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穿越带系统，拿杨过打窝！》


 第1章 腹黑的小龙女？

    “哎，听说了嘛……”
    “这杨过叛教之后，被那小龙女骗进古墓，日夜练邪功，杨过小小年纪，都快被吸乾了……”
    “真的假的，你別胡说啊……”
    “骗你干什么，有师弟上山採药的时候，亲眼见过，杨过都瘦成杆了……”
    “你想想，一个独居古墓的宅女，每每收留了一个十几岁的男童，俩人终日在阴暗的古墓里，她能干什么……？”
    “好难猜啊……”
    “你们再想想，还记不记得，杨过之前，还有一个新来的弟子叫鹿清泉，样貌俊秀，那时候，刚上山的时候，也就十三四岁吧……”
    “他不是也是被蛊惑叛教，逃入了古墓，结果没两个月就死在后山，中的是玉峰的毒，哪里有玉峰？”
    “好难猜啊……”
    “我也听师兄们说过，说是这个鹿清泉进了古墓不听话，被毒死了……”
    全真教弟子閒来无事，凑在一起八卦。
    “这么閒，没事做啊，柴火劈了嘛！”一个声音喝止了他们。
    弟子一看，竟然是丘处机的弟子李志常，纷纷起身闭嘴了，点头道：
    “李师兄，李师兄……”
    “这就去……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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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快步走远，又在背后议论起来。
    “装什么装，宗门废材一个，要不是入门早，谁理你！”
    “就是，丘师伯不知道怎么想的，收这么一个废材，听说，这李志常到现在连全真剑法都练不明白……”
    “不是吧，这么废材，看他也一把年纪了，基础剑诀都练不明白？”
    “也是赶早了，拜入了丘师伯门下，要不然，谁给他面子，就是路边一条……”
    ……
    当晚。
    终南山阴，群芳深处。
    斑驳的树影中漏进几缕月光，勉强勾勒出一男一女的曼妙身影。
    正是小龙女与杨过。
    小龙女凝神静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莹白气韵，如薄雾般流转不息。
    將她冰肌玉骨的身形衬得宛如月下寒玉。
    白、圆、润……
    顏值、身材依旧是顶流。
    此时，她正双目紧闭，呼吸匀长，周身气息凝而不散。
    她掌心向前，指尖微微泛著莹光，与身前少年的掌心紧紧相贴，那股清冷气韵顺著掌心交织。
    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淡淡的气环，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杨过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俊俏，唇红齿白。
    长得相当俊俏！
    只是双眼被一块玄色锦缎紧紧蒙住。
    他周身同样有气韵环绕，只是相较於小龙女的凝练清冷。
    他的气息显得稚嫩许多，杂乱无章，显然是被动地配合著小龙女。
    全然不懂这功法的玄妙。
    两人掌心相对、气韵交融，正在修炼古墓绝学。
    ——玉女心经。
    只是这修炼之法，相较於李志常记忆中的，此刻却多了几分诡异。
    这杨过，活生生就像个炉鼎……
    李志常路过俩人练功的花丛，看著正在练功的小龙女和杨过。
    他是一个穿越者，穿越成为全真教丘处机座下弟子，尹志平（甄志丙）的师弟。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个年头了。
    这几年所见所闻，有些顛覆他以往的认知。
    印象里。
    小龙女应该是不諳世事，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
    可当他穿越到这个神鵰世界，听到的关於小龙女的传闻都是不好的。
    而且，很多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世界的小龙女，依旧有著倾世容顏，依旧清冷绝尘。
    但是，在传闻里，她多了几分算计与狠戾。
    她搭救和收留杨过，確实有些可疑。
    传闻，小龙女不止一次將少年收进古墓，当作修炼玉女心经的“炉鼎”。
    李志常確实已经多次见过他们练功。
    確实诡异。
    最关键的是，原本天真烂漫的杨过渐渐长大，但是有些阴鬱了。
    李志常將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龙女竟然也是一个蛇蝎美人。
    想想也是，李莫愁能成长为赤练仙子，小龙女自然也不是善茬。
    玉女心经要男女合练才能达到最高境界，这本身就是一个bug！
    李莫愁下山找了陆展元，以为要功法和爱情双丰收。
    结果，人財两空……
    小龙女留守古墓，自然也要传承古墓功法。
    一个人又难有大乘。
    师姐的路子走不通，小龙女自然要另闢蹊径，便诱骗少不更事的少男入古墓，助她练功……
    这样的少男已经有了男子的阳刚，但是又懵懂，似乎好拿捏。
    ——

 第2章 「搭救」小龙女

    李志常收回心神。
    他在暗处观察片刻，趁著小龙女和杨过全心练功的间隙，他再次偷偷潜入了古墓。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是知道古墓密道的。
    进入古墓后，他没有丝毫耽搁，再次记忆和修炼起了王重阳刻在古墓石壁上的《九阴真经》。
    这两年来，他便是靠著这样的方式，趁著小龙女练功的间隙，一次次潜入古墓，借著寒玉床修炼。
    寒玉床修炼九阴真经，甚至全真教功法都有加成效果。
    李志常几次想搬走，可惜实在太大了，太重了。
    搬不走。
    练了半宿。
    李志常觉得差不多了，担心小龙女回来。
    他便再次从密道离开了古墓。
    此时的终南山，晨雾尚未散去，山间林木葱鬱，鸟鸣阵阵。
    路过花丛时，他又停下脚步，探头望了一眼。
    只见小龙女和杨过双双瘫倒在地……
    李志常定睛一看，这症状像是走火入魔，被反噬了。
    他本是路过，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此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走火入魔的小龙女身上。
    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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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常喉结微动，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人家都这样了，见死不救不好吧……
    来都来了，不救，不合適吧？
    事已至此。
    先“救”人吧！
    李志常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下混乱的气息。
    最后搭在她腕脉之上。
    小龙女脉象紊乱如麻，內息翻涌不定，时强时弱。
    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大概率是杨过根基薄弱，內力浅薄得很，匹配不上小龙女的功力。
    这般强行配合，一来二去，便导致小龙女內息紊乱，最终走火入魔。
    而杨过，显然也是被內劲震伤了。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杨过，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紊乱。
    再晚一步，恐怕就要气绝身亡。
    李志常一思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杨过毕竟是原著中的主角，带著他才能收女配。
    顺手的事。
    他指尖凝起一丝內力，快准狠地点在杨过周身几处大穴之上，封住了他的经脉，稳定住了他紊乱的气息。
    隨后，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餵了一颗速效救心丸。
    做完这一切，见杨过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李志常才鬆了口气，重新来到小龙女身旁。
    她的状况比杨过复杂，要好好针对性地救一救……
    他蹲下身，目光再次落在小龙女清美的脸庞上，眼底的yu望再次浮现。
    他伸出手，指尖凝起內力，缓缓点在小龙女周身的经脉与穴道之上。
    將她紊乱翻涌的內息暂时封住。
    就好比是吃麵，不吃蒜的话，香味少一半……
    隨后。
    李志常缓缓调动体內真气。
    掌心轻轻覆在小龙女的肩头，內力顺著掌心缓缓渗入她的体內，帮助她克制体內紊乱的气息。
    渐渐地。
    小龙女身上的冰冷褪去。
    她原本紧闭的双眼，轻轻动了动。
    走火入魔的症状已经彻底销退了，她的气息也稳固了。
    她眉宇间，也因此而释怀了。

 第3章 反派系统？合欢体质？

    日后。
    旭日东升。
    李志常救下了小龙女。
    同时，他还看到了通关任务，当前通关任务是执掌全真教。
    系统奖励是一个盲盒，暂时看不到……
    正兴奋著。
    李志常见小龙女要醒了，当下只能先身形一闪，融入了山林之中，赶回全真教。
    他虽是丘处机的弟子，还是第二个弟子，但是不是亲传，武功平平，地位平平。
    在全真教第三代中，一般般中的一般般。
    对比精英尹志平和赵志敬等人，那是一点都不起眼。
    平日里在全真教也是做些打杂跑腿的活。
    现如今，他虽然偷练九阴真经已经两年半。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王重阳刻在古墓石壁上的《九阴真经》是残卷，他虽然练了，肯定还算不得一流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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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说跟五绝了，跟顶尖高手都可能有不少差距。
    不过，他也不慌，他毕竟是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
    將来，像尹志平、赵志敬这些都会死的。
    他最后成为全真教的掌教。
    属於妥妥的“躺贏”。
    所以，他从不张扬，不显山露水，一味地“苟”著发育。
    躺贏就完了。
    都穿越到神鵰世界了，谁还內卷啊。
    李常志正琢磨著，刚走进全真教的山门，便迎面撞见了急匆匆走来的赵志敬。
    赵志敬面色阴沉，眉头紧锁，脚步匆匆，一看是李志常，有些不屑，但还是喊住了他：
    “喂，志常，你近期有没有看到杨过？！”
    李志常心头微微一怔。
    杨过都叛教去古墓两年半了。
    被小龙女当作炉鼎练功了。
    这会怎么又想起杨过了？
    管他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志常缓缓摇了摇头：
    “师兄，不知道啊。”
    “杨过，不是进了古墓，有几年没见了吧。”
    听到这话，赵志敬狠狠跺了跺脚，嗔怒地骂道：
    “这小兔崽子，就知道给我惹事！”
    “不知道生死，这下倒是麻烦了。”
    李志常一听，皱眉问道：
    “师兄，出什么事了？”
    “杨过叛教拜入古墓都多久了，怎么又提起了？”
    赵志敬却並未回答，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行了，不关你事，你別管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志常一听，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赵志敬却又突然喊住了他。
    “志常啊，你最近老去后山砍柴，没见过杨过？”
    李志常停下脚步，依旧摇摇头。
    “师兄，到底什么事啊？”
    赵志敬这才嘆了口气说道：
    “郭靖要来了，说来看看杨过。”
    李志常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当年，郭靖带著杨过拜入全真教，赵志敬作了杨过的师傅，不但不教他真功夫，还时常纵容弟子欺负杨过。
    最后，杨过叛教加入了古墓。
    本来也没啥，但是现在郭靖要来探班，这不是要穿帮了嘛。
    没办法跟郭大侠交待啊。
    “师兄，这……我倒是真的帮不上忙。”
    “没什么事，我先去砍柴了。”
    赵志敬却又喊住了他。
    “等等，你去后山，把杨过带回来。”
    李志常一听，又是呵呵一笑。
    你怎么自己不去？
    “师兄，杨过叛教，已经跟我们水火不容了，他怎么可能愿意回来？”
    “我看，不如以实相告。”
    “就跟郭大侠说，杨过改拜入古墓了。”
    “全真教，古墓也算是一派的，都在终南山，也说得过去。”
    赵志敬听了，依旧眉头紧锁，话虽这么说，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李志常又扎心，补了一句：
    “更何况，就算把杨过叫回来装样子，他万一当著郭大侠告状呢？”
    “师兄，你以前可没少亏待他……”
    赵志敬脸色一沉，死死盯著李志常。
    李志常嘿嘿笑笑。
    “师兄，別瞪我啊，我话糙理不糙，你品一品，是不是这个理？”
    赵志敬咬咬牙摆摆手：
    “下去！”
    李志常呵呵一笑，隨后，独自来到了僻静的柴房。
    他盘膝坐下，双目轻闔，缓缓运转体內的真气。
    继续练功。
    有这时间胡搞，不如多练功。
    《九阴真经》玄妙无穷，即便只是残卷，藏著的武学至理，依旧让他受益匪浅。
    常练常新。
    这两年半。
    他没事就一直偷偷练功。
    实力肯定是大增了，就是从未真正与人交过手。
    还不知道，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
    但是，不管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侠世界，武功越高，活下去的机率就越大。
    所以，有空了，就练。
    菜就多练，不会错。
    只是。
    这次，他刚闭眼凝气，眼前就浮现了小龙女的身影和沉吟。
    一时难以静下心。
    也正在这时。
    他无意间摸了摸腰间，脸色瞬间变了。
    腰间空荡荡的，那枚隨身携带的全真教弟子身份令牌。
    不见了！
    李志常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在柴房內翻找起来。
    他翻遍了柴房的每一个角落，检查了自己的衣物，甚至扒开了堆积的柴火，都没有找到那枚令牌的踪影。
    那枚令牌，是全真教弟子的身份象徵，上面不仅刻著“全真”二字，背面还清晰地刻著他的名字“李志常”。
    “臥槽！”李志常忍不住低骂一声。
    “不会是……”
    “我尼玛！”
    李志常思来想去，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掉在古墓了，要么就是掉在“救”小龙女的时候。
    大概率是后者。
    因为那时候，脱光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便更加无法平静了。
    这不是相当於一夜情，事后把身份证落在现场……
    “草啊——”
    李志常紧紧攥著拳头，一筹莫展。
    要么掉在了古墓里，要么掉在了花丛旁。
    总之不管是哪，都麻烦。
    他现在更多的是祈祷，希望令牌不要掉在这两处。
    可此刻，天已经亮了，贸然去后山找令牌，显得很突兀。
    况且，这个时候，小龙女肯定已经醒了，大概率回古墓了。
    若是他此刻再潜入古墓寻找令牌，无疑也是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
    他当即起身，反而是他急匆匆找到了赵志敬。
    “师兄，我想了想，全真教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郭大侠要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把杨过找回来，好歹给个交代。”
    “师兄，这样吧，我去，我去古墓拜会一下。”
    “试著劝劝。”

 第4章 李莫愁：我师妹滋味怎么样？

    一路上。
    李志常脚步匆匆，目光不住扫过路边的草丛与石缝，找著令牌。
    他先是绕到了清晨救人的花丛旁，那片花丛依旧枝繁叶茂。
    李志常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指尖细细摸索。
    但是，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令牌。
    只是，他目光无意间扫过一片盛放的芍药花瓣，只见那洁白的花瓣上，沾著点点猩红的血跡。
    如同雪上红梅，格外刺眼。
    李志常自然是想到了缘由，莫名有一丝兴奋。
    只是这令牌还是没找到，多半有些心悸。
    这么看来，多半是落在古墓了。
    隨后，他不再耽搁，起身准备赶往古墓。
    行至半道，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与他撞了个正著。
    李志常心头咯噔一下，抬眼一看，竟是他的同门师兄尹志平。
    两人同出丘处机门下，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平日里虽不算亲近，却也抬头不见低头见。
    尹志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问道：
    “李师弟，你这般行色匆匆，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李志常心头一紧，瞬间稳住心神，隨口编了个藉口：
    “哦，尹师兄，我奉赵志敬师兄之命，前往古墓方向寻找杨过师侄。”
    “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刻意加重了“赵志敬师兄之命”几个字，好让自己的行踪显得名正言顺，避免尹志平起疑。
    听到这话，尹志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说道：
    “我……我在这山上採药，近日师门几位师弟偶感风寒，我采些草药回去熬製。”
    李志常也没有多想，他此刻满心都是找回令牌。
    他连忙再次拱手，笑著告辞：
    “原来如此，那师兄忙，我便不打扰了，得赶紧去找杨过了，免得赵师兄著急。”
    说完，不等尹志平再开口，他便转身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著古墓赶去。
    很快，李志常便来到了古墓门口。
    他站在石门旁，徘徊不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接叫门？
    定然不行。
    贸然从密道潜入？
    那要是被撞见，更说不清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旁的树林中闪过，身形极快。
    径直朝著古墓后方的密道方向而去。
    李志常心头一凛，连忙收敛气息，躲到一旁的树干后，定睛望去。
    那道身影身姿窈窕，眉眼间带著几分狠戾，越看越像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志常心中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李莫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是白给嘛？
    他悄悄跟上李莫愁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借著树林的掩护，闪身进入密道，进入了古墓。
    穿过冗长的密道，两人先后进入了古墓石室。
    李莫愁进入石室后，没有丝毫犹豫，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小龙女练功受伤了。
    此次前来，就是逼问玉女心经的。
    她很快就找到了盘坐在寒冰玉床上的小龙女。
    此刻的小龙女，依旧身著素衣，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憔悴。
    显然昨日走火入魔的伤势还未痊癒。
    李莫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狠厉：
    “师妹，好重的伤啊……赶紧把玉女心经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小龙女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即便身受重伤，语气依旧清冷孤傲：
    “不可能，玉女心经是古墓绝学，岂会交给你这叛徒？”
    “叛徒？”李莫愁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凌厉。
    “师傅是瞎了眼，才把心经给了你，你以为你还能护得住玉女心经？”
    “你这般模样，显然是练功出了岔子，身受重伤，又能奈我何？”
    说著，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旁一动不动的杨过，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师妹，你也真是可笑，又找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陪你练功，他又不是真正的男人，根基浅薄，內力低微，根本不能助你练成玉女心经。”
    “你根本不懂修炼玉女心经的绝妙，你以为脱了衣服，隨便找个男娃就能练了？”
    “可笑！”
    “还是把心经交给我，我才能让它发挥真正的用处。”
    小龙女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渐起，不再与李莫愁废话，缓缓站起身，周身凝聚起微弱的內力：
    “冥顽不灵！”
    两人一言不合，当即动手。
    李莫愁冷哼一声，也是不甘示弱。
    她指尖一弹，几枚冰魄银针带著刺骨的寒气，径直朝著小龙女射去，银针划破空气，速度快如闪电。
    小龙女身形一闪，勉强避开银针，隨即抬手反击，掌风凌厉与李莫愁缠斗在一起。
    石室之內，掌风呼啸，寒气瀰漫，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短短片刻便过了几十招。
    一次对掌，李莫愁意外注意到了小龙女手腕上的守宫砂竟然没有了。
    她吃惊之余瞥了一眼一旁的杨过。
    “师妹啊，师妹，你不会是给了这个小娃娃吧……”
    而杨过，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小龙女本就身受重伤，內力紊乱，清晨又遭李志常“一击”。
    无心恋战也无力恋战。
    交手片刻便渐渐落入下风，气息愈发紊乱。
    隨即。
    她咬了咬牙，甩出几支玉峰针，趁著一个空隙，身形一闪，衝到杨过身边，一把拉起他，转身便朝著石室后方跑去，同时按下了墙壁上的机关。
    只听“咔噠”一声，一道石门瞬间落下，挡住了李莫愁的去路，暂时躲过了她的追击。
    另一边。
    李志常趁著两人缠斗的混乱之际，悄悄在古墓中寻找令牌。
    他想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一会捡皮夹。
    只是，他搜寻了一番，依旧没有找到那枚丟失的令牌。
    就在他准备前往石室其他地方搜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站住！”
    李志常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只见李莫愁追了过来，一双凤目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李莫愁先是上下打量了李志常一番，见他身著全真教的道袍，面色慌张，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男人？！还是个全真道士！”
    “好啊，师妹，你果然背地里偷男人，原来杨过那个小娃娃，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呵呵。”
    “臭道士，我师妹的滋味怎么样？”
    ——

 第5章 李莫愁也是风韵犹存

    李志常瞬间无语和紧张。
    他还不知道自己功夫的深浅，每天光练，没实战过，心里没底。
    但李莫愁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梯队，况且手段狠辣。
    他本来想等她们俩人两败俱伤捡皮夹的。
    结果，李莫愁追著小龙女打……
    此刻，被李莫愁撞见，李志常也懒得解释，越解释越乱，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敷衍道：
    “误会，都是误会！”
    “我只是在山上迷路了，误打误撞闯进这里的，我这就走，告辞！”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可李莫愁怎会轻易放他走，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神冰冷，语气凌厉：
    “误打误撞？这古墓密道隱蔽至极，岂是你一个全真道士能误打误撞进来的？”
    “正好，拿住你去换心经。”
    话音刚落，李莫愁便发难，率先出手，要来抓李志常。
    李志常只能仓促调动真气，掌心凝聚起雄厚的內力，朝著李莫愁狠狠拍了过去。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显然没把这个看似平庸的全真道士放在眼里，抬手一接。
    两掌相撞，一股强劲的气浪瞬间爆发开来，席捲了整个石室。
    气浪散去。
    两人同时后退，李莫愁身形一个踉蹌，接连后退了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发麻，內力紊乱，显然是受了不小的衝击。
    而李志常，仅仅后退了三步，便稳稳地站定了身形，却並无大碍。
    他同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眼中也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的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强了？
    李莫愁抬起头，看向李志常的目光彻底变了，带著深深的惊讶与忌惮。
    她自问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
    可刚才那一掌，她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全真道士震退七步，还受了轻伤，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而李志常，心中的没底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
    九阴真经好啊，九阴真经得练啊。
    练习时长两年半。
    李志常这一掌，打出信心了。
    王重阳刻在石壁上的九阴残卷，本就是克制古墓功法的。
    李莫愁一时大意，吃了亏。
    李志常看著眼前风韵犹存的李莫愁，会心一笑，正好拿来练练手。
    “我要走，你偏不让。”
    “那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玩玩再走。”
    李志常低喝一声，当即运气调息，体內真气奔腾。
    李莫愁见状，不再大意，心头忌惮，强压下掌心的麻意，再次凝聚內力，眼神冰冷地盯著李志常：
    “臭道士，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掌风裹挟著刺骨的寒气，再次朝著李志常扑了过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古墓的墓道狭长狭窄，两侧是冰冷光滑的石壁，空间极为有限。
    李莫愁惯用的冰魄银针在这狭长的墓道中，无法尽兴施展。
    俩人掌风呼啸，气浪翻滚，你来我往，在狭窄的墓道中肉搏起来，短短片刻便已交手几十回合。
    李莫愁的掌法虽凌厉，却受制於地形，渐渐落入下风。
    反观李志常，却是越打越有信心，越打越顺手。
    九阴真经太香了！
    李莫愁心中满是纳闷与不甘，她见过的全真教道士不计其数，哪怕是全真七子，她也能与之周旋，不逞多让。
    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道士，武功却高得离谱，她拼尽全力，竟连半分便宜都占不到。
    她心头萌生退意，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厉声喝问：
    “臭道士，你到底是谁？”
    李志常闻言，停下攻势，身形微微一晃，稳稳站定，嘿嘿笑道：
    “急什么？来都来了，別急著走嘛！”
    “再陪本大爷好好玩玩。”
    话音刚落，李志常眼中寒光一闪，当即施展出九阴真经中的绝学。
    ——“摧坚神爪”。
    只见他指尖凝聚起雄厚的真气，五指曲张，爪风凌厉，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如同猛虎扑食般，径直朝著李莫愁的胸口抓去。
    这一爪力道刚猛，速度极快，爪风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不给李莫愁任何躲闪的机会。
    李莫愁脸色骤变，心头一紧，此刻已是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这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爪力与掌力相撞，李莫愁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如同海啸般涌入体內，震得她连退了十步。
    此刻的李莫愁，已然彻底慌了。
    她知道不是李志常的对手。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趁李志常尚未追击，连忙从怀中摸出三枚冰魄银针。
    指尖一弹，三枚银针带著刺骨的寒气，朝著李志常的面门、心口射去。
    可李志常早已今非昔比，听觉与感知力远超常人，银针刚一出手，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避开了最致命的一枚银针。
    紧接著，他手腕一翻，快如闪电般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另外两枚银针。
    不等李莫愁反应过来，李志常手腕一扬，將手中的两枚冰魄银针，顺势反手打入了李莫愁的肩头。
    银针入肉，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李莫愁的全身。
    她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紧接著，毒素便顺著经脉快速蔓延，浑身渐渐泛起麻木感。
    “你……！”李莫愁脸色惨白，嘴唇渐渐发黑，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李志常缓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伸手从她怀中抢走了冰魄银针的解药。
    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威胁：
    “想要解药，可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李莫愁的脸庞，那份成熟风韵，竟比小龙女多了几分別样的风情。
    “这么看来，你这赤练仙子，容貌也不输你师妹小龙女啊，这般风韵犹存，倒也难得。”
    李莫愁浑身酥软无力，毒素渐渐侵蚀，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淫贼！你这个全真淫贼！”
    李志常嘿嘿笑笑，你这约等於白送了，他今天必须办了。
    “要么，跪下，屈服於我，我给你解药；要么，就等著毒发身亡吧。”
    “你想想，自己死在自己亲手炼製的冰魄银针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整个江湖笑话？”
    “说出去，有点丟人啊。”
    “好了，別耽误我时间了。”
    “开整吧！”

 第6章 「搭救」李莫愁

    “你……你不得好死！”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愈发激烈地咒骂著。
    “你別碰我……你敢……”
    李莫愁越是激动，体內的毒素蔓延得越快，气血翻涌，眼前一黑。
    晕了过去。
    李志常看著晕过去的李莫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
    “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们师妹俩，真是欠我的……”
    说著，他弯腰，伸手將李莫愁打横抱起。
    他抱著李莫愁，將她轻轻放在寒冰玉床上。
    这寒玉床有神效，练功、“救人”两不误……
    隨后。
    他伸手解开李莫愁的衣襟，露出她肩头被银针射入的地方，指尖凝聚起一丝內力，小心翼翼地將两枚冰魄银针从她肩头取出。
    取出银针后，他拧开手中的解药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撬开李莫愁的嘴，將解药餵了进去。
    此时，李莫愁已经昏迷，无法自主吞咽服药。
    李志常又贴心地帮她吞服，助她吞咽下去……
    服下解药，没过多久，李莫愁恢復了些许血色。
    ……
    片刻之后。
    李莫愁也已无大碍，悠悠转醒。
    李志常瞥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理会，如今他功力大涨，信心也是大涨。
    能打得贏，怕个蛋啊。
    李莫愁已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不服，就打到服为止。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这一趟急匆匆闯入古墓，核心目的是寻找令牌。
    他见李莫愁没事了，便不再耽搁，转身便在古墓石室及周边仔细搜寻起来，但依旧没有找到。
    李志常眉头紧紧蹙起。
    令牌到底掉在了哪里？
    若是一直找不到，始终是个隱患。
    要是被有心之人捡去做文章……
    他站在石室中央，沉思片刻，眼下古墓之內都找过了，也只能先离开古墓。
    他看了一眼依旧无力动弹的李莫愁，连穿衣都费劲：
    “莫愁啊，我是展元啊……日后再见。”
    他说完，转身便顺著密道，离开了古墓。
    李莫愁无力地甩出了三根冰魄银针：
    “淫贼，不得好死……我一定將你碎尸万段……”
    李志常先开溜了，他出了古墓，沿著后山小径缓缓晃悠，一边走，一边留意著路边的草丛与石缝，依旧在寻找令牌。
    可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前方的树林中跑了出来，身形踉蹌，衣衫襤褸。
    正是杨过。
    奇怪的是，杨过身边，並没有小龙女的身影。
    李志常心头一动，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杨过的去路。
    杨过猛地抬头，看到李志常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快步扑上前，死死抱住李志常的腿，声音哽咽，带著哭腔哀求道：
    “李师叔！救我！我要回全真教，我再也不待在古墓里了，求你带我回去！”
    李志常看著杨过可怜巴巴的模样，不像是装得。
    “別怕，有师叔在，没人能再欺负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过哽咽著，缓缓讲述起自己这两年在古墓中的生活。
    原来，这两年里，小龙女每天都逼著他练功，稍有不慎，练得不好，便不给饭吃，甚至动輒打骂，对他极为严苛。
    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古墓的清冷，偷偷跑了出去，可刚跑出没多远，就被小龙女追了回来，小龙女不仅狠狠打了他一顿，还放出玉峰蜇他。
    甚至威胁他，若是再敢逃跑，就打断他的腿，废了他的武功。
    说著，杨过撩起自己的臂膀，只见他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有鞭痕，有掐痕，还有几处明显的毒针印记……
    “师叔，我知道错了，我不好好练功，她就用玉峰蜇我，还说，练功是为了我好……”
    “我真的受不了了……”
    李志常看著忍不住一拍大腿，低声骂道：
    “臥槽！这不是妥妥的pua吗？”
    “放心，师叔带你回全真教，以后再也不让她欺负你。”
    李志常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坚定。
    “瞧把你这孩子给练的，师叔带你回去。”
    “以后，你跟师叔混。”
    “师叔教你功夫，你跟著师叔躺平就行了。”
    他算了一笔帐，不管杨过说得是真是假，能把杨过带回全真教就是大功一件，甚至还能与郭靖打个照面。
    怎么算也不亏。
    隨后，他拉起杨过，带著他回全真教。
    刚走到全真教山门口，两人便正巧撞见了急匆匆走来的赵志敬。
    赵志敬一眼就认出了杨过，看到这个当初叛逃全真、投奔古墓的小崽子。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杨过！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敢回来？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
    说著，便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李志常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赵志敬，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师兄，稍安勿躁，大事要紧！”
    “这不是，郭大侠马上就要来了。”

 第7章 收杨过为徒

    赵志敬闻言，浑身一僵，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郭靖近日会来全真教拜访，这可是关乎全真教顏面的要紧事，万万不能出岔子。
    他狠狠瞪了杨过一眼，压下心中的怒火：
    “算你小子运气好，暂且饶你一命！”
    “以后，要是敢在叛出全真教，我打断你的腿！”
    李志常见状，心中瞭然，当即趁热打铁，开口说道：
    “师兄，事已至此，杨过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如就让他重归全真教。”
    “我看这孩子根基尚可，心性也不顽劣了，不如就让我收他为徒，我亲自管教。”
    “这样也好给郭大侠一个交代，也能彰显咱们全真教的大度。”
    赵志敬听了，像是听了什么大笑话一样，瞬间绷不住了，哈哈大笑。
    “你……”
    “李志常，你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
    “你自己都学艺不精，你还教徒弟？教他劈柴烧水嘛？”
    李志常一听，脸色一沉。
    而赵志敬沉吟片刻，转念一想，心中盘算了一番，当即就改口了。
    “志常啊，別怪师兄心直口快。”
    “这样吧，就按你说的办，以后，你带著他，不过，这杨过若是再敢顽劣闹事，我定不饶他！”
    隨后，赵志敬带著李志常和杨过，一同找到了全真教掌教马鈺。
    他们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又陈明利害。
    马鈺也知道郭靖要来，沉吟片刻，便点头应允，同意了李志常管教和收留杨过。
    就这样，杨过重归全真教。
    收杨过为徒后，李志常没有带他去全真教弟子聚居的厢房区域，反倒径直领著他，朝著全真教西侧的伙房走去。
    相较於前山弟子厢房的规整肃穆，伙房这片区域显得格外烟火气十足，虽不如前山气派，却也开阔宽敞，自成一片天地。
    这片伙房综合体规模不小，有十一间厢房错落排布，两侧分別坐落著两间柴房和两间厨房，最南侧则是三间宽敞的饭堂。
    平日里，一到饭点，就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李志常入门早，但武功平平，没有任何战绩，自然一直没有开宗收徒，也没人拜他门下。
    但是还是掌管著这片伙房区域。
    毕竟，他是丘处机座下二弟子，排名仅次於尹志平，辈分摆在那里，即便有人看不起他平日里的“閒散”，也得给丘处机三分薄面。
    二来，民以食为天，全真教上下成百上千人的一日三餐，全得指望这片伙房。
    看不起归看不起，但是李志常在全真教还是混得开的，关照一个杨过，绰绰有余。
    更何况，尹志平与赵志敬这几年明爭暗斗，互不相让，一覬覦首席弟子之位，爭夺代理掌教，闹得不可开交。
    反观李志常，每日里除了偷偷修炼九阴真经，便是在伙房里吃吃喝喝，打理打理杂务，日子过得清閒又舒坦。
    而且，此时的全真教还正值鼎盛时期，弟子眾多，势力雄厚，趁著这太平日子，安心发育，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走到一间靠內侧的厢房前，李志常推开房门，里面虽不算宽敞，却也乾净整洁，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应俱全。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李志常指著厢房说道，隨后又喊来身边一个伙房弟子，吩咐道：
    “去取两套合身的道服来，再带他熟悉熟悉伙房的规矩，平日里跟著大伙一起做事。”
    那伙房弟子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去取道服。
    可杨过却没有跟著弟子走，反而快步上前，紧紧揪著李志常的衣袖，眼神急切，满脸期盼地问道：
    “师父，我已经拜你为师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
    “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我要练一身厉害的功夫！”
    杨过忌惮小龙女，害怕她会回来。
    李志常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急什么？想要学武功，得先让我看看你之前练的功夫。“
    “这样，你把小龙女教你的玉女心经，一字不差地背给我听。”
    杨过闻言，连忙点头，隨后一字一句，完整地將玉女心经背了出来。
    他在古墓里被小龙女逼著日日背诵、修炼，早已將这心经刻在了脑海里。
    李志常静静听著，待杨过背完，心中已然摸清了玉女心经的玄妙。
    ——这门功法，核心主张阴阳调和，需一阴一阳搭配修炼，一方为主练者，汲取另一方的內力辅助，以此加速自身修炼，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杨过，显然就是那个辅练者，也就是被小龙女汲取內力、当作“炉鼎”的那个。
    沉吟片刻，李志常又问道：
    “你之前在全真教，学的那些基础功夫，还记得吗？”
    杨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落地说道：
    “师父，我之前在全真教，没学到什么功夫，后来被姑姑带到古墓，姑姑不让我练全真教的功夫。”
    “她说全真教的功法都是下三滥的东西，不值一提，只让我专心练玉女心经，若是我敢练全真教的功夫，她就会打骂我。”
    李志常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全真教的这些基础功法，確实算不上顶尖，在江湖上顶多只能算二流水平。
    王重阳当年明明手握九阴真经这等武学至宝，却太过迂腐，固守门户之见，严禁弟子修炼。
    这也正是后来全真教一代不如一代、日渐衰落的根本原因。
    若是早点敞开了，让全真教上下人人都练上九阴，那简直可以一统江湖，甚至打下江山。
    不敢想啊……
    “罢了，”李志常摆了摆手，看著杨过，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些破烂功夫，不记得也罢，咱们重新开始练，我教你。”
    隨后，李志常便拉著杨过走到厢房的空地上，凝神静气，將九阴真经的內功心法第一重诀，一字一句，详细地传授给了杨过。
    “拿去练吧，保管你一练一个不吱声，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之前的孱弱，练出一身內力。”
    杨过虽似懂非懂，却也牢牢记住了心法口诀，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就这样。
    杨过便在全真教的伙房安住了下来，稀里糊涂地练起了九阴真经。
    平日里。
    杨过除了每日打坐修炼九阴心法，还跟著伙房的弟子们一起劈柴、挑水、打扫厨房，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李志常深知杨过这两年在古墓里受尽了苦，吃得也不好，便特意吩咐伙房的人，多给杨过准备些米麵肉食，让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十六七岁，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点……”
    几天功夫。
    杨过就渐渐被养得面色红润、白白胖胖，眼神也变得灵动了许多。
    李志常关照杨过，也是有私心的，毕竟杨过跟郭靖联繫很深。
    抱上郭靖的大腿，准没有错！
    更何况，杨过有主线任务啊，多少妹子都没吃。
    杨过浪费，他李志常可不能浪费啊！
    浪费粮食，可耻！

 第8章 全真內斗，小龙女杀上山

    日子过得清閒自在。
    杨过每日跟著伙房弟子劈柴挑水，閒暇时便打坐修炼九阴心法，身形日渐壮实，眼神也愈发清亮。
    李志常则潜心修炼《九阴真经》，体內內力愈发浑厚，周身气息也愈发內敛，看似依旧閒散，实则功力早已暗中突飞猛进。
    数日后。
    赵志敬的徒弟鹿清篤快步闯了进来，目光扫过伙房，很快便找到了正坐在树荫下的李志常。
    “李志……师叔，”鹿清篤语气敷衍，甚至没怎么躬身行礼，隨口说道：
    “我师傅让我给你带句话，郭靖大侠行程提前了，说是近期就到了。”
    李志常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鹿清篤，点了点头：
    “这么著急啊？可有说缘由？”
    郭靖来得这么急？
    好在他已经把杨过捞回来了。
    这功夫没有白费。
    鹿清篤却满脸不耐，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敷衍：
    “谁知道呢，人家是江湖上的大英雄、大豪杰，忙得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唄，师叔何必这么较真。”
    说著，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眼神中带著几分暗示，语气也冷了几分。
    “师叔，我师傅说了，郭大侠过两天就到，你给杨过吃好点，养肥点。”
    “不过……”鹿清篤话锋一转，一脸凶狠：
    “等郭大侠一走，这杨过小孽畜，也就没什么留著的必要了。”
    “师叔，你懂得，想办法赶走……省得惹麻烦。”
    李志常闻言，神色依旧淡然，缓缓说道：
    “赶走倒不必。他在这里劈柴、挑水，干些杂活，手脚勤快得很。”
    “伙房本就需要人手，谁干不是干，留著他，也能帮衬帮衬，省得其他弟子太过劳累。”
    鹿清篤的脸色瞬间一沉，语气也强硬起来，带著几分命令的口吻：
    “李师叔！”
    “先前带回杨过，是给郭大侠面子，见过了，就没必要留著这个叛教的小孽畜了！”
    “让他自生自灭就好，省得脏了咱们全真教的地儿！”
    “你要是没听懂啊，我让我师傅亲自来跟你说！”
    李志常心中暗自长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人，格局是真的小。
    一个半大孩子，一顿也不过两个馒头、一碗糙饭，碍著谁了？
    屁大点事，为难一个孩子？
    low！
    “行了，知道了。这事我看著办，我亲自和赵师兄对接，就不劳你费心了。”
    鹿清篤见状，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毕竟李志常是丘处机座下二弟子，从小就在全真教了，辈分比他高，俩人同出一脉，他也不敢当面顶撞。
    鹿清篤哼了一声，瞪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劈柴的杨过，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有。
    李志常轻轻摇了摇头，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太了解赵志敬了。
    如今尹志平与赵志敬正忙著爭夺首席弟子之位，斗得不可开交，哪里有多余的心思来管杨过这么一个小角色？
    顶多是让鹿清篤来试探一番，发泄一下怨气，后续也不会真的花心思来为难杨过。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过还没等来郭靖。
    倒是先等来了找上门的小龙女！
    小龙女养好了伤，来到了全真教山门外，声称要带杨过回古墓
    这一下。
    杨过再次成为了全真教上下关注的焦点，弟子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此时，全真教掌教马鈺年事已高，常年臥病在床，身体早已大不如前，根本无法主持事务。
    他让弟子方志宏出面主持大局。
    可这方志宏，软蛋一个。
    平日里只会循规蹈矩，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匆匆找到李志常和杨过，脸上满是焦急：
    “李师弟，这可怎么办？小龙女找上门来了，非要带走杨过，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杨过看著方志宏慌乱的模样，又想起小龙女往日的严苛与狠戾，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躲到李志常身后。
    “师父，我不回去！我要留在全真教，跟著你，我再也不回古墓了！”
    方志宏见状，连忙说道：
    “既然杨过不肯走，那你们就亲自去山门前，和小龙女说清楚吧，我……我实在应付不来。”
    李志常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身后杨过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小事情，好久没见你姑姑，正好会一会。”
    隨后，他领著杨过，缓缓朝著山门前走去。
    山门外。
    小龙女见到杨过的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冰冷地说道：
    “过儿，过来，跟我回古墓。”
    杨过嚇得浑身一缩，连忙往李志常身后又躲了躲。
    李志常上前一步，目光打量著小龙女：
    “不好意思，杨过如今是我的弟子，你不能带他走。”
    小龙女眉头一蹙，不认得李志常，这人，明显不是杨过之前的师傅赵志敬。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带著几分强势：
    “他先拜我为师，入我古墓门下，便是我古墓的人，岂有改拜他人之理？”
    “今日，我必须带他回去！”
    “先前是，现在不是了。”李志常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
    “再说了，照你说法，他先前是赵志敬的徒弟，怎么能改拜你古墓门下？”
    “他既然能改拜你门下，怎么就不能改拜我门下？”
    “反正现在，他已经改拜我为师，自愿留在全真教，不信你可以问他。”
    杨过探出头，大声说道：
    “没有骗你！我现在的师父是李志常，我要留在全真教，我不跟你回去！”
    小龙女闻言，听到李志常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渐起。
    “你就是李志常？！”
    “原来，你就是李志常！！”
    还没等李志常点头，小龙女已经不容分说，身形一闪，便杀了过来！
    周围的全真教弟子见状，纷纷上前阻拦。
    可他们大多是第四代弟子，武功一般，根本不是小龙女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小龙女一一打退。
    李志常站在原地，还以为小龙女要抢杨过，还在那轻描淡写地调侃。
    “嘖嘖，长得倒是挺漂亮，肤白貌美的，没想到行事这么不讲道理，凶巴巴的。”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少年，你要不要脸？”
    小龙女怒火中烧，招式愈发凌厉。
    “无耻，你才不要脸！”
    “无耻至极！无耻淫贼！”
    “今天，我要你的命！”

 第9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一旁的方志宏见状，实在看不下去，又想起自己是大师兄。
    他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出手阻拦小龙女。
    可他武功也平平无奇，与小龙女交手不过几招，便被小龙女一击拍在胸口，身形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李志常见状，身形微微一动。
    他一边分心嘲讽小龙女，一边出手干扰，语气戏謔：
    “我说小龙女，你这么急著抢人，是急著回去阴阳双修？”
    “若是如此，不如我跟你回去吧，我阳气足，比杨过那半大孩子强多了，正好给你吸，保准你满意。”
    “淫贼！找死！”小龙女被他的轻佻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转身便朝著李志常杀了过来，掌风凌厉，带著刺骨的寒气，招招直指李志常的要害。
    一时间，全真教山门前大乱，弟子们哀嚎不止，四处躲闪，见小龙女杀红了眼，他们都跑了。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一旁的树林中窜出，速度极快，带著一股凌厉的杀意，径直朝著李志常的后心杀去，口中厉声喝道：
    “淫贼！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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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面色冰冷，眼中满是杀意。
    她养好伤势，专程来找李志常报仇的。
    这一下，剩下的全真教弟子也都跑了。
    弟子们纷纷四散奔逃，一边跑一边大喊著回去搬救兵，山门前只剩下李志常、小龙女、李莫愁三人。
    还有被方志宏护在一旁的杨过。
    李志常察觉到了俩人的杀意，看了一眼被方志宏护著的杨过，沉声道：
    “不要管我！”
    “方师兄，你带杨过快走，这里交给我。”
    方志宏早已面无人色，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紧紧拉著杨过，转身就往全真教內跑去。
    “你自己保重。”
    方志宏带著杨过真的转身就跑。
    结果。
    万万没想到。
    小龙女竟然没有去追杨过，而是目光死死锁定著李志常，满眼的杀意。
    方才李志常还在盘算，分开小龙女与李莫愁，方便逐个击破。
    可眼下的局势，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別说挑拨离间，这两人反倒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般，一左一右分站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的杀意如出一辙。
    都要他死！
    李志常慌了，一对一他有底，以一敌二，他心中半点胜算也没有。
    “不是，小龙女，咱们之间没仇吧？”
    “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杨过吗？”
    “他就在里面，你自己去追啊，別盯著我啊，我可没招惹你！”
    小龙女却丝毫不为所动，怒目圆睁，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如刀：
    “淫贼！找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语气中的恨意，仿佛与他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一旁的李莫愁也当即补上，眼神中的杀意丝毫不输小龙女，厉声喝道：
    “淫贼！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李志常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原本互为仇敌、势同水火的师姐妹，竟然会在这一刻同仇敌愾，联手將矛头指向自己。
    他哪里能想到。
    那日他轻薄小龙女后，匆忙离去，不慎將自己的全真教身份令牌掉落，恰好被醒来后的小龙女捡到。
    令牌上清晰地刻著“李志常”三个字。
    小龙女虽不知他的模样，却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而李莫愁，那日在古墓被李志常轻薄时，虽晕了过去，却在迷糊间睁开过双眼，隱约看清了李志常的脸庞。
    这些日子，她一边养伤，一边四处寻找李志常的踪跡，誓要报仇雪恨。
    今日碰巧撞见小龙女与李志常对峙，得知小龙女也被这个淫贼所辱，两人顿时摒弃前嫌，放下了往日的恩怨，达成了默契，联手追杀李志常。
    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不等李志常想明白，两道身影已然同时动了。
    小龙女掌风凌厉，直取他的胸口；李莫愁则指尖凝毒，掌风裹挟著刺骨的寒意，攻向他的下盘。
    两人一上一下，一刚一柔，配合得竟异常默契，招招致命，不给李志常丝毫喘息的机会。
    李志常脸色骤变，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硬著头皮，运转体內的九阴真气，抬手硬接两人的攻势。
    以一敌二的压力瞬间袭来，他渐渐落入下风，只能一边艰难抵挡，一边且战且退，朝著全真道观內退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志常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快速思索，很快也便猜出了一二。
    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慌乱更甚。
    脚底抹油，跑得更快了。
    小龙女与李莫愁却丝毫没有手软，紧追不放，很快便跟著李志常杀进了全真道观。
    道观內的弟子们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却都被两人击溃。
    一时间，道观內大乱。
    好在赵志敬带著一眾全真教弟子匆匆赶到。
    “放肆！竟敢在我全真道观內撒野！”赵志敬厉声大喝，身形一闪，便上前加入战局，与小龙女缠斗在一起。
    可赵志敬也就是二流货色，仗著人多势眾而已。
    面对李莫愁和小龙女，他们也没撑多久，就显出败相。
    李莫愁和小龙女报仇心切，出手狠辣，不留余地。
    弟子纷纷倒地，且都是重伤。
    眼瞅著整个全真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小龙女和李莫愁要单刷全真教了。
    李志常原本躲在人群后，看著道观內的惨状，眉头一皱。
    全真弟子倒了一地，哀嚎不止，赵志敬、尹志平已是强弩之末。
    他要是再不出手，怕是要死不少人了。
    李志常隨即提气准备出手。
    就在此时。
    “休得猖狂！”
    两道凌厉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道观中央。
    正是全真七子中的丘处机与王处一！

 第10章 囚禁小龙女

    丘处机面容肃穆，扫过满地狼藉与受伤的弟子，怒火中烧，厉声大喝：
    “二位，昔日古墓与全真教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为何今日又要上门寻衅，残害我全真弟子？！”
    李莫愁见状，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与不屑，厉声骂道：
    “臭道士！少在这里假正经！”
    “你们全真教门下弟子蝇营狗苟，做尽齷齪之事。”
    “你们不管不顾，反倒来指责我们？”
    “今日我便闹了，又能如何？”
    “不交人，我拆了你全真教的招牌！”
    王处一性子刚烈，见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对著丘处机说道：
    “师兄，跟她们废什么废话！”
    “这两个女人大闹我全真道观，打伤这么多弟子，今日若是就这么放她们走，我全真教顏面扫地！”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罢，王处一转身对著身后的全真弟子厉声喝道：
    “列阵！”
    一眾全真弟子闻言，纷纷按照天罡北斗阵的章法，快速站位，身形交错间，形成一道严密的阵法。
    天罡北斗阵乃是全真教的绝学，需七人一组，首尾呼应，运转起来，威力无穷。
    如今又有丘处机与王处一两位顶尖高手坐镇，又有数十名弟子协同，阵法的威慑力瞬间拉满。
    里三层外三层，將小龙女与李莫愁牢牢笼罩其中。
    小龙女与李莫愁脸色骤变，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忌惮。
    阵法启动，无数道剑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著两人席捲而来。
    两人奋力抵抗，却渐渐被阵法压制，招式愈发凌乱，被困在阵中，进退两难，根本无法脱身。
    丘处机与王处一身形游走在阵法之中，掌法凌厉，招招直指两人要害，丝毫没有留情。
    李莫愁见状，心生退意。
    危急关头，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趁著小龙女奋力抵挡丘处机掌风的间隙，暗中凝聚內力，一掌狠狠拍在小龙女的后心。
    属於是痛击队友破阵。
    “噗——”
    小龙女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打得气血翻涌，身形踉蹌著向前倒去，撞在了丘处机枪口上。
    又被丘处机一掌重创，伤势瞬间加重。
    李莫愁则趁著阵法出现破绽的瞬间，身形一闪，逃出了阵法，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全真道观……
    小龙女则被生擒。
    赵志敬快步上前，看著被擒的小龙女，眼中满是恨意：
    “师父！这女人心狠手辣，大闹我全真教，残害弟子，罪该万死，不如將她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一旁的尹志平见状，连忙上前求情，神色恳切：
    “师父，万万不可！小龙女虽有错，却罪不至死，更何况，古墓与全真教素有渊源，林朝英前辈与先师王重阳也曾有过交情……”
    他心中对小龙女本就心存爱慕，此刻见她重伤被擒，更是不忍心看著她被杀。
    刚才在阵中，就他一直在放水，几次机会都没有下死手。
    丘处机闻言，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两难之中。
    杀了小龙女，確实不妥。
    可若是就这么放了她，又难平弟子们的怨气，也无法维护全真教的顏面。
    就在丘处机犹豫不决、眾人僵持之际，李志常灵机一动。
    杀不得，就留著，圈起来给他合欢多好？
    他隨即立即走上前。
    “师父，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丘处机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
    “但说无妨。”
    李志常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今日之事，归根结底，是因我徒弟杨过而起。”
    “小龙女前来，本是为了带回杨过，与我发生爭执，才引发了后续的打斗。”
    “弟子以为，杀了小龙女，恐伤两家先祖渊源，若是放了她，又难消心头之恨，也难给受伤的弟子一个交代。”
    “不如將她囚禁起来，让她闭门悔过，以玄铁锁链锁住手脚，將她关回古墓之中，等她真心悔改，亲自向我全真教道歉。”
    小龙女闻言，瞬间转头，怒目瞪著李志常，眼中满是恨意与屈辱，厉声骂道：
    “无耻小人！”
    “你这淫贼，竟然还敢在这里惺惺作態，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臭道士道歉！”
    丘处机沉吟片刻，觉得李志常的提议颇为妥当。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说罢，丘处机当即命人取来玄铁锁链。
    ——这锁链通体漆黑，坚硬无比，寻常內力根本无法挣脱，专门用来囚禁武功高强之人。
    至於全真教怎么有这样的锁具，你別管！
    小龙女被屈辱地銬上。
    这一下。
    全真教弟子莫名兴奋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要当那个看管的人。
    尹志平第一个站出来表示：
    “师傅，弟子愿意看管小龙女，劝她悔过。”
    但丘处机更想交给李志常，因为李志常老实，又是恩怨当事人。
    只是，丘处机是不知道，李志常已经占了小龙女，他还以为小龙女杀上山，真的就是为杨过而来！
    丘处机又看向李志常，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志常，你虽然武功平平，但是小龙女此刻已被限制，伤不了你。”
    “她就交给你看管了，每日按时送去饭菜，务必看好她。”
    “不可隨意苛待於她，待她真心悔改，再另行处置。”
    李志常连忙躬身领命。
    “弟子遵令！师父放心，我定不负师父所託。”
    “定当尽心看管。”
    “让她俯首称……认错。”
    自此，小龙女被囚禁在古墓。
    每日的三餐尽数由李志常负责送往。
    没人知道，他每次送饭都要在古墓中待上一两个时辰，至於这一两个时辰里，他与小龙女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別管！
    自然是日夜练功，勇猛精进……
    这日午后。
    李志常提著食盒，慢悠悠地走进古墓石室。
    石室依旧清冷，寒冰玉床旁，小龙女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縈绕著微弱的气息，显然是在闭目疗伤。
    她的左脚踝上，那副玄铁镣銬泛著冰冷的寒光，沉重的锁链拖在石地上，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
    即便她伤势渐愈，也难以挣脱玄铁镣銬。
    李志常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摆著两碟小菜、一碗热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份糕点。
    他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吃吧，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再不吃，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造啊。你饿死了，我找练功。”
    小龙女依旧闭著眼睛，纹丝不动。
    只是她周身的气息愈发暴躁，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戾气与屈辱。
    她自打被囚禁在这里，便以绝食相抗，不肯吃李志常送来的一口饭菜。
    李志常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
    过了片刻，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与好奇：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那日在全真教山门前，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是我？”
    “我记得，那日，我可是蒙著你的眼睛的。”

 第11章 你来晚了

    这话一出，小龙女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瞬间盛满了滔天怒火，死死盯著李志常，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无耻淫贼！奸佞小人！”
    李志常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佻地说道：
    “无耻淫贼，这个我认。”
    “可你说我小，这我可就不认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小龙女身上游走，语气带著几分曖昧与挑衅。
    “我大不大，好不好使……”
    “你又不是不知道，咒骂的是你，求饶是你，享受的……也还不是你？”
    “何必自欺欺人呢？”
    “你！”小龙女被他的轻佻话语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猛地起身，想要扑上去拼了。
    可左脚踝上的玄铁镣銬瞬间绷紧，沉重的力道將她拽得一个踉蹌。
    再加上体內伤势未愈，內力被镣銬压制，根本无伤不到李志常半分。
    李志常看著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別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没有受伤，没有这玄铁镣銬锁住你，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们古墓的功夫，看似精妙，实则绣花枕头一包草，处处都能被我克制，就算那玉女心经，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又故意添了一把火，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指责：
    “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这玉女心经，说白了就是一门邪功。”
    “这些年，你为了练成玉女心经，汲取少年人的內力，害了不少我们全真教的弟子吧？”
    “而且还都是些容貌俊美的少年，怎么，你是个顏控？”
    “就喜欢那种白嫩的少年郎，难不成，你还有恋童的恶趣味？”
    李志常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语气轻佻却又带著几分篤定：
    “所以啊，別把自己说得多么冰清玉洁，我不是好人，你也未必是什么好人，咱们彼此彼此。”
    “谁也別嫌弃谁。”
    小龙女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著李志常：
    “臭道士！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志常依旧云淡风轻，脸上掛著慵懒的笑容，拿起了手边的糕点吃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若是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倒也值了。”
    他说著，目光再次落在石桌上的饭菜上，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我再劝你一句，赶紧吃饭，你要是再不吃，那我可就……”
    ……
    一个时辰。
    李志常整理好自己的道袍，留下食盒，慢悠悠地从古墓中走了出来。
    “晚上，我再来，吃不吃隨你。”
    “不过我劝你一句，要想报仇，还是吃点吧。”
    “我想你不光想杀我，那暗算你的师姐，你也想杀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
    “饿死了，我心疼！”
    李志常晃晃悠悠回到全真教。
    他还没走到伙房，便迎面碰到了匆匆走来的尹志平。
    尹志平神色急切，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他，一见到他，便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志常，古墓里的小龙女，现在怎么样了？”
    李志常脸上露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说道：
    “嗨，別提了，她不肯吃……”
    尹志平一听，眉头一皱，盯著李志常：
    “什么跟什么！好好说话！”
    李志常笑笑，依旧老实人模样，点点头说道：
    “不光不肯吃，还不肯认错，依旧对咱们全真教充满敌意。”
    “放不得啊。”
    尹志平闻言，眉头紧蹙，神色愈发急切，沉吟片刻，直言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我去古墓看看她，好好劝劝她，或许她能听进去我的话。”
    他心中对小龙女念念不忘。
    李志常闻言，连忙开口劝阻，语气带著几分提醒：
    “师兄，万万不可啊。”
    “你现在正和赵志敬师兄爭夺首席弟子之位，正是关键时刻，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可不能因为小龙女这种事情分心啊。”
    “这妖女手段多样，防不胜防，万一……若是被赵师兄抓住把柄，对你爭夺首席弟子之位，可是极为不利的。”
    尹志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很快便被担忧取代，他紧紧盯著李志常，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带著几分质问，突然发难：
    “我问你，你在古墓里，没有做什么不敬的事情吧？！”
    你要是让我知道，对小龙女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必將你碎尸万段，逐出师门！”
    他虽然了解李志常的性子，是个閒散老实，但是，面对貌美落难的小龙女，谁能不心动呢？
    李志常脸上依旧掛著老实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无辜地说道：
    “师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可是个老实人，师父让我负责看管小龙女、给她送饭，我就只做了这些。”
    “不然，还能做什么？！”
    “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想歪了，我……我哪有胆子……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
    “光想，我都不敢想啊！”
    尹志平盯著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了几分，可依旧不放心。
    他当即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我不管你有没有想，我警告你，小龙女你万万不能碰，若是让我知道你敢对她胡来，我定不饶你！”
    李志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呵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我自幼跟隨师傅修道，不会做让师父失望、让师兄为难的事情。”
    他心中暗自嗤笑，尹志平这般痴情，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小龙女都已经是他的形状了。
    “师兄，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女魔头，你不会是……”
    尹志平脸色慌乱，当即打断：
    “闭嘴，休得胡言乱语。”
    尹志平就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
    想，却不敢。
    在伦理纲常中，无法自拔，拧巴的人。

 第12章 小龙女涌起一丝暖意

    尹志平心中虽对小龙女念念不忘，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爭夺全真教首席弟子之位。
    而全真教，看似香火鼎盛、铁板一块。
    实则早已派系林立，暗流涌动，各股势力谁也不服谁。
    现在最大的矛盾就是。
    丘处机成名早，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名声显赫，门下弟子眾多，势力最为雄厚，优秀杰出的弟子不少。
    可全真教的掌教之位，却一直由马鈺执掌。
    只因为马鈺是王重阳的大弟子，辈分高，实力也不错，他的內力应该是全真教最高水平。
    但问题是，马鈺年事已高，常年臥病，身体早已大不如前，精力不济，无力打理门派事务。
    马鈺门下弟子也不少，资质却都平平无奇，翻来覆去，也只能找出方志宏这么一个勉强能拿得出手的弟子。
    这些年，每当马鈺身体不適、无法主事时，便由方志宏暂代掌教之责。
    可在不久前的山门一战中，方志宏胆小懦弱，畏首畏尾，面对小龙女与李莫愁的挑衅，他三招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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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谓是丑態百出，顏面尽失。
    经此一役，门派上下，越来越多的弟子不服他，他的威望也一落千丈，再也难以服眾。
    与此同时，全真七子中的王处一，门下也有一个名声显赫的弟子——赵志敬。
    赵志敬武功不弱，野心极大，向来不服丘处机一脉，更不服暂代掌教的方志宏。
    这些日子，马鈺身体越来越差，赵志敬就一直发力暗中搅局，推波助澜，不断煽动弟子，挑起派系纷爭。
    一时间，各派系明爭暗斗，互相排挤，谁也不服谁，门派內部的矛盾愈演愈烈。
    马鈺看著门派內部纷爭不断，心中忧心忡忡，可他身体每况愈下，早已无力调和。
    方志宏又撑不起台面，论武功、论威望，都远不及尹志平和赵志敬。
    而尹志平和赵志敬，更是趁机拱火，各自在师傅面前吹风，都想让自己的师傅接任掌教之位。
    这样一来，他们作为师傅最得力的弟子，日后便能顺理成章地接任掌教，掌控全真教的大权。
    爭夺首席弟子之位，便是第一步。
    为了这个位置，尹志平和赵志敬之间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內斗不断，平日里明枪暗箭，针锋相对，好几次都险些大打出手。
    把全真教搅得鸡犬不寧。
    马鈺看著门派內訌愈演愈烈，无奈之下，只能想出一个办法。
    他决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规定各宗三代弟子皆可出战，两两对决，层层筛选，最后胜出者，便出任全真教首席弟子。
    这个消息一出，全真教瞬间热闹起来。
    往日里私下的爭斗少了，弟子们都忙著备战比武，而尹志平和赵志敬，更是摩拳擦掌，志在必得。
    为了保证比武的公平性和门派的公信力，马鈺还特意派人邀请了江湖上眾多武林人士前来观战。
    一来是为了见证首席弟子的诞生，二来也是为了彰显全真教的实力，稳住门派在江湖上的地位。
    几日后。
    比武大会即將开启，来自江湖各地的武林人士纷纷涌入全真教。
    有名门正派的弟子，有閒散的江湖侠客，甚至还有不少蹭吃蹭喝的混子，全都聚集在全真教。
    一身爱凑热闹的国人……
    这可就害苦了李志常。
    作为掌管伙房的总管，全真教上下的饮食本就由他负责，如今来了这么多武林人士，管吃管住的担子，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每天忙活著往返於终南山下的集市与全真教伙房之间，採购新鲜的食材、酒水。
    回到伙房后，还要指挥著手下的弟子们准备上千人的伙食，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像条狗。
    虽说掌管伙房油水不少，可也让他苦不堪言。
    最近是匆匆来，匆匆去。
    没时间深入交流……
    这晚，夜色深沉。
    李志常忙完伙房的琐事，终於抽出一点时间，提著食盒，急匆匆地赶往古墓。
    他將食盒放在石桌上，便转身就要走：
    “赶紧吃吧，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闭目打坐的小龙女，却突然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有我师姐李莫愁的下落了吗？”
    李志常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呢。她那日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知道丘处机和王处一在追杀她，短期內，肯定不会露面，也不敢露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帮你报仇。等找到李莫愁，就一定会做到，不会食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古墓。
    小龙女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走到石桌前，打开了食盒。
    里面依旧是两碟小菜、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可除此之外，食盒的角落，还放著一壶温热的酒。
    正是她往日里偶尔会喝的桂花酒。
    小龙女內心竟莫名涌起一丝暖意。

 第12章 想什么来什么！

    李志常匆匆赶回全真教，刚走到伙房门口，一道身影突然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眼一看，正是赵志敬。
    而他身后两个弟子，逮住了杨过。
    赵志敬脸上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情地说道：
    “志常师弟，可算找到你了。”
    李志常一看，摇摇头，隱约猜到了他的来意。
    “赵师兄，这是何必呢……”
    赵志敬笑了笑，开门见山：
    “师弟，不要紧张，我找你，是想让你也参加这次的比武大会，出战比试。”
    李志常闻言，心中一喜。
    这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系统通关任务就是执掌、拿下全真教！
    这是赶著送啊？
    但是，他还是立即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带著几分怯懦的模样，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推辞：
    “我？比武？”
    “別开玩笑了，你们谁打得过我……不！我打得过谁啊……”
    “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三代弟子中，恐怕是最差的，我要是出战，还不是上去丟人现眼，成为全江湖的笑话？”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出战。”
    他故意装出一副老实巴交、武功低微的样子，不想捲入这场纷爭之中。
    以退为进。
    赵志敬不依不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诱惑与算计：
    “师弟，你儘管出战，不用怕。”
    “我会安排好一切，让我的人与你对决，到时候，他们会故意放水，保你一路晋级，最后，我会暗中安排，让你和尹志平对决。”
    李志常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推辞：
    “赵师兄，你就別逗我了。”
    “三代弟子中，我武功最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你安排弟子放水，我也未必能走到最后。”
    “更別说和尹师兄对决了，他一根手指就能打败我。”
    赵志敬见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伸手拉住李志常的胳膊，语气强硬起来，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说你行，你就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就说这几年埋头苦练了，谁敢不信我第一个不饶他！”
    见李志常依旧面露犹豫，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
    “师弟，我劝你还是识大局，乖乖出战。”
    ”你要是不出战，那我就只能把杨过那个小厨神赶下山去了。”
    “你也知道，他之前叛教投奔古墓，本就有罪，我要赶他走，谁也拦不住。”
    李志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中暗自冷哼。
    这赵志敬，野心不小，手段也有点，就是这格局是真的低。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地说道：
    “赵师兄，何必呢？杨过现在已经很老实了，每天在伙房劈柴挑水，干了不少活，也没惹出什么麻烦，你就別为难一个孩子了。”
    可赵志敬根本不听，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语气强硬地逼问道：
    “少废话！我就问你，出战，还是不出战？”
    李志常看著赵志敬决绝的模样，心中清楚，赵志敬说到做到，若是他不出战，杨过必定会被赶下山。
    他沉吟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赵师兄，我出战便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武功不行，到时候要是输了，可別怨我。”
    赵志敬见状，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师弟。”
    “你辈分这么高，就该出战做个表率。”
    “放心，有我在，保你不会出丑。”
    赵志敬的算计也很简单。
    这次比武的秩序，是由他师父王处一主持，他早就安排好了。
    到时候，会一路保送李志常这个『废材』晋级。
    最后，让你和尹志平对决。
    到时候，再暗中使点手段，让你们同宗相残，就算尹志平最后贏了，也会落得个以强欺弱、胜之不武的名声，顏面尽失。
    等尹志平名声扫地，他再趁机出手，拿下首席弟子之位。
    名利双收！
    李志常呵呵一笑，也不知道说啥了，他脸上依旧掛著老实的笑容，连连点头：
    “赵师兄，英明，高啊！”
    “全听赵师兄安排，全听赵师兄安排。”

 第13章 王处一有女人？

    这边赵志敬拉著李志常，暗中盘算著借他搅局、算计尹志平。
    那边尹志平也没閒著，为了確保自己能稳拿首席弟子之位，竟悄悄召集了丘处机门下的几个师弟。
    这些人，都是实力比较强劲的。
    但尹志平语气强硬地威胁，让他们放弃此次比武报名，保送他晋级。
    议事房中，尹志平神色倨傲，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位师弟，语气坚定，直截了当：
    “各位师兄弟，丑话说在前面，这次首席弟子比武，我势在必得。”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利诱：
    “只要大家全力支持我，不报名添乱，等我拿下首席弟子之位。”
    “日后门派有什么好处，有什么晋升的机会，我尹志平自然会全力支持在座的各位，绝不会亏待大家。”
    “下次，我定当全力支持各位！”
    尹志平这么做，实则是保险起见。
    他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虽数一数二，远超寻常师弟，可武功再高，也怕群狼环伺。
    比武大会层层对决，每一场都有江湖人士在场围观，上场的弟子要是上头了，为了崭露头角，玩命怎么办？
    哪怕是输，他们也要输得体面，眾人上台了，气氛烘托下，必定会拼尽全力。
    刀剑无眼，万一在对决中不慎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他眼里，真正的竞爭对手，从来都只有赵志敬一人。
    只要其他师弟不报名，减少对决场次，他就能保存体力，养精蓄锐，专心应对赵志敬。
    在场的几位师弟，其中不乏几个武功尚可、也有野心的人，听了尹志平的话，心中自然不服气。
    凭什么尹志平能独占这个机会，他们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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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尹志平身后，丘处机正端坐一旁，面色肃穆。
    虽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丘处机早已默认了尹志平的做法，暗中支持自己的首徒。
    纵使心中有再多不甘，眾人也只能硬生生憋著。
    最终。
    几个师弟只能纷纷低下头，悻悻地应下离开了。
    与此同时。
    赵志敬已替李志常报了名。
    他算准了尹志平会打压其他师弟，也算准了李志常“武功低微”，绝不会被尹志平放在眼里，正好能借他的手，给尹志平添堵。
    报名截止后。
    三代弟子中，“志”字辈的报名者，其中既有赵志敬、尹志平这两个热门人选，也有暂代掌教事务的方志宏。
    除此之外，还有被赵志敬强行报了名的李志常。
    尹志平拿到报名名单，快速扫过一遍，当看到“李志常”三个字时，当场就笑出了声。
    那天他召集师弟们议事，压根就没把李志常算在內。
    在他眼里，这个整天围著伙房转、只会做饭的师弟，武功低微，性子閒散，甚至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李志常？”尹志平嗤笑一声，將名单扔在桌上。
    “他也配？这报名也不审核一下。”
    “什么阿猫阿狗都配报名……”
    身边的弟子也跟著附和，语气中满是嘲讽：
    “就是啊，尹师兄，他一个伙房总管，好好的饭不做，还有閒心来打擂台？”
    “哈哈哈，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上去不是丟人现眼，是要做全江湖的笑话吧？”
    尹志平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屑：
    “罢了，一个凑数的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不用管他。”
    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去伙房看看，敲打他几句，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自己的大事。
    隨后，尹志平带著几个弟子，晃晃悠悠地来到伙房。
    此时的伙房，弟子们正忙著准备次日的伙食，香气瀰漫。
    李志常正蹲在灶台边，指挥著弟子们添柴烧火，身上还沾著些许烟火气。
    “我说，李师弟，”尹志平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什么情况啊？你不好好做饭，怎么也报名参加比武了？”
    李志常闻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掛著老实本分的笑容，连连摆手：
    “师兄见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参加比武啊，就是觉得热闹，凑个数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尹志平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难道不是？”
    “就你那点功夫，上去也是给咱们全真教丟人。”
    他也没再多纠缠李志常比武的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隱晦起来，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报名参赛也挺好的，上去见识见识，也不错。”
    “对了，师弟，你这两天给各门派送伙食，有没有留意到云剑山庄的柳夫人？”
    李志常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隨即点了点头。
    他记得，这次来观战的武林人士中，確实有一个云剑山庄的柳夫人，容貌美艷，举止妖嬈。
    身上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风情，总给人一种骚里骚气的人妻感。
    当时他还暗自留意了几分。
    见他点头，尹志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到李志常手里，语气低沉地吩咐道：
    “你们下次给云剑山庄的人送饭的时候，帮我把这个东西加进去，加到柳夫人的饭菜里……”
    李志常捏著手中的纸包，只觉得轻飘飘的，心中顿时一惊，连忙问道：
    “师兄，这是啥啊？看著怪怪的，我可不敢隨便加进饭菜里。”
    他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这纸包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这你就不用管了，”尹志平脸色一沉，语气强硬起来。
    “你照做就是了，出了任何事，有我顶著。”
    李志常呵呵一笑。
    这尹志平是当他250嘛？
    他当然不肯，当即推脱，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兄，这可不行，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吃坏了人，咱们全真教可就麻烦了。”
    “我不能帮你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纸包里的，十有八九是下三滥的药，尹志平这是要搞小动作。
    尹志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隨即拋出了杀手鐧，语气带著几分施压：
    “这是师傅让做的，你敢不办？”
    李志常闻言，心中冷笑。
    丘处机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至於。
    他怎么可能让尹志平做这种事情？
    他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师兄，不清不楚，我可不办。”
    “就算师傅真的来了，你不说清楚缘由，我也不会办的。”

 第14章 催情散？！

    尹志平看著李志常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咬了咬牙，四处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凑到李志常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其中的隱秘：
    这个云剑山庄的柳夫人，是王处一的挚友。
    而且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密友，云剑山庄的少庄主冯云廷，传闻是王处一的私生子！
    这是打算借打击王处一，弄他大徒弟，赵志敬。
    李志常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当即直言不讳地说道：
    “所以，你给我的这东西，不会是春药吧？”
    “你想用药……柳夫人，进而抹黑王处一师叔，让赵志敬失去靠山？”
    “哇，这手段……”
    尹志平脸色一怔，连忙摆了摆手，不肯承认：
    “你別胡思乱想，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就当是帮你王处一师叔。“
    “总之，等我拿下首席弟子之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志常呵呵笑了两声，心中暗自耻笑。
    这尹志平和赵志敬，为了爭夺首席弟子之位，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脸都不要了。
    一个安排打假赛，演都不演了，一个下三滥，准备搞臭王处一。
    究其原因，还是两人武功不相上下，五五开的局面。
    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场下就开始上手段了。
    这王处一多半是默许了赵志敬安排假赛，而丘处机多半也默许了尹志平打压其他弟子。
    但是，这下药，这手段，应该是尹志平自己太想贏，想出来的。
    他表面上装作妥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收起纸包，模稜两可地点了点头：
    “行吧，师兄，你这么想贏，我帮你！”
    尹志平不知道李志常的心思，见他答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师弟，我们同出一脉，自然是要相互帮助，你放心，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是首席，你是我同门师弟，你想，我能亏待你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罢，他便带著弟子们，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伙房。
    李志常看著尹志平的背影，呵呵一笑：
    “你?才是鸡犬！要得道，也是我得道。”
    等尹志平走后，李志常打开纸包，看著里面白色的粉末。
    忍不住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致幻、催情味。
    应该是春药了。
    就这闻一口就有点上头了，迫不及待地想开一把！
    他原本想直接扬了。
    但是，转念一想，害人要不得，既然是催情的，那给小龙女试试吧，或许別有一番滋味。
    沉吟片刻。
    这药扔了可惜，不如试试药效。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一部分粉末，准备今晚送饭的时候，掺在小龙女的饭菜和酒里。
    就当是play的一环了。
    结果，食堂太忙了，一转头，李志常给忘了……
    夜色渐深。
    古墓石室中依旧透著刺骨的清冷，唯有石桌上的食盒还残留著些许温热。
    李志常看小龙女饭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兜里还有一包药……
    他尷尬挠挠头，掏出了药包，对著小龙女笑了笑。
    小龙女察觉了他的举动，突然看了一眼李志常。
    “你……你，你要下药？！”
    李志常昂首挺胸，脸上没有丝毫避讳，直白地点了点头，语气轻佻又隨意：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药，是尹志平给我的，他让我害人。”
    “但是，我是修道之人，自然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呢，扔了又可惜，要么我们……我俩试试？”
    “就当加点情趣……”
    小龙女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慢慢放下了筷子，闻到了药粉散发出来的味道。
    “尹志平怎么可能有这种，这是催情散，是我师姐李莫愁调的。”
    李志常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尹志平的药竟然是管李莫愁要的。
    那就是说，李莫愁已经伤愈了？
    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小龙女见他迟疑，心一横，既然受制於他，不如放手一搏。
    先脱身，再找机会杀了他，再找李莫愁算帐。
    她见李志常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反倒是开始谈条件：
    “你这么下三滥，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只是，今晚过后，你放了我，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我只想找我师姐报仇。”
    李志常回过神，看著小龙女，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把药掺在了酒里！
    小龙女也是豁出去了，晃了晃酒壶，直接吹……
    李志常见了，都莫名有些小激动了，也整了两口！
    “龙姑娘这么豪爽，贫道也陪一个，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小龙女冷哼一声，本来还想再谈点条件，结果，她没想到，药效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条件还没谈，她已经觉得浑身微微发烫。
    没过多久……
    李志常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善哉善哉，贫道失礼了……”
    这一晚。
    古墓石室中的清冷被彻底打破……
    李志常靠著霸道功法先天功，才勉强硬扛了一夜……

 第15章 李莫愁的药，得劲啊！

    次日。
    清晨。
    等李志常走后，李莫愁才现身。
    一踏入石室，李莫愁的目光便落在了寒冰玉床之上，语气中满是讥讽与嘲讽：
    “师妹啊师妹，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她缓缓走上前，一边嘖嘖摇头，一边用轻蔑的目光打量著小龙女，语气刻薄：
    “想当初，你是何等清冷孤傲，古墓仙子……？”
    “可如今呢？嘖嘖嘖……”
    “竟然沦为了一个臭道士的玩物，这般狼狈不堪，真是丟尽了古墓的脸面，丟尽了师傅的脸面。”
    她一步步逼近寒冰玉床，言语间的嘲讽愈发刺耳：
    “师傅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这副放荡模样，怕是要后悔当初把古墓交给你了。”
    此时的小龙女，身上仅覆著几缕薄纱，肌肤胜雪，还残留著昨夜放纵欢愉的緋红。
    她侧躺在寒冰玉床之上，背对著李莫愁，一动不动。
    李莫愁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被说中了心事，羞愧难当，心中愈发得意。
    她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径直走到石室中央，距离小龙女仅有三步之遥。
    她双手抱胸，继续嘲讽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
    “没脸见人了吧……”
    “你到底是中了药，身不由己，还是心甘情愿，主动委身於那个臭道士啊？”
    说著，她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负：
    “真是越活越没骨气了！”
    就在李莫愁的话语刚落之际。
    “砰”的一声闷响。
    石室的石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
    李莫愁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李志常已经闪身进入石室，堵在门口。
    不等李莫愁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她急忙转头，只见原本侧躺在寒冰玉床之上的小龙女，已然起身，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她的脖颈。
    李莫愁彻底慌了，脸上全是慌乱：
    “你……你们，好一对姦夫y夫……这不可能！”
    小龙女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开口：
    “这药是你配的，我怎么会不认识？”
    “昨晚，我便察觉不对劲，认出了这是你的催情散。”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这个臭……这道士联合起来想对付我。”
    “结果，他压根不知道，我就想，正好试著引你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蠢，当即就上当。”
    话音未落。
    李志常身形一闪，指尖凝聚內力，轻轻一点，便精准地封住了李莫愁的周身大穴。
    李志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与疑惑：
    “这么厉害的催情散，竟然是你配的。”
    “你註册个医药公司，光卖药都能发了，干嘛还打打杀杀的……”
    “对了，你为什么把药给尹志平？你俩合谋什么呢？”
    “合谋？”李莫愁闻言，瞬间恼羞成怒，眼神死死盯著李志常与小龙女，厉声怒骂。
    “谁和那个臭道士合谋了？”
    “你们这对姦夫yin夫……不要脸！”
    “狼狈为奸。”
    “噁心……让我噁心……”

 第16章 机关锁

    李莫愁心中又气又急，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怒火在心中燃烧。
    李志常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逼问道：
    “少废话！尹志平从你这里买了这药，到底想用来干嘛？”
    “他手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药？老实交代！”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
    “哼，这药我半年前就卖给尹志平了，他要用来干嘛，与我何干？”
    “我怎么知道他还有没有剩下的！”
    李志常闻言，眉头一皱。
    这怎么对不上了？
    半年前，尹志平还没有开始爭夺首席弟子之位，那时候他买这催情散，定然不是为了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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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尹志平一直对小龙女心存爱慕。
    他瞬间猜到了缘由，尹志平当初买这药，恐怕是盯著小龙女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结果，被他捡了皮夹，开了苞……
    结合当下局势。
    恰逢比武大会，尹志平要算计王处一，才正好將这药用到了柳夫人身上。
    想通这一点，李志常恍然大悟。
    没想到，这全真教，真的没什么好人。
    不愧是网传的全假教……
    怪不得要没落。
    就在李志常暗自思索之际，一旁的小龙女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
    她看著李莫愁，杀意暴涨，握著长剑的手微微用力，不等李志常阻拦，便猛地抬手，长剑径直刺出。
    直接刺穿了李莫愁的左肩。
    鲜血直流。
    李志常伸手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小龙女缓缓拔出长剑，剑尖滴落著鲜血，她眼神冰冷地看著李志常，语气强硬：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李志常看著她眼中的倔强与杀意，点了点头，言出必行：
    “行，我这人，说话算话。”
    说罢，他走上前，解开了小龙女手脚上的玄铁锁链。
    小龙女活动了一下手脚，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將玄铁锁链锁在了李莫愁身上，眼神狠厉，语气冰冷：
    “这一剑，只是利息，剩下的帐，我会慢慢跟你算。”
    李志常站在一旁，看著小龙女狠厉的模样，忍不住呵呵笑笑。
    同门相残，姐妹撕逼……
    他知道小龙女不是什么善茬，但是没想到也是这般决绝。
    相比於李莫愁，也不分伯仲。
    李莫愁是赤练仙子，小龙女也差不多，也是美丽的白蛇——白鳞綾仙子！
    李志常看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走上前，摆了摆手，打趣起来：
    “那个……小……龙姑娘，咱们两清了哈。”
    “我帮你解开了锁链，也帮你抓住了李莫愁，互不相欠，互不相欠……”
    小龙女缓缓转头，手提利剑，眼神冰冷地盯著李志常，带著几分杀意：
    “昨晚的事情，我们两清了。”
    “但你欠我的不止一晚，早晚有一天，我会……”
    李志常闻言，哭笑不得，没当回事。
    狠话是要实力支撑的。
    没实力，就是口嗨装逼。
    小龙女要杀他，还得练……
    李莫愁捂著重伤的肩头，再次嘲讽：
    “师妹是捨不得杀了吧……”
    “这男人就这么强？半月没见，你就这般……”
    “是有癮了吧……”
    小龙女一听当即抬剑又要刺李莫愁，而且是罩著命门去的。
    这一次被李志常拦住了。
    “行了，別伤了她的性命，她还有用，留著她，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李莫愁也是风韵犹存，优质炉鼎，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小龙女却不以为意，怒目看著李志常：
    “我的事，要你管，我要杀便杀！”
    李志常不由分说，脸色一沉，一招就从小龙女手中夺下了剑，小惩大诫，轻喝一声：
    “行了！！”
    “你都伤她一剑了，已是自作主张，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
    李志常缓缓收剑入鞘，语气不容置喙。
    “做错了事，不能不罚。”
    一旁的小龙女本就心绪未平，闻言抬眸，满是诧异。
    “我已这般，你……你还想对我怎么样？”
    李志常笑意浅浅，不急不缓，取出一枚精巧物件。
    “此物是我找天下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而成。”李志常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玉面。
    ……

 第17章 又有新炉鼎来送？

    隨后。
    李志常匆匆离开古墓，一路疾行。
    等赶回全真教时，早已过了饭点，日头正盛，已是晌午时分。
    还没走近伙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著呵斥与抱怨，乱作一团。
    他快步走上前，只见几个身著劲装、面带凶气的外人，正围著伙房的弟子们叫囂。
    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些许杂物。
    “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给饭吃？你们全真教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双手叉腰，厉声呵斥。
    另一个弟子模样的人也跟著附和，语气囂张：
    “就是！饿著了我们大小姐，你们担待得起吗？要是惹得我们大小姐不快，拆了你们这伙房，都算轻的！”
    李志常见状，挡在伙房弟子身前，语气冰冷，沉声质问道：
    “什么人在此撒野？敢在我全真教闹事，活腻歪了？”
    “说，你们是哪来的？”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往前一站，浑身透著一股悍气，一看就是常年练外功的练家子。
    可李志常扫了他一眼，心中便暗自不屑。
    这般只练外功、不修內力的莽夫，看似威猛，实则不堪一击，不过是个草包。
    那魁梧汉子看著李志常，语气傲慢：
    “我是云剑山庄的教头，姓周名通。”
    “你是管事的？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们云剑山庄一行人，从早上等到晌午，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你们全真教就是这么待客的？”
    “为什么还不放饭？”
    李志常一听“云剑山庄”四个字，心中一动，想到了骚里骚气的柳夫人。
    他目光一扫。
    不见柳夫人，但在队伍末尾，站著一个身形苗条的身影。
    身著男子劲装，头戴帷帽，看不清面容，可那身形曲线，即便穿著宽鬆的劲装，也能看出是女扮男装。
    一眼便能看出是女子，而且身形、身材都不错。
    即使不看脸，也能给高分了。
    这云剑山庄，是专门给他送炉鼎来的？
    一个接一个？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杨过，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他们放饭？”
    杨过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稟，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忐忑：
    “师傅，你……你一晚上都没回来，伙房的食材早就用完了，我想下山去买，可没有你的吩咐……”
    “所以……所以就没饭可做了。”
    李志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尷尬，抬手挠了挠头。
    他昨晚被小龙女缠了一夜……
    倒是忘了伙房食材告急的事。
    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对著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兄弟，都是兄弟……”
    “误会，都是误会。”
    说著，他咬了咬牙，拿出了自己平日里靠著回扣珍藏的几坛陈年佳酿，又吩咐杨过找出仅剩的几碟下酒菜。
    “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今日是我疏忽，食材没备足。”
    “这几坛陈年佳酿，是我自己珍藏的，各位先尝尝，垫垫肚子，我这就安排人下山採购食材，保证让各位吃上热乎饭。”
    周教头一行人见李志常服软，还拿出了陈年佳酿，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这群人本就是好酒之徒，见了好酒，纷纷围上桌，拿起酒罈就往碗里倒，一边喝酒，还一边夸讚好酒。
    真是一群莽夫，有酒就是爹。
    喝酒间。
    李志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女扮男装的身影上。
    那人依旧戴著帷帽，面纱遮著脸，也坐在角落喝酒，举止间带著几分女子的温婉。
    李志常心中的好奇，还有“高手”来助他修行？
    他索性端著酒碗，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他刚走到那人面前，周教头就连忙起身，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上前劝酒，称呼都变得恭敬起来：
    “李道长，来来来，再喝一碗，这酒真是绝了！”
    他显然是被好酒收买，没了方才的囂张气焰。
    李志常笑著与他碰了碰碗，喝了一口酒，目光看向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周教头，这位是……？”
    “看身形，倒是颇为精干，想来也是位，女练家子吧……？”
    周教头喝了几碗酒，嘴巴就大了，他连忙压低声音，凑到李志常耳边，小声说道：
    “李道长，好眼力，这是我们家大小姐。”

 第18章 蛤蟆功，算个吊！

    周通笑盈盈，喝嗨了，什么都说：
    “我们家大小姐性子刚烈，平时就喜欢舞刀弄枪，不爱穿女装，这次跟著我们来全真教，就特意扮成了男子模样，免得麻烦。”
    李志常噢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就是王处一的私生女了？
    但是听尹志平的口气，应该是男子啊……
    他也没有再多追问，笑著举起酒碗，对著冯梦溪拱了拱手：
    “原来是冯大小姐，失敬失敬，我敬小姐一碗。”
    冯梦溪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
    李志常又趁机打探起了云剑山庄的柳夫人，语气隨意地问道：
    “这么说来，这位冯大小姐，是你们柳夫人的女儿？柳夫人容貌出眾，冯小姐想必也十分貌美。”
    周教头连忙摆了摆手，又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
    “李道长你误会了。我们柳夫人还年轻，生的是我们少庄主。”
    “这冯大小姐是我们庄主的大女儿，是庄主上一任夫人所生，与柳夫人没有关係。”
    李志常心中瞭然，点了点头。
    这下，就能对上了。
    那少庄主应该是王处一的私生子。
    他又陪著他们喝了几碗酒，见眾人都喝得尽兴，再也没有抱怨，便趁机打发他们离开。
    周教头一行人酒足饭饱，早已没了闹事的心思，醉醺醺地跟著弟子们回了住处。
    等人走后，伙房终於恢復了平静。
    李志常叫来了杨过，从怀中掏出一把库房的钥匙，递给了他：
    “以后我要是不在伙房，你就拿钱，带著其他师兄们下山去採购食材。”
    “记住，只能去山下的刘季商铺，我跟那老板熟，他不会坑我们，而且价格也实惠。”
    杨过眼珠子转了转，心思机敏，瞬间就听懂了李志常的言外之意。
    “懂了师傅，我懂了，我一定只去刘季，绝不乱去別的地方。”
    李志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起杨过的武功，问道：
    “对了，我教你的那些武功，你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偷懒？”
    杨过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低著头小声说道：
    “师傅，我没有偷懒，可我每天要劈柴挑水、起锅烧饭，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练功，有时候累得倒头就睡，连打坐的功夫都没有。”
    李志常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奈却又坚定：
    “辛苦你了。等这狗屁比武大会结束，一切就好了，到时候我给你安排轻鬆点的活，让你有时间练功。”
    “记住，武功不能荒废，哪怕不睡觉，每天也要抽出时间练一练，日后才能不被人欺负。”
    “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真本事。”
    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知道了师傅，我一定好好练，绝不荒废武功。”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小声问道：
    “师傅，过两天的比武大会，你也要去出战吗？”
    李志常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不去也不行。”
    杨过低下头，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小声说道：
    “师傅，我听外面其他观的弟子议论，他们都笑话你，说你就是去凑数的，还说你武功低微，上去就是丟人现眼，给全真教抹黑。”
    李志常一听，当即一拍大腿，怒声骂道：
    “娘的！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哈嘍尅提啊！等老子上了擂台，就让他们看看！”
    见他生气，杨过连忙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师傅，你別生气，我知道你其实很厉害的！你教我的那些功夫，我练了没多久，就感觉內力涨了不少，比我乾爹欧阳锋教我的蛤蟆功都厉害！”
    李志常闻言，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你乾爹那蛤蟆功？算个吊！”
    “也就那样，一般般，不值一提。”
    “记住了，我教你的那些武功，都是独门绝技，但不能和外人说，哪怕是郭靖黄蓉，也不能透露半个字，知道吗？”
    杨过连忙机敏地点了点头：
    “师傅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任何人！”
    李志常点点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杨过，內心有一丝丝，仅仅一丝的愧疚。
    他占了小龙女，把原本杨过要走的道，走了。
    未来，肯还要走不少道……
    只是，这细眼仔细一打量。
    这杨过，是真的帅啊。
    真的是建模脸！
    十六七岁的少年感，加上精致五官。
    绝了。
    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心动……
    怪不得小龙女要骗进古墓。
    只是说到比武大会的事情，李志常心中也多了几分盘算。
    虽说他是被赵志敬逼著报名，打算上去装装样子的，可也不能真的被人当成废物笑话。
    他转身拿起墙角的长剑，都锈了……
    他走到伙房外的空地上，倒了一口酒，磨了磨……
    隨后，挥剑便练了起来。
    全真剑法的招式行云流水，看似平淡无奇，却暗藏玄机，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收敛了內力。

