伙说你是妖孽啊。” “王家一没,你不也得了自由?” “要不然啊,你还在那个老傢伙手底下苟延残喘呢。” “若不是我,你哪有今天啊?若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吗?” “今日我听你这语气可是有那么几分苛责的意思。” “三弟啊,三弟,你有今日你应该感谢我啊。” 第53章 血道灵根,兄弟所化 微微摇头,王觉又握紧了手掌。 下一刻,王从龙的身躯直接剧烈颤抖。 可是即便穿心剧痛,王从龙依旧笑容不改。 “摧心咒……玄都魔门的小把戏。” 摧心咒,王觉当年也受了几十年。 静静地注视著面前的王从龙。 王觉又问了句。 “兄长,你说的父亲给的仙缘又是什么?” “还有,我很好奇,兄长的灵根又是怎么来的。” 就在王从龙重伤期间,王觉也看了这廝的体內灵根。 很怪,说不出来的怪,揉在一起看也看不出来。 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后天的。 迎著王觉那审视目光。 王从龙也是低头阴沉一笑。 “弟弟啊,我的傻弟弟……” “那老傢伙给的仙缘就是灵根啊!” “他给了我,却没有给你。” 並未表现出半点不悦。 王觉又问了句。 “你垂涎於我的血肉,怎么还想再採补一次?” “当年……你是没吃够吗?” 紧盯著王从龙那双眼睛。 王觉並未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难道將我採药的人不是王从龙?” “那我身体是何时被採药的?” “胎中不成?” 压下心中杂念,王觉又问起了其他。 当然了,为了让王从龙精神点,王觉也是不时念动摧心咒。 “兄长,你知道玄阳龙虎变的心法吗?” “玄阳龙虎变的心法?” 眼中血丝绞杀,王从龙笑容也是愈发扭曲。 “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你还对那个感兴趣吗?”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啊?” 左手一指,王觉一道剑光直接削去了王从龙的半个手掌。 王从龙瞳孔骤然一凝,王觉却是神色不改。 到了这种局面,他还说龙虎变有心法! 害人之心不死!! 王觉现在算是知道了。 这王从龙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继又旁敲侧击问了不少问题。 无一例外,王觉得到的都是一个个谎言。 鑑於外面还有许长庚那廝,王觉也便没工夫和王从龙耗了。 当著王从龙的面,王觉取出了怪哉虫。 看到怪哉虫的那一瞬间。 王从龙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將王从龙的断掌餵给了怪哉虫。 於王觉的灵气加持下,王从龙也听清了怪哉虫的声音。 【知道吗?】 【我的右肋之下刻了一道符文。】 【只需一个时辰,只要符文点亮。】 【我便能藉机脱困!】 眼眸一寒。 王觉直接拆下了王从龙的肋骨。 果然,於那肋骨內侧清晰可见游走符文。 看著王觉做完这一切,王从龙没有半点懊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王觉手中的怪哉虫。 “好东西!真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若是以此物求真!大道长也!” 王从龙目光滚烫之际。 王觉也是心头一悸。 这才是魔修啊! 今日的王从龙可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啊! 有惊险也有收穫。 王觉藉机也试出了怪哉虫的一个妙用。 一个人的秘密很多,怪哉虫窃密又比较隨机。 但是可以通过暗示的方法,帮著怪哉虫缩小范围。 当然了,这方法仅仅对活人有用。 抬手控起王从龙。 王觉继续朝著桃夭山深处走去。 赶路的同时,王觉顺带著开始了他的尝试。 “兄长,你这灵根可是有点意思啊……” 不等王从龙回答,王觉直接抽了一簇他的心头血。 【知道吗?】 【我的灵根乃是血道灵根。】 【这可是我同胞兄弟骨血所化!】 脚步一顿,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从龙竟然杀了王从虎!! 他的灵根是胞兄的骨血! 不同於王觉的震惊,王从龙却是笑得无比开怀。 “有意思!很有意思!三弟啊!三弟!你这玩意可真是宝贝啊!” “要是知道你能有这般遭遇,当初说什么我也得吞了你啊!” “三弟……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找你的。” 闻声看去,王觉又看见了王从龙那渐渐暗淡的眼眸。 “不好!!他的神魂在崩解!” 眼见著已经无法阻止王觉。 王从龙竟然直接选择了自杀。 这般崩解神魂的速度,简直就是难以想像。 不光是神魂,王从龙的血肉都在寸寸崩解。 “不行!我得及时止损!” 眼中寒光一闪,王觉直接掏出了王从龙的心臟。 即便心臟离体了,还是在寸寸消解。 不敢耽误,王觉立马让怪哉將其给吞了进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怪哉开口了。 【知道吗?】 【我得了一部《血海古经》】 …… 很可惜。 到了王觉这里便成了半卷。 也就说,怪哉只抢下了半卷血海。 即便是半卷血海,里面的內容也让王觉震惊不已。 血夺灵根大法、骨肉求真法、血海纱衣、血海矛枪! “原来他的灵根是血灵根,不对,他似乎还用了別的灵术。” “或许剩下的半卷血海中还有更大的秘密。” “血道灵根,怕是这廝之前传我龙虎心法,乃是为了我的血脉吧!” 念头通达,收起怪哉虫,王觉直接將王从龙给扬了。 字面意思的扬了,血肉成灰,消失不见。 继续登山,王觉朝著陈南乡的终点走去。 陈南乡最终停留在了第七座石亭。 很快,王觉也来到了这里。 再往上,白雾已然粘稠如水。 山道也消失不见了。 石亭之內乃是一方石桌。 石桌上又是一方未尽棋局。 棋局已然裂开两半。 隱约可见其內残留的一个石头匣子。 “想必这石匣之內放的便是记事珠吧!” “或许记事珠內记录的便是阵法传承!” “但是因为不是我参悟的,那陈南乡又没灵根。” “以至於这桃夭真人的传承竟然失传了!” 感嘆之际,王觉又注意到了角落处坐著的一具陈年枯骨。 那枯骨的怀中还残留著一个细长玉简,简上书,玄都山下规。 看著枯骨怀中的这枚玉简,王觉也是面色古怪。 “陈南乡该不会以为这是玄都山吧?” “世间一切,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位真人留下的阵法传承,竟然被一个凡人给参悟了。” “他虽然参悟了,但是他也得不到啊。” “怪不得陈南乡那么显老。” “怕不是在这熬的。” 第54章 食骨铸剑之法 “或许这山內还有更好的东西。” “只是我不通阵法,怕是已经上不去了。” “真人水平的阵法传承,可不是我能参悟的。” “即便影响改变过去,十年时间怕也是徒劳无功啊。” 眼下这桃夭山上肯定是上不去了。 至於下山怕是也有些难度。 毕竟下面还有许长庚与江长流。 而后,王觉心中便又升起了一个疑问。 陈南乡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他只是一个凡人啊。 別说是离开;,他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桃夭秘境就藏在北莽山中。 或许当初真人阵法还留一条后撤之路? 握紧手中记事珠,王觉努力地回想著当初的画面。 隨著灵气不断灌入记事珠內,明珠闪耀之际。 当初的那张地图也清晰地倒映於王觉的脑海之中。 注意力不断集中,王觉注意到了地图角落处標出的一方古井。 “偌大的桃夭山,灵泉也不少,不標灵泉位置却標註了一方古井?” “这古井难道有什么古怪之处,难不成这口古井便是后退之路?” 念头通达,王觉心中却是犯起了难。 “那眼古井在下面,若想过去,怕是要和那许长庚撞上。” “许长庚可是玄骨真人的血脉,保命底牌怕是不少,若是贸然交战恐於我不利。” “更何况还有江长流那廝在旁侧应,稳妥起见还是要再谨慎些。” “我现在手中灵甲还剩下九块,刻骨剑法他们二人已经知道。” “若想顺利下去,还是得寻一个杀伐之法。” 遍寻记忆,最终王觉还是看上了那半卷血海经。 血海经內载了一式秘法。 ——血海矛枪。 此术无需血灵根,只需凝练自身血液。 凝练时间越长,威力越大。 没有半点犹豫。 【锚点五十,每日凝血。】 王觉直接影响过往,凝炼了十年血道矛枪。 不出王觉所料,於那下山的半路上,他果然便撞见了许长庚。 看见王觉的一瞬间,许长庚更是不掩脸上的惊喜之色。 更要命的是一旁江长流也將铜镜光芒拉了过来。 “王师弟,快些来我这边……那贼子已然伏诛了!” 许长庚话音未落,江长流却是直接开口。 “不对劲!他身上有奇物气息!” “快些將他拿下!!” 桃花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凶光。 无需江长流操心,许长庚已经悍然出手了。 五指剑芒交相辉映,四周白雾都隨之猛地一颤。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许长庚也愣住了。 不对劲! 这才多久,他怎么实力提升了那么多! 又是一拳剑光打出,许长庚立马厉色道。 “他有些不对劲!一起出手!” 眼见江长流持镜杀来。 王觉无奈之下也只能使出双手拳心剑。 双手剑诀逼退二人的同时,王觉连忙下山。 看到双手剑诀的一瞬间,许长庚也是彻底不淡定了。 “双手!那岂不是意味著他有两根剑骨!?” 二话不说,许长庚更是紧追王觉而去。 体內气血躁动,许长庚的双眸乾脆如同血染。 “没错的,他才是我此次最大的造化!” “若是得了他,我今日便能顺利求真!!” 许长庚追得急,恨不得死死咬住,后面还有江长流的照骨镜指路。 即便王觉熟悉下山道路,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摆脱不了这二人的纠缠。 “不行!这般下去绝对要出事!” “先解决一个再说!” 脑中念头通达,眼中寒光一闪。 停住脚步,非但不向下冲。 王觉反倒是朝著许长庚袭杀而去。 双手五指拳心剑催动,数枚灵甲祭起。 王觉不惜代价拉近双方距离。 很快,许长庚也猜出了王觉的意图。 狞笑一声,许长庚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我就怕你不来,灵气的差距你可弥补不了!” 眼见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后面的江长流也收起了照骨铜镜。 照骨铜镜威力不小,若是不收起的话,许长庚也会受伤。 而王觉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没有半点预兆,於那森寒剑光之后,王觉直接祭起了血海长矛。 剑光已然切开了不少防御,接下来便是血矛的绝杀了。 瞳孔骤然放大,下一刻许长庚的右臂已经被血矛直接击断。 本来王觉是想洞穿胸膛的,但是许长庚胸膛防御还在。 所以,退而其次,王觉也只能斩断许长庚的右臂。 任由许长庚如何预料,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一招。 “你是赤霄的人!?” “你是赤霄的谍子!!” 没给许长庚任何反应时间。 扯下这廝的断裂右臂,王觉直接扎入岔道之中。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后,王觉立马將右臂血肉餵给了怪哉。 而怪哉虫也確实没有让王觉失望。 【知道吗?】 【我父传我一套食骨铸剑之法!】 【虽有取巧痕跡,但是一旦吞下足够的刻骨,便能成就真剑法!】 【食骨铸剑之法,方法如下,自身为主骨,余者皆为祭骨。】 …… 这食骨铸剑之法於王觉而言可是太及时了。 “食骨铸剑,这方法倒是不错!以量变求质变!” “想必那廝实力进展这般迅速也是因为这食骨铸剑之法!” “他能吃我的骨,我未尝不能吃他的骨!” 看著许长庚右臂之上那一道道繁密的剑痕。 眸光一凝,王觉毅然催动了食骨铸剑之法。 隨著许长庚右臂的不断惨白黯淡。 王觉的气息也在不断提升。 再次握紧拳头。 王觉感觉他掌心所生不是骨头。 而是五柄锐利狰狞的长剑。 经歷了这一番生死廝杀。 王觉体內的残留药力又消化了不少。 ——炼气七层! 双拳再次握紧,王觉索性不跑了。 此间局势已经扭转了! 既然已经做了! 那便做绝! 仗著熟悉山中地形。 王觉迅速接近这二人。 许长庚已经重伤了。 所以王觉的首要目標还是他。 当王觉面庞从白雾中浮现的那一刻。 许长庚神色也是陡然变得狰狞。 “怎么!你还敢杀我不成!” “我父亲可是玄骨真人!” “你敢杀我!?” “你敢动我!我父便能诛你满门!” 许长庚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动摇王觉的杀心。 可是五指已然握剑,王觉的杀心又怎么可能再动摇? 第55章 真人来袭,在劫难逃 两发血海矛枪,外加五指拳心剑。 磨掉许长庚的护体灵甲后。 王觉乾脆握拳出剑,將其直接一击斩首。 倾尽全力斩杀了许长庚,王觉也已经近乎嶙峋乾尸。 因为催动数次血矛,王觉体內气血还是消耗太多了 不过幸好有著丹药药力吊著倒也不至於一命呜呼。 王觉与许长庚的战斗迅速结束。 江长流压根就来不及回援。 看著王觉那双凹陷眼眸。 四目相对,身躯一颤,他竟然选择逃了。 “不行!我得回去!我得回去告诉两位真人!” “我不能死在这里!他连许长庚都杀了,我拿什么挡!” “他看似虚弱!实则是为了诱敌深入!对的!他想骗我!” 江长流想逃,但是王觉可不会放过他。 前次的仇怨这次便一併报了吧! 一人心生退意,一人却是越战越勇。 追杀江长流的同时,王觉也將许长庚体內的剑痕吃了个乾净。 不光是体內剑痕增长不少,王觉的实力也提升不少。 如今王觉的拳心剑怕是连炼气八层也挡不住。 这江长流心一乱,继又直接误入岔道。 等到他回到主路的时候。 正瞅见那堵在原地的王觉。 並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王觉直接出手。 即便江长流有照骨铜镜,他也打不过王觉。 因为他根本就发挥不出这照骨铜镜的真正实力。 反倒是头顶的照骨铜镜影响了他的发挥。 前顾头,后顾尾,首尾皆失。 最终却是一命呜呼。 王觉是肯定不会让江长流活的。 许长庚都死了,还缺他个江长流吗? 他即便是有个真人父亲也是照杀不误啊。 江长流死了,王觉得了照骨铜镜。 藉助於怪哉虫,王觉也得以执掌照骨镜。 ——【知道吗?】 ——【照骨铜镜乃是玄机真人之物。】 【此物不光可以查阅灵气波动,它更能屏蔽气息。】 …… “此镜竟然可以屏蔽气息!” “好好好!天助我也!” 击杀这二人后。 王觉也如愿找到了那口枯井。 枯井之內积著一层浓郁的白雾。 俯身向下看去,白雾如水。 即便是照骨镜也照不穿那层白雾。 王觉犹豫之际,此方天地却是猛的一颤。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要强行闯入此方秘境一般。 抬头一看,恍惚之间。 王觉已经看见上方天穹那一道道狰狞的裂隙。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山外的真人杀来了。 王觉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深呼一口气,王觉直接跳入了枯井之中。 …… 秘境之外的六位真人。 率先坐不住的,乃是青冥道宗的二位。 他们能感觉到被他们寄予希望的那对姐妹死了。 也就是说此次秘境爭夺,青冥道宗已经败了。 看著莲真人、壁真人那般反应。 赤霄的三阳真人可是心中一阵畅快。 顺势看向一旁的玄骨,这廝又是皮笑肉不笑。 可是很快,三阳真人就笑不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秘境內的赤霄弟子正在大批死去。 “没事!没事!只要王从龙还在就行!” “那小子可是有著非凡奇遇啊!” 感知至此,下一刻,没有半点预兆。 三阳真人猛地站了起来。 王从龙死了!! 他竟然死了! 看著那神色僵硬的三阳真人。 玄骨与玄机却是相视一笑。 看来……这次的贏家还是玄都啊。 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苦心经营也算是没有白费。 贏下这一次,將来百年玄都的路都能好走许多啊。 正欲起身控场,玄骨神色忽又骤然大变。 他体內的那条求真金线竟然断了! 他用自身血脉构筑的求金真线就这么断了! 也就是说,秘境內的许长庚已经死了。 这也意味著他的多年谋划也打了水漂。 “怎么了?” 一旁玄机真人还未来得及开口。 下一刻,他也僵在了原地。 照骨铜镜易主了! 江长流也死了! 眼见玄骨、玄机这般眼神,另外两宗也是神色剧变。 到了此刻,场外的六位真人哪里还不清楚。 这次秘境试炼出大事了! 没有半点犹豫,六人直接出手。 六只大手相继伸出,下方秘境也隨之剧烈颤抖。 看样子他们是想將此方秘境彻底撕开。 六位真人全力出手。 连带著外面的北莽山都跟著剧烈震颤。 震死、震伤的山下百姓又何止万人? …… 等到王觉再次睁开眼睛。 他已经离开了北莽山中的桃夭秘境。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陈南乡不会標记一处寻常的古井。 山中井,便是天外天啊。 心思稍定,王觉也观察起了周围环境。 “这好像是一方枯井?” 跳出枯井,远眺而去。 王觉又是心中一惊。 看那远方山影,那似乎是方印山! “这里好像是陈南乡的祖宅!” “原来如此!!” “当年陈南乡怕也是误入这古井到了桃夭山。” “他以为自己到的是玄都,但是他从未到过真正的玄都。” “他所说的灵根之说也是从那石碑上看来的。”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 “陈南乡啊……陈南乡……” “凡人之姿,误入真人密地,却参得比谁都多。” “此人……可真是奇人啊,只可惜,死得太早了。” “玄都山现在怕是回不去了,眼下关键还是先稳住境界吧。” 再次立足九洲山河,王觉的心也悄然变得安静下来。 他並未动用灵气,只是静静地感知四周环境。 就在王觉心无杂念的时候。 此方天地忽得静了下来。 很静,很静。 死一般的安静。 就连周围蚊虫都闭上了嘴巴。 心臟猛地一悸,王觉浑身汗毛更是全部立起。 缓缓抬头,儘管瞳孔不住颤抖,王觉还是清楚地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缓步走入陈南乡老宅的男人。 一身黑袍,披头散髮,眸光如刀。 来人走路无声。 只要他一步踏下,王觉心臟便猛地一抽。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捏住了王觉的心臟。 只要那人想,他便能直接夺去王觉的性命。 到了此刻,王觉又岂能猜不到眼前男人的身份呢。 他便是玄都山上最年轻的筑基真人。 ——玄骨真人。 第56章 鱼死网破,血祭长河 只是一眼,王觉便认出了玄骨真人的身份。 不光是看来者长相,更是那种深入神魂的可怕威压。 只是一道简单目光,便足以將王觉死死定在原地。 “杀了我的儿子,坏了我的金性你还想走吗?” “我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王觉不知道玄骨真人是如何追来的。 但是王觉能感觉到玄骨身上那纯粹至极的杀机。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王觉的性格。 真人不也是人? 他又没成仙! 有什么好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半点也没有犹豫。 王觉出手了。 五指剑出……五指皆断。 血海矛枪……骨肉剥离。 没伤到真人分毫。 王觉却是已经遍体鳞伤。 看著那缓步走来的玄骨真人。 王觉嘴角反倒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笑容。 “真不愧是真人啊!登楼十二,炼气求真!” “如果我落入了他的手中,那我的道果是不是就成了他的?” “筑基真人手段高明,保不齐他便能夺去我的道果。” “重生一世,蹉跎八十,这才得此道果。” “说什么,我也不可能给他啊。” “就让这道果隨我一起去吧。” 王觉念头通达之际。 小院之外的天色悄然变得阴沉。 其他两宗的筑基真人已经追了过来。 是他们一起撕开了桃夭秘境。 洞观其內惨状的一瞬间,玄骨便直接没了影踪。 玄骨这一动,三阳几位真人自然紧隨其后。 保不齐玄骨这廝藏著秘密呢。 果不其然,他们一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半点犹豫,后面的三阳真人立马开口道。 “玄骨!你住手!” “此次秘境之行折损的不止你一家,我嫡传弟子也命丧他手! “此人应该三宗共审!这不是你一家的事情!” 紧盯著院中王觉。 三阳可是不掩眸光滚烫。 能杀了那么多人。 还能逃出秘境! 保不齐他身上便藏著秘密! 足以影响三宗的秘密! 到了真人这种境界。 小东西他们可是看不上。 但是能让他们看上的东西。 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 三阳知道,当务之急,还是稳住玄骨。 毕竟也是玄骨先找到这人的。 三阳声音传来,玄骨眸光却是一寒。 为什么他能第一时间找到王觉? 因为他死的是亲儿子! 嫡亲的儿子! 他们二宗死的又是什么鸟东西?! 那几个破烂弟子也配和他的长庚儿相提並论? 他赤霄三阳凭什么爭!? 他也死儿子了? 並未解释,大手一挥。 玄骨直接將阴云挡在了小院之外。 见此一幕,赤霄宗的两位真人也是立马出手。 “玄骨道友!你莫要自误!你赤霄是想以一敌二不成?” “玄骨!此事还轮不到你一人做主!” 赤霄两位真人一动。 青冥的莲道人、壁道人也是神色一变。 此间之际,他们青冥要出手吗? 若是在这里拿下玄都两位真人。 那三宗当下的局面怕是也会彻底改变。 玄都要是一蹶不振,或许青冥也能再上一层楼。 “玄骨!你先等等!” 情况危急,玄机真人也是开口提醒。 毕竟涉及玄都未来,玄机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再说这边玄骨,以一挡二,玄骨难免也有些分心。 不过眼下,他想带著王觉离开也是不可能了。 机会难得,王觉也便不再犹豫。 他念动了血海古经中的祭文。 王从龙念的也是这个。 这祭文向死之心越纯粹效果就越好。 如今王觉面对的威胁可比王从龙大多了。 所以他的血祭效果可是相当好。 不光血肉在烧。 就连神魂都在燃烧。 连带著王觉的身上一切都在崩灭。 几乎就在一瞬间,王觉变成了一个猩红火团。 “该死的血道余孽!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九洲之內竟然还有纯粹血修!?” 看著那团不可抑制的猩红流火。 玄骨此刻神色已然近乎彻底扭曲。 即便他此刻出手也不可能救出什么。 血火焚道,此乃死志! 非但救不出什么。 他自身真性更可能受到污染。 此间之际,不光玄骨脸色骤变。 外面几位真人也是纷纷后退。 血修出现,这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九洲可是不能再出现血乱了。 …… 说来也怪。 血火肆虐焚烧之时。 王觉意识却是愈发清明。 他看到了悬於头顶,灿灿如烈阳的金色道果。 他也看到了下方静謐流淌的光明长河。 又见长河逆流,烈阳下沉。 藉助於那逆流长河。 王觉终於得以触及那金色道果。 道果轻轻一颤,王觉身形也隨之愈发清晰。 “原来如此……” “拥有与使用完全就是两码事啊。” “八十求仙路,百岁始从头。” “我於今日……得窥大道。” “道果照耀,只能看见所谓成就。” “触及本质,方知当下乃是逆行之舟。” “我之未来不在未来,而在过去。” 怀抱金色道果。 王觉开始逆流脚下长河。 逆流的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 一旦选择逆流向上就没有后悔余地。 王觉能做的便是一路走下去。 而且,王觉也知道。 若想掌握、乃至於彻底炼化这枚道果。 他只能这般一路逆流走上去。 …… 炼气七层修为融入道果。 王觉得以走出了一步。 当下一切便是逆流之舟。 改变过去,便是改变现在。 记事珠崩灭、照骨镜崩灭、怪哉虫崩灭。 王觉又得以逆流前进好几步。 奇物、灵器的崩灭固然可惜。 但是这些崩灭的奇物却让王觉锚定了其他东西。 大成的五指拳心刻骨剑,长河真意生生不息。 以及长河真意,一往无前。 【已淬得真意。】 【长河真意,一往无前。】 【当前真意可加持一成术法威力。】 【逆流次数越多,加持幅度越大。】 …… 那年四十。 大庆,国泰民安。 坐在堂下的王觉悄然睁开了眼睛。 並没有急著做事,王觉却在静心沉思。 “因为血祭所有让我得以接触道果。” “现如今掌握的能力便是逆流。” “这次逆流回到了四十岁。” “四十岁便是起点。” “四十以后的长河我可以施加影响。” “至於之前,还是无能为力。” “也就是说,活的越久,能做的事情越多。” “但是活的越久,逆流的难度也就越高。” “毕竟当前起点是四十,回到五十岁都不算是逆流。” “凡事有利有弊,总体上看还是好的。” 第57章 南乡故事 理清了体內道果的能力后。 王觉又用力握紧了左手。 左手表面並无半点伤痕。 但是这里面藏著的锋芒可是相当可怕。 这里面可是藏著王觉的五指拳心刻骨剑。 吞了许长庚剑骨的拳心剑。 虽然当下没有灵气。 王觉却也可以靠著自身气血將其激发。 普通武夫怕是供不起这刻骨剑法的消耗。 但是王觉可是有著生生不息的加持。 如此一来,倒也能维繫平衡。 就在王觉心念攒动的时候。 一个半大孩子忽又扑入了他的怀里。 “爹爹……抱抱!” 听著那声稚气十足的呼唤。 王觉也是一时恍惚。 没错的,他怀里孩子就是年幼的王朗。 看著面前王朗,王觉便想到了那血灵根之法。 获许……用王朗便能炼出所谓的血灵根吧。 但是那样的事情王觉可是做不出来。 “四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我得走在他们前头!” 放下王朗,王觉入了城。 只是短短几日。 王觉便以铁血手段打下了一番基业。 有不服者,尽皆杀之! 虽然王觉现在不能修仙炼气。 那五指拳心剑也不是一般武夫能挡得住的。 此次逆流王觉並没有绑定那五行灵根。 因为这一次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五行灵根的资质还是有些不够。 妥善安顿好王朗母子后。 王觉来到了方印山下。 一步又一步,缓缓接近心中的那个答案。 王觉终於看到了那个令他也感到惊艷的凡人。 ——陈南乡。 陈南乡是个读书人,一个屡试不中的读书人。 看上去他的身型有些瘦削,眼睛倒是格外的明亮。 调查了这么多年,王觉可算是见到他了。 “陈南乡消失在九月,现在是五月,时间还来得及。” “话说,那桃夭秘境开启也是在九月,这其中或许也有关係。” 装作一个江州的远房亲戚,王觉走入了陈家老宅。 “我姓王,名觉,算起来咱们算是叔侄。”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我和你提个人吧。” 王觉早就將陈南乡的背景调查好了。 往上推三代,找个身份。 这事情可是太简单了。 听著王觉那江州口音。 又见对方提了几个已故的亲人名字。 陈南乡也便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毕竟他就是个穷书生。 对方又能贪图什么呢? 念头通达。 陈南乡更是洒脱。 “叔父!您就放心住著吧。” 有的没的閒聊几句。 王觉也將陈南乡的性子摸了个大概。 这人很简单,喜欢读书,喜欢下棋。 学问也有就是运气不怎么行。 王觉摸清陈南乡性子的同时。 陈南乡也惊异於他这个远房表叔父的知识渊博。 各行各业都知道一点,偶尔冒出的几句诗词更是堪称一流。 不光是说得上话,自打王觉住进来之后,陈南乡也能吃上肉了。 因为读书困顿,陈南乡和他那个弟弟的关係也不怎么好。 这不,人家已经成家立业了,他还困在这老宅。 想来今年也快靠近三十了啊,一事无成。 一日寻常,又见王觉在那练武修行。 陈南乡也好奇地靠了过去。 手捏一卷书。 犹豫再三,陈南乡还是开口了。 “叔父,您是个武夫吗?” 四目相对,看著面前的陈南乡,王觉也是念头浮动。 “算不上武夫,也就是练著强身健体,要不,你也来和我一起练吧。” “凡事讲究个源法,过分强求,反而不得,你那书且放下一会吧。” 王觉开口,陈南乡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陈南乡自然是知道武夫的。 他小时候也曾嚮往过。 不过因为家贫。 练不了武。 所以,陈南乡才会转投读书。 王觉给了一个梯子。 陈南乡也便顺著爬了下来。 “好!那便麻烦叔父多带带我了!” 眼见陈南乡白天练武练得筋骨酸痛。 晚上王觉又给他温上了一壶药酒。 喝著温烫药酒,陈南乡忽得嚎啕大哭。 “叔父啊!叔父!” “您说……我还要不要读书啊?” “每次都不中,我活著做什么啊!” 看著那涕泗横流的陈南乡。 王觉也是一声长嘆。 轻拍陈南乡肩膀。 王觉开口道:“南乡啊,南乡,我观你不是一般人。” “或许哪日你的造化便能来了,到时候,你可別忘了你老叔啊。” 王觉话音传来,陈南乡只觉得王觉是在安慰他。 可是即便是这样,陈南乡还是无比受用。 无他,这么些年来,王觉是第一个这么和他说话的人。 他自幼便没了父母,这一路走来,很多人都笑他,看不起他。 唯有王觉这个“叔父”愿意坐下来和他好好聊聊。 立马起身,陈南乡直接朝著王觉恭敬一拜。 “承叔父吉言……” “叔父放心,南乡一定不会忘了叔父的。”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多月。 九月月圆,某日深夜。 若有所感,王觉起了床。 顺著方印山的方向一路看去。 王觉看到了那起伏的北莽群山。 圆月高悬,银光闪遁。 目光再次看向那陈家老宅后门的古井。 王觉终於等到了熟悉的粘稠白雾。 通往秘境的后门……打开了! 並未直接进入。 王觉打算再试探试探陈南乡。 天还没亮,焦急的陈南乡便敲响了王觉的房门。 “叔父!叔父!出事了!” 打开房门,王觉依旧錶现得无比冷静。 “南乡啊,出什么事了?” “喝点水再说,看把你给急的。” 接过王觉递来的茶碗,將其一饮而尽。 陈南乡便急忙说了起来。 “叔父!后院那枯水井里面冒白雾了!” “我看那白雾很怪,我本想著下去看看……” “要不……叔父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叔父见多识广的,肯定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南乡目光看来,王觉也是连连点头。 “行,那我们便过去看看吧。” 站在水井之前,看著里面那粘稠白雾。 稳住陈南乡后,王觉先下去看了看。 並未顺利到达秘境。 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难道还不到时候吗?” “要不再等等?” 爬上古井之后,王觉又和陈南乡说起了故事。 “陈家祖上啊也曾阔过,据传啊,可能还见过仙人呢。” “我看这事情也奇妙,且再看几日吧,莫要走漏了风声。” “保不齐这水井之下便有什么好东西呢。” 王觉开口,陈南乡自然遵循。 第58章 叔父也是父 三日之后。 井中白雾已如银光水面。 “叔父!叔父!您快去看看!” 陈南乡激动开口。 王觉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人生四十,这一次便从桃夭山开始吧。 “叔父,您年纪大了,还是我先下去看看吧。” 陈南乡开口,王觉也便由他去了。 “好,那便你先下去吧。”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这段时间陈南乡可没少受王觉的照顾。 他倒是真希望这古井中有什么宝贝。 这样一来,他们叔侄二人的生活也能改善许多。 若是再得一些多余钱財,说不定他还能再续科举之路。 陈南乡身体没入银色水面,很快便没了动静。 手指稍稍触及下方银亮水面,王觉也是难掩眼中惊嘆。 “井中天便是天外天,真人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眼瞅著井中银光开始逐渐暗淡。 王觉也便没再犹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身影彻底没入银白水面,王觉视线也是陡然一黑。 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了熟悉的桃夭山下。 这一次,他早来了二十余年。 隨著王觉、陈南乡身影的消失。 陈家老宅內的古井也悄然恢復平静。 银光水面彻底变作白雾散於无形。 一切都好似一场幻梦。 无人尝试寻找陈南乡的下落。 因为他本就生的微不足道。 …… 打量著周围环境,王觉也是长吁一口气。 “不错,看来並未发生太大改变。” 王觉心念通达。 陈南乡却是慌了神。 “叔父!我们这到底是在哪啊?” “这还在大庆嘛?” 故作沉思之態。 过了好一会儿,王觉道。 “此山我从未见过……这般白雾笼罩,倒是有些出尘之感。” “依我看啊,说不定咱们叔侄这是误入仙境了。” “既来之则安之,天意安排,自有原因。” “也许,这便是你我二人的机缘呢?” 有著王觉在旁宽慰。 陈南乡也很快平静了下来。 毕竟有个人陪著他,他也不算孤单。 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足足適应了几十天。 …… “入什么山,砍什么柴,便去那山上看看吧。” 王觉自然是知道上山线路的。 並没有选择直接上去。 走了几步之后,王觉便退了下来。 “这山上道路兜兜转转的和那棋盘一样,我老了脑子也不怎么活络了。” “南乡啊,你还年轻,这上山探路的活就交给你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陈南乡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棋盘吗?好像有点相似!” 王觉开口,陈南乡更是乾脆直接应了下来。 “叔父您就放心吧,这事情交给我了!” 因为王觉之前就教给了他玄阳龙虎变。 所以陈南乡的身体也是强健不少。 这不,爬起山来都能快出很多。 思绪通达,只是半日。 陈南乡便激动地跑到了王觉面前。 “叔父!叔父!我找到路了,您快去看看吧!” “那山道上有一个石亭,石亭旁边还种著不少蔬菜呢!” “咱们这下子可是不缺吃的了!” 即便是王觉也不得不承认。 他还是有一些低估了陈南乡的阵道天赋。 只是半日功夫便走到了第一处石亭。 看到灵药田的一瞬间。 王觉也是眸放异彩。 这些灵药可是好东西啊。 凡人吃了也是浪费。 这些应该用作修行炼气啊。 抬手制止了陈南乡想要去採摘灵药的鲁莽行为。 王觉直接从他身上的褡褳中取出了点肉乾。 “叔父……您这是……” “这东西也许有毒,不能著急。” 接下肉乾,陈南乡也是连连点头认同。 “叔父说的是,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到了。” “得亏有叔父跟著,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啊。” 稳住陈南乡后,王觉又饮了一口旁边的灵泉。 看著那隱藏在白雾中的山道,王觉眼眸又深邃了几分。 “希望我猜的没错吧。” …… “对了,叔父,您怎么隨身带著肉乾啊。” “我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常饿著,所以我便不时备著点。” “时间一久啊就养成习惯了,一时半会儿的改不了。” “原来如此,叔父,您怎么不吃肉乾啊?” “你吃吧,这山我看著不小,我练过武,能多撑会。” “倒是你,山下山上的来回跑,你多吃点吧。” 看著王觉脸上那道温和笑容。 陈南乡更是泫然欲泣。 亲人的温暖,他已经多年没感受过了。 叔父、叔父、叔父怎么了? 叔父不也占个父字嘛。 於此,陈南乡又多了几分动力。 但是,王觉还是有些心急了。 他想快点上去找到丹殿。 那里才是他此次的改命关键点。 他想要补天丹,他想要成就三灵根! 王觉著急想上去,陈南乡却是推的有些慢。 而后,王觉便跟上去开始影响陈南乡的判断。 每每陈南乡迟疑的时候,王觉便开始他的指点。 只是稍稍一点,陈南乡便心中瞭然了。 一通百通,那探路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不出三日的功夫,王觉便如愿抵达了丹殿之前。 “多亏叔父啊!咱们终於走到这了。” 微微摆手,王觉还是在试图淡化自己的影响。 “誒,我一个老头能起什么作用?” “还是你这个年轻人想得快。” “脑袋活络,思绪通达。” “叔父快看啊!前方有座大殿!” “好大的屋子,这下好了,咱们也能有个落脚之处了。” “叔父!这难道这真是一座仙山嘛!” 陈南乡一脸惊异,王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笑容。 “是不是仙山……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丹殿之前尚有一道灵气镇封。 它挡得住陈南乡,却是挡不住王觉。 “你身体还是不够强,退去吧,让我来。” 让陈南乡躲远点后,王觉乾脆使出了五指拳心剑。 握拳而击,灵气镇封直接被无情撕开。 看著王觉那陡然瘦削的面庞。 陈南乡也是心头一痛。 “叔父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啊!!” “叔父无儿!我以后便是他的儿子!” 这边陈南乡念头篤定。 那边王觉声音继又传来。 “好了,进去看看吧。” “叔父!里面是个丹炉!” “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呢!” 第59章 补天助力,三花聚顶 又见丹殿丹炉。 王觉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自然是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丹的。 但是王觉不知道的是,此刻丹药有没有受损。 毕竟,上次他进来的时候,补天丹都已经废掉一颗了。 屏气凝神,王觉最终还是打开了炼丹炉。 一股浓郁丹香,立马从里面冒了出来。 看著炉底封存的那两颗丹药。 王觉也是眸光一凝。 “好好好!又见补天丹!” “看样子丹效应该还没流失多少!” 连忙取出那两颗补天丹。 王觉也小心打量起来。 一枚完好如初。 一枚则是损失了一大半药力。 “叔父……这是什么?” 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南乡。 王觉语气中也多出了一丝兴奋。 “我闻这味道应该是壮大肉身的丹药。” “南乡啊,你也知道,当年我受过重伤。” “伤至筋骨,我的武道於那时也算是断了……” 王觉目光看来,陈南乡也是很快回应。 “叔父!这两枚丹药便请叔父大人服下吧。” 轻拍陈南乡肩膀,王觉又是一声长嘆。 “不,你也没必要让著我,这丹药咱们叔侄一人一枚。” “水满则溢,过犹不美,我这身体我知道的,一枚就够了。” “来,南乡啊,你来吃这枚丹药,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好好炼化。” “说不定啊,吃完这丹药后,你还能成个武夫呢!” 脸上一红,面对王觉递来的补天丹。 陈南乡也便没再拒绝。 他也不是什么犹豫之人,武夫他也想当。 当然了,陈南乡的那枚补天丹是丹药流失的那枚。 …… 眼见陈南乡吞下补天丹,王觉也便不再犹豫。 有著真人阵法遮蔽,於此地炼化丹药便是最好的选择。 补天丹被奉为奇药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於修士而言,它也就是一味补药。 但是於九洲生民而言。 它可就是逆天改命的真正奇药了。 它能让九洲百姓的血肉不断升华凝练! 而后……长出【人参大药】 即便是修士也无法抗拒人参大药的诱惑。 当然了,若是错过採药的最佳时期。 灵根固定下来后。 仙路上便又会多出一个孜孜不倦的求道者。 吞入补天丹后,磅礴药力也隨之不断注入体內。 一时之间,就连王觉也有些压不住那般药力。 不过並未放弃,王觉依旧紧咬牙关,安静炼化。 相较於王觉的安静。 那边陈南乡的反应就要剧烈很多了。 身躯颤抖,五官扭曲。 大量药力更是不断外泄。 就在他將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王觉开口了:“忍住了,千万別功亏一簣。” 这一句话又让陈南乡坚持了下来。 隨著药力不断浸透血肉。 王觉的气息也在不断变强。 武道五品、武道四品! 很快他便突破了武道一品! 武道一品也不是终点。 王觉的丹田之內也开始出现五色光芒。 光芒不断闪耀,其中三道陡然盛大。 另外两道则是被直接融了进去。 再然后,王觉的头顶也出现了三朵虚幻花朵。 武道功成!三花聚顶! 三花聚顶久久不散。 一股说不出来的异香也隨之不断浮动。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王觉也是倒吸凉气。 若是在外面,这可就是药材成熟的標誌啊。 得亏是在桃夭秘境里面突破了。 要不然,怕是早就让人摘了桃子。 “土、水、金三系灵根吗?” 眼眸开合,王觉立马炼起了玄都炼气真解。 借著丹炉之內的灵丹,王觉很快便感气入体了。 因为王觉的规劝,陈南乡也吃下了大部分的丹药药力。 眼见他还差点气候,王觉又握住他的手腕开始疏导灵气。 有著王觉疏导,陈南乡也得以吃下更多药力。 终於,陈南乡也成了。 ——五行灵根。 若是此刻採摘陈南乡,便是五气人参。 一株五气人参也能省出不少时间。 不过,眼瞅著那五气暗淡。 王觉也没动手。 陈南乡活著有大用啊。 再次睁开眼睛。 陈南乡也是难掩心中激动。 “叔父!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仙人丹药肯定有其不同地方,这不,我的身体也好了不少。” “咱们叔侄接下来便一起探路吧,或许那上面还有好东西呢。” 王觉此话一出。 陈南乡更是劲头十足。 叔侄齐心,接下来的路可是通顺许多了。 当然了,探路的主要还是陈南乡。 王觉已经开始了他的炼气修行。 三灵根的练气效率可不是五灵根可以比擬的。 很快,王觉便达到了练气一层。 一转眼的功夫,一年时光悄然流逝。 就在王觉安静炼气修行的时候。 陈南乡也来到了那命中注定的石亭之下。 於那亭中,他看到了那一盘对弈残局。 一旁放了三颗棋子。 也就意味著他只有三次机会。 同样的,他也看到了旁边那具枯骨。 陈南乡连忙喊来王觉。 王觉索性將那玄都五行炼气真解交给了他。 当然了,假借的便是那骷髏身上的玉简。 得了练气真解之后,陈南乡又问了句。 “叔父,那我们便是玄都门人了?” 轻拍陈南乡脑袋,王觉道。 “什么玄都门人,你是我侄子!” 看了一眼面前棋局,王觉也没多说什么。 论棋技,他比不上陈南乡。 况且说了,这局棋考的也不止是棋艺。 更是对於阵法的理解。 棋局走不通。 凭王觉目前的实力也打不开这灵气封印。 即便是强行打开了灵气镇封,里面东西也留不住。 上次陈南乡能打开,王觉相信他这次也行。 而陈南乡这个人也比较轴。 破不了残破棋局,他也没心情炼气。 如此这般,又熬了大半年。 寻常某日,山中静謐。 披头散髮的陈南乡忽地大笑出声。 “想到了!我想到了!叔父,我想到了啊!” 闻声赶来亭下,王觉看著陈南乡落子。 三子落下,棋盘顿开。 一个石匣也悄然浮出棋盘。 石匣之內装著的正是王觉无比熟悉的记事珠。 “叔父!这是何物啊!” 就这么拿著记事珠,陈南乡看向了王觉。 王觉知道,只要他伸出手来。 陈南乡便会將记事珠交到他的手中。 记事珠的光芒在不住闪耀。 王觉眼眸亦然。 第60章 斩灵截根,乙木阵旗 “好好拿著吧。” “这是你应得的造化。” “此物不凡,你可不能让別人看见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比我懂。” “你读的书多,可千万別把自己给读愚了。” 奇物记事珠,王觉已经入手好几次了。 这记事珠內確实有东西。 王觉也知道那里面大抵便是桃夭真人的阵法传承。 即便不是阵法传承,也大概和阵法有关。 这珠子里的东西只有陈南乡能看。 因为破开棋局的是他。 对弈落子,便是在记录神魂气息。 眼见王觉如此神色。 陈南乡也立马认真了起来。 “此物应该是灵物,你炼得灵气便能操控了。” “乾脆就在这里修行吧,我帮你看著。” 陈南乡听话坐定。 王觉目光也顺势看向了桃夭山深处。 大山深处,白雾粘稠如水。 或许那里面还藏著东西。 至於那里有什么。 王觉也只能寄希望於陈南乡了。 他已经帮著陈南乡踏上了求仙路。 能走到哪里,还是得看陈南乡的造化。 有著王觉引导修行。 陈南乡很快便有了收穫。 修得气感之后,陈南乡也得以看到了记事珠內的东西。 “叔父!这珠子里面记录的竟然是一套阵法!” “阵名小乙木诸阵大解!叔父你要学吗?” 陈南乡目光看来,王觉也是微微一笑。 “你先学,你学会了,想教便教我吧。” “好了,你先在这参悟,我先下去一趟。” 稳住陈南乡后,王觉又去了山下古井。 古井之下,一切正常。 並无半点白气凝聚的跡象。 “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南乡最后还是离开了此地。” “也就是说这井还能用,应该是需要更多时间。” “难道是这大阵的循环周期?十年一次吗?” 等到王觉再次回到陈南乡身边的时候。 陈南乡又告诉了王觉一个意外之喜。 “叔父!这套阵法还有五道阵旗!” “我想那阵旗应该还在山上。” “就是凭我现在的水平,上山有点难。” 轻拍陈南乡的肩膀,王觉也是和顏悦色道。 “南乡啊,慢慢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山就在这,造化难得,我们可是不能错过。” 得了王觉鼓励,陈南乡也静下了心。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 二人都过得很充实。 陈南乡在努力钻研所得阵法。 阵法之道,很是庞大。 有攻、有守。 甚至有辅助类的阵法。 刚有感悟,陈南乡便想到了王觉。 依託山中的石亭,陈南乡更是给王觉弄了一个聚灵阵。 有著聚灵阵的加持,周围灵气已然不弱於玄都洞府。 灵气浓度提升,王觉的练气速度又快出不少。 不过,陈南乡那边可就有些不行了。 毕竟是五行杂灵根。 不知不觉间,王觉已经到了炼气三层。 而陈南乡却是只有练气一层。 三灵根的资质还是比五灵杂灵根好出太多了。 “南乡,你光研究阵法,不修灵气可是不行的。” “到时候学会了阵法,没有灵气布置,那岂不是傻了眼?” 王觉开口,陈南乡却是嘿嘿一笑。 “我不是还有叔父您吗?” “到时候叔父帮我布置不就行了?” “对了叔父,这是我整理的阵法,您先看看。” 迎著陈南乡目光,王觉也便没再言语。 陈南乡整理的阵法倒也容易理解。 王觉也是心中明白。 这就是陈南乡在迁就他。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 二人已入桃夭秘境五年了。 五年时间,陈南乡到了练气二层。 而王觉则是越过第一个大关顺利到了练气五层。 也於此刻,王觉感觉到了练气速度减慢。 三灵根的局限开始暴露了。 …… “叔父!还请叔父出手,帮我上山取旗。” “我已经算出来了,第一个阵旗就在不远处。” 陈南乡开口,王觉自然帮他。 冲入迷雾之內,有著陈南乡指路。 王觉也顺利拿下了第一个阵旗。 阵旗由桃属灵木所炼製。 其上三角旗漆黑如夜。 摸著倒是无比光滑。 虽然眼前阵旗只有巴掌大小。 但是灵气波动却是不凡。 不假思索。 王觉直接將阵旗交给了陈南乡。 看著王觉递来的阵旗,陈南乡也是连连摇头。 “叔父!南乡实力低微,怕是留不住这阵旗,还请叔父收下,好好温养,况且说了,没有叔父也没有今日的陈南乡,叔父的不也就是我的吗?” 陈南乡一脸笑意,王觉却是眼眸一暗。 这时候的陈南乡……还不知道何为仙路啊。 为了抢那一个“真”字,即便是父子又能如何? 不过陈南乡有一点说对了,这旗子於他而言是祸非福。 手握阵旗,王觉也便开口说道。 “那你好好修炼,將来我给你弄个更好的。” “南乡多谢叔父!” “你我本就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灵气灌入阵旗,王觉也便知道了它的用途。 阵旗之內可以烙印阵法,催发阵旗便能释放阵法。 当然了,阵旗越多,品质越好,所能承载的大阵也就越强。 王觉手中阵旗倒是並未铭刻阵法,至於铭刻什么。 倒也不著急做决定,毕竟陈南乡阵道还未大成。 继又叮嘱了陈南乡几句后。 踱步山道之上,王觉也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再过几年便是出去的关键时间点,若是这次出不去,怕是就要等到將来的秘境试练了。” “秘境试练六位真人一齐坐观,到时候被他们堵在里边,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下次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出去之前,我还得做出一件大事,那便是斩去灵根,再次提升资质!” “那秘术催动怕是会有痕跡,要不然当时钱东河也没必要下去再斩,稳妥起见,这里便是斩根的最佳地方!” “如今我也到了练气五层,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这边陈南乡继续研究山上探路。 那边王觉也开始了他的斩灵断根。 斩去灵根过程是极为痛苦的。 忍受痛苦的前提是落子无悔。 王觉当下乃是土、水、金三系灵根。 而王觉决定斩去的乃是金灵根。 固然,金灵根有加持五指拳心剑的能力。 但是有著真意【一往无前】的加持。 金灵根就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 第61章 桃牢阵法,斩断尘路 相较於金灵根。 其它两个灵根也有个不容忽视的优点。 王觉知道土、水二灵根的奇物与求真方法。 记事珠乃是珠玉奇物,可求真【涧下水】。 至於那玄骨灵矿中的【怪哉】也可算作土道奇物。 想起怪哉虫,王觉可是无比想念。 怪哉的妙用可比记事珠大多了。 斩根过程无比漫长。 王觉只觉得他也要被竖著劈开。 从五气到三花,乃是灵根融合晋升。 但是这斩灵截根却是捨弃。 “都是我体內长出的灵根,为何要捨弃呢?” “或许这斩灵之法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足足折磨了一个月。 当王觉再次走出大殿的时候。 他已然状若干尸。 不光身形瘦削不少。 他的修为还跌到了炼气四层。 诚然,斩根的起点是炼气五层。 但是毕竟这是一种自残行为。 实力强大点,灵气多一点,抗性也能提高许多。 不过眼下的王觉可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看著王觉这般模样。 守在殿前的陈南乡更是愣在原地。 “叔父!叔父!!您这是怎么了啊?” 微微摆手,王觉道。 “我没事,你的修行如何了?” 眼见王觉如此虚弱,还是念叨著自己。 陈南乡此刻更是泫然欲泣。 不敢让王觉再问,陈南乡立马回话。 “叔父,我找到另外四个阵旗位置了!” “只待叔父出手,我们便能收回所有阵旗。” 眸光悄然一凝,王觉也便答应了下来。 “好,你且让我休整几日,我再陪你去取阵旗。” 看著王觉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陈南乡也是一脸担忧。 “叔父!您可要千万保重啊!” “放心吧,我还死不了。” 有著山上灵药、灵泉温养。 外加体內真意生生不息的加持。 王觉恢復得倒也很快。 顺利爬回炼气五层后。 王觉发觉自身练气速度又快了不少。 “双灵根还是比三灵根更快啊。” 伤势痊癒的第一时间。 王觉便和陈南乡商量了起来。 “南乡,若是我们取了阵旗,山中大阵会不会改变?” “不会的,还请叔父放心吧,此方大阵乃是依託於这座大山。” “只要这方大山还在,此地阵法就还在。” 得了陈南乡肯定之后,王觉也是长舒一口气。 “这般最好啊,对了南乡,你能让这阵法变得更加复杂吗?” 並没有询问王觉这么做的原因。 陈南乡只是认真地思考起来。 “可以的叔父,就是需要不少时间。” “好!南乡啊,你且去想,叔父这便去取阵旗。” 王觉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后来人准备的。 至於后来人是谁,那就没必要告诉陈南乡了。 五道阵旗入手,王觉也得以洞悉五道阵旗之间的关联。 这五个阵旗之內藏著一个联协阵法。 阵法名曰:【桃牢】 桃牢攻防一体。 除了畏惧火行之力。 其他属性都能很好克制。 不光如此,桃牢还附带了遮蔽之效。 一旦催动便可有效阻挡真人推算。 这完全就是筑基级別的大阵。 虽然王觉现在的灵气撑不起桃牢。 但是,这遮蔽之效,他还是能用的。 如此这般,十年期满。 王觉到了炼气八层。 但是藉助於桃牢遮掩。 表面上他还是五层的灵气波动。 陈南乡却是只有炼气三层。 实力虽然提升有限。 可是陈南乡的阵法造诣却是提升很大。 这不,於他的改造之下,整个桃山都遮掩於白雾之中。 外人若想继续探索桃山,那难度可是直线攀升。 后山井口白雾又现,眼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王觉也便带著陈南乡离开了桃夭秘境。 出去的一瞬间。 王觉便將二人身上的灵气波动也遮掩住了。 兴奋的陈南乡还想回去看看。 但是却被王觉给阻止了。 “南乡啊,一入仙路,凡人有別。” 先是悵然,而后陈南乡也便认命了。 王觉虽然这么说。 但是,转过头,王觉还是带著陈南乡去见了他的弟弟。 眼见弟弟一家和睦无比,並没有因为他的不在而產生变化。 一声长长的嘆息声后,陈南乡嘴角又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笑容。 见完弟弟,王觉又带著陈南乡去给他的父母烧了纸。 朝著父母坟头叩首之后。 陈南乡又一头叩在了王觉面前。 “叔父……” 一声叔父,万千感情。 陈南乡知道,他现在只有王觉一个亲人了。 將陈南乡扶起之后,王觉又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男儿当展凌云志,南乡啊,走出自己的路吧。” “叔父放心!南乡定不负叔父所託!” “叔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江州,观鱼。” …… 江州观鱼是一次机会。 毕竟在玄都山上呆了那么久。 王觉可是在江州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庞。 这边王觉在寻找合適人选。 那边的陈南乡也是看起了热闹。 江州不算太远。 但是因为囊中羞涩。 陈南乡也没看过这观鱼盛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江州。 也是託了王觉的福。 很快,王觉便確定了一个人选。 此人炼气三层,为人甚是阴戾狠辣。 將陈南乡安顿在客栈后,王觉也便出去开始了他的准备。 “叔父,咱们接下来这是要去哪里啊?” “別问太多,跟我走便是了。” 遮掩阵法加持,王觉带著陈南乡看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修者对於武夫的杀戮。 那人为了一根骨,便对那老年武夫百般折磨。 看著看著,陈南乡的身体也开始不安颤抖,他害怕了。 他想后退,但是王觉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好好看,这便是玄都修士。” 瞳孔猛地一震。 陈南乡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到了那云遮雾绕,仙气飘飘的桃山。 他却是没看见那鲜血淋漓的修仙路。 如今王觉却是將这残忍的修仙路直接铺到了他的眼前。 “叔父……” “若他杀的是我,你又该怎么做?” 身躯先是一震,而后陈南乡也是眼眸一黑。 “那我……便杀了他!” “那他杀的不是我,你便要袖手旁观吗?” “若他杀的是你嫡亲弟弟呢?” 轻轻拍了拍陈南乡的肩膀。 王觉又道。 “南乡啊,记住了。” “修仙修的是你自己。” “路在脚下,但求本心。” 第62章 九洲变八洲?! “南乡,实话告诉你吧。” “玄都道统只认山下弟子令。” “想要入门,便只能想办法弄到弟子令。” “南乡啊,他们都说玄都道统乃是魔门。” “但是於我而言却不是如此。” “魔不魔的,取决於自己,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路都是自己走的,玄都只是给了每个弟子选择的自由。” “你说……是也不是?” 深呼一口气,陈南乡回道。 “叔父……您的意思是?” 陈南乡开口,王觉也便索性开门见山了。 “此人取死有道,杀了他,拿了他的弟子令牌。” “这仙道……咱们替他修了!” 迎著王觉那双凝光黑子,陈南乡也是用力点头。 叔父说的没错! 此獠以折磨凡人为乐!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种人修下去岂不是会害很多人? 这仙路不如我们替他走! 心念通达,陈南乡立马回道。 “叔父!我都听你的!” 轻拍陈南乡的肩膀。 王觉也很是欣慰。 “好!南乡啊,那你便去杀了他吧。” 王觉声音传来,陈南乡却是一愣。 “叔父?我去杀他?” “那不然呢?” “你修了这么久,难道我杀?” “若是哪天我死了,那你又该怎么办?” “趁著我还在,你也得学著立起来。” “他是炼气三层不假,你不也是,怕什么?” 理是这个理。 陈南乡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陈南乡出手的同时,王觉也甩出了一面阵旗。 阵旗落地,顺势阻断了周围的灵气波动。 事实证明。 陈南乡真的不擅长攻伐。 很快,他便被那玄都修士伤到了。 一脚踹开陈南乡,那玄都弟子也是面色一沉。 “你是哪家弟子!怎敢暗算於我!你怎么不怕道誓反噬!” “等等!不对劲!你是下洲散修!!好好好!今日我算是走了运!” “即便是在这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 “本来这老东西的骨头就不行,你的骨头刚好一用!” 眼见著那玄都弟子再次悍然杀来。 急中生智,陈南乡掌心直接喷出了大量白雾。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外面的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他这是利用周围山石构筑起了阵法?” “好个陈南乡,阵道天赋果然不凡。” 最终,仗著白雾阵法的遮蔽。 一者在明,一者在暗。 陈南乡顺利磨死了对面的玄都弟子。 对面一断气,陈南乡也似一团烂泥瘫软了下去。 大局落幕,也该王觉登场了。 看著缓步走来的王觉。 陈南乡也是长舒一口气。 “叔父,成了……他死了。” 大手一抓,王觉直接將那枚玄都山下弟子令交给了陈南乡。 “入了山门后,多做、多看、少说话。” “还请叔父放心,南乡知道。” …… 陈南乡的弟子令牌解决之后。 王觉的弟子令,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拿到令牌的同时,王觉顺带著用了些手段。 等到陈南乡再次看到王觉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来。 实在是王觉变化有些太大了。 不光是外貌、体型。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改变了很多。 “叔父,您这是?” “出门在外,三分提防。” “这改头换面之法,我已经记录在玉简里了。” “你也拿著好好学学吧,三日之后,我们出发玄都山。” 接过王觉递来的玉简,陈南乡也是无比感动。 安抚好陈南乡后,王觉又闭关了一天。 王觉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他斩杀这弟子学了一招水道灵术。 “参合水脉九灵箭……” “指尖灵气迸发,以水凝箭,大成可瞬发九箭。” “此术威力看著也是不错,应该也能配合一往无前的真意。” “不妨先学几分样子,到时候入门再將此术给买回来。” 玉简之上有玄都道统的灵气烙印。 即便王觉用了点血道手段。 也不能一窥全部。 虽然不能学会完整的参合九箭。 不过装装样子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王觉心念通达,长河再现。 虚托著道果,王觉开始影响过去十年。 道果之上闪耀著万千细纹。 一道细纹便是一份过往成功收穫。 仔细感知,甚至还能看到一幕幕画面。 换而言之,这便是將过往成就又具象化了。 正是因为这些金纹的存在。 此方道果方才熠熠生辉。 “道果进一步显化,继而融入自身。” “眼下我约莫有个三万出头的成就点数。” “反馈上去便是点亮了十分之一的道果。” “先影响个过去看看吧。” 【锚点,四十。】 【每日练习灵箭指法一百次。】 【影响时间,接下来的十年光阴。】 【锚定所需,五千成就道痕。】 …… “五千吗?难道是踏入仙路的缘故?” “影响过去的代价又多出了不少。” “先影响一个试试看吧。” 王觉念头篤定。 道果光芒也是陡然一暗。 紧接著那些细密真线便开始溯流而上。 一道道细芒首尾相接,彼此辉映,彼此纠缠。 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长线。 锚定结束,已成现实。 见此一幕,王觉身躯也是猛的一颤。 “道成现实!!这便是求真吗??!” “现在的我只能影响一些小的行为。” “是不是彻底掌握道果后就能影响更大的东西?” “直接更改现实?就比如说……成就真人!?” 念头刚刚冒出,王觉又立马摇了摇头。 “筑基求真怕是需求海量成就道痕,它离我还是太遥远了。” “实力越强,涉及的东西也就越多,影响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看来以后影响过往还是要加倍小心,要么就找个办法加速点亮道果。” …… 三日后,王觉带著陈南乡返回玄都山。 入山之前,王觉不忘再次叮嘱。 “多看、多想、少说话。” “千万记住,千万记住。” 即便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 真正看到玄都云上诸峰的时候。 陈南乡还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立峰云山,移山填海!” “这便是仙家气象吗?” “蔚然壮观啊!” “真是蔚然壮观啊!” “我陈南乡这辈子可算是没白活!” 给陈南乡使了个眼色。 王觉意思他跟上去。 强忍心中激动,陈南乡也是立马跟隨。 並没有去洞府,王觉先带著陈南乡去了传法楼。 毕竟那传法楼內有九洲的大地图。 可以先让陈南乡先扩展扩展世界观。 眼界一大了,才好適应崭新身份。 可是看到地图的那一瞬间。 不光陈南乡愣住了。 王觉也愣住了。 “不是!?” “八洲!?” “怎么会是八洲呢?” “不是九洲吗?” 但见面前地图,三宗在上,下面赫然正是八块大区。 此间王觉错愕之际,陈南乡也是一声长嘆。 “原来这便是八洲山河啊。” “井底之蛙,终见天日!” 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南乡。 觉察到其中不对劲的王觉立马离开。 二话不说,王觉將陈南乡直接拉入了自身洞府。 还未坐下,正想感嘆。 陈南乡又被王觉的一句话直接打断。 “你和我说说到底有几洲?” “八洲啊?叔父您这是怎么了?” “自古以来便是八洲啊?” 陈南乡目光关切看来,王觉也是神色一愣。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又再次恢復了正常。 “无事,你且在这好好安顿。” “我出去绘製个地图也方便我们今后出入。” “还是叔父考虑周到,南乡再拜叔父!” 稳住陈南乡后,王觉立马去查阅资料。 无一例外,资料所载都是八洲。 “不对劲!怎么会是八洲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我记了百年的九洲山河怎么可能出错?” “那些筑基真人就没觉察到任何异常吗?” “先让我看看少了哪个洲………” “宣洲……是宣洲没了!” 身躯一颤。 王觉本能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他没去过宣州,所以貌似影响不大。 但是转念一想…… 若是幽州没了,那怪哉虫不就没了? 再做设想,若是庆洲没了…… 那岂不是桃夭秘境也没了? 不光是桃夭秘境没了。 更有甚者他也没了! 念及此处,王觉顿时汗毛倒立。 “不行,我得快些变强,这时间线可能出现大问题了!” “明明就是九洲!怎么可能就少了一个洲呢!” “桃夭秘境都没改变,外面怎么可能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 “古怪……天大的古怪!” “此次,我得再进一步!爭取求真!” 无形之中的危机感又让王觉加快了成长计划。 回山之后没多久,便是王觉熟悉的洞府排位爭夺赛。 王觉打算爭一爭,至於陈南乡,王觉则是让他乾脆放弃。 因为陈南乡的实战能力实在是不行。 洞府丟了也便丟了。 和他住一起也不是不行。 玄都峰这种蹭住的行为又不是没有。 不少底层弟子都靠蹭著上层弟子的洞府过活。 当然了,这里面的勾当可是阴暗的很。 要灵石都是好的了。 更有甚者提出的要求无比过分。 这一次洞府排位爭夺,王觉可是没暴露他的五指拳心剑。 非但没有暴露,王觉更借著许长庚出风头的机会大捞一笔灵石。 多次押注,外加数量把握合理。 赚取大量灵石的同时。 王觉也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看著那大出风头、风光无两的许长庚。 王觉心中也是淡然一笑。 “食骨铸剑啊,好骨头,可惜啊就是吃不得。” 这段时间,王觉也查阅了一些关於真人的资料。 毕竟他上辈子死得迷糊啊。 诚然,杀了真人血脉,真人確实会感应到。 但是那玄骨的反应也太快了。 