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于诸天全无敌!》 第一章 翘了魏纤纤后,我跑异世界圆梦去了 【伸出你的左手,看看手心之中是否有著这样一个印记。如果有,也许世界的命运,將掌握在你的手里】 “谁在说话?” 魏武揉著发疼的脑袋起身,目光环视四周。 墨色雕龙软塌,寸缕轻薄帷幔,不远处的十美嬉戏屏风前,助兴用的香薰已经燃尽。 床榻凌乱不堪,衣服被丟的哪儿都是,床头甚至还掛著一只酒壶。 很明显,魏武昨晚玩得很疯。 但这对他而言只是日常—— 谁让他这辈子是信陵君的儿子! 没错,这辈子。 魏武上辈子是个好人,自己生病都要捐助贫困孩童,结果一次下水救人,却撞上了水鬼索命,好不容易保住性命,还被网暴趁机占便宜,恍惚间被一辆大运创碎,再睁眼时,就到了他娘肚子里。 不过难绷的是,魏武在娘胎里待了九个月的时候,信陵君窃符救赵,带走了魏国的大军。 他娘惊嚇过度,直接早產。 魏武虽然活了下来,但还是成了“孤儿”。 由於信陵君一直待在赵国,魏武便在大梁长大,等年纪大点儿后,就成了有名的紈絝子弟—— “好人只会被拿枪指著,我再也不做好人了!” 因此魏武成了虎父犬子的典型。 有魏王的刻意放纵,信陵君的威望庇护,魏武自然过得十分舒心,不过在发现这里不是正常战国之后——谁家战国有丝袜、高跟啊?! 魏武便格外关注“特异点”,终於发现了魏武卒的退化种——披甲门。 魏武也因此確定,自己穿越到了秦时明月姊妹篇,天行九歌里。 一想到动漫里那离谱的设定,诸子百家堪称变態的武功,以及信陵君最后的下场,魏武决定修炼。 由於披甲门门主跟著信陵君待在赵国,所以披甲门的日子很不好过,面对魏武要修炼披甲门绝学的命令,代门主典庆自然不敢拒绝。 於是,披甲门小师妹梅三娘就成了魏武的护卫+授艺师傅。 昨晚上就是魏武的拜师宴。 等等! 拜师宴?! 魏武脑子里的记忆逐渐清晰,嘴角扯动地看著一旁隆起的被子,伸出手揭开被子一角。 好消息:里面躺著的女人不是梅三娘。 坏消息:是魏纤纤! 魏武痛苦地闭上眼。 被子盖住,再揭开,魏纤纤依旧酣睡。 淦! 谁把她放我床上的?! 魏武呼吸有些急促。 魏纤纤是司空魏庸之女,昨天被魏庸带来参加宴会,若是只有这个身份,即便魏武睡了她,也能用成婚遮掩过去。 但问题是,魏纤纤去年在雪里捡了个男人! 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盗,横行六国的玄翦。 原著里魏庸便是借著魏纤纤和玄翦相恋,携女儿以令玄翦,逼著玄翦给他当杀手。 现在自己把魏纤纤给蹬了,玄翦会不会气到来杀他呢? 好难猜啊! 魏武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暴怒下的玄翦,別说是梅三娘,就算是典庆都扛不住,更別说魏武这刚得了武功,还没入门的小瘪三了。 但就在这时。 魏武注意到了自己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印记,像是含苞待绽的花朵,此时有一片花瓣在徐徐张开。 隨著花瓣彻底张开,魏武眼前恍惚一瞬,走马灯似的飞速过了一遍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福威鏢局,趟子手,被摧心掌一掌拍死,连凶手是谁都没看到…… 啊,是笑傲江湖啊。 魏武眼里闪过一抹瞭然—— 被大运创碎后,他穿越的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堆世界! 作为彼此间的联繫,一旦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含怨而死,便会有一朵花瓣绽放,將另一个世界自己的遗物带来,同时发布遗愿任务—— 【是否接取遗愿:杀尽仇讎,名扬天下? 限时:三年! 遗物:林家翻天掌,天赋·勤能补拙 註:任务失败,收回遗物!】 魏武脑子里出现一套看起来唬人的掌法,招式繁琐共计一百零八式,只有外功,没有內功。 就这还是笑傲世界的魏武天生討喜,舔了林夫人三年,才被传授这等家传武功,將他往林平之心腹方向培养的结果! 但另一个收穫就很惊喜了—— 勤能补拙:汗水换取成绩,只要努力必有收穫! 换句话说,只要魏武修炼的时间足够长,那他的武功必然有进步。 翻天掌不算什么厉害武功,可要是披甲门绝学百战无伤呢? 三年虽然时间不长,但若是勤学苦练,再加上笑傲江湖的bug武学吸星大法、易筋经,能不能让他抗衡玄翦? 魏武舔了舔嘴唇,眼眸亮起的同时,掌心花瓣又传来一道信息: 【前往异世復仇,归来仍是此时!】 “接!” …… “这就是笑傲江湖世界?” 魏武穿著和这时候格格不入的紫色广袖士子服,黑底腰封上绣著金色花纹,悬著的价值不菲的白色玉佩垂落在腿边,本就俊朗的他看起来越发从容显贵,正新奇的观察周围。 他出现的地方不是別处,正是被血洗后的福威鏢局。 如今鏢局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鏢局內的財物都被整理好,由青城弟子的故人一大箱、一大箱的搬到了马车上,看来是要运走。 至於这搬不走的宅院,不知最后又会便宜了谁。 魏武没惊动那些青城弟子,挑了间房间躲进去,仔细检查著自己现在的状態。 依旧是自己的身子,依旧是粗通武功(一百零八式翻天掌),披甲门的百战无双硬功还没入门。 综合起来评一句战五渣,也是十分妥帖的。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试一试勤能补拙吧。” 魏武等到青城弟子们离开,这才猫著腰离了福威鏢局,虽然没有这时候的货幣,但是凭他腰间的那块玉,魏武也换了不少钱財,藉机买了不少药—— 不得不说,比起战国时需要费老鼻子劲才能搜集到的百战无伤硬功的药浴药材,在这时候不能说烂大街,但也没那么难找,三五间药铺下来,足足凑出了十份药材,够他修炼一个月的! 除此之外,魏武还订了大量的肉食,要求每日供货。 魏武在城西盘了一间院子,等到肉食和药材送过来后,才开始静心修炼。 百战无伤硬功是当年兵圣吴起打造魏武卒时特地创出的法门,原本是用来训练重甲步兵的法子,“士兵需穿戴三属之甲,携带十二石弩、五十支箭矢及戈剑,负重日行百里”,但隨著魏国国力衰弱,供应不起魏武卒后,便被简化成了披甲门武功—— 以炁为根,壮內腑,强筋骨,劳体魄,气息绵长,皮硬如甲。 靠得不只是外练体,还需要通过大量食物练炁,通过药浴调和內外。 花费上要比魏武卒少一半,但在个体实力上,效果要比单纯的魏武卒更强。 魏武足足修炼了一个月! 一开始的时候,魏武搬运內炁还很生疏,进展並不明显。 但隨著勤能补拙发力,魏武每日修炼时间的延长,修炼的效果越来越明显,药材和肉量的消耗与日俱增,可换来的却是百战无伤硬功进度的节节攀升。 魏武深深的迷恋起这种变强的感觉,此时的他不仅已经將百战无伤硬功入门,皮肤韧度堪比皮甲,翻天掌也被练得纯熟无比。 比起一个月刚来时,魏武的身高足足窜了一个头,肌肉也厚实许多,身材看起来已经健硕地像一头牛。 这等结果令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要知道,哪怕是梅三娘,光是入门都用了三年呢! 他才三十天而已。 “呼!” “呼!” 魏武单手拎著特意让人打造的百斤水磨石棒挥舞,哪怕没什么章法,依旧扫起呼呼风声,一棒子砸在院中枇杷树上,只听哗啦啦一声响,那枇杷树抖动不止。 接连几棒下来,三五人粗的枇杷树竟然被硬生生砸断! 咚! 魏武见状,这才將手中石棒拄在地上,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力气,哪怕林震南復活,也吃不住我一棒子吧?” 是时候去闯荡江湖了—— 百战无伤硬功入门后,虽然对食物,尤其是肉食依旧有大量的需求,但对药材的需求直线下降,更需要大量战斗。 不过在此之前,魏武先去林家老宅取走了林家的辟邪剑谱,这种邪功自己不练,正好用来做个靶子,承受一下江湖的狂风暴雨。 当然,还是得先找人试试自己的火候,免得装逼不成反被操。 …… 四月十三,衡阳城。 魏武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前赶到了这里。 作为笑傲江湖前期剧情的一大高潮,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影响远比书里描述的还要热闹,整座衡阳城的街道上隨处可见持刀跨剑的江湖人。 大部分人都朝著刘府赶去。 魏武则仗著自己先知先觉,来到回雁楼占个位置,坐等田伯光和令狐冲两人。 回雁楼。 魏武站在二楼楼口扫视一圈—— 一张桌子在墙角,一老叟背对楼口坐著,对面是个唇红齿白的丫头,瞧见魏武看过来,还与他对视了两个呼吸; 一张桌子临街靠窗,坐著一对穿道袍的男子,年长者古板,吃饭时不假辞色,年轻者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的时候总喜欢张望两下,並不朝那个漂亮丫头看去,而是看向街上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眼里满是火热。 另外空了几张桌子。 魏武挑了个靠墙的位置,要了好酒好菜,静静地等著猎物。 会贏吗? 魏武闭眼靠在墙上,並不担心。 他这一路上虽然没碰多少高手,但也撞了不少劫匪,山贼,一路杀过来,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十足自信。 “放开我!” “闭嘴!你若是不乖乖儿的,老子这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到街上去,让街上的人都瞧瞧恆山派的女尼姑多么的水灵~哈哈哈~” 爭吵声从楼梯间传到二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楼梯。 只见一三十多岁的粗獷汉子一脸淫笑地提著个容貌秀丽,我见犹怜的尼姑走上二楼,大咧咧扫了一圈,便拽著尼姑到了最里边临墙靠窗的桌边坐下。 “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给老子上来,耽误了老子的大喜事,砸了你家的招牌!” 他將女尼姑丟在凳上,抬手点了女尼姑的穴道,“小美人儿別急,待会儿老子吃饱了,也叫你开开荤!”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恶贼怎敢这般为非作歹?” 年轻道人愤而摔筷,提剑气冲冲的走向淫贼,“泰山派迟百诚,今日就要为民除害,杀了你这淫贼!” 迟百诚身负泰山派石敢当硬功,下盘极稳,快步来到田伯光身后,又特地转到他身侧,持剑出鞘。 鏘—— 只听一声刀剑奇鸣,只见一抹寒光乍亮,田伯光依旧背对眾人,而迟百诚已经摔倒在地。 只见他从顶额到下巴,渐渐开出一条血线,右手还握在剑柄上,剑刃只拔出了一半。 “好快的刀!” 魏武眼也不眨的看著田伯光,刀是凡刃,破不了自己的皮,但对方的速度比自己快,自己也未必能留得住对方。 “万里独行……这等轻功,明珠蒙尘了啊!有什么办法能限制住他的轻功?” 就在魏武思索间,天松道人已经怒不可遏,悲愤欲替自己师侄报仇,然后就被田伯光劈成重伤,狼狈地踩在脚下。 “就你,也想出头?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田伯光哈哈大笑,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好机会! 魏武眼睛一亮,抬手將桌上酒罈砸向田伯光,同时提著水磨石棒直接捅过去。 呼—— 风声压近,田伯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脚踩在天松道人的身上,避免了这老道趁机偷袭的同时,右手持快刀侧身直劈,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哪里来的乌龟王八蛋,敢偷袭你田爷……呃!” 田伯光的刀快,力沉,即便是泰山派的高手都挡不住,第一瞬劈开了酒壶,酒水分流;第二瞬便再度落在水磨石棍上,一刀两断,但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开裂,整个人都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魏武也被余震波及,但这点力气对他而言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直接长棍横扫。 “好杂种!”田伯光怒骂一声,也被激出火气,闪身避开这一棒,隨即不退反进,抬刀便劈在魏武的肩头! 第二章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 鐺——! “啊!” 小尼姑仪琳发出一声尖叫。 眾人的目光看向魏武。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魏武不闪不避,用肩头接下了这一刀! 田伯光看到魏武的衣服被劈开,但他肩头半点伤口没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铁布衫?” 他想退。 但魏武等他多时,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只见魏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掌齐出,一掌拍在田伯光肩头,清脆骨折之声响起,一掌刺入田伯光腹部,五指如爪,向上锁住了他的一根肋骨! “呃啊!” 魏武不等田伯光的惨叫彻底释放出来,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连同扯住肋骨的手一起將他举起,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紧接著不由分说抬脚,一左一右踩断了田伯光的两条腿,这才像丟垃圾一样將人丟在地上,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 “爽!” 魏武扭了扭被劈中的左肩,伤口处酥酥麻麻,很快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这里溢开,缓慢地变强。 田伯光咬紧后槽牙,死死瞪著魏武,“老子不该劈那一刀!” 早知道魏武是横练硬功,他就应该先拉开距离,然后靠著自己的轻功不断消耗。 啪! 魏武一巴掌扇烂了他半张脸,不耐烦道:“逼话真多。” 他伸手扯住田伯光的衣襟,將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把你的轻功交给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田伯光半张脸麻著,耳朵眼儿里有血溢出,但还是听清了魏武的话,嗤笑了一声,“老子给你,你敢练?” “有道理。” 嘎巴! 魏武直接拧断了田伯光的脖子,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理所应当没有摸到秘籍,倒是摸到了一堆用来採花的药。 “该死的垃圾!” 魏武將那些垃圾丟下,转头看了一眼曲洋,也没理他,捡起自己的两节水磨石棒便走。 仪琳? 关我咩事! 魏武如愿试出了自己的水平,接下来自然是要完成“自己”的遗愿,找青城派报仇了。 顺便透露下辟邪剑谱的消息,多给自己找点对手,赶紧变强。 “等,等等!” 重伤的天松叫住魏武,抬手运功点穴为自己止血,还不忘问道: “少侠高义,除此恶贼,不仅救下了这位恆山派师侄,还为我师侄报了仇,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魏武。” 天松脑袋一转,实在想不出哪家哪派有姓魏的年轻俊杰,但还是耿直道:“原来是魏少侠,能否请少侠帮忙,送我和两位师侄去刘府?” 刘府二字一出。 便是曲洋也转过了脑袋,眼中泛出几分思量。 魏武懒散道:“没空。” 要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名扬天下】任务,他都懒得搭理天松,怎么可能会帮他搬尸体? 天松倒也不道德绑架,强撑著站起身,艰难地从腰间扯下一枚令牌丟给魏武,道:“既然如此,老道也不强人所难,但少侠的恩情不敢忘,日后若是有事,少侠只管用此令牌送往泰山,便是天松不在,泰山派上下也定会偿还少侠恩情!” 魏武看了看手中小拇指长短,拇指粗细的铁牌,想到原著中泰山派一盘散沙,鼻尖嗤出一声笑,將铁牌丟了回去,“先管好你们自家的事再说吧。” 报恩? 我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赚人情的! 魏武转身向下。 本想著直接去刘正风府上找余沧海麻烦,谁知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一身青绿的青城派弟子正和另一名穿著邋遢的男人交手。 魏武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快被砸的稀巴烂的一楼,不由笑了笑,这松鹤楼还真是倒霉! 他正抬脚。 那柜檯后如丧考妣的掌柜的赶紧冲他招招手,“小心吶!!快来避一避他们,莫要叫他们伤了你的性命!” 二楼的交锋结束太快,以至於掌柜的还不知道楼上死了人,如今看到有食客下来,第一反应是赶紧把人招过去,免得这人不付钱便跑了。 魏武摆摆手。 双膝一沉,身影便弹射而出,直接撞向那青城派弟子。 这个世界的自己武功太弱,留下的记忆里甚至没看到凶手是谁,但魏武考虑到催心掌不是一般武功,青城派会的人估计也就余沧海,青城四秀可能会,索性一併都杀了吧。 按原著来讲,这个应该是青城四秀,英雄豪杰里面的罗仁杰? 嘭! 罗人杰正全神贯注应对令狐冲,冷不防斜刺里撞来一道人影,躲闪不及,直接被魏武撞到了胸口。 嘎巴! 骨裂声响起的剎那,罗人杰的尸体直接飞起,重重的撞飞出松鹤楼,摔在了大街上。 报仇进度:+1 令狐冲同样来不及反应,手中的剑收不回,刺到了魏武的胳膊上。 长剑肉眼可见的弯曲。 魏武侧目看向令狐冲,顺便一脚將他踢了出去。 隨后他大步走出松鹤楼,刚迈过门槛,就看到街道上围住罗人杰尸体的江湖人轰然散开一个圈,一个个目光复杂地看著他,有嘲讽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佩服的…… 有人喊道: “阁下好本事,但你可知你杀的是青城派弟子,青城四秀罗人杰?” “哦,是罗人杰啊,”魏武嗤笑著走上前,抬脚勾起罗人杰的尸体,往远处一踢,道:“我以为减速带呢。” 眾人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减速带,但看到魏武如此囂张的行径,也能理解到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一时间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精彩。 好狂啊! 人群中有一老头“哼”出一声,摇头道:“杀人还可说是意气之爭,如此当街辱尸,便是將青城派的脸面踩在脚下,实在狂妄!” 魏武本就被养出了骄纵性子,听到这老头的怪话,不由停下了脚步,反唇相讥道: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不像你这条老狗,只敢藏在人群里狺狺狂吠。” 他单手叉腰,伸出左手食指,朝那老头勾了勾手指,“想出头?来!” 老者身边的江湖人瞬间散开,只有还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对魏武怒目而视,其中一人喊道:“小子!这位乃是六合门秦老爷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免得老爷子出手给你个教训!” 魏武“嗤”笑抬脚,再一次勾起罗人杰的尸体,直接踢向了秦老头。 “狂妄!” 秦老头直接气地涨红了脸,一手六合拳打飞罗人杰尸体,便要给魏武个教训。 但不等他冲步上前,魏武已经借著蛮力衝来,沙包大的拳头对冲,一拳便把秦老头砸得后退不止。 “就这?” 魏武脸上失望浓郁,隨即怒冲冲再上前,第二拳迎头捣下。 “没实力,你出什么头!” 嘭! 第二拳砸落,秦老头直接被砸飞出去,乾脆利索地睡在了地上。 要不说他精力足,还有心思管閒事呢,看这睡眠质量多好! 魏武崩完老头,没第一时间去踢罗人杰,而是单手叉腰环顾四周,气沉丹田,“还有谁?” “谁还想出来教我做人?” “我!我……” 人群中真有胳膊伸起来。 一眾江湖人纷纷散开,想看看是谁家的部將如此勇猛。 结果等人群让开,钻出来的却是个浑身狼藉、身有恶臭的小乞丐。 眾人看他下盘不稳,气息不定,就知道这傢伙也只是粗通武艺,没什么过硬的本事,不少人当即嘲笑了起来。 魏武挑眉,这帮人刚才嘲讽他的时候可没那么卖力,结果一见到这个小乞丐,立马像是打开了机关一样主动嘲讽起来。 他们的嘲讽声好大,大到小乞丐委屈的直接哭了,不知是谁伸腿绊了一脚,给乞丐直接摔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魏,魏武!是我啊!” 魏武愣了下,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乞丐,努力和这个世界自己留下的记忆做对比,终於挑出了一个比较相像的人—— “林平之?” “呜呜!是我啊!”林平之重重点头,哭声越发的大了。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少年,家里突逢大难,咬著牙一个人歷尽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心里的压力早已经崩到极限。 突然看到相熟的人,甚至来不及思考魏武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便本能地跳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受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而林平之这三个字也传到了人群中。 大部分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小子是谁? 但有一部分消息灵通的,眼神已经闪烁起来,看向林平之的目光里满是贪婪。 但顾虑到魏武刚才的本事,谁也没有敢率先出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是风平浪静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打开前方的江湖人,一把抓向林平之,嘴中更是桀桀怪笑道: “想不到昔日天下第一林远图的后人,居然会狼狈到如此地步,当真是给祖宗丟脸! 这辟邪剑谱留在你身上真可谓糟践东西,不如给你爷爷我?” 林平之右肩被扣住,宣泄的哭声瞬间被一声冷嗝打断,整个人又惊又慌,但还是咬牙一掌拍向对方。 魏武看得出来,林平之猝不及防下也没乱打,用得赫然是翻天掌中的一式“迎面桃花”。 可惜林平之功力不深,出手之人实力不弱,轻而易举便避过了林平之的手掌,五指发力,直接卸了他的一条臂膀。 林平之的脸苍白一瞬,没有开口喊求饶,而是对魏武喊道:“快走!替我报仇!” 魏武:“?” 出手之人一身塞北打扮,背后驼峰高高,持手杖点了林平之的穴道,尖声怪笑道:“走?你二人谁也別想走!” 他冷眼瞧著魏武,“小子,看你这模样可俊,给爷爷我做个孙子怎么样啊,哈哈哈~” “塞北明驼”木高峰! 魏武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废话不讲,猛然踏地拉近距离,翻天掌顺势用出,拍向木高峰的下巴。 木高峰横杖一挡,抬脚猛踹魏武心口。 嘭! 嘭! 魏武一掌拍断了木高峰的手杖,却也被木高峰踹到心口,一股温热之力瞬间从心口散开,身躯再强一分。 木高峰没料到魏武横炼居然这般硬气,本能之间已经作出反应,身子迅捷向后一避,忌惮无比道:“好一个铁娃娃!” 魏武探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只能遗憾道:“想不到你一个残废居然有这么好的轻功。” 木高峰尖声怪笑,“没这么好的本事,我凭什么混江湖?” 魏武眯起眼,“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一看就是没爹没妈,没人要的玩意儿,这么大把年纪底下也没个带把的,绝了后的傻逼,练得武功再好,有卵用?” 第三章 雷霆语录,扶不起的阿斗 “活著没人孝,死了没人埋的二逼一个。” 魏武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袭紫色劲装穿在身上贵气十足,瞧起来好似偏偏画中人。 但那张嘴…… 说出开的话多少有些太糙了。 场中静了一瞬。 近到连风颳过青砖的沙沙声都如此刺耳,吵到了木高峰的耳朵,以至於刺激的他双目剎那失红,一瞬间气喘如牛,怒喝道: “小杂种安敢如此辱我!” “老畜生只会嘴上逼逼。” 魏武將没素质发挥到了极致,冷笑著抱起胳膊,也不去管一旁的林平之,只斜眼睨著木高峰,目光轻挑上下一扫,嫌弃地別过头,“嘖嘖”两声格外刺耳。 明明他这次什么都没说,可所有人耳畔仿佛都响起了“塞北明驼,不过如此”地嘲讽。 这两声好似最后的火星,彻底点燃了木高峰这爆炸边缘的爆竹。 老头子“啊”地嘶吼一声,红著眼便一跃三五丈,跳至魏武身前,杖中剑也因驼杖被断,从暗箭伤人过了明路,迎面直刺魏武的嘴,显然是厌透了这张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武有【勤能补拙】在身,这个阶段身上受到的任何伤势都算是他在修炼,但他又不憨,没必要去赌自己的牙口好不好。 当即铁掌翻天,两手好似穿花蝴蝶从木高峰腕下穿过,將他两条手臂再往上抬起三分。 木高峰本就驼背,比魏武矮了接近半身,本是自下往上而刺,被魏武这么一抬,原本能刺中他嘴的陀剑立刻偏开,擦著他的脸颊过去,於鬢间扫下机率青丝—— 魏武的头髮目前可不在披甲无伤的保护范围內! 两人近在咫尺,魏武能清楚地看到木高峰眼中的愤恨和狡黠,显然这老畜生也是趁势发怒,想要藉机与他近战,吃他一手恍惚大意。 魏武仗著有硬功护身,暗道:“还是吃了没轻功的亏!”手头却是不慢,双掌继续前探,以天王托塔之势用手掌去撞木高峰的下巴,同时抬起的左腿猛踹木高峰。 不踹左腿,不踹右腿,只是一味攻敌必救。 还是只攻不防! 打法猛烈到木高峰已经在出手抵挡的同时,脑袋中疯狂回忆自己是不是和魏武有灭门之仇了! 『这小子也太莽了!』 木高峰只看到魏武一脚踹死罗人杰、一拳打晕秦老门主,只当他是力大无穷,拳脚上占些便宜,並不把他放在心上。 可隨著双方近战,木高峰倒吸一口冷气,魏武的打法太疯,就和不会武功的青皮混混街头斗殴打上头时一般,一百零八式翻天掌是掌掌奔著自己的要害而来,全无半点防御。 偏偏自己还打不动魏武! 木高峰的拳脚裹著內劲,三五掌下去能轻鬆把八尺厚的青石打裂,若是卯足了力气,便是二十载的老松树也能打折。 可如此掌力落在魏武身上,只见他衣衫下肌肉一抖,这份力道便如泥牛入海,化入身躯內外,成了他【勤能补拙】的资粮—— 百战无伤靠的可不是硬扛,而是出彩的硬功和顶尖的卸力法门,否则內臟早就被震裂了! 所以木高峰的每一掌、每一拳、每一脚落下,魏武都能感受到自身在变强! 可谓越打越强! 也让木高峰越打越心惊。 “好硬功!” 木高峰尖声夸讚一声,隨即看出魏武破绽,拼著硬扛魏武一脚,也要將手中陀剑刺向魏武双眼—— 魏武的硬功虽然厉害,一百零八式翻天掌运用纯熟,可到底是在躲避兵刃! 木高峰觉得魏武既然忌惮兵刃,那就毁了他的双眼,总不能他的硬功连眼睛都能练到吧? 严格意义来讲,笑傲江湖的硬功不多,大部分是诸如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笨武功,七窍和一些重要穴道练不到,被称之为死穴。 这些死穴放在百战无伤硬功里,被称之为罩门,但可以被锻炼到罩门消失,浑身无瑕,唯有內臟是破绽的大成境界。 魏武此时虽然达不到这一境界,但也已经达到可以开始锻炼罩门的小成之境了,因此並不躲避陀剑,反而做出了在旁人看来“疯狂”的举措—— 不退反进,用额头撞向木高峰的剑刃! 『这小子活腻了寻死?』 不少人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这种想法。 但是! 木高峰这等老江湖却敏锐地察觉到危机——魏武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底气。 神思一乱,心气便泄; 心气一泄,气力便弱! 木高峰剑上力道削去三分,收剑躲避已是来不及,加力再斩也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剑刃劈在魏武的额头上,结果只砍出一道红印子。 果然! 这小子的硬功早已登峰造极! 秦时只能称作小成水准的硬功,落在笑傲高手眼里,已经是难得的顶尖水准。 毕竟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木高峰的心一沉再沉,果断张口道:“等等!这是个误会……” 魏武打法虽疯,可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平静,早已经算准了木高峰的所有想法,拳出如龙直捣心胸,根本不理会木高峰的求饶。 嘭! 双拳一气呵成砸出擂鼓之声,木高峰的脸上顿时涨起青紫之色。 魏武以身为饵,终於钓到对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一百零八式翻天掌化作道道掌影將木高峰包裹在內,身形辗转间只听得到骨骼清脆的断裂之声和木高峰的惨叫。 等他打完一套收功时,刚才囂张无比的塞北明驼此时已经四肢尽折,胸口凹陷,无力的侧躺在地,口中不復先前囂张,只有疼痛难忍的呻吟声不断。 魏武沐浴在眾人心思各异的目光之下,呼吸微微气喘,汗水打湿了前襟后背,没有半点先前的狂傲,只有颇为认真的反思: “我的攻击不足,这翻天掌还是太弱了!” 林平之捂著胳膊,正兴奋的走到魏武身边,想要激动的问魏武怎么变得如此厉害,猛然听到他的话,顿时面红耳赤,兀自爭辩道: “我家,我家的翻天掌还是厉害的!” 魏武身子未动,脖子已经扭了近一百八十度,狼顾虎视,嘴角微微扯动,“厉害到你爹和青城四秀一个水平?” 这话其实有点羞辱林镇南了,但原著中他確实与青城四秀之一的於人豪打得百招之內难解难分,靠著经验老道胜过一筹。 但对上余沧海,实在是没眼看。 林平之被魏武的鹰视狼顾之相嚇了一跳,一时不敢反驳,但追著青城派逃亡这么久的委屈、险死还生的惊嚇、被折了一条胳膊的愤怒又在此刻齐齐涌上,自然盯上了一旁动弹不得的木高峰。 “狗贼!我杀了你!” 林平之恼火地捡起陀剑,照著木高峰的背便要刺下。 魏武一脚直接给人踹懵了。 “你是青春期有火撒不出吗?找洞乱捅,小心这一剑捅下去扎中的不是要害,而是毒囊! 想杀人,直接砍头就是。” 林平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握剑的手都在哆嗦,刚才凭著一腔血勇他敢动手,但此时此刻,热血从脑袋上退下,他又訥訥地僵在原地,犯了心软的毛病: “这……他的伤势如此之重,恐怕也活不过几日了,不如,不如就省了这一剑吧。” 原著中的林平之一开始绝对是三好青年,既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又有不愿背后出手杀青城弟子的“仁”,可以说他迂腐,但此时的他心性绝对不坏。 