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分家,致富回村后亲戚们急了!》 第1章 重生1970! 1970年,立冬。 吉省,白山屯。 冷风吹动窗外的塑料布,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屋里冷得像是待在冰库一半。 躺在土炕上的李向阳猛地睁开眼睛。 率先映入眼中的糊著旧报纸的房顶,好几处都沁著大片污渍。 他一扭头,他一扭头,周遭熟悉的环境让他不由得一愣。 自己...这是重生了?! 不等李向阳继续想下去,屋外就传来一阵难听地叫骂声,伴隨著的还有女人的抽泣。 “生不出男娃的丧门星再加一个赔钱货!老大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们娘俩克的!” “爹,大哥看样子是撑不过去了,咱们把这个小赔钱货卖了换点钱,家里也能少张吃粮的嘴!” “爹!娘!求你们行行好!不要打小丫的主意!我会努力上工赚分养活小丫,孝敬你们二老,绝对不会拖累家里的!” 李向阳衣服朝著外面的堂屋走去。 掀开门帘。 钟晓芸靠在角落,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不断划过清泪。 李向阳那偏心的老娘曹建芳站在钟晓芸面前,手下掐著钟晓芸的胳膊,嘴上不乾不净地骂著。 “丧门星!鬆手!把这个小赔钱货给我!” “老三!还不过来帮忙?!” 钟晓芸脸上不断划过清泪,她死死地將小丫搂在怀里,苦苦哀求著。 “娘,我求求您,家里的所有粮食都给您了,您放过小丫吧,这是我和当家的唯一的孩子,当家的现在这样,小丫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小丫蜷缩在母亲的怀里,不停哭著。 “呜呜......娘,我怕......” “大嫂,把这个赔钱货给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老三李向国吐出叼在嘴里的捲菸,拳头像是雨点一般落下。 钟晓芸將小丫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扛李向国的拳头。 她一个身躯单薄的女人,怎么可能扛得住李向国的毒打。 没一会儿,她就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紧抱著女儿的手也无力鬆开。 李向国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呸!给脸不要脸!再他娘的坏我们的好事,老子把你也给卖了。” 见状,小丫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 “娘!” 她起身跑到李向国身前,一边哭一边对李向国挥舞著拳头。 “你打我娘,我要让我爹打你!” 因为她年纪太小,拳头只能落在李向国的大腿上,造成不痛不痒的伤害。 “赔钱货,你爹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他也不敢跟老子造次!” 李向国满脸的不耐烦,抬起脚,像是在踹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直接把小丫给踹了个跟头。 “哇!” 小丫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被打倒在地的钟晓芸强撑著背上的伤痛,连滚带爬地爬到了自己女儿边上。 “小丫,小丫,你没事吧?不要嚇娘!” 她掀开小丫身上穿的破棉衣,只见她瘦骨嶙峋的小胸脯上印著一个大人的黑紫脚印。 见状,钟晓芸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將女儿挡在身后,祈求著几人放过自己的女儿。 “爹,娘,老三,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我可怜的小丫吧!” 曹建芳绕过钟晓芸,一把抱起小丫。 可能是被小丫的哭声给闹烦了,她用手在小丫的小胳膊上揪起一小块肉恶狠狠地拧了下去。 “哭哭哭!就直到哭!你爹就是被你这个赔钱货哭死的!” “憋著!” “等老李头把钱给我了,你要是还想哭你再尽情地哭去!” 小丫纤细的胳膊上本来就没什么肉,被这么一掐很快就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青紫印子。 这一幕,刺痛了李向阳的心,他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前世,就是在这一天,为了供二弟李向军去县里读高中。 他被家里逼著在大雪天进山打猎换钱,结果运气不好遇上了熊瞎子,差点就折在山里。 也是同一天,为了给躺在床上的自己弄口吃的,钟晓芸冒著大雪出门,结果掉进雪坑冻了个好歹,落下了病根,才三十多就撒手人寰。 前世,他因为一句养育之恩,忍下了一切。 可他的一味忍让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变本加厉的吸血! 不单单是要吸他,这一大家子还把主意打到他唯一的女儿小丫身上! 在他上山后,曹建芳背著他,把小丫嫁给了隔壁村的二流子,换了一大笔彩礼钱! 等他下山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忍下了一切,妻离子散,晚年在山上的破木屋活活冻死。 而吸他血的这一大家子在城里过上了好日子! 凭什么? 凭什么我李向阳妻离子散活生生被冻死,这些趴在我身上的吸血鬼就能在城里享福?! 这一世,去你妈的养育之恩! 谁他娘的动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就弄死谁! 想到这,李向阳红著眼转身进到里屋,他抄起了长条板凳,朝著李向国砸了过去。 砰! 长条板凳砸在李向国后背,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直接给砸了李向国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放下我闺女!谁今天再动我媳妇儿闺女一下,我就跟谁拼命!” 李向阳双眼通红,就像是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他站在钟晓芸面前恶狠狠地看著面前的几人。 “谁他娘的......大哥?” “怎么?为了一个生不出男娃的丧门星和赔钱货要跟我动手?” 李向国骂人的话说到一半,扭头看见是李向阳更加肆无忌惮。 “丧门星?” “赔钱货?” 李向阳气极反笑,整个人像是捕食的猎豹一般,朝著李向国扑了过去,他抬起手,对著李向国那张臭嘴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李向国一百来斤的体格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倒在地上,他的右脸瞬间肿了起来,就像刚出炉的饃饃一般。 “cnm!喊你一声大哥你真当自己是大哥了?你敢打老子?!” 李向国本来就是无所事事的二流子,被这么一打彻底被激起了血性,那股子犯浑的劲上来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对准李向阳的头砸了下去。 李向阳身子微微一侧,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反手抓住李向国的手臂,用力一拉。 咔擦!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我的...我的手!” 李向国跪倒在地,捂著自己的右手发出痛苦的哀嚎,他额头不断冒著冷汗,疼得直掉眼泪! “老三!” 曹建芳顾不上管钟晓芸母女,连忙地扑向李向国察看自己小儿子的伤势。 当她发现自己小儿子的右手已经耷拉下来时,扭头对著李向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老大,你个杀千刀的!为了一个丧门星和赔钱货,你对自己弟弟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罢,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拍著自己的大腿,撒泼打滚。 “都来看看!李向阳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杀自己的亲弟弟要气死亲娘咯!” “老天爷啊,你快带走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向阳扫视著躺在地上的曹建芳和李向军,冷冷地发出警告。 “我告诉你们,之前的李向阳已经死了,之后谁再敢对我媳妇和孩子不客气,我大嘴巴子抽他!” 见状,一直在旁边看著不说话的老爹李老根终於说话了。 “闹够了没有?!” “老大,你不怕遭报应吗?对自己的亲娘和亲兄弟都下这么狠的手!” “今天闹这么一出,到底是要干什么!” 李老根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听到这话,李向阳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听起来透著一股悲哀。 “报应?老子不怕报应!老子要分家断亲!” 闻言,李老根顿时一愣。 “分家断亲?” 李老根的声音刚落下,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曹建芳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双手叉著腰不停地咒骂著李向军。 “想要分家断亲?没门儿!” “我们把你养这么大都还没享福呢,你拍拍屁股想要走?!” “你这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当初要是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老娘就应该把你丟到河里淹死你!” “我要去找村长来给评评理,让整个屯子的乡亲们都看清楚你李向阳是什么样的白眼狼!” 李向阳面无表情回应:“隨便,今天这个家,我分定了!” “行啊!要分家拿出500块钱和100斤白面来,然后再给老三一百块的医药费,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到公社去告你,把老三打成这个样子!” 曹建芳狮子大开口提出分家条件。 李向阳现在没有时间理会这一大家子吸血鬼。 他一只手牵著小丫,另外一只手直接將倒在地上的钟晓芸一把搂了起来,朝著里屋走去。 將钟晓芸放在土炕上后,他掀开钟晓芸单薄的棉衣,观察著她背上的伤势。 只见原本白皙的后背一片通红,有的地方甚至开始积了淤血,看起来嚇人极了。 李向阳一个大男人看著自己媳妇闺女受了这种苦,眼泪在眼眶周边打转,说话也有些说不太利索了。 “媳...媳妇儿,我来晚了。” 钟晓芸拉著李向阳的手,脸上强行撑起一个笑。 “当家的,你醒了就好。” “你醒了,咱们这日子就有盼头。” 李向阳咧著嘴,朝钟晓芸保证道;“媳妇儿,你放心,分了家之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的!” 听到这话,钟晓芸也顾不上自己背上的伤,死死抓著李向阳的大手,眼里写满了担忧。 “当家的,別衝动!你给老三打成那样,要是真见了官......” “我...我和小丫不能再失去你了!” 李向阳轻轻拂过钟晓芸额前的碎发,低声安慰著:“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这个家,我分定了!” 第2章 村长见证,分家断亲! 堂屋。 白山屯的村长刘贵福冒著雪走了进来,他摘下毡帽,扑了扑落在身上的雪花。 看著李向国一只手无力地耷拉著,他皱著眉头询问道:“出啥事了?向国咋成这样了?” 见状,曹建芳开始又哭又嚎。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是什么命才养了李向阳这头白眼狼!” “你看看这瘪犊子给我们家老三打得,之后还怎么说媳妇儿啊!” “我和他爹一把屎一把尿给他养这么大,他一点恩情都不念,还要跟我们分家断亲,这还有没有天理啊,日子过不下去了!” 闻言,刘贵福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都是一个屯子的乡亲,他哪里没不听说过李老根家里的事。 这一大家子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精明爱算计的老爹老娘。 看起来是读书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老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加上一个二流子老三。 也就他们家老大是个老实本分的好人。 即使他再想偏袒李向阳,毕竟是动手伤了人,他也不好明著帮说话。 “建芳嫂子,別嚎了,我了解了解情况。” 说著,刘贵福走到门帘前,轻声唤著。 “向阳,向阳,我是你贵福叔,你出来一趟。” 不一会儿,李向阳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曹建芳几人,朝著刘贵福打了声招呼:“贵福叔。” 刘贵福看著生龙活虎的李向阳,眼里闪过几分诧异。 之前他还听说李向阳这小子大雪天进山碰到熊瞎子,扛不过去这个冬天。 可现在看李向阳这个状態,生龙活虎的,一点都没受过伤的样子。 刘贵福关心地问了一嘴:“向阳,你小子醒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贵福叔。” 李向阳礼貌地回道。 有曹建芳他们在,刘贵福也不好过多寒暄,沉声询问。 “说说吧,怎么回事?” “怎么把你弟弟打成这个样子?这一家人有啥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嘮一嘮,非到了动手这一步?”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身回到里屋把小丫牵到了刘贵福面前,当著刘福贵的面,擼起小丫的棉衣展示著她身上的伤口。 “贵福叔,你看看,孩子身上的伤都是他们这几个畜生弄的!” “这帮畜生趁我躺在土炕上的时候,把家里的所有粮食都拿走了,甚至要把我闺女拉去卖了,我媳妇儿为了孩子,被李向国这个畜生打的满背都是伤!” “这可是他们的亲孙女、亲侄女啊!” “他们不帮衬就算了,还欺负她们娘俩,我没弄死李向国这个畜生已经都算是轻的了!” 话音落下,刘贵福还没开口说话,曹建芳杀猪一样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李向阳,你就是头白眼狼!” “就这个赔钱货和你那丧门星媳妇,哪比得上老二老三?老娘就是把这个赔钱货打死也是她活该!” 李向阳没有理会曹建芳,继续朝著刘贵福开口。 “贵福叔,你也亲眼见著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有跟他们嘮下去的必要吗?” “正好你来了,也给我们做个见证,我要分家断亲!” 听到这话,曹建芳张牙舞爪地朝著李向阳扑了过来。 “白眼狼,想分家,做白日梦去吧!没有六百块和一百斤白面,你別想分家!” 李向阳抱起小丫灵活地朝边上一躲,闪过了曹建芳这一扑。 原本要扑过来挠人的曹建芳,反倒是自己失了重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村长,你听见了吧,这就是一头白眼狼!” “我怎么这么命苦,养了一头白眼狼啊!” 她躺在地上开始撒泼。 在听到曹建芳口中的分家条件,刘贵福也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六百块钱和一百斤白面? 这太过分了! 就拿他们屯子来说,收成好的话,一家一年不吃不喝也就能赚个一百来块,收成差的时候,连一百块都挣不著。 曹建芳这一开口,就要李向阳这一家子五六年的收入,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建芳嫂子,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你要的这么多,不是不给向阳这一家留活路吗?” 刘贵福皱著眉头,好声好气地劝道。 听到这话,曹建芳不干了,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村长,你这话是啥意思?” “我知道了,你是要偏袒李向阳这头白眼狼,你收了他多少好处?” “没天理咯!白眼狼给他亲弟弟打成这样还不管他亲爹娘!村长还包庇这头白眼狼,所有人都在帮著李向阳这头白眼狼欺负我们!” 曹建芳又哭又嚎,唾沫星子都飞到了刘贵福脸上。 见状,刘贵福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开口。 “建芳嫂子,你说这话就有点丧良心了吧,什么叫我收了向阳好处帮著他欺负你们?” “就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我可以让公社保卫组的人把你抓起来!” “再说了,就你们干的这点脏事,就是闹到镇上,闹到县里都没有礼!” 听到公社保卫组这几个字,曹建芳明显收敛了几分,不过还是嘴上不饶人。 “叫就叫!” “我就不信了,打人的不被抓,还能抓我们这些被打的!” 李向阳咧嘴一笑,眼里写满了疯狂。 “行啊,就叫公社保卫组的人来评评理,老子打了人老子被抓进去,你们这些想要卖我闺女的人贩子也別想跑。” “李向国这畜生屁股也不乾净吧?平时偷鸡摸狗调戏妇女的事没少干吧?” “大不了大家一块进去!不知道到时候是我判的重还是你们判的重。” 说到这,李向阳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开口补充。 “我进去了无所谓,你们要是进去了,你们当成宝贝的老二还能去县里读高中吗?” “对了,好像老二跟咱们屯子里的林家媳妇也有点不清不楚的,你说要是林家那口子知道自己媳妇跟老二不清不楚的,老二会不会被判流氓罪呢?” 这年头,想要读高中不是靠考,而是考推荐加政审,要是家里有人犯过事,基本上不推荐。 他之所以敢让村长来见证分家,就是知道李老根和曹建芳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老二李向军身上。 只要能把事情扯到李向军身上,別说就是把李向国打了,就是把他给打残了,他们也不敢放一个屁! 而他恰好又知道李向军一个小小的把柄。 闻言,曹建芳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没想到,李向阳竟然会知道这事,她可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家那老二长得是一表人才,也是读过初中的人,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喜欢跟一些结了婚的妇女来往。 要不是她之前无意间撞见老二偷摸著跟林家媳妇钻了草垛,连她都不清楚这事。 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李老根也坐不住了,连忙出声。 “李向阳!你在胡扯什么!” “分家可以,200块,只要你拿出来了,我立刻同意分家!” 他也不敢再提600块,只想著在李向阳身上捞最后一笔就完事了。 要是换成前世的李向阳,肯定立马答应了下来。 可现在的李向阳绝不可能让这一大家子吸血鬼再占一点便宜!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这一家子吸血鬼这一辈子都被人踩在土里,蹉跎一生! 想到这,李向阳咧著嘴,“把从我家的拿的粮食还回来,不然的话,这事儿没完!” 听到这话,曹建芳瞬间炸了。 “白眼狼,你还真敢开口!” “你把老三打成这样我没找你要医药费,你还敢找我要粮食?!” 李向阳脸上笑容不变。 “行,那我可得找个机会跟林大哥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可得看好自家媳妇,不然耽误了老二的前途可咋整。” 他虽然是笑著说的,但是语气里透著浓浓的威胁。 曹建芳和李老根脸涨的通红,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怎么也张不开嘴。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老根迫於无奈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做!” “去拿粮食来,分家!”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被抽乾所有力气一般,站都站不太稳。 很快,曹建芳从家里拿回了从李向阳这里抢的粮食,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给你!白眼狼!” 李向阳瞪了一眼曹建芳,眼里透出几分威胁。 “嗯?” 见状,曹建芳重新將粮食捡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粮食还给你了,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就不要在外面乱说话,要是被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不会放过你。” 李老根死死地盯著李向阳。 要不是为了李向军,他才不可能妥协! 李向阳用手提起粮食感受了一下重量,转身朝著刘贵福开口。 “贵福叔,你给我们做个见证,从现在开始,我李向阳和这一家子畜生没有任何关係!” 第3章 进山弄点肉给家里吃! 在刘贵福的见证下,李向阳彻底跟这家子吸血鬼彻底断个乾净。 “还不滚?” 李向阳瞪了一眼李老根这一家子。 曹建芳还想张嘴骂人,被李老根拉住,他带著老婆孩子灰溜溜离开了李向阳家。 李向阳打开粮袋,从里面倒出一半装在新袋子里,递给刘贵福。 “贵福叔,这次多谢您特地跑一趟来主持公道,家里也没啥好玩意,您就带点粮食走。” 刘贵福把脸一扳,推开李向阳递过来的粮袋子。 “收回去!” “向阳,你把你贵福叔当成啥人了?”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小子命不好摊上了个不明事理的爹娘,现在既然分了家,就带著媳妇闺女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红火了,比给我半袋粮都让我心里得劲。” “贵福叔,您...” 眼见李向阳张嘴要继续给粮,刘贵福也不多停留,他戴上毡帽推门冒著大雪离开。 见状,李向阳只能无奈地將新袋子的粮食倒回粮袋,一手牵著小丫,一手提著粮袋,转身回到了里屋。 “当家的,完事儿了?” “爹、娘都走了?” 钟晓芸从土炕上爬了起来,望著李向阳问道。 刚刚外面的吵嚷声,她听了个大概,没完全听清。 “完事儿,咱们和那一家子分家断亲了,请的贵福叔给咱做了见证。” “从今儿开始,咱们把门关起来过咱自己的日子,再也不用看那一家子人的脸色。” 李向阳轻点了一下头,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闻言,钟晓芸的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嫁给李向阳,她不知道在那一家子人身上受了多少委屈。 婆婆的打骂、家里有什么好的都得紧著那一大家子。 这些她都能忍! 她唯独忍不了的是,在李向阳还躺在土炕上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时,这一家子人就把主意打到她跟李向阳唯一个闺女上。 想到这,钟晓芸情绪崩溃,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看到钟晓芸掉眼泪,李向阳慌乱地用粗糙的大手抹掉钟晓芸的眼泪。 “媳妇儿,哭啥啊?” “没...没事儿,我就是太高兴了,咱们终於能过咱自己的日子了。” 钟晓芸抽泣著。 小丫也爬到炕上用自己的小手擦著钟晓芸脸上的泪珠。 “娘,不哭,不哭。” “爹老厉害了,他把坏叔叔和坏奶奶赶跑了,还把粮食给弄回来了。” 说著,她吃力的提起有些重量的粮袋,放在了钟晓芸的怀里。 看到怀里的粮袋子,钟晓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粮食?” “当家的,你把咱家的粮食弄回来了?!” “谢天谢地,家里终於是有口吃的能下肚,你刚醒,肚子里都是空的也不行,咱的丫头也不用挨饿了。” “当家的,你等著,我现在就起来和面做几个饃饃。” 说完,钟晓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强忍著背上的疼痛从炕上爬起来。 她刚起身,就被李向阳给轻按了回去。 “躺著歇会,我来就成。” 李向阳提著粮袋子走到了土灶前,挽起袖子,往里添了些柴火。 紧接著,他从旁边的缸子里舀了一小勺水,先用水洗乾净了手,才开始烧水和面。 因为家里的粮食都是粗粮,压根不需要等待麵团醒发,他將面做成窝窝头,放在锅里蒸。 李向阳拉了一个小板凳就在土灶前坐下,他看著燃烧的柴火,心里暗自做著盘算。 现在家里就只有这一小袋糙面,这一家三口不可能靠这一点糙面熬过这个冬天。 就靠上工赚的那点工分,才能换几个钱? 现在钟晓芸身上还有伤,必须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更何况,小丫这丫头身子这么瘦弱,光吃这点糙面也不长身子。 还是得进山弄点肉回来。 哪怕不拿出去换钱,也能给她们娘俩补补身子。 想到这,李向阳也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回里屋,朝著躺在炕上的钟晓芸说了一声。 “媳妇儿,我打算进山一趟,弄点肉回来。” 听到这话,钟晓芸也顾不上背上传来的疼痛坐了起来,她拉住李向阳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当家的,这么大的雪,你还进山做啥子。” “你也才刚醒没多久,要是在山里再出个什么事,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哇.......” 李向阳安抚地拍了拍钟晓芸小手。 “今天刚分家,就光吃那点糙面哪能成,我就在外围走一圈,不会有多大事儿。” “再说了,你身上有伤,小丫又这么瘦,不吃点荤腥哪能补身子。” 说罢,他扭头衝著在炕上陪著钟晓芸的小丫笑了笑: “丫头,在家陪著你娘,等爹回来,爹到时候带肉回来,包让你吃得满嘴流油!” 说完,他裹上大衣,戴上了家里唯一的一顶棉帽子,背著那破弓和几支箭头磨得鋥亮的木箭,迎著大雪走了出门,朝著山里走去。 看著李向阳的背影,钟晓芸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 另一边。 李老根家里。 李向国坐在炕上靠著土墙,嘴里不断发著哀嚎。 “哎呦!哎呦!好疼啊!” “爹,娘!我不会放过李向阳这瘪犊子的!” 曹建芳盘腿坐在李向国旁边,嘴里还不断咒骂著李向阳。 “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这么对咱们,他落不著好!” “老天爷,你要是长眼,就让那小瘪犊子脚底流脓生疮,进山被熊瞎子一掌拍死!” 两人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在李老根耳边嗡嗡。 他本身就被李向阳这事给烦得不行,被这么一吵火气就更大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曹建芳顿时不乐意了,朝著李老根就是一顿喷,唾沫都飞到李老根脸上。 “就知道在窝里跟老娘横!老三被那瘪犊子打成这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能耐去跟那小白眼狼横去,刚刚在那小白狼那里你怎么不硬起来?” 李老根也不理会曹建芳,自顾自掏出捲菸点燃抽了一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凑齐老二的学费。” “从那瘪犊子那拿的粮食也被那小瘪犊子拿回去了,那小瘪犊子翻脸不认人,之后咱还怎么从他那里弄到钱补贴老二。” 听到这么说,曹建芳也不再骂李老根,满脸愁容。 李向国满脸不在乎。 “等二哥回来了,就知道咋办了?” “二哥脑子活,还怕找不到办法?” 听到李向国这么说,曹建芳和李老根也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干著自己的事。 第4章 运气不错,颇有收穫! 李向阳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屯子后面走去。 寒风裹著雪粒子抽打在脸上,像是被鞭子抽了一般,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可李向阳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握紧手里的弓,埋头朝著山里走去。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李向阳在一颗老樺树前停了下来。 “再往里走,手上的傢伙事就不顶事了。” 他靠著樺树蹲下身,仔细在雪地上观察著地上的脚印。 “嘎吱——” 就在这时,李向阳突然感觉自己的西北方向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这道声音非常小,特別是在呼呼的寒风声掩盖下更小了。 要是换成从前,李向阳绝对听不著。 可自从重生后,他感觉自己的五感都加强了不少,眼睛能比之前看的更远,听觉也变得更加灵敏! 按道理来说,他刚从熊瞎子手上死里逃生,带著一身的伤,应该是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不仅没有啥感觉,反而觉得自己的力气比以前还要大! 他只能將身体上的变化归功於老天爷开眼。 不单单让他重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些意想不到的福利。 想到这,李向阳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往西北方挪动。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在他前方的正好是一个小背坡,他趴在小背坡上,死死地盯著前方雪地上那抹灰白。 人脚獾子! 目测大约有个二三十斤,一身皮毛被雪映得发亮,迈著步子朝著远处缓缓走去。 “没想到碰到这玩意儿了,平时可不好碰。” 李向阳轻声嘀咕了一句。 一般来说打獾子比较常见的武器还是叉子和猎枪。 可他这趟出来压根就没想著会碰到獾子。 这玩意神出鬼没的,也不像其他动物一样有规律可抓,能不能碰上只能看运气。 他身上除了一张破弓和一把猎刀外,就只剩下几个套子。 “只能试一试了。” 李向阳举弓搭箭,悄悄调整弓弦,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捻著箭羽,瞄准了獾子的肚皮。 整张弓被他这么一拉,崩的紧紧实实。 “嗖!” 箭矢破空声响起。 箭矢稳稳击中獾子的肚皮,就连箭杆都没入肚皮三寸。 那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二三十斤的獾子掀起,四脚朝天地躺在雪地上,发出悽惨的嚎叫声, 李向阳没有丝毫犹豫,在箭矢命中獾子的一瞬间就扑了过去。 在扑过去的同时,他抽出了绑在绑腿上的猎刀,精准的朝著獾子的后脑插去。 猎刀插入獾子的皮,切断了神经。 他用手揪起獾子的尾巴,將獾子提了起来,朝著旁边的大树狠狠地砸了过去。 被这么一砸,獾子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十几秒,这头肥的直流油獾子就彻底成了李向阳的囊中之物。 “呼!”李向阳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好在搞定了,要是被这玩楞叨一口,手指头都得被叨掉。” 说完,他提著獾子掂了掂分量。 “吃的真肥,估摸著得有个三十斤出头。” 就这一头獾子,够他们这一家子吃上好几天了。 而且不单单是肉,獾子皮也能换钱,獾子油更是好东西,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 “弄了头獾子也不赖,差不多就回去了,免得媳妇儿担心。” 李向阳將獾子绑在腰带上,朝著来的方向原路返回。 山里宝贝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等会回去把剥了,把肉下锅一燉,美美的吃上一顿。 吃完再把獾子油给处理了,自己家里留一点,剩下的全拿出去卖了换点粮食。 这么想著李向阳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妻女喜悦的表情了。 ...... 一个钟头后。 李向阳走到家门口附近,隔得远远的就看到钟晓芸和小丫一大一小搬了两块椅子坐在门边等著自己。 “当家的,你回来了!” “爹!” 钟晓芸和小丫立刻迎了上来。 李向阳脸上掛著笑容將一大一小都搂进怀里。 “怎么不在炕上多躺会,这么冷的天,冻著了咋办?” 他看著钟晓芸语气中略带几分责怪。 钟晓芸脸上掛著如释重负的笑容:“当家的,你为了我们娘俩冒著雪进山,我躺在炕上不踏实。” “爹,你去山上打到什么了呀?” 小丫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丫头饿了吧,看看爹打了什么好东西!” 李向阳鬆开她们娘俩,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腰带上取下刚刚打到的獾子放在她们娘俩眼前晃了晃。 看到李向阳手里那只肥大的獾子,钟晓芸和小丫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獾...獾子!” “当家的,你刚刚进山碰到獾子了?!” 钟晓芸惊呼。 “爹!好大!好肥!这么大一只,能有多少肉吃啊!” 小丫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李向阳揉了揉小丫的头,温柔笑道: “爹没骗人吧?说让你吃上肉,就一定让你吃上肉!” “等明儿爹把这獾子皮和獾子油拿去卖了,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闻言,小丫兴奋地蹦了起来,她主动伸手要抱,李向阳把她抱起来后,她吧唧一口亲在李向阳的右脸颊上。 “好耶!爹最棒最好了!” 这一出给李向阳逗得直乐,他將怀里的女儿递给钟晓芸。 “媳妇儿,你带孩子歇一会,我把这玩意的皮剥了,马上燉肉给你们吃!” 他转身走向土灶,拿著小刀將獾子皮完整的剥下来。 见状,钟晓芸笑著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小脸蛋。 “小丫乖,自己玩一会儿去,娘帮爹干活。” “娘,我也想帮爹爹干点活!” 小丫懂事的点了点头,从钟晓芸身上下来。 钟晓芸没办法,只能牵著女儿走到土灶前,朝著正在剥皮的李向阳说道:“当家的,我来搭把手,这样快一些,小丫也能快点吃上肉。” “爹,我陪你,你要加油哟!” 小丫坐在小板凳上,笑嘻嘻地开口。 看到这娘俩跟过来了,李向阳也满脸无奈,只能任由她们跟著自己开始忙活。 第5章 李向军回来了! 李向阳手里拿著把小巧的扒皮刀,將刀尖贴著已经死透的獾子,乾净利落地把皮给剥了下来,他把剥下来的皮子往身后的架子上一掛。 紧接著,用刀子將肉和皮之间厚厚的脂肪给颳了下来,放在铁盆里。 白白的板油堆满了整个铁盆,估摸著能有个六七斤左右。 李向阳把铁盆递给钟晓芸,“媳妇儿!先把獾子油给炼出来,熬出来的油渣可以给闺女解解馋!剩下的,我拿出去卖了换点钱。” “娘!可得熬得脆脆的,那吃起来才香哩!” 小丫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是已经將那油汪汪的油渣吃进嘴里一般。 看著女儿这副可爱模样,钟晓芸不由得轻笑起来:“好~娘肯定把咱们小丫的油渣熬的又酥又脆。” 她接过李向阳递来的铁盆,將里面的板油先用热水焯了一遍后才开始熬油。 “滋啦!” 切碎的板油一下锅,一股浓郁特殊的荤油香气瞬间迸发,飘向了屋里的任何角落。 “咕咚。” 正在熬油的钟晓芸一下没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锅里不断冒出的香气像是手指一般不断勾著小丫,她被馋得直接站起身趴在锅台边上,不停咽著口水。 即使是这样,懂事的她也没出声催促,只是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著锅里已经成型的板油。 趁著钟晓芸熬油的功夫,李向阳拿著剁骨刀上下翻飞。 “鐺鐺鐺!” 他每落下一刀,都能切下一大块带著骨头的獾子肉。 没一会儿,原本还完完整整的獾子就被肢解成麻將大小的肉块。 李向阳將獾子肉装到盆里,拿到外面清洗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另起个锅,將满满一盆獾子肉倒入锅中。 “咵!咵!咵!” 李向阳拿著铲子不断翻炒著锅里的獾子肉。 等到锅里的肉变色后,他又往锅里加入满满一大水瓢的水,最后盖上了锅盖。 过了大半个钟头,锅里传来咕嚕咕嚕声。 “开锅了。” 李向阳迫不及待掀开锅盖,白色的热气冲天而起,霸道的肉香直直地往他鼻孔里钻。 锅里,肉汤不断冒著泡泡,肉汤表面飘著一层厚厚的油花,那暗红色的獾子肉就在汤里不停翻滚,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这股肉香隨著寒风往屋里窜,小丫第一时间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走到土灶前,踮起脚尖,看著锅里已经燉的软烂脱骨的獾子肉,眼睛不自觉的亮了几分。 “爹,是不是能吃肉肉了!”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 “咕咕......” 见状,李向阳哈哈大笑起来,“饿了吧?进屋,咱们开饭!” “好!” 小丫脆生生地应了句,走进屋摆好了碗筷。 等到李向阳端著满满一大盆獾子肉进屋时,钟晓芸和小丫已经坐在炕上等著他了。 “肉来咯!” 李向阳將肉放到了炕上的桌子上,盘腿坐下。 “丫头,尝尝味道咋样?” 李向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獾子脚掌放在了小丫的碗里。 小丫迫不及待地把肉放进嘴里。 “嘶.....烫!” 哪怕被烫得张著嘴直哈气,她还是不捨得把肉吐出来。 等到嘴里的肉温度稍微降下去一点后,她才开始咀嚼。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 獾子肉那鲜美的香味,充斥著她整个口腔,小丫头幸福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两只小脚不自觉的晃动起来。 “爹,豪享!比过年的交子还豪赤!” 因为嘴里含著一大块肉,小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见状,李向阳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拿筷子同样找了盆里一块脚掌放在了钟晓芸的碗里。 “媳妇儿,尝尝,獾子被称作赛小熊,试试小熊掌味道咋样?” 看著自己碗里的獾子脚掌,钟晓芸点了点头,她鼻子一酸,眼泪说掉就掉。 看著钟晓芸又开始掉眼泪,李向阳立马慌了,手忙脚乱的就要掀起钟晓芸的衣服检查她背上的伤势。 “咋了,媳妇儿,咋又哭了,是不是背又疼了?” “早知道我当时下手就狠点了,彻底废了李向国那个瘪犊子,让你们娘俩受了这么多罪。” 见状,钟晓芸脸一下红了也顾不上掉眼泪,娇嗔著拍掉李向阳的手。 “闺女还在呢!” “我没事儿,我就是觉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咱们也吃上肉了!” “我就怕这都是我想像出来的幻觉。” 听著钟晓芸这番话,李向阳心疼地钟晓芸搂进怀里。 “媳妇儿,別多想,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的,不单单是今天,从今往后,咱们顿顿都要吃肉!” 钟晓芸幸福地点了点头:“我信你。” 小丫看著抱在一块的爹娘,捂著嘴偷笑起来。 见状,钟晓芸红著脸从李向阳怀里起来,轻咳了一声。 “咳......当家的,你也吃!” 她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李向阳碗里。 见状,李向阳夹著肉放进了嘴里,他又拿了一个窝窝头,一口窝窝头,一口肉。 一大家子吃的满嘴流油,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几人的笑声,好一片其乐融融。 ...... 与此同时,老李家。 李向军推开门踏进了屋,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粒子,朝著里屋大喊著。 “爹,娘,我回来了,饭弄好了没?” 眼见没人回应,他朝里屋走去。 一掀开门帘,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嚇了一跳。 自己的老爹抽著捲菸,老娘躺在炕上闭著眼睛,三弟则是抱著自己的手臂,嘴里不停地发出哀嚎。 最重要的是,桌上那一大碗已经凉了的野菜汤。 他之前每天回来,家里都会提前准备好热腾腾的东西。 虽然没什么荤腥,但是至少有几个鸡蛋。 “这是咋的了?” 李向军指著桌上的野菜汤问道。 听到李向军的声音,躺在炕上的曹建芳连忙起身,对著他大倒苦水。 “二啊!娘的命好苦哇!” “你大哥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不在家,他都要欺负死咱们了!” “......” “你说咱家现在要怎么办吶!” 曹建芳將李向阳分家断亲的事情,一阵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第6章 笑面虎李向军! 听著事情的来龙去脉,李向军一巴掌拍在桌上。 “爹,娘,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闻言,曹建芳愣住了,那双充满算计的眯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二,你......你这是啥意思?” 她原本以为李向军回来会想办法教训李向阳,替她出口恶气。 谁曾想是这幅光景。 不仅没有替她出气,反倒还怪上她了。 曹建芳越想越委屈,她一屁股直接坐在地板上,不停用手拍打著大腿。 “哎呦喂!真是没天理了!” “天老爷,你带走我吧!我怎么这么命苦,养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大的跟我分家断亲,老二不给我出气还怪我,我活不下去了!” 哭嚎声传遍整个屋子。 “二哥,你啥意思啊?” “李向阳这瘪犊子给老子打成这样,你不帮我报仇,还要帮他说话?” “再说了,现在闹成这样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给你凑去县里读书的钱,要不然至於闹成这样吗?” 李向国也顾不上自己耷拉下来的右手,梗起脖子瞪著李向军,大有一种你要是帮老大说话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李老根抽著捲菸,看著李向军的眼神也带著几分不满。 见状,李向军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不由得放软了几分。 “爹,娘,老三,你们这话说的,我只是心疼你们几个才这么著急的。” “你瞅瞅,现在大哥跟咱们分家断亲,我去县里读书的钱不就只能靠你们给我想招了?要是大哥还在,他还能进山打点东西换钱,你们是不是就不用发愁了?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你看看咱现在吃的是啥玩楞?” 知子莫若母,曹建芳听到李向军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有了主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二,你是文曲星下凡,脑子灵,肯定有招儿,说说。” “爹,娘,明儿咱一家子一块提著东西到大哥家里去好好给说说,他指定就把之前的不愉快给忘了,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他指定不会那么狠心。” 李向军刚说出自己的想法,曹建芳就尖叫起来。 “不成!!老二你想的这是啥破招!我才不想看到那白眼狼!!” “还提东西去?这不便宜李向阳那一家子赔钱货吗?他们也不怕吃了之后嘴巴生疮流脓!” 李向国指著自己耷拉著的右手,朝著李向军骂道: “二哥,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那王八蛋给老子打成这样,老子不摸黑找机会套麻袋打回来就算了,还提东西去他们家?” 听到自己三弟和母亲的话,李向军在心里默默吐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啥事都指望不上! 就算要卖老大家那赔钱货,也等著老大彻底蹬腿后再卖啊! 现在好了,这么好使的老黄牛被逼走了,上哪再去找这么好使的老黄牛? 想到这,李向军偷偷翻了个白眼,他没有跟曹建芳和李向国说话,而是一屁股坐在李老根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咱家现在还得靠著大哥,等我毕了业在县里站稳脚跟了,咱就再也不用看大哥的脸色了。” “到时候咱一大家子到城里去过好日子,就留大哥和在屯子里吃苦遭罪,这不比什么还痛快?” “爹,你说是吧?” 李老根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捲菸,似乎是在思索李向军说的话。 就这么沉默了小半分钟,他將手中已经燃到指尖的捲菸掐灭。 “就按老二说的办。” 听到这话,李向国和曹建芳顿时不干了。 “爹!你老糊涂了!反正要去你们去,老子才不去!” 李向国把头一別,躺在炕上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曹建芳就更直接了,伸出那双乾枯的双手就要挠李老根。 “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娘嫁到你们老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 见状,李老根一巴掌拍在炕上,嚇住了曹建芳。 他盯著曹建芳,冷哼一声:“闹啥闹!不这么干咋办?!老二咋去县里读书?靠你还是靠那个不爭气的瘪犊子?!” 被这么一问,曹建芳瞬间蔫了,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老根说的这几个问题,正好掐住了她的命脉。 之前没分家的时候,他们从李向阳那边刮油水,家里时不时还能做顿肉吃。 现在刚分家,家里就吃上了没有一点油花的野菜汤,连口荤腥都吃不著。 要是真靠她们自己这一家子,那李向军去县里读高中的事儿就彻底黄了。 “明天把家里的精面匀一点出来,到老大那去!” 眼见曹建芳没话说了,李老根拍板做了决定。 ...... 李向阳家。 桌上的獾子肉被消灭了大半,足足还剩下大半盘。 吃饱喝足的一家人靠著墙壁,每个人的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特別是小丫,用小手揉著吃的圆滚滚的肚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著油渍。 “爹!好饱!” “这是小丫今年吃的最饱的一顿了!” “要是之后,天天能吃饱就好了!” 听著女儿的话,李向阳心里涌出止不住的愧疚,他揉著小丫的脑袋,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天能吃饱! 多么简单的愿望啊! 上一世,自己真是瞎了心,才將最好的一切都给了那一家子,却忽略了最不该忽视的妻女。 想到这,李向阳越想越难受,他一把抱起女儿,嗅著女儿头髮上传来的香皂味,低声保证。 “小丫,爹跟你保证,爹一定努力让你天天都有肉吃,咱们一家子不仅要吃饱,还要吃的好!” 在怀里的小丫,抬起头在李向阳的粗糙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 “爹,偶尔能吃上一顿肉肉就好啦,山里黑黑,爹不要天天去,小丫吃窝窝也能吃的饱饱的。” 似乎是怕父亲不信,小丫还掀起衣服把吃的圆滚滚的肚皮露了出来。 听著女儿懂事的话,李向阳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咬著嘴唇,强行將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 他撒开手鬆开女儿,起身收拾起碗筷。 钟晓芸伸手,捏了捏自己女儿的鼻子。 “闺女,还有大半盆肉呢,明天娘热热,都留给你和爹吃。” 收拾完碗筷,李向阳陪著小丫玩了一会消了消食,就让钟晓芸给孩子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李向阳躺在炕上给小丫讲故事哄她睡觉。 將孩子哄睡后,他才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躺回了钟晓芸的身旁。 李向阳一躺下,就感觉怀里钻进一个发热的柔软身躯,正是钟晓芸。 “媳妇儿,明儿我去趟镇上逛逛,看看能不能把獾子皮和獾子油卖个好价钱,换点白面回来,以后咱就不吃这糙面了。” 依偎在李向阳怀里的钟晓芸轻轻地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早点歇吧。” 李向阳搂紧怀里的佳人,沉沉睡去。 第7章 卖皮卖油! 次日清晨,天还暗著,外面的大雪下个不停。 李向阳感受著怀里柔软的身躯,恋恋不捨的感受著怀里的温度,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看著炕上睡得正香的媳妇闺女,李向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外屋,用缸子里的凉水抹了把脸,扫去睡意。 紧接著,他来到灶房,將昨天的剩下来的獾子肉放了一部分到锅里热著。 这样,她们娘俩起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做完这一切后,李向阳拿起昨天晚上就熬好的獾子油,装在一个又一个的小白罐子里。 每个罐子里估摸著有个一斤左右,足足装了有六个罐子。 他往背篓里装了其中五个罐子,又把掛在架子上的獾子皮放到罐子上面。 “希望能卖个好价格。” 李向阳背起背篓,推开门一头扎进风雪里。 ...... 仙人桥镇。 集会。 虽然天才蒙蒙亮,但是集市上已经人推人。 这个年代的集会都是私下偷偷摸摸的弄的,用於交易点生活用品或者是吃食。 有卖冻梨冻柿子的、炸油条的、手工编织的竹筐竹篮、卖旱菸叶的等等...... 虽说上面明令禁止私自交易,但是私下偷偷摸摸的卖点小东西,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年头都不容易,谁也不会特地为难谁。 李向阳找了个不挡道的位置放下背篓,將里面的獾子油摆在地上。 紧接著,从背篓里拿出獾子皮搭在背篓上,將毛面那一头朝外,静静地等待著买主。 东西摆出来足足有几分钟,一个上前开价的都没有,大多数人都是匆匆一瞥就走了。 这年头,大家手里都没多少閒钱能买得起这种宝贝。 李向阳也不著急,就站在原地静静等著。 毕竟,要是真的在大集上卖不出去,他就拿到供销社去,就是价格肯定没私底下交易那么高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像是干部家属的老爷子走了过来。 老爷子一脸福相,笑起来像是弥勒佛一样,从他的脸上带著堆著的肉不难看出是常年吃油水的主儿,和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农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他看到背篓上那张獾子皮后,用手顺著毛茬摸了一把,又逆著毛茬推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皮子不赖,咋卖的?” 李向阳立刻蹲了下来,咧著大嘴报出了价格。 “老爷子好眼光,刚扒的,冬皮,毛厚著呢!” “供销社收12块一张,我这一张皮给您20块。” 听到李向阳报出的这个价格,老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始砍价。 “20块?” “太贵了!前儿我来集市上,一张獾子皮也就十块钱顶天了!” 李向阳也不恼,將背篓上的獾子皮拿了起来。 “老爷子,那是夏天皮,我这张可是冬皮,完全没法比。” “您瞅瞅这毛多齐整,这毛色多亮哇!” “您上手摸摸,就能感觉这绒有多厚,在雪地里都冻不透,20块確確实实是实在价格了!” 老爷子越摸越喜欢,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小伙子,你这皮卖的真的太贵了!你跟我说个实在价格,要是差一不二,我就给你拿了。” 两世为人的李向阳哪不知道老爷子心里的想法,一口咬死了这个价格。 “老爷子,这价实在是低不了了,这也是刀尖上舔血討生活,要不是家里缺钱才捨不得拿出来卖理。” “没事儿,您要是觉得贵,您可以再去转转,我这皮子好不缺卖。” 老爷子起身就要走,李向阳也不拦,眼睁睁地看著老爷子离开。 老爷子看李向阳真的不拦,过了十几秒后,满脸失落的走了回来。 “行,20就20,这皮子我要了。” “你这獾子油咋卖的?” 李向阳满脸笑容的將皮子递给了老爷子,笑呵呵地开口。 “一罐子一斤,纯冬油,熬的透亮,没掺任何一点猪油。” “原本打算一斤卖5块,您刚刚买了我的皮子,给您算便宜些,4块钱一斤。” “这玩楞无论是冻疮、烫伤还是裂口子,一抹就好。” “胃不舒服吃这玩意也管用,虽然不像野猪肚那么好,但是早晚各吃一点,也能缓解不少。” 李向阳知道卖皮子得了便宜,在獾子油上就適当的让了一部分利润。 听到李向阳这么一介绍,老爷子眼睛亮了起来。 “獾子油还能治胃病?我咋没听说过。” 李向阳笑了笑:“乡下的土方子,效果指定没野猪肚来的那么快,但是野猪肚不是难弄嘛,这玩意算是一个替代了。” 听到这话,老爷子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將李向阳的所有獾油给包圆了。 “成,小伙子,这些獾子油我也都要了。” “拢共四十块,你点点。” 老爷子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小沓票子递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票子开始小心翼翼地点了起来,確认数目对了之后,他將票子放进贴身的兜里装好,將五瓶獾子油装进了老爷子手上的袋子。 “老爷子,咱们钱货两清。” 老爷子点了点头,看著李向阳,主动开口说道。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好手子,平时也没少进山吧?” “我家那大儿子胃一直不好,你要是能弄到野猪肚,就到镇子上的胜利饭店找我,说找周建国就成。” “要是有野味也能送到饭店上,价格包你满意。” 听到周建国老爷子这话,李向阳的脸上露出喜色。 “成,周老爷子,要是我搞到了野猪肚,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周建国提著一袋子獾子油和獾子皮转身离开。 在周建国走后,李向阳背上大集上逛了逛,他用刚换来的钱在集市上买了10斤新鲜猪肉,白面和大米也各自买了10斤。 就这三十斤的东西,足足花了25! 他又在集市上看到卖大白兔奶糖的,毫不犹豫地用4块钱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 买完这些东西后,还没捂热的40块钱就只剩11块。 他將剩下的11块放在贴身的兜兜里,背著一背篓的东西朝著屯子里走去。 第8章 一家子吸血鬼再度上门!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李向阳终於是走到了家门口。 钟晓芸和小丫已经坐在炕边围著桌子,正大口大口地吃著肉汤。 “娘,睡醒就有肉汤吃的滋味是真好哩!” “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听著里屋传来母女俩的声音,李向阳脸上带著幸福地笑容,推开门走进屋里。 钟晓芸耳朵灵,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就立刻迎了出去。 当她看到李向阳身上掛满著雪花,心疼地拿起热毛巾在他脸上擦了擦。 “咋那么早就出去了,不多睡一会,你看看这脸都冻成啥样了。” 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温度,李向阳嘴角咧的更开了。 “没事儿,媳妇儿,你猜猜那张皮子和油卖了多少钱?” 钟晓芸眨了眨眼睛,给出了一个答案:“20?” 李向阳伸出右手,將大拇指往手掌里折:“卖了40块。” “40?!” “能卖这么高?!” 听到这个答案,钟晓芸不自主地张大了嘴巴,语气里几分不可置信。 “那可不咋的,你也不瞅瞅你男人是谁!” 李向阳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见状,钟晓芸脸上堆著笑容。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整个屯子就没比你更厉害的了。” “快上炕暖暖身子,別冻著了。” 说罢,她帮著李向阳脱掉外面的外套就要推著李向阳就要往里屋走。 李向阳將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了大白兔奶糖和猪肉,大米还有白面放在桌上。 紧接著,他从贴身的兜兜里拿出剩下的11块递给了钟晓云。 “媳妇,那40块我买了点猪肉和大米还有白面,给闺女还买了斤奶糖,灶房里的糙面咱就不吃了,之后咱们就吃白米饭和白面馒头!” 看著一袋袋精面大米还有猪肉,钟晓芸有些心疼钱,她接过钱放好进兜里,娇嗔地说了句。 “那糙面咋就不能吃了,尽乱花钱买些不实用的,这笔钱要是省著点花,至少能花到开春呢!” 闻言,李向阳连忙开口。 “那可不成,没分家之前咱家就吃糙面,分了家还吃糙面,那不白分家了吗?” “媳妇,挣了钱就是拿来花的!我之前说过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不是在跟吹牛。” 说到这,李向阳顿了顿,马上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媳妇儿,冷!” 钟晓芸满脸无奈,只能牵起李向阳的大手,带著他走进里屋。 “好了!快进屋。“ 李向阳咧著嘴跟著钟晓芸,他屁股刚沾到土炕上,小丫就扑到他身上。 “爹,你回来啦!” “你冷不冷呀,要不要小丫帮你捂捂。” 说著,小丫头用小手抓住李向阳的大手,放在嘴边用嘴巴往他的手哈了哈热气。 因为还在吃獾子肉汤,小丫哈气时嘴巴还能传来一阵肉味。 “真乖!看看爹给你带啥回来了?” 李向阳抽了一只手出来,像是变魔术一般拿出了早上在集市上买来的大白兔奶糖在小丫脸上晃了晃。 “哇!奶糖!大白兔奶糖!” 小丫看到大白兔奶糖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呼。 “爹棒吧!” 李向阳晃了晃大白兔奶糖。 “爹爹最棒了!” “我最爱爹爹了!” 小丫伸手就要去拿脸上的奶糖,可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把肉汤吃完了,才可以吃糖。” 钟晓芸拿著奶糖,板著脸指著桌上那小半碗肉汤。 “噢。” 小丫坐了回去,开始大口地吃起肉汤,可她的眼睛却像是粘在奶糖上了一样。 见状,钟晓芸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小丫的脑门。 “爹给你买糖你就最爱你爹爹了!那我呢。” 听到这话,小丫嘿嘿一笑:“我也爱娘,跟爱爹爹一样!” “这丫头,还怪机灵的。” 李向阳哈哈一笑。 在一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叫门声。 “大哥,大哥,在家不?”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钟晓芸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太確定地问道。 “这声,是老二?” “是他,媳妇儿,你带著闺女在里屋呆著,我出去看看这一家子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李向阳交代了一句,便起身下炕,向外面走去。 屋外。 李向军,李老根,曹建芳三人冒著大雪站在院子外。 “这王八犊子,是不是故意装作没听见,晾咱们呢?” 曹建芳脸上带著不忿,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娘!瞎说啥呢!忘了在家咋说的了?到了大哥家,別瞎说话,给大哥低个头!” 李向军立马捂住曹建芳的嘴巴,低声交代道。 “哼!他也不怕一道雷劈死他!” 曹建芳环抱著双臂冷哼一声。 当她看到李向军那板起的脸,也不再开口。 “不是分家断亲了?还来我家做啥子?” 李向阳从里面走出来,他靠在门口並没有欢迎几人进去的意思。 “大哥,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我回家才知道爹跟娘竟然干了这种糊涂事,我马上就骂了他们一顿!” “这不,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特地让陪著来跟你还有嫂子赔罪来了,老两口还把家里的白面都拿了过来,给嫂子和小丫补补身体。” 李向军赔著笑脸,对著李向阳解释道。 要换成不知道李向军底细的人,估摸著要被他这幅样子给骗了。 老李家这一家子,曹建芳和李向国是坏在明面上,而李向军表面上像个好人,实则背地里憋著一肚子坏水的那种。 上一世,李向阳也是这样被李向军这幅样子给骗了。 自己在曹建芳那受了委屈,李向军就给他出头说公道话。 表面上是曹建芳和李向国在压榨他的价值,实际上李向军才是最大受益者。 他被颳走的那些好处,基本上80%都落到李向军的口袋里去。 就是偽君子一个! “嘖......挺下本钱啊,老二,为了继续趴在我身上吸血,连家里的白面都拿出来了。” 李向阳靠在门板上,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李向军装作没听懂李向阳话里的嘲讽意味,继续赔著笑脸。 “大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咱们是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关起门来嘮嘛。” “你看我们在门口也站这么久了,是不是进屋嘮?” “也好让爹和娘跟嫂子亲自赔个罪。” 听到这话,李向阳嘴角掛起一抹笑容,让了个身子示意他们进来。 “行啊,进来聊。” 得到了李向阳的同意,李向军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只要能进门,这事儿就还有缓! 到时候再一卖惨,说不准就不分家了! “谢谢大哥!” 李向军连忙提著东西,带著曹建芳和李老根走进了堂屋。 第9章 气急败坏的一家子! 一走进堂屋,一股淡淡的肉香就传到李向军三人的鼻子里,让他们忍不住嗅了嗅。 “咻咻.......” 李向军还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站他身后的曹建芳眉头一横,叉起腰,出声质问道。 “老大,昨天家里做肉了?啥时候弄的肉,我咋不知道?” 