 第19章 麵粉当春药

    夜幕降临，终南山脚的月色朦朧。
    晚风微凉。
    李志常在空地上挥剑练招，剑光在月光下流转，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越练越是投入，越练越得劲。
    全真教的功法整体平平，內功心法更是寻常，没什么过人之处，可这全真剑法，倒是暗藏玄机，招式严谨，攻防兼备。
    细细琢磨下来，倒也还有些东西值得深究。
    他手腕轻转，招式行云流水，只是他刻意收敛了內力，动作放缓了几分，看上去与寻常弟子练剑別无二致。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倨傲的气息。
    李志常动作一顿，收剑转身，只见尹志平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傲慢，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长剑上，带著几分审视与疑惑。
    “你深夜在此偷偷练剑，不会是真的想跟我爭夺首席弟子之位吧？”
    在他眼里，李志常从来都是个胸无大志、只会围著伙房转的废物，如今突然这般刻苦练剑，难免让他心生疑虑。
    李志常见状，连忙收起长剑，脸上露出一副老实本分的笑容，连连摆手，语气谦卑：
    “师兄说笑了，我那点三脚猫功夫，你还不清楚吗？”
    “怎么可能敢跟你爭首席弟子之位。”
    “这首席弟子之位，送给我，我也坐不稳啊……”
    “我就是趁著晚上有空，磨一磨剑，稍微练两个基础动作，免得比武的时候，在那么多武林群英面前，输得太难看，丟了咱们全真教的脸面。”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擦拭著剑身，神色诚恳，看不出丝毫破绽。
    顿了顿，他又主动转移话题，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对了，师兄，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尹志平闻言，脸上的警惕稍稍消散，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只是依旧带著几分不耐：
    “还能有什么事？今天伙房的伙食什么情况，不少弟子都在抱怨，师傅丘处机知道后，让我来问问你，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能让弟子们吃得这么差。”
    “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李志常心中一震，但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他当即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嘆了口气说道：
    “师兄，这不怪我啊。这次比武大会，来的武林人士太多了，一个个都是来白吃白住的……”
    “胃口还大，跟养猪场的猪一样……”
    “咱们伙房的开销一下子大了不少，早已入不敷出，食材都快供应不上了，只能儘量节省，伙食自然就差了些。”
    “要想改善伙食，那……那得加钱，加钱採购食材才行。”
    尹志平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正是爭夺首席弟子的关键时期，弟子们的情绪不能安抚不好，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口碑。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稟明师傅，儘快给你拨款，你暂且先想办法应付几天，別再让弟子们抱怨了。”
    说完，他又四处看了看，確认四周无人，才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隱秘与催促：
    “对了，我让你办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那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李志常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那包催情散。
    他脸上不动声色，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
    “师兄放心，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吩咐。”
    他心中暗自嗤笑，那包催情散，早就被他用来试探小龙女的药效了，如今就剩点包装纸上的粉末了。
    尹志平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吩咐道：
    “今晚就送两壶好酒去柳夫人的厢房，把那东西加进去，就当是咱们全真教给她赔罪。”
    “柳夫人住在白云观第三个客间。”
    李志常哭笑不得，这催情散早就用完了，哪里还有东西可加？
    可他又不能拒绝尹志平，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应道：
    “好的师兄。”
    尹志平盯著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坚定，才放心地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办妥当，办好了，立刻通知我，不许出任何差错。”
    李志常依旧点头，语气恭敬：
    “师兄放心，我一定办好。”
    尹志平似乎还是不放心，他担心李志常太过愚钝，又加重语气，厉声问道：
    “懂了没有？！”
    李志常连忙挺直身子，语气坚定：
    “懂，师兄，我懂！我办事，你放心。”
    见他这般懂事，尹志平终於满意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师弟看来是开窍了。”
    “你放心，只要我顺利拿下首席弟子之位，日后再接任代掌教，別说这伙房总管的位置了。”
    “我把天雄殿、天鑾殿的香火打理权也都交给你，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志常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连忙拱手说道：
    “哎呦，师兄，这……这真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啊！”
    “多谢师兄提拔，多谢师兄器重，我以后一定好好跟著师兄，唯师兄马首是瞻！”
    尹志平愈发得意，哈哈大笑起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志常师弟，谁说你愚钝木訥的，我看你是大智若愚，可塑之才啊！”
    “好好干，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说罢，尹志平又叮嘱了几句，便催促李志常快去准备。
    李志常找来了两壶好酒，但那催情散已经没有了。
    可尹志平在边上等著，他也不能不加点料。
    沉吟片刻，他心中有了主意，转身去找了一点麵粉，小心翼翼地兑进酒中，轻轻摇匀。
    麵粉溶解在酒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正好能装装样子，矇混过关。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志常提著两壶好酒，跟在尹志平身后，朝著白云观走去。

 第20章 道长，你可得负责

    白云观是全真教专门用来招待外来客人的地方，如今因为比武大会，早已住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
    十分热闹。
    李志常硬著头皮，提著好酒去了，找到了第三个，柳如烟的客间。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开门的竟然是云剑山庄的周教头……
    他看到门外的李志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几分热情的笑容，语气有些含糊地说道：
    “李……道长？是你啊！快请进，快请进！”
    许是白天喝多了酒，他说话还有些结巴，差点把“李道长”说成了“李兄”，连忙改口，神色有些尷尬。
    李志常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拱了拱手：
    “周教头，打扰了。今日伙食不佳，多有得罪，我家师兄特意让我送两壶陈年佳酿过来，给柳夫人赔罪，还请周教头代为转交。”
    周教头闻言，连忙接过好酒，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连连说道：
    “好说好说，李道长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何必这么破费。”
    “快请进坐，喝杯茶再走？”
    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道路，当即放李志常进了客间內堂。
    门一开。
    一股浓郁又缠绵的香艷气息便扑面而来，撩人心弦。
    李志常抬眼望去，再次见到了云剑山庄的柳夫人。
    先前只是匆匆一瞥，只觉得她举止妖嬈、自带风情。
    如今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份“骚”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她身著一袭水红色纱裙，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
    裙摆轻垂，步履间摇曳生姿，眉眼间流转著几分勾人的媚態。
    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含春。
    一举一动都透著成熟女子的风情。
    劲吶，肉眼可见的劲。
    果然，能“二奶转正”，坐上云剑山庄女主人的位置，还能和王处一扯上关係，没点本事和手段，还真不行。
    他定了定神，脸上摆出一副恭敬得体的笑容，拱手说道：
    “夫人，在下李志常，是全真教伙房的管事。”
    “今日白日，伙房事务繁杂，招呼不周，让各位客官受饿了，特来向夫人赔罪，还望夫人海涵。”
    说罢，便將手中的两壶好酒递了过去。
    柳夫人一听是李志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即款款起身相迎，声音柔媚婉转：
    “原来是李道长啊，道长说笑了，哪里是什么招呼不周。”
    “倒是我那些下人，性子鲁莽，不懂规矩，白日里在伙房闹事，给道长添了麻烦，该是我向道长赔罪才是。”
    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好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李志常的手背，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道长，既然来了，快请进。”
    “夜深了，外面风凉，不如进屋喝两杯，咱们慢慢说，也算是我给道长赔个不是。”
    李志常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
    他对自己的顏值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平平无奇。
    他很清楚，不管什么年代，都是看脸的“建模时代”。
    他若是顶著杨过那张眉目如画、俊朗不凡的建模脸，或许还真能凭著顏值，在柳夫人这里得吃得喝。
    可他顏值一般，又只是个管伙房的小管事，没权没势，柳夫人这般热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志常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恭敬又疏离：
    “不了，夫人，时辰不早了，您一路劳顿，该早些休息才是。在下便不打扰夫人了，先行告辞。”
    说罢，他便作势要转身离开。
    可柳夫人却快步上前，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指尖纤细柔软，语气愈发柔媚，带著几分挽留：
    “哎，李道长，留步留步。我听闻，道长也报名了三天后的比武大会，不知此事当真？”
    李志常心中疑惑，柳夫人怎么会关注到自己报名比武的事？
    他沉吟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如实应道：
    “確有此事，不过只是凑个数罢了，当不得真。”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隨即缓缓走上前。
    她围著李志常细细打量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游走，带著几分探究与好奇，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李道长是丘处机道长座下的弟子，丘道长武功高强，威名远扬，想必李道长也深得其真传，实力非凡吧？”
    李志常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但凡出门隨便打听一下，也知道我不是丘处机的亲传弟子，更没得到什么真传。
    他是丘处机捡回来的，虽然入全真教很早，但是没有得到丘处机真传，武功平平。
    若不是他穿越而来这两年，偷练九阴真经，现在还是个废材呢。
    他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摆了摆手：
    “夫人过奖了，我只是丘道长座下一个不起眼的弟子，並未得到道长多少真传，武功平平，一般般而已，登不上檯面。”
    可他越是谦逊，柳夫人反而愈发感兴趣，眼中的光亮更甚，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
    “李道长真是太谦虚了，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低调。”
    “不知道李道长此次参加比武，有没有信心爭雄，拿下首席弟子之位？”
    李志常连忙连连摆手，一副胸无大志的模样：
    “夫人实在是抬举我了，我真的就是来凑数的，根本没有什么信心，只求比武的时候，別输得太难看，丟了全真教的脸面就好。”
    柳夫人皱了皱眉，追问道：
    “当真？李道长可別跟我开玩笑。”
    李志常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当真，夫人，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谦虚，我这点本事，確实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
    柳夫人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懊恼不已的神色，她猛地一咬牙，低声嘀咕著，语气中满是悔恨：
    “完了完了，上当了！有人跟我说，你是此次比武的种子选手，实力深藏不露，稳贏不输，我一时糊涂……”
    “就押了两百两银子在你身上，这下好了，要全赔了！”
    “道长，你可得负责啊……”
    ——

 第21章 你好骚啊

    不过，李志常也没想到，这攒劲的柳夫人，原来还是个赌狗啊！
    这些人受邀来全真教看比武，竟然还私下开了赌盘？
    果然，黄赌毒这三样东西，不管是哪个年代，都有人趋之若鶩。
    果真是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大智慧”。
    “好说，好说，夫人，好说……”
    柳夫人带著懊恼，连忙拉住李志常的胳膊，又语气急切地问道：
    “李道长，那你老实告诉我，此次比武，谁最有希望夺冠？我得赶紧去补两手，把这两百两给贏回来！”
    李志常看著她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想摸摸底，於是，他语气带著几分引诱：
    “夫人，不急著说这个。”
    “难得夫人盛情邀请，不如我们先喝一杯，边喝边说？也好让我好好陪夫人赔个罪。”
    柳夫人闻言，脸上的懊恼瞬间消散，连忙笑著点了点头，拉著李志常走进屋，热情地说道：
    “好好好，听道长的，咱们边喝边说！”
    说著，便转身去倒酒，动作嫻熟，眉眼间的媚態更甚。
    两人就这么围坐在桌前，一边喝酒，一边閒聊起来，越喝越投机，越聊越有兴致。
    李志常谈吐风趣，几句话就哄得柳夫人眉开眼笑，早已没了先前的懊恼。
    而此时，白云观门外的尹志平，却早已等得心急如焚，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已。
    他原本以为，李志常送完酒，用不了片刻就会出来，可没想到，一等再等，始终不见李志常的身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尹志平心中暗自著急，生怕李志常出了什么差错，坏了他的大事，可他又不敢亲自进去查看。
    他只能站在原地，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遍遍在心中催促李志常快点出来。
    屋內。
    李志常喝了一口酒，见柳夫人心情正好，便缓缓开口，帮她分析起了比武的盘口：
    “夫人，说实话，此次比武，最有希望夺冠的，还是尹志平和赵志敬两人。夫人若是想补两手，买他们两人，胜算最大。”
    柳夫人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放下酒杯，对著李志常拱了拱手，语气感激：
    “多谢李道长指点，真是太感谢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补两手，定能把损失的两百两贏回来！”
    见柳夫人这般热衷，李志常心中也动了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在全真教入门早，辈分不低，可地位却不高，那些香火旺盛、能捞到好处的殿宇，一个都没分到他手里。
    只能守著伙房这个差事，平日里抠抠搜搜，靠著採购食材的差价贪污一点银两。
    攒了整整两年半，才攒下五百两银子。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更何况，他还有赵志敬这个內应，赵志平早就安排好了，要保送他晋级，甚至能操控比赛的走向。
    这哪里是赌一把，分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按照赵志敬的剧本，之后的初赛，他能一路连贏，顺利晋级，那就都买自己贏。
    最后一场，他再暗中买自己输，一进一出，定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李志常忍不住凑近柳夫人，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好奇：
    “夫人，不知你是在哪个盘口买的？我也想凑个热闹，沾沾夫人的喜气。”
    柳夫人一听李志常要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语气柔媚又带著几分试探：
    “李道长，你可真有意思，莫不是……？”
    李志常放下酒杯，迎著她的目光，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多了几分自信与张扬：
    “夫人不但貌美，骚……聪慧。实不相瞒，我明天打算买100两，押我自己贏。”
    柳夫人闻言，顿时纳闷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皱著眉问道：
    “哎？李道长，你方才还一个劲说自己武功平平，就是来凑数的，怎么转眼就押自己贏了？这前后不一，莫不是又在跟我开玩笑？”
    李志常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夫人有所不知，我先前那般说，不过是藏拙罢了，免得树大招风。”
    “实则，我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柳夫人眼中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好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试探：
    “噢？多强啊？李道长不妨说说，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也好跟著你沾沾光。”
    李志常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夫人，想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柳夫人被他看得心头一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愈发曖昧，眼神中带著几分挑逗：
    “李道长，你有这个胆，让我见识见识吗？”
    李志常身子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语气轻佻又带著几分暗示：
    “贫道別的没有，就两样东西最大，一个是胆子，一个是……”
    他故意顿住，没有说完，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自己的腰间。
    柳夫人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不自觉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他的裤腰处。
    眼底闪过一丝娇羞与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秒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仅片刻的沉默，屋內的曖昧至极。
    柳夫人缓缓笑了起来，脚下轻轻挪动，朝著李志常又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身上的香艷气息扑面而来，语气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李道长，你可知，我们云剑山庄的庄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圣冯翼才？”
    李志常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与嘲讽：
    “剑圣？如今这剑圣的名號，这么不值钱了吗？”
    “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剑圣。”
    柳夫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嫵媚，伸手轻轻拂了拂鬢边的髮丝，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你果然胆子很大，连剑圣的名號都敢调侃，整个江湖上，怕是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语气乾脆地说道：
    “你明天那100两赌注，我帮你出了。”
    “若是贏了，所有的银子都算你的；若是输了，就算我的。”
    “就当是我柳若烟，跟你这位器宇轩昂的李道长，交个朋友。”

 第22章 天雷勾地火

    李志常和柳如烟你来我往。
    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原本就不多的两壶好酒，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屋內欢声笑语不断，两人打得火热，眼神交匯间，满是情愫。
    若不是门外有周教头守著，李志常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当场就脱了裤子了。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半天，酒意上涌，李志常借著几分酒劲，终於忍不住试探著打听起她与王处一的关係。
    “柳夫人，我倒是听闻，你与我们全真教的王处一师叔，关係颇为密切，不知此事当真？”
    柳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说起此事，已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
    “当年我年少时，家乡闹饥荒，颗粒无收，我父母带著我逃难，没想到半道上遇到了麻匪，我父母为了保护我，都被麻匪杀害了，好在王处一道长路过，救了我一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道长心善，见我孤苦无依，便收我当了义女，还教了我一套基础的防身功夫。”
    “后来，我被云剑山庄的庄主收留，便与王道长断了联繫，这些年，也只是偶尔有书信往来，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李志常闻言，眉头紧皱。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觉得，丘处机、王处一这些全真七子，虽说性格各异，有的迂腐，有的急躁，但终究私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至於做出那种苟且之事。
    看来，尹志平是真的瞎胡搞，连事情的真相都没打听清楚，就贸然上手段。
    多半是真的想贏，想魔怔了。
    柳夫人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异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李道长，你怎么突然打听这个？莫非你听闻了什么閒话？”
    李志常连忙回过神，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嘿嘿一笑，语气含糊地掩饰道：
    “没有没有，就是偶尔听王师叔提起过一句，说他有个义女，如今过得很好，我一时好奇，便多问了几句，夫人莫怪。”
    柳夫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王道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次我来全真教，一方面是来看比武大会，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机会，好好谢谢我的恩公，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李志常看著她神色中的真诚，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清楚，尹志平的算计，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又聊了片刻，夜色越来越深。
    李志常这才想起来，尹志平还在外面等嗯……
    他便起身，一脸依依不捨地向柳夫人告別：
    “柳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日有机会再陪夫人喝一杯。”
    柳夫人笑著点了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语气柔媚：
    “好，李道长慢走，我们来日方长，有得是时间。”
    李志常刚走出客间，就被一个身影猛地拉到了白云观的角落里。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拽得一个趔趄。
    他定眼一看，正是久等多时、神色焦躁的尹志平。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进去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你知不知道我等得有多急？”
    李志常揉了揉被拽的胳膊，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故作惊讶地说道：
    “有这么久吗？我怎么觉得，就待了一小会儿，没这么久吧？”
    他故意装糊涂，掩饰自己与柳夫人喝酒閒聊的事。
    尹志平也不管他是不是装糊涂，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酒喝了吗？”
    李志常心中暗自嗤笑，脸上却摆出一副篤定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喝了，都喝了，夫人很是喜欢那两壶酒，喝了不少，你放心，事情办得妥妥的。”
    尹志平闻言，脸上的怒火消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做得好！没你事了，下去吧。”
    李志常面无表情地噢了一声，转身就走。
    酒是真的喝了，他也喝了，就是酒里只有麵粉，你想要的效果，怕是半点都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尹志平费了这么大的劲，买通自己送酒下药，接下来的剧情，大概率是他会想办法把王处一骗到柳夫人的房间，想让两人做出苟且之事，以此抹黑王处一。
    借而打击赵志敬。
    可他不知道，酒里根本没有催情散，只有麵粉，到时候，根本不会出现他预想中的“天雷勾地火”。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尹志平爱怎么胡搞，就怎么胡搞，他才懒得管尹志平的死活。
    想到这里，李志常脚步愈发轻快，一路哼著小调，行走在月光斑驳的山道上。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窜出，直扑而来，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带著凌厉的劲风。
    不由分说，来人扬剑便朝著李志常的脖颈砍去，动作又急又猛，招招致命，显然是动了杀心。
    李志常心中一惊，脚下下意识地轻点地面，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长剑擦著他的衣襟划过。
    不等他站稳，对方又是几剑接踵而至，剑势迅猛，招招直逼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可如今的李志常，早已今非昔比。
    他身形灵动，脚步飘忽，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轻轻巧巧便避开了对方的所有攻击。
    “臭道士，你在柳如烟房里做什么！？”女子的声音清脆。
    却带著浓浓的怒意与冰冷，隔著蒙面薄纱，依旧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李志常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人。
    身形苗条，虽身著男子劲装，戴著蒙面薄纱，看不清长相，他也瞬间认出，这应该就是云剑山庄那个女扮男装的大小姐。
    要是长得好看，那就是优质炉鼎一枚。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摊了摊手：
    “我说小丫头，我们好像没仇吧？”
    “白日在伙房，我还特意请你喝酒了，怎么转眼就对我痛下杀手，招招致命，至於吗？”
    “这么赶著来送经验？”
    女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愤怒，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道貌岸然，臭道士！”
    “说！你和那个狐狸精在房间里，干什么了？”
    李志常呵呵一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和你娘，孤男寡女……你说能干嘛？”

 第23章 比小龙女还美？

    李志常说完，又发觉不对。
    他细细想了想云剑山庄的情况。
    这大小姐是云剑山庄庄主上一任夫人所生，柳如烟是后进门的，想必她打心底里就敌视柳如烟。
    怪不得开口闭口，狐狸精……
    这丫头估计是认定自己和柳如烟不清不楚，所以才会这般怒火中烧。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小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这么凶巴巴的，以后怕是没人敢要，只能我收你了……”
    “找死！”女子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一声，手中长剑再次出鞘，招式愈发凌厉。
    这一次，她施展的是冯家绝学——云溪十三剑。
    剑法飘忽不定，却又兼具迅疾与刚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月光之下，一道凌厉的剑影骤然升起，隨即分身、残影齐现，隱约间能看到阿三柄剑影交织在一起。
    虚虚实实，密密麻麻地罩住了李志常的面门。
    剑势凌厉，没有丝毫间隙，不给李志常任何躲闪的余地。
    李志常心中暗道一声“有点意思”，却並没有打算与她正面对招。
    对方只是个小丫头，他也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於是，他依旧施展精妙步法，身形连连后退，巧妙地避开了这招凌厉的剑式。
    女子见状，心中愈发急躁，一连施展了三招云溪十三剑，招招致命，可无论她的剑势多么迅猛，都未能碰到李志常的衣角。
    甚至都不能逼得李志常出手反击。
    她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这个臭道士，明明只是个管伙房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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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伙房管事。”
    李志常呵呵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又带著几分神秘：
    “你管我是谁，反正我没有害你，跟你没仇。”
    “我跟你娘也不过是在房间里喝了几杯酒，聊了一会儿天，没有你想的那些齷齪事。”
    “呸！”女子狠狠啐了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她才不是我娘，她就是个狐狸精，只会迷惑你们这些臭男人！”
    李志常闻言，再次笑了起来，摊了摊手，语气无所谓：
    “哦？原来她不是你娘啊，那这事就更不关我鸟事了，我只是陪她喝了杯酒而已，你没必要跟我拼命吧？”
    说罢，他便转身，打算继续往前走，懒得再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小丫头浪费时间。
    可女子却再次上前一步，手中长剑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给我说清楚！那个骚狐狸，是不是故意勾引你？”
    李志常被她缠得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山道两侧空无一人。
    既然四下无人，他也没必要再继续藏拙，索性不再躲闪，打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
    他看著女子，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指点：
    “你就是冯梦溪吧？看你这剑法还不赖，可惜啊，你学得不到位，火候差远了。”
    “动作太慢，破绽太多。”
    “呸！”女子厉声反驳，语气中满是倔强。
    “什么冯家剑法！这是我云家剑法！我叫云梦溪！我隨我娘姓，跟冯家没有半点关係！”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施展云溪十三剑，这一次，她拼尽了全力，剑势比之前更加迅猛，残影更多。
    李志常见状，轻轻摇了摇头。
    他虽然没有学过云溪十三剑，但这套剑法与全真剑法有几分相似，招式之间的破绽，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不再躲闪，缓缓出手，只用了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看似隨意，却精准无比。
    他目光锐利，紧紧盯著云梦溪的剑招，找准剑势的间隙，手指轻轻一伸。
    顺著剑身轻轻一抹，指尖精准地落在剑身三寸之处，隨即寸劲一发，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震。
    “嗡——”长剑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云梦溪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一股强劲的內力顺著剑身传来，让她根本握不住长剑。
    “噹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
    李志常身形一闪，脚下轻轻一点，顺势一挑，將掉落在地的长剑挑了起来，握在手中。
    隨后。
    他手腕轻转，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快速施展了一套全真剑法，剑势又急又猛。
    却始终避开了云梦溪的要害，只是擦著她的衣襟、髮丝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不过片刻功夫，李志常便收了剑，手腕轻轻一扬，长剑朝著云梦溪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中。
    而云梦溪脸上的蒙面薄纱已经被挑了下来，隨风飘落。
    薄纱落下。
    云梦溪的真容彻底展露在月光之下。
    那是一张美艷动人的少女脸庞，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如画，睫毛纤长，眼眸清澈明亮……
    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却又有著几分清冷与倔强，清新脱俗，翩若惊鸿。
    李志常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小龙女的清冷之美，已经是世间女子美的极致，却没想到，这个云梦溪，竟然美得更绝。
    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几分清冷出尘。
    只是年纪尚小，看著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带著几分未脱的青涩。
    他將长剑丟还给云梦溪，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叮嘱：
    “菜就多练，別总想著逞强。”
    “你长得这么漂亮，別到处疯疯癲癲、舞刀弄枪的，万一遇到真正的坏人，你这点功夫，根本不够看，到时候你就完了。”
    “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正人君子，会手下留情。”
    云梦溪接过长剑，脸上满是不甘与倔强，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著，恶狠狠地瞪著李志常：
    “臭道士，你给我等著！”
    “今日之辱，我云梦溪记下了。”
    李志常笑了笑，哭笑不得。
    辱你什么了？
    算你命好，来人了，要不然，你现在已经两眼一抹黑了……
    他摇摇头，没有理会她的放狠话。
    他如今身在全真教，处处都要小心谨慎，不敢过多展露实力，如今装完这一波，也该见好就收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便走，脚步匆匆。
    云梦溪自知不是对手，便也不敢追了，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握著长剑，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倔强。
    这要是荒郊野岭，她的行为就是白给……
    果断抓住，顷刻炼化！
    先……后……
    ——

 第24章 黄蓉来了

    次日晌午。
    李志常刚从午睡中醒来，慵懒未散，慢悠悠舒展臂膀。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赵志敬领著数名全真弟子，步履匆匆直奔伙房而来。
    而他身后，竟跟著鬚髮皆白、垂垂老矣的马鈺。
    李志常心头一紧，马鈺年事已高，素来极少奔波走动，今日竟特意动身前来，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一个念头骤然窜入脑海，让他汗流浹背。
    难道他私自囚禁小龙女与李莫愁的事情，败露了？
    “李志常，杵在那儿发什么呆？”赵志敬急匆匆喊著。
    “杨过呢？郭大侠夫妇傍晚便到！”
    李志常暗自鬆了一口长气，可心底又生出几分费解。
    他先前分明收到消息，郭靖黄蓉二人明日才会到，怎的又突然提前了行程？
    不敢耽搁，他连忙应声，快步前去传来杨过。
    杨过有些怯生生，见到赵志敬不敢上前。
    赵志敬却换了面孔，看向杨过，立马堆起一副和善虚偽的笑意，故作温和：
    “过儿，隨为师走一趟，前去拜见郭大侠。”
    杨过微微一怔，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李志常。
    见李志常微微点头，他才迈步跟上。
    李志常尾隨在眾人身后。
    他冷眼看著前方的赵志敬。
    这人真是脸都不要了。
    此前对杨过冷漠严苛，三番五次要赶下山，如今得知郭靖要来了，又自称是杨过师傅了。
    路上。
    赵志敬还刻意亲昵地拉住杨过的手腕，语速急促，低声反覆叮嘱，一字一句教他背诵备好的话术。
    “待会儿见到郭大侠，切记言语得体……”
    “你便说，全真教安寧甚好，教中上下待你友善和睦，我这个做师父的，对你更是悉心照料、无微不至，从未有过半分苛待。”
    他生怕杨过说错半分，反覆叮嘱更正。
    隨后。
    一行人等在全真教山门口。
    黄昏。
    郭靖和黄蓉便到了。
    俩人行色匆匆，一看就是赶路过来的。
    他们寒暄起来。
    李志常在队伍后面，偷偷盯著黄蓉。
    不愧是射鵰第一大女主。
    生了郭芙了，还是如此风韵犹存，满满人妻感。
    如今到了神鵰，岁月没有带走太多，反倒给了黄蓉別样的韵味。
    称一声第一人妻，不为过。
    李志常遐想之时，赵志敬一步上前：
    “愣著干什么，快去准备好酒好菜。”
    “郭大侠和黄帮主今晚要借宿！”
    李志常深点点头！
    当晚。
    马鈺、丘处机等人宴请郭靖和黄蓉，赵志敬以杨过师傅的名义蹭在边上。
    而如今杨过的师傅李志常倒是在后厨帮忙。
    关键是，马鈺也好，丘处机也罢，没一人说句公道话，甚至还帮赵志敬打掩护……
    一个个都说赵志敬很关照杨过，武功也教得认真负责，还把杨过养得肥肥胖胖。
    这全假教是名不虚传，全身道貌岸然的……
    就在这时。
    黄蓉突然来到了后厨，想討杯水喝。
    原来，她半道在客栈遭贼人暗算，中了合欢散，她强行用內力压制，紧赶慢赶，一路撑到了这里。
    如今已经异常口渴。
    李志常迟疑片刻，立即去里屋倒水。
    黄蓉一口气喝了不少水，表示感谢：
    “多谢道长，有劳了。”
    李志常察觉不对，这些症状怎么跟小龙女中了催情散一样的症状？
    “郭夫人，你没事吧？”
    黄蓉摇摇头，反倒是询问：
    “道长，白云观怎么走，我想回去休息。”
    ——

 第25章 我现在火很大！

    李志常便送黄蓉回白云观。
    等到了厢房。
    黄蓉体內药性已然翻涌上来，四肢发软，脚下虚浮无力，身形微微摇晃。
    那强行压制的药力濒临溃散，再也遮掩不住异样。
    她强撑著清明，面色勉强维持平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劳道长费心，诸位辛苦了，我先行歇息。”
    话音落，她立即反手便將房门关上。
    李志常驻足门外，並未立刻转身离去。
    方才黄蓉那一瞬的面色潮红、体虚乏力，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般症状，他再熟悉不过。
    心中疑虑丛生，他抬手轻叩房门，语气故作关切：
    “郭夫人，您面色发白，神色有异，是否身子不適？”
    门內传来黄蓉刻意绷紧、略显乾涩的声音，透著几分勉强：
    “无妨，道长不必掛心，我无事。”
    屋內寂静无声，唯有几声细碎的喘息隱隱传出。
    没过多久，桌上备好的凉水便被她一饮而尽，却还是压不住体內那股燥热邪意。
    李志常悄悄凑近门缝。
    黄蓉斜倚在桌旁，脸色緋红，细密的汗浸透额前碎发。
    她浑身燥热，身子轻颤，意识已然渐渐迷离，红唇微张，无意识地轻声呢喃：
    “靖哥哥……”
    见这一幕，李志常喉间微紧，心底杂念翻涌。
    这不上去救一下黄蓉？
    他心念一动，几乎就要翻窗而入。
    偏偏就在此时，郭靖回来了，大步进屋。
    李志常硬生生止步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
    “蓉儿，是不是那药性又发作了？”
    “好一帮卑劣贼人！竟敢在驛站饮水之中下此等下三滥的迷毒，著实可恨！”
    黄蓉神志迷濛，眼波氤氳，浑身燥热难安，无力地蹙著眉，轻声打断：
    “靖哥哥……別说了。”
    她声音绵软微弱，带著一丝难耐的喘息：
    “快……助我疗毒。”
    郭靖素来憨厚耿直，见状再不迟疑：
    “好。”
    他当即快步走到黄蓉身后，双掌贴住她的后背，浑厚纯正的內力缓缓渡入她体內，凝神敛息，一点点为她逼出体內邪毒。
    这个方法不是不行，就是收效慢，黄蓉更受煎熬。
    “靖哥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好热……”
    “收手吧，別耗费內力了……”
    郭靖不是没听懂，而是仗义执言，一身正气：
    “蓉儿，我知道，但是，你中毒太深，並非本意，中毒之下，我对你行不轨之事……”
    “与那些下三滥江湖混子，何异？！”
    李志常都无语了。
    这种事，你?还分得这么清？
    打一针就好了啊……
    草啊……
    郭大侠，你要是不行，我帮你也行啊……
    结果。
    郭靖愣是给她输了两个时辰內力，帮黄蓉压製药性。
    这黄蓉是被折磨的够呛……
    李志常蹲在外面，腿都蹲麻了。
    俩人还在运功疗伤。
    李志常自知打不过郭靖，只能嘆口气，走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李志常看得都热血沸腾了，一时难消。
    他只能转身离开，准备去古墓……火。
    李志常来到古墓。
    李莫愁听闻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笑声在石室中来回碰撞：
    “可笑啊……当真可笑。“

 第26章 黄蓉这就走了？

    次日到拂晓。
    天刚蒙蒙透亮。
    终南山间薄雾瀰漫。
    一身素白道袍的李志常，踏著朦朧晨雾，匆匆回到全真教。
    行至全真山门前，看到了一眾身影，围在山门之下。
    其中还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郭靖和黄蓉。
    黄蓉脸色已经平静，髮丝简单束起，虽是赶路装束，却难掩绝代风华。
    二人已收拾妥当，整装待发，看样子是准备辞別下山。
    山门石阶旁，丘处机携赵志敬等一眾全真弟子列队相送。
    丘处机面色肃穆，神色敬重，对著郭靖拱手作揖，语气满是讚嘆：
    “郭大侠心怀天下，镇守边关，为国为民，当真乃江湖侠义之楷模。大宋有你，是苍生之幸。”
    李志常脚步放缓，悄然站在雾气边缘，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立於一旁。
    郭靖面色沉稳，语气恳切，声音厚重鏗鏘：
    “近日边境异动，蒙古铁骑蠢蠢欲动，襄阳防务吃紧。我受严国公邀请赶去襄阳，召集各方义士，共商守城大事，抵御外敌入侵。”
    几人客套寒暄，言语间皆是家国大义、江湖局势。
    李志常本欲缓步上前，打一声招呼。
    可就在他抬眸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与黄蓉相撞。
    那一瞬，黄蓉灵动的眸子骤然一滯。
    不知是何缘由，她目光慌乱，没有往日的机敏从容，甚至不敢多做停留，偏过头去，避开了李志常的视线。
    神色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侷促与闪躲。
    郭靖並未察觉身旁妻子的异样，再度与丘处机拱手道別，简短客套几句，便带著黄蓉转身启程。
    二人步履匆匆，沿著山间石阶下山，身影很快消融在茫茫晨雾之中，渐行渐远。
    目送二人离去，送別眾人渐渐散去。
    人群之中，赵志敬脸色冷淡，装不下去了，他满心烦躁。
    郭靖黄蓉一走，他便再也没有半分顾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杨过，面色骤然沉下。
    “杨过！”赵志敬冷喝一声。
    “別在这儿杵著，即刻回伙房干活。”
    “安分守己，少惹是非，管住你的嘴，不该说的话半句別往外吐露。”
    “若是再惹出麻烦，我定赶你下山！”
    杨过垂著脑袋，双肩耷拉，无精打采，缓缓挪步往伙房方向走去。
    行至僻静拐角，李志常负手而立，看著少年垂头丧气、鬱鬱寡欢的模样，没有多余言语，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走，隨我回去，吃早饭。”
    杨过抬头，望见李志常，默默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向伙房。
    二人寻了一处安静角落落座，清淡稀粥与几碟爽口小菜。
    晨光透过木窗洒落，落在杨过俊朗的侧脸上。
    该说不说，这杨过是真的帅。
    这建模脸，放到大学校园，那不杀疯了？
    不行，开个直播当主播，那也是t0级別的存在。
    只能说，生不逢时。
    这么阳光帅气的小伙，差点给小龙女pua成炉鼎……
    杨过一边闷头扒拉著米粥，一边满脸愤懣，小声吐槽，语气里藏不住少年人的戾气与不满：
    “全真教里头，除了师傅你，根本没有好人。”
    “满口道义，背地里虚偽自私，趋炎附势，个个令人噁心。”
    李志常捏著馒头，慢条斯理咀嚼，闻言淡然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又通透：
    “你说错了，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目光平静，看透世间人情冷暖：
    “严格算来，这全真教，本就没有好人。”
    杨过骤然抬头，眼神青涩又篤定，固执地反驳：
    “不对！师傅就是好人。”
    杨过目光澄澈纯粹，语气坚定，不带丝毫杂质。
    他从小流落街头，十二岁被郭靖黄蓉带回桃花岛，也是受尽冷眼、刁难、排挤。
    后来上了全真教，遇到赵志敬刁难，逃到古墓，被小龙女利用……
    杨过心中，唯有李志常待他温和宽厚，护他周全，便是世间唯一的良善之人。
    李志常看著他这般乾净纯粹、不加掩饰的篤定眼神，心头微微一动。
    恍惚之间，昨夜古墓石室里，小龙女泛红羞怯的眉眼浮现在脑海中。
    李志常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和愧疚……
    “你说师傅是好人，那我便是好人。”
    言罢，他收敛笑意，语气郑重叮嘱：
    “快些吃饭，吃饱喝足，便好好练功。”
    “唯有自身变强，修为过硬，日后才能不受旁人掣肘，隨心所欲，快意江湖。”
    李志常愣住了，无语。
    李志常说著，拿起了手边的豆浆，一饮而尽。
    他望著下山的方向，还在盘算和惦记著人妻黄蓉。
    “郭夫人，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
    【叮】
    【系统提示：黄蓉首次合欢任务失败，请宿主不要气馁，下次偶遇黄蓉时机在两个月后，请做好准备。】

 第27章 反抗不了就享受……

    另一边。
    终南山古墓深处，清冷幽寂，没有半点菸火气。
    石室角落传来李莫愁断断续续的沉吟声，虚弱又带著几分不甘。
    小龙女端坐在寒冰玉床一侧，身著一袭素白纱裙，面色依旧清冷如霜。
    她故意不给李莫愁疗伤，非但如此，她还在李莫愁伤口撒盐。
    李莫愁日夜剧痛，浑身抽搐，痛不欲生。
    这般折磨，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李莫愁被折腾得形容枯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即便如此，她的嘴依旧恶毒，声音嘶哑却带著几分挑衅：
    “师妹，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般折磨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小龙女缓缓抬眼，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
    “我不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欠我的，欠古墓派的，我要一点一点討回来，让你慢慢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莫愁闻言，反而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带著几分嘲讽与挑拨：
    “哈哈哈……我看你是不敢吧！”
    “你是不是被那个臭道士给征服了？”
    “他让你別杀我，你就真的不敢杀……”
    “你看看你，你现在就是他的玩物罢了，连杀我的胆子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针一般，狠狠刺中了小龙女的痛处。
    她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你放心，时机成熟，你们都会死。李志常欠我的，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清算，一个都跑不掉！”
    “可笑！”李莫愁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就是扮猪吃老虎。”
    “那日在全真教山门外，你我联手，都未能擒住他。”
    “你孤身一人，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师妹啊，师妹，不如你放了我，我们在这古墓中联手，齐心协力，才有把握除掉他。”
    “我们之间的仇，以后再算，眼下，杀了那臭道士才是要紧事！”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蛊惑：
    “你想想，他凌辱的不仅仅是你，更是我们古墓派！”
    “我们古墓派世代清誉，却被一个全真教的臭道士玷污，这笔帐，我们岂能就这么算了？”
    小龙女猛地抬眼，眼神凌厉地盯著她，厉声呵斥：
    “你闭嘴！你早就背叛了古墓派，背叛了师傅，你没有资格再提古墓派！”
    “从你离开古墓，残害同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古墓派的人了！”
    李莫愁毫不在意，依旧不死心地蛊惑著，声音带著几分诱哄，眼底藏著一丝急切。
    她哪里是想联手杀李志常，她只是想趁机脱身，只要能离开这里，日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
    至於小龙女的死活，她根本不在乎。
    “师妹，何必这么执念呢？”李莫愁放缓语气，语气愈发蛊惑。
    “如今，杀了那臭道士才是重中之重。”
    “你难道想一辈子委身於他，做他的玩物吗？”
    “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在古墓里的快活日子了？”
    “一起练功，一起打坐，那般无忧无虑……”
    “你明明不喜欢男人，厌恶世俗的情爱，如今却要被迫服侍这么一个臭道士，你甘心吗？”
    她见小龙女神色微动，心中暗自窃喜，继续添油加醋：
    “这个臭道士，又老又丑……早就覬覦你了！”
    “他能在古墓里来去自如，不受阻碍，分明就是蓄谋已久，早就把你盯上了。”
    “他就是吃定你了，知道你性子刚烈却又单纯，故意设计你，拿捏你。”
    “他说什么帮你光大古墓派，怎么可能？”李莫愁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早就打听过了，他不过就是全真教一个管伙房的管事，没什么本事，还贪心不足，和山下的刘季商行串通一气，靠著採购食材吃回扣。”
    “赚那些蝇头小利，就这么点出息，怎么可能帮你振兴古墓派？你別被他骗了！”
    “他对你根本没有真心，他就是下贱，馋你的身子。”
    “贪图你的美色罢了！”
    李莫愁越说越起劲，语气愈发蛊惑。
    “男人都是一样的，等他新鲜劲过了，厌弃你了，看他还会不会理你，会不会管你和古墓派的死活！”
    “趁早，我们合力將他杀了，报仇雪恨，然后一起光大古墓派，不好吗？”
    小龙女坐在原地，面色依旧沉寂。
    她的內心，早已波涛汹涌，翻江倒海。
    她早已对李志常產生了忌惮，不敢反抗了……
    她有时候甚至会恍惚，或许这辈子都只能委身於他了。
    有时候想想，或许这样也挺好。

 第28章 药都给小龙女吃了！

    李志常匆匆回到全真教。
    他要借著明天的比武大会，下注赚钱。
    这系统只给內力加成和身体强化，不给钱啊！
    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所以，他是准备梭哈了，打算把老婆本都押进去。
    一路疾行，他很快便回到了全真教。
    他回到住处，取出了抠抠搜搜贪下来的500两，那是老婆本了。
    隨后，他径直就朝著白云观的方向走去。
    他要找柳夫人，趁著比武盘口还没封，多下点注，把家底都押上，爭取一次赚个盆满钵满。
    既然都知道结果了，势必要赌一把大的。
    抠抠搜搜的，什么时候能发財？
    搏一搏！
    可刚走到白云观附近的迴廊，一道身影就猛地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李志常定眼一看，正是尹志平。
    此刻的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怒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搞什么名堂！”尹志平压低声音，厉声呵斥。
    “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到底能不能行？！”
    李志常心中一动，瞬间就猜到了缘由。
    定然是尹志平昨晚的计策没能如他所愿，没搞出什么苟且之事。
    他装作一脸茫然的模样，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师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能有什么事？！”尹志平气得咬牙切齿，眼神死死盯著他。
    “昨晚的事！我让你给柳夫人的酒里加东西，你到底加了没有？”
    “为什么王处一进去后，俩人就坐在屋里风花雪月、谈天说地，半点出格的事都没有……”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志常心中暗自嗤笑，脸上却依旧一副无辜的模样，双手一摊，故作疑惑地说道：
    “啊？不会吧？我明明加了啊，难道是那药过期了？”
    “也许，说不定药效失效了，也有可能。”
    他故意找了个藉口，敷衍了事，可不能让尹志平知道，药早就被他给小龙女用了。
    尹志平要是知道，估计能原地气死！
    尹志平闻言，眉头皱紧，伸手一把拉紧了李志常的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不会是……你小子，在里面磨磨蹭蹭……趁著药力发作，自己先捷足先登，占了柳夫人的便宜吧？”
    李志常连忙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带著几分惶恐的模样，语气急切地辩解：
    “师兄，你又来了，我可没蹭！”
    “可別冤枉我啊！我是出家人……”
    “我……我哪有这个胆子？”
    “柳夫人是云剑山庄的人，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尹志平盯著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诚恳，不似作假，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冷哼一声，鬆开了他的衣领：
    “量你也没有这个胆。”
    李志常鬆了口气，嘴上依旧敷衍著：
    “师兄放心，我怎么敢耍花样。”
    “不过，要我说，王处一师叔虽然平日里护短，人品也就那样，但终究是全真七子之一，算是得道之人，想必也不至於做出这种苟且之事，或许是他定力够强，没被药力影响吧。”
    他故意顺著尹志平的话说，只想儘快摆脱他，去找柳夫人下注。
    “你懂什么！”尹志平急得跳脚，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狠狠塞到李志常手中，语气激动。
    “我有证据！你自己看！这就是铁证！”
    李志常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只见信纸上的字跡娟秀，是柳夫人和王处一往来的信件，落款日期是几年前。
    信，应该是被尹志平这小人给劫了。
    上面的內容大致是说，柳夫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凭藉著这个孩子，成功母凭子贵，成为了云剑山庄的庄主夫人。
    特意写这封信，告知王处一这个消息。
    “你看！”尹志平指著信，激动地说道。
    “这孩子要不是王处一的，她为什么要特意写信告诉王处一？”
    “她吃饱了撑的吗？肯定是王处一的私生子，她才会特意告知，让王处一暗中照拂！”
    李志常看完信，顿时无语地笑了。
    这是什么离谱逻辑？
    写信告知一声近况，就是对方的孩子了？
    尹志平这脑子，怕不是被爭夺首席弟子的执念给冲昏了，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有了。
    可他懒得跟尹志平纠缠，多耽误一分钟，就少一分下注的机会，索性无奈地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说：
    “师兄说得有理，说得有理，想来定是这样。”
    说罢，他便作势要走，语气急切：
    “师兄，我还有急事，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可尹志平却再次一把拉住了他，眼神坚定，语气急切：
    “等等！既然上次没成，那就再下一次药！”
    “这次你动作快一点，別在里面磨蹭了！”
    李志常哭笑不得：
    “师兄，你別这样，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修道之人，我没蹭啊……”

 第29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隨后。
    李志常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伸出手，故作无奈地说道：
    “师兄，不是我不想办，是药已经用完了啊，你再给我一包药，我保证这次一定办好，绝不耽误你的事。”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明，正好趁机骗点药出来，给李莫愁也尝尝。
    她李莫愁自己配的药，怕是自己没尝过。
    尹志平闻言，眉头一皱，反问一句：
    “你用光了？我给你的那包，足够用两次了，怎么会这么快就用光了？”
    李志常心中一惊。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晚小龙女这么放的开。
    缠了他一晚上。
    敢情是用量过大啊……
    李志常又惊又喜，又觉得好笑，差点说漏嘴。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药全给小龙女吃了。
    还好他反应够快，连忙掩饰道：
    “师兄，你不知道，那药就一小包，我担心药效不够，就全都加进去了，谁知道还是没效果。”
    “怕不是，这个柳夫人，太骚了，以前估计没少吃，吃多了……就有抗药性了……”
    尹志平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柱，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废物！真是个废物！”
    他此刻也没药了，之前那包药，还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李莫愁那里弄来的。
    如今李莫愁下落不明，甚至还结了怨，他根本没地方再去弄药。
    更让他著急的是，明天就要举行比武大会了。
    过了今晚，他再想找机会设计王处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遍遍咒骂李志常是个木头，办事不力。
    李志常一听尹志平喊他废物，相当不服气，脸色阴沉。
    你?的，说我什么都可，说我废物？
    我把小龙女和李莫愁都吃了，你却还只能靠幻想和左手！
    到底谁是废物？！
    “师兄，到底谁废物了？”
    “咱今天讲讲清楚！”
    尹志平被李志常突如其来的態度弄得一愣，但是他已经没心情了。
    “算了算了，扯这些没用了。”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二百两银子，塞到李志常手中，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药的事，先搁置吧。”
    “师傅丘处机交待了，让你拿著这二百两银子，下山去採购些上好的食材回来。好好招待。”
    “明天比武大会就要开赛了，来了那么多江湖人士，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
    李志常看著手中的二百两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双手接过，点头哈腰地说道：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放心，我一定办好，保证採购最好的食材，好好招待各位江湖人士！”
    送走一脸烦躁的尹志平，李志常握紧手中的银子，心中乐开了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什么来什么。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自己攒下的五百两银子，加上尹志平给的二百两，一共七百两。
    这次直接梭哈，押自己贏。
    这比武，就算没有赵志敬暗箱操作，他想贏，也是稳贏！
    他不再耽搁，转身就进了白云观，很快就找到了柳夫人。
    此时的柳夫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身著一袭艷丽的衣裙，眉眼间依旧带著几分媚態。
    她见李志常匆匆赶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李道长，这么急匆匆的，可是有什么事？”柳夫人笑著问道，语气柔媚。
    李志常走上前，示意柳夫人借一步说话。
    柳夫人会错意，她笑笑了起身，带著李志常来到了厢房。
    李志常，门一关，却將手中的七百两银子递了过去，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信任：
    “柳夫人，麻烦你个事，帮我去赌坊下注，全部押我贏。”
    “梭哈！”
    “我是全真教的人，不方便亲自去下注，就拜託你了。”
    柳夫人看著眼前沉甸甸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无语地笑了。
    隨即笑著看向李志常，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李道长，你火急火燎，约我进厢房，就为了这个？”
    “人家还以为，李道长要大发神威呢……”
    李志常也懂了，笑了笑，点点头。
    “夫人，儿女情长的改日再说，改日，我再陪你好好喝一杯，现在，搞钱才是王道啊。”
    柳夫人会心一笑，越发觉得李志常有趣。
    “这么有信心？一下子押这么多，就不怕我卷著你的银子跑了，坑你的钱吗？”
    李志常笑了笑，语气真诚：
    “夫人说笑了，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我信得过你。再说了，夫人这般人美心善，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柳夫人闻言，笑得更加嫵媚，看著李志常的眼神，多了几分曖昧。
    她起身走到李志常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挽留：
    “既然如此，现在时辰还早，不要改日了，留下来，陪我喝两杯，咱们再好好聊聊？”
    李志常心中一动，看著柳夫人嫵媚的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动摇。
    真劲吶。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大白天，白云观人多眼杂。
    更何况，尹志平还吩咐他下山採购食材，若是耽误了，跟丘处机没法交代。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轻轻推开柳夫人的手，语气歉意：
    “夫人，实在对不住，今日怕是不行。”
    “明天比武，我要好好准备一番。”
    “等我忙完这事，一定陪夫人好好喝两杯！”
    “不醉不归，喝道夫人满意为止。”
    柳夫人见状，也没有强求，只是笑著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遗憾：
    “好，那我就等李道长的好消息。”
    告別柳夫人后，李志常急匆匆赶回伙房，进门就扯著嗓子喊来了杨过：
    “过儿，快过来，隨我下山採购食材，动作麻利点！”
    杨过正忙著劈柴，闻言立刻放下斧头，快步跑到他面前，眼神明亮，恭敬地应道：
    “好嘞师傅！”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套上全真教的马车，赶著马车就朝著山下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山间的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杨过坐在马车侧边，迎著风，脸上满是雀跃，像个孩子一样……
    李志常莫名又想起了这几日异常配合的小龙女。
    他愧疚地看著杨过。
    本质，杨过还是个孩子啊。
    李志常作为他的师傅，自然不忍他承受小龙女的“折磨”。
    李志常轻嘆一声：
    “就让为师承受这一切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30章 硬扛欧阳锋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两人终於抵达了山脚下的集镇。
    此时的集镇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李志常熟门熟路，赶著马车，径直朝著集镇深处的刘季商行走去。
    这是他常年合作的商行，也是他暗中拿回扣的地方，彼此之间早已熟络。
    走进刘季商行，老板刘掌柜正坐在柜檯后算帐，见李志常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李道长，您来了！还是按照往常的清单来採购吗？”
    李志常点点头，语气隨意地说道：
    “没错，就是加倍，不过今日要多备些上好的鸡鸭鱼肉和新鲜蔬果。”
    “对了，这次先赊帐。”
    刘掌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苦著脸说道：
    “李道长，又赊帐啊？您前几次的帐还没结呢……这再赊下去，我这小本生意可快撑不住了。”
    李志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带著几分安抚：
    “刘掌柜，格局……放心吧刘掌柜，什么时候少过你的银子？”
    “最近手头紧，你先宽限我两天，等比武大会结束，我一定把所有欠帐都结清，绝不拖欠。”
    他心里清楚，刘季商行离不开他这个稳定大客户，毕竟全真教的食材採购，大多都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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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赚，少赚的问题。
    果然，刘掌柜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
    “行吧李道长，谁让您是我的老主顾呢。我这就按照清单给您备齐，保证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说罢，便转身吩咐伙计们去备货、装车，自己则继续坐回柜檯后算帐，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著“又赊帐”。
    趁著伙计们备货的间隙，李志常带著杨过走出商行，在热闹的集市上隨意转转。
    杨过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看著街边烤鸭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志常將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径直拉著他走到烤鸭摊前，对著摊主说道：
    “老板，来一只烤鸭，切好装盘。”
    摊主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切好烤鸭，用油纸包好，递了过来。
    杨过接过烤鸭，双手都有些颤抖，抬头看著李志常，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哽咽地说道：
    “师傅，谢谢您，您对我真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烤鸭。”
    在这之前，他顛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后来被郭靖黄蓉带回桃花岛，也不招人待见。
    最后，到了全真教，又被赵志敬等人欺负，从未有人这般疼过他。
    李志常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他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小龙女在古墓中委曲求全、渐渐chen沦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低声说道：
    “师傅欠你的。”
    杨过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地看著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师傅，您说什么呢？您怎么会欠我啊？您收留我，教我武功，还给我买好吃的，您对我已经太好了。”
    李志常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愧疚与疼惜：
    “没什么，就是觉得，要是早点收你为徒就好了，那样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不用被人欺负了。”
    杨过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师傅，我不苦，只要能跟著您，我就不苦。”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让他心中充满了暖意，也更加坚定了跟著李志常的决心。
    李志常看著他泪眼汪汪的模样，想到了未来与杨过擦肩而过的女主们，他笑著摆了摆手：
    “师傅会给你留个好的……”
    “当下，你既然喜欢吃，就放开吃。还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拿，师傅付钱，多吃点，补补身子。”
    杨过喜出望外，脸上满是满足。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刘季商行的伙计们也已经將採购的食材全部装上车，满满一车，堆得像小山一样。
    李志常签了字据，带著杨过，赶著满载而归的马车，朝著全真教的方向驶去。
    半道上。
    一道黑影突然从路边的树林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扑马车而来，掌风凌厉，径直朝著李志常袭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李志常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以为是山路上的麻匪，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奋力提气，运转內力，伸出手掌，硬生生接了对方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强劲的內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志常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浑身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定眼一看，只见眼前这人竟然是欧阳锋。
    杨过见状，连忙从马车上蹦了下来，快步跑到两人中间，焦急地劝架：
    “乾爹！住手！自己人，別打了！”
    欧阳锋闻言，缓缓收回手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眼神疑惑地打量著李志常，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臭道士，你竟然能接我一掌？”
    “你的武功，倒是比我想像中强不少。”
    他本以为，一个赶马车的武功定然平庸，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接下他一击。
    杨过连忙上前劝阻说道：
    “乾爹，他是我师傅。”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李志常站在原地，警觉地看著欧阳锋。
    他的手臂依旧在颤抖，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这一掌，让他真切地认识到了自己与五绝这样的绝顶高手之间的差距。

 第31章 蛤蟆功还是有点东西的

    欧阳锋的內力深厚磅礴，他勉强接下一掌，被震得气血翻涌。
    西毒欧阳锋，果然名不虚传。
    不得不承认，蛤蟆功，还是很吊的。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对著欧阳锋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
    “欧阳前辈，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您，您为何要突然对晚辈发难？”
    欧阳锋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杨过身上，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带著几分急切：
    “好孩子，乾爹总算找到你了。跟乾爹走，乾爹教你最厉害的真功夫，比这个臭道士教你的强百倍。”
    杨过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乾爹，我不走。师傅对我很好，我想跟著师傅，留在全真教，跟著师傅学武功。”
    在他心中，李志常已经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想再离开。
    欧阳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全真教有什么好的？里面的人功夫烂，人也烂，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跟著他们，只会耽误你。”
    “乾爹教你的蛤蟆功，才是天下第一的功夫，跟著乾爹，你才能成为绝顶高手。”
    可无论欧阳锋怎么劝说，杨过都依旧摇著头，不肯走。
    “乾爹，我要跟著师傅。”
    欧阳锋见状，心中的火气渐渐上来，转头看向李志常，眼神锐利，语气带著几分质问：
    “臭道士，看你年纪轻轻，你的师傅是谁？”
    “全真教哪个老道教出来的徒弟，竟然有这般功力？”
    李志常心中一动，隨口答道：
    “家师乃是丘处机道长。”
    欧阳锋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
    “狗屁！丘处机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他连我一掌都接不住，怎么可能教出你？”
    欧阳锋乃是老江湖，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眼神愈发锐利，紧紧盯著李志常，厉声追问道：
    “不对，你这功夫，根本不是全真教的路数，跟谁学的？”
    李志常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欧阳锋眼光这么毒辣，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敷衍道：
    “前辈说笑了，全真教功夫博大精深，晚辈只是略懂皮毛，隨便瞎练罢了，哪里有什么別的师傅。”
    欧阳锋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狗屁！全真教那点功夫，我还不清楚？”
    “软绵绵的，毫无力道，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强劲的內力。”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
    李志常心中呵呵一笑。
    你个欧阳锋，还好意思说全真教功夫烂？
    当年还不是被王重阳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也不好拆穿，只能陪著笑脸，顺著欧阳锋的话说：
    “前辈所言极是，全真教功夫確实一般，晚辈不过是运气好，瞎练了几年罢了。”
    欧阳锋看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你这小子，倒是识趣，不像那些全真教的老道，一个个迂腐得很。”
    “既然你功夫不错，又这么有趣，不如別当这臭道士了，拜我为师，我教你真功夫，保证让你半年之內，內力大增，远超现在，怎么样？”
    李志常笑了笑，微微拱手，婉言拒绝道：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心领了。”
    “只是晚辈，从小是丘处机道长搭救，才有今天，做人要知恩要图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前辈放心，过儿跟著我，我绝不会让他吃苦，会好好教他武功，不会耽误他的前程。”
    “您要是想见他，每月初五，可以来全真教后山，我会让过儿去见您，陪您说说话，怎么样？”
    他心中打得算盘精明，欧阳锋虽然疯疯癲癲、神神叨叨，但毕竟是五绝之一。
    交上他这个朋友，总比跟他成为敌人强。
    杨过也连忙点头，对著欧阳锋说道：
    “乾爹，您就放心吧，我跟著师傅，一定会好好练功，等我练好了武功，就去看您。”
    欧阳锋看著杨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志常。
    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无奈作罢。
    李志常这小子心思活络，功夫也不错，而且答应让自己每月见杨过，倒也不算亏。
    他冷哼一声，对著杨过说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跟著他，那乾爹就不勉强你。”
    “但你记住，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或者教你些没用的功夫，你就立刻去找乾爹，乾爹替你撑腰。”
    欧阳锋走后，李志常和杨过赶著马车，回到了全真教。

 第32章 小龙女的野心

    当晚，夜幕沉沉。
    终南山古墓深处愈发幽寂。
    李志常提著食盒，熟门熟路地走进石室送饭。
    小龙女依旧端坐在寒冰玉床之上，双目微闭，对李志常的到来视若无睹，依旧潜心打坐，一言不发。
    李志常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將食盒放在玉床旁的石桌上。
    李志常却暂时没管小龙女，他要再磨一磨她的锐气：
    “先吃饭，一会再吃你。”
    “忍得越久，一会越痛快！”
    隨后，他转头看向墙角的李莫愁，只见她肩头的伤口经过上药调理，已经没有大碍，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即使如此半生不死，见李志常来了，李莫愁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他，满是怨毒。
    李志常走上前，蹲下身，不顾她的挣扎，小心翼翼地拆开她肩头的绷带，再次给她敷上便药。
    药膏触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李莫愁却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反而恶语相向：
    “臭道士，你少在这里假好心！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我告诉你，我李莫愁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臣服，你和小龙女这对狗男女，迟早会遭报应！”
    李志常充耳不闻，动作麻利地敷好药，重新缠好绷带。
    多说无益，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儘快回去，盘算明天的比武和盘口。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沉寂：
    “等等。”
    李志常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小龙女。
    自他囚禁小龙女以来，她从未主动留住过他，大多时候都是清冷沉默，今日这般主动，倒是反常。
    “怎么？”他语气隨意，带著几分玩味。
    “捨不得我走？”
    小龙女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志常，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鼓动：
    “你明明有实力，扮猪吃老虎这么久，为什么不爭取全真教首席弟子之位？”
    李志常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龙女继续说道：
    “你身手不凡，远超尹志平、赵志敬之流，只要你愿意，首席弟子之位，唾手可得。”
    “你可知，首席弟子，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將是全真教未来的掌教接班人，可以掌控整个全真教的势力。”
    李志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真的是全世界都在配合他拿系统奖励？
    他摆了摆手，故作拒绝，想看看小龙女还能加码多少：
    “不爭，才是大道。”
    “首席弟子之位，於我而言，不过是虚名罢了，没什么好爭的。”
    小龙女自然不肯放弃，继续鼓动，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也多了几分诱惑：
    “虚名？你错了。全真教可不止一处，他势力遍及各地，影响深远。”
    小龙女见李志常依旧不为所动，直接一咬牙：
    “只要你能当上首席弟子，我们此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不再与你为敌，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伺候左右。”
    “你想怎样就怎样！”
    “你要我做什么，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依你！”

 第33章 说服小龙女

    这话一出，李志常心动。
    小鱼儿，上鉤了！
    他目光落在小龙女清冷绝美的脸庞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心动。
    小龙女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她继承了她师父的遗志，心中最大的执念，就是光大古墓派。
    可古墓派如今势单力薄，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实现这个心愿，所以她想借他之手。
    借他掌控全真教的势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旁的李莫愁，听到小龙女的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悽厉，带著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师妹，你真是太可笑了！”
    “你这是真的chen沦了吗？”
    “竟然甘愿委身於这个臭道士，做他的玩物？”
    “你忘了师傅的教诲，忘了恩怨，也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吗？”
    “真是可悲又可笑！”
    小龙女对李莫愁的嘲讽充耳不闻，眼神依旧死死盯著李志常，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坚定：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问你，要不要跟我做这笔交易？”
    “只要你拿下首席弟子之位，我就心甘情愿陪在你身边，绝不反悔。”
    “以后，你不用下三滥的药，就能让我俯首……”
    李志常心中大喜，这真是，人顺的时候，什么都来了！
    拿下首席弟子之位，本就是系统通关任务，再加上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打贏比武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哪怕没有赵志敬的暗箱操作，他也不虚。
    顺道，还能收了小龙女。
    哪怕她不是心甘情愿，哪怕只是一笔交易，哪怕是强扭的瓜，对他而言，也绝对不亏。
    他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小龙女清冷的脸庞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试探：
    “交易可以考虑，不过，我要验牌。”
    “验验你的诚意。”
    “今夜，时辰还早，你既然说心甘情愿，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小龙女闻言，面色微微一僵，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愤与不甘。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没有拒绝。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襟，素白的纱裙缓缓滑落，光洁如玉……
    一旁的李莫愁，看到这一幕，嘲讽的笑声愈发悽厉，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哈哈哈……真是不知廉耻！”
    “师妹，我真是刮目相看，你真是丟尽了古墓派的脸，丟尽了师傅的脸！”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等李志常开口，反手一道指劲打出，点中了李莫愁的哑穴。
    李莫愁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淒凉、哀怨与愤怒。
    死死地盯著小龙女和李志常，模样悽惨又不甘。
    解决了李莫愁的嘲讽，小龙女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羞愤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
    次日清晨。
    小龙女亲自给李志常整装、束冠。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李志常点了点头，轻抚著小龙女清冷的脸颊：
    “放心吧，输不了，尹志平也好，赵志敬也罢，我吃定了！”
    “耶穌来了都留不住！我说得……”
    “龙儿这么卖力展现实力了，我自然也不能输。”
    “你和古墓，我……一辈子！”

 第34章 皇家执刀金吾卫

    半个时辰后。
    终南山全真教的演武场便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偌大的演武场四周，围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英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此次比武大会的情况。
    场边的空地上，更是站满了身著青色道袍的全真弟子，欢呼雀跃。
    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躁动的气息。
    高台之上，全真教掌教马鈺，面色苍白，身形佝僂，拖著一副近乎入土的身躯，在弟子的搀扶下缓缓入座。
    他已年迈体衰，气息奄奄，半只脚都已经入土了。
    这比武选首席弟子，算是他最后为全真教做的事了。
    两侧，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等全真五子依次就座，神色各异。
    待眾人悉数落座，王处一作为主持缓缓起身。
    他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演武场：
    “诸位江湖朋友，各位全真弟子，今日，我全真教比武大会正式开启！”
    ”此次比武，旨在选拔出最优秀的弟子，担任全真教首席弟子，传承我全真教武学精髓！”
    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待喧闹稍歇，王处一开始逐一宣读报名弟子的名单。
    宣读完毕，他又详细宣布了比武规则：
    “此次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採用抽籤对决制，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的首席弟子！”
    隨后，弟子们抬来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盛放著写有弟子姓名的签牌，看似公平公正的现场抽籤，实则不过是走个过场。
    早在比武开始前，王处一便已暗中安排妥当，所有的对决分组，都早已內定，只为了扶持自己的徒弟赵志敬。
    抽籤结束，对决名单公示在演武场中央的木牌上，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赵志敬所在的对决线，抽到的对手皆是全真教中实力平平之辈，大多是外门弟子或是內门中资质平庸之徒。
    而丘处机门下尹志平“签运极差”，接连遇上內门高手，赛程凶险，即便勉强取胜也会大幅消耗內力。
    尹志平站在人群中，看著名单上的对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丘处机，眼中满是忿忿不平。
    可丘处机却微微垂著眼，神色淡漠。
    尹志平心中清楚，丘处机不撑腰，他就算去爭辩，也无济於事。
    他也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硬仗。
    而被眾人视作废材的李志常，首轮直接轮空，轻鬆晋级。
    保送八强。
    真的就是汗都不用出，就躺贏……
    一声锣响——
    首轮对决正式拉开帷幕，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两两对决依次进行。
    赵志敬率先出场，他的对手是一名外门弟子，实力平庸，面对赵志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赵志敬出手从容，招式嫻熟，仅仅只用了七招，便轻轻一点，击中了对手的肩头，点到为止，轻鬆胜出。
    隨后便是尹志平出场，他的对手是赵志敬的师弟，也是王处一的亲传弟子之一，武功底子扎实，实力不俗。
    两人对峙片刻，同时出手，剑影交错，拳风凌厉，打得难捨难分。
    引来一阵阵喝彩！
    前百招，两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內力消耗都极。
    尹志平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不能消耗过多体力，否则后续的对决，只会更加艰难。
    他咬紧牙关，暗中蓄力，抓住对手的一个破绽，猛地发力，一招制敌。
    才勉强贏下这场对决。
    离场时，他的气息已经有些急促，脸色也微微发白。
    首轮对决很快便结束，最终只剩下八名弟子，进入下一轮的八进四对决。
    赵志敬依旧轻鬆出战，对手依旧是实力一般的內门弟子，他依旧不费吹灰之力，几招便胜出。
    全程汗都没出。
    隨后，是孙志成对决方志宏。
    孙志成平日里沉默寡言，並不起眼，谁也没想到，他竟是一匹黑马。
    对决一开始，他便主动出击，招式凌厉，力道十足，实力远超眾人的预期，全程碾压方志宏。
    没用多久，便击败对手，成功挺进四强，引得全场一片譁然。
    这一场比赛，可谓异常经常，甚至比刚才尹志平对战的那场还要精彩。
    获得了看台上的满堂喝彩。
    而看台上。
    也是臥虎藏龙。
    小龙女换上了一身粗布衣，女扮男装，戴著面纱斗笠，也在其中观战，她的內心是忐忑的。
    想要李志常贏，又怕李志常贏……
    云剑山庄的柳夫人媚眼嬉笑，也在关注著比赛，周通给她打著伞。
    她这次来，除了吃吃喝喝，下下注，还是带著任务来的。
    云剑山庄庄主冯翼才野心勃勃，一直想当武林盟主。
    他想著能够联合全真教，助他完成盟主的梦。
    而这次的首席弟子比武，决出的首席弟子，將来大概率就是掌教。
    所以，这次她来就是看看，谁会笑到最后，谁贏，她就去拉拢谁。
    金钱、美色，冯翼才都可以出。
    实在不行，冯翼才这个老婆他都愿意送！
    柳如烟饶有兴趣，一直在等著有趣的李志常登场。
    她想要看看，这个看起来老实，实际极其不老实的李志常到底有多少实力。
    若是，他能胜，柳如烟倒是愿意陪他好好玩玩。
    有权有势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有趣灵魂的男人，倒是少见……
    而看台另一侧，几人一身狠劲，虽然穿得是江湖服饰，但有別於江湖草寇，他们制式统一，连站姿都是一致的。
    一看就是官方背景出身的，官家弟子。
    这些人的选拔极其严苛，不光要武艺高强，还要家庭背景清白，有一套严格的政审要求。
    他们只忠於皇室，主要负责宫禁管理、情报刺探和监视官员。
    他们就是当朝皇城司的大內高手，皇上的刀！
    ——执刀金吾卫。

 第35章 赵志敬：稳了，这把稳了！

    最后登场的李志常，对阵赵志敬安排好的垫脚石弟子。
    俩人全程敷衍出招，假意缠斗製造热闹场面。
    隨后二人眼神默契配合，对手故意露出破绽。
    李志常顺势轻点其手腕击落长剑，指尖抵喉，体面取胜。
    “承让了……”
    一招必胜？
    乾净利落？
    搁著表演呢？
    在场的都是练家子，再差也是练过武的，这一看就是摆拍啊……
    不！
    摆架子，打假赛……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闹，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內幕！內幕……”
    不绝於耳。
    尤其是看台上那些下注赌李志常输的“赌狗”，更是气得破口大骂，发泄怒火：
    “草泥马，打假赛！草泥马！……”
    “这李志常绝对是內定的！全真教太黑了！”
    “日你妈，退钱！”
    喧闹声、咒骂声，几乎要將演武场的屋顶掀翻。
    高台之上，全真六子神色各异，丘处机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李志常能走到这一步。
    王处一则面色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马鈺依旧纹丝不动，不为所动。
    柳夫人看著场中的李志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最后，八进四最后一场，便是尹志平压轴出场。
    不出所料，他再次遇到了强劲对手——杨志峰。
    他也是亲传弟子之一，武功高强，招式凌厉，实力甚至不一定比赵志敬差多少。
    看到这个对手，所有人都心中瞭然：尹志平这分明就是被针对了，否则，怎么可能每一轮都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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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志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的疲惫，握紧手中的长剑，与杨志峰对峙起来。
    两人同时出手，剑影翻飞，拳风呼啸，打得难解难分，招式之间，儘是致命的试探。
    百余招过后，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尹志平因前一场对决消耗过大，內力渐渐不支。
    他动作也慢了几分，不慎露出一个破绽。
    杨志峰抓住机会，一剑刺出，划伤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道袍。
    尹志平痛得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运转全身內力，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一招之下，剑势凌厉，直逼杨志峰要害。
    这是杀招了，按道理，比武点到为止，不能使用杀招。
    好在尹志平临了收了三分力。
    杨志峰只是被击中肩头，踉蹌著后退倒地。
    尹志平凭藉著这一招，勉强贏下了这场对决，捂著受伤的左臂，踉蹌著走下演武场。
    看台上的赵志敬，看到这一幕，当即握紧拳头，眼中满是狂喜，忍不住低声庆贺：
    “太好了！”
    “稳了！”
    首轮八进四对决落幕。
    王处一隨即起身宣布：
    “今日上午比武暂歇，中场休息，发放膳食，下午时分，进行四进二对决，决出晋级终极之战的两名弟子！”
    话音刚落，演武场四周便响起一阵喧闹，眾人纷纷起身，或去领取膳食，或聚在一起议论上午的比武战况。
    赵志敬趁著休息间隙，神色急切地拉过身边一名亲信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立刻去给师傅王处一传消息。
    “快去告诉师傅，让他赶紧安排，下午四进二的对决，直接把我和尹志平分在一组！”
    “我要在四进二时就打败他。”
    赵志敬算得清楚，尹志平现在左臂受伤，內力耗损大，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趁他病要他命。
    今天就直接拿下他，不等到明天的终极对决，省得夜长梦多！
    亲信弟子连忙点头应下，匆匆离去。
    赵志敬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眼神死死盯著尹志平休息的方向。
    休息区內，人声鼎沸，大部分江湖人士和全真弟子，都围著尹志平和赵志敬。
    有人围著尹志平，询问他的伤势，感慨他连遇强敌依旧能勉强胜出。
    更多人则围著赵志敬，阿諛奉承，称讚他实力强劲，夺魁在望。
    就在这时，杨过提著一个食盒，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志常身边，脸上满是兴奋与骄傲，大声说道：
    “师傅！您太厉害了！竟然真的挺进四强了，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的！”
    两人的对话，引来了周围几名全真弟子的白眼。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运气好，轮空一轮，又遇到个软柿子，菜鸡互啄罢了！”
    “就是，真要是遇到赵师兄或者尹师兄，他连一招都撑不过去，纯属走了狗屎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他那是狗屎运，哈哈哈”
    这些嘲讽的话语，清晰地传入李志常耳中，可他却神色淡然。
    不跟你们计较，但你们一个个名字，他都记下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
    “过儿，从今往后，你就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以后，为师会好好教你武功。”
    休息片刻。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眾人纷纷侧目，只见柳夫人身著一袭艷丽红裙，身姿婀娜，缓步走进休息区。
    她径直走到李志常面前，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玩味，轻声说道：
    “李道长，看来，你可不止表面这点本事吧？”
    “下午那场，也能贏吧……我可压了不少。”
    李志常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小声说道：
    “柳夫人慧眼识珠，包贏的呀。”
    “不光今天，明天，我也能贏……到时，还请夫人温好一壶美酒，我们好好庆贺一番，也算是报答夫人的情谊。”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信非信地挑眉问道：
    “哦？这么说，我前天帮你押的那200两银子，不用赔了？”
    她当初帮李志常下注，一半是卖他一个人情，一半也是觉得他有趣，並未真的指望能贏多少钱。
    李志常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胸有成竹：
    “夫人放心，不光不会赔，我还会让你血赚一笔，绝不会让你失望。”
    柳夫人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好奇愈发浓厚，语气曖昧地说道：
    “若是真能血赚，那我该怎么谢你啊，李道长？”
    说话间，她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李志常的耳畔，带著几分魅惑。
    李志常心中一动，再次压低声音，语气轻佻又带著几分暗示：
    “一壶美酒，一个美人，良辰美景，人生快哉，这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柳夫人脸颊微微泛红，没有再多说，只是笑著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休息区。
    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都拉丝了。

 第36章 一个月几百文，你拼什么命啊

    很快，中场休息结束。
    下午的四进二对决正式开始。
    王处一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四进二对决，抽籤开始！”
    隨后，弟子们再次抬来木盒，几名晋级四强的弟子依次上前抽籤，全程看似公平公正，实则早已被王处一暗中安排妥当。
    抽籤结束，对决名单公示出来，全场瞬间沸腾。
    第一场对决，是李志常对决孙志成。
    第二场，是尹志平对决赵志敬！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原本以为会在终极对决中相遇的两个种子选手，竟然提前碰面。
    这场对决的看点，瞬间拉满。
    “我的天！尹师兄和赵师兄竟然提前对决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是啊，尹师兄受伤了，赵师兄状態正盛，这下尹师兄悬了！”
    “李志常对决孙志成？这有什么看头，肯定是孙师兄贏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即將开始的对决上。
    首先上场的，便是李志常和孙志成。
    孙志成在上一轮对决中，碾压战胜了方志宏，一战成名，成为眾人眼中的黑马。
    此刻上场，全场几乎都响起了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孙志成！孙志成！”
    所有人都一边倒的支持孙志成，没人觉得李志常能贏。
    孙志成出身不凡，是谭处端的亲传弟子，可惜，谭处端去世得早，没人罩著他。
    平日里在全真教中，一直中规中矩，默默无闻，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绝非平庸之辈。
    只是因为没有师傅扶持，才一直被尹志平、赵志敬等人压一头，这一次比武大会，他卯足了劲，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並不比尹志平、赵志敬差，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两人走上演武场中央，相互拱手行礼，孙志成神色郑重，语气恭敬：
    “李师兄，请！”
    李志常也微微拱手，神色淡然：
    “孙师弟，请！”
    话音刚落。
    孙志成便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率先出手，招式凌厉，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径直袭向李志常。
    按照之前的剧本，李志常隨便摆开姿势，接几招、挡几招、躲几招，然后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孙志成出错，再“侥倖”击败他……
    他本以为，孙志成会按照“剧本”来，打几招便故意露出马脚，让他轻鬆胜出。
    可没想到，孙志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打越凶，招式愈发凌厉，內力也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
    显然没有按照赵志敬之前游说的那样，故意放水。
    场下的赵志敬，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跳脚，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起，甚至一把抓住了身边弟子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你说！他要干什么！！”
    “谁让你这么拼命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衝上演武场，揍孙志成一顿。
    赵志敬之前私下游说过孙志成，许诺给他好处，让他在对决中故意放水，输给李志常。
    可孙志成心中满是不甘，他不想被人摆布，不想一辈子没机会。
    他只想借著这次比武大会，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不想证明自己多强，他只是想把失去的兜夺回来！
    李志常也很快看出了孙志成的异样。
    ——这孙志成，是拼命了啊。
    趁著接招的间隙，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著孙志成说道：
    “师弟，何必呢？”
    “你就算贏了我，接下来也贏不了赵志敬。”
    “何必呢。”
    “一个月也就几百文月钱，你拼什么命啊！”

 第37章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可孙志成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眼神依旧坚定。
    招式依旧愈发迅猛，再次朝著李志常袭杀而来，力道比之前更猛。
    显然是铁了心要拼尽全力，击败李志常。
    李志常无奈，只能继续躲闪，始终不出招反击。
    可即便只是躲闪的步法，稳健流畅，身形灵动，明眼人也能看出一二。
    这绝不是一个“废材”能拥有的步法和身法。
    李志常还没想好怎么搞，场上的孙志成却越战越勇。
    场下的赵志敬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劲，低声嘀咕：
    “不对啊，李志常的躲闪步法，怎么这么嫻熟？不像是个废材啊！”
    “孙志成这么拼命，都没能碰到他的衣角，这李志常，怕是藏得很深啊！”
    高手其实已经看出端倪，这比赛，是假赛无疑。
    可即便如此，场上场下的高手，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拆穿。
    全真教的比武大会，哪怕暗箱操作，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即便看出了端倪，也不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大部分人都是看客，是赌狗。
    只在乎输贏和赌注。
    以前李志常是无所谓的，爱谁谁，但现在有系统任务。
    可不能就这么输了。
    而且，小龙女也已经將他“说”服了。
    昨夜的温存还縈绕在心头，李志常不装了，摊牌了！
    更何况，他全家身家押自己贏呢。
    怎么能输！？
    看著孙志成依旧凌厉的招式，李志常眼中的淡然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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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勾起一抹凝重，由衷讚嘆道：
    “师弟，好剑法！”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不再藏拙，双脚稳稳扎根於地面，缓缓提气运剑，体內內力悄然运转。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再是往日那般平庸懒散。
    下一秒。
    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正宗的全真剑法顺势展开，招式嫻熟凌厉，进退有度。
    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沉稳与精妙，与之前那副笨拙躲闪的模样，判若两人。
    孙志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毫不畏惧，握紧长剑，迎面而上，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剑影翻飞，拳风呼啸。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全力，一连缠斗了数十招，不分胜负。
    剑光交错间，两人的身影快如闪电，招式精妙绝伦，看得在场的江湖人士目不暇接。
    如此反差，將演武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场下的赵志敬、尹志平等人，也看傻了眼。
    赵志敬瞪大双眼，死死盯著演武场上的两人，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孙志成是谭处端的亲传弟子，武功虽强，可怎么会跟李志常打个五五开？”
    在场的许多全真弟子和江湖人士，水平一般，还以为俩人是在演，纷纷低声议论：
    “这小子，难道之前一直在演戏？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看来是两人都不想输得太难看，故意演这么一出，摆摆样子罢了！”
    “就是，一个伙房管事，怎么可能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肯定是事先排练好的套招！”
    “反正都是內定的，演得精彩点，也好给江湖人士一个交代。”
    可懂行的高手，却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丘处机、王处一神色渐渐凝重，目光紧紧盯著演武场。
    就连孱弱不堪的马鈺，此刻竟也撑著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死死盯著李志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这些內行人看得真切，两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事先排练好的套招，全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他们是真的在动真格，是真的在比拼实力。
    缠斗过百招后，孙志成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气息变得急促，握著长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拼尽全力，竟然打不过李志常？
    他停下招式，后退两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李志常收剑而立，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
    他不得不承认，孙志成平日里定然在背地里偷偷苦练，功底扎实，招式凌厉。
    论武艺，恐怕並不在赵志敬和尹志平之下，確实只是缺少一个展露锋芒的机会。
    “师弟，你已经尽力了，累了就认输吧，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劳。”
    可孙志成哪肯服输？
    他背弃赵志敬的游说，拼尽全力与李志常缠斗，为的就是爭夺首席弟子之位，为的就是证明自己。
    如今，距离终极对决只剩下两场，只要贏了眼前的李志常，他就能挺进决赛，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的疲惫，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体內仅剩的內力再次爆发出来，语气决绝：
    “师兄，今日之战，生死有命，成败在天！”
    话音刚落，他不再留手，双手握剑，身形一闪，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技——百步飞剑。
    长剑带著凌厉的劲风，如离弦之箭一般，又急又猛，直逼李志常心口。
    面对这致命一击，李志常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长剑即將刺到他心口的瞬间，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横，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恰好格挡在孙志成的长剑之上。
    “鐺——”一声巨响。
    两股强劲的力道碰撞在一起，李志常暗中运转內力，稳稳接住了这一击，脚下仅仅向后退了半步，便稳稳稳住身形。
    孙志成的长剑，被他死死格挡，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无力破防。
    最后，长剑渐渐失去力道，缓缓下坠。
    孙志成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想要捡起掉落的长剑。
    李志常眼疾手快，脚尖轻轻一点，挑起地上的长剑，手腕一翻，长剑瞬间被他握在手中。
    隨即他身形一闪，快步上前，长剑轻轻抵在孙志成的咽喉处，力道恰到好处，点到为止。
    “承让了，师弟。”
    李志常的声音平淡。
    外行人看来，这一幕，就像是孙志成自己用力过猛，招式失控，不小心撞到了李志常的剑口上，纯属运气使然。
    演武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喧闹，议论声、惊嘆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不是吧？这样也行？李志常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的天，这都能接得住？还能反败为胜？”
    “开什么玩笑？他这是走了狗屎运吧，简直就是气运之子！”
    “完了完了，我的200两银子，又打水漂了！”
    “黑幕！绝对是黑幕！全真教故意偏袒他！”
    “赌狗闭嘴吧！输了就说黑幕，有本事別赌啊！”

 第38章 尹志平输急眼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那些不懂武功的江湖人士和赌徒，只当是李志常运气好。
    可內行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李志常看似轻鬆格挡，实则精准预判了孙志成的招式，暗中发力，稳稳压制住了孙志成的內力。
    那份从容与掌控力，绝非运气所能解释。
    他的实力，远比表面展现出来的要强得多。
    马鈺站在高台上，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惊。
    他隱隱约约看到了先师王重阳的身影……
    赵志敬也渐渐回过神来，他並非平庸之辈，也看出了几分不对劲。
    李志常的招式、內力，都绝非演戏所能偽装，他之前的平庸，恐怕真的是刻意藏拙。
    可此刻，他已经没时间多想了，司仪的声音已经响起，催促著下一场对决开始。
    “让我们恭喜李志常。”
    “接下来，第二场对决，尹志平对决赵志敬，有请两位弟子上场！”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不管李志常藏得有多深，眼下，先击败受伤的尹志平，挺进决赛，才是最重要的。
    尹志平草草处理了左臂的伤口，绷带紧紧缠了几圈，可依旧挡不住隱隱的刺痛，左臂很难发全力。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此刻的状態，根本不是赵志敬的对手，可首席弟子之位近在咫尺。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更不甘心输给赵志敬这个宿敌。
    咬了咬牙，尹志平休息间隙，准备了一份药粉。
    那是他不惜代价弄来的五石散，药性猛烈，能短时间內激发体內潜能，让人暂时忘却伤痛。
    此刻，他已是穷途末路，为了贏，他拼了。
    尹志平和赵志敬，本就是全真教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更是多年的宿敌，平日里没少在演武场打擂切磋，彼此的招式、套路，早已熟门熟路，知根知底。
    正常情况下，两人实力相当，不分伯仲，交手起来往往互有胜负，五五开。
    可今日不同，赵志敬一路顺风顺水，全程以逸待劳，內力、体力几乎没有消耗，状態正盛。
    而尹志平，一路恶战，左臂又受了重伤，连三成力气都使不出来，此消彼长之下。
    赵志敬的胜率，已是十拿九稳。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神色傲慢，看著缓缓走来的尹志平，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与篤定：
    “都伤成这样了，还来硬撑？別拼了，认输吧，下次再爭首席弟子也不迟。”
    “不过……恐怕再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尹志平握紧手中的长剑，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凌厉，死死盯著赵志敬。
    他心里清楚，这场对决的分组，定然是赵志敬暗中勾结王处一安排的。
    可他无可奈何，丘处机明明知道其中有猫腻，却碍於同门情面，不肯出面撑腰，更不肯揭发王处一的暗箱操作。
    他就算有满心的不甘，也无法发难，只能硬著头皮，拼这最后一把。
    “废话少说，动手吧！”尹志平的声音沙哑，率先出手，长剑出鞘，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直袭赵志敬。
    赵志敬见状，嗤笑一声，从容应对，长剑轻挥，便挡下了他的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影交错，拳脚相加，每一招每一式，都不留余力，带著致命的试探与狠厉。
    一个是志在必得，一个是孤注一掷，这场宿敌之战，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惨烈。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百余招，尹志平本就內力耗尽，左臂受伤，渐渐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招式也开始凌乱，破绽百出。
    赵志敬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掌风，狠狠拍在尹志平的胸口，尹志平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脱手而出。
    “认输吧，体面点……”
    尹志平眼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他趁著赵志敬得意洋洋的间隙，悄悄摸出怀中的瓷瓶，拧开瓶塞，將里面的五石散尽数倒入嘴中，快速吞咽下去。
    不过片刻。
    药性便开始发作，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左臂的伤痛仿佛瞬间消失。
    尹志平理智也开始模糊，只剩下一股疯狂的执念！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嘶吼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朝著赵志敬袭杀而去。
    此刻的他，招式愈发凌厉，力道也远超平时，全然不顾防守，只攻不守，疯癲又狂暴。
    赵志敬猝不及防，被他打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竟难以招架，两人再次陷入缠斗，昏天暗地，难解难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看得在场的观眾目瞪口呆。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这场对决，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精彩，还要惨烈。
    赵志敬渐渐落入下风，被尹志平狂暴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
    他看著尹志平猩红的双眼、疯狂的模样，隨即猛地反应过来，失声高喊：
    “嗑药！他嗑药了！尹志平，疯了！他竟然嗑药！”
    “掌教！师傅！……”
    高台之上的王处一见状，当即纵身一跃，身形如箭一般，跳入演武场中央，伸手便要去制止疯狂的尹志平，语气严厉：
    “尹志平，住手！”
    丘处机见状，也二话不说，身形一闪，紧隨其后，伸手阻拦王处一，语气冰冷：
    “王师弟，住手！比武还未结束，你这般贸然插手，不合规矩！”
    他虽也看出尹志平不对劲，却依旧想护著自己的弟子，不愿他当眾受辱。
    一时间。
    演武场中央乱作一团，尹志平疯疯癲癲地挥舞著长剑，赵志敬趁机后退，远远躲开，王处一与丘处机相互拉扯、爭执，场面混乱不堪。
    可就在丘处机靠近尹志平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尹志平身上狂暴的气息，心中瞬间瞭然。
    ——自己的弟子尹志平，真的嗑药了。
    丘处机脸色一沉，再也没有理由护著他，当即收手，与王处一合力，一左一右，制住了尹志平。
    这场万眾期待的宿敌之战，最终以这样荒唐的方式落幕。
    演武场瞬间爆发出议论声、嘲讽声不绝於耳：
    “真是荒唐！竟然在比武大会上嗑药，丟死人了！”
    “全真教的弟子，竟然做出这种作弊的事，太不像话了！”
    “本来还以为多精彩，结果竟是一场闹剧！”