只是听到他的话,四周的江湖人眼里染上几分怪异。 刚才还惨叫不已的木高峰更是没了声音,一脸怨尤忿恨地盯著林平之,声音尖锐道:“好个恶毒无耻的小杂种!老子败在魏武手上,那也是输的光明正大,几时轮到你个小杂种评断老子生死?” 林平之的脸越发的红了,只是他一身脏臭,也没叫人看出来,但这小子哭腔依旧,“我不让魏武杀你,也算是救你一命,你竟这般骂我?” 木高峰直愣愣瞪了林平之一眼,见他说得真诚,嘴里咕嚕涌出一口血来,整张丑陋的脸越发难看,隨即转头看向魏武,颇有几分豪气的说道: “老子纵横塞北三十多年,也算是黑白两道有名的高手,今天栽在你的手上,老子认了!” “快给老子一刀,踩著老子的名声扬名去吧!” 魏武眼神古怪的看著塞北明驼,“你装你妈呢?” 木高峰面上的豪情顿时一滯。 魏武却並未放过他:“就你现在这逼样,治好了也流哈喇子,活著就是遭罪,还想激我出手,拿我当林平之呢?” 林平之觉得魏武骂得很脏。 木高峰脸上的豪情被击得粉碎,激动得骂起魏武。 但魏武也不惯著,指著林平之说道:“要么你动手杀了他,要么你用块布把他的嘴给我堵住,记得绑紧一点,別让他蹭到吃喝。” 林平之单薄的身子颤颤,再无旧友重逢之喜,哪怕是脱臼的肩膀,此刻也疼不过心口,“这,这会不会太伤他了?” “伤你妈的头!” 魏武翻了个白眼。 原著里,木高峰从青城派手中救出林震南夫妇,拖到山神庙里严刑拷打,就算有令狐冲相救,嚇退了木高峰,两人还是死了。 可以说木高峰是林平之的仇人无疑。 就算拋开原著不谈,木高峰刚才一打断了林平之的一条胳膊,就算林平之趁人之危杀了木高峰,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哪怕不想亲手杀,魏武也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结果林平之现在反而同情起木高峰了? “烂泥扶不上墙!” 魏武顿时没了对林平之的同情,一脚勾在罗人杰的尸体上,找人问了刘府的方向,抬脚踢出。 嘭! 罗人杰也是体验了一把短暂飞行的快乐。 人群里有人“嘶——”了口凉气,“好生狂悖的小子!这下青城派要是没反应,面子可就丟光了!” “誒誒,青城派丟面子,你过去作甚?” “以余沧海的性子,必然出手,当然是去看戏……见证!” “这有点危险了吧?” “能看到这等强者之战,便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说得对!” 人群里莫名其妙升起一股子癲佬味道,大批江湖人兴奋地跟在魏武的身后,想去瞧个乐子。 林平之茫然地跟在人群里,捂著自己断掉的胳膊,反覆反问自己:“我真是废物吗?” 木高峰依旧谩骂不止,但隨著声音渐渐弱小,他也看上了林平之…… 第四章 三寸丁余矮子,死! 魏武孤身一人走在前方,罗人杰的尸体在最前头开路。 身后乌压压跟了一片人,俊的,丑的,穷的,富的,男的,女的……大部分是提刀跨剑的江湖人,还有一部分是閒著没事的青皮混混。 都是想看戏,看热闹。 偏偏带给魏武一种乱世巨星的错觉,当年港岛电影里矮骡子们开片的即视感都快蹦他脸上了。 以至於魏武尷尬癌都快到晚期,脚下也踢得越发快了。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社死! 偏偏魏武走得越快,身后的那帮人就越发觉得他气势汹汹,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意气,敢於挑衅高手的豪气,对他的吹捧声越发大了。 魏武:“这帮人是癲佬吗?我踏马是去杀人,又不是抢寡妇!” 魏武怀著莫名的怨气问路,却发现前面也乌泱泱的来了一批人。 不过跟他孤家寡人“打头阵”不一样,对面来人大致分了好几个头。 最中间的人头戴黑帽,身形高胖如商贾,步伐虽然稳,但身上没什么大佬气势,反倒和气的像是生意场上求单子的小商人, 衡山派副掌门,今日金盆洗手的绝对主角——刘正风。 左边一人是个眉毛很凶、身形高大的中年尼姑, 恆山派白云庵庵主,也是被魏武救下的仪琳小尼姑的师父,定逸。 再往左是三缕长须落於頷下,一身宽袍长衫好似夫子,面相儒雅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华山派气宗掌门人,“君子剑”岳不群。 右边一人是个看起来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脚踏四方步,手持一柄墨色拂尘,虽无傲气,却有傲骨; 泰山派掌门人天门道人是也。 右边再往右,是个身高不到红脸道人大腿的绿袍矮子,便是模样长的尚可,此时跟在四人身旁,瞧著也颇有种小孩装大人、沐猴而冠的丑態。 魏武只用区区一秒就猜出了眾人身份。 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必要,直接一脚將罗人杰的尸体踢向了绿袍小矮子。 呼—— 硕大黑影如炮弹砸来。 “好狂徒!”天门道人面露嗔怒,一甩拂尘便要截拦下罗人杰。 但余沧海等人就是因为接到街道上有人杀了青城弟子,还辱尸的消息赶来的,眼见魏武如此囂张,余沧海又怎么愿意让天门道人插手此事? 因此这矮子铁青著脸,脚踏鸳鸯连环步,一道清影似鬼般跃出,手中剑鞘挑在罗人杰的背上,往上一挑,落地时將余力卸去,罗仁杰的尸体便稳稳的落到了他的剑鞘上,隨之往身后一递。 “师弟!” “罗师兄!” 同为青城四秀的於人豪和普通弟子吉人安早已上前,一头一脚托起罗人杰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了地上。 罗人杰的身上积瘀无数,一身青袍破破烂烂,脚印、断出、凹陷不计其数,如果忽略掉那颗尚且完好的脑袋,只能说看起来颇具人形。 瞧见如此悽惨的一幕,不管是不是真情实感,但於人豪和吉人通两人的哭嚎声却是切切实实响起。 洪人雄隱晦的瞪了眼吉人安,暗骂“这贼东西好不晓事,莫不是以为余师弟和罗师弟死了,师父就能多看重他两分?” 不提洪人雄心中想要教训师弟的想法,他见师父余沧海並未开口呵斥魏武的意思,赶紧上前,提剑以剑柄直指魏武,呵道: “哪儿来的邪道歹人,竟敢光天化日,杀我青城弟子?” 这话听著凉快,毕竟“邪道歹人”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已经一头凉水浇到脚底了。 但魏武只冷笑道:“许你们青城派光天化日屠福威鏢局分舵,杀福威鏢局满门,就不许我杀几个青城弟子了? 到底是你们青城派太过霸道,还是这小矮子是武林盟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余沧海皱眉看著魏武,声音有些尖厉:“你是福威鏢局的人?” 魏武咧嘴笑道:“自然,不然我閒著没事找你这三寸丁干嘛?” “好一条牙尖嘴利的舌头!” 余沧海声冷眼更冷,手已经握在剑柄上准备出手。 冷不防与他同来的定逸站出来,扬眉怒斥,“余观主,你当真屠了人家满门?如此行径,和魔教妖人有什么区別,你这弟子也敢给人家扣上邪道歹人的帽子?” 余沧海刚提起的脚步一顿,脸色铁青的看向定逸,“我儿余人彦死於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之手,我为儿报仇,有何不可?” “林平之杀的人,你杀林平之便是,为何还要杀福威鏢局分舵、总局满门?”天门道人同样甩动拂尘,满脸厌弃的看著余沧海。 岳不群轻抚长须,眼中思量一闪而过,轻轻頷首道:“江湖上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若为復仇,只杀林平之一人即可,便是再心狠些,杀了林平之全家,也勉强说得过去,可那些分局的无辜之人,不该受这等无妄之灾。 余观主,你做的有些过了。” 五岳剑派作为除少林、武当和日月神教以外,江湖最大的势力联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进来掺和一把。 青城派便是这些人里最积极的。 而余沧海瞄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元气大伤,大猫小狗三两只的华山派,所以他平素和岳不群多有不对付。 岳不群碍於名声和势力,对余沧海也多有忍让,但绝非无怨——就在刚才,为了进刘府的顺序,两人还暗中较量了一手呢! 因此如今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岳不群自然不会放过余沧海。 余沧海气急,一双鱼泡眼瞪得快要凸出来,声音越发尖细:“岳不群!那是我独子!我余家绝了后,怎么报復他都不算事!” 听他这蛮横之语,定逸和天门同时前踏一步,却被刘正风抬手拦住。 只见刘正风苦笑上前,衝著各方抱拳, “诸位诸位,今日乃是刘某金盆洗手的日子,无论是非曲直,不管大小恩怨,烦请给我刘正风一个面子,且过了金盆洗手大会可好?” “面子?” 魏武掀了掀眉毛,“死到临头的蠢物,你有个卵蛋的面子!” 刘正风脸颊一跳,目光瞬间锐利的盯著魏武,胸腔涌起勃然怒火,但又被他生生压下,“小兄弟,我怜你经歷艰难,这才用我的面子替你和余观主转圜恩怨,免得你血溅当场,横尸街头。 你非但不感激,竟还出此狂言诅咒於我,实在有些好歹不分!”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魏武小拇指抠了抠耳朵,挑衅似的朝刘正风和余沧海吹了吹,侧身斜视著两人道: “我和青城派之间的事,你急吼吼跳出来做什么?怎么,这余矮子死了儿子,你想给他续香火,给他跪下当儿子?” “狂妄!” 刘正风气得麵皮涨红,抬手便要拔剑和魏武较量一番。 偏偏这时,半空中忽有一声琴声錚錚,急促响起。 刘正风面上的涨红瞬间消散,变得煞白一片,目光心虚且躲闪的迅速扫过其他几名高手,顿时变得偃旗息鼓起来。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立刻让人好奇这琴声的主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刘正风有如此反应。 但魏武可不管这个,他就是奔著余沧海来的。 他直接拍了拍胸口道: “嘬嘬,那小矮子,別扯你死了儿子的事儿了,你不就是贪人家林家的辟邪剑谱吗? 也別费心折磨林家夫妇了,辟邪剑谱在我这儿。” 余沧海和岳不群的瞳孔里瞬间炸起无尽明光,视线直勾勾的盯著被魏武拍过的胸口处,眼里写满了渴望。 余沧海虽是修道之人,但养气功夫上著实比不过岳不群,当即急不可耐的前踏两步,腰间青锋剑出鞘,声音高了八度:“此话当真?” “骗你的话你妈死了。” 魏武一脸认真的发誓。 余沧海没听出不对,鹤唳九霄神功运转到极致,身影顿时化作一抹青影,鬼魅般越过十三五丈距离,青锋一剑直取魏武肩头。 赫然是青城绝学松风剑法。 这快如电闪间,魏武肩头已被他挑开衣衫,皮肤上露出一道白痕。 魏武和余沧海同时皱眉。 叮叮噹噹! 魏武翻天掌连拍,却都被余沧海以青锋剑拦下,剑刃与肉掌相触,发出的却是金铁交鸣之声。 这余沧海滑溜如泥鰍,每次魏武想要抓住剑刃,擒住他身子的时候,便会立刻尖啸一声,如鹤唳九霄,以音功震慑魏武,趁机脱身。 偏偏任他剑快气盛,却是破不开魏武的防御! 而每有这样一击落在魏武身上,尽力都会被迅速化开,散於周身內外时触发【勤能补拙】,为魏武带来修炼回报。 两人竟谁也奈何不得谁。 魏武忽地冷哼一声,“余三寸,你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不成?杀不了你,我还杀不了你的弟子?” 余沧海正因他给自己胡乱起外號而怒,一听他还想杀自己门人,手上剑刃又快又急地给魏武挑了两下,终於把他上身衣物挑烂,从怀中露出一卷包裹。 余沧海顿时眼神发亮,仗著自己轻功够快,猛然突进魏武跟前。 两只手同时探出。 一只抓住了坠落的包裹。 一只抓住了余沧海的左臂! “辟邪剑谱!” “抓住你了!” 余沧海和魏武两人同时惊喜地开口,隨即笑容便截然相反—— 一个笑容变得惊恐, 一个笑得分外狰狞! “给爷死!” 魏武一招强手裂颅兜头拍下。 劲风扑面,余沧海面上不见半点血色,反手狠心一剑挑起,被抓住的胳膊瞬间断开,扭身想以轻功避开魏武的大手。 但魏武让他溜了这么久的风箏,早看出了他轻功的门道,在他挥剑断臂之时便鬆开了手,提前如猎豹一跃而出,堵在了余沧海的必经之路上。 “住手!” 刘正风到底还是出手了—— 作为被邀请来参加他金盆洗手大会的宾客,余沧海若是死在衡阳城,他刘正风顏面尽失,如何还有脸面继续召开金盆洗手大会? 所以他拔剑而起,一手百变千幻衡山云雾一十三式耍的极为精妙,剑光若陇若幻,似云似雾。 但魏武哪管他怎么耍,大手子已经抓到余沧海后脑勺,直接往地上一摜。 啪嘰! 余沧海的脑袋瞬间碎了一半,只剩下一只眼睛仍瞪著被自己抓在手中的辟邪剑谱。 “竖子!!!” 刘正风怒吼一声。 魏武直接以手探剑,將他的剑扭在手上,一拳当胸砸出。 “耍杂技就耍杂技,练武功就练武功,混为一谈做什么?” 第五章 岳灵珊,难绷的老岳 嘭! 刘正风虽是出手一方,却是为了逼退魏武,猝不及防之下反而被魏武的反击手段嚇住,等反应过来时,胸上已经挨了一拳。 刘正风只觉一股巨力如骏马狂飆直撞胸口,血气瞬间翻涌成洪,铺在面上,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向后连连倒退。 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眼见刘正风被逼退,也是下意识抬手一拦,一左一右探手压住他肩胛骨的时候,一股巨力顺著两人的手掌传递到小臂、胳膊上,引得两人下意识后撤一步才稳住身子。 “好重的力道!” “这小子天生神力不成?” 这一道一尼看向魏武的眼睛里满是惊怖,实在难以淡然。 但反应最大的还是刘正风—— 他觉得自己胸口处断了至少五根肋骨! 因此脚步一停,因气血翻涌血红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无比,僵立在原地不足半个呼吸,他便是一口淤血喷出,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你,你……” 刘正风颤抖著嘴唇,看著魏武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羞耻。 ——有这么一遭,他刘正风今日的脸算是丟到了地上,还被狠狠的踩了两脚。 若是继续金盆洗手,江湖上难免会多出一句“魏武先杀青城掌门余沧海,又败衡山刘正风,打得他羞愧难当,直接退隱江湖”。 到那时,面子、里子都没了! 魏武將刘正风的软剑直接丟在了地上,踩住余沧海的胳膊,弯腰將辟邪剑谱捡了起来,找了块大点的碎布包起来,缠在自己腰上。 冷眼扫了刘正风一眼,“傻逼。” 短短两个字,气得刘正风上气不接下气,伤势又重了三分。 但魏武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脚下猛的一踏,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撞到洪人英面前。 “等……”洪人英瞳孔缩如针芒,声音尖的好似被针刺了的汤姆猫,第一时间想要求饶。 可是! 魏武根本没有听的义务,两掌快速朝他脑袋拍击,用一招平平无奇的双风贯耳直接拍碎了洪仁英的脑子。 紧接著便是於人豪、吉人通。 只是等他准备对其他青城弟子动手的时候。 “住手!” 定逸师太,天门道长和岳不群同时出手,阻拦在这些弟子之前,抽出兵刃拦住魏武。 “阁下想要报仇,但也杀了余观主和他诸多弟子,又何必对余下之人赶尽杀绝,徒增恶业?” 定逸师太性子火爆不逊色天门道人,率先开口:“难道非要將青城派斩尽杀绝不可?” 魏武一拳砸出,“福威鏢局可没有活口!” 三人也是暗自叫苦,联手挡下魏武这一拳。 他们並非真心想要阻拦魏武,只是碍於道义在此——刘正风虽然是东道主,但总归也是五岳剑派的人,他出了手,其他三人若只是看著,日后江湖上传起小道消息来,难免会让三派风评被害。 若果说单人对上魏武,三人没有一个人有把握拿下他,但联手之下,魏武同样没有把握拿下三人。 索性继续打—— 能有三大掌门级別的陪练,魏武觉得自己的百战无伤硬功还能往上再提个三五成! 人群中,一个俊俏的丫头直打量著和三大高手交战的魏武,雪白的脸蛋上满是不忿,又圆又亮的眼眸骨溜溜转了几圈,肘了肘身旁人的胳膊,“二师兄,咱们就看著?” “二师兄”劳德诺愣了下,隨即立刻拉开和她的距离,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小师妹,你也不看看和那凶徒交手的人都是谁,师父,定逸师太、天门道长!衡山派刘前辈和青城派那廝一伤一死,咱们上去干嘛?添乱?” 岳灵珊细长的双眉抖了抖,“就知道你没胆气,要是大师兄在,哪怕不用我说,他自己就拔剑上了!” 劳德诺也不恼,呵呵尷尬地笑了两声,便扭过头专心看起魏武大战三大高手,心中却是骂道: “好个不省事的小丫头!你那师兄令狐冲有甚本事敢掺和到这等水准的对决里? 我都不敢!” 劳德诺明面上是华山派二弟子,实际上是嵩山派左冷禪门下三弟子,隱瞒身份,带艺投的岳不群,倘若暴露真实实力,虽然不及三大高手,但也不是令狐冲、岳灵珊之流能比的。 他兴奋地看著魏武腰间的辟邪剑谱,幻想著要是自己夺了剑谱,亦或者魏武打死岳不群,那该是多好的美事啊! 华山派自从剑气之爭后便一落千丈,根源在谁无需多论,现实就是气宗的路子成材太慢,以至於这么多年来岳不群执掌的华山派还得靠他和寧中则撑著。 ——气宗讲究以气御剑,因此岳不群並没有教门下弟子多少剑法,只一套入门的华山剑法了事,全力督促弟子们修炼华山內功,便是女儿岳灵珊,也没別的教法。 而內功一途若是走正道,即便是天纵奇才,赖在山上没有奇遇,也只能靠时间磨。 岳不群门下也没什么天才弟子,自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菜,这次若不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太过重要,恐怕他也不会將弟子们带下来。 想掺和到战斗里? 怕是想瞎了心! 魏武並不知道岳灵珊的想法,他对这妮子也没什么看法,刚才也只是一瞥过去,並没有仔细看容貌。 说起来,若是那位师娘寧中则,他多少还有点想法,毕竟去火…… 嘭! 魏武的胸口被定逸师太拍中,力道刚卸开,岳不群和天门道人已经把握住这个机会,手中两剑同时击中他的肩井穴。 旧力未去,新力已来,还是身上要穴,魏武力道一时化解不开,噌噌噌后退几步。 岳灵珊一看到魏武被打退,当即大呼小叫,高兴地喝彩道:“好!” 其余人眼色古怪的看著她。 岳灵珊眨著大眼睛,一时有些气短,“怎,怎么了?” 魏武伸手活动了一下骨头,扫了扫自己的肩井穴,见皮肤上泛起的红点眨眼就好了,这才嗤笑道: “他们三个打我一个,贏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准確来说,要不是三人和他们的弟子当面,只怕早有江湖人已经嘘声开了。 毕竟三人都是江湖前辈,以大欺小已经为人不齿,更是以多欺少,在旁人看来,魏武是真汉子,三人可就不那么地道了。 可这一番交手下来,岳不群三人对魏武的水准已经有了深刻体会—— 一身硬功堪称江湖绝顶,但是其他方面连三家的普通弟子都比不上。 翻天掌? 屁用没有,这小子纯劲大! 单对单上,没人拿得下魏武,三人一起,也没人破得了他的防,这场打斗拼下去,只会让三家的脸面不断被踩在地上。 眼下三家都需要台阶…… 恰在这时, “大师兄!”岳灵珊惊喜的声音再度响起。 眾人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隨即看向她目光所向。 只见街道另一方走来几人。 为首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身上有些邋遢,面容不差,只是气质轻浮,让人第一时间生不出好感,正是被岳灵珊喊住的大师兄令狐冲。(这货的年龄一直在掉,最新版被改成二十二岁) 令狐冲扶著天松道人,回了岳灵珊一道苍白的笑,他先前和田伯光在野外交手受了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骨头硬了。 他身旁的人竟然是林平之! 林平之腰间繫著驼剑,背著迟百诚的尸体,仪琳则是拘束的跟在两人身后,举止有些憨憨的。 天门道人先前拿不下魏武,心头便是气愤难当,一看自己的弟子迟百诚身死,师弟天松受创,当即目眥欲裂,身影一闪便至林平之身旁,也不管这个小乞丐身上气味难闻,抬手便把迟百诚扶了下来,“百诚……谁!是谁杀了我徒弟?” 天松道人咳了两声,虚弱无比地说道:“是田伯光……” “我杀了他!!!”天门道人怒不可遏。 天松则是翻了翻白眼,心道:“吹牛逼呢?” 天门確实比他厉害,但要说能拿下田伯光,天松是万万不信的。 他摇摇头,道:“师兄,田伯光已死在一名少侠手中。” 天松的目光忽然看到魏武,惊喜道:“魏少侠!” 天门一愣,“难道?” 仪琳忽然接过话解释道:“天门师伯,那大盗田伯光擒我到了松鹤楼,又杀了百诚师兄,打伤了天松师叔,全赖魏少侠杀了田伯光,救了天松师叔和我,为百诚师兄报了仇。” 天门毫不犹豫收剑归鞘,朝魏武重重的一拱手,施礼道:“老道不知还有这等事,刚才竟然对少侠出手,在此给少侠说声抱歉。” 魏武坦然受礼。 定逸也谢过魏武,然后和天门道人一併带人回归人群,再怎么说,自己的弟子落到田伯光手里,也是被魏武救下的,自然欠了一份大恩,不好对魏武再出手。 岳不群此时有种被架在火上的感觉,想要收剑归鞘,却没什么理由,只好看向令狐冲,收剑归鞘,以关心弟子的名义绕过魏武,问令狐冲道: “冲儿,你是如何受的伤?” 令狐冲尷尬的看了一眼魏武,小声道:“弟子是被田伯光和这位魏少侠打伤的。” 岳不群:“?” 我就非得和魏武对上? 第六章 好奇的岳灵珊,挽尊 已知:松鹤楼共计正派五人,恆山派仪琳,泰山派天松和迟百诚,华山派令狐冲和青城派罗人杰。 目前:魏武对仪琳和天松有恩,杀了罗人杰,伤了令狐冲。 可得:魏武对青城派和华山派观感不佳。 岳不群心头咯噔一跳,再看魏武时,心中不由得多想:“难不成他知道劳德诺和珊儿也去了福州城?” 岳不群承认,他对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谱是有想法的—— 华山祖师堂紫霞神功內有一句,“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而华山派的葵花宝典早在当年魔教十大长老杀入华山时便被抢走,剑气二宗长辈们没了原本,这才各自走了极端,变得水火不容。 岳不群偶然得知余沧海居然带著所有青城弟子远赴福建,本是好奇查探一番,结果发现林家祖上林远图居然来过华山,还问剑气二宗两位祖师要走了葵花宝典! 岳不群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针对一下青城派,居然能查探出这等隱秘之事,当即让二弟子劳德诺带著岳灵珊前往福州,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掺乎一手。 谁曾想余沧海如此狠厉,沿途不断派出弟子前往福威鏢局的分局,屠尽满门上下,直到余人彦被林平之所杀,这才光明正大的围了福威鏢局。 眼见事有不成,岳不群也只能让劳德诺和岳灵珊往衡阳赶—— 若都是暗中行事,別说是劳德诺了,便是岳不群出手也无所谓,只要面上一蒙,谁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但青城派打了明牌,岳不群便不好再插手此事。 可总归是瓜田李下,说不清! 岳不群怀疑魏武知道了这件事,因此心里面有些心虚,面上倒是仍有几分坦然,呵斥令狐冲道:“我知你行事素来不羈,可是在客栈中衝撞了魏少侠?” 言外之意,便是让令狐冲背锅,给他自己挨打找个理由。 但令狐冲全然没有听懂,只听到岳不群呵斥他,便立刻叫屈道:“师父这可就冤枉弟子了!” 他嚷嚷道:“弟子原先在野外见到恆山派几位师姐在找人,一问得知是田伯光掳走了仪琳小师父,便隨她们一起找起人来,还因此被田伯光打伤。 一路追到这松鹤楼里,结果撞到了青城派的青城四兽……” 岳不群瞪了令狐冲一眼,“好生说话!” 令狐冲不喜青城四秀的名声比他还大,口上素来讥讽“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为“狗熊野猪,青城四兽”。 但以往也都是背地里说说,如今诸多江湖豪杰面前,依然是这副信口开河的样子,怎能让岳不群不恼? 令狐冲收了收嘴,继续说道:“罗人杰与我素不对眼,见我受伤,便言语讥讽弟子,还要趁势討教,与我动起手来。” “弟子受了伤,一时间没拿下这人,好在是这位魏少侠出手,將那罗人杰远远踹飞出去。 只不过弟子一时没有收住手,刺到了魏少侠身上,这才被人家还了一脚,他扛得住弟子的剑,弟子却扛不住他的脚,伤势这才重了些。 不过一剑换一脚,倒也公平!” 令狐冲是天生的江湖人,虽然对华山派的规矩没什么敬畏,但对江湖上的规矩可是遵守的很,有小礼而无大义,说的便是他。 岳不群听到缘由,虽然想骂令狐衝口无遮拦,但心里总算鬆了口气,只要魏武不是发现劳德诺和岳灵珊也在福州城外就好。 这样他还有机会从魏武手中换到辟邪剑谱。 “原来如此,”岳不群微微頷首,三缕柳须落在胸前,义正言辞道:“既然魏少侠帮了你,你还须跟魏少侠道声谢才是。” “我和他道谢?” 令狐冲眼里满是不服,虽然魏武的武功强了些,但他的性子素来是不畏强的,尤其是魏武的年纪看起来比他小得多,看起来和小师妹一般,让他道谢,多少是有些不愿意的。 岳不群顿时恼火,“怎么,你连我这个师傅的话都要违背了?” “弟子不敢。” 令狐冲闷声上前,神情懨懨地就要跟魏武道谢。 魏武呢? 他正忙著抓来青城弟子,像是拔萝卜一样抓住头身,往开一拽一扭,然后將尸体丟到一旁。 ——復仇任务还没有完成! 魏武的心情算不得好,根本没有理会身后那帮人在说些什么,单手提住青城派最后一名弟子,一拳打中他的胸部,恶声恶气道: “剩下的人在哪儿?” 那青城弟子早已被嚇破了胆,痛得眼泪滚落下来,指著远处说道:“师,师父担心出事,便让侯人英师兄领著其他师兄弟看守林镇南夫妇,守在城外。” “带路!” 魏武將人放到地上,往前踹了一脚道:“找到了侯人英,我放你一条生路。” “好!好!” 那弟子喜不自胜,当即手忙脚乱爬起身来便超远处跑去。 魏武满意的点点头,直接抬脚跟上。 当务之急,还是先完成任务。 岳不群眾人看到魏武无视他们,一个个自觉顏面扫地,但考虑到魏武先前表露出来的实力,他们谁也不愿在此时重新招惹魏武。 即便是被打成重伤的刘正风,也只能自认倒霉。 倒是林平之听到“林镇南夫妇”五个字,脑子里顿时一空,扬声叫道: “魏武!我跟你一起去!” 眾人的目光这才落在林平之的身上,隨后联想到余沧海覆灭福威鏢局的事,以及先前辟邪剑谱的话,下意识看向旁人。 只见岳不群挺身而出,道:“福威鏢局之事一直是江湖传言,如今既然受害者在此,不如大家一併去救了林总鏢头,问清楚缘由?” 他还是放不下辟邪剑谱。 想看看辟邪剑谱到底是不是葵花宝典。 如果不是,他倒也不贪图一门剑法; 但要是是…… 岳不群目光隱晦的扫过魏武腰间的辟邪剑谱,暗自握紧了拳,那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让华山传承完整! 其实以岳不群的年纪,能將紫霞神功练到他这个水准,便是当年的气宗长辈们活过来,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资质就那样,还无人指点,已经很不错了。 但眼下江湖左冷禪虎视眈眈,五岳並派的小道消息流传不息,岳不群可谓压力拉满,实在没招了。 眾人都没他这么多想法,只是单纯的想知道魏武的由来,因此纷纷跟在魏武身后,一起从另一个城门出了城。 只有刘正风身受重伤,不得不被弟子米为义一送回刘府,赶紧找个大夫给他配药治伤。 金盆洗手大会自然不了了之。 …… “大师兄,这人的武功好怪啊。” 岳灵珊细长的睫毛扑闪,灵动的眼眸像是一泓清泉,里面倒映著魏武高壮的身躯,那放肆的步伐,深刻詮释著何谓“少年意气”。 令狐冲看著魏武桀驁不驯的脚步和囂张跋扈的气势,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艷羡,隨即点头道:“確实,我那一剑刺在他的身上,居然连个白点都没有留下!” 岳不群向后看了一眼,主动解释道:“这位魏少侠修炼的是外功,也就是横练硬功,强练筋骨皮,身体便是兵刃,自然不会轻易受伤。” 岳灵珊快步赶上岳不群,好奇的问道:“刚才爹爹和天门师伯、定逸师伯一起围攻魏武,就是因为打伤不了他,这才没办法?” 岳不群只觉麵皮受损,哪怕是自己女儿,仍是呵斥道:“放肆!” 天门道人也面有不愉之色。 倒是定逸师太看在自己徒弟仪琳被救了的份上,心情大好,哈哈笑著解释道: “魏少侠的硬功的確登峰造极,寻常兵刃伤不得他,但若是我们以真气强攻,也未必破不了他的硬功。 只不过我们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伤人,自然不好出全力,这才僵持下来。” 前半句算是挽尊,后半句的真假如何,倒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魏武听到定逸师太的话,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以他自己当前硬功的水准来看,已经消去了两个罩门,差不多是梅三娘的水平了。 而原著里笑傲的高手不多,掌门级別大多都是差不多的水准,论外级別在魏武看来只有两个半—— 东方不败算一个,风清扬、任我行和方证各算半个。 风清扬没战绩,不谈。 东方不败能够力压三大高手,要不是任盈盈耍盘外招,这三个一个都活不下来,自然最强; 任我行传言不弱,但要说战绩,却也难看的很—— 和方证打久战不下,借突袭余沧海这才贏了; 和左冷禪打没瞧得起人家,妄图用吸星大法取胜,结果吸到了寒冰真气,差点被冻死; 和东方不败那就更没的说,从头到尾都是被吊打。 但魏武觉得,如果有人能够胜过现在的自己,恐怕也就这几人了。 其余人,土鸡瓦狗罢了。 林平之听到魏武的冷笑,面上的踌躇也变得坚定,问道:“魏武……大哥,我听他们说,我家的辟邪剑,剑谱,现在……在你身上?” “嗯,这就是。” 魏武直接抽下腰间包裹,將辟邪剑谱递给了林平之,“你要?” 第七章 寻上门的任盈盈,赤足苗女 林平之看著递到眼前的包裹,心里刚升起的戒备和怀疑霎时间消散一空,眼眶一热,泪水便要涌出。 他这一路受尽白眼和欺负,只觉得所有人都是坏的,没人肯真心对他好,就连质问也变得没有底气。 可魏武听到他的话,没有半分犹豫便把辟邪剑谱递了过来,林平之怎能不哭? “魏大哥,我……” 林平之伸手想接辟邪剑谱,身后猛然多了数道视线,纵然没有回头,他也能感受到那些视线里的滚烫和贪婪,霎时间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鯁在喉。 他的手如触电般收了回去,连连摇头道:“不,不了,小弟武功低微,辟邪剑谱还是放在魏大哥这里,更为妥当。” 『看来林平之是打定主意要跟著魏武了。』 『这可不怎么妙啊……』 岳不群的目光澄澈,没有一丝贪婪,心中却满是遗憾和对林平之的瞧不上—— 你怎么就不敢和魏武干一架呢? 这可是你林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我不傻,谢谢。 魏武没收回包裹,而是丟到了林平之的怀里,看著像是捧住烙铁般手足无措的林平之,他直接道: “你林家的辟邪剑谱走的是一条邪路,想要练成,得先自宫。” “什,什么?!”林平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芒,顾不得许多,脚步一停便立在原地扯起包裹,看到里面是件袈裟的时候,还明显愣了下。 可等他摊开一看,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岳灵珊念著袈裟开头的八个字。 