曹建芳话音刚落,李向阳的面色一沉,语气冷淡了几分。 “我家啥时候吃肉还要跟你打报告?” “我们不单单昨天做肉,之后顿顿都得吃肉。” 说著,李向阳把手伸进放在桌子上的肉袋子,从里面拿了一块新鲜的五花三层在三人面前甩了甩。 见状,李向军三人眼睛都直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向阳手里那块还透著血丝的鲜猪肉,眼神中写满了贪婪。 他娘的! 这么一大块鲜猪肉! 要是能拿回家去,燉个红烧肉,陪著白面饃饃,那不吃得满嘴流油?! 李向军偷偷咽了口唾沫,又扭头瞪了一眼身后的李老根和曹建芳。 要不是这两个没用的老东西开罪了李向阳,这块鲜猪肉早就是他肚子里的油水了! 想到这,李向军刚想开口,就被李向阳给打断了。 “老二,如果你们进来就是要跟我嘮这个嗑的话,那咱们就没啥好说的,你们可以走了。” 说罢,他起身要把几人赶出去。 李向军连忙捂住曹建芳的嘴,咬著嘴唇,用低声呵了句:“別乱说话!” 紧接著,他转身对著李向阳赔著笑容,说著违心的话。 “大哥,你这话说的......娘也是看到你过上了吃肉的好日子,打心眼子为你感到高兴嘛。” 李向阳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嘲讽意味。 “呵......我瞅她那样可不太像高兴的样子啊。” 李向军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了话题。 “咋没见嫂子跟大侄女,娘和爹特地来给她们娘俩赔罪。” 闻言,李向阳朝著里屋喊道:“媳妇儿,你带闺女出来一下。” 话音落下,钟晓芸牵著小丫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到曹建芳和李老根站在堂屋,想起了他们之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抿著嘴唇没有主动出声。 小丫则是抱著母亲的大腿,偷偷伸出一个脑袋看著李向军他们。 见状,李向军迎了上去。 看到李向军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小丫害怕地缩了脑袋,將自己小小的身体完全藏在钟晓芸身后。 “嫂子,大侄女,之前的事儿是爹和娘对不起你们娘俩,我在家里已经严肃批评他们了。” “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特地从家里提来精面跟你赔罪。” 李向军连忙將手里那一袋精面往上提了提,又用脚轻轻地踢了踢曹建芳,“娘,你说是吧?” “嗯。” 曹建芳不情不愿的应了句。 “嫂子,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李向军补了句。 钟晓芸看著李向军手里那一袋精面,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要是她没记岔的话,这袋精面也是曹建芳从他们家搜刮去的。 当时,李向阳还没出碰上熊瞎子那档事。 他们一家要是得了啥好东西,都得先让曹建芳先过一手。 想到这,钟晓芸没有搭茬,只是牵紧了闺女的手。 见到钟晓芸这幅表情,李向阳也琢磨出不对劲来了。 估摸著李向军手里这袋精面应该也是从自己这里拿去的。 用他的东西给他媳妇赔罪? 真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这,李向阳主动开声。 “既然老二要给,你就拿著。” 闻言,钟晓芸扭头看了眼李向阳,接过了李向军递来的那袋子精面。 见到李向阳收下了赔罪礼,李向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一屁股坐到了李向阳的身边,乐呵呵地开口。 “这就对了嘛!咱们是一家人,有啥矛盾是嘮不开的!” “大哥,我要进城里读高中了,哪哪都要花钱。” “大哥你也知道家里这情况,大哥你有一身好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帮衬帮衬弟弟?” “当然了,这钱不白要,算是找你借的,等我毕业留在城里有出息了,肯定还你。” 李向军话音刚落,曹建芳立刻接上话茬。 “那袋子猪肉我们得拿走,老二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得吃肉补够营养,要不然咋留在城里。” 她的意图非常明显,盯上了那块明晃晃的猪肉! 听著两人的话,李向阳脸上依旧掛著那股略带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 “一家人?” “我们啥时候成了一家人了。” “昨天咱们两家可是在贵福叔的见证下分家断亲了!” 话音落下,李向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大哥,你不是让嫂子收下我们拿来赔罪的精面了。” 李向阳冷笑一声。 “呵.......哪条法律规定了,收了赔罪礼就代表我们原谅你了?” 听到这话,李向军坐不住了。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斥责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话!” 曹建芳也炸了,叉著腰开始骂街。 “李向阳,你这个天杀的,你骗我们的精面,你不得好死!” “你要是不把精面还给我们,我们就告到公社去!” 李向阳也不恼,他起身走进灶房拿了把柴刀走了出来。 “你们这家子打得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的很。” “一袋精面就想把老子骗回去继续给你们老李家当老黄牛?” “少他娘的做白日梦!” “再说了,这袋精面是咋来的,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老子拿回自己的东西,你到哪去告,都是老子有理!” 说到这,李向阳顿了顿,他將手里的柴刀指著李向军。 “滚!”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看著对著自己的刀尖,李向军的双腿直打颤,他抬著双手慢慢地朝屋外退去。 曹建芳也不敢再骂,拉上李老根跟著自己的二儿子灰溜溜地离开李向阳家。 见状,钟晓芸脸上写满了担心,主动出声。 “当家的,这......这样会不会给你惹上啥麻烦啊?” “要不,咱把精面退回去?” 李向阳不在乎的將柴刀放了回去,出声安抚道: “没事儿,媳妇儿,不理他们。” “面对这种狗皮膏药,就得拿出这个態度,要不然被他们粘上了,能被噁心得够呛。” ...... 屯子小路上。 曹建芳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李向阳。 “这个天杀的瘪犊子,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这瘪犊子绝对不得好死,出门掉进坑里摔死,吃饭噎死,掉茅坑淹死!” “他要是把咱家的精面吃进肚里,就让他烂心烂肺、上吐下泻,不得好死!” “......” 直到骂累了,她才停了下来,喘了口气,继续朝著李向军抱怨著。 “老二,我就说这法子行不通吧?” “被那狗娘养的耍了一通不说,还白白丟了一袋子精面,咱回家又得吃那破野菜汤了!” 李向军脸色阴沉地要滴出水来。 李向阳,你可以! 老子还真小瞧了你!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老子不义了! 咱走著瞧! 李向军在心里暗暗想著。 第10章 准备再进山! 李向军和曹建芳还有李老根回到了家。 整个屋子冷的像是进了冰窖一样。 对比起李向阳那被地火烤的暖烘烘的屋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向国的右手裹著厚厚的纱布,正半躺在土炕上抽著烟。 看到这一幕,曹建芳脸拉的老长,没好气地踹了一脚李向国。 “抽抽抽!就知道抽!搁家也不知道拿柴烧烧土炕,你要冻死我们啊?” 被踹了一脚李向国脸板了起来,朝著曹建芳吼了句。 “干啥!没瞅见我的手都这样了?” “咋的,在李向阳那瘪犊子那受了气就回来拿老子撒气?” 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曹建芳他们是在李向阳那边没占到便宜,这才回来把火撒到他身上。 “哎!你这瘪犊子!” “你右手坏了,左手又没坏,让你干点活像是要了你的命一样!” “我这是什么命啊,碰到你们这一家子孬货,还好家里还有老二,要不然我这一辈子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说到后面,曹建芳又开始嚎起来。 “老三你也真是的,多和你二哥学学!” 李老根出声附和道。 “呵……得了吧,你们都说二哥好,结果呢?按照二哥那法子,你们在李向阳身上占到便宜了不?他同意给二哥出学费了?” 说到这,李向国看见李向军他们的表情阴沉了几分,就知道事情肯定没办成。 他们出门前提的那袋子精面也没了。 不用想,肯定是被李向军给扣下了。 “我不早说了,这瘪犊子就是个不讲情面的人,找个机会套麻袋打一顿,啥事都解决了!” “现在好了,不仅事儿没办成,还白白丟了袋精面。” “咱接下来吃啥?” “硬的跟块石头的一样的窝窝头配野菜汤?” “要吃你们吃,我不吃!” “我要吃肉配软乎乎的白面饃饃!” 李向国那股子混不吝的性子又上来了,躺在土炕上对曹建芳耍起狠来。 见状,李向军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对著李向国呵道: “还套麻袋?你有这个本事吗?” “老三,別说我看不起你,你要那么横,也不至於被李向阳打成这样。” 李向国梗著脖子瞪著李向军,李向军也不避让,两兄弟就这么你瞪我,我瞪你。 见状,李老根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俩兄弟间针锋相对的氛围。 “够了!老子还没死呢!” 李老根发了怒,李向国和李向军两兄弟才错开了视线,不过依旧是都冷著脸没有说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对付李向阳那小兔崽子!” “他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家却过这种日子,咱们甘心吗?!” “老二,你脑子灵光,想想招儿。” 闻言,李向军便不再理会李向军,他往炕上一坐,眼珠子滴溜溜转著。 没一会儿,一个主意油然而生。 “有了!” 见状,李老根和曹建芳连忙出声:“快说说!” 李向国也竖起耳朵仔细听著李向军想出的法子。 “李向国跟咱耍横咱拿他没招,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总会进山吧?” “等他进山了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 “......” 李向军压低了声音,在几人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闻言,曹建芳和李老根还有李向国脸上都掛著笑容,拍手称好。 特別是李向国,好像是忘了刚刚还和李向军吵吵过一样,对著李向军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二哥这样的读书人,想出来的主意就是脏!” 李老根立刻拍板定了下来:“老二,就按照你说的办!” ...... 与此同时,李向阳家。 李向阳坐在小马扎上,用磨铁石將弓箭的箭头磨得又尖又利。 他又拿起那张木弓,用手指沾了一点家里剩下的油蜡均匀的涂在弓弦上,用手指来回搓热。 將弓和箭都保养好了之后,他抽出猎刀在磨刀石上细细打磨著。 做完这一切后,李向阳將两把猎刀分別插在腰间和裹腿上,他裹上大衣戴好棉帽子,拿起套子和弓箭准备再进山一趟。 装备好了后,他掀开门帘走到了里屋,朝著躺在土炕上取暖的妻女说了声。 “媳妇儿,丫头,我进山一趟。” 闻言,钟晓芸立刻坐了起来,走到了李向阳面前,轻声问道。 “当家的,不是昨儿才进了山打了只獾子吗?” “咋又要进山了?” 李向阳握住钟晓芸柔弱无骨的小手,笑著说道。 “我昨儿卖獾子的时候,认识了个老爷子,他是镇上饭店的人,老爷子说了,之后只要打到野味可以送到饭店里去,能给个好价格。” “我想著趁著这个机会能不能多打点东西换点钱,咱手头上有钱了,日子也能过的舒心些。” 闻言,钟晓芸有些担心,出声挽留。 “当家的,这外面雪这么大,你进山不安全。” “家里的东西还够吃呢,省著点吃,吃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小丫也爬到炕边,朝著李向阳伸著手撒娇:“爹,外面雪那么大,留在家给我讲故事嘛!” 见著妻女的样子,李向阳感觉心都要化了,差点就没忍住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想到之前对她们娘俩说过的话,还是硬下了心思要走。 “闺女,你在家吃奶糖等著爹回来,等爹回来了就给你讲故事!” 李向阳走到土炕前,蹲下身子在小丫额头上亲了一口。 紧接著,他就要转身离开。 “当家的,等等!” 钟晓芸叫住了李向阳。 她转身走进灶房里拿了个饭盒,將刚蒸好没多久的白面饃饃塞了整整一个饭盒,递给了李向阳。 “带著,进山里肚子饿了,还能垫垫。” 说到这,钟晓芸脸上闪过几分犹豫,最终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李向阳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钟晓芸的脸通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当家的,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和闺女都在家里等你!” 李向阳用手摸了摸刚刚被钟晓芸亲过的地方,像个傻子一样傻笑著。 “媳妇儿,放心吧!我肯定早点回家!” 第11章 碰上野猪! 大半个钟头后。 李向阳找了颗粗壮的老榆树,用背靠著树干坐了下来。 “这地儿不错,就在这把套子下了。” 李向阳嘟囔了一句。 他选在这个地方下套子也是有讲究的。 这条道正好是兽道,雪地上还能清晰地看见野猪走过的脚印。 只要有野猪经过,肯定会一头撞进套子。 赶巧在这条道上有两颗大树横在中间,正好可以让套子足够的支撑力,避免野猪进了套一下子挣脱出去。 李向阳摘下手套,从隨身的袋子里拿出草木灰在手上抹了抹。 將手上的人味给掩盖掉后,他才拿起套子的另一端在树干上进行固定,然后將套子下在合適的高度。 布置好套子后,李向阳从怀里掏出铁盒,从铁盒里拿出一个还有些温热的白面饃饃。 他將白面饃饃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块,丟在了套子附近的地上。 用雪在套子上稍微盖了盖,这个套子才算真正下好了。 做完这一切,李向阳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套子下好了,就看运气好不好了,有没有野猪上套。” 他將手套戴好后,转身离开搜寻別的猎物去了。 离天黑可没剩下多少时间,他可不能在这里傻等著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李向阳开始在山里四处转悠著,找寻著其他猎物的踪跡。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进山打中那只獾子消耗了他所有的运气,他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小时,连根毛都没见著。 见状,李向阳也不继续转悠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著树干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这他娘的,点子真背!” 李向阳从怀里掏出饭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因为冷了有些硬的白面饃饃往嘴里塞。 他这次进山,不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一头野猪到镇上去卖钱。 他可还一直记著周建国高价收野猪肚的事。 钱是一方面。 可李向阳更看重的,是能借著这个机会,能搭上周建国这层关係。 胜利饭店,那可是镇上的国营饭店! 在里面的能有普通人吗? 而且看周建国说话时那股子掩盖不住的自信,在里面肯定职位不小。 要是能搭上这层关係,之后在山上打到东西,就有一个稳定的销路,也不至於一大早就得去集会上偷偷摸摸地交易。 想到这,李向阳忍不住嘆了口气:“哎。” 吃进嘴里的白面饃饃也有几分味如嚼蜡的感觉。 这时,在李向阳东南方向处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动物吼叫声。 “吱嗷——!” 这吼叫声震得树枝上的雪都被抖落了几分,有些雪甚至灌进李向阳嘴里。 “呸呸呸!” 李向阳將灌进他嘴里的雪吐了出去。 紧接著,他下意识转头朝著自己东南方向看去。 这......是我下套子的那个方向! 该不会,是有东西中套了吧! 听这个声...... 野猪! 有野猪中套了! 想到这,李向阳顾不上其他,草草的將剩下半个白面饃饃一股脑地塞进嘴里,抄起傢伙就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小二十分钟,李向阳终於是跑到了自己刚刚下套子的地方。 只见一头看起来有两百斤左右的野猪正疯狂地拽著套子,四只蹄子刨得雪沫子乱飞。 可它越挣扎,套子勒得越紧,疼得它不停地发出嚎叫 “吭哧......吭哧......” 见状,李向阳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嘿!还真他娘的让我捡著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刚刚还在发愁要上哪去弄野猪肚跟周建国搭上关係。 结果,自己下的套子就套中了野猪! 这趟山没白来! 想到这,李向阳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看向还在剧烈挣扎地野猪,笑著出声。 “別挣扎了,今天要是让你这畜生挣开了这套子,老子这么多年的猎就白打了。” 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野猪卯足了劲朝著李向阳所站的位置冲了过来,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李向阳给它陪葬! 要换成没中套子的情况下,李向阳铁定转头就上树躲著。 可现在野猪中了套子,李向阳动都没动,就在原地静静站著。 野猪那一下衝击直接是让套子勒到最深。 “吭嗷——!” 刺耳的吼声几乎快要刺穿人的耳膜。 吼声落下,野猪一头栽倒在雪地上,地面上那层厚厚的雪都被震鬆了几分。 见状,李向阳並没有放鬆警惕,第一时间凑上前去。 按照他前世打猎累计下来的经验,野猪这玩意皮糙肉厚的,套子不一定能完全勒死它,说不定还留著最后一口气呢。 要是这个时候上前被顶了一下,那可有得受的了。 过了好几分钟,在確定了野猪没有再动弹后,李向阳才有了动作,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枝,用树枝捅咕著野猪头。 “死透了没?” 確定彻底安全后,李向阳这才靠近了野猪,將缠在野猪脖子上的套子解了下来。 將套子收起来后,李向阳解下裤腰带捆住猪后腿,拖著往山下走。 “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 另一头。 老李家。 曹建芳急匆匆地从屋外走了进来,嘴里吆喝著:“老二!” “咋了?” 李向军合上书,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李向军,曹建芳脸上掩盖不住的喜色,连忙说道。 “老二,李向阳那瘪犊子进山了!” 听到这话,李向军的脸上立刻掛著喜色,他连忙转身进屋招呼著李向国。 “老三,別他娘的睡了,李向阳进山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闻言,躺在土炕上睡觉的李向国立刻爬了起来。 “进山了?” “走!” 即使手上缠著绷带,可他听到李向阳进了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爹,娘,你们先去屯子口看著李向阳那瘪犊子回来没。” “老三,你去找人,咱们按照原计划进行。” “我去找点人,来给咱们壮壮声势!” 李向军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他们这一大家子各自的行动路线。 说完,这一大家子冒著大雪走出了家门,开始分头行动。 第12章 无助的钟晓芸! 李向军想出对付李向阳的主意很简单。 就是抢! 他想过了,既然好声好气跟李向阳卖惨没用,那不如直接將东西和钱全都抢回来! 不过,不是由他们去抢,而是交给外人去抢! 所谓的让外人去抢,不是说眼睁睁地让其他人跑到李向阳家里去抢东西。 这样他们在中间落不著什么好处。 而是跟別人联合去抢李向阳家里的东西。 李向军的计划很简单。 让李向国找几个同样不干正事的朋友直接找到李向阳家里去,用李向国欠他们钱作为由头,將李向阳家里的肉和粮食还有钱全都抢回来,到时候再一块分赃。 至於为什么特地选在李向阳进山的时候实施这个计划。 为的就是要让钟晓芸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硬生生吃下这个暗亏。 李向军就不信了,李向阳能犯浑。 钟晓芸一个女人在碰到这种事,还能混得过这些二流子? 很快,几个二流子就出现了李向阳家门口,邦邦邦的敲著门。 “出来!” “別躲在里面,老子知道里面有人!” 为首的那个叫做牛铁柱的二流子朝著里面大声喊道。 很快,钟晓芸穿著棉袄从里屋走了出来,她谨慎的把木门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看著站在自家门口的几个二流子。 “啥事?” 钟晓芸出声询问道。 “哟!还是个女人!这事儿跟你说能说成吗?还是说咱们到炕上说去?” 牛铁柱看到钟晓芸的脸后,笑著调戏了句。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起鬨。 “铁柱哥,你这个身板子要跟这小娘们上炕说,她能顶得住不?” “哈哈哈哈......” 听到这口无遮拦的话,钟晓芸气的浑身发抖,可她还是强忍著心里的噁心继续开口。 “有事说事,没事就少在我家门口晃悠,要不然,我去生產队里告你!” 听到这话,牛铁柱也不恼,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欠条,贴在门缝上。 “李向国是你们家人不?” “他在老子这欠了50块钱,老子是上门要债的!” 听到这话,钟晓芸悬著的心稍微落了落,摇著头否认。 “我们家跟李向国他们已经分家了,要债的话,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前面的老李家才对。” 说罢,钟晓芸就要关门转身进屋。 谁曾想,她刚有关门的动作,牛铁柱就借著蛮力一下子把木门给顶开了。 他们几个二流子一下子就闯进了李向阳家的院子里。 “嘿!你这个小娘们,你们分家关老子什么事,老子不管那么多,老子今天就要钱!” “要是没钱,就拿东西来抵!” 话音落下,牛铁柱和他身后的二流子们一股脑地衝进了里屋开始搜刮起来。 当他们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白面饃饃和灶房里那一大袋子米、面还有猪肉时,眼睛忍不住射出贪婪的光。 “奶奶的!白面、大米,还有这么一大袋猪肉!” “这一家子伙食真不错啊,就连村长都没他们家吃的好吧!” “看看还有没有別的东西,一併拿走!” “別光找粮食,找找钱!” 几个二流子感慨道。 见状,钟晓芸顾不上心疼东西,趁著他们搜刮时,连忙进屋抱起小丫朝外面跑去。 “丫头!跟娘走!” 小丫早就被这个场面给嚇著,在母亲的怀里不停地哭著。 “呜呜呜呜.......有坏人抢咱们的东西!” 钟晓芸一边跑著一边用手贴了贴怀里的小丫。 “闺女乖,不哭,等爹回来就好了。” 她们娘俩刚出门,没跑多远的距离,正好撞上了刚从山上下来的李向阳。 “爹!” 见到李向阳,钟晓芸怀里的小丫撕心裂肺地喊了句。 见状,李向阳顾不上手里拖著的野猪,连忙迎了上去。 “咋的了?我的好闺女!出啥事了?” 李向阳接过钟晓芸怀里的女儿,粗糙的手掌在女儿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当......当家的,家......家里出事了!” 一路跑著的钟晓芸一停下来,不停喘著粗气,说话都说的断断续续的。 听到这话,李向阳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示意钟晓芸慢慢说。 “慢慢说。” 钟晓芸喘匀这口气后,娓娓说出了家里的情况。 “家里来了一伙人,说老三欠了他们五十块钱,然后就进来抢东西了!” “你没跟他们说,咱们已经跟那一家子没关係了?” 李向阳问道。 “说了,可他们不听,还趁我一个没注意直接把门顶开了,直接衝进来抢东西了。” “当家的,我怕闺女出啥事,就抱著闺女跑了出来,你快回去看看吧!” 钟晓芸嘴上说著,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听到这话,李向阳脸一下子就沉下来。 “走!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来咱家里抢东西!” 说著,李向阳將怀里的小丫交给了钟晓芸。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跟那一家子分家断亲了,还有麻烦找上门! 他一手拖著野猪,一手牵著钟晓芸的手,快步朝著家里走去。 另一边。 李向阳家里。 牛铁柱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和摆放在地上的米、面、肉。 紧接著,他扫视了一眼跟自己来的弟兄们,“没找著钱?” “没有。” 一眾二流子摇了摇头,齐声应道。 听到这个回答,牛铁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失落。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估计能从李向国手上分到点肉和米还有白面,失落的表情立刻就收了起来。 “行了,没有就走吧,不然等人回来了,咱们就不好交代了。” 说罢,他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牛铁柱刚走到院子,就跟回来的李向阳一家三口碰了个正著。 看到来家里抢东西的是牛铁柱,李向阳眉头一挑,意识到了事情似乎並不像钟晓芸说的那么简单。 “牛铁柱,你就是李向国那瘪犊子的债主?可是,我怎么记著你们俩好都快穿同一条裤子吗?” 李向阳拦住了牛铁柱,脸上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闻言,牛铁柱下意识地有些慌,不过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李向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跟关係好不好有什么关係?” 第13章 李向阳不认这帐! 李向阳看见了 李向阳看见了牛铁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张,更加確定了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有诈! 李向阳抽出掛在腰间的猎刀,横在了牛铁柱一行人面前。 “我不管你和李向国之间有什么纠葛,都和我没关係,谁欠你的钱你就去找谁!” “把我家东西放下,然后把搞乱我家的钱赔了,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牛铁柱看了看自己身后七八个小弟,嗤笑一声: “李向阳,你跟老子耍横,想赖帐?也不看看我身后的兄弟同不同意!” “提了把破刀子嚇唬谁呢?” “有本事就往我身上招呼!” “来啊!” 牛铁柱嘴上一边说著,一边朝著李向阳走去,他梗著脖子摆出了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他敢肯定李向阳肯定没这个胆子! 他跟李向国认识了这么久了,也在对方嘴里听说过李向阳的事,就是一个谁都能欺负的老好人! 对付这种人,他可太有经验了,嚇唬嚇唬就老实了! 见状,李向阳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揽住牛铁柱,左手臂像是钢筋一样紧紧地箍著对方的脖子。 牛铁柱还想挣扎,却发现压根就动不了,只能著急地拍打著李向阳的手臂。 “別动!” 李向阳加大了力度,猎刀刀尖就抵住牛铁柱的脸。 “铁柱哥!” 牛铁柱带来的那七八个小弟连忙喊著。 “都把东西放下,要不然刀子可不长眼!” 李向阳呵道。 牛铁柱感受著自己脸上那股刺骨的寒冷触感,连忙朝著小弟们喊道:“都把东西放下!” 紧接著,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赔著笑容。 “李向阳.......” “不!向阳哥,有啥事好好嘮,动刀子是做啥子嘛。” 李向阳刚想说话,从他身后传来了刘贵福的声音,伴隨著的是一阵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出啥事了?” 李向阳扭头一看,村长刘贵福朝自己走了过来,站在自家院门口的还有看热闹的乡亲们。 刘贵福快步走到了李向阳面前,看著李向阳挟持著牛铁柱,连忙出声。 “哎呦!咋动起刀子来了?没出血吧?” 看到刘贵福,牛铁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般,连忙呼救。 “贵福叔,你快让李向阳把我撒开,你看看这刀子都架在我脸上了!” 他的声音因为害怕都带著几分颤抖。 刘贵福轻轻地拍了拍李向阳的胳膊,“向阳,把刀子收起来,有啥事不能好好嘮,哪到了动刀子的地步。” 別人的面子,李向阳可以不给,但刘贵福的面子不能不给。 “行。” 李向阳將刀子插回腰间,鬆开了手。 刚一撒手,牛铁柱失了重心,直接摔在地上。 他被刀子嚇得腿软,想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用手撑著地一点一点往后挪,生怕再招惹到李向阳。 “说说吧,都是咋回事?” 刘贵福也没理牛铁柱这个二流子,先询问李向阳。 “贵福叔,牛铁柱这几个狗崽子趁我不在家的时候,闯进我家抢我家东西,要不然我也不至於到了动刀子这个地步。” 李向阳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出手的原因。 闻言,刘贵福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转身看向地上的牛铁柱,呵斥道。 “是这么一回事吗?!” 听到这话,牛铁柱急忙地从自己怀里掏出借据。 “贵福叔,李向国欠了我们50块还不上,我们来拿东西抵债的!” 听到这话,刘贵福没好气地踹了牛铁柱一脚。 “人家李向阳和老李家已经分家了,这事干人李向阳有啥关係。” 被刘贵福这么一说,牛铁柱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个时候,人群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分家了,李向阳和李向国也是亲兄弟,亲哥帮亲弟还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道声音像是压著嗓子说出来的一样,听起来明显有些怪异。、 有人这道怪异的声音开头,周边看热闹的乡亲们也纷纷帮腔。 “说的也有点道理,亲哥帮亲弟,又不是外人。” “要是困难就算了,看李向阳家这么多东西,帮帮他弟弟又不会掉块肉!” “哎,也不能这么说吧,都分家各过各的了!再说了,李向阳被他们老李家榨的还不够干吗?之前为了帮他们老李家,连自己老婆闺女都吃不饱。” “.......” 这个时代的人对於亲情还是非常看重的,以至於大多数乡亲们都被最开始的那句话给带偏了节奏。 只有少数一两个乡亲站在李向阳的角度帮李向阳说话。 看著乡亲们都站在牛铁柱这边,躲在人群里的李向军脸笑的都快出花了。 他知道,他刚刚压著嗓子喊的那句话起效果了! 哼! 李向阳,想就这么甩开我们? 没门儿! 想到这,李向军继续压著嗓子帮著吆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有了乡亲们的支持,牛铁柱心里有了底气,立刻出声说道。 “分不分家的我不管,反正我找不到李向国我就找他大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钱给我,要是没钱就拿东西抵债。” 见状,刘福贵带著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著牛铁柱。 “铁柱,要我说你啥好,好好的体格不想著好好上工干活赚钱,天天就整这些糟烂事!” “你就作吧!迟早把自己作进去吃铁花生米!” 说完,他转身看向了李向阳,脸上带著几分无奈,想著劝李向阳把东西交出去了了这个麻烦算球。 “向阳,这事儿我也不好说什么,既然.......”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向阳给打断了。 “这帐,我是不可能认的,东西是我家自己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再说了,牛铁柱,你確定李向国欠了你的钱?” 听著这话,牛铁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可他看著周边这么多人,还是点了点头。 “確定!” 李向阳脸上掛著笑容:“那就行。” 说罢,他转身打开大门,朝著人群里大步走去! 第14章 自食恶果! 李向阳精准地朝著李向军所在的人群走了过去。 见状,李向军拔腿就跑。 可他一个也不怎么下地干活的书呆子哪比得上在山里討生活的李向阳,他跑了不到三十米就被抓住了。 李向阳的手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抓著李向军,朝著自家院子里走去。 李向军不断挣扎:“李向阳,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李向阳没有理,一把將人丟进院子。 “牛铁柱,李向国的二哥我给你找来了,他没跟老李家分家断亲,你可以去找他要这个钱。” 李向阳环抱著双手站在牛铁柱面前,用眼神撇了一眼同样摔倒在地的李向军。 刚刚那道怪异的声音出现后,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於是,他一直在观察在自家附近看热闹的乡亲们,他仔细一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藏在人群后的李向军。 李向军的出现,更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测。 这事肯定有鬼! 牛铁柱平时跟李向国好的都快穿同一条裤子了,怎么莫名其妙闹了个欠债的破事出来? 牛铁柱看了一眼李向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这.......” 见状,李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浓浓意味的嘲讽笑容。 “正主来了,咋的,又不要钱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勾当,但是牛铁柱咱们之间还有帐要算。” “你跑到我家里来抢东西,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又嚇到我媳妇闺女,这事儿没二十块钱,你出不了这个门。” 说罢,他一把抽出刚刚別回腰间的猎刀。 牛铁柱还没开口,李向军就抢先一步否认。 “欠什么钱?我们家老三啥时候欠你钱了?这事儿跟我们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听到这话,牛铁柱瞪圆了眼珠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向军哥,你......你这话是啥意思?” 李向军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一股脑將事情堆到牛铁柱身上,把自己和老李家从这个事情里撇的乾乾净净。 “什么啥意思,你说我们家老三欠你钱了有啥证据?” “你这条子上有我们家老三的手印吗?” “別是看李向阳家吃的好,自己眼馋了,弄了张假条子来当证据吧?” 当时想这个计划时,他特地交代过了李向国,在条子上千万不能用自己习惯的方式签名,也不能印手印。 要不然,到时候牛铁柱真的拿这张欠条来家里要钱咋办。 牛铁柱脸上写满错愕,似乎是没想到李向军把事儿撇的这么干净。 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李向军给卖了。 於是,他也不忍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指著李向军骂道: “李向军,你这个瘪犊子不讲道义,出卖老子?!” “明明是你们家拿著这张假欠条来找我,让老子到李向阳家抢东西,抢出东西之后再平分!” “李向国还亲口跟我说过,李向阳不在家,我可以趁著家里只有女人和孩子,把这件事情做实咯!” 闻言,李向军连忙装作冤枉的样子,矢口否认。 “我呸!牛铁柱,你说这是我们家指使的?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们家使唤你到李向阳家抢东西,你有什么证据吗?!” 牛铁柱连忙转身看向刘贵福,连连喊冤:“贵福叔,我没证据,但是你可以找李向国来跟我当面对峙!” 刘贵福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了,看到牛铁柱这个样子做不得假,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应该是跟牛铁柱说的大差不差。 “去几个人把李向国整过来当面对峙。” 话音落下,立刻有好信儿的乡亲们离开去找李向国去了。 站在一旁的李向阳,看著这场好戏,眼神愈发冰冷。 他没想到,这一家子吸血鬼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这次,是他回来的早,恰好赶上了呢? 要是下回他没赶上呢? 家里东西没了还不算是大事,要是钟晓芸和小丫受到什么其他的伤害怎么办? 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想到这,李向阳走到了牛铁柱面前,用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你们之间的破事儿,我不想掺和。” “我就只说一句话,二十块,拿得出来你能走出去,要是拿不出来的话,就做好躺著出去的准备吧。” 李向阳的声音充满著浓浓的杀意。 牛铁柱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立刻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七八块散钱。 紧接著,他转身朝著跟自己的小弟吼道:“把钱都拿出来。” 跟著他们的小弟不敢耽搁,也开始从自己身上找钱,一堆人凑了凑,凑了个十五块。 牛铁柱用双手捧著他们这一群人勉强凑出的十五块钱放在了李向阳眼前。 “李......” “不!” “向阳哥,身上只有这么多,剩下的钱算我欠的成不,我写条子,有了马上还您!” 他都快哭出来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能听到带著几分哭腔。 李向阳点了点头。 牛铁柱立刻將兜里那张假欠条翻了过来,找刘贵福借了支笔。 他跪在雪地上,將那张假欠条放在自己的腿上,颤颤巍巍的写上了欠钱的事实和自己的名字,最后咬破手指头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指印。 “向阳哥,您......您收好。” 牛铁柱將欠条递给李向阳。 李向阳匆匆撇了一眼,就把欠条揣进怀里。 在这时,一个乡亲拉著李向国走进了李向阳院子里。 “村长,李向国来了。” 见状,刘贵福板起脸朝著李向国问道:“牛铁柱说你指使他到向阳家以要帐的名义抢东西,这事是不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李向军不停用眼神示意李向国否认。 李向国像是没看见一样,梗著脖子认了下来。 “是我,咋滴?” “谁叫李向阳分家不给家里交东西,还把家里的粮跟精面都拿走了?” 听到这话,李向军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李向国给蠢晕过去了。 “你看!这事儿真跟我没关係,我也是被老李家给牵连进来的!” 牛铁柱连忙出声。 “李向国,你.......” 刘贵福刚想出声教训李向国,他旁边的李向阳动作比他还快。 李向阳快步走到李向国面前,一把抓住他裹著厚厚纱布的右手,使劲一掰。 “咔擦!” 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 李向国发出一道痛苦地惨叫声。 “李向国,看来上次是没给你涨教训,下次再来招惹老子,老子就把你绑上山里去餵熊瞎子。” 李向阳说到这,转身盯著李向军。 “我在这里警告那些有坏心思的人,把坏心思都收一收,不然李向国就是他的下场!” 第15章 热热闹闹办场杀猪宴! 听著李向阳的话,李向军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搀扶起李向国朝著门外走去。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竟然联合外人去抢自己家大哥的东西,就没见过心肠这么狠毒的!” “就是,我估计就是这个李向军想的主意,李向国这莽子哪有这个脑子,书都读进狗肚子去了!” “吃里扒外的烂心肝玩意儿!跟这家人一个屯子,我都嫌晦气!” “......” 乡亲们不断朝著李向军和李向国两兄弟翻著白眼。 这个年代的人看重亲情和关係,自然也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算计自家人的糟心玩意。 李向军两兄弟走了,牛铁柱也带著自己的小弟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向阳,既然事儿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见到事情解决了,刘贵福打了声招呼转身要走,却被李向阳给拦了下来。 “贵福叔,別急著走,我还有点事儿想要请您帮忙呢!” 听到这话,刘贵福停下脚步,“有啥事,你儘管开口!” “贵福叔,我得麻烦您帮我找个有功夫的杀猪师父到家里来帮忙处理头猪。” “杀猪?”刘贵福愣了愣,紧接著不可置信地追问,“你小子上山打著野猪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谦虚开口:“运气好,正好有头野猪撞套子上了。” “你小子!手上这功夫挺硬!” 刘贵福脸上堆著笑容,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我马上去喊屯子里手艺最好的杀猪匠来你家。” 说罢,他急匆匆地走出了李向阳家。 李向阳转身看向围在自己家周围的乡亲们,张罗道:“乡亲们,我需要几个人一块帮忙张罗杀猪宴!” 杀了猪要张罗一顿杀猪宴是屯子里的规矩,更別提是从山上打到的野猪,更是要风风光光办一场。 一听到李向阳需要人帮忙,乡亲们纷纷举著手朝著李向阳喊著。 “向阳哥,我来帮忙!” “阳子,让婶子来,婶子做杀猪菜的手艺整个屯子就没比婶子更好的了!” “......” 这年头,屯子里就没几家人能经常吃上肉。 平时,大伙也就逢年过节才捨得买点肉下锅开开荤,大部分人都是等著生產队杀年猪的时候去蹭上一口肉吃。 李向阳两只眼睛像是鹰眼一样扫过朝著自己挥手的人群。 刚刚那些说过风凉话,或者是被李向军带跑节奏说要帮衬亲兄弟的人被他直接略过,他可没那么大方到要请那些刚刚说了风凉话的人吃肉。 视线扫过站在柵栏最边上的领居,李向阳立刻朝他们招了招手:“林婶,秀梅嫂,李大叔,刘大哥,秀芹妹子,就麻烦你们帮我家这口子多忙活忙活。” 紧接著,他朝著剩下的乡亲们拱了拱手,“剩下没点著的乡亲们就不好意思了,下次要是再弄到野猪我再请大家吃杀猪宴。”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即使有人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撇了撇嘴不甘的离开。 被李向阳点到的五个人脸上堆满笑容走到了李向阳面前。 林婶高兴地直乐,朝著李向阳保证:“阳子,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肯定给你张罗的漂漂亮亮的。” “是啊,阳子,你放心,林婶的手艺咱们屯子的人都认,生產队杀年猪的时候,也是特地喊林婶过去一块张罗菜的。” 站在一旁的秀梅嫂连连附和著。 “婶子的手艺我当然相信,秀芹妹子,你和我家这口子看著要买点啥玩意就去买,家里的钱都由她管著呢。” “秀梅嫂子,你就隔著帮婶子忙,剩下的老爷们跟我去抬猪!” 李向阳对著几人招呼著。 五个人立刻分散开,两个男人跟著李向阳去抬猪,几个女人就留在家里烧柴火做好提前准备。 刚回家的时候,李向阳怕带著野猪不方便,就地找了个地方把野猪一藏,便和老婆闺女就回了家。 李向阳带著二个男人往藏猪的地方快步走去。 几分钟后。 看到躺在雪地上的野猪,李向阳朝著二人招呼著。 “刘大哥,李大叔,搭把手,咱一块把这大傢伙往家里抬。” 刘大哥和李大叔立刻一人抓了只猪蹄,三个人合力將野猪给抬了起来。 “嘿!这玩意还真挺沉,向阳你小子真是出息了,自己一个人进山能打到这种好宝贝!” 刘大哥感受著身上的重量,衷心夸道。 “估摸著得有两百来斤吧!你小子手上真是有活儿!” 李大叔在一旁附和著。 “刘大哥,大叔,你俩要是再夸我,我可就飘到天上去了!” 李向阳笑著应了句。 三人抬著猪浩浩荡荡朝著李向阳家走去。 在他们把猪抬到院门口时,刘福贵已经带著杀猪匠还有四个好手在院子里等著了。 看到三人身上那只黑野猪,杀猪匠罗二愣立刻招呼著他身边的四个好手上去接猪。 “快!上去帮忙!这么大的傢伙,肯定能出不少好货!” 四个汉子接过三人手上的猪,把猪往院子里的木案子上一撂。 罗二愣用手摸了摸野猪身上的膘,又捏了捏肚囊,夸了句:“正经好货,肚肯定差不了!” “你小子真算是掏著了!这一头猪卖到供销社,整个小一百块不是啥大问题。” 刘福贵乐呵呵开口。 李向阳也不显摆,连连摆手表示:“运气好,老天爷给面儿!” 杀猪的事儿基本上都被罗二楞和那四个好汉接手。 他们围在案子旁手脚麻利地褪毛、开膛、取內臟,谁也不多说话。 而钟晓芸带著三个女人则是在灶房里各忙各的,有的看火,有的备菜,有的掌勺,压根就没有让李向阳插手的机会。 见状,李向阳让刘大哥和李大叔去生產队借了张大桌子和几张椅子摆在院中间, 自己和刘贵福就坐著嘮著閒嗑。 院子里不断冒著蒸汽,看起来热闹极了! 另一边。 老李家门口。 看著李向阳家方向升起的炊烟,曹建芳叉著腰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这小狼崽子走的什么狗屎运,进一趟山还能掏著野猪!”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一道雷劈死那瘪犊子玩意吧!太不公平了也!” “这白眼狼在家热热闹闹地办著杀猪宴,咱就只能在家啃冷窝窝头!” 李向军恨的直咬牙,他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甘! 第16章 日子越过越红火! 热热闹闹燉了半个多钟头,一道道菜被摆上了院子的大木桌。 这一顿杀猪宴也没什么讲究的,一盘酸菜燉野猪肉,一盘切得厚厚的肥肉片,再拌点小咸菜和一桶打来的散装白酒,就算是席面。 李向阳一家和刘贵福还有来帮忙忙活的领居跟杀猪匠们围著桌子坐得满满登登。 按照惯例,李向阳作为主家得说两句,他拿起装著散篓子的搪瓷缸子站了起来。 “我这个人嘴笨也不知道该说啥,感谢大家来家里帮忙张罗,大家隨意一些。” 说罢,他將搪瓷缸子里的散篓子喝了一大半。 火辣的白酒划过喉咙,让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乾杯!” “谢谢向阳!” “谢谢主家招待!” 眾人起身拿起杯子也跟著喝了一大口。 紧接著,作为村长的刘福贵站了起来,也说了几句。 “多谢老少爷们这次来帮忙,大家一起再喝一口!” 说罢,他將剩下一大半的散篓子直接就给干了,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拿起杯子跟著喝乾了。 紧接著,他又往缸子里倒了大半杯散篓子,朝著李向阳说道。 “向阳这小子平时就老实耐干,现在也有出息了能自己一个人弄回这么大一头野猪,我接著这个机会祝你们这个小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李向阳连忙起身,把缸子压低和刘福贵碰了一下。 “平时也没少要贵福叔照顾。” 两人都喝了好大一口,之后都开始吃起了席面上的菜。 小丫坐在李向阳和钟晓芸中间,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已经燉烂的野猪肉,兴奋地晃著身子。 “香!” 看到小丫这幅可爱的样子,李向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连忙拿起筷子往女儿的碗里又多夹了几块肉。 “香就多吃点!管够!” 看著自己碗里快堆成一座小山的肉,小丫拿起筷子往李向阳碗里夹了一块过去。 “爹爹,你也吃!” 只不过,小丫头筷子用的还不是特別好,夹著的那块肉颤颤巍巍得,隨时都快掉下来一样。 见状,李向阳张大嘴巴在空中就把肉吃进嘴里,配合著自己女儿做出一副满足的样子。 “丫头,你夹的比爹自己夹的还要香!” 小丫笑得眯起了眼睛,显然是被这话说得更高兴了。 见状,她好像是想起什么了,立刻拿著筷子给钟晓芸又夹了一块。 “娘,你也吃!可不许说我没给你夹!” 钟晓芸也非常配合地把肉吃进嘴里,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你爹说的对,闺女你夹的確实比娘自己夹的要好吃一些。” 稍微吃了几口,刘大哥他们纷纷起身要跟李向阳喝酒,他们都把杯子端起来走到李向阳面前了,刚想说话就被小丫给拦下来了。 “刘叔叔,你们別和我爹喝酒了,喝的身上臭臭的,到时候熏著我啦!” 听到这童言无忌的话,桌上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被喊作刘叔叔的刘大哥笑著放下了杯子:“这丫头,还知道护著爹,向阳,没白疼!” “那可不咋的,我这闺女,我可是当宝贝一样含在嘴里都化了!” 李向阳说完在小丫通红的脸蛋子上狠狠亲了一口。 在这么热闹的氛围下,一桌子菜就基本上被消灭的差不多了。 酒足饭饱后,罗二楞他们又坐了一会就准备起身要走。 李向阳立即从灶房里拿出五块野猪肉放在他们手上。 “罗师傅,今天你带兄弟们跑这一趟辛苦了,这是我一点小心意,你们带回去,之后还有不少要麻烦你们的事儿呢。” 李向阳递给他们的肉,每块基本上都有个两三斤,算是出手阔绰的了。 听到这话,罗二楞原本要推辞的话吞进肚子里,接过李向阳递过来的肉。 “向阳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身后四个汉子也朝著李向阳点了下头,齐声道谢:“谢谢。”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刘贵福也起身要走,李向阳同样拿出一大块肉,顛在手上估摸著有个四五斤重。 “贵福叔,这你带回去,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別拒绝。” 有些喝晕了的刘贵福板著脸拒绝了李向阳的好意。 “这肯定不成,在你家吃了一顿还带肉走,要是传出去我成啥人了!” 李向阳硬把肉塞在刘贵福的手上,死活不退:“贵福叔,这是我做小辈的孝敬长辈的,你不收下意思就是没把我当侄子了。”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刘贵福只能收下肉慢悠悠地迎著雪朝自家走去。 之后,来帮忙的领居们,李向阳按照惯例给每个人拿了一块差不多一斤多一点的野猪肉。 他们道了谢之后,也纷纷回家去了。 將所有人都送走后,李向阳才疲惫地走回屋。 今天又是进山打东西,又跟牛铁柱他们掰扯,最后还整了杀猪宴,绕是他体力惊人也感觉有些许疲惫。 小丫早就被钟晓芸给哄睡著了,睡在土炕的另外一边。 看著李向阳满脸的疲惫,钟晓芸贴心地烧了壶热水,帮著李向阳擦了擦脸。 “当家的,今天辛苦了。” 钟晓芸柔声道。 李向阳牵起钟晓芸的手,把自己的脸上放在她不大的手掌上蹭了蹭。 “你也累了一天了,別忙活了,咱们今天都早点睡,明儿我进城去把剩下的肉给卖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点了点头,“你先躺著,我把水倒了马上就回来。” 等到钟晓芸回来的时候,李向阳已经在土炕上呼呼大睡,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见状,钟晓芸无奈一笑,她用手轻轻摸了摸李向阳的脸颊,轻轻嘟囔了句。 “真是辛苦你了。” 自从跟那一家子分家后,她感觉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仅不用挨饿,手头上的钱也越来越多。 想到这,钟晓芸甜甜一笑,趁著李向阳睡著的时候,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紧接著,她將自己整个身子贴著李向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17章 泥腿子? 次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李向阳就睁开了眼睛。 看著躺在自己怀里像是小猫一样的钟晓芸,李向阳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嗯~別闹~” 还在睡梦中的钟晓芸轻轻嘟囔了一句,紧著又沉沉睡去。 见状,李向阳也不敢再动钟晓芸,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下了炕,走出了屋。 一掀开门帘,一股寒风就吹了过来。 李向阳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拿著盆出出去打了盆水。 他用手舀了些水在脸上搓了搓,冰冷的水让他止不住地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精神不少。 “真他娘的冷。” 灶房里,还堆放著昨天野猪剩下的肉和皮还有獠牙和一些猪下水。 李向阳走过去將剩下的肉堆在一块,用手大致掂量掂量。 “差不多还有个九十来斤,留一小部分在家,剩下的全拿出去卖了。” 说罢,他从里面挑选了几块口感好的部位留了下来,估摸著有个八九斤左右,连著猪下水差不多有个十来斤。 剩余的肉,都被他一股脑塞进篓筐里,拿著一块布稍微盖了盖。 紧接著,他拿起一个別的篓筐,將特地装在铁饭盒的野猪肚放在最下面,又將那张完整的皮子和獠牙都想办法塞了进去。 两个篓筐都被塞的满满登登。 做完这一切,李向阳弯腰,一手一个將地上的两个篓筐都背了起来。 他戴上帽子出了门,朝著镇子走去。 ...... 仙人桥镇。 胜利饭店门口。 李向阳来的太早,饭店还没开门。 见状,李向阳也不著急,他將两个篓筐放在地上,就这么靠著箩筐坐在了饭店大门口,等著饭店开门。 等得时间太长,他都忍不住直打盹。 一个多小时后,胜利饭店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著一身灰蓝色的工作服,胸口上的工牌上写著他的名字,刘云国。 刘云国手里拿著把扫把,朝著李向阳在的位置走了过去,用扫把柄敲了敲篓筐边缘。 “干嘛呢?醒醒!” 李向阳睁开眼,抬头看他。 刘云国鼻孔朝天,满脸都写著不耐烦。 “这里是睡觉的地方吗?” “赶紧起开!” 李向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平静开口:“同志,我在这等人,我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云国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去去去!” “你一个泥腿子能认识什么人?” “別在门口碍事儿,赶紧走,不然我喊保卫科的人了!” 李向阳也不生气,依旧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同志,我真的找人,我就坐在这边上不耽误你干活。” 他知道这个年代端铁饭碗的人都是什么德行。 也不想过多计较。 这年头,多一事总比少一事好。 刘云国听到这话,反倒不说话更不客气了。 “这是你这种泥腿子能坐的地方吗?” “耽误了我们的生意,你赔的起钱吗?” “快滚!” 他在说出这话时,早就偷偷打量过了李向阳的穿著。 破旧的棉袄,沾著泥巴的破棉鞋,一副標准的乡下人打扮。 这种人能认识他们饭店里的什么人? 再者说了,如果真的认识人的话,至於一大早就坐在这里等? 听到这话,李向阳眼神一冷。 泥腿子? 他原本不想计较,但对方给脸不要脸,那他也没必要忍受。 李向阳没有走,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著刘云国的眼睛。 “同志,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向阳声音不大,透著几分寒意。 刘云国盯得心头一跳,但仗著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硬著头皮顶了回去。 “叫你泥腿子怎么了?乡下来的就老实点,別在我们饭店门口撒野!” 李向阳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 清晨的街道本来就安静,李向阳这一嗓子,直接把路过的人喊停了脚步。 刘云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乡下人敢在街上大呼小叫。 他一下子急了,伸手去推李向阳,“你喊什么!” 李向阳侧身避开,指著刘云国的鼻子,声音更大了。 “这位同志说我是泥腿子!” “说我们乡下人不配站在国营饭店门口!” 路人开始往这边靠拢。 李向阳盯著刘云国,掷地有声地开口。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 “没有我们这些泥腿子在土里刨食,没有我们交公粮,你们城里人吃什么?喝什么?” “你端著国家的铁饭碗,吃著农民种的粮,反过头来骂我们是泥腿子!” “你这是什么思想成分?” 一连串帽子扣在刘云国头上,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结结巴巴地否认。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別给我乱扣帽子!” 这个年代,要是被扣上看不起劳动人民的帽子,等同於犯罪! 是要被拉去批斗的! 別说是保住铁饭碗了,能不被关起来就要谢天谢地了! “我乱扣帽子?” “你刚才原话是不是叫我泥腿子?是不是让我滚?” “胜利饭店是为人民服务的饭店,不是旧时候的衙门!”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要告到保卫组里面,看看保卫组的同志帮不帮我们光荣的劳动人民说话!” 李向阳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朝著刘云国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说话太难听了。” “就是,饭店还没开门,人家坐门口怎么了。” “还骂人家是泥腿子,胜利饭店怎么会招这种没有思想觉悟的同志到里面做工!” “这是资產阶级思想!忘本!必须批斗这种思想!” “.......” 闻言,刘云国额头上冷汗直流,拿著扫把的手直哆嗦。 不就是骂了句泥腿子吗? 至於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之前骂其他乡下人两句,那些人都是低著头灰溜溜走开。 这人怎么这么不好惹? “吵啥呢?”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观的人让开一条道。 周建国推著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走了过来。 第18章 刘云国被开,卖肉和肚给周建国! 刘云国看到来人,如蒙大赦,丟下扫把赶紧跑了过去。 “周主任,您算来了!” “这人在咱们饭店门口闹事!” 周建国停下自行车,头也没抬地问道:“咋回事?” 刘云国赶紧恶人先告状:“他坐在大门口挡道,我让他让开,他就大喊大叫,还污衊我......” 他特地没说自己骂李向国泥腿子的事儿,而是將责任全都推到李向国身上。 闻言,周建国皱了皱眉头,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刘云国,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李向国身上。 “哎......这不是......” 周建国一边想一边总说不出李向阳的名字。 李向阳大步迎了上去:“周老爷子,我,李向阳。” “对!对!对!” “李向阳!” “我想起来了!” 周建国一拍脑袋,脸上掛著恍然大悟的表情。 见状,刘云国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呆住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 这泥腿子真认识人?! 还他娘的是他们饭店的採购主任! 周建国没有理会在边上已经石化的刘云国,自顾自地和李向阳聊了起来。 “向阳兄弟,那件事儿有眉目了?” 周建国的声音带著几分喜悦。 “弄著了。” 李向阳指著放在台阶上的篓筐。 听到这话,周建国顿时瞪大眼睛,脸上连忙掛起笑容。 “咱里面说!” 说罢,他拉著李向阳就要朝饭店里走。 李向阳在原地站住脚步,没有动。 “周老爷子,不著急,咱的事先不嘮,先把眼前这事儿给理清楚了!” 李向阳顿了顿,继续开口。 “周老爷子,咱饭店可没有说不让人在台阶边上坐著休息会儿的规矩吧?” “我今天一早在饭店门口等您,这个同志上来就骂我是泥腿子,还让我滚远点!” “在国营饭店端铁饭碗的就能瞧不上我们这些下地的劳动人民吗?”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周建国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扭头看向刘云国,呵斥道。 “刘云国!向阳兄弟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骂人是乡下的泥腿子了?!” 被这么一看,刘云国支支吾吾地承认了下来。 “周主任,我.......我不知道这个兄弟认.......认识您.......” 周建国板起脸,厉声呵斥道。 “这跟认识我有什么关係?是谁给你的权利侮辱攻击咱们的农民兄弟了?这个事情很严重!” “刘云国,你这个小同志,思想出了严重问题!” “你先別干了,赶紧回家反省!” “等会,我会把这件事情匯报上去,具体的处理等上面研究之后再说!” 听到这话,刘云国的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嘴里一直不停念叨著。 “完了........” “这下是完了!” 这件事要是没被匯报上去,他顶天就是跟李向阳道个歉,挨几句骂就是了。 可周建国要把事捅上去,上会研究对他的处理,他这个工作基本上是保不住了。 还有可能要被游街批斗,去到乡下进行劳动改造! 