 第39章 李莫愁蛊惑小龙女

    当晚。
    全真教的伙房，一改往日只有饭点才略显热闹的景象。
    变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平日里那些对李志常不屑一顾、甚至嘲讽他是“废材”的全真弟子。
    还有一些想攀附关係的江湖人士，纷纷涌到伙房，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爭相向李志常庆贺。
    这一幕，恰好应了那句古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此前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伙房管事，无人问津。
    如今他一路逆袭，挺进终极对决，有望成为首席弟子，所有人便都换了一副嘴脸，爭相攀附。
    李志常心中瞭然，却也不戳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拿出之前备好的好酒，一一招待眾人。
    夜深。
    待眾人散去，李志常端著酒杯，站在门口，望著夜空，独自饮了一杯酒。
    隨后，他提上食盒，缓缓往古墓而去。
    终南山古墓深处，依旧清冷。
    小龙女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肩头，褪去了乔装时的朴素。
    她今日全天都乔装打扮，混在演武场的人群中，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李志常身上。
    她缓步走到石室，在寒冰玉床旁坐下，神色平静。
    墙角的李莫愁，被玄铁链锁著，却依旧不消停。
    见小龙女回来，当即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怨毒与嘲讽，恶语相向：
    “哼，师妹啊师妹，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真的会相信那个臭道士？”
    李莫愁扯了扯被铁链束缚的手腕，眼神阴狠，继续说道：
    “他就算能顺利成为全真教首席弟子，又能怎样？”
    “他终究是全真教的人，是我们古墓派的宿敌，你真以为，他会真心帮你光大古墓派？”
    “痴心妄想！”
    “男人，都是些始乱终弃的东西，薄情寡恩，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该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忘了他对你的凌辱？”
    “別忘了，这玄铁链，之前锁得可是你啊……”
    “他囚你，辱你……你都忘了？”
    “这才短短时日，你竟然开始对他抱有期待……真是愚蠢至极！”
    小龙女垂著眼眸，对李莫愁的恶语与控诉，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坐著。
    可李莫愁却不肯罢休，依旧絮絮叨叨地嘲讽、劝说，语气带著几分病態的嫉妒：
    “你不会真的天真到相信，他会帮你，能帮你吧？”
    “別做梦了！”
    “这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对待一个被自己囚禁、被自己凌r过的女人。”
    “別忘了，他对你的那些凌r，那些不堪的过往，你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每日对著自己的仇人，还要委曲求全，刻意討好，这多痛苦啊？”
    “想想都觉得生不如死！”
    李莫愁的声音带著几分蛊惑。
    “这种男人，就该杀之而后快！留著他，只会后患无穷！”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阴狠，语气中满是忌惮与不甘：
    “他如今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伙房管事，就敢如此羞辱你我，践踏古墓派的尊严。”
    “等他真的掌权，统领整个全真教，你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只会被他吃得乾乾净净，然后像垃圾一样丟在一边！”
    “师妹，你怎么就这么天真！”
    李莫愁的声音中满是嘲讽。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天下的男人，他们都是些始乱终弃的野狗。”
    “他们嘴上说得天花乱坠，骨子里全是自私与凉薄！”
    隨即，李莫愁见小龙女眼眸微动，立即蛊惑：
    “我是你师姐，我们再有恩怨，总归是同门同宗，你將我放了。”
    “然后诱他过来，假意屈身，你我合力，必能杀之！”
    “杀了他，我们就保存了，我们就天空海阔了。”
    “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助你一起，光大古墓，成为第一大派！”
    “到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你想想，被他带走的那个小娃娃，杨过。”
    “这样的俊朗小生，我看了都喜欢，以后，我们要多少有多少，都会臣服在我们脚，纵我们玩乐！”
    “何必自甘墮落，做那臭道士的gou！”

 第40章 可不能让龙儿失望

    李莫愁字字珠璣，毫不留情。
    小龙女终於缓缓抬眼，清冷的眼眸瞥了李莫愁一眼：
    “你再胡言乱语，我便割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狠厉。
    这让李莫愁歇斯底里起来，隨即，她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悽厉，充满了嘲讽与绝望：
    “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堂堂古墓派的小龙女，清冷孤傲，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天真，如此卑微！”
    李莫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语气中满是鄙夷。
    “师妹，你不会是真的chen沦在他的rou欲里，离不开他了吧？”
    “不会是被他折磨得，连仇恨都忘了吧？”
    “变成他的形状了吧……”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悽厉，带著无尽的怨毒。
    就在这时，笑声却戛然而止。
    小龙女身形未动，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枚棋子瞬间射出，精准地点中了李莫愁的哑穴。
    深夜时分。
    李志常提著食盒，身上带著几分淡淡的酒气，熟门熟路地走进石室。
    现在，他都不从密道进了，直接从大门进。
    墓道门口的毒蜂都不蜇他了。
    老熟人了……
    一进门，他便察觉到了石室中的气氛。
    他抬眼瞥了一眼墙角被铁链锁住的李莫愁，再看向寒冰玉床上的小龙女。
    李志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语气隨意，带著几分酒后的慵懒：
    “你们俩，又吵架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他又笑著打开食盒，將温热的饭菜一一摆好。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再大的恩怨，也不能饿著肚子。”
    他看向两人，语气平淡地劝解道：
    “之前她暗算你一掌，你反手刺了她一剑，一来一往，也算扯平了。”
    “说到底，你们俩都是古墓派的人，都是姐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至於这样针锋相……”
    话还没说完。
    小龙女和李莫愁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没有丝毫迟疑：
    “谁跟她是姐妹！”
    李志常笑了笑，眼神戏謔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轻佻：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早晚都会是。”
    “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俩人却都不吃，气氛已经诡异、凝重，没有生气。
    李志常见天色也不早了，气氛也不得劲。
    他也就不想多待了，隨即起身：
    “吃不吃，隨你们。”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场终极对决呢。”
    小龙女终於抬眼，清冷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你有把握贏吗？赵志敬实力不弱，又一直以逸待劳。”
    李志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俯身凑近小龙女，温热的酒气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带著几分宠溺与篤定：
    “为了你，我一定会贏。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旁的李莫愁，听到这话，当即笑声悽厉，语气中满是嘲讽与鄙夷：
    “哈哈哈……真是可笑！搞得好像一对苦命鸳鸯似的，深情款款，实则呢？”
    “就是一对j夫淫夫，一对g男女！狼狈为奸，迟早会遭报应！”
    李志常脸上的笑容褪去，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冷冷地看向李莫愁：
    “你少说两句吧，安安稳稳养伤不好吗？非要出言不逊，找不痛快？”
    “臭道士！你不得好死！”李莫愁眼神愈发阴狠，嘶吼著咒骂道。
    “终有一日，我定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我绝不会放过你！”
    李志常脸色一沉。
    他缓步朝著李莫愁走去，语气带著几分警告：
    “我现在赶时间，没空跟你废话，但教训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如，我带你重温一下那日在这寒冰玉床之上……你是怎么求饶的。”
    “让你好好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李莫愁见状，扯著身上的玄铁锁链，连连向后退缩，眼神恐惧，却依旧嘴硬，嘶吼道：
    “你……你別过来！臭道士！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龙女突然开口，语气清冷，拦住了他：
    “早些回去准备吧，別耽误了明天的比武。”
    “要是输了，我与你玉石俱焚！”
    李志常停下脚步，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赵志敬算个吊！”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脸上重新掛上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暂且饶了她。”
    “为了你，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我们龙儿使出了浑身解数，睡服了我……”
    “可不能让我的龙儿失望，是不是？”

 第41章 尝尝柳夫人……的酒

    另一边。
    全真教赵志敬的住处，也是灯火通明。
    赵志敬盘坐调息，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他脑海中反覆回想白天李志常与孙志成的对决。
    他越想，心中越是忌惮。
    那个平日里看似平庸无能的伙房管事，竟然有著如此深厚的功力，能与孙志成打得不分伯仲？
    显然，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也像尹志平那样嗑药了……
    但是，转念一想，李志常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一直以来，他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思虑再三。
    赵志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前往王处一的住处，想要向师傅请教，寻求应对之策。
    见到王处一，他语气急切：
    “师傅，弟子有一事请教，关於明天与李志常的对决，弟子心中实在没底。”
    王处一坐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凝重，语气郑重：
    “你能有这份忌惮，也算清醒。”
    “说实话，白天李志常与孙志成的对决，我全程都看在眼里，负责人地告诉你……”
    “李志常就是扮猪吃老虎，他之前的平庸、懒散，全都是装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的实力，不一定比尹志平弱，甚至有可能更强，你万万不可大意。”
    赵志敬闻言，心中的忌惮愈发浓厚。
    比尹志平还强？
    那怎么能允许呢！
    他低头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对著王处一行礼道：
    “多谢师傅指点，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去安排。
    隨后。
    赵志敬立刻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徒弟鹿清篤，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立刻去找李志常，传达他的意思。
    ——让李志常自己掂量掂量。
    意思就是，若不是有他赵志敬暗中安排，他根本走不到总决赛，两人如今算是合作关係，明天的对决，最好好好合作，別闹得太难看。
    鹿清篤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快步去找李志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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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李志常刚从古墓回来，便被鹿清篤拦住。
    听完鹿清篤传达的话，李志常明白了，赵志敬让他明天输。
    他懒得爭辩，当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明天比武，再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男人用拳头说话。
    他只是淡淡点头，语气隨意：
    “哦了，回去告诉你师傅，我明白他的意思，让他放心。”
    打发走鹿清篤后，李志常没有立刻回伙房，而是转身，径直前往柳夫人的住处。
    此刻，柳夫人正坐在窗前，把玩著一枚玉佩，见李志常进来，脸上立刻掛上一抹曖昧的笑容，语气打趣：
    “李道长，深夜前来，莫不是想……”
    李志常咽了咽口水，这柳夫人，一开口就攒劲！
    他克制了一下，走到她面前，语气直接：
    “夫人，把我白天这几场贏的钱，全部梭哈，买我明天贏赵志敬。”
    柳夫人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玩味，语气曖昧地打趣：
    “哦？深夜来此，就为这事？”
    “还有，李道长这么自信？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李志常俯身，凑近她，眼神灼热，语气篤定：
    “我说过的，我很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暗示与轻佻：
    “明晚，等我贏了比武，夫人若是有兴趣……”
    “我们也可以切磋切磋，到时候，让夫人好好见识一下，我到底有多强。”
    柳夫人脸颊微微泛红，掛著笑意，语气娇媚：
    “你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么夸下海口。”
    “怕你不是姐姐的对手……过不了几招，就投降……”
    李志常哈哈大笑起来：
    “不可能！我就没输过！”
    柳夫人也是盈盈一笑，点了点头，带著半分期待：
    “好，我倒是很期待，真想试试……你到底有多强，可千万別让，姐姐我失望……”
    李志常依旧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自然是不会。”
    “柳夫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一坛上好的佳酿。”
    “如今，是越来越香了。”
    柳夫人笑盈盈，显然是被撩拨了寂寞的心弦，主动贴近了李志常：
    “那道长，想不想，亲口……尝一尝。”
    李志常点点头，丝毫没有退意，迎著柳夫人的娇媚，贴了上去：
    “自然是要尝一尝的。”
    “我明天先贏比武，再来品酒。”
    “好好品一品，这坛佳酿。”
    李志常与柳如烟极致拉扯著，虽然两人都衣冠楚楚，但氛围黏腻又缠绵。
    柳如烟眼神都拉丝了……
    李志常言语轻佻，句句撩拨，分寸拿捏得又恰到好处。
    柳如烟本就心绪荡漾。
    柳如烟这一生，命途坎坷。
    她自幼孤苦无依，双亲早早惨死，若不是被王处一路过救下，她也早死了。
    王处一念她可怜，隨手传授了三两招粗浅防身功法，却也仅此而已。
    那点微薄武艺，在乱世之中根本护不住尚且年幼的她。
    十二岁那年，她被人贩子卖到云剑山庄，沦为最底层的丫鬟。
    庄內人情冷暖，世態炎凉，最苦最累的杂活永远落在她身上，挨打受骂更是家常便饭。
    府中下人仗势欺人，主家旁支肆意刁难，她活得如同尘埃。
    所幸她天生是一副难得的美人胚子，骨相精致。
    不过短短数年，便彻底长开，眉眼妖嬈，肤若凝脂。
    庄主冯翼才偶然看中了她，將她纳为小妾。
    后来又有幸诞下一名子嗣，靠著母凭子贵，硬生生挤走原配正妻，坐稳了庄主夫人的位置。
    但冯翼才是不折不扣的剑痴，一生执念皆在剑道。
    没事就闭关苦修……
    柳如烟常常独守空房。
    寻常凡夫俗子，她自然都看不上眼。
    直至遇见李志常，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全真道士，行事洒脱，心思深沉，腹黑又风趣，一言一行都捉摸不透，与世间俗人截然不同。
    恰到好处的撩拨了她尘封多年的心扉。
    昏暗烛火下。
    二人未曾察觉到躲在暗处的云梦溪。

 第42章 打你要嗑药？

    翌日。
    全真教的演武场便已是人山人海，比昨天更加热闹喧囂。
    四面八方的江湖人士、全真弟子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
    其中，有五成，不……7成是急切的赌狗，他们都在低声议论著盘口的走势。
    听闻，昨晚的盘口杀疯了。
    盘口一次次反转，赔率忽高忽低，引得无数赌狗心惊肉跳，有人急著补仓，有人忍痛割肉，整夜都没安生。
    高台之上。
    王处一身著玄色道袍，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诸位江湖朋友，各位全真弟子，今日，便是我全真教比武大会的终极对决——李志常对决赵志敬。”
    “胜者，便是我全真教新任首席弟子，执掌內门，传承武学……”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王处一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即高声喊道：
    “比武开始！”
    “哐——”
    一声铜锣巨响，响彻云霄。
    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赵志敬神色傲慢，目光落在李志常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居高临下：
    “李师弟，几日不见，当真是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竟然能一路走到这里，藏得够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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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常缓步上前，神色淡然，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赵师兄抬举了，多谢师兄『手下留情』，我才能走到今天。”
    赵志敬脸色当即就难看了，语气带著几分诱导：
    “既然知道要谢我，那不如就此认输？”
    “我保你在门內有个好位置，你，我二人，执掌这全真教，如何啊？”
    李志常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隨意：
    “双话事人啊……？”
    “那你钓鱼得戴头盔……”
    赵志敬不明所以，愣了一下。
    李志常依旧呵呵笑笑，摇摇头：
    “一看你就不懂，搞不贏，搞不贏……”
    赵志敬一听，以为李志常要投降了，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与轻蔑：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志常，你果真是通透，大才，大才啊，早这样，也省得我动手！”
    可李志常却收敛笑容，眼神微微一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兄，误会了，我是说，你打不过我。”
    赵志敬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恼怒与羞愤，厉声嘶吼：
    “哼！好你个李志常，竟敢口出狂言！你这是自己找死！”
    “刀剑无眼，受死吧！”
    话音未落。
    赵志敬便身形一闪，率先发难。
    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凌厉的剑气直逼李志常心口，招式狠厉，招招致命，显然是动了杀心。
    李志常神色不变，从容应对，打个赵志敬，都不用出汗！
    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便挡下了赵志敬的攻击，隨即反手出招，招式嫻熟凌厉，进退有度。
    世人皆知，赵志敬是王处一的亲传弟子，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武艺精湛，內力深厚，算得上是高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影翻飞，拳风呼啸，你来我往，难解难分，看得在场的观眾目不暇接。
    看台上，更是藏龙臥虎。
    少林大师，门派大佬，还有各大势力的眼哨……
    都在关注这场可能影响武林的比武结果。
    小龙女依旧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眼眸自始至终都落在李志常身上。
    除此之外。
    柳夫人依旧是一袭艷丽红裙，身姿婀娜，端坐於看台前排。
    她眼神灼热地看著李志常，显然对他充满了信心。
    一个敢对云剑山庄夫人动手的人，不可能没点真本事。
    而云梦溪，一身素衣，站在看台的另一角，与柳夫人隔了足足十几步远，形同陌路。
    甚至眼含杀意！
    隨著两人缠斗愈发激烈，场下的观眾也渐渐变了风向。
    之前嘲讽李志常是“废材”、“运气好”的人，此刻纷纷改口，高声呼喊起来：
    “我欠李志常一个道歉！之前是我眼拙，没想到他是真的强！”
    “我的天，他这实力，根本不是运气啊，是真的有真本事！”
    “我也道歉！之前不该嘲讽他是菜鸡，是我格局小了！”
    “这楼，一人一句，排队给李志常道歉！”
    场下热闹非凡。
    场上的对决更是愈发激烈，两人你来我往，已经过招百余招，依旧不分胜负。
    突然。
    赵志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內力，朝著李志常的剑口大力挥砍而去。
    ——“鐺！”
    李志常手中的长剑，竟然瞬间断裂，半截剑身“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原来，这是赵志敬早已布下的小动作。
    他暗中派人，在李志常的剑上悄悄开了一个细微的豁口。
    长剑断裂，李志常猝不及防。
    赵志敬趁机发起猛攻，招式愈发狠厉，剑影如潮，直逼李志常，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志常只能且战且退，好几次都险些被赵志敬的剑刺中，甚至差点被打出擂台外。
    他猛地脚下发力，身形一跃，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回了演武场中央。
    “赵志敬，赵志敬，你可真小人啊，竟然在我的剑上动手脚。”
    赵志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语气囂张，反咬一口：
    “动手脚？你有什么证据？”
    “我可没有你那嗑药作弊的师兄尹志平卑鄙！”
    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嘲讽，高声喊道。
    “我看，你能击败孙志成，走到今天，也多半是嗑药了吧！”
    “你们师兄弟，真是一脉传承，个个都喜欢走歪门邪道！”
    “嗑药，走不远的！害人害己！”
    他一边喊，一边看向台下的观眾，故意煽动情绪：
    “要不然，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一路逆袭，走到今天？”
    “是不是嗑药了！”
    “说！”
    “铁证如山！”
    李志常捡起地上断裂的半截长剑，轻轻擦拭掉上面的齿痕：
    “赵志敬，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打你根本不需要嗑药。”
    “勤能补拙，我只是用你们睡觉、休息、阿諛奉承的时间，默默练功，日復一日，从未停歇。”
    “我没满月就入门加入全真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当我这些年在干嘛？”
    他抬眼看向赵志敬，眼神凌厉。
    “你就算在我剑上搞点小动作，你也贏不了。”
    “菜，就是菜！竞技体育，菜是原罪。”
    “今日，我便不用完整的剑，也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话音未落。
    李志常便握紧手中的断剑，身形一闪，再次朝著赵志敬衝去。
    断剑虽短，却在他手中发挥出了极致的威力，招式凌厉，进退自如，直逼赵志敬的要害。
    场下的观眾，彻底被李志常的气势折服，纷纷高声呼喊起来。
    “草，这波被他装到了……”
    “有这实力，叫我，我也装……”

 第43章 跪下！

    赵志敬顏面尽失，脸面扭曲狰狞。
    他再无半分留手，双目赤红，提剑再度猛衝而上。
    这一刻的他彻底拋开比武切磋的规矩，招招狠厉，式式致命。
    剑锋直刺李志常咽喉、心口两处死穴，动了杀心。
    面对猛攻，李志常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单手握住半截断剑，手腕轻轻一转，清冷剑花骤然绽开，剑路柔婉灵动，飘逸出尘。
    没有了全真剑法的影子，却精准卡在全真剑法的破绽之中，恰好克制住赵志敬的路数。
    明眼人，已经看出，这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全场震惊。
    “那是什么剑法？全真有这样的剑法，好厉害啊……”
    “你懂个屁，这剑意阴柔，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看台高处的小龙女浑身微微一震，她死死盯著那套熟到极致的玉女剑法，心口猛地一紧。
    这李志常不但偷了她的……
    还偷学了她的剑法。
    可她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古墓功法向来不外传，李志常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偷偷学会玉女剑法的？
    她明明步步提防，怎么就被他偷学去了？
    演武场上。
    玉女剑法本就克制全真剑法。
    赵志敬被玉女剑法压得节节败退，內力紊乱，呼吸滯涩。
    他眼力不差，一眼便认出这是古墓派绝学，又惊又怒。
    当即猛地后撤，收剑怒吼，声音悽厉传遍全场：
    “师傅！掌教！此人作弊！李志常使用古墓派武功玉女剑法，违规比武！”
    李志常隨手挽了个剑花，断剑斜垂在地，漫不经心看向失態的赵志敬。
    “既然是比武，用什么武功，很重要吗？”
    “总好过某些人，背地里损毁他人兵刃，玩这些下三滥的齷齪手段强。”
    “你强词夺理！”赵志敬面色涨红，气急败坏地高声叫屈。
    “这是全真教內部比武！规矩严明，只能使用本门功夫！你用外族邪派武功，便是作弊！”
    高台之上，王处一眼神一沉，当即决定护短。
    他不等体弱的马鈺和其余几位全真五子开口，骤然起身，声线严厉地落下判词：
    “李志常，即刻弃用旁门武功，仅限使用全真武学应战，如若违抗，当即判负，逐出此次比武！”
    他刻意抢先开口，意图施压，摆明了要偏袒自己的弟子赵志敬。
    李志常闻言，冷笑一声，不惊不怒，神色平静。
    他想起了过往。
    当年丘处机將他抱回全真教，收归门下，却从未认真传授武学，而是让他在道观中打杂。
    这李志常也是老实，自以为是自己资质平庸，不適合学武，所以，丘处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丘处机也未曾告知缘由。
    直至两年半之前。
    他穿越来了之后，才开始“叛逆”，为自己谋出路。
    他开始暗中偷练，苦修不輟。
    他这才发现，他的天资根骨，一点都不比常人差，甚至是上乘的。
    短短两年半时间。
    他就修炼的九阴真经残卷，打通周身经脉，此后修炼全真武学事半功倍。
    如今，他几乎补齐了自身所有短板，將全真教各门功法、剑诀尽数融会贯通，烂熟於心。
    “好。”
    李志常缓缓抬眼，语气篤定鏗鏘，掷地有声：
    “不用就不用。”
    “我连这残剑也不用了。”
    “既然，你们非要看全真功夫？那我便如你所愿。”
    “今日，我就用正宗全真武学，打到你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他五指鬆开，半截断剑从掌心滑落，哐当坠地。
    赵志敬见他弃掉兵刃，误以为机会。
    他眼中闪过狂喜，抓住机会，脚下踏步疾冲，长剑寒光凛冽，直刺李志常胸膛，欲要一招定胜负。
    就在剑锋距离衣襟不足三寸之际。
    李志常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衣衫无风自动，髮丝肆意飞扬。
    周身筋骨爆发出细密沉闷的爆响，雄浑霸道的內力透体而出。
    使出——先天功！
    这一刻。
    全场彻底譁然，无数人瞠目结舌。
    全真弟子无一不是满脸震惊，不少年长的老一辈高手猛地站起身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先天功是先师王重阳的独门秘法，王重阳连全真七子都没有传。
    如今，在全真教，都已失传，只留存於古籍记载之中。
    他们不知道，当年王重阳在古墓石壁刻下先天功完整秘籍。
    李志常一开始以为是九阴真经，也是阴差阳错练上的。
    练了之后，他才知道，这是王重阳留下的先天功。
    先天功霸道刚猛，至阳至纯。
    一经施展，周身罡气护体，短时间內近乎刀枪不入。
    无敌霸体模式。
    赵志敬持剑偷袭，不料剑身碰到罡气，当场崩裂，碎成三段……
    而磅礴雄浑的內劲顺著剑身逆流而上。
    赵志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被强横气浪震飞，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上。
    他撑著地面想要起身，胸口气血翻涌。
    同为全真三代弟子，他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竟然悬殊到这种地步。
    未等赵志敬喘匀气息，李志常骤然收敛外放的先天罡气，雄浑压迫感瞬间內敛，收放自如，掌控力已然登峰造极。
    他脚下步法陡然变幻，正是全真绝世轻功。
    ——梯云纵。
    身形飘忽，灵动如风。
    脚步起落间不留半点尘埃，瞬息之间便贴近尚未站稳的赵志敬。
    雄浑內力灌注掌心，全真教基础掌法——闪阳破明反旋掌。
    六式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
    赵志敬根本无从抵挡，只能狼狈格挡，身体不断向后踉蹌倒退，脚步虚浮，浑身经脉发麻。
    下一刻。
    李志常脚下再变步法，踏出全真绝学——天山飞渡。
    身形斜掠而起，顺势催动——金雁功。
    身形凌空而起，一连三十七步凌空踏步，径直拔高三尺，凌驾擂台之上。
    阳光落在他身上，衣袂翻飞，宛若謫仙。
    高台之上，马鈺、王处一、丘处机等人脸色惨白，心神巨震，齐声低喝：
    “不好！是杀招！”
    高空之上。
    李志常单手併拢成剑指，凛冽剑气凝聚指尖，划破天际，一道清冷白光骤然闪过。
    ——天外飞仙！
    人、剑合一。
    好在他並未痛下杀手，剑气刻意避开赵志敬要害。
    寒光擦著赵志敬肩头掠过，锋利剑气瞬间撕裂青色道袍，布料碎裂纷飞，一道浅浅血痕浮现皮肉之上。
    赵志敬身受重伤，不敢相信，衝著高台上的王处一嘶吼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师傅！”
    “师傅，他作弊，他开掛！他嗑药了！”
    “师傅，取消他的资格，师傅……”
    李志常则轻盈落地。
    他垂落手臂，收敛气息。
    他目光淡漠，极具威压，真气浑厚，唇齿一合：
    “宵小之辈！还敢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跪下!”
    这一声跪下，压迫感十足，如同惊雷贯耳。
    赵志敬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双膝重重磕在擂台之上。
    屈辱地跪在李志常面前。
    全场也是陷入了死寂。
    看台之上。
    薄纱蒙面的小龙女目睹这极致霸道的一幕，心神骤然一颤。
    打了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服从，双腿又是一软。
    险些也跟著跪下了。

 第44章 我最討厌事后道歉！

    演武场上，风停剑静。
    赵志敬双膝跪地，脊背佝僂，一身青袍破碎不堪，肩头血跡斑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整个人狼狈至极。
    胜负已分。
    擂台之上，李志常身姿挺拔，孑然独立，气息平稳。
    可高台上，主持王处一却迟迟没有开口宣判。
    他怔怔地盯著下方的李志常，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从未料到，那个在全真教默默无闻、常年混跡伙房、被所有人视作废材的弟子，竟然藏著这般通天本事。
    甚至还会失传的先天功。
    一念至此，王处一后背莫名发凉。
    他紧抿嘴唇，刻意拖延宣判的时间，妄图找出一丝漏洞。
    更改这既定的结局。
    擂台上，李志常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之上的全真六子。
    他静静佇立，不急不躁，默默等待那一句一锤定音的胜负宣判。
    视线掠过王处一，掠过神色复杂、沉默不语的郝大通……
    最终落在自己的师傅丘处机身上。
    丘处机面色沉寂，眉眼深沉，竟然也是纹丝不动。
    既无欣喜，也无悲愴。
    仿佛台下一战封神的弟子，与他毫无干係。
    他没有出声，没有偏袒，更没有半分要出面祝贺的意思。
    沉默。
    往往是最令人心寒的。
    良久。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马鈺缓缓撑著座椅扶手，拖著那副风烛残年的孱弱身躯，艰难地站起身。
    “够了。”
    “还愣著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在天下英豪面前，闹更大的笑话吗？”
    他没有再犹豫，声音虽轻，却带著掌教独有的威严，清晰传遍全场：
    “本场对决，胜者——李志常。”
    “自今日起，李志常晋升全真教首席弟子，统领內门三代所有弟子，执掌內门修行规制。”
    宣判落下，尘埃落定。
    没有震天动地的欢呼，没有此起彼伏的喝彩，整场演武场安静得诡异。
    一场万眾瞩目的比武大会，就这般草草落幕。
    几名值守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重伤的赵志敬抬下擂台。
    他经脉受创，內伤不轻，却无一处致命伤口。
    李志常招招留手，每一次重击都精准避开心脉、咽喉等要害。
    他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彻彻底底、光明正大地碾碎赵志敬的傲气。
    疼而不死，伤而不亡，这远比一剑斩杀，更要折磨人心。
    擂台之下。
    一道身影飞快衝来。
    杨过满脸亢奋，眉眼发亮，一路狂奔跃上擂台身后跟著几名同在伙房打杂的底层弟子。
    这群最不起眼的底层门人，此刻比一战封神的李志常还要激动。
    一个个围著他手舞足蹈，嘰嘰喳喳、喋喋不休，清脆的庆贺声打破了场上的沉闷。
    “师傅！您太厉害了！”
    “李师兄威武！这下没人敢再嘲讽我们伙房的人了！”
    “首席弟子！我们全真教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首席！”
    看台之上，人群缓缓散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方才疯狂押注的赌狗们几家欢喜几家愁，押赵志敬的人捶胸顿足、骂骂咧咧。
    押李志常的人眉眼含笑，兴奋不已，倍率实在太高，赚麻了！
    真是以小博大，紧张刺激。
    人群尽头，乔装蒙面的小龙女，依旧静静矗立。
    她没有隨人群离去，清冷的眼眸始终定格在李志常身上。
    她此刻的心情，不可名状。
    风吹动她的衣角，静默许久，她才缓缓转身返回古墓。
    小龙女脚步轻快，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內心愉悦，总之带著一丝喜色回到古墓。
    李莫愁见小龙女的微表情就知道，李志常这个淫贼已经贏了比武。
    李莫愁一时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想方设法把气撒出来。
    “师妹，你满面桃花，真是脸都不要了。”
    “那臭道士贏了，你就这么开心？”
    “下贱！”
    小龙女心情不错，李莫愁的无能狂怒，她没有理会，她独自倒了一杯茶，展现出了自己腹黑的一面：
    “师姐。他已经贏了，成了首席弟子，用不了多久，他就是全真教掌教。”
    “你已经没用了，我在想，该怎么处置你？”
    “杀了你，好像太便宜你了……”
    李莫愁咬牙切齿，咯咯作响，瞪著小龙女：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杀了我，我看你怎么跟李志常这个臭道士交待！”
    小龙女冷笑一声，清冷决绝地看著李莫愁：
    “谁说要杀你了？杀了，倒是便宜了你。”
    “不如，我废了你武功，卖到青楼，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是一直朝思暮想著男人嘛，到了青楼，有得是男人……”
    李莫愁有些心慌后怕了。
    这个师妹，她心里是知根知底的，看著人畜无害，实际內心腹黑、狠辣。
    面对小龙女咄咄逼人，李莫愁只能暂且服软：
    “师妹……师妹，没必要。”
    “我不跟你作对就是了。”
    “不，以后古墓派的事情，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光大古墓派……”
    小龙女冷哼一声，抵近了李莫愁，托起了她的脸：
    “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第45章 柳如烟：灌我干嘛，灌他们呀

    与此同时。
    李志常在杨过等人的簇拥下，开开心心回伙房。
    但是他却没有很兴奋，因为他查看了系统面板，其中的通关任务【执掌全真教】竟然没有完成。
    他明明打贏了比武，获封了首席弟子，掌管全真弟子，照理应该算完成了才对啊。
    但是，系统面板显示，尚未完成，无法领取通关奖励。
    虽然不知道奖励是什么，但是吊著不决，让李志常很难受。
    莫不是这任务不光要当上首席，还要当上全真教掌教？
    执掌全真教，当上掌教？
    那不是又得等？
    还得等马鈺over？
    李志常开始盘算，掰著手指，算著马鈺是什么时候死的？
    实在不行，要么送一送？
    “师傅，师傅！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我去买酒！”杨过兴奋说著。
    一张建模脸，笑得灿烂、阳光。
    李志常收回思绪，点点头：
    “行，多买一些，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夜色渐沉，皓月升空。
    全真伙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前所未有。
    李志常特意让人置办了美酒佳肴，杀猪宰羊，摆满长桌。
    今日一战，他彻底一战成名。
    整个终南山附近的江湖人士、全真教內想要攀附交好的弟子，尽数涌向伙房。
    往日里无人问津的伙房，此刻宾客满堂，人头攒动。
    世態炎凉，人情冷暖，莫过於此。
    李志常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出手大方，来者不拒。
    但凡前来庆贺之人，无论身份高低、出身贵贱，皆是宾客，一律好酒好菜招待。
    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宴席过半，一道妖嬈婀娜的身影姍姍来迟。
    柳夫人红裙艷妆，身姿摇曳，避开喧闹的人群，悄悄走到李志常身侧。
    她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柔嗓音，低声报出喜讯：
    “道长，恭喜。前后所有赌注，连本带利，一共贏下三千二百七十两白银，翻了足足六倍。”
    李志常此时已经不在意这点银两了，他侧头看向身旁美艷动人的柳夫人，语气轻柔又带著几分曖昧：
    “夫人，果真是我的福星。”
    他抬手举杯，与柳夫人玉杯轻轻相碰，清脆一声，酒水荡漾：
    “我再敬夫人一杯。”
    柳如烟轻笑，举杯：
    “道长，这是想灌醉我？你……安得什么心啊……”
    月光洒落，烛火摇曳。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痛饮。
    酒水入喉，暖意漫遍全身，曖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柳如烟一杯酒下肚，就感觉要醉了……
    李志常笑盈盈，酒是灌了一杯又一杯：
    “夫人，今个高兴，高兴……再来一杯……”
    柳如烟却眉眼一转，眼神一瞥，看向了一直护卫她的周教头等人。
    “李道长，你要灌，也是灌他们，灌我？我早就醉了……”
    李志常一听，当即心领神会，拎起酒罈子找到了一旁的周通等护卫：
    “周教头，各位，来，我敬大家一杯，今天这坛不见底，大家谁也不准走……”
    “先干为敬！”
    周通见状也只能坐下来赔两杯！
    一杯接著一杯，又一杯……
    宴席散去。
    山庄周教头已喝得酩酊大醉，瘫倒在偏房案几旁，人事不省。
    整条院落冷清下来，烛火摇曳，映著两道相依的人影。
    李志常眉宇间带著几分醉意，酒意上涌，半醉半醒。
    他伸手稳稳搀扶著身侧的柳如烟，女子身姿绵软，步履虚浮，眉眼含水，分明是似醉非醉。
    眸光却始终黏在李志常身上。
    “夫人，你醉了。”李志常嗓音带著酒后的慵懒，指尖轻抚著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克制而温柔。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靠，借著酒意卸去所有防备，呼吸温热，语气绵软带著一丝娇媚：
    “道长，我的护卫全都喝倒了，无人引路，我怕是走不动这夜路了。”
    “不知道长此处，可有閒置厢房？”
    “倒是正好空出一间。”李志常淡淡应声。
    “只是简陋粗鄙，比不上夫人山庄的雅舍。”
    柳如烟嫣然一笑，眉眼风情流转：
    “无妨，有道长在，陋室亦是雅堂。”

 第46章 ……道，也是道

    李志常不再多言，搀扶著她的腰身，缓步走向僻静厢房。
    两人刚踏入门槛，木门尚未完全合拢，柳如烟脚下忽然一软，身形失衡，毫无预兆地倒进李志常怀中。
    一抹温香软玉入怀。
    “夫人，小心。”李志常手臂收紧，稳稳將她圈在怀中，低声提醒。
    柳如烟没有应声，双眸微闔，整个人彻底贴靠在李志常胸膛，呼吸绵长，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李志常是很有责任心的。
    夫人醉成这样，独自留宿太过危险，不能丟下不管。
    他轻嘆一声，语气温和：
    “贫道斗胆，送夫人歇息。”
    “夫人不应，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一送，厢房的门便再也没有敞开过。
    窗外月色斑驳，树影婆娑。
    屋內烛火，暖意融融。
    衣衫轻扬，动静交织。
    二人……拉扯。
    半个时辰之后。
    ……
    夜色流转。
    月上中天。
    后半夜夜风微凉。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眸，酒意消散。
    屋內烛火將熄，光线朦朧，她侧过身子，静静看向身侧的李志常。
    这李志常相貌平平无奇……
    说他帅吧，確实帅气，说他有多帅吧，好像也就平平无奇。
    人前一战封神，碾压强敌；人后温柔体贴，细致入“微”。
    柳如烟心头微动，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拂过李志常硬朗的下頜线条。
    李志常骤然转醒。
    他看向身旁薄纱覆身、身姿曼妙的女子，语气低沉带著一丝提醒：
    “夫人，你这般，很危险。”
    柳如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莞尔一笑，风情万种：
    “要说危险，那也是道长。”
    “昨夜道长趁人之危，才是最危险的。”
    她故意拉长语调，轻笑出声：
    “道长可是清净修道之人，怎可如此？”
    李志常抬手，握住她作乱的纤细手腕，目光深邃，语气淡然：
    “世间万法，皆可成道。”
    “色道，也是道。”
    柳如烟忍不住笑了，傲娇地撇了撇嘴，眼底笑意藏不住，轻轻挣扎，抽回自己的手，侧身背对著李志常：
    “道长，歪理就是多！”
    “只是，道长这般不依不饶，倒像是奴家的错。”
    李志常当即摆手，揽入怀中：
    “夫人何错之有？”
    “如果硬要分对错，那就是夫人太美，乱我道心。”
    “花开得正艷，我不欣赏，倒是不解风情了！”
    “错，还是在贫道。”
    柳如烟心头一颤，被哄得花枝招展。
    她旋身回头，眼底水光瀲灩，唇角噙著一抹婉转笑意：
    “既然错了，便该罚。”
    “贫道心甘情愿，领受任何责罚。”李志常坦然应声。
    柳如烟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语气带著几分执拗与期待：
    “好，我罚你，天亮之前，不许睡觉……只能……”
    李志常闻言，语气自信张扬：
    “我这一身繁杂技艺，招式万千，別说一夜，便是三天三夜，也学不完。”
    柳如烟眸光坚定，不服输地看著他：
    “那就『学』他个三天三夜，只要道长敢教，奴家便不怕学。”
    “只是在这道观之中，人多眼杂，道长真就不怕？”
    月色静謐，烛火温存。
    李志常缓缓抬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髮丝，把玩著：
    “一言为定。”
    “夫人如此求贤若渴，与日精进，贫道自然也不能扫兴。”
    “自然是捨命陪夫人，夫人只要想，我就敢。”
    ……

 第47章 首席弟子

    一日一夜。
    自那比武之后。
    终南山全真教內部，暗流汹涌，局势悄然洗牌。
    尹志平因比武之时违规服食兴奋剂，行事失德，被丘处机严加惩处，罚在后山思过崖面壁思过，闭门自省。
    短期內不得踏出半步。
    这其实是有私心的，是为了保护尹志平，面壁思过，没人能打搅。
    尹志平毕竟是丘处机首徒，倾注了心血，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冷处理，等风头过去……
    毕竟，网际网路是没有记忆的……
    赵志敬的处境更是悽惨。
    擂台之上被李志常以先天功震伤经脉，又接连承受数记全真重掌，此刻臥床不起，浑身动弹不得。
    皮肉外伤尚且容易医治。
    可那当真全教弟子，江湖豪杰面前的屈辱一跪，怕是治不好了……
    隨著二人落败失势，往日里依附追捧他们的一眾全真弟子，惶惶不可终日。
    对这些底层弟子而言，押错靠山，便是断了前路。
    天塌了。
    一部分头脑灵活、识时务的弟子，第一时间主动撇清与尹、赵二人的关係，带著厚礼登门示好，转头投奔首席李志常。
    而那些往日里死忠於两人、作恶多端的弟子，自知污点难洗，只能整日惶恐不安。
    投名状拿不出来，没办法跳槽……
    当然。
    尹志平与赵志敬在全真教成名已久，深耕多年，门下追隨者数量眾多，根基深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二人如今失势，依旧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弟子顽固追隨。
    全真三代弟子，自此隱隱划分成两大派系，一派归服李志常，一派固守旧主，派系分明。
    翌日。
    天光破晓，晨雾繚绕。
    李志常奉掌教之命，前往庄严肃穆的重阳宫。
    大殿之內檀香裊裊。
    马鈺端坐掌教高位，神色平和肃穆，身旁执事弟子列队而立，气氛庄重。
    在一眾道门弟子的注视之下，李志常缓步上前，从马鈺手中郑重接过专属首席弟子的制式道袍、鎏金身份令牌，以及一柄制式佩剑。
    这一刻，名分落定，法理既定。
    李志常正式册封全真教三代首席弟子。
    首席之位，看似只是三代弟子之首，实则权柄深重。
    这意味著李志常已然站在全真教权力核心，距离掌教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即便日后全真六子之中，有人想要从马鈺手中承接掌教权柄，也只是临时过渡。
    按照宗门规制与眼下局势，全真教未来的掌教之位，定是李志常的。
    李志常躬身行礼，態度恭敬，郑重拜谢。
    马鈺没有多余客套，当眾宣布，將全真教第一宫——重阳宫，全权移交首席弟子李志常掌管。
    重阳宫里的重阳殿是全真教主殿，恢弘大气，香火常年旺盛不绝，是宗门核心重地。
    宫內规制齐全，练武房、炼丹房、器械房一应俱全，各类修炼资源、武学典籍尽数存放其中。
    后院更是附带二十间清净厢房，可供亲信、门人居住，自成一方小天地。
    这一次权力交接，让李志常实打实拿到了好处，资源、权限一併到手。
    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如此。
    马鈺遵循宗门规矩，取来了全真教府库的总钥匙。
    府库囤积著全教物资，掌控府库，便等同於掌控了全真教上下所有人的吃穿用度、物资调配。
    自古宗门之中，手握府库密钥者，便是宗门实质话事人。
    此举用意不言而喻，马鈺已然彻底放权。
    等同於让李志常行使代掌教之权，总理宗门大小事务。
    马鈺自知时日无多，便趁著神智清明，果断放权，提前铺好前路。
    当眾交接完毕，其余弟子尽数退下，大殿之內只剩二人。
    马鈺屏退左右，留下李志常单独私聊。
    “志常啊，我年事已高，气血衰败，早已无力执掌教务。往后全真教的兴衰荣辱，便要指望你了。”
    他语气平缓，目光恳切，只剩託付后辈的郑重。
    隨后又耐心叮嘱，暗示起来，告知李志常教务繁杂，切莫独自硬扛。
    “往日教中杂务、府库管控，皆是我的亲传弟子方志宏代为打理。”
    “此人性格沉稳，做事严谨，熟悉教中规矩。”
    “你初掌大权，难免生疏，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大可询问於他。”
    李志常心思一动，一瞬间便听懂了马鈺的深意。
    马鈺这是在给大徒弟方志宏铺路，让他加入圈子，当个二把手。
    换句话说，这也是马鈺彻底放权的条件。
    李志常细细想了想方志宏的为人，没什么大问题，跟自己也没什么过节，便点了点头。
    他当即躬身表態，语气诚恳：
    “掌教放心，弟子明白了。”
    “方师兄办事稳妥，劳苦功高，往日打理教务细致周全，理应继续留任。”
    “我会亲自请方师兄协助，一同打理宗门事务，绝不独断专行。”
    这番通透懂事的应答，打消了马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马鈺望著眼前神色沉稳、进退有度的李志常，露出了满意与放心的笑容。
    他最后的话也算意味深长：
    “这以后，全真教就交到你们手里，我就放心了。”
    你们二字，意思就是要李志常带上方志宏。
    李志常与方志宏远近无仇，自然是点点头。
    “掌教放心，我定当与方师兄一起，光大全真教！”

 第48章 双话事人

    离开重阳宫。
    李志常心里清楚，眼下空有首席名分，没有心腹人手。
    想要在全真教站稳脚跟，压下尹、赵二人残留的派系势力，第一步便是收拢人心，搭建属於自己的班底。
    地盘有了，自然要一眾小弟才行。
    他第一个寻到的人，便是马鈺的亲传大弟子方志宏。
    方志宏武学修为平平，在全真教中算不上一流，论剑法內功，远不及赵志敬、尹志平之流。
    可此人胜在心思縝密、性情稳重，做事沉稳。
    这数年以来，马鈺身体孱弱，教中绝大多数杂务、府库调度、钱粮核算，皆是由方志宏一手打理。
    而方志宏的为人也没什么问题。
    像极了马鈺，中规中矩，在全真教，远日无仇，近日无怨。
    当年李志常只是一个伙房管事，方志宏也从未狗眼看人低，更不曾剋扣伙房一分银钱，从未刻意刁难。
    在大部分人都轻视、排挤李志常的那些年里，方志宏守著规矩、不偏不倚。
    更何况，方志宏身为马鈺一脉的大弟子，在马鈺一脉中威望极高。
    拉拢他，便等同於稳稳拿下马鈺留下来的整一脉人手，省去无数麻烦。
    马鈺手底下的弟子虽然没有冒尖的，但是数量多。
    二人相见，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李志常行事乾脆，直接將沉甸甸的府库青铜钥匙取出，径直放到方志宏手中。
    “方师兄，往后府库钱粮、教中物资调度，依旧交由你全权掌管。”
    李志常语气诚恳，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傲慢：
    “往日你做得极好，往后照旧即可。我不懂繁冗杂务，也懒得操心钱粮琐事，有你坐镇，我放心。”
    “全真教大小事务，你我二人说了算，双话事人！”
    方志宏握著钥匙，心中一震。
    他本以为首席上任，必定会更换心腹、收回权柄，却没料到李志常如此通透豁达。
    无需过多言语，方志宏躬身行礼，郑重应下。
    “李师弟如此通达，我必效犬马之劳~”
    李志常开心地握住了方志宏的手，拍了拍：
    “好说，好说，有方师兄相助，我如鱼得水。”
    “我们一起，光大全真。”
    拉拢了方志宏，內务就有人打理，但还需锋锐打手。
    李志常毫不犹豫將人选锁定了前日与他交手的孙志成。
    孙志成身为谭处端亲传弟子，一身全真剑法炉火纯青。
    硬实力不输赵志敬与尹志平。
    奈何性情耿直，不懂钻营奉承，师傅又死得早，在教中一直备受冷落。
    仅仅管一座偏僻偏殿，香火惨澹。
    平日里连养活门下弟子都略显拮据，在三代弟子之中混得憋屈。
    李志常亲自登门，径直找到孙志成，开门见山，直白提出招揽之意。
    “孙师兄，我知你胸中不平。”李志常语气坦荡，目光真诚。
    “你武艺高强，勤恳苦修，却常年被人冷落，困在一座无香火的偏殿里蹉跎岁月。”
    他许下实打实的重诺：
    “过几日，我便將尹志平手中的紫金宫划拨於你。那座大殿地段优越、香火鼎盛，从今往后，归你管辖。”
    利诱之余，李志常更懂攻心。
    他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共情，轻声道：
    “你我本是一类人。往日都被旁人轻视、冷眼相待，都曾在底层苦苦煎熬，受尽旁人白眼。”
    “苦啊……我太懂这种滋味了，也明白你的不甘。”
    “孙师兄一身本事，本该受人敬重。你值得更好的。”
    一口一句兄弟，一句一句共情。
    直白的利益、真切的共情，双重打动之下，本就鬱郁不得志的孙志成再无迟疑，当即重重点头，“归顺”李志常。
    不仅如此，孙志成还带来了三十余名师弟和弟子。
    李志常暗自吃惊。
    一座无人问津、香火稀薄的偏僻偏殿，资源匱乏、钱粮微薄，竟然能养活三十多號人。
    可见孙志成平日里律己极严，待人宽厚。
    面对李志常的诧异，孙志成坦然解释：
    “这都是师傅门下弟子，皆是穷苦出身，无家可归。”
    “眾人感念谭师傅恩德，也信我为人，哪怕日子清苦，也不曾离去。”
    李志常闻言，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朗声笑道：
    “既然来了，便都是自家兄弟。”
    “往后，我保你们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隨我一起，做大做强，再也不用受旁人冷眼。”
    短短一日之间，李志常不动声色，东拼西凑，拉起了一支属於自己的人马。
    一方是擅长打理內务、掌控钱粮的方志宏，一方是武力过硬、忠心耿耿的孙志成三十多名弟子。
    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哪怕对上尹志平、赵志敬遗留的老牌势力，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仅如此。
    他手握首席弟子的权柄，除去辈分最高、地位尊崇的全真六子无权干涉、不可撼动之外。
    教內其余所有弟子、殿宇、產业，尽归他管辖，拥有隨意处置、调配的权力。
    势力成型，人心收拢，李志常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在后山面壁思过的尹志平。
    他盯上的，正是尹志平执掌的紫金宫。
    紫金宫乃是全真教第二大殿，地理位置极佳，殿宇恢弘，常年香火旺盛，香客络绎不绝。
    油水丰厚。
    而全真教各殿向来有不成文的规矩：殿內香火钱財，大半由殿主自由支配。
    香火越旺，钱財越多；钱財越多，便能收纳更多门徒、购置修炼资源；门人越多，势力便愈发庞大。
    层层递进，循环往復。
    此刻的全真教，哪里是什么清高道门，归根结底，与江湖帮派、地方门阀別无二致。
    说白了，就是黑社会。
    这世道向来残酷，钱多、人多、拳头硬，便是大爷。
    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不过，时辰尚早，办正事之前，先去古墓洗个脚，放鬆一下吧。

 第49章 古墓与小龙女开发计划

    当晚。
    李志常备了五百两白银，来到了古墓。
    古墓深处，小龙女依旧一身素白纱衣。
    她眉眼间带著惯有的冷傲，但眼神一直盯著著缓步走来的李志常。
    她现在的內心，翻江倒海，相当复杂。
    李志常没有多余寒暄，径直將沉甸甸的银锭放在石桌之上。
    小龙女清澈的眼眸微微一凝，面露疑惑：
    “银子？拿来做什么？”
    李志常笑笑，语气直白通透：
    “古墓派武学精妙绝伦，玉女剑法灵动飘逸，內功心法也不差，论武学底蕴，不输大门大派。”
    “非常適合女子修炼。”
    “可为何始终人丁稀薄，隱於荒山古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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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片刻，直白道出癥结：
    “究其根本，便是不会经营，不懂宣传。”
    “门派发展，离不开钱財。”李志常指著桌上白银。
    “日后要修缮古墓、改造居所，还要对外宣传门派，买报纸版面，贴gg，买宣发……总之就是为了广收门徒。”
    “弟子人数上来了，门派才能壮大传承，不至於代代困在这阴冷地底。”
    “这笔银子，只是开端。”李志常语气篤定，许下承诺。
    “往后我会持续划拨银两，后山整片地界，我尽数划拨给古墓。”
    “我会派人帮忙，在此修建殿宇，开闢起居院落。”
    “假以时日，古墓派人丁兴旺了，总不能一代代挤在阴冷潮湿的古墓里。”
    “常年不见天光，幽暗闭塞，人，心理要出问题的。”
    “我规划一座大殿叫青鸞殿，一座武堂叫白虎堂，你以后专门收女弟子。”
    这番新颖直白的门派经营理念，打破了小龙女固有的认知。
    她从小入古墓，哪懂这些。
    她怔怔望著李志常，听得一愣一愣，心思全然跟不上李志常跳脱又务实的想法。
    一旁的李莫愁冷眼旁观，面色冷淡，眼底悄然掠过一抹复杂酸涩。
    她本以为李志常先前的许诺只是隨口敷衍，未曾想此人言出必行，当真拿出银子，为古墓谋划前路。
    她心底隱隱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意。
    李志常看向小龙女，语气放缓：
    “还有一事，我今日告知於你。”
    “我已与眾位师叔、师傅商议妥当，从今往后，你无需再被困於后山。“
    “全真与古墓百年恩怨，一笔勾销，两派握手言和，再无敌对纠葛。“
    小龙女心头微动，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李志常语气坦荡，目光温和地望向她。
    小龙女垂眸低头，睫毛轻轻颤动，思索良久，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一侧石碑下，取出了一块令牌。
    正是李志常当时在花丛中不慎掉落的那块全真教令牌。
    果然是被她捡去了。
    所以，从一开始，小龙女就知道，那晚轻薄占有他的人，是全真教李志常。
    但是，救她的也是他。
    那时她走火入魔，经脉紊乱，气息逆流，再晚一点她就要经脉寸断，变成废人了。
    李志常先是封闭了她的经络，疏导了她紊乱的气息，再……
    救人的是他，轻薄的也是他。
    恩与恨就此交割。
    李志常瞭然地接过了令牌，看到令牌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
    “这么恨？划成这样？”
    小龙女没有应答，只是將令牌塞到了李志常手中：
    “从此以后，你们恩怨，也一笔勾销。”
    “我们再……再无……那种瓜葛……”
    “你也別再逼我……”
    李志常突然逼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打断了她，他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曖昧戏謔：
    “我为古墓赠银划地，为你化解两派恩怨。”
    “我做了这么多……你就一句再无瓜葛？”
    “难道，不该好好感谢感谢我？”
    “难道，这些时日，我们不快乐？”
    小龙女眼角低眉，瞥了李志常一眼，一丝傲气升起，她朱唇轻启：
    “你……你想便做，依你便是，但我绝非心甘情愿！”
    “还有，我不愿在师姐面前这般……你別再逼我。”
    李志常瞅了一眼苦瓜脸的李莫愁，点点头，压低声音在小龙女耳畔：
    “看来，你还是不够坦诚，不过没关係。”
    “我会让你越来越坦诚的。”
    “你和古墓，我吃一辈子，我会一点……一点开发……”

 第50章 放了李莫愁

    古墓石室相通，石壁相连，隔音极差。
    恍惚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来到了她的身侧。
    李志常周身只松松披了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衫，衣襟敞开，露出线条硬朗的胸膛。
    他带著一抹漫不经心的戏謔，静静佇立，俯视著狼狈不堪的李莫愁。
    ……
    隨后。
    李志常说服了李莫愁，让她帮他做事，还她自由……
    夜色深沉。
    李志常休整片刻，一身轻鬆起身离开古墓。
    他还在惦记紫金宫这块肥肉，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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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尹志平被罚面壁禁闭，短期內无法踏出思过崖。
    依照教规，他暂时没有合理理由处置尹志平。
    但是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躲著。
    必须给上点强度，给点压力！
    与此同时。
    尹志平乃是丘处机亲传弟子，想要动他，绕不开他的恩师，丘处机。
    李志常沉吟片刻，是时候，碰一碰这个偏心的师傅了。
    当晚，清风观內。
    李志常独自一人缓步踏入清风观。
    他今夜专程登门，只为两件事。
    敲定古墓事宜以及拿下紫金宫。
    殿內烛火摇曳，光影昏黄。
    丘处机静坐於蒲团之上，一身素色道袍，面色冷淡。
    他明知弟子前来，却未曾主动开口，只是垂眸调息，周身縈绕著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李志常没有多余客套，躬身行礼过后，率先开口，语气平和且稳妥：
    “师傅，弟子今夜前来，有几件事向您请示。”
    丘处机眼皮微抬，淡淡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静待他下文。
    “第一件，关於后山古墓小龙女。”李志常语气平缓，不疾不徐。
    “小龙女近日心性收敛，已然悔改，再无偏执戾气。”
    “诸事，都非常配合！”
    “囚禁至今，惩戒足矣，弟子恳请师傅准许，放她自由。”
    提及小龙女，丘处机神色未有半分波澜，既无诧异，也无反驳。
    他静默片刻，微微頷首，隨意摆了摆手，动作淡漠疏离，放了小龙女这事，算是默许了。
    李志常瞭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全真与古墓，世代宿怨，纠缠百年。弟子以为，旧怨应当就此作罢，恩怨一笔勾销。”
    “祖师重阳真人当年与古墓先人纠葛未了，留下无穷纷爭，徒增后辈恩怨，想来祖师泉下有知，也愿两派握手言和，再无廝杀。”
    丘处机语气冰冷淡薄，不带一丝情绪：
    “如今你已是首席，教內琐碎纷爭，不必问我，自行决断便可。”
    简单一句，彻底將两派纠葛的处置权，全权推给了李志常。
    李志常坦然应下，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
    “除此之外，弟子还有一请。”
    “我打算出资出力，帮古墓大兴土木，修缮扩建，將古墓改造成一处隱秘稳妥的基地。”
    此言一出，一直淡然漠视的丘处机瞬间皱眉，他终於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李志常身上。
    “何意？古墓地处阴寒，地下错综复杂，耗费人力物力改造此地，毫无用处。你为何要做这种无用之功？”

 第51章 人情世故

    此话直白冷酷，却句句属实。
    他给足了丘处机体面，却绝不会让步半分。
    紧接著，李志常再度补充，彻底断绝丘处机所有周旋的念头：
    “不止尹志平。赵志敬赛前暗中损毁我的兵刃，手段下作，阴私卑劣，同样触犯教规。”
    “他日，待他伤愈，他名下的正德宫，我也会一併罚没处置。”
    “一视同仁，无人可以例外。”
    一视同仁，四字落地，沉重无比。
    丘处机彻底语塞，嘴唇微动，默然垂眸，气息沉寂。
    最后，只能以沉默代替。
    他即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沉默，也就相当於无奈地默许了。
    李志常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神色平静却异常强硬：
    “多谢师傅成全！”
    ……
    往后数日。
    李志常接连奔波忙碌。
    他逐一登门拜会各位师叔，礼数周全，言辞通透，获得了支持。
    彻底稳稳巩固住自己的权位。
    时不时。
    又有大批摇摆不定的弟子看清局势，纷纷携带礼品登门投靠。
    门下势力，一日更比一日壮大。
    人情冷暖，权势浮沉。
    此刻在全真教体现得淋漓尽致。
    权力二字，世间最迷人。
    昔日踩低捧高之人比比皆是，如今趋炎附势之徒络绎不绝。
    偌大终南山，儘是人情世故……
    这日夜深。
    李志常心境舒展，志得意满。
    他拎起一坛好酒，再度走向柳如烟暂住的厢房。
    柳如烟归期是一拖再拖。
    不肯走了。
    下雨，不启程，颳风，不启程，太阳太大，也不启程，今天早饭没吃好，也不启程……
    总之，就是不想走。
    但是，滯留太久，閒言碎语，难免出来。
    柳如烟也只能准备明日启程回云剑山庄。
    李志常自然是来“道別”的。
    厢房之內，烛火曖昧。
    柳如烟早已梳妆完毕，一袭轻纱软裙，眉眼含春，静静等候。
    “道长，今夜又来与我讲道？”
    李志常推门而入，酒气微醺，笑意温润，径直落座：
    “夫人，你看你，又急。”
    “你这嘴……怕是，又馋了？”
    柳如烟轻轻嘆气，眉宇间縈绕著淡淡的落寞。
    “道长……”
    李志常神色坦荡：
    “夫人，何须嘆气，我全真大门，永远为夫人敞开，何时想来，何时便来。”
    夜色渐深，屋內酒香瀰漫，二人依偎閒谈。
    继续昨夜未尽的“道”。
    烛火摇曳，光影缠绵，沉溺温柔。
    谁也未曾料到。
    厢房阴影之下，云梦溪一身利落夜行衣，手持匕首，潜伏著。
    她趁著二人在屋內温存，紧攥锋利短匕，身形一闪，直扑李志常心口，杀意凛冽，不留余地。
    可她修为浅薄。
    李志常敏锐异常，早已察觉，他指尖凝气，一击而发。
    震退了云梦溪的奇袭。
    隨即，放下柳如烟，身形一闪，伸手精准锁住云梦溪纤细手腕，力道沉稳，轻而易举夺下短匕。
    反手便將少女纤细身躯制住。
    不过瞬息，云梦溪便被牢牢捆绑，动弹不得。
    李志常隨手披起一身素色长衫，衣衫鬆散，眉眼慵懒，带著几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扯下了云梦溪的面纱，带著几分戏謔。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不学好。”
    “我忍你很久了，三番五次，真当我李志常好说话？”

 第52章 法力无边

    云梦溪髮丝凌乱，眼神赤红，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刺骨：
    “姦夫淫夫！不知廉耻！待我父亲出关，定要將你们二人碎尸万段，谁也跑不了！”
    “你父亲？”李志常哑然失笑，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冯翼才？买来的剑圣名头？”
    他语气淡漠，带著旁人听不懂的孤傲：
    “江湖剑圣，我只认无名。无名之后，再无剑圣。”
    云梦溪骤然一怔，一双美眸满是茫然，完全听不懂他口中所言何人。
    一旁的柳如烟亦是疑惑，也不明白李志常这番古怪言语。
    见二人茫然模样，李志常慵懒摆手，直白轻蔑：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总而言之，你爹，算个蛋。”
    “再说了，我与你娘閒谈诗词、论道品酒，碍著你什么了？”李志常俯身，指尖轻挑她的下頜，戏謔笑道。
    “一而再再而三刺杀我，是羡慕，还是眼红？”
    “还躲在那看，你说你，看了多少？什么感想？”
    “写篇观后感唄……”
    云梦溪怒目瞪著轻佻的李志常。
    “今日，我看在你母亲面子上，饶你一次。”李志常直起身，语气骤然变冷。
    “下次再敢来寻衅玩火，我便替你那不管事的爹，好好教训教训！”
    云梦溪傲骨极强，丝毫不领情，一口啐出，满眼厌恶：
    “呸！柳如烟伤风败俗，你这道士不守清规，我见你们一次，便杀一次！至死方休！”
    “杀人，靠的是本事，不是嘴硬。”李志常淡淡冷笑，语气平淡却透著刺骨。
    “学艺不精，蛮力莽撞，光靠一张嘴逞凶，最是无用。”
    “菜，就多练。”
    “这里不是你家山庄，没人给你面子。”
    说罢，他便打算解开绳索，將人放走。
    可一旁的柳如烟缓步上前，轻纱垂落，骤然掠过一丝狠厉。
    她抬手轻轻按住李志常的手臂，柔声劝阻：
    “道长，且慢。”
    “这丫头心性执拗，恨意难消。今日放她回去，明日必定回庄大肆告状，添油加醋。”柳如烟语气清冷，眼底寒光乍现。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李志常挑眉，沉吟片刻，漫不经心开口：
    “你的意思，直接杀了？”
    柳如烟轻轻点点头，目光落在不断挣扎怒骂的云梦溪身上，语气冰冷。
    “贱人！”云梦溪目眥欲裂，厉声怒骂。
    清脆一声巴掌声骤然响起。
    柳如烟抬手一记耳光，乾脆利落，打在云梦溪白皙脸颊之上。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她神色冷冽，居高临下，冷声呵斥：
    “你爹不曾教你？何为女儿规矩，何为尊卑礼数！”
    二女积怨多年，此刻彻底撕破偽装，互相敌视，言语刻薄，当场开喷撕bi……
    李志常靠在桌边，静静观赏。
    女人之间爭执拉扯，美人针锋相对，娇艷互搏，竟別有一番赏心悦目之感。
    他眼底含著笑意，默默旁观，並未阻拦。
    “柳如烟！你这荡妇！与臭道士私通苟且，伤风败俗，该浸猪笼！”云梦溪嘶吼挣扎。
    柳如烟眸光一转，柔弱无骨，转身依偎在李志常身侧，眉眼泛红，语气委屈软糯：
    “道长，她要杀我，你到底管不管？”
    李志常盘算一番。
    杀人简单，善后最难。
    云梦溪身为云剑山庄嫡女，山庄门徒上千，虽然都是一般货色，但是贸然杀了，总归也是麻烦。
    况且此女容貌娇嫩，身姿绝美，杀了，实在可惜。
    可若就此放走，还真让她以为咱怕了她。
    一念之间。
    李志常目光落在倔强挣扎的云梦溪身上，语气慵懒淡漠：
    “你这般清高孤傲，视我等为齷齪？”
    “把我当反派，那我就行反派之事。”
    “夫人，不介意吧？”

 第53章 热情的后妈，清冷的女儿

    云梦溪浑身剧烈发抖，拼命摇头挣扎，眼眶瞬间泛红。
    刚才的桀驁、凶狠，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天塌了。
    小珍珠都掉下来了。
    “哭？”李志常淡淡一瞥，语气冷淡无情。
    “哭，也算时间。”
    柳如烟见云梦溪又惊又怕，她倒是兴奋起来了。
    ……
    次日。
    天光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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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南山间，晨雾瀰漫。
    山门外青石板路上，马车早已整装完毕。
    李志常一身规整的道袍，衣袂素雅，亲自出面送別云剑山庄一行人。
    车马之间，柳如烟从容登车，周教头带著一眾隨从待命，唯独少了本该同行的云梦溪。
    昨夜之后，云梦溪便被李志常暗中扣下，未安排返程。
    李志常出手阔绰，提前为周教头以及所有隨行僕从备了一份礼，人人有份，礼数周全得体，不露半分破绽。
    他侧身看向尚且带著宿醉疲態的周教头，神色淡然：
    “周教头，大小姐贪恋终南山风光，执意要在此游歷几日，不肯隨车返程。”
    “夫人念她贪玩，只能托我关照，我便暂且將她留下，代为照看几日。”
    顿了顿，他继续叮嘱，给足对方台阶：
    “有劳你护送夫人先行回庄，待日后大小姐玩心散去，我再修书一封，传信於你，上山接人便是。”
    周教头本就昨夜酣饮，宿醉未醒，头脑昏沉，加之李志常礼数周全，哪里敢多问半句。
    他连忙躬身抱拳，恭敬应下：
    “李道长有劳了，费心了。”
    隨后，一行人便匆匆离去。
    隨后，李志常转身抬步，独自一人走向后山一处无人问津的僻静荒废殿宇。
    此处人跡罕至，院墙斑驳，草木丛生，偏僻闭塞。
    李志常抬手掀开厚重布帘，昏暗光影之中，云梦溪狼狈蜷缩在角落。
    手腕被捆缚著，周身几处大穴也被封住，口中还塞著丝帕。
    双眼通红肿胀，泪眼婆娑。
    听见帘布响动，云梦溪望见缓步走来的李志常。
    剎那间。
    她瞳孔震颤，浑身僵硬，浓烈的恐惧蔓延全身，纤细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
    李志常缓步蹲身，递上食盒，他指尖轻抬，从容扯出她口中浸湿的丝帕。
    云梦溪唇齿震颤，嗓音沙哑破碎，语气满是刺骨恨意：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放过你们……”
    咒骂间，云梦溪一脚踢翻了食盒：
    “你的东西！谁要吃！狗都不吃！”
    李志常呵呵笑笑，神色慵懒，漫不经心，閒来无事便想故意嚇唬逗弄她。
    “隨你吧，真的饿了，你就知道了。”
    “至於你爹放过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语气轻佻，字字恶毒，隨口编了起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你娘此番返程，我早已备好剧毒鹤顶红。”
    “回到山庄，她便会毒杀你爹，而后与我双宿双飞，逍遥快活！”
    “等到那时，整个云剑山庄，尽数落入我手。”
    “至於你？”李志常俯身，凑近她耳畔，语气顽劣。
    “等事成之后，你还得喊我一声……”

 第54章 头髮扎起

    云梦溪本就濒临崩溃。
    此刻再这么一嚇，瞬间泪崩，泪水汹涌滑落，她咬牙切齿，反覆咒骂，声线哽咽颤抖。
    可翻来覆去，也只有简单几句：
    “你不得好死！臭道士！我绝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绝望之下，她下意识拔高声调，奋力嘶吼：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李志常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又残忍：
    “別白费力气了。此处是全真荒废偏殿，周遭十里无人，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半个人前来救你。”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摩挲她哭花的泪痕，触感细腻柔软。
    云梦溪怒目而视，恨意滔天，拼尽全身残存力气，猛地偏头，张口便朝著他的手指狠狠咬去。
    “別碰我，我咬死你！”
    李志常缩手避开，看著她张牙舞爪、外强中乾的模样，低笑：
    “哎呦，还奶凶奶凶的。”
    “不怕告诉你，前两天，我已经收了一只……”
    “所以，暂时不收你了。”
    他眼底玩味更甚，语气轻佻放肆。
    云梦溪又气又怕，满心无助，倔强尽数崩塌，肩膀剧烈抽动，埋头痛哭。
    天又塌了。
    不知哭了多久，泪水流干，嗓子嘶哑疼痛。
    极致的绝望过后。
    云梦溪终於认清现实，被迫认命。
    她收起所有戾气，湿漉漉的眼眸看向李志常，语气带著卑微的哀求。
    “我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我……对不起嘛，我道歉。”
    “我……再也不敢了，我绝不对任何人提起，就当从未发生过，我只求你放我离开。”
    “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再找你麻烦。”
    李志常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丫头嚇傻了，还是真的单纯。
    不过，真的挺有趣的，別有一番滋味。
    閒来无事。
    李志常索性陪她耍耍。
    他没有半分动容，淡淡吐出二字：
    “晚了。”
    “我吃定你了。”
    他俯身盯著她惨白的小脸，语气强势：
    “昨夜你深夜行刺，持刀相向，已然伤害到我的感情了。”
    “我劝你诚心跟我道歉，我便考虑放了你。”
    云梦溪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一咬牙，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抽泣著，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我道歉。”
    云梦溪说著，还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李志常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把从小到大吃过的苦都想了一遍才压住嘴角。
    “嗯，態度很好，不错。”
    “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我数到3，你跑得了多远，就跑多远。”
    云梦溪擦了擦眼泪，眨巴著泪眼，满脸都是疑惑。
    “真的？”
    李志常一脸篤定地冲她点点头，还直接给她鬆绑了。
    云梦溪半信半疑地站起来：
    “那……那你得数慢一点，慢一点数。”
    李志常还是平静地点点头。
    云梦溪见状，根本不敢多想，一咬牙，一提气，拔腿就跑，朝著殿门直衝而去。
    一阵风一样。
    “1——2——3——”李志常慢慢悠悠数完，云梦溪已经跑没影了。
    他不急不忙，施展全真教绝学，梯云纵。
    几步就追上了，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將云梦溪拎回来。
    云梦溪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骗子，说话不算数！死骗子！你就是个死骗子！”
    李志常一脸无辜：
    “我说了给你跑，又没说不抓回来。”
    云梦溪瘫在地上，恨得牙痒痒！
    “无耻！败类！”
    “你杀了我吧！”
    “士可杀不可辱！”
    李志常摆摆手，宽慰道：
    “好了，好了，重新来，重新来。”
    “这次，我不追了，你要是能跑出这殿，就算你贏。”
    云梦溪又收起眼泪，不管真假，也要试试。
    她擦了擦眼泪又点点头。
    拔腿就跑！
    “3！”李志常直接喊3。
    隨即一挥手，內劲翻涌，关上了殿门，拦住了云梦溪去路。
    云梦溪彻底炸了，扑通一声坐地上，暴风哭泣，恶狠狠盯著李志常：
    云梦溪哭著喊著咒骂著：
    “你一定不得好死！你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下辈子，你一定是头猪！別人杀，被人吃的蠢猪……”
    云梦溪咒骂没听过。
    骂归骂，她又被李志常绑了。
    云梦溪依旧咒骂不停：
    “言而无信，不是男人。”
    李志常一听，当即脸色一沉，这么说他，可就忍不了了。
    “不是吧，你骂人就骂人，为什么侮辱人？”
    ……

 第55章 好香啊

    不知多久。
    她在麻木与酸涩中悠悠转醒。
    此时，天都黑了。
    殿內无光，只剩一片沉沉幽暗。
    她从小就怕黑，身处陌生漆黑的环境，莫名哭喊起来：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爹、娘……你们在哪？”
    “快来救救梦溪，我怕黑……”
    “我怕黑……我想回家……”
    长久的折腾哭喊，让她浑身筋骨酸痛，四肢僵硬无力，喉咙乾涩……
    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墙角竟然点了一支蜡烛。
    虽然只是一点微光。
    但是她感到了一丝慰藉。
    李志常就静静坐在她跟前，手里拿著两个白馒头。
    云梦溪视线模糊，看著两个白面馒头，咽口水。
    她早已飢肠轆轆。
    李志常解开了绳索，递给她馒头。
    云梦溪警觉地拿了过来。
    干硬的白馒头，伴著眼泪吃了起来。
    真香。
    李志常见她纵使受尽屈辱，依旧咬牙啃馒头，说明还有求生欲。
    隨即也就放心了。
    他从不怕这丫头，日夜想著寻仇报復。
    他最担心的是，这丫头没吃过苦，一下子不堪受辱，一时想不开自尽，反倒是麻烦。
    如今见她尚且懂得求生保命，李志常便再无顾虑。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玩味笑意。
    他是真的越来越像反派了。
    反派好啊，当反派爽啊……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
    来都来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反派就反派吧。
    爽了就完了。
    云梦溪这样的小美人，既然落到了他手中了，便绝无轻易放走的道理。
    留著，慢慢磨平稜角。
    少女心性纯粹，白纸一张，日久天长，总会生出意料之外的惊喜。
    小龙女能收服，云梦溪也一样。
    再者。
    云剑山庄盘踞一方，门徒上千，实力还是有点的。
    这偌大的江湖势力，是他真正盯上的猎物。
    待时机成熟。
    人、庄，他尽数要收入囊中。
    小孩才做选择，他要通吃……
    与此同时。
    柳如烟一路舟车劳顿，风尘僕僕，终於在入夜时分赶回云剑山庄。
    山庄依山而建，楼阁恢弘，院墙高耸，门下弟子往来巡守，一派江湖大宗气派。
    她换下满身尘染的衣衫，稍作休整，便手持一封结盟密信，径直前往庄主闭关的阁楼。
    阁楼之內。
    冯翼才刚刚破关而出。
    他年近五十，面色沉毅，勃勃野心。
    云剑山庄与终南山相距不远，快马加鞭一日便可往返，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此番闭关之前，他得知全真教比武的事情，便特意派柳如烟前往全真教观摩比武。
    表面是看热闹，实则是探查时局，物色可靠的结盟势力。
    靠著王重阳的余威，如今的全真教依旧鼎盛。
    门派底蕴雄厚，江湖之上无数大小势力，皆挤破头想要攀附。
    柳如烟將李志常亲手书写的结盟密信递上前，柔声开口，从容游说：
    “庄主，此番前往全真，如烟不辱使命，我全程细细观察考量。”
    “那李志常，经过我亲身考察，此人，神功盖世，器宇轩昂，博大精深。气度沉稳，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他已坐稳全真首席之位，掌教之位近在咫尺。”
    柳如烟言语之间，满是推崇。
    “我已私下与他联通心意……”
    “李志常亦有意与我山庄暗中结盟，日后两派互为犄角，守望相助，共掌周边江湖局势。”
    冯翼才大喜。
    他急忙拆开密信，一目十行扫完字跡，看清盟约条款后，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声音洪亮，满是欣喜：
    “好！天助我也！辛苦夫人了。”
    冯翼才心情舒畅，又闭关许久，看著许久未见的美艷娇妻，莫名觉得夫人多了几分韵味。
    好似……
    他少有的，一时性起。
    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难耐的燥热，伸手便想去揽住柳如烟的腰身。
    “夫人，你好香啊……”
    柳如烟心头一紧，不动声色侧身避开，眉眼温婉，语气柔和委婉：
    “专注，见谅，我这几日身子不適，多有不便。”
    她神色虽平静，內心却汹涌。
    她身子被李志常动过手脚，全是痕跡，暗藏隱秘……
    自然是不敢让冯翼才察觉。
    冯翼才不疑，只当是路途劳累，点点头，遗憾收回手，並未强求。
    沉寂片刻。
    他环顾四周，未见爱女身影，不由得皱眉询问：
    “对了，梦溪呢？为何不隨你一同归来？”
    柳如烟敛去眼底一丝隱晦笑意，神色自然，隨口应答：
    “你这女儿，你也知道，心性贪玩，贪恋终南山风光，不肯返程。”
    “我便託了李道长代为照看，有他好好关照，定然不会出事，庄主大可放心……”
    冯翼才听罢，无奈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罢了，这丫头素来如此。”
    “性子桀驁，总想著仗剑天涯，行侠仗义。”
    “那是男人做的事，她一个女孩子家……这般执拗脾气，日后可如何寻得良人婚配？”
    听闻此言，柳如烟忍不住噗嗤一声。
    她抬眸看向冯翼才，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夫君未免思虑过多。”
    “梦溪容貌绝色，身段出眾，这般绝色佳人，何愁婚嫁？”
    “说不定这会，已在外，寻得良人……”
    一句玩笑，看似玩笑，实则暗藏深意。
    冯翼才却没有听出，或者说想都不敢想。
    他根本想不到，短短几天，终南山一趟。
    他老婆和女儿都落入贼手了……
    冯翼才负手而立，脸色一正，故作严肃：
    “夫人休要胡乱言语，女孩子家名声为重，不可隨意调侃。”
    柳如烟眸光微闪，莞尔一笑，她收敛笑意，识趣地不再多言：
    “是，庄主英明神武，说得极是，是如烟多嘴了。”
    冯翼才浅笑一声，纵目远眺，志得意满：
    “唉，夫人，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此次闭关，冯家剑诀已经突破到第十层了，又有你在外为我奔波操劳，联络李道长。”
    “武林盟主，已经指日可待了。”
    柳如烟一听，也是浅笑一声：
    “庄主，区区操劳，何足掛齿。”
    “您与李道长都是同道中人，日后……”
    “我引荐你们认识，必定志投意合，道长定会全力支持庄主。”
    冯翼才听后，意气风发：
    “好！哈哈哈……”

 第56章 你被下蛊了吧？

    数日。
    之后。
    偏僻冷清的废弃偏殿之中，云梦溪依旧被软禁著。
    已经多日。
    最初的激烈挣扎，现在在日復一日的囚禁里慢慢磨平。
    眼下的她，褪去了往日大小姐的骄纵，已经麻木了。
    这日。
    李志常一如往常，提著食盒走入偏殿。
    盒中还备好美酒和小菜。
    云梦溪已经不再哭闹，也不再张口咒骂，只是安静坐在角落，垂著眸子，乖乖吃饭。
    李志常坐在一旁，语气散漫平淡：
    “想通了？”
    云梦溪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头，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彻底服软、安分认命的模样。
    只是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恨意。
    演技生涩拙劣，一眼便能看穿。
    李志常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也没有刻意拆穿。
    他也没打算將云梦溪一辈子囚禁在这偏殿，閒来无事，逗她玩会。
    “既然想通，便好。”
    李志常缓缓起身，语气淡然隨和：
    “我今日给你自由。”
    云梦溪身子微微一颤，依旧装作平淡模样。
    “但我不会直接放你回归山庄。”李志常话音一转，给出安排。
    “我带你去古墓，拜小龙女为师。你天资不错，就是心性不定，正好留下来修习古墓武学。”
    不多时。
    李志常带著云梦溪来到了古墓。
    小龙女一袭素白长裙，不染尘埃，清冷绝尘；一旁的云梦溪身著素雅劲装，眉眼明艷，傲骨藏锋。
    小龙女初见云梦溪，上下打量著她。
    李志常看著两名女子，皆是容顏绝色，气质清冷，长得也有几分相像。
    俩人並肩而立之时，画面绝美，宛如画卷。
    很哇塞。
    李志常立於一旁，静静打量，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遐想。
    假以十日。
    若是二人一起……
    一同切磋一番。
    不知道二女联手，他防不防得住……
    李志常收起思绪，简单介绍完毕，说明事由，咳嗽两声：
    “好了，你就拜她为师，跟著她学，什么都要学。”
    云梦溪当著李志常的面，故作恭顺。
    她规规矩矩向小龙女行礼，行拜师之礼，装作安心留下来修行的模样。
    隨后。
    李志常交待了小龙女几句，便匆匆离开古墓。
    留下两人独处。
    方才还温顺乖巧、安分守己的云梦溪，瞬间收敛所有偽装。
    她確认李志常已然走远，便盘算著逃跑。
    这点细微心思，小龙女当即就看穿了。
    小龙女面色清冷，无波无澜，淡淡开口，一语戳破她的心思：
    “他说过，你是自由的。你若是不愿留在此地，直接走便是，我不会拦你。”
    云梦溪猛然一怔，抬头看向眼前清冷绝美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错愕。
    她本以为还要费尽心思周旋、隱瞒，未曾想对方一眼看穿。
    还直言放行？
    短暂愣神过后。
    云梦溪心思活络，当即上前一步，拉近与小龙女的距离，语气恳切又急切，刻意放软声音唤道：
    “姐姐。”
    一声姐姐，亲昵又討好。
    她眸光澄澈，篤定开口：
    “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被那个臭道士强迫。”
    “我们都是可怜的天涯沦落人……姐姐，我带你一起走！”
    云梦溪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语气带著几分自信：
    “我是云剑山庄冯翼才的女儿，只要我们逃回山庄，便是绝对安全。”
    “我让我爹出手，必定斩杀那李志常！”
    提及李志常，少女眼底恨意翻涌，原本柔和的语气骤然冰冷：
    “单单杀了他，都算是便宜他。死淫贼！”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淹了，再杀了……”
    “哎呦，总之，姐姐，隨我走吧！”
    小龙女面色依旧平淡，清冷反问：
    “你爹，敢得罪如今鼎盛的全真教吗？”
    一句反问，直击要害。
    云梦溪迟疑了，但是局势如此，不能怂啊，她语气篤定至极：
    “怎么不敢？我爹向来最疼我！”
    “若是让他知道，我被这臭道士肆意凌辱、百般折辱，他必定暴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这个臭道士李志常！”
    “你自行离去便可。”小龙女轻轻摇头，眉眼平静无波。
    “我不会离开古墓，我师父遗愿，要我留守此地，光大古墓一派，我此生不会离开终南山。”
    云梦溪心性单纯善良，见小龙女执意留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忍。
    她望著清冷孤寂的女子，苦苦劝说：
    “姐姐，你先跟我走！等我们杀了那臭道士，剷除祸患，你再回来留守古墓也不迟。”
    “我不忍心看你一直被他欺压凌辱。”
    “这个臭道士，太恶毒了，太坏了！”
    夜风穿过石壁缝隙，带来一丝微凉。
    小龙女沉默片刻。
    她澄澈的眼眸望远处，语气轻缓：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短短一句话，宛若惊雷，狠狠炸在云梦溪脑中。
    云梦溪瞳孔骤然放大，双眼瞪得浑圆，满脸不可思议。
    甚至，惊讶地连连后退两步。
    她嘴唇微颤，语气满是费解与震惊：
    “姐姐……你是不是被他下药了？还是被那臭道士下蛊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语气急切，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们女子生来傲骨，应当自强自立，绝不能臣服於男人，更不能对欺凌自己的人心存怜悯！”
    “姐姐，不能自暴自弃啊！”
    小龙女闻言，不再多言，只是淡淡侧目，不再应答。
    见小龙女油盐不进、执意留守。
    云梦溪也不管了。
    跑路要紧！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暗嘆一声可惜，终究不再勉强。
    “既然姐姐不走，那我走了。”
    “等我杀了这臭道士，再来救姐姐……”
    她说完，拔腿就跑……
    一路上，云梦溪心中怨气难平，低声不停咒骂。
    “臭道士！淫贼！不得好死！”
    可逃入山林，她才猛然意识到残酷的现实。
    身上分文，也没有马匹。
    孤身一人，身处荒山野岭，只能依靠双脚徒步。
    山路崎嶇难行，草木丛生，乱石嶙峋……
    她一直行至天黑，双腿酸痛肿胀，脚底磨出血泡，內力体力都耗尽了，疲惫不堪。
    可连回山庄的路还一半没走完。
    夜幕深沉。
    山林风声呼啸，鸟兽低鸣。
    云梦溪孤身一人，终究扛不住惶恐与疲惫。
    她蜷缩在一棵古树下，连日来的委屈、屈辱、惶恐与无助，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茫然无助，进退两难。
    云梦溪越想越委屈，当即抱头痛哭。
    “救命啊……爹，谁来救救我……”
    甚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喊起了李志常：
    “李志常，你个淫贼，给我出来……”
    “又丑又老又贱的李志常！你给我出来……”
    “我怕！”

 第57章 杨过是真的帅啊

    就在这时。
    一道少年身影，从暗处出来，嘴里还在调侃：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此人，正是杨过。
    他奉师命，一直悄悄跟隨，算是护送到了现在。
    杨过身姿挺拔，眉目清俊，面容白皙俊秀，眉眼间自带一股俊朗的气质。
    他步伐轻缓，没有半分恶意，静静走到云梦溪身前，语气平淡恭敬：
    “別哭了，起来吧。”
    云梦溪骤然止住哭声，泪眼朦朧地抬头。
    朦朧月色下，杨过脸型俊朗，气质乾净。
    云梦溪就莫名觉得对方眼神澄澈，没有半分猥琐恶意。
    她见到这般温润俊秀的少年，紧绷的心弦骤然鬆懈。
    一定是好人。
    在她单纯的认知里，这般相貌风骨之人，定然是心善正直的好人。
    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坏人！
    她內心悸动，连忙擦乾脸上泪痕，声音沙哑软糯，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多谢公子出手，不知公子可否顺路，带我一程？”
    杨过神色未变，语气平直，没有多余情绪，缓缓吐出一句冰冷直白的话：
    “在下杨过，奉家师李志常之命，专程护送姑娘返回云剑山庄。”
    轰——
    短短一句话，宛若惊雷。
    方才升起的所有暖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李志常！
    又是李志常！
    真的是李志常！
    云梦溪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向后缩。
    “你別过来！”
    云梦溪骤然起身，身形一闪，下意识摆出剑诀的起手式。
    奈何她此刻手边无剑，赤手空拳，招式大打折扣。
    杨过静静佇立，神色淡然，不躲不避。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送你回家的。”
    云梦溪不信，当即出手。
    杨过可是李志常亲传，功夫早已今非昔比。
    云梦溪剑术不错，可惜现在赤手空拳，施展不开，根本不是杨过的对手。
    打也打不过，跑也没地方跑……
    云梦溪是真的绝望……
    进退维谷，束手无策。
    杨过只是平静收手：
    “好了，走吧，我带你回山庄。信不信隨你，你要回家，就自己跟上来。”
    言罢，他默默走在前方引路，刻意放缓脚步。
    云梦溪怔怔跟在身后，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不懂李志常的心思，更猜不透这少年的用意。
    若是要抓她回去，为何不动手？
    若是放她离开，又何必派人护送？
    一路沉默，一路纠结。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直至远方隱约浮现出山庄的院墙，已然抵达山庄地界。
    杨过停下脚步，侧身垂眸，语气恭敬：
    “姑娘，已至山庄门口，我的任务完成。”
    云梦溪呆立在原地，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家门，脑子一片空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杨过真的安分守己，將她完好无损送回山庄。
    疑惑、费解、不安，百般情绪缠绕心头。
    她来不及细细琢磨其中缘由。
    云梦溪不再迟疑，一头扎进山庄大门，脚步慌乱急促，一路狂奔，高声呼喊：
    “爹！爹！”
    “救命啊……”
    “我被……”
    她穿过迴廊庭院，踏过青石长阶，直奔山庄最高的望月高阁。
    一头扎了进去！
    高阁之上。
    两道身影隔桌对坐，正在喝茶。
    主位之上，冯翼才眉宇间带著梟雄野心，姿態从容；对面落座的年轻道士，一身素雅道袍，神色淡然。
    正是李志常。
    二人举杯对饮，谈笑风生。
    这一幕，狠狠撞入云梦溪眼中。
    她当场懵了！
    那一刻。
    云梦溪浑身僵硬，双脚一沉，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她的天，又塌了。
    她双腿一软一弯，重重瘫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空洞、茫然、崩溃。
    片刻死寂过后。
    云梦溪又埋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剧烈颤抖。
    李志常眸光柔和，面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语气故作关切，嗓音清朗：
    “冯庄主，令嬡总算回来了，著实让人忧心，如今平安归来，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他顺势起身，故作拱手告辞：
    “夜色已深，不便叨扰，贫道就此告辞。”
    冯翼才连忙抬手阻拦，满面热忱，语气恳切：
    “道长且慢，小女顽劣，任性妄为，劳烦道长费心奔波，四处搜寻。”
    “此刻夜色已深，山路凶险。”
    他抬手示意一旁侍立的柳如烟，再度挽留：
    “今夜天色太晚，还请道长暂且留宿山庄，也好让我聊表谢意。”
    “夫人，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待道长好好歇息。”
    李志常闻言，唇角微扬。
    他目光淡淡扫过低眉、紧张的柳如烟，语气从容应允：
    “既然庄主如此盛情相邀，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留宿，一日。”
    “只是……又要辛苦夫人了。”