她的声音俏皮,白如嫩雪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对林平之此时邋遢恶臭的嫌弃,只有对这辟邪剑谱邪门的震惊和牴触。 “咦~~是给太监练的呢!” 林平之被“太监”两个字刺激到,“啪”地把手里的袈裟合上,团成一团塞到了自己的怀里,警惕又厌恶的看了眼岳灵珊。 岳灵珊顿时气鼓鼓道:“我又没有看完,这么防备我做什么?” 她给林平之拋了个大大的白眼,分外不高兴道:“亏咱们还在福州城外见过呢。” 林平之可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漂亮的姑娘,但明显关注的点已经被岳灵珊带偏,下意识道:“我们见过?” “嘻嘻,你忘了?你不是还为了救我,和余人彦打起来了。” 林平之如遭雷击,心口像是被大摆锤抡了一拳,重重的停滯,又急速的挑动,以至於他耳畔响起嗡鸣,眼前发黑,“你,你是那个丑丫头?” 岳灵珊抱著剑,昂起脖子,不满道:“本姑娘很丑吗?” “不丑,不丑……” 林平之低下了头,眼里的怨恨在剎那间满溢。 余沧海灭他福威鏢局满门的理由是他杀了余人彦, 他失手杀余人彦的原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现在岳灵珊告诉他,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救! 而且,华山派的人为什么要易容在福州城外? 林平之觉得头有些痒,好像是要长脑子了。 而此时,那些江湖人才从“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的震撼里回过神来,看向林平之的视线越发的多了。 但和之前贪图辟邪剑谱的狂热不同,这些眼神里多半都是些好奇地目光,大抵是想亲眼看看这门武功是不是真要自宫。 如果说谁的反应最大,当然是岳不群。 他是迫於压力,才想著寻找葵花宝典/辟邪剑谱,看能不能补全紫霞神功,提升实力,好保全华山派。 没想到听闻如此“惊天噩耗”! 更让他受不住的是,令狐冲也就罢了,自家女儿竟然如此单蠢,居然把易容之事告诉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怕是不能留了!” 岳不群抬眼之际,一抹纯粹的杀气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恰好,这一眼和林平之碰上了。 恰好,林平之眼里也是止不住的怨恨! 双方同时一震。 岳不群只是眨眼间便调整好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没有半点异样,快到林平之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 但林平之自己的怨恨却藏不住。 他只能低下头,不理会岳灵珊,闷著头朝魏武的背影赶去。 得罪了青城派不怕,青城派目前只剩下一个侯人英,可若是把华山派得罪了,林平之不觉得自己能从岳不群手中活下来。 而且当务之急,是先救下爹娘! 林平之的脚步越发快了。 岳不群加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眸色越发深沉。 等到眾人追上魏武的身影时,他已经赶到了青城据点。 没有侯人英的踪跡——对方逃得十分匆忙,明显是得到了余沧海的死讯后便不管不顾,离开了这里。 也没有其他青城弟子。 有的只是林震南夫妇死不瞑目的尸体,显然侯人英走前拿这夫妇二人好生的泄愤了一番。 魏武面色阴鬱。 青城派余沧海和青城四秀被他杀了四个,遗愿任务里的凶手多半就是侯人英。 但现在,侯人英跑了! 他跑了! 魏武的心情自然不美,於是一把掐住了引路人的脖子。 那青城弟子被嚇得痛哭流涕,两手扒著魏武的手掌,哭道:“饶,饶命……” 嘎巴! 魏武没留手的意思,直接將人扭断脖子,尸体丟到了地上,浑身上下散著低气压,道: “侯人英!” 眾人只当他是看到林震南夫妇的尸体,为两人的死生出怨恨,纷纷上前劝他莫要难受,反而忽略了扑到林震南夫妇尸体上痛哭流涕的林平之。 仪琳双掌合十,诚心嘆了声阿弥陀佛,隨后小声道:“魏施主虽然做事狠辣,造下杀业,但也是个重情义的好人呢。” 定逸师太並未反驳,反而赞同的点点头道:“有情有义。” 天门道人想到自己的徒弟,长嘆一声,道:“行事虽然偏激了些,可也是有仇必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子!” 眾人皆在夸讚魏武,只有岳不群不走心,大半注意力落在林平之的身上。 即便已经知道辟邪剑谱需要自宫才能修炼,但岳不群还是想要。 原著中的他拿到辟邪剑谱后,並没有一开始就修炼,而是足足等了一年,纠结了一年,结果在药王庙被黑衣人围杀,发现自己的实力甚至比不过寧中则—— 寧中则都杀了一个黑衣人,他还是和对方不相上下,后来被点住了穴道,用了足足大半夜才冲开。 反而是令狐冲以重伤之身救下了华山派眾人。 仿佛在无声证明剑气之爭似乎应该是剑宗贏了——事实上的確是剑宗贏了,若非气宗耍诈的话。 两相衝击之下,岳不群才练起了辟邪剑法和剑宗的夺命连环三仙剑,整个人都快疯了。 而现在虽然没有危险,可他和天门、定逸三人联手没拿下魏武,还是让他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急切感。 所以眾人里,最贪辟邪剑法的人就是他。 魏武並不在意这个,他也算是想通了——既然找不到侯人英,那就先去找笑傲外掛吸星大法! 顺便试一下任我行。 以他目前的状態来看,还有六个罩门没有消除,哪怕是岳不群这等水准的人,如果不出全力的话,对他都没多少助益了。 所以魏武瞄上了更强、但限制也更大的任我行。 至於林平之…… 关他屁事? 他连辟邪剑谱都还给了对方,干嘛还要做保姆? 於是,眾人分道扬鑣。 林平之在岳不群的邀请下,思虑过后,还是选择了拜岳不群为师,拜入了华山派,不然他怕自己看不到月亮就已经被自杀了。 等岳不群他们一路感慨著魏武年少有为,赶到刘府的时候,惊愕的发现刘府上下满门竟然已经死绝! 由於在角落里找到日月神教曲洋的独门暗器黑血神针,所以眾人对外宣传是魔教长老曲洋灭了刘府满门。 左冷禪趁势召开五岳大会,时间定在了明年三月。 华山派在回华山的路上几次三番遭遇袭击,目標都是林平之的辟邪剑谱,岳不群心力交瘁——他的紫霞神功大成,但缺少凌厉手段,寻常一流高手,他能伤却难杀,还要耗费大量心力。 但也总算安然回到了华山派。 这些事和魏武无关。 魏武在赶往杭州地牢,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高手伏杀,目的自然也是辟邪剑法,但隨著他杀的人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敢对他出手的人也越来越少。 【勤能补拙】的效果也渐渐变得不足——勤能补拙的前提是魏武足够“拙”,隨著魏武的实力越来越强,需要的“勤”也越多。 以至於对百战无伤而言,这份天赋有些鸡肋了。 “事倍功半啊!” 魏武在一处客栈里停下修炼,以他目前每天五个时辰的修炼,获得的回报却只有以前的五分之一,甚至还在逐渐降低! 虽然这种话说出去很容易让高手破防——毕竟武功到了一定地步,进无可进乃是日常,但魏武体验过高速进步,对此自然十分不满。 “所以啊,还得开掛!” 魏武洗漱一番,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梅庄找任我行。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去找梅庄四友,他反而先被人找到了。 “我听说魏少侠在寻找侯人英的下落,恰好我在江湖上有点门路,便將人抓了过来,算是给少侠的见面礼,不知少侠可还满意?” 魏武瞧著面前的女子。 青丝如墨,斜插金釵,珠环垂落在帷帽上,黑纱垂落遮住面容,落在肩上,身著淡绿色衣衫,胸前绣著一朵兰花,份外饱满,声音清脆娇嫩,如丝竹悦耳。 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端坐在魏武对面,身后一左一右两人侍立—— 左边是个赤足苗疆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五六,一对大眼分外明亮,五官明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小蛮腰上垂落银饰,短裙下的修长大腿格外圆润,脚踝上银色的铃鐺叫魏武多看了两眼。 绝不是看她圆润如珠、饱满似车厘子的脚趾和青筋微凸,巧如弯月的足弓。 苗疆五仙教教主蓝凤凰。 右边是个身形佝僂的禿头老者。 蓝凤凰见到魏武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上,不仅不知羞,反而嬉笑著摇了摇脚上的铃鐺,將一只脚抬了起来,往前一递,“嘻嘻,魏少侠喜欢看我的脚?” “嗯,铃鐺不错,要是系在你的脖子上就更好了。” 魏武没有丝毫害羞,反而出乎意料的回以下流的回应。 蓝凤凰却毫不逊色地说道:“这种事情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肯答应帮我们圣姑,你想往我哪里掛铃鐺都可以~~” 她双手环在胸前,说话时还特意抖了抖,那满是诚意的分量丝毫不逊色任盈盈。 魏武挑眉,目光重新回到任盈盈被帷帽遮住的脸上,“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见不是小事。” “可谈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要罩著面纱,是丑到不能见人,还是瞧不起我?” 第八章 肆无忌惮,菲比啾比,无奈的任盈盈(改) “放肆!” 绿竹翁听到魏武竟然敢出言调戏圣姑,佝僂的身子猛然挺直大半,双眼圆睁,比常人的手还要宽大三分之一,好似猩猩般的手掌骤然拍击。 屋內“呼”的一声捲起风来。 任盈盈垂落的面纱被吹起,露出半张嫩滑如鸡子的脸蛋,肤如凝雪,唇红似樱,哪怕只露出半张脸,便足以詮释何谓“美人”。 魏武对任盈盈也只是惊鸿一瞥,但见他抬掌抵住绿竹翁的拳头,面上淡笑,像是个靦腆少年,但绿竹翁心中却警铃大作,想要撤掌,却已是来不及。 嘎巴—— 魏武直接掰折了绿竹翁的手腕! “呃啊!” 绿竹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 “竹翁!” 任盈盈没料到魏武的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大——她心中同样对魏武的调戏不满,因此放任了绿竹翁的试探。 但结果如此,她又急了。 “魏少侠,还请放手!” 嘴上说得客气,任盈盈出手却不留半点情面,拂袖台掌拍向魏武的脸颊。 蓝凤凰赤足踏地,身影轻巧,一跃而起,足尖点在魏武刚才坐著的位置上,另一只脚上银铃响动,猛踹魏武后心。 嘭! 魏武扯过绿竹翁,用他挡了任盈盈的一掌,放任蓝凤凰一脚踢在自己背上,身形依旧稳如泰山,反倒是蓝凤凰被反震之力震退,拋飞撞在门槛上。 嘎巴—— 魏武將绿竹翁的胳膊打了个折,一掌摜塌桌子,抬脚踩塌他的胸口的同时,手掌顺势前斩,挡住了任盈盈踢来的一脚,反手抓住她的脚踝,往前一扯,鬆开脚踝,顺势將她的小腿夹在腋下,手掌贴著小腿往上,似要直捣黄龙。 任盈盈脸都嚇得煞白,两手慌不择路想要拔剑,却已然来不及。 魏武手掌如爪,一把抓住任盈盈的手腕,任凭任盈盈的剑劈在脖子上,鹰爪猛然收了下。 “等等!” 任盈盈尖叫出声,手里的剑顺势放落,清甜的声音里满是惶恐和难以启齿的羞耻,帷帽下花容失色,眼里难掩愤恨,“无耻!” “嗯?” 魏武眉头一挑,鹰爪功运用的越发精准,钳制住她的动作,心中暗想这姑娘力气倒是不小。 任盈盈帷帽下的脸早已经红地可以cos大闸蟹,再受魏武这一抓,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別!” “把手举起来。” 魏武牵著任盈盈来到桌边,又坐回了椅子上,侧目刚好可以看到蓝凤凰已经爬了起来,地面上多出两条蛇和三只毒蝎。 “圣姑!” 蓝凤凰看到任盈盈受制,悲愤溢於言表,怒不可遏的瞪眼看著魏武。 魏武不以为意地嗤笑两声。 他在魏国的时候无人敢惹,但行事依旧有所顾忌,如今到了这別人的世界,自身武功又水涨船高,行事便又恢復了往昔的荒唐。 “这么瞪著我做什么?” “你最好把你的这些蛇啊,蝎子啊,蜈蚣啊什么的赶紧收起来,若是不小心嚇到了我,那你家圣姑可就遭老罪了~” 魏武说话间故作惊慌的勾了勾手指,任盈盈顿时蜷起身子,举起的双臂下意识往回缩,被魏武瞪了一眼,又只好不甘的再度举起来。 蓝凤凰黑著脸將自己的小可爱们放出了房间外,一副恨不得生啖魏武之肉的样子,“你到底要怎样?有本事冲我来!” 魏武看了看任盈盈的脸蛋,月貌花容,美艷动人,又看了看蓝凤凰,小麦色的肌肤另有雅趣。 他朗声笑道:“別那么冲嘛,先说说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任盈盈深吸了两口气,细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緋红的面上只剩下悔恨,“我们本想请你帮忙救人,” 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侯人英,恨恨道:“所以才费了好大力气將这人抓住,送给你做见面礼。” 救人? 魏武没理会任盈盈的牢骚,大拇指轻轻搓著欢乐豆,若有所思的看著任盈盈,“你们也知道他的行踪?” 任盈盈身子一颤,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他和我们一直有联络。” 不对! 她们要救的人不是任我行! 魏武身子往后一靠,手也自然放开了对任盈盈的钳制,甩了甩手,手指往茶杯里一蘸,眯著眼问道: “你们想让我救谁?” 任盈盈猛地夹住腿坐到椅上,面上闪过一抹意犹未尽和险些没抑制住的衝动,目光中夹杂著幽怨,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向问天向叔叔!” 蓝凤凰快步走到任盈盈身后,拽著椅子远离魏武,半个身子护在任盈盈身前,“半个月前左冷禪召开五岳会盟,想要五岳並派,只是好几家不同意,结果等他们下山便遭了毒手。 少林方证验过尸后,確认泰山派天横道人、恆山派定难师太和定依师太都是被神教的武功所杀,於是左冷禪提议,五岳並派之前,先打上黑木崖,为三人报仇。” “七日前他们拔掉神教外围的据点时,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碰上了光明左使向问天,双方大打出手。 岳不群虽然被向左使打成重伤,但有嵩山派驰援,向左使也只能赶紧离开。” “你不是魔教圣姑,掌握了不少邪道高手,只管让他们去救不就好了?” 魏武好奇地看著任盈盈。 任盈盈羞愤难当,別过脸道:“向叔叔虽然掛著左使的名头,但这些年都被杨莲亭光明正大的打压,我手下那些人,让他们为我出力可以,但若是让他们去救向叔叔,得罪杨莲亭,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魏武微微頷首,果断道:“原来如此,不救。” “你!”任盈盈气得拍桌。 然后就看魏武將那杯沾过手指的茶往自己面前一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盈盈嫌弃的往后一躲。 就听魏武道:“向问天不过是个吃人的畜生,救他做什么?” 不等任盈盈和蓝凤凰开口,魏武嘴角便勾出一抹笑,“不如咱们来討论另一个人,你爹任我行。” 蓝凤凰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嘴里,下意识扭头看向任盈盈。 任盈盈也呆愣一瞬,隨即震惊的站起身来,“你知道我爹在哪儿?” “坐坐,”魏武笑眯眯道:“我这人不喜欢抬头说话。” 任盈盈只能坐下。 魏武又说道:“看你这一惊一乍的想什么,来,饮茶先。” 那杯茶又往任盈盈方向推了推。 任盈盈眼眶迅速红了,闪烁著涟涟水光,隨后深吸一口气,將杯子里的茶一口闷了,瞪著一双兔子般的眼睛看魏武。 “张嘴,只是含在嘴里可不行。” 任盈盈只好咽下去。 魏武这才满意道:“你爹就在梅庄关著,由江南四友琴棋书画四大高手负责看守。” 任盈盈忍著反胃的衝动,粉拳紧紧攥住衣袖,声音儘可能平稳道:“是黄钟公,黑白子,禿笔翁和丹青生四人?” 魏武轻轻頷首。 任盈盈深呼吸两回,除了眼眶依旧泛红以外,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下来,“禿笔翁和丹青生算不得什么,但是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黑白子的玄天指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功,想要打败他们,並不容易。” 她一边思索,一边看著魏武,最终还是咬牙道:“你若能帮我救出我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我要验牌!” “什么?” “这么大『笔』生意,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定了吧,怎么说也得付出定金,免得人救出来了,你又翻脸不认人。” 第九章 崑山玉碎凤凰叫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任盈盈低头沉默许久后,终於颤抖著说出了回应。 她的手攥紧拳头,从脸上滚落的泪珠打在胸襟上,抽咽著重复道: “只要能救出我爹,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 魏武“嘁”地笑出声,身子靠在椅背上,別过头,瞧著满面怒容的蓝凤凰,手指勾了勾,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虽然好色,但是从来不吃死鱼,这种事只有你情我愿,那才叫人满意。 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你爹在梅庄底下了,自己找人去救也好,想办法去救也好,没必要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魏武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值那个价钱。” 任盈盈猛然抬头,那对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被羞辱的恼恨,要不是打不过魏武,她肯定要把这个混蛋吊起来抽! “別那么看著我,”魏武的身子缓缓前倾,一只手摸著任盈盈的腿,裙子是上等的丝绸,柔软细滑,但裙下的大腿却是比丝绸更柔软的手感。 “女人嘛,只要漂亮到一定的水准,再稍微打扮打扮,瞧起来都分不出高下,我也睡过不少。” “要不是你特殊,我都懒得睡。” 魏武这也不是瞎话,在秦时那个人命如草芥的时候,他的身份本来就是贵族,又捨得撒钱,府上多的是买来的美人,声色犬马,类型多样。 要不是来这个世界憋久了,又不愿意去青楼,也不至於让任盈盈跟他討价还价。 任盈盈没想到魏武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是他占便宜的事情,反而有种站在高位施捨的感觉,仿佛她的身子一文不值,仿佛伺候他是一件非常值得荣幸的事。 “呼!呼!” 任盈盈的呼吸变得急促,带动胸口起伏,紧握成拳的粉拳颤抖著,恨不得直接砸在魏武的脑袋上。 但不行。 任盈盈很清楚,自己能调动的邪道高手不少,但像绿竹翁和蓝凤凰这样能够完全信任的心腹根本不多。 如今绿竹翁死了,向问天又被追杀,她能用的人根本不够格去对付梅庄四友。 耍阴招? 梅庄四友虽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跡多年,但当年四人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之辈,阴招很难瞒过他们。 事涉任我行,任盈盈只想谨慎。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啪! 魏武在她腿上拍了一把,“別搞得像是我向你求婚一样,我说了,这就是一桩生意,连嫖都算不上。” 任盈盈只觉得这一巴掌是扇在脸上,整张脸火辣辣的,委屈、羞耻、愤怒、仇怨……一颗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种种情绪交织著,令她的呼吸越发重了。 魏武警惕地看著任盈盈,“你怎么喘成这样?別是有病吧。” “你才有病!” 任盈盈终於忍不住了,怒骂一声站起身来,右手撑著桌子,咬牙切齿道:“无非是陪你睡一晚上,本姑娘就当是狗咬了!” 魏武虚著眼皮,“跪下。” “什么?”任盈盈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制一空,脑袋空空的看著魏武。 “我刚刚说过吧,我很討厌仰头看著別人,要么跪下说话,要么滚,然后我找个妓女过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魏武的態度格外强硬,完全没有把任盈盈放在心上—— 別逗了,他只是见色起意,又不是一见钟情,凭什么给她好脸色? “圣姑,我们走!” 蓝凤凰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任盈盈的胳膊,斜眼瞪著魏武,劝任盈盈道:“咱们找几个可靠的兄弟去救向左使,总不至於要求他!” 任盈盈心有顾忌,“若是咱们救向叔叔的消息传出去,叫那杨莲亭得知,只怕叫他公然撕破脸,到那时,另生祸端,如何救得下我爹?” “那总不能……”蓝凤凰说不下去,咬牙瞪著魏武。 任盈盈挣扎几息,隨即重新坐回椅子上,问魏武道:“你有信心救出我爹?” “我要他的吸星大法,救他也是顺手的事。” 魏武没把梅庄四友放在眼里。 这四人除了黑白子心怀不轨外,其实都是坏的不彻底,好的不明显。 黄钟公明確说过,他们结义兄弟四人当年加入日月神教,为得便是行侠仗义,但任教主的行事方式他们不认可,东方教主的手段他们也接受不了,只好自请来此看管任我行,也算是隱居避世了。 倘若是真的坏人,在向问天和令狐冲拿出那些对四人的“特攻宝具”的时候,四人恐怕已经翻脸,或是暗中下些药,再將东西夺过来了。 而不是和令狐冲两人比斗。 对付这种人,威逼不行,利诱没用,要么用道理说服,要么直接靠拳头砸过去。 学向问天和令狐冲? 没那个必要! 任盈盈看到魏武如此自信,忍不住咬起嘴唇,红嫩的嘴唇被洁白的牙齿咬住,柔弱的曲线上淡淡地压痕,莫名多了几分嫵媚。 “若是救不出呢?我总不能凭你空口白牙就把身子给你。” 任盈盈试图討价还价。 心底没抱多大希望,但没想到魏武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连蓝凤凰都静悄悄的看著魏武,有种不知该如何诉说的荒谬感——这人难道还真是在谈论生意? 魏武片刻后抬头: “要是我没救出你爹,害得你爹死了,那我赔你一个爹,以后你叫我爹,我一定像亲爹一样疼你。” 魏武说得理直气壮。 任盈盈和蓝凤凰都无力了。 还是任盈盈提出了建议:“不如这样,只要这几天你能拿出梅庄四友里任意一个人的人头,我就相信你能救出我爹。 到时候,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成交。” 魏武頷首,隨后又说道:“那我给你爹的消息,这笔帐怎么算?” “这消息未必是真,”任盈盈也找到了和魏武说话的窍门,顺著他的思路说道,“所以价值不大,你想要什么?” “那就她嘍。”魏武抬手指向蓝凤凰,“反正这消息绝对保真,你只管去查。” “这……”任盈盈有些犹豫。 蓝凤凰赶紧道:“可以!” 她给任盈盈拋了个眼神——这混蛋武艺高强,若是不给他一点甜头,万一他动武来强的,她们两人谁都走不了! 任盈盈也想到这种事,面色猛然一变,她竟被魏武带偏了思路,真想与他討价还价了! 魏武看著任盈盈眼里重新升起的警惕,不以为然地摆手道:“我的要求很高的,不至於什么臭鱼烂虾都看在眼里,要不是憋的久了,就你们两个?呵~~” 好嘲讽啊! 任盈盈和蓝凤凰都恼地险些咬碎银牙,恨不得把魏武大卸八块。 但最后,还是任盈盈走了。 绿竹翁和侯人英的尸体也被她带走。 魏武抚摸掌心,那好似莲花瓣的印记上,【杀尽仇讎】的任务已经完成,【名扬天下】也完成了—— 魏武到底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余沧海,重伤刘正风,还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三大掌门人级別的高手打成平手。 要是没有点名气,任盈盈也不至於找上门来。 他现在隨时可以回去。 但魏武不著急。 接下来两年半不受任务拘束,自然要以增长实力为主。 蓝凤凰见他只摸著手,好似没有看到自己一样,脑子一抽说道:“任教主真被关在梅庄?” 魏武朝对面椅子看了眼。 蓝凤凰便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只是她屁股刚挨到椅子,就听见魏武说:“你平时不穿鞋,脚臭不?” 挺好看的脚丫子,要是有味道,那可太掉价了。 保障食品安全,从我做起! 蓝凤凰有些跟不上魏武的思路,但这种质疑自己“魅力”的事,她又怎么可能会贬低自己? 当即抬起一只脚伸向魏武,挑衅的说道:“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魏武低头。 顺手將蓝凤凰的小腿拽到自己的腿上,那只娇嫩的小脚瞬间蜷起来,圆嘟嘟的脚趾好似花苞,下意识的往回缩。 足底意外的粉嫩,蜷起的褶皱被魏武用大拇指来回抹了三五圈,这才让蓝凤凰忍不住痒,绷直了足弓。 蓝凤凰羞耻地坐立难安,想抽回来,但魏武的力气大的嚇人,根本动弹不得,她只好道:“你这是什么癖好?恶不噁心?” 魏武抬头,“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自己的脚?” 蓝凤凰的脸瞬间铁青,又立刻涨红起来,闭眼,身子往后一靠,一幅“你想怎么样隨意吧”的表情。 魏武反而甩开了她的脚。 蓝凤凰无奈的睁开眼睛,“你还想怎么样?” “服侍我洗澡。”魏武说得理所当然。 蓝凤凰的眼睛瞪得溜圆,“我?” “不然呢,”魏武扫了扫她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你也一起。” 蓝凤凰的脸红到了耳根上,“无耻!” 但还是没拒绝。 从信守承诺这一方面讲,蓝凤凰已经超过八成人了。 “没想到你这么有料,你不该叫蓝凤凰,该叫有容才是。” “这么拘谨做什么?用好你的优势,给我擦背。” “你还是黄花闺女?” “闭嘴!”蓝凤凰也来了脾气,“要来就来,婆婆妈妈烦不烦?” “呵~满足你!” 第十章 任盈盈的难堪,魏武:你不值这个价了(改) “得劲儿!” 魏武休整了一日一夜,通体舒泰的走出房间,仰起头,眯起的眼眸里满是满意。 以他现在的身体水准,若是想要放开切磋的话,普通人完全別想,简直是活遭罪——节奏对不上,还不能完全放开手脚去打,束手束脚的有什么意思? 但江湖女子不同! 无论是哪一派,修炼武功都是先从锻炼身体开始,只有身体足够强,体內才有多余的能量转化为內力。 所以哪怕是那些看起来“娇弱”的像是小白花的小丫头,只要摸到內力的门槛,也能轻鬆打败复数级別的壮汉。 而有內力的加持,江湖女子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持久性也会加倍延长,更適合和武者切磋对练。 魏武並没有急著去梅庄,而是赤著上身开始修炼百战无伤硬功里的锻体法,继续打熬自己的气力。 虽然自己修炼下来的收穫还比不上昨晚上和蓝凤凰切磋对练到来的补益,但勤能补拙,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这一练就练到了下午。 蓝凤凰总算是睡足了,倒也不觉得饿,穿好了衣服,推门出来,看到魏武拿著少说八十斤的石墩子上下拋飞,不时从身体上滚过,嘴角不由扯动道: “你这傢伙,真的是人吗?” 魏武侧头看向蓝凤凰,被他拋飞到半空的石墩子朝著脑袋砸落。 蓝凤凰瞳孔猛缩,下意识开口:“小心!” 咚! 石墩子闷响一声,被盘的光滑的表面上开始浮出一道裂痕,逐渐扩大至上下,碎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魏武毫髮无伤,只是脑袋上沾了点灰,隨意抬手扫了扫髮丝上的灰,从容的说道:“別那么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 蓝凤凰的身影停在半途,脚还没落地,便收了回来,“呵呵”冷笑道:“是姑奶奶想瞎了心,才会担心你这个化了形的山精野怪!” 她是打心底不觉得魏武像人,无论是道德还是生理层面,蓝凤凰都认为魏武只是披了一层人皮。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视线偏移向院外,沉默了半天才问道:“你这么好的武功,不可能没有师承,可圣姑调查过,你以前只是福威鏢局里的一个趟子手,青城派灭了福威鏢局后,你失踪了一段时间,再出现,便有了一身武功。” 蓝凤凰眼角余光看著魏武,瘪了瘪饱满的唇瓣,试探问道:“若果你还有师傅的话,不如去见一见?” 她的脸蛋有点泛红,视线也不像昨天那般大胆,敢和魏武对视,说话时紧抱在胸前的胳膊还忍不住动了两下。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她急忙找补道: “我不是说要探你的底,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既然发生了,总归要过一过明路才是……” 魏武沉默,看向蓝凤凰的目光里满是奇怪,他迈步走到蓝凤凰跟前,垂落的阴影遮住这个女人,低头俯是她道: “你看起来很想嫁给我?” “谁想嫁给你了?!” 蓝凤凰下意识反驳,但又无奈的嘆气道:“但我清清白白的身子到底是给了你,我们苗疆的规矩,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我也只能跟你凑合了。” 魏武抬起手,宽大的手掌盖住了蓝凤凰的胸口,掂了掂分量,这才嗤笑道:“別闹,我昨天说的很明白,咱们只是临时搭个伴。” “你可別跟我说感情,咱们昨天才见面,哪能有什么感情!” “还是说……” 魏武將人揪到了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往她瞪圆的眼睛吹了口气,“你还想再切磋一次?”算不上嘲讽,但也十足轻浮。 蓝凤凰反应不算剧烈,拳头打在魏武的胸口上,疼的反而是她自己,揉著拳头,咬牙切齿道: “你就是个畜生!” 江湖女子的好处之一,即便落了红,有內力在,身体也能快速恢復,反客为主。 蓝凤凰身子僵硬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但细长的睫毛眨动两下,滚落出来的却是晶莹的泪珠。 “杀了你。” 她恨意无比的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魏武抬手盖在蓝凤凰的额头上,挑衅十足的说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开胡话了。” 他的眼角微扬,俊美的五官笑起来,是能让不少女人掏钱都想坐一坐的顏值,只是那说出来的话,就像淬了毒的刀子: “杀我?