想到这,刘云国眼前一黑,直愣愣地往地上栽去。 见状,周建国脸上的表情黑的能滴出水来,他立刻朝著饭店里喊道。 “把刘云国弄回家去!丟人都丟到大街上去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李向阳:“向阳兄弟,咱里面说?” 刘云国得到了处罚,李向阳也不再揪著这个事情不放,他立刻一手一个拿起地上的两个篓筐,跟著周建国走进了饭店。 直到走进周建国的办公室,他才把篓筐放在地上。 “向阳兄弟,你坐,我给你倒杯茶水润润嗓子。” 周建国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拿著两个杯子去给李向阳沏茶去了。 李向阳坐在椅子上,扫视著周建国的办公室环境。 之前在集市上卖周建国东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周建国身份不一般。 没想到,竟然是国营饭店的採购主任! 怪不得能说出有好肉也能往饭店里送这种话。 周建国拿著两个茶杯走了过来,他把其中一个放在李向阳面前。 “向阳兄弟,喝茶!” 李向阳没动茶水,直接弯腰从从其中一个篓筐里拿出了一个饭盒,打开饭盒的盖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饭盒里,装著一个洗得乾乾净净、呈现出淡粉色的东西。 周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著饭盒里的东西。 正是他花高价怎么收也收不到的野猪肚! “正宗的成年野猪肚,而且是没破相带疔的完整货。” “上次您跟我提了一嘴,我特地进山去找的,您能出个什么价?” 李向阳指著饭盒里的野猪肚,开门见山地问道。 “向阳兄弟,之前我就跟你提了一嘴,你就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冲这个,我肯定把价格顶得高高的。” “我之前花30托人去找都没找到,这个野猪肚,我给你出50!” 周建国伸出五个手指头,说出了自己的价格。 听到这个价格,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盖子盖上往周建国那边推了推。 “周老爷子,您太爽快了!这肚您的了。” 周建国也不犹豫,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数够五十后递给了李向阳。 “你点点。” 李向阳只是打眼看了一下,就知道这数没错,他也没点直接就放进口袋里了。 “不用,我信您!” 收到野猪肚的周建国心情特別好,他大手一挥,笑著指了指地上的篓筐。 “除了野猪肚,你带来的其他东西,我也一併要了。” 按照规矩,他们饭店是不允许私下收肉的,但是李向阳帮了他这个忙,他就想帮著一块解决掉。 听到这话,李向阳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周建国会主动出声要帮忙解决。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人那么多......” 刚刚外面这么多人,说不定就被人看出了他篓筐里带著野猪肉。 要是被举报了,两边都完蛋。 更何况,屯子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打了野猪,要是没卖给购销社换到正规的凭证,回了屯子被老李家那伙子人给举报了,说不定会有其他麻烦。 野猪肚已经多卖了这么多钱,剩下的猪肉,他就打算往供销社送。 听到这话,周建国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充满了讚赏。 警觉! 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之后,可以多合作! 想到这,周建国趴在李向阳的耳边低声说出了一个办法。 越听,李向阳的眼睛越亮! “行!就按照您老说的做!” 第19章 一下子收入了200多! 周建国说的方法,是目前很多国营饭店收购野味的操作。 要么是私底下直接去找猎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要么是让猎户拉肉去购销社卖,等把肉卖给购销社后,他们立刻派伙计去购销社拉回来。 当然,购销社收购的价格肯定没外面的高,那其中的差价就私下偷偷补给猎户。 “你带著肉去购销社吧,我马上让人去购销社等著。” “皮子和牙就留在我这,我要了,钱到时候回来一块跟你算。” 周建国指著李向阳那个装著皮子和獠牙的箩筐,说道。 “行。” 李向阳放心的將篓筐留在这,背起那个装满了野猪肉的篓筐走了出去。 出了饭店,李向阳大步迈著购销社赶去。 按照道理来说,购销社是不收已经被杀好的生野猪肉的。 但是昨天办杀猪宴的时候,李向阳已经跟刘福贵说了一嘴,等於是跟村子里的生產队报备过了。 购销社那边在打电话和屯子里確认过以后,將李向阳带来的肉给收下了。 过秤一共92斤。 一斤0.8元。 李向阳从供销社那边一共73.6元,还有几张烟票。 他將钱和票收好后,背著空背篓回到了胜利饭店,走进了周建国办公室。 见到李向阳走了进来,周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了钱,点起数。 “市面上野猪肉一斤一块三,购销社那边一斤八毛收,其中的差价是46块。” “野猪皮子和獠牙我都看到了,按照货的成色,我顶格给你收下,皮子12块一张,牙的话我18收,合起30块。” “这两笔帐加起来76块,你点点看看对不对。” 周建国拿了一叠钞票交到了李向阳手里。 李向阳知道周建国开的价格是厚道价,也没再去拉扯,他接过钱,道了句谢:“周老爷子,多谢。” “向阳兄弟,之后要是有野味,你直接带著东西来我这,我要是能收的,都给你收咯!” 周建国说完那句话,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李向阳把钱卷好,塞进贴身的里衣口袋,拍了拍胸口。 “老爷子敞亮,以后山里有好货,我第一个往您这送。” 李向阳改了称呼。 从最开始的周老爷子去掉了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周建国笑出声:“行,我等著。” 出了胜利饭店,冷风迎面一吹,李向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一个避风的胡同口,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仔细清点。 购销社的73块6,饭店补的76块,还有卖野猪肚给周建国的50块。 他手上厚厚一沓大团结,足足有200块! 在这个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三十来块。 两百块,抵得上城里人半年多的工资。 在屯子里,这更是一笔巨款,盖三间大瓦房都够打个地基了。 不单单是钱,他兜里还有几张烟票! 要是放到黑市上去,也能卖点钱。 不过,他並不打算把烟票卖了,这几张烟票留著可有大用! 李向阳嘴角扬起。 打猎是刀口舔血的活,但来钱確实快。 有了钱之后,李向阳就想著改善改善家生活。 之前打到獾子的时候,他已经买了不少粮食。 再加上家里还囤著小二十斤肉,一时半会消化不掉。 眼瞅著天越来越冷,钟晓芸她们娘俩连件像样的袄子都没有。 钟晓芸一直穿著那件洗的发白的棉袄,里面的棉花硬邦邦的,一点都不保暖。 连大人都这样,更不用提孩子了。 小丫身上的东衣还是拿钟晓芸穿破的衣服改成的,不仅款式旧,保暖效果也不好。 要是不在屋里烧著火炕,出去肯定冻坏了。 得弄点布和棉花,给她们娘俩做什新衣服! 想到这,想到这,李向阳把背篓往肩上一掛,熟门熟路地朝著镇子南边的老巷子走去。 这年头,买啥都得要票,更不用说是布和棉花这种紧俏货物。 他没票,只能去黑市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布票。 走到巷子外,只见在口子那蹲著几个抽旱菸的老头,他们眼神乱飘,脸上带著警惕的表情。 李向阳一靠近,就被拦了下来。 “知道里面的规矩吧?” 为首的一个老大爷低声问道。 “知道。”李向阳应了句。 “老实点,別惹麻烦。” 老大爷交代了一句,就放李向阳进去了。 李向阳低著头走了进去。 他没有过多停留,径直找了个卖票的摊子走了过去。 卖票的是个面容和善的汉子。 “换点布票,要细棉布和条绒的。” “再要点棉花票。” 李向阳低声说。 汉子打量了一眼李向阳,看到他背后的空背篓,隱隱约约还能闻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三尺布票换五毛钱,一斤棉花票一块二,你要多少?” 他知道李向阳是个狠茬子,没敢乱开价,开出实价。 “来一丈五尺的,棉花票来四斤。”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钱交到汉子手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 李向阳乾脆利落,拿了票转身就走。 出了黑市,直奔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不多。 玻璃柜檯后头,售货员正织著毛衣。 李向阳走了过去,看著柜檯里花花绿绿的布匹,眼睛都要挑花了。 经过再三选择,他选中了柜檯里一卷藏青色的条绒布和一卷碎花细棉布。 李向阳走过去,指著那两匹布开口说道。 “同志,藏青色的扯八尺,碎花的扯七尺,再给我拿点四斤棉花,” 售货员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开口:“先拿票,没票卖不了。” 李向阳把票拍在柜檯上。 售货员这才放下毛衣,拿起柜檯上的布票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她面无表情地拿尺子量布,掏出剪刀“咔擦”一划,將布料扯下。 又拿出了四斤棉花一块放在了柜檯上。 “一共十块二毛。” 李向阳从兜里拿出十块二毛放在柜檯上,將两块布叠好连同棉花一块放进背篓里。 他已经想好了,藏青色的给钟晓芸做外套,碎花的给小丫做棉袄。 快过年了,他们母女俩都得换上一身新衣裳! 买完东西,李向阳没有停留,大步往屯子赶。 在路过集市的时候,看到有卖蒸肉包子的。 李向阳也没犹豫,立刻掏钱买了几个大肉包。 卖包子的老板娘用油纸把五个白胖胖的肉包子包严实,递给了李向阳。 包子烫手。 李向阳接过没往背篓里放,直接解开棉袄口子,把油纸包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系好扣子,加快了回屯的脚步! 第20章 得想办法整桿枪! 李向阳走到家门口时,太阳已经高悬天空。 灶房的烟囱正往外冒著青烟。 李向阳推开院门,大步走进里屋。 一掀开门帘。 堂屋的炕桌边上坐著钟晓芸她们母女。 钟晓芸正给小丫夹菜。 桌上摆著一盆昨天吃剩下的 桌上摆著一盆昨天剩下酸菜燉野猪肉,旁边还放著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饃饃。 伙食绝对超过了屯子里大部分家庭。 小丫眼尖,一眼看到李向阳,扔下筷子就扑了过来。 “爹!你回来啦!” 李向阳一把將女儿抱起,在她满是油光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哎呦,我的大宝在吃啥呢?吃的满嘴都是油。” 听到这话,小丫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擦嘴巴,指著桌上的铁盆。 “吃肉肉呢!爹,你也快来吃!大肉肉老香了!” 钟晓芸站起身,帮李向阳摘下帽子和背上的篓筐。 紧接著,拿起毛巾在旁边装好热水的铁盆里投了投,帮著李向阳擦掉脸上掛著的冷霜。 “回来啦?我去给你拿碗筷,一块吃点祛祛寒。” 李向阳拉住钟晓芸的手,把她按在炕沿上。 “別忙活,看看我给你们带回来啥了。” 紧接著,他伸手探进怀里,把那个油纸包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揭开油纸,五个皮薄馅大的大肉包摆在桌上,热气混著猪肉大葱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小丫瞪圆了眼珠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哇!好香的肉包子!” 李向阳拿起一个肉包,塞到小丫手里。 “闺女,趁热吃!” 小丫双手捧著大肉包,张开自己的小嘴咬了一大口。 柔软的麵皮混合著清晰可见的肉粒还有直冒油的肉汁,在她的口腔里不停混合碰撞,香的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好好吃!跟爹打的野猪一样好吃!” 她嘴里含著一大块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喊道。 李向阳又拿起一个肉包,递给了钟晓芸。 钟晓芸没接,反倒是把肉包往李向阳手里推了推:“当家的,你吃,我已经吃饱了。” 李向阳知道她是心疼钱,也是心疼自己,想要把这种好东西都留给自己和闺女。 於是,他故意板著脸,將肉包强硬地塞进钟晓芸手里。 “吃!就算是吃饱了,也尝尝是啥味的!” 钟晓芸低头看著手里的大肉包,轻声问道:“这得花多少钱呀?” 李向阳笑了笑,“没多少钱,咱们不是刚打了头野猪吗?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闻言,钟晓芸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念叨著。 “当家的,咱家虽然有了点进项,但也得省著点花,咱还得给丫头攒学费呢。” 李向阳也不觉得烦,轻声回了句:“好,之后都听你的。” 说罢,他又將背篓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炕上。 藏青色的条绒布,碎花的细棉布,还有四斤棉花。 钟晓芸的目光落在布料上,稍微愣了一下,立马开口。 “买这些做啥?浪费钱!我那件还能穿呢!” “你看你,要进山打猎,风里来雨里去的,应该给你自己买一身才是。” “当家的,你是家里的顶樑柱,你才该穿新衣裳.......” 钟晓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向阳霸道地打断。 “我是男人,皮糙肉厚地冻不坏!” “再说了,我这件袄子可耐穿了,要是换了新衣裳,说不准啥时候进山就给刮破了,还是老衣裳好,不管再怎么折腾都不怕!” 他顿了顿,指著炕上的两块布,做好了分配。 “藏青的给你做身新棉袄,碎花的给闺女做。” “快过年了,给你们娘俩一块添置一套新衣裳。” 钟晓芸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被李向阳给打断了。 “好了,媳妇儿,这事儿听我的就完了!” 闻言,钟晓芸只好作罢,伸手摸著土炕上的两卷布料。 料子柔软,花色鲜亮,明显就是供销社的高端货。 摸著料子,钟晓芸的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下来了。 就算是到了现在,她还是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每天睡觉之前都特害怕,怕她一睁眼,她们又回到了被老李家天天压迫吸血的时候,过上了以前的穷苦日子。 李向阳看到钟晓芸落泪,连忙心疼地將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脊背,安抚道。 “別哭,媳妇儿,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別人有的,你们娘俩都得有,別人没有的,你们也得有。” 听到这话,钟晓芸赶紧转过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朝著李向阳甜甜一笑。 接下来,一家三口围著炕桌,把剩下的包子和杀猪菜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钟晓芸在灶间洗碗。 李向阳坐在炕上逗小丫玩。 小丫吃饱喝足,困劲上来了,没一会就趴在李向阳腿上睡著了。 李向阳把女儿塞进被窝,盖好被子。 钟晓芸擦著手走进来,对著李向阳开口。 “当家的,你一大早就出了门也累了,跟闺女一块躺会吧。” 听到这话,李向阳摇了摇头,他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示意钟晓芸坐下。 “媳妇儿,来,我有个事跟你商量商量。” 钟晓芸坐在李向阳旁边,“当家的,你说,有啥事?”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拿给钟晓芸看了看。 “媳妇儿,我今天卖猪卖了有200块,我在外面花了点,应该还有个180多。” 看著李向阳手里的这叠大团结,钟晓芸有些震惊,不过她没开口打断李向阳的思路,继续听李向阳说了下去。 “这钱我打算先留著,我想著去找一趟贵福叔,让他老人家给我开个条子,我去县里办手续买把枪,手头没枪,上山也不方便,碰到好玩意也只能放弃。” 弄枪这事李向阳一直有心里盘算。 总是用弓箭打猎確实不方便。 要是碰上熊瞎子,没枪光靠家里那把老弓,还真拿这黑瞎子没办法。 只不过之前没钱,他也只能被迫用弓。 现在手头上有钱了,他就想整把枪傍身。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钟晓芸连忙从自己贴身的兜里將家里剩下的钱一块拿出来了,放在李向阳手里。 “得买,这是能保命的!” “家里还剩个十几块我都一起拿给你,你到时候进县里买一把称手的傢伙!” 见到钟晓芸同意了,李向阳也不犹豫,他將钱叠在一起放好。 “行,媳妇儿,那我去找贵福叔了。” 李向阳说了一句,朝著门外走去。 第21章 开条子进城办手续! 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李向阳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踩著厚实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生產队大院走。 生產队大院在村子正中,几间红砖瓦房,比起村里的土坯房气派不少。 李向阳掀开厚重的破棉门帘,一股夹杂著旱菸味和煤烟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大铁炉子烧得正旺,壶里的水咕嚕嚕顶著盖子。 刘贵福盘腿坐在长条椅上,手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袋,盘算著年底的工分帐。 “贵福叔,忙著呢?” 李向阳抖了抖身上的雪,朝著刘贵福打了个招呼。 刘贵福抬起头,看到李向阳来了,热情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向阳来了,坐!” 李向阳几步凑到了刘贵福身边,从兜里掏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子,塞到了刘贵福旁边放菸丝的笸箩底下。 “叔,我去购销社把打的猪卖了,供销社奖励了点菸票,我也不抽菸就拿过来给你抽。” 刘贵福眼尖,一下就看清了两张票子的底细。 那是一张大前门的烟票,外加一张牡丹的烟票,都是高档烟的票子。 这年头,这种票子可不好弄。 见状,刘贵福立刻板起脸,拿起两张票往李向阳手上塞。 “向阳,你这是干啥?拿回去!有事说事!別整这些没用的!” 李向阳一把按住刘贵福的手腕,语气诚恳。 “叔,您这话说的!”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之前也没少麻烦您,我也不抽菸,放我这也是糟蹋,您天天为屯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操劳,这算是大侄儿孝敬您的,跟其他的不搭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贵福也不再强求,顺势將两张烟票收进贴身的兜里。 “你这小子,现在跟之前是不一样了,以前跟个闷葫芦一样,现在倒是会说话了。” “说吧,遇上啥难处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知道是自己开口的时候。 “也不是啥大事,叔,我想整桿枪,找你开个条子。” “这是我的猎人证。” 李向阳將自己的猎人证放在桌上,说出了自己磁性的目的。 一听这话,刘贵福皱起眉头。 “买枪?” 李向阳嘆了口气,如实地说出了自己要买枪的理由。 “叔,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媳妇闺女就指著我吃饱饭呢。” “家里只有张老弓,打个野鸡野兔还成,要是碰上大个的,我这百来斤容易交代在山上。” “您也知道,我运气好弄了头野猪,要是运气不好在山上出了事儿,家里的媳妇闺女以后还咋活?” “想著弄把枪,也是就是为了防身壮胆,顺带著看看能不能打点大个的东西填补填补家用。” 刘贵福吧嗒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只要生產队开个证明,证明这个人成分好,拿枪不会去干什么乱码七糟的事情。 凭藉证明,去武装部或者林业局就能批下来枪。 可后面这把枪要是出事了,肯定找到他身上。 想到这,刘贵福有些犹豫。 他想了想李向阳的为人,又摸到了兜里的烟票,还是同意了下来。 “行,你小子也是个顾家的,这证明,我给你开!” 刘贵福翻出一张盖著红戳的信笺纸,拿起钢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写完,他把条子递给李向阳,在李向阳耳边压低声音交代著。 “你去县里买枪,別去武装部瞎转悠,那里头的人不好办事,枪又贵又次。” “你直接去县林业局后勤科,找一个叫赵铁柱的,那是我小舅子。” “你见了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带你去的地方比你在供销社买的民用双管猎枪强多了,在价格上,也能给划算不少。” 听到这话,李向阳眼睛一亮,这就是自己塞的那两张烟票起了作用! 在这个认票认人的年代,有熟人好办事,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哪怕他知道自己不塞这两张烟票给刘贵福,刘贵福也能给自己把事给办了。 可没塞烟票,刘贵福大概率不会跟自己交代后面这些话。 “叔,大恩不言谢,这情分我记下了!” 李向阳郑重地接过条子,折好,贴身放进兜里。 “去吧,路上当心点。” 刘贵福交代了声,又埋头干起自己的事。 李向阳没耽搁,出了大院就直奔村口。 到了村口,他拦下了一台正好去县城送东西的拖拉机,他给驾驶员塞了点钱,顺利蹭上了车。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李向阳在车斗里锁缩著,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有刘贵福小舅子这层关係,买枪的事基本稳了。 但他兜里只有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块钱,不知道够不够买一把好枪。 如果不够,还得想办法弄点钱。 两个多小时候,拖拉机在县城里停下。 李向阳跳下车,大步朝著县林业局走去。 林业局大院门口有个看门的大爷,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咱们后勤科有一个叫做赵铁柱的同志吗?” 李向阳走上前,从兜里拿出一包刚拆封的好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本来要伸手接烟的,可听到后勤科赵铁柱这几个字后,立刻把手给收了回来 “你谁啊?找赵科长啥事?” 李向阳听到赵科长三个字,立刻把村子里开的证明递了过去。 “我是白山屯的,我们屯子的村长刘贵福让我来找赵科长办点事。” 大爷接过条子,看了看上面的內容,態度缓和了不少。 “赵科长今天没在局里,去后面的物资仓库盘帐去了,你顺著这条道往后走,看到一个红大门就是了。” 说著,他还怕李向阳不认识路,特地起来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多谢大爷。” 李向阳將那根烟放在桌上,顺著大爷指的方向,朝著物资仓库走去。 第22章 赵铁柱下任务了! 几分钟后。 李向阳走到了物资仓库门口,那扇红木门上掛著一个“物资仓库,閒人免进”的铁牌子。 木门虚掩著,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几个穿著蓝色工服的工作人员在搬东西。 在他们身后一个穿著军大衣的男人正抽著香菸,指挥全场。 “动作都利索点,赶紧盘点完赶紧回办公室,冻死老子了。” 见状,李向阳知道这个指挥全场的人估摸著就是赵铁柱了。 他推开门,朝著里走去。 听到开门声,赵铁柱转过身看到是生面孔站在门口,立即出声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这地方是隨隨便便就能进的吗?要是丟了东西算谁身上?” 李向阳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张盖著红戳的信纸,朝著赵铁柱走了过去。 “赵科长,我是白山屯来的,刘贵福刘村长让我来找您,说这个手续需要您盖章。” 听到刘贵福这三个字,赵铁柱挥动的手臂停在半空。 他接过李向阳递过来的条子,在上面扫了一遍。 当在看到右下角的签名和生產队公章后,赵铁柱脸上的不耐烦散去不少。 “买枪?” “等等,我交代两句。” 赵铁柱將条子折好,塞进口袋里。 紧接著,他转身朝著几个在干活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抓紧,都利索点,我出去一趟,別让其他人再进来了。” 交代完了之后,他才走到李向阳身前,示意李向阳跟上。 “我姐夫喊来的,这事儿我给你办了,跟紧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仓库。 赵铁柱在前面带路,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带著李向阳来到了林政科。 林政科里生著一个小铁炉子,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 “陈哥,给这兄弟批个条子,买把防身傢伙。” 赵铁柱敲了敲桌子。 老陈放下搪瓷缸子,眼皮抬了一下。“哪的?懂规矩不?” “白山屯的,根正苗红,我姐夫亲自开的证明。” 赵铁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陈拿过条子看了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持枪证的底单,在上面填上李向阳的名字和屯子信息,最后拿起钢印,重重压了下去。 “拿著。”老陈把单子递给李向阳,“出了事,自己担著。” “谢谢领导。” 李向阳道了句谢后,才接过单子,装进贴身口袋。 “走了,陈哥,我再带这兄弟去跑跑手续。” 赵铁柱拍了拍桌子,带著李向阳走出了林政科。 紧接著,赵铁柱又带李向阳去武装部,找了人把手续给办齐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向阳终於是拿到了正规的持枪证和购枪证,他將两本证贴身放进兜里。 有了证明,他之后在山上开枪就是名正言顺! “证下来了,我带你去买东西。” “要不是我姐夫喊来的,我真不干这破事儿,太他娘的麻烦了。” 赵铁柱吐槽了句,又带著李向阳七拐八拐地钻进一条老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没有掛任何牌子的门面。 赵铁柱带著李向阳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掛著几把破旧的单管猎枪,柜檯里摆著些雷管和火药。 在柜檯后面,一个乾瘦的老头正坐著打盹。 赵铁柱走过去,曲起手指在玻璃柜檯上敲了三下。 “老孙,別睡了,来活了。” 老孙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在看清来人是赵铁柱,他立马堆著笑脸:“赵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兄弟想弄把趁手傢伙。” “墙上那些烧火棍就別拿下来丟人现眼了,把你压箱底的好货拿出来给我兄弟瞧瞧。” 赵铁柱指著自己身后的李向阳,特意嘱咐了句。 老孙打量了李向阳一眼,看著对方穿著打著补丁的破棉袄,不免有些迟疑。 “赵科长,那几把货可不便宜......”老孙善意地提醒道。 赵铁柱瞪著老孙,不耐烦地拍了拍柜檯。 “少废话!我姐夫介绍来的,差不了你那三瓜两枣,別磨嘰,还有事儿呢!” 老孙也不敢再多嘴,连忙转身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抱出一个长条木箱,放在柜檯上。 他利索地打开木箱上面的盖子。 箱子里躺著三把枪。 一把半自动步枪,两把双管猎枪。 木箱里面垫著油纸,散发著浓烈的枪油味。 “小兄弟,你瞧瞧货,一把56半,剩下两把都是老毛子的双管。” 李向阳伸手拿起那把56式半自动,卸下空弹匣,拉动枪机,查看拋壳挺的磨损情况。 接著举起枪,眯著眼睛检查准星和照门的平齐度。 最后,他熟练地拆开导气管,看了一眼里面的积碳状况,又迅速组装回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生涩。 老孙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僵住了,他坐直身体,收起了轻视的眼神。 “小兄弟当过兵?”老孙试探问道。 李向阳没接话。 他放下56半,拿起旁边那把老毛子的双管猎枪。 他掰开枪管,迎著光看了看膛线。 没有生锈,保养得极好。 这枪口径大,装填独头弹,五十米內能把一头成年黑熊的脑袋轰碎。 “就这把了。” 李向阳合上枪管,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把双管怎么卖?”李向阳问。 老孙报出价格:“一百五十块,外加送你二十发子弹。” 李向阳看向赵铁柱,赵铁柱立马咳嗽一声。 “咳咳...老孙,不地道了啊!” “自己人,少赚点,一百四十块,子弹给五十发。” 闻言,老孙哭丧著个脸开口:“赵科长,您这砍得也太狠了!” 赵铁柱把脸一板,老孙也只好点头同意。 “就按您说的。” 李向阳没含糊,从兜里掏出十四张大团结,拍在柜檯上。 老孙收了钱,利索地用帆布把枪包好,连同送的五十发子弹一起递给李向阳。 两人一走出店,赵铁柱就急著要走,他看著李向阳交代了句。 “行了,事办妥了,你赶紧回吧,我也要赶回单位了。” 李向阳立刻喊停了赵铁柱。 “赵哥,今天真是多谢您了,这是一点小心意,天冷,您留著抽。”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將剩下的烟票都塞进了赵铁柱的军大衣口袋里。 赵铁柱摸到兜里硬邦邦的纸片,拿出来扫了一眼,看清是三张牡丹烟票,他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高档烟票! 这小子,很懂事嘛! 赵铁柱把票子往兜底里塞了塞,態度比之前热络了几分。 “兄弟,哥哥没看错你,是个讲究人。” 他一边说著,一遍走到了李向阳边上,搂著李向阳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哥哥有个来钱道,你听不听?” “赵哥,您直说。” 李向阳低声回应。 赵铁柱拍了拍李向阳怀里的枪,声音又放低了几分。 “你既然敢买这玩意儿,手底下肯定有两把刷子,你能弄来好东西不?” “过几天有个考察团要来咱们县林业局指导工作,上面发了话,得弄几个硬菜招待,只要你能弄来好东西,价格绝对不让你吃亏。” “赵哥想要什么?” 李向阳问道。 “越大越好,越稀罕越好。” 赵铁柱没有明说,掛著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李向阳盘算了一下。 有了枪,进深山打大货的底气足了。 这不仅是赚钱的机会,还能借赵铁柱搭上林业局的线。 “行,这活我接了。” 李向阳应了下来。 “痛快!” “给你五天时间,弄到了直接拉到后院仓库找我。” 赵铁柱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完这事儿之后,李向阳和赵铁柱没有过多停留,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开。 第23章 再进山! 等李向阳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李向阳走到院里,抖了抖鞋底沾著的雪块,掀开厚重的棉门帘。 热气扑面迎来。 屋里的炕烧得火热。 小丫躺在炕头,身上盖著那床洗得发白的大红花被子,她微微张著小嘴,嘴巴还在动,似乎是在梦里还在吃东西。 钟晓芸坐在马扎上,在煤油灯前缝製著衣服。 听见门口动静,她立刻放下手头的活计迎了上去,伸手帮著李向阳摘下头上的帽子。 “回来了。” “嗯,回来了,东西买到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转身关严实木门。 关好门,他这才解开棉袄扣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长条形状的帆布包放在桌上。 紧接著,他利索地解开了帆布包上寄著的绳子,从里面掏出了那杆子双管猎枪。 钟晓芸的目光落在枪上,停顿了两秒,没有多问。 这玩意,她不懂。 既然是她男人选的,那肯定靠谱! 李向阳又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和零钞混合的钱连同著附送的五十发子弹一块放在了桌上。 “枪和子弹拢共花了一百四,贵福叔的小舅子带著去买的,给的都是实诚价,剩下的钱,你收好。” 钟晓芸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伸手去接。 她转身走进灶房,拎起早就准备好的热水,把水倒在粗瓷盆里,又往里兑了两瓢子凉水。 做完这一切,她端著水盆走到李向阳跟前,蹲了下来拧了个热毛巾递给李向阳。 “先洗脸泡泡脚,在外头这么冻一遭,著了寒气容易落病根。” “谢谢媳妇。” 李向阳接过毛巾放在脸上捂著。 热气顺著毛巾钻进他的毛孔,驱散了寒气。 他刚放下毛巾,钟晓芸就挽起袖子,替他解开绑腿,脱下鞋子,把脚按进了盆里。 盆里的水温偏烫,烫得他脚面都红了。 钟晓芸双手搓洗著李向阳的脚,力道捏得很准,不会很用力也不会出现不够力的情况。 她的手因为常年干活导致有些粗糙,拂过李向阳脚面时,能明显感受到她手上的茧子。 “真解乏。” 李向阳舒服得叫出了声。 大冷天在外面冻了一天,拿热水烫烫脚,真是说不出的舒坦。 这种日子,拿多少钱来跟他换,他都不换! 洗完脚,钟晓芸拿干布帮李向阳擦乾脚,端起水盆去院里泼水,回来后,她才將桌上的那六十块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兜兜里。 夜深。 钟晓芸吹灭了煤油灯,掀开被窝一角,钻进了李向阳怀里。 搂著钟晓芸,李向阳主动开口。 “明天我得进山一趟,这趟去城里买枪,贵福叔的小舅子是林业局后勤科的赵科长,他给了我一个活儿,价给的很高。” 钟晓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她依偎在李向阳怀里,把手指放在他胸口上打转。 “这几天我估摸著都回不来了,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给我找著几个大货,到时候拉到城里一卖,来年开春咱们就把房子给翻咯。” 李向阳把玩著钟晓芸的手指,轻鬆说道。 听到这话,钟晓芸的身子僵了一下。 找大货? 山里的大傢伙可都不是好惹的! 李向阳之前躺在土炕上昏迷不醒,不就是进山碰到黑瞎子了。 想到这,钟晓芸心中燃起一股不安。 感受到怀中人的异样,李向阳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出声安抚:“別担心,我就去碰碰运气,绝对不瞎整,家里有你和小丫,我才不捨得把命交代在山上。” 钟晓芸没有说话,翻身骑在李向阳身上,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扣子。 紧接著,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將整个身子贴上李向阳滚烫的胸膛。 “活著回来。” 钟晓芸在李向阳耳边轻轻吐出四个字。 隨即,吻上李向阳的嘴唇。 一夜无话。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向阳睁开眼睛,低头看著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钟晓芸,脸上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傻媳妇儿......” 李向阳念叨了句,隨即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正准备掀开被子起身下炕,动作太大,吵醒了怀里的钟晓芸。 钟晓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已经坐起身的李向阳:“嗯~当家的,你醒了?” 紧接著,她坐了起来,盖在她身上的棉被顺带滑落,露出了她雪白的肩膀,上面还留著昨晚疯狂后留下的红印。 李向阳双眼一动不动,看著钟晓芸。 跟著他的目光,钟晓芸低头一看,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她赶紧扯过衣服穿上,盖住了肩膀上的红印。 看著李向阳还在看自己,她忍不住娇嗔地骂了一句:“流氓~还看!我不理你了,我去给你贴饼子去。” 见状,李向阳轻笑了一声,套好衣服下了地,去做进山前的准备。 他径直走到桌前,將桌上的双管猎枪放在腿上。 紧接著,拿起一块乾净的布,沾了点枪油,顺著枪管仔细擦拭了一遍。 枪管,扳机,撞针,每一个部位都没拉下。 做好这一切后,他將五十发送的子弹整齐地码在桌上,分成了两堆。 一边是独头弹,专门对付皮糙肉厚的大傢伙。 一边是散弹,用来打野兔飞龙这种小玩意。 不过,独头弹的数量不多,只有十几发,剩下的都是散弹。 李向阳將其中十发独头弹塞进左边的口袋,又拿了二十发散弹放在右边口袋。 真在山里碰到东西,手一摸就能上弹,绝对不会拿错。 紧接著,他又將两把猎刀分別插在自己的腰间和绑腿上,要是碰到被野兽扑了的情况,刀子比枪来的更快更管用。 剩下的粗盐和一些生火的火柴,他就塞在了帆布包的包底。 收拾好了装备,李向阳走到灶房。 钟晓芸站在锅台前,铁锅正滋滋冒著热气,里面正燉著肉汤,在铁锅边还贴著麵饼子。 肉汤的香气混合著饼子的甜味在屋里炸开。 过了一会儿,钟晓芸用锅铲把两面金黄的饼子剷出来,用刀子在中间切开,在上面夹上滋滋冒油的肉片。 紧接著,装进了饭盒,共装了十个大饼。 “带著进山里吃,要是冻硬了,记得吃的时候拿火烤一烤再下肚,別生啃,伤胃。” 钟晓芸把饭盒塞进李向阳的帆布包,不放心的交代了句。 “知道。” 李向阳捏了捏钟晓芸的脸颊。 “別瞎胡闹~”钟晓芸脸一红,拍开他的手,从锅里舀了一碗肉汤递了过去,“喝了再走,暖暖身子。” 李向阳接过碗,三两口把冒著热气的肉汤灌进肚子。 热腾腾的肉汤顺著食道滑进胃里,身子一下子就变得暖烘烘的了。 他放下碗,走到里屋。 小丫还在炕上睡著,嘴里嘟囔著听不清的梦话。 “这丫头......” 李向阳笑著帮女儿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 他戴好帽子和棉手套,將枪和帆布包背在身后,站在门口不放心地朝钟晓芸嘱咐著。 “我走了,在家等我,我不在家的时候把门拴好,有啥事你去贵福叔就行。” “知道了,当家的,进山当心些,我和闺女都在家里等你。” 钟晓芸点了点头,恋恋不捨地帮李向阳整理著领子。 李向阳没再说话,冒著风雪走出了家门,朝著大山走去。 第24章 碰到大傢伙了! 李向阳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整个屯子静悄悄的,除了呼呼的风声外,就只剩下几声零星的狗叫声。 李向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进山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暗暗盘算。 虽然赵铁柱那边没具体点名要什么野味,但他明白一般的东西肯定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还是得想办法弄点稀缺的好东西。 最好是能打到一头黑瞎子! 再不济,青贝,傻狍子什么也成! 之前因为没有傢伙事儿,他每次进山都是在外围转悠。 现在有了趁手的傢伙事儿,他可以往里面再走一走,看看能不能碰著大东西。 这么想著,李向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走了將近两个小时,他走进了林子深处。 林子深处跟林子外围差不了多少,除了雪比外面厚,树比外面长得密外,似乎跟外面没什么太大的差別。 李向阳折了根树枝当成探路的登山杖,每走一步都要用手中的树枝探实了再迈腿。 雪这么厚,下面指不定就藏著坑坑洼洼的暗沟,要是一不小心踩空了,容易把腿给摔折了。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李向阳才在这条明显有动物经过的地方停下脚步,他蹲下身子,认真地观察地上的痕跡。 雪地上有一串呈梅花状的动物脚印,他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脚印间的宽度和间距,心里有了判断。 “猞猁。” “先放过它吧,得找找有没有黑瞎子冬眠的冬仓。” 李向阳这一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奔著大傢伙来的,最好是能找到一个黑瞎子蹲仓冬眠的地方。 现在这个季节,黑瞎子基本上都冬眠了,只要能找到熊仓,趁著黑瞎子冬眠,一枪就能要了它的命! 唯一的难度就是找到熊仓。 熊仓一般都非常隱蔽,被茫茫大雪一盖更是难找。 想到这,李向阳继续往前走去,看看能不能碰到运气找到一个熊仓。 在雪地里连续趟了三四个小时,別说熊仓了,连根熊毛都没见著,其他的动物也一个都没见到。 除了一开始那一串猞猁脚印外,啥发现都没有。 见状,李向阳也不打算继续找了,就近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下了脚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用手扫了扫枯树桩上的雪,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从包里拿出了铁饭盒。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里面的饼子已经被冻得梆梆硬。 见状,他捡了些枯树枝堆了起来,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升火。 火升起来后,他拿出两个饼子用树枝串在一起,放在火上边烤著。 没多久,饼子就被高温烤软,里面夹著的野猪肉也被烤出些许猪油滴在火上,让火烧的更旺了几分。 见状,李向阳取下饼子,用嘴咬了一大口。 饼子的外皮烤得酥脆,里面的野猪肉肥而不腻,肉香夹杂著苞米麵香瞬间充斥著他的口腔,让他满意地眯起眼睛。 几口將剩下的饼子解决,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紧接著,他拿起水壶用火稍微化了化冻,往嘴里喝了足足小半壶才收了起来。 吃饱喝足,又稍稍休息了一会,李向阳才將火堆熄灭。 在山里要是升了火,走之前得把火给灭了,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李向阳继续朝著林子深处走去。 下午,风向变了,他立刻调整方向,逆著风走。 在山里打猎,风就是最好的掩盖,逆著风走,人身上的味道才不会吹到猎物前方,惊动它们。 走了大约半个多点,李向阳停下了脚步。 就在前方出现了一串蹄印,蹄印呈心形,前尖后圆。 狍子的脚印! 蹄印还没被雪完全覆盖,证明这个印子留下不久,狍子刚走过去没多久。 而且,这串蹄印分两组,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有两头! 李向阳根据雪地上留的信息立刻判断出,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两头傻狍子! “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黑瞎子,就先拿狍子动刀!” 李向阳压低身子,顺著脚印慢慢摸了过去,他端著双管猎枪,手指勾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发射子弹。 走了几分钟,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白樺林。 在一颗白樺树下,两头黄褐色的傻狍子正低著头,啃食著白樺树干底部的嫩芽。 两头狍子一前一后,身子重叠了大半,刚好在一条直线上,绝佳的角度! 见状,李向阳没有丝毫犹豫,他屏住呼吸,端起双管猎枪,將右眼贴在瞄准肋前。 对齐准星和瞄准肋,將准星死死对准著公狍子的脖颈。 手指扣动扳机。 枪口喷射出一团刺眼的火光,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李向阳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晃了晃。 “嘣!”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片林子,树上堆著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子弹撕裂空气,快速精准地击中了公狍子的脖子! 还没完! 那发击中公狍子脖颈的子弹並没有停下,贯穿公狍子脖颈后,狠狠地钻进母狍子的身子! 一枪双响! 受到重创的两头傻狍子本能地往前逃跑。 可那发子弹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它们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才跑出不到五十米,公狍子前腿一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它的四只蹄子不停抽搐,把地上的积雪都踢飞散不少。 母狍子比公狍子多跑了十几米后,同样一头栽在雪地上,抽搐著四肢。 “得手了!” 李向阳兴奋起身,大步朝著猎物走去。 一边走,一边熟练地掰开枪管退出一发冒著热气的弹壳。 等他彻底走到猎物跟前,两头傻狍子已经死透了,伤口不断往外冒血,鲜血染红了大片白雪。 “一枪双响,这两头傻狍子带下山,来年开春翻新房子的钱就有著落咯。” 李向阳说了一句。 说完,他抽出插在腰间的猎刀,准备把两头狍子给处理了。 刚死透的猎物必须赶紧开膛把內臟处理了,不然肉就变味了。 他的刀刚搭在公狍子肚子上,一阵令人作呕的动物腥臊气就从身后飘了过来。 伴隨著的还有枯枝被踩断裂的嘎吱声。 李向阳头皮发麻,瞬间绷紧肌肉,猛地回头。 大傢伙来了! 第25章 猎物太多了也是一种麻烦! 在李向阳身后出现一头成年黑瞎子! 黑瞎子四肢著地,肩高足足有一米来高,它浑身披著厚实的黑毛,身上沾满了树叶和雪块。 打眼一瞧,估摸著有个四五百斤。 此时,黑瞎子两只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李向阳,它咧开大嘴,露出了里面尖锐的獠牙,一步一步朝著李向阳走了过来。 “曹了,这他娘的什么运气,还引来熊瞎子了!” 李向阳盯著黑瞎子,暗骂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自己刚刚的枪声惊醒了在这附近臥仓冬眠的黑瞎子,还是这两头傻狍子的血气引来了恶狠了的走坨子。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的情况都非常危险! 李向阳没有犹豫立即端起手中的双管猎枪对准了正朝著自己走来的黑瞎子。 那黑瞎子好像是察觉李向阳手中拿的烧火棍对它有威胁,立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咆哮声响彻整片林子。 黑瞎子立刻朝著李向阳冲了过来,冲了一小段后,它粗壮的后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直接站了起来,朝著李向阳站著的地方就扑了过来! 见到那只比人脑袋还要大一圈的右前掌朝著自己脑袋来,李向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双腿猛地用力,身体朝著一旁翻滚过去。 他凭著多年打猎的肌肉记忆,在翻滚的过程中,將枪口大致对准了黑瞎子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嘣!” 枪口喷射出火焰,子弹撕裂空气,钻进黑瞎子的右后腿。 血花绽放! 黑瞎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它庞大的身躯踉蹌了一下,直直往地上砸去。 庞大的身躯掀起不少积雪,露出了下方冻实了的黑土地。 可惜,这一枪没打中要害! 李向阳没有停下动作,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他抬起右脚,鞋跟狠狠踹在猎枪的枪管上。 “咔噠。” 枪管向下折开,从里面退出那发已经打过的空弹壳。 紧接著,李向阳快速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两颗独头弹塞进了枪管里,他左手托住枪管,右手猛地向上一提,合拢了枪管。 在他填子弹的时候,黑瞎子爬了起来,它用剩下的一条后腿和两条粗壮的前肢撑著身体。 它並没有因为腿上的伤感到害怕,腿上的疼痛反倒是彻底激发了它的野性!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著的李向阳,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 紧接著,黑瞎子三条腿並用,疯狂地向李向阳冲了过来! 虽说它右后腿受了伤没法用力,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可衝过来的速度属实不慢! 十米! 五米! 三米! 黑瞎子离李向阳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在距离李向阳站著的位置还有大约两米的时候,黑瞎子后腿用力一蹬,朝著他扑了过去! 它张开血盆大口,那股腥臭味直直地钻进李向阳鼻腔里。 李向阳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端著双管猎枪,將枪管对准了黑瞎子的头,扣下扳机! “嘣!” 剧烈的枪声响起,李向阳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手直发麻。 子弹朝著黑瞎子的头直直钻了进去,强大的威力瞬间摧毁了黑瞎子的下顎,贯穿了它的脑袋! 黑瞎子的后脑勺顿时喷出一大团红白相间的脑浆和血的混合物,在雪地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跡! 黑瞎子当场毙命! 虽说它已经死了,但它並没有停下来。 庞大的尸体带著衝锋留下的巨大惯性,狠狠地撞在李向阳身上。 “唔!” 李向阳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被直接撞飞出去,砸在了五六米外的雪地上,张大嘴巴不停喘著粗气。 在雪地里躺了快五分钟,李向阳才尝试性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不动还好,他一动,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撞散架了。 “嘶......真他娘的疼!这他娘的黑瞎子,真不是好惹的。” 李向阳吐出嘴里的血水,骂了一句,用手撑著身体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刚坐好,就用手大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骨头,虽然传来刺痛感,但是好在没有骨折也没有错位。 他穿的厚,再加上厚厚的积雪抵消了不少衝击力。 要不然就刚刚那一下,就算不死也要丟半条命在山上。 李向阳的枪就掉在身旁,他拿起枪打开枪管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摔坏。 他拄著猎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黑瞎子尸体旁。 黑瞎子的脑袋已经被打烂了,血不停地从后脑勺里冒出来,浸透了大片雪地。 “这畜生,死了还想拉老子垫背,还好老子点子硬,要不然正让你带走了。” 李向阳一脚踢在黑瞎子的肚皮,狠狠地出了口气。 出了气后,李向阳抽出猎刀开始蹲下身子处理黑瞎子。 这玩意浑身是宝,有的东西必须得趁著尸体还热著取出来,要不然就白瞎了。 他切开黑瞎子的肚子从里面取出熊胆,从里面掏出乾净的饭盒装好后,他才开始处理熊的其他內臟。 將熊肚子里的內臟都清空后,他才开始剥皮,切熊掌。 可惜这张皮子头和腿的部位都被枪给留下印子了,不算是一张品相极好的熊皮。 不过,李向阳也不挑剔,没人要就自己留著做个袄子保暖用就是了。 他將熊的四个熊掌切了下来,接下来就开始肢解这头熊的肉。 花费了两个多小时,一只熊被他处理分类好了。 李向阳刚站起身,才注意到在自己不远的地方还躺著两头傻狍子没弄呢,这一下让他犯了难。 这头熊去了头之后最少也有个三百大几十斤,再加上那两头两百来斤的狍子,一共七百来斤,他一个人怎么能带下山。 再说了,他现在身上还有伤,力气也没之前大。 难不成,就把值钱的带走? 剩下的藏一藏,明天再招呼人一块上来取? 李向阳有些纠结。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林子里传来几道交谈声。 “大哥,我闻著了,好重的血腥味,就在前面!” “说不定是有动物在这火拼,咱们能沉寂捡漏呢!” “是啊,今天上山一点收穫都没有,回去还不知道咋跟我家那口子交代呢。” “大家都小心点,端好傢伙事!” 听到这话,李向阳顾不上地上的猎物,举起双管猎枪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第26章 结识隔壁屯子的捕猎队! 过了一分多钟,四人四狗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们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举著枪的李向阳和地上已经被处理好的黑瞎子和两头还没进行处理的傻狍子。 见状,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傢伙事,对准了李向阳。 他们牵著的四条猎犬也齜著牙恶狠狠地盯著李向阳,隨时做好了扑上去战斗的准备。 为首的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猎人放下枪,朝著李向阳喊道。 “老乡,道上的?” 一听这话,李向阳就知道对方是懂规矩的老猎人,他把枪收了起来朝著老猎人回道。 “师傅,我是白山屯的李向阳,我这里弄了点大货,实在扛不动,不知道能请您几位搭把手,下了山之后必有重谢!” 闻言,那老猎人连忙示意自己身后的三个同伴放下枪,应了下来。 “好说!都是在山里討生活的,互帮互助,人捧人高!” 老猎人带著同伴走到了李向阳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了香菸递给了李向阳一根,介绍起了自己身后的三人。 “李师傅,我是你们隔壁张家屯的张老二,这是我几个兄弟,都是一块儿赶趟的。” “这个嘴有点歪的,你喊张歪嘴就成。” “这个大高个你喊竹竿。” “最后这个有点胖的,你喊张老肥就可以了。” 李向阳接过张老二递过来的香菸放进兜里,笑著同三人打了声招呼。 “三位弟兄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一一点头回应。 张老二看著地上的黑瞎子和两头傻狍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师傅,你这行啊!这手活够硬!这黑瞎子让你收拾得乾净利落,枪法够准,够有胆儿的!” 那个被喊做竹竿眼睛盯著熊皮,直直瞅著。 “手艺確实好!看皮子上留的枪口,稳、准、狠,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那些瞎糊弄的生瓜蛋子!” 张歪嘴蹲下身子摸了摸狍子,嘖嘖称奇。 “好傢伙,看著傻狍子身上的弹眼,就打了一枪就给撂倒了,这准头,咱跑了半辈子山就没见过几个比兄弟还准的!” 张老肥慢悠悠补了句。 “还这么年轻就能干翻黑瞎子,胆儿正,手把硬,绝对是跑山的好手!” 他的语气满是服气。 他们干这行的,从来就不看什么资歷年龄,看得就是人正不正,手活硬不硬! 一个人一桿枪就敢往深山走,这个胆量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猎人了。 更別提,还有一手好枪法了! 连黑瞎子都能撂倒,绝对不是好惹的善茬! 听著几人的话,李向阳乐呵呵地摆了摆手,谦虚了句。 “运气好,抓瞎正好碰上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走到了张老二面前,说起了正事。 “张老哥,这么多货,我一个人实在是弄不下去,放在山里也是便宜了乌鸦和其他野兽,不知道您和弟兄们能不能帮忙拖到家里。” “只要您愿意搭把手,那只母狍子就是你们兄弟几个的了。” 这么多肉,光靠李时宴一个人是绝对弄不下山的。 就算他现在下山,也得明天一大早才能进来拿,把这些肉在山里放一晚上就跟丟了没啥太大的区別。 与其放在山上被乌鸦吃了,还不如拿出其中一头狍子请张老二他们帮忙拉回家里。 都是在山里討生活的,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 听到这话,张老二立马堆起笑容,频频点头同意。 “敞亮人!” “兄弟你这么敞亮,我也不能差事了,那头母狍子我们兄弟几个只要肉,皮子你带回去!” “这活就包在我们兄弟几人身上了,绝对帮你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 本身他们这一趟进山就没有啥收穫,帮忙运个东西就能得到一只母狍子,那不比累死累活自己找猎物来的轻鬆。 再说了,他看出李向阳这人不简单,主动退让一步,也是想要趁机打好关係。 听到这话,李向阳脸上立马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张老哥,你.......这让兄弟们白忙活,我都够不好意思了,你还把皮子留给我........” 张老二立即出声打断。 “老弟,咱们都是在山里討生活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就坐好吧,我们兄弟几个绝对把活乾的又快又好。” 不得不说,张老二这几个弟兄干活確实利索。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两只傻狍子都被他们给处理好了,並且他们还砍下树枝用麻绳绑了个木筏,將熊和狍子堆在木筏上往山下拖去。 李向阳和张老二在筏子前方拉著麻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天。 “张老哥,你们兄弟几个的狗不赖,都是哪弄的?” 李向阳主动问道。 这一次在差点在山里翻了车,他也起了养猎犬的想法。 要是有猎犬在旁边骚扰,他也不至於被那头黑瞎子弄得这么惨。 “我们的狗都是在我们屯里的老猎户家里买的,那老猎户家养了不少狗,专门有配狗崽子,你可以到我们张家屯里找他问问。” 张老二如实说出了自己这边的狗都是哪来的。 李向阳点了点头,“行,到时候忙完,我去张家屯找你,张老哥可得帮忙指条路。” “好说!好说!”张老二笑著回应。 与此同时,老李家。 李老根一家齐齐坐在土炕上。 李向军脸黑的快要能滴出水来,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曹建芳坐在他身边,不停地安抚著李向军。 “老二,娘知道你著急,但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和你爹已经在想办法弄钱供你进城上学。” 李向军烦躁地捋了把头髮,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是很好。 “时间,时间,我给你们时间,谁给我时间!” “过年前就要交钱了,你们到现在还是没把钱凑出来,我还要不要就进城了?!” “实在不行,我就不进城了,你们也別想著以后进城去过好日子去!” 听到这话,李老根坐不住了,连忙开口。 “儿啊!你咋能有这种想法呢!” “这城必须得进!咱们家就出你了一个读书苗子,我砸锅卖铁肯定供你进城!” 李向军伸出手。 “別说漂亮话,钱呢!没钱我怎么进城?!” 听到这话,李老根沉默了,自顾自地抽了两口烟。 “就知道你们指望不上,我自己去弄钱去!” 李向军吼了句,穿著衣服走出了家门。 第27章 小丫:整个屯子没有谁爹比我爹厉害! 李向军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屯子道路的积雪上,嘴里不停发出咒骂。 “一帮没用的东西!嘴上说著砸锅卖铁,实际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要是指望他们,我这辈子都得在地里打滚!” “还有李向阳这个不知好歹的瘪犊子,让他出点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就继续抱著那个赔钱货当宝贝吧,以后老了没人养老送终!” “等老子进城读书毕业留在城里吃上商品粮,你们这些泥腿子就留在乡下在土里刨食吧!” 他用脚用力踢飞路上的积雪,脸上尽显烦躁。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 领头那人是屯子里有名的二流子王二赖子。 王二赖子嘴里叼著根捲菸,熟稔地將手搭在李向军肩膀上,笑著开口。 “这不是咱们屯子里的文曲星嘛?咋的了,咋一脸丧气样。” 李向军皱著眉头甩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满脸嫌恶。 “滚远点!別挡老子道!” 王二赖子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继续把手搭了上去。 “怎么著,家里的老东西挤不出油水了,缺钱进城了?” 听到这话,李向军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王二赖子。 “关你屁事!有没有事儿,没事儿赶紧滚,別在我面前晃悠。” 他平时自詡读书人,最看不起这种无所事事的二流子。 王二赖子嘿嘿一笑。 “向军兄弟,气性別这么大嘛!” “你说你在家闹,逼死你们家那俩老骨头有啥用?该拿不出钱来还不是拿不出钱来。” 说到这,王二赖子压低了声音。 “哥哥知道你现在手头困难,哥哥这边有个来钱道儿,保管你没几天就能挣够进城读书的钱,敢不敢干?” 闻言,李向军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理智告诉他,王二赖子就是个臭无赖,他提出来的法子十有八九是个坑。 可进城读书的费用像座大山一样一直压在他的心头。 他犹豫了! 过了十几秒后,李向军说话的语气软了几分。 “啥来钱道?说说。” 王二赖子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连拉带拽地带著李向军朝著屯子后头走。 “到了就知道了,包你能挣大钱,进城当城里人!” ...... 另一边,李向阳家门口。 