 第58章 黄蓉已经念念不忘了

    另一边。
    终南山全真教一別过后，郭靖黄蓉夫妇日夜兼程，赶到了襄阳城。
    当朝严国公坐镇襄阳，统筹襄阳军政大局，襄阳主帅是大將军秦昊。
    二人亲自带队，率城中文武官员、各路匯聚而来的江湖义士，列队隆重迎接。
    城中江湖豪杰尽数到场，场面盛大。
    严国公快步上前，满脸恳切与欣喜，主动拱手行礼：
    “郭大侠，郭妇人，一路辛苦，我们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郭靖连忙回礼，满是赤诚：
    “严大人客气了，保家卫国，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严国公点点头，语气满是凝重：
    “有郭大侠坐镇襄阳，我等悬著的心总算落地，这座大宋北疆屏障，终於有希望守住了。”
    隨后，严国全盘托出襄阳当下危急战局。
    北方蒙古铁骑大举压境，大汗麾下猛將哥舒亲每日调兵遣將，赶製攻城器械，隨时都会大举南下，兵临襄阳城下。
    襄阳孤悬，守军压力空前巨大。
    严国公已全城动员，加固城墙、囤积粮草、操练兵卒，同时广发英雄帖，招揽天下武林高手齐聚襄阳。
    共抗蒙古铁骑。
    急需一位武功威望双绝、能同时號令兵马与群雄的主將。
    言语里，都是在暗示，希望郭靖留下来，担任主將，共守襄阳城。
    夜幕降临。
    襄阳城主府大摆宴席，全城文武官员、江湖英雄尽数赴宴。
    酒过三巡。
    严国公起身举杯，环视全场，高声开口，当眾提议：
    “如今大敌当前，群龙无首，我提议，推举郭大侠为襄阳全军主將，统筹城內守军，节制八方江湖义士，全权调度守城战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
    “我等拥护郭大侠！”
    “唯有郭大侠能担此重任！”
    满堂喝彩，全场一致拥戴。
    郭靖素来不喜权势，闻言下意识就要起身推辞。
    他是有心杀敌的，愿意留下来守城，但是不愿身居高位统筹全局。
    一旁的黄蓉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摇头，眼神温柔又坚定，低声劝说：
    “靖哥哥，不要再推辞了。”
    “襄阳是大宋北疆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城破，中原大地將彻底暴露在铁蹄之下，生灵涂炭。”
    “全城军民、天下英雄尽数推崇你，这是眾望所归，你理应扛起这份重担。”
    看著满堂期盼的目光，又望著黄蓉篤定的眼神。
    郭靖沉默片刻，郑重接下主將任命。
    自此。
    郭靖正式入住襄阳帅府，担任守城主將。
    黄蓉也跟著夫君，一同住到襄阳帅府。
    此后。
    郭靖彻底化身工作狂人，全身心扑在守城军务之上。
    白日里跟著主帅秦昊巡查城墙布防，演练军阵，点检军械粮草。
    晚上召集各路江湖头领商议对敌战术。
    深夜还要批覆军务文书，统筹各方调度。
    他日出而作，夜半不归，日日早出晚归，夫妻二人同住一座帅府，却终日难得见上一面。
    当晚，深夜。
    帅府寂静，郭靖依旧未归。
    黄蓉独坐窗前，望著天边一轮冷月，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难以压制的空虚与燥热。
    她微微皱眉，暗自疑惑自己心底突如其来的躁动。
    莫非是当日残留在体內未排清的合欢散余毒作祟？
    还是常年累月的独守空房？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越是夜深人静，孤身一人，思绪便越是不受控制。
    而且最近，她眼前总是会时不时浮现李志常的脸。
    她清清楚楚记得。
    当日合欢散毒性席捲全身，她浑身燥热失控、狼狈不堪之时，李志常就在身旁。
    那双打量她的眼睛，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渴望。
    那双男人直白炙热的目光，让她心悸。
    如今回想起来。
    黄蓉耳根瞬间泛红，浑身泛起一层薄热，心底燥热愈发浓烈。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若是那日郭靖再晚片刻回到厢房，若是李志常没有及时收手，推门进来……
    那日夜里，又会发生什么？
    她不由得心底生出一丝后怕。
    可与此同时。
    她心底深处，却又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敢直面的期待。
    长夜漫漫，无人相伴。
    满心孤寂无处排解。
    她只能一遍遍回想李志常的眉眼，回想那道灼热直白的视线，靠著这份隱秘的念想。
    她独自在房中寻找一丝慰藉。
    片刻之后。
    黄蓉心神失守，思绪纷乱至极。
    她怔怔望著窗外月色，唇瓣轻颤，压著微弱的气息，情难自禁，情不自禁轻声呢喃出两个字：
    “李道长……”

 第59章 云梦溪的亲娘

    另一边，云剑山庄。
    李志常留宿山庄。
    柳如烟心有余悸之，强压下內心的慌张和悸动，轻声应道：
    “大……李道长隨我来，我命人备好最雅致清净的上等厢房。”
    李志常一声：
    “阿弥陀佛，有劳了……”
    隨即，二人並肩转身，一前一后，缓缓走下阁楼。
    而高阁之上。
    只剩父女二人剑拔弩张。
    冯翼才面色沉冷，眉头紧锁，看向地上痛哭的女儿，语气满是怒火与不耐：
    “你看看你！”
    “大呼小叫，哭哭闹闹，像什么样子？！”
    “贪玩胡闹我暂且不论，行事毫无规矩，任性出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冯翼才沉声斥责，语气严厉。
    “你可知惹出多大麻烦？害人家李道长费心劳力，满山搜寻，日夜牵掛，唯恐你在外遭遇不测！”
    他恨铁不成钢，咬牙冷哼：
    “为父好不容易寻得机缘，攀上全真教这棵大树，与李道长达成盟约。”
    “你咋咋呼呼，险些一己之力，搅黄我全盘谋划！”
    “真是气死我了！”
    云梦溪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双眸通红。
    委屈极了。
    小珍珠直掉！
    她想要开口控诉，想要控告李志常和柳如烟媾和的恶行，以及自己遭受的所有屈辱。
    可话到嘴边，尽数卡在喉咙之中。
    她告了多年柳如烟，一点用都没有。
    良久。
    她索性自爆了，她嘴唇颤动，再也憋不住了，向冯翼才哭诉：
    “爹，你不知道，这个李志常，这个臭道士道貌岸然……”
    “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欺辱我多日。”
    “把我关起来，把我当成……”
    “住嘴！”冯翼才一掌砸在桌上，气愤地大喝一声！
    “你果然顽劣！”
    “李道长料定了你要信口雌黄，特意来相告。”
    “果然被他料中了。”
    云梦溪是又懵了。
    怎么每一步都被这个臭道士算计了？
    冯翼才恨铁不成钢地表示：
    “你在全真教屡次三番闹事，没有规矩，还持剑伤人。”
    “李道长也只是对你小惩大诫，让你禁足反省，你却反手诬告？”
    “我跟你说！关得好！教训得好！”
    “你就该！”
    “都怪我平日，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没有规矩。”
    冯翼才气得脸色铁青，话锋一转：
    “李道长乃是得道之人，怎会做这种齷齪之事。”
    冯翼才不愿信，全真教势大，他需要李志常的助力，所以，他寧愿不信，就是要阻止女儿“胡说八道”。
    “我看你，分明就是被道长教育了，不服气，还如此拿自己的清白诬告道长？！”
    “你真是越活越糊涂！”
    “简直胡作非为！”
    云梦溪是彻底无语和崩溃了。
    她最后憋出一句无力又绝望的气话：
    “爹……你什么都不懂！你算什么爹！”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一句轻声抱怨，彻底点燃了冯翼才的怒火。
    他厉声呵斥：
    “放肆！我不懂？难不成你一个黄毛丫头，比我见识还广？”
    “速速回房禁足！”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山庄半步！若是再敢肆意妄为，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冯翼才严苛的斥责，冰冷的禁令，压垮了少女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云梦溪猛地抬头，积压已久的委屈、悲愤、绝望彻底爆发，她红著双眼，嘶哑大叫：
    “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懂！你害了我娘，又害我！”
    “你个绿毛乌龟王八蛋！”
    “你就是个只知道练武的白痴！”
    云梦溪绝望，负气离开，她回到自己房中，锁起房门，掩面痛哭。
    许久之后。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不少银票，收拾了金银细软，准备离家出走。
    这个家，自从她娘离开之后，她就不想待了。
    翻箱倒柜的时候，她看到了她娘留给她的信物，一只蝴蝶玉簪。
    当年，她娘云天熙离开之时，將这个玉簪交给了年幼的云梦溪。
    “若是將来遇到难处，可將玉簪交给任意一个官军哨所。”
    “他们见到玉簪都会帮你……”

 第60章 他的生活我的梦

    云梦溪泪眼婆娑，握紧玉簪，无尽委屈涌上心头。
    “娘，你到底在哪里，我被欺负的好惨，你快回来，杀了李志常这个臭道士……”
    哭了片刻。
    云梦溪振作起来，她收拾心情，找来纸笔，写了一份江湖悬赏通缉令。
    悬赏1000两，买李志常的人头……
    隨后，她带上金银细软，趁著夜色。
    翻墙而出。
    另一边。
    庭院幽深，夜色静謐。
    柳如烟提著一盏玲瓏花灯，身姿婀娜，步履轻缓，在前引路。
    她带著李志常穿过层层迴廊，一路去往早已备好的雅致厢房。
    “道长，这间是山庄最好的上房，清净雅致，陈设齐全，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
    她话音未落，后半句还未脱口，手腕骤然被一股有力的大手扣住。
    李志常身形前移，顺势將她稳稳按压在冰冷光滑的墙壁之上，后背紧贴墙砖，避无可避。
    他身躯逼近，气息灼热，眼神炙热，似要生吃：
    “夫人，几日不见，你憋得很辛苦吧。”
    “我要验一验。”
    李志常目光直白灼热，坦荡审视著怀中美人，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要亲自確认，你是否恪守约定，为我守身如玉。”
    “我要验牌。”
    突如其来的冒犯，让柳如烟心头一颤。
    她慌忙抬手抵在李志常胸膛，眉眼间浮起几分慌乱与嗔怒。
    身子轻微挣扎。
    若有似无，看似反抗，反倒让李志常更加兴奋。
    “道长，你的胆子当真是大得离谱。”柳如烟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怯。
    “这里是云剑山庄，院內弟子三百人，巡逻守卫遍布各处，往来络绎不绝。你就这般肆无忌惮，当真不怕被人撞见？”
    她心头积压的疑惑与不安尽数吐露，语气带著后怕：
    “还有，你为何要把云梦溪那死丫头，放回来？”
    “她可是什么都清楚，知晓我们所有隱秘，更是对你我恨之入骨。”
    “你就不怕她张口告密，害死我们？”
    “方才在阁楼，我心都提到嗓子眼，险些露馅。”
    李志常神色淡然，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半分惶恐。
    他指尖漫不经心向下游走，语气慵懒自信：
    “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光胆子大，这一个优点。”
    柳如烟耳根泛红，身子微微绷紧，细微挣扎愈发无力：
    “道长，自重……我该回去了，不能在此久留。”
    “无妨。”李志常淡淡一笑。
    “此刻冯翼才正在阁楼之上，教训头疼的女儿呢，根本无暇顾及你。”
    “说不定，现在都气得半死。”
    ……
    良久。
    烛火渐缓，屋內重归平静。
    柳如烟抬手整理散乱的髮髻，抚平褶皱的衣衫，將凌乱的仪容打理整齐。
    她面色泛红，眉眼含著余韵，匆忙收拾妥当，便准备起身离开，不敢多做停留。
    她看向神色淡然的李志常，依旧满心忌惮，低声询问：
    “那死丫头，当真不会乱说话？”
    李志常倚靠在桌边，端起一杯凉茶抿了一口，篤定地点头：
    “夫人放心。”
    柳如烟眉头微蹙，满眼疑惑：
    “你为何如此篤定？那丫头性子执拗刚烈，恨透了你我，绝不是轻易忍气吞声的人。”
    “因为人心。”李志常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语气平淡。
    “不瞒夫人，我是心理学博士毕业。”
    突如其来的陌生词汇，让柳如烟一头雾水，茫然眨了眨眼，全然听不懂这番言论。
    见她懵懂模样，李志常轻笑一声，通俗解释：
    “就是文化人，夫人不懂无妨，你信我就行了。”
    柳如烟怔了怔，隨即嫣然一笑，眉眼弯起，娇媚动人：
    “没想到，道长还是这般满腹经纶的文化人。”
    李志常笑了笑，神色坦然。
    柳如烟心急如焚，抬脚便要离去，生怕逗留过久引人怀疑。
    李志常却神色淡定，抬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语气慵懒：
    “夫人不必著急，今夜就算彻夜不归，也无人疑心。”
    柳如烟回头，眼底满是不解与担忧：
    “你为何这般自信？云梦溪那丫头胆子极大，性情衝动，若是不顾一切告状，我们二人皆是死路一条。”
    李志常眸光深邃，看透一切，缓缓反问：
    “这丫头素来对你恨之入骨，往日在山庄之中，没少在冯翼才面前告你的状吧？”
    他语气篤定，步步剖析：
    “你且想想，冯翼才信过她吗？”
    柳如烟身形一滯，瞬间哑口无言。
    “那若是她告你的状，你可没少欺负她！”柳如烟仍旧放心不下，低声追问。
    “冯翼才不会信。”李志常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迟疑。
    “他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登顶武林，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如今我与他达成盟约，便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一边是顽劣叛逆的女儿，一边是手握全真权柄的盟友，他知道该如何取捨。”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补充道：
    “若我不是道长，他都恨不得將云梦溪亲手送到我手上。”
    柳如烟驻足原地，定定地凝视著眼前的李志常。
    她不由得轻声感慨：
    “李道长精通算计，拿捏人心，实在是好可怕。”
    李志常缓缓起身，步步逼近，抬手轻捏她的下頜，语气曖昧低沉：
    “那夫人怕不怕我？”
    柳如烟眸光含水，娇媚白了他一眼，声音软糯婉转，带著几分討好与怯意：
    “奴家自然是怕的，怕道长把奴家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奴家更怕，吃干抹净后，还一脚把奴家踹了。”
    李志常摇摇头，篤定地望著柳如烟：
    “夫人放心，夫人如此攒劲，我……一辈子。”

 第61章 给李莫愁的任务

    另一边。
    李莫愁狼狈逃出古墓。
    那晚。
    她为了求生，主动迎合李志常，使出浑身解数，便宜了李志常。
    搏得一线生机。
    重获新生的酸楚与喜悦交织，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此刻。
    逃出生天，她躲在山下一处破庙疗养、调息，恢復身子。
    可每次闭上眼，脑海中，不断盘旋著她被李志常拿捏、轻薄的屈ru画面……
    她看似挣脱了桎梏，重归江湖，却不知，从立下誓言的那一刻起。
    她的身心，早已彻底沦为李志常掌控之物。
    那日。
    清晨。
    酣畅淋漓的交手过后。
    李志常长出一口气，神清气爽，他散去周身內力，席地而坐，平稳气息，略带一丝疲惫。
    古墓双姝，果然各有韵味。
    李志常眼神火辣辣地盯著李莫愁，他都在畅想双姝若是和体，通力合作……
    那画面，得多刺激，想都不敢想。
    他看向浑身泛红、衣衫凌乱、气息紊乱的李莫愁，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为我做事。”
    “从今往后，听我號令，你隨传隨到，不得推諉，不得有误。”
    李莫愁，抬起通红的眼眸，点了点头。
    此刻，她只想著假意顺从，逃出去再说。
    “光口头应允不够。”李志常看穿她的心思，语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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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次立誓，奉我为主，此生效忠，不可违背。”
    “做我的……”
    为了自由，曾经孤傲不可一世的赤练仙子，彻底拋下所有尊严。
    她没有半分迟疑，语气坚定：
    “我李莫愁，在此立誓，奉李志常为主，此生效忠……”
    李志常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浅笑：
    “好，过来。”
    李莫愁身形迟疑，僵硬地挪动脚步，缓缓挪到他身前。
    李志常为她解开了玄铁锁链。
    “记住。”李志常语气郑重叮嘱。
    “出去之后，去找到剑冢，把玄铁重剑给我取来。”
    “还有，往后不要再找你师妹麻烦了。”
    “你们两个谁伤了，我都心疼……”
    “我还期待，你们有朝一日合体呢……”
    “对了。”李志常又想到了，补充起来。
    “玉女心经看似玄妙，实则阴柔，暗藏弊端，不过是一门邪功罢了，不必执念。”
    他话锋一转，拋出诱人筹码：
    “你若是往后好好表现，忠心办事，我便传你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李莫愁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拥有九阴真经？”
    李志常淡淡一笑：
    “我是全真弟子，师祖曾贏得华山论剑，得了全本的九阴真经。”
    “当然，信不信，隨便你。”
    李莫愁思索片刻，最终选择相信。
    她回忆起那日在古墓交手。
    李志常使出的武功诡譎霸道，刚柔並济，不是全真武学，如今想来，或许真的是九阴真经。
    “好了。”李志常轻抚著李莫愁冷傲的脸庞，摆摆手，语气隨意。
    “你可以走了。”
    李莫愁依旧心存戒备，半信半疑，脚步迟疑，一点点向后挪动，时刻观察著李志常的神色。
    生怕这是一场刻意设下的圈套。
    她被虐怕，不敢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李志常摆了摆手，示意她大可离去，神色坦荡。
    “我虽然坏，但答应的事情，我就会做到。”
    “你可放心离去，替我办事，我保你无事。”
    “江湖上，你想杀哪个负心汉你就杀，你想怎样就怎样……”
    “落了难，你就告诉他，你是我李志常的女人，谁敢动你，我杀他全家。”
    李莫愁不知道说什么，李志常这些话真假难辨，此刻，她只想逃离。
    她因为紧张全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头也不回地向著古墓出口奔逃而去……
    这些屈ru的画面，挥之不去，抹不掉痕跡。
    就在这时。
    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李莫愁骤然睁眼。
    寒光乍现，周身戾气瞬间暴涨，三枚冰魄银针已然稳稳扣在掌心，指尖蓄力，杀机一瞬锁定庙门。
    她如今心神本就格外敏感，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立刻戒备。
    “师傅！师傅，是我。”门外很快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女声，正是她弟子洪凌波。
    李莫愁指尖力道散去，冰魄银针收入袖中。
    洪凌波提著一篮乾粮与热水，躬身走入破庙。
    “师傅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和师妹都很担心。”
    李莫愁並未回答，甚至带著一丝悲愤，她清冷沙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让你外出打探剑冢下落，可有消息？”
    这是李志常给她的任务，她想看看，李志常到底想干什么。
    洪凌波闻言，连忙低下头，满脸无奈地轻轻摇头：
    “回师傅，弟子走遍周边村镇，询问了无数江湖行客与本地猎户，无人知晓剑冢所在，甚至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话音落下，她忍不住小声追问：
    “师傅，这般隱秘之地，世间罕见，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听错了……”
    “放肆！”一声冷喝，李莫愁眼底戾气翻涌，威压径直压向洪凌波。
    洪凌波浑身一颤，惶恐认错：
    “弟子知错！弟子多嘴妄言，还请师傅恕罪！”
    李莫愁冷冷瞥了她一眼，压下心头怒火，转而追问起另一件事，语气愈发不耐：
    “陆无双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她身在何处？”
    “我將她留在前方镇上的客栈歇息了。”洪凌波连忙回话，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只是客栈近日来了一伙来路不明的江湖人，个个气息凶悍，凶神恶煞，隨行暗藏不少顶尖高手，行踪诡异，不知是衝著谁来，看著来意不善。”
    李莫愁闻言神色不动，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自身难保，旁人纷爭她无心插手。
    她对著洪凌波摆了摆手，语气淡漠疏离：
    “你去庙门外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要运功调息，不得打扰。”
    “是，弟子遵命。”洪凌波不敢耽搁，立刻起身退出破庙，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李莫愁吃了点东西，休整片刻便盘膝，双目紧闭，摒除所有杂念，再度全身心投入运功调息之中。
    周身內力缓缓流转，顺著经脉尽数匯聚於小腹丹田之处，源源不断朝著体內那枚云龙机关锁衝撞而去。
    她尝试过很多方法。
    但是都无法剥离。
    只要机关锁还在。
    她就永远受制於李志常。
    闭上眼。
    李志常的脸庞便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万般情绪交织缠绕，疯狂啃噬著她的心。
    她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孤傲狠绝，从不受任何人胁迫，何时这般狼狈不堪、任人摆布？
    心绪越乱，心底越急，运功便越发失控。
    焦躁之下，李莫愁双眼骤然赤红，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崩溃。
    她破罐破摔，猛地睁开双眼，掌心浑厚內力，不顾经脉受损的风险，咬牙狠狠一掌。
    径直朝著自己小腹狠狠劈下！
    狂暴的內力轰击在丹田之上，可玉龙机关锁依旧安然无恙，纹丝不动……
    噗——
    李莫愁倒是被反噬，一口鲜血，染红身前枯黄杂草。
    她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身躯一软，扑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万般挣扎皆是徒劳。
    她终究，逃不掉。

 第62章 柳如烟扶墙而出

    另一边，云剑山庄。
    次日。
    天色蒙蒙亮。
    晨雾笼罩整座云剑山庄。
    厢房门缓缓推开，柳如烟一身单薄素衣，身形虚软，扶墙而出。
    一夜未眠，一夜未归……
    她面色还泛著淡淡的姻红，心底忐忑，眉眼间带著倦意，四肢酸软无力。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踉蹌。
    她稍稍整理好衣襟，故作从容地沿著僻静迴廊往內院走去，刻意避开早起巡逻的弟子，不想惹人注目。
    转过一处雕花月门，迎面撞上行色匆匆的一行人。
    为首之人是山庄教头周通。
    他身后跟著拎著药箱、背著针灸器具的大夫，神色匆忙。
    柳如烟定住身形，淡淡开口询问：
    “周教头，何事如此慌张？”
    周通驻足，见是夫人，连忙躬身行礼，压低声音急声稟报：
    “夫人，出大事了！”
    “昨夜庄主將大小姐禁足，谁知那大小姐性子刚烈执拗，半夜又闹起了脾气，又一次翻墙离家出走了！”
    他擦了擦额间汗，继续说道：
    “庄主得知消息后，找了半夜找不到，怒火攻心，气血翻涌，属下这才急著请大夫前去问诊。”
    柳如烟眸光微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刚刚还在担心怎么跟冯翼才解释，这……
    不用解释了。
    冯翼才压根都没时间关注她有没有回房。
    她静静瞥了一眼周通身后拎著药箱的大夫，心中瞭然。
    再加上，这云梦溪再度出逃，於她而言，更是一件好事。
    这丫头留在庄內，始终是隱患。
    如今自行逃走，反倒省去她不少麻烦。
    她面上不动声色，不露半分异样，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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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庄主不適，便快些去吧，切莫耽搁诊治。”
    待人走远，迴廊四下无人，柳如烟身子彻底鬆懈下来。
    她嘴角压不住的微微上扬，步履慵懒散漫，慢悠悠踱步回房，一点也不著急了。
    另一边。
    李志常沉沉睡了一场回笼觉，直至天光亮，才起来。
    他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閒来无事，索性独自走出厢房，漫无目的在山庄之內閒逛游走。
    云剑山庄依山而建，地势优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连片的屋舍连绵起伏，院墙高耸，庭院开阔。
    冯家三代人苦心经营数十年，积攒下厚实家底，在这一方地界，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李志常一边閒逛，一边在心底暗自点评。
    可惜冯家世代武学根基浅薄，三代以来从未出过真正的武道大宗师。
    庄內大多数弟子资质平庸，功法粗浅，招式刻板，修为参差不齐，顶多算是强身健体。
    哪怕是庄主冯翼才，苦修半生，日夜勤练，底蕴也终究有限。
    此人上限，顶多也就和赵志敬不相伯仲。
    刚刚摸到一流高手的门槛，勉强卡在守门员的位置。
    这辈子跟顶尖高手无缘了，至於五绝，想都別想了。
    就这般实力，还妄图执掌武林、號令群雄？
    他目光扫过庄內雅致亭台、依山傍水的清幽环境，心中不由得生出调侃念头：
    这清幽静謐的好地方，不如改造一番，开个农家乐……
    反倒更有油水。
    慢悠悠閒逛一圈，山庄格局、布防、人力尽数映入眼底。
    李志常看透內里虚实，只觉索然无味，再无逗留兴致。
    他不再閒逛，径直前往主院，向冯翼才登门请辞。
    冯翼才面色发白，眉宇间带著一丝病气，显然还未从怒火中平復。
    听闻李志常要走，他强撑著身体，再三诚恳挽留。
    “道长不必急於一时，今日暂且留下歇息，待我身子好转，再与道长痛饮几杯。”
    李志常淡然拱手，语气客套疏离：
    “多谢庄主好意。只是全真教事务繁杂，教內诸多事宜尚且需要我回去处置，不便在外久留。”
    二人交谈之际，一道端庄倩影从厅堂后侧缓步走出。
    柳如烟换了一身素雅华贵的常服，髮丝规整，妆容得体，眉眼温婉，端庄大气。
    已经完全看不出昨夜疯狂的痕跡。
    她款款走到冯翼才身侧，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李志常。
    “道长且慢。”
    “小女梦溪顽劣成性，昨夜又私自出逃。”她故意语气无奈，如实告知，言语间带著恳切。
    “此女性子执拗，漫无目的游荡，若是又往终南山方向去。”
    “还望道长此番返程，多费心留心。”
    “倘若见得小女踪跡，还请『好好关照』一二。”
    冯翼才连忙顺势附和，捂著胸口，面露愧色：
    “哎……又要麻烦道长费心了。”
    “此女顽劣，实在让人头疼，劳烦道长返程途中多加留意。”
    “若是寻到踪跡，还请道长留心，遣人书信一封，我派人去接回来。”
    李志常一听，哭笑不得。
    他都已经放她逃回山庄了，安安生生躲在山庄，当大小姐不好嘛？
    非要浪……
    李志常收起心神，神色平和，从容应允：
    “庄主、夫人客气了，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沿途，我会留意，好好寻上一寻。”
    李志常隨即告辞。
    想到云梦溪这丫头，他是真的哭笑不得。
    不会是也有癮了，又要来送？
    这次再把她逮回去，李志常下定决心，要將她吃干抹净！
    李志常装满了冯翼才送的“土特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云剑山庄。
    他策马赶路，並未直接返回终南山。
    而是拐道直奔山下的集镇。

 第63章 事已至此，先洗个脚吧

    集镇上人声鼎沸，商铺林立，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李志常径直来到了刘季商行，找到了掌柜刘季。
    他不仅將先前拖欠的尾款一分不差尽数付清，还特意多添了一笔丰厚银两，算作补偿延误、补贴损耗。
    刘季见状，又惊又喜，满脸感激，连连拱手作揖道谢。
    他在市井经商多年，眼光毒辣，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如今整个终南山一带，人人皆知李志常是全真首席弟子。
    这般大人物，万万不能贪占小便宜。
    他执意不收额外银两。
    他態度恳切，將多出的银两分文不收，全数退回。
    不仅如此。
    为了攀好全真教这棵大树，他当即吩咐伙计，从库房取出一对质地通透、色泽红润的上等红珊瑚。
    用来当做贺礼，恭贺李志常升任首席。
    “道长前程无量，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李志常静静看著他一番操作，眼底掠过一抹讚许。
    “哎呦，掌柜通透啊。”
    “这样吧，以后不光粮油了，全真教上下所有后勤物资、日用耗材，药材布匹、铁器，尽数交由你刘季商行，独家供应。”
    简单一句话，直接敲定了商行往后的生计命脉。
    刘季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颤。
    “李道长……”
    “您这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李志常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隨后，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物资的採购清单，递到刘季手中。
    “刘掌柜，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咱们合作这么久，往来无数次，早就亲如手足，何须这般客气。”
    “这批货，不算多，有点杂，你帮我配一下，我一会亲自带走。”
    刘季笑呵呵接过採购单，常年打交道早已默契十足，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大手一挥应下：
    “放心，我立马安排人手配齐，分毫不会出错。”
    李志常闻言满意点头，站起身舒展筋骨。
    他慢悠悠开口，话里藏话：
    “连日赶路，风尘僕僕，实在是人困马乏……”
    都是老熟人，刘季瞬间秒懂。
    他心领神会，当即朝著门外高声吩咐。
    “二丫！”
    一名机灵乖巧的侍女快步走入屋內，躬身听命。
    刘季直言安排：
    “带李道长去后院清静包间，好好安顿歇息，把店里最好的技师安排过来，给道长松骨放鬆。”
    二丫轻车熟路在前引路，带著李志常穿过迴廊，直奔后院私密包间。
    李志常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往软榻上一躺，张口就点人，丝毫不见生疏：
    “照旧吧，69號，手法力道刚好，最舒坦。”
    二丫脸上瞬间露出为难神色，语气小心翼翼：
    “道长……红姐，她……月初回老家，嫁人去了。”
    李志常脸色当场一变，猛地一拍大腿，坐直身子，痛心疾首：
    “什么？嫁人了？！”
    二丫连忙点头，如实细说缘由：
    “道长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店里，不知道这事。”
    “月初来了一位出手阔绰的鏢师，財大气粗，直接花重金把红姐买断了。”
    闻言。
    李志常靠回软榻，捂著胸口满脸惋惜，扼腕嘆息。
    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偏偏最合心意、手法最顶的技师……
    痛！太痛了！
    太遗憾了。
    就在这时。
    刘季领著一排身姿端正、样貌清秀的女子走进屋內，整齐站成一排。
    刘季陪著笑脸，恭敬开口：
    “道长莫难过，店里新招录培训了一批新人，手法都专门练过，您挨个看看，亲自试试深浅。”
    李志常抬眼漫不经心扫过一排人。
    如今他得吃得喝，吃得太好了。
    眼界水涨船高，眼前一眾寻常女子压根入不了眼。
    他懒得多看，直接摆手：
    “换一批。”
    刘季不敢怠慢，立马让人撤走，接连又换了两批新人过来挑选。
    连著挑完三批，李志常看得眼皮发累，彻底没了兴致。
    说到底只是小镇的作坊，肯定是找不到小龙女级別的……
    “行了行了，別折腾了。”
    李志常隨手点了个看著还算顺眼的姑娘，摆了摆手。
    “就她吧。”
    眾人尽数离场。
    温水入桶，双脚浸入热水之中，紧绷的筋骨瞬间放鬆下来。
    搭配著轻柔专业的按摩手法。
    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舒服——
    李志常闭目休憩，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洗脚好啊，洗脚应该纳入医保。
    他闭目小憩了一觉，悠悠转醒。
    睁眼一看。
    这姑娘一刻未停，始终在认真按摩，敬业程度拉满。
    李志常掏出碎银子打赏。
    好活，当赏。
    閒来无事，他便隨口閒聊打发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
    “父母可好啊？”
    “家中是不是有个弟弟……”

 第64章 又来个顶级炉鼎？

    閒聊片刻，时辰差不多。
    李志常浑身轻鬆愜意，起身离开。
    这边。
    刘季也已经打点好了，准备好了他要採买的物资。
    除了日常所需的耗材之外。
    李志常还特意买了几套精致的衣裙和清凉的睡衣，顺带置办了几样首饰礼盒。
    准备送给小龙女，犒劳一下。
    不能总画大饼，白嫖人家。
    嫖也要有嫖德。
    反正花的是冯翼才的钱……
    置办妥当，他启程返回终南山。
    李志常赶著马车，缓步穿行人流之中，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然与云梦溪十分相像。
    李志常停住脚步，不由得低笑一声。
    这不是又是白给？
    他不紧不慢上前，脚步轻缓，悄无声息绕到少女身后，不等云梦溪反应，抬手轻轻一扯，便將她脸上的薄纱面罩利落摘下。
    果然是她。
    “嗨，丫头，真是你啊……”
    云梦溪看清身前的李志常，浑身一僵，瞳孔收缩，大惊失色。
    难以置信！
    不敢相信！
    天又塌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费尽心思逃出山庄，偏偏又撞上这个噩梦一般的男人。
    世上怎会有这般凑巧的事？
    这哪里说理去？！
    云梦溪嘴唇微颤，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李志常指尖捏著轻薄面罩，语气戏謔，缓缓开口：
    “听说你又离家出走了？你爹忧心忡忡，特意托我沿途寻你，好生关照。”
    “你看，这可不就巧了。”
    云梦溪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当真是无语凝噎，欲哭无泪。
    愣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反抗。
    她右手快速扶上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锋刚出鞘半寸，便被李志常按了回去。
    李志常单手轻压，轻易锁住她握剑的手腕。
    然后，云梦溪又反应过来，她根本不是李志常对手。
    动手简直就是徒劳，白费力气。
    隨即，她就想要喊救命，嘴巴刚张，就被李志常封穴了。
    劲力透体而入，经脉瞬间凝滯。
    云梦溪手臂一麻，浑身脱力，手中长剑也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
    李志常隨手將她轻巧提起，带著她上马车，策马扬长而去。
    李志常开著车，逗著她，开车都不困了。
    甚至，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张刚刚写好的江湖悬赏令：
    悬赏1000两，买全真教李志常的人头……
    李志常看了，哭笑不得。
    这字跡，显然是她写的，准备去贴公告，找江湖杀手……
    李志常拿著悬赏令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有这么便宜嘛？才值1000两？”
    “你侮辱谁呢？”
    “我看那镇上的公告栏，黑风寨大当家都悬赏2000两了。”
    “我比他差哪了？”
    云梦溪死了的心都有了，她是真的无语了……
    也不反抗，也不骂人了。
    一句话不说。
    李志常上下齐手，摸了个遍，又从她身上搜出了上千两的银票。
    “你还真有一千两啊。”
    “你是真铁了心要买我人头啊？”
    “你爹我，付出这么多……白疼你了！”
    “啊！呸！”云梦溪钱也被抢了，总算忍不了了。
    “淫贼！下作！下头！”
    ……
    马车內！
    初听，马夫以为姑娘在求救……
    突然。
    马车停住了，一个急剎车！
    李志常带著几分不耐，沉声开口：
    “搞什么？追尾了？”
    车外车夫声音发颤，满是惶恐，连声音都在发抖：
    “道、道长……前面有人，有人拦死了去路！”
    李志常眼底戾气起来了，披上道袍，掀开车帘，朝前望去。
    平直空旷的官道正中，赫然立著一道孤峭身影。
    那人身形纤瘦，身姿挺拔干练，一身夜行服，周身无半分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立在路中央，便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光看站姿，就知道强得可怕。
    她头戴宽边斗笠，轻薄面纱遮住整张面容。
    指尖轻轻抵在一柄纯白玉剑的剑鞘之上，身姿不动，却已然是顶尖剑客的起手绝杀式。
    从身形轮廓来看，好像是一名女子。
    身旁云梦溪也怯生生探出小半张脸，眼眶泛红，泪痕犹在，委屈巴巴地看向路中黑衣人。
    见到来人，她眼眸一颤，心底生出一股熟悉感，心头大乱，却又不敢贸然相认。
    李志常侧头戏謔地看著云梦溪，低声调侃：
    “这位……不会就是你私底下花重金雇来的顶尖杀手吧？”
    “死丫头，你还真是铁了心，非要取我性命？”
    “刚刚你还不是这样的！”
    云梦溪抿紧双唇，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锁定黑衣女子，心绪翻涌。
    熟悉的身形、独有的剑道气息，可她依旧不敢確定。
    李志常也看出了来人的杀气，不再玩笑，径直跳下马车，缓步上前，周身先天功內力悄然运转护体，语气平和试探：
    “道友拦路，不知有何见教？若是无事，可否行个方便，借道通行？”
    官道之上一片死寂。
    蒙面黑衣女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没有半句回应。
    她只是透过面纱，扫过马车之上的云梦溪，確认无误的剎那，指尖骤然发力。
    錚——！
    刺耳剑鸣炸开。
    一道寒芒划破长空。
    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人隨剑走，身剑合一！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半句废话，一出手便是杀招，剑气破空直袭李志常心口，速度快如闪电，凌厉至极。
    这一剑超出常人反应极限，李志常甚至来不及拔剑，只能飞速后撤，狼狈连连闪避。
    危急关头。
    他周身先天功霸道內力爆发，浑厚劲气轰然外泄，硬生生正面撞上刺骨剑气，勉强將这一剑锋芒震偏。
    趁此间隙，李志常反手拔剑出鞘，双剑交锋。
    剑光漫天交错。
    短短十余招交手，李志常脸色凝重。
    什么玩意，这么强？
    他竟被对方精妙绝伦的剑招步步压制，落入下风，疲於防守。
    守，都很困难。
    来人，剑法高超，强得离谱……
    这要是抓住，炼成炉鼎……
    想都不敢想！
    只是。
    李志常趁机打量著来人的身姿和气韵，怎么感觉跟云梦溪有点像啊？
    ——

 第65章 你也不想你女儿有事吧？

    【叮！】
    【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对方战力过高，宿主存在伤亡风险，建议暂避锋芒。】
    系统提示响起。
    李志常：
    “……”
    这……你?不早提示？！
    李志常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声。
    臥槽——
    这个时候，你提示有个屁用啊？
    要命的时刻，你个破系统不帮忙就算了，还叫什么叫？！
    还咒他伤亡？
    还要他避战？
    我避她锋芒？
    分神间。
    蒙面女子手腕翻转，玉剑再起，攻势再度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漫天剑影遮蔽长空，密不透风，招招直指要害，全是不留余地的绝杀招式，封死李志常所有躲闪退路。
    李志常仓促格挡，看著眼前眼花繚乱、又无懈可击的剑路，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套剑法……
    他好像见过！
    是云溪十三剑！
    云梦溪娘家的家传绝学！？
    李志常被剑影都晃花了眼，又密又急。
    同样一套剑法，云梦溪施展出来绵软稚嫩，眼前此人却將其修炼至登峰造极。
    剑快至无形，根本看不清出招轨跡，完全无从拆解。
    没有破解之法，李志常別无选择，只能催动先天功，劲气环绕周身，硬生生以蛮力硬撼漫天剑气。
    狂暴內力四处炸开，终於扰乱对方剑势，逼退蒙面女子半步。
    来人明显也是吃了一惊。
    愣了片刻，未曾再次出剑。
    李志常则抓住空隙，抽身急速后撤，勉强逃出绝杀范围。
    他喘息之间，下意识转头看向马车之上。
    此刻云梦溪已然彻底看清了来人的剑路与身形，失声痛哭，嘶吼出声：
    “娘！是娘！真的是你！”
    她泪眼通红，一边穿衣服一边满心恨意看向李志常，朝著蒙面女子奋力大喊：
    “娘！快杀了他！就是这个臭道士！快杀了这个臭道士李志常！”
    “娘！杀了他！”
    李志常心头顿时暗骂一声。
    臥槽，真是她亲妈啊，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咯……
    可是，单论剑道造诣，他完全不是对手。
    有点打不过啊。
    眼前这人剑术出神入化，远超江湖一眾剑客，哪怕是江湖顶尖高手，也绝非其敌。
    这份剑道修为，恐怕已然抵达江湖五绝的顶尖水准！
    既然不好打，那就不打了。
    他转而先开口嘴遁，他收起长剑，抬手示意停战：
    “等等，想必阁下便是美艷绝伦、名动江湖……梦溪的母亲了，失敬失敬……”
    “伯母，剑法冠绝天下，晚辈佩服。”
    “伯母可能误会了，我与梦溪两情相悦，心意相通，还望伯母成人之美，成全我们……”
    “呸！谁要你成全！”云梦溪满脸怨懟，丝毫没有心软
    “娘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是被逼的，直接杀了他！”
    云天熙手腕微动，正要再度提剑上前。
    云梦溪也已经穿上了衣衫，跳下马车要跑她娘那边去。
    眼看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志常这才想起来，他是反派啊。
    打不过，就上手段啊！
    谁跟你单挑啊！
    他当即横跨一步，施展梯云纵，迅速贴到了云梦溪身旁，一把拎住，把她拉了回来，控住了她。
    利剑一横，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伯母，实不相瞒，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
    “你也不想你女儿有事吧……”
    云梦溪当即无语，破口大骂：
    “卑鄙、无耻、下作，下头……”
    李志常呵呵一笑，盯著云梦溪的亲娘：
    “伯母，如若不弃，我愿称你一声岳母……”
    云天熙一言不发，只是依旧杀意腾腾，並没有口角逞一时之快的意思。
    只是在蓄力，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李志常见状倒是有些后怕，不废话的都是狠人。
    他只能把剑架在咒骂不停的云梦溪的脖子上。
    “別过来！”
    “伯母，你剑法確实超群，但是真要拼命，我也不一定会输。”
    “咱们两败俱伤，多不好。”
    “不如，束手就擒，把剑放下，跟你女儿一起投靠我，我养你们，照顾你们一辈子啊……”
    “女人家，在江湖上漂泊，打打杀杀，拋头露脸，还没社保，多辛苦啊。”
    “跟你女儿一起，跟著我享福吧。”
    “不信，你问问你女儿，跟我一起多快乐……”
    云梦溪破口咒骂：
    “快你个头！”
    “娘，你別管他，他就是嘴贱，別管我，杀了他！撕烂他的嘴！”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
    远处官道。
    骤然传来整齐急促的马蹄轰鸣声，似大队人马正在策马狂奔，声势浩大。
    正朝著这边飞速疾驰而来。

 第66章 假以十日，炼成炉鼎

    闻声。
    云天熙收起了杀意。
    她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女儿，又瞥了一眼李志常，此人实力不俗，百招之內，杀不死。
    而大队人马身份不明，未免节外生枝。
    她玉剑利落归鞘。
    隔著一层薄纱，她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一股高冷御姐味：
    “李志常，我已认得你了。”
    “我女儿要是有事，天涯海角，我必取你首级。”
    话音落下。
    她身形一晃，身法诡譎，瞬息之间便隱入林中。
    李志常也不知这队人马是何人。
    他也不敢多作停留，立刻拉著云梦溪回到马车，示意车夫將马车停靠在路边隱蔽处。
    蛰伏避让。
    不过片刻。
    那队声势浩大的人马疾驰而过，高手云集。
    李志常目光一扫，竟在队伍之中看到了霍都、瀟湘子等一眾高手？
    而这群人策马前行的方向，正是终南山！
    李志常不解，但是不管了，立即催促马夫：
    “跟上去，混在他们队伍后面！”
    马夫不敢耽搁，立即驾车追上，一路跟著这队人马，假装是一伙的。
    霍都也不是傻子，发现了身后一辆马车跟著。
    但是他著急赶路，瞥了一眼马车，是寻常商户的马车，便也没管。
    “普通商户，不用管他，公主有令，天黑前，必须赶到终南山下……”
    霍都隨即带队离开，没有理睬偽装起来的李志常一行人。
    李志常端坐在马车內，打量著，看著云梦溪追问：
    “这真是你娘？”
    “叫什么？”
    “为什么她武功这么高，却嫁给了冯翼才？”
    “她这么强，你怎么就那么菜呢……”
    云梦溪承受了滔天的怒火，魂都还没回来呢，都没听清他在讲什么。
    等云梦溪恢復过来，李志常再次逼问下才知道。
    她娘叫云天熙。
    她娘练得是云溪十三剑，此剑法从独孤九剑演化而来。
    至於为什么嫁给冯翼才，云梦溪也不知道。
    云梦溪小时候，她娘就时常不在家。
    所以才被柳如烟给转正了……
    李志常看著云梦溪委屈巴巴蜷在角落，也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应该不是隨口编的，多半就是真的。
    李志常当即就想著怎么放长线钓大鱼了，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好了，好了，刚刚是哥不好，哥太用力了。”
    “下次哥，温柔点。”
    说著李志常还贴心地给云梦溪擦一擦身子，穿上了衣服，开始套她的话：
    “对了，小丫头，你是怎么找到你娘的？你们怎么联繫的？”
    “你娘微信有吗？推我一下……”
    云梦溪也不傻，李志常不是好人是板上钉钉的，这么献殷勤，肯定有鬼。
    她自然不敢透露，是那只蝴蝶玉簪，她当即摇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就贴了个公告，买凶杀……”
    “可能，我娘认出了我的笔跡吧。”
    李志常一听，也觉得合情合理，看云梦溪脑子清醒了，也不好骗了，便也只能暂时作罢。
    既然女儿在他手里了，抓她娘回来，迟早的事。
    “突然很想吃盖饭……”

 第67章 我不会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另一边。
    密林深处。
    云天熙看著一眾人马离开。
    並没有要追的意思。
    她身后站著一排人马！
    这些人，皆是短打劲装，手持统一短打刀刃。
    制服统一，目露凶光。
    这些不是江湖草莽，都是官军，皆是大內高手。
    “主子，要不要追？”
    云天熙面色清冷，言语也是：
    “不用了，留著他，还有用。”
    一路顛簸。
    李志常將云梦溪又带回了古墓，交还给她师傅小龙女。
    他神色收敛，褪去戏謔，语气带著几分郑重的警告：
    “人，我给你送回来了。”
    “这次，不能让她跑了，要是跑了，我唯你是问，从重责罚。”
    李志常已经想著，找机会，设下天罗地网，利用云梦溪將她娘云天熙，钓出来！
    生擒活捉！
    云天熙武功如此之高，对他的怨念如此之大。
    这要是抓住了，然后……
    那得提升多少內力啊？！
    隨后。
    李志常將马车上带来的物资尽数卸下，好多精致衣裙和首饰。
    皆是上等好物。
    “给你的。”李志常语气平淡。
    “在集镇看到，觉得很適合你，便买了。”
    小龙女眼神微动，唇齿微动，心绪复杂。
    谢谢两字，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而李志常则郑重安排后续事宜：
    “等这丫头性子磨得安分一点，你告知云剑山庄，向冯翼才说明情况。”
    “就说，从今往后，云梦溪便留在古墓修行。”
    “这丫头，想学武功，你便尽心教她；若是懒散不愿练武，也不必强求。”
    “你就教她点奇技淫巧……”
    “唯一一点，人不能再丟了，千万不能让她跑了，不行就给她锁上。”
    除此之外，他又给了小龙女一份安稳保障：
    “对了，往后古墓所需一切物资，衣食布料、医药、用品，皆由山下刘季商行专人配送。”
    “你想要什么，直接吩咐商行即可，他们会派专人送来。”
    “至於银两，我会一併结清，无需你操心。”
    李志常说著，轻抚著小龙女的清冷的脸庞：
    “別不捨得花。”
    “漂亮女人，都是用钱养出来的。”
    小龙女一袭素白长裙，清冷绝尘。
    她没有多余言语，心中虽有一丝暖意，但也没有表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默然应下。
    办完事。
    李志常神清气爽，休整片刻，调息巩固。
    果然，一滴內力都没涨。
    小龙女全是主动，没有一丝被动。
    不算强制h欢，没有h欢奖励……
    不过，好像也没亏。
    他隨后交待几句云梦溪的事，让小龙女好好调……管教一番。
    隨后，便匆匆离开了。
    许久之后。
    云梦溪缓缓从麻木僵硬中甦醒过来，浑身酸软无力，脚踝处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
    只见两根乌黑冰冷的玄铁锁链，牢牢锁住她的脚，链身沉重，一头固定在石壁之上，限制了她的活动。
    见她甦醒。
    小龙女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缓，不带半分情绪：
    “你逃不掉的。”
    “不如安下心留下来，隨我好好修习武功。”

 第68章 小龙女的杀意

    办完事。
    李志常神经气爽，修整片刻，调息巩固。
    果然，一滴內力都没涨。
    小龙女全是主动，没有一丝被动。
    不算强制合欢，没有合欢奖励……
    不过，好像也没亏。
    他隨后交待几句云梦溪的事，让小龙女好好调……管教一番。
    隨后，便匆匆离开了。
    许久之后。
    云梦溪缓缓从麻木僵硬中甦醒过来，浑身酸软无力，脚踝处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
    只见两根乌黑冰冷的玄铁锁链，牢牢锁住她的脚，链身沉重，一头固定在石壁之上，限制了她的活动。
    见她甦醒。
    小龙女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缓，不带半分情绪：
    “你逃不掉的。”
    “不如安下心留下来，隨我好好修习武功。”
    她目光落在云梦溪身上，客观点评：
    “我看你根骨通透，资质不错，就是没有好好练。”
    “若是能静下心沉淀苦修，潜心练剑，是一块练剑的好料子。”
    云梦溪此刻满心憋屈、愤怒与绝望。
    心態已经崩溃了。
    还练什么练……
    她看著眼前小龙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荒谬又无力，满心无语：
    “你先把锁链解开，放了我。”
    小龙女轻轻摇头，语气没有丝毫鬆动：
    “不行，你若是再次逃走，我无法向他交代。”
    这句直白的答覆，彻底点燃了云梦溪积压已久的怒火。
    她赤红著眼，语气刻薄恶劣，口无遮拦：
    “交代？你倒是听话！”
    “一条听话的好狗，李志常养的……狗！”
    她想起当初好心劝说，想带著小龙女一起跑路，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心中满是悔恨与鄙夷，咬牙怒斥：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可怜你，以为你也是被那臭道士强迫欺凌。”
    “如今看来，你和柳如烟那个狐狸精一模一样，统统都是卑贱的贱人！”
    “自甘墮落！”
    污言秽语，刺耳难听。
    小龙女素来清冷孤傲，心性甚高。
    她眸光骤然一寒，抬手起落，乾脆利落。
    直接两个巴掌。
    云梦溪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我是你师父。”小龙女收回手，面色依旧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该罚。”
    云梦溪又疼又怒，倔强的性子彻底被激发。
    她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红，却不肯落下一滴示弱的泪水，执拗嘶吼：
    “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
    转瞬之间，她忽然灵机一动，想到制衡的法子，故意挺直脖颈，囂张挑衅：
    “你打！有本事就再打！”
    “你儘管打伤我、废掉我！我倒要看看，事后你要怎么跟你的主子李志常交代！”
    在她看来，李志常费尽心思特意留下她，无非就是馋她的身子。
    小龙女绝不敢真的伤她，这便是她唯一的筹码。
    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蠢过了头……
    下一秒。
    一柄锋利长剑骤然出鞘，寒光凛冽，剑锋笔直横在云梦溪脖颈之前。
    小龙女眼眸清冷，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你的死活，於我而言，无关紧要。”
    “於他而言，亦不值一提。”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花季少女。”
    “你若是一心求死，我可以成全。”

 第69章 调度剑阵

    云梦溪浑身僵硬，真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寒意。
    “你若想要报仇。”小龙女缓缓收回长剑，归於鞘中，声音清冷通透，直击人心。
    “便静下心来，隨我好好习武。”
    “唯有自身变强，才有报仇的资格。不然只剩嘴硬，永远只能任人摆布。”
    云梦溪怔怔看著眼前冷漠的女人，一时之间脑子纷乱，满心疑惑，下意识开口追问：
    “你……你难道真的想杀李志常？”
    “你不是他的……狗嘛！”
    “你想骗我？还是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这是他给你的任务？”
    “我……我，不会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云梦溪！
    云梦溪一咬牙，一跺脚，想明白了，立即跪下来：
    “师傅！师傅在上，受我一拜。”
    “我学！从今往后，我跟著你学！”
    小龙女隨即解开了云梦溪的玄铁锁链。
    深夜。
    古墓四下安静。
    云梦溪蜷缩在冰冷石床之上，辗转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极轻极柔的丝竹笛声，顺著古墓通风口缓缓飘入，断断续续，绵软悠长，。
    曲调老旧又熟悉，声声入耳，传到了云梦溪耳朵里。
    这是儿时，娘亲云天熙专门吹给她听的安眠曲。
    云梦溪浑身一僵，猛地睁开双眼。
    她小声喃喃自语，满是不敢置信：
    “娘……是娘来了吗？”
    云梦溪小心翼翼跑出了古墓，躡手躡脚往后山跑去。
    后山草木丛生。
    荒坡青石之上，一道素衣女子站立著，身姿清冷孤绝，正是半路拦杀李志常的云天熙。
    看清来人的瞬间，云梦溪再也绷不住所有情绪，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哭著扑上前。
    她埋在娘亲怀中，哭声软糯又悽惨，肩膀不停颤抖：
    “娘！我好想你！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我过得好苦，真的好惨……”
    “柳如烟那个狐狸精处处针对我，处处刁难我，还有爹……他从来都不管我，从来都不护著我。”
    云天熙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女儿凌乱的髮丝，神色平静淡漠。
    “冯翼才，不是你爹。”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云梦溪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瞬间止住哭声，呆呆抬起头，泪眼朦朧看著眼前的娘亲，一脸茫然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娘……你说什么？冯翼才不是我爹？那……那我的亲生爹……到底是谁？”
    云天熙避开女儿的目光，语气疏离平淡：
    “都是陈年旧怨，你不知道，反而更好。”
    云梦溪此刻也无心纠结陌生的身世，相比未知的生父，她眼下最大的噩梦依旧是李志常。
    “身世以后再说！娘，你快帮我报仇，你快去杀了李志常！他就在前方道观之中！”
    说到李志常，云梦溪情绪激动，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细数对方所有罪状，满腹委屈尽数倾倒而出：
    “娘，你根本不知道李志常有多过分！他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態！”
    “他折磨我，他不把我当人……我真的吃了很多苦！”
    “娘，你一定要杀了他，替我出气！”
    云天熙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心疼，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可下一秒，话语却无比沉重。
    “娘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娘都看在眼里。”
    “可是梦溪，娘杀不了他。”
    云梦溪哭声一滯，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相信。
    云天熙神色凝重，道出白日对战的真相：
    “白日官道交手，我使得都是杀招，但依旧奈何不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內力浑厚得离谱，远超江湖所有同龄人。”
    “而且还有先天功护体罡气，我都破不开他的防。”
    一语落下，云梦溪的天，再一次塌了。
    她泪眼婆娑，只剩最后的奢求：
    “杀不了就不杀了，娘，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可云天熙依旧缓缓摇头，眼神带著一丝无奈与决绝：
    “不行。娘还有事要做，你留在此地，反而比跟在我身边，更加安全。”
    云梦溪彻底愣住，呆呆看著娘亲。
    就在母女二人陷入沉默之际。
    李志常身形从容，悄无声息从暗处林间缓步走出。
    “伯母，別来无恙。”
    “没想到，我们分开不过半日，居然又在这里巧遇了。”
    他目光从容扫过云梦溪，最终定格在戒备的云天熙身上：
    “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我们深入交流一下。”
    李志常戏謔的话音落下，夜风骤然一紧。
    林荫潜藏的全真教弟子，人头攒动。
    云梦溪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对李志常的恐惧刻入骨髓。
    她想都没想就闪身躲到云天熙身后，小脸惨白：
    “娘！快杀了他！”
    李志常负手而立，白衣临风，神色云淡风轻，带著一丝兴奋。
    他已经安排了500刀斧手，还怕个毛啊！
    大人，时代变了，谁跟你单挑啊……
    李志常挑眉轻笑，目光坦然落在云天熙婀娜的身姿上。
    一袭紧身劲装，贴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真就是一个s形。
    好一个，风韵犹存。
    虽然蒙面看不清长相。
    但是，这个身段和神韵，长相已经不重要了。
    再说了，女儿肯定是亲生的。
    有云梦溪这张脸在这里兜底，她娘能丑嘛！？
    丑不了！
    李志常信心满满，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撩拨：
    “小丫头，你可別恩將仇报，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我又哪有缘分，再见这位风华绝代、剑术冠绝一方的美女伯母？”
    “无耻！简直下流至极！”云梦溪气得脸颊涨红，咬牙怒骂。
    “嘴巴实在是太贱了！娘，別听他废话，赶紧杀了这个登徒子！”
    云天熙面色始终冷若寒霜，一言不发。
    她修长指尖已经抵在白玉剑的剑鞘之上，周身剑气暗流翻涌，周身杀意紧锁李志常。
    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瞬间出鞘绝杀。
    李志常不慌不忙，继续开口攻心，嘴遁要害：
    “伯母，我劝你收起杀心，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你我昨日交手，彼此心知肚明，真要拼死一战，到头来顶多两败俱伤，谁也討不到好处。”
    他环视四周连绵群山，笑意愈发幽深：
    “可你別忘了，这里是终南山，是我全真教的地界。”
    “群山之內全是我全真门人，天罗地网已然铺开，你觉得，你今日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吗？”
    啪！啪——
    两声清脆掌声骤然响起。
    暗处林间瞬间脚步声大作，密密麻麻的全真三代弟子手持长剑整齐衝出，將整片后山荒坡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结阵！”李志常冷声下令。
    一眾弟子训练有素，七人一组瞬息站位成型，足足六座天罡北斗阵同时铺开。
    剑阵相连，剑气纵横，封锁云天熙上下左右所有闪避方位。
    看著周遭合围的剑阵，云天熙眉眼依旧淡漠，不见丝毫慌乱。
    “区区几道天罡北斗阵，也想困住我？未免太过天真。”
    话音未落。
    她指尖微微发力，錚的一声轻鸣，白玉神剑出鞘一寸。
    一抹清冷绝伦的月下寒芒骤然炸开。
    流光映亮夜空，寒光直直扫过李志常眉眼，凌厉的剑道威压扑面而来。
    李志常依旧神色从容，半点不受剑道威压影响，慢悠悠开口：
    “伯母剑术冠绝天下，出剑速度世间罕见，我从不否认。”
    “可你別忘了，我有先天功罡气，不比那少林金钟罩差！”
    “不妨告诉你，少林金钟罩有罩门，我的先天罡气，罩门都没有。”
    “你不出全力死战，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可你若是全力拼命，內力必定快速枯竭。”
    “我无需和你硬拼，只需要调度剑阵，慢慢消耗，陪你耗到力竭即可。”

 第70章 皮肉之苦

    李志常步步紧逼，持续言语施压。
    可云天熙心境稳固如山，任凭他如何嘴遁攻心，始终气息平稳，站姿分毫未乱。
    不惊不躁。
    真有几分宗师心境。
    云天熙知道多说无益，低头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云梦溪，声音放轻，带著一丝温柔：
    “梦溪，娘先走一步，记住娘说的。”
    “娘一定会回来接你。”
    云梦溪泪眼婆娑，泪水不停滑落，只能哽咽著重重点头。
    下一秒。
    月下寒光一闪！
    白玉神剑出鞘，漫天凌厉剑气横空席捲，无匹剑道力量横扫四方。
    离她最近的两座天罡北斗阵首当其衝，阵中3名弟子来不及格挡，瞬间被剑气划伤肩头.
    阵法直接出现缺口，阵型大乱。
    趁著剑阵错乱的转瞬空隙，云天熙身形一晃，施展独门诡秘轻功，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身法极快，转瞬便衝破包围圈，直奔后方密林掠去。
    “想走？”李志常心头一沉！
    “劳资蹲了你一晚上了，就这么想走？！”
    “你当我全真教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当即就要追。
    就在此时。
    云梦溪猛地掏出暗藏腰间的匕首，反手一横，刀刃死死抵住自己脖颈，情绪彻底崩溃，大声嘶吼：
    “李志常！你不准追！放我娘走！不然我当场死在你面前！”
    李志常脚步猛地顿住，一时间迟疑。
    就这片刻的耽搁。
    云天熙已然彻底遁入幽深密林，气息全无，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旁带队的孙志成太想进步了。
    他当即拔剑就要带队追入林中：
    “掌教！属下带人追上去，必定能將此女擒下！”
    “不必追了。”李志常抬手沉声喝止，神色平淡。
    “此人剑术通天，身法诡譎，密林之中地形复杂，贸然追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你带领所有弟子尽数撤回道观，原地休整，救治伤员。”
    孙志成拱手领命，带著一眾全真弟子有序撤离后山。
    到手的机会白白溜走，李志常心底憋著一股火气。
    他缓步迈步，一步步走向云梦溪。
    云梦溪嚇得浑身发抖，下意识连连后退，脚下一绊，直接跌坐，满脸惶恐。
    李志常弯腰伸手，轻而易举夺走她手中匕首，语气冰冷压抑：
    “我现在火很大。”
    眼看云梦溪即將遭殃，一道清冷空灵的身影悄然从古墓方向走来。
    小龙女一袭白衣，静静走到云梦溪身边，伸手將她从地上扶起，转头看向李志常，开口求情：
    “她终究年纪尚小，今天这样，已经很可怜了。”
    “今夜之事，就此作罢，放过她吧。”
    李志常看著小龙女，给她个面子，就此作罢，放两人回古墓。
    云梦溪又怕又气，满心委屈，半句狠话都不敢多说了，只能低著头，小声对著小龙女道谢：
    “谢谢师傅。”
    小龙女神色淡漠，按照李志常此前教她的，语气没有多余起伏，淡淡告诫道：
    “往后不要再胡闹了。他心狠手辣，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玩不过他。”
    “安心待在古墓潜心练功，安分守己。”
    “免得，日后，还要白白承受皮肉之苦。”

 第71章 黄蓉也赶来了？

    另一边。
    襄阳帅府。
    郭靖坐镇襄阳主將，每日紧盯边境军情与江湖异动，不敢有半分鬆懈。
    黄蓉也没有閒著，她利用散布各地的丐帮弟子，四处打探消息。
    这日午后。
    一名一直潜伏，代號风箏的丐帮弟子呈上军情密报。
    黄蓉拆开信纸一目十行，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密报写明：近日潜伏在襄阳城內、外的大批蒙古顶尖高手，尽数悄然撤离，路线直指终南山方向。
    要知道，这些年，负责襄阳防线的蒙古主帅哥舒，一直在调高手陆陆续续到襄阳防线，牵制守城群雄。
    以前都是调来，这次竟然大规模调出？
    这集体异动，反常至极，必定暗藏阴谋。
    更何况是调往终南山，目的是对付全真教？
    黄蓉想起了前段时间听闻的蒙古大军的一个计划：
    ——先灭全真，再破襄阳！
    想到这里，黄蓉不由得又想起了全真教，想起了李志常。
    黄蓉不敢耽搁，当即拿著密报，快步前往议事大殿，见到了严国公、襄阳主帅秦昊以及郭靖。
    三方一同研判局势、商议应对之策。
    大將秦昊率先开口，面色沉冷，印证了丐帮密报的真实性：
    “郭夫人，有劳了，我麾下安插在蒙古军营周边的斥候，近些日子也陆陆续续传回了相近的消息。”
    “我派出了大量探子探查，听闻是蒙古王室又派了一位亲王亲自出关督战，特意抽调大漠各路隱世高手、军中死士，尽数集结，目標似乎真的就是终南山全真教！”
    “但是，缘由，不得而知。”
    此言一出，大殿內气氛压抑到。
    严国公眉头紧锁，，沉声表態：
    “全真教近些年始终心繫大宋，暗中调拨粮草、药材，派遣门下精锐弟子协助我们加固襄阳城防，抵挡蒙古侵扰，是我们最牢靠的江湖盟友。”
    “如今全真恐有大难，我们万万不能袖手旁观，唇亡齿寒啊。”
    郭靖重重点头，当即拱手主动请命：
    “严大人，秦帅，事不宜迟，我即刻挑选两匹快马，连夜奔赴终南山，提前通风报信，让全真教提早布防，应对可能的危机。”
    话音刚落，严国公和秦昊双双起身，异口同声出言反对。
    “万万不可！郭大侠万万不能离开襄阳！”
    秦昊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又急迫：
    “大侠如今是襄阳的定海神针！”
    “全城军民、十万守军、八方江湖义士全都以你为依仗。”
    “正是有你坐镇城中，暗处残留的蒙古高手才不敢贸然发难。”
    严国公紧跟著补充，一语点破最凶险的隱患：
    “更何况，这极有可能是蒙古人设下的调虎离山毒计！”
    “故意调动高手引你分心，若是你孤身离城，半路遭遇重兵埋伏，一旦你出事，襄阳群雄群龙无首，很有可能便会崩盘。”
    “从全局大局来看，郭大侠，你万不能离开襄阳城。”
    大殿之內一时陷入僵局。
    有能力去报信的人走不开，一般人，不一定有这样的能力能把消息带到。
    关键是，普通人去报信，真假难辨，全真教不一定会信。
    可若是迟迟不送消息，全真教恐將惨遭重创。
    眾人眉头紧锁，一时间谁都拿不出两全的办法。

 第72章 拿下全真教

    黄蓉顿时警觉回头，来人竟然是郭靖？！
    “靖哥哥？你怎么来了？！”
    郭靖勒马上前，慷慨赴义：
    “蓉儿，我实在不放心，守护你和守护襄阳一样重要。”
    “而且，我后来想了想，既然襄阳城內外的高手都走了。”
    “那襄阳城反倒是安全的。”
    “若是他们真的都往全真教而去，欲图为难全真教，我还可以出一份力。”
    黄蓉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收起繁杂的思绪，点点头：
    “好，靖哥哥，那我们走吧。”
    “还有不少路，我们得星夜兼程了。”
    郭靖点点头。
    两人立即策马扬鞭。
    可黄蓉的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浮现李志常的身影和赤裸的眼神。
    似要將她吃干抹净……
    哪怕郭靖在身旁，她也抑制不住这不该有的思绪！
    她內心，又期待，又害怕。
    ……
    全真教这边。
    云梦溪被李志常连续、狠狠教育了一番。
    她再一次被治得服服帖帖，彻底被打垮。
    她心想，她娘都救不了她了。
    就这样吧……
    与此同时。
    李志常依旧在终南山布下了天罗地网。
    把能打的三代弟子全部调集起来了。
    七人一组，布防起来。
    结果。
    云天熙再也没有找上门了。
    李志常甚至有点失望。
    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李志常也只能撤掉防卫了。
    此后。
    李志常得吃得喝……
    与此同时。
    李志常威逼利诱。
    病入膏肓的马鈺联合全真五子，发布联合公告，宣布隱退。
    眾人一起隱居，住到清风观，不问世事。
    李志常在全真教的地位，越发稳固，无人能够撼动。
    隨后。
    李志常盯上了尹志平的紫金宫与赵志敬的正德宫。
    尹志平依旧在面壁思过，迟迟无法处置。
    但漫长等待耗尽了李志常所有耐心，他决定不再顾及同门情面，按照原定计划，强行收回两座宗门主宫。
    李志常以首席弟子兼代理掌教的身份，当眾颁布教令，依规收缴紫金宫。
    紫金宫是全真三大主宫之一，由丘处机亲手修建，资源丰厚、地位极高，是尹志平一脉弟子的核心依仗。
    尹志平座下大弟子陈清泉忠心护主，立刻召集数十名门人紧闭殿门。
    他们持剑死守。
    李志常带人抵达殿前，先是留足情面，给出一炷香的抉择时间。
    归顺者保留原有待遇，拒不投降者將被直接逐出全真教。
    面对利害抉择，宫內弟子人心涣散，大批门人纷纷倒戈归顺。
    一炷香燃尽后。
    殿內仅剩陈清泉等十来名死忠依旧负隅顽抗。
    李志常只是使了一个眼色，孙志成便奋勇出击，单枪匹马就杀了进去！
    他太想进步了！
    孙志成凭碾压性实力，转瞬便制服一眾顽抗弟子，兵不血刃拿下紫金宫。
    隨后李志常信守承诺，將紫金宫交由立功的孙志成掌管。
    次日。
    李志常故技重施，准备收缴赵志敬的正德宫。
    彼时赵志敬大伤初愈，自顾不暇，根本无力管控门下。
    目睹紫金宫的下场后，赵志敬心腹鹿清篤认清大势，主动带著名册与钱粮帐册登门投降。
    正德宫不战而降。
    李志常没有吸纳鹿清篤入自己麾下，反而心生计谋，安排他重回赵志敬身边潜伏臥底。
    代號麻雀。
    暗中监视赵志敬一举一动。
    接连吞併两大主宫后。
    李志常著手整合宗门派系，將尹志平、赵志敬的残余顽固门人，全部迁往偏僻简陋偏殿。
    將两大派系残余势力隔绝在权力核心之外，一步步稳固自己在全真教的权柄。
    尹志平得到消息，从思过崖上下来。
    但教內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无力回天。
    瘦死的骆驼再大，也撑不起崩塌的大势。
    为谋后路，尹志平只能找到赵志敬。
    曾经互相敌视的尹、赵二人，只能放下所有嫌隙，被迫联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殿內烛火昏暗，赵志敬端坐，面色阴沉。
    他瞥了一眼面色憔悴的尹志平，语气带著嘲讽与无奈。
    “事已至此，你我还能如何？”
    “你躲在思过崖上避世，倒是清净。可你睁眼好好看看，如今的全真教，还有几人愿意追隨你？”
    赵志敬语气冰冷，字字扎心：
    “你那些徒弟，交好的师弟，尽数倒戈，投靠到了李志常。”
    “谁还当你是师兄，谁还当你是师傅！”
    尹志平垂立原地，沉默不语。
    思绪纷乱之间，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数月之前。
    他曾途经后山花丛深处，看到李志常肆意轻薄小龙女……
    那一幕，锥心刺骨的疼。
    太痛了！
    尹志平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眸光骤然坚定，咬牙沉声开口，打破沉闷：
    “我……知道李志常的把柄。”
    赵志敬抬头，压低声音急切追问：
    “什么把柄？”
    尹志平没有隱瞒，將数月前在后山花丛亲眼所见的一幕，告知赵志敬。
    听完一切，赵志敬瞳孔骤缩，转瞬之后怒拍桌案。
    “好色妄为，触犯色戒！”
    他神色亢奋，语气激动，难掩狂喜：
    “此等行径，有辱师门，违反全真教规！按律当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太好了！”赵志敬眼中燃起希望，当即起身，摩拳擦掌。
    “我这就去面见掌教，当眾揭发他的丑事！”
    就在赵志敬抬脚欲走之时，尹志平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將他死死拦住。
    他神色冷静，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站住，不可莽撞。”
    “如今李志常大势已成，就连师叔们都选择隱退避世。”
    尹志平条理清晰，逐一剖析利弊，语气满是无奈：
    “眼下教內，仅凭你我二人空口白话，谁会相信？”
    “再者，此事隱秘无比，无旁人见证，证据何在？”
    “你想想，小龙女，会愿意出面佐证嘛？”
    “那可是她的名节啊……”
    到这个时候，尹志平还是在担心小龙女的名节……
    俩人一时意见无法统一，也找不到办法，只能暂且苟著。
    至此。
    全真教內再无势力能够制衡李志常。
    终南山上下，全真一门，乃至古墓派，彻底沦为李志常的掌中之物。
    李志常刚刚掌控整个全真教。
    就又传来了好消息……
    不……噩耗！

 第73章 马鈺仙逝

    “师傅，师傅——”杨过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师傅……掌教，马掌教，仙逝了……”
    李志常一听，猛地拍大腿：
    “好！好啊……”
    “好难过啊……”
    终南山清风观传来噩耗，全真教掌教真人，马鈺仙逝。
    马鈺身为王重阳座下首徒，全真七子之首，一生性情温和，德行高厚，心性通透淡泊。
    素来在江湖之中声望极高，受人敬重。
    数十年来。
    他调和教內纷爭，维繫全真基业，提携后辈门人，对全真教乃至整个江湖，都有著极为深远的影响。
    此番骤然离世，教內上下无不悲痛。
    依照教中规矩，李志常升为代掌教，同时全权负责主持丧葬后事。
    白幡满山，素縞连天。
    终南山一改往日清幽仙气。
    道观內外掛满白灯笼与招魂幡，来往道人身著素白丧服，步履轻缓，神色悲戚。
    不少江湖豪杰、各门各派，感念马鈺生前德行，纷纷派人上山弔唁。
    车马连绵，宾客络绎不绝，肃穆之气笼罩整座终南山。
    郭靖与黄蓉在半道，也听闻传出来的噩耗。
    二人在驛站歇脚，谈起此事，面色皆是悵然。
    郭靖神色敬重，长嘆一声：
    “唉，没想到……”
    “马道长慈悲仁厚，当年对我多有提点恩惠，如今骤然仙逝，实在可惜。”
    黄蓉微微点头，眉眼生出一丝期许：
    “马道长德高望重，江湖人人敬仰，我们快些吧，早些赶到全真教，还能赶上弔唁一番，尽一份礼数。”
    商议既定。
    二人立即放弃休息，快马加鞭。
    两日之后。
    俩人便抵达终南山。
    灵堂庄严肃穆，檀香裊裊，白幔垂落。
    来往弔唁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郭靖夫妇依礼上前，手持清香，於灵堂之中虔诚祭拜，凭弔马鈺真人。
    祭拜完毕。
    李志常身披素白丧服，面色沉静肃穆，礼数周全：
    “郭大侠、郭夫人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
    李志常拱手行礼，態度谦和。
    黄蓉见李志常，心头一紧，身子都不由得一chan……
    郭靖素来敬重道门高人，亦是拱手回礼：
    “李道长不必多礼。马道长仙逝，我夫妇二人特来弔唁，叨扰贵教了。”
    三人简单寒暄，客套应酬。
    李志常谈吐得体，言语有度，將教中丧事安排简略告知二人，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郭靖、黄蓉也藉机將蒙古高手异动的事情告知了代掌教李志常。
    李志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结合之前官道上的那队人马，李志常確认了消息。
    “有劳郭夫人，不远千里来送……”
    “这么重要的消息和情报。”
    “二位劳顿，先去歇息。”
    隨后。
    全真教执事道童引郭靖夫妇去往偏院厢房歇息。
    来到厢房。
    郭靖方才压下声音，面露诧异，低声对黄蓉感慨：
    “我往日行走江湖，从未听闻过，这位李志常道长的名號。”
    “不过短短光景，竟能躋身全真首席，如今更是代管教务，做了代掌教，实在匪夷所思。”
    黄蓉眸光微动，还在回想当日情境，身子不由得微燥。
    “蓉儿？怎么了？”郭靖再次轻唤。

 第74章 黄蓉她来了

    黄蓉立即收敛心神，缓缓开口：
    “我听闻，三个月前全真举办三代弟子比武大会，此人横空出世，力克教內诸多好手，凭实打实的武功拿下头名。”
    “论相貌，他看著倒是平平无奇，眉宇间也看不出杀伐戾气。”
    “只是……”
    黄蓉目光通透，心思縝密，淡淡点评。
    “嗯，没什么，他这般年纪身居高位，绝不能只看表面。”
    “此人，或有什么其他过人之处。”
    “我们暂且留心，再看看吧。”
    郭靖缓缓点头。
    他无心揣测道门权谋，心中掛念杨过，隨口道：
    “先不去管他，我们先去找过儿。”
    二人辞別引路道童，径直去往弟子居所。
    一路打听，几番辗转。
    最终竟在全真伙房，寻到了杨过。
    杨过一身整洁短褂，指挥著杂役弟子分拣食材、搬运粮米，神情干练，有条不紊。
    见此一幕，郭靖满脸错愕，上前沉声问道：
    “过儿？你怎么会待在伙房？你本该潜心练功，苦修武学才是。”
    杨过见到二人，眼中一亮，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挺直脊背，满脸自豪，语气雀跃：
    “郭伯伯，郭伯母，你们来啦！如今我可不是普通弟子，我是全真伙房管事。”
    他抬手扫过身后偌大伙房，语气得意：
    “全真上千弟子的膳食供给，大半都要经我之手，如今全教上下，谁不认识我杨过？”
    郭靖眉头骤然紧锁，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胡闹！”
    “我当初送你入全真，是让你拜师学艺、苦修武功，將来练就一身本事，立足江湖！”
    “不是让你待在伙房生火做饭，做一介厨子！”
    杨过见郭靖动怒，收敛几分傲气，低声辩解：
    “郭伯伯，我平日里也有抽空练武，不曾荒废修行。”
    郭靖根本不听，语气强硬，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休要狡辩！隨我去见你师傅赵志敬！”
    “我倒要问问他，为何將我郭家送来的人，安排在伙房打杂，耽误修习！”
    杨过连忙抬手挣脱，语气平静又无奈：
    “郭伯伯，不必去寻那老道了。”
    “他早已不是我师父。”
    郭靖动作一顿，满脸茫然：
    “此话何意？你的师父不是赵志敬，那是谁？”
    杨过坦然答道：
    “我的授业恩师，是如今全真代掌教，李志常道长。”
    此言一出，郭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黄蓉，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何时换的师父？”
    “怎能这么隨意。”
    杨过没有隱瞒，將这段时日全真教发生的变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告知二人。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郭靖方才恍然大悟，理清其中纠葛。
    可他依旧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半信半疑：
    “即便换了师父，他也不该將你安置在伙房劳作。这般琐碎杂务，最是耽误修行，白白蹉跎光阴！”
    “郭伯伯，我是伙房管事，並非厨子。”杨过认真纠正，语气诚恳。
    “师傅有教於我，每日閒暇之时，我皆会潜心练功，不曾懈怠。”
    说话间，杨过下意识想要抬手，演示自己近日修炼的九阴真经法门，指尖微动，转瞬又猛然收住。
    李志常早已叮嘱，此功不可隨意外露，他谨记吩咐，不敢贸然展示。
    郭靖见他欲言又止，只当是他刻意遮掩，心中愈发焦急，拉起杨过便要迈步：
    “不行，我今日定要带你去见李道长，问个清楚明白！”
    “靖哥哥，且慢。”黄蓉及时抬手拦住。

 第75章 黄蓉的小心思

    黄蓉审时度势拦下了郭靖，劝告道：
    “如今马道长丧葬大事在前，全真教上下皆在丧期，李道长主持大事，不宜因这等小事打扰。”
    “一切事端，暂且等丧事落幕之后，再做商议。”
    郭靖黄蓉暂且回到全真客院厢房之內。
    郭靖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开口便道：
    “过儿心性本就浮躁，如今沉溺杂务，不务正业，长久下去，必定荒废武学。”
    “我看不如这般，待丧事结束，我便將他带回桃花岛，由我亲自教导，严加管束。”
    黄蓉端起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缓缓摇头拒绝：
    “不可。”
    “过儿如今心性安稳，有正事可做，不再似往日那般偏激执拗、惹是生非。”
    “只要他走上正道，安分守己，武功高低、强弱与否，本就无关紧要。”
    “我今天看他在伙房，並无不开心，想必也是自己愿意的。”
    郭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心中的设想不曾向黄蓉提起，他打算悉心培养杨过，待他长大成人、武艺有成，便將长女郭芙许配於他。
    亲上加亲，了却一段姻缘。
    可黄蓉向来对杨过心存芥蒂，素来不喜此子，心中始终膈应。
    此刻见杨过安分守己，待在伙房自得其乐，不恋武学，不爭强好胜，黄蓉心中反倒暗自宽心。
    灯下二人各怀心思。
    郭靖见黄蓉这么冷淡，沉默静坐，面上不显喜怒，心底却对黄蓉刚才那番话暗自几分不满。
    他素来执拗，认定之事便不会轻易更改。
    可黄蓉对杨过的冷淡排斥，他看得一清二楚。
    许久。
    郭靖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隱忍的不快：
    “我知晓你一直对过儿心存芥蒂。但他如今身居伙房，整日周旋柴米油盐，这般荒废光阴，绝非好事。”
    他眉头紧锁，带著一丝后悔，语气篤定：
    “早知道送他到全真教吃了这么多，就应该我来教。”
    这话一出，过往旧事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郭靖夫妇收留杨过，黄蓉自始至终便百般不悦，心底从未接纳这个孩子。
    后来郭靖提出要亲自传授杨过绝世武功，更是被黄蓉极力阻拦。
    她理由直白且强硬，生怕杨过秉性隨父，继承杨康阴狠狡诈的本性，一旦习得武功，日后必定为祸江湖、作恶害人。
    二人为此爭执数次。
    万般无奈之下，郭靖才將杨过送上全真教，寄望道门清净，能磨去他身上的戾气。
    更能学一身武艺。
    这个时候，黄蓉听郭靖仍旧执念，还想亲自教导杨过，她当即眉眼冷了下来，心底的不悦，语气带著几分尖锐讥讽。
    “你教？你能教明白谁？”
    她抬眸看向郭靖，字字直白，毫不留情：
    “自家女儿芙儿被你教得骄纵蛮横，心性浮躁。”
    “大武、小武兄弟跟你多少年了，你也从未教出半点名堂。”
    “平日里，你也就顾著自己苦修练功，不通人情和心性，哪里懂教人？”
    “依我看，不如就让杨过留在全真。”
    黄蓉语气淡漠，態度坚决。
    “我看他如今活得自在快活，这便足够了。”
    她微微挑眉，话语里藏著冷意：
    “难道你还真指望他將来行侠仗义，做一代江湖大英雄？”
    “依我之见，他此生能不重蹈杨康覆辙，不学他父亲作恶为祸，便已是万幸。”
    “住口！”郭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面色涨红，怒火翻涌，沉声呵斥：
    “过往旧事，休要再提！”
    “大人的恩怨，岂能迁怒於懵懂孩子？杨过如今心性纯粹，什么都不懂，你不该如此偏见待他！”
    黄蓉不肯退让，素来聪慧通透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固执的冷硬：
    “三岁看到老，这话从来不假。”
    “我初见他时，他年岁已然不小，行事偷奸耍滑，张口便是谎话，心性本就不纯。”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
    “这般性子的孩子，不如安安稳稳做个厨子，衣食无忧，安分度日，反倒让人省心。”
    “若是习得一身武功，来日必成祸患。”
    “你！”郭靖被她这番偏执言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气鬱结。
    他深知黄蓉一旦心存偏见，便固执到底，难以劝服。
    他咬牙攥紧拳头，最后不愿再多做爭辩，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黄蓉亦是心头气恼，胸口闷堵。
    她看著郭靖愤然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也不愿独自留在沉闷厢房，起身閒逛散心。
    此刻终南山依旧笼罩在丧葬的肃穆氛围之中。
    黄蓉顺著青石廊道缓步前行，绕过几处偏殿。
    她心中烦闷，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前院灵堂。
    恰好又撞见了正在忙碌的李志常。
    李志常一身粗麻孝衣，披麻戴孝，身姿挺拔端正。
    他奔走在人群之间，亲自调度人手，安排祭拜流程、规整宾客席位。
    无论大小杂事，调度人手张弛有度，处事条理分明，將丧葬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
    初看之下。
    李志常神色沉稳，举止有礼，气度不凡。
    黄蓉內心矛盾和纠结，不知道那日门外，这李志常看到了多少她的狼狈……
    与郭靖大吵一架，她心绪繁杂。
    又见李志常，內心不禁升起一丝莫名躁动。
    李志常余光一瞥，见到了黄蓉，当即暂时放下手中事务，迈步上前，温和拱手：
    “郭夫人，这个时辰，您这是……”
    黄蓉敛去心底思绪，点点头语气平和：
    “道长不必多礼，我閒来无事，四处散步散心罢了。”
    李志常目光温和，语气谦逊有礼：
    “近日繁忙，诸事冗杂，无暇顾及贵客。”
    “若是閒暇充裕，我本该亲自引路，带夫人一览终南山景致。”
    “如今招待不周，还望夫人海涵。”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隨行的年轻弟子，轻声吩咐，命其好生陪同黄蓉，代为引路游览。
    “不必劳烦。”黄蓉轻轻抬手婉拒，笑意淡淡。
    “我只是隨意走走，图个清净，无需专人陪同。道长只管忙碌正事便可。”
    李志常也不勉强，点点头简洁告辞：
    “那贫道先行失陪，夫人自便。”
    “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我竭尽全力，满足夫人。”
    说完，李志常转身去忙，背影利落，行事乾脆，没有半分拖沓。
    丧事一时半会儿办不完，这次黄蓉跑不掉了，他也不急一时。
    黄蓉佇立原地，心绪复杂。
    这李志常年纪轻轻，却心性沉稳、处事干练，而且言语端庄、正气。
    黄蓉这一刻，有些释怀了，她想著，是她自己多虑了。
    李志常是修道之人，定然不会这般污秽。
    这一刻，她对李志常的印象改观了，莫名又添了三分好感。

 第76章 赵志敬：我忍不住了

    李志常装得起劲，一身正气，他暂时没有强掳黄蓉的打算。
    毕竟，他还在披麻戴孝。
    这掌教还没有落袋，还得装一波！
    这次黄蓉来了，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吃干抹净为止！
    终南山白幡猎猎，哀钟不绝。
    李志常继续主持马鈺的丧葬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
    殿外宾客往来，江湖豪杰齐聚一堂，各路门派、武林世家皆遣人前来弔唁，场面盛大。
    而一处偏僻静院，暗藏杀机。
    赵志敬他暗中派人，找来了尹志平秘谈。
    赵志敬压低声音，语气狠厉：
    “如今天下英雄齐聚终南山，郭靖、黄蓉都来了，正是拆穿李志常虚偽面具的最好时机。”
    “我早已派人打探清楚底细。”赵志敬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早前李志常执掌伙房之时，暗中勾结山下集镇刘季商行的老板，借採买粮食物资为由，暗中剋扣银两，私吃回扣，中饱私囊。”
    “此事確凿，我已经拿到了部分线索。”
    他身子前倾，语气急促，快速敲定计划：
    “贪墨公银，触犯教规，此为其一罪。”
    “这件事由我来出面举证，但这事不能彻底拍死李志常！”
    “所以，你去办另一件更关键的事。”
    尹志平眉头微蹙，紧盯著赵志敬，示意他继续。
    “你，去找小龙女。”赵志敬语气篤定。
    “她也是受害者，你去说服她，让她当眾出面作证，在师伯葬礼上，揭发李志常的卑劣行径。”
    “色戒是大过，只要坐实，李志常就无翻身可能！”
    听闻此言，尹志平眉头一紧，面露难色。
    他心底藏著对小龙女的执念，既不愿將那不堪的隱秘当眾揭开，也清楚小龙女性情冷僻，绝非轻易能够说动之人。
    见他迟疑不决，赵志敬猛地加重语气，语气带著逼迫与急切：
    “犹豫什么？这都到什么时候了？”
    “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错过这次满堂群雄作证的机会，日后李志常根基彻底稳固，我们再无翻盘之力。”
    “只能一辈子被他压在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我去游说各位师叔、师伯，凭藉往日情分，爭取长辈支持。”赵志敬咬牙敲定分工。
    “你即刻动身前往后山，无论如何，都要劝动小龙女出面作证。此事，缺一不可。”
    尹志平沉默良久，默然点头。
    二人不再多言，分头行事，各奔其路。
    尹志平避开往来弔唁的宾客与值守弟子，专挑僻静无人的山道行走，一路往后山古墓而去。
    他素来对小龙女心存爱慕，执念入骨。
    一想到那夜花丛之中的曖昧一幕，想到清冷绝尘的仙子被李志常冒犯欺凌，他心中便又酸又痛，五味杂陈。
    爱慕、嫉妒、怜惜、不甘，万般情绪缠绕心头……
    不多时，他抵达古墓之外，见到了小龙女。
    望见来人是尹志平，小龙女眸底无半分波澜，平静淡漠。
    尹志平凝望著这张绝美清冷的脸庞，心中悸动不止，复杂情愫翻涌。
    他强压下心绪，刻意放缓语气，委婉开口，小心翼翼提及李志常。
    “龙姑娘，我知晓……你近些时日，受了委屈。”

 第77章 尹志平：太痛了！

    他措辞隱晦，语气带著怜惜：
    “李志常行事卑劣，对你多有欺凌。”
    “如今掌教仙逝，群雄齐聚终南山，这是揭穿他偽善面目的最好时机。”
    “我恳请，你在丧礼之上当眾出面，指证他的罪行，还你自身清白，也为全真除去这颗毒瘤。”
    小龙女神色未变，眸光清冷，淡淡回绝：
    “我与他，並无恩怨。”
    简单七字，清冷疏离，直接断绝了尹志平的念想。
    尹志平当即急了，心绪纷乱之下，再也顾不得委婉遮掩，脱口而出，直白揭穿那日隱秘：
    “龙姑娘，事到如今，你何必隱瞒？自欺欺人？”
    “数月之前，后山花丛，我亲眼所见，李志常趁你昏迷，当眾轻薄於你……”
    “他对你……”
    话没说完，小龙女眉眼一沉，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冷意逼人。
    “住口！”
    小龙女心头，涌起了一丝杀意：
    “你！……”
    “若继续在此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小龙女冰冷的警告，直白的逐客，不带半分情面。
    尹志平心里酸涩、难堪、失落。
    这种情感怎么说呢？
    心爱的女神被猪拱了……
    他想帮忙揭发、制裁施暴者李志常。
    但是，女神却已经有癮了，已经被睡服了，还维护起了施暴的人……
    痛，实在太痛了。
    尹志平只觉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小龙女说完，直接闭门谢客。
    尹志平孤零零站在古墓门口。
    无可奈何。
    他只能压下满腔苦涩，暂且离开。
    后山幽深，林木苍苍。
    尹志平步履沉重，失魂落魄，心绪纷乱，神思恍惚。
    没走出多远，不远处一片浓密树丛之间，一道素白倩影映入眼帘。
    那女子白衣翩躚，身姿纤细，一柄长剑在手中流转，剑光清冷，招式婉转灵动。
    练得正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
    尹志平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去。
    远山光影错落，树影斑驳，那女子侧脸清冷，眉眼精致，一袭素雅白衣隨风轻扬。
    身形、衣著、气质，像极了小龙女。
    尹志平心头猛地一跳，脑子发懵。
    他刚才分明亲眼看著小龙女走入古墓、落下断龙石，怎么转瞬之间，又出现在这片林间练剑？
    疑惑驱使之下，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缓缓靠近。
    越走越近，他才发现，眼前女子有七分神似。
    而且玉女剑法使得明显生疏稚嫩。
    並非小龙女。
    尹志平缓缓皱起眉头，心底疑惑。
    难不成，是小龙女暗中收下的徒弟？
    心念一转，他索性不再隱藏，径直从树后走出。
    林间练剑的云梦溪瞬间察觉动静，手腕一转，长剑利落收势。
    她猛然转头，一双清亮的眼眸瞬间绷紧，眼神警惕又戒备，死死盯住走来的尹志平。
    自打被李志常数次拿捏欺辱，她对全真道袍本能地生出厌恶与恐惧。
    “臭道士！看什么看！？”
    尹志平心绪烦乱，抬手作揖，语气平和有礼：
    “姑娘莫慌，贫道全真尹志平。途经此地，见姑娘施展玉女剑法，招式精妙，一时心生好奇，並无恶意。”
    “我练什么，与你何干？”云梦溪根本不听他多说，手腕翻转，长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尹志平。
    “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云梦溪一如既往的莽。
    尹志平眼底疑惑更浓，温和追问：
    “敢问姑娘，可是龙姑娘门下弟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云梦溪满心不耐，浑身紧绷。
    “我说了，与你无关！”