再练一百年都不够格。” 蓝凤凰抓住魏武的手掌,死死一口咬下,不仅没有咬动,反而被魏武一把捏住了脸蛋,人也往后一推,摔了个屁股墩。 “你不乖啊。” 魏武嘆道:“昨天都说好了,单纯地睡一觉就好,你怎么还想转正呢?” 蓝凤凰恨恨地瞪著魏武,也不遮掩自己短裙下的风光,神情莫名地哀伤,“我的清白已经给了你,我以后怎么办?” 魏武歪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掌心的印记,“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可以】 一道信息流在脑海中淌过—— 魏武从另一个自己这里继承的不只是明面上的遗產,还有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如今遗愿任务完成,自然可以来来去去。 “能回来的话……” 魏武眯起眼,想到了更多。 如果能够隨意来去,那他最大的收穫当然不是能隨时回来搞女人。 而是资源! 相比於秦时那种黑科技盛行,但生產力低下的畸形世界,笑傲江湖的生產力和许多资源更为丰富。 魏武已经亲身实验过,这个世界的药材是可以用於修炼披甲门百战无伤的! 眾所周知,魏武卒之所以无法维持下去,便是因为魏国的国力衰弱,提供不了供养魏武卒的资源。 魏武如果能够拿出这笔资源,岂不是意味著他能够大肆培养属於自己的魏武卒? 甚至可以想远一点,未来的他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世界,多个世界加持下,能够反哺秦时的未必只有资源! 不过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也没什么系统空间之类的,带不回去太多的东西,也只好先考虑自己了。 魏武的目光重新落在蓝凤凰的身上,语气真诚道:“不如这样,以后你发情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解决。” 蓝凤凰懵逼地看著魏武,隨即气到无语,发出两声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魏武没有回答,只是眼里写满了真诚—— 真不贵呀! “你!” 蓝凤凰气得眼泪都憋回去了,站起身,拍拍屁股道:“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借你吉言。” 魏武点点头,抓住蓝凤凰的胳膊就往房间里走。 蓝凤凰眼里闪过一抹惊恐,“你还要?” “我练一天了,帮我洗个澡。” 蓝凤凰鬆了口气。 事实证明,她这口气松的有点早了。 “你个王八蛋!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你可以用內力逼出来。” “……你还真是冷血无情呢,我逼你养了吗?” “看你这话说的,你痒不痒,我怎么知道?” 蓝凤凰闭上眼不想多说,更不想再看魏武。 然后……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 任盈盈再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解下自己的帷帽,明媚的脸蛋上透露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睁开的眼眸里。也有几分兴奋—— 確认了,任我行的確被关在西湖梅庄底下! “但麻烦的是,为了儘快查到这件事情,我有些著急,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杨莲亭那里,黑木崖恐怕很快就会有动作。” 任盈盈惊讶的看了眼容光焕发、但是眼下青黑的蓝凤凰,不明白她怎么精力满满,但看起来有很疲惫的样子,不过相较於任我行的事,她並没有浪费时间问蓝凤凰的意思。 “所以?” 魏武赤著上半身坐在椅子上,神情中有些不悦,冲蓝凤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蓝凤凰表情有些纠结,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坐到了魏武的大腿上。 任盈盈:“……” 你们两个有点过於慷慨了,这也是我能看到的?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跳动不息的火苗上,语气诚恳地说道:“我想请你救出我爹,作为代价,我可以付出一切。” “但是,定金的话,我不可能把清白给你。”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魏武抱著蓝凤凰,目光平静的看著任盈盈,语速不急不缓: “我之前要泻火,所以你才有价值,但现在,有她在,在我玩腻了之前,你的价值並不大。” 任盈盈错愕回头,震惊的看著魏武,“你是怎么能毫无愧疚地说出这种无耻的话的?” 没有回应。 任盈盈只能压抑著怒火,诚恳,甚至带著点卑微的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少林易筋经。” “那是少林至宝!我怎么可能弄得到?”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要的又不是任我行,我只需要吸星大法,到时候直接杀上少林寺也可以。” 任盈盈沉默了。 半晌后,房间里一片寂静时。 任盈盈开口说道: “可以。”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那些邪道妖人不可能成为助力,那就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第十一章 易筋经到手,群雄齐至 “嗯~~” 蓝凤凰从床榻上悠悠转醒,细长的睫毛微抖间,窗外暖黄色的阳光已经落在脸上,她下意识用手背遮在眼前,只等空洞的瞳孔里重新有了几分光彩,这只手才放落下来。 视线在屋內转移。 靠窗的书桌上东西被一扫而空,昨夜的痕跡清晰可见; 堂屋內的桌子上蜡烛已经燃尽,留在桌面上类似蜡烛燃烧后留下来的蜡油铺开成形; 椅子杂乱倒在地上,还能看到两边扶手上自己今早坐过的痕跡; 屏风上的画早已看不清,几处墙壁上还有刮蹭过的痕跡,地板上斑斑点点……整个房间里都是昏天黑地般的乱糟糟。 “真是……” 蓝凤凰抬手捂脸,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帮圣姑,这才答应了魏武自己留下,结果从圣姑离开后都快一个月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好像只有这间房间和院子,连院门都没出去过! 即便从昏迷中醒来,蓝凤凰还觉得自己身子上残留著过度运动后的疲惫,整个人有点懨懨的。 往身上一看,光溜溜的身上只在肚脐眼处盖了一角被子。 “这个混蛋!” 蓝凤凰骂了一声,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埋怨,反而脑子里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喊道:“他都会给你盖被子了,就没必要要求太多了。” “放屁!老娘可是五仙教教主!我今天就要走!” 魏武这几天对她的热情明显下降不少,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她一败涂地,被动陷入安详的睡眠。 但是蓝凤凰能够感受的到,魏武已经开始腻了。 这种事算不上羞辱。 但简直是耻辱! 蓝凤凰心里不爽,被子一掀,便赤足踩在地上,晃著一对被暖黄色阳光包裹的走到床边。 大张开的窗户外,果然是魏武正在修炼—— 三枚一百二十斤的石磨在他掌中翻飞腾挪,砸在身上时没有半分卸力的举措,咚咚闷响此起彼伏,让人看的脸色煞白。 这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蓝凤凰瞧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晶莹剔透的汗水从那稜角分明的肌肉上划过,时而折射出亮眼的光芒时,更令人痴迷无比。 看了好一会,蓝凤凰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喊道:“我今天就要走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没有?” 如果…… 只要你说让本教主留下,那本教主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好了! 蓝凤凰眨著期待的双眼,两手握在窗柩上,指节用力到发紧,身子也紧绷著,像是憋了一股劲。 魏武头也没回,“哦。” 哦? 哦你个大头鬼哦! 蓝凤凰一气之下扯下半扇窗户,半跪在书桌上,指著魏武骂道:“你个丧良心的!挨千刀的!活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王八蛋!” 咚!咚!咚! 三块石磨分別落在地上。 魏武转过头,瞧见蓝凤凰半跪在书桌上,那毫不遮掩的娇躯时,面上没有半点变化,走上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金黄色的麦浪在旷野翻腾。 蓝凤凰的脸蛋上涌起红潮。 “一大早上发什么骚?” 魏武不耐烦地把人往后一推,“滚去洗澡,把房间里再收拾下。” 蓝凤凰一个漂亮的翻身半蹲在地上,重新立起来后叉著腰道:“你没听到本教主刚才的话吗?本教主今天就要走!” 魏武皱起眉,“去哪?” 蓝凤凰也没想好,视线偏移,然后就悠晃到魏武的腹肌上,用视线舔了两口,才微微咬唇,道:“去哪里都好,反正留在这里,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夜以继日,你拿我当什么?” “匹配度不错的玩具?”魏武试图给个合適的答覆,但没想到他想了半天,得到的结果也並不是很如人意。 很不如蓝凤凰的意! 她气鼓鼓的鼓起脸蛋,明知答案却依旧头昏似地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玩具?” “那不然呢?” 魏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早说了咱们之间的关係就是单纯的我想要,你想给,连骯脏的金钱输送都没有。 你连个沾边的临时工都算不上,怎么还想要编制呢?” 蓝凤凰只觉得自己的脸滚烫的像是煎锅,气急败坏道:“那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还有今天早上的话算什么?” 魏武疑惑地看著蓝凤凰:“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连逢场作戏的话都信,这女人是真没救了。 蓝凤凰连点眼泪都流不出来,或者说这大半个月来,她早已经知道自己和魏武之间不可能有正果,之所以不死心要问…… 情趣罢了。 她觉得只有两人拌嘴的时候,才有点像夫妻。 就在蓝凤凰想適可而止的时候,忽然有一道黑色人影从院墙处跳了进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狼狈的往前翻滚了下,板板正正的跪在了魏武斜对面。 魏武的目光十分自然的转移到对方身上。 “啊,是圣姑来了啊~” 魏武看起人脸,坦然地挪了个位置,十分周到的受了对方的大礼,摆了个“爱卿平身”的姿势,道: “你我非亲非故,用不著行如此大礼。” 任盈盈:“……” 蓝凤凰第一时间是缩下身子,听到来人是任盈盈后,这才敢探出半个脑袋,关切道: “圣姑,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会翻墙进来? 任盈盈无力吐槽,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本还带著温热的秘籍,隔空丟给了魏武,气喘吁吁道:“你要的,易筋经。” 天怜可见,她纠结了近五千邪道高手围攻少林寺,趁乱潜入藏经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偷到这易筋经。 结果得到消息的各大派赶来支援少林寺,里应外合之下,四千多邪道高手死的死,散的散,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也就是她行事小心谨慎,再加上少林寺也不愿意將易筋经丟失的消息宣扬出去,因此只有八路追兵。 任盈盈缓了缓气,指著院外,起身说道:“外面还有追兵。” “原来是你把少林寺的和尚引过来的?” 魏武翻了翻易筋经,確定没什么问题,也是心情大好,笑著和任盈盈玩了个梗。 可惜任盈盈接不住,还恼道:“我被神教下了追杀令!除了你这,我哪也跑不了了!” 灰扑扑的脸蛋上满是委屈,盈盈好似一湾秋水的眼眸里更是蓄满了泪水,红彤彤的直嚇人。 魏武上前拍了拍任盈盈的肩膀,顺势將人搂在怀里,也不嫌弃她身上的味道,十分大方地说道: “你就搁我这养著,放心,谁来都不好使。” 任盈盈只觉得一股浓厚的男子气概扑面而来,她此时正是孤立无援、眾叛亲离的时候,再加上一路被追,心境正是脆弱之时,被魏武如此霸道的保护,娇弱的心猛然一颤。 隨即便抬手想要推开魏武。 “你抓哪呢?!” “捏两把而已,这么见外?” “无耻!下流!” 任盈盈气得俏脸通红,哪里还有半点感动?只剩下恨不得把魏武千刀万剐的愤怒。 趁人之危! 趁虚而入! 趁火打劫! 任盈盈脸上写满了抗拒。 “嘭——” 院门被狠狠踹开。 一个身形高胖的和尚气呼呼地迈进来一条腿,还大声吼道:“任盈盈!你这妖女別想跑了,少林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快快交出你偷走的东西!” 高胖和尚脚还没落在地上,眼前已经多了一道冷冽的身影。 魏武重拳一挥,高胖和尚倒飞而出,手里的禪杖都被打成了两截! 院外围满了江湖人,还有几人想跟著高胖和尚一起进院子,结果也一併被砸成了滚地葫芦。 魏武赤著上身踏出院子,身后跟著任盈盈,以及简单擦了身子、换好了衣服的蓝凤凰。 他抬眼扫过一圈,立刻在人群里发现了几个老熟人—— 岳不群、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岳灵珊、仪琳、林平之…… 来得不只是他们,还有嵩山派和衡山派、武当派的人—— 江湖上的消息往往是最灵的,即便一开始少林寺没传出消息去,可当各大派发现他们在追杀任盈盈后,出於客套,也要派人帮帮场子。 一帮忙,消息自然管不住。 於是五岳剑派、武当派,还有其他各大门派都来了。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在不远处协防的样子,看到少林寺的和尚撞飞出院外,这才围了过来。 方证看到被打翻的高胖和尚,慈眉善目的面上闪过一抹不悦,目光先是落在任盈盈的身上,隨机才看向魏武,面色有些凝重—— 魏武这几个月虽然销声匿跡,但各大派可不会忘了这个做出好大事跡的少年。 “原来是『不坏金刚』魏施主,敢问施主,可是要护这位任施主?” 方证上前行礼,身旁陪著的无一不是各大派的掌门,因此平平淡淡的问话里,仿佛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原著有很多阴谋论,但是光看方证的表现,也是心有慈悲,广结善缘了。 魏武虽然不喜和尚,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十分友好的回道: “一大早就看到禿驴,真尼玛晦气!” 方证面上一僵,“施主这话,不知从何说起?” 令狐冲嬉笑道:“难不成魏兄弟还是个赌徒?见不得光头,生怕自己输得精光。” “住口!” “冲儿慎言!” 岳不群和她身边的劲装美妇同时开口,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这会儿子你出什么风头? 令狐冲訕訕发笑。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方证的脸色也恢復了一开始的和善,没有纠结这个话题,方证直接道: “魏施主,这位任施主从鄙寺盗走了本寺绝学易筋经,无论如何,本次是要追回的,还请魏施主行个方便。” “滚。” 魏武给了个言简意賅的回答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易筋经,然后丟给蓝凤凰,让她收好。 “魏施主这是一定要为难本寺?” 方证面色严肃,將手中的禪杖交给了一旁的弟子,颇有几分金刚怒目的气势。 他也不想如此,但易筋经太过珍贵,若是魏武上山討要,他大抵会看在魏武的价值上结个善缘,但被任盈盈盗走,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要是少林寺没有强硬回应,只怕少林寺的名声会一落千丈,藏经阁也会被不少贼人光顾。 这怎么能允许呢? 所以,方证一抖双袖,宽大的袖子卷在手腕上,“施主须知,鄙寺虽然修佛,清心寡欲,但也不是没有菩萨低眉、金刚怒目的手段!” “你敦煌来的,逼话真多。” 魏武正想试试自己这一个月的苦修成果如何,即便少林寺愿意吃下这个苦果,他也还是要动手的。 嘭! 魏武足下重重一踏,地面扬起沙土的同时,身影如重炮轰出,抬臂以肘顶出,目標直指方证! 第十二章 大杀八方!百战无伤! “竖子敢尔!” 一声暴喝响起的同时,高胖和尚和方证同时出手。 高胖和尚乃是达摩院首座,精修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般若掌,被魏武一招打出院落已经丟尽脸面,此刻看到魏武居然敢对方丈出手,顿时又惊又怒又喜—— 惊讶於魏武的胆大,恼火魏武的不敬,欢喜於自己有机会一雪前耻! 出手自然是十乘十的功力。 “般若掌!” 一声怒喝,高胖和尚已拍掌抵上魏武的手肘。 我这一掌,二十年的功力挡得住吗? 高胖和尚面上隱隱的得意还未亮出,便已被一股难以置信取代,瞳孔颤颤如山崩,血色翻涌於面门—— 这一肘竟如山崩海啸! “噗!” 高胖和尚喷出一口逆血,身影再度飞出,砸入人群之中。 方证心惊於此,但此时近在咫尺也顾不得救人,当即运出十二成的功力,丹田內气外发,口中发出呼啸,“唵!” 一字如迅雷急泄,霎时传遍数里之外,人群中不少弟子面色煞白,便是令狐冲等人都有些肝胆剧烈、心惊胆颤之意,又惊又畏的看著方证的背影。 魏武只觉耳边吵闹,和方证近乎同时出招。 方证怒吼声虽震耳欲聋,但出掌却飘然无力,一双手轻飘飘的好似晚风拂柳,不见有几分气力。 然而不等他和魏武双掌相接,掌势忽然变化。 但见他两手微微摇晃,倏地一掌变作两掌,两掌变作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化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到中途便以变为好几个方位,以至於漫天掌影连成一片,好似硕大蒲扇张开,盖住了魏武半数身子。 “好厉害的和尚!”林平之瞧见这一幕,脸色煞白,忍不住浮起对魏武的担心。 蓝凤凰也下意识向前踏了一步。 任盈盈心中惊骇:“若是这老和尚早些对我出手,我怕是根本撑不到这院里来!” 她转念一想,立刻悚然道:“莫不是这老和尚一直以我为饵,想要钓神教高手?” 任盈盈心下一沉,却又暗自庆幸:“好在我和神教翻了脸,若是爹爹还是教主,只怕要被这老和尚算计进网,难以走脱。” 砰!砰!砰! 呼呼风声大作,数道掌印拍在魏武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而魏武的身子不晃不摇,那一拳也捣破重重掌影,落在方证肩头。 方证的千手如来掌霎时间乱了方寸,漫天掌影消散,只咬牙闷哼一声“好力道!”反手一记大金刚掌拍出,想要逼退魏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武打得就是以伤换伤的主意,不闪不避,再出一拳。 方证面色骤变,心中暗忖:“这位魏施主拳法虽然质朴,直来直往,但一身气力不逊林间熊虎,更兼一身硬功,不可与之硬拼!” 念及至此,方证脚下一错,身子便不甚美观的往后一滚,避开了魏武这一拳。 可即便只是拳风擦面,方证那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都被浮出了一片红,隱隱渗出血珠来! “好劲力!” 方证心中暗自惊奇,身子一晃便起身站稳,“阿弥陀佛,魏施主好厉害的硬功,比之本寺金刚不坏功、阿含那功也不遑多让了。” “可惜老衲年老体衰,於这拳脚之上,却是不及施主了。” 他微微活动了下肩头,只觉半数肩胛骨都已被轰碎,此时尚能维持体面,可若再斗下去,只怕不只是脸面落地,连同性命也要一併给了去! 老和尚当即问道:“施主,这易筋经当真不能还?” 魏武甩了甩拳头,被拍了数道掌印的身上只有些许红印子,受的最大的伤,还是那一拳挥空时险些撕裂关节,听到方证的话,不由嗤道: “易筋经谁偷的你找谁要去。” “可这秘籍如今在你手中!”方证也是有些气了,面上隱隱通红一片,像是过年时涂了腮红的土地翁。 “那就继续打嘍。” 魏武耍起了浑,咧嘴笑道:“先打贏我再说。” 打贏你? 方证下意识摸了摸肿胀的肩头,一时间无话可说。 那也得能才行啊! 不过…… 方证低头的剎那,目光隱晦的扫了眼周围的人,既然人数优势在我,那也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阿弥陀佛,既然魏施主如此跋扈,老衲也不必多言,虽然会坏了江湖规矩,但易筋经乃是鄙寺至宝,不容有失。 眾弟子!” “在!”人群中涌出大量光头,个个手持齐眉棍,呈半圆形將护在方证身后,虎视眈眈看向魏武。 方证继续说道:“布阵!切记不可伤了魏施主的性命,他只是初出茅庐,心性顽劣,待送回寺中,静听佛法,尚可回头是岸。” “是!” 少林武僧齐声震喝,手中齐眉棍直指魏武,快步將魏武包裹在內,布下罗汉伏魔大阵。 由於方证率先將少林弟子分成几拨追逐任盈盈,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竟然真的让他摆出了正儿八经的一百零八罗汉棍阵! 只见少林弟子分做四方,一人在前,八人在后,八人又后,彼此交替身形,连环相接。 一时间棍来如海,棍去抽丝。 魏武身上砰砰砰个不停,同一时间至少要面对十二处攻击,便是他的卸力法门也在此刻变得稍显不足,只能靠身体硬扛。 但收穫也是喜人的—— 魏武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一个月才消磨了大半的罩门在快速消失! ——即便不小心被打到罩门,破了硬功,可魏武的身体素质依旧摆在这里,再加上那些武器是齐眉棍,面上看不出破防效果。 因此眾多江湖人看得目瞪口呆,只当是魏武早已经硬功大成,连半点破绽都没有。 就连方证都一时恍惚,觉得魏武当真是奇才,倘若不是现在他们当著眾人的面,他还真想把易筋经送给魏武,结个善缘! 可惜…… 砰砰砰! 魏武感觉到勤能补拙带来的反馈逐渐减弱,当即反手夹住戳来的齐眉棍,两臂腋下、双腿一夹,腰腹同时用力,巨力如搬山倒海,竟然將这些和尚当场画了个圆,直接掀飞。 一时间,半空下起了和尚雨。 方证瞳孔猛缩,下意识想出手,但右肩上的伤势还是让他眉头一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冲虚注意到这一幕,神情不由微微错愕——论武功,他自然是不及方证的,原著里只是被狮子吼震了,便头痛欲裂的提不住剑,但正因如此,他才正视起魏武。 『拳脚功夫率性而为,质朴的毫无章法,下盘极稳,全靠一身蛮力,可见除了硬功以外,並未修行过其他武功,一身內力浅薄,也不过是由外至內带来的……』 『可见此子未必有高明师承,多半是不知从何处得了一本奇门硬功,便仗著天资修行到此等地步!』 『当真是奇才啊!』 冲虚双眼发亮。 当年武当被日月神教冲了一波,不仅抢走了真武剑,还捲走了武当绝学太极拳经,以至於这些年来武当弱了少林一头。 倘若能收服魏武,传授些武功,说不准能让他打上黑木崖,夺回武当的传承武功和真武剑,顺便扬名於江湖。 除了冲虚,五岳剑派掌门人级別的人都看出了魏武一身硬功无解,但其余方面只能说粗鄙。 不过除了岳不群以外,倒也没人动心思想要將魏武收入门下。 恆山、衡山和泰山三派各有一本难念的经,但是门內高手虽然不多,护助门派也是绰绰有余。 嵩山派左冷禪虽然也看重魏武,但不管是明面上的十三太保,还是暗地里豢养的江湖黑道高手,都让他有充足的底气,对魏武自然也不是势在必得。 只有岳不群! 或者说只有华山派对魏武的需求最大。 ——虽然並称五岳剑派,但此时的华山派最弱,无论是君子剑岳不群还是淑女剑寧中则,都是名气大於实力的存在,一个能扛得住的都没有。 门下弟子更不必多说,以气宗的方式培养,即便是岳不群的亲传弟子们,少说也要三十岁以后才能显露锋芒。 以至於五岳並派威胁之下,华山派是最岌岌可危的一个。 岳不群捏著腰间玉佩,大拇指不住地摩擦著,思忖著有没有可能將魏武拉入华山派,以及可能付出什么代价。 方证不过是稍许耽搁,一百零八个少林武僧便没一个能站得起来。 魏武也喘著粗气,淋漓的汗水流淌过稜角分明的上身,下身的裤子也都湿了大片。 但让眾人震撼的,却是魏武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身躯就好似更坚实了些,连呼吸都稳了下来! 这是什么怪物? 眾人失神间。 方证暗道一声“苦也”,以他如今的状態绝对拿不下魏武,但少林派此时若是怂了,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他只能嘆了声佛號,感慨万千:“施主好功夫!” 隨后说道:“但若是我等一拥而上,施主也未必能在气力耗尽之前,將我等一一打退吧?” 魏武“呼”地重重吐出一口气,胡乱將脸上的汗水抹了一把,双眼亮的嚇人, “哈!你们大可以试一试,看看你们到最后还能剩下几个!” 方证再也维持不住体面,面色难看道:“施主真要与我少林过不去?” “我错了。” 魏武乾脆利落地话一出,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了他。 这就怂了? 魏武继续道:“跟你废什么话?” 他此时已经恢復了力气,当即踩著两名少林武僧跃起,沙包大的铁拳朝著方证脑袋打去。 “不可!” “住手!” “休得猖狂!” 冲虚、恆山定閒和左冷禪眼见不对,立刻出手想要阻拦魏武,就连岳不群都站在原地喊了两嗓子。 方证见势不妙,立刻气沉丹田,所有內力狂涌至左手,一式大力金刚掌照著魏武脑袋拍起。 “著!” 魏武霎时间身入险境,却不退反进,硬受了左冷禪三人的攻击,借势更进一步,双拳砸入方证胸腔,但自身也被方证一掌拍中胸口,倒退数步涨红了脸。 “痛快!” 浊气一吐,魏武只剩下四个罩门便可以大成百战无伤硬功! 但少林群龙无首,场中只剩下左冷禪尚可一看。 魏武的目光自然落在他的身上,“你刚才说我猖狂?” 第十三章 冷暴力是会呼吸的痛 这傢伙是疯狗吗?逮谁咬谁! 左冷禪本就泛青的脸色此刻瞧起来越发冷青,有种被丟在雪山里冻坏了的错觉,他冷冰冰的说道: “是你背后的妖女纠结邪道高手围攻少林寺,趁机盗走了少林寺的至宝易筋经,你现在为她出头,不是在救她,而是助紂为虐!” 任盈盈看到魏武居然强势到杀了方证,彻底得罪死少林时,身子不由一软,靠到了蓝凤凰怀里。 她本就是绝望之际带人去冲少林寺,又一路被追杀,被日月神教定义为叛徒后,已是眾叛亲离,愿意护她的人不算多,但都在被追杀的路程里死在了少林和尚或其他正派人士的手中。 像是在黑暗中趟过了一条荆棘之路,最终在走投无路之下,绝望的跳进魏武的小院。 任盈盈没指望过魏武保护自己。 她只是单纯的想把易筋经交给魏武,换取他救自己父亲的承诺。 『到时候,我爹会替我报仇的吧?』 任盈盈当时怀揣著这样的想法。 但此时此刻,看著方证心胸开阔的尸体,看著双手染血的魏武,任盈盈忽然有种被人遮风挡雨的错觉,一双眼里水雾朦朧,却眨也不眨的盯著魏武坚实的后背,嘴里喃喃著旁人听不见的话。 但蓝凤凰听得一清二楚: “是他救了我……” “他竟然愿意为我对抗少林……” “他是为我杀了方证!” 蓝凤凰:“?” 只看他拯救你於水火之中,不看水火是怎么来的是吧! 不过这样的话…… 蓝凤凰咬了咬嘴唇,想到这一个月来自己和魏武日上三竿,夜以继日的大笔生意,她的视线也粘连在魏武的背上,轻声对任盈盈道: “是的呢,他对自己人一向慷慨的很,无论怎么进学,他都会倾囊相授,叫人乐此不疲呢。” 任盈盈看得痴了。 蓝凤凰心中吃味,但想到魏武前几天跟她说腻了,也不由得心虚道:“圣姑够新鲜了吧?到时候看在我帮忙的份上,分我些汤汤水水,不算过分吧?” 魏武能感受到身后那两人几乎想要將自己当场融化的炽热视线,但完全没把两人向痴女方向想,只当是自己一直不说话的样子嘉豪到了她们。 魏武本能的想要抬手来一招髮胶手,不过看到双手上沾染的黏稠鲜血后,抬起的手果断甩了甩,冲左冷禪道: “善恶关我屁事?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人间判官,还要判断对错,做正义的伙伴吧?” “快醒醒,你已经不是撒尿和泥巴的年纪了!” 左冷禪的脸黑了。 围观的江湖眾人倒是有些人肩膀一抖一抖,忍不住把脸往后別过去。 少林和尚死的再多,少林方丈死的再惨,关他们什么事? 但看热闹就有他们一份! 魏武没放过左冷禪,自然也不会空下其他人,抬起的手指上黏稠血珠滴落,挨个点的那些人群中像是高手一样站在最前面的人,最后在快点到岳不群的时候落下,空过了他,直接说道: “想给少林出头的,只管来。” 定逸师太性子火爆,当即要站出来,但却被定閒师太抢先一步。 这位恆山掌门人站出来后,先是双掌合十唱了声佛號,隨即抽出腰间宝剑,义正言辞道:“不管怎么说,是任盈盈盗走了少林寺的易筋经,定閒虽然不才,但也不能无视施主混淆黑白之举,愿为武林正道尽一份绵薄之力。” 定逸师太紧跟其后,亮剑直指魏武:“跟这邪魔歪道废什么话,大家只管併肩子上!” 定静师太不语,只是嘆一口气,脚踏梅花步,身影越过两位师妹,手中长剑如白云出岫,又舞金光绵密,將魏武圈在了剑光之內。 眼见恆山三定率先出手,天门道人也是朗笑一声,“惩奸除恶,老道纵使身死,亦是快哉之事!” 天门拔剑而出。 衡山派掌门人、形容枯槁如朽木、身形瘦削如老猴的莫大巍然长嘆一口气,却没有半点拔剑助阵的意思,只是提著自己的二胡绕在战圈之外,一直盯著魏武的背。 寻常高手对决,有一名高手站在背后带来的压力,是难以想像的。 但魏武如今的罩门只剩四处,以四人的功力未必能彻底破开,他也因此横行无忌,根本不把莫大的压力放在眼里。 但莫大依旧在外围转圈圈。 好似参与了,但实际上有没有出力,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左冷禪向后一示意,被他带来的嵩山太保们立刻挺身而出,加入了这场正义的围殴。 “托塔手”丁勉! “仙鹤手”陆柏! “大嵩阳手”费彬! “大阴阳手”乐厚! “九曲剑”钟镇! “锦毛狮”高克新! 这六人单论实力,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哪怕是最弱的高克新,和已死的青城掌门余沧海相比,也在伯仲之间。 无需六人联手,隨意两人出来,都足以应对掌门级別的高手! 若是岳不群,即便一人有所不敌,也能与他鏖战许久,拖得他动弹不得。 如今六人齐出,战圈越发凶险! 任盈盈看在眼里,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眼圈霎时一红,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力气来,站直了就想衝进战圈。 “圣姑!”蓝凤凰死死的將人箍在怀里,生怕她做傻事。 “你放开我,他是为了我才被围攻的,我要去帮他!” 任盈盈斗大的泪珠滴落在蓝凤凰的手臂上,滚烫的泪水反而让这位五仙教教主打了个冷颤,怀疑圣姑是不是被追杀的太紧,脑子都丟了。 蓝凤凰看著战圈里游刃有余、脸上兴奋的咧嘴大笑、打折了仙鹤手、掰断了托塔手、一拳打穿了大阴阳手的魏武,不由得发出灵魂质问: “你,帮他?” “確定不是去拖后腿吗?” 別看任盈盈在原著中少说也是掌门人水准,但目前这架势太怕了,少说十名一流高手同时围攻,就她和任盈盈这本事上去,还是先考虑能不能过莫大这一关吧! 旁人看来险象环生,魏武作为当事人却觉得还差许多。 “不够!” “不够!” “一帮废物!” 魏武一拳打碎高克新的下巴,伸手抓住定逸的剑,將人扯过来就是一脚,反手一肘砸在丁勉的太阳穴上,明明是被围攻,一拳一脚间却尽显霸主之姿。 也无怪於他愤怒,在他眼里,这些人只不过是用来磨礪百战无双硬功的工具人罢了。 但这十个所谓高手的压力,甚至还比不上方证和一百零八武僧布下的的罗汉降魔阵! 虽然原因是他在战斗中不断触发勤能补拙,实力水涨船高。 可拋开事实不谈,这些人就没错吗? 这些年有没有好好练功?实战能力有没有涨? 动起手来有没有全力以赴? 魏武好似狂魔,仗著自身铜皮铁骨般的硬功,直接无视了几人,单掌扣在定閒师太的面上,接连两拳將人打飞出去,紧接著又瞄向十三太保。 一群高手被打得苦不堪言,没一炷香的功夫,全躺在地上了。 天门道人定定地看著天,气血逆上翻涌於面,巨大的耻辱包裹著心,整个人越看越像走火入魔。 “噗!” 一口逆血喷出,重伤之下,天门道人竟是被气死当场! 泰山派的弟子围了一圈,一个个含恨怒视魏武,有人抽剑想要衝上来报仇,却被师兄弟们拦住。 魏武目光掠过,对此无甚表示,只是看向一直没有出手的莫大和左冷禪,无视了岳不群,道: “打又不打,退又不退,你们两个是来做什么的?来拉屎的吗?” 左冷禪咬紧了后槽牙,但眼里满是对魏武的忌惮,命人抬走六大太保的遗体,道:“山水有相逢,咱们来日江湖再见!” 左冷禪是个有大魄力,大毅力的人,当年江湖第一是任我行,他就专门针对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创造出了一门寒冰真气和一门无名內功,即便任我行失踪多年,他也一直在修炼这两门武功。 可以说,他比任盈盈这个女儿都相信任我行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但眼下,他头號忌惮的人变成了魏武。 魏武也期待这种狠人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 “还剩三个罩门便能硬功大成,你最好有点用处!” 魏武深深的看了一眼左冷禪,目送他离开后,发现莫大早就悄无声息的带人离开了。 连恆山派和泰山派都哭唧唧的扛著自家师父/掌门的尸体离开了。 只有岳不群等人还踌躇的站在原地。 魏武转身走向蓝凤凰,“易筋经给我。” 又是无视! 岳不群袖下攥紧了拳头,心有恼恨的同时又生出一声自嘲的笑,隨后便是一直有火星,却在此刻才被彻底点燃的变强之心。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那就割! 反正也几十年没用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拿到辟邪剑谱…… 岳不群隱晦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激动什么的林平之,眼中满是盘算,但面上完全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嘆了口气道: “盘缠不多了,先在附近租个小院住下吧。” 其实不是盘缠的问题。 而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几人带著剑宗弟子上了华山,说要重演剑气之爭,分一个高下。 岳不群借著少林的事才成功带弟子们避开锋芒,如今怎敢回华山? 他知道,自己大抵是敌不过的。 所以,只能兵行险招了! 第十四章 求上门的林平之 同一间房,同样的位置。 依旧是那张椅子,依旧是魏武坐在对面。 只是这一次,任盈盈的心態大不相同。 相比於第一次的耻辱、第二次的羞恼,这一次带给任盈盈的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不过魏武对她的態度也越来越冷淡,这次坐在椅子上后,只顾著翻阅手里的易筋经,完全没有看任盈盈的意思。 任盈盈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撑著脸颊仔细瞧著魏武,任由蓝凤凰忙上忙下,给她身上擦著药膏。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磕伤、碰伤、擦伤,毕竟方证要拿她钓鱼,包围线自然不会围得太紧。 只是这老和尚恐怕也没想到,最后会钓出一条鯊鱼吧? 魏武静静地看完了易筋经。 他的武学资质不错,不然哪怕以身份相逼,也不可能让披甲门心甘情愿的收入门中。 但奇怪的是,魏武觉得自己的资质比以前又好了许多! 不仅仅是根骨,就连悟性也变得机敏起来,不但可以理解易筋经里的心法,还能够看出里面的机锋和关窍来。 “我以前有这么天才吗? 总不能继承的遗物里还有这个世界的我的天赋吧? 哈哈,他有这个东西?” 魏武將易筋经放在桌上,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心中思绪翻飞,面上却难见真实情绪。 “不过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本以为这个世界的自己毫无武功资质,但想到他舔了林夫人多年才得到一份翻天掌武功,只用了几天便入门,还不等兑现天赋,就被青城派所杀,魏武也就理解他了。 缺时间,也缺点运气。 魏武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魏纤纤单排的事,但凡这个世界的自己死的晚一点,这印记发挥不出作用,恐怕自己难免在玄翦剑下走一遭。 不过现在百战无双修行时日虽然尚短,但还有一坤年,到时候未必不能挡住对方。 任盈盈罗衫半解,小半个肩头露在外面,粉色肚兜半数被揭开,露出了明明没有受伤,但依旧被蓝凤凰涂抹了药膏,嫩的发光的半山美景。 她酥红著脸,看到魏武只是將易筋经过了一遍,便放在桌上,误以为他看不懂,於是开口安慰道:“这《易筋经》实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宝典,只是修习的秘诀甚为不易,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如此才能入门。 少林寺几百年来多少和尚,这易筋经又被送给过多少高手,到头来能练成的,也不过十指之数罢了。 就连方证大师,也不过是这两年才参悟出玄奥,堪堪入门罢了。” 任盈盈握住魏武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红著脸,一双眼里闪动波光,语气柔和的像是在哄小孩,“你才刚拿到这本武功,急不得……” 魏武没有抽回手掌,是对方发的福利,又不是自己主动去抓,他只是一脸奇怪的看著任盈盈,“谁和你说我没学会?” 任盈盈:“?” 蓝凤凰:“?” 两女的目光同时落在易筋经。 又难以置信的看向魏武。 魏武轻轻頷首。 但见他舌顶上顎,气从丹田起,圜一身之脉络,系五臟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內生,血从外润,身躯莹莹微泛宝光,原本因为练硬功看起来雄壮的身材变得阳刚,无肌肉之块垒,无死肉之累型,是內外兼修的恰到好处。 这易筋经不愧是金书里的神功之一,练成此经后,哪怕只是入门,都可以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便如一叶小舟於大海巨涛之中,怒浪澎湃之际,小舟自然拋高伏低,悉数化作本能。 蓝凤凰舔著嘴唇伸手摸了摸魏武的腹肌,依旧如钢铁般坚实,胸肌和肱二头肌虽然小了些,但看起来也没有先前那般违和,反而有种流畅感。 任盈盈想和蓝凤凰一样隨意,但她总归还是黄花处子身,生怕自己过於兴奋,被魏武当成浪荡女,因此只能艷羡的看一眼。 只要我眼皮不眨,那就是一眼! 魏武並没有过度秀自己的肌肉,伸手拨开蓝凤凰的手掌,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去,给我找身衣服来。” 蓝凤凰嫌弃的看著他的手—— 他没洗手,手上还沾著血。 “要不我还是先热水,洗个澡?” “也行。” 魏武没拒绝。 蓝凤凰给了任盈盈一个眼神,隨后扭著纤腰,摆著翘臀走出了房间。 “这骚货!” 魏武摇摇头,感受著手中纤细柔软的手感,目光落在任盈盈的身上,手指试探性的一勾,將她滑落的衣物整理好。 任盈盈耳根发烫,羞著脸对魏武说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肯为了我对付少林寺和五岳剑派他们。” 任盈盈的一双眼格外真诚,將魏武的手抬起来,温热的掌心贴著自己的脸颊,满脸的感动。 哈? 这妞说什么傻话呢? 魏武眼睛微微睁大,但下一瞬便主动拉近了和任盈盈的距离,另一只空閒的手掌按在她的肩头道: “对!谁让你是我看上的人呢,而且不过是对付些土鸡瓦狗,算不得什么付出。” 任盈盈秀面红若桃酥,声音颤颤地满是羞意,“是我以前错怪了你,把你当做那些轻浮小人,没想到那么多人信誓旦旦的要跟我,最后却是你站在了我身边……” 豆大的泪珠滚落在魏武手掌上。 任盈盈一瞬间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满……都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她已经不满足单纯的手掌接触,直接扑进了魏武的怀里,纤细而单薄的美背颤抖著,“我,我好害怕……” 魏武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背,眼神没有什么波动,但嘴上温柔的好话却没停过。 一个幼年父亲失踪,被大仇人养在膝下,被诸多邪教高手尊为圣姑的女人的心思会这般脆弱? 魏武不信。 即便她是个小二十岁的大姑娘。 无非是彻底没有了依靠,这才想办法把她绑到自己船上,让自己来为她遮风挡雨罢了。 魏武像是擼猫一样顺著任盈盈,没有一点被美人投怀送抱的欣喜,有的只是近乎冷酷的分析。 “看你身上也不怎么干净,逃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待会儿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下?” 任盈盈羞涩地抬不起头,脸蛋埋在魏武的怀里,蚊吶般细细“嗯”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搂住魏武的腰,小心翼翼的享受著这份安全感。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魏武才懒得管任盈盈动没动真感情,到嘴的肉,他总是要吃的,甜也好,淡也好,总归是解渴的。 他走到石墩边上抬脚一勾,没有刻意用力,但那石墩却被轻鬆挑了起来,无需魏武心想,身躯自然的便会將力气用於一处。 这便是易筋经的好处之一。 除此之外,他体內原本由外及內生出的內力被易筋经调动,自发在体內按照易筋经的运行行运大周天,自发壮大。 相当於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百战无双硬功,而且修炼的还是最为关键的內臟! 內外兼修! 魏武越发有信心应对玄翦了,毕竟对方现在也不是巔峰,连典庆都能抵挡的住,他差哪了? 咚咚! 有人敲响了院门。 魏武食指顶住小二百斤的石墩,像是转篮球一样攥在指尖,隨著呼呼风声迈步,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著许久未见的“熟人”林平之。 魏武挑眉:“你来做什么?” 林平之的视线在那飞速旋转的石墩上停了剎那,漆黑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缩小,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注意到魏武並没有將石墩砸向自己的时候,林平之这才羞愧的红了脸,“明明魏武是唯一一个对我没有坏心思,对我家辟邪剑谱没有贪慾的人,我还怀疑他?” 他羞愧地说道:“我有事情想请你帮我,不如我们里面去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便是。” “求你了,魏武!看在以前我娘那么照顾你的份上,帮帮我!我保证不会害你!” 林平之说的诚恳万分。 魏武將信將疑让出路,隨手將石墩丟到了一旁,走到石桌边上,问坐立难安的林平之道: “说吧,你想找我做什么?” 林平之的脸可疑的涨红起来,紧咬著牙关,从怀中掏出了记有辟邪剑谱的袈裟,双眼红得像是快要落泪,“魏武,我想练辟邪剑法。” 魏武立刻警惕地看著他,“你该不会想让老子帮你割吉尔吧?小心我踹爆你的蛋!” 林平之愣了下,连连摆手,“我怎么会让你帮我做这种事。” 他羞愧的涨红脸,低头道: “岳不群也想要辟邪剑谱,昨日主动提出要將岳灵珊下嫁给我,我没有拒绝。”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道: “魏武,你帮我洞房吧!” 魏武:“?” 岳灵珊? 没意…… 嘶,有点儿意思! 第十五章 岳不群的交易,魏武:我会出手 若只是单纯的岳灵珊,魏武没有多少的兴趣。 但再加上额外的身份…… 魏武只觉得一股奇怪的精神被传承下来,让他对此事多出了几分不算那么浓厚,但的確想参与的性趣。 “岳灵珊可是你未婚妻啊,你拱手相送?” 魏武只恨自己桌上没有备上一壶茶,若是再来几盘瓜果、一碟瓜子,一碟花生,一壶酒,边吃边听,那才叫完美。 此时也只能干听了。 林平之闻言脸皮一瞬间涨红,捏紧发白的指节咯咯直响,一拳捶在桌面上,脸越发红了,双眼中瀰漫出怨毒之色,却並非是针对魏武,声音里满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懟: “我知道!可我始终忘不了,她笑嘻嘻的跟我说她就是那个被我救下来的丑丫头,我可是为了她误杀了余人彦! 因为这件事,我全家人都死光了!” 林平之五官扭曲,通红的眼圈里涌出炽热的泪水,张嘴强忍两下,情绪反而没能抑制住,演变成了趴在桌面上的嚎啕大哭。 “就是因为她!我爹!我妈妈!被余沧海抓去,谁也不肯出手,谁也不敢出手!最后客死异乡,连尸体都没能送到我家祖坟去!” “可她呢?” “她跟我说,她跟我炫耀!说她的武功其实比我好,炫耀哪怕是余人彦,在她眼里也只是三脚猫!” “那我算什么?” “我算什么!” 林平之痛苦的拿著额头猛砸垫在脑袋下面的左臂,號啕大哭逐渐变成了压抑苦痛的呜咽,他恶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胳膊,肆意的发泄著自己心里的情绪。 魏武没说什么让他冷静的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院里的老树,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劝他看开些。 未经他人苦,莫开这张嘴。 他没经歷过林平之因一次“见义勇为”把自己大好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事,嘴里说出来的宽慰更像是一把把软刀子捅在林平之的伤口上。 魏武只等林平之发泄够了,这才问道:“所以这就是你的报復,毁掉岳灵珊的下半辈子?” 林平之抬起头,那双如傻狍子般的眼里满是迷茫的恨意,“我本想让她独守空闺,变成弃妇,但,但她又是真的对我好,我……” “我想报復她,可我想到她对我好,我又觉得对不住她……”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诚恳且哀求的看著魏武,“所以,我想求你帮我去洞房,既能报復她,也不会叫她以后缠著我。 我只愿和她死生不復相见!” 魏武“嘖”了声,“看在『过往』的交情上,你应该知道,你只有向我提一次请求的机会。 你確定要用在这上面?”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魏武不再看树,转而看向人,道:“说不准我这人就喜欢霸占人妻,在你的新婚之日仗著武力为非作歹呢?” “魏武,你是好人!”林平之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对魏武的品性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擦去眼泪,红著眼圈,目光灼灼道: “你救了我,为我家报了仇,还让我见到了我爹妈最后一面……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你在我这里就是顶顶好的大好人!” 吾之蜜糖,彼之仇寇。 对林平之而言,魏武助他良多,所以在修炼辟邪剑谱这种大事上,他也只信得过魏武。 魏武对此嗤笑一声,不耐烦的摆手道:“这种占人便宜的好事,你自己都这么求我了,我还拒绝不成?” “谢,谢谢!” 瞧,他还谢谢咱呢! 魏武眼神古怪的看著林平之兴奋的离开,那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魏武这里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吸! 呼—— 一气吞吐之间,魏武体內的易筋经內力如涓涓细流淌过七经八脉,以润物细无声之势冲开经脉,慢慢的壮大。 易筋经有自行修炼之效,相当於无时无刻触发【勤能补拙】,因此在进度上十分喜人,只一夜功夫,便相当於一月成果! 但魏武依旧嫌弃太慢。 內家功法最大的弊端便在此处。 倘若没有足够的奇遇打底,即便是神功秘籍,修炼起来依旧如老牛拉车,虽然稳,但是慢,不苦修二三十年难有成效。 就像岳不群,大半生的精力都在紫霞神功上,偏偏紫霞神功是祖师郝大通留下的武功,全真一脉讲究“保全天性、修缮我性”,要除情去欲才能达到最高境界。 可惜,岳不群放不下华山派,甚至执念重到了为此可以捨弃一切他所在乎的其他东西。 所以岳不群在紫霞神功上的进展註定难以有所成就。 或许风清扬便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將独孤九剑传承给令狐冲,谁曾想这也是个没脑子的,对外人把风清扬的消息当下酒菜,对自家师父三缄其口! 倘若风清扬真的不认可岳不群,早领著封不平他们占场子来了,哪里会在山上漠视这么多年。 魏武思绪放空,不去想易筋经的事情,易筋经的速度反而猛然提起,內力运行越发深厚,但短时间依旧难以赶上百战无伤硬功。 咚咚—— 又有客来! 魏武焦距涣散的视线一瞬间凝实在立在敞开院门外的男人身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这儿还真热闹,一大早上来了两拨客人,可惜,我这里连个热乎饭都没有,不然还能凑一桌。” 岳不群气质儒雅,听到魏武的话也不曾动怒,只是亮了亮自己手中提著的酒菜,笑道:“巧了,岳某今日登门拜访不知该提何物,索性买了些熟食,酒菜,不知魏少侠可有空,与岳某小酌一番?” 魏武抬头,“大早上喝酒?” 岳不群十分自然地走入院中,“听起来魏少侠似乎不胜酒力?” 呵,拙劣的激將法。 但魏武就吃这一套。 “来!” 岳不群拿出的不是烈酒,而是没什么度数的小甜酒。 那些喝起来如同烧刀子般的烈酒一般盛行於苦寒之地、军伍之中,江湖人大部分都和常人一样喝小甜酒,少有敢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就这?跟没气的可乐似的。” 魏武一口甜酒下肚,不由地撇撇嘴。 岳不群愣了下,“何谓『可乐』?” 魏武懒得解释,往嘴里夹了一口菜,道:“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岳掌门该说说来意了吧?” 岳不群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强撑著气度笑道:“魏少侠果然快人快语,岳某也不兜圈子了。” 他放下手中酒杯,头抬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面上似有追忆,眼中似有怀念,许久才说道: “魏少侠,岳某想求辟邪剑谱一观。” “那东西在林平之身上,你找我做什么?”魏武狐疑地看著岳不群,所以有些恼火的將筷子摔在桌子上,笑容中隱隱掺杂著怒火:“你不会觉得我练了那傻逼功法吧?” 辟邪剑谱是给什么人练的? 是给剑走偏锋,实在没招了的人修炼的! 是走投无路的林平之,是对未来绝望的岳不群! 不是他前途光明的魏武! 岳不群看到魏武陡然翻脸,也忙从追忆之態中回过神,赶紧起身赔了个礼,解释道:“岳某自然知道魏少侠品性高洁,绝不会贪图林家的武功传承。 但若无中人,岳某直接去寻小婿討要剑谱,难免有仗势欺人,吃绝户的意思。 若只是些江湖非议,岳某倒也不在乎,毕竟辟邪剑谱与我华山派还有些渊源,但若是因此使我翁婿离心,却是得不偿失了。” 魏武好奇地看著岳不群,“凭你的功力,即便是偷偷潜入林平之的房间借阅一番,量他也发现不了吧?” 即便林平之发现有人动过自己的辟邪剑谱,恐怕也不敢大肆宣扬吧? 岳不群面上泛起苦涩,手中不自觉的转著酒杯,“我到底是他师傅,与他也是翁婿,窃取武功秘籍之事,多少有些下作了。” 你原著里可不是这样啊! 偷藏的那叫一个顺手,瞒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魏武眼神越发古怪,隨即想通了一切—— 岳不群忌惮的不是林平之,而是林平之有可能来找自己出头! 余沧海可还尸骨未寒呢! “岳掌门这桌酒,还真是贵啊。” 魏武皮笑肉不笑的抬起手,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林平之都知道拿老婆做抵,求他的庇护,你这个城府深沉的君子剑,就提了一桌酒菜? 岳不群明白了魏武的意思,事情可以谈,前提是价码合適。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从袖间拿出了两本秘籍,放到石桌上,有些不舍的推向魏武。 “我观魏少侠气力绵长,一身硬功已经登峰造极,但在拳脚轻功上,略显生疏。” “这是我华山九功中的《混元功》和《金雁功》。” “自来各家各派修练內功,都讲究呼吸吐纳,打坐练气,混元功却別具蹊径,自外而內,於混元掌法中修习內劲,虽然费时甚久,见效极慢,但修习时既无走火入魔之虞,练成后又是威力奇大。 盖內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之中,皆自然而有內劲相附,能於不著意间制胜克敌,待得混元功大成,那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了。” 岳不群殷勤地介绍著混元功。 这门武功威力极大,偏偏又看重资质根骨,他门下弟子虽然有两个合適的人,但一个年纪尚幼,另一个心思不轨,岳不群也就没有传下去。 魏武拿过混元功,只见上面记载的是一段口诀,以及全套完整的混元掌法,光是从掌法自发上,便和易筋经有的配,一个是劲力自发,一个是內力相隨。 若是两门武功都练至大成,一掌下去,內力与劲力齐发,看似普普通通一掌,实则和大招没什么区別。 魏武自然满意。 岳不群见状又介绍起金雁功。 “金雁功虽是基本轻功,但若练得极高境界,同样功力无穷,对內功修行上有极大帮助,还可凌空行走,直上三尺!” 轻功啊! 还是从全真教传承下来的顶尖轻功…… 魏武怀著激动的心看完,便將秘籍丟在石桌上,斜眼看著岳不群,虽未开口,面上却写满了“就这”,那双眼好似在说“你耍我?” 岳不群面上一窘,道:“华山派自祖师郝大通传承后,数经罹难,武功也多有不全,尤其是剑气之爭前,魔教闯山,剑气之爭后,前辈凋零,岳某仓促承接掌门之位,也只整理出九功之数。 这金雁功確实精妙,虽然遗缺了大半,但依旧是难得的轻功身法!” 魏武嫌弃的將秘籍收了下来。 “东西我收下了。” 岳不群面上一喜。 但魏武隨即说道:“就当是你的报酬了。” 岳不群脸上喜色凝固,“报酬?” 魏武盯著他的眼睛,语气轻鬆玩味道:“我杀了少林方证,泰山派掌门天门,恆山三定,眼下还能让你有如此威胁的,只有左冷禪了吧?” 岳不群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魏武笑呵呵说道:“我会出手,杀了他。” 第十六章 赴梅庄,请君入瓮?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魏武目送岳不群踉蹌而去,丝毫没有把他的失落和不甘放在心上,一如先前那般无视了他,只是摸著手里的两本秘籍,在手掌上“啪啪”拍了两声,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练功。 而是回到了房间里。 魏武皱眉看著狼藉的房间,儘量想落脚在乾净的地方,最后摆烂的大步走到床边。 容得下三四人的雕花大床上,低垂的帐幔被扯落大半,床褥已经没法看,上面一白一麦两个美人一同將被子捲起来,夹在两腿间酣睡,两女毫无防备的繾綣笑容,让魏武看得十分舒心,单手叉腰得意了下,另一只手並未留情。 “啪!” 纯白的浪花盪了盪。 任盈盈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眼瞳里的惊惧在瞧见魏武后,立刻变成了恼人的羞意,“你干嘛?”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翘臀。 许是有怨气,任盈盈揉的时候故意跪在被子上,背对魏武,侧头回眸,用一对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毫不设防的让魏武亲眼瞧,瞧那一巴掌给她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魏武浑不在意,道:“我今天去梅庄。” 任盈盈落在屁股上的手顿了下,脑袋低落下来,伸手下意识捋了捋自己的头髮,这才抬起头,撑起勉强的笑容道:“或许,已经迟了。” 她在少林寺搞了好大的事,彻底扰乱了黑木崖对五岳剑派的计划,也暴露了自己先前查过父亲消息的事。 所以神教总管杨莲亭早已经对她下了追杀令,还公开宣扬她这个圣女叛教。 任盈盈哪怕用脚趾猜,都猜得到恐怕针对父亲任我行的惩处早在宣扬自己叛教的时候就已经落下。 父亲多半已经死了。 是她害死的! 所以任盈盈先前才那么绝望,才会因为魏武护住她,就像真落水的人一般死死攥住这根稻草,为自己带来活下去的意义。 魏武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並非安慰,而是语气平平的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往好处想。” 任盈盈咬著唇,目泛流波的看著魏武,语气希冀的问道:“我爹可能没死?” “不,我是说万一你爹早死在了梅庄底下,跟你的所作所为没关係呢。” 任盈盈的笑容越发勉强,“谢谢你,有被安慰到。” “那还说什么?穿衣服吧。” …… 西湖,梅庄。 梅庄的守备力量不俗,负责看门的有两人: 一人是曾经的用剑高手,手中快剑不知杀了多少性命,被江湖人尊称“一字电剑”丁坚,但他掌法也不弱,曾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 一人刀法精湛,豪气干云,曾横江救孤,一柄刀杀青龙帮十三首领,名唤施令威。 负责坐镇的便是梅庄四友,琴棋书画四人。 余下皆是粗有武艺的家丁,大可忽略不计。 但今日魏武和任盈盈来时,整个梅庄內外肃杀一片,庄外二十多人把守庄口,六人或坐、或倚、或靠、或躺、或站在门口,两人一左一右坐於屋檐之上。 院角处更有新立起的瞭望台,各有三名教眾时时观望。 显然正如任盈盈所说,既然杨莲亭已经知道任我行被关在梅庄的消息泄露,自然早经有了布置。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魏武和任盈盈都快走到梅庄门口,那些负责守门的人也没有对两人喊打喊杀,只是横眉冷对,分列两旁,让开了一条路。 轰—— 庄门大开。 “哈哈哈哈——” 爽朗笑声从庄內响起,一道高状如熊般的身影昂然走出,身后琴棋书画四友紧隨,与他身后一字排开。 “风雷堂主,童百熊,臂力千斤难挡,善使一口单刀。” 任盈盈低声跟魏武介绍来人。 哪知童百熊看见这一幕,直接高声叫道:“有什么想说的话只管放到明面上说,窃窃私语,反倒显得我老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豪爽之余,他还不忘补充道:“女人就是女人,做事总是一股子小家子气!” 任盈盈暗自生恼,於是扬声回敬道:“童长老自然是光明正大之人,就连帮助东方不败犯上作乱,都是光明正大的杀了朱雀堂主。 只是我不明白,您老反叛之前本就是风雷堂堂主,怎么帮他东方不败登上教主之位后还是风雷堂主?您老这不是白给东方不败当狗了么。” 童柏熊恼瞪起眼,“真是好一张巧嘴!” 黑白子奸笑道:“既没有任教主的英雄气概,也没有教主夫人的兰心蕙质,倒不知这张巧嘴是哪个爹……” “放肆!” 童柏熊怒喝一声,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抽在黑白子的脸上,直扇塌了他的半张脸!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侮辱任教主?” 童柏熊的这一巴掌极快,极重,在场能看清的不过魏武和禿笔翁,但禿笔翁看了一眼黑白子的伤势,便知道即便自己看得清,也绝难抵挡这一巴掌。 魏武倒是见猎心喜,“好力道!” 隨即脚下重重猛猛一踏,身子一屈便跃出,似饿虎扑食般飞速跨过双方之间的距离,双掌往下一劈。 童柏熊只觉阴影扑面,心中暗惊魏武蛮力过人,但也没有半点退缩之意,怒喝一声便擎起单掌,另一手扬刀过腹。 嘭! 拳掌相接,童柏熊面色大变,只觉泰山压顶般的权力轰涌而来,自知无力抗衡魏武这股蛮力,手中单刀越发刚猛。 然而他这能轻鬆斩下朱雀堂主脑袋的一刀砍在魏武身上,却是飞溅出了几点火星子! 这是什么怪物?! 童柏熊此刻忽然理解了杨莲亭的做法,当即弃刀想要罢手。 但魏武丝毫没有留手之意,只是双掌化作单臂,架在童柏熊的身上,將人往后猛推。 黄钟公、黑白子、禿笔翁、丹青生四人见状联手將手掌抵在童柏熊的背上,合四人之內力,试图帮童柏熊化去魏武的蛮力。 这四人皆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联手之下,甚至有信心挡住嵩山掌门左冷禪。 但此时此刻,四人面上皆是露出苦涩——脚下的地面不住碎裂,即便卯足了劲,身子依旧止不住的在地面上划出向后的沟壑。 势不可挡啊! 四人对视一眼,將最后一份內力注入童柏熊体內,隨后胳膊一震,借力弹身出去,避开了余劲。 只是可怜童柏熊被四人这一卖,雄壮身躯瞬间成了双方六股力交锋的战场,瞬间被重创当场,仰天喷出一口污血来。 好在魏武避开的及时,不然差点脏了一身衣服! “好不要脸的暗器~” 魏武也没留情,弹了弹衣襟,看似真诚的讚嘆一声,却是让童柏熊半口污血憋在喉头,满脸青紫的看著魏武,最终死死將这股逆血咽下去,眼珠子都渗出无数血丝来。 “好本事!好,气力!” 