张老二和三个弟兄们吭哧吭哧地把猎物从木筏上搬到李向阳家院子里。 搬完最后一大块肉后,张老二拍了拍手,气喘吁吁开口:“老弟,东西都给你垒好了,你看看。” 见状,李向阳扭头朝著屋里喊著。 “媳妇儿,把家里剩的散篓子都拿出来!”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钟晓芸围著围裙,手里提著之前办杀猪宴时剩下的散篓子走了出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这是?” 李向阳指著张老二和他身后的三个兄弟,开口介绍道。 “媳妇,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山上认识的同样是跑山的伙计,张家屯的老哥几个。” “要是没他们几个,我在山上打的东西都没法带下来。” “张老哥好,几位老哥好。” 钟晓芸朝三人打了声招呼。 紧接著,她的视线就被地上堆成小山的生肉给吸住了,久久挪不开眼。 “弟妹好。” 张老二几人喊了声。 紧接著,张老二看向李向阳,笑著开口:“老弟,天晚了,我们还得赶回张家屯就不多留了!” 见状,李向阳立刻接过钟晓芸手上那一小桶散篓子放在张老二手上。 “老哥,那我就不留你了!” “家里没啥好东西,这点酒你带回去跟兄弟们分分,有肉有酒才是生活嘛!” 张老二接过那一小桶散篓子,脸上笑出了褶子。 “敞亮人!老弟,你这人我交下了!到时候你来张家屯,哥哥肯定备好酒肉等你!” 李向阳朝著几人拱手抱拳:“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定去张家屯找老哥,狗的事情还得麻烦老哥多费心!” “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挑一条最好的狗崽子!” 张老二拍著胸脯保证。 身后的三兄弟也跟著拱手,他们看李向阳的眼神满是欣赏。 在山里,像李向阳这种有本事还懂规矩的年轻人,以后绝对是个大人物! 张老二四兄弟带著母狍子肉离开。 等四人走了之后,钟晓芸才出声。 “当家的,你从早上进山到现在,竟然打了这么多东西?!” “一头狍子,还有头黑瞎子?!” 钟晓芸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昨天晚上李向阳才刚刚念叨要进山打点大傢伙,没想到这才多久,就真的让他给打著了! 打了头傻狍子不说,还有让无数老猎人闻风丧胆的黑瞎子! 这才几天时间,他就打著了獾子、狍子、野猪、黑瞎子,下次不得带头老虎回来?! 自家男人的打猎技术,啥时候这么硬了? 想到这,钟晓芸看向李向阳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崇拜。 “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媳妇儿,你拿个盆,我切点肉留在家自己吃,剩下的我等一下就拉到城里去卖。” 李向阳交代了句。 二人交谈的声音引起了小丫的注意,她从屋里跑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那堆成小山的生肉。 “哇!爹!你带这么多肉肉回来啦!” 小丫眼睛亮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座肉山。 她不知道这些都是啥肉,但是她知道这些肉都是自己父亲辛苦打来的。 想到这,她扑进李向阳怀里,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爹,你太厉害了!全屯子里,没有谁的爹比我的爹还厉害!” 闻言,李向阳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抱著小丫,用力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闺女的嘴巴真甜!” “这些肉咱们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全拿去换钱,给你和你娘买新衣服换新房子好不好?” 小丫兴奋地举起手。 “好!” 见状,钟晓芸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没有打扰父女俩,转身进灶屋拿盆子出来。 李向阳放下女儿,抽出猎刀特地挑了肉最嫩的部位切了几块下来。 紧接著,他拿出几块破草蓆盖在肉上,嘱咐著钟晓芸。 “媳妇儿,你在这看著,我去找贵福叔借拖拉机,赶紧进城送到赵科长那边。” 钟晓芸点了点头。 李向阳大步出门,直奔刘贵福家走去。 第28章 高兴坏了的赵铁柱! 刘贵福家。 刘贵福坐在土炕上准备吃饭,他刚端起饭碗,就听见门口隱隱约约传来的喊门声。 “贵福叔!贵福叔!” “大晚上的谁啊,奔丧呢!饭都不让人消停吃,我去看看是谁?” 刘贵福的老婆吴书芳骂骂咧咧起身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李向阳站在门外。 “是向阳啊,找你贵福叔有啥事啊?” 吴书芳看到是李向阳,语气放缓了不少。 “婶子,我找贵福叔有点事儿。” 李向阳憨笑著打了个招呼。 “进来吧,你贵福叔在炕上吃饭呢。” 吴书芳一边说著一边让开半个身子。 李向阳刚踏进里屋,刘贵福便出声招呼著。 “向阳来了,吃了没?要不在家將就吃一口。” 李向阳连忙摆了摆手:“不了。” 他一屁股坐在土炕上,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贵福叔,我这个时候来找您,是打算借队里的拖拉机使使。” 刘贵福眉头一皱,出声拒绝了。 “拖拉机是集体財產,大晚上借来做啥子?费油不说,要是出了点啥故障咋办?” 李向阳凑到刘贵福耳边,压低了声音。 “贵福叔,之前进城弄傢伙事时,赵科长托我进山弄了点东西。” “这不,我今天进山就打著了,想著连夜送进城,这要是拖到白天被那么多人瞅见了,影响不好。” 听到这事跟自己小舅子扯上关係,刘贵福端著碗的手一顿,低声询问。 “他托你弄啥了?你这么快就打著了。” 李向阳身子微微前倾,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收穫。 “赵科长托我弄点野味,我进山碰巧弄了头黑瞎子还有头公狍子,加起来得有四五百斤。” 听到这话,刘贵福手里的筷子噹啷一声掉在了桌上。 “啥玩意?!” 他猛地起身,双眼死死盯著李向阳,眼神里儘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说你一个人干了头黑瞎子和公狍子?!” 刘贵福的声音不受控制拔高了几分。 “嘘!” 李向阳立刻拉住刘贵福。 刘贵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坐回土炕上,严肃开口。 “向阳,你没跟叔开玩笑吧?” “你真弄到了一头黑瞎子和公狍子了?” 李向阳严肃地点了点头:“没开玩笑,现在肉还在院子里堆著呢,您不信可以跟著我去瞅一眼,趁著现在天还没完全黑,我进城一趟,再晚就得拖到明儿个了。” 刘贵福听说了自己小舅子单位最近要接待上面来的领导,也知道小舅子正愁著上哪整点稀罕玩意。 李向阳打的黑瞎子还有狍子真是解了自己小舅子的燃眉之急。 要是把这头黑瞎子和傻狍子弄过去,自己小舅子肯定能在领导面前露大脸! 想到这话,刘贵福没有继续打官腔拒绝,马上同意了下来。 “行,咱们走,我跟你一块进城去。” 刘贵福匆忙地套上军大衣,带著李向阳朝著门外走。 “老刘,你干啥去?饭都不吃了?!” 望著二人的背影,吴书芳连忙喊著。 “老娘们少管閒事!我去办大事去!” 刘贵福朝著吴书芳吼了一声,扭头继续跟李向阳交代道:“向阳,你先回家,我去开拖拉机,咱们在你家门口集合!” “成。” 李向阳点了点头和刘贵福兵分两路,朝著不同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李向阳家门口。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从远至近,停在了李向阳家门口。 李向阳拖著草蓆包著的黑瞎子,吃力地往拖拉机后斗上放。 见状,刘贵福跳下车帮著搭把手。 將黑瞎子抬上车斗后,李向阳喘著粗气朝著刘贵福说道。 “叔,你拿绳子绑一下,我去把狍子弄上来。” 刘贵福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掀开了草蓆。 映入眼帘是那座快堆成小山的生黑瞎子肉。 虽然这头黑瞎子已经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带骨肉,但从肉的数量和熊掌的个头上不难判断,这黑瞎子的个头绝对不小! 见状,刘贵福看著李向阳背影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哪还是之前唯唯诺诺的李家老大啊? 这就是一尊杀神! 自从分了家之后,这小子又是野猪又是黑瞎子的,山里还有哪种动物能拦得住这小子? 必须跟这小子打好关係! 刘贵福在心里暗暗想著。 很快,那头狍子也被装进了车斗,李向阳和刘贵福合力绑好绳子,拿块帆布盖好了车斗。 刘贵福摇响拖拉机,李向阳翻身上车,拖拉机朝著县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 刘贵福从兜里拿出烟,先给自己点上后,又递给李向阳一根。 “向阳,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打猎的好手,这黑瞎子,就算我带著民兵连去,一个不小心也得折几个人在山上。” 李向阳接过刘贵福递来的烟,没有点上,夹在耳朵旁,无奈地笑了笑。 “这都是被逼出来的,之前没分家,打点什么东西都被那一家子颳了去。” “现在我自己这个小家,打著啥全能放在家里,我还想努努力,来年开春把房子推了翻新呢,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贵福叔。” 闻言,刘贵福笑了笑。 “盖房子可是天大的喜事,放心吧,到时候有啥需要的,你直接跟我开口。” 拖拉机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停在了林业局家属院楼下。 “向阳,你看著车子,我上去把我那小舅子喊下来。” 刘贵福交代了句,爬上家属楼。 几分钟后,赵铁柱裹著大衣跟著刘贵福上了楼,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李老弟!动作够快的啊你!” 赵铁柱拍著李向阳的肩膀,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 自己才把事情说了不到一天,李向阳就把东西带到城里来,他哪能不兴奋! 李向阳若有所指地指了指周边的环境,委婉开口:“运气好,赵科长,咱们是在.......” “走,跟我到单位上去。” 说完,赵铁柱翻身坐上二八大槓示意二人跟上。 刘贵福驾驶著拖拉机,跟上了赵铁柱。 第29章 赚大发了! 林业局食堂。 赵铁柱喊来了食堂管事的,帮著李向阳把车斗上的肉卸下来过磅。 看著那快堆成小山的黑瞎子肉和近乎完整的公狍子,赵铁柱笑的脸上儘是褶子。 “这下真是要发达了!就这俩玩楞往桌上一摆,肯定能让领导印象深刻!” 赵铁柱靠在门边叼著香菸,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著。 站在他身边的刘贵福严肃开口:“这可是向阳这小子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价格可得给公道了。” “姐夫,你说啥呢?我哪是那种小气的人!” “再说了,李向阳这事儿办的这么利索,我哪能亏待他,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赵铁柱连忙保证。 反正用的是公家钱,又不是他自己的钱,他才不会为公家省那些没必要的钱。 听到这话,刘贵福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成,剩下的事你跟向阳弄就成,我去外面转悠转悠。” 赵铁柱点了点头,也没拦著他。 毕竟,刘贵福的身份比较特殊,掺和进来不是啥好事。 將东西一一过秤之后,食堂管事的拿著单子递给了赵铁柱。 “赵科长,东西都有数儿了。” “肉有个285斤6两,有一个品相还不赖的熊胆,这对熊掌个头不小,熊鞭一套,熊皮子有点伤,不过影响不大。” “狍子肉有个63斤4两,狍子鞭一套,两张皮子品相都不赖,还有一对狍子角。” 赵铁柱拿著单子看了看,將单据放进口袋里,示意李向阳跟自己走。 “走,咱们到办公室算钱。” 李向阳跟著赵铁柱走向他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赵铁柱指了指空閒的椅子,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后开始算钱。 “李老弟,你坐,我给你算算帐。” 李向阳点了点头,拉开椅子静静等著。 过了没一会儿,赵铁柱放下了笔,给出了详细报价! “李老弟,黑瞎子的肉我算你一块四一斤,按296斤算,是400.4,我给你算401块。” “熊胆品相不赖,我算你270一个,这价是顶格的了。” “熊掌我给你按照150一对算,熊鞭给你算150。”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张皮子有点损了,我就按照100块给你收了。” “狍子肉一斤一块八,我给你按64斤算是115.2,给你算116块。” “两张皮子一张25给你算50。” “狍子角和狍子鞭,我分別给你算15和8,加起来是23块。” “这些加起来是1260块,这个价你满意不?” 听著这个价格,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成!谢谢赵科长!” 正如赵铁柱说的一样,他给的价格都是在黑市顶格的价格,就算是有点损了的熊皮子也是出了高价收的。 哪怕是李向阳拉到外面去卖,也不会比这个价格更高了。 而且,风险小了不少。 听到这话,赵铁柱立刻弯腰打开保险箱,从里面点了整整1260块交到了李向阳手里。 “点点数,看看对不对。” 李向阳接过这卷钞票,仔细点了点,这笔钱数字不小,千万不能出了错。 “没错,谢谢赵科长了。” 点完后,他將大团结卷好放进贴身的兜兜里。 见状,赵铁柱放下笔,起身补了句。 “那就成,之前答应你的一些票,我得跟领导申请申请,要是申请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听到这话,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著赵铁柱走出了办公室。 一走出门口,刘贵福已经在拖拉机上等著了。 “赵科长,我就先回了,要不然等会路难走。” 李向阳朝赵铁柱说道。 “行,老弟,去吧。” “姐夫,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路上慢点!” 赵铁柱朝著二人说了句,迈上了二八大槓带著刘贵福的拖拉机出了林业局,两拨人在路口分开。 路上。 李向阳的手一直揣在兜兜里,感受著里面的大团结,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见状,刘贵福脸上掛著笑容,不放心地嘱咐道。 “卖了个好价钱吧,有了钱可別瞎得瑟,存起来来年把房子翻新一下,日子越过越红火!” 听著这话,李向阳点著头附和。 “知道了,贵福叔。” 又过了两个多钟头,拖拉机停在李向阳家门口。 李向阳翻身下车,朝著刘贵福发出邀请。 “贵福叔,到家里隨便吃一口,您跟著忙上忙下的,连口饭都没吃踏实。” 刘贵福打了个哈欠,朝著李向阳摆了摆手。 “甭客气这没有用的,跑这一趟困死我了,我先回家睡觉了,你也赶紧进去吧,媳妇估摸还等著呢!” “行,贵福叔,大恩不言谢,到时候我去家里看您。” 见状,李向阳也不再坚持,朝著刘贵福说道。 等到刘贵福开著拖拉机走远后,李向阳这才转身走进了屋。 他一踏进屋,钟晓芸就立即迎了上来。 “饿坏了吧?从山上下来也没在家吃点东西就跑进城,肯定又冷又饿。” “先拿热毛巾擦擦脸,我去给你热饭吃。” 看著为了这个家跑上跑下的李向阳,钟晓芸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李向阳没拒绝,接过毛巾就往脸上放。 热腾腾地毛巾一上脸,就驱散了不少寒意,让他舒服得叫了出来。 “舒坦!” 李向阳用毛巾搓了把脸后,钟晓芸就端著一碗肉汤走了过来。 “先用肉汤垫垫肚子,饭还在热,得再等一会。” 香喷喷的肉汤一下子就勾起李向阳肚子里的馋虫,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谢谢媳妇儿。” 李向阳接过肉汤狼吞虎咽的吃著里面的肉块。 “慢点吃,里面还有呢。” 钟晓芸用手拍了拍李向阳的后背,轻声说道。 一连三碗肉汤下肚,又吃了两碗米饭,李向阳才满意的放下碗。 钟晓芸起身正要收拾碗筷,李向阳就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媳妇儿,你猜猜这一趟出去,我挣了多少钱?” “三百多?”钟晓芸猜了个数。 李向阳摇了摇头:“不对,往高了猜。” “五百?” 钟晓芸不確定地说了句。 “不对!” 李向阳摆了摆手指。 “六百?” “还是不对!” 一连猜错了好几个答案,钟晓芸有些恼了,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不猜了!” 第30章 得意忘形的李向军! 见到钟晓芸真有点都被逗生气了,李向阳也不卖关子了,从贴身的兜兜里拿出一卷大团结,放在钟晓芸手上。 “好啦,不逗你了,这是卖肉的钱,赵科长给的价挺公道。” 看著手里有些厚度的大团结,钟晓芸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这里面有多少钱啊?” 手里沉甸甸的大团结压的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在这个大家都穷的年代,钟晓芸手里这卷大团结带来的衝击,不亚於是捡了一整箱黄金。 “媳妇儿,你数数,看看我这一趟进山进的值不值。”李向阳笑道。 钟晓芸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將手中的这卷大团结摊开,一张一张数著。 她每抽出一张放在桌上,手指都有些轻微发颤。 “十块,二十,三十......” 钟晓芸嘴里不断发出声音。 李向阳也不催,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钟晓芸的侧脸。 看著她侧脸的容顏,李向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幅画面,上一世他只有在梦里才梦到过。 这一世,他一定要让钟晓芸成为让全村都羡慕的幸福女人! 数了快十分钟,钟晓芸终於是数到了最后一张。 “一千两百六十!” 得到了这个数字,钟晓芸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她想说些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一千两百六十块的巨款! 自己男人进山一趟,就能换回这么多钱?! 哪怕是最顶级的八级工,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不到一百块! 这进山一趟,就顶了人一整年的工资?! 该不会是做了啥犯法的事吧?! 想到这,钟晓芸心里的激动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消散了一大半,她有些著急地抓住了李向阳的手,不放心地开口询问著。 “当家的,你去城里,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情吧?这钱是好道来的吗?” 听到这话,李向阳哑然失笑,用手指点了一下钟晓芸的额头。 “想啥呢?傻媳妇儿。” “这钱是赵科长亲自批的,正儿八经的公家钱。” “你男人那是凭自个本事打来的山货,无论说到哪儿,谁都挑不出毛病!” 听到这话,钟晓芸放心不少,內心的激动重新点燃。 “那就好!那就好!当家的,你太厉害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钱咱可不能乱花,得存起来,日子过得精打细算些,最少能花到闺女读书。” 李向阳揉了揉钟晓芸的脑袋,缓缓说出了自己安排。 “媳妇儿,我都已经想好了这钱该咋花了。” “等来年开春雪化了后,我找人把咱们这三间土房子给推咯,咱们重新盖座新房子,盖那种红砖大瓦房,清一水的红砖,房顶上压著青瓦,盖上整整三间!” “打一套像样的红木家具,再买个缝纫机,以后你在家里缝缝补补,也不用熬坏了眼。” “然后给咱闺女单独准备一个房间,要不然咱们晚上不方便。” 说到最后,李向阳的脸上带著几分莫名的笑容。 钟晓芸脸刷一下就红了,轻轻用手捶了一下李向阳的胸脯。 “瞎说啥呢!也不怕被闺女听著!” 害羞归害羞,钟晓芸听著李向阳的话,在脑子里想像出他们一家人住进新房子里的场景。 气派的红砖青瓦房,堂屋里摆放著红木家具,在角落里放著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李向阳和闺女坐在崭新的椅子上上嬉戏玩闹的样子,自己用著缝纫机,给他们两父女缝製新衣服。 风再也不能透过墙缝钻进屋子,也不用担心屋顶漏雨漏雪。 这日子,可真好啊! 钟晓芸的眼神渐渐浮现出几分嚮往。 可转念一想,要盖一座这种房子,估计要把桌上这一叠大团结都搭进去,钟晓芸就有些捨不得。 “得花不少钱吧?咱手头上的钱够使不?咱家这房子还能住,要不等之后再说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桌上的钱收起来卷好,仿佛那不是钱是她的命根子一样。 李向阳笑著將人搂进怀里。 “肯定够使!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要是不够,我进山打点山货就够用了!” “別担心,你男人本事大著呢,山里都是黄金宝贝就等著你男人去取,你只要在家照顾好自己和闺女,等著过好日子就行!” 钟晓芸听得心里热乎乎的,她將自己的脑袋靠在李向阳的肩上,轻轻呢喃著。 “当家的,只要你和闺女能平平安安的,咱们一家人就是去住草垛子我都愿意。”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里一软,一把横抱起钟晓芸朝著炕上走去。 被抱在怀里的钟晓芸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她將自己的脑袋埋在李向阳胸膛里,低声说道。 “轻点折腾,別吵醒闺女了!” ...... 另一边。 李向军手上紧紧抓著六十块,满脸兴奋地朝家走去,嘴里还哼著小曲。 “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家里这两个老东西真没用!” “还有那李向阳,进山打著猪又能咋的?把脑袋记在裤腰带上,迟早死在山上!” “老子打几把牌就能挣了这么多!” 李向军被王二赖子带著去了屯里私玩牌的地方。 原本,他浑身上下透著拒绝。 一是手里没本钱。 二是知道这玩意是坑人的。 可架不住王二赖子在他耳边不停念叨,又是要借他本钱,又说没一会儿就能赚够进城的学费,到时候收手不玩就是了。 被说心动了的李向军上了桌,大杀四方。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贏了有八十块! 还了王二赖子给的二十块本金,他手上还有六十块。 李向军拿著钱进了家,在堂屋等著的曹建芳立刻就迎了上去。 “老二,你回来了,你別生气,娘跟你爹肯定想办法给你筹钱,你可不能再念叨著不进城了。” 曹建芳拉著李向军的手臂,连连保证。 听著这话,李向军嘴角掛著几分不屑的笑容,冷淡地甩开了曹建芳的手。 “不用了,进城读书的钱我已经凑够了,我累了,我进屋睡觉了。” 没等曹建芳继续说话,李向军掀开帘子走进里屋,脱了鞋子上了炕。 见状,曹建芳无奈地跺了跺脚,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31章 带著老婆闺女去镇上! 夜里。 李向军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脑子里不断回想著晚上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样子。 “这钱来的真容易,要不,明天再去玩玩?” 李向军自言自语地轻声嘟囔一句。 刚说完,他就立刻摇头反驳:“不行,要是把贏来的钱输回去咋整?凑著钱了就该收手了!” 李向军感觉自己的大脑一团糟。 理智告诉他,凑够了进城读书的钱就该收手不玩,再继续玩下去很有可能把手上这六十块赔进去。 可脑子里还有另外一股声音在不停蛊惑他。 既然能贏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这六十够顶多久? 到时候了没钱咋整? 就算输了,就当这六十块没贏过就好! 衝动战胜了理智,李向军准备再去搏一搏,他躺在土炕上翻了个身,黑暗中双眼冒著精光。 ...... 隔天清晨,李向阳家。 李向阳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舒坦。 感受著怀里的柔软,他低头看了眼钟晓芸,钟晓芸的睡顏中带著几分疲惫。 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一半,露出了她白皙的后背,看得李向阳忍不住咽了口水。 昨天折腾了大半夜,李向阳也不捨得再继续折腾她。 他轻轻帮钟晓芸掖好被子,抽出手臂动作准备起身干活。 动静惊醒了钟晓芸,她睁开眼,说话的声音还带著几分睡意。 “嗯~当家的,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向阳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再睡会,我先去做饭,等会带你和闺女去镇上逛逛。” 听到这话,钟晓芸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翻了个身,刚才李向阳才刚帮忙盖好的被子被捲走一大半,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 发现自己后背有些凉颼颼的,钟晓芸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这一摸,她发现了自己还光著身子。 钟晓芸脸颊瞬间飞上红晕,困意消散了一大半,她连忙找到衣服套上,嗔怪地瞪了一眼李向阳。 “都怪你!非要折腾的这么晚!要是被闺女知道了,我......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李向阳脸上掛著无奈的笑容。 呵!女人! 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话李向阳没说出口,只是像在哄小孩一样,在钟晓芸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怪我,怪我!” “快穿衣服起来吧,等我做完早饭,就喊闺女起来。” 钟晓芸点了点头,穿好衣服下炕,洗漱了一番就去帮李向阳准备早饭去了。 半个钟头后,钟晓芸走到土炕前,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闺女,起来啦!今天你爹要带咱们去镇上玩。” 小丫揉著眼睛坐了起来,听清楚钟晓芸的话后,一下子就精神了。 “娘,真的吗?爹,真的要带咱们去镇上玩?” 李向阳端著一大碗燉肉走了进来,乐呵呵地开口。 “当然是真的了,爹啥时候骗过你!” 得到了答覆,小丫兴奋地举起了拳头,嘴里喊著。 “好耶!” 有了去镇上做动力,小丫也不在炕上赖赖唧唧的,非常利索地就穿好了衣服洗漱,坐在桌前吃著早饭。 早餐准备的是一碗燉肉加一盆大碴子粥。 看著简单,可在屯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伙食了! 哪怕是刘贵福他们家,也吃不上这么好的伙食。 吃饱喝足后,一家三口出了门。 仙人桥镇距离屯子不算太远,走路也就一个多小时。 等他们一家三口到镇上的时候,正好赶上镇上在办集会,且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糖葫芦的,有崩爆米花的,有卖旱菸的,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 小丫牵著李向阳和钟晓芸的手,眼睛都看花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镇上,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 “爹,这是啥?” 小丫指著她右前方一个冒著白眼的铁疙瘩,好奇问道。 “这是崩爆米花的,要不要尝尝?” 李向阳笑著解答道。 “要!” 小丫立刻点了点头。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找人买了一大袋爆米花,塞进小丫怀里。 小丫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爆米花还透著热气,吃起来嘎嘣脆,又带著几分甜丝丝的糖味,直接把小丫头吃美了,她摇晃著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又活泼又可爱。 “好好吃!爹,娘,你们俩也吃!” 小丫抓起一把分別放进钟晓芸和李向阳嘴里。 “甜~” “谢谢闺女!” 钟晓芸和李向阳嚼著爆米花说道。 接下来,李向阳又带著钟晓芸和小丫在集会上逛了一会儿。 因为手上有一袋爆米花后,小丫也没主动开口再要其他东西,钟晓芸这么会过日子的女人也不会花钱买这些玩楞,甚至李向阳要买都被钟晓芸给拦下。 他们仨人逛了一圈,就只花两毛买了一袋爆米花。 “当家的,咱回去吧,晚上赶不上做中饭了。” 钟晓芸牵著小丫,询问著李向阳的意见。 “今儿不回家做饭了,咱去下馆子!” 听到这话,钟晓芸有些心疼钱,轻轻地用手拉了拉李向阳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不了吧,在外面吃一顿太浪费钱了,你要想吃啥回家我给你做。” “今天听我的就好!” 李向阳霸道地牵起钟晓芸的手,半拉半拽地把她们娘俩带到胜利饭店门口。 门口迎接的服务员看到了李向阳,拉开玻璃门,热情的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李向阳带著钟晓芸和小丫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他让妻女坐下,自己走到柜檯前点菜。 “半斤锅包肉,一条红烧鲤鱼,再来个地三鲜,给我上三碗大米饭。” 李向阳刚点好菜,周建国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向阳,快步上前打著招呼。 “哎呦!向阳兄弟!你怎么来了!” 周建国脸上堆著笑容,伸出手和李向阳握了握。 前几天,李向阳送来的那头野猪可是帮了他大忙,不仅解决了他儿子的胃病,还让饭店的生意火爆了好几天。 “周老爷子,带老婆孩子来吃口饭。” 李向阳笑著跟周建国握了握手,指了指坐在窗边的妻女。 听到这话,周建国顺著李向阳所指的位置看去,看到了钟晓芸和小丫,他立刻转过身对服务员吩咐道。 “刚刚这位同志点的菜,让后厨先做!再给赠个溜肉段儿,算我头上。” 服务员立刻记下。 李向阳连忙摆手推脱:“周老爷子,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別赠,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照付。” 听到这话,周建国立刻把脸板了起来。 “老弟,你这不是给我面子咯?” 李向阳连连摆手:“这话说的.......” 周建国强硬打断:“那就听我的!你先坐,等会我过来跟你嘮。” 说完,他转身就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第32章 周建国的邀请! 李向阳回到座位上,钟晓芸有些好奇地询问著。 “咋的了?出啥事了?” 李向阳压低了声音,同钟晓芸解释道:“没有,刚刚那老爷子就是之前收咱獾子皮和油还有野猪的老爷子,是这家饭店的採购主任。” 听到这话,钟晓芸看向李向阳的眼睛里带著几分震惊和探究。 自己这男人自从醒了之后是真不一样了! 不仅能耐越来越大,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级別也越来越高! 钟晓芸没有继续开口问下去。 她相信一个事儿,无论李向阳再怎么变,他都是自己唯一的男人! 很快,菜就被一道一道端到桌上。 锅包肉色泽金黄,红烧鲤鱼香气扑鼻,溜肉段上掛著薄薄的糊,看著让人食指大动。 小丫看著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直咽口水。 就算再馋她也没有擅自动筷子,她在等自己爹娘开口了后,才准备夹菜。 李向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挑乾净刺后,放进小丫的碗里。 “闺女,吃!今天撒开肚子吃!” 话音落下,他又同样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钟晓芸碗里。 “媳妇儿,你也吃!” 小丫点了点头,开始动筷吃起了碗里的鱼肉。 钟晓芸则是一边吃著,一边用筷子给李向阳和女儿夹了不少菜。 吃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桌上的菜才被消灭的差不多,三人齐刷刷地靠在椅子上,满脸满足。 就在这时,周建国笑著走了过来,坐在了李向阳身边。 “吃的咋样?满意不?” 钟晓芸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李向阳笑著开口。 “这大饭店的厨子手艺確实不一样,给我们都吃美了。” 听到这话,周建国哈哈笑了起来,他拿出一根香菸递给李向阳后,自己才点燃嘴里叼著的烟。 “那就行,向阳兄弟,晚上別急著走,来老哥家喝两杯。” 周建国语气诚恳地邀请著。 李向阳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周建国会邀请自己到家里去,思索了一会,还是笑著婉拒了。 “这......家里还一堆事儿呢,就不去打扰了。” 周建国紧紧握著李向阳的手,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兄弟,老哥有个赚钱的买卖,想跟你合计合计。” 听到这话,李向阳眉头一挑。 虽然说现在他手里有一千来块,但要又要盖房子,又得置办家具,大致估算下来手上这些钱应该不太够。 他还得想办法去赚点钱回来。 既然周建国说有买卖要谈,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 毕竟人作为胜利饭店的採购主任,人脉和消息肯定比他一个赤脚泥腿子灵通。 想到这,李向阳点头同意了下来。 “行,那晚上就叨扰了。” 看到李向阳同意了,周建国脸上堆著喜色,立刻送著他们一家三口出门。 李向阳经过柜檯刚想掏钱买单,周建国就半推半挤地推著李向阳出去。 “这帐算我头上了,老弟,你先带弟妹和孩子去逛逛,等差不多五点来饭店门口等我。” 被逼无奈,李向阳只好硬著头皮吃下了这顿“霸王餐”。 出了饭店。 钟晓芸牵著李向阳的手,好奇地问道。 “当家的,这个周主任好像很看重你的样子?” “咱们刚吃的那一顿,最少得花个大几十块吧?他说给买就给买了?” 李向阳也搞不明白。 “我跟老爷子也才接触两三回,估摸著是跟晚上要谈的东西有关。” “不管了,有人请吃饭还不好?” “这不省钱了嘛!” 听著李向阳的话,钟晓芸也没多想。 自己男人有本事被人看重,她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去探究什么原因。 “媳妇儿,你在这等会,我去黑市换点票,买点东西。” 李向阳交代了一句。 “成,你注意些。” 钟晓芸交代了句,就牵著女儿的手,找了个没啥风的地方站住。 见状,李向阳大步离开。 好不容易来镇上一趟,肯定得买点东西回去。 况且,晚上他还得去周建国家吃饭,空著手去不太像话! 在黑市花钱换了点票,李向阳就回到了钟晓芸她们在的地方。 看见钟晓芸后,李向阳上前牵起钟晓芸的手,朝著供销社走去。 “走,去逛逛!” 供销社里挤满了人。 玻璃柜檯里摆著雪花膏,搪瓷缸以及各种花色的布匹,在后面还摆著几套成衣。 李向阳的视线一下子被后面一件红色的大衣吸引住。 “同志,麻烦你把那件红色的大衣拿下来给我看看。” 李向阳指著掛在显眼处的一件女装。 售货员瞥了他们一眼,当他看见李向阳这一家三口穿著破旧的衣服,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不少。 “那件大衣三十五块,还要布票,不讲价,有票才能买。” 听到这个价格,钟晓芸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拉住李向阳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当家的,咱走吧,这衣服太贵了。” “你不是给我买了匹布吗?咱们回家自个做!” 三十五块,够普通人家几个月的开销了! 拿这钱去买一件衣服,她想都不敢想! 李向阳没有理会钟晓芸,直接从兜里掏出四张大团结和布票放在柜檯上。 “拿下来给我媳妇看看。” 售货员一看柜檯上的钱和布票,立刻拿起来核实了一遍,发现都是真的后,她的態度变了不少,用撑杆把大衣取了下来。 “来,同志,你要的大衣。” “这大衣是从城里来的,料子足,款式新,又保暖又好看。” 李向阳接过大衣,帮钟晓芸套在身上。 老话说的不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红色大衣一上身,钟晓芸本来就好看的脸蛋被衬托得更加动人! 要是不认识的人,哪能知道这是经常下田干活的农村女人,还得寻摸著是哪家城里的大小姐呢。 李向阳满意地点点头,朝著柜员说道:“好看。包起来。” 紧接著,他又给小丫买了一身粉色的棉袄棉裤,给自己挑了一件军大衣。 而后,又去食品柜檯里买了十五斤猪肉,四瓶白酒,四包牡丹香菸。 这一趟就花了有快两百块钱。 提著东西的钟晓芸满脸写满了心疼,责怪道:“当家的,你又乱花钱!” 李向阳没有理会这话,笑著从里面拿了两瓶白酒和两包香菸,剩下的东西都交给了钟晓芸。 “媳妇儿,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到时候找个空时间,我陪你回娘家看看。” “我先去胜利饭店了。” 第33章 上浮三成! 告別了妻女后,李向阳来到了胜利饭店门口,他找了一个不打扰別人进出的地方站著等。 几分钟后,周建国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向阳手里的网兜,目光在上面的白酒上停留了两秒。 “哎呀!老弟,来哥哥家吃个便饭,还破费买东西干啥?” 周建国板著脸,可眼角的笑意暴露出了他很满意。 “第一回上家,哪能空著手去?” “再说了,无酒不成席,我这也是自己嘴巴馋了,趁著这个机会好好喝一口。” 李向阳说这话时,脸上掛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好像真是馋酒了一般。 “你啊,太客气了。” 周建国没再推辞,他走下台阶,推出自行车。 “走,我带你认认门。” 李向阳提著网兜跟上了周建国的脚步,两人迎著风在朝著镇子东边走去。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走了十几分钟,二人走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红砖房前。 周建国推开院门,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翠芬,家里来且了!” 话音落下,一个穿著碎花棉袄看起来大约快五十岁的女人迎了出来。 刘翠芬上下打量著李向阳,当看到李向阳手里拎著的网兜时,她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到下了台阶。 “哎呦!这就是我们家老周经常念叨的向阳兄弟吧?” “快进屋!外面冷!” 刘翠芬热情地招呼著,顺手接过李向阳递过去的网兜。 “嫂子好,真是不好意思了,还得让您忙活一通。” 李向阳点头朝著刘翠芬打著招呼。 “嘮啥话呢,到了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別跟嫂子瞎客气。”刘翠芬让了半个身子。 “老弟,咱们进去嘮。” 周建国扯著李向阳的手臂,带人走进了屋。 一进屋,热乎乎的暖气扑面而来,李向阳大致扫了一眼里面的陈设。 大气的红木家具,靠墙摆放的缝纫机,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上还放著一台收音机,绝对算得上是镇子上的大户人家了。 周建国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一屁股坐在八仙桌的长条凳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老弟,坐。” “好嘞。” 李向阳走过去坐下。 周建国拿过两个杯子,又从网兜里拿出李向阳带来的其中一瓶白酒,开瓶倒酒,一气呵成。 周建国端起酒杯:“老弟,先走一个,暖暖身子!” 李向阳双手举杯和周建国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小半杯。 周建国放下酒杯:“舒坦!这么一口下去,身子都暖了不少!” 这时,从灶房里端著托盘走出来的刘翠芬没好气地说道:“老周,弄啥呢,也没等我把下酒菜端上来就拉著向阳兄弟喝。” 紧接著,她扭头看向李向阳,一边將托盘上的下酒菜摆在桌上,一边开口。 “向阳兄弟,別跟嫂子客气,想吃啥直接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先做。” 见状,李向阳连忙摆著手:“这已经够丰盛了!嫂子,別忙活了,坐著一块吃点。” 一碟猪头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碗炒鸡蛋,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燉粉条,上面臥著几块厚实的白肉。 这些菜放在农村,最少得等到过年才有这么大排场。。 刘翠芬摆了摆手,转身走回灶房,將说话的空间留给二人。 周建国用筷子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在李向阳碗里,“老弟,別客气,吃!” 李向阳也没客气,大口吃著碗里的炒鸡蛋。 几口菜下肚,周建国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了牡丹烟递给了李向阳一根,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抽了一口后,周建国嘴里吐出烟雾后,才缓缓出声。 “老弟,饭店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把你喊到家里来,是想跟嘮件事。” “咱也接触有段时间,我看你办事有谱儿,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哥哥手里有个大活儿,想问问你能不能接得住。” 听到这话,李向阳朝著周建国那边靠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您给我透个底。” “半个月后,南方要来一个考察团,级別很高,县里和镇上高度重视,咱们胜利饭店负责这一次的接待任务。” “南方那比咱有钱,比咱讲究,咱们这的大碴子粥,人家吃不惯。” “县里的意思是,得拿出咱们当地的特色,把场面撑起来。” 说到这,周建国拿起酒杯咂摸了一口白酒,润了润嗓子。 李向阳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周建国什么意思。 能撑场面的当地特色? 不就是山里的野味嘛! 这玩意,南方绝对弄不著! “需要啥?您直接开口。” 李向阳问道。 周建国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野猪,活飞龙,傻狍子,青贝,越稀奇越好!” “要是能弄到熊掌或者好品相的鹿鞭或者是野山参,就更完美了。” 闻言,李向阳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周建国要的这些玩意在山里都有,但都不太好弄。 之前他在山上碰著那头黑瞎子,就差那么一点他小命就交代在山上了。 李向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哥,你要的东西都不是好弄的东西啊。” “就是因为知道难弄,所以我这才想到老弟你了。” “价格方面,老弟你放心,只要东西好,饭店这边都顶格收!市场价多少钱,我给往上浮三成!如果有稀罕玩意,价格隨便你开!” 周建国一拍桌子透出了上面能接受的极限。 上浮三成? 那这就是说,要是像之前一样弄头黑瞎子,至少能多卖个三四百块钱? 这买卖,能干! 想到这李向阳有些心动,不过他还是谨慎地开口询问道:“交货时间有限制吗?” “十天。” “十天內,你弄多少,我收多少,现钱结算。” 周建国给出了期限。 “行,这活儿我接了,十天后,我带著东西到饭店去。” 说完,李向阳端起酒杯將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 “痛快!” 周建国大笑一声,举起酒杯也將杯中酒饮尽。 事已经谈完了,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专心喝酒吃菜。 很快,一瓶酒已经见底,周建国还想要再开一瓶,被李向阳给拦住了。 “天不早了,老哥,我就先走了。” 一场酒喝下来,李向阳对周建国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老爷子变成了老哥,更加亲密了几分。 “走,我送你。” 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周建国执意要送,被李向阳拦在门口。 “老哥,你快回去歇著,我回了。” 不等周建国再开口,李向阳迈著大步转身离开。 第34章 陪媳妇儿回娘家! 李向阳走到家门口时,发现窗户还透著昏黄的灯光。 见状,他跺了跺鞋底的雪渍,推开门走进屋。 一推开门,钟晓芸就迎了上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趁著酒意一把將钟晓芸搂进怀里。 “咋还没睡,这么晚了都。” 靠在李向阳怀里的钟晓芸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心疼地皱了皱眉,她挣开环保,帮著李向阳脱下大衣,又扶著他坐到了炕边。 “咋喝这么多?快坐下歇歇。” 说完,她转身走到灶房倒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把热毛巾拿给了李向阳。 “擦擦脸。” 李向阳用热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他一把抓住钟晓芸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媳妇儿,你还没回答我呢,咋还不睡?” 听著李向阳带著醉意的话,钟晓芸像是哄孩子一样,趴在他耳边轻轻吐说道。 “没你在,我睡不著。” “好啦,脱衣服上炕睡觉,要不然明天要难受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將怀里的钟晓芸抱得更紧了:“媳妇儿,你真好。” 感受著自己男人身上的气息,钟晓芸的脸红的像苹果一般,任由著李向阳抱著。 这么抱了一会,钟晓芸感觉自己被隔著了,她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就见抱著她的李向阳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歇吧。” 李向阳用著沙哑的声音说了句。 紧接著,就掰过钟晓芸的头,对准嘴唇用力的印了下去。 “嘶~別闹醒闺女了!” 一夜无话。 隔天清晨。 李向阳睁开眼睛,他侧过头看到了钟晓芸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他不想吵醒钟晓芸,轻手轻脚地抽出了手臂,穿好衣服下了炕。 一下炕,李向阳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 “嘶......头疼,以后不能再镇上喝酒了。” 嘟囔著,李向阳打水洗漱了一番后,转身走进灶房。 生火,添水。 抓了一大把米下锅。 紧接著,他从樑上取下一块之前留下的野猪肉,切成薄片倒进锅里翻炒。 很快,肉香便充斥著整个屋子。 半个小时后,身后的门帘被掀开,钟晓芸扶著墙壁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李向阳听到声音立刻转头,发现了钟晓芸的异样,关切问道。 “咋的了?媳妇儿,哪儿不舒服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咬著下唇瞪了一眼李向阳。 “你还有脸问!都赖你,要不然我才不会这样!” 听到这话,李向阳秒懂,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 “昨天......昨天多喝了两杯,一下子没收住。” 说罢,他走过去掺著钟晓芸的胳膊,扶著她坐了下来。 “媳妇儿,我本来想著今天带你们娘俩回一趟娘家,看来是要推到改天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立刻出声。 “不行,就定今个回去吧,我坐著缓缓就成了。” “也不知道是咋长的,跟头牛一样......快被你折腾散架了都!”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朝瞪了一眼李向阳,紧接著站起身,迈著小步去用水洗漱。 看著钟晓芸这样,李向阳无奈地笑了笑,他转身回到灶房將里面的炒猪肉和稀饭端了出来了。 等到李向阳摆好碗筷后,小丫也醒了过来,揉著眼睛跑出来喊饿。 一家三口坐在土炕上吃著早饭。 李向阳吃得快,將碗里的白粥喝完后,就放下筷子开始收拾回娘家的东西。 他將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十五斤猪肉装进网兜,又切了点野猪肉和狍子肉拿油纸一块包了起来。 这些肉连同剩下的两瓶好白酒一起放进网兜里。 紧接著,他又从家里放钱的地方抽出了两张大团结,放在了桌上。 钟晓芸洗完碗后,看著李向阳手里的网兜和桌上的钱,愣了一下。 “拿肉回去就行了,这酒和钱就留在家里吧,我爹娘不图这个。” 钟晓芸出声劝道。 身为女儿,她当然想孝敬自己的爹娘。 可这些肉和钱都是李向阳用命进山换回来的,就这么拿回去,她心里过意不去。 “他们不图是他们的事儿,我给不给是我的事儿。” “之前家里条件不好,你也没能经常回去看望他们二老,让你受委屈了,这次咱们风风光光回去,给你挣足面子!” 李向阳摆了摆手,一把將钱塞进了兜里。 听著这话,钟晓芸眼眶泛红:“当家的,你真好......” “废话,我是你男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李向阳用手揉了揉钟晓芸的头髮。 紧接著,他扭头朝屋里喊著:“闺女,快出来,咱们回去看姥姥姥爷咯!” 竖著两个羊角辫的小丫立即跑了出来。 “好耶!我也好久没看到姥姥姥爷了!” 李向阳將小丫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提起网兜,对著钟晓芸说道。 “走,出发!” 一家三口迎著风出发。 钟晓芸娘家在距离白山屯三十多里路外的钟家屯里。 李向阳挥手招了个牛车,坐著牛车朝著钟家屯走去。 六个小时后,牛车停在了钟家屯门口。 在屯子门口有一棵三人合抱都抱不下的老榆树,一排排土胚房整齐排列在眼前。 坐了这么久的牛车,李向阳抱著小丫一下翻下牛车,用手牵著钟晓芸,朝著自己老丈人老丈母娘住的房子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钟家屯的村门对著这一家三口打著招呼。 “那是钟老汉家的二闺女吧?回来看你爹娘啦?” “哟!还真是晓芸,可有一段时间没见著了!” “嚯!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晓芸这闺女是发达了还是咋的?” “谁说不是呢,这么一大包肉,油纸都透著油了,还有那两瓶酒,一看就是大牌子,肯定是在城里的供销社才有得卖吧?” 村民们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回来看看我爹,我娘。” 钟晓芸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冷不热的回应著跟自己打招呼的乡亲。 很快,就走到钟晓芸家门口。 钟晓芸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朝著里面喊著。 “爹!娘!我回来了!” 第35章 尖酸刻薄的曹莲丽! 听到钟晓芸的声音,钟晓芸的妈妈曾大云立刻从里屋走了出来。 当她看著钟晓芸这一家站在门口时,眼泪就掉了下来,激动地抓住自己闺女的手。 “闺女回来啦!你都好久没回来了,让娘看看瘦了没?” 曾大云立刻用手捏了捏钟晓芸身上的肉,直接將李向阳晾在了一边。 李向阳也不在意,毕恭毕敬地站在钟晓芸边上。 毕竟,之前被老李家那一家子拖累了这么久,没让人闺女过上好日子,老丈母娘对自己有意见是正常的。 “好!好!好!比之前胖了不少,脸色也好了很多,你都不知道之前你回来那次,娘这个心都快碎掉了。” 曾大云激动地说道。 见状,钟晓芸立刻拉著自己母亲的手,轻轻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李向阳。 “娘,向阳也来了,我也把小丫带回来了。” “娘。” “姥姥好!” 李向阳和小丫先后开口朝著曾大云打了声招呼。 “姑爷来了。” 曾大云朝著李向阳说了句,紧接著从他手里接过小丫,立马换了个態度:“哎呦,我这大外孙女是长得越来越机灵了!快跟姥姥进屋,別冻著小宝贝儿了” “娘!” 钟晓芸不满的喊了句。 李向阳拉住了钟晓芸的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跟著曾大云的脚步走进了屋。 走到屋门口,一道难听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娘,小姑子又回来打秋风了?” “爹,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再借粮食给她了,之前找咱们借的粮食都没个说法!”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谁要是再敢把粮食拿出去给小姑子,这日子我就不过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道理她不明白吗?!” 听著这话,钟晓芸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立刻低下了头。 之前他们还没跟老李家分家的时候,家里有点啥好东西都被老李家给颳走了,粮食不够吃的时候,她就回娘家借。 老两口心疼闺女,肯定想办法弄点粮食给她。 可她大嫂一知道就要闹,为了不让爹娘难做,她很久没回来过了。 见状,李向阳心疼地搂过钟晓芸,用手堵住了她的耳朵。 “別听,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们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补偿他们老两口的吗?” 闻言,钟晓芸点了点头,平復好情绪后,牵著李向阳的手走了进去。 一走进屋,只见钟晓芸的大嫂曹莲丽环抱著胳膊,脸上拉著个臭脸。 “小姑子回来了?” “咋的,这次是在老李家彻底过不下去了,准备带著男人孩子就赖在家里不走了?” “人家回娘家都能带东西回来,就你光往外掏,一点都拿不回来。” “也不知道看上这窝囊废什么了,死心塌地跟著这窝囊废。” 说到最后,她看著李向阳的眼神充满著鄙夷。 闻言,钟晓芸生气地瞪了一眼曹莲丽:“大嫂,说话客气一点!” “咋的,嫌我说话难听了?不是你低声下气跑回家里骗爹娘粮食的时候了?” 曹莲丽撇了撇嘴。 钟晓芸刚想开口理论一番,就被身边的李向阳给抢先了。 “你这嘴巴是吃了猪粪吗?在这满嘴喷粪。” “再说了,我媳妇儿回来看看我老丈人我老丈母娘,管你什么事儿?” “你还在这叭叭上了?老钟家你当家做主了?” 李向阳说完没有理会曹莲丽,牵著钟晓芸的手越过了她,走到了土炕前。 “爹,娘,之前晓芸跟著我没过上好日子,害得您二老担心了,是我的错。” “我听说,她在家里借了点粮食,这里面有二十斤左右的肉,权当是还了之前借的粮食。” “这里有二十和两瓶酒,就当是我们俩孝敬您二老的。” 李向阳將手中的网兜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两张大团结,郑重地交给了钟老汉。 曾大云和钟老汉看著桌上的东西还有钱,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 “姑爷,你的心意我知道,东西我们收下,钱你拿回去,留著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使。” “是啊,姑爷,这些我和她爹都不在意,只要你们能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钟老汉把钱往外推。 李向阳也不管了,一把將钱塞在钟老汉衣服上的兜里。 “爹,这钱一定得收下!” 看著李向阳强硬的態度,钟老汉只能作罢,把钱收了下来。 “老伴儿,去整点东西,姑爷和姑娘奔波了一路肯定饿坏了,今天晚上咱吃好一点!” 钟老汉扭头交代道。 “好嘞,就拿他们带回来的肉,燉一锅子燉肉,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口。” 曾大云拿起桌上的网兜,朝著灶房走去。 靠著门槛的曹莲丽將全程看了个遍,眼里透著几分浓浓的不可置信。 二十块! 二十斤的肉! 还有两瓶酒?! 这些东西合起来得有一百多块了吧? 自己这小姑子这次回来不是打秋风,而是真的拿东西回来的?! 他们这是发达了?! 那我刚刚这些话......不是把人得罪死了吗?! 想到这,曹莲丽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心里升起浓浓的后悔,立刻跑出了家门去找自己男人去了。 土炕上。 钟老汉和李向阳盘腿坐著。 钟老汉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捲菸递给了李向阳,主动出声询问道。 “姑爷,你这钱咋来的,之前你们家不是.......” 李向阳也不藏著掖著,开口解释道。 “我跟他们分家了,现在我和晓芸还有姑娘自己过,平时进山打点山货到城里换钱。” 听到这话,钟老汉也放心了不少。 “好啊,靠自己手艺吃饭,到哪儿都挑不出毛病来。” “既然已经分家了,就好好把日子过好,不要再过像之前一样的日子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第36章 曹莲丽害怕了! 李向阳和钟老汉嘮了会家常嗑,曾大云就端著一盆酸菜燉肉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爷俩先別嘮了,洗把手准备吃饭了。” 曾大云將盆子放在炕桌上吆喝道。。 钟晓芸端著一盘油汪汪的炒肉走出灶房,她將盘子放在桌上。 “是啊,爹,咱边吃边嘮,晚上把我们带来的酒开了,好好喝俩杯。” 说完,她摘下身上的围裙,拉著闺女的手,在李向阳身边坐定。 坐下后,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主动开口问道。 “娘,我大哥和志强呢?这么晚了咋还没回来吃饭呢?” 刚刚光顾著跟曹莲丽生气了,她也没顾上问。 想要问的时候,又被自己母亲拉到灶房里帮忙,一时半会就把这茬事给忘了。 刚坐下,她才想起来。 “你大哥去公社帮著卸东西去了,志强好奇就跟著你大哥一块去了。” 曾大云一边摆放碗筷一边回答女儿的问题。 紧接著,她拿来几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火急火燎地摘下身上的围裙。 “你们先吃,我去喊他们回来吃饭。” 留下一句话后,就起身离去。 等到人走后,钟老汉指著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催促著李向阳动筷。 “姑爷,咱们先动吃,不等他们了!这一桌子好菜要是冷了就可惜了!” 闻言,李向阳没有拿筷子,反而是拿起白酒,拧开瓶盖,往钟老汉面前的搪瓷缸里倒满了酒。 “爹,不差这一会儿,等等大哥!” “大哥在外面卖力气干活,咱咋能在热炕头上吃喝的道理,等大哥回来,咱们一块喝两盅!” 他可以直接出声开懟曹莲丽,但不能不给钟晓芸大哥面子。 毕竟,之前家里困难的时候,自己这大舅哥可没少偷偷帮衬他们。 闻言,钟老汉眼角的褶子舒展开来,连连点头:“行,听姑爷的!” 钟晓芸坐在李向阳身边,一直看著他宽厚的侧脸。 自己的男人,真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要换成其他人,自己大嫂才说了这么难听的话,早就开始甩脸子发脾气了。 而他並没有把这个火撒在其他人身上,对自己爹娘还是非常孝敬,也给足了自己大哥面子。 想到这,钟晓芸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另一边,公社门口。 钟晓林穿著打满补丁的旧棉袄,他身边跟著十岁的儿子钟志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家门口走去。 “当家的!” 此时,一道尖锐的嗓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没一会儿,曹莲丽就气喘吁吁地快步走了过来。 “咋来了?家里出啥事了?” 钟晓林皱起眉头,大步迎了上去。 曹莲丽喘匀了气后,一把拉住自己老公的袖子,支支吾吾地开口。 “晓芸......晓芸带著男人孩子回来了。” 听到这话,钟晓林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妹子和妹夫回来啦?” “那感情好!走,儿子,咱回家看你老姑去!” 话音落下,钟晓林抓著自己儿子的手,迈腿就朝家里走。 走出去没两步,他发现妻子还站在原地没动,立刻朝她喊了句:“愣著干啥呢?” “当.......当家的......我......” 曹莲丽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低下头用手扣著衣服上的线头。 见状,钟晓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立马沉了下来。 “你又作啥妖了?” 曹莲丽眼神乱飘,压根不敢跟自己丈夫对视,偷偷嘟囔了一句。 “我......我刚才寻思她是回来打秋风的,就......就说了她几句。” 闻言,钟晓林被气的不行,抬起手指著曹莲丽的鼻子。 “你这老娘们,嘴上就不能留个把门的?” “小妹在老李家过的啥日子你心里没数?” “她但凡有口吃的,能拉下脸回娘家张嘴?!” “做大嫂的不仅不帮忙,还非要斤斤计较,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这唯一的妹子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几分。 “而且,这回我妹夫也来了,你在我妹夫面前怎么骂的下去嘴,你是非要逼死我妹子才算完?” “你给我等著,要是我回去我妹子被你骂跑了,我跟你没完!” 曹莲丽立刻出声反驳。 “当家的,这......这次不一样,晓芸他们回来给家里拿了不少东西!” “二十斤肉,全是肥瘦相间的好肉!还有两瓶带盒子的好酒!他们两口子还给爹娘拿了二十块钱。” 听到这话,钟晓林愣在原地。 二十斤肉? 