 第78章 尹志平，上头了

    话音落下，她懒得再多纠缠，利落收剑，转身便要离去。
    “姑娘且慢。”尹志平不愿就此放她离开，脚步一错，身形骤然上前，直接侧身拦住她的去路。
    他本想再多追问几句，打探她的来歷、打探小龙女近况。
    可这般拦路举动，在本就戒备反感的云梦溪眼中，便是赤裸裸的冒犯。
    云梦溪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长剑寒光乍现，径直朝著尹志平刺出。
    “找死！”
    剑光细碎，招式青涩，但是的確是標准的玉女剑法起手式。
    尹志平无意伤人，只是从容闪避，隨手拆解。
    数招交错而过，高下立判。
    不过七八回合，尹志平指尖轻巧一挑，精准磕在剑身薄弱之处。
    云梦溪只觉手腕一麻，力道尽失，长剑脱手飞出，稳稳落入尹志平手中。
    兵刃被夺，战力尽失。
    云梦溪心底瞬间涌起慌乱，她还是她，打不过她就喊：
    “救命！救——”
    尹志平听见呼救声，心头一慌。
    此地偏僻幽静，若是引来旁人，必然生出无谓流言。
    他情急之下，跨步上前，两指迅捷一点，精准封死云梦溪穴道。
    同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这般近距离的压制、这般近距离的触碰，瞬间勾起云梦溪最深的阴影……
    眼前之人虽是陌生道士，可动作、姿態，都像极了屡次欺凌她的李志常。
    云梦溪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绝望骤然爆发。
    她身体剧烈挣扎，呜呜哽咽，眼泪直流，拼命挣扎想要挣脱。
    “唔……唔……救——命啊……”
    云梦溪拼命摇头，泪水打湿尹志平的指缝，楚楚可怜，惹人动容。
    “姑娘莫怕，我並无恶意……我只是……”
    尹志平连忙低声解释，可捂在嘴上的手掌始终不敢鬆开。
    少女绵软温热的身躯紧贴著他，髮丝清香钻入鼻尖，温热泪水浸透肌肤，触感清晰真切。
    慌乱之间，云梦溪拼命扭动，含糊呜咽，模糊的字眼断断续续传出：
    “淫贼……救命……”
    这一声淫贼，反倒是刺激了尹志平，瞬间气血翻涌……
    他想起来数月前，也就是这附近，他亲眼目睹了李志常对小龙女的轻薄……
    二人身形紧贴，几乎毫无缝隙。
    尹志平越发用力，视线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这一张酷似小龙女的脸庞近在咫尺，泪痕斑驳，双眸泛红，楚楚可怜，柔弱无助。
    求而不得的痛苦、心底压抑的阴暗躁动，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理智被浑浊慾念压制，脑子一片空白。
    上头了……
    尹志平眼神逐渐浑浊，呼吸粗重，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伸向云梦溪腰间。
    就在这时。
    “住手！”小龙女轻喝一声，劲风破空，白衣掠影。
    她手中白绸凌空甩出，凌厉抽向尹志平。
    尹志平猛然惊醒，骤然清醒，仓皇鬆手，躲开了云梦溪。
    他瞬间慌乱，鬆开了云梦溪，面色通红，心神大乱。
    “我……我……不是的……”
    “我刚才中邪了。”
    尹志平连扇自己巴掌，嘟囔、自责起来。
    “对不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尹志平神情恍惚，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小龙女。
    “师傅！杀了他！杀了这个淫贼！”云梦溪哭喊哭诉起来！
    小龙女出剑看著尹治平，要一个解释。
    可尹治平此时心神大乱，脚步浮虚。
    他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尹志平仓皇逃窜。
    小龙女解开了云梦溪的穴道。
    她惊魂未定，慌忙拢住被扯开的衣襟。
    “全真教的臭道士，都该死！全都该死！”
    “师傅，你为什么放了他？！为什么不杀他！”
    “是谁？这个无耻淫贼到底是谁！”
    “他竟敢碰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少女声音嘶哑，夹杂著未散尽的哭腔。
    接连遭遇李志常的欺辱，如今又被全真道士冒犯，在她眼里，全真教早已是藏污纳垢的贼窝。
    一的小龙女静立原地，神色自始至终波澜不惊，没有半分起伏。
    她语气平淡，声音清冷无波，淡淡开口告知：
    “好了，他名叫尹志平，是李志常的师兄。”
    云梦溪一把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猛地挥剑劈砍，锋利的剑锋斩在身旁树干上，木屑纷飞。
    “果然如此！”
    她咬牙切齿，眉眼间满是戾气，愤愤怒骂：
    “淫贼果然都是一窝一窝的！没有一个好人！”
    “全真教，我早晚要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小龙女眉眼微垂，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客观淡漠，不带丝毫情绪：
    “他们並非一窝的。”
    她顿了顿，直白点破残酷的现实：
    “以你的武功，想要杀掉尹志平，还需苦练十年，才有可能。”
    简简单单一句话，似一盆冰水，浇在云梦溪怒火之上。
    云梦溪动作骤然僵住。
    十年？
    杀掉一个尹志平，尚且要苦练十年？
    那要杀心机深沉、手段狠厉的李志常，要多少年？
    二十年？三十年？
    等到那时，她头髮都白了。
    但是，她又想起刚才小龙女的话。
    “师傅，你既然说他们是师兄弟，为何又不是一伙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龙女本无意多言旁人恩怨，奈何云梦溪纠缠不休，追问不停。
    二人同出丘处机门下，確为同门师兄弟。早前全真选拔首席弟子，二人比武爭锋，或许是那时结下私怨，如今视同仇人。
    “刚刚，这尹志平还来找我，想我揭发李志常，如今俩人水火不容。”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梦溪眼眸骤然一亮，乱糟糟的脑子飞速运转，转瞬之间便心生一计。
    她抬眼看向小龙女，语气带著试探：
    “那师傅，他们二人谁的武功更高？”
    小龙女没有隱瞒，客观公正分析：
    “按实力而论，肯定是李志常更胜一筹，他从未展露真正底牌，深浅难测。”
    “这样啊，那太好了！”云梦溪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精光。
    一招驱狼吞虎的计谋已然成型。
    她笑得明媚，眼底却藏著恶意：
    “这么说来，就先弄死这个尹志平。”
    “敢摸我！我让你死得很难堪！”
    小龙女微微蹙眉，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不解，看不懂少女转瞬之间的心思变化。
    “师傅。”云梦溪收敛起笑意，眼神坚定，语气篤定。
    “我现在就去全真教，找他尹志平算帐！”
    小龙女当即抬手，径直拦住她的去路，出声劝阻：
    “不可。如今全真教正在办理马鈺真人丧事，群雄齐聚，宾客满堂，切莫前去胡闹滋事。”
    “人少我还不去呢。”云梦溪扬起下巴，神色执拗又张狂。
    “越是人多，我越要去。我要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揭穿他的齷齪行径，让他身败名裂，永世抬不起头！”
    小龙女眉头紧锁，面色添了几分凝重，郑重劝阻：
    “你莫要任性闹事。此地是全真地界，终究是李志常掌控之地。”
    “没有十足把握，你惹怒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云梦溪却笑盈盈，得意地摇摇头，底气十足地仰头说道：
    “师傅，我今日不去招惹李志常，我只找尹志平算帐！”
    她伸手拉住小龙女的衣袖，语气带著几分恳求：
    “师傅，你陪我一起去。方才之事你亲眼所见，麻烦你帮我做个见证。”
    到这里，小龙女眸光清淡，看透了她心中盘算，但依旧缓缓摇头：
    “我已然说过，如今丧礼在前，诸事不宜。”
    “李志常如今代管教务，心思全在丧事之上，无暇理会你这些纠葛。”
    “你贸然前去，只会自取其辱，自找不痛快。”
    听闻此言，云梦溪反倒生出几分倔强的傲气，冷哼一声。
    她挺直脊背，语气篤定又执拗：
    “这事若是他置之不理，那他李志常，就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
    “我都被他师兄摸了，他不管？！”

 第79章 寻得剑冢

    另一边。
    客栈客房之內。
    李志常將剑冢路线纹在李莫愁后背，於她而言，是刻在肌肤上挥之不去的羞辱。
    她心底傲气尚存，不愿別人看到这份难堪。
    她私下数次对著铜镜侧身回望，可视角受限，她没法看清完整路线。
    万般无奈之下，李莫愁只能唤来自己的徒弟洪凌波。
    李莫愁面色冰冷，带著满心屈辱缓缓解开身后衣襟，露出光洁细腻的后背。
    洪凌波抬眼一看，当即捂住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整片后背布满繁复细密的纹路，是一片环绕式的地形图，线条蜿蜒曲折，一条清晰通路贯穿整张纹图，直指深山隱秘之地。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地形图右下角，赫然烙著一方清晰的私印。
    ——李志常印。
    这是赤裸裸的標记……
    “师傅……这、这……？怎会在您背上留下这般印记！”洪凌波声音发颤，满眼心疼与不解。
    李莫愁心头烦躁，羞恼翻涌，厉声打断她的追问：
    “少说废话，上面是不是藏著路线与具体地址？”
    洪凌波连忙点头：
    “没错师傅，路线十分清晰。”
    “拿纸笔来，原样拓印下来。”李莫愁冷声道。
    洪凌波不敢耽搁，立刻取来宣纸与墨汁，小心翼翼贴合在纹路之上，一笔一画仔细描摹，花费半柱香时间，完整復刻出了整张剑冢地形图。
    待拓印完毕，李莫愁立刻拢好衣襟，接过图纸低头细看，瞬间摸清了全部行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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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起图纸，对著洪凌波沉声吩咐：
    “你留在这，继续追查陆无双的下落，务必把这丫头找回来。”
    隨后，李莫愁转身踏出客房，刚走到走廊，便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高声喧譁，一眾江湖客语气激愤，毫无遮掩地谈论著终南山全真教的变故。
    她脚步一顿，收敛气息，悄无声息贴在墙边暗中偷听。
    原来江湖眾人已经得知马鈺离世的消息，这群江湖散人打算近日集结人手，一同奔赴终南山，趁虚而入向李志常发难，搅乱全真局势。
    闻言，李莫愁眸光微动，心底瞬间生出算计。
    隨后，她没有多做停留，一路策马疾驰，全速赶往独孤剑冢。
    她始终猜不透李志常执意让她寻取玄铁重剑的用意，但眼下她別无选择，只能先拿到神兵。
    不眠不休，一日一夜策马狂奔。
    李莫愁终於抵达目的地。
    剑冢藏於茫茫荒山乱石岗之中，四周怪石嶙峋，荒草萋萋，人跡罕至，位置隱蔽至极。
    踏入剑冢腹地，一方古朴石碑矗立眼前，上面刻著独孤求败平生留字，字跡苍劲悲凉。
    石碑后方，整齐摆放著五具尘封已久的剑盒，对应五柄剑。
    依次看去，分別是白玉神剑，清冽寒芒的青光玄剑，柔若无骨的紫薇软剑、厚重无锋的玄铁重剑，还有最后一柄质朴无华的无为木剑。
    唯独盛放白玉神剑的剑盒空空如也，显然已经被人提前取走了。
    李莫愁没有迟疑，径直上前打开第四具剑盒，一柄通体漆黑、厚重无比的玄铁重剑。
    寻得了玄铁重剑，李莫愁又想起了李志常告诉她的，剑冢有举世无双的剑诀。
    她依照李志常此前的叮嘱，再度在剑冢石壁深处搜寻，果然找到了剑诀——独孤九剑。
    她立即记忆背诵、拓印剑诀，全身心投入。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悠远、空灵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空旷之处响起：
    “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人来过此地。”
    “你，也是来此地借剑的吗？”

 第80章 黄衫女子

    神鵰侠侣，绝跡江湖
    李莫愁心神尽数沉入独孤九剑精妙晦涩的剑诀之中。
    她一字一句默默记诵，压根没有留意周遭动静。
    她浑然不知，一道轻盈倩影早已悄无声息立於她身后。
    来人身姿轻盈，周身气息內敛，如同与荒山剑冢融为一体。
    李莫愁感官远超常人，也没能捕捉到半分气息波动。
    直到那道清泠婉转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李莫愁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背脊冰凉。
    她猛地转身，掌心瞬间扣满冰魄银针，周身戾气暴涨，周身內力全速运转。
    看清眼前女子模样的剎那，李莫愁不由得微微一怔。
    女子身著一袭素雅乾净的浅黄罗衫，在满目荒凉灰败的乱石剑冢之中，格外夺目亮眼。
    她面容清丽绝尘，半片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灵动水灵的眼眸，最为诡异的是，她的瞳孔异於常人，流转著淡淡的橙光。
    异色双瞳透著与生俱来的神秘。
    而她装束也是异样，异於常人。
    一头长髮高高束成利落高马尾，身姿纤薄轻盈，静静站在原地，便自带一股超然世外的古朴气韵。
    听嗓音分明年纪尚轻，可周身底蕴深不可测，完全看不透修为深浅。
    李莫愁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心底戒备拉满，沉声开口发问：
    “你……你是什么人，究竟是谁？何时来到我身后的？”
    黄衫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浅笑，语气慵懒又隨性，丝毫没有被李莫愁的敌意影响：
    “明明是我先开口问话，理应我先知晓答案。”
    “所以，你也是前来剑冢借剑的？”
    李莫愁心神大乱，对方悄无声息近身，自己却毫无感知，足以证明二者实力差距悬殊。
    她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僵硬地点头，依旧追问：
    “是，我来借剑……现在可以告知我你的身份了吗？”
    黄衫女子微微皱眉，眸光扫过满地古剑，淡淡开口：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剑丫头。”
    李莫愁一听这名字，剑丫头？她愣了一下。
    黄杉女子却依旧淡淡说道：
    “我自幼便守在这座剑冢，日夜陪伴这些尘封古剑，从未离开。”
    “但凡想要从我这里借走古剑之人，都需要通过一场考验。”
    “若是考验失败，便要自愿留在剑冢寒潭之下，守护此地，无人来替，就不能离开。”
    闻言，李莫愁神色愈发凝重，指尖微微收紧，沉声问道：
    “什么考验？”
    “考验很简单，考你的真心。”女子目光澄澈，直直看向李莫愁眼底深处。
    “如实说出你求剑的缘由，不能说谎。”
    李莫愁心头一动，下意识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说谎，如何分辨真假？”
    “真假分辨，那不都是由你说了算？”
    黄衫女子闻言莞尔一笑，红唇轻启，吹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
    唳——唳——！
    两声浑厚震耳的雕鸣，划破荒山长空，两道庞大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地面，震得乱石微微颤动。
    竟是两只体型远超寻常猛兽的雕，身形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
    静静佇立在少女身侧，却温顺无比。
    “它们是相伴我多年的挚友，能直视人心，辨明善恶真假，你心底所思所想，根本无处藏匿。”黄衫女子轻声解释道。

 第81章 李莫愁取剑

    李莫愁神色一凛，依旧没有放下戒心，右手悄悄暗藏於袖中，三枚杀伤力极强的冰魄银针已然蓄力完毕。
    黄衫女子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橙光异色瞳孔微微亮起，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威压轻轻笼罩李莫愁，轻声劝阻：
    “我劝你不要衝动，我与神鵰並无恶意，从无伤人之心。”
    “主人埋藏世间名剑於此，本意便是让后世武者有需要可以借剑而行。”
    “我只是想要知晓，借剑之人持剑为何，是仗剑行凶，还是护人济世，一念恶，一念善，仅此而已。”
    “只要你坦诚心声，无论过往如何，我都愿意將剑借你带走。”
    “甚至，我不管你是行善还是作恶，我只想听故事。”
    李莫愁盯著眼前神秘莫测的少女，又看了看一旁通人性的两只神鵰，心底反覆权衡。
    对方实力深不见底，贸然出手不是明智之举，与其如此，不如坦然道出一切。
    她本就是被李志常逼迫来取剑的，不是本意。
    她缓缓鬆开袖中力道，收起冰魄银针，放下所有防备。
    既然对方要听故事，李莫愁心中也正是烦闷，无人诉说。
    她索性將体內被种下云龙机关锁、日夜受制李志常，到对方百般羞辱，后背被纹上烙印，再到被逼远赴剑冢求取重剑……
    一字一句尽数道出。
    黄衫女子静静聆听，身旁两只神鵰也歪著脑袋，安安静静没有出声。
    一人两雕，纯属是閒得慌，就是想听故事打发时间……
    李莫愁说完过往，少女才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怜悯：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你也是坎坷。”
    “那位李道长行事如此霸道，好坏啊……”
    可话音一转，少女灵动的眼眸直直看向李莫愁眼底，一语道破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隱秘心绪：
    “可奇怪的是，我透过你的心神，分明看到你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並非只有彻骨恨意。”
    李莫愁浑身一僵，瞬间慌乱，立刻厉声反驳，语气带著几分色厉內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对他自始至终只有恨意，绝无半分依恋！”
    “你看错了！”
    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黄衫女子只是浅浅一笑，灵动眉眼格外可爱：
    “无妨，爱恨本就纠缠不清，真假早已不重要。”
    “考验通过，你可以取走你想要的剑了。”
    李莫愁不愿再多谈方才的话题，起身迈步，伸手便要拿起厚重沉稳的玄铁重剑。
    余光无意间扫过身侧另一只剑盒，盒中是紫薇软剑。
    剑身纤细柔韧，剑刃轻薄，出招灵动诡譎，完美契合她赤练仙子飘忽狠辣的剑法。
    她心头一动，忍不住开口试探：
    “我能否再多借一柄紫薇软剑？”
    黄衫女子先是微微思索，想起剑冢主人留下的规矩，轻轻摇头：
    “主人定下规矩，每位来人，只可取走一柄古剑。”
    就在李莫愁面露失落，准备作罢之时。
    少女忽然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你並非孤身一人，而是两个人前来，自然可以破例，取走两柄剑。”
    李莫愁一时间茫然不解，皱起眉头，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可下一瞬。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脑海中瞬间闪过往日和李志常纠缠的夜晚，是有那么一次，她身心俱疲、万念俱灰。
    大意之下，忘记运转內力逼出……
    震惊席捲全身，李莫愁瞳孔骤然放大，满脸不可置信，脸色瞬间发白。
    她慌忙抬眼看向黄衫女子，眼神满是慌乱，想要开口求证。
    黄衫女子看著她的模样，轻轻頷首，柔声呢喃：
    “人世间，爱恨痴缠，因果牵绊，向来最是难解。”
    “两柄剑你都可以带走，往后持剑行善或是行凶，復仇或是自救，全部隨心，无人可以约束你。”
    “取走了，就是你的了。”

 第82章 王处一瞎胡搞

    话音落下。
    黄衫女子身形一晃，身姿轻盈腾空而起，伴著两只巨雕，消失在荒山云雾之间，不留一丝痕跡。
    原地只剩心绪大乱的李莫愁，站在剑冢之中久久失神。
    良久。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慌乱，强行平復心绪，背下全篇独孤九剑剑诀。
    带著重玄铁重剑和紫薇软剑下山。
    另一边。
    赵志敬和尹志平合谋，分兵行动。
    尹志平去说服小龙女作证，他则脚步匆匆，来到了全真五子隱居的清风观，找到了师傅王处一。
    寻求全真五子的支持。
    赵志敬是王处一的亲传弟子，他不相信师傅见死不救。
    清风观不大，几间小屋，一方小院，院中一棵老松，松下一盘残棋。
    王处一正在松树下打坐。
    他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志敬？“
    “弟子赵志敬，拜见师父。“赵志敬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石板上。
    诚意满满！
    “师父！弟子有要事稟报！全真教……全真教要完了！“
    王处一这才睁开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起来说话。“
    “师父不答应，弟子不起来。“赵志敬长跪不起！
    王处一嘆了口气。
    “你这性子，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也没给赵志敬倒。
    “说吧，什么事。“
    赵志敬跪著没动，仰头看著王处一，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了颤。
    “师父，掌教之位……万不能……不能落到李志常手里啊。“
    王处一端茶的手顿了顿，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哎……志敬啊，你马鈺师伯走之前，我们已经定了。”
    “当时，谁贏了比武，谁就是首席，未来的掌教。”
    “这是六子合议的规矩，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场。“
    “可那比武不公！“赵志敬急了。
    “师父，您不知道，李志常他——“
    “志敬。“王处一打断了他，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师父我，和你马鈺师伯、丘师伯他们，在终南山结庐的时候，商议过了，全真教的事，交给下一代。”
    “我们只修道，不管事了。“
    他看著赵志敬，目光平静如水。
    “志敬啊，放手吧，潜心练武，也有一方天地。“
    赵志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甘心。
    “师父……弟子知道您和师伯们的心意。可弟子……弟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志常此人，德不配位，若让他掌了全真教，不出三年，全真教就要毁在他手里！”
    “师父，您忍心看著祖师爷传下来的基业，落到这种人手里吗？“
    王处一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杯中的茶，茶叶在水中打著旋儿，慢慢沉下去。
    沉默了很久。
    赵志敬见状，咬了咬牙，继续哭诉。
    “……是李志常。“
    “师傅，你不知道李志常多过分，他根本容不下我们，他先把弟子赶出了正德宫。”
    “弟子在全真教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如今，马鈺掌教一走，他肯定会对我们痛下杀手。”
    赵志敬说到这里，声音真的带了哭腔。
    不全是装的。
    他是真的委屈。
    王处一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出山？“
    赵志敬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师父若肯出山，全真教上下谁敢不服？以师父的武功和威望，只要往掌教大位上一坐，李志常算什么东西？”
    “弟子愿为师父马前卒，肝脑涂地——“
    “算了。“王处一摆了摆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冷水，把赵志敬浇了个透心凉。
    “师父！“
    “志敬，你听我说。“王处一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要是出山，那马鈺师兄的遗愿算什么？丘师兄他们怎么想？”
    “好了不管，现在我去抢位子，我成什么人了？“
    “可——“赵志敬话没说完，被王处一打断。
    “没有可是。“王处一站起来，走到松树下，背对著赵志敬。
    “你要是真为全真教好，就去找你丘师伯。”
    “论武功，论资歷，论在江湖上的威望，该出山的是他，不是我。“
    赵志敬跪在地上，咬了咬牙，缓缓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在给他指条明路了。
    全真剩下的五子里，丘处机的地位最高，武功最强，威望最高。
    而且，他还是李志常的师傅。
    可问题是，丘处机那个脾气，比王处一还倔。
    赵志敬从地上爬起来，他也不管了，朝王处一磕了个头。
    “弟子……去找丘师伯。“
    王处一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別跟你丘师伯耍心眼。他那个人，看著粗，心里比谁都明白。“
    赵志敬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王处一的声音：
    “志敬。“
    赵志敬停驻，回头。
    王处一还是背对著他，但是不忍心，竟然还要为赵志敬撑腰，他声音很轻，但是异常坚定：
    “你若是有难，师傅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83章 丘处机也捣糨糊

    赵志敬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差点又跪下去。
    他点了点头，终於理解了师傅的良苦用心。
    王处一看似不偏不倚，不帮他，但是处处在帮他。
    他咬著牙，快步去找丘处机。
    在一处断崖边上。
    赵志敬找到了师伯丘处机，丘处机竟然在深夜劈柴。
    一把斧头，一根粗木，手起斧落，木屑飞溅。
    丘处机的动作极快，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在纹理上，半点不浪费力气。
    赵志敬站在十步外，没敢靠近。
    等丘处机劈完了三根柴，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志敬？你怎么来了？“
    赵志敬扑通跪下。
    “师伯！弟子有天大的事，求师伯做主！“
    丘处机把斧头往地上一插，斧头入石三寸，稳稳噹噹。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说。“
    一个字，乾净利落。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准备了一路的说辞。
    “师伯，弟子不瞒您，上次全真教三代比武……有问题。“
    丘处机眉毛一挑。
    “什么问题？“
    赵志敬低下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师伯，弟子……弟子承认，比武的事，是弟子暗箱操作的。“
    丘处机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赵志敬不敢看他，盯著地上的碎石，语速极快地往下说：
    “弟子本来安排好了，每一场的对手都是弟子挑的，保的是……保的是李志常。”
    “弟子和李志常串通好的……“
    丘处机的手发力，按上了斧柄。
    赵志敬嚇得往后缩了一下，但硬是没跑，继续说：
    “可弟子没想到，李志常他练邪功……短短时间，功力大涨，中途反水了……”
    “师伯，这不是堂堂正正贏的，这是胜之不武！比武的结果不能算数，应该重新比！“
    丘处机的手在斧柄上攥紧了，青筋暴起。
    但他没动手。
    他盯著赵志敬看了很久。
    这事，现场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丘处机没有拆穿，是因为不想在天下英雄面前丟自家全真教的脸。
    如今，赵志敬旧事重提，显得格格不入，不明智。
    全真教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你倒是敢说。“丘处机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暗箱操作，保人晋级，这是全真教的大忌。“
    “弟子知罪！弟子认罚！可弟子认罚不要紧，全真教不能落到李志常这种人手里啊，师伯！“
    赵志敬膝行两步，抱住了丘处机的腿。
    “师伯，弟子还有证据！弟子买通的那些弟子，都可以来作证，比武確实有问题！“
    丘处机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腿的赵志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厌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只是，看在眼里，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有些东西是阳谋，那只能带到棺材里了。
    “比武已经结束，这事，不必再提了，结果已经改变不了了。“
    赵志敬一愣，隨即改口，他把李志常的其他黑料全抖出来。
    “师伯，弟子要说的，可不只是比武的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像是换了一个人，眼里精光四射。
    “李志常这个人，弟子跟他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什么德行，弟子一清二楚。师伯您不常在教里，可能不知道，弟子今天就给您好好数数。“
    丘处机没说话。
    赵志敬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破戒。李志常嘴上说修道，实际上根本不把清规当回事。戒律堂的规矩，他违反了不下十条，每次都是弟子帮他压下来的。“
    “第二，色戒。“赵志敬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师伯，李志常这两个月，隔三差五就往古墓跑，强迫那个小龙女……日夜媾和……”
    “教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他半夜从古墓出来，衣衫不整。“
    丘处机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志敬看在眼里，加了把火。
    “弟子说的句句属实，师伯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隨便找个弟子问问就知道。“

 第84章 赵志敬继续输出

    赵志敬继续输出。
    “第三，贪戒。这个弟子最有发言权了。”
    “李志常以前管伙房的时候，就不老实，买菜的银子，他报的数跟实际花的差了一大截，吃回扣吃了好几年。”
    “现在当了代掌教，更是变本加厉，府库的银两，他想拿就拿，想花就花，中饱私囊。”
    “弟子粗略算过，这两年他至少贪了三千两。“
    “三千两？“丘处机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意。
    “只多不少。“赵志敬斩钉截铁。
    “还有呢？“
    “第四，养女人。“赵志敬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师伯，您可能不知道，李志常还在山下的镇子上，养了不少女人，不止一个。”
    “白天道貌岸然，晚上就下山去，日夜纵乐。”
    “有个道士无意中撞见过他出入风月场所洗脚，回来跟弟子说的，弟子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亲眼去看了，確实如此。“
    丘处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赵志敬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上最后一道菜。
    “第五，同门相残。这个最严重。”
    “师伯，就前段时间，有几个师弟不满李志常的做派，私下说了几句閒话，结果被李志常知道了，叫人把他们堵在后山，打了个半死。”
    “那几个师弟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弟子去看过，伤得很重，差点没命。“
    他顿了顿，看著丘处机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弟子当时想管，可李志常说，这是教內事务，弟子管不著。弟子……弟子势单力薄，实在是……“
    丘处机沉默了很久。
    风从断崖上吹过来，他坐在石头上，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自然不信赵志敬说得都是真的，但是很多事情，確实又不是空穴来风。
    赵志敬不敢催，就那么站著，等著。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丘处机才开口。
    “志敬。“
    “你说的这些，有几成是真的？“
    赵志敬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师伯，弟子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而且，弟子不光有嘴说，还有人证。”
    “隨时可以叫来对质，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另外，尹志平已经去搜集李志常的实据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暗中调查，很快就能拿到铁证。师伯只要给弟子一点时间……“
    “尹志平？“丘处机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他也掺和进来了？“
    赵志敬心里咯噔一下，但硬著头皮点了头。
    “是。我们都不愿看著全真教毁在李志常手里，他愿意出力。“
    但赵志敬还不知道，尹志平不但没有说服小龙女，自己还险些铸成大错……
    他需要尹志平的名字。
    因为在丘处机心里，尹志平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
    果然，丘处机听到尹志平的名字，神色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崖边，背著手，看著远处的云海。
    “志敬，你先回去。“
    “师伯——“赵志敬哀求。
    “我说回去。“丘处机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们要商量一下。”
    赵志敬一听，立即兴奋了，他知道，这是有门了。
    要是丘处机真不想管，一句话就打发了，哪用得著商量？
    赵志敬连忙磕头。
    “弟子遵命！弟子等师伯的消息！“
    丘处机隨后叫来了弟子尹志平。
    追问这些事情。
    尹志平心有余悸，但是还是表示，数月前，他亲眼在后山见到李志常轻薄小龙女。
    此后，李志常时常出入古墓。
    丘处机让尹志平发誓。
    尹志平当即发誓！
    所言非虚。
    他亲眼看到李志常犯了淫戒！
    丘处机这才下定决心，准备出山介入。
    “志平，你去告诫赵志敬，这两天不要声张，等你们马师伯出殯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第85章 霍都自取其辱

    与此同时。
    终南山山门之外。
    冷风萧瑟。
    正当全真教上下都忙著丧礼，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蒙古小王霍都，带著一行人，步履张扬蛮横，浩浩荡荡直逼山门。
    他带著七名隨从悍卒，径直停在山门前，高声喊话，扬言要入山弔唁马鈺道长。
    山门处值守的全真弟子列阵设防。
    眼下丧礼期间，江湖群雄齐聚。
    但这些蒙古人，明显就不是真心弔唁的，分明是蓄意挑事。
    李志常听闻山门异动，暂时放下手中丧葬杂务，快步赶至山门。
    他缓步上前，从层层戒备的全真弟子队伍中穿过，目光淡淡扫过山门外一行人。
    霍都面带戏謔张狂，毫无半分弔唁逝者的肃穆恭敬。
    一眼便知，这群人是特意上门寻衅。
    李志常神色平静，语气冷淡，没有多余寒暄，直白开口下达逐客令：
    “近日山上宾客已满，教中丧事繁忙，不便接待诸位，还请原路折返。”
    霍都闻言，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態度蛮横傲慢：
    “马鈺道长德高望重，享誉江湖。”
    “我等慕名而来，诚心弔唁故人，凭什么阻拦？”
    “全真教身为道门大宗，莫非连这点待客礼数都没有？”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
    山道另一端车轮軲轆滚动，马蹄轻踏，一辆马车缓缓行来。
    正是云剑山庄的车马。
    冯翼才一身素色长衫，面色肃穆，带著夫人柳如烟一同前来，为马鈺弔唁送行。
    李志常没有丝毫阻拦，抬手示意值守弟子放行。
    冯翼才夫妇驱车入山。
    这一区別对待，霍都当即恼怒，继续胡搅蛮缠。
    他脸色骤然阴沉，上前一步，声音拔高，语气满是不服与恼怒：
    “凭什么他们能进，我等却要被拦？”
    话音未落，霍都身后隨从纷纷上前半步，手按兵刃，气息凶悍。
    一副即刻就要硬闯山门的蛮横姿態。
    李志常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唇齿轻启，声音清冷刺骨，毫不遮掩鄙视：
    “全真只接待宾客，不侍奉异族走狗。”
    一句话直白戳破眾人身份，暗讽一行人身为蒙古爪牙。
    紧接著，他眉眼一寒，语气带上凌厉警告：
    “安分退去，尚可留体面。敢再踏上台阶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霍都本就蓄意挑事，此番当眾被辱骂为走狗，怒火彻底燎原。
    “狂妄道士！上！”
    一声喝令落下，霍都身后隨从瞬间暴起，兵刃出鞘，寒光闪烁，直扑全真弟子阵型。
    孙志成早有防备，见状毫不犹豫，大手猛地一挥：
    “结阵！护掌教！”
    一眾全真弟子迅速靠拢，兵刃交错，结成防御阵型，將李志常牢牢护在后方。
    孙志成身先士卒，手持长剑，一马当先迎著敌群衝杀出去，率门下弟子与霍都一行人激战在一处。
    霍都一行人之中，唯有一人气息尤为深沉，身法诡异飘忽，形如鬼魅。
    正是江湖狠人瀟湘子。
    瀟湘子招式邪异刁钻，游走在人群之中，一人独对孙志成及数名全真好手，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山门之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杀气瀰漫。
    已然驶入半山的马车中，冯翼才听见后方打斗动静，当即掀开车帘。
    他当即喝令车夫停驻，折返回来。
    他快步走到李志常身侧，拱手沉声询问：
    “李道长，需不需要在下出手相助？”
    李志常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不迫：
    “冯庄主不必劳烦。今日诸位皆是全真宾客，怎能劳动客人动手？”
    “不过是些许跳梁宵小，不足为惧，何须劳烦剑圣出手。”
    这一声剑圣，精准戳中冯翼才心底执念。
    他半生痴迷武学，心心念念想要扬名江湖、躋身顶尖高手之列。
    可江湖之中，极少有人认可他的实力。特別是这个剑圣的名號，多半是没人认的。
    今日竟被全真代掌教亲口冠以剑圣名號，冯翼才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荣誉感瞬间拉满，大受鼓舞。
    冯翼才神色凛然，郑重拱手回礼：
    “李道长过誉。”
    他转头看向门外横行霸道的蒙古一行人，眼底锋芒乍现，语气鏗鏘：“
    这般蛮夷，无礼放肆，挑衅中原道门。我身为中原武人，岂能坐视不理？”
    錚——
    清脆剑鸣划破长空，一柄锋利长剑出鞘，剑身流转冰冷寒芒。
    冯翼才身姿一跃，携凛冽剑气，径直杀入混乱战团之中。
    李志常静静佇立原处，目光淡淡落在冯翼才身上。
    此人功底扎实，招式沉稳，內力浑厚，確实有几分真实本事。
    但要说剑圣，確实是差得远……
    充其量，只能堪堪稳固一流高手的段位，都摸到顶尖高手的门槛。
    混战之间。
    柳如烟缓步走到李志常身侧，身姿窈窕，静静看著场內廝杀。
    李志常侧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低声调侃：
    “冯庄主身手不俗，夫人真是好福气。”
    柳如烟眸光轻轻一瞥，眉眼微动，语气轻柔婉转：
    “道长说笑了。若论武艺高下，道长才是深藏不露，不逞多让。”
    李志常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不再多言。
    自从冯翼才入局之后，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他身为一方豪强，武学底子扎实，剑法刚猛霸道。
    霍都带来的几名隨从根本抵挡不住，接连被重创倒地，哀嚎不止。
    仅剩瀟湘子一人苦苦支撑，面对孙志成、冯翼才两方夹击，纵使身法诡异，也渐渐体力不支，破绽百出。
    霍都从未见过冯翼才，见此人突然横插一脚，打乱节奏，顿时怒火中烧，厉声怒斥：
    “何处冒出来的走狗？胆敢拦我去路，速速报上名来！”
    这走狗二字，彻底刺痛了自尊心极强的冯翼才。
    他怒不可遏，提剑提速，剑气暴涨，直逼霍都。
    打手瀟湘子见状，当即出来接战，俩人继续缠斗。
    二人刀剑相接，寒光碰撞，接连对过数招。
    瀟湘子久战乏力，心思阴毒，当即生出歹念。
    他故意卖个破绽，捨弃兵刃攻势，硬生生接下冯翼才一掌，而掌心早已暗藏剧毒。
    一掌对碰。
    冯翼才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毒气顺著经脉飞速游走，瞬间便察觉异样，脸色骤然一变。
    毒素扩散极快，四肢瞬间泛起麻痹之感。
    瀟湘子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抓住冯翼才中毒滯愣的瞬间，亮出短刃，毫不留情直刺心口。
    痛下杀手，想要一击毙命。
    李志常眸光一冷。
    我尼玛！
    冯翼才可是他的“盟友”，挚爱亲朋！
    帽子王！
    这样当眾被人阴毒暗算，无异於打他李志常的脸。
    打我可以，打我兄弟？
    不行！

 第86章 打我兄弟？

    一瞬。
    寒光乍破。
    “放肆！”
    李志常轻喝一声，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凛冽，快如流星。
    他身形一晃，闪入战场，没有多余花哨招式，简简单单三剑，招招精准刁钻，直逼瀟湘子要害。
    第一剑拆招，第二剑破招，第三剑破伤。
    嗤的一声。
    锋利剑锋带著霸道剑气，直接砍断了瀟湘子臂膀！
    全场譁然！
    瀟湘子可是一流高手，竟然接不住李志常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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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常三招救下险些毙命的冯翼才。
    他剑尖斜指断臂的瀟湘子，语气冷冽：
    “你打架就打架，你打架还用毒？”
    “你用毒就用毒，你还毒我兄弟？！”
    “这条手臂，算是道歉了！”
    “交出解药，我留你狗命！”
    “否则，今日你们一行人！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终南山。”
    孙志成见状，当即又来劲了。
    他大喝一声，率先杀了上去，號令弟子变换剑阵。
    全真弟子进退有序，迅速合围，密密麻麻將霍都、瀟湘子等人死死困在阵中，封死所有退路。
    瀟湘子疼痛难忍，哇哇大叫，断臂不停流血，无力再战。
    他只能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解毒丹药，隨手丟给李志常。
    李志常接过解药，隨手递给身旁脸色发白的冯翼才，抬眼看向霍都：
    “现在！”
    “滚。”
    霍都咬牙切齿，但现在来看討不到半点便宜，再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咬牙压下怒火，眼底藏满阴狠，撂下一句狠话：
    “好！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全真教今日无礼相待，他日，我必亲自登门討回公道！”
    说完，霍都不敢多做停留，带著负伤的瀟湘子以及残损隨从，狼狈不堪，转身仓皇离去。
    李志常则立即让弟子带冯翼才上山去疗伤。
    恰逢此时。
    两道素白身影顺著石阶缓步上行，迎面而来。
    前方女子白衣胜雪，清冷绝尘，正是小龙女。
    霍都当即眼睛一直，盯著小龙女。
    只是如今的小龙女，有些不同了。
    在往日纯粹的清冷之中，竟然掺了几分淡淡风尘气韵。
    莫名有股人妻感。
    霍都莫名心疼……
    而她身侧，云梦溪紧隨其后。
    同样一身素色衣裙，眉眼清丽，容貌竟与小龙女有七分相似。
    只是少女稚气未脱，稜角张扬，带著几分倔强野性，少了那份绝尘清冷，多了几分鲜活明艷。
    一冷一艷，一静一烈。
    两道绝美身影一前一后而行，宛若双生並蒂，绝美夺目。
    霍都眼睛直勾勾盯在小龙女和云梦溪身上。
    馋了。
    他全然忘了刚才战败的窘迫，下意识整理凌乱衣襟，快步上前，脸上强行挤出温润笑意，语气轻浮：
    “龙姑娘……好久不见，別来无……”
    小龙女眸光淡漠，连余光都没看他，全然將他视作无物。
    她身姿未顿，步履从容，径直从霍都身侧擦肩而过，孤傲又决绝。
    无视，便是最彻底的轻蔑。
    当年，他上山求娶小龙女，被郭靖痛打，如今又受到小龙女无视！
    霍都脸色阴沉，內心无能狂怒！
    云梦溪更是懒得多看一眼，满脸不耐，紧跟著小龙女的脚步，径直越过这群狼狈的蒙古人手。
    二人一路直行，走到李志常身前。
    “李道长，我带徒弟前来，弔唁马鈺道长。”
    李志常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平日欺辱俩人的霸道：
    “二位，请。”

 第87章 玄铁重剑

    全真大殿灵堂之內白幡垂落。
    小龙女带著云梦溪入山之后，依礼数上前焚香祭拜，肃穆弔唁马鈺。
    二人一身素衣，身姿清丽，在满场素縞之中依旧夺目，引得往来宾客、全真弟子频频侧目，几个胆大的弟子小声议论：
    “李师兄吃得也太好了……”
    “李师兄的生活，我的梦……”
    “小声点，不要命了，小心律师函警告……”
    师徒俩行完祭拜之礼，云梦溪眸光一转，看向了李志常，一本正经：
    “李道长，借一步说话。”
    李志常移步至灵堂旁僻静的廊下。
    “我有点忙，你有仇有怨的，我们……改日再说……”
    云梦溪收敛了往日的跳脱张扬，小脸紧绷：
    “原来，你也怕啊，你也知道自己干得……不光彩啊……”
    “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说著，她语气直白又委屈，没有半分遮掩：
    “后山，你师兄尹志平拦我去路，对我动手动脚，公然非礼於我……”
    “摸了我！”
    “要不是师傅……我已经……”
    此言一出，李志常眉头一皱，半信半疑。
    他隨即目光偏转，看向了小龙女求证。
    迎上李志常探寻的目光，小龙女清冷，言简意賅：
    “確实。”
    李志常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尹志平安分守己蛰伏多日，突然跑去后山……
    小龙女眉眼冷淡，缓缓道出缘由：
    “他专程来找我，想我当眾出面，指证你往日轻薄於我。”
    “你我，此前恩怨已清，所以，我拒绝了。”
    李志常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无奈又尷尬的苦笑。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龙女眸光清冷，淡淡回懟。
    “人在做，天在看，行事苟且，终究难逃旁人耳目。”
    李志常一时语塞……
    另一边。
    终南山山道上。
    霍都偷鸡不成蚀把米，含恨下山，面色铁青。
    他懊恼今日人手带得太少，早知道精锐尽出，何至於今天丟人？
    一行人步履匆匆，沿著蜿蜒山道下山，折返山脚下的来福客栈。
    客栈雅致静房之內。
    屋內焚香裊裊，烟气清幽。
    一名“少年”锦衣玉带，羽扇轻摇，斜倚在雕花木椅之上。
    此人看似男子，眉眼却明艷柔美，肌肤白皙细腻，正是女扮男装的蒙古公主。
    ——南婉。
    她一身劲爽锦袍，既有男儿的英挺颯爽，又不失女子的明媚柔媚，气质独特，贵气逼人。
    霍都垂首立在下方，姿態恭敬，將终南山山门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稟报了。
    话音落下。
    南婉缓缓收拢羽扇，指尖轻轻敲击扇骨，眸光冷淡，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废物。”
    霍都面色涨红，急忙辩解：
    “公主，並非属下无能。全真教人多势眾，以多欺少，还有外援突然插手，我方才会落败！”
    他眼中闪过狠厉，咬牙请命：
    “今夜！请公主准许我带精锐人马，深夜潜入终南山，杀人道观，今日屈辱，我必亲手討回！”
    “蠢货。”南婉语气冰冷，满是不耐。
    “做事不动脑子。不战屈人之兵是上策！”
    “谁让你动手的！”
    “动手就动了，还打不过，人都丟完了！”
    她抬手一挥，语气冷硬：
    “退下去，再自作主张，我严惩不贷。”
    霍都咬牙切齿，却不敢反驳，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躬身行礼，默然退离房间。
    南婉神色冷冽，抬手轻唤：
    “阿三。”
    暗处阴影之中，一道挺拔黑影无声浮现。
    来人身披黑色蒙面斗篷，遮住面容。
    他周身气息沉寂內敛，不带半分多余杀气，却暗藏磅礴爆发力，腰间横抱一柄狭长古朴古剑。
    此人无名无姓，被南婉称作阿三，是南婉贴身死士。
    “公主。”
    南婉轻摇羽扇，漫不经心开口询问：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已然备好。”
    阿三抬手示意，屋外立刻走进四名手下，合力抬著一口厚重黝黑的铁木箱子，缓缓放入屋內中央。
    木箱开盖，里面是一柄造型古朴、厚重无比的巨剑。
    竟然是李莫愁刚刚取得的独孤求败遗留神兵。
    ——玄铁重剑。

 第88章 病床上的冯翼才！

    病床上的丈夫！
    小龙女和云梦溪离开之后。
    李志常叫来了陈志聪，他也是谭处端的弟子，师傅死的早，武功也一般，地位平平，一直被忽略。
    李志常拉拢孙志成的时候，他跟著师兄一起投靠过来。
    接触下来，李志常发现这人很精干，跟各脉的基层弟子处得都不错，非常適合做情报工作。
    他出去打探了一个时辰不到，就了解清楚了，立即回来向李志常稟告。
    “师兄，打听清楚了。”
    “这几日，赵志敬、尹志平不来守孝，每次都是匆匆上香就走了，俩人频繁往来，赵志敬还派了弟子下山。”
    “对了，赵志敬和尹志平都去过清风观，肯定是去找师伯他们。”
    “具体聊了什么，我打听不到。”
    李志常听了很满意，拍了拍陈志聪的肩膀：
    “做得很好，你很有天赋。”
    “等这阵子忙完，我打算成立个新部门，专门负责信息传递和情报收集……”
    “你来当主管处长。”
    陈志聪一听，很是振奋，连连感激道谢：
    “哎呦，师兄……不，掌教……”
    “您……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入夜。
    李志常安排陈志聪带人值守灵堂，严令弟子多加巡查。
    安顿好一切，他独自一人，悄然移步白云观客院。
    探望一下受伤的冯翼才。
    白日山门混战，冯翼才硬接瀟湘子一记阴毒掌力，掌中剧毒侵入经脉。
    虽然后续瀟湘子交出解药，当场服下压製毒素，可到现在，冯翼才仍旧昏迷不醒。
    此事让李志常有些疑虑。
    那解药是瀟湘子贴身携带的本命解毒丹药，针对自身剧毒，药性对症、效力猛烈。
    而且，李志常是看著冯翼才服下的，服下之后毒素散尽，效果很明显。
    冯翼才又是练武世家，不至於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李志常缓步走入厢房。
    柳如烟一身素雅便服，长发鬆挽，静静守在床榻一侧。
    榻上，冯翼才呼吸绵长平稳，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始终昏迷，毫无醒转徵兆。
    听见脚步声，柳如烟不回头，便知晓来人身份。
    老熟人了。
    李志常隨手合上房门，目光落在昏睡的冯翼才身上，语气轻缓温和：
    “夫人深夜遣人传话，特意寻我，想必不是单纯让我来看一眼冯庄主这般简单。”
    柳如烟缓缓回眸，眸光澄澈如水，暗含一缕幽怨，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大道长，何必明知故问。”
    她玉手轻抬，指向榻上昏迷的夫君，语气平淡无波：
    “自然是要好好道谢，若非道长出手拦截那阴毒瀟湘子，出手救我丈夫，我……”
    “我便要守寡了。”
    李志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迈步走到床沿，目光落在冯翼才平静的面容上，疑惑发问：
    “解药对症，毒素早已拔除，脉象平稳，体质强健。”
    “按照冯翼才的体制，从小练武，不至於这么菜啊，不至於这么差啊……”
    “怎么还不醒？”
    柳如烟会心一笑。
    ……

 第89章 黄蓉：大为震撼

    夜色浸凉，月华如水。
    郭靖感念马鈺道长当年传授內力的恩情，去给马鈺守灵了。
    黄蓉辗转难眠，心底积著一腔烦闷，索性披衣起身，独自漫步在客院幽静长廊之中。
    一桩桩烦心事缠绕心头，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漫无目的缓步前行，行至一处僻静厢房外时……
    竟是李志常与柳如烟。
    黄蓉怔怔立在窗外，心头猛然一震，瞳孔微缩。
    大受震撼。
    大为震惊。
    月光清冷，晚风无声。
    黄蓉靠在冰冷的廊柱之上，眸光迷离，心神恍惚，一时之间竟看得忘我，浑然忘却了自身处境。
    不知不觉，她都忘了时间，甚至忘了屋內切磋已经停了。
    李志常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出厢房。
    廊下树影斑驳，一道纤细女子背影闪过。
    人影虽模糊不清，可那清瘦挺拔的身段、淡雅身姿，却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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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常眸光骤然一凝，心头猛地一紧。
    他脚下真气轻点，身形转瞬掠出，快步上前径直拦住那道背影。
    女子躲闪不及，身形一顿，僵硬地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面容，李志常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低声开口：
    “郭夫人？这般夜深，怎么还没歇息？”
    撞见正主。
    黄蓉心头骤然一颤，慌乱席捲全身。
    素来聪慧冷静、心思縝密的她，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皙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耳根发烫，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李志常的目光。
    “我……我夜里烦闷，出来隨便散散心。”她语气支支吾吾，语速极快，刻意掩饰方才的窥探。
    “多谢道长掛怀，道长自去忙便可，不必理会我。”
    言罢，她便侧身想要绕行离开，只想儘快逃离这尷尬之地。
    李志常却没有侧身放行，身姿稳稳佇立原地，不动声色拦住她的去路。
    他眸光深邃，唇角掛著一抹浅笑，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夜色寒凉，散心？未免太过清冷。”
    “恰巧我今夜也心绪烦闷，既然你我皆是不眠之人，不如隨我去凉亭小酌一杯？”
    黄蓉本能想要出言回绝，可李志常已然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行的手势。
    姿態儒雅，却带著不容推辞的压迫感。
    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应允，硬著头皮，隨他走向不远处的山间凉亭。
    李志常取来一壶酒，只可惜已经凉了。
    他隨手提起酒壶，指尖贴紧壶身，丹田之內悄然运转浑厚真气。
    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縈绕酒壶，凛冽的冷酒转瞬之间变得温热。
    他在黄蓉面前展示了一手。
    徒手温酒！
    这一手看似平淡，实则內力精纯浑厚，绝非寻常全真道士所能做到。
    黄蓉眸光微动，心底暗自震惊。
    她未曾料到，此人年纪轻轻，內力竟已雄浑至这般地步。
    李志常从容倾倒酒水，澄澈酒液入杯，泛起淡淡酒香。
    他推过一杯温酒，语气平和：
    “郭夫人，请。”
    “不知夫人深夜烦闷，所为何事？”
    黄蓉端起酒杯，稍稍平復慌乱心绪。
    她不愿袒露真实心思，隨口寻了冠冕堂皇的由头，淡淡回道：
    “如今蒙古铁骑南下，战火不休，中原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与靖哥哥忧心时局，故而难以入眠。”
    李志常闻言，郑重頷首，神色诚恳：
    “郭大侠与郭夫人心系苍生，胸怀天下，贫道由衷佩服。”
    “道长过誉。”黄蓉轻轻摇头，语气谦逊。
    二人对坐凉亭，月下共饮。
    表面上二人言谈温和、客套有礼。
    实则彼此暗自提防，眸光交错之间，暗流汹涌，各有盘算。
    酒过半壶，夜色更沉。
    李志常指尖摩挲酒杯，眸光沉沉，权衡再三，思考要不要动手！
    此地僻静无人，可四周厢房皆住著江湖豪杰，人多眼杂。
    再者，黄蓉武功不差、身法诡变，聪慧狡黠，身上还有软蝟甲。
    若是贸然动手，十招之內，他並无十足把握將其彻底制服。
    利弊权衡之下。
    李志常还是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他收敛心底杂念，直视黄蓉，语气直白坦荡，没有半分迂迴：
    “郭夫人，方才在厢房之外，你应当看到些什么了吧？”
    黄蓉心头骤然一跳，脊背一僵，神色愈发慌乱。
    她万万没想到李志常如此直白，没有丝毫掩饰。
    她强压下心慌，故作茫然地轻轻摇头：
    “我只是隨意漫步散心，並未刻意留意周遭动静。”
    “道长所言，我不明白。”
    黄蓉聪慧，但是遇到这样的事，黄蓉明显也是莫名慌了。
    越是如此，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志常淡淡一笑，笑意深沉，一看就是装糊涂：
    “无妨。”
    “冯庄主为我全真出手阻拦蒙古蛮夷，不幸身中剧毒，我於心不忍。今夜特意前去探望，宽慰受惊的冯夫人，不过是聊表谢意。”
    “夫人要是真瞧见了一二，也无妨。”
    “贫道，不过是与冯夫人论道。”
    “郭夫人若是心中也烦闷，贫道也可为夫人，讲经论道！”
    这番解释，约等於承认，坦荡又大胆，还带著胁迫。
    黄蓉听得心跳愈发急促，面颊燥热不已。
    她刚窥见屋內曖昧画面，却没料到李志常竟敢如此直白坦荡。
    身为修道道士，行事这般大胆放肆，偏偏说得云淡风轻。
    她不敢深究，也不敢多问，只能刻意装作全然不知。
    李志常心知肚明，黄蓉这番表现，肯定是看到了。
    但是，看到了又如何？
    就当是卖家秀了，给黄蓉先看看实力！
    李志常缓缓起身，收敛周身隱晦气场，语气温和：
    “夜深露重，山间寒凉。时辰不早，我送夫人回厢房歇息。”
    “不必劳烦道长。”黄蓉当即起身，连忙摆手拒绝。
    “我所居厢房近在咫尺，自行回去便可。”
    李志常佇立原地，静静凝望著她。
    月色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语气直白又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暗示：
    “无妨。日后，郭夫人若是有任何难处，或是心中烦闷，但凡有所需要，我李志常隨时全力以赴……”

 第90章 五子密谋

    当晚，另一边。
    终南山深处。
    清风观后院静室隔绝尘囂。
    屋內五盏油灯，灯火摇曳。
    静室之中，全真五子齐聚。
    丘处机神情凝重，將白天赵志敬状告李志常的內容，原原本本告知了各位。
    一起商议定夺。
    郝大通听完所有控诉，按捺不住心中火气，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桌案上。
    “胡闹！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声线沉厚，语气严厉：
    “三代弟子比武，乃是我们五子共同合议定下的规矩。”
    “当日群雄齐聚，江湖豪杰尽数围观，天下人皆可作证。”
    “如今比武落幕、结果已定，怎能凭赵志敬一面之词隨意更改？”
    “若是说改就改，我全真教数百年清誉何在？日后江湖之人，又要如何看待我们？”
    “丟不起这个人！”
    郝大通开口就是偏了，这一番话，就是在帮李志常了。
    比武结果不能改，意味著李志常就是首席，接下去就是掌教！
    孙不二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平缓却透著篤定：
    “志敬这孩子，我素来了解。心性浮躁，心胸狭隘，口中向来没有几句实在话。”
    “今日真假难辨，未必全然属实。”
    二人先后表態，都是偏向李志常的。
    原因也很简单，这二人都有私心。
    俩人的首徒，都已经加入李志常阵营，並委以重任。
    郝大通的徒弟，马志玄，孙不二的徒弟，马志玄、韩志墨已经是李志常的左膀右臂。
    俩人自然是开口就偏李志常。
    谁真的在乎真相？本质都是利益。
    王处一见状默然静坐，全程一言不发，安静饮茶，看不出喜怒。
    丘处机目光侧转，看向淡然沉静的王处一，出声询问：
    “处一，赵志敬是你徒弟，此事你怎么看？”
    王处一缓缓放下茶杯。
    他沉吟片刻，语气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比武之事，绝不能改。”
    “这不仅是一条规矩，更是全真教的脸面。”
    “当日观战江湖人士数不胜数，若是今日隨意推翻赛果，明日整个江湖都会传言我全真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这个先例，万万不能开。”
    王处一自然是不能推翻比武结果的，他就是暗箱操作的始作俑者。
    “我也是这个意思。”郝大通当即点头附和，神色坚定。
    丘处机微微頷首，沉吟一声，再度开口，语气凝重：
    “比武结果暂且按下不谈。那李志常的种种传闻，又该如何处置？”
    “赵志敬所言，破戒、色戒、贪戒，桩桩件件，皆是触犯门规的重罪。诸位，信几分？”
    此话落下，静室再度寂静。
    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心中各有盘算，却无人率先开口。
    良久。
    刘处玄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审慎客观：
    “色戒一事，我近日也略有耳闻。”
    “古墓派小龙女常年居於后山古墓，极少入世，近期却频频与李志常有所交集。”
    “教內流言四起，传言不断，只是终究没有確凿证据，真假难辨。”
    郝大通闻言，不等王处一开口，立即表示：
    “此事，空穴来风，怕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
    “李志常此前就曾与我们商议，要开发、建设古墓，用作將来乱世下的避世基地。”
    “此事，各位师兄弟应该都知道。”
    “那自然难免往来。”
    “这本是好事，却被有心之人利用，传出李志常私通小龙女的流言，未免太伤人了。”
    王处一见状，不得不发声了：
    “是不是流言，要查证才能作数。”
    “小龙女心性诸位应该也知道，屡次诱我全真少子练卸功，这次，诱李志常也不是不可能。”
    “不查就断言，不合適吧……”
    “比武当天，大家应该也看到了，李志常可是熟练使出了玉女剑法，剑法精妙，从何而来啊？”
    “谁教的？好难猜啊……”
    郝大通一听，当即又反驳：
    “王师兄，这样联想，不妥吧。玉女剑法又不是什么不传秘法。”
    “仙师重阳就曾向林朝英討教，后来还抄录了一份，就在藏经阁中，只是，我们弟子荒废，不练罢了。”
    “李志常也说了，时常刻苦勤练，博学眾长，会玉女剑法不奇怪吧。”
    “若是这般凭空联想，王师兄还会西域蒙古人的大力金刚掌，莫非，王师兄是与蒙古人私通？”
    王处一急了，当即站了起来，怒视这郝大通！
    一时爭论起来。
    丘处机见意见相左，索性缓缓起身，阻断爭吵。
    “我说两句。”
    “第一，比武结果，不可更改。”丘处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此事关乎全真教在外信誉脸面。”
    郝大通与孙不二齐齐点头，深表赞同。
    “第二，赵志敬的控诉，不能不查，亦不能全信。”
    丘处机眸光冷冽，神色公正：
    “单凭一张嘴，空口白话，便要定一位首席弟子的罪名，太过草率。”
    “想要定罪，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凭据，绝不能任由他信口开河、肆意构陷同门。”
    此时，王处一立即抓住机会，再度开口，目光清亮：
    “邱师兄所言极是，我想，不如给赵志敬一点时间，让他搜集证据。”
    “给他一个月。”丘处机语气篤定，字字分明：
    “一个月之內，他若是能拿出铁证，证实李志常触犯戒律、罪行属实，我们就重新议罪处置。”
    “倘若一月期满，他拿不出半点实证，便是蓄意诬告、捏造罪名、构陷同门。”
    “到时候，连他赵志敬，一併按教规严惩。”
    郝大通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要开口，似是觉得期限过长、留有隱患。
    身旁孙不二心思通透，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暗中示意阻拦。
    郝大通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王处一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应允，补充了最为关键的一条限制：
    “可以。但在此期间，李志常不得正式承袭掌教之位。”
    “掌教一位，关乎全教气运。寧可空置悬空，也绝不能落入一个身上存疑、身负非议之人手中。”
    此言一出，眾人皆默。
    丘处机深深看了王处一一眼，当即拍板定论：
    “等丧事完成，我会出山宣布，暂代掌教一职，代管教中一切事务。”
    “直到查清李志常各项事宜。”
    郝大通与孙不二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出言反对。
    一盏残灯摇曳，夜色深沉。
    短短一夜密议，几条决断悄然定下。
    表面看似公允权衡、不偏不倚，可暗中涌动的暗流，已然悄然缠上了如今风光无限的李志常。
    终南山之上，一场无声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1章 请你自重！

    黄蓉一路慌慌张张跑回自己厢房，手指到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她心口还是砰砰狂跳，怎么都压不下来。
    方才那一幕，还有李志常那一双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打转，甩都甩不掉。
    她背靠冰冷木门，轻轻喘了口气。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奸人、狂人、狠人她都见遍了，可从来没见过李志常这种人。
    表面看著温润斯文，心思却深不见底，胆子更是大得离谱。
    居然敢在全真教和別的女人私下纠缠。
    今晚被她撞见，这人不但不慌，反倒淡定得嚇人。
    心里乱糟糟的，黄蓉下意识想去找郭靖。
    可转念一想，她又苦笑一声。
    郭靖为人又死板耿直，说要整夜守灵，就绝不会中途回来。
    厢房冷冷清清，空荡荡的，就只剩她一个人。
    屋里烛火摇曳，安静得可怕。
    越是安静，脑子里那幅曖昧画面就越是清晰。
    柳如烟和李志常两人贴身辗转、衣袖纠缠的画面不断在黄蓉脑子盘旋……
    那一幕，实在太过顛覆她的认知。
    黄蓉小声喃喃自语，语气又羞又骂：
    “冯翼才就躺在旁边，他俩居然还敢那样……真是胆大妄为，不知廉耻。”
    之前，她还挺看好李志常。
    年纪轻轻本事高强，做事沉稳有度，算得上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
    可今晚一过，那点端正的好感彻底没了。
    偏偏奇怪的是，厌恶之余，心底又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缠缠绕绕，怎么都散不掉。
    她咬著嘴唇，低声呢喃：
    “这般霸道强势、肆意妄为……天底下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心慌、羞怯、纷乱交织在一起。
    她下意识抱紧胳膊，小声念叨：
    “靖哥哥，快点回来吧。”
    正当她心绪杂乱、胡思乱想的时候。
    两声轻叩房门的声音，在寂静深夜里格外突兀。
    黄蓉浑身猛地一僵。
    这个时辰，会是谁？
    “谁？”
    门外传来那道清淡又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
    “贫道李志常。”
    就三个字，黄蓉心口猛地一揪，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定了定神，强行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李道长，时辰不早了，今夜不便……”
    李自成手里捏著一只绣著桃花的精致香囊表示：
    “夫人不必惊慌，我顺势捡了夫人掉落的香囊，特来归还。”
    黄蓉这才察觉，在凉亭慌张逃走时，不小心掉落了。
    黄蓉强装镇定，伸手开门，刻意拉开距离：
    “多谢道长送还。”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香囊的瞬间，李志常手腕轻轻一抬，避开了她的手。
    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直白又通透：
    “方才喝酒喝得口乾，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让我进屋討杯清水喝？”
    黄蓉本能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找不到合適理由。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就这一迟疑的空档，李志常侧身一步，乾脆利落地挤进了房门。
    一步跨过门槛。
    黄蓉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连退两步，眉眼间染上一层薄怒：
    “李道长，请你自重！”

 第92章 要杯水

    李志常隨手把门轻轻合上，一脸坦荡，反倒故作疑惑：
    “郭夫人这话怎么说？我自幼修道，守清规戒律，哪里不自重了？”
    他往前缓步走了一步，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莫非夫人方才在窗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这会儿正在胡思乱想？”
    一句话，直接戳穿她心底秘密。
    黄蓉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又羞又恼，窘迫得不行，只能硬著头皮放狠话：
    “道长慎言！靖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你不要放肆！”
    李志常笑意更深，带著一丝邪性，脚步不停，继续缓缓逼近。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哦？”他拉长语调，语气篤定。
    “傍晚我碰到郭大侠，他说今夜要通宵守灵，悼念马鈺道长。”
    “所以，今晚……他是不会回来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步步紧逼，句句拿捏。
    黄蓉胸口一闷，咬牙冷喝：
    “李道长！”
    她眉目含霜，语气强硬：
    “我不是寻常市井妇人，一生恪守妇道。还请道长不要逼人太甚！”
    说话间，黄蓉悄悄抬手，摆开防御架势。
    体內真气暗自流转全身，时刻准备出手。
    可她此刻心慌意乱，根本没有底气。
    李志常內力深不可测，真要动手，她没有把握能拦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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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乱，不安，全无胜算。
    李志常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戏謔更浓：
    “郭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啊……”
    “什么叫寻常妇人？今晚是谁心里不乾净，怕是在胡思乱想……？”
    他再度上前，黄蓉退无可退，后腰抵在冰凉的桌沿上，身子一顿，彻底没了退路。
    她指尖蓄力，差一点就本能出手。
    可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李志常直接侧身从她身旁掠过，半点没有触碰她的意思。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水壶，拔开塞子，倒水入杯，动作乾脆利落。
    抬手，举杯，一饮而尽。
    喉间水声滚动，动作隨性霸道，透著一股洒脱狂劲。
    一杯喝完，他又倒一杯，再度仰头饮尽。
    两杯清水下肚，李志常似笑非笑，言语轻挑：
    “夫人的水……当真解渴。”
    “润……”
    黄蓉趁机闪身躲到屋角，胸口起伏不定，心绪纷乱复杂。
    这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戏耍她，可她偏偏无可奈何，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李志常含笑看著她：
    “多谢夫人的水。要不要，我给你也倒一杯？”
    “不必。”黄蓉语气冷淡，逐客意思直白明了。
    “道长喝完就请早些离开。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人看见，徒生流言。”
    “流言？”李志常低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会大半夜站在窗外窥视吧？”
    “郭夫人，你说是不是？！”
    直白一句话，黄蓉咬紧下唇，脸颊滚烫，窘迫不已，偏偏无从辩驳。
    李志常见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刻意逗弄，收敛眼底戏謔，神色恢復平淡。
    “夜深露重，我就……不打扰夫人歇息。”
    他把那枚香囊轻轻放在桌面上，语气散漫又暗藏深意：
    “日后若是烦闷失眠、无事可解，不管是想喝酒、想散心，还是单纯想喝水，夫人隨时可以找我。”
    “我隨时候命，一定竭尽所能，让夫人满意。”
    说完，李志常转身推门，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第93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另一边。
    赵志敬联络了山下蒙古人，打定主意，率先行动起来。
    他回到全真教后，先是找到了尹志平。
    结果。
    赵志敬发觉尹志平有些消沉，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当即与他合谋。
    “明天出殯，当著天下群雄的面，你带著小龙女站出来，指证李志常轻薄小龙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尹志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半天说不出话。
    赵志敬见他如此，紧张起来：
    “怎么，有什么问题嘛？”
    尹志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道出前因后果和缘由，硬著头皮点点头。
    赵志敬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细节，这才起身离去。
    他一刻没歇，又叫来了徒弟鹿清篤。
    “收拾东西，跟我下山。“赵志敬言简意賅。
    鹿清篤顿时慌了，搓著手劝道：
    “师父，明天可是掌教出殯的大日子，山上山下几百號弟子都守著灵，这时候下山……”
    “万一被人撞见，那可怎么交代？要不……等出殯完了再去？“
    “啪！“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鹿清篤脸上。
    鹿清篤被打得踉蹌两步，捂著脸，不敢再吭声。
    赵志敬收回手，目光冰冷：
    “你在教我做事？”
    “滚一边去！不敢就呆著。”
    隨即，赵志敬带著其他三名弟子从小径悄悄下了终南山。
    赵志敬一路不停，直奔来福客栈。
    到了客栈，他见到了霍都。
    霍都手里把玩著一把摺扇，见赵志敬进来，笑了笑：
    “赵道长，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半个时辰，看来是急了。“
    赵志敬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明天出殯，全真教上下都在忙，防备最松。你带人从北坡攻上来，我接应你。“
    霍都收起摺扇，敲了敲桌面：
    “赵道长，上次我想上山拜访，被李志常这臭道士赶了下来，你可还记得？“
    “记得。“赵志敬面不改色。
    “所以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里应外合，除掉他。“
    霍都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就这么有把握？李志常那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赵志敬冷笑一声，眼神篤定：
    “过了明天，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霍都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好。明天我必定带人驰援。赵道长，你可別让我失望。“
    从客栈出来，赵志敬没回山，反而拐向了山脚下的集镇。
    他要找刘季。
    刘季商行是他手里的一张牌。
    这些年李志常从中捞了不少好处，帐目都在刘季手上。只要拿到那些帐本，就算扳不倒李志常，也够他喝一壶的。
    可到了集镇，赵志敬傻了眼。
    刘季商行大门紧闭，门板上贴著一张告示：
    “东家有事，暂停营业，择日另行通知。“
    赵志敬一把撕了告示，推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货架上的货物都搬空了，连柜檯都擦得乾乾净净，像是刻意清理过的。
    “人呢？“赵志敬回头喝问弟子。
    弟子缩著脖子：
    “师父，我们也不知道啊……要不，去问问隔壁？“
    赵志敬不死心，在集镇上转了一圈，挨家挨户地问。
    结果，就是找补到刘季。
    赵志敬站在街心，脸色铁青。
    突然，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刘季商行门口的石墩，石墩对著门楣上“刘季商行“四个大字的牌匾，狠狠砸了下去。
    赵志敬犹不解气，又踩了几脚，嘴里骂道：
    “好你个刘季，你以为跑得掉？“
    “没有你，李志常一样死！”
    赵志敬砸了点，愤然离去。
    另一边。
    鹿清篤是个聪明人。
    或者说，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他故意落下，趁赵志敬下山后，立即去找李志常告密。
    听完鹿清篤的稟报，李志常神情平淡。
    这赵志敬啊……狗鼻子倒是灵，什么都让他嗅到了。
    他和小龙女的事，刘季商行的回扣，他也查到了。
    只可惜啊……
    如今的全真教，早已不是赵志敬以为的那个全真教了。
    李志常转过身，看了鹿清篤一眼：
    “你做得很好。回去吧，別让赵志敬看出端倪。“
    鹿清篤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匆匆退了出去。
    李志常重新坐下，提笔写了一封简讯，捲成细筒，缚在一只信鸽腿上，鬆手放飞。
    信鸽扑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李志常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
    然后他提笔，写了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给李莫愁的。信上只有八个字：
    “半道截之，不必回报。“
    当天下午时分。
    赵志敬带著三个弟子从后山小路回全真教。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半里外的一片松林里，有两个人正看著他。
    李莫愁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追著赵志敬的背影。
    洪凌波站在她身后，手里握著拂尘，压低声音问：
    “师父，人到了，要动手吗？四个人，不费事。“
    李莫愁没说话。
    她手里捏著那封信，信上的八个字她已经看了三遍。
    “半道截之，不必回报。“
    她当然可以动手。
    以她的武功，半道截杀赵志敬四人，难度不大。
    可她却迟迟没动。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师父？“洪凌波又问了一遍。
    李莫愁终於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急什么。“
    她转过身，看著赵志敬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打得越狠越好。“
    洪凌波不解：
    “可是……这命令……“
    “没有人能够命令我！“李莫愁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洪凌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
    “那咱就这么看著？眼睁睁让人过去？“
    李莫愁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
    “养精蓄锐。“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明天，隨我上山。“
    “看好戏。“

 第94章 我俩合力，定能杀他

    晚间。
    终南山夜风萧瑟。
    赵志敬一身风尘，面色阴沉难看，白日里在集镇碰壁，鬱结始终压在心头。
    他步履沉重，满心烦躁地折返全真教，第一时间找到尹志平。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寄託，便只剩尹志平说动小龙女。
    小龙女肯出面的话，哪怕没有帐本佐证，也能凭流言重创李志常。
    “事情办得如何？小龙女那边，你可劝通了？”
    尹志平垂立在旁，眉眼躲闪，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面对赵志敬的追问，他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志敬见状，心头骤然一沉，不耐之色愈发浓重，沉声再问：
    “到底怎么了？直说便是。”
    尹志平才艰难开口，声音乾涩微弱：
    “我……我去找过龙姑娘了……”
    “但是这种事情，羞於启齿，她性子冷绝，心意难动，无论我如何劝说，她都不肯答应明日出面，当眾指证李志常。”
    “废物啊！”一声怒喝骤然炸响，赵志敬猛地一拍桌案。
    他双目圆睁，怒火翻涌，厉声呵斥。
    “不过是简单几句劝说，你都办不妥？我再三叮嘱，此事至关重要，你偏偏一事无成！”
    他胸中怒火难平，刘季跑路，小龙女也无法利用，手中筹码骤然折损大半。
    明日胜算又弱一分。
    原本周密的谋划，接连出现紕漏，让他心底的焦躁彻底爆发。
    短暂的僵持过后。
    尹志平想起白日赵志敬下山的事，连忙开口反问，语气带著一丝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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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怪罪於我，那刘季商行那边呢？李志常贪污帐本可曾拿到？”
    “只要拿到李志常贪墨的证据，单凭这一桩罪，也足够他喝一壶，何须非要强求小龙女？”
    此话一出，赵志敬神色骤然一僵。
    他眼神飘忽，下意识避开尹志平的目光，舌头打绊，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尹志平看出端倪，眉头紧锁。
    “莫非……你也没找到刘季？”
    赵志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不甘地闷哼一声：
    “那廝提前跑路，商行人去楼空。”
    “呵呵，原来如此。”尹志平苦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与不甘。
    “你也没有办成事，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寻不到刘季，我劝不动小龙女，眼下我们两手空空，谁也別说谁！”
    两人互不相让，彼此推諉指责，言语爭执愈发激烈。
    屋內二人怒目相对，险些当场动手撕破脸面。
    沉默数息。
    二人皆强行压下胸中怒火。
    他们心知眼下大敌当前，若是內部內訌，只会白白便宜李志常。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戾气，面色重新归於冷硬，沉声开口：
    “爭执无用，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计划不变，明日依旧照常行事。”
    尹志平一愣，面露茫然：
    “可我们如今没有任何证据，筹码尽失，还如何行事？”
    “我早已留了后手。”赵志敬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压低声音，语气篤定。
    “此前我私下联络了蒙古势力，霍都麾下高手明日会准时上山相助。届时大乱骤起，你我二人趁乱出手，合力击杀李志常。”

 第95章 马鈺下葬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语气带著蛊惑：
    “你我联手，定然能够除掉李志常。”
    “他只要一死，罪状还不是你我说了算……”
    尹志平眉头紧锁，满脸忧虑，连连摇头：
    “如今早已不同往日，李志常弟子眾多，终日护他左右。”
    “明日发丧，全真弟子齐聚，我们贸然动手，未必能够得手。”
    “这便是我引蒙古人上山的用意。”赵志敬冷笑一声，眼底算计尽显。
    “明日蒙古高手一上山，我便当眾诬告李志常暗中私通蒙古，背叛全真、背弃武林。”
    “届时你我二人率先出手斩杀此等败类，旁人若是敢贸然上前相助，便是同流合污，私通外敌。”
    “我料定其余弟子心存顾忌，无人敢轻易妄动。”
    他语气狂妄，篤定一切尽在掌控：
    “凭你我二人修为，撇开旁人牵制，全力围杀李志常，定然胜算在握。”
    尹志平垂首沉默，心中依旧顾虑重重，迟疑开口：
    “师傅有令，给我们一月时间彻查，如今时日尚早，证据既然不足，不如……”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婆婆妈妈！”赵志敬低声呵斥，语气急躁。
    “错过明日这场大乱，日后我们再无这般绝佳机会。”
    “快刀斩乱麻，趁著局势混乱，一举除掉李志常！”
    他语气决绝，不容半分反驳：
    “我早已安排妥当了，不要再犹豫不决，误了大事！”
    昏暗灯光下，尹志平看著赵志敬决绝的侧脸，最终轻轻点头。
    另一边。
    夜色渐深，终南山下。
    来福客栈喧囂未歇。
    霍都恭敬立於厢房之外，等候召见。
    待屋內传下口令，他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向端坐於榻上的南婉低声稟报：
    “公主，人手已然集结完毕，只待明日时辰一到，便可隨我一同上山。”
    南婉身著素雅锦裙，面容绝美，眉眼间却带著几分冷傲。
    “全真教大典，群雄齐聚，这般热闹场面，本公主自然要去凑上一凑。”
    “正好，去会一会这个即將执掌全真的李志常。”
    “我倒要看看，这位全真翘楚，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属下明白。”霍都躬身领命，但一听这南婉也要去，不是打乱他的计划吗？
    他立即小声劝阻：
    “只是，公主金躯，此去有凶险。公主不如留在客栈，等……”
    “何惧？”南婉打断了霍都。
    “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我早晚要拿下全真教，这点胆略都没有，能成什么大事。”
    “传令下去，去取玄铁重剑来，明日，我也一同前往。”
    “以剑会友。”
    “一切事宜，听我安排。”
    翌日清晨。
    全真教白幡垂落，哀乐低鸣，山间一片素白肃穆。
    马鈺下葬之日，全真数千弟子身著素色孝服，分列两侧，步履沉稳，排成浩浩荡荡的送葬长队。
    江湖各路豪杰也尽数到场。
    李志常一身素白道袍，缓步走在队伍前方，主持丧葬。
    他让马鈺大徒弟方志宏走在最前面，捧马鈺的灵位，给足面子。
    队伍之中，赵志敬与尹志平並排隨行，二人皆身披孝服，相视一眼，等待时机。
    送葬队伍行至半山腰，临近全真山门之处。

 第96章 一天天，来送

    忽的.
    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门之外传来，打断了山间哀乐。
    一群身著劲装、气息凛冽的高手骤然堵在山门路口，硬生生截断整条送葬道路。
    人群正中，一道纤挺身影缓缓踏出。
    南婉一身素雅月白锦袍，束髮利落。
    她刻意化作男子装扮，自称南明公子，步履从容，缓步上前，周身高手簇拥，气场逼人。
    李志常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这位公子无故拦我全真送丧队伍，不知有何用意？”
    南婉语气客气又带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李掌教节哀。在下南明，久闻全真威名，素来敬佩掌教风骨。”
    “今日冒昧上山，一来为马鈺真人弔唁，二来，特地备下薄礼，欲与新任李掌教交个朋友。”
    话音落下，她素手轻抬，身后两名黑衣壮汉应声踏出，合力抬著一柄古朴重剑。
    正是玄铁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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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玄铁重剑，质地罕见，刚猛无匹。”南婉目光淡淡扫过李志常，语气带著隱晦的试探与威压。
    “我想李掌教一定喜欢，特赠予掌教，权当见面之礼。”
    这般当眾拦路、赠重剑示好，实则是赤裸裸的施压。
    南婉意在借赠剑之名，试探全真底线，威慑全真上下。
    人群后方，赵志敬原本正隱忍等候时机，瞳孔骤然一缩。
    他虽不认得这位凭空出现、气度不凡的南明公子，却一眼瞥见了对方队伍里的霍都，以及数名蒙古高手。
    赵志敬心头一喜，真是天赐良机！
    此刻群雄齐聚，人证俱在，蒙古高手堵山，与李志常聊得曖昧。
    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没有丝毫犹豫，赵志敬双目骤然赤红，猛地踏出队列，取出藏在马车下的长剑。
    錚然出鞘，寒光凛冽。
    “好一个李志常！”赵志敬厉声大喝。
    “马鈺掌教尸骨未寒，大典尚未落幕！你竟敢暗中勾结蒙古外敌，放任蒙古高手闯我全真山门！”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全场轰然一震，譁然四起。
    山道之上，全真弟子面面相覷，满脸错愕。
    后方各路江湖豪杰更是一头雾水，纷纷交头接耳，不明前因后果。
    赵志敬目光凌厉，狠狠瞪向李志常，又侧头狠狠瞥了一眼身侧的尹志平，眼神凌厉示意。
    “全真弟子听令！”赵志敬长剑直指前方，声如洪钟。
    “此等勾结外敌、背叛师门、背弃武林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隨我惩奸除恶，斩杀叛贼！”
    尹志平心神一颤，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他咬牙屏息，也反手抽出藏匿起来的长剑，紧隨赵志敬身侧，二人一左一右，双剑並举。
    凌厉剑气直逼李志常要害。
    双剑破空，锋芒逼人。
    二人皆是全真高手，修为不弱，此刻联手出击，剑招狠辣决绝，招招直取心口咽喉，没有半分同门留情之意。
    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一举斩杀李志常。
    李志常主持发丧，未带半分兵刃，两手空空，周身无半点防御兵器。
    面对两道凌厉剑光，他却神色依旧平淡，不见丝毫慌乱，脚步轻挪，从容不迫地向后微退，以最简单的身法避开致命剑锋。
    且战且退。
    赵志敬余光瞥见孙志成等人慾上前，厉声再度大喝：
    “今日清理门户，诛杀通敌叛贼！但凡敢擅自出手相助李志常者，一律按私通蒙古、同流合污论处！”
    借著全场凝滯的空档，赵志敬与尹志平下手愈发狠戾。
    一心要趁乱，当场斩杀李志常，永绝后患。
    漫天剑光之中，李志常依旧神色淡然，他甚至抬手轻轻一摆，拦下欲要上前的孙志成等人。
    “无妨。”
    “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忍不住跳出来乱吠罢了。”
    他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戾气，却自带碾压般的气度。
    “今日马师尊下葬，本不想见血。既然他们执意找死，那便一併收拾。”
    “你们都站在原地看好。今日，我亲自出手，清理这全真门户。”
    话音落下，李志常身形骤然一动，不再退让。
    素色道袍在风中翻飞飘动，身姿如云似雾，飘逸出尘。
    他赤手空拳，不持一物，面对两把锋利长剑、两道致命剑招，依旧从容化解。
    赵志敬剑走刚猛，招招狠辣，直劈要害；尹志平剑路阴柔，刁钻诡异，专攻破绽。
    二人配合一刚一柔，互补长短，剑势凌厉逼人，换做旁人，早已惨死在双剑合围之下。
    可此刻，二人面对赤手空拳的李志常，竟是討不到便宜。
    李志常脚步行云流水，进退有度。
    预判，侧身、抬手、格挡、卸力，动作简约利落，不见半分多余。
    每一次抬手都精准拍在剑脊之上，震得二人手腕发麻，剑身震颤。
    山道之上，白幡飘动，素袍翻飞，三道人影缠斗不休。
    全场之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
    所有人面露震惊之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在场之人大多清楚，赵志敬、尹志平乃是全真七子之下最强的一辈弟子，放眼江湖也算得上一方高手。
    可眼下，二人手持利刃，倾尽全身功力，却迟迟无法拿下赤手空拳的李志常。
    真叫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山道之上，剑气纵横。
    霍都眼见赵志敬、尹志平双剑齐出，却始终拿不下李志常。
    他急了，当即躬身低声向南婉进言：
    “公主……公子，赵、尹二人渐落下风，再耗下去必败无疑。”
    “属下请命，带麾下高手冲入战局，协助二人斩杀李志常，顺势拿下全真。”
    南婉指尖轻捻摺扇，扇骨缓缓展开。
    她姿態慵懒閒散，全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不必。”
    “安静看戏便好，不准任何人擅自出手。”
    霍都闻言，只得压下出手的念头，默默退至一旁待命。
    战场中央，局势愈发明朗。
    任凭赵志敬和尹志平如何催动內力、变换剑招，都拿不下李志常。
    越打越没有信心，俩人皆心慌了。
    二人拼尽全力，竟连李志常一寸衣袍都无法划破。
    赵志敬和尹志平都是惊讶，惊呼：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到底练了什么邪功！？”
    “师兄，別跟废话了！”
    “我们合力，跟他拼內力！”

 第97章 利刃入肉

    黄蓉：他让我心慌
    久攻不下。
    尹志平建议合力拼內力，赵志敬也厉声低喝一声：
    “合力对掌，震散他的护体真气！”
    尹志平闻言立刻点头，二人身形错位，一左一右，双掌齐出真气喷涌而出。
    李志常都笑了。
    拼內力？
    他迎上两道浑厚掌风。
    砰——！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开，强劲气浪以三人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真气碰撞的剎那，赵志敬与尹志平浑身猛地一震，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二人脸色骤然发白，眼底满是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李志常內力，竟然如此浑厚磅礴。
    二人合力一击，竟被对方单掌轻易接住了。
    “怎、怎么可能……”赵志敬喉头滚动，低声喃喃，满脸难以置信。
    “他……內力修为怎么会精进至此？”
    尹志平亦是暗自心惊，这般深厚內力，甚至都不弱於他们的师傅。
    山道后方。
    原本滯留的江湖豪杰听闻前方打斗动静，纷纷簇拥上前，层层围拢，驻足观战。
    人群之中，郭靖黄蓉夫妇並肩而立，缓缓挤至前排。
    郭靖目光凝重，死死盯著场中局势，不明所以，满眼疑惑。
    黄蓉眉眼灵动，神色审慎，不动声色打量著李志常，思绪翻飞。
    这人果然实力强劲，若是那晚，他强行出手……
    眾人目光匯聚之下，战局没有想像的激烈。
    李志常浑厚真气隱隱流转，无形之中牵引著赵、尹二人的內力。
    两股真气不受掌控，硬生生缠住二人身形，將其牢牢锁在原地。
    赵志敬与尹志平招式滯涩，动弹不得。
    “这般缠斗，恐要伤及性命。”郭靖眉头紧锁，脚步微动，便要纵身入场分开三人。
    黄蓉却及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臂膀，摇了摇头，声音压低：
    “且慢，靖哥哥，先看清楚局势，其中必有隱情，不要贸然插手。”
    场中。
    赵志敬和尹志平额间开始冒出冷汗，呼吸粗重，浑身气血紊乱，僵持不住了。
    俩人的內力拼不过李志常一人……
    俩人联手，迟迟拿不下李志常，顏面尽失。
    他猛地转头，朝著两侧呆滯佇立的全真弟子嘶吼：
    “全真教弟子，还不速速上前助阵！此人勾结外敌，乃是全真叛徒，隨我一同绞杀！”
    呵斥声响彻山道，可全场寂静无声。
    两侧全真弟子，无人动身。
    江湖人士也是冷眼旁观，神色漠然。
    满场静默，如同无声的嘲讽。
    赵志敬面色铁青，气急败坏，目光疯狂扫过人群，最终死死盯住徒弟鹿清篤，厉声咆哮：
    “鹿清篤！还愣著干什么？速速上前，助我杀敌！”
    鹿清篤听闻师父传唤，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往日的怯懦畏惧，只剩决绝。
    他右手悄然探入衣袖，握出一柄短匕，快步上前。
    眾人皆以为鹿清篤要遵从师命，偷袭李志常。
    可下一秒。
    鹿清篤脚步不停，侧身掠过僵持的三人，骤然提速，寒光一闪，短匕毫无迟疑，径直刺向赵志敬腰子！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浸透素白孝袍。

 第98章 黄蓉：我好慌！

    赵志敬浑身一僵，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亲手教养的弟子，瞳孔骤缩。
    鹿清篤抽回匕首，语气清亮，声音鏗鏘有力，传遍整个人群：
    “诸位前辈、同门！我师父赵志敬，才是私通蒙古、引贼入山的叛徒！”
    他左手一扬，升起数张摺叠整齐的信纸。
    “这便是他通敌的铁证！”
    赵志敬又惊又怒，气血翻涌之下，戾气暴涨，下意识催动残存內力，反手一掌狠狠拍在鹿清篤胸口。
    “逆徒！”
    赵志敬一掌抽走內劲，奋力一掌，直接拍飞了鹿清篤。
    李志常眸光一冷，趁著间隙，发力一震，震退了尹志平。
    顺手还夺了他的剑，不过三招，便將尹志平制住。
    与此同时。
    空中飘散的信件被周遭弟子和江湖豪杰纷纷拾起。
    信纸之上，字跡確是赵志敬亲笔所写，字字清晰，罪证確凿。
    信中直白写明，他与霍都的往来密信。
    甚至以小龙女为筹码，以此换取蒙古支持，坐稳全真掌教之位。
    一字一句，不堪入目，阴邪卑劣，令人髮指。
    全场譁然，斥责之声此起彼伏。
    “竟有这般齷齪心思！”
    “身为全真道长，私通外敌，覬覦古墓掌门，简直禽兽不如！”
    “先前还污衊李掌教，真是顛倒黑白，狼子野心……”
    漫天谴责声中。
    南婉淡淡侧目，清冷目光扫过身侧的霍都，眼神里都是斥责。
    霍都面色微僵，下意识垂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赵志敬捂著流血不止的后腰，剧痛、屈辱，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头髮散乱，状若癲狂，不顾满身血污，嘶声嘶吼：
    “不是的！都是假的！是李志常栽赃陷害！”
    “他暗中收受回扣，私藏银两！他品行不端，淫邪小龙女……”
    “我没有通敌，我没有！”
    他歇斯底里，不断控诉，言语混乱，胡乱给李志常安上罪名。
    可此刻罪证確凿，白纸黑字摆在眾人眼前，这般苍白的辩解，只显得荒诞可笑，没有一人愿意相信。
    周遭冷眼、鄙夷、厌恶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郭靖轻轻摇头，面色感慨，语气满是惋惜：
    “未曾想到，赵道长竟是这般阴邪卑劣之人。”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
    “他竟然尚不知悔改，一味诬告他人，可悲可嘆。”
    黄蓉默然不语，清亮眼眸死死盯著神色平静、不动声色的李志常。
    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后怕。
    她能逃过他的魔抓嘛……
    场中。
    李志常淡漠扫过神色漠然的南婉与低头不语的霍都。
    见蒙古一行人没有半分插手干预的意思，他眸光微冷，转头看向狼狈癲狂、满身是血的赵志敬。
    他缓步上前，声音清冷低沉，传遍全场：
    “赵志敬，私通外敌、构陷同门、祸乱全真，罪证確凿。今日我以全真首席弟子、代掌教之名，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掌，浑厚真气在掌心涌动，一掌径直朝著赵志敬天灵盖拍下。
    掌风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第99章 立威