不光反应快,而且能够准確定位。 对此,王觉只能找到一种解释。 许长庚很有可能和筑基真线绑定紧密。 他杀许长庚便是坏了真人的修行。 坏人仙路,乃是大道之敌。 那感应速度可是迅疾无比。 稳妥起见,这次王觉可是要离许长庚远一点了。 在山內寻了一个差事,王觉也便耐心地苟了起来。 顺带著王觉也让陈南乡一起安顿了下来。 要求就一个,低调,再低调。 且先融进去,再求改变。 这次王觉显露出来的修为乃是练气五层后期。 来往几次,王觉也成功地和灵龟坊那边掛上了关係。 山下的炼气五层,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忽有一日,灵龟坊主事苟仁亲邀。 苟仁面子还是要给的。 坐定之后,苟仁也便开门见山了。 “不知……道友,可对那五指拳心刻骨剑感兴趣?” 放下茶盏,王觉也露出了適当的好奇。 自打许长庚大出风头后,这五指拳心剑的势头可是如日中天。 连带著传法楼內的价格都上涨了不少。 若是王觉不感兴趣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感兴趣自然是感兴趣的,只是那剑法太难学了?” “仁管事您也知道,我一来没有那参悟天赋,二来也没那刻骨狠心。” 王觉开口,苟仁也是爽朗一笑。 “誒,道友实在是太过谦虚了,道友天赋足以傲视山下。” “不瞒道友,我灵龟坊或能弄到改良后的五指拳心剑。” “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啊?” 苟仁目光看来,王觉心中也是冷冷一笑。 改良后的五指拳心剑? 是许长庚那真人老子想出来的阴招吧! 上次玄骨便和玄机搅合在了一起。 这次王觉怎么可能上当? 那改良的剑法修了便是耗材。 上赶著给许长庚那廝吃吗? 左躲右躲,还是没躲过去。 终究还是算计到了他的头上啊。 心中冷笑,表面上王觉却是表现得很是自然。 七分渴望,两分无奈,外加一分落寞。 “有劳仁执事费心了。” “我虽是杂灵根却无金属。” “即便是我想修也修不成啊。” “况且说了,我根骨已老,怕是折腾不起了。” “若是强行折腾,怕是仙路不復啊。” 眼见王觉这般神色,苟仁也便没再勉强。 对面已经提到仙路了。 若是还说那剑法,那可就太刻意了。 这种事情还是点到为止的好。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便到了第二个关键点。 幽州玄骨灵矿的任务刷新了。 只有下矿才能取到怪哉虫。 奇物怪哉,王觉是肯定不想放弃的。 实力越强,那虫子的妙用越大。 第63章 再斩灵根,求真涧下(上) 虽然想拿回奇物怪哉。 但是王觉也知道其中艰难。 重来一次,王觉哪里还不明白。 上次他能去玄骨灵矿完全就是真人暗中安排。 但是这一次,他明面上並未修行五指拳心刻骨剑。 玄骨真人还会让他去那幽州灵矿吗? 眼中光芒闪烁,王觉也在做著盘算。 说什么他也得下幽州。 说来也巧。 王觉思虑之际。 陈南乡又给他带回了一个消息。 “叔父!我发现云海诸峰也应该是阵旗!” “诸峰联协便是一个难以想像的恐怖大阵。” “对了叔父,今天我还看见有人上了山。” “那人瞎了一只眼,一头花白头髮,看著就不一般。” 瞎了一只眼? 近乎本能一般。 王觉想到了一个人——钱东河。 即便是没有他,钱东河怕也是真人算计的关键一环。 来回踱步几次,王觉眼中也悄然亮起一抹光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授人以柄,方能谋求一线出路!” 王觉念头通达,一旁的陈南乡却是一脸迷茫。 “叔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南乡不知道王觉的图谋,他自然猜不到王觉的心思。 回头看了一眼陈南乡,王觉也不忘了安抚道。 “南乡啊,想钻研阵法便去钻研。” “叔父肯定是无条件支持你的。” “这样吧,叔父帮你寻个更简单的差事。” “这样一来,你也有更多时间钻研阵法。” 王觉目光看来,陈南乡更是情难自已。 知我者……叔父也! 並未耽误时间。 王觉再次约见了灵龟执事苟仁。 坐定之后,王觉也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仁执事,不知您所说的五指拳心剑……” 听到这里,苟仁也缓缓抬起了头。 眼底有光,嘴角自然勾起。 “道友放心,东西我们自然是有的。” 脸上激动之色还未褪去,王觉却又语气一转。 “不瞒仁执事,我想去那幽州灵矿过渡一下……” “这样一来也能顺带著进修剑法,仁执事也是知道的。” “我已经困顿五层炼气很久了,此时不冲,怕是没机会了。” 微微点头,苟仁这次却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眼见苟仁眼中那抹淡淡的为难之色。 王觉乾脆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还请仁执事帮个忙。” 储物袋內乃是王觉这段时间积累的灵石。 数量不少,足有一万多。 神识一探,苟仁的目光也深邃了那么几分。 “道友放心,此事我尽力而为。” …… 拿到改良五指拳心剑的同时。 王觉也收到了前往幽州灵矿的通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再次叮嘱好陈南乡后。 王觉踏上了他的幽州之行。 此刻的他,炼气九层。 五道阵旗压制自身。 显露出来的修为也就是炼气五层。 赏功殿前,王觉见到了同行的四位弟子。 前面站著的那两位,王觉可是太熟悉了。 钱东河、许长庚。 他们二人可是此行的绝对主角。 “诸位师兄,小妹来晚了。” 闻声回头,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看著记忆中的那张年轻面庞。 王觉更是心中一惊。 张新杏! 这种情况下,张新杏还能进来。 眸光悄然一敛,王觉的念头开始不断浮动。 没错的,临行之前,王觉要来了陈南乡手中的记事珠。 这一次年轻的马一之並未挤进来,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个刘姓老修。 几人彼此寒暄几句后,玄骨峰的李梧桐也是將眾人送到了八洲台。 看著八洲台三个字,王觉脊骨也悄然绷直了。 隱约之中,於那背后暗处。 王觉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著他。 这种感觉並未隨著时间流逝而暗淡。 反倒是愈发强烈。 “去吧,下方有人接应你们。”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玄都利益大过一切。” 李梧桐大手一挥,眾人也便入了传送阵。 很快,王觉又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庞。 灵矿管事,陆鸿。 依旧还是那般隨意態度。 引路、安排洞府,顺带著讲点规矩。 適应几天后,陆鸿便给眾人安排起了工作。 加持桃木五旗,王觉也盘起了手中的记事珠。 他要借著记事珠好好梳理梳理过往记忆。 安静没几天,隔壁传来了敲击声。 眼眸开合,王觉笑了。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当隔壁再次传来敲击声的时候。 王觉回应了。 而后,就在王觉在给某个矿工铭刻印记的时候。 那矿工忽得开口了:“仙长仁慈,还请容我一丝神志。” 上下打量一番,王觉也便看出了此人的来意。 他便是张新杏送来的探子。 王觉大手抬起。 那矿工也便没再言语。 就这样,王觉和张新杏搭上了话。 隨著彼此信任不断加深。 为表诚意,张新杏也將她的发现告诉了王觉。 灵矿阵法依託地气,地气循环,阵法也会出现一丝漏洞。 地气循环的那一刻,便是离开此地的最佳时机! 离开之前,张新杏也约见了王觉一次。 “不瞒道兄……玄都乃是魔门!” “奉行大道自然的赤霄才是我辈修行所在!” “若是道兄与我做成此事,我们將成为赤霄內门弟子!” “不光如此,道门更会赐给我们求真奇物!” “我愿与道兄同分造化!” 来的不止王觉一人。 那个年老的玄都弟子也来了。 王觉沉思之际,那姓刘的老修倒是乾脆应了下来。 “我辈修士求的不就是一个真?真之所在,道之所在!” “当年的玄都老祖不也说了吗?大道不拘也!” “要我说啊,谁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清楚!” 二人目光看来,王觉却是心中冷笑。 赤霄奉行大道自然? 王从龙所在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 三宗本就靠著这九洲之地繁衍生息。 谁又比谁乾净? 思虑起伏,王觉忽得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时间似乎有些不对劲,比上一世似乎提前了几天。 “难道是因为缺少的那一洲之地?” “九洲之地变成了八洲之地,地气少了。” “不光是地气,之前的张新杏可是没提到那么多啊。” “难道是因为资源紧张,以至於赤霄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世事变化无常,看来我还是应该早做决断。” 缓缓抬头,王觉眼眸深处也闪过一抹寒芒。 第64章 再斩灵根,求真涧下(下) 几日过后,地气循环。 张新杏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站起身来,藉助身上桃木阵旗。 王觉確实感觉到了起伏地气。 遁出洞府之后。 王觉一步步朝著那远方矿洞走去。 矿洞黝黑,王觉眼底却是悄然一亮。 若无这个机会,他拿什么靠近怪哉啊? “王道友,这边。” 说话的是刘姓修士。 他在这等王觉一起过去。 矿洞死寂,王觉忽又没来由地问了句。 “刘道友听过宣洲吗?古之宣洲。” “古之宣洲?不瞒道友,我並未听过。” “敢问道友这宣洲是从哪看来的?”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或许我看到的不是宣洲。” 就在王觉与刘姓修士於矿洞之內不断跋涉的时候。 那边的灵矿执事陆鸿正在和钱东河喝茶。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的应该都已经走了。” “接下来便要麻烦钱兄了。” 陆鸿开口,钱东河也是微微頷首。 “陆兄客气了,都是替真人办事,谈何辛苦?” “仅以此茶,为钱兄践行!钱兄请!” …… “张新杏见过两位道友。” 矿洞尽头,张新杏身影浮现。 刘姓修士也是面露喜色。 可是下一刻,一只大手却是贴紧了他的后心。 於刘姓修士放下戒心的那一瞬间,王觉出手了。 一招洞穿胸膛,王觉顺势看向了对面。 四目相对,张新杏双目直接瞪圆。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杀了刘浪!我们如何离去!?” 张新杏目光看来,王觉也是悠悠一嘆。 “灵龟坊苟执事对我不薄,真人更是肯给我机会。” “我岂能辜负玄都诸位真人的信任呢?” 王觉此话一出,张新杏骤然双目充血。 “玄都门下走狗!你敢诈我!” “既然你杀了刘道兄!那你便为刘道兄偿命吧!” 眼见对面张新杏情绪到位。 王觉也抬手收起了藏在身后的留影石。 什么东西该录,什么不该录,他还是知道的。 张新杏正诧异,王觉身影已然杀来。 磅礴灵气轰然袭来。 张新杏骤然神色大变。 “你不是炼气五层!!!” “只可惜啊,你知道的太晚了。” 並没有著急杀掉张新杏。 王觉施展水脉灵指一寸寸洞穿她的根基。 “玄都门下走狗!有种你便给我一个痛快!!” “我只恨我没有早点看出你的真面目!” 抬手摄来张新杏眼角的泪水。 王觉的那双眸子也悄然变得幽暗。 见此一幕,身躯颤抖的张新杏更是神魂一悸。 张新杏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无比荒诞的可能。 面前这个男人,难道知道她祖传的秘密!? 涧下水的求真配方!? “女子的幽恨之泪……” “你到底是谁!” 並没有回答张新杏的问题。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解决掉张新杏后,王觉顺势一掌轰塌了身后矿道。 王觉打算在这矿道之內,再做一件大事。 当然了,做这件大事之前,王觉得先收回怪哉虫。 所幸,怪哉虫就在那巨石之內好好躺著。 取回怪哉虫后,王觉直接盘膝坐定。 他要於此再斩灵根! 先是九洲变成了八洲。 而后便是这灵矿事情发生变化。 冥冥之中的危机感,始终无法平復。 王觉迫切渴望变强,最好直接成就真人。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去適应当下的发展。 眾人如河流,真人坐观之。 说什么,王觉也得爬上岸去看看。 这次,王觉要斩的乃是土灵根。 因为他已经打算水道求真了。 女子的幽恨之泪外加一种珠玉奇物。 可求真——【涧下水】。 涧下水者,清澈灵动、顺势而为。 喜金水生助、忌强土、旺火。 此种水道真性擅长对於水流的精密控制。 难以施展大规模的水道术法。 一旦求真,王觉体內的灵气也会开始转化成为涧下水灵。 没有半点犹豫,王觉催动秘法直接一刀砍向了土灵根。 隨著土灵根寸寸崩解,王觉也是吐了一大口鲜血。 內有桃牢封锁,外有矿区压制灵气。 王觉愣是没泄出半点灵气波动。 与此同时,赶到矿洞口的钱东河也愣住了。 矿道竟然塌了,即便是他一时半会的也进不去啊。 坍塌波动传开,很快,管事陆鸿也赶来了。 看著眼前这一幕,陆鸿更是面色一寒。 死不死人的倒是无所谓。 耽误生產如何交代? 取出阵盘一看,陆鸿也是立马下令。 “他们还没逃出灵矿范围!” “给我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光是一眾矿工,就连矿区镇守的修士也出手了。 等他们打开通道的一瞬间,亮光射入。 矿区眾修士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他的手中还拎著一个人头。 那是张新杏的人头。 而这个浑身浴血,身受重伤的男人正是王觉。 不等对面陆鸿开口,王觉便直接说话了。 “幸不辱命,斩杀叛修!” 说话间,王觉也將留影玉简的画面投射了出来。 “不瞒陆执事,我本以为他们是想偷窃灵矿,可是没想到他们是想背叛玄都啊!” 看著对面王觉那副样子,陆鸿的神色也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能上演这么一出。 不光是陆鸿,一旁钱东河也愣住了。 不过很快,陆鸿便迎了上去。 “王道友高义!” “实乃吾辈之楷模也!” “我一定要上奏真人!为王道友请功!” 陆鸿的原则就一个,矿不能出事。 至於其他,那便让別人去搅吧! 陆鸿说到做到。 王觉也趁机提出了要求。 “我已重伤,还请调回玄都安养。” 要求合情合理,陆鸿也便顺便写了进去。 很快,上峰调令下达,王觉得以顺利回到玄都山。 眼瞅著三宗秘境就要开启了。 王觉这种小事,上峰真人倒也没放在心上。 简单嘉奖之后,玄骨峰又给王觉画了不少大饼。 其中就包括伤势痊癒后拔去上峰,成为真人记名弟子。 面对著真人封赏,王觉表现的也很是感动。 从始至终,唯一替王觉鸣不平的便是陈南乡。 看著王觉那副重伤模样,这小子更是哭个不停。 “丹药、灵草一个都不给啊!” “叔父为了玄都可是差点死了!” “这公平吗?这一点也不公平啊!” “叔父!您怎么样啊?我这就去给你买灵药!” 抬手止住陈南乡,王觉又將其拉到了床榻边上。 “南乡啊,来和我说说山上的事情吧。” “我走的这些日子,你过的怎么样?” 第65章 真人权柄 王觉目光看来。 陈南乡更是热泪盈眶。 叔父便是父!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著他! 试问这世上还有比王觉更好的叔父吗? 不敢耽误,陈南乡也是立马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边陈南乡说个不停,那边的王觉也內窥自身而去。 於那丹田的中央,已然不见朦朧光芒。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道纤细流水。 流水清澈,灵动异常。 这便是王觉求真所得的【涧下水】。 王觉將他的“假”灵根给求真了。 当然了,作为代价,奇物记事珠也没了。 记事珠虽然没了,但是它的某些特性也和王觉容在了一起。 而这也是求证灵根真性的妙处之一,奇物可加持灵根。 得了记事珠之奇,王觉的念头也能活络许多。 不光是念头,神魂底蕴也能增加不少。 又因为其內蕴含著不少阵道真解。 连带著王觉的阵道感悟也能提升不少。 唯一麻烦的点便是解释记事珠的下落。 其实无需王觉开口。 於陈南乡而言,王觉能活著回来,比一切都重要。 又见丹田中央的【涧下水】微微一颤。 周围灵气也开始一点点化气为液。 不光如此,王觉更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存在的涓涓细流。 似乎只要他想……他便能隨时调用那些水道细流化为己用。 不光是感知获得了提升,王觉修为也来到了炼气十层。 只待將体內的剩余灵气彻底转变成液体。 王觉便可登楼十二,筑基求真! 一点点理顺周身气脉的同时。 王觉眼底也悄然泛起一抹光芒。 斩根两次,又以灵珠求真。 方得这一泓涧下水啊。 又见陈南乡在那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王觉也便顺势问了一句。 “南乡啊,你也入山有段时间了。” “我且问你,何为筑基真人?” 叔父询问,思虑片刻之后。 陈南乡也是很快回答。 “叔父,登楼十二,灵铸根基,是为真人。” “继续说说,真人有何权柄。” “真人寿五百,灵根得真性,修者得权柄。” “真人立足所在,真性不灭,灵躯不灭。” “所谓真人……道法通明者也。” 听到这里,王觉也是一声长嘆。 “所谓真人,道法通明。” 眸光一敛,真人的强大,王觉自然是知道的。 他甚至亲身感受过真人的强大,那日直面玄骨真人。 王觉只觉得体內灵气都调用不起来。 那股对於灵气的绝对压制,直叫王觉骨血寒凉。 真人的强大可是不光体现在灵气的绝对压制。 可以这么说,真人就是另一种存在。 一旦成就真人,只要真性还在,灵躯便在。 別说是断臂重生了,就是头颅再生也不是问题。 维繫那所谓的青春面貌更是小意思。 心念浮动,王觉又看向了陈南乡。 “南乡啊,说说吧,这段时间你可有什么收穫啊?” 王觉目光看来,陈南乡也是本能地身躯一颤。 他是打心底地將王觉视作了长辈。 长辈询问,自然心虚。 尤其是他的修为还是炼气三层,並无半点增长。 索性避重就轻,陈南乡谈起了他的阵道发现。 “叔父,我现在可以確定云海十三峰与玄都山就是一个呼应大阵。” “这个大阵不光藉助於海底灵脉,它更能影响八洲山河!” “就是一点,上峰十三,似乎只有四个阵源。”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陈南乡心中不解,王觉却是眸光一亮。 “玄都规矩,成就真人,云海拔峰,即便真人陨落,云峰依旧还在。” “该祭祀的祭祀,该传承的传承,只是权柄不如真人再世罢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四个阵源应该对应的便是四位真人!” “玄骨、玄机是明面上的真人,那另外两位应该在暗处。” “这二人又是谁呢?” 眼眸敛光,王觉又问。 “除了玄骨、玄机二峰,其余两峰是哪二峰?” 王觉声音传来,陈南乡也便没瞒著。 “回稟叔父,另外二峰乃是玄离、玄尘……” 玄离吗? 看来我猜的没错。 能把持油水那么多的猎鱼生意。 玄离真人在的话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玄离似乎执著於海外。 鲜少露面。 至於这个玄尘。 想到玄尘,王觉也不禁蹙起了眉。 玄尘真人真的还在吗? 於云海十三峰中,玄尘绝对是存在感比较低的。 即便是下宗弟子拜入上宗,他们也不会选择玄尘。 玄尘一无產业,二无什么厉害传承。 选他做什么? 压下杂念,心中有数之后。 王觉又关照起了陈南乡的修行。 毕竟有著一段叔侄情分。 王觉自然是信得过陈南乡的。 听著王觉的教诲,陈南乡也是连连点头。 “叔父放心,南乡记住了。” “嗯……对了,我听说你换了个差事?” “不瞒叔父,我去灵龟坊帮著管理过仓库。” “苟仁执事说我办事认真,愿意帮我引入上峰。” 陈南乡激动开口,王觉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冰冷光芒。 炼气三层引入上峰? 想他当时,炼气五层也是入山无望。 现在这陈南乡炼气三层就能进去了? 是他玄机峰的要求变低了? 还是说…… 这里面怕是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吧! “他让你何时去那上峰?” “一个月后。” “叔父,怎么了?” “无事,你且去忙吧。” “让我好好静养静养。” …… 王觉静养期间。 灵龟苟仁也曾来过。 毕竟王觉名义上可是因为玄都而伤。 於情於理,他都该来看看。 但是,王觉却是从苟仁的眼中看出了別的神色。 苟仁看的不是他,亦或者说,苟仁看的不是表面上的他。 寒暄几句后,苟仁又是一声长嘆。 “道友这伤……可伤的真不是时候啊!” “不知,仁执事此话何意啊?” “不瞒道友,三宗秘境不日將启,道友这次怕是要错过啊!” “要不然,以道友的能力,这次可是更进一步的契机啊!” “一旦於秘境中有所斩获,再加上道友现在名声。” “怎么著……道友也能成个真人的入室弟子!” “届时,我苟仁可就要靠著道友提携了!” 苟仁目光看来,王觉也是面露苦涩。 “唉……仁执事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啊!” 第66章 欲成筑基 看著苟仁远去背影。 王觉心中也是一声冷笑。 他要的便是逃过此次秘境盛事! 但是王觉也清楚。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为他在玄骨灵矿的表现。 玄骨召他上山充作记名弟子。 现在玄骨真人正操心那秘境之行。 一旦秘境之行结束,玄骨必然彻查这事情。 到时候,怕是他还要亲自接见王觉。 一旦接见,他必然会看出痕跡! 无论是灵根涧下水。 还是那斩灵截根的气息! 只要发现一个,王觉必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王觉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般的被动处境。 丹田之內的【涧下水】轻轻一颤。 王觉思绪也变得愈发清晰。 “不对……玄机那老傢伙可能已经开始查我了。” “调离陈南乡可能就是他对我的试探!” “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眼中寒光一闪。 王觉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这一次,他也要於那山上执棋! …… 时间一晃而过。 玄都山也是愈发热闹了起来。 眾人都知道了,三宗秘境要开启了。 於山下弟子而言,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一旦於秘境之中展露头角,鱼跃龙门也未可知啊! 外面的热闹倒是与王觉无关。 他还在躺著装伤。 有著【桃牢】阵法加持肉身。 除非真人亲临,要不然无人能看出他的虚实。 但是真人又怎么会到他这种地方。 王觉能守住心思。 陈南乡可是有些忍不住了。 “叔父!您说!我能去那秘境试炼吗?” 微抬眼眸,王觉倒也没给他留什么面子。 “你?你去找死吗?” “你能挡得住许长庚的一剑吗?” 无奈摇头,陈南乡倒也不灰心。 “叔父,等你好了,我便上那玄机峰!” “玄机峰一个月灵石足足有五百呢!” “到时候啊,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静静地注视著面前的陈南乡。 王觉却是没再多说什么。 真人开拔,玄都一震。 玄都山动的那一刻。 王觉也缓缓坐了起来。 深呼一口气。 王觉身上的伤势也在飞速癒合。 不光是伤势,王觉的气息也在不断提升。 “炼气十一层!成了!” “我差的便是临门一脚了!” “玄都於我已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想道成真人,我得寻个正確所在。” “能让我完成最后蜕变的所在!” 念头不住碰撞,王觉动了。 “叔父!您的伤势还是得再养一会儿!” 看著王觉那张瘦削麵庞,陈南乡关心道。 微微摆手,王觉看著陈南乡道。 “南乡,我想出海看看。” “你能陪我一起去看吗?” 迎著王觉那双眼眸。 陈南乡终究没忍心拒绝。 这齣海事宜还是陈南乡张罗的。 走的也是玄机那边的关係。 灵龟坊內,苟仁眼中也闪过一抹古怪神色。 “出海……为何要出海……” “那王觉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罢了,长安啊,你便和他们一起去吧。” “千万记住了,陈南乡不容有失,这是真人的意思。” 苟仁目光看来,苟长安也是连连点头。 三日之后,王觉已经身处无边黑海之上。 这次的猎鱼船要大出很多。 许是少了一洲的缘故。 玄都对外的探索又前进了不少。 立於船头,余光扫见角落处的苟长安。 身披长袍的王觉问出了那个问题。 “南乡啊,如若我不想让你去玄机峰。” “你会听我的吗?” 不假思索,陈南乡直接回道。 “叔父要我不去,那我便不去。” “哪怕会耽误你的前程也不去吗?” “若无叔父大人,便无今日的陈南乡。” “叔父不想让我上山,肯定也是为了我好。” 看得出来,陈南乡读书都读愚了。 但是王觉要的便是这个愚! 听著二人谈话。 角落处的苟长安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到底要做什么!?” “忤逆真人!取死有道!” “他们这是在找死!” 並没有理会那偷听的苟长安。 心情大好的王觉直接控住了一旁的猎鱼灵弩。 王觉打算给陈南乡猎得一段活髓,一如他当年那般。 至於他自己的那点事情,王觉也知道,那事情急不得。 丹田炼化,讲究个水到渠成。 陈南乡的运气很是不错。 没过多久,王觉便锁定了一条红髓大鱼。 眸光一凝,灵气激发,长矛疾驰。 隨著铁链不断绷紧。 王觉也得以控住下方大鱼。 “叔父!叔父!中了!真的中了!” 此间之际,不光是陈南乡激动开口。 船上的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可是就在王觉用力想要將大鱼拉出水面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下方巨力传来,海面波涛翻涌,恐怖吸力凝成漩涡。 眾人所在的猎鱼船也是猛的一晃。 “叔父!快鬆手!” “这是吞海灵鱼!抗衡不得!” 瞅见下方漆黑背甲的一瞬间。 陈南乡便认出了那鱼。 吞海灵鱼,体型极为巨大。 不光体型大,而且背甲坚硬,个性贪婪。 它一般会出现在猎鱼船附近伺机而动,抢夺鱼获。 因为它那身厚甲,猎鱼船也奈何不了它。 一旦遇到了也便只能自认倒霉。 陈南乡这边话音未落,王觉身影都没了。 不光是王觉,吞海灵鱼顺带著將那猎鱼灵弩都扯了下去。 “好大的气力!这吞海灵鱼怕是已然不弱於炼气十层的大修士了!” 后方声音传来,陈南乡更是焦急万分。 “叔父!快些救我叔父!” 看著那惊慌的陈南乡,苟长安却是心中窃喜。 好好好,这下子碍事的老傢伙终於死了。 虽然心中窃喜,表面上苟长安还是连忙安慰道: “南乡兄弟放心,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玄都弟子的!” “都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救人!” 话虽这么说,眾人其实也都心里清楚。 被那吞海灵鱼拉了下去,怎么救? 怎么救也是个死。 所以,眾人也便做起了样子。 人群之中,只有陈南乡一人来回奔波。 他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船上的陈南乡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被那大鱼吞入腹中的王觉却是心神稳固。 虽然里面一片漆黑却又不影响王觉的感知。 此间看似绝境,其实却是不然。 只要王觉想,他便能五指握拳直接斩出一条通路来。 吞海灵鱼固然不凡,他王觉的修为也不是假的。 第67章 我於今日登楼十二,道成真人! 左手五指握拳,体內灵气激盪。 就在凛冽剑光將要迸发的那一剎那。 王觉却是发出了一声诧异低语。 “嗯?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鱼腹之中好像暗合了某些东西……” 內窥而去,王觉看到了他那不断化液的灵气。 炼气十二层的门槛竟然开始鬆动了! “难道这鱼腹也算是风水宝地?” 出海之前,王觉也一直在做准备。 想要登楼十二,不光要求修士努力。 它更需要风水宝地的加持。 谁人登楼不想看到好景色呢? 不光要看好的景色。 还要看对的景色。 修木者当看万千灵秀,林涛如海。 修火者当观烈火焚天,焰吞原野。 王觉修水自然得来这海上碰碰运气。 只是王觉也没想到的是,他要寻的宝地这就出现了。 “鱼生水中,逐浪而行鱼鳃过滤的便是涓涓细流。” “无形之中应该是满足了涧下水的真意。” 念头通达,王觉直接盘膝坐定。 隨著身躯坐定,王觉体內灵气也开始不断改变。 可是渐渐的,丹田內灵气转化速度却是又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灵气转化的速度怎么又慢了?” 稍稍感知,王觉也便瞭然了。 问题出现在了这吞海灵鱼的身上。 大鱼一懈怠,游动速度便会变慢。 它体內的意蕴自然便少了。 想要继续炼气倒也简单。 眸光一凝,王觉直接一发水箭。 水箭刺入血肉之后继又轰然炸开。 剧痛袭来,大鱼也是立马加速游动。 大鱼速度一快,王觉也得以继续修行。 这边王觉安静坐定修行。 那边陈南乡却是快要急哭了。 “叔父!叔父!快些救救我的叔父!” 吞海大鱼一动,玄都的猎鱼船都有些跟不上。 “快些跟上啊!我叔父还在它肚子里!肯定是叔父还在挣扎,我们得救他啊!” 陈南乡语气近乎哀求,船上眾人却是无动於衷。 一头磕在船把头面前,陈南乡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看著面前陈南乡,不耐摆手,那船把头也是冷声回道。 “你可知道猎鱼船加速需要消耗多少灵石!?” “是你给得起啊?还是你叔父给得起!?” “即便是你们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够!” “留著你的灵石好好活著吧!” “这便是命,认了吧。” 眼中光芒一暗,陈南乡乾脆直接瘫软在地。 拳头死死握紧,后槽牙更是几近咬碎。 陈南乡今日终於懂了王觉的那句话。 仙路其实也就这样。 看背景,看实力。 你与我都需加倍谨慎。 眼瞅著陈南乡就要崩溃了。 这时候苟长安也顺势上前开口了。 “追上去吧!一切费用算我的!” 苟长安可不是一般人。 他背后可是灵龟坊。 谁人不知,那灵龟坊的执事便姓苟。 所以这苟长安的话,船把头还真得听。 苟长安声音传来,陈南乡眼眸也是再次焕发生机。 “长安道兄!多谢长安道兄!南乡谨记道兄大恩!” 其实苟长安看不出陈南乡有何特殊之处。 但是苟长安相信他叔父的话。 那可是他的亲叔父啊。 试问,亲叔父还会害他吗? …… 为了追求涧下水的真意。 王觉不断压榨著大鱼的底蕴。 压榨大鱼的同时,王觉也是在压榨他自己。 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了。 若是错过了,那回去大抵就是个死! 入山这么久了。 王觉就没见过几个练气十层以上的弟子! 诚然,这里面有奇物稀缺的原因。 但是,除了奇物,难道就没別的原因了? 怕是这求真名额也是真人说的算吧! 毕竟普通弟子获得奇物还是太难了。 既入仙路,自当千万思量。 王觉知道他就是钻了个漏洞。 一旦真人发现肯定会將他给修正的。 这一点想也不用想。 心念通达,又是一发迅疾水箭。 最终,王觉还是压榨完了这大鱼的最后一点底蕴。 吞海大鱼游不动了,它的所有生机都被压榨光了。 隨著大鱼不断坠入深渊,王觉也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丹田之內所有灵气已然化作灵液。 炼气十二层成了! 接下来王觉要做的便是將灵液遍行周身经脉。 灵根坐镇丹田,灵液充斥周身经脉。 寸寸浸染,体內自成小周天。 我即是灵,灵即是我! 这便是求真筑基! 铸我灵基,成我大道! 所幸,虽然身下大鱼在坠落,此方真韵还在。 將灵液遍行周身经脉,说起来简单。 实际做起来却是无比艰难。 本来经脉就是走气的。 如今却要走液。 於经脉而言也是不小负担。 王觉要走的还只是一种灵液。 若是两种灵液一起走,怕是难度也会指数攀升。 留给王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间关键,王觉也便不再犹豫。 【锚定:四十!】 【每日循环疏导、温养经脉十次!】 