两瓶好酒? 还拿了二十块钱?! 这年头,过年能割两斤肉走亲戚就已经算得上是日子过的还不赖的。 二十斤肉,就算是城里的干部也没出手这么阔绰的! 自己妹子跟妹夫穷的叮噹响,上哪儿弄来的这么多东西? 钟晓林顾不上生气,连忙追问道:“你没看错?” “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那肉就放在堂屋桌上,包肉的油纸都被油给浸透了!” “还有给爹娘的那两张大团结,我再眼瞎也不可能认错!” 曹莲丽看钟晓林不信,甚至举起手要开始发誓。 看著曹莲丽这副表情,钟晓林就知道这一切大概率是真的了,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和东西?”钟晓林问道。 曹莲丽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后面没听全。” “当家的,你说我刚才把话说的那么绝,连带著把李向阳也给骂了,他现在有钱有势的,会不会记恨上我?” “我要咋办啊?” 她抓著钟晓林的胳膊,声音都止不住有些发颤。 刚才在屋里,李向阳骂人的样子她都还记著呢。 万一真把人得罪了,以后沾不到光不说,指不定还要被穿小鞋。 她还指望著自己儿子能沾到钟晓芸的光呢。 听到这话,钟晓林就更生气了,他一把甩开曹莲丽的手,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让你当初对妹子好一些,你当我跟要害了你一样!” “现在好了,妹夫出息了,你又想贴上去占人家便宜?” 曹莲丽死死拽住钟晓林的袖子,苦苦哀求著。 “当家的,你可得不能不管我啊!” “我是你媳妇,我得罪了他们,你脸上也无光不是?” “再说了,我做这一切为了谁?不就是为了咱这个家能富裕一点吗?” 闻言,钟晓林嘆了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了,別嚎了,等会回家把嘴闭紧,要是再敢乱说话,谁都救不著你!” 曹莲丽连忙保证:“我保证不乱说话!” “走,回家!” 钟晓林牵著自己儿子的手,大步往家里走。 第37章 有其母必有其子! 回家的路上,他们一家三口正好碰上了出门找人的曾大云,他们四个人一同回到了家里。 钟晓芸家。 钟晓林迈著步子踏进里屋,朝著坐在土炕上的李向阳一家打了声招呼。 “妹子,妹夫,回来啦!” “哎呦喂,我这大外甥女,快来让老舅稀罕稀罕!” 钟晓林一边说著,一边把坐在土炕上的小丫抱在怀里。 小丫被钟晓林下巴上的胡茬须子扎的有些不舒服,撒娇一样推了推钟晓林的脸。 “老舅,扎人~” 听到这话,钟晓林哈哈笑了起来。 “哎呦,老舅错了,老舅没刮鬍子,扎著小宝贝儿了。” “大哥。” 钟晓芸和李向阳齐齐喊了声。 钟晓林抱著小丫一屁股坐在土炕的空位上,朝著李向阳和钟晓芸露出了个惭愧的哭笑。 “妹子,妹夫,刚在公社帮忙没在家接妹夫,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失职。” “家里的事儿我都听那不爭气的老娘们说了,让你们受气了,我替她跟你俩道个歉,是我没管好媳妇儿。” 紧接著,他扭头瞪了一眼像是在门口站哨一样的曹莲丽,吼了一句。 “杵在那当门神啊?还不过来跟妹子妹夫说句话。” 听到这话,曹莲丽被嚇了一激灵,连忙走了进来,朝著钟晓芸和李向阳开口。 “妹......妹子,妹...妹夫,对不住,是嫂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你俩可千万別忘心里去。” 她说这话时,脸上那股勉强的笑意,明显能看出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只是碍於李向阳现在出息了,被迫低下了头。 看著钟晓林满脸惭愧的样子,李向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也没抓著这事不放,递了个台阶过去。 “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嫂心直口快,我没往心里去。” “今天是晓芸回来的高兴日子,咱不说那个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听到这话,钟晓林微微愣了愣。 他本来以为李向阳有钱了,肯定要摆谱甩脸子,他想著不管对方说啥,看在自己妹子的面子上都忍下去。 没想到,李向阳不仅没摆谱,还把面子给他供足了。 想到这,钟晓林重重地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妹夫,大哥承下你这个情!” 看著气氛有些尷尬,曾大云出声打了个圆场。 “老大,你可是有个好妹夫,我们是有个好女婿啊。” “刚刚我出门找你们回来吃饭,让向阳先动筷,向阳不干,非要等著你们一家子回来才开饭。” “都饿坏了吧,赶紧坐下吃饭吧。” 闻言,钟晓林他们一家子坐了下来,一家人围著炕桌坐定,开始动筷吃饭。 李向阳拿起白酒,给钟晓林倒了满满一杯后,提起酒杯敬了钟晓林和钟老汉一杯。 “爹,大哥,这杯我敬你们,以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晓芸没少回来麻烦你们,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 说完,李向阳仰头,將陶瓷缸里的白酒喝了一大杯。 “姑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这种客套话。” 钟老汉说了句,也跟著喝了一大口。 “是啊,妹夫,晓芸是我亲妹子,我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受苦嘛,只要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之前那些都不算啥!” 钟晓林一口闷了大半杯白酒,朝著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的钟晓芸眼眶一下子红了。 眼前这幅场景,是她多少年一直期待的画面。 自己带著男人孩子回到娘家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团圆饭,不用再遭受任何白眼。 就在这时,钟志强和小丫的筷子撞在一起,两个孩子盯上了同一块肉。 见状,曹莲丽朝著小丫出声。 “小丫,把这块肉让给哥哥好吗?哥哥还在长身体,得吃多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虽然说话的態度不差,但总是话里话外带著几分莫名其妙的优越。 听到这话,小丫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另一块肉。 钟晓芸听著这话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碍於现在饭桌上的气氛好,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这一家人能高高兴兴地吃饭,让一块肉就让一块肉吧。 她拿起筷子给小丫夹了一块新的。 拿到那块肉的钟志强脸上掛起了几分得意,朝著小丫炫耀道。 “这块肉是我的了,让你跟我抢!我娘说过了,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子汉,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你这种小丫头片子少吃点肉,我还没吃够呢!” 这话一说出口,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饭桌立刻静了下来。 李向阳立刻冷著脸,盯著钟志强,冷冷开口:“你说什么?” “老姑父,我娘说了,你们家就一个丫头,以后丫头嫁人了,你们就没人管了!” 钟志强似乎听不出李向阳的態度变了,还一脸的洋洋得意。 听到这话,李向阳一把將筷子摔在桌上,眼神里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钟晓林转身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出声骂道。 “你这个兔崽子胡咧咧啥呢!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口无遮拦,竟然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种话。 曹莲丽立刻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巴,朝著李向阳开口。 “妹夫,孩子说著玩的,你別往心里去,你一个大人別跟孩子一般见识。” 钟晓林刚想张嘴,就被李向阳出声打断。 “大哥,別说我不给你面子,钟志强这孩子必须跟我们家闺女道歉!” 钟晓林立刻朝著钟志强吼道。 “快,给妹妹和你老姑还有老姑父道歉,要不然你看我等会怎么揍你的!” 钟志强被这么一吼,眼泪从眼珠子里掉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没面子,梗著脖子硬是给自己辩解。 “我又没说错!我道什么歉!妹妹一个丫头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她凭什么跟我抢肉吃!” 闻言,钟晓林忍不了了,他一把放下筷子,抓著钟志强的胳膊,用力的扇著他的屁股蛋子。 “你他娘的还反了天了你!老子问你道不道歉?!” 钟志强一边哭一边挣扎:“呜呜呜呜!我不道!我没错!” 一旁的曹莲丽心疼得直在旁边喊。 “当家的,別打了,再打给孩子打坏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饭,没必要吃了!” 李向阳冷哼了一句,牵起钟晓芸和闺女的手,就要往外走。 第38章 连夜就走! 见到李向阳就要走,曾大云连忙起身拦住了他们这一家子。 “姑爷,姑爷,这么晚的天了,你们要到哪儿去啊?” 面对丈母娘,李向阳的语气不由自主得软了几分。 “娘,我们这次回来是特地来看您二老的,既然看见您二老身体健康,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爹,娘,志强这些话,真是伤透了我这个当老姑的心了。” 钟晓芸补了一句。 她虽然也想在娘家住上一晚,但是在她听到自己侄子这番话后,说什么也没有留下来的心思了。 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男人和闺女,在自个家受一丁点儿委屈。 见状,钟晓林打孩子就更用力了,钟志强的屁股蛋子一下子就红了下来。 他瞪了一眼曹莲丽,硬拉硬拽地把钟志强拉到李向阳面前,厉声呵斥著。 “钟志强,你给老子道歉!” “要是不道歉,老子今天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就给老子滚出家里去,饿死在外面!” 说完,他看向李向阳,充满歉意地开口。 “妹夫,妹子,对不住!” “这小子被那老娘们给惯坏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是我这个当老子的不称职,我给你们俩道歉了!” 说著,他弯下自己的腰,给李向阳和钟晓芸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钟志强被这么一说,也哭丧著脸,连连说著对不起。 “老姑,老姑父,对不起,我......我下次不敢了。”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钟晓芸抬眼看著李向阳,见他没说话,便主动扶住自己的哥哥:“大哥,这事儿不赖你,我和向阳也没怪你,我们就先回去了。” “妹夫,妹子,你们要是觉得不满意,就是给我两巴掌,我也认了。” 钟晓林说完,举起自己的手就要朝脸上扇去。 见状,李向阳轻轻地嘆了口气。 自己这个大舅哥什么都好,对妹妹也非常照顾,也非常孝顺老两口。 唯一一点缺点就是眼光不咋地,娶的媳妇真不是人。 往这么小的孩子脑子里灌输这种概念,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想到这,李向阳立刻出手抓住钟晓林的手,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大舅哥自个扇自个巴掌吧? “大哥,这事儿不全怪你,但是你也有责任。” “孩子这么小就能说这种话,如果你再不进行管教,以后大了说不定还会惹出別的事情。” 听到这话,钟晓林知道李向阳应该消了一大半气了,连忙点著头应合著。 “妹夫,你说的对,这小子確实得好好教育教育了,在家里都这么横,之后大了还咋说媳妇儿?” “妹子,你也消消气,今天晚上就留在家里住一晚,要是被別人知道你们连夜走的,指不定背后咋说咱家呢。” 钟晓芸看著李向阳轻轻点了点头,就应了下来。 “行,大哥,按你说的办吧。” 闻言,钟晓林搂著李向阳的肩膀把人推回土炕上。 紧接著,他扭头瞪了一眼半跪半坐在地上的钟志强,严厉出声。 “给老子跪好了,什么时候反省出来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出了这档子事,饭也没心情吃下去了,草草的吃了几口后,这顿饭就结束了。 吃完饭后,钟晓芸帮著曾大云开始收拾桌子碗筷,整理起床铺。 曹莲丽带著钟志强就坐在边边角角上,一句话都不敢吭声。 钟晓林从兜里拿出捲菸,给李向阳卷了一根递了过去,而后才自己卷上一根放进嘴里点燃。 “妹夫,咱们出去嘮嘮?正好消消食。” 李向阳点了点头,裹著棉袄叼著捲菸跟著钟晓林一块走出了门。 一出门,刺骨的寒风吹在二人身上,二人不约而同地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妹夫,我听说这趟回来你们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你跟大哥透个底,你现在到底在干啥营生?” 钟晓林开门见山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语气里透著几分担忧。 他生怕自己妹夫走上歪路,要是出个什么意外,苦的还是自家的妹子。 李向阳听出了钟晓林这话的意思,笑著开口说出了自己在干的事情。 “大哥,你放心,我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我挣得每一分钱都乾乾净净的。” “我现在就进山打猎,打著东西了往城里一卖换点养家餬口的钱。” 闻言,钟晓林愣了愣,语气里还是带著几分怀疑。 “进山打猎能弄到这么多钱?” “你提回来的那两瓶好酒和二十斤猪肉,可得花不少钱吧!” 他也不是不认识猎户,一般的猎户哪有像李向阳出手就这么阔绰的。 不说他们钟家屯,哪怕是隔壁屯子,也没有哪一家猎户能过上像李向阳这么阔绰的日子。 “都是一些心意而已。” “我运气不赖,进山收穫还行,弄了头黑瞎子换了不少钱。” 李向阳神情平淡的说出了自己打到的东西,那语气好像碰到的不是黑瞎子而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兔子一样。 原来是打到黑瞎子了,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 这玩意浑身是宝,就没有啥是不值钱的! 听到这话,钟晓林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著继续问道:“怪不得,妹夫,你们一般进山都几个人啊?” “我都是一个人进山。”李向阳回答。 “一......一个人进山?!” “一个人就打著一头黑瞎子?!” 钟晓林立刻瞪大了眼珠子,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震惊。 他原以为李向阳是跟著其他猎户一起进山,共同狩猎著一头黑瞎子。 结果,竟然是自己一个人就打著了?! 这得是多好的运气,多过硬的技术啊?! 哪怕是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户,也不敢单独一个人面对黑瞎子啊? 这黑瞎子一巴掌不得把人脑袋都给拍碎了! 想到这,钟晓林看向李向阳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带著探究和几分敬畏。 “妹夫,多的我就不说了,之后进山多想著点我妹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交代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李向阳有啥赚钱路子,想跟著李向阳一块干,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结果却得到这个答案,他也只能放弃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俩,可以干点体力活。 至於说,进山打猎? 就算了吧,没准就变成这些猛兽肚子里的食物了。 第39章 一晚上能赚三四百块的好事? 李向阳和钟晓林把嘴上叼著的这根香菸抽完,便一同转身回屋。 因为李向阳一家子是客人,钟晓林他们一家把房间留给了李向阳,他们跑去跟钟老汉老两口挤同一个屋子。。 李向阳掀开门帘走进屋里,发现钟晓芸已经带著小丫躺下,小丫头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见状,李向阳轻手轻脚地脱下棉袄掛在墙上,脱鞋钻进被窝。 他一躺下,钟晓芸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当家的,对不住,今天让你和闺女在家里受委屈了,我也没想到大嫂和志强能说出这种话。” 钟晓芸说出这话带著几分微微的哭腔,语气里透著自责和失落。 在她的设想中,这趟回娘家提了这么多东西,肯定都乐乐呵呵的。 没想到,自己大嫂和侄子竟然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好在自己大哥是个明事理的人,要不这事儿肯定闹得特別难看。 感受到自己怀中人的异样,李向阳揽住她单薄的肩膀,用力抱紧了一些。 “哎呦,我这傻媳妇儿还委屈了,这事儿跟你就没关係,不要把別人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惩罚自己。” “再说了,爹,娘,大哥都是讲道理的人,他们也疼你,这就足够了,咱们以后好好孝敬他们就是了!” “至於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都跟咱们没关係,咱们的好他们也沾不著。” 钟晓芸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嗯,你说的对。” 看著钟晓芸还是有些不开心,李向阳伸手顺了顺她的头髮,开口转移了话题。 “明天咱们回去之后,我打算去一趟张家屯弄几只狗回来。” 钟晓芸果然被这话转移了注意力,立马开口询问道:“突然弄狗回来做啥子?” “咱家现在条件慢慢好了,家里也放著不少肉和钱,屯子人多眼杂,难免遭人眼红。” “而且,我之后还得进山一趟,把你和闺女留在家里我也不太放心,有狗在院子里拴著,真要有那些不长眼的泼皮无赖想闯进来,也能有个防备的手段。” 李向阳缓缓道出自己的打算。 钟晓芸听到李向阳又要进山,心立刻提了起来。 “咋又要进山?” “你刚从山上回来没两天,就不能老老实实歇到过完年吗?” “你之前打著的那头黑瞎子和狍子卖的钱,够咱们花好久了,留在家里歇一段时间吧。” 李向阳轻轻地拍著钟晓芸的后背,安抚著她不安的情绪。 “周老爷子那边给我下了个大订单,价格比市面价高了三成,我接下来了。” 钟晓芸咬著嘴唇,心里满是担忧。 “可是......山里太危险了!” “要不,这单子咱们就不接了吧,用手上的钱稍微翻修一下房子,剩下的钱攒著留给闺女上学用。” 闻言,李向阳笑著揉了揉钟晓芸的脑袋,坚定开口。 “哪能就翻修一下,说要盖红砖青瓦房就要盖红砖青瓦房。” “再说了,丫头一天天长大,就咱们手上那些钱哪够使的?”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听到李向阳语气中不容置喙的坚定,钟晓芸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能嘆了口气不放心地交代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多想想我和闺女。” 李向阳把钟晓芸搂得更紧了几分:“睡吧,別想了。” 钟晓芸轻嗯了一声,靠著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她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钟晓芸睡著之后,李向阳盯著房梁,心里暗暗盘算著进山的计划。 周建国要的量不小,光靠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得喊上几个人跟自己一块进山。 虽然多一个人就要分出去一部分钱,但人多力量大,打到的猎物肯定更多,效率肯定也更高! 更重要的是,这是建立属於自己班底的第一步! 单打独斗终究是做不大,他必须要有可靠的帮手! 想著想著,李向阳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白山屯,村南头一处破土房里。 屋子里烟雾繚绕,劣质菸草混合著汗臭形成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屋子里摆了好几张破木桌,每张桌子旁边都坐著几个人,桌上散落著扑克牌和一堆毛票。 李向军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手里刚抓著一张刚抽的扑克牌。 他將牌扣在桌上,压低了身子用手慢慢捻开牌,嘴里不断念叨著。 “7!7!7!” 当他看清楚是扑克牌上面的数字后,猛地把牌摔在桌上。 “操!又他娘是这破玩意!” “文曲星,手气不行啊,我贏了!”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光头汉子大笑起来,他將手里的牌放在桌上,起身將桌子中间的钱全扒拉到自己面前。 李向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抓起手边的毛票,起身要走。 “不玩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回了。” 他今天晚上运气还不赖,虽然没有第一次来贏得多,但也有足足三十块。 加上之前贏得六十,他手里已经有九十块了。 李向军刚迈步要走,肩膀就被人一把搂住。 王二赖子嘴里叼著烟,笑嘻嘻开口:“咋了,向军兄弟,这刚要转运,咋就要走了?” “不早了,太晚回去,家里要担心了。” 李向军一边说著一边捂紧了口袋里的钱,生怕被王二赖子惦记上。 王二赖子嘴里吐出一口烟圈,两只眼睛不断扫过李向军的口袋,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別捂了,手里能超过一百块不?就在这儿捂,没出息!” 李向军扭头皱眉看著王二赖子:“啥意思?” 王二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前面那屋,有几个镇上端铁饭碗的在玩,他们玩的不小。” 李向军有些疑惑:“那跟我有啥关係?” 王二赖子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力地拍了拍李向军的肩膀。 “关係大了!你去那桌玩,才能挣到钱啊!” “咱们是兄弟,我给你透个底,那几个人都喝大发了,打牌臭得很,你要是去那一桌,凭你的手气和脑子,不得能贏个三四百块啊?” 听到这话,李向军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三四百块钱! 能顶乡下人种好几年田的收入! 有这笔钱,再加上自己手里这九十块,之后不就不用再担心进城里没钱了吗?! 说不准,还能在城里认识一个家里当干部的城里小姐,娶了她之后再也不用在地里打滚了! “真能贏这么多?” 李向军咽了口唾沫,不放心地问了一遍。 虽然这个数字很诱人,但是他还是有些谨慎。 毕竟,如果真有这好事,王二赖子不早就自己去干了? 还会把这种挣钱的机会白白让自己? 想到这,李向军看向王二赖子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怀疑。 “兄弟,你可是咱们屯里出了名的读书人,还能玩不过几个醉鬼?” “要不是哥哥不好下手,还能把这好事儿留给你?” “哥哥要求也不多,要是你贏了钱,从里面抽一点点给哥哥去喝酒就行了。” 说到最后,王二赖子脸上带著几分贪婪的笑容。 见状,李向军放心了不少,点了头应了下来:“成,要是真贏了钱,我给你分一部分。” “大气!走,兄弟,我带你进去!” 王二赖子带著李向军朝里屋走去。 看著李向军坐上牌桌,王二赖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第40章 前往张家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牌桌上。 李向军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双眼充满红血丝,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两......两百块......咋.......咋就输......输了这么多.” 李向军看著那张按了红手印的欠条,嘴唇不停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前半夜贏了九十块的自己,在上了这张桌子后就能输了这么多! 不管他拿到什么牌,对面总是刚好压他一头。 他贏一把,就连续输四五把! 就这么打到了天亮,把之前贏的九十块输得一分不剩,还倒欠了王二赖子两百块钱! “向军兄弟,今天晚上手气有点臭啊!” “不过没关係,风水轮流转,明儿晚上带著本钱再来,肯定能翻本贏回来!” 王二赖子站在他身边,笑呵呵地拿过李向军手中的欠条,脸上写满了得意。 李向军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王二赖子,发出不甘的大吼。 “王二赖子,你们给我下套!” 他就是二百五,这会也该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王二赖子下套了! 什么醉鬼! 都是王二赖子专门喊来从自己身上刮钱的同伙! 一开始贏得那些钱,说不准就是王二赖子故意让人输给他,好让他彻底依赖上这种一晚上能赚这么多钱的感觉! 想到这,李向军站起身揪著王二赖子的衣领,大声吼著。 “你们合伙骗我钱!把钱还给我!!” 王二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一下子拉得老长,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李向军肚子上。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愿赌服输,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欠条在这,你他娘的想跟老子犯浑赖帐?” 李向军肚子挨了一拳,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著,看起来痛苦极了。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甘的抬起头,咬著牙开口。 “我赖你老母!是你们做局害我!把我的钱都骗光了!” 闻言,王二赖子一脚踹倒李向军,把脚踩在李向军身上。 “老子就做局了,你能拿老子怎么著?” “这张白纸黑字带著手印的欠条在老子手上,你要是不还钱,老子把你丟山上餵狼去!” 王二赖子说这话时,眼里透出凶光。 李向军躺在地上害怕地闭上了嘴巴,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见状,王二赖子嗤笑一声,朝著身后的几人吩咐著。 “把人丟出去,別死在咱们这了。” 几个人抬著李向军走了出去,直接把人丟在路上。 李向军在地上躺了两三分钟后,才踉蹌著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家里走去。 十几分钟后。 李向军走进了家门,他身上的衣服都是雪渍,他脱下满是雪渍的外套,一瘸一拐地朝著里屋的土炕上走去。 曹建芳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儿子这幅模样,嚇得她立刻从土炕上爬起来,朝著李向军大步迎了过去。 “哎呦喂,我的天爷!老二,你这是咋的了?哪个天杀的给你打成这样了?!” 曹建芳手不停在李向军的身上拍拍打打,急的直跺脚。 被拍著伤口的李向军立刻扯著嗓子吼了一声:“嘶......別碰我!” 紧接著,他一把推开曹建芳,將一肚子火全发泄出来。 “要是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有本事,拿得出让我进城的钱,我至於被人做局骗钱,让人打成这样?!” “你们当了一辈子泥腿子,也想害我在乡下当一辈子的泥腿子!” “没本事就不要学人生孩子,生了除了让孩子跟著吃苦还能做什么?!” 被推了一个踉蹌的曹建芳听到李向军这话,眼眶立马就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喂!我这是什么命啊!我活著没几个意思了!” “生的这几个儿子都不向著我!我生人还生出错来了?” “老天爷你一道雷直接带我走吧!我不活了!” 李向军看著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娘,心里更烦躁了。 “滚滚滚!要哭滚出去外面哭!別来烦我睡觉!”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越过地上的曹建芳,脱了鞋直接倒在土炕上,扯过破棉被蒙住了头。 另一边。 钟家院子门口。 李向阳抱著小丫,钟晓芸站在他身旁。 站在他们一家对面的是钟老汉和曾大云老两口。 此刻,曾大云拉著钟晓芸的手,眼里写满了依依不捨。 “闺女,回去好好过日子,现在姑爷又出息了,你们俩得把劲儿往一处使。” 说到这,曾大云凑到了钟晓芸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看能不能再使把劲,再生一个出来。” 听到这话,钟晓芸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害羞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你和爹也多注意身体,別太累著了。” 曾大云拍拍女儿的手背,转头跟李向阳交代起来。 “姑爷,我这闺女和大外孙女就交到你手上了,你一个男人撑起家不容易,有啥难处就回来跟我们说!” 听著这带著关怀的话语,李向阳心里有些感动,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对著老两口承诺。 “娘,爹,你们放心,我一定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您二老也得照顾好身子,好好看著小丫成人,然后结婚生子,给你们把曾外孙抱回来!” 听著这话,曾大云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恋恋不捨地將额头贴著外孙女的额头。 “哎呦,我的大外孙女,回家要乖乖听爹娘的话,想姥姥姥爷了,再让你娘带你回来!” 小丫用小手捧著曾大云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姥姥再见!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她拱了拱身子示意自己要到钟老汉那边去,李向阳连忙抱著她走到了钟老汉面前。 小丫同样在钟老汉跟树皮一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姥爷要好好吃饭,少喝酒,少抽菸,我很快就回来看你咯!” 听著大外孙女的话,钟老汉心都要化了,连连答应。 “哎呦!我这大外孙女太好了!姥爷肯定听我们家丫头的!” “爹,娘,我们走了。” 钟晓芸朝著自己父亲母亲挥了挥手,带著李向阳去村口赶牛车去了。 五个多小时后。 牛车停在白山屯屯口,李向阳付了车钱,带著妻女走回了家。 一进家门,李向阳立刻走进灶房,从房樑上拿了两斤野猪肉用油纸包了起来,扭头朝著钟晓芸说道。 “媳妇儿,你带孩子在家歇著,我晚上不回来吃了,去张家屯办点事儿。” 钟晓芸知道李向阳是去张家屯买狗,交代了一句。 “行,路上慢著点。” “成。” 李向阳转身出门。 第41章 没一条看得上眼的狗! 张家屯离白山屯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包就到了。 估摸著半个多小时,李向阳就走到了张家屯门口。 张家屯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 李向阳身旁正好有一个中年人路过,他立刻伸手把人拦了下来。 “兄弟,我问问,张老二家在哪儿?” “张老二,张猎户家?喏,就在那儿,走到头最后一家就是了。” 被拦下的那个中年人用手指著东边的方向。 “谢了,兄弟。”李向阳道了句谢,朝著那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十分钟,李向阳才走到了张老二家门口。 他刚想喊门,就见到张老二从里屋走了出来。 “张老哥!” 李向阳喊了一声。 “哎呦!这不是向阳兄弟嘛!快进!” 张老二抬头一看,立刻走上前开门把李向阳迎了进来。 二人一进屋,在里面坐著的中年女人看到李向阳走进来后,立刻站了起来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 说罢,她看著张老二,眼中满是询问。 像是看出了自己老婆的疑问,张老二互相介绍道。 “向阳兄弟,这是我媳妇儿,张二丽。” “二丽,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山上碰到咱们隔壁白山屯的李向阳。” 话音一落下,李向阳立即將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了张二丽。 “嫂子,从家里拿了点肉,不是啥值钱玩意。” 张二丽看著手里油纸包,是收下也不是,不收下也不是,抬头看向张老二。 见状,张老二板著脸不满地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向阳兄弟,你这是干啥子,之前在你家门口不是说过了,来到家里之后就是我安排了,咋还提东西上门呢!” “都是兄弟,咱们不说这个。”李向阳笑著挥了挥手,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张老哥,之前您说过您家的狗是在屯子的老猎户手上买的,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去瞅瞅。” 张老二一听这话,立刻拍著胸脯应了下来。 “那指定行啊,现在还早,要不咱现在就去瞅瞅?” 李向阳连忙点头:“成,老哥您在前面带路。” 张老二转身朝著张二丽嘱咐道:“媳妇儿,你把向阳兄弟拿来的肉燉了,再出去买点酒,我去喊上那哥几个,晚上一块吃点喝点。” “好嘞!”张二丽应下。 交代完之后,张老二带著李向阳走出了家门,朝著村子后山走去。 路上。 张老二叮嘱著李向阳一些注意事项。 “向阳兄弟,卖狗的老猎户我们喊作七叔,是我们屯子里的老猎户了。” “虽然之前进山受了伤一条腿不好使,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他养的狗,个顶个的凶!” “到了七叔家,你少说话,老头规矩不少!” “狗自己挑,看中哪条带哪条走,不能讲价,要是看走眼了,挑著孬狗,钱不退,事后也不能找他,懂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懂。” 很快,二人就走到了一个用高木柵栏围著的院子门口,他们才刚站定住脚,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狗吠声。 张老二站在门口,扯著嗓子朝里面喊:“七叔!七叔!开门,我带个兄弟来挑狗!” 小半分钟后,院门打开,一个头髮花白走路跛脚的老头走了出来。 “规矩都懂吗?”张七叔上下打量著李向阳,问道。 “懂,张老哥都已经给我说过了。” 李向阳迎著张七叔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进来吧,自己挑,別来烦我。” 张七叔转身就朝里面走去,李向阳和张老二立马跟了上去。 张七叔住的院子很大,放著十来个铁笼,每个铁笼里各自都拴著两三条狗。 这里面不单单有成年的大狗,也有几个月大的狗。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这些狗不停朝著李向阳和张老二狂吠,有的还露出了自己的牙齿。 李向阳神色未变,朝著喊的最凶的那条大黑狗走去。 那条黑狗被关在笼子里,看到李向阳靠近,朝著他不停狂吠,两只爪子不停拍著铁笼。 李向阳在笼子面前蹲下身子,死死盯著大黑狗的眼睛,眼神里透出几分冷冽的煞气。 就这么盯了十几秒,黑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它低下了头,往后缩了两步,不敢再跟李向阳对视。 见状,李向阳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黑狗看著凶,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碰上真正见过血的,直接怂了。 这种狗看家也不是很中用,更別说带进山里狩猎了。 紧接著,李向阳又如法炮製地在几个狗笼子面前蹲下,这些被李向阳盯上的狗,无一例外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彻底服了。 看著自己满院子的狗都被李向阳给嚇退,张七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年轻,有点说法。 看了一整圈,李向阳走到了张七叔面前,失望开口。 “七叔,就这些狗,没其他的了吗?” 张七叔嘴里吐出一口烟圈,用有些浑浊的眼睛盯著李向阳。 “你小子是个狠角色,其他狗有是有,但容易出事。” 李向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出声:“七叔儘管带路,什么事我一个人担著,就算是被狗咬死在那,就算我命不好。” “好胆气,跟我来吧!” 张七叔丟下嘴上的捲菸,从椅子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屋子后面走去。 李向阳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跟了上去。 第42章 打包带走! 穿过一个窄道,张七叔带著李向阳和张老二来到了后院。 这里拴著三条狗,每一条狗的脖子上都套著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铁链。 在距离狗还有三四米左右的位置,张七叔停住脚,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三条狗。 “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就在这看,要是自己凑近了被咬死,別赖在我头上。” 李向阳仔细端详著面前的狗。 三条狗,毛色各异! 最左边的是条黄狗,骨架极大。 中间的那条是条黑狗,右耳朵缺了一小块肉。 最右边那条青灰色毛髮的青灰狗,眼神最狠! 对比前院那些狂吠的狗,这三条狗没发出一点声音。 它们无一例外地用眼睛盯著李向阳,只要他再往前踏进一步,这三头畜生就会毫不犹豫扑上来撕咬。 “好狗!”李向阳吐出两个字。 里面的狗比外面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这三条狗都是真正进过山,见过血的猎狗! 真正见过血的狗,在发动攻击前是绝对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它们只会静静地观察猎物的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那些看到人就开始狂吠的狗,大多都是虚张声势的软脚虾罢了。 “向阳兄弟,看上哪条了?让七叔牵出来给你瞅瞅。” 张老二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开口询问道。 “七叔,我凑近仔细瞧瞧。” 李向阳没有搭茬,自顾自地朝著三条狗走了过去。 他刚一迈步,中间那条黑狗毫无徵兆地暴起,朝著李向阳扑了过去。 没有低吼! 没有齜牙! 朝著李向阳的脖颈直接扑了过来。 铁链瞬间绷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爆响。 “后退!” 张七叔伸手去拉李向阳的手臂。 张老二嚇得大喊一声:“向阳兄弟,小心!” 李向阳充耳不闻,不退反进,他的右手像是闪电一般,稳准狠地抓住朝自己扑来的黑狗的嘴巴。 宽大的手掌猛地发力,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將黑狗的嘴巴合上。 黑狗悬在半空,它的嘴角已经渗出鲜血,一看就是被自己的牙齿给划破了嘴里的肉。 即使是这样,那条黑狗还是不服,它的喉咙不断发出低吼,四只爪子不停扑腾著,试图挣脱李向阳的钳制。 “小畜生还不服气?!” 李向阳瞪著手里提著的黑狗,骂了一句。 黑狗像是听懂了李向阳的话,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双眼死死盯著李向阳,充满了煞气。 见状,李向阳猛地抬起左腿,一个窝心脚踹在黑狗身上。 “砰!” 一声肉体相撞的声音响起。 黑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出现,它飞出了三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黑狗受伤,剩下的两只狗同时朝著李向阳扑了过来,它们张著大嘴,露出了里面的獠牙。 李向阳向后一躲,同时抬起脚给那头黄狗同样踹飞出去。 那条青灰色的狗一击不中,朝著李向阳再度扑了上去。 李向阳侧身闪过,直接用自己的手肘顶在青灰狗的脖子,將那条狗死死压在身下。 “服不服!” 李向阳恶狠狠地抵著那条青灰狗,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似乎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那条青灰色的狗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尾巴也夹了起来。 见状,李向阳稍稍收著点力,朝著剩下两条狗看去。 那两条狗躲避著李向阳的视线,乖乖地低下了脑袋,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整个后院一片寂静。 张老二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张七叔同样被震得不轻,直到手指夹著的捲菸烧到手指头,这才回过神来。 “你......你练过?” 李向阳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摸了摸青灰狗的脑袋,淡然开口。 “在山里討生活,没点活儿怎么行?” 说到这,他顿了顿,扭头看向张七叔:“七叔,这三条狗,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张七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不满地撇著嘴。 “小子,你胃口不小,这三条狗是我花了大心血才熬出来的,平时一条我都不轻易卖,你小子要给我全包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伸出大手报了一个想要嚇退李向阳的价格。 “两百块,三条狗两百块钱,你要是出得起这个价,你就牵走。” 在这个年代,两百块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能挣这么多钱。 拿一家人一年的收入去买三条狗,任谁都捨不得掏出这个钱。 一听这价,张老二马上急眼,拉著张七叔的手不满开口:“七叔,您这个价也太黑了!两百块.......” 李向阳挥手打断了张老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乾净利索地输出二十张,放在张七叔手上。 “两百,点点数。” 看著手里的大团结,张七叔顿时愣住了。 他报这个价本来是想刁难李向阳,让他知难而退,只带走一条狗就算了。 没想到这小子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钱掏出来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在看怪人一般盯著李向阳。 “小子,两百块买三条狗,你不还还价?” 李向阳脸上带笑,蹲下身子一一解开了三条狗绑在柱子上的铁链。 “千金难买心头好,七叔您这三条狗值这个价,这钱花的不算亏,哪怕多花点钱,就当是孝敬您老人家的了。” 听著这话,张老七嘆了口气,从手中这叠大团结里抽出了十张,塞进了李向阳的兜里。 “你小子,手上有活儿,办事儿规矩,之后肯定有大出息。” “这三条狗你都牵走吧,我只收一百块,之后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隨时来找我。” 李向阳也不矫情,將兜里的十张大团结放进贴身的兜,笑著开口。 “行,七叔到时候別嫌我烦就是了。” 张七叔一深一浅地走到柱子前,帮著李向阳解开铁链,他將铁链放在李向阳手上时,不放心的交代道。 “它们现在服你,但进了深山,遇上事儿还能不能听使唤,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山里最近不太平,自己多当心。” 李向阳点了点头:“多谢七叔提醒。” 说完,他牵著狗跟张老二一同出了门。 第43章 拉人入伙! 路上。 李向阳右手牵著三根铁链,三条猎狗老老实实地夹著尾巴跟在他身边。 张老二跟在旁边,看著李向阳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 “向阳兄弟,你这身手真是绝了,刚刚我都快被嚇死了。” 张老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就刚刚那种情况,哪怕是山炮子也不能保证在三条狗的围攻下能落个好下场。 可李向阳三下五除二,乾脆利落地將三条狗给降服了。 听著这话,李向阳笑了笑:“运气好罢了,走,回去喝酒。” 张老二点了点头,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 在回家路上,张老二顺路喊上了歪嘴、竹竿还有老肥三兄弟。 他们仨在看到了李向阳手里牵著的三条猎犬也被嚇了一跳。 老肥看著那三条狗,满脸震惊:“这......这不是七叔后院那几条活祖宗?” 歪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你带向阳兄弟去挑狗,把七叔那几条宝贝疙瘩给挑走了?!” “七叔能同意把这几条宝贝疙瘩卖了?嘶......不对,这几条宝贝疙瘩可不是用钱就能买著的,狗不服人花多少钱都带不走!” 竹竿瞪大了眼珠,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別人不清楚这三条狗的本事,他们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前他们仨也打过这三条狗的主意,他们一踏进后院,就被这仨狗嚇得腿直打哆嗦。 现在,这三条狗竟然像宠物崽子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李向阳身边?! 看著仨兄弟脸上的表情,张老二一边走,一边学著李向阳怎么把狗给降服了。 “那可不咋的,你们是没瞅著,向阳兄弟三下五除二就把七叔这几条宝贝疙瘩给收服了!” “我们把狗带走的时候,七叔那个心疼的呦!” 在听到张老二孜孜不绝地讲述著李向阳是如何驯服这三条猎狗后,他们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就变了。 张老二家。 院子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张二丽听到门口开门的动静,立即迎了出来。 “当家的,向......” 她刚想出声打招呼,转眼看到李向阳身前三条有著半人高的凶狗,嚇得后退了两步。 张老二养的那只猎狗浑身毛髮都竖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李向阳带来的三条狗,喉咙不停发出低吼。 见状,李向阳把三条狗拴在院墙角落的木桩上,顺手拿了几个木盆往里倒了点水,放在三条狗面前。 “嫂子別怕,它们不敢咬人的。” 李向阳揉了揉黑狗的脑袋,朝著张二丽笑著解释了一句。 像是听懂了李向阳的话,三条狗乖乖地趴在地上舔水。 李向阳这么一说,张二丽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不过她脸上撑起勉强的笑容,朝著几人说道。 “快进屋,饭菜和酒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老二连忙带著四人走进屋。 屋里热气腾腾。 桌子中间端端正正地放著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旁边有一盘蘸酱菜,还有几叠张二丽自己醃製的咸菜疙瘩。 张老二拿出了五个瓷碗依次排开,他拎起散篓子在五个碗里倒满了酒,把碗各自放在几人面前。 做完这一切,张老二端起粗瓷碗站了起来,朝著李向阳敬了一碗。 “向阳兄弟,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啥也不说了,欢迎你来张家屯,都在酒里!” 说完,他一仰脖,一碗散篓子直接灌进喉咙。 散篓子辣得他直皱眉,他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压住了那种辛辣的感觉。 见状,李向阳也没有废话,他端著碗將一碗散篓子全倒进嘴里。 “好酒量!” 歪嘴拍著大腿叫好,立刻跟上一碗,高个和老肥也纷纷举起碗喝尽了碗中的散篓子。 一口酒,一口肉,几人都吃高兴了。 过了大半个钟头,红烧肉见了底,散篓子也下去了大半桶,五个人喝得面红耳赤,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 李向阳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了一包香菸,给兄弟四个一人发了一根后,才给自己点上。 “今天这顿酒喝得痛快!酒喝完了,咱们嘮点正事!” 听著这话,张老二他们四人立刻坐直了身子,没再说话。 “我打算进山打东西,准备喊几个熟手,不知道兄弟们愿不愿意跟我一块进山?” 李向阳弹了弹菸灰,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话音落下,张老二四人愣了一下。 过了十几秒后,张老二才开口试探著问:“向阳兄弟,按照你的手艺,自个进山问题应该不大吧?这......” 李向阳明白张老二的意思。 不就是想知道为啥自己会想著喊上他们一块进山。 毕竟,多一个人就代表要多分一份钱。 “我也不瞒著大伙,我在镇上接了个单子,他们要的东西多,我一个人搞不定。” “你们老哥几个常年在山里转悠,懂规矩,熟悉地形,老哥几个有没有兴趣?” “要是有兴趣的话就一块同我上山,不仅能赚钱,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李向阳大致透露了一点点消息。 张老二一下子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李向阳接的单子绝对不小! 要不然就靠李向阳的本事,自己一个人进山把钱挣了就好,哪还用得著来喊他们一块。 “那......钱是怎么分的?” “进了山,具体听谁的?”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 张老二有些心动,但还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虽然他们喝酒喝得痛快,但是涉及到买卖这件事,还是得说清楚最好。 李向阳看向张老二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哥这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帐,我说说我的规矩。” “分钱,这趟进山打到的所有东西,利润六四开,我拿六成,你们老哥四个拿剩下的四成,进山打猎要用的乾粮和子弹我都包了!” “第二,进了林子,规矩最大!整支队伍只能有我的声音,我让你们往东你们绝对不能往西,我让你们撵狗,你们绝对不能抓鸡!” “我就这两条规矩,兄弟们想想?” 第44章 一个大嘴巴就清澈了! 李向阳话一说完,老肥他们仨兄弟就將自己的视线投向张老二。 他们仨都是跟著张老二一块进山討生活的,要是张老二同意,他们也就一块跟著干了。 感受到仨兄弟的目光,张老二开始沉思起来。 按照李向阳的分法,他们每个人分到手上也就一成左右,看起来有些少。 可一想到上回在山里碰著李向阳的那次,一头黑瞎子,两头傻狍子,这些东西拉进城里肯定能卖个一千多块钱。 他们自个进山,分的份额看起来多,要真论钱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有跟著李向阳多! 毕竟,李向阳可是能自己一个人弄死一头黑瞎子的猛人! 他们上次要不是恰好碰到了李向阳,帮著把东西运下了山,分了一头狍子肉,他们那次进山估计一点收穫都没有。 况且,跟著李向阳进山,包干粮包子弹,他们不需要掏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要出人出力就够了! 这买卖划算! 想到这,张老二一拍大腿,点头应了下来。 “干了!” “向阳兄弟,你手上有真本事,七叔那三条恶狗都服你,我们哥几个还有啥不放心的?” “进山以后,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高个歪嘴和老费也连忙表態:“二哥说得对,向阳兄弟,我们都跟你一块干!” 闻言,李向阳朝著张老二伸出了手。 “行,那就这么说准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山谁要是坏了规矩,我不会放过他们!” 五只粗糙的手垒在了一块。 吃饱喝足后,李向阳谢绝了张老二的挽留,牵著三条狗朝著白山屯走去。 ...... 半个多小时后。 李向阳牵著三条狗走到了自家院门口,他发现钟晓芸在院里干活,女儿在边上帮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推门声,母女俩同时抬头。 “当家的,你回来了?” 钟晓芸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著李向阳温柔一笑。 小丫也迈著小短腿朝他跑了过来:“爹~” 似乎是感受到了生人气息在朝自己这边靠近,李向阳手中的三条猎狗齐齐有了反应。 领头的青灰狗喉咙里发出低吼,朝著跑过来的小丫露出了獠牙。 另外两条狗也跟著躁动起来,它们不断用爪子刨著雪,作势就要往前扑。 “啊!” 小丫被嚇得尖叫了一声,不小心摔了个屁墩,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见状,钟晓芸本能衝上前抱起女儿,將怀里的女儿护得死死的。 三条狗朝著钟晓芸不断发出低吼,要不是有链子拴著,早就朝钟晓芸扑了上去。 见状,李向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牵著铁链的右手猛地往后一拉,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三条狗扯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没等它们爬起来,李向阳就大步走了过去,他扬起左手朝著领头那条青灰狗的嘴,一巴掌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將青灰狗甩出去一两米远。 紧接著,他转身对著黑狗的脸,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见状,那条黄狗趴在地上不断夹著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咽呜咽的求饶声。 李向阳没有手软,他一把扯黄狗的后脖颈,把狗给拎起来了起来,对著嘴巴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三个乾净利落的大嘴巴子,直接將三条凶神恶煞的猎狗给打趴在地上,它们眼里的凶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代而来的是傻子般的清澈。 李向阳指著钟晓芸和小丫,冷冷开口。 “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家里的主母,这是家里的小主子!” “以后,再敢冲她们俩张一次嘴,呲一回牙,老子就把你们剁碎了燉火锅吃!” 听到这话,三条猎狗身体抖成筛糠,它们仨趴在李向阳的脚边,不停用自己的舌头舔著李向阳的鞋,祈求原谅。 “舔老子有屁用,去认准人了!” 李向阳用脚踢开它们。 三条狗夹著尾巴,低著头走到钟晓芸面前,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露出了肚子,朝著钟晓芸和小丫不断发出討好的呜咽声。 见状,钟晓芸愣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脚尖轻轻碰了其中一条狗的肚子。 发现確实没有攻击性了之后,这才放鬆下来。 李向阳走了过来把小丫从钟晓芸怀里接了过来,他用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女儿的情绪。 “小丫不怕,爹把它们教训了,以后它们就是给咱们家看门的。” 听著这话,小丫止住了哭声,她搂著李向阳的脖子,朝著地上三条猎犬,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了好奇。 “爹,这三条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李向阳用手擦了擦还掛在女儿脸蛋上的泪水,轻声说道:“爹特地没取名字,把取名的机会留著给丫头你来,你想叫它们啥它们就叫啥。” 闻言,小丫从李向阳怀里下来,走到了三条猎犬附近,给出了三个名字。 “爹,这条黄色的就叫黄金好不好?” “这条黑色的就......就叫黑娃!” “这条青灰色的最凶,我最不喜欢,就叫做黄瓜!” 小丫说到黄瓜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听著这仨名字,李向阳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点著头同意了下来:“行!就叫黄金、黑娃和黄瓜!” “黄金!” “黑娃!” “黄瓜!” 小丫用自己的小手指著地上的三条狗,分別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躺在地上的三条猎犬像是听懂了小丫的话,四肢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挪动到小丫面前,用自己的舌头舔了舔小丫的鞋。 见状,小丫高兴地拍了拍手:“爹,你看,它们都喜欢这个名字!” 李向阳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一把將女儿抱在怀里,一只手牵著钟晓芸走进了屋。 “外面天冷,咱们进屋说!” 看到李向阳走了,三条猎犬也明白自己的地位,在院子里找了个稍微能挡风的地方就躺了下去。 第45章 李向军去找相好的帮忙了? 进了里屋,李向阳放下怀里的女儿,示意她上炕躺著。 等到女儿走后,他才將身上沾满了雪花的棉大衣给脱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钟晓芸站在他身后,用手轻轻按摩著他的太阳穴:“喝不少吧?这酒味真冲人。” 李向阳抓著钟晓芸的手,將人拉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见状,钟晓芸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轻轻用手推了推李向阳的胸脯,娇羞开口。 “丫头还没睡呢,等会看著了。” 李向阳稍稍加大了搂著钟晓芸的力度,將下巴抵在钟晓芸的颈边。 “媳妇儿,我就抱抱,啥也不干。” 听著这话,钟晓芸用手揉著李向阳的头,语气温柔下来。 “行,今天事儿办的咋样?” 说到正事,李向阳坐直了身子,正经了不少。 “媳妇儿,今天买这三条狗花了一百,张老二那老哥几个也嘮好了,要跟我一块进山了,我给他们包干粮和子弹,利润我拿六成。” “明儿我去趟镇上买点火药,你受累把张老二他们几个人的乾粮都给备出来。” “这趟进山,我把黄瓜带走,黑娃和黄金就留在家里看门儿。” “你带著闺女在家开饭的时候,给那两条狗切点生肉就成,別心疼肉,它们吃了肉才有力气保护你们。” 李向阳一边交代著一边用手捋顺了钟晓芸乌黑的长髮。 “好,你就放心吧,明儿一早我就起来给你们做饼子,绝对不让你们在山里饿肚子。” 钟晓芸点头应了下来。 打猎这事儿她帮不上忙,可她可以照顾好孩子和家,给李向阳他们做乾粮。 “媳妇儿,我爱你。” 李向阳附在钟晓芸耳边轻轻吐著气。 钟晓芸害羞地將头埋在李向阳的胸口:“你不害臊!闺女还没......呜.......”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感受著自己男人的气息,她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 另一边,老李家。 李向军手里提著一个煤油灯,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用手不停在土炕边缘摸索著。 在土炕上面,李老根和曹建芳躺在上面,发出了一阵呼嚕声。 摸索了好半天,李向军才从里面摸著一个铁盒子,他静悄悄地把铁盒拿出来打开,里面大约有个二十来块钱左右的散票子。 他从里面拿了五块钱散票子踹进兜里,躡手躡脚地溜出了家门。 走了十几分钟,李向军走进了村东头的那座破土房,找了张有空位的桌子坐了下来。 今天,必须得贏个几十块回去! 李向军心里想著,用手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发牌。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用完了,李向军从坐下就没拿到一把好牌,带来的五块钱很快输得一乾二净。 见到李向军没钱了,同桌一块玩牌的人立刻出声。 “还有没有钱?没钱赶紧让开,不要在这碍事!” “就带这么点钱来能玩个什么东西?” 听著几人的话,李向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一拍桌子想要发火。 可同桌的一块玩牌的人猛地站了起来,盯著李向军分別开口。 “咋的?” “还他娘的拍桌子?” “是不是要跟老子练练?” 见状,李向军立马低著头,闭紧了嘴巴,转身向外走去。 刚一转身,王二赖子就走了过来,他用胳膊搂著李向军的肩膀,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向军兄弟,又来翻本了?” 