    就在掌风即將落在赵志敬头顶的剎那。
    一道人影骤然从天际飞掠而至，衣袂翻飞，破空之声刺耳。
    来人正是王处一，他身法迅捷，转瞬便落入场中，抬手一掌，精准挡在李志常的杀招之前。
    砰！
    双掌相撞，气浪炸开。
    王处一身形一晃，脚下接连后退三步，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他抬眸看向李志常，眼底满是震惊，心中骇然。
    这李志常的內力修为，竟已超过自己……
    “住手！”王处一沉声喝止。
    他抓住了赵志敬胳膊，想带走，李志常自然是不肯，扣住了赵志敬的另一个肩膀。
    俩人隔著赵志敬比拼起了內力！一时不分伯仲。
    李志常战了许久了，依旧面色平静。
    而王处一反倒是面露难色，有些吃力：
    “赵志敬是我门下弟子，纵使犯下大错，也该由我亲自惩处，轮不到你来动手！”
    “你想以下欺上嘛！”
    “莫不是，连我这个师叔也要杀！”
    话音未落
    “住手！”丘处机也飞身赶到，禪杖一甩，內力尽出。
    分开了王处一和李志常。
    王处一见状，不顾伤势惨重的赵志敬，单手扣住其臂膀，提气纵身，身形一闪，便要带他离场。
    “不必追了。”丘处机步履沉稳，拦住了李志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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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径直走到场中，目光落在被压制在地的尹志平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志常，够了，把志平交给我。”
    “他身份是……，我徒弟……不能有事……”
    李志常眸光微沉，没有鬆手，打断了师傅丘处机，厉声呵斥，带著锋芒：
    “诬告同门，拔剑相向，触犯门规。”
    “师傅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偏心。”
    丘处机神色不改，语气强硬：
    “全真门內之事，自有长辈定夺，此人交由我带回，按门中依规处置。”
    “我自有定断！”
    眾目睽睽之下，长辈公然护短，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这般带走，便是变相保下尹志平性命。
    李志常沉默片刻，清冷目光直视丘处机，缓缓鬆开扣住尹志平的手，语气冰冷：
    “师傅。”
    “马鈺师伯安葬大典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前往清风观，討要一个公正满意的答覆。”
    山道之上，闹剧收场。
    李志常可谓是大获全胜。
    周遭江湖豪杰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和讚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反观王处一、丘处机二人，当眾强行护短，不顾天下群雄目光，硬生生带走两名罪证確凿的叛门弟子。
    二人行事偏袒狭隘，全无道门大宗的坦荡胸襟，一眾江湖人士看在眼里，暗自摇头。
    素来清正肃穆的全真七子，今日顏面尽失，声望折损大半。
    经此一役，老一辈长辈威望下滑，偌大全真教，再无一人能够撼动李志常的地位。
    李志常目光淡淡扫过狼藉的地面，神色平静无波。
    他抬手轻挥，声音清亮肃穆，传遍整座山道：
    “无关人等，尽数归位，继续发丧。”
    一声令下，原本散乱的送葬队伍迅速归整。
    白幡再度扬起，哀乐重新奏响。
    可队伍刚要迈步前行，南婉再次发难，再度截断前路。
    “李掌教，真是一场好戏啊，好手段，好城府。”
    “本公子，刮目相看。”
    南婉缓步走出，一双眼眸清冷锐利，紧紧锁定李志常，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同门反目，死局险境，你竟能不动声色、反手破局，当真精彩，精彩。”
    言罢，她抬手示意。
    身后两名壮汉再度抬出那柄漆黑玄铁重剑。
    “方才赠剑之事，尚未了结。”南婉抬眸看向李志常，语气淡然。
    “此剑赠予掌教，我诚心诚意，只想与李掌教交个朋友。”
    李志常目光落在那柄玄铁重剑之上，眸色微动。
    脑海中闪过前些时日，他交代李莫愁下山寻剑的事情。
    “此剑从何而来？”
    南婉毫无遮掩，坦荡直白，语气轻佻：
    “抢来的。”
    “可是从赤练仙子李莫愁手中夺得？”李志常不紧不慢，追问一句。
    南婉眉梢轻挑，不否认也不承认，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她心中暗自诧异，此人心思通透，竟能一眼溯源，倒是不容小覷。
    李志常笑意清冷，无半分暖意。
    他缓缓抬手，轻轻推开身前重剑，语气平淡洒脱，断然回绝：
    “不必了。”
    他目光淡漠，落在南婉身上，从容淡然。
    “这剑既然落入公子手中，你若喜欢，便自行留著。於我而言，一柄凡铁，无关紧要，我不在乎。”
    轻飘飘一句话，云淡风轻，却透著极致的底气。

 第100章 正经系统

    一旁的霍都本就隱忍许久，此刻见李志常態度淡漠、拒不领情，顿时按捺不住。
    “李志常！我家公……公子屈尊降贵，主动赠剑交好，你別给脸不要脸！”
    “退下。”南婉抬手淡淡拦住霍都，眉眼清冷，没有半分怒意，依旧看向李志常，不死心追问。
    “李掌教，当真不肯给我一个情面，与我结交？”
    李志常目光骤然一凝，周身透出凛然正气。
    他直视南婉，语气篤定，字字鏗鏘：
    “你们，是蒙古人吧？”
    “而你，也不是什么公子，是个妹子。”
    南婉沉默不语，不承认，不否认，无声便是默认。
    “我乃大宋子民，全真道门弟子。”李志常身姿挺拔，立於白幡之下，素袍迎风微动，语气掷地有声。
    他当即开始了表演，装起来了。
    这一出是演给在场的江湖仁人志士看的。
    “我辈道门中人，立身守节，不与异族为伍。”
    “今日多谢公子好意。”
    “但此剑，我不收；此友，我不交。”
    “大宋？”南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语气傲慢。
    “如今江北沦陷，山河破碎，只剩半壁残山剩水，满目疮痍，你也敢妄称大宋？”
    周遭江湖豪杰闻言，面色皆沉，不少人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愤懣。
    李志常神色依旧平静，目光坚定如山，缓缓开口：
    “纵使山河破碎，只剩一寸土地，这里依旧是大宋疆土。”
    “百年之前，你们蒙古不过是草原之上逐水草而居、赶马游牧的莽夫，蛮荒未开，不懂礼法。”
    “如今侥倖强盛，也休要欺我中原无人。”
    直白驳斥，不卑不亢，字字鏗鏘，响彻山谷。
    这一波，李志常装得爽到了
    南婉面色骤然一冷，洁白贝齿暗暗咬住下唇，眼底戾气翻涌，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李掌教，口舌逞快毫无用处。”
    “你可知，得罪我蒙古，下场如何？”
    李志常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孤挺，孤身直面一眾蒙古高手，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他眸光凛冽，冷然反问：
    “那你可知，得罪我全真教的下场？”
    二人四目相对，锋芒相撞，针锋相对。
    下一刻，人群微动。
    郭靖跨步而出，稳稳站在李志常身后，表示无声支持.
    少林空觉大师身披僧袍，佛珠垂落，神色肃穆，默然佇立……
    各路江湖豪杰、门派长老都纷纷移步，一步一步，尽数站至李志常身后。
    一瞬间。
    中原群雄並肩而立，人影林立，气势如虹。
    所有人目光冰冷，齐刷刷锁定对面的蒙古一行人。
    南婉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中原高手，心知今日再无纠缠必要。
    她面色冰冷，眉宇间满是不甘与慍怒，终究压下心底戾气，冷哼一声。
    “好一个全真掌教，好一个大宋风骨。”
    她衣袖狠狠一甩，转身利落挥手，语气冷冽。
    “李掌教，今日，告辞！”
    “他日，我必定討教！”
    一行蒙古高手尽数收敛锋芒，隨同南婉转身下山。
    一行人步履仓促，狼狈离去。
    山间风停，尘囂散尽。
    今日一战，李志常先平內乱、再拒外敌，对外不卑不亢、硬刚蒙古。
    他於眾目睽睽之下展露武功、彰显风骨，坦荡大气，守节不屈。
    短短半日，李志常彻底立威，赚尽声望，人心尽归。
    风吹白幡，哀乐再起。
    李志常目视远山，豪情万丈，神色肃穆：
    “继续发丧。送马鈺师伯，入土为安。”
    突然。
    他刚装完，系统响了。
    【叮】
    【系统风险检测，你有立侠义人设，走正派倾向，扣除两年內力加成，花活持久-2】
    李志常：……
    他破口大骂：
    “臥槽！我草泥马！”
    方志宏跟在一旁，听到这身暗骂，他愣了一下：
    “掌教，怎么了？”
    李志常咳嗽两声，缓解尷尬；
    “没事，没什么，师兄，刚才那些蒙古人太坏了！”
    “草?的！”

 第101章 风波落定，尘囂散尽

    风波落定，尘囂散尽。
    终南山云雾清淡，山间哀乐缓缓收尾。
    马鈺道长的棺木在一眾弟子、江湖豪杰的注视下，平稳入土，封土立碑。
    一抔黄土掩棺木，一代全真高士，就此长眠终南。
    今日送葬，中途屡生变故。
    可所有风浪，皆被李志常不动声色一一化解。
    他临危不乱，心性沉稳，行事有理有度，既有道门风骨，又有杀伐决断。
    贏得了一波好评。
    葬礼落幕，诸事尘埃落定，全真教上下，无人再有异议。
    在全真弟子、天下群雄的共同见证下，李志常顺理成章接过掌教之位。
    没有爭执，没有质疑，更无一人胆敢阻拦。
    经此一役。
    他彻底坐稳全真掌教这把交椅。
    各路门派、江湖豪杰纷纷上前拱手道贺，言语恳切。
    郝大通、孙不二、刘处玄三位道长亦亲自到场。
    三人一身素色道袍，缓步上前道贺。
    这三人之所以如此心平气和来祝贺，支持李志常执掌全真。
    无非就是，他们门下弟子最先审时度势，主动靠拢追隨，早早站队李志常了。
    如今时局落定，这些弟子尽数身居要职，执掌香火鼎盛的主殿，手握实权，分得莫大好处。
    他们皆是此番变局里的既得利益者。
    三人虽隱退了，但是弟子混好了，他们自然心平气和。
    当然，他们也刻意替丘处机、王处一遮掩：
    “丘师兄与王师兄严於戒律，如今正闭门严审违规弟子，无暇抽身，故而未能前来恭贺。”
    话说得冠冕堂皇，体面周全。
    可在场眾人皆是老江湖，谁都清楚內里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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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王二人今日当眾护短，罔顾门规，强行带走罪证確凿的叛门弟子，顏面扫地，此刻哪里还有脸面现身人前？
    人群之中，郭靖黄蓉夫妇並肩而立。
    郭靖是时不时要感嘆一句：年轻有为，甚至恨不得找机会切磋一下武艺。
    待祝贺人流稍缓，二人缓步上前。
    郭靖神色诚恳，目光之中满是真切敬佩，拱手沉声说道：
    “李道长，你年纪轻轻，武功卓绝，心性沉稳，人品风骨皆是武林顶尖。”
    “郭靖由衷佩服。”
    李志常差点绷不住笑。
    他瞥了一眼黄蓉，微微躬身，淡然作揖，姿態谦和：
    “郭大侠言重。您才是真正的武林泰斗，晚辈万万不敢比肩。”
    说话间，他目光微微偏转，视线落至黄蓉身上，带著一丝耐人寻味的打量：
    “况且，郭大侠与郭夫人伉儷情深，比翼双飞，智勇双全。”
    “二位才是当世真正的豪杰，晚辈心中，素来敬佩。”
    他语气一顿，意味深长补充一句：
    “他日全真教事务安定，晚辈必定亲自登门，专程拜访道谢。”
    此话一出，郭靖朗声大笑，眉宇间满是豪爽欣喜：
    “好！甚好！我夫妇二人隨时等候李道长大驾光临！”
    唯独黄蓉，心头骤然一紧。
    她被李志常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目光清淡柔和，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轻易看穿她心底所有隱秘。
    她神色微僵，面颊掠过一抹难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勉强维持面上的从容，沉默不语。
    李志常见状，唇角微扬，故意轻声追问，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玩味与挑刺：
    “怎么？郭夫人脸色不佳，莫非是晚辈唐突了？”
    黄蓉心神一颤，愈发侷促。
    一旁的郭靖全然未曾察觉暗流，心思淳朴，当即爽朗摆手大笑：
    “蓉儿怎会这样想……我夫妇二人素来喜爱结交天下英豪，求之不得！”
    话已至此，黄蓉再无推脱余地。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轻轻頷首，声音轻柔微弱：
    “自然欢迎。隨时欢迎道长前来。”
    李志常笑意更深，顺势开口挽留，语气坦荡真诚，不容拒绝：
    “既然郭兄心意相合，不如暂且留在终南山小住两日。”
    “我备下清酒，与郭兄痛饮畅谈。”
    “另外，我也想藉机向郭兄请教几招上乘武学，还望郭兄不吝赐教。”

 第103章 一念至此

    黄蓉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委婉推辞。
    不料郭靖已然满口应下，语气雀跃欣喜：
    “极好！我清晨观战，便看出道长武功精妙绝伦，心嚮往之。正想留下来与道长切磋请教，此番正好遂了心愿！”
    李志常当即抬手传唤身旁弟子，吩咐其妥善安顿郭靖、黄蓉二人，备好幽静雅致的厢房、茶酒膳食，礼数周全。
    待到人流散去，二人隨同弟子去往客房住处，行走在青石山道之上，四下无人。
    黄蓉终於压不住心底不悦，皱起眉头，低声埋怨：
    “靖哥哥，我们出来多日，诸事繁杂。”
    “如今全真教大局已定，风波平息，我们本该早日返程，为何还要在此逗留？”
    郭靖步履沉稳，神色憨厚诚恳，低声回道：
    “哎，蓉儿，难得遇到李道长这样足智多谋的豪杰，他执意挽留，怎能拒绝啊……”
    “再说，你忘了过儿？那孩子至今漂泊无依，著落未定。”
    “原本我打算此次返程，带过儿回去管教。”
    “可今日亲眼见过李志常的武功、品性，此人胸襟开阔，修为高深，全真教又是名门正派。”
    “若是能让过儿留在终南山修行，跟著李志常修行，倒也不是为良好机遇。”
    “远比跟著我们奔波劳碌要好。”
    黄蓉闻言，眸光微动，心头瞬间瞭然。
    细细思索一番，她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上上之选。
    杨过性子乖张叛逆，野性难驯，寻常人根本管束不住。
    李志常手段高深、心思縝密，若由他约束教导杨过，確实再好不过。
    道理通透，可她心底的不安，反而愈发浓重。
    她忌惮李志常。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城府隱晦难测，心思縝密通透，喜怒不形於色。
    这般人，若是为善，便是武林栋樑；若是生了异心，无人能够制衡。
    尤其是方才那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白、通透，带著隱晦的审视。
    让她浑身发紧，莫名慌乱。
    她素来聪慧机敏，惯於算计人心，可在李志常面前，她竟看不透、猜不准，全然摸不清此人的底牌与心思。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縈绕心头。
    她隱隱觉得，自己根本斗不过此人。
    一念至此。
    她又想起那一夜，李志常与柳如烟交手切磋。
    这些画面就像刻在她脑海深处一般，挥之不去了……
    莫名让她心口发颤，血脉微涌，燥热感悄然爬上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緋红。
    郭靖走在身侧，无意间侧目瞥见，见她面色潮红，眉眼迷离，不由得面露关切，憨厚询问：
    “蓉儿，你面色怎么这般红？莫非山间风凉，身子不適？”
    黄蓉猛地回过神，慌忙压下心底纷乱的杂念，下意识偏过头，强行掩饰慌乱，语气仓促：
    “无事，无事……山间风燥，些许燥热罢了。”
    当夜。
    终南山夜色深沉，寒月悬空。
    尘埃落定，可在李志常心中，尚且压著一桩心腹大患。
    清风观內，赵志敬、尹志平二人苟延残喘。
    此二人狼子野心，留得性命，终究是祸根。
    山野余寇，尚且知斩草除根。
    教內叛贼，岂能留其隱患？
    趁他病，要他命。
    李志常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夜色渐寒。
    李志常一声令下，点齐门下嫡系师兄弟，又抽调精锐弟子，共计百余人。
    眾人身著素色道袍，步履沉稳，佩剑隨行，队列整齐肃然。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著寂静山道直奔清风观。
    彼时清风观內，灯火昏暗，气氛令人窒息。
    青石地面冰凉刺骨，赵志敬与尹志平双双长跪在地，不敢抬头。
    赵志敬后腰伤口未曾癒合，粗麻布绷带紧紧缠绕腰间，猩红血跡依旧不断往外渗透，染红素白布条。
    王处一面色铁青，一双眸子死死盯著身前跪地的徒弟，满眼恨铁不成钢，低声怒斥：
    “为何如此莽撞！！”
    “你马鈺师伯尸骨未寒，送葬大典庄之上，你竟敢当眾同门相残！”
    “你可知今日一战，丟尽的是我全真教百年来的脸面！”
    一旁的丘处机沉默佇立，一言不发，面色冷沉如水。
    他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眼神复杂难言，有失望，有气恼，更有一丝不忍。
    素来沉稳內敛的爱徒，此番竟也糊涂盲从，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让他心头五味杂陈。
    王处一胸口起伏，长嘆一声，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
    “我先前再三叮嘱，凡事隱忍克制。”
    “我与你丘师伯早已商量妥当，给你们一月时限，暗中搜集查证，徐徐图之。”
    “你偏偏心急冒进，非要在群雄云集之时发难，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看透一切，语气带著几分无力：
    “李志常隱忍多年，城府深沉，心思縝密，你根本斗不过他。”
    “偏偏你利慾薰心，急於求成。”
    “经此一乱，反倒成全了他。让他乾乾净净、堂堂正正，一步登顶接任掌教。”
    “我与丘师伯今日当眾护短，顏面尽失，沦为江湖笑柄，白白落了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赵志敬浑身颤抖，腰上伤口剧痛难忍，他伏在冰冷地面，连连磕头。
    “师父！弟子知错！弟子一时糊涂，求师父救命！求师父饶我一命！”
    殿內两声悠长哀嘆。
    今日，王处一和丘处机偏心护短，沦为笑柄。
    可外人不知，这两名弟子自年少便追隨身旁，相伴三四十年，朝夕相处，传道受业，情同亲子。
    今日若是秉公处置，依照门规和李志常的手段，赵、尹二人必死无疑。
    他们终究是心软，不忍亲眼看著徒弟身首异处，这才不惜自毁名声，当眾强行带人，落得晚节不保。
    就在大殿气氛压抑至极之时，门外传来弟子急促通报，声音带著惶恐：
    “启稟二位道长……李志常掌教，带百名弟子立於山门外，求见！”
    赵志敬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他嚇得魂飞魄散，连疼痛都浑然不觉，连滚带爬扑到王处一身旁，死死揪住师父道袍下摆，声音悽厉颤抖：
    “师父！救命！师父救救我！！”

 第104章 都事与愿违

    王处一闭了闭眼，面露苦涩，抬手轻轻拂开他的手，不再言语。
    丘处机面色沉静，淡淡吐出一句：
    “我去吧。”
    山门之外，夜色寒凉。
    李志常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挺拔孤挺，立於百名弟子最前方。
    身后弟子佩剑肃立，队列整齐，气息凛冽，夜色之下，人人神色肃穆，无一人喧譁。
    月光洒落在李志常肩头，他眉眼平和，温润有礼，不见半分戾气，全然不像是前来问罪逼宫。
    望见二位长辈，李志常礼数周全，躬身作揖，姿態恭敬，挑不出半分错处：
    “晚辈李志常，拜见师傅、王师叔。”
    礼数行罢，他缓缓抬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今夜冒昧前来，不为私事，只为教规。”
    “清风观內两名叛教弟子，当眾构陷掌教、私通外敌、同门拔剑，罪证確凿。”
    “还望二位长辈成全，依门规处置。”
    王处一神色为难，转头看向丘处机。
    丘处机上前一步，身形挡在山门正中。
    师徒二人目光相撞，一老成深沉，一隱忍锐利，无声博弈。
    片刻后，丘处机缓缓开口，语气恳切，带著几分长辈的恳求：
    “志常。赵、尹二人，论辈分是你的师兄。此番的確犯下大错，罪孽深重，无可辩驳。”
    “只是二人追隨我与你王师叔数十年，多年来为全真奔走，镇守山门、打理教务，立下不少功劳。”
    “念在旧功情分，还望你手下留情，免他们一死。”
    李志常闻言，一言不发，无形施压。
    身后弟子见状，上前一步，明显是逼宫！
    丘处机见状，语气一顿，只能退一步语气郑重：
    “我亲自出手，废去二人一身武功。”
    “从此將二人囚於清风观內，终生不得外出，做清扫劳作的苦役，由我二人看管，伴我们终老。”
    “此生再无作乱之力，永不为祸全真。”
    李志常垂眸沉默，静静思索。
    今夜他带这么多弟子前来，本就是为剷除隱患，可若是执意强行斩杀，便是当眾折损长辈顏面。
    师徒彻底撕破脸皮。
    丘处机毕竟是他师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既然如今丘处机主动提出废功囚禁，已是最好的折中之法。
    沉吟数息，李志常缓缓抬眸，神色淡然，轻轻点头：
    “既然师父求情，我自无异议。”
    他语气清冷，补了一句，態度坚决：
    “只是今日我亲自前来，必要眼见为实。”
    “还请师父当场动手，以正视听。”
    丘处机闭眼点头应允，隨后，他没有半分犹豫，轻喝一声，转身重返山门。散出真气。
    隨即，求饶痛哭之声此起彼伏，赵志敬、尹志平二人惶恐挣扎，不断哀求。
    眼看著求丘处机无用。
    赵志敬跪著，爬到了李志常跟前：
    “李师弟，不……掌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是我利慾薰心，诬告你。”
    “你放过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不……我愿意做狗，效忠你！”
    王处一闭眼了，没眼看啊。
    李志常呵呵冷笑一声，一脚踢开：
    “你这种公狗……我不收！”
    王处一实在没脸了，不等丘处机出手，他强起內力打在尹志平和赵志敬小腹，两道清脆碎裂之声，悄无声息淹没在夜风之中……
    二人武功被废。
    李志常目光平静扫过二人，再度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多谢二位师傅秉公处置，告辞。”
    ……
    李志常走后，丘处机回到房內，內心不可名状的复杂。
    他从箱底，拿出了一枚龙形玉佩，这玉佩是李志常的。
    丘处机哀嘆一声。
    “时也，命也。”
    这些年，他不教李志常功夫，让他籍籍无名，想著让他远离纷爭。
    可一切，都事与愿违。

 第105章 计划有变，襄阳称王

    当晚。
    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李志常脑海中响起。
    【叮！】
    【首期通关任务：执掌全真，圆满达成！】
    【奖励已解锁，可前往系统商城领取盲盒奖励。】
    李志常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过一抹喜色。
    连日周旋江湖、处理教务琐事，他险些彻底忘了系统任务的存在。
    他心念一动，直接打开系统商城，一键开启专属通关盲盒。
    【恭喜获得：五年精纯內力加持！】
    【恭喜获得：避毒珠一枚！】
    隨即，一股磅礴內力涌入周身经脉，丹田底蕴瞬间浑厚数分，修为稳步精进。
    同时，一枚通体血色、圆润剔透的珠子悬浮在掌心，质感温润，个头小巧，看著竟像一颗精致的薄荷糖。
    李志常翻看系统物品简介。
    【避毒珠：吞服炼化，肉身固化百毒不侵，万毒难侵。】
    李志常挑眉，心中略有波澜，却不算狂喜。
    百毒不侵確实是顶尖神效，江湖之中，毒术防不胜防，有此一物，等於多了一条保命底牌，属实是绝佳好物。
    但距离他心中的顶级奖励，还差了不少。
    他本还期待能开出凤血、龙元这类逆天天材地宝……
    搞个什么长生不老的机缘，效仿帝释天那般，坐拥长生，纵横江湖数百年，逍遥肆意……
    爽绝一世。
    可惜，期待落空。
    “聊胜於无。聊胜於无……”
    李志常淡淡一笑，没有纠结，直接將血色避毒珠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瞬间顺著喉咙沉入腹中，游走四肢百骸，周身通透舒畅，无半点异样。
    他隨手將此事拋之脑后，不再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
    【解锁二期通关任务：拿下襄阳！】
    【任务目標：彻底执掌、控制襄阳全境，坐稳襄阳王之位！】
    【任务奖励：神秘顶级盲盒一份！】
    看不到盲盒具体奖励，反倒让李志常心头又多了几分期待。
    他又开始许愿了，只求逆天机缘，最好是凤血、龙元！
    他也想活个千秋万载……
    遐想过后，李志常收敛心神，神色凝重，认真审视起这个全新任务。
    拿下襄阳？
    执掌城池，封王坐镇。
    这难度，远比执掌全真教高出十倍不止。
    全真教终究只是江湖门派，纷爭不过武林恩怨、门派博弈。
    可襄阳不一样，乃是南宋边境第一重镇，军事机要要塞，朝廷重兵驻守，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
    城中数万精锐守军、朝廷王公大臣、各级將官盘踞，更有郭靖这等顶天立地的五绝级战將死守坐镇。
    兵甲、人心、地势、高手，四重壁垒横亘在前。
    想要一朝夺取，根本无从谈起。
    从长计议吧。
    日后再说。
    与此同时。
    终南山清风观。
    丘处机闭门不出，独守静室，心绪繁杂难言。
    短短数月，世事剧变，门派更迭、弟子变故，种种事態发展，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虚弱的叩门声。
    丘处机回神，沉声开口：
    “进。”
    房门被缓缓推开，尹志平拖著残破虚弱的身躯，步履蹣跚走入屋內。
    他面色惨白，身形枯瘦，早已没了往日全真首徒的意气风发。
    进门瞬间，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师傅，弟子求您杀了我吧！”
    “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活著毫无意义！”
    丘处机看著自己曾经最器重、寄予厚望的首徒，落得武功尽废、意志消沉的下场。
    他心头一阵刺痛，满心痛心惋惜。
    他连忙上前，伸手欲扶起尹志平，温声劝慰：
    “志平，不过一时失利，何须自暴自弃？人生在世，起落无常，重头再来便是。”
    尹志平猛地摇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满是绝望：
    “弟子已然四十岁，韶华尽逝，武功尽废，经脉残破，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师傅，赐我一死，了却残生吧！”
    看著弟子心如死灰的模样，丘处机痛心不已，强行將他搀扶起身，缓缓开口安抚。
    “我已修书送往行宫，稟报贵妃娘娘。”
    “书中未曾提及你的过错，只说你修行遇挫，心境蒙尘，需闭关静心潜修。”
    他拍了拍尹志平的肩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这清风观，隨我隱居潜修，不问江湖恩怨，不涉世间纷爭。”
    “武功没了，可以再练；修为废了，可以重修。人生万般，皆有转机。”
    尹志平闻言，热泪瞬间夺眶而出，垂首哽咽，满心愧疚与羞愧。
    “师傅……弟子无能，无顏面对您与阿姐的悉心栽培。”
    丘处机轻轻摇头，扶著他落座，神色淡然：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往后潜心修道，安稳度日即可。”
    “待我百年之后，毕生修为、一身內力，尽数传你。”

 第106章 对李莫愁的小惩大诫

    次日晚间。
    清风观之事尘埃落定。
    李志常亲眼看著王处一废去赵志敬、尹志平的武功。
    二人自作自受，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留一条命，完全是看在丘处机和王处一的面上。
    李志常辞別师傅和师叔，遣散了百名隨行弟子。
    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向终南后山。
    后山林木幽深，松涛阵阵。
    李志常寻了一块平整青石，默然落座。
    他静坐未久，林间空气骤然微微波动。
    一道红衣魅影借著夜色掩护，身形一闪，足下轻点落叶，悄然落在李志常身侧。
    来人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神色紧绷，眉心紧锁，身姿僵硬，全然没了赤练仙子的狠厉傲气。
    夜风掠过林间，吹动李志常的衣摆。
    他没有转头，声音低沉清冷，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细数李莫愁的过错：
    “我此前命你下山取回玄铁重剑，你明明已经取了剑，却故意泄露行踪，放任消息外流，想祸水东引。”
    “最终让南婉的人半路截了，白白丟了重剑。”
    “后来，我又吩咐你妥善带走刘季一家离开，你却自作聪明，將人私自扣押，滯留在山脚下……”
    “而且，我分明让你拦下赵志敬，你撞见，却刻意放水，放任他逃回终南山。”
    “坐观龙虎爭斗……”
    “哦，不，赵志敬最多算狗，应该是龙狗爭斗！”
    他语气平缓，没有半分怒吼斥责，可越是平静，压迫感便越是沉重。
    “若非我早有后手，稳住局面，今日这场风波，我极有可能落得被动境地。”
    每一句指责，都精准戳中要害。
    李莫愁脊背僵硬，掌心沁出层层冷汗。
    往日杀人不眨眼、横行江湖的赤练仙子，此刻竟浑身紧绷，身形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你可知错？”李志常终於侧目，沉沉落在李莫愁身上。
    李莫愁抿紧嘴唇，唇色泛白，满腔屈辱涌上心头。
    她素来高傲，一生倔强，从不低头服输。
    她只能死死垂著脖颈，沉默不语。
    沉默，便是公然的漠视。
    李志常眸光骤然一冷，语气陡然加重，一声轻喝：
    “我问你！可知错！”
    厉声入耳，李莫愁肩头猛地一颤。
    她压下骨子里的傲气，声音细微沙哑，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低声应道：
    “我……错了。”
    李志常冷哼一声，语调冰凉，满是嘲讽，
    “一句知错，自然不够。”
    “既然知错，那便要罚。”
    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仅仅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
    “跪下。”
    这二字，炸响李莫愁耳畔。
    李莫愁猛地抬头，眼中瞬间涌上惊愕、屈辱与怒意。
    她不愿再屈膝下跪。
    士可杀，不可辱！
    如今，有孕在身，她绝不肯受此屈辱。
    隨即。
    寒光骤然一闪，她腰间紫薇剑凌厉出鞘，剑身流转冷冽寒芒。
    李莫愁手腕翻转，剑锋笔直锁定李志常心口，剑尖微微颤动，裹挟著周身戾气。
    她面色冰冷，眉眼含怒，声音带著倔强的颤抖：
    “李志常！你別欺人太甚！”
    李志常继续一脸深沉，端坐青石之上，身形未起。
    “冥顽不灵。”
    他淡淡评价一句，语气毫无波澜。
    “犯错不知悔改，受罚还要逞强，如今竟想反咬自己的主人？”
    话音未落。
    浑厚真气骤然从周身迸发。
    他身形骤然腾空，素袍翻飞，不带一丝多余动作，直扑李莫愁而去。
    剑气纵横，划破寂静夜色。
    李莫愁的武功不低，放眼江湖也是一流高手。
    如今她又偷偷练上了独孤九剑。
    可这般交手，还是一开始便落入下风。
    她心中早已对李志常生出深深忌惮，心底怯意丛生，招式处处受制，出手犹豫迟疑。
    更何况，她有孕在身，心有羈绊，不敢尽全力。
    明明招法精妙，却频频破绽百出，明明內力充沛，却运转滯涩不畅。
    她每一次出招，都下意识忌惮对方的反击，一身巔峰实力，连七成也难以发挥。
    反观李志常，他不追求狠厉绝杀，每一招都精准压制，拆解、格挡、卸力，步步紧逼，將李莫愁的退路一一封死。
    仅二三十招。
    李莫愁便气息紊乱，剑招散乱。
    李志常一记精准掌风拍在她的手腕之上，李莫愁吃痛，五指脱力，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下一秒，李志常挑剑而起，剑气凛冽，瞬间封断李莫愁的退路。
    胜负，已然分明。
    清冷月光下。
    李志常眼眸落在了紫薇剑上，又看了看李莫愁。
    “这也是剑冢带出来的吧？”
    “有了剑，有了独孤九剑剑诀，怎么还是不长进？”
    “这是紫薇软剑，注重阴柔，以柔克刚，你却还是使独孤九剑这般刚猛剑诀！”
    说著，李志常收剑，在独孤九剑的基础上，打出了一套演化的剑诀。
    刚柔並济，绵延不绝。
    剑隨人走，人隨剑意，充分发挥紫薇剑的轻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演示完，李志常收起剑，再次淡漠，没有半分怜惜，声音冷硬如初：
    “最后一遍，跪，或是不跪？”
    李莫愁脖颈紧绷，生死悬於一线。
    可她眼底依旧倔强，紧咬下唇，不肯低头。
    李志常见状，有点尷尬，下不来台了。
    本来。
    他想小惩大诫，意思一下。
    李莫愁只要服软就行。
    但是他不知道，李莫愁已经怀有身孕，自然不愿再跪。
    结局就是。
    双方都下不来台了。
    李莫愁也犟住了，视死如归，不肯服软。
    李志常也没办法，只能大惩了，他指尖微微蓄力，出剑便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纤细身影从飞扑而出，不带丝毫犹豫，义无反顾挡在李莫愁身前。
    “手下留情！”
    洪凌波面色惨白，明知不敌，依旧挺身护住师父。
    她自知实力，只能用肉身相挡。
    仓促之间。
    李志常瞥见洪凌波捨身护师的模样，下意识又卸去三分杀力。
    即便如此。
    残余剑力依旧穿透洪凌波的肩头，撕裂衣衫，破开皮肉。
    洪凌波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却依旧死死护在李莫愁身前，不肯退让半步。
    李志常收剑回神，目光落在受伤的洪凌波身上，眼底暗含一丝感慨：
    “你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他转头重新看向面色复杂的李莫愁，声音冷冽，敲响警告：
    “好了，今日这一剑，我们算扯平了。”
    “一把剑的得失无所谓，本来就是可有可无，让你有点事做。”
    “你今天来见我，我很高兴，但你今天的態度，我很不喜欢！”
    “这是赤血丹，能补血益气，救她一命。”
    夜风淒冷，红衣染霜。
    李莫愁望著身前脸色惨白的徒弟。
    她默默握紧洪凌波冰凉的手，封住了她的几处动脉穴道，餵下了赤血丹。
    她扶起受伤的徒弟，轻抚著自己的小腹，转头看向了李志常。
    欲言又止。

 第107章 皇贵妃？

    古墓师徒
    暮色沉沉。
    李志常来到古墓。
    李莫愁的事，让他胸中憋著一团火，周身气压低沉。
    他心绪烦躁难平。
    ——火很大！
    云梦溪最先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见面色阴沉的李志常，心头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小步后退，怯生生躲到小龙女身后。
    她以为，李志常此刻的生气，是来追责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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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常目光扫过她，並未有半分苛责之意。
    他反倒语气带著释然：
    “不用怕，严格说来，我还要多谢你。”
    “你虽然想捣糨糊，私心作祟，却也算误打误撞，算是给我通风报信了。”
    “坏心办了好事，我怎么捨得怪你呢。”
    言罢。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酒樽，示意云梦溪上前倒酒。
    云梦溪怯怯挪步上前，手忙脚乱斟满酒。
    肉眼可见的害怕！
    她没想到，尹志平这么菜，有色心没色胆就算了，堂堂大师兄，弄不过李志常……
    两杯酒下肚，李志常火气依旧。
    他重重搁下酒盏。
    不容拒绝。
    ……
    有一就有二。
    小龙女和云梦溪能突破禁制，有了这一次的体验。
    这往后的日子，那是想都不敢想……
    他静悄悄离开，未曾打搅师徒二人。
    李志常从容折返全真教，简单在膳堂用过早饭。
    白粥小菜，清淡朴素，可他吃得舒心安稳。
    一路走来，沿路全真弟子见了他，无不躬身行礼，一声声“李掌教”恭敬入耳。
    入耳皆是尊称，入目皆是敬畏。
    还是那句话，当你成功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
    李志常步履轻快，意气风发。
    如今权势、美人在手，还有什么不满足？
    爽啊。
    上午时分。
    山上各路前来弔唁的武林豪杰陆续准备动身返程。
    此番马鈺丧礼，全真礼数周全，款待妥当，一眾江湖人士皆是心生感激。
    眾人挨个前来向李志常辞行道谢，感谢他连日以来的周全招待。
    李志常礼数周全，待人温和，亲自立於山门前，一一拱手回礼，亲自送別各路豪杰。
    人群之中，少林空觉大师格外醒目。
    李志常上前一步，神色诚恳，拱手道谢：
    “此番多谢大师仗义出手，关键时刻驰援终南山，逼退蒙古一眾高手，替我全真解围，贫道铭记在心。”
    空觉大师身披僧袍，面色和善，单手合十还礼，语气公允：
    “李掌教不必多礼。贫道不过是顺势而为，江湖一脉，本就该同仇敌愾。”
    “李掌教年少有为，心智沉稳，武功卓绝，乃是未来武林之中不可多得的栋樑之才。”
    “大师谬讚。”李志常淡然一笑，態度谦逊。
    “他日有空，定要登门拜访，上门叨扰。”
    空觉大师含笑点头：
    “贫僧扫榻相迎，隨时恭候。”
    二人客套寒暄几句，空觉便带著少林僧人，缓缓下山离去。
    此后。
    各路江湖好汉、门派武者络绎不绝，轮番上前道別。
    人声不绝，车马不息，山门前一片热闹景象。
    这场送別，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午后。
    李志常从头到尾应酬接待，拱手、寒暄、道谢、送別……
    职业假笑和忙碌了整整一天。
    他礼数周全，不曾怠慢任何一人。
    要想捞点江湖名声是真的不容易啊……
    直至夕阳西斜，绝大部分江湖人马尽数离去，终南山才渐渐恢復清净。
    人群散尽之际，唯独一队人马，让李志常暗暗多留了几分心思。
    这一行人约莫五六人，他们自称是江湖鏢师，但装束统一，行走规整，看上去不像是走江湖的武林草莽。
    为首之人自称蔡荃，是平安鏢局的总鏢头。
    此人面生沉稳，神色淡漠，言行克制，待人客气却並不热络。
    道別之时，李志常目光细微打量，心中隱隱生出一丝异样。
    这帮人看著像是江湖鏢客，可站姿挺拔、气息规整，进退有度，规矩森严，反倒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官家人手。
    怎么看，怎么像官军。
    只是对方並无恶意，礼数周全，又没有做出可疑举动。
    李志常转念一想，如今天下纷乱，官家鏢局往来行走也算寻常，便没有深究，拱手將一行人送走。
    蔡荃带著人马离开终南山后，没有半分停留，一路快马加鞭，避开人群，直奔一处气派无比的皇家行宫。
    这座行宫青砖红墙，雕樑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內饰富丽堂皇，处处透著皇家贵气。
    行宫內一间静謐雅室，屏风雕花精致，轻纱垂落，隔绝內外。
    蔡荃单膝跪地，姿態恭敬，隔著一层薄纱，低声沉稳匯报。
    “娘娘，属下一行人已从终南山折返。如今全真教大权旁落，执掌教中事务之人，名为李志常。”
    “此人年纪轻轻，心思縝密，手段狠厉，武功高深。”
    “属下以为，此人值得我们拉拢。”
    屏风之后，一道柔婉女子声音缓缓传出，语调慵懒平缓，带著一丝皇家与生俱来的矜贵淡漠。
    “李志常？！”
    女子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又是这个李志常……”
    屏风后的这人，乃是当朝燕贵妃，眼角略显失落。
    蔡荃垂首回话：
    “此人此前名不见经传，一直蛰伏全真教，近期才骤然崛起，一举成名，算是横空出世的一匹黑马。”
    “如今全真教鼎盛，娘娘要想实现宏愿，属下以为，可以拉拢这个李志常。”
    “这是此人的画像。”
    说著，蔡荃递上了画像，让侍女带进去。
    纱帘之內，沉默片刻。
    屋內薰香裊裊，烟气静謐。
    这幅画描摹得极为传神，眉眼轮廓栩栩如生。
    蔡荃知道贵妃娘娘是顏控，还特意吩咐画师稍加修饰，放大了眉眼，添了几分俊秀。
    刻意美顏了一下。
    宫人上前接过画卷，送至屏风內侧。
    燕贵妃並未在意，看都没看一眼。
    而她身侧立著一名男子，容貌俊美妖嬈，肌理细腻，眉眼柔媚，姿色较寻常女子还要艷丽几分。
    两相映衬之下，画上的李志常更显平庸。
    燕贵妃懒得细看，不等画卷完全舒展，便慵懒摆了摆手，神色倦怠，没了半分兴致。
    她语气平淡，暗藏决断：
    “知道了。”
    “你暗中盯著此人。”
    “全真教虽然势大，但毕竟是江湖草莽。”
    “草莽毕竟是草莽，还需再看看，是否堪大用。”
    “你派人盯紧了。”
    蔡荃当即点头领命：
    “属下遵命。”
    蔡荃走后。
    云天熙手持白玉神剑，从暗处走出。
    拿起了桌上的画像看了看。
    燕贵妃依旧慵懒躺著，眉宇轻蔑：
    “姐姐，你不会对这臭道士，念念不忘了吧？”

 第108章 与郭靖切磋

    另一边。
    夜色落下，山风微凉。
    白天送走各路江湖豪杰，李志常应酬了整整一天，嘴上客套不断，身心难免疲乏。
    职业假笑，也是很累人的。
    不过，这会，他没有丝毫倦意，反倒心底清明，精神亢奋。
    因为他约了郭靖和黄蓉喝酒。
    入夜之后。
    他拎著坛封存多年的上等好酒，缓步走向白云观。
    郭靖难得清閒，正在等著李道长，黄蓉陪在一旁，眉眼淡淡，心底却仍旧乱糟糟的。
    那一幕幕至今挥之不去，縈绕心头。
    偏偏这郭靖什么都察觉不到，还要和李志常喝酒。
    片刻之后。
    郭靖看见李志常一袭素色道袍、手提酒罈走来，他眼前一亮。
    “李道长。”
    “郭兄。”李志常笑了笑，將酒罈重重搁在石桌上。
    “忙碌一日，身心乏累。我带了一坛好酒，今夜月色正好，特地来找郭兄痛饮几杯。”
    郭靖本就生性豪爽，最喜结交好酒之人，当即欣然应允：
    “好啊！我盼了一天了，道长来得正好。”
    石桌乾净简洁，月光洒落，铺在青石地面上，清冷如水。
    二人倒酒入碗，举杯相撞，清脆作响。
    一口烈酒入喉，火辣滚烫，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你一杯我一碗，推杯换盏，言谈畅快。
    时而论江湖局势，时而谈武道心得，一问一答，气氛融洽。
    唯独黄蓉静坐一旁，沉默不语。
    她指尖轻扣杯沿，心神始终无法安定。
    眼角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瞟向李志常，这人道貌岸然，隱藏极深。
    太可怕了！
    黄蓉思绪又回到了那晚。
    李志常逼近房门、言语戏謔、肆意戏耍她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可这会，眼前这人，温润斯文，谈吐有礼。
    但只有黄蓉知道，这人背地里胆大妄为，行事毫无章法。
    什么都敢干！
    黄蓉越看，心里越乱，防备之心半点不敢放下。
    片刻之间，一坛烈酒便见了底。
    酒意上头，热血翻涌，二人皆是未尽兴。
    李志常抬手招来门下弟子，隨口吩咐一句，又取来一坛陈年烈酒，封泥拍开，酒香四溢。
    郭靖素来喜欢结交豪杰，此刻早已喝得面色泛红，明显喝上头了。
    他性子本就耿直豪迈，酒劲一上来，浑身筋骨都透著一股想要交手切磋的痒意。
    “道长，酒喝得痛快！”郭靖放下酒碗，摩拳擦掌，笑道。
    “今夜月色正好，酒意酣畅，你我何不趁此机会，切磋几招？”
    “正合我意。”李志常坦然起身。
    李志常是真的想切磋几招，看看到底什么实力了。
    二人移步院中空旷之地，借著朦朧月色。
    直接动手。
    掌风骤然相撞，气流轰然炸开。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大开大合，一掌拍出便带著滔天劲力。
    不愧是当世顶尖高手，內功醇厚扎实，招式简单却无懈可击，攻防一体，强悍至极。
    李志常如今修为大成，內力浑厚，招式精妙，融会贯通全真诸多功法。
    可对上全盛状態、酣畅淋漓的郭靖，依旧略感压力。
    郭靖的战力还是太权威了。
    百余招酣战。
    两人你来我往，拆招过招，难分高下。
    院中风声呼啸，衣袂翻飞，光影交错。

 第109章 事已至此

    黄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著二人交手。
    他见李志常如此深藏不露，竟然与郭靖交手上百招，她是又惊又怕。
    心里纷乱，搅得难安。
    她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若是李志常趁著郭靖不在，对她施展这些霸道武功，她如何招架……
    黄蓉心乱如麻，竟然想入非非。
    又过十招。
    二人默契收功，各自后撤分开。
    郭靖气息微喘，眼神明亮，满脸畅快之意，高声讚嘆：
    “痛快！实在痛快！李道长武功精妙，佩服佩服！”
    “郭兄掌法天下一绝，我亦是尽兴。”李志常拱手回礼。
    郭靖的硬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重回石桌旁落座，再度倒酒对饮。
    这时，李志常目光一转，落在全程沉默、神色复杂的黄蓉身上。
    他唇角微扬，端起酒碗，语气从容温和：
    “郭夫人，今夜月色醉人，你我皆是友人。这般良辰美景，何不也饮上一杯？”
    郭靖已经上头了，也跟著附和，豪爽大笑：
    “不错不错！今日高兴，难得尽兴，蓉儿，你也陪我们喝一杯！”
    黄蓉本想推辞，可二人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推脱之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轻轻点头，拿起面前小巧玉杯，勉强举杯。
    李志常一看，当即夺过了小杯子：
    “郭夫人，这是何意味啊？”
    “这怕是看不起我全真教？担心我们全真教没酒？”
    隨即，李志常给了黄蓉一个碗！
    “既然要尽兴，那便彻底！”
    “郭夫人，请！”
    月光皎洁，洒落庭院。
    三人围坐一桌，饮酒閒谈。
    一坛又一坛烈酒不断开封，酒香瀰漫整座院落。
    李志常刻意把控节奏，频频举杯劝酒，不论是郭靖还是黄蓉，他都一一劝饮，一杯接一杯，一碗接一碗……
    郭靖酒量不差，只是心性纯良，毫无防备，一坛坛烈酒下肚，是头牛都扛不住啊……
    他很快头脑昏沉，酩酊大醉，嘴里还在快意著：
    “好酒……痛快……痛快啊……”
    黄蓉酒量不差，但是女子体质本就偏弱，加上心神不寧，体虚乏力。
    几杯烈酒入腹，酒意快速上头，白皙脸颊染上一层緋红。
    她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眼神迷离，渐渐招架不住酒力。
    唯独李志常，面色如常，神色清醒，目光澄澈，不见半分醉意。
    旁人只当他酒量滔天、千杯不醉。
    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一直偷偷在用霸道的先天功+避毒珠，逼出酒气，护住心神。
    前一天他还在嫌弃避毒珠鸡肋。
    现在，哎，真香！
    李志常看向身旁昏昏沉沉、眉眼泛红的黄蓉，眼底掠过一抹隱晦深意。
    今夜月色正好，酒意渐浓。
    想一醉方休的郭靖，已经醉了。
    不想醉的黄蓉，也已经醉了。
    事已至此。
    ……
    夜色深沉，庭院之中酒气浓重。
    郭靖酩酊大醉，呼吸粗重绵长。
    李志常伸手搀扶起身形笨重的郭靖，一手轻揽黄蓉，稳稳托著二人，缓步送回厢房之內。

 第110章 郭靖下山

    郭靖安置在床榻之上，倒头就睡，嘴里还在嘟囔：
    “李道长，好功夫……好酒量，蓉儿，再敬李道长一杯……喝……”
    一旁的黄蓉面色泛红、眉眼迷离，但內心还有一丝清明。
    她素来聪慧警觉，知道李志常图谋不轨，便一直提防。
    虽然也被劝了很多酒，她也刻意压制酒意，保留几分心神。
    只是酒力终究难抗，浑身气血翻涌，四肢发软虚浮，体表一层滚烫的燥热。
    李志常静静打量著她，见她眼底尚有一抹清亮，並未彻底chen沦，也不急於一时。
    他神色淡然，没有半分焦躁，伸手扶著黄蓉落座於桌边，抬手提起凉壶，斟了一杯温润清茶，递到她的手边。
    “夫人好酒量。”
    他语气平淡温和，听不出半分杂念。
    黄蓉指尖发麻，醉意朦朧之间，她抬眼望向李志常。
    喝了这么多久，李志常却依旧眉眼清明，神色沉稳，面不改色，从头到尾没有一丝醉態。
    黄蓉咬著唇，带著几分酒后的大胆直白，轻声质问：
    “你……你莫非在酒里下了东西？”
    李志常低低一笑，笑意清淡，却藏著几分深意：
    “夫人这可是冤枉我。”
    “我李志常行事纵然算不上光明磊落，也不至於用下药这般下三滥的卑劣手段。”
    黄蓉本就心绪鬱结，酒意壮胆，此刻不再刻意隱忍，冷声讥讽：
    “你也知晓自己下三滥？”
    “身为修道之人，破戒犯yin，罔顾道门清规，这本就是大忌！”
    这话直白锐利，没有半分遮掩。
    李志常没有躲闪迴避，坦然迎上她冰冷的目光，神色坦荡，毫无愧色：
    “夫人终究是看见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刻意隱瞒。”
    “我与柳夫人相交颇深，情投意合。”
    他语气平缓，慢条斯理地解释，字字句句都透著厚顏无耻的淡然：
    “冯庄主痴迷剑道，一心钻研武学，常年冷落柳夫人。”
    “她独居寂寥，心底烦闷，长夜难安。”
    “我於心不忍，时常前去宽慰陪伴，仅此而已。”
    “一派冠冕堂皇的说辞！”黄蓉眉峰紧蹙，脸颊緋红，满眼鄙夷。
    “身为修道之人，贪恋淫邪，罔顾戒律，何其荒谬。”
    李志常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
    “夫人眼界太浅。”
    “天地万物，皆可为道。色亦是道，欲亦是道。”
    “帮寂寥之人慰藉空虚，抚平烦闷，本就是修行的一种。”
    “既然是道，便要有人去修、去悟。”
    “一派胡言，强词夺理！”黄蓉耳根滚烫，又羞又恼，心跳骤然加快。
    她强行压下慌乱，刻意摆出冰冷的姿態，逐客之意分明：
    “你立刻离开此地。”
    “我当做从未看见、从未发生。你我各不相干，到此为止。”
    李志常眸光沉沉，牢牢锁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夫人此刻脚步虚浮，酒意缠体，我如何放心留你一人在此？”
    ……
    午后。
    暖阳和煦，金辉南山。
    山间清风穿林而过，吹散了昨夜残留的酒气。
    郭靖酒量粗浅，昨夜贪杯酣饮，醉得人事不知。
    醒来之后脑中浑浑噩噩，以为自己酒后失態，粗鲁冒犯了黄蓉。
    他心思淳朴耿直，一直以为是醉酒乱性，亏待了妻子。
    心中满是懊恼自责。
    整整一个上午。
    郭靖都守在黄蓉身侧，柔声宽慰、笨拙致歉，反覆叮嘱她好生休养。
    他见黄蓉神色懨懨、沉默寡言，只当她是受了委屈。
    安抚妥当黄蓉之后。
    郭靖特意寻来了杨过。
    此前他本打算將杨过带回教导。
    可经过这几日相处，见李志常行事沉稳、武功卓绝，对待后辈温和有度，往日的偏见早已彻底改观。
    “过儿，此前是郭伯伯思虑不周，对你多有苛责。”
    “既然你想留在全真教，那便安心留下修行，不必多虑。”
    杨过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他只听郭靖继续说道：
    “你师傅，李志常道长，修为高深，武道精湛，心性通透，品行端正，乃是当世难得的良师。”
    “你留在山上，踏踏实实跟著他潜心学武，安分修行，切莫顽劣闹事，辜负道长栽培。”
    得知自己不必被迫离开终南山，杨过心头大喜，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多谢郭伯伯！我一定好好修行，绝不惹是生非。”
    郭靖望著少年青涩的面庞，想起早逝的杨康，眸中掠过一抹感慨与期许。
    “你好好在此修行，沉下心打磨心性、苦练武艺。假以时日，等你武功精进、有所大成，郭伯伯便再上终南山，亲自来接你。”
    杨过重重点头。
    吃过午饭。
    终南山山门处，天光清亮。
    郭靖一身粗布长衫，身姿挺拔，面色依旧带著淡淡的酒后红润，昨夜酣饮比武的畅快还未散尽。
    他领著黄蓉，专程向李志常辞行，准备下山返程。
    黄蓉默默跟在郭靖身侧，眉眼低垂，神色懨懨。
    昨夜那荒唐缠绵的一幕幕，如同烙印刻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面色看似平静，耳根却始终泛著浅红，心头杂乱如麻，不敢抬头直视李志常。
    李志常神色淡然。
    一夜过后，他依旧眉目澄澈，不见半点疲惫，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郭靖上前一步，爽朗一笑，语气满是真诚：
    “李道长，昨夜把酒论武，实在是平生畅快！”
    “我许久没有这般尽兴过了。”
    “改日若是有空，我定再邀道长痛饮相聚。”
    李志常缓缓点头，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黄蓉，语气平淡绵长：
    “郭兄，我也是，很久没有如此尽兴了，当真酣畅淋漓。”
    “能结识郭兄这般坦荡豪杰，亦是我的荣幸。”
    “有缘，改日再聚。”
    话音落下，李志常视线定格在黄蓉身上，目光不偏不倚，直白又隱晦。
    他薄唇轻启，声音压得低缓，刻意加重了语气：
    “郭夫人，昨夜多有得罪。”
    短短六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黄蓉身子猛地一僵，心口骤然一缩。
    她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心弦，猝不及防抬眸，一双眸子骤然放大，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那一声得罪，意味深长。
    一旁的郭靖也是一愣，满脸诧异，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疑惑问道：
    “得罪？昨夜怎了？”
    黄蓉喉间发紧，牙关紧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话，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不等她开口。
    李志常从容解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坦荡开口：
    “昨夜夫人不胜酒力，醉意上头。都怪我一时兴起，频频劝酒，才让夫人饮多了，实属我的过失。”
    这番解释冠冕堂皇，却也滴水不漏。
    郭靖听罢，当即开怀大笑，憨厚直率，没有半分疑虑：
    “原来如此！李道长太过客气，言重了。”
    “昨夜本就是我贪杯嗜酒，怎能怪罪道长？”
    “能结识道长这般通透之人，当真算是我郭靖人生一大幸事。”
    “天下知己难寻，改日必定再聚痛饮！”
    李志常微微拱手，含笑不语。
    寒暄完毕。
    郭靖再度拱手道別，带著心神恍惚的黄蓉，转身迈步走下山门。
    山路蜿蜒，清风拂动衣袂。
    郭靖步履轻快，满心畅快，一路还在低声念叨昨夜比武饮酒的趣事。
    而黄蓉，脚步沉重，心口闷堵。

 第111章 保命四招

    郭靖黄蓉夫妇下山离去之后，终南山终归於清静。
    原本云集山上的各路江湖豪杰尽数散场。
    偌大全真教，如今只余下云剑山庄庄主冯翼才夫妇滯留此地。
    此前冯翼才为助全真，仗义出手硬扛瀟湘子毒掌，身受重伤，好在救治及时，此刻毒性尽散，伤势已然无碍。
    李志常念及他此番仗义相助，有心拉拢交好，便主动开口挽留，邀他在山上多住几日。
    一边静养调息，一边养精蓄锐。
    冯翼才自然欣然应允，毫无推辞。
    为让冯翼才住得舒心，李志常特意安排孙志成等精锐弟子，日日陪他切磋剑术、拆解招式。
    二人皆是爱剑之人，交手之时，一招一式认真拆解，打得不亦乐乎。
    冯翼才一头扎进武学之中，痴迷练剑，废寢忘食。
    自然就苦了夫人柳如烟。
    这般情形。
    照料、宽慰柳如烟的重任，自然而然，又落到了李志常身上。
    一连多日。
    冯翼才与孙志成在院中论剑。
    李志常便陪著夫人柳如烟解闷，二人也是日夜切磋，没有停过……
    李志常还打算教她真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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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得这般貌美动人，风姿绰绰，行走江湖，但凡男人见了，少有不心动的。”
    “冯庄主武功不弱，在江湖之中也算一方好手，足以立足。”
    李志常话音一转，目光望向楼下练剑的冯翼才，淡淡开口。
    “可江湖风波险恶，人心难测，廝杀爭斗从来防不胜防。”
    “冯翼才，野心大於能力。”
    “长久，他终究有护不住你的时候。”
    柳如烟闻声抬眸，心头微动，眉眼流转，静静望著他。
    她一时不知道，李志常这么一本正经，想要说什么。
    “你们这些男人，吃饱了就开始假正经，当圣贤……”
    “道长，莫不是，想劝我从良啊……”
    李志常笑了，摇摇头，眼神篤定：
    “我今天教你四招。”
    “皆是近身绝杀招式，日后若是不幸遇上强敌，哪怕无人相助，你也能凭此自保，觅得一线生机。”
    柳如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眉眼弯起，带著几分惯有的娇媚狡黠。
    “道长又在打什么坏心眼？”
    “莫不是又想教我什么新奇的奇技yin巧，又要借著授武的由头，教我些有的没的，满足你的私心？”
    “最后，都折腾了我，便宜了道长。”
    她素来知晓李志常心思不正，行事大胆，此刻只当他又在故意寻藉口教些有的没的。
    李志常伸手攥住她调皮乱动的縴手，將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之中。
    “我何曾骗过你？”他低笑一声，语气郑重。
    “这四招，招招刚猛霸道，主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內力微薄，真气孱弱，偏偏这四招耗费內力极少，以巧破力，刚好適合你。”
    柳如烟抬眼凝望著他，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只见李志常清俊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戏謔轻浮，眉眼沉稳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心头微动，收敛了嬉笑之色，挺直纤细的腰肢，神色端正，轻轻点头：
    “那我便听道长的。”
    李志常鬆手，弯腰从地面拾起一截乾枯短枝。
    枯枝纤细，质地坚硬，被他握在手中，宛如一柄短小的匕首。
    “看好了。”

 第112章 藏巧於拙

    话音落下，李志常身形骤然一动。
    他身姿舒展洒脱，衣袂在清冷月光下翻飞飘荡，动作快慢相宜，张弛有度。
    “第一式，藏巧於拙。”
    “第二式，用晦而明。”
    “第三式，寓清於浊。”
    “第四式，以屈为伸。”
    四招连贯衔接，一气呵成。
    这四式乃是李志常结合自身实战经验打磨而出的近身反杀绝技，不重架势，只求近身突袭，制敌。
    就是偷袭，不讲武德。
    招式阴狠刁钻，招招直取要害，连贯紧凑，防不胜防。
    但凡贴身交手，三步之內，几乎无人能够稳稳抵挡。
    晚风簌簌。
    柳如烟屏息凝神，这四招绝非调情玩乐的把戏，是真正能在生死关头救命的绝杀手段。
    李志常教完四招，还给了柳如烟一把细小、精美的匕首。
    “次匕首精钢所制，我让人在西域精铁锻造的，削铁如泥，小巧能藏，带著防身。”
    “日后，若有男人覬覦你，你只需诱他到三步之內。”
    “施展这四招，世间少有能抵挡的。”
    “无需留手，可千万別便宜了坏男人。”
    柳如烟心头一动，泪眼泛红。
    此人看似放荡不羈、隨性妄为，可私下里，却事事都在为她盘算。
    她怎能不心动，怎能不……服。
    心甘情愿，为奴，为婢……
    隨后。
    李志常亲自陪著柳如烟套招、练手。
    这四门招式本就不重繁杂架势，摒弃了武林中花里胡哨的套路，核心只有八字要诀。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招式直白刁钻，浅显易懂，哪怕內力浅薄之人，稍加练习也能熟练掌握。
    格外適合柳如烟的功底。
    可以算是李志常专门为柳如烟量身定做的独门秘技。
    李志常耐心示范拆解，贴身纠正她的身形走位，抬手、弯腰、侧身，每一个细微，都会指正。
    在他悉心细致的指导下，柳如烟进步极快。
    不到一个时辰。
    李志常一遍遍演示这四招的技巧、威力。
    “第一式，藏巧於拙。”
    “第二式，用晦而明。”
    “第三式，寓清於浊。”
    “第四式，以屈为伸。”
    柳如烟底子薄，但是对武学的天赋还是可以的，很快便摸透了四招的精髓，將藏拙、示弱、混淆、反杀的章法烂熟於心。
    没过多久。
    李志常此前赠予她的一柄精巧短匕，尺寸贴合掌心，易藏易取，轻薄锋利，刚好適配这套近身招式。
    利刃在手，配合四门绝杀招数，更是如虎添翼，杀伤力倍增。
    柳如烟越练越是欢喜，眼底满是满意之色。
    这四招没有虚架子，皆是实打实的保命本事，配上贴身短匕，三步之內，哪怕遇上江湖好手，也有一搏之力。
    有了这门傍身技艺，往后行走江湖，她便不必时时依附旁人。
    夜色渐深。
    几番激烈套招下来，柳如烟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密香汗，浑身筋骨透著疲惫。
    她眼珠轻转，心生俏皮，故意卖了一处浅显破绽，身形一软，不偏不倚，直直倒入李志常宽厚的怀中。
    柔软的身躯紧贴而上，髮丝散落，暗香浮动。

 第113章 擼正经的串

    当晚，深夜。
    冯翼才连日来一直与孙志成相互切磋剑法，几番交手磨合。
    他明显察觉自身招式通透不少，修为精进。
    一番酣畅比试过后。
    他浑身大汗淋漓，衣衫微湿，带著一身畅快的倦意缓步走回居所。
    屋內烛火摇曳，暖光柔和。
    冯翼才落座休憩，脸上难掩欣喜之色，语气满是讚嘆：
    “如烟啊，李道长所指点的剑法实在精妙绝伦。”
    “我这些时日同孙道长切磋磨合，受益匪浅……”
    他眼中满是钦佩，由衷感慨：
    “我本以为李道长道法高深、修为莫测，未曾想他对剑术也颇有钻研，真是博大精深，实在令人嘆服。”
    柳如烟端坐一旁，眉眼温婉，听闻夫君所言，浅浅一笑，柔声附和：
    “夫君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谈起剑法便满心热忱。”
    “不过，那李道长的確深藏不露、博大精深。”
    “我这两日閒来无事，听他论道，亦是心生感悟，获益良多。”
    冯翼才仰头大笑一声，长嘆道：
    “夫人，你我夫妇二人，实在亏欠李道长太多。”
    “我们在此处白吃白住，叨扰许久，长久逗留终究不妥，於人於己皆是不便。”
    “山庄诸多事宜，也要我定夺，实在不能久留啊……”
    他神色郑重，拿定主意：
    “我思量再三，决定择日便向道长辞行，动身离去。”
    柳如烟闻言，微微一愣，眸底掠过一抹不舍。
    “这么急？这……”
    她稍作沉默，便轻轻頷首，温声道：
    “一切但凭夫君安排。”
    冯翼才点点头，心头又蒙上一层阴霾。
    他下意识想起尚且留在终南山古墓之中的女儿云梦溪。
    自打那孩子进入古墓，便性情大变，执意与家里断绝往来。
    此前。
    他曾特意登上后山，前往古墓寻人，可云梦溪態度决绝，始终闭门不见，不肯与他多说一言。
    一念及此，冯翼才眉头紧锁，重重长嘆一声：
    “可惜啊，我本临行之前，还想再见一见梦溪。”
    “也不知这孩子心中究竟执拗什么，时至今日，依旧对我心存怨恨，不肯相见。”
    身旁的柳如烟闻言，唇角微动，最终只是淡淡轻笑一声，默然不语。
    其中纠葛缘由，她心知肚明。
    次日，天光微亮。
    冯翼才整理好行装，隨后独自一人前去拜见李志常。
    寒暄过后，冯翼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放下身段，恳切请求：
    “李道长，在下有一事冒昧相求。”
    “小女梦溪入了古墓，我没意见，就是她久居不出，性情大变。”
    “我此去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恳请道长出手相助，前去古墓通传一声，可否让我与小女见上一面？”
    李志常神色淡然，轻轻点头，语气隨性洒脱：
    “不过是小事一桩，无妨。”
    当日正午。
    李志常只身前往终南山古墓。
    隨后。
    李志常便在古墓之中安然小憩，睡了一个安稳午觉。
    云梦溪握著剑，盯著酣睡的李志常，脸上气鼓鼓。
    原因是她刚才没发挥好，被李志常羞辱了。
    气不过！
    她一把剑，拔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拔出来……
    想动手砍李志常，又不敢。
    小龙女悬丝而眠，都被她吵到了：
    “你不睡嘛？”
    “你又杀不了他，何必折磨我……”
    “你不睡就出去，你都不知道我多累……”
    午睡醒来。
    李志常看向一旁的云梦溪，她抱著剑睡著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志常，了不起啊？不得好死……我杀了你……
    李志常哭笑不得，这丫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上前去，叫醒了她。
    “又梦到我了？”
    “你现在是白天也想，梦里都想啊……”
    云梦溪恨得牙痒痒，死死瞪著李志常！
    李志常想起了冯翼才交待的事，也不跟她闹了，直截了当：
    “对了，不跟你闹了。”
    “你父亲今日便要动身下山回去了，他心中掛念你，执意想要见你一面。”
    “你便出去见一见，也好让他老人家安心离去。”
    不提父亲还好，一听见冯翼才三个字。
    云梦溪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脸上的怒火更甚了。
    她心底对父亲心存芥蒂，怨恨很深。
    又厌烦柳如烟狐媚婉转。
    再加上，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冯翼才不是她亲爹。
    更何况，李志常与柳如烟之间曖昧纠缠、牵扯不清……
    总之，乱得很！
    云梦溪猛地站起身，眉眼含怒，断然回绝：
    “我不见！”
    她冷哼一声，语气愤愤不平：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志常闻言，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坦然点头，一副瞭然模样，淡淡附和：
    “哎，你这话不全对，也是有好男人的。”
    “你就很幸运，遇到了我……像贫道这般就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云梦溪只能奶凶奶凶瞪著他！
    “脸都不要了。”
    李志常缓缓起身，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哄劝的意味：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事实了。”
    “你父亲今日便要下山离去。”
    “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出去简单见上一面，走个过场便可。”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烧烤，请你擼串。”
    云梦溪闻言，第一反应是捂嘴，神色几番变换。
    “正经的？”
    李志常听了，大笑起来，快意恩仇地点点头：
    “正经的，当然是正经的！”
    隨后，李志常意味深长地盯著云梦溪：
    “你现在，癮真大，满脑子都想著吃……”
    “你要把我吃干抹净啊？”
    “你说说你，你要干什么，你？！”
    “年纪轻轻，嘖嘖嘖，癮这么大……”

 第114章 李莫愁欲隱居江南

    当日傍晚。
    终南山的山门前。
    冯翼才早已收拾妥当，行囊装车，僕从候立一旁，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可他始终没有下令动身。
    他立在山门前，频频回望后山古墓的方向。
    他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再见女儿云梦溪一面。
    哪怕只说几句话，看一眼近况，也足以慰藉心中牵掛。
    晚风渐起。
    就在冯翼才准备再次派人通传之时，一道纤细清冷的身影，顺著山道缓步走来。
    正是云梦溪。
    云梦溪一身古墓素雅白衫，衣料轻薄洁净，一身清冷绝尘的气质。
    往日里灵动、稚气的少女模样已然褪去，身姿愈发窈窕挺拔。
    眉宇之间，竟悄然多了一丝朦朧內敛的成熟韵味。
    冯翼才见到女儿，脸上积压多日的愁云一扫而空，快步上前，语气又欣喜又愧疚：
    “梦溪，你总算愿意见爹了。”
    他望著女儿清冷疏离的眉眼，心中满是自责，语气诚恳谦卑：
    “是爹不好，从前疏忽了你，没能好好关心、照顾你，让你受了委屈。”
    “这些日子，听闻你拜入古墓潜心修行，日夜精进……”
    “爹也就放心了。”
    冯翼才目光柔和，再三叮嘱：
    “如今你留在终南山，有李道长照拂帮扶，爹便彻底放心了。”
    “此地安稳，无人叨扰，你只管安心修行。”
    一句句反覆提及李志常，落在云梦溪耳中，格外刺耳。
    她站在原地，神色平淡，眸光疏离，心底五味杂陈。
    万千话语堵在喉头，终究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精致的马车，清冷开口：
    “柳如烟呢？”
    冯翼才闻言，温和一笑解释道：
    “你娘去道观里面找李道长求取跌打药材，顺带道別，片刻便回来。”
    云梦溪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凉淡又嘲讽。
    她轻轻摇头，语气清淡直白，刻意压低了声音：
    “爹，你心真……罢了。”
    话到嘴边，她终究是懒得点破。
    “你好好练剑便是。祝你早日得偿所愿，成为武林盟主，做一代剑圣。”
    这话明是祝福，实则满是反讽。
    冯翼才察觉语气不对，他也只当是女儿心中仍有芥蒂，非但没有不悦，反倒笑得愈发欣慰，郑重点头：
    “爹明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山中修行切记谨慎，日后若是遇到难处，不必硬扛，儘管去找李道长帮忙。”
    又是李道长。
    云梦溪听得心头烦闷，不耐了。
    旁人只看见李志常温润强大、待人宽厚。
    可只有她亲身深陷其中，清楚自己吃过多少李志常的……
    李志常的苦。
    她不愿再多听半句，语气乾脆疏离：
    “爹，山路保重，一路平安。”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冯翼才望著女儿离去的背影，悵然轻嘆，无奈摇摇头。
    此时。
    李志常缓缓走来，冯翼才立即掛上笑意，诚挚致谢：
    “李道长，有劳你费心了，让我能见到女儿一面。”
    “日后，还劳烦李道长照顾，关照。”
    李志常道袍青衫，閒庭信步：
    “冯庄主，好说，好说，你我，同道中人，亲如兄弟。”
    “只是，为何这么著急，就要走啊，不多住几日。”
    冯翼才倒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
    “我收到的飞鸽传书，传闻江南异动，江南烟雨楼出事了。”
    “我山庄与烟雨楼也有渊源，著急赶回，准备带人驰援。”
    李志常一皱眉，这烟雨楼，郭靖也提起了，来头不小啊。
    他正想要追问。
    道观石阶之上，缓缓走下一道温婉柔美的身影。
    柳如烟缓步而行，一手轻掩……

 第115章 江南烟雨楼

    隨后，她一只手中提著一只暗红色的香火布袋，內里放著一块光滑的檀木功德牌。
    “夫君。”柳如烟柔声轻唤，眉眼弯弯，语气平和温婉。
    “我方才向道长求取了一些上好跌打药，带回山庄，可供门下弟子日常练功疗伤使用。”
    她抬手轻抚手中香火袋，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我自费在道观大殿供奉了一尊祈福长生位，既能庇佑咱们山庄安稳顺遂，也能保佑我们平安康健。”
    说到此处，柳如烟语气微顿，带著一丝为难轻声道：
    “只是道长有言，这长生位需要每周上山续一次香火，还要耗费不少银两……”
    冯翼才闻言，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挥，神色坦荡豪迈：
    “哎，夫人，不过是些许碎银，何足掛齿？”
    “倒是辛苦夫人，往后要频繁奔波山路，舟车劳顿，帮忙操劳……”
    柳如烟垂眸浅笑，屈膝微微欠身：
    “应该的，多谢夫君成全。”
    “主要还是要多谢李道长，他费心费力为我们操劳……”
    另一边。
    江南边陲，嘉兴乍浦镇。
    李莫愁辗转来到了这个小镇。
    这个小镇，她曾经到过，觉得安静美好，就一直记在心上。
    这里远离中原，地处边陲，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原本是打算和陆展元隱居於此的……
    如今，一切都事与愿违。
    她原本想打掉这个孩子，但是，最后还是不忍心。
    便偷偷留了下来。
    李莫愁自知树敌太多，只身来到这个遗世独立的小镇隱居。
    她化名李见仇。隱居在九龙山的一处小院里。
    白日，跟著小镇的女红一起做手工。
    晚上，就偷偷在院子里专研李志常演示给她的《碧水剑法》。
    日子也倒是清閒简单。
    只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江南烟雨楼无意间探得，李莫愁躲在乍浦镇。
    另一边。
    眾人离去之后。
    李志常盘坐大殿，莫名想起了烟雨楼。
    冯翼才走得时候提了一嘴，此前郭靖也提及此名，神色紧绷，明显是摊上了什么大麻烦。
    可李志常搜遍自己的记忆，对江南烟雨楼只听过一个笼统传闻。
    富得流油，財势滔天，富甲一方，相当有钱。
    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知。
    閒来无事。
    李志常当即叫来特务处处长——陈志聪。
    如今的陈志聪已坐稳情报头子的位置，堪称全真特务处。
    江湖四方大小琐事、隱秘传闻，就没有他打探不到的。
    不多时，陈志聪快步入殿，躬身行礼：
    “掌教唤我？”
    “哎，跟你打听个事。”李志常摆摆手，开门见山。
    “江南烟雨楼，你清楚嘛？资料有没有？给我扒一扒。”
    陈志聪一听，点点头，胸有成竹。
    显然平日里便有关注江南势力，当即侃侃而谈，娓娓道来烟雨楼的前世今生。
    江南烟雨楼，是江南地界当之无愧的顶尖巨头，底蕴深厚，名望滔天。
    门口悬掛的“烟雨楼”三字招牌，乃是当年宋徽宗亲笔御题。
    单单这块牌匾，就是无价之宝。
    烟雨楼的开山鼻祖名叫江辰，早年是皇宫御膳房的顶级御厨，手艺冠绝大內。
    宋徽宗的金牌厨师。
    晚年告老还乡，归隱江南，一手创办了最初的烟雨楼。

 第116章 帮一帮烟雨楼

    江南烟雨楼
    起初。
    烟雨楼只是一家普通酒楼，可江辰厨艺通神，风味独绝，食客络绎不绝，日日爆满。
    就连宋徽宗都嘴馋，两次微服南下，只为专程到烟雨楼品尝江辰的手艺。
    帝王两次亲临加持，江辰大內御厨的身份被扒……
    烟雨楼一夜爆火，名声响彻大江南北。
    久而久之，早已超脱普通酒楼的范畴，慢慢扎根江南，收拢人脉、培植势力。
    最终成长为一方盘踞多年的顶尖豪强，富甲一方，门徒无数。
    而且江家世代人才辈出，子弟个个不凡，深耕朝堂、江湖、军伍各界，根基盘根错节。
    初代家主江辰奠定基业，二代江凌峰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官至刑部主事，到了三代，更是群英薈萃，个个都是一方翘楚。
    长子江玉卓，执掌烟雨楼全盘產业，次子江玉林任职嘉兴团练，手握地方兵权；三子江玉龙拜入少林，是空闻大师亲传俗家弟子，四子江玉青，是江南名门嵐月门首席弟子，剑意通天，年少成名。
    不过。
    江家最让江湖眾人津津乐道的，是江家三位千金中。
    艷绝江南的三姐妹。
    江玉嬈、江玉烟、江玉燕，三姐妹。
    个个容貌倾城，气质绝尘，姿色名动整个江南。
    大姐江玉嬈温婉端庄，早已嫁入朝堂，是礼部尚书夫人；二姐江玉烟嫁去襄阳，是襄阳守城大帅秦昊的妻子。
    尚未出阁的三妹江玉燕，更是风华正茂，绝色无双，登门求亲的权贵豪杰络绎不绝，几乎踏破江家门槛。
    听到“江家三姐妹”五个字，原本神色淡然的李志常，双眼瞬间唰地亮了，眼底的“求知慾”直接就上来了。
    画风瞬间跑偏。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著故作淡定的语气，悄咪咪问道：
    “有多漂亮？。有没有素顏画像给我瞅瞅？”
    陈志聪一脸认真：
    “掌教，真的绝美！江南坊间传闻，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不过属下未曾亲眼得见，没有搜集到画像。”
    “切，没见过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纯属胡咧咧。”李志常撇嘴吐槽。
    隨即他脸色一正，当即吩咐：
    “你，抽空去一趟江南，想办法把三姐妹的画像给我搞回来。”
    陈志聪一愣，忍不住反问：
    “掌教这是……这是……要查江家底细？”
    “什么底细不底细，瞎说什么。”李志常立刻端正神色，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掩饰。
    “纯粹了解一下，了解一下。”
    隨即，他立刻转回正题：
    “对了，说回正事，郭靖他们临走前，都提及烟雨楼出事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志聪又有准备，正色回道：
    “属下略有耳闻，近日烟雨楼闹出大乱子，楼中遗失了一本祖传菜谱，为了这本菜谱，牵扯数条人命，江湖死伤不少，风波极大。”
    “抢一本菜谱？还闹出人命？”李志常摆了摆手，满脸无趣。
    “太无聊了吧。”
    “掌教有所不知，这本菜谱绝不简单！”陈志聪连忙解释。
    “坊间最新传闻，烟雨楼初代家主江辰，当年与创作出《九阴真经》的黄裳是至交好友。”
    “昔日黄裳在校勘《万寿道藏》、参悟无上武学，推演九阴奥义的全过程，江辰全程参与，陪在身侧。”
    “世人皆知《九阴真经》冠绝天下，却少有人知，江辰留下的那本菜谱，也不是寻常食谱，而是黄裳当年参悟武学的初稿蓝本！”
    此话一出，李志常满脸不屑。
    扯淡。
    他可是熟读射鵰、神鵰、倚天诸多剧情的过来人，压根没听过这段设定，纯属无稽之谈。
    但他没有多说，只淡淡开口：
    “纯属胡编乱造。依我看，就是有人覬覦烟雨楼富可敌国的家產，刻意编造谣言，藉机发难，想要吞併江家基业。”
    上百年了，突然爆出，时机太过蹊蹺，细思极恐。
    陈志聪连连点头附和：
    “掌教英明，英明啊！属下也是这般觉得，此事绝对是有心人刻意谋划的阴谋。”
    “行了，菜谱的事先放一边，不用深究。”李志常一锤定音，再度叮嘱。
    “你即刻动身前往江南，別的都是次要，务必把江家三姐妹的画像，给我带回来。”
    “要素顏的。”
    李志常想了想，又拦住了陈志聪：
    “等等，你確定，三姐妹很漂亮！？”
    陈志聪愣了一下，这掌教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古墓吃得这么好，还不够，手要伸到江南去？
    他篤定地点点头：
    “掌教，绝对不会空穴来风！江家三姐妹，名扬江南，江南水乡，美女眾人，肯定不会差。”
    “只是，这三姐妹，大姐二姐，都已嫁人……已是人妻……”
    李志常听了，微微一笑，当即拍板：
    “人妻好啊，人妻得……”
    “行了，这么大的事，江湖险恶，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啊……”
    “这样，你去办手续，跟你方师兄申请点经费，我们一起去。”
    “我们身为武林大派，正义之师，五毒教太坏了，听名字就是恶贯满盈！
    “我怎么也得帮一帮烟雨楼。”

 第117章 李莫愁的杀机

    三日后。
    江南嘉兴，九龙山。
    远离江湖纷爭的小院里，李莫愁过上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安稳日子。
    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算计拉扯，没有杀戮与胁迫，平平淡淡，清净自在。
    远离刀光剑影，真切体会到人间烟火的安稳。
    她本以为，能就此隱匿终身，就此归隱田园。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从来不会轻易放过背负“盛名”之人。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
    静謐的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带著肃杀压迫感，数十个的人影围堵四方，封死了李莫愁小院所有进退之路。
    为首一人锦衣束身，气度凌厉，正是嘉兴团练、烟雨楼二公子江玉林。
    他负手立在院门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语声带著十足的嘲讽：
    “鼎鼎大名、令江湖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竟然躲在这深山老林里织布磨豆腐，过这种市井小民的日子？”
    “当真是世事无常。”
    李莫愁眸光一寒，常年浸血的杀意在眼底翻涌。
    她警觉地握著紫薇软剑，另一只手指尖同时扣住数枚冰魄银针。
    歷经诸多变故。
    她为了腹中的孩子，褪去了杀戮本色，手中银针也褪去了剧毒。
    “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不想死，就离开。”
    江玉林淡然一笑，底气十足：
    “李莫愁，你怕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片江南，整个嘉兴，皆是我烟雨楼的地界。在我的地盘藏身，想要人不知，根本不可能。”
    “我与烟雨楼素无恩怨，何故寻我麻烦？”李莫愁周身剑气紧绷，杀意凛然。
    “有无恩怨，从来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烟雨楼说了算。”江玉林语气强势霸道，全然不讲道理。
    李莫愁身形微沉，脚步错动，周身气流翻涌，已然摆出死战架势。
    见她剑拔弩张、杀意尽显，江玉林却忽然抬手，示意身后人马止步，语气放缓几分：
    “李莫愁，不必动怒。我今日前来，並非与你为敌，也不是寻你麻烦，而是专程来雇你办事。”
    李莫愁眉宇不解，戒备不减分毫，冷冷盯著他。
    “上月，有人潜入烟雨楼，偷走了我祖父遗留的祖传菜谱，那是我江家至宝，意义非凡。”江玉林正色开口。
    “盗走宝物之人，是五毒教的鬼佬。你与五毒教积怨极深，宿怨已久，正好替我了结此事。”
    “我出五百两白银，你替我追回菜谱。”
    区区一本菜谱？
    还要牵扯江湖恩怨。
    李莫愁闻言，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绝：
    “无趣至极，跟我有什么关係。”
    见她乾脆拒绝，江玉林脸色瞬间沉下，温和尽敛，只剩威逼胁迫：
    “李莫愁，我不是在与你商量，是在给你机会。”
    “你赤练魔头恶名，树敌满天下，如今能安安稳稳隱居於此，全看我江玉林的心情。”
    “你若肯出手追回菜谱，我便保你在江南安稳隱居，无人叨扰。若是执意不从——”
    他语气一顿，眼底寒光乍现：
    “都不用我动手，我只要把你隱居嘉兴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各路仇家、江湖追杀者蜂拥而至。”
    胁迫之意，昭然若揭。
    李莫愁为了孩子，不想杀人了，不代表她不会杀人……
    话音未落。
    紫薇软剑寒光暴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凌厉杀招直逼江玉林面门，速度极快。
    “保护大人！”人群之中，一道悍勇身影骤然窜出。
    嘉兴团练教头吴桐手提长刀，悍然拦在江玉林身前，刀锋出鞘，硬接李莫愁绝杀一剑。
    鏘！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来剑往，招招凶狠。
    吴桐刀法刚猛厚重，大开大合，带著军中杀伐之气。
    可李莫愁身法诡譎无方，紫薇软剑柔韧刁钻，剑路弯折莫测。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剑势飘忽不定，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短短三十余招交手。
    吴桐內心早已惊涛骇浪，满头冷汗。
    他数次露出致命破绽，皆是生死一线，每到绝杀关头，对方的杀招便会骤然收力，点到即止。

 第118章 燕贵妃登场

    吴桐战力逐步不支，气息紊乱，节节败退，已然落入彻底下风。
    闻名江湖、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居然心慈手软，会收招留人性命？
    高下立判。
    江玉林见状，立刻高声喝止打斗。
    “住手！”
    他直视李莫愁，语气带著拿捏的底气：
    “李莫愁，我再重申一遍，我无心与你为敌。”
    “你武功再高，终究只是一人一剑。我嘉兴团练，手握三千兵马，层层围堵，你杀得尽我麾下眾人吗？你能抗衡千军万马吗？”
    李莫愁收剑后撤，寒声道：
    “我如今只是不愿杀生，不代表你们今日能安然离开此地。”
    “我要杀你，你那三千人马护得住嘛！”
    闻言。
    江玉林忽然仰头大笑：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赤练仙子。”
    但是，隨即他收敛笑意，神色冷厉，放出最后通牒：
    “我最后问你一次，这桩差事，你接，还是不接？！”
    话音落下。
    周遭一眾团练高手齐齐上前一步，气场压迫四方，彻底锁死所有退路。
    李莫愁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她顾忌腹中胎儿，很难使出全力。
    吴桐实力不弱，周遭高手眾多，真要死战到底，她即便能突围脱身，也必然两败俱伤。
    但是，她可是李莫愁，整能甘心任人摆布？
    她杀意渐起，满心戾气，冷声道：
    “钱留下。”
    江玉林以为是她答应了，满脸笑意：
    “痛快！”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已广发英雄帖，召集江湖豪杰围剿五毒教，能得赤练仙子相助，此战必胜！”
    “你安心在此等候通知……”
    话还没说完。
    李莫愁冰魄银针齐出，紫薇软剑也应声出鞘。
    带著寒光！
    擒贼先擒王，李莫愁直扑江玉林而去！
    吴桐见状，再次护住江玉林，与李莫愁缠斗起来。
    一眾高手也立即围过来，围剿李莫愁。
    李莫愁在人群中激战，几次近身但是都杀不死江玉林，李莫愁不再恋战。
    杀死几名高手，抢夺了那500两银子，遁入山林之中。
    所幸，九龙山植被茂密，李莫愁侥倖逃脱。
    他躲在山崖石洞之中。
    夜深人静，月色微凉。
    李莫愁孤身一人，满心疲惫。
    仇家遍地，身无归处。
    纷乱思绪之中，她竟然想到了李志常。
    这一刻，她心底生出一丝荒唐又真切的念头。
    或许，当日告诉李志常，现在他能庇护自己，给自己一个安稳容身之所。
    与此同时。
    皇家行宫，內殿幽静，帘幕重重。
    殿內燃著凝神暖香。
    五毒教长老鬼佬双膝跪地，伏在雕花屏风之后，满脸惶急。
    他盗取烟雨楼菜谱，已经得手上交。
    但是他也没想到，这直接引爆了整个江南江湖的大乱局。
    如今他和五毒教已是四面楚歌。
    “娘……娘娘！”鬼佬声音发颤，带著浓浓的恳求。
    “属下已然遵照旨意，成功盗出烟雨楼祖传菜谱，只是此事彻底闹大，属下已然惹上滔天大祸！”
    “如今烟雨楼重金广发英雄帖，誓言要围剿踏平我五毒教！”
    “五毒教危在旦夕，恳请娘娘出手庇护，救我教上下於危难之中！”
    屏风之后，软榻之上，一道华贵倩影慵懒侧臥。
    正是盛宠在身的燕贵妃。