童柏熊的牙缝间全是血沫,说话时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將魏武剁成下酒菜,但眼角余光同样没放过临阵脱逃的梅庄四友,目光冷冽的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黑白子揉著自己塌了的半张脸,吐出口中血沫,两粒碎牙落在地上分外显眼,瞧见童柏熊看自己,不由冷笑一声,“风雷堂主好本事,打自己人时十成力恨不得用出十二成,可刚才用出了几分力? 怕不是只有七八成吧!” 他是杨莲亭一脉的人,双方向来不对付,因此也无需给童柏熊留脸,即便知道童百熊刚才是全力施为,可败就是败了,不妨碍他顺手扣上一顶帽子。 童柏熊自知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只是他向来不屑这等手段,也只是冷哼一声,揉了揉缓缓发痛的胸口,侧身让开进庄的路,道: “阁下好本事,老童服了!” “凭我们这些人拦不住你,关任教主的地牢入口已经打开,就看阁下有没有胆量下去了!” 魏武朝里面看了眼,搂著任盈盈大步流星向內走去,还嗤笑道: “请君入瓮?我倒要看看你们留了什么手段!” 第十七章 东方不败!打人如掛画 “嘖嘖,这洞里水气这么浓,莫不是诸位想等我进去,然后將这里炸塌,引西湖水倒灌?” 魏武与任盈盈被带到地道口,他伸长脖子往下看了看。 地道通体为坚实的石质构成,两壁都被人打了钉子,看得出来是新打的痕跡,每隔三五米便掛一盏油灯,倒也將这地道照得亮堂堂。 虽然有潮湿之气从地道深处翻涌上来,但整体看,这地道被打扫的乾乾净净,甚至有些过於清爽。 童柏熊冷哼一声,“这是地底石牢,不是湖下水牢!少侠若是想去西湖里洗澡,来日老童我自备一条乌篷船,请少侠去游一趟!” 黄钟公面色苍白,笑容苦涩地解释道:“若是用炸药將这石牢镇塌,爆炸的那一刻,整个梅庄都要被掀上天去,西湖水顷刻倒灌下来,到时候方圆十一二里都得被淹。 届时朝廷一怒,即便神教在黑木崖上,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拔除,所有神教弟子都会被追杀。” 魏武撇嘴,朝廷? 朝廷早就拉完了! 但是看到眾人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挑了挑眉,在这种隨便哪个门派都能纠集一二百弟子(岳不群和寧中则带眾弟子避难下华山时,有明確描述,遣散一二百弟子),各地能轻鬆匯聚两千多盲流混混(五霸岗群邪匯聚),並且盘踞洛阳城外(围攻少林寺),以及像日月神教、嵩山派这等可以隨便拉出两千弟子並加以培训的地方黑恶势力的背景下,朝廷居然还有威慑力? 黄钟公:那是朝廷!有火炮,神机营,能隨便拉出数支万数大军的朝廷! 任盈盈默默计算了一下,脸色骤然苍白,乃至於有些惊骇,“这地道到底有多深?” 她死死盯著那被两排油灯照亮的地道,后槽牙咬的咯咯响,手掌也在无意识的抓紧魏武的袖子。 能让这帮无法无天的傢伙都忌惮到不敢炸塌地牢,那这地牢绝对不是一二十丈,要把整个梅庄都能掀上天去,不仅仅需要足够的威力,更要足够的深度。 那是多少丈? 三十?还是五十? 这种深度下,她爹足足待了近十二年! 任盈盈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紧缩,口鼻被憋得呼不过气来,热泪盈眶的看著那地道口,握住魏武的胳膊,“我下去,” 她抹著眼泪道:“我下去救他,若是救出了人,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他们耍诈,还有你在上面。” 童柏熊恼道:“你这话是瞧不起我老童?” “哼!我亲自给你们探路便是!” 说完,童柏熊气哼哼地推开了面前的人,昂首阔步的走入地道。 黄钟公四人也冲魏武拱了拱手,一同下了地道。 丁坚没资格下去,只是在一旁压低声音跟魏武道:“自半个月前,就有人秘密下了地道,从那之后,整个庄子就戒严起来,原本送饭的聋哑老僕也被遣去做了別的事。” 魏武多看他一眼。 却见丁坚说完话后便站到一旁,面上的表情如泥塑木雕般僵硬,別说是解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一副话我说完,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魏武“呵”地笑了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便是龙潭虎穴他都要闯一闯,就算底下埋满了炸药,他认了! 了不起直接回秦时去,反正遗愿已经完成,自己可以隨时回来——限时三年的只是遗愿任务,任务完成后魏武可以隨意来去。 任盈盈的安危? 一只菲比而已。 魏武都品尝过了滋味,便是对方死在这里,他也没什么遗憾的。 但一路三转下去,这地道往下接近百丈深,也不见两边有什么特殊的布置,就连原先的三扇门也被拆了。 等魏武带著任盈盈快到地牢的时候,还能听到下方传来笑声。 笑? 魏武看了眼任盈盈。 不算昏暗的油灯下,任盈盈雪白的脸蛋上掛著如成熟苹果般的红,双眼里满是期盼、激动、紧张,紧握的拳头里已经渗出了汗水。 察觉到魏武的视线,任盈盈红唇微绽,极低的声音从口齿中吐出,“是我爹的声音!”六个字又快又稳当,却藏不住她心里的欢喜。 魏武微微頷首,心中隱隱有个猜测,连迈动的脚步都比任盈盈快了些许,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地道尽头的石牢逼仄,不过丈许见方,空间狭小,靠墙设一榻,但石牢之外被阔出三五丈见方,虽然依旧不算宽敞,但已经是石道极限。 原本室內阴暗潮湿,但这里却点满了灯,若非修炼內功之人都会闭息法,只怕早已经憋死在了这里。 魏武走到地牢口的时候,任盈盈拉了拉他的手腕,示意让自己先进,万一有什么隱患,也好垫一波。 魏武无语的吸了口气,下地道之前你这么干,我不挑你理,现在都他妈到地下百丈了,哪里还用得著你探路? 他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 “啪啪啪!” 石牢外,不过三五丈见方的地方被布置成了女子闺房样,还奢侈的用了一顶屏风隔断。 灯烛下,一道身影落在这屏风上摇曳,身材雄壮不逊男人,但那坐姿却像极了女子,便是此人在鼓掌。 “盈盈真是找了个好男人,不仅愿意为她救爹,还能以身涉险,把她护在身后。” 声音不男不女,听起来还带著几分沙哑和刻意的矫揉,不是太监的公鸭嗓,更像是男人故意捏著声音扮女子的不伦不类。 “哈哈哈!好女婿!乖女儿!別管这剁了屌的阴阳人,近来让老子瞧一瞧。” 石牢內传出锁链阵阵响,豪迈中压抑疯癲的笑声响起。 魏武对“女婿”两字不满地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和任盈盈只是简单的主僕关係,只不过是为了吸星大法才来这里。 任我行想当他岳父,简直是想瞎了心! 任盈盈的热泪夺眶而出,脚下像是生了风一样来到石牢,看到手脚都被锁住的任我行,看到锁链的另一端连接在墙上,心中悲愤之情一瞬间达至峰值,失声道:“爹!” “乖女儿!乖女儿!” 任我行哈哈大笑两声,在石牢里手舞足蹈,欢喜的拍掌道:“能再见你一面,爹爹此生无憾啦!” 嘎巴!嘎巴! 任我行笑声未止,手腕、脚腕一抖,那锁住他的镣銬便被震开,抬手將遮在面前的邋遢乱发用內力割去大半,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石牢。 原本他每日吃得都是聋哑老僕送来加了料的饭,別说是內力了,连挪动身子的力气都得慢慢恢復。 但自从半个月前东方不败来了这里,好吃好喝的对待他,他的功力和实力都在快速恢復。 虽然拳脚四肢还有些僵直,但仇人就在眼前,任我行那熊熊復仇之心又怎么可能压得下去? “爹!” 任盈盈刚想扑上去,就被一股柔和的劲力打退。 只见任我行大步走向屏风,边走边说道:“乖女儿,好女婿,你们先走,等我和东方不败了了仇怨,我再上去找你们!” 童柏熊此时才反应过来,“不好!东方兄弟快走!” 他如壮熊一般扑將上去,梅庄四友也上前钳制住任我行的肩头。 但任我行只是哈哈狂笑,反手抓住童柏熊和黄钟公,立刻用出吸星大法,將两人的內力吸了个乾净,隨后把住两人摔向屏风。 余下三人也成了他的养料。 噗呲—— 细微的声音在石牢中响起,童柏熊和黄忠公瞬间没了性命,不仅没有撞破屏风,还被一左一右钉在了墙壁和石牢上。 任我行的笑声戛然而止。 魏武也眯起了眼。 那钉住童柏熊和黄钟公的不是別的,正是两根连著丝线的绣花针! 一只手把住屏风,將其推到了一旁。 只见穿著一身粉红色妖艷服饰的男人將自己手中绣到一半的帕子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他剃了鬍子,脸上施了脂粉,好端端的男人,此刻打扮的令人作呕。 服妖! 任盈盈心头大震,料想不到昔日雄壮威武的东方叔叔居然会穿女衣,和女子一般涂脂抹粉。 若是好看,她也不多说什么。 但这幅模样…… 任盈盈下意识闭上眼睛,胃里翻腾著一股作呕的感觉。 呕~~ 魏武毫不客气的扶著墙乾呕,“真尼玛辣眼睛!!!” 东方不败其实长得不丑,若果是不涂脂抹粉的话,到0都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偏偏要东施效顰,学女子打扮。 任我行也被精神控制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嘲讽十足道:“东方不败!就算你当年是用阴谋诡计把老子关在这里,可这些年老子依旧觉得你是好汉,毕竟老子输了就是输了! 但今日一看,哈哈哈——你连男人都称不上!” 东方不败闻言却不恼,只是摇头轻声嘆道:“任教主,若非莲弟再三求我,我是绝不愿下黑木崖的,更不提在这里等了半个月。 唉!” 他一声幽幽长嘆,声音尖锐且粗嗓子,似男子,又似女子,在这阴湿的地牢中让人听得汗毛直竖。 石牢凭空起风,墙壁上的灯烛瞬间熄了一半。 三人听到衣袂掠空声时,一道人影已经近在眼前。 东方不败! 他的速度竟快到像是同时出现在三人面前,一掌拍在任我行的胸口,一脚踢在任盈盈的腰上,两指直取魏武的眼睛。 三人,三处。 在这逼仄的石牢內,东方不败的身影並未被限制住,反倒成了他轻快诡譎的轻功的极大优势—— 地形受限,三人就算反应过来,也难以躲避! 嘭! 嘭! 任我行父女一个被拍在墙上,一个被踹出了石牢,跌入来时的甬道。 只有魏武的眼皮挡住了东方不败的双指。 “咦?”东方不败惊讶於魏武的硬功居然连眼睛都练到了,但也只是一瞬之间,那宽大的衣袖猎猎而起,好似一瞬间提起八条臂膀,无数根银针同时飞出,扎在魏武的正面,同时无数银针相碰,弹在魏武的背面。 银光瀲灩,令人目不暇接。 任我行还没从墙上滑下来,魏武已经被扎成了刺蝟。 东方不败施施然罢手,语气不紧不慢,优雅的说道:“封住你全身窍穴,总该有一个是罩门吧?” 何止,魏武身上还有三处罩门。 但…… 噗呲呲—— 魏武体內內力一滚,扎满全身的银针便立刻如子弹般射出,將余下所有的灯火全部打熄,甚至不少都钉入了墙壁上,留下了细微的孔洞。 他扭著脖子,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活动著,皮笑肉不笑道:“没吃饭吗?” “敢不敢用点力气啊?!” 东方不败面上的从容渐渐消退,声音依旧不男不女,比之前多了几分凝重,“好厉害的硬功!” “少说这些老生常谈的屁话了!” 魏武同样喜欢这种逼仄的环境,这意味著东方不败的轻功施展不开,只要堵住口子,他想逃都逃不掉。 但他忽略了东方不败的身法! 快,快到如鬼魅一般! 明明一掌拍向面门,可等他抬手相对时,人却莫名其妙已经跑到了自己背后。 明明银针在前,却有一种诡异的绕到背后,拍向自己的后脑勺。 被溜了…… 魏武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混元掌大开大合的甩出,光是掌势余波,都在这三五丈见方的石室內捲起霸烈的劲风。 任我行也从石牢里面跑出来,手上扯下两条锁链,呼呼抽打在风中,哈哈笑道: “好贤婿!你我翁婿联手,除了这不阴不阳的妖人!” 劲风频起,如狂风劲草般扫过整间石室,掛在墙上的油灯盏盏碎裂,被钉在墙上的尸体叶隨劲风砸落,两根丝线韧性极佳,却被扯得裂成了数段。 锁链呼啸,如密云布雨,连点风都透不出去,只不过偶尔被劲风打在身上,任我行都闷哼一声——石室就这么大,他也避不开啊! 但任我行的復仇之心浓郁到根本早已疯癲,不仅没有喊停,反而还哈哈大笑,让魏武打得再猛烈些。 石室內的空气循环的很快。 东方不败的速度再快,也被这两人不要命的打法给限制死了,不得已只能近身相搏。 只一个照面,任我行又被打进了石牢,石牢外只剩魏武和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能在瞬息之间打出一十三掌! 魏武只够出一拳。 东方不败的一十三掌打在魏武身上,却似泥牛入海,魏武只是身子一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倒数第三个罩门也被消除。 但魏武的一拳打在东方不败的身上,东方不败便有种被高速疾驰的全装战马撞在胸口的错觉。 一双眼瞪得极大。 两边的墙壁似在往后倒飞。 人撞在墙上。 霎时间化作一幅铺开的画。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魏武吐了一口带血的沫子,看著东方不败酱骂骂咧咧道:“我这一拳浑身的劲力,你扛得住吗?” 第十八章 林平之大婚,快进到魏文帝 打之前,东方不败自信满满,只想著快点解决麻烦,好回黑木崖去找自己的莲弟。 打之后,东方不败成了別人的麻烦,著实有些太碎,不太好拼了。 魏武呼呼喘著粗气,刚才那一下可是打出了十二成的力气! 虽然全程下来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百战无伤硬功还更进一步,只剩下两个罩门。 但东方不败用的可是针! 频率还贼鸡巴快,给魏武乾的生疼。 真当他红温全是气的? 一大半都是疼的! 哗啦啦—— “东方不败!我毙了你!!” 任我行双目通红,癲狂的甩起两条铁链,气喘如牛,叫骂著从石牢里面跑出来,视线定格在那面几乎铺满碎肉、鲜血的墙壁上。 纵然石室內暗无天日,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可有內力在,即便被困在这里多年的任我行也没有夜盲症,依旧能看得清那墙壁上湿滑落下的点点碎肉。 “嗬嗬……” 任我行喘著粗气。 魏武侧目看著这个老东西,瞧他双眼通红,嘴角分不出是口水还是逆血,佝僂著大喘气的样子,差点拿他当丧尸刷了。 真下头,不就是被密室禁闭了十二年,至於这么激动吗? 魏武耍了个贱,舒展著胳膊走向石牢,顺手將任我行往东方不败那里一拍,“让让,借个过。” 任我行被抽了个趔趄,脑子糊了一瞬,但也成功的从凝望状態脱离,嘴唇抖动,“东方不败……” 就这么死了? 他的后半句话像是被鲜血卡在了嗓子眼,听起来像是含混不清的倒气声,蓬头垢面上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欣喜,只有深深的迷茫。 就这时,任盈盈才重新冲回了石室,想和父亲、情郎並肩作战。 视线迅速扫过四周,勉强看到像是一幅画摊开在石壁上的东方不败。 任盈盈的表情很精彩,脑子甚至卡顿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东方不败死了?” 黑暗里,父女俩的疑问格外清晰。 但除了血滴滴落的声音外,没有第三个人回答他们。 任盈盈咽了口唾液,欢欣的同时有些担心魏武,赶紧上前道:“爹,魏武呢?” 魏武正在看任我行留在墙壁上的吸星大法,身后一重一轻两道脚步声相继走进石牢,他没有回头,只是平息了下被他分散到四肢的內力。 吸星大法的內功要求丹田常如空箱,恆似深谷,內力吸入后尽数存入身上经脉,所以在修炼前必须要先行散功。 魏武先前已经修炼了易筋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內力常运如溪流,贯通周天,想要修炼吸功大法的话,还得先修炼吸星大法的散功法,散去一身內力。 任我行看出魏武对吸星大法有兴趣,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故作爽朗的哈哈大笑,拍了拍魏武的肩膀道:“好贤婿!我这吸星大法乃是北宋年间段氏皇族一位段皇爷所创,取北冥神功之精髓,参化功大法之精要,学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本领,创出这一门神功。” 魏武扫他一眼。 编,继续编。 吸星大法比起北冥神功来差了不是一个层次,就像是拿幼稚园小朋友和正值巔峰的壮年比力气,还说小朋友的力气更大,信的人也是这辈子有了。 “血脉”的联繫或许会有,但撑死也就只言片语。 魏武记下吸星大法,但並没有选择修炼——这內功看似厉害,实则弊端重重,不仅没有办法將吸来的异种真气融合,还对內力深厚者没什么法子,若是碰上异种真气,还会不设防般引狼入室。 好比任我行的几次出手,对方证吸取不到半点內力,对左冷禪出手又差点被寒冰真气冻死,对上东方不败更是无用武之地。 且算了吧。 用来给披甲门修炼好了。 任我行见魏武的眼里多有鄙夷,脸上有些掛不住,顿时恼火一掌拍在魏武的背心处,吸星大法顿时运出,狞笑道:“好贤婿!把你的內力给我,我来帮你修炼吸星大法吧!” 魏武的內力並不深厚,毕竟他修炼易筋经才几日,但异常稳固,一直是由易筋经自主运行,靠触发勤能补拙自发增长的。 所以任我行吸的异常艰难。 魏武也存了考较心思。 结果发现任我行根本吸不动后,嗤笑声隨之而来。 任我行的整张脸涨红成大闸蟹,脸上的狞笑欣喜都散开,只剩下了浓浓的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眼里满是血丝,怒吼道:“我的吸星大法怎么可能没用!” 任盈盈见状顿时急哭,上前抓住任我行的手臂想要將他往后拽开,还哭求道:“爹!你別这样!” 任我行哪管女儿的想法,胳膊向后一抖,便把任盈盈震倒在地。 魏武懒得和这老东西掰扯,回身一肘直接將他的左眼连带著左眼眶都砸烂成一滩。 “嗷!” 任我行刚惨叫出声,魏武转身一脚就踢在他的大腿胯骨上,直接將他的左腿踹折,踩著他的背走到任盈盈跟前,一把將人拽起。 “走,”魏武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但带著命令般的不容置疑,“你老子的吸星大法没用,那就让你好好地吸一吸。” 任盈盈没反抗,她只是回头看了亲爹两眼,就咬牙跟在了魏武身后,一起离开了地道,吩咐丁坚他们把任我行就出来后,再也没回头。 魏武回了小院,又是胡天胡地的打桩,把蓝凤凰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家又搞的乱七八糟的。 好在蓝凤凰通情达理,也没说生气什么的,只是好生活动了下筋骨,连同圆嘟嘟的脚趾都好生舒爽一番,半点不想动弹了。 …… 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婚礼並没有在华山举行,而是在岳不群租的小院,没有邀请亲朋,就是摆了一桌席面,华山派上下几人一起热闹。 除了令狐冲不知道去哪儿喝闷酒外,其他几人都为岳灵珊高兴,等到拜完天地,岳灵珊被送入房间后,热闹的酒席瞬间冷清下来。 岳不群的几名弟子高兴,是因为岳灵珊,而不是林平之,他们对林平之这个“半路出家”,还一直“缠”著岳灵珊的人还是有些许怨气的。 岳不群心事重重,將这一幕看在眼里,但並未多说,只是一口苦酒入喉,化作一声长嘆吐出。 寧中则貌约四十,面若银盘,双眉虽然凌厉,但一双眼里满是温柔,面相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既有侠女之英气,又有妇人熟媚风韵,善解人意的她看出岳不群有心事,主动为他斟了一杯酒,还劝解道: “今日是珊儿的大好日子,不如真心为她高兴,些许烦闷的事,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 岳不群烦躁地摆手,起身看著这狼藉的小院,心中鬱气越发浓郁,指著一眾弟子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堂堂华山派掌门嫁女,却不能在我华山派大摆宴席。 你再看看他们! 一个个不学无术,半分本事都没学起来,倒是这油腔滑调的劲也不知道是被谁带起来! 高兴?我如何高兴的起来!” 席上仅存的热闹也被岳不群这一句话搅得散去,几名弟子面面相覷,只觉麵皮滚烫难当。 劳德诺主动招呼著几人赶紧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院子,去了另一处给他们准备的小院。 岳不群仍旧生气,但对想要劝他的寧中则摆了摆手,对林平之看不出喜怒,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林平之点头称是,转身离开时,面上却露出嘲讽的笑容。 枉你一番算计,华山派却落魄至此,当真痛快! 岳不群瞧著林平之的背影,心里的阴鬱附在脸上,漆黑的眼眸里却瞧不出半点情绪。 寧中则只觉心头不安,看看面前好似变了个人的师兄,看看步入黑暗走向婚房的林平之,总有种大事即將发生的如坐针毡。 “师兄……” “不早了,师妹且先歇息吧,我去將余下的钱和厨子们结一下。” 岳不群一句话便把寧中则打发走了,自己也转身步入夜色里。 …… 布置喜庆的婚房內。 林平之推门而入。 房间不算大,入门一张桌子,一旁便是床榻,盖著盖头,穿著一身大红嫁衣、一对红绣鞋的岳灵珊便坐在床上,“小林子?”声音激动又羞涩。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魏武迈著步子走了进来。 岳灵珊听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谁?小林子,你在不在?” 不等她反应过来,头上的盖头便被一把扯开。 满头珠翠的她有些惊慌,抬眼便看到了像是在打量货物的魏武,隨即目光一偏,就看到站在一旁,面上没有醉意,只有快意的林平之。 岳灵珊心慌不已,甚至忘了自己会武功,下意识往床上缩了缩,“林平之,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叫魏武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但始终带著一分期待,幻想著这是林平之的玩笑。 林平之並未看她,只是捏著留有辟邪剑谱的袈裟的手指头髮白,手背上青筋似蚯蚓,他努力平抑著情绪,对魏武说道:“魏武,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顺势关上了门。 岳灵珊脑子一空,下意识站起身想要去追林平之,“林平……” 话未喊完,人已经被魏武推到了床上。 “別叫了,不对,应该说留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叫的。” 魏武嘖嘖地看著岳灵珊,本就俏丽的容顏经过打扮,搭配凤冠霞帔,比洗澡后还要美。 尤其是对方此时的身份,一股別样的刺激徘徊在心头…… 魏武此刻只有一种想法—— 快进到魏文帝口牙! 第十九章 (改) 龙凤红烛的火苗“噼啪”炸响,满屋子里的“囍”字都隨著这一下跳动,一半在烛光里,一半擦著烛光的边。 帐幔被绑起的床榻上,岳灵珊一袭嫁衣如火,平躺著,巴掌大的小脸上妆容精致。 一大早天还未亮,满心欢喜勾勒的眉; 拉著母亲寧中则在市集上足足逛了三日才挑选出来的最满意的胭脂,轻轻的扑在脸蛋上,衬的人格外的精神,容光焕发; 粉嫩如樱花般的嘴唇上抹著朱而不艷的口脂; 层层叠叠的大红嫁衣穿在身上,金线秀气的凤凰在袖口垂落尾翼,在胸前展翅欲飞。 整个人美极了。 岳灵珊坚信,今日一定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候。 但是,此时此刻。 本应该为她揭下盖头,为她倒下一杯合卺酒,与她一同剪下一缕髮丝的人,却带来了另一个男人,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婚房。 岳灵珊的心很痛。 痛到她连眼泪都哭不出,像是怕哭花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妆容。 她一把扯过床边的剪刀,將尖对准了魏武,试图用这並不趁手的武器震慑住对方,护下自己的贞洁。 但…… 魏武只是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鞋子,以往这个活都是蓝凤凰帮他做的,一时间自己动手,还有一些不太习惯。 他边脱边说道:“放轻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搅了別人大婚的程度。” 將鞋子丟到一旁,魏武坐在床上盘著腿,目光打量著匆忙坐起来,却笨笨的缩到床角的岳灵珊,无语的笑出声,然后才说道: “况且你这一把小剪子,对我大抵是没用的。” 岳灵珊紧紧攥著剪子,手指都攥的生疼,好似指甲盖要与肉分离,力气大到两只手都在发颤,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蠢的选择,声音里隱隱带著哭腔:“你,你走!” “哈,”魏武发笑。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是林平之邀请我来的,可不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所以要让我走的话,要么让我达成所愿,要么,我可就去找他了。” 岳灵珊的瞳孔发颤,脱口而出:“你连他都要睡?” 魏武的笑容终於凝固。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语气格外认真的说道:“我不是蜀都人,我喜欢的只会是女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而且你该考虑的不应该是为什么林平之会把我带过来?” 岳灵珊脸蛋气得煞白,那绝望的表情是连胭脂都无法遮掩住的苍白,如果按照她以前的脾气,现在的她已经嚷出声,把人都叫过来。 可不行,今天她刚拜了天地! 滚烫的热泪涌出的剎那模糊了视线,顺著涂抹胭脂的脸蛋滑落,不仅没有让她的妆容狼狈,反而让这张脸蛋更显明艷。 確实是顶好的胭脂,尤其是被眼泪化开的时候,將那张本就秀美的脸蛋衬托的格外娇媚。 岳灵珊低声抽泣著,嘴里不断喃喃问著为什么? “大概是恨吧。”魏武平静地凑近了岳灵珊。 “恨?”岳灵珊哭花了的脸变得茫然,她不理解,林平之为什么会恨自己? 魏武从岳灵珊手中抢过了剪子,拇指压在剪子尖上,隨著手指发力,剪子开始变得扭曲。 他將这团废铁丟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岳灵珊,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对方髮丝间的香气,以及一份若有若无的幽香。 是黄花处子身的淡淡幽香。 岳灵珊没注意到魏武已经离自己很近,她只是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低头垂泪。 魏武靠在她的身旁,拿捏起一缕秀髮,轻轻从鼻尖扫过,边像变態一样把玩,边慢条斯理的將林平之跟他说过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岳灵珊如遭雷击,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她的身子往旁边一塌,被魏武趁势抱住,眼睛呆呆的,嘴里说道:“我,我没想过,我那天只是不想暴露身份,我……”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去自宫修炼辟邪剑谱了,以后的他註定是个太监。” 魏武乾脆摘下了她头上的珠翠,一头墨发隨之丝滑的像是德芙一样披落,垂落在肩头。 岳灵珊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羊入虎口,身子一震,便立刻挣脱开魏武的怀抱,向后靠到角落里,抬脚用尽全力踢向魏武,“走开!” 风声盪开面前碎发,魏武毫不费力便拦下了岳灵珊踢来的腿,她的小腿笔直匀称,运足力气似绷紧的弓弦。 魏武道:“你要是再胡闹,我可是要发飆了。” 岳灵珊身子一震,咬紧牙关怒视魏武,强撑著想要一个解释。 “是林平之求我来的,也是他將我带到你面前的,”魏武的眼角渐渐上扬,多了几分笑意。 “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也该知道他的想法。” 岳灵珊咬著嘴唇,半晌才难以置信的道:“小林子,小林子为什么要……” 那两个字,她羞於启齿。 但魏武无所谓,手指像是轻盈的羽毛挑弄著玉足,声音里却带著漫不经心的高傲,嗤笑著说道:“自然是因为他太弱了。” “如果青城派的人还活著,他可以为了报仇自宫,但现在所有的仇人都死了,他活著就没了意义。 可他又不能自尽,那是违背父母的意愿。 所以林平之想要重振福威鏢局,但想要做到这件事,就得有能在江湖上立足的武功。” “他是华山派弟子!我爹爹也会教他华山派武功……” “很厉害吗?” 魏武打断了岳灵珊的话。 岳灵珊顿时沉默了。 虽然岳不群下山的理由很正当,是为了江湖道义驰援少林寺,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岳不群是怕了,是在避剑宗的锋芒。 所以哪怕是岳灵珊,此时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魏武將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岳灵珊咬著嘴唇不说话,脸上十分不高兴,却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魏武摸著那细腻的小腿,感受著少女紧实的肌肤,忽然又爆了一件猛料:“而且这件事你爹也知道。” “不可能,你胡说!” 岳灵珊的反应很大。 如果只是林平之,那她虽然不能接受,但形势逼人,也可以说服自己半推半就,顺水推舟。 但若是连自己一向尊敬的爹爹也赞成林平之…… 岳灵珊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一般紧缩,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憋闷,顾不得许多,她扯住了魏武的袖子,“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魏武低头瞧了瞧,再抬眼时,眼眸里的笑意早已遮掩不住,说道: “我这人虽然坏到骨子里,但是从来不扯谎,你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但是他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拿到辟邪剑谱的机会! 所以,他默认了这件事。” 岳灵珊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乾了,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光。 …… 而另一边,林平之也准备好了净身。 第二十章 师徒反目,震惊的寧中则!(求月票!求评论!) 城北,烂人巷。 月隱星黯,夜黑风高。 狂风吹在窗户上,震得窗户噼啪作响。 