说到这,他扭头看了一眼李向军玩的那张桌子上的钱:“看样子你今天手气不太好噢。” 李向军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只能配合著乾笑了两声。 “呵...呵呵......是有点背。” 王二赖子拍了拍李向军的肩膀,开口提醒道:“向军兄弟,可別忘了咱们之间还有笔帐没清呢,啥时候把钱给还了?” 李向军赔著笑容:“二哥,缓两天,过几天手气好了,一次性就把钱还给您。” 王二赖子用自己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拍在李向军的脸上。 “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我见不到钱,我就把你丟到后山里餵狼!” 听到这话,李向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天时间,凑两百块? “二哥,再宽限几天!两天的时间太短了!” 李向军苦苦哀求。 王二赖子没有理会李向军,笑著提醒道:“这就不关我的事儿了,记住,千万不要有赖帐的想法,要不然老子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话音落下,王二赖子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二流子上前架著李向军,把他丟了出去。 李向军跌坐在雪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一个读书的,上哪儿去凑两百块钱去? 就算是把家里那两个老东西一块卖了,他也凑不出两百块钱啊! 可要是不凑钱,王二赖子找上门咋办? 一时之间,李向军不知道该咋办,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具行尸走肉一般朝家里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脚步,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名。 刘晴! 之前跟他一块钻过草垛的林家媳妇儿,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胖女人。 想到这,李向军掉头朝著林家走去。 林家男人没在屯子里住,而是在县里的工厂干活,家里只留了刘晴一个女人。 男人不在,刘晴又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被李向军这种表面斯文的读书人一勾,两个人就混在了一块。 走了几分钟,李向军出现在林家院门口,他翻过木柵栏,弯著腰走到了屋门口,轻声朝里喊道。 “晴姐!晴姐!” 很快,披著棉衣的刘晴揉著眼睛打开了屋门走了出来。 李向军立刻抱住了刘晴。 “晴姐。” 刘晴被嚇了一跳,立刻警觉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没人之后,把李向军带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刘晴用手拍打著李向军的胸脯,心有余悸地开口:“要死啊你!跑到我家来,也不怕被人看著!” 闻言,李向军脸上立刻掛上难过的表情,他委屈地低下了头,声音都低了几分。 “晴姐,我错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刘晴哪能招架得住李向军这个样子,立刻把李向军搂进自己怀里。 “真是个冤家!” 第46章 钱丟了? 刘晴抱了一会李向军,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马上推开了他,转过身去。 “咋突然来家里找我了?” “我还以为你要进城去认识大小姐了,打算跟我断个一乾二净呢。” 听著这带著几分怒意的话,李向军立刻就明白了这胖女人生气了。 之前他跟刘晴勾搭上,也只是图刘晴手里的钱。 在他以为自己要进县城读书后,就想著躲著刘晴,彻底的把这段关係给断了,避免影响自己的前途。 谁曾想,李向阳不给他们家当老黄牛了,他只能是再找上门来。 想到这,李向军激动开口:“晴姐,你咋能这么说我?你不知道我最爱的就是你吗?” “我这段时间没来找你,主要是......我大哥跟我们分家断亲了,再也不管我们了!” “晴姐,我......我不能去城里读书了。” 说到最后一句,李向军还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听著李向军的花言巧语,再加上这一副可怜样,刘晴心里的气散得无影无踪,她心疼地將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著。 “向军,你大哥心是真狠啊!你进城还差多少钱?” 闻言,李向军嘴角微微上扬,怕被刘晴发现,他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 “晴姐,我不进城了,我这辈子就没进城的命,我只能在泥地里打滚。” 刘晴鬆开了李向军,从炕底下拿出了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三十块钱,放在了李向军手里。 “向军,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你是个读书人有光明的未来,不能在屯子里耽误了。” “姐手头也没多少钱,这三十块你拿著,进城好好读书!” 她拿给李向军的钱,还是自己在工厂里上班的男人拿回来的钱。 看著手中三张大团结,李向军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立刻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绷著笑意深情地看向刘晴。 “晴......晴姐,我欠你的,要怎么还啊!” 刘晴用手指抵著李向军的嘴:“不用还,姐心甘情愿的。” 紧接著,她闭上了眼睛。 见状,李向军强忍著噁心亲了上去,他手中死死抓著大团结。 半个钟头后,李向军穿戴整齐,弯腰翻出了林家院子,贴身的兜里放著热乎的三张大团结。 天已经彻底暗了,他没想著继续去玩牌,而是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转转运,明天再战! ...... 清晨。 一道尖锐的声音出现在老李家。 “啊!遭贼了!!哪个天杀的狗东西把老娘的钱偷走了?!” 曹建芳坐在土炕上,手中捧著装钱的铁盒子。 喊声吵醒了李向军和李向国,二人揉著眼睛走了进来。 两兄弟一前一后开口。 “大白天吵吵啥呢?” “出啥事了?” 李老根黑著脸坐在土炕上抽著捲菸,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向国和李向军。 “你娘今天早上起来看铁盒子,少了五块钱,你们知道咋回事吗?” 李向国还没出声,曹建芳就立刻朝他扑了过去:“老三,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钱?快拿出来,这是给你二哥进城读书攒的钱!” 本来身上就有伤的李向国,被曹建芳这么一扑,压到了右手的伤口,立刻叫了起来。 “啊!我的手!” 曹建芳没有理会,她揪著自己三儿子的衣领,不停质问著。 “钱哪儿去了?!你快说啊!” 李向国本身就是混不吝性格,再被自己这个老娘这么一整,心里也升起了火气,朝著曹建芳怒吼著。 “老太婆!你他娘的少污衊人!老子什么时候拿你的钱了?!” “別他娘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你怎么不说是李向军拿的?” “还有你他娘不是说你没钱吗?” “老子手都成这样了,你都不拿钱给我去看大夫打针,就把钱留给你二儿子是吧?!” 曹建芳一边嚎著,一边伸手掐了一把李向国胳膊上的肉。 “你还给我狡辩!你二哥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肯定是你偷偷拿钱出去鬼混了!” “这可是你二哥进城读书的钱,是咱们一家子的希望,你这个败家子把钱拿回来!” 李向国彻底急眼了,用完好的那只手往前一推,直接將曹建芳推了个踉蹌,摔了个大屁墩。 “没拿就是没拿!少来烦老子!” 曹建芳顺势在地上开始撒泼,嘴里不停地咒骂著李向国。 “哎呦喂!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跟李向阳那瘪犊子一样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见状,一直在抽菸的李老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老三,你確定没拿这个钱?” 李向国被问烦了,態度非常差地哄吼道:“说了没拿,还要老子说几遍?!” 李老根看向李向军,眼神里透著几分怀疑。 “老二,你拿了吗?” 李向军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咱家钱放在哪儿。”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这钱是给我留著进城读书的吗?” “我去偷本来就要给我的钱?” “我疯了?” 听著二人的话,李老根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要是自己三儿子拿的,他现在肯定就承认了。 可要是自己二儿子拿的,他拿这些本来就给他准备的钱做啥? 想到这,李老根朝著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曹建芳问道:“你是不是记错数了?还是说你把钱搞丟了?” 曹建芳见责任甩到自己身上顿时不干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叉著腰骂著李老根。 “你他娘的说啥呢?你自个老糊涂了,別把啥都赖在我身上!这钱放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是我搞丟的?” 李向军看到没怀疑到自己身上,偷偷在心里鬆了口气。 “既然没啥別的事,我继续回去休息了,过段时间就要进城里了,你们赶紧凑钱。” 他冷巴巴地说完这些话,扭头走回自己房间。 另一边,仙人桥镇。 李向阳揣著钱来到了专门卖弹药的地方,用自己的持枪证买了一些子弹,不单单是他自己用也要给张老二他们老哥几个准备。 將一盒盒子弹装进布袋里放好后,李向阳没有过多停留立刻回到了屯子里。 第47章 运气爆棚,一进山就碰到东西了? 等到李向阳走到家门口时,张老二带著张老肥他们三个已经在门口站著了。 “张二哥,咋不带弟兄们进屋坐?” 李向阳快步走了上去同几人打了声招呼。 张老二从兜里拿出烟,拿了根烟递给李向阳。 “这不刚到嘛,弟兄们身上一股子烟味,怕熏著孩子和弟妹。” 李向阳知道这只是张老二的藉口,他是害怕自己这几个男人进去,被人瞅见了,有人说钟晓芸閒话。 “都是自家兄弟,讲究这些干啥,进屋。” 李向阳推开院门,带著几人走了进去。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钟晓芸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著锅铲,朝著几人打了声招呼。 “张二哥,老肥兄弟,竹竿兄弟,歪嘴兄弟。” “外头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乾粮马上就好。” 张老二几人连声应道:“哎,辛苦弟妹了。” 李向阳领著人进了屋,小丫看著这几个陌生的叔叔,躲在门框边上伸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看著。 “哎呦,这是孩子吧?长得是真水灵!来伯伯这,伯伯给你好吃的。” 张老二知道李向阳家里有孩子,特地买了点孩子爱吃的小零嘴带了过来。 小丫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后,走到张老二面前,接过张老二手里的零嘴。 “谢谢伯伯!” 张老二哈哈一笑:“真机灵!” 李向阳给几人一人倒了一碗热水后,从布兜里拿出子弹摆在桌上。 “哥几个,分分。” 张老二几人没有说话,各自领了子弹,塞进了兜里。 “二哥,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乾粮好了,咱马上进山。” 李向阳说了句,便进屋开始保养自己的双管猎枪,做著进山前的准备。 半个多钟头后。 钟晓芸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著一个布兜,里面装著几人的口粮。 “二哥,这是大伙的口粮,省著点吃够吃个四五天。” 老肥起身接过布兜:“给我就成,辛苦了。” 正好李向阳背著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著张老肥手中的布兜就知道乾粮准备好了。 他扫视了一眼桌上的四人,开口问道:“哥几个都准备好了?完事儿咱就出发!” 话音落下,张老二四人马上起身率先走出了屋。 钟晓芸站在李向阳面前,帮他理好了衣领,低声嘱咐道。 “给你们准备的乾粮饿了就吃,千万別委屈了自己,山里危险,注意安全!” 李向阳捏了捏钟晓芸的脸:“放心吧,记得我昨晚嘱咐的,在家等著我回来!” 紧接著,他转身將小丫抱进怀里,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 “闺女,在家听你娘的话,爹出去赚钱啦!” 小丫蹭了蹭李向阳的脸蛋:“爹,要快点回来哦!” 跟妻女告別后,李向阳背著枪走到院子里解开了黄瓜的铁链,牵著黄瓜走了出去。 五个人,五条狗,朝著山里走去! 走了快两个小时,李向阳他们五人五狗走进了深山林子里。 李向阳找了个粗壮大树贴著树干停下了脚步,他压低了声音:“休息一会儿。” 张老二几人点了点头,坐在了李向阳身边,五条狗就站在他们身边放哨。 走了这么久,几人的肚子早就空了,老肥立刻从布兜里拿出饭盒和几个酒壶给几人分了下去。 每个人都分到了三张饼,一个酒壶。 “吃完饼,稍微喝一小口,可別喝多了耽误事。” 李向阳交代了一句,就开始吃起了手中的烙饼。 他们几个大男人吃饭速度很快,几分钟时间,他们手中的三张烙饼就进了肚。 李向阳喝了一口酒后,就將酒壶掛在腰上,站起身牵著狗继续往前走。 剩下四人连忙跟上。 走了几分钟后,李向阳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右手握拳。 身后的四人立刻停下,几条猎狗也训练有素地收住脚步,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李向阳走到一棵粗壮的红松树下,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著雪地上的痕跡。 张老二连忙凑了过来,顺著李向阳视线的位置看去。 雪地上,一串若隱若现的蹄印朝著远处延伸。 看著雪地上的脚印,张老二压低声音问道:“是狍子吗?” 李向阳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蹄印周围比划了一下,又用手掌丈量著蹄印之间的距离。 “不是狍子!这个蹄印比狍子蹄印大,步幅也宽,应该是头马鹿!” “瞅著蹄印的深度,应该是头成年的公鹿!” 李向阳的声音很低,但是语气难掩激动。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们这一行人刚进山没多久就找到了大傢伙! 马鹿跟狍子可不是一个价! 就拿鹿鞭跟狍子鞭来比,狍子鞭的价格也就只有鹿鞭的十分之一! 听著李向阳的话,张老二几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马鹿! 这玩意儿可比狍子野猪金贵多了! 要是能打著这头马鹿,绝对能卖出天价! 他们要赚大钱了! 张老二舔了舔嘴唇:“咋说?” “不急,这畜生机灵的很,跑的又快,可不能让它给溜走了。” “二哥,你和老肥从左边摸过去,竹竿和歪嘴走右边,我从正面追,看到东西別急著开枪,等我枪响了再动!” “记住,注意风向,別嚇著咱们的大宝贝了。” 李向阳低声说著自己的安排。 张老二几人点了点头,按照李向阳的安排各自散开,朝著前方慢慢摸了过去。 李向阳牵著黄瓜,儘量让自己的脚步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顺著蹄印摸了过去。 为了这头马鹿,几个人的动作都非常小心,他们哪怕慢了些,也要儘量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要是惊了马鹿,让鹿跑了,那就成了整个团队的罪人。 过了二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灌木丛,地上还有几粒粪便,粪便上还冒著轻微的热气。 见状,李向阳知道,他离马鹿距离不远了! 第48章 三枪齐响,猎物收入囊中! 李向阳慢慢移动到灌木丛前,蹲下了身子,透过缝隙,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头体型壮硕的公鹿! 那头鹿体型健硕,毛髮被太阳照得都有些反光,最显眼的还是它头顶那对像是分叉树枝的鹿角,看起来十分漂亮。 此刻,这头鹿正低著头在雪地里拱著什么,时不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著。 李向阳屏著呼吸,缓缓地將猎枪抬了起来,他並没有著急动手,而是用眼睛扫视著前方的山林。 当他看到张老二几人分別落位后,低著头將右眼贴在瞄准肋前,对齐准星和瞄准肋,將准星对准了这头公鹿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颳过! 公鹿猛地抬起头四处观望,它的鼻翼微动,似乎是嗅到了几分危险。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身上的人味就要飘过去,惊著猎物了! 李向阳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震得树枝上掛著的积雪都抖落下几分。 紧隨其后,又是两声枪响传出。 张老二和竹竿也开枪了! 三发子弹以三个不同的角度朝著公鹿射去! 枪响的瞬间,这头公鹿彻底惊了! 出於本能,它猛蹬后腿朝前跑去想要窜逃。 它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出膛的子弹! 李向阳射出的那发子弹精准地穿过公鹿的脖颈,紧接著,另外两发从侧面射出的子弹也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它的身躯! 被子弹击中的公鹿发出一声哀鸣,用尽了所有力气朝前狂奔,鲜血顺著伤口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跡。 仅仅只是跑出去了二三十米,它四肢一软,一头栽在雪地里,扑腾了几下腿后,彻底没了动静。 见状,李向阳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笑容,他抬起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信號。 张老二、老肥、竹竿和歪嘴在看到了手势后,满脸激动地朝著林子里冲了出来。 四人跑到公鹿的尸体前,看著直挺挺躺在雪地上的公鹿,眼睛直冒绿光。 “哎呦喂!山神爷保佑!这鹿的个头这么大?!”老肥激动地直拍大腿,脸上的肉都跟著颤抖。 “我的亲娘哎......我还是第一次打著鹿,” 竹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盯著地上的尸体,两只手在身前著急地搓了搓,想伸手去摸又不敢上手。 这时,李向阳带著黄瓜走了过来,夸道:“干得漂亮。” 张老二满脸通红,激动地朝著李向阳竖起了大拇指。 “向阳,真有你的!果然跟著你进山才能赚钱,才刚进山就碰上鹿,真是山神爷餵饭吃!” 歪嘴连连点头,嘴角咧得老高:“那可不咋地!跟著阳哥就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打猎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回刚进山就打著东西,跟著阳哥咱的运气都变好了!” 竹竿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阳哥就是咱的福星!” 老肥已经在心里偷偷盘算著这头鹿分到他手上能分多少钱了。 竹竿、老肥、歪嘴对李向阳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哥,张老二要不是年纪比李向阳大太多了,也忍不住想叫哥了。 听著几人吹嘘的话,李向阳无奈地收起了枪:“行了,都別扯这些没有用的了,赶紧把东西处理了!” 山里的规矩,落袋为安。 没把肉弄下山,一切都还有变数。 被这么一说,张老二他们压制住兴奋的情绪,开始处理起地上的猎物。 几个人分工明確。 张老二和老肥相互配合,一个人拿水壶蹲著接血,一个人抽出刀放血。 竹竿和歪嘴一个开膛取內臟,一个剥皮。 李向阳举著猎枪,把黄瓜放了出去,警戒著四周。 很快,鹿血放完了,足足装了十来个水壶,就连他们自己装酒暖身子的酒壶都给用上了。 要不是李向阳说了这次进山要专门找大傢伙打,他们自己上山才不会带这么多水壶。 看著地上装的满满登登鹿血的壶,张老二脸上堆满笑容:“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拿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见状,李向阳朝著张老二吩咐道:“二哥,你接著警戒,我把鹿角给弄下来。” 张老二点了点头,举起枪替了李向阳的位置。 李向阳走到鹿头的位置蹲了下来,他抽出腰间的猎刀,將刀刃贴著鹿角的底座,小心翼翼地开始卸角。 这可是一对极品六杈鹿角,一边三杈,稍微伤到一点,价格都会大打折扣。 不到五分钟,两支完整的鹿角被卸了下来,一点都没伤到。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棉布,將鹿角裹得严严实实,塞进背包里。 这玩意儿,可是好宝贝儿,不能有一点闪失。 做完这一切后,竹竿站起身来,他把鹿的內臟都都掏出来了,將能吃能卖钱的內臟都包起来放好后,才將鹿肠子丟在地上,让几条猎犬吃。 又过了十几分钟,歪嘴才將整张鹿皮剥了下来,整头鹿就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张老二放下枪走到李向阳面前,开口问道:“向阳,咱们是继续往里走,还是直接回?” 听著这话,李向阳皱起眉头心里陷入了纠结。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继续往里走的。 可今天的运气確实是好得邪门,刚进山没多久就打著了一头鹿。 就算是把肉现场分了带在身上,继续往深山里走,每个人身上背著几十斤的肉,体力也跟不太上。 不把肉带走的话,又怕埋在雪里被其他动物给吃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肉。 想到这,李向阳心里就有了决断。 “不往里继续走了,回一趟家,不然这些肉放在这用雪埋著也不放心,弄个简单的爬犁,拖下山去。” “成!” 眾人齐声应答,开始收集树枝製作简易爬犁。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旁边的啃食鹿肠子的猎犬们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停下了动作。 尤其是黄瓜,它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著东南方,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 见状,李向阳举起猎枪,朝著几人喊了句。 “都停下!” 张老二等人停下动作,立马举起了枪,眼神里还透著几分茫然。 第49章 碰上狼群,五人五犬战狼群! 李向阳举著猎枪对准了黄瓜看过去的东南方向的林子,他听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非常细微的“沙沙”声。 “阳哥,咋了?”竹竿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李向阳拧紧眉头,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低呵:“別出声!” 半分钟后,东南方向的林子那走出了一头狼,它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鹿肠和鹿肉。 紧接著,又有狼总里面走了出来。 一头,两头,三头...... 足足十头! 这十头狼,没有发出叫声,只是散开阵型,缓慢地包围住了李向阳他们。 见状,张老二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咱碰上青贝群了!” “阳哥,咋办?” 张老肥的声音都变了调,端著枪的手不停颤抖,枪管上下轻微晃动著。 “都別慌!” “背靠背贴著!谁也別落单!把狗护在身前!” 李向阳冷静开口,他的声音不大,缺透著一股子稳当。 闻言,四个人慌乱地移动脚步,背靠著背围成了一个圈。 张老二和老肥他们带来的猎犬虽然站在他们面前,可面对十头野狼的注视,身子不停往后缩。 只有李向阳的黄瓜不一样。 它站在李向阳身前,没有一丝退意,反倒是朝著包围自己的狼群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喉咙不停发出低吼,战役凌然! 只要李向阳一声令下,它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见状,狼群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那只狼仔细打量著他们,似乎在评估李向阳他们这群人的能力。 现场陷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和谐状態。 李向阳知道这种状態维持不了很久,只要他们中间有人泄了气,狼群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 先下手为强! 他没有半分犹豫,枪口锁定住领头的那只独眼狼,扣下扳机! “砰!砰!” 双管猎枪接连发出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两发子弹朝著那头独眼狼快速飞去! 在枪响的一瞬间那头独眼狼就往边上窜了出去,但它旁边的那头狼没反应过来,两发子弹直接穿透它的胸口。 那头狼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倒在地上抽出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见到同伴倒下,领头的独眼狼努了,它仰头髮出一声长啸。 “嗷呜!” 剩下的八头狼收到讯息后,立刻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扑向了李向阳等人。 “汪!” 黄瓜叫了一声,直接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一头狼迎头撞了上去,一狗一狼在雪地里滚作一团,互相撕咬著对方身上的肉。 “都別傻站著了,开枪!打头!” 李向阳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著,他用手掰开枪管从里面褪出两枚空弹壳,又立马装填上两发新子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秒。 得到了李向阳的指令,张老二他们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声响起。 四发子弹射出,连狼的一根毛都没摸著。 见状,李向阳吼了声:“別乱打!瞄准了再放!” 话音落下,他端著枪,对准了那头和黄瓜相互撕咬的狼,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头狼的脑袋直接炸开,它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黄瓜甩了甩脑袋,朝著下一头狼扑了过去! 眼看著李向阳又打死一头狼,张老二他们稳住了心神,接连开火。 “砰砰砰!” 林子里枪声大作,空气里瀰漫著火药味和血腥味。 没一会儿,就又有两头狼,被子弹击中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狼群的攻势被几人手中的枪硬生生压制住。 它们发现自己这种打法除了送死之外,压根没办法靠近人类,那头独眼狼立刻仰著脖子发出了一声狼嚎。 “嗷呜!” 声音落下,剩下的四头狼立刻停止了衝击,扭头跑回林子里,躲在了树干后面。 见到狼群扭头跑回林子里,竹竿著急开口:“阳哥,它们躲在树干后面,没法瞄准。” “不急,等它们靠近再放!”李向阳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剩余四人立刻举著枪,分別瞄准著狼群躲著的树干,只要它们一漏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狼群一点动作都没有,似乎好像已经撤退了一样。 “阳哥,这群青贝是不是跑了?” 老肥举枪的手都有些酸了,主动开口询问道。 李向阳眯起眼睛:“没呢,它们在跟咱们熬著呢。” 狼是极其记仇的动物,死了这么多同伴,啥好处都没捞著,它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嗷呜!” 一声短粗的狼嚎声响起。 紧接著,四道灰影齐刷刷地对准老肥的位置扑了过去! 它们明显是察觉到了李向阳不好惹,特地错开了李向阳能覆盖到的攻击范围选择率先攻击老肥。 见状,老肥立刻扣动了扳机。 “咔噠!” 枪卡壳了! 老肥急的满头大汗,拼命拉动枪栓。 李向阳的大手拉住了老肥的衣领,一把將人扯到自己身后,然后举枪射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射出去的子弹也如愿以偿地命中了其中一头狼,那头狼的脑袋被子弹打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张老二他们也连忙举枪,分別命中了剩下的两头狼。 狼群衝锋的狼都被打死了,就只留下了那头髮號施令的独眼狼最后一根独苗。 李向阳不慌不忙地褪下了弹壳,往里面装填新子弹。 “就剩这一头独苗了,交给我就行。” 话音落下,他举起枪,將枪口对准著独眼狼。 那头独眼狼看著满地同伴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李向阳和对准自己的枪口,仰头髮出了一声不甘的嚎叫。 “嗷呜!” 声音落下,它撒开丫子立刻朝后面跑去。 看到这头独眼狼跑了,李向阳收起了枪,刚刚连续开枪,枪管已经有些发烫了。 “那头青贝退了。” 张老二几人连忙收起枪,拉起了刚刚被扯在地上的老肥。 “终於是退了,我还以为咱们几个今天折在山上了。” 张老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开口。 “嚇死我了!还好有阳哥在,要不然咱们几个就成了青贝的乾粮了。” 竹竿也心有余悸地拍打著胸脯。 “谁说不是呢,刚刚我枪卡壳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被狼给咬了呢,幸好阳哥给我拉开了!” 老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沾著的雪,看著李向阳眼神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李向阳出手,就刚刚那种情况,他肯定就被狼咬了。 听到几人的话,李向阳率先蹲下身子,拿出刀子处理起地上的狼尸体。 “都別嘮了,把东西整一整,都带下山去。” “是!” 眾人齐声应道。 几个人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狼尸体了。 这一次,他们五个人五条狗碰上了数量多一倍的青贝群,不仅一个受伤的都没有,还打死了其中九头,这个战绩放在十里八乡都没人比他们更强! 很快,將地上的狼都处理好了之后,他们將那头鹿和九头狼垒在简易爬犁上,一块拖下山去。 第50章 就没有谁傢伙食比李向阳家还要好! 等到几人拖著东西下山时,天已经暗下来了,几个人一同拖著简易爬犁来到李向阳家门口。 李向阳一站定,家里看门的黄金跟黑娃马上摇著尾巴迎了上来。 “汪汪汪!” 听著门口传来的狗叫声,钟晓芸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李向阳几人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马上朝著李向阳大步迎了过来。 “当家的?还有二哥跟几个兄弟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钟晓芸打开院门,开口问道。 “媳妇儿,快让开,我们把东西拉进来。” 李向阳顾不上跟钟晓芸解释,跟几人拖著爬犁走进了屋。 看著装满一爬犁的动物尸体,钟晓芸瞪大了眼睛,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竟然发现里面有好几头狼。 “当家的!你们在山里碰到青贝群了?!” 钟晓芸的声音有些发颤,语气里充斥著浓浓的关心。 等到李向阳鬆开用来拉爬犁的麻绳,钟晓芸立刻走了上去,她红著眼睛,用手不停在李向阳身上摸来摸去,生怕他哪儿受了伤。 “我瞅瞅有哪儿伤著没有?” 李向阳一把將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道:“没事儿,媳妇儿,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都说了不进山了不进山了,你非要去,你要是出个啥子事,你让我咋整。” 在李向阳怀里的钟晓芸低声抽泣著。 “好了,好了,没事儿!二哥他们还在呢。” 李向阳轻轻拍了拍钟晓芸的背,示意著还有人在。 闻言,钟晓芸立马从李向阳怀里弹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有些尷尬地朝张老二几人笑了笑。 “见笑了。” 张老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没事儿,弟妹,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 听著这话,钟晓芸本就红彤彤的脸蛋变的更红了,她害羞的低下了头。 “都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点,大家就在这凑合一顿。”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朝著灶房走去。 张老二几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放声笑了起来。 见状,李向阳无奈地抬起脚踹了一脚老肥:“別乐了,把皮子都给扒了,肉分一分,等会跟我去镇上一趟,先把肉卖一趟了。” 李向阳出声,张老二几人也就不再嘻嘻哈哈,他们把肉拉到了灶房边上,开始处理起来。 刚才在山上,他们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並没有弄得太细。 现在到了李向阳这,就要开始把那头公鹿还有这九头狼都仔仔细细地剔骨取肉,不能浪费一丁点肉。 就收拾这些玩意,他们四个人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 在他们完全收拾好放下刀时,钟晓芸已经是第三次过来催他们进去吃饭了。 “都先吃饭,剩下的吃完饭再干。” 李向阳放下刀,站起了身:“正好收拾完了,走,咱一块吃饭去。” 张老二几人连忙跟了进去。 一进屋还没坐下,桌上那一大盆燉肉就吸引住了几人的视线。 “哇!这么大一盆燉肉,阳哥你家吃的真好啊!” “嗯!闻著味就知道肯定香!” “阳哥家的伙食是真不赖,就这一大盆肉,平时过年都见不著几回!” “真是辛苦弟妹了!” 张老二几人纷纷出声感嘆道。 虽然他们也是进山討生活的猎户,但是生活水平压根就比不上李向阳。 就拿这盆燉肉来说。 他们平时在家隔三差五也吃肉打牙祭,那也是基本上只切一小块肉,让菜有点荤腥味,更多的是吃里面的配菜,从来没有过李向阳家这种做法,满满一盆都是肉块! 钟晓芸拿出几个碗递给了张老二几人,而后坐在了李向阳身边,贴心地用筷子在他碗里夹了几块肉。 紧接著,她朝著张老二几人说道:“大伙都吃,这一趟进山肯定都累坏了,多吃点补补体力。” 李向阳看著碗里的肉块,拿起筷子端著碗,一口肉一口饭,大快朵颐了起来。 张老二几人也不客气,夹起盆里的肉块配著米饭一同送进嘴里。 有这一大盆肉,张老二他们每个人都吃了足足三碗米饭才放下了碗。 张老二四人无一例外都用自己舌头舔著嘴唇上留下的油印,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弟妹,你这手艺真是太好了!” 张老二咧著嘴,夸奖著钟晓芸。 “那可不咋的,阳哥这小日子过得是真让人羡慕,家里不单单有漂亮的媳妇儿和贴心小棉袄,还能顿顿吃上肉!” 竹竿说话的语中充满了羡慕。 “咱们选择跟阳哥进山算是选对了!不单单能挣大钱,还能吃得这么好,我还是第一回吃上这么多肉呢。” 张老肥一边拍著自己的肚腩,一边笑著开口。 听著几人的话,李向阳坐直了身子,认真开口。 “兄弟们,只要你们跟著我好好干!咱们每个人都能赚大钱,让家里的婆娘孩子顿顿吃上肉!” 话音落下,眾人齐齐应答:“肯定好好干!” 看著几人说的这么高兴,钟晓芸便起身收拾碗筷,她还没伸手,竹竿就拦下了她。 “嫂子,放著,我们来就成!” “是啊,总不能坐在吃乾饭啊。”歪嘴补充了一句。 钟晓芸扭头看了一眼李向阳,发现他没有出声,便坐了回去,让竹竿几人收拾起碗筷来了。 收拾完桌子和碗筷后,张老二几人起身告辞,李向阳立刻喊住了几人。 “兄弟们等等。” 张老二几人站住脚步,齐齐转身看向李向阳。 李向阳接著开口:“明儿一早,我要去一趟镇上把肉卖了,你们跟我一块。” 听著这话,张老二他们愣了一下,而后齐齐点头。 “得嘞,明儿一早肯定准时到!” 得到了答覆,李向阳朝几人挥了挥手:“行,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回去慢些。” 张老二几兄弟走出了李向阳家,朝著张家屯走了回去。 路上。 张老二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竹竿他们,停下了脚步。 竹竿他们停下了脚步,齐齐看向张老二。 张老二扫视了一眼竹竿几人,满脸认真开口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 “说实话,向阳兄弟这人是真能处,为人厚道懂规矩!” “就卖肉这事儿还能喊上咱们,就说明人家心里就没啥歪歪绕绕的,咱们也都要好好出力,千万不要辜负人家的信任!” “到时候,进山要是谁敢磨洋工,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作为一直带领著他们一块进山的把头,张老二必须得几人说明白。 “二哥,这话您都不用说,我早就认阳哥当亲大哥了,今儿要没阳哥,我就折狼嘴里了。” 老肥第一个表態。 在他表態之后,竹竿他们也连忙表態。 “是啊,这话都白说,咱们好不容易碰上阳哥这种领头人,哪敢磨洋工啊!” “跟著阳哥能赚到钱,还能过嘴癮,谁扯咱后腿,都不用您出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就是,二哥,您放心!” 听著几人的话,张老二点了点头,继续朝著张家屯走去。 第51章 要钱要到李向阳头上来了? 另一边,白山屯村东头的土屋里。 李向军坐在其中一张木桌子前,他用手捻著扑克牌的牌角低头看著扑克牌上的点数。 当看清扑克牌上的数字后,他一把將牌摔在了桌上。 “玛德!还不来牌!真他娘的背!” 坐在李向军对面的汉子起身將桌上的钱揽到自己身前,嘴角咧的老高:“哎呦,又贏了,老子今天真是转运了!” 紧接著,他看了一眼李向军面前只剩下几毛钱的散票:“还有钱没,没钱就赶紧下桌,別耽误老子继续赚钱!” 听到这话,李向军看著自己面前的散票,不甘地起身踹了一脚长脚凳,发泄著情绪。 “不玩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几毛钱散票,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从刘晴那里拿的三十块输得只剩下几毛钱,他就算是再想玩也没本钱继续玩了。 当李向军走到门口的时候,叼著烟的王二赖子伸手拦住了他:“李向军,钱该还了吧?” 李向军脸上赔著笑容,諂媚地搓著双手。 “二哥,这不是还没到日子嘛,今天手气不太好,要不......你再借我50,翻本了我马上给你!” 王二赖子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李向军,將兜里的欠条拿了出来。 “咋想的,在我这欠了两百块没还继续找我借钱?” “我看你这个倒霉样也翻不了本了,赶紧把钱还了,要不然老子给你丟到后山上餵狼。” 李向军弓著身子:“再宽限两天,二哥,我保证,后天,后天一定把钱凑齐!” 王二赖子一脚踢开李向军,也不跟他继续磨嘰。 “既然你拿不出钱来,那就去山上餵狼去吧。” 话音落下,站在王二赖子身后的两个小弟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李向军向外走去,其中一个小弟从腰里抽出一把砍骨刀架在李向军脖子上。 感受到刀刃抵在脖子上的冰冷触感,李向军直接被嚇尿了,尿液顺著裤腿滴在地上,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二哥!別动手!我......我大哥有钱!” “我大哥李向阳之前上山打了一头大野猪,肯定卖了不少钱,你去找他要,他绝对给!” 王二赖子用手捏住鼻子:“李向阳?他不是跟你们老李家分家断亲了吗?你欠帐他能掏?” 看著王二赖子有些心动,李向军连连点头:“肯定能!我大哥绝对不会见死不救!你去找他,他肯定把钱给您!” 他现在还抱著把这笔帐强行算在李向阳头上的坏心思。 只要王二赖子现在放了他去找李向阳要帐,他就连夜收拾东西跑进城里躲著,彻底把这笔帐赖掉。 “行,这笔帐我去找你大哥要,走,带上咱们的文曲星一块去!” 王二赖子挥了挥手。 在王二赖子说要去找李向阳要帐的时候,李向军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可当他听到要带自己一块去时,他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二哥,你让我回家换条裤子唄.......” 李向军还在想办法脱身。 王二赖子可不管那么多,一巴掌甩在李向军脸上:“再逼逼赖赖,老子让你以后都使不了那玩意了。” 说完,他大步朝李向阳家走去,身后的两名小弟立刻架著李向军跟了上去。 ...... 十几分钟后,王二赖子带著两个小弟,像拖死狗一样拖著李向军,站在李向阳家门口。 他们刚站停脚步,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黑娃黄金还有黄瓜三条狗立刻窜了出来,它们咧开嘴露出了里面的犬齿,死死地盯著院门外的王二赖子一行人,喉咙里不停发出低吼。 只要几个人有任何想要翻墙入院的动作,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见状,王二赖子皱了皱眉,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李向军:“喊门!” 李向军捂著肚子在雪地里打滚,扯著嗓子哭喊:“大哥,大哥你开门啊!救救弟弟!” 屋里的门打开。 李向军披著军大衣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目光落在了院门口的王二赖子几人,淡然开口:“咋了?” 李向阳一出来,三条猎犬立刻停止了低吼,退到他身边,眼睛死死盯著门外。 李向军看到李向阳的一瞬间,连滚带爬地扑到柵栏前,双手抓著木条。 “大哥,你救救我!我欠了他们两百块,你替我把钱还了,要不然他们要把我丟到山上餵狼!” 王二赖子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欠条,隔著柵栏朝著李向阳挥了挥。 “李向阳,你弟弟欠了我们两百块钱,今天这钱要么你替他给了,要么我们就把他丟到山里餵狼。” 见状,李向阳走到门前,拉开院门,面无表情开口。 “他不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你们要钱去老李家要,別来我这烦我。” 闻言,王二赖子立即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將刀尖对准李向阳。 “呦呵,弟弟欠帐还这么横?”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李向阳看著王二赖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刀子对准我?” 话音落下,李向阳伸手一把抓住王二赖子拿刀的手,用力一捏! “咔擦!”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他手里的刀掉了下来,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王二赖子跪在地上用左手抱著自己受伤的右手,他的额头不停冒著冷汗,看起来非常痛苦。 “大哥!” 王二赖子身后的小弟喊了一句,隨即举著拳头朝李向阳冲了过去。 李向阳站在原地没动,他挥了挥手:“黄金,咬!” 指令一下达,黄金的后腿猛地蹬地,朝著那个衝到最前面的小弟扑了过去。 它一口咬住那个小弟的大腿,锋利的牙齿直接穿透棉裤狠狠扎进肉里。 “啊!臭狗!快鬆开!” 那个小弟发出悽厉的惨叫声,不停蹬腿想要甩开黄金。 可黄金没有鬆口,它喉咙里发出低吼,猛地一甩脑袋。 “嘶啦!” 那个小弟的棉裤被扯破,硬生生连带撕下一大块肉下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大地。 那个小弟抱著自己的大腿在地上不停翻滚,嘴里不断发出惨叫声。 “我的腿!我要瘸了!” 剩下的那名小弟看到这幅场景都被嚇傻了,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李向阳走到王二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找我要钱吗?” 王二赖子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不......不要了!” “滚!”李向阳指了指地上的李向军,“带著这个废物一块。” 王二赖子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招呼著那个嚇傻的小弟,架起地上那个大腿流血不止的小弟和李向军,头也不回地跑了。 第52章 失去房子的老李家! 王二赖子一帮人跑了好几分钟,確定再也看不到李向阳家后才停下了脚步。 那个大腿不停流血的小弟不断发出哀嚎声,李向军则是像死狗一样被他们隨意丟在地上。 王二赖子看著倒在地上的李向军就气不打一出来,恶狠狠抬脚踹去。 “你这个狗杂碎,不是说你大哥会帮忙还钱吗?” “钱呢?!” “不仅钱没拿著,害得老子跟老子兄弟平白无故受了伤,这个帐也得算在你头上。” 王二赖子一边踢一边骂。 李向军捂著自己的头,不停求饶:“二哥,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別踢了,先去找郎中看看吧,要不然腿就废了!” 那个完好无损的小弟指著那个大腿还在不停流血的小弟,拦住了王二赖子。 王二赖子点了点头,一把薅住李向军,朝著屯子里的土郎中家走去。 花了十几块钱简单处理了一下,王二赖子的右手包的像粽子一样,那名被狗咬的小弟也包扎好了伤口,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见状,王二赖子並没有浪费时间,他將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弟打发回家之后,又喊了几个小弟,压著李向军朝老李家走去。 此刻,夜已经深了。 李老根和曹建芳还有李向国已经在土炕上睡著了。 王二赖子身后的小弟直接一脚老李家的院门。 “砰!” 一声巨响传传来。 正在熟睡中的曹建芳和李老根被惊醒,他们著急忙慌地往身上套著衣服,从土炕里爬了起来。 他们还没走出屋,王二赖子和他身后的小弟就押著李向军闯了进来。 “你们做啥子!” 李老根板著个脸,呵斥著王二赖子等人。 而站在他身边的曹建芳一眼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李向军,立刻扑上去从王二赖子的小弟手里把李向军抢了回来。 “老二!你咋被打成这样了?出啥事了?” 曹建芳扶著李向军关切问道。 李向军躲在曹建芳身后,哭丧著个脸:“娘.......” 见到自己二儿子这副样子,曹建芳张牙舞爪地朝王二赖子扑了过去,她漆黑的指甲狠狠朝王二赖子脸上挠去。 “你们这帮天杀的!对我们家老二干啥了!” 王二赖子没有躲开,一个不慎被挠花了脸。 本来在李向阳那边吃了亏,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现在又被曹建芳这个老娘们给挠花了脸,他一肚子火全撒在曹建芳身上。 王二赖子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曹建芳肚子上:“臭老娘们,还敢挠老子?” 这一脚力度不小,直接將曹建芳踹倒在地上。 他没有停下动作,走到曹建芳面前,抬起完好的左手,一把揪起她的头髮,用力的往旁边一甩。 曹建芳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土炕边上,额头磕在炕沿,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曹建芳捂著自己的额头,扯著嗓子嚎了起来:“哎呦!杀人了!!” 王二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开口。 “少他娘的给老子號丧!” “你儿子李向军欠我们两百多块钱没还,我们上门就是要钱来的。” “今天,你们要么拿钱出来,要么就拿这破房子抵债,拿不出钱来,你们全家都给老子滚出去!” 此话一出,李老根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两百多块钱?老二,你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钱?” 曹建芳顾不上额头上的包,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指著王二赖子的鼻子骂:“你他娘的放屁!我们家老二是要进城读书的文曲星,怎么可能欠你们这伙子二流子钱?” 躲在里面看戏的李向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矢口否认:“你们別什么烂帐都赖在我们家头上,空口无凭的,我还说你们欠我两百多块钱呢!” 看著这一家子人一副要赖帐的样子,王二赖子脸一下子黑了,他从兜里拿出盖著李向军手印的欠条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白纸黑字,上面有李向军的签名和手印,少跟老子他娘的不认帐,拿钱!” 看了一眼欠条,李向国和李老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李向军。 “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子打死你!” 李老根脱下鞋子,就朝李向军脸上丟去。 “二哥!你咋.......” 李向国刚要说话,就被王二赖子给打断。 “行了,老子没空看你们在这演戏,拿钱出来,没钱的话,都给老子滚出去!” 见到赖不掉这个帐,曹建芳眼珠子一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猛拍著自己的大腿。 “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你们今天就是把我们全家打死在这,也是没有钱!” “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们,明天屯子里的人就去报官抓你们去吃铁花生米!”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赖不掉这个帐是李向军欠的,就把这个钱给赖掉。 她篤定王二赖子不敢闹出人命,只要她咬死不给钱,这帮地痞流氓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 见状,王二赖子气极反笑。 “跟我耍无赖?” 他没有继续跟地上的曹建芳纠缠,扭头朝著自己身后的几个小弟开口:“兄弟们,既然这老东西没钱,那咱们就拿房子抵债,把这几个占著咱们房子的外人,扔出去!” 说完这番话,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扑了上去。 曹建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小弟架住胳膊,硬生生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曹建芳双腿乱踢,不停地挣扎著。 有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个小弟身上。 那小弟挨了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曹建芳脸上。 “老帮菜,老实点!” 这一巴直接把曹建芳打蒙了,她也不敢继续挣扎了,只能任由著被人丟了出去。 剩下的李向军、李向国和李老根,也都被人架著丟出了门外。 紧接著,几床破旧的棉被和几件破衣服被扔了出来。 “从今天起,这房子归老子了。谁敢踏进院门半步,老子打断他的腿!” 王二赖子站在院门口,恶狠狠地丟下这句话后,就把院门关上。 看著自己家被王二赖子霸占了,曹建芳坐在地上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腿,扯著嗓子不停喊著。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流氓欺负人啊!强占別人家了!” 她的声音吵醒了周边几家领居,他们亮起灯,又很快熄灭。 曹建芳平时那撒泼打滚的样子已经將周边所有的领居都得罪光了,谁都不愿意出来帮这一家子没良心的说话。 第53章 赖上李向阳了! 被赶出家门的李老根一家卷著自己的铺盖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屯子的道路上。 冷风吹得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尤其是李向国更是被冻得鼻涕都流了下来。 “二哥,都赖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有家不让回!” 李向国瞪著李向军,一边抱怨一边用好的那只手稍微拉了拉披在肩膀上的大衣。 因为他右手包的像粽子一样,穿衣服不方便,刚刚他连棉袄都来不及穿,就被王二赖子的人丟了出去,现在只能把大衣草草披在肩膀上。 “你还有脸说我?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惹的祸更严重?” 李向军不敢跟王二赖子他们横,倒是敢跟李向国甩脸子。 李向国用他那只好手一把揪起李向军的衣领:“你说啥呢?你他娘再说一遍!” 眼见两兄弟快要打起来了,李老根出声制止了两人:“闭嘴!还嫌不够丟人?” 被这么一吼,李向国鬆开手满脸不服地转过头。 李向军也用手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纵使心里有万分不满,李向国还是主动出声打破僵局。 “爹,娘,咱们现在上哪儿?” 李老根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能去哪。 半夜三更的,带著一大家子人跑到自己亲戚那借住也不合適。 “去找李向阳!” “他作为咱们去老李家的长子,必须掏钱帮老二把债还了,要不然咱们就赖在他家!” 曹建芳叉著腰,理所应当地开口。 自从分家那次后,她心里一直记恨著李向阳。 明明自己家里顿顿吃肉,老婆孩子吃的满嘴流油,就是不肯拿出钱来帮衬家里。 要不是这白眼狼翻脸不认人,自己二儿子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他们家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闻言,李向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连忙点头附和。 “娘,你说的对!我们去找李向阳!” 这个主意一下子李老根几人的同意,一大家子人朝著李向阳家走去。 十几分钟后,李老根这一家子人站在李向阳家门口。 看著烟囱里不断升起炊烟,李向军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自己晚上才被人胖揍一顿,结果李向阳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 凭什么?! 曹建芳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拍著大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李向阳!开门!” “你这个丧良心的白眼狼!自己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不管自己爹娘弟弟的死活了!” “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这个没良心的畜生啊!一道雷劈死他吧!” 乾嚎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住在李向阳附近的邻居们纷纷被吵醒。 没多一会儿周围的几家都亮起了灯,李大叔几人分別从自己的家门口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在这嚎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大叔裹紧外套,朝著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曹建芳喊了句。 “老李头,管你屁事?!我在我自己家儿子门口嚎,碍著你什么事了?” 曹建芳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叉腰瞪著李大叔。 对门的林婶拢了拢衣领,满脸嫌弃地看著李老根这一大家子。 “曹建芳,谁想搭理你们老李家这点破事,咱们屯子里谁不知道向阳已经跟你们老李家分家断亲了,你们家任何事都跟人李向阳没关係,你现在跑人家门口闹啥?” 曹建芳扯起嗓子,將声音拉高了几分。 “分家怎么了?就算是分家了,他也是我儿子!” “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他当大哥和儿子的,必须得管我们这一家子!” “你再多说一句閒话,信不信我们跑到你家里去住!” 林婶压根就没把曹建芳放在眼里,冷笑开口。 “呵......曹建芳,你除了撒泼打滚还能做啥?自己把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现在有困难想起这个大儿子来了?” 曹建芳被顶得说不出话来,指著林婶的鼻子开口就骂。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骯脏心思,不就是看李向阳这白眼狼能搞到山货想要巴结他得点好处?这小白眼狼跟我们分家是不是你在背后鼓捣的?” “我告诉你,李向阳要是不管我们,我今天就吊死在这门口,变成厉鬼天天缠著你们!” 李向国站在她身后,在一旁连连出声帮腔。 “娘,你说的对,他们都不是啥好东西,就是想要趁机在大哥身上占便宜,也就大哥这个二愣子觉得他们人好!” 听著这话,林婶一下子就恼了,她拉开家门就要跟曹建芳进行理论。 就在这时,李向阳带著钟晓芸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没看老李家的人,而是转头朝著帮自己说话的领居们。 “婶子,还有各位叔伯兄弟,大半夜家里出了点腌臢事,打扰大家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听著李向阳的话,领居们纷纷出声。 “向阳啊!別客气,有啥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就喊一声!” “就是,向阳,你別怕他们在你家门口闹,到时候需要人作证,我们都去帮你作证!” “要不要我去帮你喊书记过来?” 李向阳朝著领居们拱了拱手:“我自己能解决,大家先回屋歇著,明天晚上大家带个碗到家里,我请大家吃肉赔罪。” 话音落下,领居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个个转身走回屋里。 等到领居们都回去了之后,李向阳这才將目光落在李老根这一大家子身上。 曹建芳迎著李向阳的目光,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气愤。 “李向阳!你有肉不给亲爹亲娘吃,去餵那些外人,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说到这,李向军偷偷用手拉了拉曹建芳的衣袖,示意她说正事。 “对了,你二弟欠了王二赖子两百多块钱,你拿出三百块出来帮你二弟把钱还了,剩下的钱送他进城读书。” “让你娘们把土炕收拾收拾,把火烤旺一点,我们在外面冻了这么久手都快冻僵了。” 曹建芳说话时那理所应当的態度,像是吃定了李向阳一般。 李向阳还没开口说话,站在他身旁的钟晓芸已经气的浑身发抖,率先出声。 “你......你们滚!” 她似乎是还不太適应骂人,骂出的脏话也只有一个滚字。 听到钟晓芸出声让自己滚,曹建芳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让谁滚?” “你这个生不出男娃的丧门星还敢让我滚?!” “要不是你和那个赔钱货,李向阳怎么会跟我们分家?我们又怎么会出这档子破事?我们今天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害得!” 曹建芳一边嚎著一边就伸手朝钟晓芸脸上挠去。 一直在院子角落蓄势待发的黄瓜它们拦在路上,齜牙咧嘴地挡住曹建芳,她指著李向阳的鼻子开口就骂。 “李向阳,你快让你养的这几头畜生让开,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臭娘们。” 李向阳將钟晓芸护在身后,冷冷开口。 “曹建芳,你別忘了,我已经跟你们老李家分家了,你们的死活跟我没半毛钱关係。” “还找我要三百块?这钱我就算丟了也不给你们!”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赶紧滚,要是继续在我家门口嘴巴不乾不净地骂我媳妇儿,我保证你们这一家子人都落不著好!” 话音落下,黄瓜它们三只狗朝著李老根这一大家子狂吠。 “汪汪汪!!” 见状,曹建芳被嚇得退出了门外。 可一想到李向阳过得日子这么好,他们这一大家子却无家可归,她心一横直接坐在地上。 “我不管!你要是不拿钱,就得把房子给我们住!要不......要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闻言,李向阳冷笑一声:“好啊,要死赶紧死,是抹脖子还是上吊,正好我把尸体剁碎了餵狗吃。” 