【以后岁月、风雨无阻!】 【锚定所需……两万。】 “给我锚!!” 道果催动。 一缕缕金线逆流而上。 光线闪耀间,事实已成既定。 …… 与此同时。 外面的猎鱼船也追了一夜。 绝望的陈南乡已经彻底瘫软在了甲板上。 那条吞海大鱼已经彻底没了隱踪。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叔父。 回想往事一幕幕。 陈南乡更是双目通红。 “我自幼便没父母……” “就连阿弟也离我而去,是叔父,是叔父一直支持我。” “若无叔父,我怕是早已死在那方印山下了。” “叔父已死……我陈南乡何必再活……” 眼瞅著陈南乡眼底萌生死志。 苟长安也连忙走了上去。 他此来就是为了看著陈南乡的。 若是陈南乡死了,他回去怎么交差? 一把扶住陈南乡的肩膀,苟长安连忙道。 “南乡兄!王前辈也是为了你的修行才会去猎鱼的!” “你若是死了,他老人家又会怎么想?” “南乡兄!你可不能辜负……” 苟长安话音未落。 忽见远方水面霞光迸发。 五色霞光交相辉映。 乍一看去,甚至连那旭日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於那万千霞光的中央,隱约可见一人凌空而立。 眾人骇然之际,又听那人一声长吟。 “我於今日,登楼十二!” “得证筑基真人!” 第68章 道號,玄阳! 那人立於霞光之中。 头顶便悬著那轮煌煌大日。 灵威压来,船上眾人无不身躯颤抖。 眾人悚然之时,陈南乡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是我叔父啊!我叔父没死!!!” 陈南乡並未在意王觉说了什么。 他只是听出了王觉的声音。 不同於陈南乡的激动。 船上眾人已然近乎肝胆俱裂了。 眼见著王觉凌空走来。 船上眾人更是乾脆跪在原地。 额头紧贴船板,那叫一个恭敬异常。 “玄都下修……参见真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真人道法常明!” 不理会那下跪的一眾。 王觉只是走到了陈南乡的身旁。 抬手擦去陈南乡的眼泪。 王觉继又温和说道。 “不怕,叔父这不是回来了吗?” 听著王觉这般语气。 一旁额头点地的苟长安更是喉头翻涌。 真是好傢伙,他这下是彻底服气了。 就在刚才他还有些可怜陈南乡。 现在苟长安只觉得他像个小丑。 到底谁可怜啊? 他叔父可是筑基真人啊! 那可是真人啊! 激动抬头,后知后觉的陈南乡这才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刚才……叔父好像说他已经成了筑基真人!? 不愧是叔父! 果然厉害! 並无半点別的想法,有的就是敬佩。 陈南乡刚想下跪,一只大手又將他给扶了起来。 愣了半天,陈南乡终於憋出了一句。 “叔父,您看著真的好年轻啊。” 如今的王觉看著確实年轻。 他甚至比陈南乡还年轻。 正所谓真人不露相。 何人能知真人相? “返航吧。” 王觉此话一出。 谁敢反驳? 他现在已成真人! 无人敢问他是怎么成就真人的。 眾人只知道,他已经成了筑基真人。 惹得他不开心,船上的所有人都得死。 …… 人逢喜事精神爽。 前方朝霞灿烂,海风吹拂。 数条数丈长的红髓鱼也是高高跃起。 抬手之间,王觉便將那几尾红鱼尽数抓来。 “这几条鱼髓便赏给你们吧。”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王觉开口,眾人也是千恩万谢。 眾人兴高采烈之际。 王觉又將一道白玉般的玉髓递给了陈南乡。 “收下吧,这是那吞海灵鱼的鱼髓。” “叔父……这……这太珍贵了!” 只是稍稍感知,陈南乡便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灵气。 山上也待了一段时间,陈南乡自然知道此物的珍贵。 “拿著吧,你和我客气什么?” 看著眼中玉髓,又看了看下面畏惧的眾人。 陈南乡也下意识地感嘆了一句。 “叔父,这一切真就好似一场梦啊。” 梦吗? 站在船头,眺望远方。 王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弧度。 “若是梦的话,那我们叔侄还是梦久一点吧。” 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意识到说错话的陈南乡还未开口。 王觉大手已经拍在了他的肩头。 “南乡,你没说错话,我们並无根基,这和做梦没什么区別。” “接下来,你便要帮我把这场梦好好做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上王觉什么忙。 但是迎著王觉目光,陈南乡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稳住陈南乡后,王觉再次內窥自身识海。 识海之內,道果璀璨。 於那道果之內,王觉隱约看到了一道流动小字。 ——【涧下水】。 没错的,就在王觉成就筑基的一瞬间。 他也收到了体內道果的反馈。 【已证真人,涧下水性。】 【可逆流加持。】 “好!!” 再次睁开眼睛。 王觉眼底似有燎原野火。 …… 王觉一行刚刚看见玄都山。 一道恢弘阵法便將玄都山给笼了起来。 阵法好似透明穹顶,而那穹顶之下正是十三山峰。 就在王觉计算二者距离的时候。 玄都云峰之上的两位真人也睁开了眼睛。 “不对!山外的筑基修士?难道是海妖吗?” “这股气息……似乎是玄都炼气真解的味道……” 玄离真人按剑迟疑之时。 那模样苍老的玄尘却是直接飞遁而出。 穿过屏障,玄尘第一时间便看见了船头上的王觉。 丝毫不掩脸上喜色,玄尘真人直接拱手一礼。 “本道玄尘!恭喜道友!筑基成真!” 如今那云端之上的真人也管他叫道友了。 这便是仙路,实力便是一切。 拱手回礼,王觉也是一脸温和道。 “玄尘道友,多谢了。” 四目相对,玄尘真人笑容更甚。 好一个新晋真人! 玄尘真人是打心眼里的开心。 因为王觉便是他期待的破局关键。 玄尘打量王觉的时候。 王觉也感觉到了这玄尘真人的虚实。 简单来说,他快死了。 老死,寿元將尽。 那股暮气……遮也遮不住。 怪不得他平时不出来,更不管其他事情。 怕是他分心其他事情,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藉助玄都海山大阵,稍加感知,玄离也愣住了。 “此人气息竟然真是山下弟子!” “玄尘这个老傢伙果然敏锐!!” 迅速给八洲之內的玄骨、玄机二人发去消息。 玄离真人也连忙迎了出去。 看见王觉的一瞬间。 玄离也愣住了。 他对王觉压根没有半点印象。 可是偏偏这么一个弟子竟然成了真人! 好好好! 这是何等隱忍! 他身上必有秘密! 猜到又能如何? 事实已定。 玄都山需要真人压阵。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更要顾全大局。 玄都山壮大,他们能外爭的利益更多! 眼眸一凝,玄离真人同样拱手开口。 “玄离,贺道友筑基求真!” “不知道友可想好道號了?我也好通知下去。” 因为玄都真人开山。 所以后面的真人也都是玄字辈的。 不假思索,王觉回道。 “我证真人之时,恰逢朝阳初升。” “那我便叫……玄阳吧。” 不等玄离真人开口回应,玄尘便立马说道。 “玄阳道友出海辛苦,不妨先去我那边歇歇?” “那便麻烦玄尘道友了。” “不麻烦,不麻烦,道友不嫌弃我峰冷清便好!” “玄尘道友实在是太客气了。” 玄尘前面领路,王觉大手一挥也將陈南乡给带上了。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玄离也是久久沉默。 上方三位真人踏空而行。 下面船上的眾人更是瑟瑟发抖就连气也不敢大声喘。 目送王觉远去后,玄离继又看向了下方一眾。 大手虚握,船上一眾的弟子令便被他尽数握在了手里。 “都给我去赏功殿內等著!” “弟子……谨遵真人令!” 第69章 我道日兴隆 真人开口,遵命便是。 船上弟子也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玄都出了个真人。 任何事情都得靠边站! 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和真人比起来又算是什么? 与此同时,大庆那边的秘境之行也来到了关键时候。 许长庚吃掉了剑骨,江长流也取出了照骨镜。 而那王从龙则是开始暂避锋芒,见机行事。 等到他们进入桃夭山却是傻了眼。 山內白瘴粘稠如水,別说是寻造化了。 就连大致的方向都辨不清。 这般迷魂大阵,打也打不起来。 一转眼的功夫,人都没了,打什么? 江长流带来的照骨镜乾脆成了睁眼瞎。 暴怒的许长庚更是骂了江长流一路。 眼瞅著半天没人伤亡。 外面的六位真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这六位各怀鬼胎的时候。 白眉一抖,玄机真人忽得坐起了身。 玄机的神色很是古怪。 他的眼底藏著喜。 难以掩饰的喜。 但是,除了喜色,他还有些不解。 手指飞快拨动,依旧还是不解。 王觉已经筑基更得桃牢加持庇护。 玄机又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玄机真人的变化看在眼中。 一旁的玄骨真人也投去了问询目光。 深呼一口气,玄机真人开口了。 “山中出真人了。” 玄机知道,这事情瞒不住。 真人显世,总归是要加入玄都山。 玄都地气滋生,其他二宗肯定会发现的。 而且,根据玄离真人来信。 玄机隱隱觉得这个新晋真人怕是有些不一样。 权衡利弊,不如此时说出,直接將事情坐实下来。 若是能再藉机影响秘境这边的较量,那便再好不过了。 …… “什么!?” 率先开口的不是玄骨。 而是赤霄道门的三阳真人。 没理会三阳,玄骨稍加感知。 果然看见了那道传讯信息。 因为时刻关注秘境的缘故。 所以玄骨有些懈怠了宗门那边的讯息。 神识扫过,玄骨也是眸光一寒。 “玄都出真人了?” “难道是李梧桐?不……” “李梧桐还没到炼气十层,肯定不是他。” “难道是玄离峰的宋长玉?还是玄机峰的弟子?” “不对!若是上峰弟子提峰名便是!” “也就是说筑基的是山下弟子!” “山下弟子怎么可能成真!” “他们又是怎么到的炼气十层?!” 心念不住碰撞。 玄骨脑海中也闪过一个个怀疑目標。 最终,玄骨真人想到了两个字。 ——幽州! 想来想去也就是灵矿那档事了。 既然已经锁定了幽州灵矿了。 那是谁也就知道了。 许长庚、钱东河都在秘境之內。 唯有一人,以重伤理由躲了过去。 “有意思……这是借了我的势吗?” “好好好,这倒是我疏忽了。” 玄骨目光幽暗之际。 玄机真人已经朗笑出声。 “我道日兴隆啊!” “诸位道友,老朽便先回去了。” “山中接下来事情怕是不少,我得回去帮著安排。” 玄机真人已然沦为散人,他想的便是玄都强盛。 如今玄都又添一真人,他自然是开心的。 玄机开口,青冥的二位真人也是起身回礼。 “此乃玄都幸事,道友且去吧。” 青冥起身回应。 赤霄那边的反应可就有意思了。 三阳不动,四缺真人则是一脸深思。 很显然,他们都知道真人出现的连锁反应。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人很有可能打破三宗当下局面。 更让他们摸不到头的是他们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以何道成就的真人位? 多大年岁? 天灵根吗? 若不是天灵根那就可怕了。 天灵根还好针对。 若是杂灵根筑基求真,那他的出现將足以打破此间平衡。 玄机真人遁去之后,玄骨继续闭目养神。 他要在这看著秘境试炼。 其他几位真人虽然坐在这。 但是他们的心神却是一头扎入了传讯玉简。 隨著一则则讯息飞速发出。 赤霄、青冥二宗也动了起来。 他们的任务就一个。 不惜代价调查这位玄都新晋真人。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调查都是一片空白。 任何可能的弟子他们都查了个遍。 无一例外都不是。 越是弄不清楚,便越是心慌。 难道玄都还在藏?!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神色。 三阳直接起身看向了坐定的玄骨。 “玄骨!你家的这个真人到底是何真性?” 微抬眼眸,玄骨真人可没给三阳什么好脸色。 他刚才正在那梳理体內金线。 玄骨也想看看,真人出现对他现在是否有影响。 坏消息,许长庚那根真线暗淡掉了。 暗淡不一定和新出真人有关。 真线暗淡还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许长庚此行一无所获。 此行秘境不能斩获想要的东西。 这也就意味著接下来玄骨可就有事做了。 心情不顺,玄骨自然懒得理会三阳。 “想知道?” “你去试试他不就知道了?” 玄骨目光看来,三阳也是眸光一寒。 “你以为我不敢吗?” “去吧三阳,你和他倒也有点缘分。” “玄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嘴角上扬,玄骨道。 “你我相识几十年,我也该有个表示。” “他道號玄阳,至於是什么阳,你便自己想去吧。” 冷冷地看了玄骨一眼,三阳直接离去。 眼见三阳离去,青冥的莲道人也告辞离去了。 玄都又出了一个真人。 他也得回去商量。 於此,秘境之外只余三位真人。 此刻这秘境的胜负也没太大的意义了。 真人寿五百,一个真人能改变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这不,三宗无比看重的桃夭秘境,本质上就是个真人传承。 和一位新晋的真人相比,里面的那些年轻人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 与此同时,玄尘峰內。 王觉也受到了玄尘真人的热情招待。 殿內坐定,金兽瑞脑,暗香浮沉。 琼浆玉液应有尽有。 灵花灵草也是实时常新。 说不尽的繁华。 说不尽的从容。 玄尘真人虽然避世了。 但是筑基真人的底蕴还是有的。 王觉也能看出玄尘真人对他的拉拢。 而王觉也有心借著玄尘站稳脚跟。 中间玄离真人也来了一趟。 不过他也並未久留。 眼见王觉那般沉稳自然。 玄尘真人也难免惊嘆。 后生可畏! 真是后生可畏啊! 想他当年成就真人的时候可是適应了很久。 第70章 海山玉印,云海拔峰 王觉能够泰然坐定。 他身后的陈南乡可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面对王觉,他还没有那份压迫感。 可是看著对面的玄尘真人。 他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玄尘真人確实老了。 但是那股压迫感却是依旧还在。 陈南乡的反应自然也瞒不过玄尘的眼睛。 其实玄尘也没看出陈南乡有何特殊之处。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玄尘在乎的乃是王觉。 “此子於他或许有著別的意义。” “不妨以他入题……” 念头通达,玄尘也便开口说道。 “尺素啊,你带著这位小友先出去散散心吧。” “我这个老傢伙暮气重得很,小友在这也不好。” 玄尘语气温和,侷促的陈南乡也是连忙行礼。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便只能行礼。 毕竟陈南乡还没考出个功名。 这里面的事情,他可是不如王觉。 这边话音响起,那边的帷幕之后便走出了一个妙曼女子。 身段好似隨风柳,眼眸宛若碧海珠,端得一个大气。 “尺素……拜见玄阳真人。” 看著朝著自己行礼的女子,王觉也是微微点头。 而后尺素这才缓缓看向了后面的陈南乡。 对面目光看来。 一时之间,陈南乡也是手足无措。 “去吧,出去走走也好。” 得了王觉首肯之后。 陈南乡也是连忙起身再拜玄尘。 二人走后,玄尘也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玄阳道友筑基实属不易,按理说我也该有点表示。” “只是道友也看到了,我已避世百年,確实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玉简之內乃是我筑基修行的一些经验,若是道友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看著那枚缓缓飘来的玉简,王觉眼眸也是悄然一亮。 这玄尘真人可真是会送东西啊! 王觉此刻缺的是什么! 他缺的就是这个! 炼气十二,王觉是清楚了。 可是这筑基修行,王觉还真是新手。 若是得了玄尘的修行心得。 王觉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但是凡事讲究个来往。 王觉知道,玄尘真人必有所图。 可是那又如何? 他连玄骨的大饼都吃了。 再吃个玄尘的又能怎么样呢?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接下了玉简。 见此一幕,玄尘更是眼眸一亮。 “道友还请满饮此杯。” 灵酒下肚,周身舒泰。 王觉也不禁多看了这酒盏几眼。 “玄阳道友,这酒乃是我自己酿的。” “道友若是喜欢,待会儿我送道友几坛。” “玄尘道友美意,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又饮下几盏酒后,玄尘又看似无意地说了句。 “玄机道友应该也在路上了,只待玄机一至便可分於道友部分山河真意。” “届时道友再修玄都海山大阵,拔云出峰,道友也算是正式入我玄都山了。” 借著送酒的话头。 玄尘又点了王觉一下。 微抬眼眸,王觉也听出了这话中深意。 山河真意,玄都海山大阵,凝聚云上峰。 看来这凝峰与参悟阵阵也有不小的门道啊。 心念浮动,王觉又想到了这云海十三峰。 十三峰其实有大有小。 那玄骨峰便比玄尘峰大。 怕是这云海拔峰便是一次试探。 拱手回礼,王觉也算是领了玄尘人情。 这边两位真人坐定。 那边的尺素也问起了陈南乡。 问了几句之后,尺素也露出了一抹古怪神色。 这陈南乡竟然一问三不知。 而且尺素能看出来,这小子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无奈之下,尺素索性陪他看起风景。 很快,玄机归来。 玄离已经告知王觉位置。 所以玄机也便直奔玄尘峰而来。 刚入玄尘峰,玄机便看陈南乡这廝。 只是一眼,玄机心中便猛地一惊。 不对! 怎么是这个小子! 玄机注意到陈南乡也有些时间了。 注意到陈南乡是因为阵法。 这陈南乡替玄机峰做过一些涉及阵法的小物件。 毕竟很多事情,玄机真人也不能亲力亲为。 问题就出现在那些小物件身上。 这陈南乡竟然无一废品。 他做出的东西虽然有些粗糙。 但是,玄机却是从中看到了非同一般的潜质。 玄机觉得,他这是发现了一颗难得的阵道种子。 仙路浩瀚无涯,实力固然重要,但是也有一些偏门人才。 他们可能不擅长修行,但是他们於其他方面的成就却是足以影响仙路。 “玄尘不可能注意到这陈南乡……也就说……是那个新晋的玄阳!” “该死的!他怎么会注意到陈南乡呢!?” 入了玄尘大殿,看到王觉的一瞬间。 玄机真人也是眼角一抽。 竟然是他!? 玄机真人其实是知道王觉的。 起初的时候,苟仁曾经將他名字呈上去过。 后来,玄机也有心让王觉参加秘境试炼。 但是因为幽州灵矿那档事。 王觉也便没参加试炼。 甚至於王觉的返山请求还是他批准的。 现在玄机真人可是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王觉的算计。 好大胆! 好图谋! 筑基的时机挑的也好! 如此心性……果然不凡! 能走到这一步光有心性可不够。 他身上应该还有著不为人知的造化。 他的求真奇物又是怎么来的呢? 心中杂念不少。 玄机表面上却是热情无比。 “老朽玄机!贺玄阳道友筑基成真!” 眼见玄机这般客气,王觉也是起身回礼。 “玄机道友实在是太客气了!” “在下能够筑基也是仰仗玄都之势!” “誒,玄阳道友太谦虚了!” 继又寒暄几句后。 玄机真人也便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一方精致小巧的玉印。 其內光芒闪耀,散发威压更是不凡。 “当年老宗主临终之际,曾委派我与玄尘道友代为管理山河大阵。” “不瞒玄阳道友,此印便是一道玄都海山真意所凝。” “凡修我玄都炼气真解,而成就真人者皆可炼化。” “海山真意之內便是凝练山脉,拔峰出云之法。” “玄阳道友还请收下……” “以道友天赋,怕是要不了多久,我玄都便能再添一座云上峰了。” “得了玄阳道友坐镇,我玄都道门何愁仙道不昌?” 第71章 我非分权,实乃重铸 这边王觉接下海山玉印。 那边看著的玄尘真人也是微笑开口道。 “玄阳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可暂居玄尘峰。” 玄尘真人已经开口,王觉也是乾脆应了下来。 “那玄阳便要麻烦道兄些时日了。” “誒,你我同门麻烦什么。” 旁观这一幕。 玄机也深深看了一眼玄尘。 而后,他便又提了一嘴那坐镇试炼秘境的玄骨。 心中念头起伏,表面上王觉却是不动声色。 “玄骨道兄坐镇秘境实在辛苦。” “不该是他来看我,我该去拜访道兄才是。” 王觉的这一句道兄,却是让玄机眼角一抽。 玄机真人忽的想到了一件事。 这王觉似乎年岁还不过百! 玄都道门上一个百年內筑基的修士乃是玄骨! 难道说……他的资质比玄骨还好? 天灵根不成? 不对! 若是天灵根岂能在山下? 他的真性又是什么? 心中百爪挠心。 玄机也没有问出口。 因为真人真性涉及东西太多。 不问乃是尊重。 玄机想要的乃是拉拢。 而不是分裂。 送走玄机真人后。 玄尘也將王觉安顿在了玄尘峰上。 是夜,玄尘真人召来了尺素。 玄尘低眉,尺素匍匐。 “你观如何?” “看不懂。” “看不懂便慢慢看。” “他还没拔峰云海,还有的看。” 与此同时,王觉也唤来了陈南乡。 “你看白日那女子如何?” “回稟叔父,自然是极好的。” “嗯,极好是吗?那你便多看看吧。” “啊?叔父您这是?” 陈南乡抬头。 正瞅见王觉准备闭目养神。 闭上嘴巴,陈南乡选择老实呆在王觉身旁。 而此刻王觉的心神也一点点融入了海山玉印之中。 神识感通的一瞬间,王觉便蹙起了眉。 这阵法也太过晦涩庞杂了! 又要参悟阵法。 又要准备凝聚云上峰。 而且这凝聚云上峰的地脉还不能从八洲去取。 王觉得想办法去那海外去取,取什么山脉也有讲究。 想来也合理,毕竟玄都给他身份,他也得为玄都增砖添瓦。 但是这么多的事情,王觉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有这精力不如去专心修行。” 很自然地看向了陈南乡。 王觉直接丟出了海山玉印。 连忙扑出接住玉印。 陈南乡更是惊出一头冷汗。 “叔父!!” 陈南乡可是看著玄机真人给出了这方海山玉印。 他自然就知道这方玉印意味著什么。 这便是权柄,真人权柄! 威压山下的玄都权柄! 万千弟子渴求之物! 求真不就是为了它嘛! 而如今王觉却將其丟给了他。 那般轻易,就好似丟弃一个不起眼的玩具。 陈南乡正欲开口,王觉声音继又传来。 “南乡啊,这方大印你来参悟。” “你阵法造诣不错,灵气不够我来帮你。” “叔父……” 这下子陈南乡是真的愣住了。 参悟真人权柄!? 叔父竟然对他信任到了这种地步! 就陈南乡所知,即便是亲子。 真人也是不分权柄的。 可是如今王觉却让他来参悟。 脸色陡然涨红,陈南乡还未开口。 王觉目光继又看了过来。 “南乡啊,你是自家人。” “於我看来,你才是真真人。” “而我就是个明面上的假真人罢了。” 王觉声音平淡,陈南乡却似耳畔炸雷。 滚烫热血骤然上涌,陈南乡直接一头用力磕下。 只是他的额头並未撞向那坚硬的玉砖。 一只宽厚大手直接將其稳稳托住。 王觉可捨不得让陈南乡受伤。 让位真人权柄吗? 不! 王觉这是想借陈南乡之力壮大权柄! 多年蹉跎也有个好处,王觉知道自己的斤两。 即便是消耗道果锚定过去。 阵道短期之內也投资不起来。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凡人的陈南乡能参悟桃夭真人阵法。 如今有了神识的他肯定更强。 而构筑云上峰这件事。 一看真人实力。 二看对於阵法的参悟。 实力,王觉怕是有些不够看。 他虽是天灵根,但却是后天斩出来的。 先天不满,容易露馅。 那便只能靠阵法来补助了。 …… 连忙抬头,陈南乡也是立马回应。 “叔父!南乡这便参悟!” “且先等等……” 为何要等等? 难道叔父反悔了? 也是,权柄之事还是要谨慎。 毕竟,这可是玄都真人的权柄啊。 眼见陈南乡恭敬托出玉印,王觉却是看也不看。 “我给你那鱼髓拿出来吧,我先帮你把它给炼化了。” “你这修为啊……我都懒得说你。” 王觉一声无奈长嘆。 陈南乡直接惭愧低头。 原来叔父才是真君子啊! 是我狭隘了。 叔父给便是给了。 他又怎么可能反悔呢? 至此。 陈南乡的那颗心已经成了王觉形状。 帮著陈南乡將修为提升至炼气四层后。 王觉又看向了那枚玄尘真人的心得玉简。 这才是他想看的东西。 王觉最关心的还是筑基境的修行方法。 这种东西,山下压根就没有。 很快,王觉也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筑基真人……金丹大能! 筑基之后,便是道证金丹。 筑基修神通,求的便是那一道圆满金性! 金性不灭,术法不衰,天地与其力! “金丹灵气无限吗……” “这可能吗?” 这个答案王觉也不知道。 因为九洲之內压根就没有金丹修士。 玄都道门歷史上公认最强乃是玄都真人。 有人说玄都真人算是半步大能。 也就是说他也没成。 玄尘写的详细。 王觉看的也是认真。 …… 筑基之后,参与凝聚真人道躯的便是本命真性。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於修士而言本命真性越多越好。 本命真性不光影响灵躯强度,它更影响今后的选择。 这里玄尘真人便做了一个形象比喻。 现有一天灵根水属筑基真人。 一旦他陷入火行大阵封锁。 轻则灵根真性损失,重者直接道解身死。 天灵根確实好成就真人,但是它也是个脆皮。 相反,想要击杀水土二系地灵根修士。 难度就要提升一倍。 因为你不光要针对水灵根。 还要想办法对付那多出来的木灵根。 眉头微微一蹙,王觉怀疑玄尘是在点他。 压下心中纷杂念头,王觉继续向下看去。 第72章 老大不努力,少壮徒伤悲 简单来说,筑基还是修真性。 但是这个真性需要靠神通搭配奇物锚定。 一旦锚定成功,便是真人的副属真性。 於真人而言,副真乃是攻守手段。 它们作为神通存在体內。 修士需要它们参与最后的求金证道。 副真灵根的抗性没本命灵根那么强。 所以,真人真性乃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底牌。 真人本命真性越多意味著所需附庸越少。 也越不容易被人针对。 一旦被別人猜到,即便你只差一道神通便可求金。 也会被多方出手阻挠,甚至是直接卡死仙路。 据传,玄都真人便是被赤霄算计死的。 八洲山河不大,大部分修士走的还是大五行。 当然了也有特殊存在,但是大势如此。 特殊灵根也很难成长起来。 筑基修士大致情况如此。 而修士的求金方向也大致可分为两类。 一种,向內求,水求水,火求火。 主打的就是一个吃什么补什么。 求单种灵根真性的极限。 这种方法有个好处。 金性確定。 金丹肯定证的是所修真性。 吃完其他五种水性,证的便是水之金性。 有好处便有坏处,这种方法容易被针对。 奇物本就稀少,要求的又是特殊种。 肯定会被人卡住脖子。 所以这种修法正常修士都不会去修。 除非是那真正的气运之子。 而这第二种便是外求。 求大五行之循环。 好处,选择多,不容易被针对。 坏处,金丹金性不確定,很是看命。 运气不好,属性对冲,还可能出现阴阳丹。 阴阳二丹也就是畸形金丹,类似於筑基散人。 这两种修行方式也有一个共性。 修的神通附属真性越多。 求金的希望也就越大。 而真人强弱也与神通有关。 一真筑基、三真筑基、乃至於五真筑基。 大致便可对於筑基的初期、中期、与后期。 相传玄都真人便是五真筑基,筑基后期巔峰。 而王觉现在的实力就是一真筑基。 他这一真还没什么神通。 缺少攻杀手段。 玄尘於玉简之中还顺带著提了一嘴。 山上的玄骨真人,疑似三真筑基。 其他真人他倒是没提。 大抵玄骨便是最强者了。 “三真筑基吗?” “有点麻烦啊……” “我现在手中还有怪哉虫。” “若是想迅速变强,只能將它作为副真性。” “第一种求真方式还是太离谱了。” “我有道果加持,关键还是要迅速变强。” 念头浮动,顾不得朗月当空。 王觉直接赶赴传法楼。 照理说,现在传法楼已经关闭了。 但是,如今王觉便是道理。 刚下山峰,王觉便感受到了一道真人气息。 那传法楼的顶上,正有一人等待多时。 王觉目光看去那人也缓缓站了起来。 “玄阳道友,能饮一杯无?” 看著那顶楼设宴的玄机真人。 王觉也便坦然落座了。 “玄机道兄美意,我岂能拒绝?” 和善一笑,玄机真人直接开始倒酒。 二话不说,举起酒杯,玄机乾脆三杯酒下肚。 “玄阳道友,往事种种,还望道友千万见谅。” “这是我对於海山大阵的一些感悟,还请玄阳道友收下。” 毫无疑问,王觉现在就是玄都山上的一个异数。 他不属於任何一峰,他只为他自己。 诸峰非但没给过他什么好处。 反倒是算计过他。 能在这种环境下道成真人。 玄机不相信王觉没有察觉到诸峰算计。 更让玄机感到佩服的乃是那份鱼死网破的果决。 王觉选了一个无法复製的时间点啊! 他怎么敢的啊! 他又是怎么找到应道宝地的? 是水行大道吗? 何种水行? 就敢这般鱼死网破? 若是不成,那岂不是回来就是死? 他的这份果决……尤胜当年的玄骨啊! 其实玄机真人也想过这么一种可能。 若是玄骨坐镇山中。 只要王觉敢筑基成真。 玄骨必会出手直接镇压。 剥夺所有! 这一点毋庸置疑! 玄骨不可能让玄都山出现这样一个真人。 但是眼下王觉已经道成真人了。 强行拿下他,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 玄都山不能內耗,玄机能做的也只能是拉拢。 所以便有了这一场月下饮酒。 他玄机主动低头求和。 玄机目光看来。 王觉二话不说,直接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玄都是魔门,但是王觉喜欢它的纯粹。 这里面的人都很聪明啊! 无论是玄尘还是玄机。 他们都不说虚话。 他们可是实打实的给好处啊。 眼见王觉饮酒,玄机更是笑容和善。 “好好好!玄阳道友,真是好酒量啊!” 王觉肯接受条件,玄机也是再次展露诚意。 “道友已然筑基成真,这楼中术法道友自可隨意观之。” “但是道友若修这些术法可就有些捨本逐末了。” “炼气有炼气的术,筑基有筑基的法。” “我们修的术法需扎根奇物,需佐助真性,需千万思量啊。” “我们需要的术法,传法楼內是没有的,里面只有一些前辈的修行心得。” “毕竟奇物不同,术法也不用拘泥,还是要契合奇物与自身。” “道法万千变换,只求一点金性长存啊!” 王觉自然清楚。 玄机这是在告诉他求金谨慎。 说话间,玄机真人又取出了一道玉令。 玉令通透,其內隱约可见两个金色篆书。 ——玄阳。 “玄阳道友,这是你的玄都令。” “执此令查看心得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至於道友的真人大礼,还需等到云峰落成。” “还请玄阳道友莫要心急。” 玄机递来玉令,王觉也是自然收下。 该有的权力还是要的。 又与玄机真人寒暄了几句。 王觉直接上了玄尘峰。 很是乾脆,王觉直接將那阵法感悟交给了陈南乡。 而他则是开始耐心感悟丹田之內的奇物【怪哉】。 隨著灵气不断温养,怪哉虫的身躯也得以缓缓舒展。 看著那状若吸血虫的怪哉,王觉也是眉头微蹙。 “怪哉这是合了哪种土性啊?” “我看它不似土,倒似血道奇物。” 王觉不怕试错。 他要做的是不断强大继而投资逆流。 老大不努力,少壮徒伤悲啊。 看著那再次坐定的王觉。 陈南乡也是一脸无奈。 这山上还有他叔父这般的真人吗? 叔父的这个真啊,可算是独一无二了。 感嘆归感嘆,该做的事情,陈南乡可是一个都没落下。 他本就阵法天赋非凡,如今更得了玄机部分心得,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第73章 我只能护下你一人 不同於上峰的平和安定。 玄都山上的眾弟子今天可是不好受了。 先是看见玄都阵法开启,而后又是几道长虹飞遁。 云雾遮掩,山下眾弟子还未看出个所以然来。 执法堂的弟子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所有弟子一律回到洞府。 违令者直接灵棍伺候。 管你多有骨气。 三棍子下去。 钢骨也化绕指柔。 约束好山下眾弟子后便是宵禁。 外加各种不明所以的盘问。 问的问题漫无边际。 眾人答的也是糊里糊涂。 真人心思谁能猜到啊? 其中最苦的还是猎鱼船上的眾弟子。 每个人都被单独审问了。 来回对了数十遍。 只要一遍出错。 直接从头再来。 苟仁还想去捞他的好大侄。 他还未进去便被一张冷脸逼了回去。 苟仁认识这人,他乃是执法堂的副堂主。 修为炼气十层,更是玄离真人的入室弟子。 “苟仁是吧,別走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事情。” 眼瞅著数根漆黑大棒就要压来。 一声高呼继又传来。 “且慢,此人我玄机峰保了。” 来著书生模样,看著甚是年轻。 “孔师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见来人,苟仁也是激动开口。 寒眸凝转,执法堂那人却是半步不退。 “此事,你家真人知道吗?” 听到真人二字。 苟仁神色也是彻底改变。 他现在算是知道这是多大的事了。 上峰嫡传的面子都不够,还得真人出面。 更让苟仁担忧的是,他侄子还陷入纷爭中心! 那人目光看来,孔不容也是面色一寒。 从怀中掏出玉令,孔不容的语气骤然冰冷许多。 “这便是真人旨意!尔敢不从!?” …… 玄都看似一块铁板。 其实內部也是纷爭不少。 真人有强有弱,每人话语权也不同。 最终,孔不容还是保下了苟仁。 而后他便將苟仁带上了山。 等了许久许久。 苟仁终於看见了那一身酒气的玄机真人。 玄机並未散去酒气,亦或者他没来得及散去。 “弟子苟仁!拜见师尊!” 看著下方跪著的苟仁,玄机道。 “苟仁啊,你做我门下记名有多久了?” “回稟师尊……已有三十又二载……” 上座玄机安静坐定。 下面苟仁则是一脸惭愧。 三十二年,他未能进入炼气十层。 说到底还是他辜负了玄机真人的栽培。 “苟仁啊,你还记得王觉吗?” 错愕抬头,苟仁正瞅见玄机晦暗眼眸。 王觉这个名字……苟仁自然是记得的。 他前不久还去探望过王觉。 更有甚於当时王觉的名字还是他呈上去的。 而后,玄骨灵矿那档事他还出手帮忙了。 王觉怎么了? 一个炼气五层。 真人问他做什么? 一时之间,苟仁有些慌了。 他甚至忘了王觉也在那艘船上。 眼瞅著玄机目光愈发寒涩。 苟仁也是连忙回答。 “回稟真人,记得的!记得的!弟子记得!” “哦?那你和我说说,王觉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王觉……王觉……此人缄默少言,待人得体。” “个性沉稳……就是修为不行……” 想了半天,苟仁也便只想到了这些。 修为不行…… 听到这里,玄机已经想杀人了。 修为不行筑基了? 那修为可以的是不是成金丹了!? 他修为不行,这玄都山上有几个修为行的! “我且问你,你还记得他是何灵根?” “是何灵根……” 啪嗒、啪嗒。 无形之中的真人威压。 直接压得苟仁额头冷汗直冒。 “山下弟子无一例外都是杂灵根……” “王觉没有金灵根,他应该也是杂灵根吧……” 苟仁声音传来,玄机直接发出一阵冷笑。 笑声寒凉,直激得苟仁汗毛倒立。 “你的意思是……” “王觉他杂灵根筑基了?” “他是当年的玄都真人不成!!” 轰—— 真人一声咆哮。 苟仁脸色陡然煞白。 一半是惊的。 一半是嚇的。 畏惧玄机真人的同时。 苟仁也惊恐於玄机说的话。 若是旁人说这话。 苟仁怕是已经一耳光抽上去了。 但是这话是玄机真人说的。 这是他的师尊玄机真人说的! 也就是说,那个王觉成了……他成真了! 怪不得今日山中那般场景,原来是出真人了! 瞬息之间,苟仁又想到了他那侄子。 猛地抬头,苟仁还未言语。 玄机声音已经传来。 “別想了。” “他已经死了。” “这便是玄离送给他的贺礼。” “不光是那一船人,很多人都要死。” “这是为了玄都……你懂吗?” “我也只能保下你一人。” 身躯一软。 苟仁眼中光芒都涣散了那么几分。 將苟仁的反应看在眼中。 玄机声音又起。 “怎么?你有怨言吗?” 上方玄机眼眸如渊。 下方的苟仁也只能一点点伏下身躯。 “弟子不敢……” “那你今后就待在玄机峰吧。” “以后你苟家再出人的话,我会提携一二的。” “弟子……多谢师尊……” 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苟仁走出了大殿。 直至苟仁身影彻底消失。 孔不容也恭敬地跪在了玄机真人的面前。 “师尊,要不要以绝后患?” 看著孔不容,玄机却是摇了摇头。 “真性不同,何必同流?” “他取字为阳,那便顺其自然吧。” …… 王觉抽空还是去了一趟传法楼。 有著真人玉令开道。 王觉看的自然是土行心得。 但是稳妥起见,王觉还是借了很多。 很快,王觉便看到了一篇论证。 “土道,死生之交替也。” “厚土埋血肉,厚土也能养育生机。” “土道能葬杀也能反哺生机。” “这看法倒是有点意思!” “或许应该从此入手。” “不妨再加入点血道手段……” 事实证明,王觉没看错人。 王觉这边刚有点头绪。 那边的陈南乡已经顺出了阵法主脉。 他已经想出了拔云出峰之法。 而且还是精简版的。 “叔父!叔父!我想到了!”陈南乡激动开口。 王觉看著陈南乡额前的那缕白髮却是將他又一把按了下来。 “南乡啊,慢慢来,我不著急,这事情耽误没事,你的身体可不能出问题。” “这样吧,我去帮你寻点滋补灵药,你手上的事情先缓缓吧。” 王觉目光看来,陈南乡喉头起伏。 直至王觉远去,陈南乡更是暗自握拳。 “这一次!我定要让叔父成就最大峰!” “我要让玄阳高掛云端之上!” 世事如此,妙不可言。 不爭便是最大的爭。 第74章 我要玄阳高悬! 说来也是寒酸。 王觉虽然成就了真人。 但是他的家底还是少得可怜。 又因为他还未云海拔峰,其它真人也不会让利。 更何况,他王觉手底下也没有足够的人手。 幸好云海其它几峰也收到了真人消息。 他们真人已无,自然会拉拢王觉。 这便是玄都的生存规矩。 东拼拼,西凑凑。 倒也凑出了个真人底子。 像什么真人仪袍。 代步灵舟也算是有了。 至於王觉一直渴望的杀伐重器却是没有。 那种灵器也要用奇物炼製,也不是每个真人都有。 即便是有也是诸峰的传家宝,怎么可能给他呢。 “兜兜转转看来还是得参真性。” “最好还是侧重攻杀。” “还是得结合那血道考虑。” 想起血道,王觉又想到了王从龙那廝。 “要不我过去再薅一次王从龙?” “玄骨还在那有点难啊。” 长嘆一声,王觉御著灵舟直接去了海上。 当然了,他还带著陈南乡,陈南乡手中还拿著一个阵盘。 “叔父!此地有一截山脉,个头刚好,还无灵脉,应该好取!” 陈南乡开口確定位置,王觉也是乾脆出手。 灵力凝聚大手,继而包裹整段山脉。 王觉大手一抬,下方海水翻滚。 简单,超乎想像的简单。 拉出山脉之后,再用海山大印一收便是。 云海拔峰需要不断积累,这便是成峰前的铺垫。 收集好后,再於眾人面前將其凝聚成峰。 这便是完整的云海拔峰。 收下山脉后,王觉也是不解地多问了句。 “南乡,这一段山脉並无灵气流淌,我虽然省力了,到时候別拼不起来啊。” “要是真的拼不出来,那我也就只能带你直接跑路了。” 王觉目光看来,陈南乡立马解释道。 “叔父放心,这一段乃是作为衔接之用。” “叔父放心吧,咱们的玄阳峰一定能拼起来的!” 收集山脉,按理说是要选灵气充足的。 更有甚者会选择具备灵脉的山脉。 据传玄骨峰內便藏著多条灵脉。 灵脉一多,自然有益修行。 凡是有利有弊。 山脉灵气越多,对於真人的要求也就越高。 陈南乡的私心可是不小,他不光不想让王觉受苦。 他还想让王觉受益,从那海山大阵中受益。 说什么也要玄阳高掛云端之上! 眼见陈南乡自信一笑。 王觉也便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王觉这一出海。 玄都几位可就坐不住了。 玄离真人蹙眉,玄尘真人沉思。 玄机则是立马唤来了孔不容。 “我且问你!他可是一个人去的!?” “回稟师尊,他周围始终白瘴笼罩,弟子看不穿……” “真是水行吗?若是水行的话又是何种水呢?” “这才几日,他这是真的开始准备立峰了?” “还是说……是我想多了?” 其实真正让玄机感到不安的还是陈南乡。 “或许是我想多了,陈南乡確实有阵道天赋。” “但是,玄都海山大阵歷经数代人的不断完善整理。” “又岂是他一个炼气弟子可以参悟的?” “况且说了,参悟阵法便意味著真人分权!” “玄阳怎么可能分权呢!” 將心比心,反正他玄机无法做到分权他人。 念头篤定,玄机也有些想念玄骨了。 没有玄骨坐镇山上。 玄机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是玄骨还在那秘境之外坐镇著。 玄骨的心思玄机也能理解。 一个新晋真人可比不过他的求金大道。 玄骨真人还年轻,他想的自然是自身大道。 这一点,可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 王觉二人还是借住在玄尘峰。 那尺素也是每日拜见。 要么奉花要么献果。 只是她不再看陈南乡。 她看的乃是王觉。 又是一日,尺素退去后。 陈南乡忍不住开口了。 “叔父,我看,真人是想让你纳了……” 陈南乡话未说完,王觉立马开口將其直接打断。 “纳什么?亏她那么大眼睛却看不清什么叫做真真人。” “况且说了,南乡啊,她说不定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要大。” 王觉哈哈一笑,陈南乡也是打了一个冷颤。 他好不容易得了点幻想,都被王觉给搅没了。 从这以后,南乡不再提尺素。 除了不时出海收集山脉。 王觉也养了一些水蛭。 寻常水蛭不够看。 王觉养的也都是厉害的。 ——惊象血虫。 这吸血虫可是厉害。 一口下去,大象也得腿软。 起初的时候还是陈南乡餵他们。 到了后来,王觉乾脆將手伸了进去。 “叔父!您这是!” “好了,你去忙吧,我心里有数。” 王觉肉身早就不是简单的血肉之躯了。 他养这玩意乃是为了参悟真性。 不过这血虫也是厉害。 一个个的肚子还真的吸大了。 它们吸的乃是王觉灵气。 王觉念头一动,丹田怪哉虫发力。 下一刻,几只吸血虫直接被王觉给吸乾了。 逆流吸乾,偌大吸血虫,瞬息便成了一只虫干。 闭上眼睛,王觉细细感知那稍纵即逝的真韵。 “有点土道那意思了……” “或许需要掩饰一下,我还需要更多的吸血虫。” “看来抽空还是得去玄妙峰拜访一二。” 照旧出海。 因为找不到適合的山脉。 王觉便往那海外多走了点。 灵气催动,再拔山脉,海底忽得一震。 下一刻,一只小山般的黑影直接从海底窜了上来。 “这灵气波动好像是筑基!海妖吗?” “看来,我这是惊动它了。” 先是一掌推开了灵舟。 而后王觉便稳稳踏足水面之上。 他打算和那水下的东西好好碰碰。 机会难得啊。 修行一道修到最后还是要看战力。 自打王觉成了真人,他还没打过呢。 数十丈的大浪陡然掀起。 虽有灵舟庇护。 陈南乡还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叔父!!” 大浪掀起的一瞬间,数条滑腻触手便缠了上来。 这水下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 眸光一凝,王觉乾脆握拳出剑。 五指拳心剑再现! 剑光肆意,斩断一切。 王觉如今已成筑基。 灵气与肉身早就今非昔比。 可是很快王觉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斩得快,那八爪鱼癒合得也快。 “剑气不够纯粹吗?” “也是,我对剑意其实没有太大感悟。” “这剑招於练气厉害,於筑基却是差点意思。” “要么继续刻骨试试?还是说需要绑定一个奇物呢?” 第75章 九月九,登高日 很快,王觉便发现了更棘手的事情。 那八爪鱼的触手竟然在吸他身上的灵气。 就好似吸血虫那般。 似是觉察到了八爪鱼的威胁。 丹田之內的怪哉虫也开始绷紧身躯。 “嗯?这或许是个机会!” “不断给【怪哉】刺激,感它所感,顺其自然!” “抓住那股契合神韵,或许能够领悟出一式妙法。” 下一刻,王觉心神尽数集中於【怪哉】之上。 诚然,以身试险这么做的风险很大。 稍有差池,怕是能损伤真性。 但是风险与机遇並存。 唯有生死之间。 方能最大程度压榨自身潜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况且说了,这样一个能给到足够压力的海妖可是不好找。 比起对上那些筑基真人,王觉更愿意对上这八爪鱼。 最起码一时半会儿的,这八爪鱼要不了他的命。 况且说了,王觉的左手还牢牢握著呢。 哪怕是没领悟出东西。 王觉也有把握直接斩出一条活路来。 这边王觉不断坠入水下深渊。 那边陈南乡也是心急如焚。 “怎么办!怎么办!” “都怪我!!” “若不是因为我,叔父也不会陷入那般死地!” “陈南乡啊!陈南乡!你真是个废物!” “读书读不出个功名!修仙也修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没有叔父!怕是我已成为枯骨一具!”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以后我不能再躲在叔父的后面了!” 用力握紧拳头,陈南乡眼底也闪过一抹血色。 经歷了上次猎鱼船之事后,陈南乡也知道了一点。 在这玄都道门之內,除了叔父没人在乎他。 他也不能一直躲在王觉的身后。 他得想办法立起来。 陈南乡念头通达之际。 黝黑水下也传来了一声沉闷爆鸣。 那声音很像是拍巴掌的闷响。 似乎水下有什么东西被巨力给挤爆了。 “叔父!!肯定是叔父出手了!” 连忙起身,顺著声音看去。 陈南乡那颗提著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他那慈祥的叔父,此刻正稳稳站在水面之上。 隱约之间,陈南乡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纠缠在王觉掌心的血光。 背对陈南乡,王觉眼中血色也在缓缓退去。 眼中血色退散,王觉丹田內的灵液却是飞快充盈。 ——【知道吗?】 ——【不要去玄都山下。】 ——【千万切记。】 “好好好啊!不光保留了窃密之效!还能滋补自身!” “便將这一式叫做窃命偷生吧……” 心念通达,若有所感,王觉体內道果也是悄然一颤。 神识紧隨而去,於道果之內王觉看到了一缕血光。 ——【已记录,土道,窃命偷生。】 “已记录?算作是成就吗?” “不管怎么说,能点亮道果总归是好的。” 神识流转间,王觉继又看向了丹田所在。 丹田中央乃是真性【涧下水】。 涧下水的旁边,正是那散发著黄、红二色的怪哉。 因为领悟了那一式妙法,怪哉虫也加入了丹田的灵气运转。 “二真筑基……终於成了!这下子也算是有点底气了。” “向內求索还是太难了,乾脆先五行循环起来吧。” “广积粮,缓称王,壮大自身投资逆流才是正道。” 八爪鱼已经被一招吸爆了。 麻烦解决,正要回头查看陈南乡的状態。 若有所感一般,王觉直接眉头一蹙。 “叔父!您怎么了!?” 陈南乡焦急开口。 王觉却是微微摇头。 “无碍,放心吧。”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许是藉助於【窃命偷生】的神韵。 王觉对於血道的感悟也在加深。 而后,王觉便察觉到了一缕暗淡的血脉联繫。 他於这世间还有一道血脉存在啊。 “血道竟然还有这效果……” “王从龙若是继续修下去,他会不会感应更多?” “不行,这事情……我还是得仔细想想。” “血道的水很深,不能不防啊。” 带著陈南乡回到玄尘峰后。 王觉也是思虑了很久。 …… 时间一晃,半年已过。 王觉给出了他的拔峰时间。 九月初九,玄阳峰成。 消息传出后,几位真人也是神色各异。 玄尘若有所思,玄离面露迟疑。 玄机出於稳妥考虑又问了句。 “玄阳道友可想好了?” “拔峰之事其实无须太过著急。” 对此,王觉只回了一句。 “九月九,宜登高。” 眼见王觉心意已定。 玄机真人也便去准备了。 云海拔峰那么大的事情还是要重视的。 按照规矩,玄都上下共观之。 至於其余两宗,同样也要请两个真人过来观礼。 玄机真人首先通知的还是坐镇秘境外的玄骨。 看了玄机真人传讯后,玄骨也是眼眸一寒。 “不到一年吗?有点意思。” 手指轻敲玉令。 玄骨给出了他的答覆。 【九月初八,我带弟子回去。】 看到传讯,玄机真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是好歹会回来。 玄机怕的就是玄骨不顾全大局。 毕竟,他能猜到的事情。 玄骨大概也能知道。 这个王觉啊。 算是狠狠耍了他们二人。 玄都山的诸位真人已经通知到了。 赤霄、青冥二宗也是很快得到了消息。 九月初七,三位真人一起出手撼动秘境。 这次试炼到了这一步已经陷入僵局了。 里面的眾弟子只能原地打转。 与其再这么继续耗下去。 不如借著玄阳拔峰结束此次秘境试炼。 至於桃夭那廝的阵道传承,日后再图吧。 秘境打开,真人出手直接將各自弟子给提了出来。 赤霄归赤霄,青冥归青冥。 简单来说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看著面前玄骨真人背影。 许长庚、江长流、钱东河三人站定,更是连屁都不敢放。 此次秘境之行,他们一无所获,他们又敢说什么? 看著身后的王从龙,四缺真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王从龙还活著,三阳那边也便好交差了。 …… “那玄骨道友,我们便九月初九见吧。” 莲道人开口,玄骨也是拱手回应。 “还请莲道友到时候赏脸喝茶。” “玄骨道友实在是太客气了。” 莲道人之后,又是四缺真人。 三宗眾弟子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记住了那个日期。 九月初九日。 第76章 称我真人!此地无父子! 待其他二宗离去之后。 玄骨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眾弟子。 “原地修整一日,明日归宗。” “你们三人跟我过来。” 眼见玄骨真人走入白雾深处。 三人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还是许长庚。 “父亲,那山中阵法不对劲……” 许长庚话未说完,玄骨一巴掌已然扇来。 “称我真人!这里没你的父亲!” “在这里只有筑基真人玄骨!” “你不是在为我办事,你是在为玄都道门!” “无能就是无能,別给我找藉口!” 看著吐出数颗碎牙的许长庚。 江长流也是瞳孔一凝。 好傢伙! 亲儿子都打? 待会儿不会抽他吧? 真人一把巴掌不会把他抽散了吧? 所幸,江长流的担忧是多余的。 玄骨真人接下来看向的乃是那钱东河。 “侧耳听来,我且问你……” “幽州灵矿,你就没从那王觉身上感觉到什么熟悉气息吗?” 玄骨真人目光看来,钱东河也是身躯一颤。 浑浊独眼不住转动,钱东河已然冷汗直冒。 什么熟悉气息?! 这是几个意思啊? 怎么会问幽州之事? 王觉那廝也没来啊! 真人不应该问秘境之事吗? 眼瞅著玄骨真人步步压来。 钱东河也是愈发恐惧。 再然后,玄骨大手更是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你修过的东西,你就没有半点印象?” 一语点醒梦中人。 身躯猛地一颤,钱东河想起来了。 难道王觉身上那股熟悉的虚弱感…… 不是重伤廝杀留下来的! 而是斩灵!! 王觉在矿洞中斩了灵根! 该死的! 瞬息之间,钱东河又惶恐起来。 肯定是真人察觉到了斩灵气息! 他这是在怪罪我! 真人难道认为泄密的是我!? 独目充斥恐惧。 钱东河的膝盖都开始不断发软。 他想开口解释,但是他又不敢。 因为真人杀他不需要藉口。 他认命便是。 眼见钱东河这般反应。 玄骨心中也便有了答案。 並没有怀疑钱东河泄露了秘密。 因为那斩灵之法倒也算是传播广泛。 保不齐那小子在別处还有境遇。 玄骨问这问题,乃是为了刺探王觉虚实。 后天灵根可比不过先天灵根。 稳妥起见,玄骨真人又问了一句。 “他那时给你的感觉……是灵气几层?” 並不知道玄骨为什么问王觉。 別说是钱东河了。 就是江长流与许长庚也愣住了。 问了一个问题还不够? 王觉此次也没来啊? 不同於一旁两个看热闹的。 局中的钱东河可是如听仙乐。 眼瞅著还有迴旋境地。 不敢耽误,钱东河立马回道。 “回稟真人!大概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 他那时应该是炼气十层! 跌了那么多,他应该不止斩了一次! 这是斩出个天灵根了? 好好好! 怪不得没有触发灵阵! 原来是个后天畸形的小瘪三! 三言两语,竟然还真的让玄骨推出了真相。 “海上成真大抵便是水行,巧的是我也缺个水行……” 想到这里,玄骨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许长庚。 灵光迸发於瞬间,玄骨骤然眼眸一亮。 道成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好好好! 玄阳他成的好啊! 他不成我怎么成!? 先成带动后成! 此方大道也! 玄骨真人豁然开朗。 而后他又看向了面前三人。 “昔日王觉今日已成筑基真人,道號玄阳。” “以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们吧?” 玄阳此话一出,三人更是如听雷鸣。 江长流、钱东河愣在原地。 许长庚更是面容扭曲。 筑基了? 这就筑基了! 开什么玩笑! 昔日对他点头哈腰的人。 如今要他去拜!! 他什么资质! 他什么出身! 將三人反应看在眼中。 眸光一寒,玄骨再次开口道。 “一日之內,给我摆正你们的態度。” “做不到的话就不用回去了。” 玄骨杀意不掩,三人也是连忙点头。 留给三人反应时间,玄骨也在盘算其他。 “且看他拔一次峰吧……” “玄都也不能白养他。” “顺带著,我也能在多看看。” 九月初八日,玄骨真人折返玄都道门。 十三峰前,白云为坛,霞光繚绕。 其內隱约可见一盘坐人影。 遥遥观之,玄骨真人也並未打扰。 云坛落成,一切都成定局。 山中弟子此刻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真人拔峰云海,这可是玄都盛事啊! 玄都一强,他们荣与有焉。 …… 眼见著玄骨率眾归来。 等待已久的陈南乡也动了。 他这次的任务可是无比艰巨。 手持真人令牌,陈南乡来到了下八洲。 寻著指引,陈南乡来到了青云城內的某处大宅。 “陈某,求见王家家主。” 片刻之后,陈南乡见到了王朗。 看著那与王觉有五分相似的王朗。 陈南乡也很是兴奋。 而王朗看著额头长著一缕白髮的陈南乡却是无比陌生。 又观陈南乡气度不凡,王朗也便拱手回礼。 “敢问这位先生找我可有什么事?” 只是王朗也没想到的是。 陈南乡开口第一句话便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奉叔父王觉之命,来接从弟上山。” 眼眸骤然一寒,王朗厉色道。 “阁下莫要开玩笑,我父已然殞命。” “还请阁下快些离去吧,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王朗身躯一抖,武夫气息也是不再掩饰。 不出半点意外,王朗还是成了武夫。 “殞命?血珠指引就是此地啊。” 站定之后,先是一愣。 而后陈南乡又取出了怀中封存的一滴鲜血。 鲜血晃动间,猩红光芒肆意激盪。 “没错的!从弟便跟我走吧!” “我们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看著面前血珠,王朗也是一愣。 这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是一滴血? 一滴血的动静怎么那么大? 难道是一品武夫的血? 门前的爭执最终还是惊动了后院。 而后,一个中年妇人便缓步走了过来。 妇人虽已年迈,但是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料想这妇人年轻时,也是上等模样,难得佳人。 第77章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这一次因为王觉提前踏入仙路。 林慕言反倒是活到了现在。 她拉扯著王朗长大。 心中有了牵掛,活著也便有了念头。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王朗的一句母亲。 著实让陈南乡吃了一惊。 不敢耽误,陈南乡也是连忙行礼。 “晚辈陈南乡,拜见叔母大人!” 端详陈南乡半天,林慕言愣是没看出什么。 对於面前的陈南乡,她可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出於稳妥考虑,她还是开口问了。 “你是何家子弟,为何叫我叔母?” “叔母!时间不多了!还望叔母千万见谅!” “路上南乡再和您好好解释!” 又见陈南乡大手一挥。 浓重白雾直接將王宅层层笼罩。 王朗的全部家人直接被他带上了灵舟。 这一次,王朗育有两子。 两个孩子都不怎么大。 看著也就五六岁的模样。 眼见著下方人成螻蚁,城如棋子。 王朗眸光也是猛地一凝。 “你是修士!!” 虽为武夫,王朗却也知道部分隱秘。 有著王觉昔日打下的家底。 王朗这些年也少走了很多弯路。 回头爽朗一笑,陈南乡倒也没瞒著。 “朗弟猜的没错,我正是修士,玄都修士。” “就是我炼气水平不行,至今也就炼气五层。” “不过叔父今日却是已经道成筑基真人了!” “朗弟你可是不知道啊,叔父这一路走来可是不容易。” “那叫一个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不过好在叔父最终还是成了!” “这不,大道一成,叔父便让我来接朗弟上山!” “今后朗弟便能常伴叔父左右了!” 王朗不知道真人是什么。 但是他会观察。 他看到了陈南乡眼中的自信光芒。 他也看出了身下灵舟的不简单。 “玄都修士?” “筑基真人!?” 此间王朗眼眸放光之际。 船內的林慕言却是依旧恍惚。 紧赶慢赶,陈南乡还是赶到了。 九月初九,玄阳拔峰。 八洲台边停了不少灵舟。 甚至还有数座巨大的空中楼阁。 毕竟是玄都的盛事。 该有的场面还是要有的。 所以陈南乡的灵舟倒也不算太突兀。 舟停靠岸,远眺而去,玄都景色一览无余。 但见霞光蔚然如织锦,云峰青秀若碧玉。 有峰奏古音,引得仙鹤盘旋。 有峰染云霞,作那五色霞光天。 霞光尽头,群鹤低首所在。 正是那坐於云台之上的王觉。 又见一位位真人驾临云海之上。 紧接著,下方弟子也开始一齐朝贺。 “贺玄阳真人!” “贺玄阳真人!” “贺玄阳真人!” 此间山呼海啸之际。 陈南乡也是激动开口道。 “朗弟快看!那便是叔父了!” 瞳孔不断放大,王朗看到了云台之上的王觉。 他听到了山下的眾人朝贺,他也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恐怖威压。 “那……那便是我的父亲?我父亲便是筑基真人?” 对於王觉的印象,王朗已经暗淡很多了。 但是此刻衝击却是足以动摇一切。 “他们……都在贺我父亲?” “玄阳……玄阳……” “玄阳龙虎变吗?” “那便是我的父亲!” 看著那云台之上的王朗。 后面的林慕言却是身躯一晃。 她的眼中却无半点激动。 有的只有惊慌。 手掌死死抓紧裙摆。 林慕言身躯更是踉蹌后退。 只是此刻可是无人理会她。 所有人都在看云台之上的王觉。 於万眾瞩目之下,王觉祭出了海山大印。 一道道手印接连催动,空浮的海山大印也开始剧烈震颤。 很快,整座玄都山,连带著上方十三峰都开始震颤。 “大阵合鸣了……看来拔峰云海应该是稳了。” “就是不知道他能凝聚多大的云上峰啊。” 玄机感嘆之际,一旁闭目养神的玄骨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凝峰大小也能看出真人的实力,他当年便凝峰一千五百余仞。 玄骨旁边又是玄尘、玄离两位真人。 他们此刻同样无比关心。 不光是玄都真人。 赤霄的三阳,青冥的莲道人也在看。 赤霄铸城,青冥搭台,与玄都大差不差。 都是借著真人之势,稳固宗门根基。 真人便是宗门的柱石啊。 这句话可没说错半点。 云端一眾真人心思浮动的时候。 八洲台上的许长庚也在抬头痴望。 他的眼中只有激盪怨念。 许长庚犹记得当初王觉见他的场景。 手恭礼,眼低垂,那叫一个恭敬备至! 如今王觉却是爬到他的头上了! “等著吧!” “你压不了我几天的!” …… 海山玉印不断解体。 灵气激盪,云海起伏。 一座庞大山峰也隨之不断上升。 巨响不止,似要將整片云海都彻底撕开。 那般浩大声势简直就是夸张。 直面暴动灵气,玄骨骤然瞳孔一凝。 “不对劲!怎么这动静!?” “他到底收集了多少山脉!?” 不光是玄骨,其余真人也是立马变了神色。 玄尘差点没站稳,玄离、玄机更是不掩眼中震惊。 不光是诸位真人就连执掌海山大印的王觉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好像不是我在凝聚山峰!而是这个大阵在帮我!” “陈南乡?难道是陈南乡改良了阵法?这小子!” 几乎就在一瞬间,王觉便想到了原因。 不出王觉所料,陈南乡此刻可是无比激动。 “玄阳峰啊!叔父的玄阳峰怎么能弱於他人呢? “那可是代表叔父的玄阳峰啊!” 意识到出了毛病后。 王觉也是立马开始补救。 他確实需要扩大权柄,引起其他真人重视。 但是王觉也不希望太引人注目,成了眾矢之的。 万一以后出问题了,让他顶上去又该怎么办? 那可是玄骨的活,王觉还是想待在后面。 二话不说,王觉直接开始遏制海山大印。 王觉此刻不是在助力山峰继续壮大。 反而是在不断压榨山峰尺寸。 不断凝实、压缩。 即便是这样。 玄阳峰还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飞速拔升。 五十仞!百仞!五百仞!七百仞! 直至……一千仞! 一千仞也不是尽头! 儘管王觉已然竭尽全力。 玄阳峰依旧还在拔高。 最终,玄阳峰还是来到了一千五百仞。 既然大小已经控不住了,王觉乾脆大手一握。 海山大印破灭,万千灵韵直接反哺山体。 第78章 真人观心中所想,凡人困顿眼前所见。 於此,玄阳峰落成。 只见其上青绿,灵木如林,葱葱鬱郁。 悬泉瀑布,飞溯其间,那叫一个內秀万千。 隨著玄阳峰不断融入玄都大阵,整个玄都道统又是一震。 眾弟子抬头看去,竟惊讶地发现玄阳正坐落於头顶正当中! 乍一看去,玄都其余诸峰竟好似在拱卫它一般! “这是诸位真人保驾护航啊!” “如此玄都,何愁不兴!” 听著下方言语,几位真人也是神色怪异。 拱卫他玄阳峰? 脑子出问题了拱卫別人? 玄阳落峰於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玄阳不容小覷! 上方诸位真人还未表態。 下方眾弟子却是已经爆发阵阵欢呼。 任何时候都不缺机灵鬼。 王觉喜欢的便是这种辨经大儒! 没有半点犹豫,云坛起身,王觉直接一拜。 “玄阳!多谢诸位道兄提携引路!” 眼见王觉如此,玄都眾真人也只能还礼。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玄都难得如此团结,索性便顺其自然吧。 此间玄骨真人的目光可是极为幽暗。 山势已经不弱於他。 那真实实力又该到了何种程度呢? 玄骨真人开始迟疑。 他现在也有些看不懂王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玄都诸位真人会完面后。 王觉也见到了赤霄、青冥二宗的两位真人。 首先见的便是王从龙的师尊三阳真人。 王觉可是记得很清楚。 王从龙那灵剑便是三阳给他的。 认真算来,怕也是快给了吧。 看清王觉面庞的一瞬间。 三阳也是心中一惊。 这双眼睛…… 好像有点眼熟啊! 越看越熟悉! 三阳真人面露迟疑之色。 於玄机的引见之下,王觉表现的却是无比自然。 “三阳道友、莲道友、玄阳见过两位道友。” 上前几步,青冥的莲道人也是立马回礼。 玄阳拔峰气势不凡。 莲道人可是不敢小覷玄阳王觉。 “玄阳道友客气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道友收下。” 一眼探去,王觉便心中有数了。 莲道人送的乃是一套理顺山上气脉的灵植。 不光数量眾多,其內更是不乏稀罕玩意。 收下礼物,王觉回道: “莲道友有心了,玄阳在此多谢莲道友。” 莲真人微笑回应,那赤霄的三阳却是不忘多说一句。 “玄阳道友啊,我赤霄送的乃是一套静神香的宫室。” 看了一眼远方山峰,三阳又是一声感嘆。 “如今看来,我赤霄准备的还是有些小了啊。” 宫室小不就是山大了吗? 三阳这就是在挑火啊。 眼见三阳目光看来,王觉也是微微一笑。 “海雾起伏,光线折跃,看著虽大,实则却是不然。” 王觉大手一指,云海翻滚,偌大玄阳峰顿时被遮掩了一大半。 “不信道友再看。” 三阳还未开口,玄机又道。 “不错,理是这么个理。” 看著面前二人,三阳直接皮笑肉不笑。 当著面就这么遮掩,耍他呢? 玄都的真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眼见著上方诸位真人谈笑风生。 下面的许长庚可是反出了酸水。 有著玄骨真人保驾护航。 本来他才是年轻一代最有希望筑基的那个人。 可是如今他的风采都被那人抢了去。 这让他如何能忍! …… 云海拔峰之后,便是玄都大宴。 这才是眾弟子能实在得到的好处。 毕竟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 仙路多艰辛。 修士还需努力啊。 繁华落幕,真人归山。 玄阳山便是王觉的道场。 他自然可以隨意安排。 王觉乾脆將洞府设在了玄阳山腹之中。 有著陈南乡参与设计。 那里便是灵气匯聚所在。 虽然玄阳峰用到了灵脉没几条。 但是玄阳峰可是占了玄都海山大阵的关键位置。 贯通流转,那灵气浓度可是相当够看。 隨意几指,亭台楼阁,悉数就位。 用的便是赤霄送的宫室,静神香木可是好东西。 多年生的灵木,自带木道气韵。 安神静气有助於修士修行。 静了静心神后,王觉唤来了陈南乡。 陈南乡的身后还跟著几个人。 只是一眼,王觉便看到了林慕言。 同样地林慕言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王觉看到的是年轻时候的林慕言。 而林慕言看到的也是年轻时的王觉。 