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屋內如豆火苗立刻被狂风冲得跳跃不断,屋內或明或暗,被呼呼风声盈满。 林平之並没有护住灯烛的意思,只是在这明暗不定的光下伸手摩挲著已经被他看过不知多少遍的留有辟邪剑谱的袈裟。 “呼——” 火烛被狂风吹灭。 林平之整个人都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眼底的犹豫也化作坚定,伸手抓向一旁早已经备好的匕首。 一柄据说是杀人不见血,吹毛断髮的神兵,白虎匕。 “爹,娘,孩儿不孝,但孩儿保证,日后福威鏢局开满两京一十三省后,孩儿会收养一个孩子,將咱们林……咱们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林平之仰头止泪,手已经掀起了衣摆,挥刀! “呃啊!!!” 惨叫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淒凉。 屋內响起了桌椅倒地的声音,像是有劫匪在屋內疯狂乱翻,不断的砸砸著房间里的东西。 林平之选中的是周围没有户主的院子,但没户主不等於没人住。 不过在这悽厉的惨叫声里,大部分人都只当是江湖人仇杀,或是有人见財起意,杀人害命,並没有多管閒事的意思。 只有一间屋子,一个醉汉被吵得睁开眼,不耐烦地挠挠头,提剑踉蹌起身,推门而出。 惨叫声已结束。 但他恰巧看到一名黑衣人进了隔壁的屋子里。 醉汉摇摇头,还是选择翻身跃入院中,脚下步伐虽乱,但看得出来他下盘极稳,也是个练家子。 跌跌撞撞来到门口,刚巧看到那黑衣人捧起一件袈裟,激动又压抑地低吼道:“辟邪剑谱!” 『这声音好耳熟……』 『辟邪剑谱……在哪里听过……』 醉汉又使劲晃了晃脑袋,酒醒了几分,但晕乎乎的,总觉得答案近在眼前,却始终隔著一层薄纱。 他索性不去想,抽出剑,指著那黑衣人的背影道:“喂,兄台,不问而取是为偷,嗝!把剑谱放下!” 岳不群捏著辟邪剑谱的手瞬间紧绷,回身的剎那,瞧清楚醉汉的面容的他差点没绷住,一句“冲儿”险些脱口而出,但好在他及时压住嗓子,沙哑声音道:“莫要多管閒事!”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有没有认出我? 岳不群心头念流激盪,眼神晦暗明灭地看著对面醺醺大醉的令狐冲,不敢赌自己有没有暴露。 他认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关注辟邪剑谱,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令狐冲一旦听到了自己的话,便会认出倒在地上的那人是林平之。 到那时,今晚的一切很有可能都会暴露出去…… 岳不群挣扎著走向令狐冲。 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实力,修炼辟邪剑法是最快的捷径,而且江湖现在暗流涌动,他只有藏著掖著,才能闷声发大財。 所以,无论令狐冲有没有认出自己,都是隱患! 岳不群的眼神很快坚定下来,左手抓著袈裟,右手如电闪般抽剑直刺令狐冲,剑刃吞吐內力,像是裹了一层紫色气衣。 令狐冲霎时间酒醒大半,身体本能的抽出剑,剑刃无光,却比岳不群的剑更快,后发先至,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独孤九剑·破剑式! 岳不群瞳孔猛缩,被迫弃剑,“这是什么剑法?”脱口而出。 令狐冲带著酒劲,只觉今日的鬱气全消,得意道:“此乃我风太师叔所传独孤九剑!” 风太师叔? 风清扬! 岳不群的眼睛顿时红了,立刻想到先前回到华山后,他便加紧了对门下弟子的训练,令狐冲本领最高,因此让寧中则和他对练。 谁知令狐冲剑比內力更强,一时控不住剑,险些杀了寧中则! 於是他一怒之下便让令狐衝去了思过崖思过,让他能静下心来好生修炼內功。 结果一个月下来令狐冲的內功全无长进,他又急又恼,只当是令狐冲在思过崖依旧耐不住性子。 但看这“独孤九剑”,风清扬多半就在思过崖! 好!当真是好! 我气宗的大弟子,竟不知何时改换门庭,入了剑宗! 岳不群双眼赤红如魔,本能用出破玉拳,拳出一往无前,势要杀了这个欺师灭祖的混帐! 但剑比手长! 噗嗤—— 岳不群被捅穿胸口,错愕的看著眼前人,看著他疑惑的目光,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揭面罩,对方也没有认出自己! 一口逆血喷在面罩上。 岳不群反手扣住令狐冲的手腕,眼眸中满是狠厉,运转紫霞神功引气冲体,直接废了令狐冲一条胳膊的经脉。 “啊!”令狐冲剧痛中扯下了岳不群的面巾,看到他的尊容时,震惊到甚至连痛感都被屏蔽,“师,师父?” 岳不群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凭著他的紫霞神功,他的伤势若是及时医治,还是死不了的。 但令狐冲看到了他的脸,那就断不能活! 借著令狐冲失神的剎那,岳不群狠狠一掌打在他的心口,直接震断了令狐冲的心脉。 隨后跌跌撞撞逃入黑暗中。 …… 天光微明。 寧中则难掩疲惫地坐在院子里。 岳不群彻夜未归,她心中不安越发浓郁,辗转难眠,乾脆坐在院子里一整夜。 只是令她坐立难安的是,婚房里的声音也响了一夜。 “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这都一晚上了!” “色是刮骨钢刀,若是沉迷此道损了根基,只怕日后没什么大成就,不行,我得去劝一劝……” 寧中则听到又是一轮战罢,生怕二人再起战端,当即起身,撑著发软的腿快步走到门前,轻叩门扉: “珊儿……” “嘎吱——” 门被猝不及防的拉开。 魏武穿著內衫出现在寧中则的眼前,无视了她震惊到失神的目光,语气平静道:“嘘,她睡著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昏迷了。 寧中则看到出来的人是魏武,连呼吸都快停住了,心中的不安终於得到了解释,但一想到自己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便靠向门框。 魏武伸手扶住寧中则,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本以为岳灵珊已经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还有高手! 寧中则感受到对方动作逾矩,整个人猛然惊醒,想要推开魏武,同时悲愤道: “怎么会是你?!” “嘘,你想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让他们看到这丑事?” 魏武將人往门里一拽,闭门时直接將人抵在房门上,轻笑著道: “我在这儿,当然是因为你的好女婿和好丈夫了……” 第二十一章 黑我最大,白你最大,江湖新秩序(求月票,求追读) 时间是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自从岳灵珊成亲之日后,魏武的生活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激情可言。 尤其是东方不败被他打死、任我行被他打残的消息传出去后,魏武的身边更是风平浪静。 但江湖不可能永远平静。 岳不群三日后重伤归来,宣称自己被黑衣人伏击,幸而反杀,却对对方的身份闭口不言,讳莫如深。 伤势稍微养好些,他便带著妻子和弟子们回了华山,只有岳灵珊留下寻找新婚夜后失踪的林平之。 但江湖上小道消息流传,岳不群他们走之后,岳灵珊就没有离开过魏武的院子。 华山掌门卖女求荣! 这则消息不脛而走。 君子剑也成了偽君子。 直到岳不群边养伤边回华山,以出其不意的手段杀了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后,这嘲笑声才小了些。 后来林平之出现在福州,重新建起了福威鏢局,不少想得到辟邪剑谱的人蜂拥而至,结果却是被林平之用他们的血,洗乾净了福威鏢局那绣著狮子蝙蝠的旗帜。 北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任我行瞎眼断腿,脾气越发喜怒无常,即便以凌厉手段杀了杨莲亭,但也改变不了他在这黑木崖上十二年来的洗脑统治,始终有层出不穷的残党想要给杨莲亭报仇。 以至於任我行一次次动用吸星大法,而他自创的融功法也只不过是將一次次的隱患强行压下,並没有彻底消除隱患。 但即便如此,任我行的野心依旧膨胀,他要证明自己远胜东方不败,於是领著人上了嵩山,然后就彻底留在了嵩山。 少林寺的和尚没什么出挑的,差点被任我行单刷。 但左冷禪这个老阴逼抓准时机,在少林危难之时站了出来,借著任我行动用吸星大法的时候,將寒冰真气注入了任我行体內。 原著里左冷禪便是靠这一招险些冻杀了任我行! 这一次没有令狐冲,任盈盈和向问天三人帮任我行化去寒冰真气,他自然毫无疑问冻死在了当场。 任我行一死,日月神教群龙无首,便有人想到了任盈盈,想让任盈盈继承教主之位,於是在青龙堂主贾布的带领下,日月神教的人带著任我行的遗体浩浩荡荡来了杭州。 就算是动了防腐手段,尸体也都臭了! 任我行:餵我花生! 任盈盈险些气到昏头,“你们这样还想请我当教主?” 贾布武功远在一般寻常门派的掌门人与帮主、总舵主之上,但扫了一眼穿著轻身长衫的魏武,他还是恭敬的跪地认错,表示认打认罚。 任盈盈无奈,只好小惩大诫,砍了贾布的脑袋,让他也臭去,不好让任我行的尸体就这么臭著,就將任我行的尸体带去了梅庄,葬在了地牢。 “你还真是个孝顺的女儿。” 魏武揉著任盈盈的脑袋,单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像是谦谦公子一样知晓分寸。 实际上不管是任盈盈,蓝凤凰还是岳灵珊都清楚,不是魏武突然变好了,只是单纯的腻了,对她们不再新鲜了。 对此,除了蓝凤凰不住抱怨外,哪怕是岳灵珊都默默接受了此事。 所以任盈盈享受了一番魏武的爱抚后,便主动挪开了螓首,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认真,“魏武,我要回黑木崖去做教主了。” 魏武顺著任盈盈后背滑落的手顿了顿,眼眸迅速眨了两下,语气无所谓的说道:“那就回去唄,说起来,一直待在这里,我也有些烦了,正好隨你上黑木崖瞧一瞧去,看看那里的风景。” 任盈盈的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主动依偎在魏武怀里,脸贴著魏武的胸口道:“要不你来做教主吧,到时候你坐在教主之位上,底下的教眾们信你,拜你,山呼文成武德,我就在桌子下面为你排忧解难……” 任盈盈嫩白的脸蛋上浮起緋红,一想到那幅画面,菲比就有点流口水了,声音也变得酥酥的,手指在魏武的胸口画圈圈,“你就不想试试吗?” 啪! 魏武的手掌拍在任盈盈的丰挺之上,口中喝道:“胡闹!” 看他严肃的表情,任盈盈一下子有些慌了起来。 但魏武隨即笑著说道:“比起干教主这些活,我更想干教主!” 任盈盈娇嗔的在魏武胸口轻轻捶了下,“討厌,你怎么这么坏!”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 两人郎情妾意,好不欢喜。 蓝凤凰酸溜溜的凑过来,“我也是五仙教主哩!” 魏武蔑她一眼,“哦,你还是个教主呢。” 蓝凤凰气得直磨牙。 魏武目光扫到一旁好似木偶般的岳灵珊,那份笑意快速收敛,鼻尖不轻不重哼了一声,“你也该回华山去了。” 岳灵珊的身子一僵,驀然抬头看向魏武,灵明若清泉的眼眸里泛起一抹苦涩与难堪,“你赶我走?” 岳灵珊对魏武的感官很复杂。 她恨魏武毁了自己清白,但又因为林平之和岳不群的事,觉得天下之大,无处容身,乾脆留在魏武身边,这么久过去,已经生理性喜欢了上对方。 嗯,她一般在上面。 魏武最是知道岳灵珊这女人口嫌体正直,像是头傲娇的小白虎,动不动就朝人哈气,因此也不惯著她,直言道: “別鸡脖想那么多,我让你们回去,只不过是为了扩张一下势力,好给我准备一些东西罢了。” 听到魏武有需求,任盈盈,蓝凤凰和岳灵珊都竖起了耳朵,眼巴巴的看著他。 魏武清了清嗓子,“江湖应该有江湖的规矩,黑,任教主最大,白,就岳掌门最大,我要你们联起手来给江湖立下新规矩。” 黑我最大? 任盈盈愣了下,日月神教的实力比起先前损失不少,但基本盘还在,想做到这一步並不难。 岳灵珊攥紧了拳头,“我爹不会听我的。” “哈,你不会觉得岳掌门这个『岳是你爹吧?” 魏武微笑著说道:“我这人通常不喜欢讲道理,但若是有人把我的话不当回事儿,那我一定想跟他讲讲物理。” 他亮了亮拳头,此时的百战无伤硬功在勤能补拙的影响下,已经顺利的磨掉了倒数第二个罩门,即將大成不说,他的混元功已经后来居上,达到了大成境界。 易筋经? 那玩意儿倒是把功力越练越厚,但魏武从来没有管过,对易筋经的层次也不甚清晰,只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轻易的做到內力化甲,以雄浑之真气覆盖身上任何一处。 一掌下去,十丈见方的石头能瞬间碎成数块。 岳灵珊自然是知道他这拳头的威力的,因此只能转移话题,道:“你让我们这么费力,是想做什么?” 她的嘴里几乎已经要冒出“武林盟主”四个字了。 孰料魏武居然说道:“当然是因为这种情况下,你们最方便帮我收集物资了。” 任盈盈:“?” 岳灵珊:不对…… 蓝凤凰脱口而出:“难不成你想改朝换代?” 魏武黑著脸道:“你们只管收集东西便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要的自然是用来培育魏武卒的兵甲粮秣。 秦时虽然有黑科技,但大部分科技都在墨家手中掌握,小部分公输家也瞧不上魏国——魏惠王之后,魏国就是名副其实的七国最末,比起鱼腩般的韩国还没有存在感。 所以魏武乾脆从笑傲搬重甲。 啥?朝廷? 笑傲的朝廷就是背景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没看到任盈盈和岳灵珊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显然巴不得儘快去做这件事。 蓝凤凰想了想,道:“苗疆里有不少草药,你所要的那些药材完全可以供应的上,若是將方子给我,我还能加以改良。” 魏武卒是职业士兵,待遇都是標准的“士”阶层,因此每天除了训练之外,还需要大量的药浴。 即便是霸主魏国也难以承担这份消耗,所以魏武卒用一个少一个,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后,魏国元气大伤,自然再也培养不起来损失殆尽的魏武卒。 有蓝凤凰主动开口,魏武自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对了,还有些特殊药材,之后我会把种子带过来,你看看这边能不能种。” “好。” 蓝凤凰悄悄鬆了口气。 魏武对她们三个人都腻了,要是任盈盈和岳灵珊都对他有用,双方的供需关係还可以维持。 但她可就难了。 眼下自己也有用,当然能干。 魏武暗暗盘算,有林平之的福威鏢局提供钱,任盈盈的日月神教提供粮,岳灵珊的华山派……呃,暂时没什么大用,但日后可以从大同关拿一些“淘汰”掉的兵甲火炮,总体来说,魏武卒前期的需求已经能满足了。 他又不是要一开始就恢復五万规模,饭要一口口吃。 余下的时间里,魏武开始化身大运,在江湖上横衝直撞,凡是对任盈盈、岳灵珊定义江湖新规矩不满的,都会遭受他最严厉的打击。 暗搓搓搞事的左冷禪被当眾撕成了两半,成功线下单杀风清扬的岳不群自信满满还没两天,直接在思过崖被打到自闭,还是寧中则和岳灵珊苦苦求情,才让魏武留了岳不群一命。 哪怕是朝廷,在他无伤通关皇宫大內,成功將百战无伤硬功刷到大成境界,詮释了何谓“无敌”后,对他的行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不公然扯旗造反,朝廷就当没他这个人,甚至韃靼入侵时,还会出高价请他去冲韃靼骑兵! 魏武可太喜欢这个活了! ——百战无伤硬功大成不意味著不会变强了,而是说浑身上下圆漏无缺,没有罩门,依旧可以继续修炼,继续变强。 只可惜以魏武现在的实力,笑傲世界已经没人能够再对他造成威胁,即便是一人冲阵,也很难造成太大的压力。 勤能补拙固然有效,但也仅仅只是补拙,即便魏武维持高强度的修炼,也只是事倍功半。 索性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之后还能回来,魏武也不留恋,直接沟通起左手的外掛,“回归!” 他可是特地养精蓄锐,就等著蹬一蹬自行车呢! 第二十二章 搅吧!你简直无法无天! 秦时世界。 足以容得下四五个人的床榻上,魏武缓缓睁开眼睛,除了换了个环境外,他没有半点的不適。 魏武微偏过头,魏纤纤似乎將他当做了大號的抱枕,正满面娇憨的抱著他,醉后晕红还未散去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嘴里不知在哼唧些什么话。 他將自己的胳膊从压迫中取了出来,在床榻上支起手臂,毫无半点怜爱之心的將人推醒。 “喂,醒醒。” 魏武用的力气不重,但总归是影响到了魏纤纤。 “嗯~~” 魏纤纤在鼻尖发出无意义的轻声哼响,就像是常人睡醒时那般,细长的睫毛抖动,双眼將开未开,两手已经握拳从下往上抻。 等到手臂舒展过头顶,眼眸里的茫然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映入眼帘的世界。 “……” 魏武的脸面无表情。 魏纤纤的脸迅速的从晕红转为煞白,声音颤抖道:“武,武公子,你怎么会在……” 拔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始至终,魏武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反应,是魏纤纤认出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看房间的大小和屋內的特质摆设,她艰难的確认了一个可怕事实—— 不是魏武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自己躺在魏武的床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应不错,看来你也不蠢,仔细想想昨晚上的事情。” 魏纤纤扯过被子遮在自己身前,波光粼粼的眼眸里泛起悲楚,没有半点犹豫,悽然笑道:“不用,昨日是我父亲带我来武公子这里参宴,也是他给你我送上的酒水,多半是他想以此事要挟你吧。” 魏武诧异地看著魏纤纤。 这女人清醒的反应有些超出他的计划了。 他有些不高兴,看向魏纤纤的视线多了几分明显的不喜——霸道如他的掌控欲,绝不允许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违逆”他。 哪怕只是不按照他所设想的反应来! “所以,你待如何?” 魏武冷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眼是水波横,眉是青山聚,五官虽非绝美,却自有一份大家气度,眉宇间聚起的哀愁,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魏武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包裹著他,令他忍不住伸手抬起了魏纤纤的下巴,理所应当的说道:“既然你说不出所以然来,那就我来说。” “同姓不婚,你我之间原本绝无半点可能,但既然事已发生,我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会在我的封地挑一处宅院,到时候你住进去就好。” 不主动,不宣扬,不承认。 无非是外宅养一个情人,就算魏纤纤是同为贵族的大司空之女,面对魏武的身份,看起来也是她高攀了。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此时的贵族就是贵族,或许在身份地位上存在著差別,但大家都是同一阶级。 魏武这般做——將魏家族长之女当做姬妾一般的金丝雀养起,是完全没將魏庸这个魏家庄族长放在眼里,不仅將他这个大司空的脸面扯下来踩在地上,还狠狠的吐了两口唾沫。 即便魏纤纤是女子之身,也毫不犹豫道:“此事绝无可能!” 她咬住唇,身上的锦被落下,仰著头道:“承蒙武公子看重,是我之幸,但若想让我做妾,此时恐怕魏王和信陵君都不会同意。” 魏纤纤紧攥著拳,“更何况,您是姬姓,我是魏姓。” 魏武愣了下,好像是哈。 他的大拇指摩挲在魏纤纤光洁的下巴上,视线轻蔑的上下扫过,“呵”地笑出声道:“我若是不娶呢?” 魏纤纤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对这句话早有所料,“那就趁还没有人闹起来之前,將我送回去。” 魏庸特地设计此事,绝不可能只是让魏武占便宜,以对方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智商,魏武一瞬间get到了魏纤纤的点。 无非是將这件事闹大,逼王室表態罢了。 “只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魏武表示我不明白。 他本来就是个歷史渣,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公子,不然刚才也不会振振有词地说出“同姓不婚”了。 所以,他选择先把便宜占够。 魏纤纤皱眉,“你这样只会让麻烦更大。” “这句话还给你,”魏武將人扑在倒床上,“我不可能娶你,养只金丝雀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了。” “你就不怕我父魏庸?” “你问我怕不怕他,你就不问他怕不怕我?” 魏武一句话杀死比赛,隨后站起来蹬。 …… “我女儿呢?” 魏庸演得极像,身旁跟著一个今早上才赶来的沉默寡言的男人,他焦急地问著负责护卫府上的典庆,眼里闪烁得不是急切,而是诧异。 以他对公子武的性格分析,以及掐准的药量,此时对方早就应该醒过来,自知犯下大错,匆匆忙忙从主舍跑出来,被他们撞个正著才是。 但…… 无事发生。 所以即便破绽百出,魏庸也只能硬著头皮主动发难。 典庆年纪不大,但他的身材异於常人,身高足有2.4米,在披甲门硬功的加持下,厚实的身板看起来像是天神下凡。 他声音沉稳的说道:“大司空莫慌,许是人已经回去了呢?” 典庆知道自己在说谎,但此时的他是魏武的门客,又是师伯,既然知道了魏武是被算计,那么於情於理都要护著魏武。 偏偏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梅三娘恼火的声音: “你这个傢伙怎么敢……” 坏了! 眾人回首望去。 就见到魏武满不在乎的揉了揉比他矮一个半头的师父梅三娘的脑袋,在梅三娘炸毛开启脊背龙形態前,灵活的越过了她,来到了魏庸近前。 典庆识趣的后退半步,保持在一个尊敬,但始终能出手护住魏武的距离,双眼不曾离开过玄翦。 魏武没给魏庸反应时间,一块玉佩丟向魏庸。 魏庸下意识的接住,看到只是一块寻常的玉佩,又疑惑抬头。 “你的『礼物』,本公子很喜欢,不过本公子最討厌挤车,这枚玉佩就当是我买下她了。” 魏庸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生生捻断两根鬍鬚,“武公子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老东西,別给脸不要脸。” 魏武“温润如玉”的气质豁然间一扫而空,说一不二的霸道、杀人无算的杀意、凶神恶煞的狠厉一瞬间如猛虎开闸般倾泻而出。 他走上前,手指点在魏庸的胸口处,“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 “武公子这话,我听不懂……” “呵,那你就去搅吧,搅吧!搅得大樑上下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搅得你魏家庄顏面尽失,大司空的位置都丟了,我无非是丟了封地,去啃我那便宜老子罢了。” 魏庸脸色铁青。 他身旁的玄翦只是向前一步,立刻换来了典庆的严阵以待,甚至於典庆的双斧已经落在手上! 梅三娘也意识到不对,护在了魏武另一边,怒视玄翦。 魏武自忖百战无伤硬功大成,再加上大成混元劲和易筋经,心里半点不虚玄翦,无视了这傢伙身上压抑到极致,似乎一点就爆的杀意,反而轻蔑的扫了一眼,“你瞅你爹干啥?我干你妈了?” 贵族讲究风度,但魏武是紈絝。 士人讲究文雅,但玄翦的身份只是贱民、奴隶,所以即便魏武零帧起手,依旧让人挑不出毛病。 玄翦担心魏纤纤,嗯只能克制著自己的杀意,道:“她在哪?” “关你屁事!” 魏武的回答依旧乾脆,字里行间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玄翦越发沉默,杂乱碎发下的那双眼睛里情绪越发压抑,他的手握在剑上,“我不想杀你。” 杀魏武只是一时,但他若真出手杀了魏武,接下来他逃亡无所谓,可魏纤纤一定会陪葬。 魏武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后退一步,顺手拉过梅三娘,將典庆护在身前,露出半个身子,十分欠打的说道: “你怎么敢在大司空这么高级的官员面前,扬言要杀我?” “你简直无法无天!” 第二十三章 魏武:我贏了玄翦!(求月票~~) 你才是无法无天那个吧! 魏武的表现被人看在眼里,哪怕是站他一方的典庆、梅三娘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吐槽欲。 典庆看著还在挑衅玄翦的魏武,只能攥紧了自己的双斧,但要说害怕玄翦,那也不至於。 他只是怕自己护不住魏武,连累了剩下的这些魏武卒和披甲门兄弟罢了。 但让所有人都惊愕的是。 魏武拍了拍典庆的胳膊,又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顺手按在梅三娘的脸上,將她往后一推,“躲后边去。” 他对玄翦说道: “魏纤纤我睡了,所以我要留她做我的女人,不想死就滚。” 用自己的女人来拴住玄翦? 草! 那要不要再跟他签个灵魂契约? 一个杀手而已! 魏武现在很狂,就差没拍著玄翦的脸问“你配吗”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庸都后撤了半步! 玄翦握著白剑的手依旧平稳,声音依旧低沉,“我要见她。” 至少“离开”这两个字,他想从魏纤纤口中听到。 “可以。” 魏武笑著,隨后气势凛冽,率先出手一掌拍向玄翦心口,“等你死了以后,我允许她给你上坟!” 灵前play,也是小黄油不可不品的一环呢~(雾) 嘭! 咫尺之间,玄翦的反应超乎魏武想像,横剑单臂挡住了他的混元掌! 但在易筋经內力和百战无伤劲力的双重巨力下,玄翦面上的平静像是面具一样被打碎,露出了几分惊讶。 他的身影像是被拋飞的麻袋般腾到了半空,无处借力,却诡异的翻身將力道卸在了半空?! 玄翦脚尖落地的剎那,魏武已如猛兽出栏,猎禽扑杀而至。 嘭! 魏武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掌拍在玄翦的剑脊上,玄翦又是卸力避开,见状他的面上早已没了先前的囂张与狂傲,只剩下迅速认清现实的平静—— 他只修炼了三年,即便是百战无伤硬功和易筋经,也只是让他快速弥补了前十八年没有修炼的空閒时光,拉近了和这些高手的距离。 想要正面压制,乃至於获胜,还是得出奇招。 “典庆!” 魏武气沉丹田一声吼。 典庆虽然不情愿助紂为虐,但魏武是护住剩下魏武卒和披甲门眾兄弟的关键,他还是选择了出手。 呼—— 短斧如长龙出海,仅是一记平平无奇的平挥,就將空气砍出赤红色的火焰,斧刃直击玄翦面门。 而玄翦也没有了避让的意思,手中白剑往上一挑,剑尖精巧无比的底在斧刃上,凝练到极致的杀气和恐怖的剑气隨他手掌往前一推,竟然正面击破了典庆的劲力,剑刃顺势在斧头上扫出火星,往下一劈,截住了典庆攻来的势头,又和魏武对了一拳,身躯后退两步,被风霜洗炼的粗糙的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的气息依旧平稳,“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但你若再这么咄咄相逼……” 玄翦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魏武只觉呼吸一致,身上有种同时被无数把剑刃扫过的如芒刺背的感觉,隨即吐出一口浊气,咧嘴笑道: “虽然我很肯定那个女人一定会说『请你离开吧』、『不要再找我了,我怕武公子误会』之类的话,你大概率也会选择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但这是弱者的思维!” 他摘下自己顶上的玉冠,一头墨发披散下来,顺手扯去自己上身的衣服,露出上身坚实完美的身躯,气息变得凝稳,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玄翦的身姿: “老子这辈子囂张惯了,欺负弱者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狠狠霸凌你们这种强者,那才够爽啊!” 一开始,魏武发现自己睡的是魏纤纤时,他確实很慌。 但在笑傲江湖三年里,魏武唯我独尊,肆意妄为,竟也养出了几分武者的桀驁。 怕? 我只怕你不够打啊! 嘭! 魏武脚下泥土飞溅,身影如云雁张翅,双臂裹挟巨大的劲力向玄翦扑杀而去,口中的声音被风扯的尖锐:“来!杀了我!” 玄翦感受著扑面而来的风压,选择闭上了嘴,手中白剑主守,但也不是不能用来杀人! 只是在剑气凝聚的一瞬间,典庆如同保驾护航的门神,手中短斧如双龙出海隨身躯一跃而起,又以力劈华山之势猛坠而下。 两害相权取其轻! 玄翦手中白剑横截短斧,隨后借力一跃而出,想要避开魏武的一掌。 魏武眼里满是狠辣,直拍而出的双掌同时抓向玄翦的小腿,有易筋经和混元劲同时发力,內力和內劲的双重镇压下,这一手只要拍实,即便是玄翦也要落得个双腿尽断的下场。 但玄翦横行六国,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不仅早早收腿,还借势在魏武在拳头上踢了一脚,借力登高,想要借他的力先离开这里。 计划很完美。 但让玄翦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魏武这突然变势的一掌不仅没有半点力气损耗,反而依旧是全力—— 百战无伤硬功大成的气力足以硬刚双驾战车; 易筋经雄浑的內力加持下,魏武的气力不逊熊虎猪牛。 两相叠加之下,玄翦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踢上了山石,恐怖的反震之力和劲力迅速从脚底顺著腿骨席遍全身。 玄翦的身体立刻失去了控制,像被速度拉满的小轿车创飞般砸穿了院墙。 但此人的本事不差,能够纵横六国,且连杀六位魏国大臣全身而退,硬是在烟尘搅乱视线的一瞬间咽下了口中腥甜,双手扒地,借著余力弹射而出,消失在了附近。 “呼——” 魏武挥臂卷开烟尘,面前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只能一脚踢飞瓦砾,“跑得还真快!” 隨即叉腰长舒一口气,“牛逼!” 虽然说是自己率先偷袭,虽然有典庆出手当主力,虽然说现在的玄翦不在巔峰状態,只有一把白剑。 但是! 这並不妨碍魏武说自己打贏了玄翦。 他只修炼了三年而已! 若是再有倒霉……咳咳,天使投资人发布遗愿,魏武有信心在归来时碾压玄翦。 