曹建芳被这气势震住,半天不敢吱声,站在她身后的李向军和李向国更是不敢开口。 沉默了十几秒后,蹲在墙根的李老根终於站了起来。 “老大,你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李向阳看著李老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你们之前这么对待我们一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不是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你们今天落到这种下场,纯粹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赶紧滚,不滚,我放狗咬人了!”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三条猎犬作势要扑过去,嚇得曹建芳他们拿起东西就跑。 第54章 一块进城卖肉 老李家一家子漫无目的地走在屯子的路上,曹建芳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著李向阳。 “没良心的小畜牲!竟然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还放狗咬他亲娘,他肯定脚底流脓头顶生疮,不得好死!” 李老根缩著脖子走在最前面,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转头吼了一声。 “闭嘴!” 曹建芳叉著腰想要开口骂李老根,可看到他板著的脸,还是闭上了嘴巴。 “爹,咱们现在去哪啊?” 李向国用手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开口问道。 李老根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屯子,嘆了口气:“去找你大姑,就在十几里路外的刘家屯,咱们走快点,天亮之前就能赶到。” 听到还要走十几里路,曹建芳一下子就不干了,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去!大半夜走十多里地,你是要冻死我啊!” 曹建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开始撒泼。 “你要想冻死在外面,你就在这坐著,要么你回去找李向阳这个小畜生,看他养的那三条狗撕不撕了你!” “老二,老三,我们走!” 李老根没有理会曹建芳,放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李向军和李向国赶紧跟上。 坐在地上撒泼的曹建芳见到李老根几个人真的走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你们这帮丧良心的,等等我!” 另一边,李向阳家。 钟晓芸靠在李向阳怀里,她抓著李向阳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担心。 “当家的,他们要是天天来闹,咱们这日子还能安生过下去吗?” 李向阳轻拍她的后背,眼神冷了下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下次再敢来,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钟晓芸拽李向阳衣襟的力气变大了几分:“不行,要是他们告公社的话,你.......” 李向阳明白钟晓芸的担忧,轻轻理顺她的头髮。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跟老李家分家断亲,就算是告到公社也是我们有理。” “好啦,天快亮了,你快睡觉吧。” 李向阳的声音像是有一种无形的魔力,钟晓芸闭著眼睛很快就在他怀里睡著了。 李向阳拉著被子盖在了钟晓芸身上,就这么抱著钟晓芸闭上眼睛眯一会。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和张老二他们几人约定的时间。 李向阳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颈椎。 “真不好受......” 他嘟囔了一句,轻手轻脚地將怀里的钟晓芸放在土炕上,盖好了被子。 钟晓芸心里一直存著事睡得不沉,她一离开李向阳的怀抱马上醒了,她猛地从土炕上坐起来。 “当家的!” 李向阳赶紧抓住她的手,將人搂进怀里。 “没事儿,没事儿,我在这。”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钟晓芸鬆了口气,明显安心不少。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他们又闹上门了。” 李向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儿,你接著睡会儿,我差不多要出门跟张老二他们匯合进城,等睡醒之后就能吃到我从镇上带回来的大肉包了。” “好!你路上小心。” 钟晓芸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钟晓芸睡熟之后,李向阳才转身走出了屋。 一出屋,李向阳就看见在大院门口来回徘徊的张老二几兄弟。 “向阳。” “阳哥。” 张老二几人连忙打了声招呼。 李向阳打开院门:“进来吧,別在外面冻著了。” 几人跟著李向阳走进了屋。 在屋子的角落放著五个背篓,里面装满了鹿肉和鹿鞭还有十几瓶装得快要溢出来的鹿血。 “背上东西,咱们一块进城。” 话音落下,李向阳率先背起其中一个背篓,朝门口走了出去。 张老二几兄弟也不墨跡,背上背篓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两个多小时,李向阳带著张老二他们一块出现在胜利饭店的门口。 正好,周建国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上班,他一抬头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向阳几人,连忙朝李向阳挥著手。 “老弟!” 周建国掐住剎车,停在李向阳面前,连忙翻身下车。 “向阳老弟!是不是有著落了?” 盯著李向阳身后的背篓,周建国连忙开口。 李向阳点了点头,“嗯,咱们进去说?” “好!好!好!咱们进去!” 周建国连忙应下,他从饭店里喊了个服务生,把自己的二八大槓交给对方,带著李向阳几人从后门走进饭店。 李向阳和周建国走在队伍最前头。 “老弟,你带来的这几个兄弟,靠谱不?” 周建国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李向阳回了句:“放心,都是自己人。” 很快,走到厨房,李向阳摘下背篓掀开了还在上面的布。 “周老哥,这是我们在山上打著的肉,你瞅瞅。” 闻言,周建国立刻蹲下身子从筐里取出一块红彤彤的肉块,凑到鼻子前用力地闻了闻。 “这……这是……鹿?” “老弟,你在山上打著鹿了?!” 周建国哑然失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没想到,李向阳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带来了鹿这种警惕性拉满的稀缺猎物! 想到这,他立刻招手喊来了厨房的伙计:“快,过一下磅,看看有多重。” 见状,李向阳挥手示意张老二几人摘下背篓,让厨房的伙计搬著去过秤。 因为狼肉不是很值钱,李向阳就做主將打著的几头狼肉都留在家里,等到后面再按比例分钱。 很快,厨房的伙计就拿著单子走到了周建国面前。 “主任,数都出来了。” “肉的数量是237斤整,还有18斤的血,还有一对极品鹿角,鹿鞭个头也不小。” 周建国点了点头,接过手里的单子,朝著李向阳说道。 “老弟,你带一个兄弟到我办公室结一下帐,剩下的弟兄找地方坐下喝茶。” 李向阳点了点头,带著张老二跟著周建国去到他办公室里算钱。 因为有张老二在,周建国並没有跟李向阳閒聊,直接坐下开始算帐。 “向阳老弟,这肉我给你算617块,血算27块,鹿鞭我给你算96块,那对鹿茸给你算450块,合起来1190块,是要现钱还是存单?” 听到周建国报出的价格,张老二一下子就愣住了。 1190块?! 还剩下一张鹿皮就能卖了1190块? 这个价格收的也太高了吧! 向阳这条销路是真硬! “二哥,这价成不?要是成的话,我就跟周主任算钱了。” 李向阳的话打断了张老二的思绪,他连忙点头应下:“成!” “周老哥,我们要现钱。” 得到了张二哥的回覆后,李向阳朝著周建国开口。 周建国也不磨嘰,拉开上锁的抽屉开始数钱,足足点够1190块后才將钱交给李向阳。 “点点,数別错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接过一沓子大团结开始数起来,確认过数量后,才將钱揣进兜里。 “辛苦周老哥。” 周建国站起身,对著张老二开口:“兄弟,我跟向阳老弟聊聊。” 张老二点了点头,转身先走出办公室。 第55章 周建国指路! 等到张老二走远之后,周建国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李向阳。 “向阳老弟,这是林业局的赵科长特地让我转交的东西,你看看。” “赵科长给我的?” 从周建国嘴里听到赵铁柱的名字,李向阳显然有些意外,他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沓工业券。 李向阳不动声色的將信封封好装进兜里,朝著周建国道了句谢:“多谢周老哥。” “没想到你还跟县林业局的赵科长认识,老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周建国感慨了一句。 “恰好认识而已。” 李向阳说了句,並没有说太多自己和赵铁柱的关係。 见状,周建国也不继续深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老弟,我看你现在是打算自己拉起一伙人进山?” 李向阳点了点头:“周大哥,咋了?” “没咋,我就问问。” 周建国嘆了口气,继续开口:“看你现在带著一伙人进山,步子迈得有点太大了,时间长了,保不准有些眼红的到公社里告状,说你投机倒把。” 说到最后四个字,周建国加重了语气。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代表著什么,不用周建国解释,李向阳自然明白。 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开口询问:“老哥,那我该咋办?” 周建国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外面没人后,才將门关上反锁,低声开口。 “你既然想拉人一起干,手续就得全。” “没手续,你们就是一堆无组织的流氓,你们卖东西的收益就是在投机倒把。” “有了手续就不一样了,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卖东西了,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得为集体做贡献。” 听到这话,李向阳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询问道:“那我要咋弄?” 周建国没有藏私,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去找你们大队长,跟他商量组建一个副业狩猎队。” “你们大队长盖个章,再到公社备案,这个狩猎队就算是成了,到时候,你们打来的猎物就是大队副业產出。” “我们饭店也可以直接跟你们狩猎队签署收购合同,价格,我依旧按照最高標准跟你算,绝对不压你的价格。”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刻陷入沉思,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思索著这件事的可行性。 如果说真的要办这个狩猎队的话,意味著他打著猎物的收入要上交一部分到大队,算是为集体做贡献。 之后打著东西再也不用藏著掖著,哪怕是光明正大的將肉拉到城里,也没人敢放半个屁! 就算是被人举报也不怕! 他们这是为集体做贡献,为完成公社的创收指標努力。 拿一部分收入去换大队的保护,这买卖划得来,能做! 况且,这狩猎队是他提出创立的,队长也肯定是他自己,那谁能进狩猎队,那也肯定是他来选。 这不就奉旨打猎吗? 想到这,李向阳精神一振,连忙道谢:“周老哥,你说的我明白了,多谢老哥提点。” “老弟,不用客气,回去跟你们大队长好好聊聊,他要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拦著你。” “要是你真能组起狩猎队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好处,毕竟之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帐,不用想办法平那些私下收肉的帐。” 周建国笑得像只老狐狸一样。 李向阳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老哥,这人情我记下了,之后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儘管开口。” “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这几天,你要是再打著啥好宝贝,你儘管送到我这来。” 周建国伸出手和李向阳握了握。 “好。”李向阳应了声,转身走出了周建国办公室。 李向阳走下楼,在后院看到张老二几兄弟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 看到李向阳走了出来,几人全都站了起来。 “阳哥。” “向阳,咱们走?”张老二搓著手问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率先从胜利饭店后门走了出去,张老二几人连忙跟上。 李向阳带著他们找了个没什么人路过的巷子走了进去。 “今天咱们的东西一共卖了1190块。” 听到这话,除了张老二之外,老肥几兄弟纷纷瞪大了眼珠。 “多.....多少?!1190块?!” “刚刚饭店里那些端铁饭碗的都没咱们挣得这么多吧?咱们进一趟山,顶的上他们干好几个月的活了都!” “这么算下来,咱们几个一人能分119块?!” 三人发出惊呼。 张老二连忙捂住几人的嘴巴,瞪了他们一眼。 “要不要老子给你们几个拿个喇叭,你们上街去喊去。” 闻言,几人连忙捂住了嘴巴。 李向阳从兜里拿出1190块抽出了720块放进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了6块钱零钱塞进留给张老二他们这一份钱里面。 “按规矩,我拿其中的714,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张老二接过钱,立马开始跟老肥他们分了起来。 “家里还有那九头狼还有九张狼皮,还有一张鹿皮。” “肉,咱们自己分一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皮子的话,等找个机会卖了之后,我们再接著分钱。” 李向阳开口提议。 因为他办事公道,张老二他们没有別的意见,点头同意下来。 等到他们分完钱之后,李向阳带著他们离开。 路上,他拿了钱和粮票走到包子铺买了两袋子肉包。 分了一袋给张老二几兄弟,剩下那袋子则是塞进棉服里,朝著屯子里走去。 走到屯门口,李向阳对著张老二他们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明儿到我家,咱们再进山一趟!” “行!那我们也回了!” 张老二朝李向阳挥了挥手,转身朝著张家屯的方向走去。 第56章 找刘贵福帮忙! 李向阳推开门走进了家,发现钟晓芸和小丫都还在土炕上睡著。 他没有吵醒二人,而是將怀里的大肉包放在锅里温著,拉了个马扎,一屁股坐了下来,在心里暗暗盘算著 这次打到鹿分了710多块,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千块,盖个三间砖瓦房绰绰有余。 而且,手里有赵铁柱拿来的工业券,盖房子的砖瓦也不用他操心,拿著票和钱去县里的砖厂订货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要去跑盖房子的手续,还要把组建副业狩猎队的手续跑一跑。 这时,钟晓芸伸著懒腰走了出来,看到李向阳坐在椅子上,出声喊道:“当家的,你回来了?” 听到钟晓芸的声音,李向阳站起身將钟晓芸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媳妇儿,你坐,刚刚进城卖肉卖了700多块,加上咱们家里剩的钱,盖个漂亮的青砖红瓦房绝对没问题。”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將裤兜里的700多块掏了出来。 “咱们还没票呢......要不就把房子简单翻新一下?” 钟晓芸看著李向阳手里的钱,出声劝说道。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那个装满工业券的信封,在钟晓芸面前挥了挥。 “票我已经弄好了。” “之前接赵科长的单子,他们单位奖励了不少工业券,我到时候直接去砖厂订货就行,这事儿交给我就好,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咱们的新房子就成。”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钟晓芸也不再劝了,任由李向阳去了。 李向阳掀开锅盖,从里面端出了热乎乎的肉包子:“媳妇儿,你去把闺女喊起来,把我从镇上买的肉包吃了,我等会去找贵福叔一趟。” 闻言,钟晓芸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叫醒了小丫。 带著小丫洗漱完之后,一家人坐在桌前,吃起了李向阳带回来的大肉包子。 吃完早餐后,李向阳没有在家休息,而是从灶房里拿出一块肉用油纸包好,隨即提著肉走出家门,直奔刘贵福家走去。 十几分钟后,李向阳站在刘贵福家门口喊门。 “贵福叔!” 很快,刘贵福从里面走了出来给李向阳打开了门,把李向阳迎进了屋。 “向阳,进来说。” 一进屋,李向阳將手里的肉放在桌上。 刘贵福看著桌上的肉,客气了一句:“来就来,还拿啥东西啊?” 李向阳没有理会这话,他一屁股坐坐在刘贵福旁边,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贵福叔,我这趟来有两个事想求您帮忙。” “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刘贵福爽快应下。 “您也知道我们家那破房子有些年头了,既不挡风也不遮雨,来年开春之后,我就想著把房子推倒了重新盖新房,就是这个手续.......” 听到李向阳只是要盖房子,刘贵福马上答应下来。 “盖新房子是好事啊!向阳,你小子真是有出息了!都能自己赚钱盖新房子了!” “手续的问题不大,到时候你写一张建房申请表拿到大队里,我给你签字盖章。” 李向阳点了点头,说出了第二件事。 “谢谢贵福叔!” “第二件事,我想给咱们大队找一条新出路。” 听著这话,刘贵福皱起眉头:“新出路?” 李向阳继续开口:“没错,我想跟大队申请创建一个副业狩猎队,从咱们屯子里挑一些好手跟我一块进山打猎,给咱们大队带来额外的收入,也能让大傢伙赚一点钱贴补家用。” “您放心,我要的人不多,绝对不会耽误大队的生產进度,狩猎队打到猎物卖肉的钱,我们会交一部分到大队里。” 听到李向阳的话,刘贵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香菸点燃放进嘴里抽了一口。 过了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出声。 “这事儿,我考虑考虑吧。” “这事儿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要到会上商量商量。” 刘贵福这个反应並没有出乎李向阳的意料,他继续开口。 “贵福叔,我知道您有顾虑,不妨听听我对这个狩猎队的想法?” 刘贵福抽了一口烟:“你说。” “贵福叔,依我看,办这支狩猎队对咱们大队有百益无一害!” “第一,可以防止山里那些野兽下山进屯子伤人破坏粮食。” “第二,咱们屯子里有枪的猎户不少,他们都是自己一个人进山,说不准哪天就在山里出了事情,组了狩猎队大家一伙进山,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第三,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好好管理屯子里这些带枪的猎户,同时也能让大队有额外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能组起狩猎队,我可以到镇上或者县里找饭店或者肉厂跟咱们大队进行长期的合作,完成副业的金额指標。” 李向阳诉说著组建狩猎队的好处。 刘贵福听著有些心动。 特別是李向阳最后说的那句,能找到镇上或县里的饭店或肉厂进行长期的合作。 要是这事儿真能成的话,那么大队的副业收入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生產指標达標再加上副业收入指標,说不定,他还能往上提一提,往镇上走一走。 想到这,刘贵福点了点头,並没有把话说死。 “这样吧,向阳,你回去写一份副业狩猎队组建申请书,加上建房申请书一起送到我办公桌上,我到时候在会上提一下这个事。” 听到刘贵福鬆口,李向阳连忙应下。 “成!贵福叔,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您先忙。” 刘贵福起身將李向阳送到门口,朝李向阳挥了挥手。 “向阳,那我就不送了,你回家慢点。” 李向阳点了点头,朝著家里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李向阳找人借了纸和笔。 一回到家,他开始趴在桌子上撰写著建房申请书和组建副业狩猎队申请书。 第57章 半夜的狼嚎声! 建房申请书这玩意不难写。 只要写准了申请人和建房理由还有是否在原址翻建,补上之前分地的土地证就算完成了。 难写的是组建副业狩猎队申请书。 不仅要承诺不影响到生產大队平时的生產任务,还得写明白如何跟生產队分利润,以及人员的组建管理等一系列方案。 李向阳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是写的越详细越好。 很快,李向阳就撰写好了两份申请书。 等到信纸上的墨跡干透了后,他连忙把两份申请书折好放进口袋,直奔生產队大院走去。 生產队大院里。 刘贵福坐在桌子前,手指不停敲击著桌面,看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还是在琢磨上午李向阳到他家去说要办副业狩猎队的事儿。 李向阳走进了进来,他从兜里掏出两份申请书,摊平放在刘贵福桌前。 “贵福叔,你瞅瞅。” 刘贵福拿起那份建房申请书大致扫了一眼。 申请人,盖房原因,是否在原址翻建等一切重要的东西都写得明明白白。 “行,这事儿我做主了,到时候盖了新房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刘贵福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申请书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著,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大队公章,用嘴巴哈了一口气,在右下角重重按了下去。 “收好,有啥要帮忙的直接跟我开口,不要客气。” 刘贵福將建房申请书递给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建房申请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谢谢贵福叔,等新房盖好了之后,您一定得来家里好好热闹热闹。” 刘贵福点了点头,接著拿起桌上的那份组建副业狩猎队申请书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表情越精彩。 这份申请书比他想像的还要更详细。 不仅承诺在大队生產任务吃紧的时候,全体狩猎队率先完成生產任务,还明確提出狩猎队的所有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上交集体,剩余的百分之八十金额用於支付狩猎队的所有开销以及人员奖励,並且狩猎队的所有收益接受大队监督。 还明確了参加副业狩猎队的人员,必须得是身价清白的贫农,並必须签署生死状,出了意外大队不负主要责任。 刘贵福放下手中的申请书,看李向阳的眼神带著几分夸奖。 这小子,真是出乎人意料。 不仅能打猎赚钱,对他们內部的弯弯绕绕也很明白嘛。 这份申请书约等於是在告诉大队,啥都不需要你们担责任,就坐等著分钱就行了。 刘贵福模稜两可地开口:“向阳,申请书我留下,明天开会的时候上会討论一下,我个人觉得问题不是很大。” 听到这话,李向阳知道这事儿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他朝刘贵福道了句谢:“行,叔,你多费心。” 说完,他没继续留在这里,转身回家。 几分钟后。 李向阳走到家门口,通过柵栏看见钟晓芸正在院子里扫雪,小丫裹得严严实实地在旁边堆雪人。 他推开院门,朝著钟晓芸走了过去。 “媳妇儿,房子的事办妥了。”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那张盖了红戳戳的申请书,在钟晓芸面前晃了晃。 钟晓芸放下扫帚,接过李向阳手中的申请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大队这就批了?” “过两天等我有空了,我带著条子和工业券去县里的砖厂把材料都定下来,等开了春,地一化冻,咱们就开工!” 李向阳说出这话时,心里也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前世,他被老李家这些个吸血鬼趴在身上吸血,哪有钱能把这老房子给翻新成红砖青瓦房? 这一世,没吸血鬼拖他后腿,他终於是有能力住新房子了! 在一旁堆雪人玩的小丫听到了自己父母的话,马上就凑了过来。 “爹,娘,咱们是不是要有新房子了?” 钟晓芸用手指点了小丫的额头一下,笑著开口:“鬼机灵,耳朵倒是灵,这都被你听著了!” “闺女,到时候爹专门给你隔一个房间,把房间布置得亮堂堂的,里面装满你的书本和玩具。” 李向阳蹲下身子揉了揉女儿的脸,笑著说道。 闻言,小丫高兴地在地上又蹦又跳:“好耶!要住新房子咯!” 钟晓芸將扫帚靠在墙角,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粒子,朝著李向阳说道:“当家的,这几天你山里镇里连轴转,今儿就留在家歇半天,正好也可以陪陪闺女。” 为了这个家,李向阳一直在早出晚归,平时也不咋在家歇息,她实在是心疼。 “成,都听你的。”李向阳应下。 紧接著,他抱起小丫,朝著屋里走去:“闺女,咱们进屋,爹给你讲故事!” 看著父女俩的背影,钟晓芸幸福地笑了笑,连忙跟了上去。 “慢著点,小心摔著孩子了。” 下午,李向阳难得过了一个清閒的下午。 这一下午,他什么都没想,就抱著女儿躺在土炕上,给怀里的小人讲著故事。 钟晓芸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土炕边,一边听故事,一边用针线缝製著新衣服。 其乐融融,好不悠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钟晓芸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去灶房做饭。 李向阳將女儿放在炕上,起身去灶房帮忙。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很快,一桌热腾腾的晚饭就做好了。 一碗燉肉加一碟子自己醃的咸菜,配上玉米碴子粥,就是他们的晚餐,这已经比屯子里大部分人家吃得都要好了!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早早洗漱完,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小丫玩了一天,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李向阳搂著钟晓芸说了会话后,也准备睡觉,明天还要进山打东西,就不折腾了。 夜深了。 白山屯靠著山的那条路上窜出了三四十道密密麻麻的黑影,它们贴著雪地前行,动作十分迅捷。 很快,它们就出现在白山屯外围。 月光照下。 正是一群下山的野狼! 它们绿幽幽的眼睛在夜色的衬托下犹如一团团漂浮的鬼火。 在狼群的正前方,站著一头只有一只眼睛的独眼狼。 此刻,正死死盯著面前的白山屯。 它闻到了之前那个在山里打伤它伙伴的人类的味道! 独眼狼跳到一块石头上,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声音落下,它身后的狼群动了! 小四十只野狼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白山屯冲了过去! 第58章 群狼攻白山屯! 小四十只狼一衝进屯子,便顺著屯子的道路分散开来。 李向阳家。 黄瓜、黄金、黑娃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它们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从遮风挡雪的屋檐下窜了出来,朝著屋里不停地狂吠给李向阳发出了警醒的信號。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猛烈的犬吠声吵醒了里屋的李向阳和钟晓芸。 李向阳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从土炕上爬起来。 出事了! 要不然,院里的那三条猎犬不可能大半夜无缘无故地发出这种声音。 想到这,李向阳抓紧往身上套著衣服,而躺在他身旁的钟晓芸也被惊醒,她坐起身来下意识地將熟睡的女儿搂进怀里。 “当家的,出啥事了?黄金它们怎么一直在叫?” 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將食指放在唇边示意钟晓芸不要说话,他竖著耳朵仔细听著屋外的动静。 除了狗叫声外,他隱隱约约听到了有其他家畜的惨叫声。 按照经验判断,是有动物下山了! 而且数量不少! 狼! 山里的狼跑到白山屯来了! 想到这,李向阳顾不上其他,他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双管猎枪,將收好的子弹一股脑塞进兜里。 “狼下山了!你在屋里待著,把门插死,我不叫门,天王老子来了也別开!” 他转身交代了一句,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看著李向阳的背影,再结合著他刚刚的话,钟晓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朝著李向阳的背影喊道:“当家的!你要注意安全!” 李向阳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钟晓芸立即关上门,插上了门栓,又拿东西顶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土炕上,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李向阳一走到院子,三条猎犬立即凑上前。 即使是在主人身边,它们依旧是身子对著院门,死死冲门外齜著牙。 见状,李向阳拍了拍三条猎犬的脑袋,冷声交代著。 “黄金、黄瓜、黑娃,你们收住院子,进来一只狼,咬死一只狼!” “我媳妇和孩子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守住了,回来老子顿顿给你们加餐!” 话音落下,三只猎犬齐齐“汪”一声,似乎是听懂了这道命令。 李向阳没有过多停留,举著枪大步走出门外。 此时的白山屯,已经彻底乱了套。 四十只野狼,借著夜色的掩护,开始沿路搞起破坏。 村东头老王家的看门狗已经死在了野狼嘴下,家里的猪圈里传出几声极其惨烈的嚎叫,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没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 在村西赵寡妇家,她家那条看门的土狗被三只狼给开膛破肚,內臟掉了一地。 生產队大院的仓库也被狼给闯了进去,里面的粮食被它们拖出来好几袋,全都给嚯嚯了。 “狼!狼进屯子了!” “当家的,捂住孩子的嘴!別让狼听著了!” “怎么有这么多狼啊?!” “救命啊!” 恐惧在白山屯各处蔓延。 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不过没有一个人敢拿著傢伙事衝出去。 毕竟,在成群结队的野狼面前,他们一不小心就成了狼嘴里的食物。 另一边。 李向阳走在前往刘贵福的道路上,他举著双管猎枪,观察著四周。 就在前方三十米开外,有两只野狼正在分食一只不知道谁家的看门狗。 见状,李向阳抬起枪口,瞄准著其中一只野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子弹朝著其中一头野狼快速射去。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那头野狼的脑袋瞬间炸开,脑浆混合著血液流了一地,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李向阳没有停留,调转枪口,对准另一头野狼,扣下扳机。 “砰!” 那头野狼在子弹射出的瞬间就往旁边一躲,可子弹依旧穿过它的胸膛,在它的身躯上留下个大血洞。 “嗷呜!” 那头野狼不甘地发出了一声哀嚎后,倒在雪地上。 李向阳面无表情地摆开枪管褪下弹壳,往里面填了两发子弹后,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李向阳终於是走到了刘贵福院门口。 院里,一只野狼正在撕咬著刘贵福家养的鸡。 刘贵福老两口则是死死抵著门,眼睁睁地看著那头狼嚯嚯自己的鸡圈。 见状,李向阳抬手就是一枪,直接送那头野狼一发子弹,那头狼还来不及咽下嘴里的土鸡,就栽楞倒在了地上。 刘贵福连忙拉开门:“向阳!你来了!” “贵福叔,拿锣出来,跟我一块走,咱们把屯子里的老爷们凑一块,打狼!” 李向阳没有说任何废话。 刘贵福哪敢耽误,连忙从屋里拿出锣,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临走之前交代自己媳妇拴好了门。 李向阳举枪走在刘贵福前面开路,刘贵福跟在身后拿著棒槌,像是发疯一般不停敲著锣。 “鐺!鐺!鐺!鐺!” 急促的铜锣声响彻全屯。 “乡亲们!都別在家呆著了!抄傢伙!跟它们拼了!” 刘贵福扯著嗓子喊著。 他们一路敲,一路喊,效果並不是很好。 除了公社的工作人员抄起傢伙事跟上了队伍外,其他家的老爷们装作没听见,继续躲在家里。 见状,李向阳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爆喝出声。 “白山屯带把的老爷们呢?!” “都他娘死绝了?!” “躲在屋里等死吗?!” “等这些狼吃完牲口,就该吃人了!!” “带著把的,抄起傢伙事,跟著老子出来杀狼!” 李向阳愤怒的声音传进了几家人院子里。 “槽!向阳说的对,不乾死这些畜生,咱们也得死!” “不管了!跟这群畜生拼了!” “人还能被畜生给刁难住了?媳妇,守好家!” 被他这么一喊,不少躲在家里的人咬著牙抄起东西打开家门冲了出来,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 很快,李向阳身后就出现了一队二十几个青壮年拉起的队伍。 除了李向阳和公社里的三把枪外。 剩下的人手里拿著的都是家里的农具,铁锹,锄头、木棍、叉子。 李向阳回头看著身后的队伍,冷静下达命令。 “点火把!把屯子照亮,狼怕火!” “咱们一共28个人,七人一组,拿枪的带头,都別落单,遇到狼拿长傢伙捅就行。” “咱们分头清狼!” 第59章 独眼狼的復仇! 李向阳冷静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不用人指挥自觉分起队来。 很快,四支队伍就已经分好。 除了领头拿枪的,剩下的人手上都拿著一个火把。 “分头走!” 李向阳说了一句,率先带著自己身后这队人朝前跑去,剩下三队人也分別走向不同岔口的路,开始驱赶野狼。 有火把的威慑,加上枪枝的帮助,三支小队开始沿路清理野狼。 虽然速度不快,但是確实打死了其中一部分野狼。 另一边,李向阳端著猎枪走在队伍最前头。 此刻,他就像被杀神附身一样,每射出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头野狼的生命。 纵使他这一队人是体力最差的,清理野狼的速度反倒是所有队伍里最快的。 刘贵福跟在李向阳后面,不停的用火把驱赶著面前的野狼,给李向阳留够了装填子弹的时间。 与此同时,李向阳院门口。 独眼狼带著四头野狼站在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它抬头耸动鼻子。 空气中除了自己同伴的味道外,还有一股它死也忘不掉的气味。 那个人类和那条青灰色狗的味道! 前几天在山上,就是那个人类和那条青灰色的狗,杀了它九个同族,害得它只能落荒而逃。 想到这,独眼狼仰起头髮出了一声悽厉的狼嚎。 “嗷呜!” 声音落下,它身后的四头野狼越过柵栏跳进院子里。 它们一落地,迎接它们的是早就准备好的黄金、黄瓜、黑娃! 三只猎犬朝著分別散开,各自扑向了一头狼,朝著它们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三头狼的反应非常迅速,在三只猎犬扑过来的时候,它们就偏头躲过,反手张嘴朝著三条猎犬扑了过去。 三只猎犬就这么和三头野狼开始撕咬起来。 黄瓜迎头撞上一头体型最大的公狼。 它一口咬向其中一头公狼的咽喉,公狼偏头躲过,张嘴咬住黄瓜的肩膀。 黄瓜被咬了个正著,却没有后退,反倒是张大了嘴巴死死咬住公狼的脖颈,公狼吃痛鬆开嘴巴,不停地跳跃转头想要甩开黄瓜,可黄瓜死死咬住公狼的脖颈就是不鬆口。 黑娃是三头猎犬里最壮实的,它对上了一头母狼,凭藉著体重优势死死地將母狼压在身下,一口咬断了母狼的前肢。 黄金作为三头猎犬中攻击力最弱的一条猎犬,它遭受的攻击最多,不仅跟一头母狼正面对决,还要被剩下的最后一头公狼偷袭。 很快,黄金的身上留下了被撕下了好几块肉。 一时间,院子里狗吠声、狼嚎声、皮肉撕裂声混成一团,雪地也很快被鲜血染红。 屋里。 钟晓芸坐在土炕上,將女儿护在怀里,双手死死捂著女儿的耳朵。 在母亲怀里的小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钟晓芸面色苍白,心里满是担忧。 “当家的、黄瓜、黑娃、黄金,都要平平安安的。” 村东头。 李向阳刚举枪射杀一只野狼,身后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由远至近的狼嚎声。 “嗷呜!” 听著这个声音,刘贵福跟在李向阳身边,开口询问道:“向阳,咱们后面咋能传来狼嚎声?” 他们可是一路杀狼杀过来的,每走过一个地方都得仔细检查,生怕遗漏了一只野狼,形成前后夹击的不利位置。 李向阳疑惑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刘贵福家往后。 那是......自己家?! 自己家去狼了?! 李向阳的瞳孔瞬间收缩起来,爆了句粗口:“槽!那是我家的方向!” 说完,他顾不上身后的队伍,端著枪直接转身狂奔。 “向阳!慢著点!等等我们!” 刘贵福和一眾汉子们喊了句,连忙跟了上去。 李向阳没有回答,朝著家的方向埋头跑去。 自己家估计是被狼盯上了。 虽然他们家没养什么家禽,只养了三条猎犬,但是他家院子里可是堆满了狼肉和狼皮。 狼是记仇的动物! 要是被狼发现了一屋子同伴的肉和皮,指不定会將所有的狼都召集到他们家门口。 黄瓜它们可顶不住那么多狼的围攻! 想到这,李向阳咬著牙加快了几分脚步,拼尽全身力气朝家门口跑去。 一路上,李向阳抄了好几个近道,翻过了两家的柵栏,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赶回去。 几分钟过后,李向阳听到了自家狗的惨叫声。 “呜~!” 黄金! 是黄金的声音! 李向阳到了院门口,李向阳的视线翻过柵栏看见了黄金正在被两头野狼围攻著。 其中一头野狼咬住黄金的右后腿,不停地摇晃著头,试图直接將黄金整只后腿撕下。 见状,李向阳举起枪对著那头野狼就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穿过咬住黄金右后腿的那头野狼的身躯,那头野狼一头直接栽倒在地上。 见状,李向阳立即调转枪口,瞄准了和黄金对上的另一头野狼。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穿透那头野狼的脑袋,直接夺走了它的性命。 见到自己带来的两个同伴死了,那头独眼狼也不再看戏,它仰头髮出一声狼嚎。 “嗷呜!” 李向阳盯著独眼狼,心里明白这次狼群进攻白山屯,就是这头畜牲对他的一次报復。 想到这,李向阳冷冷盯著独眼狼:“是你这头畜牲!之前在山上让你跑了,还敢来找老子!” 之前在山上他看到这头独眼狼跑了,就失去了追下去的兴趣。 要知道这头狼能带这么多野狼到白山屯里找他报仇,不管怎么样他都该追上去整死它。 李向阳甩了甩脑袋,清空了脑子里多余的想法,他的双眼死死盯著独眼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利索地掰开枪管从里面褪出了两发空弹壳。 见到李向阳又开始鼓捣他手中的那个烧火棍,独眼狼直衝冲地朝著李向阳扑了过去。 它知道,只要让这个人类拿起那个烧火棍,它就危险了! 第60章 全歼狼群! 独眼狼扑过来的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扑到李向阳面前,他甚至可以闻得到它那张血盆大口里飘来的腥臭味! 来不及上子弹了! 想到这,李向阳將双管猎枪往地上一丟,反手从腰间里抽出猎刀,直直地朝独眼狼那只完好的眼刺了过去! “噗嗤!” 利刃刺破眼球,喷涌的血柱射出,喷了李向阳一身。 “嗷呜!” 独眼狼发出一声悽惨至极的哀嚎,狠狠地摔在地上,李向阳的猎刀还插在它的眼窝。 独眼狼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失明带来的恐惧和疼痛让它彻底陷入癲狂! 粗大的脑袋不停地甩著,四只爪子胡乱挥著空气。 好机会! 李向阳一个翻滚捡起刚刚丟在地上的双管猎枪,迅速地往里面填了两发子弹后,把枪管合上。 在李向阳装填子弹的时候,独眼狼的鼻翼耸动,依靠气味它大致找了李向阳所在的方位。 它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张开大嘴朝著李向阳所在的方位猛扑过去。 见状,李向阳眼神冷酷,他端起双管猎枪,毫不退缩! 在独眼狼那张大嘴快要咬中他的瞬间,他猛地將双管猎枪捅进独眼狼那张腥臭的大嘴里。 感受到了嘴里咬到东西了,独眼狼本能地咬紧牙关,它锋利的牙齿碰住金属枪管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向阳面色不变,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巨大的枪声几乎是重叠到了一块,两发子弹击穿了独眼狼的上顎,子弹的动能瞬间摧毁了它的头骨。 独眼狼的脑袋当场炸开! 红色的鲜血混合著白色的脑浆以及碎骨肉块糊了李向阳一身。 闻著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李向阳强忍著想吐的感觉,拔出了自己的猎刀,提起还在冒烟的双管猎枪,朝著剩下两头狼走去。 怕误伤到黄瓜和黑娃,李向阳只是举著猎刀帮它们补刀。 很快,两头野狼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彻底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后,黄瓜和黑娃还有黄金三条猎犬站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见状,李向阳蹲下身子开始挨个检查它们身上的伤势。 黑娃的体格最大最壮实,碰上的是头母狼,身上除了几道抓伤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黄瓜的伤稍微严重些,它的臂膀被狼咬下了一块皮肉,现在还往外冒血。 不过,这个伤只是看著嚇人,並没有伤到里面的筋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伤得最重的还是黄金。 作为三条猎犬中攻击性最弱的一条猎犬,它独自面对两头狼的夹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 最严重的还是它右腿的伤口,连皮带肉都被撕下来,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也被伤到了。 此时,哪怕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疼得不能著地,黄金还是倔强地站在雪地上,它仰著头伸出舌头討好地舔了舔李向阳的手背。 见状,李向阳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著黄金的脑袋,又依次揉了揉黄瓜和黑娃的脖颈。 “黄金、黑娃、黄瓜,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不在家你们把家守得很好,你们是家里的大功臣!” “放心,以后有我李向阳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谁也亏不著你们!” 李向阳的声音低沉,可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条猎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粗壮的尾巴在地上不停扫动著。 “等著,我给你们包扎一下伤口,都好好歇著去。” 李向阳起身在院子里找了几块几块乾净的破布,回到它们身边,手法熟练地给它们的伤口进行包扎止血。 就在他蹲著身子包扎完伤口时,紧闭的屋门打开。 钟晓芸手里拿著用来抵门的木棍,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当她看清院子里的躺著的几具狼尸,还有满身红白之物的李向阳,眼睛瞬间红了,丟下木棍立马朝著李向阳就跑了过来。 “当家的......” 钟晓芸的声音发颤。 她想伸手去摸摸李向阳,又怕自己不小心碰著李向阳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中,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说这是伤到哪儿了?” “怎......怎么这么多血,你等著,我......我马上去找郎中。” 见状,李向阳赶紧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身上的这些脏东西蹭到钟晓芸身上。 他朝钟晓芸露出笑容,指著地上的狼尸:“別急,我没事儿,我身上都是狼血还有狼脑子,我一根头髮都没少。” 钟晓芸压根不信,凑上前仔细地把李向阳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確认了他身上真的没有伤口,连衣服都没有被撕破的痕跡,这才放心下来。 钟晓芸用手轻拍自己的胸脯,连连开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嚇坏了吧?”李向阳的语气满是心疼。 被李向阳这么一说,钟晓芸心里一直绷著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压抑著声音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著你了,外面全是狼叫,黄瓜它们也在叫,我害怕。” 李向阳用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出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解决了!有我在,哪怕是天塌下来也砸不著你们娘俩。” 屋里,小丫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爹......” 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看样子被嚇了个够呛。 李向阳冲女儿笑了笑,声音柔和下来。 “丫头,不怕,爹把坏狼都打死了,你乖乖进屋待著,外面冷。” 小丫点了点头,可还是扒著门站在门后。 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是刘贵福和几个汉子跑了过来。 “向阳!向阳!你在哪儿呢?!” 李向阳出声应了句。 “贵福叔,我没事,都解决了。”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刘贵福这才鬆了口气,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地喘著粗气。 “没事就好,你小子跑的是真快,我把老骨头跑散架了都没撵上你。” 他身后的几个举著火把的汉子也没好到哪去。 就跑这么一会儿,他们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第61章 不安的于振林! 喘了好一会儿,刘贵福才缓过来,他举起火把照进院子里,一打眼就看到了浑身都是红白之物的李向阳和钟晓芸。 被火把这么一照,李向阳身上的红白之物衬得他像是从地底下爬起来的修罗。 刘贵福睁大了眼睛,指向李向阳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向阳,这......你这是受伤了?要不要紧,我去喊大夫来看看。” 李向阳摆了摆手:“没事儿,都是畜生的血,咱们继续?” 说完,他抄起刚刚放下一旁的猎枪就要往外走,继续去清剿屯子里的狼。 刘贵福看著站在李向阳身后的钟晓芸,拦住了李向阳。 “没事,应该清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就行。你赶紧进屋洗洗,好好陪陪晓芸和闺女,她俩估计都被嚇坏了。” “等会我去大队摇个电话,跟县武装部的领导们匯报一下情况,请他们再来屯子里一趟,要不然大家都不放心。” 听到刘贵福这么说,李向阳放下了猎枪:“成,贵福叔,如果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来家找我就成。” 刘贵福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李向阳赶紧回去。 “快回吧,我留两个人把你家里的狼尸弄出来。” 说到这,他转身朝著身后的几个汉子开口:“来,搭把手,把院子里的狼尸弄走!” 汉子们动作麻利地进了院子把狼尸拖了出来,跟上了刘贵福脚步。 等到刘贵福带著人走到大队大院门口,剩下三队人马也已经回来了。 “都清完了吗?”刘贵福问道。 “都整完了,回来路上都仔细瞅过了,没见著狼了。”其中一队的领头人出声说道。 “嗯,我们这边也没听著狼嚎了,应该是清完了。” “我们这也是。” 剩下两队领头的分別开口说道。 闻言,刘贵福点了点头,朝著眾人开口。 “行,我进去跟县武装部的领导匯报一下情况,你们就在门口守著,等到武装部的同志来了,大家就可以回家歇著了。” 说罢,他转身走进大队大院,他站在里面的老旧摇柄电话朝著话筒喊著。 “接县武装部。” 此时,县武装部值班室。 接线员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桌上的钢笔,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他立马接起电话。 “县武装部,什么事?” “什么?!我会马上和首长匯报!” 掛断电话后,接线员顾不上耽搁,他一把抓起记录本,著急忙慌地冲向了家属区。 “嘭!嘭!嘭!” 于振林睡得正沉,门外急促的敲门声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了起来,顺手就摸向了枕头下的配枪。 “谁?!”于振林呵了一声。 “部长!白山屯被狼群袭击了!”站在门外咱们的接线员著急地喊道。 听到这话,于振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狼群袭击白山屯! 那都是一帮饿极了的畜牲,真进了村,得死多少人啊?! 于振林顾不上披衣服,直接拉开了门:“啥时候的事?规模多大?有组织民兵抵抗吗?伤亡情况怎么样?” 这么多问题砸在接线员头上,他立即翻开记录本,以最简洁的话语汇报了情况。 “刚接到白山屯的电话,袭击狼群的数量未知......” 他还没说完,于振林立马打断了他:“通知集合!把库里的两辆大卡车都开出来去白山屯支援,速度要快!” 说完,他转身回到屋里拿起大衣,一边扣扣子一边迈著大步朝外走。 很快,两辆装满荷枪实弹士兵的大卡车著急忙慌地朝著白山屯开去。 路上。 于振林坐在其中一台卡车的驾驶室里,不安地抽著香菸。 一定要坚持住,少死点人! 想到这,他吐出一口烟圈,扭头不停催促著驾驶员。 “开快点!去晚了就要出大事了!” 驾驶员点了点头,把油门踩深了几分。 从县里到白山屯坐拖拉机要两个多小时,两辆大卡车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停在白山屯门口。 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翻下卡车,以最快的速度组成了编队。 “子弹上膛,进村!” 于振林大手一挥,列成两队的士兵们衝进了白山屯,他也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手枪大步跟了上去。 一路推进到生產大队的院子前,他们別说碰到狼了,连根狼毛都没见著。 于振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大步走进了生產大队。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刘贵福连忙从屋里走出来迎了上去。 “於部长,您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出香菸递给于振林一根。 于振林没有接烟,他没好气地把手枪往腰间的枪套里重重一插,朝著刘贵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刘贵福,你在搞什么名堂?电话里喊得震天响,说有狼群袭击你们白山屯,嚇得老子一路赶过来,进了屯子连跟狼毛都没瞅著。” “狼呢?都他娘死哪儿去了?!还是你他娘的在谎报军情?!” 刘贵福被骂得直缩脑袋,隨即苦笑解释著。 “於部长,您先消消气,我哪敢谎报军情,您隨我来就知道了。” 于振林冷哼一声,跟著刘贵福往后院走,几个士兵紧紧跟在后面。 几人刚踏进后院,于振林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柄。 “於部长,就在这。” 刘贵福拿著一个火把,利用火光照亮了前方。 看著眼前的景象,于振林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前面的空地上,垒砌著一座尸体山! 是狼的尸体! 直到现在还有鲜血顺著尸堆往下淌血,在雪地上积出了一个小血洼。 于振林粗略一扫,数量不下於四十只!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们见到这幅场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枪把。 “这......这都是晚上袭击屯子的狼?” 于振林说出这话时都有些结巴,显然也是被眼前的尸山给震得不轻。 刘贵福点了点头,如实开口:“一共四十三头,全在这儿了,都是成年野狼,还有一只头狼。” 于振林蹲下身子,开始检查起狼群的尸体。 第62章 零伤亡全歼狼群?陈建军的震惊! “於部长,给武装部打电话请您们来这一趟,主要是想请专业的同志来仔细检查一遍,排查隱患。” “山里的畜牲狡猾得很,万一有那只狼躲在柴火垛里,天一亮伤了人咋办。” 在于振林检查狼的尸体时,刘贵福说出了打电话到县武装部求助的原因。 “传我命令,全屯子拉网式排查,两人一组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过一遍,让乡亲们能睡个好觉。” 于振林头都没转,朝著身后的几个士兵下达了命令。 “是!” 几名士兵领命,转身跑出去传达命令。 很快,大院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几十名士兵分散开来,开始沿著屯子仔细搜查起来。 安排完任务后,于振林站起身从兜里拿出一包烟,丟了一根给刘贵福。 “这里的尸体我大致瞅了瞅,有一部分明显是玩枪的生手打的,里面有很大一部分狼都是被一枪毙命!” “说说吧,是咋回事?我记得你们屯子就留了三桿枪,咋收拾的这些畜生?” 刘贵福拿出火柴先给于振林点燃后,才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 “於部长,多亏了李向阳!要不然今天晚上会发生啥都说不准。” “李向阳?” 于振林皱著眉头问道。 “没错,李向阳是我们屯子的人.......” 刘贵福开始给于振林讲述起晚上的凶险经过,从狼群突袭到李向阳组织起四支队伍主动出击狼群,再到最后一个人打死了头狼和四头野狼的事。 听著李向阳的做法,于振林掐灭了香菸,眼里闪过几分讚赏。 “有胆量!有魄力!是条汉子!” 他继续追问:“你们的伤亡情况呢?” “人一个没伤著,被嚯嚯了点粮食,死了几只看门狗和几头畜生。”刘贵福如实回答道。 “零伤亡?你没开玩笑吧?” 于振林夹著烟的手一抖,声音拔高了几分。 刘贵福连忙保证:“没有,我哪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看著刘贵福的表情不像作假,于振林主动开口:“那个李向阳呢?在不在你们这,我见见他。” “不在,他在家呢,我去喊他过来。” 说完,刘贵福刚准备转身去喊人,于振林又突然喊住了他:“算了,还是別折腾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能见到。” 刘贵福站住了脚步:“行。” 半个多小时后,士兵们回到大院大声匯报。 “报告部长,整个屯子排查完毕,没发现野狼的踪跡!” 于振林整理了一下军装,率先迈步走出了生產大队大院。 “收队!回县城!” 士兵们跟著于振林的步伐走向村口的两辆大卡车,离开了白山屯。 等到车子驾驶到县城时,天已经微微发亮。 坐在驾驶舱的于振林打了个哈欠,他摇下车窗正想抽根烟提提神,一抬眼就发现了武装大院门口停著一台军绿色的吉普车,这是县长陈建军的专车。 看到大卡车驶来,陈建军从车上走了下来,朝著卡车挥了挥手。 “停车。”于振林朝著驾驶员喊了句。 车子立马剎停,车刚一停稳,他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陈建军大步迎了过去,他说话的语速极快,一连问出了几个最重要的问题。 “振林部长,情况怎么样?白山屯保住了吗?” 昨晚武装部紧急出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们一出门,陈建军就收到了消息,打探一番才得知是下面的一个屯子受到狼群袭击。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连觉都顾不上睡,直接在武装部门口等著最新消息。 毕竟,这是他管辖的地界,要是出了重大伤亡,他这个县长也坐到头了。 于振林散了一支烟给陈建军:“建军县长,白山屯保住了。” 听到于振林这么说,陈建军鬆了一口气:“保住就好,保住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追问道:“乡亲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重伤员需要转运到县里来的,我已经让县卫生院把床位空出来了,隨时能接手伤员。” 于振林看著陈建军那副紧张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抚道:“零伤亡。” “什么?” 陈建军愣了一下,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振林部长,你刚刚是说零伤亡吗?” 于振林点了点头:“对,人员零伤亡,就是被狼嚯嚯了点粮食和家禽。” 陈建军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那狼呢?” “全死了,四十多头狼,全被白山屯自己带队给杀光了。” 于振华说出这话时也感觉有些荒唐。 要不是亲眼见到了那垒成小山的狼尸,他也不敢相信。 一个屯子的乡亲,依靠自己的力量,零伤亡全歼四十三头狼,就算是让他们去干,都不一定能打的这么漂亮。 听到这话,陈建军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过去的时候,四十多头狼都被白山屯自己给解决了?!” “他们手里有多少桿枪,战斗力这么强?” 于振林深吸了一口香菸:“生產队只有三桿枪,据他们的村长刘贵福说,那个带头清狼的李向阳手里有一桿猎枪。” “李向阳?” 陈建军听著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人说过,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没错,根据刘贵福说,在狼进屯之后,这个李向阳率先出来打狼,把屯子里的老爷们都组织起来把屯子里面的狼都清完了。” 于振林大致地將自己在白山屯听到的事转述给陈建军。 “好哇!好一个李向阳!” “这次要是没他在,指定要出大事!” “振林部长,等稍微晚一些,你跟我一块去趟白山屯,咱们一起见见这个护屯有功的大英雄!” 陈建军对于振林发出邀请。 “成,到时候咱一块进屯!” 于振林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了下来。 他也想亲眼见见这个李向阳,要是可以的话,直接把人拉到他们武装部来! 得知白山屯没事之后,陈建军身体的那股疲惫劲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行,你也奔波了一晚上,赶紧歇一会儿,我等会来找你。” 说完,陈建军率先迈步坐上了自己的专车,离开了武装大院。 第63章 县长亲临! 天彻底亮了起来。 李向阳家。 钟晓芸蜷缩在李向阳怀里睡著,她的眼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看起来睡得並不踏实。 李向阳睁开眼睛,他刚动了一下胳膊,怀里的钟晓芸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不要!” 李向阳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恐惧,立马用手轻拍著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別怕,別怕,我在呢。” 