真人观心中所想。 凡人困顿眼前所见。 於林慕言的眼中王觉看到了畏惧。 除了畏惧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疏离。 继林慕言后,王觉又看向了王朗。 这一次王朗生了两个孩子。 都是男孩。 看著那张比自己还年轻的面庞。 王朗也想起了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当年正是这个男人將他宠溺地抱在怀里。 血脉不断呼应,王朗最终还是跪了下来。 “孩儿王朗拜见父亲大人!” 自己跪下之后,王朗还將两个孩子拉了过来。 那两个孩子倒也乖巧。 “孙儿,玄清、玄明拜见爷爷。” 受了下方子孙的长拜,王觉也便开口了。 “且先在这住著吧,有什么事情找南乡便是。” “对了,南乡,你隨我过来,我有点事情和你商量。” 商量事情吗? 看著二人远去背影。 王朗袖袍下的大手也悄然握紧。 玄阳峰內,王觉继续帮著陈南乡提升修为。 稳住修为后,陈南乡也忍不住开口了。 “叔父,从弟之事……” “你看著安排就行,那两个孩子你可以多上点心。” 晋位筑基真人之后,王觉也得以看的更多。 血道手段不小,而且似乎三宗都很排斥,不得不防。 王觉將王朗寻来山上,也是为了规避潜在风险。 万一王从龙更进一步,怕是那廝就要寻血了。 眼见著王觉已经闭目养神了。 陈南乡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今天王觉也很累了。 先是拔峰,而后便是应酬。 陈南乡也懂王觉的不容易。 並没有过多停留。 陈南乡立马去安排王朗几人。 事实证明,陈南乡对於此事可是无比上心。 他將王朗几人可是安排的井井有条。 玄清、玄明两个孩子也是嘴甜。 一口一个伯父叫著。 而后王朗也叫了一声南乡哥。 无行之中,这又填补了陈南乡心中的某处空缺。 待陈南乡走后,王朗走入了林慕言所在。 林慕言此刻正在对著铜镜发呆。 镜中女子已然花白头髮,容貌不再。 林慕言看的是那般入神。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身后的王朗。 脚步一顿,王朗声音传来。 “母亲,您和我说说父亲大人吧。”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第79章 斩情 身躯一颤,回头看去。 看著那一脸期待的王朗。 林慕言眼眸又是一暗。 她看出了王朗心中的渴望。 微微摇头,林慕言道。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得了。” 一听林慕言这话,王朗可是不满意了。 “怎么会记不得呢?他可是父亲大人啊!” “您再仔细想想呢!不可能记不得的!” 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神色。 林慕言回道:“我想不起来了。” “母亲!您再仔细想想呢!” 王朗追问的急,没有半点预兆。 林慕言神色陡然变化。 “想什么!你又想知道什么?” “难道要告诉你,我是你父亲买来的吗?” “难道要告诉你,你父亲和那些人一样吗!”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林慕言声泪俱下,王朗也是身躯摇晃。 这件事情,王朗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这件事情林慕言也忘了。 可是隨著再见王觉。 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 她林慕言本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 林父也是在朝为官,那叫一个声势显赫。 后来因为朝爭,遭人算计。 林家被无情抄家。 她更是近乎沦落。 为了折辱。 她被当眾拍卖。 林家尚有血脉存世,她也不敢反抗。 若卖不出去她便要去沦落青楼。 说来也可笑。 林慕言怕自己卖不出去啊。 於这时候,王觉出现了。 诚然,王觉长得不错。 可是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林慕言那颗心已经被揉碎了。 有人故意压价,执意要她坠入泥潭。 她本就是待字闺中。 那些污言秽语,她又何曾听过呢? 她开始怨恨,怨恨台下的所有人。 那些男人无一是良人。 …… 顶著很大的压力。 王觉那叫一个倾尽家底。 没办法,王觉是真的喜欢她。 那种感觉玄而又玄。 都重生再活一次了。 王觉肯定不想亏待自己。 说什么他也要得到喜欢的人。 可是,面对王觉,林慕言便想到了那些人。 所幸,后来王觉走了,她一个人带著王朗过活。 往事种种也得以渐渐埋葬。 可是啊,突然出现的王觉又將平静生活无情打破。 他变得更加强势,一如当年那般。 …… 知晓了前因后果,王朗也愣住了。 他率先关心的不是林慕言,而是王觉。 “都说修者本事极大,父亲又是真人,他会不会看出母亲心思了?” “若是父亲怪罪,我又该怎么办呢?父亲大人到底知不知道呢?” 心中七上八下,一时之间,王朗也是沉默不言。 与此同时,玄阳山內也响起了一声长长嘆息。 “修者修心啊,何人之心,能达彼岸?”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是难得的太平。 得了灵气温养,玄清、玄明两孩子也是成长迅速。 只需些许灵物点缀,他们应该便能凝聚灵根。 八洲血脉就是这点好,可塑性好。 当然了,这可离不开陈南乡的栽培。 本质上,他们还是沾了王觉的光。 毕竟八洲本就资源不多。 谁会愿意投资一个凡人呢? 即便是投资也是为了更大的收穫。 终有一日,王朗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南乡哥,你看看我能修行吗?” 王朗目光看来。 陈南乡倒也没瞒著。 “朗弟本就是武夫,我想应该可以的。” “不瞒朗弟,我当年便无灵根,乃是叔父给我丹药,助我成就灵根的。” “朗弟放心吧,叔父现在正在想办法呢,一旦找到办法,朗弟必能修行。” 能够长出灵根的丹药。 父亲…… 您为什么不给我呢? 您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苦涩。 王朗又看似无意地问了句。 “南乡哥,刚才那脚踩青虹的女子是谁啊?” “她啊,她是隔壁峰的尺素,玄尘真人那边的。” “她想求见叔父,但是叔父让我推辞了。” 脑海中回想著那宛若画中人的尺素。 王朗眼底也闪过一抹冰凉之色,这段时间他也没閒著。 旁敲侧击,从陈南乡那里他可是收集到了不少情报。 其中便有关於真人的信息。 真人寿五百啊! 父亲年岁还不到一百!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再立家族! 还有陈南乡! 父亲任何事情都找陈南乡啊! 到底谁才是他的亲儿子? 冥冥之中的危机感。 直压得王朗喘不过气来。 刚刚回到住处。 玄清、玄明两孩子也是立马抱住了王朗的大腿。 “父亲!父亲!爷爷怎么不来看我们啊?” “是啊,爷爷都好久没来过了。” 看著那两双澄澈眼眸。 王朗也只能无奈一笑。 “爷爷修行忙,得空就来了。” “对了,父亲,伯父带我出去兜风了!” “那天上的云好白!好白啊!” “父亲能带我上去看云吗?”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王朗沉默不语。 …… 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林慕言一天比一天瘦削。 她要死了。 灵药也不吃。 她执意这般离去。 玄阳峰上的日月在煎熬著她的寿命。 王朗在她的床榻前痛哭不止。 林慕言只是静静地看著头顶的樑柱。 樑柱……梁祝。 这世上哪有话本说的那么好啊? 王朗知道林慕言再等谁。 但是他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 最终,他还是来了。 身著一身真人仪袍。 一根玉簪束著一头黑髮。 眼眸黝黑,其內光芒更是灿灿如银。 灵气不外显,威严自天成。 “父亲大人!” 不敢耽误,王朗连忙让出位置。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床榻上的林慕言缓缓偏过了头。 看著面前的王觉,林慕言眼角流出了泪水。 记忆中的面庞逐渐与面前男人渐渐重合。 直至,林慕言也分不清半点差距。 “为什么……你要回来……” “我本可以就这么过完此生……” 王觉伸手,林慕言却是微微侧头。 见此一幕,眼眸一暗,王觉也便没再坚持。 亲眼目睹这一切,一旁的王朗已然颤抖如筛。 王觉確实没想到他的抉择会影响林慕言的一生。 瞳孔缓缓放大,林慕言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如果……能够重来……我不愿再遇见你。” “还望你……能善待朗儿……” 眼中光芒將要熄灭的最后一刻。 林慕言听到了王觉的声音。 “如你…所愿。” 第80章 道兄,借个修为 如你所愿。 玄阳真人亲允。 王觉声音传入耳中。 林慕言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死了。 她死在了玄阳峰上。 看著林慕言嘴角的那抹释然。 王觉也便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王觉心中某种东西悄然崩断。 他体內道果也是剧烈一颤。 金光內敛,道果澄明。 “我愿唯仙。” 王觉抬手之间,万千细流直接交织而来。 於一旁王朗那惊恐的注视下。 又见王觉大手一握,那些水道细流直接寸寸凝结。 林慕言连带著床榻直接凝成了一块巨大寒冰。 “走吧,莫要在此打扰她了。” 王觉目光看来。 身躯一颤,王朗最终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一头跪在王觉的面前,王朗颤抖说道。 “父亲!我想修行!” 看著王朗头顶的花白头髮。 沉默许久,王觉掏出了怀中的补天丹。 其实这枚补天丹,王觉拿到也有些时日了。 这枚补天丹乃是玄骨真人给的。 ——拔峰贺礼。 王觉岂能不知道玄骨心思呢? 这枚丹药便是一个讯息。 你的事情,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个儿子。 这说明玄骨势力很是庞大。 他的眼线,无处不在。 其实王觉本不想让王朗修行。 因为这一次,他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他。 但是因为林慕言临终的那句善待朗儿。 最终,王觉还是做出了他的决定。 “此丹名曰补天,补先天之不足……” “服下努力吸收补天丹效,或可成就灵根。” 眼眸敛光,王觉还是犹豫了一下。 “朗儿……这条路不好走。” “你即便不走这条路,为父也会庇护你一世安全。” “选择权在你,选了…便不要再后悔了。” 双手无比平稳,王朗接下了王觉手中的补天丹。 虽然王朗低头掩饰了他的神情。 但是他的心跳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王觉的感知呢? “南乡,你来帮著他护法吧。” 直至王觉开口。 陈南乡方才进入大殿之內。 不敢问王觉为何不亲自为王朗护法。 陈南乡立马带著王朗前往偏殿炼化丹药。 偏殿之內,即便是做足了准备。 陈南乡还是多次叮嘱。 “朗弟,这丹药服用起来极为痛苦。” “虽说吸收药力越多越好,但是若是忍不住。” “那便顺其自然吧……莫要强求。” 回想著王觉目光。 王朗眼眸也是陡然一暗。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他都不该走上仙路! 人生在世,该爭还是要爭的! 念头篤定,王朗回道。 “南乡兄长放心吧,我忍得住的!” 当年陈南乡便没忍住。 半个补天丹也要王觉帮忙。 王觉能忍住则是因为百年历练。 而如今,王朗也走到了这一步。 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朝阳升起,陈南乡激动的跑到了王觉面前。 “叔父!叔父!成了!朗弟炼化丹药成了三灵根!” 其实无需陈南乡开口,王觉早就嗅到了那股血参的味道。 他坐镇玄阳中枢,便是为了挡住这股大药气息。 “叔父!您要不要去看看?” 陈南乡尝试询问。 王觉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今后你教他修行炼气。” “再给他弄个山下弟子牌。” “让他下山歷练去吧。” 王觉声音传来,陈南乡也是心中一惊。 山下那环境,於王朗而言也太过险恶了吧! “叔父!此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陈南乡话未说完,王觉眸光已经扫来。 见此一幕,陈南乡也便不再言语。 再次回到偏殿之內。 陈南乡看著那一身血染白袍的王朗也是满眼心疼。 真是没想到啊,为了吸收药力,王朗竟然不断自残。 以肉身剧痛,换来道心稳固,继而不断消化药力。 看著独自归来的陈南乡,王朗也笑了。 虽然嘴角微微勾起,他的眼底却是难掩失落。 “朗弟,叔父正在修行关键时期……” “南乡兄长……我都懂的。” “父亲,他也不容易。” …… 就在王朗凝聚三灵根的那一瞬间。 玄骨峰上的玄骨真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若有所感。 他丹田內的一只碧绿虫儿也发出了一声低鸣。 木道奇物,杨柳木,怜儿虫。 玄骨送的那枚补天丹加了一味补品。 难得的补品。 他用这怜儿虫的虫卵入了丹药。 虫卵被吞炼化,怜儿虫自然悲鸣。 也就是说他送出去的补天丹已经被炼化了。 遥望玄阳峰,玄骨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慢慢来,不光是你的真性,你的玄阳峰我也很感兴趣。” “二峰在手,即便是玄机也拦不住我。” “这玄都也该变变了。” …… 赤霄道统治下。 瀘洲,静海郡,赵家湾。 赵家湾乃是一处靠海豁口。 於这里能看见外面的无边黑海。 在瀘洲沿海,赤霄构筑起了一套新格局。 弟子家族分封制度,有功弟子可下山建立修仙家族。 而他们这些修仙家族又都隶属於赤霄道统。 他们有向道统纳税的义务。 作为回报,赤霄也可帮他们培养优秀子弟。 对於赤霄这般尝试,玄都的玄机真人可是极为不看好。 “如此长久,宗门耶?家族耶?” “二者不分,难以为继。” 玄都那边不看好。 赤霄这边几位真人却是觉得可行。 主要他们还是觉得资源来得太慢了。 赤霄需要爪牙深深嵌入八洲山河。 帮著他们不断搜刮山河底蕴。 他们都忘了祖辈的规矩了。 这不,不到五十年的光景。 瀘州便出现了数个修仙家族。 赵家湾便是赵氏弟子的分封地。 赵化蛟,赵家三代子孙。 修为炼气二层,负责赵家湾沿海的贝类养殖。 夜黑风大,海浪起伏。 一只大鱼尸体悄然停在了赵家湾。 四下漆黑,忽见那大鱼鱼肚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个男人爬出了大鱼肚子。 身上並无衣物,目光更是涣散。 一步又一步,男人朝著大陆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走到了赵化蛟的房前。 房前动静传来,赵化蛟起了身。 “何事烦我?说了凡事明日再说!” “尔等贱民,屡教不改!” 打开房门,赵化蛟看见了一个男人。 一个脸上掛著傻笑的男人。 “你是何人?” 赵化蛟不耐开口。 那傻笑男人竟又举止惊人。 他竟然一口將自己的小指给咬下来了。 嘴角血水流淌,男人笑得却是愈发灿烂。 “初到宝地,还请道兄借我修为一用。” “我观道兄和善,那乾脆再多借我点吧。” “要不…道兄的记忆也给我吧!我不嫌弃的!” 第81章 吾儿啊,你就这点野心? 眼前男人笑得无比痴傻。 赵化蛟眼中也闪过一抹厉色。 “哪里来的疯子!你也敢戏耍於我!” “我堂堂赵氏子孙!尔敢冒犯!给我死来!” 只是赵化蛟还未来得及出手。 那男人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刻,赵化蛟身躯直接猛地一颤。 等到赵化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已然沦为一个废人。 他的修为、他的灵根、甚至於他的脸都没了! 赵化蛟惊悚之际,那断指男人却是咧嘴大笑。 “嘿嘿嘿!从今以后,我便是赵化蛟了。” 又见男人抬手一拍。 赵家湾的赵化蛟直接化作一滩血水。 取而代之的,乃是断了一根手指的赵化蛟。 次日清晨,推开房门,顺势伸了个懒腰。 赵化蛟无比丝滑地適应了当下身份。 巡查了一遍赵家贝场。 赵化蛟甚至能叫出下面每一个佃户的名字。 “李老二,你昨日还欠我二十蚌,最好给我早点还了。” “陈老三,站著,我可是看见你了,上次你给我的灵贝是死的!” “赵似勾!你给老子过来!你看看你这样子!你也配姓赵!” 李代桃僵,顺滑自然。 任谁也不会怀疑今日的赵化蛟。 怕是他姓赵的本家也看不出半点异常。 阳光之下,摸索著自己那断掉的小指。 赵化蛟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 玄阳峰內,王觉正在静修真性。 土道副真还需不断稳固。 唯有真性稳固,才能做到瞬发神通。 稳固自身真性的同时。 王觉也在积极搜寻奇物信息。 奇物诞生讲究天时地利。 正有道是,大地泽备,天时允之。 他现在有了土、水,少的便是金火木。 这三系奇物没有下落,王觉却又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击杀真人,方法得当,或可吞其真性,成自己之真性。 那样成就的还不是副真,而是本命真性。 这下子,王觉可是来兴趣了。 但是转念一想。 图谋一个真人又是何等艰难。 更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动的那一刻,就敢保证没人盯上你吗? 话虽这么说,王觉还是认真地推算起了玄骨的真性。 玄骨有斩根截灵之法,而且此人有点家传,年轻时又於秘境之中崭露头角。 “这廝怕是有两道真性,至於是哪两道真性还得继续看。” 就在王觉猜测玄骨真人的时候。 玄骨也召见了许长庚。 跪在玄骨面前。 许长庚难掩心中渴望。 “父亲,我已然炼气九层!” “还请父亲传我斩灵截根之法!” 许长庚乃是三灵根。 再斩灵根,应该便能炼气十层。 继而准备求真。 许长庚抬头渴望,玄骨却是低眉不语。 此时此刻,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是不是我操之过急了?” “父亲……是觉得我太冒犯了吗?” 脸上还残留著那日掌摑的余痛。 许长庚有些后悔了。 就在许长庚身躯开始不安颤抖的时候。 玄骨真人终於开口了。 他语气平和,不復之前的冰冷。 於这大殿之內,他似乎又不是真人了。 “斩灵截根?” “吾儿啊,你就这点野心吗?” “我为你铺了那么多年的路……” “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斩灵截根?” “奇物我现在便能给你。” “然后呢?” “你又能改变什么?” “你的野心就仅仅是这玄都吗?” “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 玄骨真人接连发问。 许长庚也是面色涨红。 原来父亲对我竟有这般寄託!? 原来是我一直误会父亲了! 將许长庚反应看在眼中。 玄骨真人又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 “你努力一把,爭取三灵根炼气十层。” “另外,我需要你去山下找个人。” “吾儿啊,你可莫要辜负我啊。” 一头叩在地上。 许长庚更是立马答应。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与此同时,玄都山下。 於某个阴暗潮湿的洞府之內。 陈南乡正在给重伤的王朗上药。 一次弟子对决,王朗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看著伤成这样的王朗,陈南乡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虽然肉身剧痛,王朗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 “南乡哥,父亲他……” 手指微微一颤,陈南乡回道。 “叔父大人,他还在闭关……” 陈南乡不擅长掩饰什么。 王朗也是心中清楚。 心中不忍,陈南乡还是开口了。 “朗弟,这是一个阵盘,我自己做的。” “一旦催动,炼气十层以下应该能挡得住。” 紧盯著陈南乡递来的阵盘。 王朗也愣住了。 如今已入修行大道。 王朗自然知道炼气十层的含金量。 面前阵盘看著粗糙,应该也不是王觉手笔。 陈南乡如今不也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却是能抵挡炼气十层的攻伐? 也就是说,陈南乡是真的有本事! 非同一般的本事! 父亲看重他也是情理之中啊! 心中长嘆。 王朗最终还是拒绝了陈南乡的好意。 话音悄然一转,王朗又谈起了其他事情。 “南乡哥,当年父亲也是这么爬上去的吗?” 说到这个,陈南乡可是来精神了。 “那可不!叔父可是不容易!” “幽州灵矿那一次,叔父差点死了!” “以一敌二,叔父骨头都断了几十根。” “朗弟,你是不知道啊,上面那几位真人可是理都不理。” “他们甚至连颗灵药都不给,全靠著叔父硬扛著。” 陈南乡声音传来,王朗心中也是稍稍畅怀。 王朗也知道,王觉这是在歷练他。 而后,王朗又看似无意地问了句。 “那南乡哥,你当年呢?” 王朗目光看来,陈南乡却是一脸的惭愧。 “不瞒兄弟,我…我全靠叔父庇护。” “我不善爭斗……” 虽然说,话是这么个话。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王朗默然,陈南乡也是不知所措。 陈南乡也意识到他可能又说错话了。 放下丹药后,陈南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玄清、玄明、那两个孩子都挺想你的。” “嗯,那两个孩子自幼便没了母亲。” “还望南乡哥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 洞府之外,大浪滔天。 洞府之內,同样也是暗流汹涌。 第82章 天降奇物,岂能不取? 黑海浪涛,何曾停歇? 寧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三道宗八大洲,总要迎来改变。 …… 瀘洲,赵家湾。 赵化蛟今日要出海了。 他奉命去某处暗礁收取灵贝。 那处暗礁不算太远,远远的便能看见。 所以说,有他一个修士便能掌控大局了。 船上隨行的也都是凡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女人。 站在船头遥望远方,赵化蛟笑的很是灿烂。 许是黑海最近频繁翻滚的缘故。 这次灵贝可是大丰收。 眼瞅著已经到了回去的时候。 船上的一眾凡人却是有些不乐意了。 “赵当家的,再摘一些吧!时间还早著呢!” “是啊,我家孩子刚满月,赵当家的让我们再摘一些吧!” 於这些下水的凡人而言,摘的灵贝越多,他们的回报也就越多。 但是,赵家可是有著明文规定,落霞即返航。 规矩自然有其存在道理,这黑海上面容易起大黑风。 黑风不光凶猛异常,而且还能阻断视线。 哪怕是修士,误入其中都很难逃出。 可是这群凡人明知道规矩。 但是他们此刻却是求起了情。 眼瞅著赵化蛟面露迟疑之色。 船上眾人也是越说越起劲。 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 赵化蛟道:“那便再摘一会儿吧。” “赵当家的!您才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都听见赵当家的话了吧!动作都给我麻利点!” 眾人欢呼之际,眺望远方落霞,赵化蛟也哼起了歌。 “要学神仙哩,驾鹤飞天……” “点石成金吶,妙不可言……” 手指轻敲节拍,赵化蛟更是咧嘴一笑。 不知不觉间,等到眾人再次抬头。 天地已然陷入一片漆黑。 剎那漆黑。 半点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天黑了,人就该害怕。 远方的夜风中传来不明嘶吼。 船上的这一眾凡人也开始瑟瑟发抖。 这时候,他们又想起了赵化蛟。 “赵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双手把舵,赵化蛟咧嘴一笑。 “返航!我认识路!” “我就说嘛!赵当家的肯定有办法!” “你们都围过来吧,外面风大。” “快来!快来!別被那黑风卷了下去!” 眾人欢呼之际。 赵化蛟也是笑得没心没肺。 赵化蛟知道路吗? 他知道个勾八。 猛地转舵。 赵化蛟直接一头扎入了黑风之中。 外面黑风烈烈,船帆都差点被吹破了。 得了这黑风助力,整艘大船堪比离弦之箭。 就这样直接窜了大半夜。 等到眾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他们已经不知道所处何地了。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赵当家的这还是瀘州吗?” 船上有人颤抖开口。 认真打量著周围环境。 赵化蛟回道。 “不道。” “这风也太黑了!” 赵化蛟此话一出。 眾人更是心生惶恐,即便是害怕也不敢聒噪。 因为他们也知道这外面的黑风有多可怕。 此间天地一片漆黑之时。 远方天空忽的一亮。 一道光芒划破天际。 那是一颗流星。 一颗血色流星。 宛若利剑,势不可挡。 还没等船上眾人反应过来。 他们便又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那流星怎么离他们越来越近! 不对! 它就是往这砸来的! 宛若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 “赵当家的!!” 眾人惊恐呼唤著赵化蛟。 毕竟他是修士。 修士便是他们的主心骨。 不理会眾人的惊呼。 赵化蛟直接咬住了某根手指。 咯嘣—— 咬断自己手指的同时。 赵化蛟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身旁某个女人的肩膀。 “借个东西……代我受过,此乃福泽……” 赵化蛟话音刚落,流星砸来。 下一刻,红光消失。 偌大流星好似一场幻梦。 眾人恍惚之际,那倒地的女人却是大叫了起来。 她在痛苦呻吟,她在剧烈颤抖,她不一样了。 女人的肚子开始变大,好似孕妇一般。 不过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婴儿。 它在发光,红色的光。 双眸倒影著刺目血光。 赵化蛟立马回舵。 “都坐稳了!风来了,我看到了海岸!”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远方一座巨大孤山。 夜色消散,天光明灭。 远方山影也是愈发清晰。 ——玄都山到了。 没错的,赵化蛟一眾竟然到了玄都山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玄都大阵轰然开启。 坐镇玄都的几位真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触发玄都大阵的不是那艘船。 而是女人腹中的那道红光。 “这难道是奇物!?” 玄阳峰动,王觉踏空而出。 不光王觉出来了,其他四位也都出来了。 眾真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他们已经来到了赵化蛟的头顶。 船上的女人痛得撕心裂肺,眾真人却是看得目光滚烫。 那惊动大阵的奇物……竟然在她肚子里! 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孕育成长。 这个到底是什么奇物! 怎会这般古怪? 玄骨真人目光一凝,旋即便看向了赵化蛟。 真人目光看来,立马行礼,赵化蛟无比恭敬道。 “赤霄仙门,一目真人嫡传,赵相柳之孙,赵化蛟参见玄都诸位真人!” “我们误入黑风这才到此,还请诸位真人让我们在此停留修整!” 听到一目真人的一瞬间。 玄骨张开的大手又缓缓收了回去。 赤霄仙门四位真人,一目、二灯、三阳、四缺。 这一目道人不光是赤霄最强,他甚至是八洲最强筑基。 一目真人嫡传弟子……的孙子! 这事情还真的可大可小。 可是这送上门的奇物不要吗? 能吗? 眾真人不断眼神交流。 王觉目光也是来回游走。 他看到了船上痛苦挣扎的妇人。 他也看到了那二指缺失的赵化蛟。 “这是陷阱吗?” “这奇物可是不一般啊。” “还未凝成便有这般动静?” “赤霄肥成这样了?” “这东西都敢拿出来?” 最终,说话的还是玄骨真人。 “既然是要修整,那便入阵修整吧。” 不等赵化蛟开口。 玄骨便直接托起了大船。 听到入阵二字,王觉也便懂了。 玄骨是肯定不会鬆口了。 於这路上,几位真人也问出了前因后果。 凡人那么多,真相是藏不住的。 “天降奇物,有缘者得之!” 玄骨开口,玄机则是在那不住推演。 玄尘忍不住看向王觉,又见王觉神游天外。 片刻之后,玄机开口了。 “稳妥起见,还是先看看是什么吧。” “一目真人不好惹,赤霄也不是软柿子。” 第83章 腹中奇金,真人杀至 这事情不好瞒也瞒不住。 赵化蛟当晚没回来。 静海赵家便已经知道了。 数个时辰后,赵相柳也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毕竟他孙子很多。 赵化蛟是庶出的庶出。 没了也就没了吧。 修仙嘛。 死个人也是正常。 可是没到天亮。 一则消息又传了过来。 赵化蛟现在玄都山。 他的船上有奇物。 活著的奇物! 还在孕育中的奇物! 消息很可靠,牺牲了好多暗子。 这下子,赵相柳可是慌了。 活著的奇物可是比死的更不凡! 那小畜生怎么会有奇物呢! 这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赵相柳刚要去见一目真人。 三阳、四缺两位真人又將他堵在了门口。 不敢耽误,真人当面,赵相柳也是连忙拜见。 “弟子相柳,拜见两位师叔!” 一把提起赵相柳,三阳真人也没多说什么废话。 “好了,好了,你师尊已经知道这事情了,你隨我们走。” “我们得先去那边盯著,要不然玄都那群狼子可就动嘴了。” 这边赤霄两位真人连忙赶来,那边玄都也忍不住了。 玄机取出了一面细长铜镜,状似照骨镜,灵气波动却是相当恐怖。 简单来说,照骨镜便是这面铜镜的仿製品,此镜名曰玄机镜。 “玄机老迈,还请诸位道友帮忙加持一二。” 玄机真人开口,几位真人也便围了过来。 当然了,玄尘没出手,眾人也能理解。 方位站定,眾人一起加持铜镜。 灵气激盪间,一束清亮白光直接照射而出。 於那白光的照耀下,女人腹中的东西也开始变得愈发清晰。 那是一团蠕动的液体,时而流动,时而又化胎盘形状。 似是对那镜光有了反应,那东西也泛出了一道白光。 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玄机真人也不淡定了。 “这是金性奇物!这竟然是金性奇物!” 玄机话音刚落,玄骨也是上前一步。 “严格算起来它应属於白蜡种!” 金灵根的真性有六种。 真性有高低,侧重也是不同。 剑锋者最为刚猛,海中者厚积薄发。 砂中者大器晚成,金箔者最为亲和。 釵釧者最宜加持,白蜡者可塑万千。 心中念头碰撞,王觉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异色。 “金性奇物,於我正合用,而且还是可塑性最好的白蜡金。” “或许这白蜡金便能让我的五指拳心剑更进一步!” 固然此物宝贵,王觉表现也是依旧平静。 旁边几个老傢伙一个比一个精明。 虽处同宗,还是不得不防啊。 况且说了想要吃下这东西可是不容易。 奇物有高低,这件奇物绝对不简单。 用好了便能诞生一位崭新筑基。 它更能让筑基修士更进一步。 赤霄又岂能轻易鬆口? 毕竟,这件东西可是在他赤霄船上。 环顾一圈,尤其是多看了王觉两眼。 玄骨真人继又问向了玄机。 “若是此刻取出,这奇物是否会损失真性?” 眉头微蹙,沉思片刻,玄机回道。 “会,此物依託於凡人血肉,状若胎儿之態。” “若是贸然取出,怕是会有很大影响。” 嘴角弧度扬起,玄骨半点也没犹豫。 “那便將其取出吧。”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我辈修士,当顺应天命。” “玄阳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玄骨目光看来,王觉也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做决定的同时,玄骨顺带著也在强调他的话语权。 越是这种时候,玄都一眾便越要拧成一根绳。 玄骨这便是想当玄都的话事人。 此时此刻不光玄骨在看王觉,其他几位真人也在审视局势。 