 第119章 吸乾他的內力

    吸乾他的內力
    她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漫不经心，带著上位者轻蔑：
    “一群江湖乌合之眾，聚眾譁变，也值得你慌成这样？”
    鬼佬心头更急，连忙叩首：
    “娘娘有所不知，此番烟雨楼造势，连郭靖都亲自赶赴嘉兴助阵！”
    “他……他太强了，我五毒教根本无力抗衡！”
    “那又如何？”燕贵妃终於缓缓抬眸，声线清冷淡然，底气十足。
    “一个郭靖，让你怕成这样？你们五毒教坐拥一方基业，难道如此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娘娘恕罪！”鬼佬额头冒汗，连连磕头解释。
    “烟雨楼財大气粗，万两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天下杀手亡命奔赴嘉兴！”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见钱眼开，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我教弟子再多，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江湖人手！”
    “属下斗胆恳请娘娘出面，从中斡旋，与烟雨楼和谈，平息这场祸事！”
    话音刚落。
    “放肆！”燕贵妃一声轻喝。
    “你是在教本宫做事？”
    鬼佬汗流浹背，连忙伏地请罪：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
    屏风轻动，燕贵妃缓缓起身。
    一袭华贵宫装衬得身姿窈窕曼妙，步態雍容典雅，眉眼精致凌厉，举手投足皆是皇家气度。
    她居高临下俯视跪地的鬼佬，语气冷傲篤定：
    “本宫既命你行事，自然会保你周全。”
    “烟雨楼势大又如何？郭靖威名赫赫又如何？不过是一介江湖武夫罢了。”
    “回去守好你的五毒教，无需惶恐。”
    “本宫自有万全之策，摆平这场风波。”
    “下去吧。”
    鬼佬心中依旧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多说，只能压下心底不安，恭敬叩首，躬身退出行宫。
    殿內重归寂静。
    燕贵妃神色淡淡，立刻传唤內侍。
    片刻后。
    曹公公躬身入殿，垂首听令。
    “你即刻赶回临安，回稟圣上。”燕贵妃语气沉稳，胸有成竹。
    “就说，臣妾已有筹军费之法，只需静待一场风雨落幕，足额军费即刻到位，让圣上无需忧心边境军需。”
    “奴才遵旨！”曹公公不敢耽搁，领命之后快步退离行宫，火速赶回皇城復命。
    紧接著，燕贵妃再度传令，蔡荃大步入殿，气势凛冽。
    “娘娘！”
    “本宫命你，率领几队精锐金吾卫，即刻奔赴嘉兴。”燕贵妃眸光一冷，杀伐尽显。
    “將那些聚集在嘉兴的江湖乌合之眾，尽数打发了，一个不留！”
    蔡荃抱拳领命，却眉宇微凝，面露迟疑：
    “娘娘圣令，属下自当遵从。”
    “只……只是如今郭靖、黄蓉夫妇已然坐镇嘉兴，郭靖武功盖世，黄蓉机敏，属下唯恐……难以制衡……”
    燕贵妃却是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郭靖那边，无需你费心顾忌。本宫自有安排，你只需放手清剿那些聚眾闹事的江湖杂碎即可。”
    “是！”蔡荃沉声领命，转身离去集结人手，奔赴嘉兴。
    殿內眾人尽数退去。
    一道清冷白衣身影，悄然从殿外暗处的阴影中缓步走出，落地无声，气息內敛，手持白玉神剑。
    正是云天熙。
    她一身素衣，气质孤绝。
    俩人相对而立，细看之下，俩人竟长得几乎无二。
    燕贵妃转头看向她，笑意温婉，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吩咐：
    “姐姐想必都听明白了。”
    “如今局势，郭靖黄蓉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就劳姐姐出手牵制了。”
    云天熙眸光微沉，坦诚开口：
    “郭靖降龙十八掌天下无双，內功深厚，心性沉稳，黄蓉智计无双，我对上二人，並无十足把握。”
    “无需你取胜。”燕贵妃淡淡开口。
    “只需拖住二人脚步，別让他们插手嘉兴局势，干扰我全盘布局即可。”
    云天熙目光落在桌案之上那本泛黄古朴的菜谱，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大动干戈，就为了这么一本菜谱？未免太过荒唐。”
    燕贵妃闻言，顿时冷哼一声，道出这场大乱背后真正的权谋深意。
    “荒唐？”
    “姐姐，你真是心思单纯。”
    “如今蒙古大军压境，边境战火四起，国库空虚，圣上日夜忧心军费粮草短缺。”
    “满朝文武、江南世家，皆奉旨捐粮捐银，唯独烟雨楼坐拥富贵，富甲江南，却首当其衝抵制捐款！”
    “不仅一毛不拔，还暗中串联朝臣，上奏构陷本宫，污衊本宫挪用银子，大兴土木修建园子，祸乱朝纲……”
    “可笑！”
    “这烟雨楼，起家之本，全靠当年皇家扶持，方能扎根江南，积累万贯家財。”
    “如今富贵在手，忘本负义，甚至敢上奏参本宫一本！？”
    “他竟然还敢参我一本？”
    “状告本宫？！”
    “本宫过个生日，怎么了？花点银子怎么了？”
    “他江家人，不捐钱就罢了，竟然还敢参本宫！”
    “他不死，谁死。”
    燕贵妃突然聚力出手，一掌拍在桌子上，气浪一震。
    片刻后。
    桌角应声掉了一个平整的角，缺口就像裁剪一般，光滑平整。
    可见，其內力深厚。
    燕贵妃收敛气息，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鱼尾纹：
    “生气！害我又长皱纹！”
    “江家人，都得死！”
    燕贵妃隨后收敛了眼中的杀意，淡淡开口：
    “对了，那个李志常怎么样了？”
    “搞清楚，他的內力为什么远超常人了嘛？”
    云天熙轻轻摇摇头：
    “现在还不確定，梦溪说，也没见他怎么练功，成天就是玩……”
    “玩女人。”
    燕贵妃冷笑一声，嘖嘖两声：
    “他倒是会享受，就是，苦了我家梦溪了。”
    “让她一定要搞清楚，弄清楚之后，我要吸乾他的內力！”

 第120章 五毒教悬赏令

    五毒教悬赏令
    另一边。
    嘉兴城。
    李莫愁换了一身青布男装，束髮藏容，刻意收敛冷艷锐气，化作一名寻常男子，低调入城打探消息。
    一番打听下来，城中风声早已传遍。
    近日江南烟雨楼大肆招兵买马，广发英雄帖，重金邀约天下武林豪杰齐聚嘉兴。
    目標还真是五毒教，誓要大举围剿、荡平五毒教。
    起因还真和江玉林说得一样。
    五毒教长老鬼佬夜闯烟雨楼，盗走江家祖传菜谱，逃窜途中更是狠下杀手，重伤、击杀烟雨楼弟子十数人。
    双方结下死仇。
    烟雨楼广发江湖追杀令、悬赏令，通缉五毒教。
    弄清前因后果。
    李莫愁也不东躲西藏了，索性化名“李见愁”，大手一挥，直接盘下嘉兴城內一座临街小客栈——心悦客栈。
    小客栈不大，但此地距离烟雨楼不过数条街巷，咫尺之遥。
    她索性，大隱隱於市，灯下黑。
    摇身一变，成了客栈幕后老板，躲在闹市之中静观风云。
    短短三日。
    嘉兴城內风云匯聚，热闹起来。
    五湖四海的江湖豪杰、三教九流之辈络绎入城，多是为了烟雨楼的重金悬赏，纷纷聚集於此。
    大半人都落脚在了各大客栈之中，心悦客栈也是宾客爆满。
    大堂之內，宾客高谈阔论，句句不离围剿五毒教之事，喧囂不止。
    人人摩拳擦掌，都想要捞取赏金。
    烟雨楼开出5000两，买鬼佬的人头。
    人声嘈杂间，一道张扬跋扈的身影格外惹眼。
    李莫愁静静倚在二楼，冷眼俯瞰大堂，仔细打量著此人。
    对方身著铁掌帮服饰，身形样貌与裘千仞近乎一致。
    乍一看还真能唬人。
    可李莫愁是认得裘千仞的。
    细看此人的步態轻浮，眼神虚浮，毫无顶尖高手的沉稳气场。
    李莫愁认出了这人是靠铁掌帮招摇撞骗的裘千丈。
    裘千仞的弟弟，靠著裘千仞的名头混跡江湖，骗吃骗喝。
    此刻的裘千丈端足了高手架子，拍著胸脯大放厥词，嗓门洪亮，引得满堂侧目。
    “各位，不好意思，这鬼佬的人头，我收定了。”
    “耶穌都留不住，我说得！”
    “到时候，诸位只需在外围摇旗吶喊。”
    “事成之后，我们37分成。”
    “我7，你们3！”
    他张口便扬言要独自单刷五毒教。
    他仗著裘千仞的威名，囂张至极，直接喊话店小二，好酒好菜尽数上齐，一切开销统统记在烟雨楼帐上。
    一眾江湖小卡拉米不明真相，纷纷恭维奉承，还真以为他是“铁掌帮大宗师”。
    “裘帮主，威武。”
    “裘帮主，霸气。”
    裘千丈被眾人吹捧得飘飘欲仙，放开肚皮胡吃海喝……
    其他人也是蹭吃蹭喝，都学著他的样子，记帐烟雨楼。
    李莫愁也没管，她本就是避风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就让小二记帐了。
    夜色渐深，闹市渐静。
    另一边。
    千里驰援的郭靖、黄蓉夫妇也抵达了嘉兴，到了烟雨楼。
    烟雨楼大当家江玉卓亲自出门迎接，礼数周全，態度恭敬，將二人恭恭敬敬接入楼中。
    “郭大侠、郭夫人千里奔赴江南，仗义相助，江某感激不尽，快请入內落座。”
    江玉卓早已备好丰盛酒菜，款待两位江湖名宿。
    郭靖心繫江湖安危，无心吃喝，刚落座便开门见山询问始末：
    “一路行来，我见各路江湖豪杰齐聚嘉兴，全城风声紧绷，究竟是何等事端，引得如此大的阵仗？”

 第121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玉卓神色凝重，缓缓道出原委：
    “近日我烟雨楼遭逢大难，镇店祖传菜谱被五毒教长老鬼佬盗取，对方行事狠辣，悍然出手，打伤、杀害我门中弟子十数人，手段残忍。”
    “我烟雨楼顏面尽失。”
    “江湖恩怨，江湖了断。”
    “我烟雨楼无奈之下，只得广邀天下英雄，围剿五毒教，夺回祖传遗物，为死去的弟子討回公道。”
    说到底，就是有钱大户，面子上掛不住了。
    郭靖闻言微微沉吟，面露难受：
    “我与五毒教素有几分旧交，此番我夫妇二人赶来，便是想从中调停，化解这场纷爭。”
    江玉卓点头应允，给出底线：
    “若想止战亦可，只需五毒教归还江家祖传菜谱，登门致歉赔罪，交出元凶鬼佬交由我烟雨楼处置，此事便可作罢，无需大动干戈。”
    郭靖看了一眼黄蓉，隨即点点头。
    商议完毕，夜色已深。
    江玉卓不再多留，安排下人妥善安顿郭靖黄蓉二人歇息。
    客房之內，烛火摇曳。
    黄蓉辗转难眠，心头满是疑虑，轻声开口：
    “靖哥哥，此事处处透著蹊蹺。”
    “区区一本菜谱，纵然是祖传遗物，顶多算是珍宝古玩，何以骤然掀起这般大的风浪，引得江湖群雄齐聚，不惜大打出手、血流成河？”
    “烟雨楼富甲江南，根基深厚、人脉遍布朝野江湖。”
    “一个五毒教鬼佬，他是怎么敢的？”
    “依我看，这所谓的菜谱失窃，多半是有心人刻意为止的事端。”
    “有人借菜谱做局，挑起烟雨楼与五毒教的纷爭，实则……”
    “我担心，背后之人，是看中了烟雨楼的財富与江南根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郭靖闻言，也是点点头，神色凝重。
    “蓉儿，你所言有理，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今夜暂且歇息，明日我们再一探究竟，查清幕后真相。”
    深夜。
    黄蓉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
    她一闭上眼睛，就出现李志常的身影。
    那一夜，太疯狂了。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郭靖，已经酣睡，只觉心中烦闷。
    便起身来到阳台透口气。
    星夜之下。
    烟雨楼內楼宇林立，依旧灯火通明。
    人影窜动。
    一副紧张、忙碌的样子。
    黄蓉看著星夜，轻抚小腹，满脸惆悵……
    另一边。
    李志常带著云梦溪一路南下，直奔嘉兴。
    一路风尘僕僕，赶至中途一座小镇。
    天色已晚。
    便寻了间僻静客栈落脚休整，准备次日再继续赶路。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门外传来轻脆的脚步声，陈志聪快步来到房外，轻声稟报。
    “掌……老大。”
    “消息已经核实清楚，烟雨楼重金髮出江湖悬赏，但凡五毒教弟子，一颗人头五十两；五毒教长老鬼佬人头五千两；教主鬼方身价最高，八千两！”
    李志常闻言，眼前一亮，嘖嘖称奇：
    “五毒教嘍囉，都这么值钱？”
    此刻他总算彻底明白，为何一路南下，官道之上江湖豪杰络绎不绝，尽数奔赴江南。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烟雨楼，是真的富得流油，砸起买凶，毫不手软。

 第122章 五毒教圣女

    李志常心底瞬间痒痒的，一本正经开口：
    “收拾一下，吃完早饭立刻赶路。”
    “赚钱嘛，不寒磣，顺路捞几笔赏金，何乐而不为。”
    不多时，云梦溪耷拉著小脸，满腹委屈地从厢房走了出来。
    陈志聪余光瞥了她一眼，嘴角还掛著一丝……
    他一时手足无措，想提醒，又拿捏不准称呼，试探著唤了一声：
    “云姑娘……”
    云梦溪本就一肚子火气，见状立刻瞪眼凶道：
    “看什么看！”
    陈志聪瞬间无言，吧唧嘴，尷尬收回目光，不敢再多言。
    眾人草草吃过早饭。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晨雾未散。
    为了儘快赶到嘉兴，陈志聪主动献策：
    “老大，属下知晓一条山间小路，可避开官道人流，能快上不少时辰。”
    “那就走小路。”李志常当即拍板。
    一行人隨即拐入山林，钻入茂密密林，抄近路全速南下。
    时至正午，日头高悬。
    忽然。
    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交战声，动静不小。
    李志常眼神一动，带人悄然凑近观望。
    只见林间，三名身著统一青衣、绣著鱷鱼纹標识的江湖汉子，正合围猛攻一名蒙面武者。
    不远处，还横七竖八躺著几具五毒教弟子的尸首。
    三人招式凶悍，配合默契，看样式应该是江南一带横行霸道的鱷鱼帮弟子。
    而被围攻的蒙面人，身形纤细，招式阴柔诡譎，看穿著，应该是五毒教门人。
    李志常阅人无数，目光毒辣，只扫了一眼对方的身段体態、出手姿势，便一眼看穿端倪。
    这分明是个女子。
    陈志聪见状，看向了不动声色的李志常：
    “掌……老大，要不要帮忙？”
    李志常摆摆手：
    “让子弹飞一会，谁好谁坏还分不清呢。”
    “一会谁贏了，我们帮谁……”
    陈志聪一脸问號，贏了还帮个蛋啊……
    这时。
    李志常突然打起了地上五毒教弟子尸体的主意。
    一看，就是刚死，还热乎的。
    他衝著陈志聪招了招手，指了指尸体：
    “愣著干什么？捡尸啊……”
    陈志聪又愣住了，根本跟不上李志常的脑迴路。
    李志常指了指尸体身上的身份令牌：
    “你不是说一个五毒教弟子50两起步嘛，这可是活生生的五十两银子，送上门的油水，不捡白不捡。”
    陈志聪一脸错愕，可以这么不讲武德嘛？
    “不是，这……我去……？”
    李志常瞥他一眼，淡淡道：
    “不然我上啊？我堂堂全真教掌教，亲自出手捡尸？为了五十两？”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陈志聪无奈，只能硬著头皮纵身掠出，悄咪咪去捡尸……
    突如其来的插手，让鱷鱼帮三人瞬间一愣。
    为首的陈远南手握大刀，皱眉怒喝：
    “什么人？胆敢插手我鱷鱼帮的事！”
    “不是……你什么意思？那几个人，我杀的！”
    “放下！”
    陈志聪一脸尷尬，硬著头皮，胡搅蛮缠：
    “江湖悬赏，人人有份。有……有钱，一起赚咯。”
    “他们躺在这地上睡觉，谁知道，谁是谁的……”
    “离谱！五十两，你也要抢？穷疯了吧你！”陈远南又气又怒，当场与其口角爭执不休。
    趁著他们对峙拉扯、战局混乱之际。
    那名五毒教蒙面弟子当即抽身闪退，欲藉机突围溜走。
    “想跑？留下！”
    鱷鱼帮三人见状，顾不得爭执，立刻再度合围而上，死死缠住对方。
    这名五毒教女子身法极快，但是武功一般，以一敌四，久战之下，落了下风，眾人几番拉扯缠斗。
    混乱交手之间，一名鱷鱼帮弟子一把狠狠扯下了对方脸上的蒙面黑布。
    唰——
    黑布落地，一头乌黑秀髮倾泻而下，隨风飘动。
    一张精致的女子面容暴露出来，一袭紫衣，眉眼如画，皮肤雪白，清丽绝尘，竟然是一位绝色佳人。
    看这精气神，就是一个活脱脱一个精神小妹。
    露出真容，这么五毒教弟子有些慌乱了，立即遮住面容：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知道什么菜谱！你们追问也没用！”
    看清女子样貌的瞬间，鱷鱼帮三人眼睛瞬间瞪直。
    “五毒教圣女？碧瑶！”
    “我的天！她赏金足足三千两！可不是普通弟子五十两能比的！”
    三人瞬间色心大起，眼中贪慾暴涨，言语污秽不堪。
    “发財了！不仅有赏金，还有绝世美人！”
    “先……后杀！快活一番再领赏！”
    “別抢別抢……”
    “排队！”
    “我有洁癖，我先来……”
    言语污秽不堪，一旁的云梦溪心中莫名刺痛，忍不了了。
    当即拔剑出鞘，掠入阵中救人。
    李志常拦都拦不住。
    鱷鱼帮三人一看，大喜：
    “还有高手呢？”
    “怕我们兄弟三人不够吃，还有来送的？！”
    “这个归我，我喜欢这口！白衣飘飘，小仙子……”
    云梦溪呵斥一声，利剑直刺三人。
    双方交战起来。
    一旁观战的李志常，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云梦溪显然不是鱷鱼帮三人的对手。
    鱷鱼帮这三人，看著粗鄙、邋遢，看著像屌丝，但是三人实力不弱，特別是配合之下，实力不逊色一流高手。
    云梦溪白衣翻飞，手中长剑持续攻击，看著热闹，但是三十招以后，就明显破绽百出。
    而鱷鱼帮三人明显没有下死手，在跟她玩。
    要不然，云梦溪已经倒地了。
    而也就是这个间隙，五毒教圣女碧瑶再次跑路。
    李志常示意陈志聪去追。
    陈志聪一脸为难：“我？”
    他搞情报可以，武功是真的一般般，没把握能拦住这个五毒教圣女。
    但是，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了。
    与碧瑶缠斗起来。
    一时间。
    三伙人，大乱斗。
    云梦溪越战越怂，只能求救：
    “你还不动手，我要被打死了。”
    李志常依旧骑在马上：
    “没那实力，你非装什么逼呢？”
    话音刚落。
    李志常飞身，掠入战局，救下了云梦溪。
    鱷鱼帮三人无知者无畏，对著李志常厉声叫囂。
    “玛德！又来一个，什么人，你也要抢？”
    “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嘛？！不知道撒泡尿照照！”
    “不想死就赶紧滚一边去，別多管閒事！”
    “滚开！尼玛的！”
    一人霸刀横立，懟著李志常的脑门，差半寸就贴到李志常脸上了。
    属於是贴脸开大。
    李志常轻嘆一口气，轻轻摇头。
    出手教训了三人，打趴在地上。
    三人的胳膊都给拧弯了
    见了棺材当然要落泪。
    三人这才惊恐求饶起来：
    “小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爷的厉害，我们眼瞎，我们眼瞎。”
    “敢问道爷是何方神圣……”
    李志常收起了气息，冒充道：
    “我是嵐月门，子长！姓牛！”
    三人一听，竟然是是嵐月门，更加害怕了。
    传闻嵐月门，都是隱士大宗门，弟子很少，但都是天赋异稟的奇人异士。
    偏居东南一隅，与世无爭。
    “原来，是嵐月门道长，失敬，失敬……”
    “这笔单子，我们送……你。”
    说著，三人还拿出了沿途击杀的五毒教弟子的令牌一併奉上：
    “这些也孝敬您老……”
    话音未落。
    不远处的碧瑶，突然出手偷袭。
    淬有聚毒的毒针激发，猝不及防，射杀了三人。
    三道身影同时僵在原地，隨即重重倒地，没一会就毒发身亡了。
    ……

 第123章 野味圣女

    强吃圣女
    李志常收息而立，忌惮碧瑶的毒针，刻意保持了三步安全距离。
    谨慎这一块，还是稳如老狗。
    “姑娘，荒林悍匪横行，凶险重重，你这般孤身一人，很危险啊……”
    碧瑶心底盘算。
    方才李志常出手的速度与力道迅猛，不是一般高手，可以说，实力深不可测。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
    因此，她立刻收敛所有锋芒，刻意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轻声哽咽：
    “小女赶路回五毒教，不知道为什么，遭遇多方人马围追堵截，隨行弟子都被杀了，只剩我一人侥倖逃生……”
    “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五毒教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
    “嚶嚶嚶。”
    李志常呵呵一笑，立即摆出一脸心疼，满脸关切：
    “哎……”
    “看来姑娘还不知情。”
    “你们五毒教得罪了烟雨楼，对方散尽家財悬赏天下，但凡五毒教门人，皆明码標价悬赏取命，整个江湖，人人都想斩你等领赏。”
    碧瑶瞪大眼眸，满脸错愕委屈和惊讶：
    “啊？竟有此事！”
    “怪不得一路步步危机，处处被人针对，今日若非道长出手相救，小女定然难逃一死。”
    “道长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
    李志常摆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张口却语出惊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
    “无以为报的话……或许可以，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碧瑶当场僵在原地，盯著眼前这位白衣道长，彻底懵了。
    世人皆知嵐月门是修道大宗，清心寡欲、恪守清规。
    可眼前这人荤素不忌、直白放肆，根本不像是道门高人。
    她心底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人根本不是道门之人。
    怕是冒牌名门大派的骗子。
    但是，不管是不是嵐月门，对方武功很高，这点做不了假。
    她就算怀疑，也只能委曲求全：
    “道长，真会说笑，我已嫁人了……”
    李志常一听，人妻？
    那更喜欢了。
    他当即哈哈大笑，顺势自我圆场：
    “哈哈哈，阿弥陀佛……贫道隨口说笑，隨口一说。”
    “正好，我等也要南下，前路江湖混乱，姑娘孤身太过危险，不如一路同行，也好有个庇护。”
    碧瑶看著李志常“诚恳”的邀请。
    她眼下別无选择，拒绝也没用，顺势答应同行，或许能暂时寻得庇护，之后再伺机再寻脱身之机。
    “多谢道长照拂。”碧瑶温顺应了下来。
    俩人各自八百个心眼。
    李志常看著她一身標誌性的五毒教紫衣，太过招摇惹眼，当下直接开口，不由分说便要来了云梦溪的素雅衣衫：
    “你这身紫衣，虽然很有韵味，但辨识度太高，穿出去太过惹眼，极易招惹是非，赶紧换上这身便装。”
    话音落下。
    李志常便將一套云梦溪的便服给了碧瑶。
    趁著她换衣服的间隙。
    李志常毫不避讳，目光坦荡直白打量，肆无忌惮，暗自目测打量。
    身段绝佳，韵味十足。
    更让他意外的是，碧瑶后背还纹著別致纹身，野性张扬，带著几分別样桀驁不驯，和寻常温婉女子截然不同。
    野性十足。
    从没吃过这么野的……
    有点意思。

 第124章 策马狂奔

    换衣完毕。
    四人整装待发。
    一路策马狂奔。
    直至傍晚时分。
    一行人抵达一座偏僻小镇。
    小镇人烟稀少，寥寥十几户人家，全镇仅有一家简陋小客栈，更巧的是，仅剩最后一间房。
    “几位爷，真不巧，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客多，就剩一间房了……”
    陈志聪十分识趣地拱手开口：
    “老大，属下今夜去马棚照看马匹即可，无需客房。”
    如此一来，狭小的单间，便只剩李志常、云梦溪、碧瑶三人。
    云梦溪全程黑著一张脸，沉默不语。
    莫名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眼神死死盯著二人，满是不悦。
    李志常全然无视她的情绪。
    旧爱终究不及新欢。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碧瑶，语气隨意又带著几分戏謔：
    “条件简陋，只剩一张床，今夜只能挤一挤了。先小人后君子，姑娘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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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瑶眼光微沉，心知今夜避无可避，与其被动受辱，不如主动出击，以谋后手。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瞬间换上一副柔媚曖昧的笑意，主动凑近上前。
    “道长武功盖世，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能伴道长左右，小女怎会介意。”
    说话间。
    她纤细的掌心悄然蓄力，无声无息淬上五毒教秘制阴毒，指尖縈绕无形毒素，贴面迎合而上。
    五毒教最擅长贴身淬毒、无声杀人，中招者经脉尽腐、浑然不觉，待察觉时早已毒入骨髓，回天乏术。
    可她不知，李志常身怀避毒宝珠，万毒不侵。
    李志常感受著身前温热柔软的贴近，故作正经：
    “哎哟，这……圣女还请自重。”
    “贫道可是出家人……”
    碧瑶咬著嘴唇，眼底藏著算计，指尖轻轻抚上李志常脸颊，柔声细语，故作怯弱：
    “道长，长夜漫漫，一旁这位妹妹又一直瞪著我们，眼神冰冷，小妹心里有些害怕。”
    “能不能让她出去啊？”
    “小妹，想和道长独处，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李志常瞥了一眼云梦溪，笑意散漫：
    “无妨，日后，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谨，別害羞。”
    碧瑶见状，不再多言，只能咬牙继续周旋。
    她强忍著心底的不適，任由李志常肆意亲近摸索，同时指尖源源不断渗出无形毒素。
    顺著呼吸、肌肤，缓缓渗入李志常周身口鼻经脉之中。
    而她则耐心等待李志常毒发倒地。
    李志常早已察觉，清楚毒素不断侵入体內，却毫不在意。
    避毒珠，还是太香了。
    反而一旁隔了数步的云梦溪，仅仅被动吸入一丝飘散的余毒，便脑袋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房间內，只剩二人对峙。
    碧瑶衣衫凌乱、鬢髮鬆散……
    狼狈不堪。
    可她预想的中毒，迟迟没有出现。
    眼前的李志常依旧神色从容、气息平稳，別说毒发乏力，就连半点不適都没有显露出来。
    手就没停过！
    这不可能啊！
    这一刻，碧瑶彻底慌了，眼底满是惊恐。
    忍无可忍。
    她猛地身形后撤，脚步闪退拉开距离，袖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短匕出鞘，直指李志常：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
    “你……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能避得了我们五毒教的毒？”
    李志常身姿閒庭信步，步步逼近，眼底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姑娘，你刚才挺骚啊……”
    “你把我兄弟都叫起来了，不安抚一下，不合適吧……”
    “玩火容易，灭火可不容易。”
    “我现在，火很大。”

 第125章 落榜美术生？

    落榜美术生？
    碧瑶心神大乱，无计可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后退数步，反手將匕首抵在云梦溪的脖颈之上，刃口瞬间嵌入细嫩皮肉，压出一道鲜红血印。
    “別再过来！”碧瑶声音发颤，却硬撑著透出决绝。
    “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
    李志常脸上没有半分忌惮，只剩漫不经心，一步步缓步逼近。
    “你拿她威胁我？未免太天真了。”他轻笑一声。
    “数月之前，这丫头和你一模一样，寧死不屈、拼死反抗，可如今呢？还不是心甘情愿，千里迢迢跟著我出来。”
    “人都是会变的。嘴上的倔强可以骗人，但身体是诚实的。”
    “你很快，也会和她一样，彻底习惯、上癮。”
    这番轻佻篤定的话语，击溃了碧瑶的心理防线。
    “我最后警告你！站住！不然，我真的杀她！”
    可李志常依旧步履从容，字字诛心：
    “哎……我如果没记错，你们五毒教有规矩，毒物与解药，从不握在同一人手中。”
    “此前，我將你浑身上下摸得一乾二净，你身上没有解药。”
    “她已经吸入毒，毒入经脉。横竖都是一死，你现在动手，反倒让她落个痛快，也算积德了。”
    碧瑶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心思縝密，而且狠辣。
    就在她心神震颤、迟疑分神的剎那，李志常眸光一凛，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精准內劲破空而出，瞬间封死碧瑶肩颈穴道。
    李志常顺势上前，抬手接连补封数处大穴，彻底锁死她全身经脉，將她牢牢制住。
    隨后，李志常立刻俯身搭住云梦溪的腕脉，眉头紧锁。
    脉象紊乱虚浮。
    毒气已侵入经脉肌理，好在云梦溪离得较远，吸入的余毒较少，尚未侵入臟腑，还有的救。
    “算你命大。”李志常低嘆一声，將昏睡的云梦溪放於床榻，双掌贴於她后背，浑厚精纯的內力源源不断灌入其体內，开始强行逼毒。
    “记得说谢谢！”
    李志常没经验，这一运功，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精纯內力游走经脉，一点点冲刷、剥离深藏的剧毒。
    丝丝乌黑毒液顺著云梦溪指尖的伤口缓缓渗出，滴落地面的瞬间，燃起缕缕黑焰。
    仅仅是飘散的一丝余毒，便险些放倒一人，足以见得五毒教秘毒有多霸道诡异。
    逼毒途中，云梦溪曾悠悠转醒，意识朦朧恍惚。
    她睁著湿漉漉的眼眸，她回眸，模模糊糊看到一道白衣身影盘，正为她疗伤驱毒。
    待到最后一丝剧毒排尽，李志常收功调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双腿盘坐太久，都麻了。
    他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一旁的碧瑶。
    “说说看。”李志常缓步走上前，眼神带著探究。
    “你这毒到底藏在哪？我摸遍你全身，瓶瓶罐罐、毒囊毒粉一概没有，凭空就能淬毒伤人？”
    碧瑶闭口不答。
    身藏淬毒纹身，是五毒教圣女代代相传的绝顶机密，绝不可外泄。
    见她拒不张口，李志常耐心彻底耗尽。
    他伸手一把擒住碧瑶肩头，微微用力，直接將人按在茶桌之上。
    桌案上的茶壶茶盏轰然倾倒，茶水四溅，打湿了整张桌面。
    6203
    刺啦——
    一声轻响。
    单薄的衣衫被直接撕开，大片雪白肌肤展露眼前。
    后背那片精致诡譎的纹身彻底暴露，纹路深邃。
    隱隱泛著细碎猩红微光，格外妖艷。
    近距离细看，李志常看清纹身全貌。
    是一只展翅蓄势的凶兽异鸟，形態凌厉，煞气逼人。
    山海经里传闻中的三大毒兽。
    “崑崙钦原。”
    李志常语气篤定，脱口而出。
    碧瑶浑身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认得钦原纹身？！这是我五毒教绝密，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李志常淡淡一笑：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嵐月门无所不知，贫道牛子长是985博士，学的是心理学，但对上古异兽秘闻，也略知一二。”
    他指尖轻轻拂过的纹身，触感细腻，已经猜到了：
    “你自幼以万毒淬体，常年与毒物相伴，养出一身毒脉，这钦原纹身早已浸透剧毒，与你经脉融为一体。”
    “只需运转內力，便可引纹身毒素外放，贴身伤人，无形无跡，杀人於无声之间。”
    一语道破所有底牌！
    碧瑶瞳孔骤缩，彻底面如死灰。
    “你……你別碰我，你要干什么？”
    ……
    许久之后。
    李志常饶有兴趣地欣赏起了碧瑶背上妖异的钦原纹身。
    纹路隨著碧瑶依旧不停的抽泣，起伏著……
    他兴致盎然，指尖凝起一丝真气，顺著原有纹路细细描摹勾勒。
    画性大发。
    原本孤傲凌厉的凶兽纹身之上，悄然多出一条小龙，盘旋缠绕，包裹住了原有纹身。
    从此，这独一无二的五毒钦原，彻底打上了他李志常的烙印。
    “完工！”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学美术的，可惜落榜了，改写的文学……”
    “你这么会用毒，也算一门手艺，以后就跟我了……”
    崑崙钦原相传是鸳鸯的祖先，一直是一公一母，成对出现。
    不可能单独纹一只。
    碧瑶背上这只是母的，肯定还有一只公的。
    放长线，钓大鱼。
    肯定还有惊喜。
    而碧瑶已经受到了巨大的衝击，精神萎靡，意识都是模糊的，听不清李志常在说什么。

 第126章 「救命！」

    次日。
    云梦溪缓缓甦醒，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她此前中毒，是李志常用霸道內力將毒一点点逼出来，救了她。
    她醒来，很虚弱，抬眼望去，只见李志常靠在桌边闭目打盹。
    而不远处，碧瑶蜷缩在角落，衣衫凌乱、髮丝蓬鬆眼角擒泪……
    一看就知道，昨晚，没少被李志常欺负。
    咚咚咚——
    门外传来陈志聪的敲门声，声音压低稳妥：
    “老大，天亮了，时辰不早，该启程赶路了。”
    李志常揉著惺忪睡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起身隨口吩咐：
    “想办法搞辆马车，云姑娘身子虚弱，骑不了马。”
    “你赶紧到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马车。”
    这话落入耳中，一旁的云梦溪心头微微一暖，哪怕歷经诸多委屈，此刻也生出一丝微妙的慰藉。
    陈志聪领命而去，走遍整个偏僻小镇，费尽周折，总算寻到一辆老旧马车，勉强能用。
    马车不大，也不奢华，但是堪堪够用。
    就这样。
    一行人再度启程南下。
    李志常与陈志聪一前一后骑马护航。
    车厢之內。
    云梦溪手握长剑，眼神警惕死死锁定碧瑶，半点不敢放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昨夜被五毒秘毒无声放倒的阴影，让她彻底怕了五毒教的诡异毒术，满心戒备，嘴里嘟囔著：
    “好心救你，竟然下毒，下三滥……活该……”
    此刻的碧瑶意志彻底消沉麻木。
    李志常早前也封死了她周身几处关键大穴，禁錮其內力，如今的她没有任何威胁。
    良久死寂。
    碧瑶忽然抬起空洞麻木的眼眸，声音沙哑乾涩：
    “看什么看，昨夜……我就该毒死你。”
    云梦溪眼神骤厉，杀机迸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啪！
    不等碧瑶回话，云梦溪乾脆利落地一巴掌甩在碧瑶脸上，力道十足。
    这一巴掌，打得解恨。
    碧瑶瞬间被打懵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云梦溪。
    “看什么看！”云梦溪眼底戾气翻涌，恶狠狠呵斥。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时候？”
    “再敢对我用毒，我废了你的武功，割了你舌头，刺瞎你双眼，直接把你卖到青楼！”
    这番狠戾狠话，一字一句，全是当年李志常嚇唬她的原话。
    如今被她原封不动复述出来，气势十足。
    她莫名觉得好爽啊。
    两人在马车里撕逼起来……
    此后。
    这一路之上。
    李志常在碧瑶这里，涨了不少內力……
    內力越发浑厚。
    数日。
    之后。
    一行人来到了嘉兴城外。
    远远望去。
    嘉兴城门守备森严，守城兵丁层层盘查，往来行人皆被严格核验，显然是江家人严防死守，全力搜捕五毒教。
    李志常当即止步，吩咐道：
    “陈志聪，你先行入城探路，我们暂且在城外密林落脚。”
    陈志聪领命，独身朝著嘉兴城內潜行而去。
    密林幽静，树荫蔽日。
    李志常带著云梦溪、碧瑶暂时隱匿休整，静待消息。
    时至晌午。
    马车停在林荫下。
    轻微摇晃，捲帘也隨风轻摆。
    狭小的马车內……
    半个时辰之后。
    云梦溪修整身心，前往林间河边打水清洗一下……
    没片刻功夫。
    云梦溪方向就传来一声惊慌惊呼：
    “救命！”

 第127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志常眼神一凛，披上衣衫，瞬间提剑掠出。
    只见。
    一名紫衣蒙面的五毒教弟子，利刃如风，正在全力击杀云梦溪。
    云梦溪手无寸铁，只能且战且退。
    云梦溪小脸惨白，呼吸滯涩，眼底满是惊惧。
    李志常出手救下云梦溪。
    结果！
    林间传来一声马蹄声。
    两匹马以及马车都被驾走了。
    被调虎离山了。
    一瞬间。
    李志常属实被整无语了。
    妥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凛冽杀意瞬间大开。
    无需拔剑，李志常手腕轻振，剑鞘迸发一抹凛冽寒光，无形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嗤——
    一道细微血线骤然出现在蒙面弟子眉心。
    解决了五毒教弟子。
    李志常刚要追。
    下一秒。
    云梦溪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只见她唇瓣发黑，面色乌青。
    明显是又中招中毒了。
    李志常嘆气，满脸无奈吐槽：
    “你是臥底吧……”
    “你怎么又中毒了？”
    “真就不该带你出来，太菜了。”
    云梦溪听到臥底两字就心虚，加上中毒，两腿一软，眼神迷离：
    “我……这能怪……”
    李志常终究不能放任不管，只能留下来救她。
    但是这五毒教的毒阴狠毒辣，不太好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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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运功驱毒，便又是整整一个时辰。
    直至体內余毒排清，李志常才缓缓收功调息。
    云梦溪脸色逐渐回暖，气息平稳。
    可就在此刻。
    密林瞬间充斥杀意！
    “杀！”
    十数名五毒教死士，自密林各处迅猛杀出，人人紫衣蒙面，手持毒器，招式阴狠毒辣，招招致命。
    显然这一波是专门来截杀他们的。
    一波救人，得手后，第二波，杀人灭口……
    这波人，实力倒是也不弱，只可惜，遇到了李志常。
    李志常正憋了一肚子火气，彻底被激怒。
    “我想杀人！”
    他不留半分情面，身形起落间，剑光纵横交错，凌厉招式横扫全场。
    每杀一个，就计一个赏金数：
    “50……100……”
    “250……”
    “550……”
    “650！”
    李志常先天罡气周身縈绕，防御森严，对方的毒刃、毒针尽数被罡气挡下，连他衣衫都碰不到。
    而他出手狠辣乾脆，招招毙命，不留一个活口，杀爽了。
    “还有谁……”
    短短片刻。
    林间惨叫此起彼伏，尽数戛然而止。
    十数名五毒教弟子全员倒地毙命。
    一个都没跑掉。
    不多时。
    陈志聪循著林间打斗动静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尸体，他当场愣在原地，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眼神发亮，默默俯身挨个收起死者腰间的五毒教令牌。
    动作熟练至极。
    “掌教，五十两一个人头，这一波收割，也是不少银子了。”陈志聪一边捡令牌，一边沉声开口，妥妥的专业赏金人。
    “蚂蚁再小也是肉……”
    李志常平復周身煞气，淡淡开口询问：
    “嘉兴城內情况如何？”
    陈志聪收敛笑意，神色凝重起来：
    “乱，很乱！”
    “如今整座嘉兴全城戒严，烟雨楼人手遍布街巷，四处搜捕围剿五毒教门人，只要是紫衣打扮、身带毒器者，一律当场拿下。”
    “但五毒教也不是吃素的，教中已派出大批死士，暗中潜伏，专门刺杀江家人与接单猎杀的赏金猎人。”
    “城內廝杀不断。”
    说完，陈志聪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追问：
    “对了掌教，五毒教圣女碧瑶……”
    属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在，已经给碧瑶上锁了，就算天涯海角，都跑不了……
    李志常低头看向气息虚弱的云梦溪，无奈轻嘆一声：
    “不会说，可以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进城！”

 第128章 李莫愁：他来了，就安心

    嘉兴城。
    入夜，暮色沉沉。
    晚风裹挟著淡淡的血腥气，整座城处处透著肃杀紧绷。
    夜幕掩护之下。
    数道黑影穿梭街巷，动作利落、纪律森严，与江湖散人截然不同。
    正是蔡荃带队的皇家金吾卫。
    全员褪去官服，一身夜行衣裹身，面罩遮顏，隱去朝堂身份，偽装成江湖杀手小队，奉命清扫城內扎堆的江湖豪杰。
    今夜。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清剿所有接单、领取烟雨楼悬赏的江湖散人。
    一行人出手雷霆迅猛，接连突袭城內数家驻扎江湖客的客栈，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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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抱团蹭赏金的武林人士，在训练有素、身手高强的金吾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一路席捲，杀入了心悦客栈。
    轰隆一声！
    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瞬间。
    客栈內杀入数十名蒙面高手。
    双方不由分说就动手。
    桌椅翻飞，瞬间大乱。
    交战没多久，局势就一边倒了……
    大堂內原本高谈阔论、吹牛皮混赏金的江湖豪杰尽数慌作一团。
    这些人本就是混跡江湖的混混散修，没什么真材实料，靠著烟雨楼的高额悬赏抱团蹭好处、骗吃骗喝。
    遇上正规皇家精锐、顶尖高手，瞬间心態崩盘。
    不过片刻。
    眾人便被尽数制服，无人敢反抗，乖乖抱头蹲在大堂中央，成了待宰羔羊。
    所有持有烟雨楼悬赏令、参与围剿五毒教的江湖人士，全部被逐一甄別扣押，密密麻麻跪满了整座大厅。
    蔡荃负手立在大堂中央，周身煞气凛冽，居高临下扫视一眾怂包。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接悬赏、买凶杀人？”
    “拿著烟雨楼的银子凑热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当江湖廝杀是吃酒吹牛？”
    他冷嗤一声，沉声问道：
    “你们这群人里，谁是领头的？”
    话音落下。
    大堂內所有江湖人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看向角落里抱头缩肩、试图装透明的裘千丈。
    裘千丈瞬间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
    情急之下。
    他老毛病发作，强行端起架子，猛地挺直腰板，摆出大宗师姿態，故作威严地大喝一声：
    “放肆！尔等宵小，竟敢在我铁掌帮帮主面前造次！”
    此言一出，大堂瞬间一静。
    蔡荃闻声微微一怔，抬眼细细打量眼前这人。
    他常年混跡朝堂江湖，与裘千仞有点交情，对铁掌帮主的样貌、气场熟得不能再熟。
    眼前这人眉眼虽与裘千仞相似，却无半分顶尖高手的沉稳煞气，浑身透著虚浮市侩。
    瞬息之间。
    蔡荃便识破身份，这是那个整日招摇撞骗、狐假虎威的假货。
    裘千仞的废物兄长，铁掌水上漂的裘千丈！
    蔡荃眼底掠过一抹戏謔冷笑，故意开口试探：
    “你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裘千丈见对方迟疑，越发膨胀，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正是本座！”
    “哦？”蔡荃微微挑眉，语气带著刻意的挑衅。
    “听闻铁掌帮铁砂掌冠绝江湖，本座早有耳闻。正好今日手痒，你打我一掌试试。”
    “我站在这里绝不还手，任凭你出手。”
    裘千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硬撑场面，装出霸气模样：
    “我一掌下去，恐伤及性命，你可別后悔！”
    蔡荃岿然不动，立在原地淡淡睨著他：
    “儘管来。”
    被逼到份上，裘千丈只能硬著头皮运起周身微薄內力，周身气息刻意暴涨，扯著嗓子大喝一声，卯足全身力气接连拍出三掌！
    砰砰砰！
    三掌结结实实尽数落在蔡荃胸腹之间。
    然而蔡荃身形挺拔如松，稳如磐石，分毫未动。
    就连身上的夜行衣，也仅仅只是微微褶皱沾了点灰尘。
    衣角微脏。
    裘千丈瞳孔骤缩，瞬间失声惊呼：
    “铁布衫？！”
    他本事没多少，但是见识倒是不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练的是少林的铁布衫！
    铜墙铁壁一般。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大堂！
    啪——
    蔡荃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裘千丈脸上，力道十足，直接將他扇得踉蹌后退数步，头晕目眩。
    “就这？”
    蔡荃语气极尽嘲讽，冷声连懟：
    “这就是威震江湖的铁砂掌？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裘千仞？”
    “你弟弟一世英名，威震南北，硬生生被你这废物丟得一乾二净！”
    “滚！”
    裘千丈脸上火辣辣疼，彻底装不下去了，深知遇上硬茬，再留此地必死无疑。
    他顾不上脸面，连滚带爬起身，二话不说扭头狂奔，脚底抹油般窜出客栈。
    蔡荃念在裘千仞的情面，並未出手追杀，算是饶了这假货一条狗命。
    打发走裘千丈。
    蔡荃眼底最后一丝戏謔褪去，煞气瞬间拉满，转头看向满地瑟瑟发抖的江湖散人，嘴唇微抿。
    准备下达灭口死令。
    今夜之事，需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就在这杀机將起的瞬间，客栈木门却被人轻轻推开。
    场面一度尷尬……
    李志常带著云梦溪进城了，一路奔波，见这家客栈灯火通明，便打算落脚休整。
    可推门的一瞬间。
    满屋子跪地的江湖人士，被擒著，一群蒙面肃杀的黑衣高手，正要准备杀人。
    李志常毫无防备，推门而入。
    愣住了。
    三十几个手持利刃的金吾卫，蒙著面，一脸杀气，齐刷刷看著他……
    李志常瞳孔一震，心底瞬间冒出四个大字。
    臥槽，江湖火拼。
    黑吃黑啊！
    这群人应该就是专门围剿、清理接单悬赏令的那伙杀手团。
    看气势，有些眼熟啊，李志常一时想不起来。
    但是，確认过眼神，都是狠人。
    此时。
    一直躲在一旁角落，乔装扮丑的李莫愁，也见到了推门而入的李志常。
    她心头一紧。
    確认之后。
    又惊又喜。
    她突然觉得莫名安心。
    三十几双黑洞洞的眼睛，齐刷刷盯著李志常，缓步压上来。
    他们手持利刃，凶神恶煞，三十几个肌肉猛男，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第129章 天泽：我的圣女！

    李志常一看，这怎么唬不住啊，这些人这么猖狂的？
    当即老六模式，他挤出一丝笑容，后撤半步。
    “哈哈哈，开个玩笑啦，天气真不错。”
    “这么巧啊，大家都在呢？我吃过了……”
    “看来是没房了，我……我换一家……”
    “你们忙，你们忙。”
    堂內一眾金吾卫瞬间厉声大喝：
    “站住！”
    数名黑衣高手瞬间移步合围，直接封死大门去路，刀光微亮，杀机锁定。
    一旁的云梦溪直接把剑丟了，求生欲直接拉满。
    她当场火速撇清关係，连连摆手：
    “哎哎哎……我跟他不是一伙的！这事跟我半点没关係！”
    “是他推门进来的，你们抓他，別找我！”
    李志常嘴角一抽，一脸诧异。
    我尼玛！挺机灵啊……
    就在眾人即將动手盘查之际，为首的蔡荃眸光一凝，盯住李志常的面容，竟然认出了他。
    他可是在全真教见识过李志常实力的。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底蕴莫测，捉摸不透，贸然交手只会徒生变数，耽误今夜清场大事。
    蔡荃当机立断，抬手沉声喝止眾人：
    “住手！”
    “別节外生枝，不用管他们，继续做事！”
    一眾金吾卫闻言，立刻收刀撤围，迅速关上客栈大门。
    大门紧闭的瞬间。
    客栈內压抑已久的杀伐爆发，悽厉哀嚎响彻院落……
    另一边。
    夜色如墨，山道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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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马车疾驰，远离嘉兴地界，最终驶入一片人跡罕至的竹林。
    林中风凉露重。
    五毒教圣子、大师兄天泽在外接应，苦等多时，终於等到圣女脱身归来。
    车帘轻启。
    碧瑶端坐车內，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双往日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
    眼底藏著无尽的委屈、屈辱与疲惫。
    虽然得救了，但她却没有办法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死死咬紧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一手悄然捂住小腹，强忍……
    缓缓俯身走下马车。
    月光穿透竹枝，映出她的模样。
    小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脖颈、手腕等处隱隱透出淡淡青紫淤痕，狼狈不堪。
    处处都是被肆意欺凌的痕跡。
    天泽目光一扫，瞳孔骤然骤缩，心猛地一揪。
    “师妹！”
    他声音发颤，满是焦灼，快步上前。
    “出什么事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碧瑶垂著眼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一瞬间。
    天泽心如刀割，滔天怒火！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杀意冲天，一把狠狠揪住身旁负责接应的弟子衣襟，厉声咆哮：
    “谁干的！到底是谁！！”
    那弟子被嚇得浑身发抖，颤声回道：
    “大、大师兄，属下不知对方身份……只知晓那人是个道门道长，白衣佩剑！”
    “道长？！”天泽怒髮衝冠，咬牙切齿嘶吼。
    “区区小道，也敢欺辱我五毒圣女！”
    “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碧瑶强撑著虚弱的身子，伸手將他拦下，声音沙哑无力：
    “师兄，別去！”
    “此人武功极高，身法诡异，手段更是心狠手辣，绝非寻常江湖道人。”
    “如今嘉兴局势大乱，烟雨楼围捕我们，我们不宜再生事端，先退回南疆圣地，再从长计议。”

 第130章 一夜未动，一夜未眠

    可此刻的天泽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满心只剩復仇的执念。
    哪里还忍得住？
    他猛地甩开衣袖，眼底杀意沸腾，决绝至极：
    “不管他是谁！辱我碧瑶师妹，我必让他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师妹，告诉我！他到底叫什么，出自哪门哪派！？”
    碧瑶抬眸，眼底满是复杂与迟疑，回想几日的遭遇，缓缓开口：
    “他自称名叫牛子长，说是嵐月门弟子。”
    “嵐月门？”天泽身形一僵，满脸错愕，愣在原地，隨即连连摇头，断然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嵐月门隱世超然，门中弟子寥寥数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与世无爭，从不掺和江湖纷爭，怎么可能突然现身江南，出手欺凌於你？”
    “此名绝对有诈！”
    “名字大概率是他隨口捏造的假名。”碧瑶冷静点头，强压下心底的屈辱，细细梳理线索，縝密分析。
    “但嵐月门的身份，未必是假。”
    “师兄你別忘了，烟雨楼江家四子江玉青，便是嵐月门的入室弟子。”
    这话让天泽警醒，但眼底杀意更盛了！
    他锁定目標，咬牙怒喝：
    “所以，这个人就是江玉青？！”
    “好一个烟雨楼！好一个江玉青！借隱世宗门身份作恶，卑劣无耻！我这就去取他狗头！”
    “师兄，不要衝动。”碧瑶再度伸手阻拦，神色凝重。
    “江南江湖传言，江玉青天资绝世，年少成名，自幼便被送入嵐月门清修，多年来极少涉足江湖，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
    “我无法断定那人就是他。“
    “而且此人行事阴损狡诈、肆无忌惮，手段卑劣，没有道门高人的风骨，也不一定是嵐月门的……”
    碧瑶属实是有点左右脑互搏，主要是她不想让天泽去找麻烦。
    免得节外生枝。
    而提到李志常，碧瑶眼眶泛红，水雾蒙蒙，连日来，一刻不歇，遭受的屈辱又涌上心头……
    险些当场落泪。
    看著师妹强忍委屈、狼狈隱忍的模样，天泽胸中怒火燎原。
    “啊啊啊——！”
    他仰天怒啸一声，周身內力轰然爆发，双拳凌空打出。
    砰砰砰！
    狂暴拳劲席捲四方，周遭碗口粗细的青竹应声炸裂、断折纷飞，竹叶漫天飘零，劲风呼啸不止。
    就在这时。
    一名五毒教弟子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冲入竹林，扑通一声跪地稟报：
    “大师兄！大事不好！”
    “此番二队的十二名师兄弟，尽数失联，至今无一人归来！”
    “什么？！”天泽浑身一震，双目赤红。
    “十二人？整整十二人，一个都没回来？！”
    弟子重重点头，面色惨白：
    “是！全数失联！”
    这一刻，天泽彻底暴怒，杀意冲天！
    辱我圣女，凌我同门，杀我教中子弟！
    “好！好得很！”
    天泽牙关紧咬，眼底杀机凛冽，厉声喝令，
    “来人！送圣女回南疆，其余人传令下去，全员出动！”
    “全力搜捕化名牛子长的道人！但凡近期出没嘉兴的道门修士，一律严查！无需盘问，直接斩杀！”
    “师兄，不可衝动！”碧瑶急忙劝阻，满心担忧。
    “如今我五毒教身陷死局，烟雨楼重金悬赏，群雄围剿，正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当下最要紧的是和我一起退守南疆，保存实力，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可天泽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暴戾，满是不甘与决绝：
    “我忍不了！”
    “他敢如此折辱你、屠戮我五毒弟子！我若忍气吞声，我天泽还算什么圣子！还算什么男人！”
    任凭碧瑶如何劝说，他心意已决。
    当夜。
    清冷竹林之中，夜风萧瑟，竹影摇曳。
    天泽孤身立在林间，满身戾气。
    他一夜未动，一夜未眠。

 第131章 仙风道骨

    无巧不成书。
    次日清晨。
    江玉青从嵐月门闭关出来，连夜归乡，急著赶回嘉兴坐镇烟雨楼，稳住当下大乱的江南局势。
    一路星夜兼程，恰好途经这片藏著五毒教残余势力的幽深竹林。
    他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
    仙风道骨。
    数十年潜心修行，他的道法、武功早已至臻之境。
    属於江湖最顶尖的那一档，只是常年隱於嵐月门，极少有人见过他出手。
    潜伏在竹林暗处巡逻的五毒教弟子发现了。
    他眼神骤厉，不敢耽搁，立刻折身飞奔回內林稟报。
    “大师兄！发现目標！”
    “林外出现一名道门修士，气质超然，看起来就是嵐月门！此人连夜赶路，方向直指嘉兴，绝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杀意积压整晚的天泽，闻声瞬间双目赤红。
    “所有人隨我追！”
    一眾五毒教精锐弟子紧隨其后，转瞬追上前路缓步赶路的江玉青，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前路被拦，江玉青脚步微顿，神色淡然无波，，语气平和温润，自带高人风骨：
    “诸位，拦路，不知有何见教？”
    天泽死死盯著他的面容，眼底杀意沸腾，厉声质问：
    “你是嵐月门的人？”
    “告诉我，你是江玉青，还是那个牛子长的恶道！”
    江玉青眉眼清淡，坦荡自若：
    “贫道正是江玉青。你，认得贫道？”
    无需再多求证，无需半句辩解！
    “认得？”天泽怒极反笑，笑声凛冽刺骨，满是血海深仇。
    “你就算化成灰，我天泽都认得！”
    “狗贼，拿命来！”
    话音未落，天泽身形暴冲而出，拳风裹挟著阴森毒气，骤然轰杀上前！
    剎那间，林间大战爆发！
    天泽实力不低，也算是江湖顶尖高手的守门员，一身毒功霸道凌厉，拳脚凶悍无比。
    与此同时，十数名五毒教精锐弟子分列四方，掠阵配合，进退有序，攻防一体。
    一时间。
    拳影翻飞漫天，刀光寒芒交错。
    廝杀轰鸣，劲气炸裂。
    可任凭天泽全力猛攻、一眾弟子轮番袭杀，却始终奈何不了正中而立的江玉青分毫。
    江玉青，甚至连佩剑都未曾出鞘。
    他一身浑厚道韵，周身气罡流转不息，全程只守不攻，姿態从容飘逸，举重若轻。
    但凡近身，尽数被无形气罡格挡卸力，消融於无形。
    久攻不下，天泽心底的怒火愈发炽盛，眼神愈发狠戾阴毒。
    “结五毒绝杀阵！”
    天泽厉声大喝，不再保留半分实力。
    霎时间。
    十数名五毒教弟子迅速变换站位，脚踏诡异步诀，瞬间结成绝杀大阵。
    人人利刃淬满五毒秘制剧毒，寒刃泛著幽绿毒光，杀气森森，锁死江玉青周身所有走位。
    阵成、风起、毒涌！
    无数致命毒招从四面八方疯狂袭来，招招直指要害，封喉破脉，欲要將江玉青困死阵中。
    大阵压制之下，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打得难解难分。
    僵持片刻。
    见常规攻势始终破不了江玉青的防御，天泽眼神一冷。
    他后背贴身潜藏的毒纹纹身骤然亮起幽幽黑光，一丝极致阴寒的剧毒顺著经脉飞速流转，尽数匯聚掌心。
    “死！”
    天泽借著阵法掩护，身形骤然提速，如毒龙出渊，贴身杀入阵心，一掌狠狠对上江玉青格挡的掌心！
    双掌轰然相撞，劲气狂暴炸开！
    借著掌力接触的瞬间，天泽暗藏的剧毒顺势侵入，顺著江玉青的掌心经脉飞速蔓延。
    阴冷毒素瞬间压制周身道韵。
    道韵滯涩，经脉发麻，剧毒入体！
    江玉青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凝重。
    自始至终只守不攻的他，终於不再留手。
    錚——
    一声剑鸣响彻山林，刺破晨曦！
    一抹璀璨寒光骤然出鞘，凛冽剑气横扫四野！
    此剑名为掠影，位列江湖名剑榜第九，威名赫赫。
    乃是前朝顶级铸剑大师陶弘景，专为梁王锻造的十三柄传世利剑之一。
    剑身採用西域天外精钢一体锻打成型，剑脊正中鏤空一线，名为“一线天”。
    构造绝世、锋利无双，削铁如泥、断金裂石，寻常兵器触之即碎。
    剑出，杀意起！
    深知体內剧毒扩散极快、不可久战的江玉青，出手便是绝杀大招。
    凛冽剑风席捲整片竹林，浩然剑气霸道绝伦，层层炸开！
    数道雄浑剑气破空横扫，瞬间重创数名五毒教阵中弟子。
    阵眼之中的天泽首当其衝，被狂暴剑气正面逼退，踉蹌闪退数步。
    凌厉剑气擦著他的脖颈衣领划过，斩断衣袂，留下一道浅浅血痕，只差分毫，便足以斩他首级！
    惊险至极！
    江玉青借剑气炸开五毒绝杀大阵，破掉合围死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转瞬遁入幽深竹林深处。
    天泽心有余悸，不敢再追！
    “不用追了，中了我五毒教的血毒，必死无疑！”
    江玉青飞身躲入密林之中，见追兵未来，立即闭锁经脉，运功排毒。
    所幸，他內力浑厚，一身道韵之法浑然天成，暂时压制了毒素。
    但是，此毒霸道、凶悍，毒性极强，顺著经脉运转，越运功，越是蔓延。
    江玉青內功再高，他也不能自己给自己排毒。
    危难之际。
    云天熙手持白玉神剑，一身紧身素衣，头戴斗笠，缓缓来到了江玉青身前。
    “仙门道人，还是脱不了俗嘛？”
    “你总是想悬壶济世，救助世人，可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值得你救嘛？”
    “这江湖纷爭，与你何干。”
    江玉青认出了云天熙，继续闭眼调息：
    “我毕竟是江家人，江家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云天熙不再说话，缓缓盘膝坐下，催动內力，帮助江玉青排毒。
    “你总是这样，心慈手软，早杀了那些人，何故会如此狼狈。”
    “这世间，弱肉强食，你空修了一身上乘武学，却依旧是个弱者。”
    云天熙说这些话的时候，莫名想起了手段狠辣的李志常。
    同样是道门中人，同样武艺高强，李志常就活得瀟洒很多。
    善恶，有那么重要嘛？
    善恶，也没有如此绝对。

 第132章 混进烟雨楼

    另一边。
    嘉兴城內。
    李志常脚底抹油果断开溜，跑得比谁都快。
    他四处转了转，都找不到能歇脚的地方。
    確认安全之后，他才开始找补：
    “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饿了，不想动手，真要动手，这群人压根不够我热身的……”
    云梦溪跟了上来，冷哼一声。
    “说得比谁都好听，跑得比谁都快！”
    李志常一听，这丫头不说，倒是忘了，他目光一斜，盯著云梦溪。
    云梦溪瞬间一脸心虚，试图装傻，李志常抬手精准揪住她的耳朵。
    “可以啊，小丫头。”李志常脸色发沉，语气听不出喜怒。
    “平日，没白日……疼你，跟著我混久了，脑子倒是越来越活了。”
    “还说我跑得快，你也不赖啊！”
    耳朵传来一阵刺痛，云梦溪疼得齜牙，小脸煞白，连忙摆手辩解，小嘴嘰里呱啦不停：
    “疼疼疼！我……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这都是你教我的啊！”
    “遇事必先自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想著我先跑掉，回头还能搬救兵回来救你，跑一个是一个，总比两个人都栽在这里强啊！”
    她越说越慌，看著李志常始终阴沉的脸色，彻底没了底气，瞬间认怂求饶：
    “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今晚……”
    “今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咯！”
    “大不了，我吃下去……”
    就在二人拉扯之际，陈志聪姍姍来迟，神色慌张地快步奔来，满脸急切：
    “老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城吧！”
    “如今嘉兴城彻底乱套了，城里好几波势力混战廝杀，大街小巷都在死人……”
    “城內数家客栈尽数被血洗，各方人马杀红了眼，不分敌我、乱杀一通，根本没人摸清局势！”
    李志常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不耐。
    他才懒得管江湖各方谁死谁活、谁爭谁斗。
    连日赶路顛簸，身心俱疲，此刻他火气极大，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安稳客栈，好好休整一晚。
    顺便好好“教育”一下临阵甩锅的云梦溪。
    “別扯那些没用的。”李志常摆手打断，径直问道。
    “现在城里哪里能安稳住店？不惹事、不混战的那种。”
    陈志聪稍一思索，立刻篤定回道：
    “全城眼下最安稳的地方，唯有烟雨楼。”
    “烟雨楼家底雄厚，有官方官军驻守，寻常江湖势力不敢靠近招惹。”
    李志常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抬手：
    “走，去烟雨楼。”
    片刻后。
    三人辗转穿行街巷，顺利抵达嘉兴地標——烟雨楼。
    亲眼所见，才知传闻不虚。
    烟雨楼，不是单纯一栋楼阁，而是一片占地足足百亩的巨型庄园群落。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气派恢弘至极。
    群落正中央，一栋十二层高楼拔地而起，高耸入云，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通体富丽堂皇。
    屹立在嘉兴城內，巍峨壮观，是当之无愧的城中地標。
    只是此刻的烟雨楼，不復往日閒適雅致，全程高度戒备。
    门口侍卫林立，往来之人尽数严查，戒备森严。
    李志常带著二人上前，刚自报家门，称自己是全真教道长，想要入內落脚，却被门口守卫毫不犹豫直接拦下。
    態度冷淡，分毫不让。

 第133章 再遇黄蓉

    再遇黄蓉
    全真教名头，在这一刻，压根不好使。
    被拒瞬间，李志常脑子飞速一转，瞬间灵光乍现，当即改口，装腔作势更正道：
    “罢了，不装了。”
    “贫道並非全真修士，乃是嵐月门门人，受玉青道长亲自指派，特地赶来嘉兴，专程支援江家。”
    此话一出，画风瞬间逆转。
    原本態度冷漠的守卫神色骤变，立马满脸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入內稟报。
    不过片刻功夫。
    守卫匆匆折返，毕恭毕敬將李志常三人请入府中，全程礼遇有加。
    直接奉为上宾。
    好酒好菜、鲜果酒水接连上桌。
    李志常心底忍不住感慨：
    “这嵐月门的名头，居然这么好用？简直是行走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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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聪在一旁適时解释：
    “老大你有所不知，嵐月门乃是隱世顶尖宗门，门中儘是修道大能，超然物外，在江南地界声望极高，无人不知、无人不敬。”
    李志常默默点头，心里已然盘算：
    日后，必须把全真教的逼格也狠狠拉高，混江湖，终究还是宗门排面最管用。
    三人落座。
    还没吃上，门外便传来脚步声，烟雨楼大当家江玉卓亲自登门迎客。
    江玉卓一袭锦袍，气度儒雅，进门便满脸笑意拱手：
    “早前收到舍弟玉青传信，说近日会赶回嘉兴相助，没想到事务繁忙，竟是遣道长远道而来驰援，实在辛苦。”
    “不知道长，高姓大名？”
    李志常心头暗喜，直呼赶巧了，这样都能对上，也是老天赏饭吃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附和：
    “玉青真人临时缠身俗务，无暇脱身，便托贫道前来相助。”
    “贫道牛子长，与玉青真人乃是至交挚友，手足兄弟。”
    隨即他侧身介绍，隨口瞎编身份：
    “这二位是贫道隨行帮手，这位是贫道俗家弟子陈志聪，这位是贫道师妹云溪。”
    江玉卓闻言並未多疑，只当是弟弟请来的隱世高人，微微点头，礼数周全：
    “牛道长、陈小兄弟、云姑娘，一路奔波劳苦。”
    “我这就命人收拾上等厢房，诸位先安心歇息休整，明日我们再细谈局势、从长计议。”
    “甚好。”李志常欣然应下，正中下怀。
    “对了，当家的，玉青道长让我带话给三位妹妹，不知道，在不在？”
    江玉卓摆摆手，说道：
    “道长，可惜了，大妹二妹在夫家，三妹上个月去京师学艺了，也不在府上。”
    李志常暗嘆一声，可惜啊。
    “无妨，无妨，三位妹子……不，三位妹妹，安好就好。”
    就这样。
    李志常三人顺利混进烟雨楼，白嫖到了全城最顶级的食宿。
    看著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佳肴，李志常三人尽情大快朵颐。
    是真饿了。
    李志常混跡厨房多年，尝遍各类烟火美食，却从未吃过这般珍味。
    野味都不少。
    山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得。
    全都有。
    他一边大口乾饭，一边由衷讚嘆，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烟雨楼能富甲江南、名满天下，果然不是偶然。
    “这般手艺、活该他赚钱！”
    李志常都吃喝得满嘴流油，陈志聪也不装了，上手吃喝起来。
    三人，胡吃海喝。
    李志常酒足饭饱之际，一脸满足，他瞥了一眼楼下。
    意外看到了黄蓉，从楼下走过。
    竟然孤身一人。
    这真是，找谁说理去？
    太巧了！
    陈志聪和云梦溪还在吃著。
    李志常已经不见了。
    黄蓉一袭素雅青衣，裙摆轻扬，步履匆匆，眉眼间带著几分焦灼。
    她心事重重，低头快步转过迴廊拐角，险些撞到蓄谋已久的李志常。
    黄蓉猛地抬眸，让她浑身一僵。
    是李志常！
    剎那间。
    黄蓉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脸的错愕与慌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志常竟然会出现在烟雨楼！
    无数纷乱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第134章 云梦溪：我是臥底

    夜风穿廊，月色温柔。
    这日子，简直愜意。
    还是那句话，穿越好啊，得吃得喝。
    这一趟江南之行，属实血赚。
    短短数日，加上前面那个五毒教圣女碧瑶，抵得上他闭门苦修五年之功。
    “舒服……”
    李志常慢悠悠伸了个懒腰，脚步轻快。
    与此同时。
    烟雨楼豪华客房內。
    云梦溪与陈志聪久等不见李志常归来，便先行入住了备好的顶级客房。
    皆是视野绝佳的高层观景房，推窗便是嘉兴满城夜色。
    陈志聪独自住进精致雅致的独立厢房，看著屋內精致陈设、温热浴汤，心中感慨万千。
    一路风餐露宿、顛沛奔波。
    往日只能凑活歇息，甚至挤简陋牛棚……
    他美滋滋泡进温热浴汤之中，卸下满身疲惫，悠然自得。
    另一边。
    李志常步履轻快、心神鬆弛，压根没细看楼道房间號，隨手推开一间客房房门。
    刚进门。
    他便听见次臥之內传来清晰的嬉水淋洒声，哗哗水声格外明显。
    李志常瞬间会心一笑，误以为是云梦溪提前洗漱收拾，乖乖等候。
    他嘖嘖两声，嘴角掛著戏謔笑意，低声调侃：
    “嘖嘖，今天倒是主动，还知道洗香香等我？看来是学乖了，等不及要认错服软了？”
    “別急，贫道这就进来，给你好好搓个背……”
    说著，他大步上前，转头看向浴汤方向。
    下一瞬。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死寂。
    浴室水汽之中，陈志聪在浴汤之中的，面色错愕……
    两人四目对视。
    陈志聪浑身僵硬，手足无措，慌乱捂住身子，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开口：
    “掌……掌教？！”
    “您、您这是……属下、属下此刻这般，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啊……”
    李志常也是万万没料到会闹出这般乌龙，有点社死……
    他乾笑两声，强行找补化解尷尬，隨口扯道：
    “你洗澡怎么不锁门？多不安全。”
    “现在，採花大盗，多得是，男女通吃啊……”
    话音落下，他视线不经意扫过，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过话说回来，你皮肤是真的白……”
    陈志聪脸色瞬间红到耳根，又羞又窘，慌忙低头，语气慌乱又无奈：
    “掌教！您、您自重啊……”
    “属下、属下不是……不是那般隨性之人！”
    李志常见状也不再多看，连忙摆手转身逃离，临走前还不忘故作严肃叮嘱一句：
    “行了行了，赶紧洗吧，下次洗澡，务必锁门。”
    “你肤白、娇嫩的，行走江湖注意点，很危险啊。”
    闹出乌龙的李志常，这次总算长了记性，低头仔细核对清楚房间號，才推门进去。
    屋內烛火柔和，暖意融融。
    云梦溪已躺臥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之上，一身轻薄通透的睡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
    长发散落枕间，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倒是睡得挺安稳。”李志常低声轻喃。
    “你去哪了？”云梦溪盯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心虚。
    “我看你迟迟未归，便先睡了……”
    李志常隨意摆手，语气淡然敷衍：
    “无妨，偶遇一位旧友，敘敘旧。”
    夜深人静。
    云梦溪……
    事后。
    李志常轻柔抚著云梦溪的髮丝，语气放缓，轻声叮嘱：
    “如今外面局势大乱，江湖廝杀不休，凶险万分。”
    “接下来你便安心待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便带你一同返回终南山。”
    “还有，我此前两次为你运功去毒，真气游走的时候，发现你经略被人刻意封住了。”
    “这也许就是你內力不行的原因。”
    “我帮你用先天真气，强行破开了。”
    “以后，你练功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云梦溪半躺他怀中，浑身酸软疲惫，睡意朦朧，整个人处於半梦半醒之间。
    她也没听清李志常说了些什么。
    但是她回想起，这一路李志常几次出手救她，为她耗损內力逼毒……
    点点滴滴，温暖又踏实。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
    她莫名的暖意交织心头。
    睡眼朦朧之中。
    云梦溪忽然主动往李志常怀里钻了钻，声音软糯沙哑：
    “我……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是臥底。”
    “是我娘亲，派我留在你身边的。”
    李志常原本鬆弛的神色瞬间收敛，心神一振，缓缓坐直身子，目光沉沉紧盯怀中的云梦溪，语气郑重：
    “当真？”
    云梦溪也跟著坐起身，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坦诚。
    “她让我留在你身边，查清你武功为何精进神速，內力远超寻常武林高手，摸清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独门功法。”
    李志常眸光微沉，沉声追问：
    “你娘为何要查我的功法？”
    云梦溪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茫然：
    “我不知道。可能是想寻找破绽，杀你。”
    李志常盯著她，追问不休：
    “你娘亲到底是什么来歷？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为何当年会嫁给资质平平的冯翼才？”
    这一刻，云梦溪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她將所有隱秘一股脑全盘托出。
    “我並非冯翼才的亲生女儿。”
    “从小到大，我娘亲常年云游在外，极少归家，我从未摸清她的行踪，也不知她在外究竟做些什么。”
    “我只知晓，我娘家云家，当年乃是汴京赫赫有名的大户望族。”
    “冯翼才，早年只是个只有十几人的小鏢局，是靠著我云家的倾力资助，才一步步做大做强，有了今日的规模和地位。”
    李志常静静听著，眼底兴致渐浓，將这些隱秘信息一一记在心底，语气平淡开口：
    “那你今日为何要主动告诉我这些？良心发现了？”
    云梦溪垂眸抿唇，声音软软，带著几分无助与茫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憋在心里太久，太难受了。”
    说完，她抬眸看向李志常，眼底带著几分恳求，小心翼翼叮嘱：
    “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娘亲？”
    李志常眼底情绪晦暗不明，稍作沉吟，缓缓点头，轻声应下：
    “好。”
    “我答应你，日后，都是自己人，我自然不会为难。”

 第135章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李志常一打探消息。
    郭靖，居然真的回来了！
    方才城郊官道上那道身影，真就是折返归来的郭靖！？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陈志聪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慌张稟报：
    “掌教，不止郭大侠回来了！江玉青也回嘉兴了！”
    李志常起初漫不经心，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回来了就回来了，多大点事，至於慌慌张张？”
    陈志聪急得直跺脚，语气急促加重，字字戳中要害：
    “是嵐月门的江玉青！那位玉青道长！”
    这话一出，李志常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反手一把拽住身旁还在摸鱼晃悠的云梦溪，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跑吧！”
    云梦溪被他拽得一个踉蹌，满脸茫然，一头雾水地挣扎：
    “住的好好的，突然跑什么啊？”
    李志常脚步飞快，语速极快，语气满是慌张：
    “江玉青回来了！嵐月门本尊到了！”
    “我们这些天在烟雨楼白吃白喝，全程都是靠著我瞎编的嵐月门名头，才零元购的！”
    “正主来了，再不跑就要穿帮露馅了！面子掛不住了。”
    云梦溪一听，瞬间秒懂！
    下一秒。
    她甩开李志常的手，跑得比谁都快，一边狂奔一边小声吐槽：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一些补品还在楼上，我要去拿。”
    陈志聪也补了一句：
    “掌教，我也有两斤燕窝在楼上，我要去拿……”
    李志常也想起来，他也顺了几斤香料在楼上……
    三人不敢迟疑，赶紧收拾，大包小包，拎上就走。
    结果。
    刚拐过迴廊拐角，一道身影带著数名护卫拦在路中央。
    江玉卓一袭锦袍加身，气度从容，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李志常脚步猛地剎停，场面瞬间尷尬到极致，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三位道友，这般火急火燎，这是要急匆匆去往何处？”江玉卓笑意盈盈，语气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
    李志常乾笑两声，强行稳住神色，张口就编：
    “有点急事，临时突发的急事，需要外出一趟。”
    “不急。”江玉卓轻轻摇头，態度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正打算派人去寻三位，有事正要与诸位细细商量。”
    说话间。
    江玉卓身后一道白衣道影缓步走出，身姿挺拔，仙风道骨，正是嵐月门的江玉青。
    李志常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气息。
    江玉青先是淡淡扫了李志常一眼，隨后目光落在一旁神色慌张的云梦溪身上，细细打量片刻。
    隨即开口，嗓音温润平和：
    “牛道长，云姑娘。辛苦二位先行赶来烟雨楼驰援江南危局。”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诡异。
    李志常当场僵在原地，心头错愕不已。
    这人叫错了他的假名，却精准喊出了云梦溪的姓氏，礼数周全、態度得体，仿佛真的认识他们一般。
    太怪了。
    就像是做题步骤全错，可最后答案是对的。
    一旁的云梦溪也彻底懵了，悄悄伸手揪了揪李志常的衣角，压低声音：
    “不是……你居然真的认识？”

 第136章 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李志常眼底思绪飞速翻转，瞬间死猪不怕开水烫，乾脆將错就错！
    他摆出一副熟稔亲近的高人姿態，淡淡挑眉装逼：
    “那不然呢？人脉这一块，你以为！”
    话音落下。
    他大步上前，落落大方地伸手寒暄：
    “玉青师兄，一別多日，你可算赶回嘉兴了！”
    江玉青神色不变，依旧淡然自若，不反驳、不戳破，顺势接下这份客套。
    “诸位无需多言，隨我来吧。”
    江玉卓见状含笑抬手，主动引路，带著李志常三人穿过层层庭院，径直走入烟雨楼核心议事大殿。
    殿中一道身影，正是连夜折返的郭靖。
    不等郭靖率先开口说话，李志常抢步上前，主动拱手见礼，熟络无比：
    “郭兄！別来无恙！”
    隨即他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补了一句：
    “我化名牛子长，暗中入局相助，不便显露真名，还望郭兄包涵。”
    郭靖愣了一下，想了想，当即顺势改口，礼数周全：
    “原来是……牛道长，辛苦道长远道相助。”
    一旁的江玉卓见二人相识，顿时面露喜色，开怀笑道：
    “原来二位也相识！那太好了！”
    “有牛道长、郭大侠这般豪杰鼎力相助，我烟雨楼何愁五毒教不灭，江南乱局不平！”
    客套过后。
    郭靖收敛笑意，神色肃穆，缓缓开口道出此番南疆之行的探查结果：
    “我此番亲赴南疆边境探查，五毒教早已有所防备。”
    “他们在外围百里布下连环瘴气毒林，毒雾瀰漫、杀机暗藏，我数次尝试，也未能深入教地核心。”
    此话一出。
    江玉卓眉头紧紧皱起，面露忧色：
    “百里瘴气林？如此一来，我等岂不是束手无策，难以剿敌？”
    郭靖侠义坦荡，早已想好对策，沉声说道：
    “我虽未能破林入教，但已修书送入南疆，邀约五毒教教主鬼方亲赴嘉兴谈判。”
    “只要五毒教交出核心秘谱，就此收手停战，我想，双方即可握手言和。”
    这话一出。
    江玉卓当即脸色一沉，断然摇头否决，满是不甘与慍怒：
    “这怎么能允许呢！！”
    “此番大乱，我烟雨楼弟子死伤无数、折损惨重，耗费的財力物力、人脉资源更是不计其数！”
    “死伤未偿、血仇未报，怎能轻易既往不咎？此事，我绝不答应！”
    大殿之內。
    爭议不止。
    郭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江玉卓不肯，誓要剿灭五毒教！
    李志常立一言不发。
    郭靖空有一身侠骨仁心，终究太过光明磊落，看不透人心深处的贪婪。
    如今江南局势，双方死伤无数、血仇累累，早已杀红了眼。
    这种不死不休的僵局，绝非一句既往不咎、一纸和谈便能轻易化解。
    除非一方彻底被打垮。
    否则这场纷爭永远没有尽头。
    更让李志常不解的是，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诡异。
    前些日子嘉兴城內血洗各大客栈的那批神秘高手，杀伐凌厉、纪律森严，绝非五毒教的毒门弟子。
    很明显，这场大乱的背后，还有第三方势力暗中搅局、推波助澜。
    水，远比眾人想像的更深。
    郭靖以为凭自己一代大侠的名望，便能压下纷爭，说到底，不过是高估了自己的面子，也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第137章 索性佛系摆烂

    就在眾人僵持之际。
    黄蓉更换了一身素雅常服，步履蹣跚，姍姍来迟，眉眼间覆著一层难以掩饰的疲惫憔悴。
    她入场的第一时间，目光下意识扫过李志常。
    一眼对视。
    她心头骤然一紧，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忌惮，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连日来的种种不堪画面，瞬间席捲脑海，挥之不去。
    郭靖见妻子满脸倦容，心疼上前，温声关切：
    “蓉儿，怎么这般模样？这些时日，没能好好歇息？”
    黄蓉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收敛所有复杂情绪，勉强挤出一抹浅笑：
    “无事，只是牵掛你的安危，日夜忧心，睡不安稳。”
    “有劳夫人掛心了。”郭靖心中暖意丛生，语气带著几分愧色。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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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眾人轮番献策、反覆商议，却始终没有个结果。
    南疆的瘴气毒林，就如同无解壁垒，是实打实的死局。
    这毒林，哪怕是绝顶高手，深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李志常有避毒珠，倒是能进去，但是，他一言不发。
    这费力不討好的苦差，他才不会掺和。
    眾人陷入僵局。
    李志常才慢悠悠开口，隨口岔开核心疑点：
    “说了半天，爭执无用。我倒想问一句，那菜谱，如今到底在谁手中？这里面究竟有何精妙玄机？”
    “真就是武功秘籍？还是现在又传闻的藏宝图？”
    此话问到关键，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江玉卓微微蹙眉，坦诚开口：
    “那並非什么绝世秘宝，只是我江家世代相传的寻常菜谱而已。“
    “我年少之时，还曾依照菜谱学过做菜，平平无奇，既不是武功秘籍，也並非藏宝图。”
    李志常闻言愈发疑惑：
    “既然只是普通菜谱，何至於引得五毒教鋌而走险？”
    “他们玩毒的，要本菜谱干什么？改善食堂伙食嘛？”
    眾人都沉默了。
    这时，江玉青也开口了，语气也带著几分费解：
    “我也曾翻阅过那本菜谱，通篇皆是寻常膳食做法。盗取一本菜谱，实在匪夷所思。”
    李志常指尖轻点袖口，眼底精光微闪，沉吟出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在想，要么这菜谱里藏著我们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要么，就是有人刻意借这本普通菜谱做局。”
    这分析一针见血，却无人能佐证揣测，更没人能解释谜团。
    连李志常自己也看不透。
    天色愈发深沉。
    眾人苦思无果，只能作罢，各自散去歇息。
    回到厢房。
    郭靖卸下满身风尘，依旧对李志常讚不绝口，满心敬佩：
    “当真没想到，李……牛道长竟会化名隱匿，暗中赶来驰援江南，默默相助，平息浩劫。”
    “道门高人，果然心性超然、风骨不凡。”
    一旁的黄蓉静坐床边，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旁人皆敬李志常是隱世高人、仗义少侠，唯有她清楚此人的真面目。
    这些时日。
    她日日被李志常胁迫拿捏、肆意折辱……
    如今哪怕只是听见这三个字，看见这道身影，她都会浑身紧绷、心惊肉跳。
    她强压下心绪，声音略显乾涩地催促：
    “一路奔波劳累，早些歇息吧。”
    郭靖点点头，简单洗漱过后，便倒头沉沉睡去，鼾声渐起。
    另一边。
    李志常也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他一边享受著，一边心里盘算著，要不要直接跑路。
    嘉兴局势太深、水太浑。
    可转念一想。
    怂什么呀。
    这里好吃好喝的。
    索性佛系摆烂，能混一天是一天，真到混不下去的那一刻，再跑也不迟。
    想通这点，他眼底思虑尽数散去.