要是完全体黑白玄翦的话…… 魏武也不惧就是了。 典庆沉默的看著魏武的背影。 他体魄自幼异於常人,於百战无伤硬功上更是天赋异稟,自幼打小修炼,但如今仍有三个罩门不曾消磨。 虽然在气力和体魄上一时胜过魏武,但他清楚,魏武绝对已经大成了百战无伤硬功,只需几年打熬,便足以全面超过自己。 这简直就是怪物! 不过有这样的人统率魏武卒,也算是一番幸事……吧? 梅三娘呼吸急促的看著魏武背上紧实的肌肉,脑子就像是被铁锤锤过一般嗡嗡作响,你有这样的实力,你拜我为师干什么? 她咬牙上前,一巴掌抽在魏武的背上,结果被易筋经的自动反弹震得手掌发疼,“嘶——”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尤其是这身横练,比大成的百战无伤也差不了多少吧?” 梅三娘不是认不出自家武功,实在是不敢细想——昨天才教的武功,还喝了一下午的酒,充其量一晚上的时间,魏武就大成了? 这他妈是硬功! 是需要千锤百炼、不断战斗才能磨练出来的硬功! 你一晚上就大成了,那我们这些人几年、十几年的辛苦算什么,疯狂修炼留下来的血汗算什么? 笑话吗? “呵呵,”魏武活动了两下筋骨,伸手倒反天罡的揉了揉自家师傅的脑袋,虽然是修炼硬功的,但这一头橙红短髮却是柔软的很,“我哪会什么武功啊,这纯粹天生神力。” “真的?”梅三娘眼睛亮了下,没再计较徒弟的冒犯,脸上的期待和欣喜洋溢出来,好似还鬆了口气。 魏武隨后就抽回了手,双手抱在胸前摆出桀驁的姿態,嘴角扯出鄙夷的笑容,“当然是假的!” “似你这般的庸才,又怎么可能理解天才的领域?” 对他人的蹂躪岂能被身份和性別所限制? 梅三娘的心口好似狠狠的中了一箭,期待和欣喜骤然一空,標准的瓜子脸蛋上满是不高兴,两颊都气鼓了起来,“你这个混蛋!” “三娘!不可放肆!” 典庆沉稳的声音响起。 魏武摆摆手,毫无尊敬可言的双手捏住梅三娘的脸蛋,笑呵呵的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骂我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忘了问了,师~傅~你的硬功嘛时候大成啊?总不会连小成都没有吧?” 梅三娘的脸蛋红了,倒不是被男人摸脸的羞涩,而是被逆徒贴脸开大的气愤。 最气人的是,他说得还是真相! 梅三娘的脸蛋虽然柔,但不软,肌肤也並不吹弹可破,但有种千锤百炼般的紧实,只不过她的瓜子脸无肉,捏起来的时候並不算舒服。 魏武的视线往下扫了眼。 此时的梅三娘还没有原著里的规模,不过也算不上板上钉钉,只是能看到脚背的程度。 魏武“嘖”了声,拍了拍梅三娘的肩膀,倒反天罡道:“你要继续努力啊,师傅~~” “要你多说!”梅三娘气成了青蛙脸,两颊鼓得老高。 魏武这时候看向一旁好似有些站不稳、额头上满是细密汗水的魏庸,皮笑肉不笑道: “oi,大司空,你好像很热啊?” 第二十四章 八百就八百!忠诚!【求月票~】 热? 呵呵,老夫现在的確是水深火热啊! 魏庸紧紧攥著魏武刚才丟给他的那枚玉佩,即便是再粗糙的玉石,边缘也打磨的圆润,但此刻却硌得他生疼,有种要击穿他掌骨的错觉。 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魏庸眼里的魏武早已经从以往记忆中那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胸有沟壑,全无其父光风霽月之风的野心家,阴谋者。 若非心机深沉,岂能十八年来不曾暴露过一丝一毫会武功的跡象,总不能是昨夜一夜神功大成吧? 若非心有沟壑,又怎会在这几日突然示好披甲门,將仅剩的魏武残卒掌握在手中? 虽是信陵君之子,全无半点胸襟开阔、光明磊落之风,以往虽然霸凌其他贵族也就罢了,但今日此举,怕是顺水推舟吧…… 念及至此,魏庸紧攥玉佩的手掌缓缓鬆开,眼里满是忌惮的看著戏謔的魏武,阴沉著脸,恭敬的抬手对魏武作揖道: “武公子好算计!可笑我等这些年枉笑虎父犬子,不曾想竟是公子韜光养晦之策,恐怕就连王上,也被你骗过了吧。” 魏武:这老逼登说什么呢? “哦?” 魏武刻意拉长调,轻蔑的扫了眼魏庸,呵地笑出声,道:“不愧是大司空,死到临头,还能这般坦然自若地拍马屁,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吧?” “哦不,瞧我这脑子。” 魏武一拍自己额头,笑容灿烂的像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杀你的明明是连杀六位官员、意图刺杀本公子的大盗玄翦!” “幸得大司空捨命相护,披甲门典庆、梅三娘二位统领尽心相救,本公子这才倖免於难。 司空,一路走好,汝妻女吾养之,勿虑也。” 魏武朝典庆伸了伸手,想要他手里的短斧,帮司空治一下偏头痛。 奈何典庆听了魏武的话,深深的被魏武的无耻所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魏庸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语速飞快的说道:“老夫,我知晓公子心有韜略,如今秦国虎狼遣军夺我城池,进犯大梁,我王与百官多有割地求和之心,唯有我一人主战! 公子此时掌握魏武卒,定然是想效仿昔日韩国大將军姬无夜旧事,以解围之功一举掌权。 但恕我直言,若是老夫今日身死於此,朝堂之上无人言战,纵然公子立功,恐怕也是行昔日信陵君客居赵国的旧历。” “不若留我一命,朝堂之上有老夫为公子摇旗吶喊,待公子功成凯旋之日,绝对无人敢逼迫公子!” “笑话!还逼迫我?那逼是铁打的吗?” 魏庸都敢让玄翦杀人,他不敢? 魏武没拿到短斧,尷尬地握了握拳头,丟给典庆一个眼神自己体会,隨即背著手走向魏庸,抬手拧断了他的脖子,道: “而且谁说我要去打仗了?” 魏武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连五十人的班集体都管不好,还跑去指挥几百,几千人的军队? 还他妈是古代简陋地图、沙盘,没有一点现代化科技辅助的冷兵器战爭? 笑死,他连赵括手底下的百夫长都比不上! 那咋整? 学刘邦唄! 自己卡住钱袋子,让会打仗的人打仗就好。 “典庆,魏武卒加上披甲门,现在还有多少人?” 典庆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六百位武卒,五十披甲门弟子,但是算上还有战力的老卒,共计八百人。” “八百?”魏武愣了下,哈哈朗笑道:“天助我也!” “好!八百就八百!” “点兵,叫人!” “诺!” 典庆下意识应下,隨后茫然道:“公子,点兵去哪?” “去玄武,咳咳,隨我进宫!” …… 魏王宫中。 百官聚於大殿,一片愁云惨澹。 魏王年过半百,已是华发杂生,王服日渐宽鬆,昏昏老眼扫过殿下眾人,“数日前,秦国蒙驁已经开拔大军过了黄河,连下我魏国十城,三万大军直奔大梁,算算日子,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尔等皆是我大魏肱骨之臣,吵了数日,就想出这么一个割地求和,请秦国退兵的法子?” “真是本王的好臣子啊!” 魏王以前担心信陵君在魏国与他爭权,取他而代之,如今看著满殿连腰杆子都直不起来的庸臣,突然想起了这个王弟的好,一想起信陵君,难免想起魏武。 想到自己这些年有意放纵魏武,养成他跋扈的性子,又有意隔绝他进学,养成他不学无术、孤陋寡闻的眼界,心底的后悔和愧疚就越发浓郁。 好在这几日他亡羊补牢,主动撤去了几人,让魏武接触了披甲门,和魏武卒打好关係,这样龙阳君那边也好有些说辞,以此说动信陵君归魏,解魏国之困。 目光扫过殿內,魏王眉头紧皱,“怎么不见司空?” 司空魏庸虽然野心勃勃,但如今龙阳君去赵国游说信陵君,此人也是唯一的主战派,勉强可用。 忽然殿外一阵阵喧囂。 魏王与百官正心惊发生何事时。 “他来不了!” 魏武的声音自殿外高声响起。 斜阳光照殿门,撒在魏武身上,好似为他披了一层金纱神光。 但见他昂首阔步走入殿来,左手背於身后,右手搭於腹前,短短几步走得仪態端方,威势逼人。 本就俊朗的面容此刻越发威仪,无论是魏王还是百官,此刻都不禁暗嘆他果真隨了信陵君的样子,当真是天日之表、龙凤之姿。 只是看到他身后跟著的梅三娘,这些人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没由来露出厌恶——下贱之人,如何登堂? 但隨即就看到了梅三娘手中提著的魏庸死不瞑目的脑袋! 哗—— 魏王豁然站起。 “武!司空何人所杀?” 魏武背著手,將自己先前给魏庸说的说辞说了一通,隨后说道:“司空临死之前,我答应要照顾其女,如今人已经留在了我府上。” 这等小事,何须在朝堂上提起? 魏王看出端倪,但依旧沉著气道:“可恨!定是秦人的手笔!” 他目光饱含深意地看著魏武,重新坐回了王位上,“武,秦军逼近大梁,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魏王面上露出喜色。 但紧接著。 魏武继续道: “手有五指,若不能统一號令,如何能上下一心?” 魏王一颗心沉入谷底:“说的不错,你觉得何人能担此大任?” “我。” 魏武笑得坦然,落於腹间的右手缓缓抬起,张开的五指慢慢收紧,將所有人的目光攫於手心: “我要节制大魏兵马!” 你还真说得出口啊! 魏王脸色阴沉,实在无法將此刻锋芒毕露的侄子和以往紈絝的形象联繫起来,当即一拍桌案: “我看你是昏了头!” “来人!来人!” 魏王大声叫著。 但宫中宿卫无一反应。 魏王顿时白了脸。 但是殿內仍有武將! “擒下魏武!” 有人振臂高呼,一呼百应。 但一呼吸后,百官无一人有应,皆被打翻在地。 魏武依旧立於殿下,衣不染尘。 但此时此刻,他已然是大殿的中心,纵然不曾坐在王座上,可就连王座上的人都在仰望著他。 “你好厉害的武功啊……当真是好深的城府!” “本王终究是错看了你两父子!” 魏王长嘆一声,一瞬间好像苍老了数十岁,两手垂於腿上,“本王这王位,你也一併拿去吧。” 魏武轻笑,“你看,又急。” 这时候急於上位做什么,万一没收拾好烂摊子,不是主动背锅? “正好这司空之位空了出来,我就勉为其难,做个司空吧,另时局艰危,自当统领百官,领大將军衔,节制大魏兵马。” 魏王明白魏武的意思,呵呵冷笑了两声,起身道:“能否拦住蒙驁的大军,就全看你了!” 他起身拂袖便走。 百官终於鬆了口气,起身又敬又畏的看著魏武,像是在看个疯子。 敬的是这信陵君之子竟然能在大梁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藏起锋芒,装成紈絝子弟! 可惜大梁城危在旦夕,此时锋芒毕露,著实不是良机,真不知该说他是聪明还是蠢了。 司农咬牙上前,道:“公子……” 魏武:“嗯?” “司空,”司农低下头,咬著牙改了称呼,心头的一口气泄掉,闭著眼说道:“如今大梁城內粮草不足,若想阻拦蒙驁大军,还需筹集粮草。” “哦,我有。” 魏武早已经沟通过印记,他不需要一趟一趟从笑傲江湖搬物资,只需要借印记为中转,就可以一次性將圈定的东西搬过去。 目前他从笑傲江湖收集到的粮草不少,足以支撑大梁城內四万军队吃个把月的,这还是头一批! 百官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倘若这话为真,那公子武当真是心有沟壑,若能藉此良机退兵,收拢民心,莫说司空之位,便是那魏王之位,也未必不能坐一坐啊! 只有司马脸色惨白,站出来战战兢兢道:“稟司空,大將军,大梁城內虽有兵丁,但是兵戈不足……” 司寇闻言破口大骂:“尔母婢也!兵戈你都敢贪?!” 古代別看动不动號称几十万大军,实际上就是几十万人,真正能打的只是几万,而且还只是有兵器的,有甲冑的恐怕也就只有几千精锐。 当然,这是正常古代。 秦时就算出现全甲大军,魏武也不惊讶。 只要蒙驁不开高达来,他都无所谓。 防守嘛,吃了没?没吃吃我神武大炮! 因此他云淡风轻道:“哦,这些我也有。” 百官眼露疑惑。 但隨著魏武带领百官,从自家小小的府库里源源不断的拿出粮草兵秣和大明研製出来的火炮后,百官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大將军英明神武!” “司空真乃神人也!” “我大魏有救了!” 百官欣喜。 魏武摆摆手,“魏国有吾足矣,尔等俱听命称臣。” 隨后领著百官,看著被(魏)自(武)己(卒)控制住的魏军——魏武卒惨败之后,残卒不再被供养,但依旧散於军中,承接魏军骨干,因此老卒一出,大军暂时倒戈。 有了大將军的“王令”,大军才勉强没有暴动。 当然,最关键是魏王没有趁这个机会搞魏武——他手下的人也告知了魏武府上运出大批粮草兵甲,再三斟酌后,魏王还是决定等魏武退了秦军再收拾他。 真以为宫变这么简单啊? 李世民的底气是宫中宿卫大半都是跟他打过江山的老兵。 就魏武这八百人,大部分武卒都是看典庆的面子,可谓根基不稳,只要他魏王一詔令下,魏武就立刻被打回原形。 但…… 魏王惊慌失措站起身,瞪著眼睛看向亲信: “什么叫魏武提高全军待遇,承诺士兵再建武卒?” 魏王跌坐在地,远远的,只听见王宫外传来声浪: “忠!诚!” …… 【没有战爭和爭霸戏份,下一个世界启动中 拙劣的作者向尊敬的读者们致敬,並求月票神器支持(?′?`?)*??*】 第二十五章 点子扎手梅三娘,我要魏武死!【求月票】 “你真能扛得住?” 梅三娘眼神复杂地看著魏武。 魏武此时正坐在军帐中,刚刚提拔了几个懂军略的人,给他们画饼,论功行赏,给他们打了坤血后,偌大的军帐中只剩下他和梅三娘。 典庆还在领著披甲门弟子和魏武卒监督军粮和兵甲的分配——这些总想著恢復昔日武卒荣光的人从魏武提出重建魏武卒军制后,就成了他的铁桿支持者。 那些贵族自然也不会反对:以前他们反对魏武卒,是因为魏武卒要从魏国这块蛋糕上分下好大一块,占了不少人的份额。 但现在魏武要將魏武卒打造成他的私军,一应支出全从他手上来,这些贵族自然没有意见,甚至还想看魏武的笑话。 ——当年吴起打造武卒,国力巔峰、雄踞六国的大魏倾力也只能打造出五万之数,就这都勉为其难,如今的魏国更是连一千武卒都凑不出来,可见培养武卒花销之大! 也难怪梅三娘都不信魏武。 魏武笑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不怕做不到。” 他看过这个世界训练武卒需要的物资,花费的確不少,但是比起大明的神机营,这点开销就是毛毛雨。 有笑傲世界的“鼎力”支持,暂时从四万里十选一,养四千武卒,优待四万普通士卒,魏武还是能做到的。 最起码,给的肉多! 这时候的士卒別说是天天吃肉,即便是战时,能喝口没肉的肉汤,那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福利。 但魏武能让他们天天吃肉! 这时候大部分的人连吃饱都是难事,心思自然单纯,只想著吃饭,魏武给饭,还给肉,那还有啥说的? 忠诚就完了! 梅三娘盘腿坐到桌边,丝毫不在意自己春光外泄,手肘垫著桌子,歪头看著魏武,“你和传闻里的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呢。” 魏武大大方方地欣赏,鼻尖挤出悠扬轻哼,“金鳞,岂是池中之物?” 梅三娘顺著魏武的目光低垂,面无表情的並住腿,“我可是你师傅!” 魏武点头,“真不愧是你,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让人蠢蠢欲动的话!” “你这个……” 梅三娘声音拔高八度,但又泄气懒得骂他,犹豫了下,又重新坐回原样,偏过红透了的脸颊。 反正不拘小节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感激魏武能救魏武卒於水火之中,既然他喜欢看,那就看吧,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梅三娘感受到魏武揶揄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很,像是有蚂蚁在爬,只好故作坦然的转移话题。 魏武虽然今天早上才蹬了两轮自行车,但硬功大成和易筋经功力深厚的他恢復力十足,因此主动伸手摸著腿,感受著紧实的肌肉和少女十足的弹性,语气轻鬆的说道: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既然打仗的事情已经交了出去,那我自然是干我该乾的了。” 比如將从笑傲带出来的良种分给农家的人,让他们试一试,看能不能种下优良的品种,提高產量。 比如將从笑傲带出来的医书交给医家的人,让他们看一看“后世”的医书有没有启发的作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通缉玄翦,把这个后患搞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魏纤纤…… 呵,魏家庄上下还有四百多口人呢! “有空了刮下鬍子,扎手。” 魏武收回手,顺便提了个让梅三娘炸毛的意见。 “少得寸进尺了!” 梅三娘恼火地瞪著他,老娘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魏武笑著起身,“练练?” 梅三娘沉默,她又不傻,全程看完魏武配合师兄典庆打贏玄翦,对魏武的武力有所了解,自然清楚自己早已经不是逆徒的对手,根本没什么能教魏武的…… 唔,真成了一日之师! 魏武看著垂头丧气的梅三娘,有种解锁了新姿態的新奇,於是凑到她的跟前,胳膊搭在她的肩头,顺手帮她促进发育,在她动手前说道: “说起来我这里有一门可以搭配百战无伤硬功锻炼內臟和劲力的武功,想不想学?” 梅三娘肘起的胳膊停在半路,“你没骗我?” “我没必要说假话吧。”魏武瞧著梅三娘,便宜占的没够。 梅三娘嘴里嘟囔道:“你是我徒弟,结果还要你教我武功……倒反天罡!” 隨后她仰起脸试图撂狠话,“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想了想,自己既打不过魏武,魏武卒又要靠他,好像没什么可以威胁的,嘴角只能尷尬的扯了扯。 魏武笑呵呵地得寸进尺,直接趴在了她的背上,两只手都掛在了梅三娘的身前,“学好了,这叫混元劲!” 混元劲在秦时明月算不上神功,但的的確確能够促进百战无伤硬功的修炼,魏武亲测有效。 不仅如此,即便是没有练武天赋的人常年坚持修炼,体魄也能够增强不少,正好適合推广给魏武卒。 唯一的代价便是对军粮和肉的需求量会更大! 魏武若不是背靠笑傲,也绝不敢这么“奢侈”。 “师傅,我为武卒可是付出了太多,你可得好好回报才是。” 梅三娘不语,只是一味练功。 …… 秦魏大战,引动的可不仅仅是秦魏两国的关注,百家、各国都將目光落在了大梁。 “秦军虎狼,自昔日邯郸之战后便转换策略,时不时从三晋身上撕下两口肉,既能练兵,又能增长国力,还能炫耀武力,一举三得啊!” 鬼谷子看著面前年轻的徒弟,出言考教道:“你们觉得魏国会如何应对?” 大弟子盖聂是个剑客,墨发垂过脸颊,漆黑眼眸好似翻不起浪花的深谭,锋芒毕露的他没有犹豫,“魏国早已是冢中枯骨,面对秦军,不援引外力,除了割地求和,別无他法。” “何来外力?” “赵国,信陵君。”二弟子魏庄白髮如雪,面冷,声更冷。 “不错,”鬼谷子满意道:“信陵君窃符救赵,救赵国於危亡之中,也只有他有威望求援各国盟兵攻秦。” …… “田蜜,你在看什么?” “魏国来的书信,信陵君之子说寻到了数种粮种,希望我们可以派人去试种,看能否成活。” 田蜜虽然出身田氏公族,但在农家,只是魁隗堂里的统领,一头粉髮及腰,上好的紫料丝绸穿在身上,遮不住胸前巍峨,又有细腰款款,一双长腿更是圆润修长,但最惹眼的,却是那双狐狸眼下的泪痣,无需別样点缀,已是魅力十足。 魁隗堂主陈胜看向总管吴旷,后者下意识捻起山羊鬍,若有所思。 “秦將蒙驁兴兵犯魏,信陵君之子或许並无粮种,所图也並非农家,而是齐国。” “哼!他想骗我们过去,然后挑起秦齐矛盾?”陈胜怒而起身,“若真是如此,即便他是信陵君之子,我也饶不了他!” 田蜜笑道:“但粮种事大,若是真有此物,惠及天下,便是存活万民之功。” 吴旷看向田蜜,很想说此时秦魏交战,一个有紈絝之名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拿得出粮种? 但他喜欢田蜜的事在魁隗堂早就不是秘密,所以面对田蜜的说辞,他也只是点头附和,“可以去。” 陈胜看不惯田蜜,但对好兄弟吴旷没话说,“那就你们两个领上弟子去看看吧,真有粮种,我亲自上报总堂,但若没有,看在信陵君的面子上,给他个教训就算了。” “好。” …… 韩国。 “雪衣侯”的白亦非正在整军,他刚接到韩王的命令,要借秦魏交战腾不开手的时机,出兵百越,扩张韩国的疆域,顺便提拔白亦非,用来制衡刚当上大將军的姬无夜。(歷史上隔著楚国,但这是秦时,所以就不要计较了) 他的表妹,还没有嫁给公子安的明珠穿著一袭黑纱长裙笑盈盈走进大堂,“表哥,我刚刚接到魏国的情报,那位信陵君的儿子,可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呢。” “哦?” “他发动了『兵变』,自封司空,领大將军之位,扬言要恢復魏武卒。” 白亦非冷冽的脸上露出笑容,“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好事。” …… 赵国,燕国,楚国,秦国…… 各国的高层或快或慢,都知道了魏武的事跡,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位信陵君之子是魏王推出来的挡箭牌—— 信陵君客居赵国十多年,早成天下道德楷模,魏王备受压力,倘若再传出兵败秦国、屈辱求和的事,恐怕国內上下民怨沸腾,保不齐就要有人做出“簞食壶浆,喜迎新君”的事了。 这时候推出信陵君之子,还是以其谋反的方式,不仅可以完美打击信陵君的名望,还可將民怨分流,將兵败割地的罪名掛在信陵君独子身上,魏王美美隱身,可谓一石二鸟。 至於胜…… 呵! 就凭一个紈絝? 他也配!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战居然是魏武贏了! 蒙驁领著大军畅通无阻来到大梁城下,然后就被十门弗朗机炮(来自笑傲江湖)炸得兵慌马乱,一时间乱了阵型。 亢奋的魏军自四门杀出,以典庆为首的披甲门弟子直衝中军杀去,以损失大半的代价生擒蒙驁! 事后,魏武犒赏三军,连续三日大宴魏军,肉味香飘十里,酒水管够! 后来短短半月,蒙驁攻下的城池被魏军悉数收復,魏国境內大军匯聚於安阳城,足有十万之数。 魏武依旧尽数提供兵甲粮秣,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之军纪,慢慢的將魏国大军掌握於手,大將军身份实至名归。 “好一个公子武!” “如此心机,如此城府,只怕魏王养虎为患,如今坐立难安了吧?” 诸国百家议论纷纷。 秦王子楚因此气急,重病床榻,积重难返,將秦国大权悉数交付吕不韦,吕不韦为了为秦国挽尊,秘密唤醒了隱匿在信陵君身畔的罗网杀手惊鯢,要求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只要魏武死!” 魏武不知危险將至,此时的他甚至连魏武卒都不甚关心! 只因…… 掌心印记又亮一瓣! 第二十六章 九阳神功!魏武蹬车【求月票~~】 【恨!恨!恨!】 魏武指肚按在花瓣上,好似电影般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起回马灯。 自幼在龙门鏢局总鏢头都大锦眼皮子底下长大,跟他学了几手少林功夫,深得都大锦看中,最后一趟鏢前都大锦许诺道:“阿武,等这趟鏢回来,我为你引荐少林空性大师,以你的天赋,说不准还能学会他的龙爪手呢,哈哈哈!” 然后运送的“货”——武当七侠其三的俞岱岩依旧如原著般被他没有验证来人身份,便亲手交给了对方,以至於俞岱岩被劫走。 都大锦后悔忘了“魏武”提醒,仓皇而回,果断向少林寺求了援兵。 然而那些劫走俞岱岩的人用少林独有的梅花鏢打伤了殷素素,以至於她胳膊中毒二十余日(原著),於是殷素素装扮成张翠山的模样,上门来寻都大锦索要解药,顺便问责。 原著中都大锦因为惧怕她“失了鏢灭你全家”的威胁,因此领了僧兵设伏,这才彻底激怒了殷素素,双方直接下了死手。 但这个世界不同,本世界“魏武”深得都大锦信任,因此极力劝阻下,都大锦允许他先礼后兵,对上门的殷素素解释,一切的黑手都是金刚门。 但是! “魏武”想差了一件事——殷素素本就想借题发挥,以此来掀起少林和武当的矛盾,使天鹰教获利。 所以龙门鏢局还是被灭了。 但“魏武”没死,而是身受重伤,假死还阳。 发誓要报仇的他歷经艰难万险来到了雪岭,吃了不知多少苦头,才找到了原著中张无忌跌落的山谷,靠著吃寒潭雪蛙过活,找机会猎杀白猿,得到了九阳神功。 但他那时候就靠一口气吊著,找到九阳神功后反而鬆懈下来,体內沉疴旧疾全復,直接一命呜呼! …… “傻逼。” 魏武言简意賅的总结了倚天屠龙世界的自己的一生。 和殷素素讲道理? 简直是智熄的操作! 不管是哪个世界,在江湖上讲道理的前提都是有物理撑著,强拳既公理,没有足够的武力,说出来的就是个屁! 哪怕身边定点刷新出个柯震恶,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是否接取遗愿:復仇殷素素,盪尽群魔! 限时:五年 遗物:九阳神功秘籍,天赋·悟性非凡。 註:任务失败,收回遗物!】 “就这?” 魏武嘴角扯动,嫌弃之意溢於言表,除了有高手帮他继续修炼硬功,九阳神功秘籍和悟性非凡他都觉得不咋滴—— 真要是悟性非凡,这个世界的自己能混的这么惨? 都大锦:这不是没安排进少林寺么,没资源啊! 天赋悄然起效。 魏武只觉大脑一阵轻鬆,每一道智慧都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先前对易筋经里那些似是而非的句子立刻多了数个角度的解析,其中蕴含的佛理变得明晰,体內的內力暴涨足足两成有余,顶得上他近一年的苦修了! “当真是好天赋啊!” “这么好的天赋耽误这么久,合该你都大锦受死!真是不当人子!” 魏武变脸不扣豆,蛐蛐了几句都大锦后,又看起信息版九阳神功。 这门武功相传是达摩祖师所创,实则是斗酒僧在翻阅九阴真经(无总纲版)后,认为九阴真经太过阴柔,创出的一门兼具阴阳调和之效,以刚阳为主的功法,可令內力循环自生、反弹外力攻击,速度极大提升,更兼具疗伤驱毒、百病不生之效,同时是天下阴属、寒毒的克星。 唯一一点点小缺陷是,想要练至大成,必须熬过全身燥热自焚之苦,得名师帮助指点或友人帮助,打通全身上下所有几百个穴道,衝破全身上下数十处玄关,才能內外相合,兼济阴阳,达成循环之效。 否则只是积存九阳內力,不会施展运用,內力不会无穷无尽的循环自生,剧烈战斗后容易泄气过度致死。 魏武的天赋就不差,而且每次花瓣亮起,他的资质都会有所提升,再加上这次得到的悟性非凡天赋,他很快就沉浸在了对九阳神功的感悟里。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哈!狗屁!” 魏武再睁眼时,不屑的撇撇嘴。 这心法是有佛理在的——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省流:別人打你怎么办?受著,然后告诉自己我好棒。 这他妈不是阿q吗? 偷摸骂两句赵老太爷,就觉得自己好了不起了,沾沾自喜,津津自得起来。 淦! 魏武鼻腔里似有白气吐出,挨了欺负怎么办? 当然是tmd打回去! 打不过是硬体问题,敢不敢打是软体问题! 硬体不行,还能练,骨头软了可就难治了。 所以啊,还是得学道爷。 魏武抖抖衣服,找到了魏纤纤。 魏纤纤看到魏武的时候,下意识拢住了双腿,不安地挪动著屁股,伸手拽起长裙,试图遮住露在外面的白嫩脚丫,“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 魏武將人拦腰一抱,语气格外霸道:“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想干嘛就干嘛!” “无耻!下作!登徒子!”魏纤纤十指掐在他的脖子上,卯足了力气,又咬又打,却连点红印子都没有留下来。 魏武只当是调情了。 侠女被抓到后为何不死也不屈? 因为侠女心中有气节,有正义? 屁! 因为只要嘴上不屈,就能一直享受高强度,一旦屈服,还得反过来自己求对方施捨。 魏纤纤现在就是这样。 一面告诉自己,要为魏家庄上下四百五十余口人负责,所以才委身仇人,心安理得的活著; 一面告诉自己父仇不可忘,所以每次都以抗拒的方式面对魏武,用暴力的方式证明自己其实没屈服。 魏武:“我骑车锻炼身体是为了愉悦自己,管车干嘛?蹬就完了!” …… 而於此同时。 玄翦一瘸一拐的来到当初將黑剑沉下的湖边,沉默寡言的面上笼著阴霾。 当初被魏纤纤救下后,他为了报恩,就把黑剑沉入湖中,发誓从此以后只用白剑守护,结果还是被魏庸屡次威胁,连杀六位官员。(原剧里是魏纤纤怀了孕,这里改成魏武拿的一血,玄翦单方面付出) 玄翦低头看著水面。 沙沙…… 一道身材高挑,穿著紧身蛛纹黑色皮衣的女人缓缓走到他的旁边,伸手推了推面上只遮住双眼的面具,看著玄翦水面里的倒影,嫵媚的红唇轻勾,“你已经被魏国通缉了,你还想要回去?” 玄翦声音平静,“我想再见她一面。” “放弃吧,”女人勾起的唇角復归平淡,“你一天是大盗,一辈子都是大盗,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 玄翦没有回答,只是乾脆的跃入了水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自己沉下去的黑剑再度捞了出来。 他没有用內力蒸乾身上的水,只是沉默的系好剑,一瘸一拐地向著大梁城走去。 黑寡妇紧咬牙关,皮衣下曼妙的身躯轻抖,最终还是长嘆一口气,“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赔给你就是了!” 她轻盈的步子快步越过玄翦,“我去联繫魏王,他现在一定恨死了魏武,有他的帮助,你才有可能绕过魏武卒见到魏武。 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你的伤养好了吧,一个瘸子还想在大梁城里来去自如,真不知该说你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自寻死路!” 玄翦一瘸一拐的脚步停下,“多谢……”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阵风吹过水麵的涟漪。 黑寡妇对此只是“嘁”了一声,“等我的好消息吧。” …… “这女人是玄翦的手下?这是和他藏身的位置? 哈哈,大伯今天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跑过来跟寡人谈合作,以为寡人会顺水推舟,借刀杀人,让你死在玄翦手里。” “这计划糙是糙了点,但听起来倒是不错,大伯为何不做?” “寡人虽然是魏国的王,但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名义上虽然是我的侄子,但你比增更像我的儿子。” “说假话就没意思了。” “秦王死了,增被秦人杀了陪葬,寡人绝后了!寡人的身后之事,只能交託於你!” “寡人可以立你为太子,可以支持你想做的一切,但你需要承诺寡人,为增报仇!” “可以。” “好,这个女人交给你,寡人这就下令诛杀玄翦。” “没必要。他是我挑的磨刀石,我来解决就好。” “你能贏他?” “现在不行,但待会儿未必。” “……啊?” 魏武没有理会茫然的魏王,伸手提起“任务失败的搜查官”黑蜘蛛,转身离开了魏王宫,回到了自己的司空府。 他將黑蜘蛛丟给梅三娘,专门提出给她泡点药浴,然后在梅三娘鄙夷的目光里又登了一轮自行车,这才神清气爽的按住花瓣: “遗愿接取!” 出发,倚天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