四目相对,王觉刚要回答,玄都大阵却是直接开启。 赤霄仙门的两位真人已经赶来了。 “玄都诸位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目光紧盯著面前女子。 玄骨真人依旧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玄机、玄尘师兄,麻烦帮我再拖延一些时间。” “且让我先试试看,实在不行,一切都还来得及。” 深深地看了玄骨一眼,玄机、玄尘也便动了。 止步於玄都大阵外的赤霄二位同样不敢懈怠。 眼见著玄机迎来,三阳直接面色一寒。 “不好!玄骨那狗东西怕是已经开始杀鸡取卵了!” 周身灵气动盪,三阳真人大袖之內更是传来錚錚剑鸣。 眼瞅著三阳將动,一旁的四缺真人也是连忙开口。 “师兄!千万不可!一旦我们先出手,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万一!万一是师兄你想多了呢?我们可不能授人以柄啊!” 看著挡在面前的四缺真人,三阳也是一脸的怒其不爭。 “我想多了?师弟!!你还不了解玄骨嘛!” “那廝什么秉性!路过的鸭子他都得顺条腿下来!” “这般奇物放在他的眼前,他岂能不动?” 並未贸然走出大阵,玄机、玄尘便这般看著外面的三阳、四缺。 “竟是赤霄的两位道友当面,老朽玄机见过两位道友。” 玄机真人心平气和,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但是外面的三阳可就真的压不住火了。 “玄机老儿!快些將我赤霄子弟给交出来!” “原来两位道友此来是因为这事啊。” 微微一笑,玄机又道。 “道友放心,贵方大船受损,现在正在玄都山下修整,若是道友著急我这便去安排,只是道友啊……” “我玄都把赤霄当做同道,故而大开山门,不吝施救……换来的便是三阳道友这般的问责吗?” “三阳道友莫要忘了,道友立足所在乃是我玄都的玄都山!不是赤霄台!” 玄机真人全然不说那奇物之事,非但不说,他更是直接倒打一耙。 毕竟,玄都確实是救了赵家一眾,这一点不可否认。 其实玄机也想藉机將此事模糊,只要三阳出手。 那女子的腹中奇物,玄都便能吞下七成。 眼见被玄机抓住了言语漏洞。 三阳也是不掩眼中凶光。 这边三阳正欲发作。 那便玄骨已经张开了大手。 五指开合,掌心所向正是那腹中奇物! 於此千钧一髮之际,玄都之外忽得传来一声震天长鸣。 玄机目光看去只见远方水面忽得出现一头巨大黑影。 那是一头墨黑巨鯨。 於那巨鯨头顶赫然又是一个盘膝而坐的白髮老者。 老者眼皮耷拉,眼眶深凹好似其內无物。 但是他的眉心却是闪著一道细长银光。 一目真人已至。 第84章 玄骨问道,一目撼海 一目真人!撼海黑鯨! 只是一眼,玄机直接神色大变。 一目真人自然不用多说,赤霄仙门的绝对战力。 而那海中异种的撼海黑鯨更是赤霄底蕴。 撼海之名可不是虚的,於海中此物不弱於筑基真人。 这畜生更可藉助黑海大势威胁到玄都大阵。 自打当年赤霄真人殞命之后。 此鯨便无人能驱使了。 玄机真人也没想到。 一目竟然能驱使此鯨。 “怪不得这老东西很久不现身了。” “原来他这是憋了个大的!” 眼见著撼海黑鯨不断压来。 一目真人的声音也隨之悠悠传来。 “玄骨小友……还不出来与我见见吗?” 玄都大阵之內,玄骨动作骤然一停。 “撼海黑鯨吗!?” “好个一目老贼!” 玄骨可不是什么鲁莽之人。 一目外加黑鯨足以撼动玄都大阵。 当下局面已然发生改变。 玄骨真人自然不会一意孤行。 他还需要玄都这座靠山。 眼中寒光一闪。 抬手镇封腹中奇物之后,玄骨来到了大阵之前。 若有所感,眉间银光闪耀,一目真人也缓缓抬起了头。 “玄骨小友,玄尘道友,诸位玄都真人……” “今日之事,咱们两宗得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一目真人开口,玄尘也是恍惚许久。 真要是论起来,一目和他乃是同期真人。 只是啊,一目真性不衰,而他却是垂垂老矣。 此间之际,双方对峙。 王觉也得以看清对面的一目真人。 虽然隔著一层玄都大阵却也不影响感知。 非但不影响,灵气感通大阵,王觉也是得以窥见更多。 赤霄的这位一目真人,可不是一般的强。 盯著一目真人眉心那道银光。 王觉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威胁。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那便是一目真人的某道真性术法吗?” “何种真性竟然外显如此?” 这段时间,王觉也在收集一眾真人的资料。 即便是不打他们的主意,王觉总要提防一二的。 其中便有这一目真人的很多情报。 毕竟一目可是赤霄的头號真人。 除了那些亮眼战绩外。 一目真人还有一则流传很广的传言。 传言他为了锚定某道特殊真性不惜挖去了自己的眼睛。 道躯之伤不可癒合,虽失双目,但是一目却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王觉目光幽邃之际,玄骨真人也是双眼放光。 觉察此间局势发生改变。 所以那边的一目话音刚落。 这边的玄机也是立马开口回应。 “一目道兄说的是,还是两宗和气为重啊。” “这事情我们大可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玄机真人话未说完。 一旁玄骨却是缓缓抬起了手。 微抬眼眸,玄骨目光都锐利了那么几分。 “先等等吧……” “谈可以,我先问个事。” “一目,当年一別我们可有几十年没见了吧?” “如今再见,一目道兄可否再指点我几招?” 玄骨真人周身战意近乎激盪。 他身上衣物更是猎猎作响。 玄骨此话一出,玄机、玄尘骤然神色一变。 “玄骨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哪里是指点,这分明就是想掂量掂量对面的一目啊!” “此举还是太过冒进了!鲁莽!简直就是鲁莽!” 紧盯著玄骨那双黝黑眼睛。 王觉却是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股意,一股难得的意。 道之所向,一往无前。 玄骨这是想问道啊。 问的怕是不是对面的一目。 而是他自己! 好一个玄骨真人! 此人强大也是情有可原。 不光玄都这边几位真人震惊。 对面的三阳、四缺也是微微一愣。 他们不知道一目到了何种地步。 若是应战,一旦一目真人虚了。 那他们今天也就不用回去了。 本就是人家地盘,稍有不慎怕是能死。 但是若是不应战……这奇物也不好拿回来。 “玄骨这个疯子竟然以身入局!” “这下子一目师兄怕是被这廝给架住了!” “见了黑鯨还敢开口!玄都狂徒!” 三阳、四缺面色凝重之时。 微微抬头,一目真人却是笑了。 “有何不可?” “老朽也正有此意。” 眉间银光扫过崭新落成的玄阳峰。 一目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阵中的王觉。 “想必这位便是玄都新晋的玄阳道友吧。” 微微拱手,王觉也便当打过招呼了。 点头回礼,一目真人声音又起。 “惊动大阵不好,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样吧,玄骨小友,你我西去三百里如何?” 一目此话一出,正中玄骨下怀。 哪位真人没有秘密? 与一目交手,玄骨可不想分心其他。 所以,没有半点犹豫,玄骨率先离开了海山大阵。 玄骨先行之后,黑鯨头顶的一目真人也是乾脆站起了身。 二人身影离去,玄都、赤霄几位真人依旧对峙阵前。 约莫过个百息,远方传来了一声震天轰鸣。 巨响之后,数丈高的大浪继又拍向了玄都山。 大阵震颤之际,王觉也是眸光一凝。 “好生可怕的实力!” “这便是三真筑基吗?” “怕是已经不止三真了吧?” 片刻之后,二人归来。 玄骨真人撕裂了一个衣袖。 一目真人又坐回了黑鯨头顶。 看著那毫髮无损的一目真人。 赤霄三位也是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师尊占据上风了啊!” “也是,师尊威名,哪里是一个玄骨可以比擬的?” 那赤霄赵相柳悄然挺直身躯之时,一阵刺耳笑声忽又传来。 放声大笑的乃是玄骨真人,而后,赵相柳又听到了一声长嘆。 嘆息的乃是坐在黑鯨头顶的一目真人。 一目的这声长嘆,直接將赵相柳的脸色都听白了。 “看来玄骨小友真的悟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乾脆扯下半截袖袍,玄骨回道。 “一目道友客气了。” “百年参悟,侥倖而已。” “事已至此,该谈便谈吧。” “那东西你拿不走,我说的。” “规矩便是如此,你也改变不了。” 听著玄骨这般语气。 场中几位真人也有些不淡定了。 这意思是玄骨占了上风不成? 別说是对面的赤霄几人了。 就是王觉也是心中一惊。 玄骨这廝已经这么强了? 於王觉而言,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或许,应该重新评估玄骨实力了。 第85章 奇物不止一道,未来何限真人? 玄骨目光看来。 一目真人却是微微一笑。 “玄骨小友还是一如当年啊。” 眉心银芒闪耀,一目气息忽又拔高。 若有所感,一目身下的黑鯨也是一声长鸣。 灵气翻滚间,海浪为之起伏。 玄都阵內的诸峰也开始不住震颤。 又见一目真人轻轻一按。 玄都海山大阵继又恢復正常。 迎上玄骨寒眸,一目依旧语气平淡。 “我此来並不是为了那件奇物。” “区区一件奇物,即便是给了你也撼动不了此间格局。” “这话,我赤霄一目说的,小友你信也不信?” 听著一目语气中的那股自信之感。 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好个一目! 看来,他这是试出玄骨的底了? 难道说……玄骨不缺金吗? 若是不缺,那他便有一道金性神通。 暗自將其记在心中,站在玄尘的侧后方。 王觉继续坐观此间局势变化。 一句话浇灭玄骨焰火。 一目真人继续左右场中局势。 “话说,玄机道友,你就没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 “奇物一道,何足道哉,玄都眾道友难道只看见这点眼前之利吗?” 话说到这里,玄都眾真人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微微一笑,一目真人倒也没继续卖关子。 “奇物不止一道,未来何限真人。” “如何取捨,那便看玄都的诸位道友了。” 谈到奇物,说到未来。 双方试探也试探得差不多了。 最终,双方还是得坐下来好好谈。 而一目真人也便將事情放到了檯面上。 因为感同黑鯨的缘故,一目发现了异常波动。 掩映於浩大黑风带后面的陌生波动。 那从天而降的奇物更是来自那里。 既然有一道,那或许还有更多。 八洲山河底蕴日渐式微。 节流终究不能长久。 开源才是正道。 一目真人此来正是为了商量合作。 而那道奇物也便成了双方谈判的基石。 一目真人开口,玄机也意识到他错过了什么。 他被那女子腹中的奇物迷了眼睛,竟然没多想想。 后知后觉,双方也是立马找补。 为了確定具体位置,船上凡人都被搜了魂。 就连赵化蛟也不例外。 只不过因为修行炼气的缘故,他没死。 很快,双方確定个大致章程后也便各自回去准备。 一目、三阳、四缺、赵相柳连带著赵化蛟都待在黑鯨脑袋上。 於返回赤霄的路上,四缺真人不解问道。 “师兄,如此造化为何要拉著玄都?” “您已经降服黑鯨,为何咱们赤霄不自己去呢?” 微微一笑,一目真人又看向了一旁三阳。 “这件事三阳师弟怎么看啊?” 一目真人目光看来,三阳也便回道。 “商量合作,这奇物还是有我们的份,毕竟道誓涉及真性,谁也不敢违背。” “二来,那海里的造化怕是没那么好取,毕竟黑风刚猛,不得不防。” “他玄都又多了一个真人,咱们找他合作也是为了分担压力。” …… 其实三阳心中还有一个猜测。 那便是一目很有可能並未彻底降服黑鯨。 能將黑鯨驱使至此,已经是一目能力极限了。 一目在装势,他也是在诈玄都。 毕竟玄都多了位真人是真的。 而且,那个玄阳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覷。 玄阳峰就摆在那,一目自然是能看见的。 …… 朝著三阳连连点头。 一目真人又看向了一旁的赵相柳。 “你三阳师叔看的便细,你得多看多学。” 余光扫了一眼背后那昏死的赵化蛟。 一目又轻轻拍了拍赵相柳的肩膀。 “治家如治宗,该赏还是要赏。” “德高方能位高,记住了吗?” “回稟师尊,相柳记住了。” 藉机点了一下赵相柳。 一目继又开口道。 “顺带著通知一下青冥那边吧。” “总不能把他们给忘了。” “便让他们抵个灵矿充作入局资本吧。” “三宗共同进退,如此这般才能平衡。” “师兄高明,我这便去安排。” …… 不出一目所料。 青冥也很快答应了下来。 只是不同於赤霄与玄都。 青冥得压资入股。 很快,三宗便敲定了方案。 真人坐镇,徵集弟子准备探路。 玄都这边的先遣真人乃是玄骨那廝。 为了调动门內弟子积极性。 玄都更是许以重利,灵材、丹药络绎不绝。 让陈南乡代为约束山下王朗。 王觉继续他的修行。 奇物的消息还是没有。 但是实力还是得想办法提升。 思虑片刻,王觉还是看向了五指拳心剑。 “逆流长河,刻舟求剑……此术不该这么放弃。” 深呼一口气,王觉开始了他的尝试。 【锚点,四十。】 【以真意,生生不息、一往无前,加持刻骨!】 【刻骨左手!每日十次,风雨无阻!】 王觉念头通达。 道果却是无力支撑。 “道果现存道痕五万缕。” “五万缕道痕也不足以锚定更改吗?” “那便锚点五十,从五十岁开始。” “五十岁也不行?” “那便六十,从江州观鱼开始。” 终於,锚点六十。 一道道纤细金光开始不断逆流而上。 再次睁开眼睛。 王觉看到了他那骨节分明的左手。 似乎……左手变得更加细长了。 再一凝神,透过皮肉,王觉看到了他那晶莹的左手手骨。 因为生生不息,所以其上並不能看出半点刻剑痕跡。 但是里面却又藏著一往无前的锐利杀机。 “我这手……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对劲…这般下去,我的手还是手吗?” 喃喃几句,王觉眼底忽得迸发一道璀璨光芒。 “等等!奇物又是什么!?” “奇物乃是秉持著真性之物!” “它比灵物更加纯粹!它有一缕真意!” “或许……我的手骨也能作为一件奇物?” “这……这真的可行吗?” “那成的又是什么?” “还算是筑基真人吗?” “此道……真的可行吗?” 眉头紧锁,其实王觉心中也是很清楚。 这事情不能著急,他还是得不断摸索尝试。 左手握拳,微微感受,王觉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道果暗淡了一大半,如今看来却是很值得。” “未来不可言,海外又起浪涛,当下之际,强大自身才是王道。” 第86章 消失的宣洲? 继那五指拳心刻骨剑后。 王觉又加持了几十年的阵法修行。 桃夭真人的【桃牢】也是王觉的底牌之一。 屏蔽天机推演只是桃牢的附带功能罢了。 【桃牢】可是攻防一体的难得大阵。 绝对的真人水准。 说什么王觉也得將其彻底掌握。 不断熟悉桃牢的同时。 王觉也想起了那个桃夭真人。 因为王觉已成真人,一些往事他也得以知晓。 其实桃夭並不是玄都真人。 严格来说,他哪一宗的修士都不是。 八洲三宗这个格局也不是一天形成的。 三宗这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 桃夭真人那时候,三宗才刚刚有个雏形。 三宗成型之后也有人邀请桃夭上山。 无一例外,桃夭真人都拒绝了。 因为此人阵法造诣很高。 三宗也是拉拢態度,交好为主。 后来,桃夭真人真性溃散,道解身死。 三宗便借著试炼为理由,不断压榨桃夭真人的遗產。 总之还是那句话,八洲不大资源也不多。 该爭的东西还是要爭。 就在王觉继续参悟桃牢大阵的时候。 三宗联合先遣队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们於黑风带中发现了几处破碎岛屿。 岛屿地处黑风带边缘,刚好可以作为前线堡垒。 这意味三宗的开源大业也得以迈出坚实一步! 黑风带中的某处岛屿上。 吹了数天黑风的赤霄一眾正在休整。 “化蛟啊!你可真是咱们赵家的福星啊!” “若不是你,咱们也不会发现这座小岛。” “这几日大风吹的,我皮都被吹皱了。” “你这次立下大功,怕是回去之后便能去赤霄仙门修行了。” “离老祖一近,你小子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你小子以后要是富贵了,可別忘了咱们本家兄弟啊!” 眾人七嘴八舌,那啃著肉乾的赵化蛟也是咧嘴一笑。 “嘿嘿!我也是运气好!运气好!哥几个就放心吧!” “我赵化蛟对自己人肯定是掏心掏肺的!” …… 前面的消息不断匯总而来。 王觉也是越看越心惊。 破碎岛屿? 纵横交错的黑风带? 他前世可是没听到这些。 玄都之外乃是一望无际的黑海。 哪来的什么破碎岛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身为真人,王觉自然也要参与玄都决策的。 而后,於玄机真人那里,王觉看到了最新绘製的岛屿地图。 偌大地图绘画详细,一眼看去,王觉直接瞳孔一凝。 “嗯?玄阳道友怎么了?” 王觉的异常反应可是瞒不过玄机真人的眼睛。 玄机目光看来,王觉也是很快回应。 “没事,我也是没想到啊,黑风带中竟然真有岛屿存在。” “是啊,不瞒玄阳道友,看到地图的时候我也是一愣。” “於我们而言,这简直就是天赐之地啊!” “就是一点不好,那里距离我们有点太远了。” “即便是你我这般,想要过去也得耗费数日光阴。” 玄机真人在那说个不停。 王觉心中却是在不断地重复著一个名字。 宣洲!宣洲! 该死的! 没错的! 那就是宣洲一角! 王觉怎么可能忘记宣洲地形呢? 宣洲沿岸,貌似犬牙交错,很是明显。 真人神识不断加持,外加涧下水性追溯过往记忆。 王觉很快便將面前地图和记忆中的宣洲重合在了一起。 没错的!这便是宣洲一角! 宣洲!淮水郡! 原来九洲之一的宣洲並未消失! 它一直都在黑海之內。 宣洲山河碎裂,地气翻滚,黑风滋生! 这便是海外频生黑风的真正原因! 想通海外黑风成因的同时。 王觉心中立马又升起了新的疑问。 偌大宣洲是怎么到那黑海之中的? 移山填海已经算是大能手段。 要知道宣洲可不止是几座山那么简单。 移动整个宣洲,这可能吗? 是天灾还是人祸?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心中念头不断碰撞。 王觉继又看向了对面的玄机真人。 “玄机道友,岛上可有发现什么活物?” 王觉开口询问,一旁玄尘真人也是附和开口。 “玄阳道友问的是,那岛上什么情况?” 玄机自然知道二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所以,他也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岛上並无修士跡象,那是一片未被经营的净土。” “就是一点,岛屿面积有点小。相较而言也比较贫瘠。” “根据岛屿之间的勾连地气……或许那黑风带中还有別的岛屿。” 继又和玄机真人商量了一会儿后。 王觉回到了他的玄阳峰。 紧盯著面前海图。 王觉很快便嗅到一丝与眾不同的味道。 那是机遇的味道! “让我仔细想想……” “三宗立派之前便是八洲山河。” “也就是说,宣洲一直便是一片没有被污染的净土!” “修士便是窃取生机造化的蝗虫,或许宣洲之內还留存著不少真性造化!” “此事於我而言或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因为我知道完整的宣洲地图!” “哪里水泽多,哪里產矿脉我都大致了解,五行匯聚之所在,便是奇物诞生之源头!” “等等……知道地图还不够,我还需要陈南乡帮我確定一件事情……” “此事若是成了,或许能借著宣洲造化更进一步!!” 心中念头通达,王觉立马传讯陈南乡。 片刻之后,陈南乡已经来到了王觉面前。 “叔父,您唤我?” “南乡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叔父问便是,南乡一定知无不言。” “好,我想问的乃是阵法。” 叔父问阵法? 这可是罕见。 陈南乡诧异之际。 王觉已经拋出了一系列的论证。 “南乡啊,你且认真听听我接下来的话。” “阵法便是排列灵气组合,以构筑各种格局。” “一木为木,二木为林,三木为森,诸如此类。” “换而言之阵法研究的乃是规律。” “万事万物皆有规律。” “往大了说,我们生活的八洲可能也是一套阵法!” “一整套彼此嵌合的庞大阵法!” 王觉语出惊人,陈南乡也是愣在原地。 细细品味著王觉猜想,陈南乡陡然脸色涨红。 无形之中,王觉又帮了陈南乡一把。 那感觉好似打开了天灵盖。 想法源源不断。 陈南乡更是激动到颤抖。 第87章 南乡父子局开始 眼中激动之色无法掩饰。 陈南乡也是连忙开口回应。 “叔父!!您简直就是天才!” “我觉得叔父说的没错!” “冥冥之中自有规律!” “或许八洲山河便是一套惊人阵法!” “山河成阵!大地便是阵盘啊!” 眼见陈南乡认同这种说法。 王觉也便將问题放到了檯面上。 他拿出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的便是那破碎岛屿以及那绵延黑风带。 紧接著,王觉又將他记忆中的宣洲地图投射在了陈南乡面前。 “南乡啊,正如我所说那般,万事有规律,黑风亦然,黑风受地气所生。” “若是我告诉你,这片河山本来就是这幅模样,而后被外力分割如此。” “借著眼前这几座残破小岛,你能不能推演出现在的大陆分布图?” 王觉话音刚落,陈南乡便蹙起了眉。 这事情不是一般的难! 推演这个的难度怕是不弱於推演桃夭阵法! 而且那么大的一块陆地,其地气衍生出来的黑风怕是筑基真人也挡不住! 变数太多,这无形之中又给破局增加了不少压力。 並未询问地图从何而来。 陈南乡对王觉可是完全信任。 王觉交代的事情,陈南乡也会尽力去办。 沉思了好一会儿后,陈南乡认真回道。 “叔父,应该能推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需要时间还有更多信息。” “毕竟这几个岛屿还是有些太小了。” 心中长舒一口气。 王觉也没有给陈南乡施加太大压力。 “这事不著急,慢慢来便好。” “对了南乡,此事绝对保密。” 王觉目光看来,陈南乡也是立马点头。 “叔父放心,南乡知道分寸。” …… 正如王觉预料那般。 这事情急不得。 虽然发现了几座零星小岛。 接下来的深入探索却是愈发艰难。 黑风凌冽,即便是真人也要全力抵抗。 三宗牺牲了不少炼气弟子,却是收穫极少。 眼见著投入的越来越大,收穫却是少到可怜。 青冥那边的真人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他青冥为了入股还抵了一座灵矿。 其他二宗愿意继续消耗,他青冥可是耗不起。 这不,三宗继续商量,海外探索任务更是一时停滯。 当然了,这是诸位筑基真人得到的情报。 三宗內部的氛围依旧还是热火朝天。 尤其是炼气弟子,那叫一个比一个兴奋。 那些炼气弟子只看到出海弟子赚取大量贡献点。 而后提升修为更进一步,风光无两。 至於那些死去的弟子却是无人过问太多。 仙路哪有不死人的? 这不,渐渐地,王朗也有些动心了。 他也想出海去歷练歷练,他想闯出一番名堂。 继而堂堂正正地站在王觉的面前。 这边王朗开口,陈南乡却是一脸的为难。 “朗弟,海外危险,死了很多弟子了。” “朗弟若是需要什么,我帮你取。” 王朗又岂愿接受这般好意? 数次之后,陈南乡只能无奈道。 “那我帮朗弟稟明叔父吧。” “多谢南乡兄长!” 不出半点意外。 王觉直接否定了王朗的要求。 “让他好好在山下打磨!” “炼气五层都没有,赶著去送死吗?” “就他那点修为黑风一吹就散了,他去作甚!” 眼见王觉眸敛寒光,陈南乡也是连忙开口。 “还请叔父息怒,我这便去告诉朗弟。” “你且先等等……” “你將他接上山,让他见见那两个孩子。” 听到这里,陈南乡也露出了一丝温和笑容。 “好的叔父,南乡这便去办。” 玄清、玄明也都温养出了灵根。 都是三灵根,和王朗一样。 父子团聚之余,王朗也不忘再次询问。 “南乡兄长,我出海那件事,父亲怎么看?” “朗弟,海外现在局势不明,叔父让你好好歷练。” 眼见王朗眸光一暗,陈南乡又道。 “朗弟,其实叔父一直都很关心你,每次洞府爭夺,叔父都有在看。” “不光是你,玄清、玄明那两个孩子也都是叔父亲自疏导经脉的。” 抚摸著玄清、玄明的脑袋。 王朗也是久久沉默。 …… 时间悄然流逝。 又是一年洞府排位爭夺战。 连战数场,王朗出手也是越来越狠辣。 他那三灵根资质在山下倒也闯出了名堂。 这不,他刚出阵法。 一个身著白衣的桃花眼便缓步走来。 “身手不错,时机把握的也好,嘿,你这人。” “可有兴趣为我效力啊?你且放心。” “我许长庚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点到为止,许长庚並未逗留。 他要的便是留下点印象。 许长庚这次可是不会辜负玄骨期望了。 当天晚上,陈南乡便连忙赶了过来。 陈南乡下来也是因为许长庚。 许长庚可是王觉让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眼见许长庚出现,陈南乡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朗弟,千万要远离许长庚那廝!” “那许长庚乃是玄骨真人血脉!” “玄骨对叔父有很大敌意!” “当年,玄骨真人甚至针对过叔父!” “若不是叔父成就真人,怕是玄骨就得逞了!” 一听这话,王朗来兴趣了。 他自然也知道玄都之內暗流汹涌。 他父亲虽为真人却是新晋真人。 说到底底蕴还是不够啊。 眼底寒光一闪。 王朗回道。 “南乡哥放心吧,此事我有分寸。” 从那以后,王朗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触许长庚。 王朗这般表现,许长庚也是乐於见成。 每次会面,许长庚都很热情。 同样的,王朗態度也很好。 虽然双方都恨不得將对方置於死地。 但是表面上却是维持著一种诡异的平和。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 眼见著一时半会儿的得不到回报。 三宗驻扎海岛的诸位真人开始要求轮值。 玄骨真人率先开口,另外两宗也是开始调整人手。 这边玄机真人召集会议,王觉依旧不动声色。 最终,玄机真人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要不……玄阳道友去轮值吧?” 微抬眼眸,王觉倒也没有推辞。 他好像就是这样。 去也行,不去也行。 眼见王觉答应,一旁玄尘也开口了。 “如此这般,那我便和玄阳道友一起去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尘,玄机也便点头应了下来。 “那便要辛苦玄尘道友了。” 朝著玄尘微微点头,王觉也没多说什么。 第88章 阴阳真性,金丹不衰 回山之后,王觉便镇封了整个玄阳峰。 没他玄阳真人的允许,谁也別想调动玄阳底蕴。 犹豫再三,王觉还是决定將王朗三人都带上。 玄骨归来,將血脉留在山上还是有点危险。 至於陈南乡,他自然也是隨行的。 王觉还需要他帮忙推演宣洲。 既然去了,王觉肯定是要有所图谋的。 临行之前,王觉再次唤来陈南乡。 “南乡啊,阵法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叔父放心,桃牢已经焕然一新了。” “南乡啊,还好有你。” 看著面前的王觉。 陈南乡眼中只有敬佩。 叔父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啊! 改良桃牢阵法便是为了此次出行。 叔父这是將一切都算上了! …… 继又和陈南乡谈论了一会儿阵法。 王觉也便让他回去准备了。 很快,陈南乡也通知到了王朗。 得知將要隨行前往海外。 王朗也很是开心。 当然了,真正让王朗感到了开心的还是隨行王觉。 …… 两位真人出行,那场面也不是一般的大。 玄尘甚至搬来了一座浮空巨舟。 其上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巨舟规模已然不弱於一方城池。 不得不说,筑基真人底蕴就是不一般啊。 王觉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是玄尘邀请,他也不能不去。 玄尘自然带著尺素,玄尘真人时日无多,尺素便是他存世唯一血脉。 住在某处楼阁之內,看著那长袖飘飘的尺素,王朗眼底却是闪过一道寒光。 楼阁之上,两位真人坐而论道,一旁则是那奉茶的尺素。 “尺素拜见玄阳真人。” “尺素姑娘客气了。” 哈哈一笑。 玄尘直接邀请王觉饮茶品香。 感觉著王觉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威胁。 玄尘真人更是不掩脸上笑意。 灵舟前往驻扎地也需不少时间。 玄尘有话却也不急著说。 舟行数日,远观远方澄澈天空,玄尘真人开口了。 “玄阳道友啊,虽说金丹千难万难,但是你我修士还是要心存一线希望。” “玄阳道友可知,金丹亦有高低之分?想要成就金丹,还需凝丹之法啊。” “有道是,金丹有三等九品,这凝丹之法自然也有九品之分。” 眸光悄然一凝,王觉倒也没表现的多意外。 “哦?那便要请玄尘道友好好说说了。” “好说,好说,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这一至三品嘛,叫作阴丹,凡事有阴阳,金性亦然。” “就以水道金丹而言,阴丹得癸、亥、卯、巳、未、酉、可得阴之金性。” “阴水金丹,细腻、柔韧、若证此道,可延寿五百年。” “而那四至六品,则为阳丹,阳丹得壬、子、寅、辰、午、申,可得阳之金性。” “阳水金丹,奔放,刚猛,若证此道,可延寿八百年。” “至於这七至九品,则被称为果位金丹。” “果位者,阴阳交泰,道法不衰!” “其实阴阳二丹,於很多人看来不算是金丹。” “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果位啊?” “玄阳道友啊,你说是也不是?” 玄尘真人目光看来,王觉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好高騖远不好,能把握住的还是要把握。” 王觉此话一出,玄尘更是点头认同。 “玄阳道友啊!其实啊,咱们的前辈玄都大抵便是阴丹实力。” “但是他老人家啊,执意要证那所谓的果位,这不,一命呜呼了。” “其实不光是玄都,就前段时间的一目,那老贼也应该是能证阴丹了。” “他们啊……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想放弃那所谓的纯粹真性!” “简直就是愚蠢!愚不可及啊!” 认真地看向了对面的玄尘。 王觉也问了句。 “玄尘道友此去是要结成阴丹了吗?” 微微摇头,玄尘也是一声长嘆。 “不瞒道友,我真性虽未暗淡,但是积累却是不足。” “即便是给我数道奇物,我也成不了。” “我道心有瑕,难进一步啊……” “言至此处,有话我便和玄阳道友直说了吧。” “我有一五品丹法,可助道兄凝成阳丹!” “只要道友愿意帮我庇护尺素一生……” “我便將这凝丹之法交给道友。” 王觉知道,玄尘要的庇护没那么简单。 毕竟那可是一份五品的凝丹之法。 看著对面的玄尘。 王觉並没有急著答应。 “玄尘道友,此事我得考虑考虑。” 並未表现出半点不满,玄尘有的只是满意。 他愿意在王觉身上赌上一次。 …… 灵舟停船靠岸。 两位真人抵达了玄都驻地。 跟著王觉一同到来的还有很多天机峰的门人。 他们此来乃是为了联合其他二宗修筑传送大阵。 事情交接的差不多了。 玄骨离去,王觉与玄尘各自镇守狭海两侧。 玄尘乾脆將灵舟作为大本营。 而王觉则是选择了玄尘对面的险峻山峰。 毕竟王觉还是要感知下方地气的。 確定驻扎位置后。 王觉直接將桃牢大阵安顿了下来。 大阵不断扎根,整座山峰直接化作一座黑石堡垒。 远观这一幕,玄尘真人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好个玄阳!竟然还有这般阵道手段?” “这是何种阵法?好似不是源於玄都山內。” 踱步至玄尘身后,远观这一幕。 尺素却是长嘆一口气。 “父亲,您说他会同意吗?” 回头看了一眼尺素。 玄尘真人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神色。 “放心吧,他会同意的。” “若是没我的助力,他拿什么抗衡玄骨?” “这个玄阳啊,他绝对不会屈尊於玄骨之下。” “能於山下崛起一路成就真人,此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况且说了,我家尺素哪里差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看著对面那笼著云雾的漆黑山头。 尺素还是缓缓蹙起了眉,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边两位真人安顿下来,那边玄骨已然归山。 归山之后,玄骨真人便召见了许长庚。 “出海吧,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指点你吧?” “吾儿放心,为父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迎著玄骨目光,许长庚直接一头叩在了地上。 “还请父亲大人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望著许长庚远去背影,玄骨眸光也是悄然一敛。 “玄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这个父子局!” “我能做的事情,你可做不到!” 第89章 火甲灵龟,南乡之功。 设下桃牢大阵后。 刚刚感知到下方地气。 陈南乡便立马开始他的推算。 刚入状態,陈南乡的眼中便闪过一抹喜色。 “叔父说的都是真的,此地地气果然很是不同。” “得了此方地气的加持推演,或许能窥见更多!” 这边陈南乡开始推算残余宣洲的位置。 那边王觉也开始安排一眾弟子熟悉周围环境。 该探的探,该找的找,玄都道统可不会养閒人。 其实王觉也是心中清楚。 这次出发海岛,不少弟子是奔著他这个玄阳真人来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玄阳真人还未开始收徒壮大门户。 这要是进了玄阳峰,那不得是首席大弟子啊。 一旦成了最起码也能保个几世太平。 眾弟子渴望在真人面前展露头角。 王觉也索性顺势而为之。 不用白不用。 至於王朗,王觉则是让他去绘製地图去了。 王觉还是有意再打磨打磨他这个嫡子的心性。 一次又一次,王觉驳回玉简,继续让他回去绘製。 接回玉简之后,王朗却也半点不恼。 没让王觉等待太久,数日之后,陈南乡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叔父!敢问叔父,此岛西南向百里之內可有陆地?” 诸岛地图就在王觉脑海里。 不假思索,王觉回道。 “百里之內並无陆地,那里只有刚猛黑风。” “玄骨真人也曾深入那里,不过並无收穫。” 王觉声音传来,陈南乡却是陷入了纠结。 “不应该啊,那里应该有东西的啊……难道是我推错了?” “若是那里没有东西岂不是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那又该以何种要素破局呢?” 陈南乡急得直挠头。 王觉却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有没有东西,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与其在这边猜个不停,不如直接过去看看。 王觉开口,一旁回过神来的陈南乡也是连忙劝说。 “叔父!地气催生,黑风如刀啊!” “叔父还是別去了,我这便重新推演。” 看著陈南乡头顶的那一缕白髮。 王觉也是长嘆一口气。 “时不我待,南乡啊,叔父信你。” 眼见王觉心意已定,劝导不得。 陈南乡只能取出一道他提前准备的阵盘。 “叔父,海外黑风浩大,还需阵盘代为指路……” “若是前路不通,还请叔父立马返航,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放心,南乡啊,桃牢我便交给你了。” 看著王觉远去背影,陈南乡也是心中感动。 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猜想,王觉便能以身涉险。 试问,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隱藏自身气息,王觉一路西去。 很快,他便抵达了黑风带前。 连绵黑风,状若巍峨山脉。 上接苍穹,下达海面。 左手握拳,王觉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海面之上,黑风如刀,海面之下,地气绞杀。 即便是真人修为,王觉周身灵气也出现了阻塞跡象。 真人尚且行进得况且如此艰难,寻常弟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即便如此,王觉还是斩出了一条道路。 五指拳心剑的提升也不是一点半点。 一日,两日,黑风似无尽头。 王觉也在咬牙坚持。 “即便是宣洲地气失调,这黑风的强度也是有些离谱了。” “怕是这黑风之內不止地气,应该还有別的东西在影响它!” “陈南乡的推算也应该没问题,这黑风之內肯定有东西。” “阵盘效果还在,我应该还能再坚持几日!” 不同於隨意探路的玄骨真人。 王觉可是对著此行寄託厚望。 所以,王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边王觉艰难探路,那边岛屿修士又至。 三宗很快也是送来了第二批探路弟子。 这批弟子中可是有著不少熟悉面孔。 比如钱东河,比如许长庚。 甚至还有王从龙。 冥冥之中,一道道暗流开始交匯於此。 登记入册之后,许长庚也是很快便找到了王朗。 这廝的態度那叫一个亲切。 他甚至给王朗带了不少进补丹药。 没有半点犹豫,王朗也是照单收下。 不吃白不吃,吃壮了才好弄死这姓许的! 轻拍王朗的肩膀,许长庚也是语重心长道。 “王兄啊!我辈修士!当立大功!” “我们应当让父辈以我们为傲!” 虽然对许长庚这个人不怎么感冒。 但是王朗可是相当认同这句话。 眼见拉扯得差不多了。 图穷匕见,许长庚又道。 “王兄!绘製地图有什么用!我们应该开疆拓土!!” “我听说赤霄那边有发现,咱们可得跟上啊!” “当然了,这件事我们应该再仔细思量。” …… 黑风茫茫,看似无边。 一道森寒剑光之后,王觉踏空而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片陌生大地。 陈南乡推算的没错! 这黑风之內果然有东西! 面前小岛不是很大,王觉隨意一扫便能一览全局。 山脉破碎,黑石嶙峋,於那一片颓败之间。 中间的那一眼赤红泉水可是无比醒目。 “嗯?地脉泉眼吗?” 神识探去,王觉也是精神一震。 “不对劲!这泉眼之中似乎还有別的东西。” “这气息……难道是奇物吗?” 疾驰至潭水之上,王觉看到一道游动赤影。 没等到王觉出手,那赤影却是迅速下潜。 不敢耽误,王觉也是迅速下水。 入水一瞬间,恐怖高温骤然袭来。 非但不惊,王觉反倒是继续加速。 “火道奇物!与我有缘!” 眼见著下方水道纵横。 王觉也是乾脆出拳。 剑光一闪,巨石碎裂倾塌。 斩断那廝退路的同时,真人威压继又压去。 最终,一只巴掌大小的红龟便被王觉摄入手中。 王觉握紧红龟,体內道果也是若有所感。 【火道奇物,火甲灵龟。】 “真是火道奇物!” “灵气波动也是不小。” 奇物已得,只待锚定下来確定真性。 火属加持肉身,王觉的实力便能更进一步。 回头看著那宛若天幕一般的浩大黑风。 王觉也是感慨长嘆。 “此行算是值了!” 火道奇物的收穫也算是意外之喜。 最重要的是,王觉確定了陈南乡的推算。 陈南乡的推算並没有错。 就是距离出了点问题。 只要稍加调整,完全可以继续推演下去。 如此这般,何愁没有奇物造化? 这一次金丹有望! 第90章 血道天赋,王朗执念 將火道奇物妥善封存。 没有半点犹豫,王觉直接折返。 毕竟外面还有数位真人看著。 此地终究不是玄都山。 而且,王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那种感觉很是微妙。 神识再归自身岁月长河。 王觉看到了那道溯源而上的灿灿金线。 金线起点便是他成就真人修为那天。 这一路走来可是不容易啊。 金光纤细,似乎下一刻便会直接断裂。 仙路不易,还是得不断加固。 怕什么来什么,王觉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他刚刚回到山上便看见了那心急如焚的陈南乡。 “叔父!出大事了!朗弟,朗弟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叔父!这事情都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去寻他!” 了解大概情况后,一把按住陈南乡的肩膀,王觉直接开口道。 “南乡啊,你无须自责,此事不是你的责任,是他违我命令在先。” “这玉简之內便是我此行发现,南乡啊,你的推算没问题。” “至於王朗之事你且安心,这事情我来操持。” 这边刚刚稳住陈南乡。 王觉一出山又遇到了玄尘真人。 玄尘主动过来,这事情可是不一般。 毕竟玄尘情况特殊,寻常小事他可不会过问。 倒也没让王觉多猜,玄尘一上来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玄阳道友,这次走失弟子之中有那许长庚。” “此事我不便出手,还请玄阳道友千万谨慎!” 听到许长庚三个字,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许长庚竟然也来这里了? 玄骨那廝也捨得? 怎么,他不在乎那真人真性了? 不对,事出奇,必有鬼。 此事不得不防! “玄尘道友放心,此事我来处理。” 眼见王觉答应,玄尘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次弟子走失不光涉及玄都。 连带著赤霄、青冥都走失了不少弟子。 这不,赤霄的三阳,青冥的珠真人也出来了。 珠真人乃是新面孔,不过,他也给王觉送去拜帖了。 王觉气息尽显,珠真人、三阳真人也便走出了驻扎所在。 三阳真人的背后还跟著那脸色阴沉的赵相柳。 “赵化蛟这个狗东西怎么也搅进去了?” “他们甚至还动用了灵舟!” “尽给我惹事!” 赵相柳的唇语可是逃不过王觉的眼睛。 迎著王觉目光,不敢耽误,赵相柳也是连忙拜见。 “赵相柳拜见玄阳真人!” 微微点头,王觉也便当做回应了。 三阳真人之后,青冥的珠真人也到了。 “两位道友!要不此事我们三宗一起调查吧?” 青冥珠真人提议,王觉、三阳也便点头应了下来。 毕竟这次走失弟子有点多,若是出事,他们也不好交代。 若有所感,王觉看向了某个方向,藉助於血道感应。 王觉能感觉到王朗现在还活著,就是状態有点不对劲。 三位真人联合推算,很快便確定了大致方向。 黑风挡路也没用,诸位真人先后出手。 三阳出手,玄黄二气交织而行。 土道厚重,显露无疑。 至於是何土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那珠道人则是水道真性。 二位真人出手之余,他们也都在观察王觉。 毕竟王觉是新晋真人,气息不算太杂,真性也好窥探。 “玄阳道友!还请出手吧!” 於两位真人的注视之下,王觉出手了。 只见左手缠绕森白云雾,而后又是一道凛冽白光。 王觉一式斩开通路的同时,两位真人也是愣在原地。 “不对劲!这般锋利刚猛!他不是水而是金!” “上当了!这个玄阳绝对没那么简单!” 两位真人错愕之际。 王觉又是两拳。 锋芒激盪,势不可挡。 最终,王觉看到了一方巨大的残破黑石台面。 而那一眾失踪弟子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黑石之上。 看那样子他们似乎在参悟著什么。 “宣洲有这东西吗?” “他们又在参悟什么?” 这边刚刚踏足黑石之上。 王觉便感觉到了一阵莫名悸动。 耳畔似有声音不断迴响。 王觉脑海中的念头也在飞速碰撞。 恍惚之间,下方的黑台也动了起来。 它不似石头,倒像是一池黝黑水面。 不!那也不是水! 而是血! 粘稠到发黑的血! 这方石头被污染了! 真正影响修士的乃是那滴血! 这滴血和九洲变化有关吗? 还是说它本就在宣洲之內,山河破碎故此露出? 念头不断碰撞,心神不安之际。 王觉又察觉到了他那微微晃动的涧下水性。 这鬼东西竟然能动摇真性! 王觉率先远离,另外两位真人也是很快觉察到了。 看著坐在黑石之上的王朗,王觉还未开口,一旁的三阳又道。 “依我看,这於他们或许是一次机遇,他们真性未確定,可塑性也强。” “或许他们便能从中参悟出什么,这於我们也是好事。” 三阳开口,那青冥珠真人也是顺势点头。 “此事玄阳道友怎么看?” “那便依三阳道友的吧。” 二人目光看来,王觉也便没有废话。 就这样,三位真人退出黑石,静待结果。 余光一扫,王觉又看到了数张熟悉面庞。 钱东河、许长庚、甚至还有王从龙! 好好好! 哥几个都在这儿了。 旁边坐定,王觉也没閒著。 “此物或许与血有关。” “不防以此为锚。” 王觉可是得了大半本血经。 血道本事,他自然也会。 想到血经,王觉又看了一眼阵中的王从龙。 炼气十层的王从龙啊,如今他一根手指便能杀了。 或许……將这王从龙留著更好? 王觉倒也不著急做决定。 貌若假寐,王觉心中却是暗念起了血经。 各色念头交织碰撞,那一个个灵感简直就是层出不穷。 “猜对了!血道才是参悟此地的真正妙法!” 下方地气持续循环,黑石闪耀间。 一个个弟子也纷纷倒地不起。 很显然,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每有一个弟子倒下,真人便会出手將其拉出。 继续呆在上面,他们的神魂怕是能被彻底榨乾。 三日之后,隨著黑石渐渐暗淡,王觉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暗红光芒。 很显然,王觉悟出了东西。 而此刻台面之上也只有三位弟子留存。 王从龙、许长庚……还有王朗。 看著王朗的背影,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其实,王觉也没想到,王朗能坚持到这一步。 或许,这便是王朗的一次仙路机遇。 他於血道之上有很强的天赋。 上架 赶鸭子上架了。 还希望各位看官老爷给个订阅。 不卖惨了,大家赚钱也都不容易。 这便顺带著再给大家拜个早年。 祝大家过年快乐。 哈哈哈。 言归正传。 接下来就是写完南乡父子局了。 父子局波及很大,要死很多很多人。 有人道成金丹也有人含恨而终。 很多东西都得推倒重来。 別人的路註定走不通。 第92章 血道胚,悟道台 第92章 血道胚,悟道台 此时此刻,旁观的可不止三位真人。 不少弟子也在远处的灵舟上看得目不转睛。 其中便有这赤霄的赵相柳。 赵相柳的身后又是那赵化蛟。 看著黑石上仅存的三人,赵化蛟也不禁咧嘴一笑。 好胚子啊!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胚子! 嘿嘿!这下子有的玩了! 啪— 没有半点预兆。 赵化蛟的后脑勺直接挨了一巴掌。 “傻笑什么啊!你有什么资格笑?”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家悟了多久!你呢!” “你悟出的那些破东西我都懒得提!” “没用的废物!你也配姓赵?” 巴掌是赵相柳拍的。 抬头看了一眼赵相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化蛟倒也乾脆认怂了。 三人之中,率先撑不住的乃是许长庚。 一把扯出昏死的许长庚,王觉直接將他丟给了身后弟子。 “將他送到玄尘真人那里去。” “弟子谨遵真人令。” 並未过多在乎许长庚。 如今王觉的对手乃是他的老子。 再次归来,王觉若是还对付许长庚。 那他岂不是白逆流了? —— 人总会成长的。 今时不同以往。 心態也要隨之改变。 丟掉许长庚这个麻烦后。 王觉继续专注於场中局势。 第二个支撑不住的乃是王从龙。 眼眸开合,王觉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他是真的没想到王朗竟然能撑到这一步。 毕竟,王从龙可是有著血道底蕴作为支撑。 所以这廝能坚持到这一步倒也正常。 但是王朗可就不一样了。 “难道朗儿有这方面的天赋?” “还是说他心中的执念太强了?” “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可就有些麻烦了。” 眼见王从龙瘫软下去,三阳真人也是连忙出手。 看著黑石之上依旧还在打坐的王朗。 三阳真人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不知为何,三阳总觉得王朗有些熟悉。 王朗於山下的身份,除了王觉也就陈南乡知道。 越看越不对劲,三阳的心中开始泛起嘀咕。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玄阳越看越不对劲! 他的真性不確定! 明明海上筑基却不是水道真性! 他的这个弟子也不对劲! 怎么参悟了这么久? 比王从龙那小子看著还邪乎! 而且,他的气息似乎被遮掩住了。 是玄阳的手段吗? 他又在掩饰什么!? 血脉气息吗? 玄阳绝不是寻常筑基! 此人被大大低估了! 我得將此事告知一目道兄! 这个玄阳將来必是我赤霄的心腹大患! 三阳真人念头攒动之时,王朗也倒了下去。 他的身躯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微微抬手,王觉便將王朗接了回来。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三阳也便开口说道。 “玄都子弟天赋果然不凡啊。” “看来,这次胜的乃是玄都道门。” “恭贺玄阳道友,拔得头筹!” 目光顺势看去,王觉也是微微摇头。 “三阳道友客气了,此方黑石也就只能激发一点想法罢了。 “坚持的久不一定意味著天赋好,也许他只是想的简单罢了。 1 王觉说的也是实话。 毕竟先出来的那些弟子已经开口了。 所以三位真人也便知晓了这方黑石的作用。 藉助於下方地气,它能激发修士思绪从而助力理解。 有的弟子灵术不通,出来便能有所领悟。 有弟子情感纠缠,出来便分手了。 启发方向很是隨机。 还是要看修士自身所想。 而且隨著下方地气不断平息。 黑石暗淡,效果也在衰减。 对於这个结果,几位真人也很满意。 毕竟他们也能向宗门交代了。 无论怎么说,这也算是他们的功绩。 於此,三宗的弟子福利便多出了个悟道台。 悟道台每隔数月才能开启一次。 每次开启都是人满为患。 那叫一个一票难求。 因为许长庚乃是玄骨血脉,所以没人问他悟出了什么。 同样的,王朗身体恢復之后王觉也没询问他什么。 王觉此刻正在专心炼化那只火甲灵龟。 锚定下真性才能进一步壮大实力。 灵龟適合为盾,主防御。 王觉之前参悟过灵甲盾符。 参悟这道火属真性倒也方便许多。 並没有消耗王觉太多时间。 火甲灵龟也是顺利加持於道躯之上。 王朗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陈南乡。 眼见王朗醒来,陈南乡也是无比激动。 “朗弟,你醒了啊?!醒了好,醒了便好!” “朗弟啊,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叔父他也很是开心呢。” —— “南乡哥,父亲他————” “朗弟,叔父他还在闭关温养真性。” 不等王朗多想,陈南乡便连忙开口道。 “叔父这次为了救朗弟,暴露了太多实力。” “现在赤霄、青冥那边也都戒备起来了。” “叔父他也只能加倍小心。” 接过陈南乡递来的温养丹药。 王朗眼眸也是悄然一暗。 “这次是我连累父亲了————” “!朗弟莫要自责,毕竟朗弟也坚持到了最后。” “看见朗弟成长,叔父大人也是极为开心的。” 谈到这里,王朗也是忽得精神一震。 “南乡哥!藉助那黑石,我真的参悟出东西了!” “我之所悟,足以成就————” 王朗话未说完。 陈南乡忽得抬手止住了他。 “朗弟,不可!不可!造化不可轻传!” “我相信朗弟能够把握住的!” 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陈南乡。 王朗也愣住了。 陈南乡的笑容很是温和。 王朗心中却是泛起苦涩涟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怪不得父亲会这般看重於他———— 此人————真是愚啊! 世上还有这亥不在乎造化的人?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王朗本觉得不会见到王觉。 但是,几日之后。 王觉还是將王朗接上了山。 父子见面,很是平和。 王觉简单地过问了一下修行之事。 眼见王朗已经炼气五层。 王觉继又给了王朗一些修行辅助丹药。 又问了几个修行问题后。 王朗最终还是著胆子求了一件事。 “父亲,我还想再去那悟道台参悟一次。” 微抬眼眸,王觉目光也变得幽暗起来。 並並有询问王朗在参悟什么。 王觉想的是別的事情。 若是王朗修了血道———— 他会不会感悟的更多呢? 眉头蹙起,王觉也陷入了犹豫。 眼见王觉上此搁態,王朗眼眸一暗也便准备退下了。 將行之际,上方王觉的声音也是悠悠响起。 “朗儿啊,上前一些吧,我和你说一些事情。” 身躯微微一颤,王朗立马上前数步。 王觉说的乃是王从龙之事。 这还是王朗第一次听到王觉的过往。 他听得很仔细很仔细。 回想著王从龙那张面庞。 王朗眼底更是闪过一道冰冷杀没。 王觉能饶恕的事情,他王朗可是做不到。 但是王朗也知道,他奈何不了王从龙。 那廝可是炼气九层。 將王朗的反应看在眼中。 王觉也便开口说道。 “朗儿啊,我这里有一式道术。” “此术修了,或许能帮你参悟更多。” “但是,此术弊端不少————可能————” 王觉话音未落,王朗便直接一头叩在了地上。 “父亲————我愿学!” 第93章 玄尘殞命 第93章 玄尘殞命 王觉最终还是传了半卷血经。 而后,王觉又叮嘱了王朗不少事情。 诸如好好隱藏气息,莫要暴露。 以及莫要对王从龙轻易出手。 言至於此,王觉继又凝出了一枚细长的血剑。 “若是实在避不开王从龙那廝,便以此血剑镇之。” “记住了————千万不要杀了他,此人於我有大用。” “对了,若是可以,你不妨帮为父打听打听。” “王家破灭之后,他去了哪里,我对此很感兴趣。” “至於那悟道台之事,你且放心,为父会帮你安排的。” 知道能帮著王觉做事,王朗也是无比兴奋。 他希望王觉重视他,一如重视陈南乡那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朗也开始了他的修行。 参悟血经的同时,他也在调查王从龙。 不过,不是他亲自去调查。 而是借了许长庚的手。 对於王朗的要求。 许长庚也是有求必应。 悟道台那一坐。 也让许长庚想通了很多事情。 玄阳父子不合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父亲这就是让我来挑拨离间的! 这还不简单!? 他擅长的便是这个! 与此同时。 王觉也成功固定下了火道真性。 为了这道真性,王觉可是锚定了不少符道经验。 三十年的符道加持,最终將火甲灵龟炼成了一道灵甲。 於此,王觉得了水、火、土、三道真性加持。 实力更上一层楼后。 王觉又想到了玄尘真人。 五品结丹之法,很是诱人啊。 並没有著急去答应玄尘。 王觉目光继续看向远方的连绵黑风。 “我的造化还是在这黑风之內。” “若是再得一道真性,应该便能尝试凝丹了。” “就是那阴丹潜力估计无法加持逆流。” “我还得爭取往上再爬爬。” 没让王觉等待太久。 很快,陈南乡那边便传来了好消息。 他確定了王觉苦苦寻找的大苍林海的位置。 大苍林海,宣洲境內面积最大的林海。 於那里最有可能发现木道奇物! 確定好位置后。 王觉也便出发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暗度陈仓。 只是这一次的黑风强度確实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次的黑风带不光规模浩大,而且刚猛异常。 衝到黑风带的中央,王觉发现了更要命的事情。 大苍林海怕是已经破碎了。 他发现的也只是一小块。 確有木道灵木的痕跡。 陈南乡推测的没错。 “以我一人之力怕是走不下去了。 “7 “不妨让青冥、赤霄一起入伙。” “玄都在这加上玄尘,乃是两位真人。” “关键时候,玄尘也会站在我这边。” “即便是出了木道奇物,我也有把握直接吞下!” 念头篤定,王觉直接折返玄都驻地。 当然了,他还带回了不少木道灵材。 回去之后,王觉先是帮著王朗再入悟道台。 这一次,王朗可是受益匪浅。 更重要的是,王朗可是保持神志自己走出悟道台的。 赤霄、青冥真人诧异之际,王觉却是取出了那些木道奇物。 “两位道友,此物乃是我探索得之。” “眼下地气见衰,这正是我们合力出击的时候。” “不瞒两位道友,那里面或许还有不少奇物。” 王觉此话一出,对面两位真人也是动了心。 时不我待,三位真人一起出手。 三阳真人甚至还带了一件重器。 那是一根巨大的金钉。 “此乃镇地金钉。” “一旦將其打入地下便能压制地气起伏。” “如此一来,我们三宗弟子也好藉机进去了。” 看著那枚金钉,王觉也是微微侧目。 “赤霄手段果然不凡啊!” “玄阳道友客气了!” 三位真人出发黑风带的时候。 玄尘真人则是坐镇玄都灵舟之上。 灵舟之上,亭台楼阁,重重叠叠。 灵舟之下,阵法嵌套,连只海鸟也飞不进去。 某夜天色幽暗,一个黑影却是悄然融入了灵舟法阵。 没有半点动静就好似一滴墨水浸入水池之中。 但是整个灵舟法阵却是有些不一样了。 数息之后,灵舟上方楼闕轰然崩塌。 其內更是传出玄尘真人怒吼。 “藏头鼠辈!有种便现出本相!” “你!竟然是你!!怎么可能!!” 只听得一声震天爆鸣。 玄尘真人道解生死。 真性骤然破灭。 最终化作一颗巨大的苍白柏树。 玄尘那道仅存的本命真性便是木道。 於那柏树之上,依稀可见一张惊恐面庞。 “父亲!!!” 等到尺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玄尘真人已然身死道消。 他死了。 一招都没撑过去。 与此同时,王觉三人也赶到了黑风带的中央。 三阳真人砸下金钉,压制地脉的同时。 王觉怀中的玉简也是猛地一颤。 这般距离,只能说明一件事。 驻地出问题了。 难道是海妖? 很快,另外两位真人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驻地那般的波动很是可怕,似有真人交战?! 三人目光相对,不敢耽误半点,立马掉头折返。 等到王觉赶回驻地的时候,他只看见了那株参天柏树。 玄尘真人————死了————真性都被直接碾灭了。 目光骤然一凝,王觉此刻也再难平静。 那是————玄尘真人!? 灵舟大阵还在运转,玄尘就死了?! 神识向下扫去,王觉很快便发现了尺素。 此刻的尺素也是神色呆滯,双目无神。 没有半点耽误,王觉立马赶赴桃牢。 所幸,桃牢並未出问题。 从陈南乡那里,王觉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玄尘这是遇刺了,玄尘是死於他人之手。 “从交手到身死不到三息!?” “只有短短三息!” 再次回到灵舟大阵之前。 望著前面的那颗参天柏树。 王觉也是一脸的凝重。 虽然玄尘已经寿元无多了。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真人啊! 真人修为,竟然三息时间都没撑住? 他甚至不能逃走,就被一击斩杀了? 对方还全身而退了!? 谁! 到底是谁!? 八洲之內谁有这种本事? 难道是一目!? 回头看去,王觉看到了那同样神色大变的三阳真人。 很显然,此事三阳真人也不知道。 三阳不知,灵舟大阵亦无损坏痕跡。 那出手的又是谁?难道是玄骨?! 玄骨没理由击杀玄尘! 他岂会自毁长城? 玄尘一死,於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况且说了,灵舟大阵,玄骨也无法破开。 玄尘真人谨慎了一辈子,他又岂能犯下这种错误? 第94章 血脉禁,心魔乱 第94章 血脉禁,心魔乱 此间三阳、珠真人二人错愕之时。 王觉已经唤出了尺素。 为了让尺素儘快恢復清醒。 王觉更是用上了真人的神识威压。 身躯不断颤抖,尺素也终於回过了神。 迎著王觉问询目光,尺素更是本能地向后退去。 “告诉我!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又见到了什么!” 不敢欺瞒半点,尺素可以说是知无不言。 本来玄尘真人就是她的靠山。 如今玄尘一死,她还能依靠什么? 偌大玄都,何人可以依靠? 听完尺素的讲述后。 王觉心中困惑不减反增。 灵舟大阵並无反应? 也没察觉半点异常的灵气波动? 只听得玄尘一声咆哮,然后他就死了? 真性都彻底崩灭了? 这怎么可能! 很快,另外两宗的真人也从部分弟子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情况。 三阳与珠真人对了一下眼神后,二人也便来到了王觉的身旁。 “玄阳道友————玄尘道友大抵应该是亡於心魔。”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玄尘道友应该在尝试凝聚阴阳丹吧————” “玄尘道友糊涂啊,阴阳乃是失衡之道,阴阳不足,扭曲仙路啊。” “这两道轻则性情大变,重则心魔滋生,十死无生也——” 三阳真人此话一出,王觉也是心事浮动。 难道玄尘真的是突破失败了? 阴阳二丹真的不可取? 心魔杀人吗? 三阳话音刚落。 一旁的珠真人又开口道。 “还请玄阳道友放心,我们会为道友证明的。” “当下之际,还请玄阳道友千万顾全大局!” “那黑风地气可是压制不了几天了。” “我们还是得抓紧时间啊。” 到了这时,珠真人考虑的还是黑风机缘。 毕竟,他此来海外就是为了求取利益的。 眼瞅著已经打开通路了,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玄尘死就死唄,一个迟暮真人,道解也是早晚的事。 今日若是不努力,玄尘的下场便是他的结局。 珠真人怎么可能让那种事情发生呢? 微微点头,王觉也便回道。 “两位道友放心,还请容我先处理此间之事。” 顺理成章,王觉直接接手了灵舟附庸大阵。 看著面前王觉,尺素更是一脸的悲戚。 “父亲——父亲不是心魔所杀————” 目光看去,王觉问道。 “为何,你为何这般篤定?” 泪眼婆娑,尺素颤抖回道。 “因为父亲体內真性根本催动不了凝丹之法。” “只有凝丹凝聚到关键时候才能看见心魔。” “无法凝丹又怎么可能被心魔所杀!?” “杀我父亲的乃是別人!” 紧盯著尺素那双眼睛,王觉再次问道。 “你告诉我那五品凝丹之法需要几道真性?” “最低需要五道真性参与凝丹————” “那玄尘真人有几道?” “两道————” “你且將那凝丹之法给我。” 王觉目光看来,尺素也是瞳孔微凝。 轻咬嘴唇,尺素给出了一个令王觉也没想到的答案。 “不敢欺瞒真人,父亲对我下了禁制,血脉禁制————” “只有我诞下血脉,我才能交出凝丹之法。 “不光是凝丹之法,更有玄尘峰的权柄————” 顺势匍匐在地,尺素尽显女子嫵媚。 “尺素愿献与真人————” “还请真人怜惜————” 眸光骤然一凝。 王觉也是面色一寒。 凝丹需歷心魔。 阴阳互补,方能成就大道。 今日因,明日果,道心岂能有瑕? 稍有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復。 又见王觉大手一抬。 尺素也只能一步步退了出去。 神念感知灵舟大阵。 若有所感,王觉看到了面前的那株碧绿小树。 只是手指轻轻触及,那株小树便乾脆化作万千细碎。 它的木性没了,木性已无,此木有形而无灵。 紧盯著那一地细碎,王觉也是目光一凝。 “不对!玄尘可能不是亡於心魔!” 神识搜寻,王觉发现灵舟范围之內的草木都死了。 似有一道术法封死了大阵之內的所有木性。 它就是针对玄尘来的! 知道真性,还能一击必杀。 此人到底是谁? 真是玄骨? 他有这本事吗? 玄尘死因最终还是盖棺定论。 诸位真人证明,玄尘亡於心魔,真性溃散。 真人一死,一切都要隨之改变。 玄尘峰下属势力,归於玄骨真人节度。 至於玄都海外弟子,一律听属玄阳调遣。 休整几日后,三宗真人再次联手探索黑风。 这一次三位真人终有收穫。 黑风之內乃是一处浩瀚密林。 王觉最终还是找到了大苍林海! 於那林海中央,正是一棵暗紫长藤。 长藤缠绕而上,其上更是开著朵朵紫花。 “奇物!木道奇物!” 近乎本能反应。 三阳真人直接出手。 一道厚重光芒悍然照来。 五指紧握,王觉也是乾脆一斩。 二人这边止步的同时,珠真人立马加速。 不约而同,王觉与三阳道人乾脆出手。 而后,珠真人便被两道剑光逼了回来。 这下子,三人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三人目光相对,继又笑容展露。 “误会,都是误会啊!” “你瞧瞧我这手!” “啪的一下就出去了!” “哈哈哈,玄阳道友勿怪啊!” “无碍,三阳道友客气了。” “那我们一起啊?” “那便一起吧。” 行至紫藤之下。 三位真人也得以看清眼前奇物。 此地別有洞天,上方紫藤只是表象。 下面的地穴才是奇物诞生所在。 看样子,奇物似乎还未成熟。 率先开口的还是三阳真人。 “依我看这奇物应该还在成长。” “若是我们插手,真性影响反倒是不好。” “要么,老规矩?弟子出手,我们坐观?” 三阳目光看来,王觉也是颇为感慨。 今时今日,他也能坐观了。 珠真人应下后。 王觉也点头同意了。 “这点小事,我们就不用告知別人了吧?” “无论是谁得了,那我们也都认了。” “毕竟这可是我们发现的造化。” 三阳这意思也很明显了。 这奇物就他们三个真人说的算了。 那二人目光看来,王觉也乾脆同意。 这样也好,还是那句话。 真人能不出手,便不要出手。 毕竟,他们才是宗门的真正底蕴。 弟子爭夺,他们三人坐观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