 第138章 李志常：得加钱

    两日后。
    云梦溪自坦白臥底身份，卸下所有心结之后，算是彻底坦诚，接纳了李志常。
    不止是接纳。
    更是彻彻底底地沉沦爱慕。
    云梦溪放开自我，不再拘谨。
    私底下，什么都来，玩得贼花。
    儼然柳如烟附体……
    她整日黏在李志常身边，肆意欢愉、隨性嬉闹。
    这日。
    天光清朗，微风和煦。
    李志常带著云梦溪在城外清溪，嬉水閒游。
    一番温存野战过后。
    二人並肩策马，悠然折返嘉兴城。
    一路风光正好，閒適自在。
    突然。
    一股凛冽的狂风骤然从侧方密林暴冲而出！
    风声锐利如刀，罡气刺骨！
    一道身影凭空掠出，身姿飘忽，凌空欺近，掌风凝练厚重，直指李志常面门心口！
    来人正是曹公公。
    他周身先天童子功全力运转，罡气匯聚掌心，霸道內力轰然炸开。
    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硬功。
    李志常眼底神色一凛，身形骤然凌空飞起，反手抬掌，稳稳迎上这必杀一击！
    砰——！
    双掌凌空相撞，一声巨响震彻荒林！
    两道同样霸道的罡气轰然对冲，在半空僵持凝滯。
    两人凌空对峙、寸步不让，比拼精纯內力，身形悬於半空，髮丝衣袂狂舞翻飞。
    层层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向四周席捲炸开，风捲残云、落叶纷飞，地面尘土乱石尽数被掀飞。
    周遭劲风狂啸，威势骇人！
    二人全力僵持数息，谁也压不住谁，竟不分伯仲！
    下一刻。
    两人同时眼底精光一闪，齐齐催运残余內力，猛地掌心一震！
    两股滔天罡气再度对冲，將彼此震开。
    李志常身形稳稳落於马上，气血平稳，从容优雅。
    他望向曹公公，眼底掠过一抹浓重。
    对方修炼的功法，竟与自己的霸道罡气隱隱同源！
    路数极为相似，皆是刚猛无匹的路子。
    与此同时。
    荒林四周人影攒动，一道道黑衣身影悄然浮现，无声围拢，气场冰冷肃杀。
    李志常目光淡淡扫过眾人的站姿、气息。
    这批人，正是当初在嘉兴客栈深夜血洗江湖散人的那队神秘蒙面杀手！
    原来幕后之人，就是他们！
    曹公公凌空倒飞数尺，双脚落地后不受控制地小退三步，脚掌碾过地面，踏出浅浅沟壑。
    方才稳住身形。
    他抬眸看向李志常，面色平和无波，微微拱手：
    “李掌教，好浑厚的內功，好霸道的功法。”
    “咱家姓曹，有礼了。”
    李志常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淡笑，语气悠然：
    “曹公公这礼数倒是別致。先礼后兵？见面不说半句，上来就先干？”
    “好粗暴啊……”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试探：
    “对了，曹公公此番专程寻我，该不会也是为了天香豆蔻而来？”
    曹公公闻言，一愣。
    李志常见状一笑：
    “隨口开个玩笑而已。”
    隨即他神色微正，淡淡开口玩梗：
    “曹公公，刚才你不该退啊！“
    “你这一退，武侠倒退20年啊……”
    曹公公又是一愣，笑著缓缓摇头，坦诚开口：
    “咱家技不如人，不及李掌教。”
    他看似面色平静、云淡风轻，可身侧的手掌依旧微微发麻，经脉隱隱震颤。
    他苦修四十年先天童子功，日日打磨、从未间断，內力醇厚绵长，在江湖之中也是顶尖。
    可眼前的李志常年纪轻轻，內力浑厚、罡气霸道，竟然稳压他苦修四十年的童子功一头！
    这简直顛覆！
    曹公公心中震撼不已，看向李志常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与凝重。
    “曹公公，我看你面生，却又隱隱透著几分熟悉。”李志常淡淡开口，目光审视著他。
    “我素来不喜与人结怨，不知公公今日率眾拦路，究竟所为何事？”
    曹公公闻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意，温润谦恭：
    “李掌教真会说笑。”
    “咱家今日前来，並无恶意，只是奉自家主子之命，专程给李掌教带几句话。”
    李志常眸光微沉，心头一动。
    主子？
    难不成是当朝皇帝？
    他当即开口追问：
    “哦？不知公公主子是何方高人？有话不妨直说。”
    曹公公並未正面应答，只是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带著十足的诚意与诱惑，缓缓开口：
    “咱家主子，非常欣赏李掌教。”
    “此番特意遣我前来，欲与掌教结交，若掌教愿意携手合作，我主子可助你一臂之力，登顶武林，一统江湖！”
    一统江湖？
    李志常心底噗嗤一声，暗自失笑。
    这种画大饼的江湖空话，像极了职场老板画大饼……
    原来，几千年来，都有画大饼。
    他没有半分兴趣，想要直接回绝。
    曹公公早有准备，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精致木盒，轻轻打开。
    盒內金光耀眼，沉甸甸的金条整齐堆叠，分量十足。
    “空口无凭，这是主子特意备下的薄礼，权当见面之资。”曹公公笑著抬手示意。
    “李掌教，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志常目光落在满盒黄金上，眼前一亮。
    这一盒，怎么也有几斤了。
    画大饼的空话他不爱，但黄金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翻身利落下马，笑容和煦，快步上前：
    “曹公公，你看人真准。”
    “请。”
    二人移步走到僻静树角。
    曹公公收敛笑意，直言正事，语气郑重：
    “主子听闻，李志常在烟雨楼做客，特意让我来带话。”
    “希望李掌教居中斡旋，查清烟雨楼家底与暗藏財力，劝说江家兄弟弃暗投明，主动捐资纳粮，充作前线军费，报效朝廷。”
    听闻此言。
    李志常脑中所有纷乱线索瞬间串联，彻底缕清了全盘布局。
    难怪嘉兴大乱杀！
    这局，不是全是江湖恩怨，而是衝著烟雨楼亿万財富而来的！
    这帮人明明可以直接抢，却偏偏费尽心思布局，绕这么大一个圈。
    他真的，我哭死。
    想通所有关节，李志常也不绕弯子，直白开口谈条件，坦荡利落：“
    曹公公，明人不说暗话。”
    “这些时日江家待我不薄，好酒好菜、礼遇周全，待我如同手足兄弟。”
    “得加钱。”

 第139章 他明明能抢，还给你做个局

    两日后。
    李志常心安理得拿了曹公公的黄金，半点办事的心思没有。
    他拿钱不办事，继续赖在烟雨楼里大鱼大肉尽情享用，日子过得逍遥又愜意。
    心中早已盘算好，再混两顿宴席，吃够本就直接脚底抹油跑路。
    管他朝堂风波还是江湖乱局。
    吃够了，跑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远比他跑路的速度更快。
    正午时分。
    一道八百里京师急报快马送入嘉兴城，径直递到烟雨楼中。
    消息炸开！
    临近退休的的江家话事人，当朝刑部主事江凌峰，被朝廷下狱收押。
    而安插的罪名是江家祖传菜谱之中，暗藏谋逆反诗，心怀不轨、暗蓄反心。
    一纸莫须有罪名，轻飘飘落下，便锁住了江家半条命脉。
    祸事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
    不过半柱香时间。
    城外马蹄震天，声势浩荡！
    曹公公亲率皇城司金吾卫，奉旨突袭嘉兴，目標直指嘉兴团练江玉林！
    官兵合围搜捕，杀机漫天。
    江玉林察觉不妙，当机立断弃兵突围，一路狼狈逃窜，最终躲入了烟雨楼寻求庇护。
    可终究是徒劳。
    朝廷本就將富可敌国的烟雨楼视作肥肉，此番抓人只是藉口，抄家夺財才是真正目的。
    江玉林前脚刚踏入烟雨楼，后脚密密麻麻的皇城司金吾卫便蜂拥而至，瞬间將烟雨楼围得水泄不通。
    曹公公立於阵前，手持圣旨，奉旨缉拿钦犯江玉林，彻查烟雨楼通逆大案。
    顷刻间。
    楼內弟子僕役、江湖客卿人心溃散。
    李志常听闻风声，二话不说火速收拾包袱。
    值钱物件尽数打包，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一旁的云梦溪看得一脸茫然，连忙上前拉住他，满是不解：
    “什么情况？你前两天不是刚和曹公公那边联络妥当、达成合作了吗？”
    “我们为什么也要跑啊？”
    李志常一边飞速打包，一边咬牙暗骂，语速极快：
    “合作个屁！你真当朝堂讲信义？”
    “狡兔死，走狗烹！”
    “他们要的是烟雨楼的钱，事办完，知情者能留活口？”
    “別愣著，跑啊！再不跑就彻底来不及了！”
    云梦溪依旧懵懂，皱眉追问：
    “那他们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动手抄家不就好了，何苦布局这么久？”
    李志常被她问得无奈，一边拽著她往窗边冲，一边快速解释：
    “你当皇帝不要脸面？”
    “堂堂圣上，公然强抢民间世家財富，会被史官笔诛口伐，骂死的！”
    “安上一个谋逆重罪就不一样了。”
    “为国除叛、清缴逆產，名正言顺！”
    “自古民不与官斗！”
    话音刚落，陈志聪狼狈而入，声音带著恐慌：
    “掌教！彻底没路了！”
    “整座烟雨楼四面八方全被皇城司围死，各处都被重兵把守，根本冲不出去！”
    李志常闻言脚步一顿，抬手狠狠一拍脑门，满脸悔恨懊恼。
    “贪嘴了，真是贪嘴了！”
    “早知道昨天就该果断跑路，没想到这些人，动作居然这么快！”
    云梦溪急声问道：
    “那怎么办？我们还跑不跑？”
    李志常吐出一口浊气，彻底认清现实。
    “跑不了了。”
    “皇城司金吾卫乃是皇家亲卫，三千精锐尽数在此，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死士。烟雨楼如今是铁桶合围，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云梦溪眼中尚存一丝侥倖，抬头望著李志常，语气带著期盼：
    “你武功那么高，带著我们强行杀出去不行吗？”
    李志常险些被气笑，无奈摇头苦笑：
    “我的小姑奶奶，你以为这是江湖单挑、儿戏游戏？”
    “三千精锐死士，就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给你砍，也得砍上一天一夜！”
    “城外必然还埋伏著禁军，层层设防，强行突围……”
    “我是能出去，你们就不一定了……”
    就在三人进退两难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传唤声，烟雨楼护卫匆匆来报：
    “牛道长！大当家有请！”
    事到如今。
    李志常只能压下跑路心思，硬著头皮整理衣衫，快步赶往议事大殿。
    大殿之內，气氛死寂沉重。
    核心子弟、客卿高手尽数眉头紧锁，人人面色凝重，束手无策。
    江玉卓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儒雅，眼底满是慌乱焦灼，心神大乱，全然不知该如何破局。
    一张明黄圣旨平铺案上。
    圣旨內容简单粗暴：
    即刻交出钦犯江玉林，江玉卓即刻入京面圣述职、接受查问。
    一旁的江玉林双目赤红，咬牙上前：
    “大哥！你不能去！入京便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此时，李志常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哎。”
    “你们父亲江凌峰已经下狱。你们今日若是敢抗旨不尊，明日便是满门谋逆重罪。”
    “狱中老爷子首当其衝，必死无疑，紧接著你们嫁人的妹妹，族中老小，株连满门。”
    李志常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接下这烂摊子，沉声道：
    “事已至此，死局可解。我有一法，可保江家满门太平。”
    江玉卓闻言双目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拱手：
    “牛道长请讲！”
    “上面，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菜谱反诗，更不在乎区区一个江玉林。”李志常看得通透，直言本质。
    “如今朝廷战事吃紧、国库空虚，圣上极度缺军费。”
    “拿菜谱捏造罪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目的就是盯上了你们江家百年积累的財富！”
    “你们太有钱了！”
    “想要破局活命，唯有一字——捐。”
    “散尽家財，捐资充作军费，换取满门太平。”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江玉卓。
    可他转瞬面色涨红，咬牙摇头，一副大义凛然之態：
    “不可！万万不可！”
    “家父此前多次传信回来，当今圣上昏庸软弱，终日被燕贵妃蛊惑把持朝政！”
    “我江家辛苦积攒的血汗钱財，若是尽数捐出，大概率尽数落入那妖妃囊中……”
    “此等资敌养奸之事，我绝不做！”
    李志常暗自翻了个白眼：
    “事到如今，还纠结这些虚名对错？”
    “钱財本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们抗旨不遵，也是死！最后也是抄家，依旧一分不剩！”
    “更何况，如今烟雨楼匯聚这么多江湖英雄客卿，大家都是来仗义帮忙的，结果被牵连，也被困在这里……”
    “咱，也要给他们一条活路啊……”
    “岂能让一眾豪杰平白无故陪葬呢？”
    李志常的意思就是，你们江家头铁，別连累他们啊。

 第140章 话糙理不糙

    李志常暗自翻了个白眼：
    “事到如今，还纠结这些虚名对错？”
    “钱財本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们抗旨不遵，也是死！最后也是抄家，依旧一分不剩！”
    “更何况，如今烟雨楼匯聚这么多江湖英雄客卿，大家都是来仗义帮忙的，结果被牵连，也被困在这里……”
    “咱，也要给他们一条活路啊……”
    “岂能让一眾豪杰平白无故陪葬呢？”
    李志常句句实在，只想劝江玉卓破財消灾，同时也方便他们这些江湖人士脱身。
    一旁的通缉要犯江玉林闻言，心头愧疚翻涌，猛然一拍桌案，咬牙沉声：
    “大哥、四弟！我不连累江家！”
    “我这就出去自首认罪，一人做事一人当！”
    “没用的。”李志常淡淡泼冷水，语气直白残酷。
    “你出去自首，顶多再多一个囚犯。”
    “朝廷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人头，而是江家的钱！”
    “想活命，赶紧全部家底捐出去！”
    “钱到位了，你爹能平安出狱，你们江家满门平安无事。”
    大殿眾人沉默良久，无人反驳。
    李志常话糙理不糙。
    树大招风，江家百年基业、富甲江南。
    谁不眼馋？
    但是，江玉卓依旧捨不得钱，一脸犹豫！
    李志常立即看向了黄蓉。
    黄蓉沉吟片刻，看了一眼郭靖，示意他劝两句。
    郭靖点点头，缓步上前，劝说道：
    “江兄，李……牛道长，所言非虚。”
    “如今局势，確实如此，五毒教不过也是棋子，真正背后的缘由是朝廷……”
    连武林泰斗郭靖都这么说了。
    江玉卓闭目沉吟许久，只能咬牙下定决心。
    隨后。
    他带著李志常、郭靖等一眾心腹，绕过层层庭院机关，直达烟雨楼最深、最隱秘的地下金库。
    厚重的金库大门缓缓推开。
    一瞬间。
    满目金光乍现，亮瞎眼！
    我尼玛！
    堆积如山的金条、银锭、珠宝……
    烛火映照之下，金光璀璨。
    李志常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黄金……
    全真教府库也不穷，但是对比这烟雨楼的地下金库，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李志常悄无声息，默默伸手抓了几根金条，装在兜里。
    捞一点，是一点。
    干得都是掉脑袋的勾当，怎么也要为自己捞一点。
    就这几根金条，足够让寻常百姓一辈子衣食无忧、瀟洒富足了。
    每天都逛窑子、洗脚都花不完。
    李志常故作正色，转头看向江玉卓，语气郑重：
    “全部捐了。”
    江玉卓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全、全捐？！”
    “没错。”李志常篤定点头，一脸大义凛然。
    “钱財乃身外之物。”
    “以江家底蕴本事，只要人活著、根基在，不出两代，依旧能赚回来。”
    “再创辉煌！”
    “若是捨不得这些钱財，便是满门抄斩，最终也是尽数充公！”
    一旁的嵐月门道长江玉青缓缓点头，深表赞同：
    “牛道长，所言极是。”
    “我江家今日之祸已经明朗，索性散尽千金，换得满门太平，来日方长。”

 第141章 趁你病要你命

    江玉卓见四弟也这么说了，他痛定思痛，终究狠狠咬牙，含泪点头应允。
    隨后。
    无数箱黄金被陆续搬出金库，一箱箱抬到庭院，装车封存。
    李志常主动上前帮忙装车，手脚勤快、热情无比。
    趁著空档，疯狂往自己腰间、袖口、衣襟夹层、靴筒內里死命塞金条……
    反正都要充公，能扣一点是一点。
    凌晨。
    烟雨楼內外灯火通明。
    一箱箱封存整齐的黄金、珠宝、玉器尽数堆砌於此。
    百年江家积攒的家底，尽数装箱封存。
    江玉卓一身素衣，面色疲惫沧桑，眼底万般无奈。
    在李志常、江玉青一眾核心人手的护送下，他缓步走出烟雨楼大门，直面阵前等候的曹公公。
    门前甲冑林立、刀枪映月。
    三千金吾卫列阵肃立，煞气森森，即便收了攻势，依旧气势汹汹。
    这三千人，可不是乌合之眾。
    都以一当百的高手。
    李志常来到门口，率先上前：
    “江兄，暂且留步，我先去探探口风，周旋一番。”
    李志常神色从容自若，主动迈步出列，独自走向阵前的曹公公。
    他凑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篤定：
    “公公，事情办妥了。”
    “江家同意，尽数捐出家底，共计黄金两万七千两，外加玉器、珍宝十二整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曹公公闻言，脸上立刻堆起和煦温润的笑意，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李道长手段了得，办事利落，当真漂亮。”
    只是这夸讚也就是表面功夫。
    曹公公心里有笔帐，有无李志常这个所谓的內应，其实无关紧要。
    此番朝廷大举出动，三千精锐金吾卫，外加两万禁军合围嘉兴，足以硬生生屠灭整座嘉兴城。
    等到天亮。
    江家若是执意负隅顽抗，他便会手持圣旨，带兵强行杀入烟雨楼。
    届时一样能踏平此地，这些黄金珍宝，终究还是会抄出来。
    李志常这一番动作，不过是省去了一些麻烦，算不上什么大功劳。
    “李掌教，等我回稟，必定给你记上一功。”
    李志常笑盈盈，也是一肚子坏水：
    “哎呦，曹公公，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曹公公含笑点头，不置可否。
    局势既定，再无变数。
    不多时。
    神色决绝的江玉林主动走出烟雨楼，束手就擒。
    江玉卓则压著满车金银珍宝，奉旨入京面圣述罪。
    说是面圣述罪，实际就是拿钱去赎人。
    临行託付之际。
    江玉卓將烟雨楼託付给四弟江玉青。
    “守好这百年基业。”
    字字恳切，句句沉重。
    天色微亮，晨光破晓。
    浩浩荡荡的禁军、金吾卫队伍，押著被俘的江玉林，满载金银的车队，缓缓撤离嘉兴。
    一路奔赴京师。
    喧囂散尽，满地狼藉。
    只留元气大伤的烟雨楼。
    烟雨楼议事殿內。
    眾人再度齐聚，商议后续对策。
    只是，这一次议事，没有多少人参与了。
    江湖英豪、大咖，见无利可图了，走了一大半……
    也就剩郭靖、黄蓉、李志常等几人了。
    江玉青神色凝重。
    此前烟雨楼与五毒教连番廝杀，双方死伤惨重，血仇深结，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担心五毒教藉机反扑。
    “冤家宜解不宜结。”江玉青沉声开口。
    “如今我烟雨楼元气大伤，再续廝杀，只会徒增伤亡。”
    “当务之急，是化解恩怨，平息祸乱。”
    “诸位，可有好的办法？”
    郭靖一身侠义，点点头出列，仗义开口：
    “此事由我出面即可。我们先礼后兵之策，南下南疆，邀约五毒教五老商谈，尽力握手言和，终结这场无谓纷爭。”
    江玉青也是这个想法。
    他想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握手言和。
    李志常一言不发，只觉得这个办法，太理想化了。
    烟雨楼，现在是要钱没钱了，要势没势。
    这江湖的现实就是：
    ——趁你病要你命。

 第142章 万两黄金【重复】

    【重复的，为了过审，老读者不用看。】
    与此同时。
    嘉兴城外，一处行营。
    营帐静謐，奢华雅致。
    蔡荃躬身垂首，快步入內，恭敬回稟：
    “娘娘，曹公公已率军马启程回京。”
    营帐之中。
    燕贵妃端坐软榻，一身华服雍容华贵，眉眼慵懒嫵媚。
    她漫不经心抬眸，淡淡开口发问：
    “烟雨楼拿出多少家底？”
    “回娘娘，黄金两万七千两，珍宝一十二箱。”蔡荃如实稟报。
    燕贵妃眸光微抬，语气带著几分淡漠的挑剔：
    “我不问总数，我问，有多少送到了我这里？”
    蔡荃连忙躬身补报：
    “曹公公已然分出大半財物，黄金两万两、珍宝十箱，尽数送入娘娘行宫之中，其余隨公公一同回京，上缴国库。”
    听闻此言。
    燕贵妃眉宇间才终於漾开一抹满意笑意，缓缓起身，身姿摇曳，气场冷艷。
    “很好。”
    “传令，快马加鞭送往南疆，告知五毒教。”
    “我已替他们拔去烟雨楼的獠牙，废其財力，如今的烟雨楼，已是空架子一座。”
    “告诉五毒教，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放手去做。”
    “谁能拿下烟雨楼，谁便是新任江南大当家，掌控江南地界！”
    这一纸密令，轻飘飘几句话，再度点燃江南战火。
    这燕贵妃不做人，誓要把烟雨楼，吃干抹净。
    另一边。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荒庙休整一夜，眾人尽数收拾行装，再度启程南下。
    黄蓉看似神色如常好像昨晚的背德从未发生过。
    背德，让她满心愧疚、备受煎熬。
    可那失控的欢愉刺激，又刻骨难忘，挥之不去。
    一边是深重的负罪感，一边是戒不掉的刺激，两种情绪反覆拉扯，让她心悸。
    反覆拉扯。
    跑不了，戒不掉。
    队伍一路穿山越岭，昼夜兼程。
    再行。
    两日。
    眾人踏入南疆腹地。
    此地山深林密，瘴气隱隱瀰漫，毒虫蛰伏，已经是五毒教的势力范围。
    一行人刚转过一道山坳，迎面撞见一批五毒教弟子！
    煞气腾腾。
    狭路相逢，猝不及防！
    队伍最前方，是五毒教当代圣子、首席大弟子——天泽。
    天泽目光骤然锁定人群中的江玉青，先是一愣，隨即眼底翻涌浓烈的杀意与讥讽，冷笑出声：
    “你居然没死？”
    “哼，上次让你侥倖逃了，这次倒是又主动送上门来！”
    江玉青神色淡然，无半分惧意，拱手沉声道：
    “贫道烟雨楼江玉青，此番专程南下，不为廝杀。昔日江湖恩怨，愿就此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天泽像是听见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陡然仰头轰然大笑：
    “一笔勾销？”
    “我五毒教上百名弟子尸身无存，头颅尽数被送往你们烟雨楼换取赏钱！”
    “累累血债，你轻飘飘一句一笔勾销，就想揭过？”
    “上次让你侥倖逃走，是我大意！今日南疆腹地，是你的埋骨之地！”
    一声暴喝！
    “动手！”
    话音未落。
    上百名五毒教弟子身形齐动，毒刃寒光闪烁，朝著眾人猛扑而来！
    江玉青神色一凛，不退反进，身形凌空掠出！
    錚——！
    掠影出鞘，清越剑鸣响彻山林，凛冽剑气破风而出，纵横交错，寒光席捲四野！
    他一身嵐月门绝学深藏不露，剑势飘逸却霸道，剑光流转间攻守兼备，以一敌十，进退从容。
    硬生生挡住第一批扑杀而来的五毒弟子，非但不落下风，反而压得对方节节败退。
    李志常看得眼底发亮，忍不住嘖嘖惊嘆：
    “好剑，好功夫！”
    这平日里，江玉青温润谦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战力这么猛！
    看来这嵐月门真的不吹牛啊，个个都是隱世高人，藏得够深啊。
    黄蓉见李志常讚嘆，科普了一句：
    “这是梁王13剑之一，江湖名剑榜第九位的掠影。”
    李志常盯上了这把剑，瞬间觉得手里的破铜烂铁不香了。
    江玉青一人一剑，硬生生拖住大批五毒教弟子，剑气锁场，逼得一眾嘍囉难以近身。
    僵持片刻。
    眼见廝杀愈演愈烈，郭靖不愿再战，踏步凌空而出，浑厚嗓音震彻全场：
    “大家住手！”
    他身形落入场中，不偏不倚卡在双方廝杀正中，双掌骤然发力！
    轰！
    雄浑刚猛的降龙十八掌真气轰然炸开，金色掌劲浩荡四溢，硬生生將缠斗的双方尽数震开。
    逼退扑杀的五毒弟子。
    “诸位停手！有话好好说！”
    “听我郭靖说两句！”
    郭靖威名震彻江湖，乃是公认的一代大侠。
    天泽纵使满心杀意，也不得不忌惮三分，抬手止住门下弟子攻势，冷沉著脸开口：
    “郭大侠，此事与你无关。这是我五毒教与烟雨楼的死仇，不死不休！”
    郭靖神色坦荡，沉声周旋：
    “郭某与烟雨楼乃是至交，亦与贵教教主鬼方素有交情。”
    “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请尊师鬼方教主出面，郭某做东居中调停，双方坐下来坦诚相谈，化解仇怨，何必徒增伤亡？”
    天泽闻言，眼底讥讽，冷哼一声，態度强硬至极：
    “家师早已传令！”
    “但凡烟雨楼之人，以及所有相助烟雨楼的江湖势力，皆是我五毒教仇敌！天涯海角，追杀到底，绝不姑息！”
    一旁立马观战的李志常，直接被这无脑囂张的操作给看笑了。
    这天泽怕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眼前郭靖坐镇，郭靖实力冠绝全场，单凭他一人便可镇压全场。
    別说他区区一个五毒教弟子，就算是五毒教五老尽数到场，也未必能从他们这群人手中討到便宜。
    真要开打，这群人连江玉青的剑势都突破不了，还敢张口叫囂追杀到底？
    再说回郭靖，跟这个天泽有来有往的讲道理？
    讲个屁的道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道理？天都要黑了！
    江湖事，拳头解决。
    李志常端坐马上，懒洋洋开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喂，我说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泡？”
    “炼毒把脑子练坏了？”
    “你自己掂量掂量，我们几个，哪个是你打得过的？”
    “方才我玉青师兄，剑未尽全力，处处都留了杀招，你们这群人连近身都做不到，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喊打喊杀？”
    “笑话！”
    直白嘲讽，天泽脸色铁青，目光凌厉死死盯住李志常，厉声怒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指点点。”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第143章 百毒不侵李志常【重复】

    李志常眼底寒光一闪：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囂张的人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闪动！
    速度快到出残影，瞬息之间，便跨越数丈距离，骤然已到天泽身前！
    啪——
    啪——
    啪——
    三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接连炸响！
    三记巴掌，力道十足、乾脆利落，每一巴掌都狠狠抡在天泽脸上！
    天泽在数十名弟子面前，连吃三记耳光。
    当著门下百余弟子的面被当眾掌摑，顏面尽失。
    屈辱混杂著怒火！
    “啊——！”
    他一声暴怒低吼，浑身气机疯狂暴涨，衣袍狂舞。
    他脊背肌肉骤然紧绷，衣衫层层撕裂褪去。
    后背盘踞的墨色剧毒纹身骤然亮起，幽暗的毒光顺著经络飞速流转！
    那是五毒教秘传的本命毒纹。
    平日蛰伏体內，一旦催动，便可抽取骨髓剧毒，凝於掌心。
    漆黑浓郁的毒气顺著经脉游走，源源不断匯聚於掌心。
    李志常目光一凝，看著这无比熟悉的运功路数与毒纹催动方式，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这路子、这本命毒纹……怎么跟碧瑶那丫头一模一样？
    他饶有兴致地挑眉，出声调侃：
    “啊……原来是你啊，还一只钦原纹在你身上啊。”
    “你跟碧瑶是一对？”
    钦原乃是上古凶毒异兽，也是碧瑶本命蛊纹的本源，绝非五毒教通用武学传承。
    只有天赋极高，从小淬炼的圣子、圣女才有资格纹。
    “哦，忘了告诉你，碧瑶仙子……”
    “很润~”
    此言一出。
    天泽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李志常。
    他上下细细打量著对方一身道袍。
    他怒火中涌上一丝惊疑，隨即咬牙沉声：
    “你……你就是牛子长？！”
    李志常表情冷峻，满是戏謔地点点头：
    “原来那丫头，还真跟你提过我？”
    “那她有没有说，有没有想念我？”
    轻薄戏謔的话语，彻底杀死了天泽最后的理智。
    碧瑶乃是他潜心爱慕、极力呵护的师妹，更是五毒教圣女，容不得半分褻瀆！
    眼前这道人不仅当眾折辱他，还欺辱了碧瑶，新仇旧恨瞬间叠加！
    “找死！”
    天泽目眥欲裂，掌心淬满的剧毒爆发。
    他整个人如猛兽般扑出，毒掌带著腐蚀筋骨的戾气，直拍李志常要害！
    “牛道长小心！他掌心蕴有本命剧毒，沾之即中！”
    “不要与他接战！”
    一旁的江玉青见状神色骤变，连忙出声警示，提剑便欲上前驰援。
    反观李志常。
    全程云淡风轻，毫无半分惧意，甚至懒得起势闪避。
    剧毒？
    他百毒不侵，身怀避毒珠护体，最不惧的便是这阴毒伎俩！
    面对全力袭来的毒掌，李志常单手负背，另一只手从容探出，赤手空拳，径直硬接对方杀招！
    砰——！
    掌风轰然相撞。
    两股截然不同的內力与毒气瞬间炸开，尘土落叶漫天翻飞！
    掌心剧毒疯狂侵蚀，在触及李志常肌肤的瞬间顺著经脉侵入。
    黄蓉不禁惊呼：
    “小心！有毒！”
    李志常丝毫不慌，倒是发觉这天泽修为倒是不弱，內力根基扎实，绝非寻常弟子可比。
    只是，拼內力，李志常完胜。
    下一瞬。
    李志常腕力陡然爆发，雄浑霸道的內力碾压而出！
    轰！
    刚猛巨力震散天泽掌心毒劲，硬生生將他整个人震得连连倒飞而出！
    不等天泽落地稳住身形，李志常身形如影隨形，瞬息贴身逼近，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啪啪！
    又是两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落下，力道更胜先前！
    “打架就打架，还玩毒？”
    “玩毒也就罢了，这点毒功，又烂又没用，也敢出来丟人现眼？！”
    呵斥声落下。
    李志常掌势不停，连环数道掌劲层层叠加，精准落在天泽胸腹要害！
    道道內力穿透肌理，震得天泽经脉刺痛、气血翻涌。
    口中连连溢血。
    天泽惨叫一声，重重砸落在自家弟子人群之中。
    他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
    全场死寂。
    百名五毒教弟子无人敢上前半步，人人面露惊惧。
    李志常负手而立目光冷扫全场，声线霸道：
    “还有谁不服？！”
    无人应声，无人敢动。
    “既然没人，就给我滚回去！”
    “回去通报鬼方老怪，亲自出来见我等！”
    一眾五毒弟子面面相覷，看著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圣子天泽，没了半点战意。
    眾人连忙簇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天泽，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仓皇撤退。
    江玉青快步上前，关切询问：
    “牛道长，你徒手硬接本命毒掌，当真无碍？身上可有沾毒不適？”
    李志常隨意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隨口胡诌：
    “无妨，小事一桩。”
    “我从小吃抗生素长大，百毒不侵，这点三流毒功，给我挠痒都不够格。”
    话音落下。
    他目光锐利，盯著那群后撤的五毒弟子，沉声吩咐：
    “大家立刻跟上他们！”
    “我看他们脸上佩戴的面罩材质特殊，定然是专门抵御瘴气侵蚀的防毒面具，有此物，才能自由进出前方百里瘴气毒林！”
    江玉青瞬间瞭然，连连点头。
    眾人不再迟疑，立刻提气追击，快步追上撤退的五毒弟子，顺势抢夺了数副防毒面罩。
    面罩触手冰凉，材质特殊，轻薄坚韧，上面似乎浸泡了某种药材，果然是抵御南疆瘴气的专属物件。
    眾人迅速佩戴妥当，循著山路，径直追入前方茫茫瘴气林中。
    一入瘴气林，环境剧变。
    林间毒雾瀰漫，白茫茫的浓雾遮天蔽日，数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瘴气沉滯繚绕，扰乱感知、混淆方位，暗藏天然迷阵。
    眾人原本並肩前行，不过片刻，便被浓雾衝散，彼此失去踪跡。
    郭靖、江玉青等人尽数失联，散落林间各处。
    李志常与黄蓉二人，机缘巧合之下始终紧跟彼此，一前一后，顺著山路持续深入。
    二人循著残痕追出数里地，终於穿出厚重瘴气林。
    抬眼望去，已踏入了五毒教核心圣地范围。
    此地古木参天，林木茂密幽深。
    林间毒虫遍地游走，毒蛇、幽蓝蛊虫隨处可见，处处透著南疆毒域的诡秘。
    二人策马前行。
    刚入圣地腹地，黄蓉身下马匹骤然一声悽厉嘶鸣。
    四腿一软，轰然倒地！

 第144章 荒山野岭

    黄蓉身下马匹四肢抽搐，皮毛之下隱隱有毒虫蠕动。
    马上的黄蓉身形一晃，始料未及，摔了出去。
    危急之时。
    李志常身形凌空掠出，接住了黄蓉，顺势借力稳稳落地，將她扶稳站定。
    黄蓉惊魂未定，抬眼四顾，茫茫林海，不见郭靖、江玉青等人的身影。
    她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询问：
    “其他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瘴气林自带天然迷阵，大家早就被衝散了。”李志常目光扫过四周幽深林海。
    “眼下这片区域，就只剩我们两个人。”
    二人对视一眼，只能继续前行探寻出路。
    可没走出多远，李志常胯下的马匹同样沾染林间毒虫剧毒，四肢发软，轰然栽倒。
    李志常带走黄蓉，顺势登上一旁高耸山坡，立足高处远眺全境。
    放眼望去。
    五毒教核心圣地坐落於下方一处巨型谷地之中，云雾繚绕，殿宇错落、隱於林海。
    儼然一处与世隔绝的毒域秘境。
    此时天色渐黑。
    李志常也不敢冒进，目光扫过山坡，当即找了一处隱蔽山洞。
    “天黑了，不宜贸然闯谷。”
    “先入洞休整，静待天明，再做打算。”
    夜色深沉。
    深山万籟俱寂。
    黄蓉望向下方云雾繚绕的五毒教谷地，似在探寻郭靖一行人的动静。
    可整片山谷死寂沉沉，没有丝毫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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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处。
    李志常隨手拾来乾枯木柴，引燃一堆篝火。
    火光摇曳，驱散了山洞的阴冷潮湿，也在洞口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做完这一切。
    李志常缓步走入洞內，取下身上乾爽的外袍，轻轻披在黄蓉单薄的肩头。
    “放心吧。”李志常声线低沉温和，褪去了往日的戏謔霸道，格外沉稳。
    “郭大侠武功冠绝江湖，战力顶尖，区区山林毒物，伤不了他，必然能安然自保。”
    “早些休息吧。”
    黄蓉眼底的忧色依旧。
    她忧心郭靖的安危，更惴惴不安地忌惮著身侧的李志常。
    今夜荒山野岭……
    依照李志常往日的性子，必然会藉机肆意拿捏折辱她，半点不会留情。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屈辱与纠缠，黄蓉心底便七上八下。
    紧绷著神经，无法放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李志常並未有任何举动。
    他只是转身回到洞口，背靠石壁静静坐下，守著跳动的篝火。
    片刻后。
    李志常便呼吸渐缓，竟靠著岩壁睡著了。
    山洞之內。
    黄蓉躺在铺好的乾草上，却是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她早已做好了今夜被肆意折辱，被迫顺从的准备，满心戒备、满心惶恐。
    可李志常的安分守己，却让她彻底无所適从。
    这和往日每一次都截然不同。
    她抬眸望向洞口那道倚壁而眠的身影，微弱的篝火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摇曳跳动。
    火光忽明忽暗，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
    黄蓉见状，终究按捺不住，轻轻起身，缓步走到洞口，弯腰拾起枯枝，小心翼翼添入篝火之中。
    木柴遇火，噼啪轻响，火光瞬间明亮几分。
    就在此时。
    原本闭目的李志常睁眼，清亮锐利。
    “你怎么还没睡？”他轻声发问，语气平淡温和。
    黄蓉指尖微顿，微微低头，轻声回道：
    “我……我看篝火快要灭了。”
    李志常淡淡一笑，语气篤定：
    “无妨，有我守在这里，比篝火靠谱多了。有我在，毒虫不敢近，你安心歇息便是。”
    ……
    次日清晨。
    南疆深山的浓雾依旧浓稠。
    山坡下方，忽然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喊声。
    “蓉儿！蓉儿！”
    郭靖焦灼的呼唤，声声急切，满是担忧。
    紧隨其后，江玉青清朗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牛道长！诸位！你们身在何处？”
    黄蓉身躯一僵，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迷离沉醉中惊醒，脸上潮红褪去……
    时机不巧，只能作罢。
    二人不敢耽搁，连忙匆匆起身，慌乱整理凌乱的衣衫，遮盖住满身欢愉痕跡。
    片刻后。
    两人一先一后，刻意错开方位，从山洞两侧缓步走出，各自应声回应，朝著山坡下的声源处匯合而去。
    山坡之下。
    郭靖与江玉青一行人歷经一夜摸索，循著踪跡找至此处。
    郭靖一眼望见安然无恙的黄蓉，悬了一夜的心瞬间落地，快步上前，满是关切：
    “蓉儿，可算找到你了！我见路边散落著咱们的马匹，心中惶恐不已，生怕你在这毒域深山遭遇不测。”
    “你没事吧？可有受伤、受惊？”
    黄蓉垂眸摇头，心头慌乱未平，指尖下意识整理著纷乱的衣角和耳畔散乱的碎发。
    “我无事。”
    话音刚落。
    李志常也缓步从山道上行来。
    眾人歷经一夜失散，满心都是重逢的喜悦，无人细究这些细微破绽。
    江玉青长舒一口气：
    “万幸！大家都安然无恙。”
    他抬眸望向前方浓雾深处，语气郑重：
    “前方腹地，便是五毒教真正的圣地核心。既然已然深入此地，机缘至此，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必须闯上一闯，了结恩怨。”
    李志常闻言微微点头，眸色沉静，语气篤定：
    “玉青道长所言极是。”
    “只是到了此刻，无需再恪守先礼后兵那一套了。”
    “江湖纷爭，恩怨纠缠，唯有彻底打服对手，才能一劳永逸、了结事端。”
    “你我四人，皆是顶尖战力，联手而行，足以速通五毒教。”
    “打服了，就真的服了。”
    黄蓉心底与李志常暗自同心，当即顺势附和，出声站队：
    “李……牛道长说得有理。”
    “此前我们已然先行礼游说，奈何对方不死不休，我们更是险些身陷绝境。”
    “行走江湖，动口终归不如动手稳妥。”
    “以战方能止战。”
    江玉青轻嘆一声，点头应允：
    “罢了，便听牛道长的。”
    “诸位彼此照应，小心行事，有劳各位，我们进山。”
    一行人正式踏入五毒神教的圣地核心。
    可越是深入腹地，越是诡异蹊蹺。
    五毒神教乃是南疆第一大宗，雄霸南疆百年。
    中原各地大大小小的五毒教派系，尽数都是由此地衍生而出的分支。
    传闻五毒教五大长老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教中门下弟子更是多达上千。
    可如今。
    他们已然深入圣地腹地，放眼望去，林海寂静，遍地只剩毒虫瘴气，竟是连半个值守弟子都看不到。
    整座偌大的五毒圣地，死寂沉沉，空荡荡。
    江玉青越走心头越凉，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与警惕，转头看向李志常：
    “牛道长，此事太过古怪。”
    “我们南下两日，踏入圣地范围至今，除半路遭遇的天泽弟子，沿途竟再无阻拦、不见一名值守门人。”
    “偌大五毒神教，不可能空虚至此。”
    李志常脚步一顿，已经猜到了，他沉声开口：
    “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早已知晓我们前来，全员埋伏暗处，布下天罗地网，故意放空前路，诱我们深入腹地。”
    “其二，便是调虎离山。我们从一开始，便被对方耍了。”
    话音落下，江玉青浑身一震，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脸色骤然发白，失声惊呼：
    “遭了！”
    “莫非……他们倾尽教中主力，绕路北上，突袭烟雨楼去了？！”
    李志常神色凝重，缓缓点头：
    “大概率，就是如此。”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玉青瞬间心急如焚，烟雨楼乃是自家根基，一旦被五毒教主力突袭，必然危在旦夕！
    李志常思索片刻，沉声建议道：
    “你们全速折返，驰援烟雨楼。我留下，再独自深入探查一番，確认虚实。”
    黄蓉心头一紧，满脸担忧，当即上前一步：
    “你一人留下？太过凶险，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李志常转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抹会心浅笑，轻轻摇头：
    “郭夫人不必掛心，你这一路，已经很辛苦了。”
    “此地虽是凶险陌生，但我一人行动，无牵无掛、进退自如。”
    “我要走，无人能留得住我。”
    “你们速速返程，对方大队人马，定然走不远。你们全速追赶，说不定还能半路拦截，拦下他们，保住烟雨楼。”
    眾人对视一眼，细细斟酌，眼下局势凶险紧急，这已然是最优解法。
    万般无奈之下。
    眾人即刻整顿身形，火速北上返程。

 第145章 再见碧瑶仙子【重复內容】

    李志常则孤身一人，循著山道纵深，独自探索五毒教圣地。
    一路走来，他唯独心心念念记掛著一个人。
    ——圣女碧瑶。
    与此同时。
    五毒教圣地核心，天池疗伤秘境。
    被李志常重创经脉的天泽，盘坐在天池之中，借著天池血水压制体內乱窜的紊乱真气，修復破损经脉。
    脚步声轻响。
    一道纤细曼妙的倩影快步走来，正是碧瑶。
    她眉眼间满是担忧，快步走到池边，轻声问询：
    “师兄，你怎么样了？伤势如何？”
    天泽本就满心屈辱、怒火难平，见碧瑶现身，眼底满是戾气，冷声质问道：
    “你怎么私自出来了？”
    碧瑶望著他满脸戾气缠身的模样，心头微愧，垂著眸软声道：
    “我放心不下师兄，特意过来看看……对不起，师兄。”
    “对不起？”天泽陡然怒极反笑，戾气暴涨。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又亏欠我什么？”
    碧瑶被他问得语塞，樱唇轻抿，一时无言以对，只低声：
    “我……”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
    一名五毒教弟子神色慌张闯入天池秘境，语气急促慌乱：
    “大师兄！不好了！”
    “烟雨楼的人已经踏入咱们圣地腹地了！教主与诸位长老外出未归，眼下教中无人坐镇，我们……”
    “不过，郭靖他们似乎调头回去了，只剩一个道长……”
    “他独身一人，已经深入，直奔圣地核心而来！”
    “道长”二字入耳的瞬间，碧瑶娇躯猛地一僵。
    她心头骤然狠狠一揪。此前欺辱画面浮现。
    莫非是他？
    天泽闻言，双目赤红，猛地一拍池水，整个人强行衝出天池！
    他伤势未愈，强行催功，牵扯內伤，嘴角瞬间溢出一缕血丝，却全然不顾，咬牙厉喝：
    “全员集结！隨我前去设伏！血洗前耻！”
    碧瑶见状，连忙上前死死阻拦，急声劝阻：
    “师兄不可！”
    “你如今重伤未愈，经脉受损，根本未恢復战力！那贼人武功极高、手段狠辣，连我们的本命剧毒都奈何不了他，你不是他对手！”
    “眼下教主长老不在，无人压阵，万万不可硬拼！”
    她压下心头慌乱，快速提议：
    “不如带上门下弟子，隨我退守圣坟秘境，暂且避其锋芒，静待教主归来再做打算！”
    可此刻的天泽，早已被耻辱与怒火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
    他猛地一把甩开碧瑶的手。
    “不要再说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召集教中残余弟子，直奔前方山道设伏。
    碧瑶立在原地，满心担忧，终究无法安心，悄然尾隨眾人身后，暗中跟上。
    与此同时。
    李志常孤身一人摸索到五毒教圣地的核心区域。
    此地，遍地毒虫游走，蛇、蝎、蜈蚣、蜘蛛、蟾蜍五毒遍布林间，隨处可见。
    所幸李志常身怀避毒珠贴身护体，万毒不侵。
    他一路缓步前行，看著周遭常年潮湿阴冷、暗无天日、毒物横行的环境，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五毒教这群人，常年居住在这种鬼地方？
    不抑鬱、不偏激才怪！
    李志常加快脚步，顺著山道继续深入。
    不多时。
    一片独特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放眼望去。
    山麓之间错落排布著不少吊脚竹楼，清一色翠竹搭建，依山而建，足足上百座竹楼连片成群。
    穿过成片竹楼，再往山脊高处延伸，十余座恢弘古朴的大殿依次矗立。
    这里，便是五毒教真正的权力核心、宗门重地！
    李志常来劲了，大殿来了，说明到核心了，可以去探宝了。
    他暗自盘算著哪里是库房府库。
    突然。
    山道两侧密林震动，十数名五毒教弟子齐齐杀出！
    为首之人，正是天泽！
    “结阵！”
    天泽一声厉喝，精锐弟子瞬间走位变换，脚下步伐诡异莫测，周身毒力相连，剎那间布成五毒血煞大阵！
    阵阵毒雾从阵中升腾而起，交织成网，笼罩四方，杀机四伏！
    李志常负手而立，看著眼前熟面孔的手下败將，顿时乐了，满脸戏謔笑意。
    “哟呵？”
    “上次没把你拍死，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我说你们五毒教是真没人了？翻来覆去就你一个人反覆送人头？”
    天泽本怒火中烧，被这番嘲讽彻底激怒，双目赤红，厉声狂吼：
    “狂妄小儿！找死！绞杀他！”
    话音落下，血煞大阵彻底启动！
    只可惜。
    在毒抗点满的李志常面前，这什么毒阵终究是班门弄斧。
    避毒珠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免疫毒雾，剩下的阵中蛮力绞杀，更是不值一提。
    李志常甚至连认真出手的兴致都没有，只当是长途赶路后的热身运动。
    活动筋骨、微微出汗。
    他身形游走阵中，从容不迫，身法飘逸灵动，攻击沾不到他分毫。
    数十招后。
    李志常隨手破阵，瞬间击溃血煞阵眼，数名靠前的五毒弟子直接被掌劲掀飞，重伤倒地。
    大阵顷刻告破！
    李志常身形一闪，突破所有阻拦，直扑阵中心的天泽，五指成爪，锁死对方门面要害！
    天泽咬牙拼死抵抗，运起全身残余毒力硬接这一击。
    可二人修为差距天壤之別！
    短短几余招，天泽防御尽数被破，胸口挨了一记浑厚掌劲，整个人又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李志常步步紧逼，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语气霸道直白，直奔主题：
    “別瞎折腾了。”
    “告诉我，你们五毒教的圣女在哪里？
    “还有，你们五毒教的府库在哪里？”
    来都来了，不搞点钱回去，血亏啊！
    五毒教盘踞南疆百年，横行一方、垄断无数偏门生意。
    钱不及烟雨楼，但也不会差，他岂能轻易放过？
    天泽被踩在脚下，屈辱滔天，目眥欲裂。
    他纵使惨败至此，依旧不肯服软，猛地爆发残余气力，强行翻身，再度拼死扑杀而来！
    “我杀了你！！”
    李志常眼底寒光一闪，懒得再陪他耍了。
    仅仅三招！
    砰！砰！砰！
    连续三道刚猛掌力落下，精准轰击在天泽胸腹要害。
    天泽旧伤叠加新伤，经脉寸寸受损，彻底被打趴在地，瘫软不起。
    周围残存的五毒弟子见大师兄被碾压，无人敢再战。
    眾人四散逃窜。
    就在此时。
    一道娇俏身影从侧面密林衝出！
    “师兄！”

 第146章 血池

    碧瑶眸光焦急，出手偷袭，直取李志常后心，想要趁机逼退对方，救下天泽。
    可她的速度快，李志常的反应更快！
    李志常反手精准扣住她纤细手腕，瞬间锁死她所有动作。
    碧瑶整个人被顺势拽入怀中，被擒，动弹不得。
    挣扎无果。
    不远处。
    瘫倒在地的天泽见碧瑶受尽胁迫，他目眥欲裂，胸中戾气暴涨，不顾一身残破伤势，怒吼一声，再度疯魔般扑杀而来。
    “放开圣女！”
    李志常眉头一沉。
    “聒噪。”
    碧瑶心头大急，脱口惊呼：
    “不要！”
    可惜为时已晚。
    寒光一闪，长剑快如惊雷闪电！
    噗嗤！
    剑锋精准刺穿天泽左肩，顺势一挑，凌厉剑气直接撕裂肩胛经络，硬生生废了他整条左臂！
    鲜血喷涌如泉。
    天泽剧痛难忍，轰然倒地，满地翻滚，发出悽厉哀嚎。
    李志常收剑插在地上，语气冰冷霸道，带著十足的胁迫感：
    “跟我走，我留他一命。”
    碧瑶望著血泊中痛苦挣扎、奄奄一息的师兄，满心屈辱无力，只能咬牙点头。
    “我跟你走，但你先救他。”
    李志常语气淡漠：
    “这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怎么教你的？要怎么求我？”
    碧瑶別无选择，只能压下所有骄傲，放软姿態，低声乞求，只求救下师兄性命。
    “求你，只要你肯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见她服软。
    李志常才隨手屈指连点，封住天泽周身几处关键止血穴道，暂时稳住他的伤势，吊住一口气。
    “带路。”
    隨后。
    李志常一手拎著昏死边缘的天泽，一手制著碧瑶，在她的引路下，直奔五毒教核心疗伤圣地。
    ——血池。
    血池的池水並非寻常清水，而是一片暗沉妖异的血红，池水隱隱蠕动翻涌，似活物一般缓缓流动。
    看著说不出的诡异瘮人。
    碧瑶快步上前，强忍心绪，將重伤的天泽轻轻放入血池之中。
    神奇一幕上演。
    血色池水骤然沸腾涌动，无数细微光点顺著伤口钻入天泽体內伤口处，破损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李志常看得满心好奇，凑近打量：
    “这里面藏的什么东西？这么邪门？”
    “这是我五毒教的镇教圣水。”碧瑶低声应答，语气平淡。
    李志常闻言轻笑，全然不信。
    他长剑微抬，剑尖轻轻蘸取一点血色池水，凝神细看。
    借著天光，只见池水中布满无数细微至极的小虫，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看著让人头皮发麻。
    密集恐惧症直接犯了。
    “原来如此。”李志常瞬间瞭然，暗自吐槽。
    “哪是什么圣水，估计是一种蛊，一群专食腐肉、修復创面的蛊虫，靠著啃食淤血腐肉、催生新肉疗伤。”
    他看著密密麻麻的虫群，心底一阵发怵。
    他是不敢泡进这满池虫子的水里，属实遭不住。
    “行了，有这东西吊著命，他死不了了。”李志常收剑转身，看向碧瑶。
    “可以跟我走了。”
    “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碧瑶目光却依旧盯著血池中的天泽，轻轻摇头，態度执拗：
    “我要等他醒过来。”
    李志常无奈嘆气：
    “要等多久？”
    “不清楚。”碧瑶轻声回道。
    “或许一个时辰，或许两个时辰，也可能要一天。”
    “哦？”李志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挑眉审视著她。
    “你该不会是想拖时间，搞缓兵之计等救兵吧？”
    碧瑶並未理会他的揣测，视线始终凝在血池中央，只为安心守著师兄，隨口脱口：
    “教中高手尽数外出，圣地空虚，没有救兵，你大可放心。”
    这话一出，彻底印证了李志常心中所有猜想。
    他戏謔一笑，嘖嘖两声：
    “嘖嘖，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苦命鸳鸯。”
    话音落下。
    他懒散伸了个懒腰，语气带著不怀好意的玩味：
    “不过乾等著属实无聊，浪费光阴。”
    “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凉风吹散潮热。
    碧瑶终於悠悠转醒。
    她衣衫微乱，起身第一时间快步走向血池，查看天泽的状况。
    池水中蠕动的灵虫依旧縈绕在天泽伤口处，原本被贯穿的肩胛创口，已然结痂收口，癒合得七七八八。
    只是天泽依旧深陷昏迷，迟迟没有甦醒的跡象。
    李志常也凑上前打量一番，看著这匪夷所思的疗伤效果，忍不住暗自讚嘆。
    “可以啊，这生物疗法。”
    “这技术就算搞回二十一世纪医疗圈，那也是妥妥的炸裂黑科技。”
    碧瑶听不懂他口中的新奇言辞，只当是他隨口自语，默默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小心翼翼餵入天泽口中。
    助他稳固气血、滋养经脉。
    李志常隨口说道：
    “伤口都癒合了，命肯定保住了。天色马上黑了，跟我走吧。”
    他伸手拉起碧瑶，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往后，你就踏踏实实跟著我。”
    碧瑶无力挣脱，只能被动跟著他离去。
    刚要走，李志常贼心不死，心心念念惦记著五毒教的宝贝，边走边逼问：
    “对了，老实交代，你们五毒教的府库在哪？压箱底的宝贝、秘宝都有什么？”
    碧瑶垂眸敛去神色，故作顺从，轻声回道：
    “教中重宝皆藏於圣坟，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抵达五毒教禁地。
    ——圣坟。
    此地是依山开凿的巨型石洞，洞內密室纵横交错，廊道蜿蜒曲折，构造酷似古墓迷宫。
    洞口极为隱蔽，藏在密林峭壁之间。
    碧瑶带著李志常在错综复杂的密道中兜兜转转，看似认真带路，实则悄然挪动步伐、触碰暗藏机关。
    倏然之间！
    轰隆——！
    厚重的石壁石门轰然坠落，精准隔断两人去路！
    紧隨其后，数道石门层层落下，层层封锁、步步锁死。
    李志常孤身困在密闭石室之中……
    李志常顿时哭笑不得，摇头失笑。
    “小丫头片子，就这，也想困住我？”
    他没有急著破局，反倒饶有兴致地抬手摸索石壁，目光扫过四壁，试图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捡个武功秘籍、上古传承什么的……
    一般都是有这样的机缘嘛？
    奈何石壁光滑平整，乾乾净净，別说绝世武学，连半个字跡都没有。
    “得，无缘无分，白期待了。”李志常暗自吐槽。
    他抬手敲了敲岩壁，石质厚重坚硬，寻常武者未必能撼动。
    但可惜，他的內力，比这石壁更厚！

 第147章 碧瑶险些丧命

    李志常凝神聚力，磅礴內力匯聚掌心，摧坚神爪瞬间迸发，劲风呼啸撕裂空气！
    咔嚓——
    轰隆！
    坚硬石壁应声碎裂。
    路是通了，新的尷尬却来了。
    这圣坟密室洞洞相连、室室相通，廊道纵横交错、结构繁复，堪比天然迷阵。
    李志常隨意穿行片刻，彻底迷了路，在偌大的地下迷宫里兜兜转转，压根找不到出口。
    一时间。
    场面十分尷尬。
    就在他循著纹路摸索出路时，洞內忽然阴风骤起，异动突生！
    一条手腕粗细的赤红巨蟒，鳞甲泛著诡异红光，吐著分叉信子，拦住去路，与李志常四目相对。
    煞气逼人。
    李志常眼睛一亮，乐了：
    “哟，送上门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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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粗，大补啊……”
    隨即，剑光出鞘，寒芒一闪而逝。
    区区两招，赤红巨蟒便身首分离。
    李志常想起，昔年郭靖偶饮灵蛇血，功力暴涨、底蕴大增。
    今日机缘巧合，李志常自然不会浪费这份机缘，直接取蛇血饮用。
    一口入喉，腥膻味直衝天灵盖，呛得他眉头紧皱。
    “难怪云梦溪她们死活都咽不下去，这腥味，是真顶不住，太影响口感了！”
    他摇了摇头吐槽，喝了两口就算了。
    隨即他又剖开蟒身，取出一颗硕大的蛇胆。
    “这么大一颗，不管是入药还是变卖，值点钱的。”
    收好蛇胆，李志常不再莽撞乱走，沿途一一做好记號，折腾许久，终於找准通路，顺利走出了圣坟迷宫。
    ……
    与此同时，血池秘境。
    碧瑶甩掉李志常、成功脱身，第一时间折返回来，快步走到血池边，费力將昏迷的天泽从圣水之中搀扶出来。
    片刻后。
    天泽缓缓睁开双眼，肩胛伤势虽愈，但一身內力损耗大半，气息虚浮，状態极差。
    碧瑶將自己的內力输入天泽体內，救他。
    片刻后。
    天泽一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咬牙怒吼，眼底满是滔天恨意：
    “那该死的道士呢？我要去杀了他！”
    碧瑶连忙拦著，满心焦灼，急声劝阻：
    “师兄別衝动！快走吧！我们先撤去后山躲躲！”
    “圣坟机关困不住他太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破阵杀出，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可虚弱至极的天泽，不顾逃生，反倒猛地攥住碧瑶的手腕，目光猩红，眼神偏执又疯狂。
    方才在血池边，他半昏半醒，隱约听见了碧瑶压抑的沉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你体內到底藏了什么机关？”
    “你为何会受制於那道士？”
    “方才你们在血池边，到底做了什么？！”
    嫉妒、屈辱、恨意……衝垮了天泽的理智。
    他眼底戾气暴涨，猛地摸出一把锋利匕首，寒光凛冽，对准碧瑶，声声癲狂：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碧瑶看著师兄彻底疯魔的模样，心头又慌又痛，近乎哭求：
    “师兄，別闹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们先逃命！”
    可此刻的天泽，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双目血红，状若癲狂，满是执念与不甘：
    “师妹，你自幼冰清玉洁、圣洁无瑕，我护了你十几年，从未捨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碧瑶看著他疯魔模样，心头酸涩难忍，含泪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他，哭声哽咽：
    “师兄，是我对不起你，你跟我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等师傅他们回来，我们再重整旗鼓。”
    天泽身躯僵硬，眼底最后一丝清明泯灭，只剩无尽的麻木与疯狂。
    “回不去了……”
    “师妹，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你早已不是那个圣洁无瑕的圣女了。”
    话音未落，寒光闪动！
    没有丝毫预兆，匕首狠狠刺入碧瑶心口，力道又狠又急，直接贯穿身躯。
    捅了个对穿。
    透心凉！
    鲜血瞬间染红衣衫，触目惊心。
    天泽眼神空洞，字字泣血，癲狂低语：
    “师妹，你先走一步。”
    “师兄隨后就来，替你报仇，血债血偿！”
    ……
    天泽给了碧瑶一刀，穿心而过。
    碧瑶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绝望。
    她身躯微微一颤，最终栽倒在血泊之中。
    恰在此时。
    李志常破开圣坟迷阵，快步折返归来。
    正好看到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碧瑶。
    李志常当场无语，满脸匪夷所思地看著天泽：
    “不是，你是真变態啊？”
    “对外你唯唯诺诺，对內你重拳出击，痛击同门？”
    “若不是碧瑶替你求情、保你性命，你早死八百回了！”
    “傻逼一个！不吃，你別扒拉！”
    没空斥责疯魔的天泽。
    他身形一闪疾衝上前，飞速封住碧瑶周身数处要害穴道，强行稳住她残存的生机。
    一看心口的贯穿伤，李志常瞬间心头一沉。
    致命创口，心肺皆损，血流不止，这种伤势，当真是大罗神仙难救，基本宣判死刑。
    “哈哈哈！都別活！”一旁的天泽已然彻底丧失理智，满脑只剩癲狂杀意，手持匕首嘶吼著疯扑而来，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杀招。
    李志常瞬间火气上涌，低骂一声：
    “我草泥马！”
    “好不容易收了个精神小妹……”
    这一刻他再无半分留手，凌厉出鞘，招招狠辣致命，不再有半点姑息。
    短短数回合，凌厉剑光一闪而过，寒芒落地。
    天泽人头落地，身躯栽倒，彻底殞命。
    解决掉疯魔的天泽，李志常立刻折返，目光死死锁定气息奄奄的碧瑶。
    他是真捨不得这丫头就这么死了。
    死马当活马医。
    他当即放手一搏，抱起碧瑶纵身跃入五毒教血色天池。
    然后將此前斩杀大蟒蛇的极品蛇胆，餵入她口中。
    隨后再度折返圣坟，硬生生將赤红巨蟒的残余身躯拖拽出来，將蛇体內的通体血，餵给碧瑶进补。
    剩余的血倒入血色天池，淬炼池水药力。
    为了最大化续命，他手段堪称粗暴疯狂。
    他甚至把天泽身上的血也匯入血池；又顺势追上几名逃窜的五毒教残余弟子，尽数斩杀取血，融入池中增幅药效。
    蛇血、人血、灵虫圣水，乱七八糟的偏方手段……

 第148章 好人难做

    最后。
    李志常乾脆纵身跃入血池深处，紧贴碧瑶周身，源源不断输送自身精纯內力，以自身修为为引，催动池水与药力。
    强行修復她残破的身躯。
    池內万千细密灵虫感知生机，密密麻麻攀爬满两人全身，蠕动修復创面。
    这密密麻麻的虫群。
    李志常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熬了一会，也慢慢习惯，莫名有种高端鱼疗的鬆弛感。
    整整两个时辰。
    不停运力疗伤。
    血池药力浸润叠加李志常內力滋养，奇蹟上演。
    碧瑶那道贯通心口的致命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气息缓缓稳固，原本惨白的脸颊，渐渐透出一丝血色。
    良久。
    碧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悠悠睁开眼眸，恍惚间瞥见身前守著的李志常，眼底微动。
    无需言语，心底莫名踏实。
    伤势太重，她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再度沉沉昏睡过去。
    李志常看著她平稳的气息和完全癒合的伤口，当场直呼离谱。
    “臥槽，这是真的牛逼！”
    “就这再生医术，带回现代，別说诺贝尔奖了，直接顛覆整个生物学体系！”
    “简直黑科技！”
    確认碧瑶脱离生命危险，李志常小心翼翼將她从血池抱起，连夜带著她离开了凶险的五毒教。
    李志常抱著昏睡的碧瑶，再度穿过瘴气林，一路前行，顺利走出南疆险地，抵达山下小镇。
    他寻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顛簸，日夜兼程。
    碧瑶全程蜷缩倚靠在李志常怀中，安稳沉睡。
    途中数次悠悠睁眼，看清身侧之人是李志常后，便又心安，闭眼昏睡。
    一天一夜。
    马车途经坪田镇，天色微亮。
    李志常寻了家客栈打尖落脚，细心为昏睡的碧瑶擦拭身体、洗净满身血污，换上一身乾净素雅的衣衫。
    这时他才惊奇发现，那五毒血池的药力堪称逆天。
    此前碧瑶心口那道致命的贯穿伤，癒合之后光滑如初，竟然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匪夷所思。
    ?离谱！
    这血池，得想办法，给搬出来……
    凌晨时分，天光微亮。
    碧瑶终於甦醒，浑身莫名泛起一阵莫名燥热。
    她睁眼便下意识伸手，虚弱抓住在床边小憩的李志常，嗓音沙哑软糯，带著一丝迷离：
    “我……我要……”
    李志常睁眼看著她泛红的脸颊，无奈打趣：
    “癮这么大？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子虚成这样，还敢折腾？你顶不住我的，改日再说。”
    碧瑶闻言一怔，又气又无语，费力吐出一字：
    “水……”
    李志常尷尬挠头：
    “哦？喝水啊，你不早说。”
    他连忙倒来温水。
    碧瑶仰头大口吞咽，一连喝了好几杯，依旧口乾舌燥、燥热难消，那股乾渴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志常看著她，也觉得口乾舌燥，也喝了不少。
    碧瑶喝了不少水，却依旧难耐。
    她喘著粗气，虚弱看向李志常，眼底满是疑惑：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李志常立刻摆正神色，一脸正气，摆手辩解：
    “我可是正人君子！你昏迷这两天两夜，我纯纯陪护，半点没碰你。”
    “至於之前的事，那都是你清醒自愿的，可不能赖我啊。”
    碧瑶无力摇头，懒得跟他贫嘴，重复追问：
    “我问的是，我重伤昏迷时，你救我的时候，给我餵了什么东西？我浑身燥热，不对劲。”
    李志常如实回道：
    “就圣坟里那条赤红巨蟒的蛇血、蛇胆而已，没別的东西。”
    碧瑶瞳孔骤缩，不敢置信道：
    “那是我们五毒神教的圣蟒！是宗门立教之本、千年灵物！”
    她咬牙抬手，摸出枕边匕首，虽指尖发颤，却依旧带著滔天怒意对准李志常：
    “我杀了你！”
    李志常隨手轻鬆夺过匕首，神色淡然，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杀我？”
    “你现在已经和五毒教彻底没关係了。”
    “別再一口一个五毒神教了。”
    碧瑶闻言，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滑落。
    她哽咽著，轻声问道：
    “天泽呢？”
    “死了。”李志常回答得乾脆利落，毫无波澜。
    碧瑶猛地抬头，一双泪眼死死怒瞪著他，眼底满是怨懟。
    李志常看著她的模样，无奈嘆气：
    “傻丫头，他亲手给你捅了个透心凉，对你起了杀心，我帮你报仇，难道还做错了？”
    碧瑶又气又痛，满心复杂情绪无处宣泄：
    “谁要你报仇……”
    “谁要你多管閒事……”
    心绪剧烈起伏，本就虚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再度直直晕了过去。
    李志常看著软软倒回枕边的少女，无奈摇头苦笑，轻嘆一声：
    “嘖嘖，果然，这年头，好人最难做。”
    次日。
    清风拂面。
    一夜后。
    碧瑶的伤势稳住，精气神恢復大半，此前被洞穿的心口也已经恢復，无痕无跡，肌体宛若重铸一般。
    这治疗技术，领先一个版本，太牛了。
    伤势恢復了，唯独她周身依旧残留著异样的燥热。
    久久不散。
    李志常带著她继续赶路，一路向北，远离南疆地界。
    前路漫漫，碧瑶期间醒来，终究忍不住开口轻声询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志常隨口答道：
    “带你回全真教。”
    碧瑶闻言一愣，满脸疑惑地抬眸：
    “全真教？你不是嵐月门的道长吗？”
    李志常唇角勾起一抹隨性笑意，语气戏謔通透：
    “行走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嵐月门算是兼职，全真教，才是我的正统全职师门。”
    “我不要去。”碧瑶轻轻摇头，眼底藏著一丝执念。
    “我要回五毒神教。”
    这话一出，李志常语气陡然沉冷霸道，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
    “我要你为奴便为奴，要你为婢便为婢，轮不到你自己做主。”
    “五毒破教早已和你没有半毛钱干係，你若再提回去二字，我改天折返南疆，彻底屠了五毒教满门。”
    碧瑶心力交瘁之下，只能闭嘴，再不敢多言半句。
    一朝变故。
    她好像无家可归了，只剩一片茫然无措。
    而这一路的燥热，更是让她备受煎熬。
    自醒来之后。
    碧瑶浑身持续发烫，喉咙乾渴，喝水如同无底洞，怎么喝都解不了心底的燥热。
    更离谱的是。
    李志常也被连带影响，同样口乾舌燥、浑身发热。

 第149章 烟雨楼之战

    两人一路奔波。
    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却无半点尿意。
    那股至阳燥热好像是淤积在经脉血肉之中，散之不去。
    李志常越走越纳闷，忍不住吐槽：
    “邪门了，怎么越喝越渴？咱俩这是被下了什么蛊？”
    碧瑶喘息，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也喝了那赤蟒的血？”
    李志常点头坦然：
    “嗯，我隨手喝了一点点。”
    碧瑶闻言无奈嘆气，缓缓道出缘由和真相：
    “那不是普通蟒蛇，是我五毒教镇教圣物——炽火蟒。”
    “乃是世间至阳至纯的灵物，蟒血更是天材地宝，能洗髓伐脉、重塑根基，大幅提升武者根骨资质，经脉韧性与肉身恢復力。”
    “宗门规矩，每三年只会取数滴，赏赐给天资最卓绝的核心弟子淬体，从未有人敢大量服用。”
    李志常听完，瞬间眼睛瞪圆，狠狠一拍大腿，满脸懊悔心疼。
    “你怎么不早说！”
    “为了救你，那么多精纯蟒血，我全都倒进血池浪费了！”
    “早知道是顶级淬体神物，我高低给自己灌满！”
    “太亏了！”
    碧瑶彻底无言以对，满心无奈。
    两人別无他法，只能顶著浑身燥热，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月色洒落林间。
    李志常將马车停靠在林荫深处，就地休整过夜。
    可夜半时分。
    碧瑶浑身滚烫如火，燥热感席捲四肢百骸，口乾舌燥，整个人躁动难安，几乎难以呼吸。
    隨身携带的淡水早已喝完了。
    见状，李志常只能带著燥热难耐的碧瑶，寻到林间一处小溪。
    夜色微凉，溪水潺潺，清冽透骨。
    二人乾脆踏入溪水之中，冰凉溪水包裹身躯，源源不断带走体內淤积的炽热火气。
    另一边。
    五毒教蓄谋已久，一招调虎离山。
    五大太上长老尽数倾巢而出。
    教主鬼方亲率鬼佬、鬼卒、鬼梟、鬼魑四大毒尊，携教中上百精锐弟子，先行一步杀抵嘉兴！
    此前嘉兴城经几番动乱，教头江玉林被捕，官军守备已形同虚设，军心涣散、战力全无。
    面对杀气滔天的五毒教眾，守城官兵畏如虎狼，不敢阻拦，任由一眾毒人浩浩荡荡入城。
    横行街市，无人敢挡。
    烟雨楼前。
    鬼方抬手厉声下令：
    “杀入楼中，鸡犬不留！踏平烟雨楼！”
    五毒弟子如潮水般杀入烟雨楼大院。
    此前烟雨楼各路江湖英豪已溜得差不多了，没有像样的高手了。
    就算有个別混吃混喝的所谓“江湖高手”，见五毒神教杀来，也是立即脚底抹油，全跑了。
    烟雨楼中仅剩的一眾留守门生，皆是三流货色。
    平常看家护院还可以，面对这汹涌的杀势，连个像样的领头的都没有。
    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功夫。
    烟雨楼外院彻底失守，廝杀惨叫之声响彻整座庭院。
    混乱之中。
    之前领了悬赏令，来驰援烟雨楼的南苍派七子竟然没跑。
    南苍派是江南小派，但志向很大，模仿全真教立教。
    教主叫陈微明，曾经路遇过全真教丘处机，跟丘处机聊过两句。
    自詡丘处机关外大弟子，有点实力，但是不多。
    全真有七子，南苍派也搞了个七子！
    南苍派七子见烟雨楼乱局，不但没跑，还提剑杀出，拦住了五毒教眾人！
    鬼佬一开始没认出来，但是看七人的架势，想起了江湖传闻，他哈哈大笑：
    “都跑光了，剩你们几个废材，有什么用？”
    “大家都是南派的，老子给你们个面子，滚！”
    南苍派七子昂首挺立：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我们拿了烟雨楼的钱，吃了烟雨楼的饭，就得帮忙！”
    “上！”
    话音刚落。
    七人摆出北斗七星大阵，也模仿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
    七子江湖义气非常足，奈何实力差了点。
    七人合阵，也才勉强和鬼佬斗了几十招。
    不分胜负。
    面对乌泱泱涌入的五毒教眾，越来越吃力。
    但是，就是死战不退。
    五老之一的鬼卒隨后杀到，加入战斗。
    鬼卒、鬼佬合力，七子落败。
    一个个被打伤，但是依旧死战不退。
    “今日落败，是我们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面对视死如归的南苍派七子，鬼佬和鬼卒恶贯满盈，但是属实也给整得不会了。
    他们一路杀进来，除了烟雨楼门人之外，都没遇到什么像样抵抗。
    其他所谓的什么江湖英豪，都是脚底抹油，跑了。
    就这废材七人眾，跟烟雨楼非亲非故，拿了点钱，还真就死战不退？
    “哈哈哈哈，还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你们也算人物了，老夫记住你们了，成全你们！”
    “我们会把你们七人的尸体送回南苍派！”
    一番血战。
    南苍派七子全部陨落……
    大乱之中。
    所幸江家三子，江玉龙及时赶回。
    门廊之前，他卓然佇立，孤身挡在漫天毒眾身前。
    他一身素色僧袍不染尘埃，双手合十，眉眼淡然，面对著汹涌的五毒教弟子，无半分怯意：
    “阿弥陀佛。”
    他身后，一名身披金红袈裟、气度沉凝的老僧缓步而出，正是他的恩师，少林高僧空闻大师。
    空闻大师佛法精深、內功浑厚，一身正气凛然，周身自带佛门肃穆气场，稳稳护住身后烟雨楼残余弟子。
    教主鬼方目光一凝，认出老僧身份，眉头紧锁，沉声警示：
    “空闻大师！此事乃是我五毒教与烟雨楼的江湖恩怨，与少林无关，请大师速速退去！”
    空闻大师双目悲悯，扫视院中满目狼藉，缓缓摇头，佛音浩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江湖纷爭，杀伐无尽，血染庭院，有伤天和。”
    “诸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回头。”
    这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了，野心勃勃的鬼方岂会半途收手？
    干就完了！
    他也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这烟雨楼早已被搬空了。
    一旁性子暴戾的鬼佬早已按捺不住，厉声暴喝：
    “跟这老禿驴，废什么废话！”
    “娘娘有令！踏平烟雨楼，江南武道尽归我五毒神教掌控！”
    “我五老联手，对面不过师徒二人。”
    “五对二，优势在我！
    “速战速决！”

 第150章 血战烟雨楼

    话音未落，五大毒尊身形齐动！
    五道凌厉的身影分占五方，煞气、毒雾、阴风笼罩烟雨楼庭院，合围之势瞬间成型，压向空闻、江玉龙师徒！
    谁料师徒二人底蕴深不可测。
    空闻大师一身少林正统佛法、浑厚內功，修炼的金钟罩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万毒难侵。
    抬手便是大力金刚掌，刚猛无匹，所过之处劲风裂空、摧枯拉朽。
    而江玉龙身兼少林绝学与一灯大师真传，武学造诣甚至在恩师空闻之上，刚柔並济，攻守兼备。
    师徒二人佛力浩荡、正气滔天，以二敌五，竟是稳稳占据上风，百招交锋，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二人心怀慈悲本心，交手之间处处留手，只退敌、不伤人，招招留情，未施展杀招。
    久攻不下。
    五老脸色愈发难看，戾气暴涨。
    江湖廝杀，胜者为王，何来道义可言？
    五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瞬间变换战术。
    五双掌心同时泛起暗沉猩红血光，丝丝缕缕的乌黑毒雾縈绕掌心。
    乃是五人苦修多年的本命血毒。
    阴寒刺骨，沾染即腐、无解无救！
    淬毒完毕，五老瞬间拆分战局，各司其职。
    鬼佬身形暴涨，携漫天毒雾死死缠住江玉龙，拼死牵制，死死拖住江玉龙。
    剩余鬼方、鬼卒、鬼梟、鬼魑四大毒尊，全力合围空闻大师，打算逐个击破、先斩老僧，再灭弟子。
    四人毒掌翻飞、毒劲纵横，四面八方儘是致命杀机，层层叠叠压向空闻。
    空闻大师神色不变，周身金钟罩佛光璀璨，浩荡內力骤然外放！
    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出，掌劲如席捲四方，磅礴巨力硬生生將四大毒尊齐齐震退。
    瓦解一波致命围杀。
    一击不成，四人再度游走走位，身形飘忽不定，利用毒功诡异优势，不断寻找破绽、伺机偷袭。
    四人轮番强攻、交替消耗，死死缠住空闻。
    空闻大师仅凭一身金刚不坏神功，以一敌四，依旧从容周旋，金钟罩护体无懈可击。
    四人久久难以破防。
    正面强攻无果，五毒老贼阴狠本性尽显，当即使出齷齪阴招。
    鬼卒身形一闪，隨手擒住一名身受重伤的烟雨楼弟子，单手扣住其身，硬生生將人当作肉盾，全力一掌拍向空闻！
    那弟子惨叫翻飞，直扑空闻面门，命悬一线。
    空闻大师慈悲为怀，来不及细想，当即撤招收手，抬手便要救人。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暗处的鬼方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突袭而出，裹挟血毒的毒掌，无声无息拍向空闻后背心口！
    偷袭猝不及防，快如闪电！
    空闻大师察觉寒意刺骨，想要回防已然不及，只能仓促回身，硬接下这一记致命毒掌。
    轰然一声巨响。
    两股磅礴內力轰然对撞，气浪翻滚！
    就在双掌相接的剎那，鬼卒、鬼梟、鬼魑三大毒尊同时回身合围，四股阴毒內力齐齐施压，死死锁住空闻內力，强行僵持比拼！
    一僧对四毒，內力轰然僵持！
    猩红血毒顺著掌劲疯狂侵入空闻经脉，阴寒毒素飞速蔓延周身、腐蚀血肉经络。
    空闻大师面色微变，强忍经脉剧痛，周身迸发浩然正气，精纯佛门內力轰然炸开。
    硬生生將四大毒佬震得连连后退。
    另一侧。
    江玉龙见恩师身陷险境、身中剧毒，再也不愿留手！
    慈悲留情，换不来恶人收手！
    他眸光骤冷，指尖金光骤然凝聚，精纯內力极致迸发。
    当世一绝的一阳指轰然出手！
    金光破空、锐不可当，精准击中死死缠斗的鬼佬胸腹！
    噗嗤一声！
    鬼佬惨叫一声，当场重伤倒飞，战力大损！
    解围恩师之后，江玉龙不再恋战，护著身中剧毒的空闻大师且战且退。
    二人一边周旋缠斗。
    一边还要分心救助楼中残余的烟雨楼弟子，不敢放开手脚全力廝杀，处处受制。
    反观五毒教眾，源源不断涌入庭院，烧杀抢掠、肆意破坏。
    此刻偌大烟雨楼，除却师徒二人，再无能战之人。
    可即便只剩师徒二人，凭一阳指与少林金刚神通，五毒教一眾高手依旧难以撼动分毫。
    门下弟子死伤惨重。
    江玉龙的一阳指刚猛霸道、精准无解，金光所过之处，非死即伤，寻常弟子根本不堪一击。
    久攻不下。
    五老恼羞成怒，当即布下绝杀阵法！
    血色雾气冲天而起，五毒血煞大阵成型！
    层层毒雾封锁，五老轮番上阵、开启车轮战。
    不死不休，硬生生耗。
    外围五毒弟子层层合围，堵死所有退路，只留绝杀死局。
    以人海战术，活活拖垮师徒二人。
    空闻大师体內血毒愈发肆虐，只能经脉闭锁，原地盘膝而坐，全力运功逼毒。
    这一刻。
    所有压力尽数压在江玉龙一人身上。
    他默然抬手，缓缓脱去一身素色僧袍，上身赤裸而出。
    精壮紧实的肌肉线条稜角分明，脊背之上，一尊怒目罗汉纹身栩栩如生、狰狞威严。
    隨著內力宣泄，罗汉纹身骤然泛红，仿若甦醒活过来一般，煞气凛然！
    狂风骤起，周身劲风呼啸，衣发翻飞，內力肆虐四方！
    鬼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你是！半神罗汉——江玉龙！”
    江湖早有传闻，江家三子江玉龙天赋异稟，幼年入少林拜空闻为师，苦修少林正统武学，后又隨一灯大师修行，兼得两派绝学精髓。
    早已修成半神罗汉之体，战力超凡！
    更是有陆地神仙的名號。
    传闻，江玉龙的最强实力是。
    ——半神罗汉半身怒，满怒罗汉无人敌。
    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鬼方算是见到本尊了。
    確实，实力超群。
    面对五老合围，江玉龙依旧面色沉静。
    “你们自行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只可惜，双方都杀红了眼，不死不休了。
    鬼方再度召集眾人，合围江玉龙。
    江玉林眼神怒目，指尖金光不断闪烁，一记记霸道一阳指连绵不绝，死死逼退所有来犯之敌。
    稳稳护在恩师身前，寸步不让！
    半步不退，一夫当关！
    鬼方看著他连绵不绝、霸道无解的一阳指，眼底满是忌惮，厉声嘶吼：
    “一阳指极耗內力，难以久续！”
    “我们人多，全员耗战，活活耗死他！”

 第151章 李莫愁捡漏

    话虽如此。
    五老深知一阳指威力，无人敢正面硬接，谁上谁死，心底皆是畏惧，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无奈之下。
    鬼方只能驱赶门下弟子充当炮灰，强行送死消耗。
    底层弟子被强行驱赶到阵前，沦为活靶子。
    可一阳指杀伐太过凌厉，倒下的弟子越来越多，剩余弟子嚇破了胆，纷纷弃战逃窜。
    五老只能亲自上前，拼死硬解！
    最终死战，彻底爆发！
    烟雨楼庭院之內。
    血色漫天、金光纵横……
    一场酣战落幕。
    遍地残尸、满目疮痍。
    五毒五老陨落三人，鬼佬身受重创、气息奄奄，仅剩教主鬼方一人苟活，亦是带伤。
    而江玉龙同样油尽灯枯、真气耗尽，浑身脱力，仅剩最后一丝残息吊著。
    绝境之中。
    鬼方眼底闪过最后一丝狠厉，掌心再度淬毒，倾尽残余所有內力，扑杀而上！
    此刻的江玉龙真气枯竭，已然无力远距离催动一阳指。
    他双目沉静，静静佇立原地，任由对方逼近，蓄力静待最后一击！
    就在鬼方毒掌近身剎那，江玉龙残力爆发，指尖金光一瞬凝聚！
    一阳指！
    金光贯体，破毒破煞！
    一指对一掌，极致碰撞！
    噗——！
    鬼方整只手掌被当场洞穿，手臂筋骨寸寸断裂，整条手臂硬生生被打断！
    惨叫响彻庭院！
    与此同时。
    江玉龙也硬生生接下对方毒力，无尽血毒瞬间侵入周身经脉。
    他身躯一晃，强忍剧痛，就地盘膝而坐，火速闭锁经脉，全力护住心脉，压制剧毒蔓延。
    至此，五毒教再无一战之力。
    重伤濒死的鬼佬，断臂失血的鬼方，狼狈撤退。
    硝烟渐散，庭院死寂。
    空闻大师看著耗尽真气、身中血毒的弟子，眼底满是痛惜。
    此刻他自身血毒早已侵蚀五臟六腑，可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为救弟子，他强行调动体內內力、耗尽毕生真气，不顾毒火帮弟子逼毒、稳固心脉！
    “大罗佛手！”
    佛光最后一次璀璨绽放，浩然正气席捲周身。
    片刻后。
    佛光熄灭，內息消散……
    空闻大师油尽灯枯，端坐原地，安然坐化。
    一代佛门高僧，就此落幕。
    而江玉龙虽得恩师拼死相救、护住心脉，侥倖保住性命，可周身血毒早已蔓延。
    也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
    五毒神教这一趟，偷鸡不成蚀把米。
    死伤惨重，门下弟子，非死即伤。
    五老之中的鬼卒、鬼梟、鬼魑阵亡。
    鬼佬一个腰子被打穿了，还断了一条腿，鬼方断了一条手臂。
    俩人在仅存的几名受伤弟子的搀扶下，艰难逃遁，想逃出城。
    一个巷口！
    李莫愁持紫薇剑，截杀了他们，抢下了《无毒密经》。
    烟雨楼血战，李莫愁又截杀了五毒教剩下的鬼佬和鬼方。
    五毒教一波团灭。
    另一边。
    李志常带著碧瑶一路北上，行程慢悠悠，不慌不忙。
    经此洗髓伐脉，碧瑶的体魄早已脱胎换骨，看似柔弱如初，但吸收了大量李志常的霸道內力，根基已然远超从前。
    一路走走停停。
    数日。
    之后。
    二人终於踏入嘉兴地界。
    刚入城中，街头巷尾的流言便不绝於耳，都是围绕著几日之前的烟雨楼大战。
    李志常听著路人议论，眉头微挑，心底泛起几分诧异。
    “烟雨楼浩劫？”
    “郭靖一行人日夜驰援，竟然还是没能赶上？五毒教当真如此凶悍，真的血洗了烟雨楼？”
    心头存疑，李志常当即调转方向，带著碧瑶直奔烟雨楼。
    抵达楼前。
    多处楼阁廊柱残破断裂，不少樑柱留存著明火灼烧后的焦黑痕跡，满地残砖碎瓦，隨处可见战后廝杀的痕跡。
    不少工匠僕役往来穿梭，正忙著修缮重建，整座庭院满目疮痍，萧条破败。
    李志常环顾一圈，稍稍鬆了口气。
    “看样子，好像是守住了，又好像没守住……”
    他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內传出。
    江玉青快步迎出，脸上满是重逢的欣喜与劫后余生的疲，见到李志常的瞬间，当即高声拱手：
    “牛道长！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黄帮主一行人日夜牵掛你的安危，日日都在盼你归来。”
    李志常径直问道：
    “路上听闻烟雨楼遭劫，到底是没赶上，还是出了大事？”
    提及此战，江玉青满脸苦涩，长嘆一声，语气满是唏嘘：
    “唉，一言难尽。”
    “我们一行人拼尽全力日夜兼程，赶回嘉兴之时，烟雨楼的已经经歷死战。”
    “万幸，我三哥江玉龙与他的恩师空闻大师及时赶到，拼死坐镇烟雨楼，硬生生挡住了五毒教，保住了这份基业。”
    李志常身后的碧瑶，闻言心头猛地咯噔一沉。
    五毒教倾尽主力突袭烟雨楼，没想到教中五大高手联手，竟还是被人硬生生拦下。
    江玉青抬手示意，沉声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先进屋，我细细与你道来。”
    “我早已备好了酒菜，等候道长归来。”
    进入屋內落座，酒菜摆开，江玉青这才將全盘实情缓缓道出。
    此次五毒教谋划极深，一招调虎离山，倾尽全教精锐，五大长老齐出，全速突袭守备空虚的烟雨楼。
    好在江玉龙与空闻大师师徒及时赶回。
    此战之中。
    师徒二人以二敌五，硬撼五毒五老，血战整场庭院。
    最终硬生生斩杀三名毒尊，重创剩余两人，將残余毒眾尽数击溃，逼得残部狼狈退回。
    李志常听得心头震动，忍不住惊嘆：
    “臥槽，令兄竟如此凶悍？二敌五，还能打出这般战绩？属实离谱！”
    江玉青面露悵然，摇头轻嘆：
    “我三哥自幼投身少林，天资卓绝、悟性超凡，一身少林神功炉火纯青，后续又机缘巧合与一灯大师结缘，习得正宗一阳指，佛道双修，战力远超常人。”
    “只是此战他耗尽全身真气，油尽灯枯，又不慎中了五毒教独门本命血毒，毒素侵入五臟六腑，如今命悬一线。”
    李志常神色一凝，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碧瑶，连忙追问：
    “那空闻大师现在如何？”
    “大师……力竭真气耗尽，毒发坐化了。”江玉青语气低沉，满是悲痛惋惜。
    李志常闻言默然长嘆，满心惋惜。
    空闻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当年全真教危难之际，大师曾仗义出手，助他全真逼退蒙古人。
    实在可惜。
    感慨过后，李志常收敛心绪，正色道：
    “令兄身在何处？带我去看看，我或许有法子一试，尚能施救。”
    听闻此话。
    江玉青瞬间眼中大放异彩，再度燃起希望，当即起身引路，带著李志常直奔后院静养之地。
    臥房之內。
    江玉龙静静臥於榻上，面色乌青，气息微弱，周身縈绕著阴寒毒气。
    李志常上前搭腕把脉。
    他心头一凉，暗自直呼完球。
    这本命血毒的霸道诡异程度，比当初云梦溪所中的毒素还要强百倍，早已扎根心肺、浸透骨髓。
    他的解毒手段，已经毫无用处。
    李志常当即起身，將碧瑶拉至庭院僻静角落，低声问道：
    “你老实说，这本命血毒，你当真没有解药、没有化解之法？”
    碧瑶面色清冷，毫无波澜，淡淡开口：
    “五毒教本命血毒，乃是各大长老以自身精血淬炼而成，因人而异、一人一毒，无固定解法，世间无药可解。”
    李志常不死心，追问最后一丝可能：
    “我用老办法，以我霸道浑厚的內力，强行冲刷经脉、逼出毒素，可行？”
    碧瑶冷冷摇头，语气篤定决绝：
    “他中毒多日，毒素早已侵入心肺骨髓，根深蒂固。你就算耗尽毕生真气，也绝无可能將毒素彻底逼出。”
    “你不怕死，可以试试！”
    闻言，李志常彻底死心。
    他当即想开，摒弃助人之心，主打放弃助人情节，享受缺德人生。
    迴转屋內，李志常对著江玉青无奈拱手：
    “江兄，抱歉，贫道能力有限。令兄中毒太深，毒入骨髓，实在无力回天。”
    江玉青眼底希望彻底落空，苦涩摇头，强压悲痛：
    “无妨，生死有命，皆是命数。多谢道长费心。”
    “道长一路奔波劳累，暂且在烟雨楼住下，好好休养几日。”
    话音落下。
    江玉青目光落在一旁安静佇立的碧瑶身上，眼底带著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对了，牛道长，这位姑娘是？”
    李志常神色坦然，隨口编了一段说辞，语气悲悯：
    “路上偶遇的可怜人，家中亲人尽数离世，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贫道见她年幼可怜、身世悽惨，於心不忍，便带在身边，略微照拂一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152章 收服南苍派

    李志常就此在烟雨楼又住下了。
    烟雨楼经歷了浩劫，底蕴还在，好吃好喝依旧供上。
    两日后。
    烟雨楼风波渐平，庭院里的血腥味缓缓散去。
    正午时分。
    一行素衣人影缓缓行至烟雨楼门前。
    为首之人一身素縞白衣，麻衣披身，眉眼憔悴，满面悲戚，正是南苍派掌门陈微明。
    他身后跟著数名南苍派弟子，人人白衣裹身、神色肃穆，皆是前来为宗门七子收尸。
    数日之前的烟雨楼血战。
    江湖各方势力都跑路了，唯独南苍派七子驻守阵地，死守不退。
    面对五毒教层层围杀，七人死战到底，无一人苟活，最终尽数殉命。
    这两日。
    李志常閒居烟雨楼，从倖存门生口中听闻了七子壮举，心中亦是暗自讚许。
    乱世江湖，苟活者比比皆是，这般仗义的倒是，属实少见。
    江玉青收到消息，知道南苍派会前来收尸，他心中感念七子忠义，提前耗费重金，寻来上等良材，连夜打造七副棺木，
    静静停放在烟雨楼外院，等候陈微明一行人到来。
    待人抵达。
    江玉青亲自出门相迎，礼数周全、態度敬重，全程隆重接待。
    他特意设下素雅白宴，无荤无酒，只以清茶素食祭奠七子，同时备下丰厚重金，抚恤南苍派。
    陈微明看著院中整齐排列的七副棺木，双目通红，泪水纵横，满心悲慟。
    他和七子是年纪相仿，並不是师徒关係。
    他们八人，就像兄弟一样，掌门都是轮流坐的。
    如今，南苍派被江南各门派礼遇，高看一眼，就是这七人拿命换来的。
    “多谢江道长厚谊，钱財之物，我南苍派分毫不取。”
    “七子为道殉身，是他们的本心道义，无需金银慰藉。”
    说罢。
    他带著一眾弟子沉默入席，草草用过素宴，便起身收敛棺槨安置，送回南苍派……
    全程，李志常都立在廊下，静静旁观，默然不语。
    他一身道袍閒適，看个热闹。
    陈微明悲痛之余，目光无意间扫过廊下，一眼便认出了李志常的身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整理衣襟，快步上前，恭敬拱手行礼：
    “晚辈陈微明，见过李掌教。”
    李志常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眼前这位素衣掌门身上，脑中翻遍记忆，並无半分印象，只能淡淡点点头。
    礼貌微笑。
    陈微明见状也不尷尬，笑著主动圆场：
    “李掌教身居高位，贵人多忘事，实属寻常。”
    “在下南苍派掌门，当年曾远赴终南山，弔唁马鈺真人，彼时有幸与掌教一面之缘。”
    经他这般提醒，李志常脑中才闪过零碎画面，依稀记起此事，但是实在想不起他的脸，也只能含笑点头：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幸会。”
    陈微明神色恭敬，顺势轻声问道：
    “不知，丘处机丘道长身体可还安康？”
    李志常闻言微微诧异：
    “陈掌门认得家师？”
    陈微明坦然一笑，毫无遮掩，语气带著几分感念与尊崇：
    “在下早年游歷江湖，机缘巧合得遇丘道长，曾承蒙道长指点武学大道、勘破修行瓶颈，虽无拜师之名，却有授业之实，算得上全真半个门外弟子。”
    李志常闻言唇角微扬，带著笑意：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如此说来，你我也算师出同门，一脉同枝。”
    这话一出，陈微明又惊又喜，连忙摆手谦辞，神色愈发恭敬：
    “不敢不敢！晚辈万万不敢高攀！”
    “李掌教是丘道长亲传高徒，正道翘楚、道门领袖。”
    “晚辈不过是偶遇机缘，得道长寥寥数语点拨，皮毛未得，岂能与掌教论同门之谊，实在做不得数。”
    惊喜之余。
    陈微明当即趁热打铁，诚恳发出邀约：
    “他日若有閒暇，恳请李掌教移步敝派南苍山做客，让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志常含笑点头，从容应下。
    面上欣然应允，心底却暗自吐槽。
    南苍派是江南小派，论吃住，样样比不上烟雨楼，去干嘛？
    没苦硬吃嘛？
    纯属自討无趣。
    答应，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陈微明见他应允，心中大喜，愈发想要攀附这位道门巨头，不肯就此告辞离去，踌躇片刻，终究壮著胆子再度开口。
    “李掌教，晚辈斗胆，厚顏討教一二。”
    “当年丘道长匆匆指点，晚辈有幸窥见全真剑法皮毛，只觉精妙绝伦、道法无穷，奈何彼时机缘仓促，未能学全，多年来始终耿耿於怀，引以为憾。”
    “今日得遇掌教，恳请略微展露全真剑法真諦，晚辈若能得窥一二，此生没齿难忘。”
    李志常看向他，眼底精光一闪，心中有了算计。
    他看出来，陈微明此人圆滑通透、极会来事，懂得审时度势，是个不错的依附者。
    蚂蚁再小也是肉，势力再小，也是势力。
    如今江南局势大变，烟雨楼元气大伤，五毒教精锐尽损，龟缩南疆，两大江南顶尖势力尽数半身不遂。
    此刻正是全真教入驻江南的好时机。
    南苍派虽是小派，实力有限，但扎根江南多年，地头熟悉，恰好可以作为全真教在南方的一处落脚点、眼线据点。
    这般送上门的附庸势力，不收白不收。
    李志常神色温和，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无妨。”
    话音落下，他隨手拔剑，就地展招。
    剑光流转，道法自然，正宗全真剑法行云流水、飘逸浩大，剑势中正平和却暗藏雷霆威力。
    一招一式皆是道门正宗精髓。
    不仅如此。
    李志常格外大方，不止演示剑招，更是將配套的全真剑连心诀一併传授。
    一套剑法演示传授完毕。
    他收剑归鞘，看著陈微明，从容开口，埋下羈绊：
    “你我同出一脉，本就该守望相助。”
    “日后修行遇阻、剑法有疑，可隨时远赴终南山寻我。但凡南苍派遇上难处、江湖纷爭，亦可传信全真，我自会为你撑腰。”
    短短几句话。
    直接敲定了两派从属关係。
    陈微明怔在原地，狂喜席捲全身，当即躬身长拜，神色激动至极，感激涕零，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多谢掌教厚爱！多谢掌教传道！”
    “从今往后，我南苍派上下，唯李掌教马首是瞻！”
    “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