钟晓芸靠在李向阳的怀里慢慢放平了情绪,她抬眼看著自家男人,闷闷开口:“还好昨晚你回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別想那么多了,狼都死绝了,你再睡会儿,我去砍点柴火给你们煮点吃的。” 说完,李向阳翻身下炕,开始忙活起来。 另一边,白山屯村口。 引擎声打破了村子的寧静。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跟著两辆吉普车,车队一路开进了屯子。 村民们听著外面的动静立马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这不是县里武装部的车吗?咋早上又来了?不会屯子里又有狼吧?” “不清楚,不过那台大车后面的两辆小车可不一般,得是大官才能坐,有大官来咱们屯子了?” “昨晚打死那么多狼,这肯定是来查情况的。” 车队一路没停,直接开到了生產大队大院门口。 卡车熄火,几名士兵跳下车,迅速在四周进行警戒。 听到外面的动静,刘贵福立马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一出门,他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解放大卡车和后面那两辆吉普车,他立刻迎了上去。 看清楚前面那台吉普车里坐著的是陈建军后,刘贵福连忙激动地打了个招呼:“陈县长!您咋亲自来了!” “听说昨天晚上屯子进了狼,我代表县里来看看乡亲们。” 陈建军从车上走了下来,朝刘贵福伸出了手。 见状,刘贵福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激动地握住了陈建军的手:“县长费心了,感谢县里还记得我们白山屯,我们都没事儿,多亏了有李向阳。” 于振林拉开车门走了下来,笑著开口:“刘贵福,陈县长听说了李向阳的事,特地来屯子里看看护屯英雄,还不快给我们指路?” 刘贵福连连点头:“行,两位领导跟我来,他家就在那。” 说完,他领先陈建军和于振林半个身位,在前面为二人带路。 屯子里来大官的消息不脛而走。 喜欢看热闹的村民们立刻跑到大队大院门口,他们远远看著刘贵福带著两个干部离开,连忙跟了上去,远远跟在他们后面。 “大队长这是带人去哪?” “看这个方向,应该是要去李向阳家。” “有大官亲自上门去找李向阳,这可是他们老李家光宗耀祖的大事!” “跟老李家有啥关係,人李向阳已经分家断亲了,別瞎说!” 村民们低声议论著,队伍人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好几十个人。 于振林转头看著拉成长龙的队伍,开了句玩笑。 “乡亲们还是很欢迎我们的嘛。” 刘贵福一拍额头,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大家没见过像您二位领导这么大的官,有点太好奇了,我让他们別跟了。” 说完,他要挥手赶人,陈建军立马拦下:“別,让乡亲们跟著吧。” 闻言,刘贵福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几分钟后,刘贵福指著前面那栋土房子 “二位领导,那就是李向阳家。” 陈建军和于振林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护屯英雄究竟长什么样了。 院子里,李向阳挥舞著斧头劈柴。 “向阳!”刘贵福站在院门口,大声喊了句。 闻言,李向阳放下斧头,一抬头就看见刘贵福以及他身后的陈建军和于振林。 “贵福叔。” 他先朝刘贵福打了声招呼,就將目光扫过陈建军和于振林。 陈建军穿著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外面裹著一件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大衣,皮鞋擦得鋥亮,一看知道是常坐办公室的主。 于振林虽然裹著军大衣看起来普普通通,可腰上鼓鼓囊囊,明显是带著傢伙事儿的。 看来,这两个人一个是武装部,另一个是机关单位里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想到这,李向阳主动出声:“这二位是?” 陈建军上前一步,主动伸出了手:“李向阳同志,我是陈建军,昨晚你护屯有功,我代表县里来看看你。” 听著这话,李向阳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建军的身份。 县长! 要是一般的官,能轻易代表县里吗? 李向阳握住陈建军的手,態度不卑不亢:“陈县长,这都是我该做的。” 陈建军看著李向阳的眼神带著几分满意和欣赏,在心里暗自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聪明! 沉得住气! 在李向阳鬆开陈建军的手后,于振林也伸出手和李向阳握了握。 “李向阳同志,我是武装部于振林,你的枪法不赖,以前当过兵?” 李向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刘贵福在旁边帮腔:“是啊,陈县长,於部长,向阳是我们屯子打猎的一把好手,之前自己在山上还打了一头大野猪呢!” 于振林脸上带著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山里討生活的猎人,怪不得,不过你的枪法確实不赖,我们武装部不少人都没这个准头。” 在李向阳和于振林说话时,陈建军发现院子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他对自己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他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表彰信。 “李向阳同志,你救了白山屯几百口人,我代表县政府感谢你的付出,这是县里对你的表彰信。” 陈建军將表彰信交到了李向阳手中。 “谢谢县长!” 李向阳郑重地接过表彰信。 “不单单是送表彰信,县里还给了实实在在的奖励,这里是五百块钱现金,是县里特批的见义勇为奖金。” 陈建军一边说著,一边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看著那沓崭新的大团结,院外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嘶!五百块!!” “这他娘的,这五百块够我们一家子吃好几年的了!!” “县里出手就是大方!!” 第64章 李向阳端上铁饭碗了! 听著周围议论的声音,陈建军趁热打铁,继续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了一叠票据。 “除了钱,还有五十斤全国通用的粮票,十斤肉票,外加两张工业券,这都是县里对英雄的奖励!” 看著陈建军手上的一叠票据,村民们眼睛都直了。 “除了钱还有票?!” “哎呀!这些钱和票给我就好了!不仅吃喝不愁,还能把房子翻新咯。” “这要是被老李家一家人知道了,估计肠子都快悔青了!” 陈建军將现金和票据塞进牛皮纸袋里,递给了李向阳,他顿了顿,继续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县林业局那边缺个巡山护林员,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入林业局的正式编制,每个月三十六块钱工资,吃国家商品粮。” “向阳同志,你现在可是端上铁饭碗了!” 话音落下,院外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李向阳端上铁饭碗,当上公家人了!” “这他娘的,李向阳这下是真发达了!!” “老李家这回真是丟了个金蛤蟆啊!李老根这一大家子都瞎了眼了!!” 李向阳愣在原地。 他想到了县里会奖励现金和票,没想到县里这次竟然连公职都奖励给他了。 正常途径下,一个农民要想变成了端铁饭碗的公家人,比登天要难。 陈建军这算是破格提拔,硬生生地把这条路给铺平了! 想到这,李向阳郑重地接过牛皮纸袋,牛皮纸袋沉甸甸的,但是这个份量远远比不上陈建军后面说的铁饭碗重。 他认真地朝陈建军道了句谢:“谢谢县长!” “別急著谢,陈县长给了奖励,我们武装部也不能落下。” 于振林上前一步,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了一张红头文件,大声念了出来:“基於李向阳同志保护白山屯有功,县武装部特聘李向阳同志为县民兵连民兵教员,负责指导县民兵连民兵训练!” “两位领导,你们奖励的礼太重了!” 李向阳语气诚恳。 “重什么重,这是英雄应得的待遇!” “这么多条狼要是衝进屯子里,死伤几十號人,我这个县长也干到头了。” “你保住了屯子,就是保住了我陈建军的官帽子!” 陈建军没有跟李向阳打官腔,而是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感谢。 于振林拍著李向阳的肩膀,笑著开口:“让你当教员也不是白拿工资的,是要你实实在在出力气的,把民兵连的民兵都给我练好咯!” “没问题。” 李向阳一口应了下来。 “领导们,外面冷,向阳,快领领导们进屋说。” 刘贵福看著于振林和陈建军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连忙朝著李向阳开口。 “二位领导,家里请。” 李向阳打开门,迎接几人进去。 几人刚一进屋,恰好碰上了钟晓芸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到于振林和陈建军的穿著,一下子就看出来这肯定是两位城里来的干部,手足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是弟妹吧?你好,我是陈建军,特地代表县里来看看李向阳同志。” 陈建军笑著伸出了手。 钟晓芸望著陈建军伸出来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握,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李向阳。 李向阳还没说话,刘贵福连忙出声:“晓芸,快跟陈县长握握手。” 听到县长二字,钟晓芸连忙伸出手同陈建军握了握:“领导,你好。” “弟妹你好,我是县武装部的于振华。” 于振华也伸出了手同钟晓芸握了握。 握完手后,钟晓芸连忙站在自己男人身后,满脸写著紧张。 李向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媳妇儿,烧点热水,给领导泡茶。” 钟晓芸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灶房。 李向阳拉过两张长板凳,用袖子擦了擦:“领导们,坐。” 陈建军和于振华坐在其中一张长条凳上,另一条则是坐著李向阳和刘贵福。 陈建军扫视了一眼李向阳居住的环境,又看了看灶房里忙活的钟晓芸,主动开口询问。 “向阳同志,家里除了媳妇儿,还有其他人吗?” 李向阳如实回答:“还有个闺女,现在还在睡觉呢。” “父母呢?”于振华问道。 “分家了。”李向阳说道。 “向阳那爹娘真不是啥好玩意,一大家子人全靠向阳一个人养活,好在向阳带著媳妇孩子自己出来过了,要不然日子比现在还要苦!” 刘贵福在旁边补充著李向阳之前的遭遇,重点是强调了之前分家时曹建芳开出来的条件。 “真他娘的不是人!就没见著过这样的爹、娘!这家分的好!” 于振华气得一巴掌拍在长条凳上,直爆粗口。 听著这话,陈建军不由得嘆了口气:“向阳同志,生活上有困难的话,隨时去县里找我,我们不能让英雄又流血又流泪啊!” 李向阳连忙出声:“没困难!有了县里和县长的关心,什么困难都没了。” 几人又扯了几句家常,陈建军便起身准备告辞。 “县里还有个会,我还得赶回去。” “向阳同志,过几天去林业局报到,我跟那边都打好招呼了。” 李向阳跟著起身:“我送您。” 一行人走出了院子,围观的村民赶紧让开一条道。 送到门口,陈建军和于振华站定了脚步。 陈建军笑著开口:“就送到这,赶紧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是啊,过段时间咱们武装部见。” 于振林补充道。 李向阳也不坚持,站在原地朝几人挥了挥手。 “二位领导,贵福叔,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几人离开了李向阳家。 在陈建军他们走了之后,围观的村民们立刻將李向阳围了起来,嘴里不停地道著喜。 “恭喜啊!向阳,你这下可真是乌鸡变凤凰了!” “真是有出息了!端著铁饭碗,整个屯子就没有谁比你有能耐!” “到时候,可得多多关照关照我们啊!” “.......” 此时,钟晓芸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好奇开口:“什么铁饭碗?” 话音落下,李向阳还没开口,周围的乡亲们连忙出声。 “晓芸,你现在可是过上好日子了!” “刚刚县长亲口说的,让你家向阳去林业局当巡山护林员,正儿八经的铁饭碗!” “真是好人有好报!向阳这一家子之前过的是啥苦日子,现在终於是不一样了!” 第65章 肠子都快悔青了的老李一家人! “咋回事?” 钟晓芸拉著李向阳的手臂,低声在他耳边问道。 李向阳没有回答,只是牵住了她的手,朝著围在自己身边的乡亲们开口。 “乡亲们,先回家去,到时候事情落定了,再请大家一块来热闹热闹。” 闻言,乡亲们纷纷点头散去,李向阳牵著钟晓芸走回了屋。 一回屋。 钟晓芸就连忙开口:“究竟是咋回事?” 李向阳將桌上的牛皮纸袋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五百块钱和一叠子票据。 “这是昨天晚上带队打狼县里给的奖励,五百块钱,十斤肉票,五十斤粮票,还有两张工业券。” “铁饭碗就是刚刚陈县长在院子里说让我去县林业局里当巡山护林员,吃国家商品粮,一个月三十六块。” 话音落下,钟晓芸张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真的?!县长真这么说了?!” 钟晓芸的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铁饭碗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想端都端不上的铁饭碗! 他家男人就这么端上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嗯,过几天就去报导,之后你和闺女再也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钟晓芸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掉。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过最初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了! 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担惊受怕都值了! 感受著怀中人的情绪,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用手拍著钟晓芸的后背。 他知道,钟晓芸是想起了分家之前的事。 哭过之后,钟晓芸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露出了笑容。 “当家的,我没事了,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没事儿,我都明白的。” 李向阳表示理解。 与此同时,白山屯门口。 李老根带著一大家子走进了屯子,他们一家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疲惫。 “你看看你那个妹妹,真是没用!就是去他们家吃了几顿饭而已,有必要直接把我们赶走吗?” 曹建芳一张脸拉的老长,在李老根耳边不停念叨著。 他们这一大家子被王二赖子从家里撵出来后,就去投奔李老根的亲妹子。 他们原本以为能在那住上一段时间,谁曾想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是啊!爹,老姑父也太过分了!老子手都坏了一只,还他娘的要老子帮忙干活!” 李向国不满地抱怨著。 “老姑也太不讲情面了,这么冷的天把我们赶出来,我们回来能住哪儿?” 李向军也在一旁附和著。 听著这些话,李老根心里烦的不行,他站定了脚步,扭头瞪了几人一眼。 “都闭嘴!想想怎么把房子弄回来才是真的!总不能真的睡外面吧!” 见状,几人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跟在李老根屁股后面。 几人刚走进村子,原本聚在一块聊天的村民们立即朝著几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李老根顿了顿,选择没有理会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可曹建芳不干了,她本来就是个不得理也不饶人的性子,连忙叉腰走了过去。 “瞅啥呢?!看老娘干啥?!是不是欠挠了?” 话音落下,聚在一块的村民里立马有人出声。 “瞅啥?瞅瞎子呢!” 听到这话,曹建芳一下子急了,立马看著那个出声的村民,扯著嗓子叫了起来。 “於老二,你说谁是瞎子呢?!你给老娘出来,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驴马烂子!” 於老二也不服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就说你唄,我活这么多年,第一回见到把金蛤蟆当癩蛤蟆往外扔的蠢货。” 李老根几人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金蛤蟆? 曹建芳气得脸都白了,她指著於老二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烂屁股的糟心玩意,什么金蛤蟆癩蛤蟆,是不是找事儿?” 看到曹建芳的反应,村民们立即发出鬨笑。 “还不明白呢?” “真是,怪不得於老二说他们瞎,不仅眼睛瞎,心也瞎了!” “就是,人家李向阳现在可是发达了!” “那可不咋的,县长都亲自到家里去,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不单单是这样,人李向阳还端上铁饭碗了!” “还好跟这一大家子分家分得快,要不然指不定被这一大家子拖成什么样呢。” “......” 闻言,曹建芳还是一头雾水。 可站在她身后的李向军从里面听到了“县长”、“铁饭碗”之类的词,连忙出声质问。 “什么铁饭碗,说清楚!李向阳怎么端上铁饭碗了?” 见状,於老二脸上掛著嘲讽的笑容,出声解答。 “李向阳可是护屯英雄!” “就在刚刚,县长亲自到李向阳家慰问,给了五百块和一堆票子!” “而且县长亲口说了,让李向阳去县林业局报导,当巡山护理员,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吃商品粮,端铁饭碗!” 此话一出,老李家几人顿时没了声音。 李老根嘴里的香菸一下子就掉在雪地里,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老大得了五百块的奖励,还当上了国家干部?” 他说出这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向国脸色煞白,喃喃自语:“大哥......成.....成公家人了?” “不可能!你骗人!你肯定是骗我的!李向阳那个小畜生怎么可能端上铁饭碗?!” “我们家老二都还没进了城,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能端上铁饭碗!” 曹建芳猛地尖叫起来。 她绝对不相信李向阳这个兔崽子能当上国家干部! “骗你?全屯子都知道了,县长亲自宣布的!”於老二嗤笑一声,朝著李老根开口:“李老根,肠子都快悔青了吧?现在人家李向阳是城里人了,跟你们老李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听著这话,李老根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押错宝了! 怎么就为了老二这么无止境地压榨老大呢! 要知道李向阳这么有出息,当初就对他们这一家子好一点了,也不至於闹到分家断亲的份上,啥便宜都占不著。 想到这,李老根两眼一黑,直愣愣地倒在雪地上。 “孩他爹!” “爹!” 曹建芳和李向国李向军两兄弟立马冲了上去。 第66章 老李家又上门闹? 过了两三分钟,李老根那口气终於是喘上来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扶......扶我起来。”李老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 “爹,你可算是醒了!” 李向国连忙凑上去把李老根从雪地里搀起来。 李老根半个身子依靠在李向国身上,指著生產大队大院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开口。 “走,去......去生產大队,我们......去找刘贵福,让他把咱们的房子给咱要回来。” 他现在太虚弱了,说出这句话似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闻言,李向国蹲下身子就要將李老根背在背上,李向军出声拦住了他。 “老三,等等。” 李向军蹲下身子示意几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出自己的算盘。 “大哥现在发达了,咱们还去啥生產大队啊?直接去找大哥啊!” “无论是撒泼打滚还是打感情牌,一定要让大哥帮咱们把房子弄回来,王二赖子敢霸占国家干部亲爹娘的房子吗?” “顺带手从他手里扣点县里的奖金和票子出来,咱们不是啥也不愁了吗?” 李向国缩了缩脖子,心里打著退堂鼓。 “二哥,你疯了?李向......大哥现在是国家干部!” 他確实被李向阳整怕了! 之前李向阳还不是国家干部的时候都没惯著他们,更別提现在了,他的手就是被李向阳打坏的! 看著李向国这窝窝囊囊的样子,李向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老三,说你蠢还真没说错!” “正因为大哥现在是国家干部了,才更要注意影响!哪个官的哪个不怕闹?要是大哥不管我们,我们就在他门口闹,光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这笔帐,他认定了!” 听著自己二儿子的话,曹建芳猛地起身,那对小眼睛里透著算计和贪婪。 “老二说得对,他李向阳就算是当上了天王老子,也是咱们老李家的种!” “想甩开咱们过好日子?没门儿!” “走,找他去!” 李老根虚弱地抬起手,想要拦住他们,可他还没开口就被曹建芳拽住了胳膊。 “別愣著了,把你爹扛上!他李向阳要是不认帐,咱们就死在他家门口!” 李向国心里即使百般不愿意,还是听曹建芳的,跟李向军扛著李老根朝李向阳家走去。 李老根轻轻嘆了口气,无力地闭上眼睛。 ...... 李向阳家门口。 李老根被自己的两个儿子放在地上躺著。 曹建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扯开嗓子乾嚎起来。 “哎呦喂!没天理啦!亲儿子当了官,就不管亲爹死活啦!” “就没见著这么狠心的人哇!这么冷的天,要把我们一家老小冻死在外面啊!” 李向国和李向军也在一旁跟著嚎起来。 “爹啊!” 三人的哭丧声很大,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这老李家还要不要脸?都分家断亲了,还来闹啥?” “不就是看人家李向阳发达了,心里不甘心,又想著赖上人李向阳唄。” “呸!这一家子真是,向阳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刘贵福拨开人群,走到曹建芳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厉声呵斥:“曹建芳,你在这闹啥呢!赶紧走人!” 他现在把李向阳看得跟宝贝一样。 李向阳不单单是救了全村人性命的护屯英雄,又在县长和武装部部长面前露了脸,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他必须得维护好李向阳的形象,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破坏了李向阳的形象。 曹建芳脖子一梗,毫不退让,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刘贵福,你少摆架子嚇唬人!他李向阳再牛,也是我们老李家的人,他亲爹亲小弟现在连家都不能回,他凭啥坐在屋里享福?” “哎呦喂!这些大官欺负我们老百姓了!我们没法活了啊!” 眼见曹建芳又开始耍泼妇那一出,刘贵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曹建芳鼻子的手都微微颤著。 “曹建芳,你......你!” 这时,院门打开。 李向阳牵著钟晓芸的手,抱著闺女,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贵福叔,別跟这种人生气,犯不上。” 李向阳开口安抚了一句刘贵福,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哭丧的老李家一大家子人,冷冷出声。 “曹建芳,你们不回家跑到我家门口闹啥?” 见到正主出来了,曹建芳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出声提起了要求。 “李向阳,我们被王二赖子赶出来了,你现在有本事了,去把房子给我们要回来!” “还有,县里给你的五百块和票子,全都交给我保管,放在你那败家媳妇儿手里,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还有那个吃国家商品粮的铁饭碗,你先干著,老二进城读书你多照应一些,等老二毕业之后,你马上把工作让给老二。” “你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去县里告你,让县里看看你李向阳是一个什么样不忠不孝的白眼狼!”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围观的村民都听傻了。 曹建芳是真敢说啊! 不单单要票子和钱,连国家干部的铁饭碗都要? 这他娘的有多大的脸啊! 钟晓芸被气得浑身发抖,她刚想出声就被李向阳给拦了下来:“交给我就好。” 李向阳盯著曹建芳,冷笑一声:“曹建芳,你脑子是被门挤了?要是脑子出问题就去看病,別到我家门口犯病!” 说罢,他看向刘贵福。 “贵福叔,麻烦您走一趟,去公社保卫处叫大盖帽来处理吧,我跟这一家子人没啥好说的了。” 刘贵福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公社跑。 “隨便叫,最好是把县长也喊来,正好让他们评评理,天底下哪有不管亲爹的儿子,这样的人凭什么能端铁饭碗?” 曹建芳也不在乎,她脸上带著得意,像是吃定了李向阳一般。 李向军也在一旁跟著附和著:“大哥,你就认了吧,事情闹大了,你这个铁饭碗也端不稳。” 李向阳没有搭理他们,从兜里拿出几颗奶糖剥开给闺女媳妇一人餵了一个。 看著李向阳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李向军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凭啥李向阳命这么好能端铁饭碗。 而他为了凑进城读书的学费,被人做局坑了这么多钱,到后面有家都不能回。 究竟是凭什么! 第67章 批斗游街,老李家彻底毁了! 半个小时后。 几辆自行车停在李向阳家门口,五六个穿著制服的大盖帽下了车,带头的是公社保卫处一队队长曾宇飞。 刘贵福跟在他们后面,朝著李向阳喊著。 “向阳,大盖帽来了,曾队长听说了你的事亲自带队。” 曾宇飞大步流星走了到李向阳面前,热情地握住李向阳的手。 “李向阳同志,县里下发了关於你组织乡亲们打狼护屯的表彰文件,你现在可是咱们公社的骄傲啊!” 李向阳现在可是县长陈建军眼前的红人,必须得跟人打好关係! 感受到曾宇飞的热情,李向阳自然得给面子。 “曾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点小事儿还麻烦您特地跑一趟。”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著曹建芳几人:“这几个人在我家门口闹事,不仅勒索我的奖金,还要求我把国家分配的工作让出来,我实在是没办法才选择报案的。” 一听这话,曾宇飞的脸一下子就拉得老长,他凛冽的眼神扫过曹建芳几人,冷冷出声。 “李向阳同志说的都是真的吗?” 被这么一看,曹建芳心里直突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见状,李向军连忙出声:“同志,这不是真的,我们和李向阳是一家子,我们被赶出家门找大哥求助,天经地义!” 曹建芳这下也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没错!我是他娘,这天底下哪有不管爹娘的儿子?” 曾宇飞嘴角掛著冷笑:“可是我怎么听说,李向阳同志跟你们分家断亲了?按照法律来说,李向阳同志已经不是你们家的人了,自然也没有管你们的义务!” 听著这话,曹建芳硬著头皮狡辩著。 “同志,李向阳他生是老李家人,死也是我们老李家的鬼,他必须得管我们!” 说到这,她顿了顿,有些反应过来了。 这个曾宇飞是跟李向阳一伙的! 想到这,曹建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拿出了她的拿手好戏。 “我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大盖帽也偏心李向阳,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要闹到镇上,闹到县里,让所有人都看著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全都在欺负我们!” 曹建芳在地上来回打滚,不断发出哭嚎声。 闻言,曾宇飞脸瞬间黑了下来,直接掏出手銬。 “你们堵在李向阳家同志门口,威胁勒索李向阳同志,已经犯了反革命破坏罪,现在又无端污衊国家干部,属於严重的思想反动,扰乱乡村风气!” “抓起来,带回公社,先开批斗大会,然后再掛牌子游街!”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大盖帽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將曹建芳、李向国、李向军拷上手銬。 连躺在地上的李老根都没放过,也被人架了起来。 感受到手腕上的冰冷,李向军嚇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雪地上。 “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反动!我是读书人,將来要进城当干部的!” 李向国嚇得尿了裤子,连连求饶:“跟我没关係!是他们逼著我来的,我不去游街!” 曹建芳两只手不停地挣扎,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放开我!放开我!” 其中一个大盖帽立刻出声呵斥:“老实点!” 曹建芳扭过头,朝著李向阳喊道:“李向阳!你说句话啊!你要看你小弟和亲爹娘被抓去游街吗?!” “大哥!救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向军不停求饶。 他要是上会被批斗掛牌子游街的话,他这辈子真就毁了,別说进城读书了,就算是在屯子里也没人敢搭理他了。 “哼!早干嘛去了?晚了!” “现在哪怕李向阳同志原谅你们,我们公社保卫处也不会放过你们,隨口污衊国家干部,这可是重罪!” “你们不单单要被批斗,掛牌子游街,严重的话,甚至要被判刑!” 说到这,曾宇飞大手一挥:“押走!” 听到判刑这两个字,曹建芳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毁了!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李向军像是被人抽了魂魄一般,嘴里不停念叨著。 看著手下的大盖帽押送著曹建芳他们到了自行车旁,曾宇飞走到李向阳面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向阳同志,你放心,这种破坏分子,我们必定依法严惩,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伸出手和曾宇飞握了握:“成,麻烦曾队长了,有时间到家里来喝两杯。” 闻言,曾宇飞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一定!” 说罢,曾宇飞跨上自行车,亲自押送老李家一家四口离开。 看著这一幕,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 “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终於被抓走了,要不然向阳哪有安生日子过啊!” “就是就是,整个屯子就没见著比他们这一家还不要脸的东西!” “公社保卫处的大盖帽也算是为咱们白山屯除害了!” “......” 看到事情解决,刘贵福挥手驱散了围观的村民们。 等到村民们散开,他走到李向阳跟前,笑著开口:“向阳,事解决了我就先回了,啥时候去县里报导,我开拖拉机送你过去。” “那就麻烦贵福叔了,去报导那天,我去大队找您。” 李向阳没有拒绝刘贵福的好意。 “成,那我就先走了。” 刘贵福转身离开。 送走了刘贵福,李向阳带著媳妇孩子走回了家。 將妻女安顿好了之后,他拿著枪和网兜以及套子走出了家门。 过几天他就要成为端铁饭碗的公职人员,很多事情都不能像以前一样干,必须得守规矩。 指定不能像现在这样背著枪肆无忌惮地钻林子打东西。 得趁报导之前,多去周建国那换点钱,之后挣得每一分钱都要在明面上! 这两三天是他最后的狂欢期! 李向阳一边想著,一边朝山里走去。 因为现在天不算早,他就没打算去喊上张老二他们。 要喊上张老二,他还得让钟晓芸给他们备上乾粮。 等备好乾粮之后再进山,天就开始暗下来了,那到时候真得在山上过夜了。 第68章 碰上飞龙群! 一个小时后。 李向阳出现在林子外围。 天色不早了,他並没打算往深山里走,就打算在外围转悠碰碰运气,要是打不著东西,他直接掉头回家。 半个小时后。 李向阳停住脚步,他蹲下身子,开始观察起雪地上有没有留下动物的脚印。 他的眼睛扫过地上的雪地,在扫到他东北方向的时停了下来。 有东西! 李向阳蹲著身子慢慢挪动过去,用手挖开了上面覆盖著的雪,里面出现了一小撮还没冻硬的粪便。 “鸟粪?” 李向阳仔细观察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一亮,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悦:“是飞龙的粪便!前面有飞龙!” 有一句老话,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说的就是飞龙。 这玩意味道鲜美,肉质紧实,实打实的抢手货! 而且这个季节飞龙最爱扎堆,只要能找著就是一整窝。 发財了! 想到这,李向阳嘴角咧了起来,开始在四处寻找著飞龙的爪印。 几秒钟后,他在前方的雪地上看出了一堆凌乱的爪印。 找到了! 李向阳弯著身子,跟隨著爪印延伸的方向,悄悄地摸了上去。 顺著爪印向前追踪了小二十分钟,李向阳面前出现了一道背风的山坡,山坡下仗著几颗粗壮的红松。 见状,他停下了脚步,趴在地上开始仔细观察著。 只见其中一个红松树下,有一群灰褐色的影子正在晃动著,粗略数过去,大概有个十二三只飞龙。 找著了! 李向阳压著自己上扬的嘴角,取下双管猎枪。 因为知道要打飞龙,在路上他就將独头弹换成了霰弹。 他闭上左眼,將准星对准了飞龙群最密集的中心位置,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 无数铁砂呈扇面扫过飞龙群,有五只飞龙当场栽倒在雪地里,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接没了动静。 剩下的飞龙受了惊,扑腾著翅膀起飞。 李向阳没有丝毫停顿,將枪口微微上抬,再度扣下扳机,射出了第二发子弹。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半空中三只飞龙身子一僵,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见状,剩下的五六只飞龙拼命地扑腾著翅膀,朝著远处飞去,转眼就没了踪跡。 “可惜了,要是能全扫了就好了。” 李向阳惋惜说道。 说完,李向阳放下双管猎枪,掰开枪管將里面的弹壳褪了出来,將枪背在了身上朝著飞龙尸体大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飞龙,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这几只飞龙吃得真肥!” 八只飞龙几乎每一只都有一斤出头左右,在飞龙里算是吃得比较肥的了。 李向阳解开网兜,將八只飞龙一一装了进去,扎紧了口子顺著原路下了山。 一个半小时后。 李向阳出现在了家门口,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黄瓜它们就摇著尾巴迎了上来。 看著在自己脚边摇著尾巴的三只猎犬,李向阳弯腰揉了揉它们仨的脑袋。 “你们仨今天算是得著了,我进山打著飞龙,等会分一只给你们。” 像是听懂了李向阳的话,三只猎犬尾巴摇得更厉害了些。 钟晓芸听著门口传来李向阳的说话声,立刻打开家门朝李向阳招了招手。 “当家的,快进屋暖暖,別在外面傻站著了。” 李向阳大步走进家门。 钟晓芸立刻接过他身上的东西,用热毛巾帮李向阳擦著脸。 李向阳解开掛在身上的网兜,將网兜丟在了地上,他抓著钟晓芸的手,笑著开口。 “媳妇儿,晚上咱们吃点城里人爱吃的好玩意。” 李向阳这么一说,钟晓芸这才注意到网兜里的飞龙。 她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你进山打著这么多飞龙?” 虽然钟晓芸不懂打猎,但她可听说过飞龙可不好抓。 这玩意警惕性不比鹿弱,而且还有翅膀,一惊著就飞走了。 “运气好,本来就打算在外围转悠一圈,没东西就回家的,谁曾想碰上了飞龙群,就扫了几只回来。” 李向阳嘿嘿一笑,用热毛巾抹了一把脸后,按著钟晓芸坐在椅子上。 “你坐会,晚上我做飞龙给你们娘俩吃。” 说完,他从网兜里掏了一只最肥的飞龙走到灶房里开始处理起飞龙来。 很快,灶房里就飘出一股香喷喷的肉香。 在土炕上躺著小丫闻著灶房里的香味,顺著香味,她一路跑到灶房,看到了正在土灶前忙活的李向阳。 小丫眨巴著大眼睛,出声问道:“爹,你在做啥好吃的?” 这段时间家里吃的好,小丫已经不像是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的脸蛋长了肉,看起来可爱极了。 李向阳放下锅铲,走到了女儿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 “爹在给你和你娘做龙肉呢!” 闻言,小丫瞪大了眼珠子,惊呼出声。 “爹!你把龙王爷给抓回来了?!不能吃龙王爷,要不然就不下雨啦!” 她不知道什么是飞龙,下意识以为李向阳嘴里说的龙肉是龙王爷的肉。 听著这话,李向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我这个闺女可太可爱了,丫头,不是龙王爷,是那个飞龙。”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著堆在灶房的网兜。 顺著李向阳的手指,小丫头才发现网兜里装的不是龙王爷而是飞龙,她好奇问道:“爹,这不是鸟吗?咋叫飞龙?” “咱们这有一句老话,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说的就是这种鸟,所以被喊成飞龙。” 李向阳非常有耐心地同小丫头解释著。 小丫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噢!这样!那爹你可得做好吃点!” “你再玩会儿,等会就能吃饭了!” 李向阳揉了揉小丫的头,把人叫出了灶房。 很快,飞龙就做好了。 李向阳打开锅盖,闻著里面的香味,將锅里的飞龙肉装进盆子里,端了出去。 钟晓芸拿出碗筷放在桌子上,一家人围著炕桌坐了下来。 李向阳用筷子夹起其中一个腿放在小丫碗里:“试试看,咋样。” 小丫顾不上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飞龙腿啃了一口。 一口咬下,飞龙肉的肉汁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爆开,那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了她的口腔。 小丫瞪圆了眼珠子,连连出声。 “哇!太好吃了!” 看著小丫头吃得这么高兴,李向阳將另一个腿放在钟晓芸碗里。 “媳妇儿,你也尝尝。” 钟晓芸没有拒绝,用筷子夹起飞龙腿尝了一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 这段时间跟著李向阳,她也吃上了各式各样的肉,可没有一种肉有飞龙这么好吃。 看著妻女吃得那么高兴,李向阳也不客气,开始吃了起来。 一家人大快朵颐地吃起了晚饭。 第69章 李向阳怕不是山神爷转世 吃饱喝足后,李向阳也没忘了门口的三条猎犬,他从网兜里掏出了一只飞龙处理乾净毛,平均分成三份丟到了三条猎犬前面。 李向阳揉了揉黄瓜它们三条猎犬的脑袋:“吃吧,吃好肉,好的快。” 说罢,他起身回屋將剩下的飞龙都处理乾净了。 明天还得去镇上的胜利饭店找周建国换点票子呢。 隔天。 天还蒙蒙亮著,李向阳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地抽出胳膊翻身下炕,他利索地穿上厚棉袄,弯下身子取出专门放钱的铁盒子,从里面拿走了一千两百块和票子还有建房申请书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李向阳將装著飞龙的网兜放进背篓,在上面盖了一块乾净的棉布,背起背篓走出家门。 一个多小时后,胜利饭店门口。 胜利饭店已经敞著大门,几个围著围裙的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 见状,李向阳就在门口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著,等他们打扫完卫生才准备进去。 因为之前刘云国的事儿,胜利饭店的所有人都在心里记下了李向阳的脸。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眼尖认出了站在门口的李向阳,连忙走了出来將人迎了进去。 “李哥来了,是找周主任的吧?直接去他办公室,主任刚来没多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了。” 李向阳点头道谢,朝著周建国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看著门虚掩著,李向阳抬手敲门。 “进!” 门內传来周建国中气十足的声音。 李向阳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老哥忙著呢?” 坐在办公室的周建国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著来人是李向阳,连忙站起身来迎接。 看到李向阳身后的背篓,他明白这是又来送好宝贝了! “向阳老弟,你又给我带啥好货来了?” 周建国搓著手,脸上充满期待。 李向阳脱下背篓,拿起盖在上面的棉布,笑著开口:“周老哥,你验验货。” 闻言,周建国也不客气,他蹲下身子朝背篓里看去。 六只清理的乾乾净净的飞龙静静地躺在里面。 “飞龙?!” “老弟,你弄著飞龙了?!” 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度。 飞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李向阳一出手,就拿来了六只?! “老弟,你这运气真是绝了,碰上飞龙群了?” 周建国满脸震惊,他没有废话,掏出一只飞龙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这么沉?这得有个一斤二三两了吧。” 李向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运气好,在外围转悠的时候撞见的,顺手扫了几只。” “老弟,要是別人说是运气我肯定信。” “你?那绝对是实力!” “前有野猪,后有鹿,现在还有这么多飞龙,山里的好玩楞都到你兜里了,我都怀疑老弟你是不是山神爷转世了。” 周建国摇了摇头,说到最后开了个小玩笑。 他可不相信李向阳嘴里的运气。 啥运气能把山里的宝贝都装进兜里? 其他人咋没这种运气呢? “老哥,別扯这没有用的了,你瞅瞅看东西满不满意,能开出啥价格。” 李向阳挥了挥手,將话题拉回正轨。 周建国將手里的飞龙放回背篓,看著李向阳,给了个爽快的报价。 “一只15块,六只我给你算90块,这个价格成不成?” 周建国给价向来厚道,李向阳压根不用考虑,直接同意了下来。 “按老哥说的来。” 闻言,周建国也不墨跡,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用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九张大团结递给了李向阳。 “老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你可一定要到家来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周建国说出这话时的神態诚恳,显然不是在说客套话。 虽说他之前收了李向阳打的鹿,但宴席上总不能都用鹿吧,还差一两道镇场子的菜。 李向阳送来的飞龙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成,到时候我肯定上门拜访。” 李向阳接过钱將钱放在兜里,应了下来。 周建国连忙招呼后厨的伙计將网兜里的飞龙取走,紧接著,他转身看向李向阳热情地发出邀请。 “老弟,等会还有事不?要不留下来中午咱一块吃口饭?” 李向阳摇了摇头,拒绝了邀请:“不了,老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周建国坐回椅子,“啥事?” “你知道咱们县里哪家砖厂的砖用料好吗?”李向阳询问道。 县里有好几家砖厂,每一家的价格和质量都不太一样,既然家里要把房子推倒重建,那肯定要用最好的料。 听著这个问题,周建国看了一眼李向阳,主动开口问道:“老弟是要盖房?” 李向阳没有否认:“是,想著老哥门路多,就来问问老哥。” “既然是老弟自己要盖房子,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周建国拿起钢笔,低头写了起来,“我给你写个介绍信,你直接拿著信去县里的鸿运砖厂找他们的供销股长陆云仕,这是老哥的老兄弟了,肯定保质保量,价格肯定也能给你优惠。” 听著周建国的话,李向阳就知道自己问对了,连忙出声道谢。 “老哥,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估计要两眼一抹黑,到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小事!你的事儿就是我老周自己的事儿。” 周建国写完介绍信,用嘴吹了吹信纸上的墨跡。 紧接著,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兜里拿出了一串钥匙,连同著介绍信一块递给了李向阳。 “从镇上去县里有一段距离,你骑著我的车去,到时候办完事回来再还给我。” 李向阳接过介绍信和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內兜,郑重开口。 “老哥,大恩不言谢,这情我记下了,等新房落定了,一定要来家里一块热闹热闹。” 周建国摆了摆手,笑骂了句:“少跟我扯没用的,赶紧去办事,別耽误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將背篓留在了周建国办公室,骑上周建国的二八大槓朝著鸿运砖厂赶去。 第70章 定材料,大额消费! 一个小时后,鸿运砖厂门口。 李向阳推著周建国的自行车停在了车棚里。 因为有周建国开的介绍信,他只是简单登记了下信息后,就进了砖厂的门。 李向阳一路走,一路问,终於是到了陆云仕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李向阳伸手敲门。 十几秒后,办公室门打开。 陆云仕站在门后,他穿著得体的蓝色中山装,头上梳得规规矩矩油得发亮的背头。 看到李向阳站在门口,陆云仕下意识地打量著他的衣著,不冷不热的开口:“同志,有什么事吗?” “你好,陆股长,胜利饭店的周建国主任让我来找您。” 李向阳从內兜里掏出介绍信递给了陆云仕。 听到周建国的名字,陆云仕伸手接过信纸,展开看了起来。 片刻后,陆云仕脸上的冷淡瞬间融化,他让开半个身子热情地將李向阳迎了进去。 “向阳兄弟,快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向阳跟著陆云仕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陆云仕拿起茶杯给李向阳冲了杯茶,將茶杯放在桌上:“向阳兄弟,你的事老周在信里都说了,你要啥儘管开口,老哥都给你办了,价格也给你走內部价!” “陆老哥,我也估不太准,我打算盖一个三间瓦房加院墙,估摸著要用多少材料?” 李向阳顺杆往上爬,对陆云仕的称呼直接变了。 “没事儿,我给你大致算一算。” 陆云仕也不在意,从笔筒里拿出钢笔低头算了起来。 几分钟后,陆云仕放下笔。 “老弟,我给你大致估了估,你瞅瞅。” 李向阳拿过纸扫了一眼,陆云仕確实专业,不单单算了砖瓦的费用,连木材加辅料都算了进去。 看著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材料,李向阳点了点头,询问著价格。 “就按老哥你说的这个单子来吧,多少钱?” 陆云仕拿过清单,按照清单上的数量,拨弄了几下算盘。 “正常红砖3分一块,內部价是2分1一块,399块;青砖正常得要个7分钱,內部价4分9一块,245块;瓦片还有水泥合起来算你100块吧,总共是744,给你抹个零头740块。” 这个价格比正常价格足足便宜了三成。 李向阳立即拉开棉袄的拉链,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数了74张,推到了陆云仕面前。 看著桌上这一叠大团结,陆云仕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年头,能隨手掏出七八百块的人可不多见。 这个李向阳不简单! 得好好结交结交! 陆云仕回过神来,他拿起桌上的大团结数了起来。 確定好数量后,他將钱放进抽屉,笑著开口:“老弟,痛快!这砖啥时候要,我安排厂里的卡车亲自给你拉过去!” “开了春就要,麻烦老哥了。”李向阳说出了个日期。 陆云仕点了点头:“成,把你的建房申请书拿来给我留个档,我给写张条子,到时候得要凭条子领货。” 李向阳將建房申请书递了过去,陆云仕立马招呼人登记留档。 把手续都办好了之后,陆云仕开了一张收款条,递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条子,便起身准备告辞。 “老哥,那我就先撤了,还得去定点其他材料呢。” 闻言,陆云仕主动出声:“老弟,你要是信得过我,其他材料也一併交给我,到时候一堆给你拉过去,质量和价格绝对有保证。” 听到陆云仕这么说,李向阳停下了脚步,犹豫起来。 如果將其他材料都交给陆云仕去採购,那他確实能省不少事。 问题是,就怕陆云仕拿一些破烂玩意来糊弄他。 他不怕花钱,就怕花了钱还当冤大头。 可......这是周建国介绍的,应该靠谱吧? 纠结了几秒,李向阳还是选择相信周建国,点头应了下来:“就麻烦老哥了。” 陆云仕拍著自己的胸脯:“你是老周的兄弟,那当然也是我的兄弟了,这点小事就给我就行,要是东西出问题,不用你说,我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子!” 闻言,李向阳拉开拉链准备拿点钱给陆云仕当定金。 陆云仕拦住了李向阳的动作:“不用,到货了再凭票子结帐,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听到这么说,李向阳放心不少,笑著开口:“行,那就麻烦老哥了,到时候喊上周老哥,咱们一块聚聚!” “好说!好说!我送你!” 陆云仕起身送李向阳,把人送到砖厂门口,他才转身回去。 將其他材料採购交给了陆云仕后,李向阳也没啥其他的事,骑上自行车朝著县里的百货大楼骑了过去。 今天出门带了一千两百块,在砖厂花了七百四,还有四百六,去百货大楼转悠转悠。 县百货大楼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门头装的富丽堂皇,气派极了。 由於是上班时间,百货大楼里的顾客並不多。 李向阳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逛到二楼,李向阳眼前出现了一个卖缝纫机的专柜,他马上就想起钟晓芸在家用针线缝衣服的样子,立马走了上去。 柜檯上摆著几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黑色的烤漆机身看起来就高端大气。 李向阳敲了敲柜檯玻璃:“同志,缝纫机多少钱?” 售货员是个大姐,正坐在柜檯后面织著毛衣。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冷淡开口:“一百二十,外加票子,没票不让买。” 李向阳立刻从兜里掏出了十二张大团结和足量的工业券放在柜檯上。 “给我包起来放著,我再去买点的別的东西,待会一起拿。” 见状,售货员大姐立马放下毛衣,连连点头:“好嘞,同志,肯定给你包好了,你放心!” 付完钱之后,李向阳目的明確地前往凤凰牌自行车柜檯前,花了一百八和剩下的工业券购买了一台全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这趟借周建国的自行车来县城,让他起了买台自行车的念头。 有了自行车,无论是到镇上还是到县里都方便不少。 付完钱后,李向阳让柜员把自行车好好调试一番包了起来,他则是马不停蹄地走出百货大楼包了台回镇上的马车。 让马车停在百货公司门口后,他才进去將自行车和缝纫机提了回来。 他一个人將缝纫机和两辆自行车一块抬上了马车的后斗,坐在后斗上,朝镇子赶去。 第71章 启程回村,白山屯炸锅了!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奔波,马车停在了胜利饭店门口。 李向阳付了钱把东西卸了下来,他將自己的东西靠在一边,转身把周建国的自行车停好上锁后,把钥匙周建国,背上自己的背篓。 做完这一切,李向阳没有停留,跨上自己的自行车,將缝纫机摺叠起放在后架上,驮著缝纫机就往白山屯里骑。 一个小时后,白山屯门口。 村口的大树下,一群閒著没事干的乡亲们正揣著手蹲在地上嘮嗑。 “哎呦喂,不知道老李家那一大家子被大盖帽带走了之后是啥下场。” “能是啥下场?人李向阳是端铁饭碗的国家干部,跑到国家干部面前去闹,肯定落不著好!” “最好是判刑!我瞅曹建芳这老娘们就不烦別人!” “......” 閒聊间,李向阳骑车经过,立马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哎哎哎!你们快看,这是不是向阳?” “我去!自行车!” “向阳!”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李向阳捏住剎车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咋的了?谁喊我?” 李向阳一停车,那群蹲在树下的乡亲们立刻把他围了起来。 乡亲们被李向阳骑著的崭新的自行车给勾的挪不开眼,有人想上手摸一摸,又怕摸坏了赔不起,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哇塞!凤凰牌自行车!这得要个两百来块吧?真他娘的漂亮!” “不单单是自行车,你没瞅著后头还驮东西吗?这个形状应该是摺叠起来的缝纫机?这两个大件合起来估摸著至少得三四百块钱!” “向阳现在是真不一样了,是真过上好日子了,一出手就是两个大件!” “向阳,这都是你今天买的?”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刚去县里百货大楼提的。”李向阳点头。 周围的乡亲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整个屯子能吃饱饭的人家都不多,更別提说拿钱去买自行车和缝纫机这两个大件了。 李向阳这一下子就把『三转一响』里的两转给提了回来,著实让人羡慕。 周老三盯著自行车问:“向阳,这车骑著啥感觉,轻巧不?” “轻巧,一蹬就走。” 李向阳回答道。 “向阳,你买这缝纫机啥牌子的啊?到时候婶子能不能上你家借你家的缝纫机给我家大孙子改件衣裳啊?” “向阳,你这些拢共花了多少钱?” “......” 眼见乡亲们的问题问个没停,李向阳无奈地按了一下车铃。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 李向阳笑著开口:“乡亲们,啥都好说,现在天不早了,我就先回了,要不媳妇等著急了。”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乡亲们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李向阳重新踩下踏板,朝自家方向骑去。 等著人走远后,乡亲们连连感慨著。 “向阳这小子,真是乌鸡变凤凰,翻身咯!” “谁说不是呢,钟晓芸也算是熬出头了,本来被曹建芳给磋磨成啥样了都。” “要是我家那臭小子能有向阳一半出息,我就不愁咯!” 人群边缘,一直没出声牛二楞不屑地撇了撇嘴。 “李向阳这王八犊子不知道在显摆个啥,有几个钱就知道瞎浪,等把钱挥霍完,还得去喝西北风!” 牛二愣说话中明显带著的一股酸味。 旁边的周老三往牛二楞脚下吐了口痰:“二愣子,你就是眼红人向阳有本事,你有能耐你也买辆自行车去,別搁这酸唧唧的。” “周老三,你啥意思?我会酸李向阳?老子的日子过得可比李向阳家好多了!” 牛二楞梗著脖子走到周老三面前,满脸的不服气。 周老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吃了上顿没下顿,人向阳现在可是端铁饭碗的金凤凰,你一个癩蛤蟆还有脸说比人日子过得好?” “至少老子生了个带把的!李向阳家就一个赔钱货,铁饭碗又怎么样,说不准老了都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咋的,周老三,你要去给李向阳当儿子?” 说到自己生了个带把的儿子,牛二楞一下子就硬气了起来,立即回懟。 “懒得搭理你。” 周老三家也只有一个闺女,在听到这个话题后,自知无趣,转身离开。 另一边,李向阳家门口。 李向阳停稳车,用手拨动车铃。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片刻后,钟晓芸牵著小丫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们母女俩刚走出门,就瞅见了院门口的李向阳以及他身边的那台崭新的自行车。 “爹!你买自行车了!” 小丫尖叫一声,立刻跑了过去,好奇地打量著自行车。 “对啊,威风不威风?” 李向阳將女儿抱了起来,笑著问道。 “威风!其他人都没有,就爹你有自行车!” 小丫用脸贴著李向阳的脸庞,开心说道。 小丫头还不太清楚自行车在整个屯子里意味著什么,她只知道其他人都没有自行车,只有她爹有,她爹就是最厉害的! 闻言,李向阳立刻亲了小丫头一口:“等吃完饭,爹骑车带你出去兜风!” 小丫兴奋地挥舞著手臂:“好!我也要坐自行车咯!” “这车真好看。” 钟晓芸看著崭新的自行车,如实地夸了一句。 “咦,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家的大管家竟然没怪我乱花钱?” 李向阳抱著女儿,笑著开了句玩笑。 “说的好像我很抠门一样。”钟晓芸翻了个白眼,“这车得买,你现在是端铁饭碗的干部了,有了自行车出门也方便不少。” 要换成是花钱给她买自行车,她肯定心疼的不行。 可这辆自行车李向阳是买来自己使的,钟晓芸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我不单单买了自行车,也给你买了礼物,你瞅瞅后面的东西。” 李向阳放下女儿,用手指著绑在自行车后座的东西。 顺著李向阳手指的方向看去,钟晓芸看到了后座上完全折平包裹著纸箱的东西。 她看不出是啥东西,只能出声问道:“你又瞎花钱买啥了?” “你拆开就知道了。” 李向阳没有回答,只是让钟晓芸自己拆开看看。 第72章 你值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钟晓芸上前两步,拆开表层上的纸皮,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烤漆还有飞人牌的品牌標誌。 “缝......缝纫机?” 钟晓芸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声音都有些发颤。 之前李向阳就有跟她说过,等来年开春盖了新房,就要给家里添置一台缝纫机,她心里感动却没把这话当成真事。 一台缝纫机得要一百多块钱,把这个钱留在手里做啥不好? 李向阳真的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实现了他说过的所有话! 想到这,钟晓芸眼眶一红:“你......你咋瞎花钱买这个了?” “去县里定砖的时候顺路去逛了逛百货大楼,看见就买回来了,喜欢不?”李向阳云淡风轻说道。 钟晓芸既感动又心疼,她摸著缝纫机光滑的机身,开口问道:“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啊,就是瞎.......” 见著钟晓芸又要开始她长篇大论,李向阳连忙上前,解开绑在后座上的绳子。 “媳妇,来,搭把手,咱们一块把机器搬进屋去。” 知道李向阳这是在转移话题,钟晓芸不满地撅起嘴:“你还没告诉我花了多少钱呢。” “一百二,加十二张工业券。”李向阳报出价格。 钟晓芸刚要出声,就被李向阳给打断。 “媳妇儿,花了多少钱你別管,你男人有的是挣钱的本事!” “而且,从长远来看,这台缝纫机能给咱们省不少钱呢!” 钟晓芸疑惑地看著李向阳。 “媳妇儿,你都不知道,县里的百货大楼里卖的衣服有多贵!” “家里现在有了缝纫机,咱自己在家能做出漂漂亮亮的衣服,这不就把买新衣服的钱给省了下来吗?” “从今天开始,之后咱们一家的衣服都交给你做!” 说到这,李向阳一把拉住钟晓芸的手,將人搂进怀里。 “媳妇儿,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缝纫机算什么?” “之后,我还要让你看上电视机!坐上小汽车!” 听著李向阳的话,钟晓芸心里甜滋滋的,她轻轻用手捶了一下李向阳的胸膛,满脸娇嗔。 “就你的歪理多。” “嘻嘻,爹和娘抱在一块咯!”在一旁看完全过程的小丫眯著眼睛笑道。 钟晓芸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从李向阳怀里弹了出来,她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瞪了一眼李向阳。 “都怪你,闺女还在呢!” 这幅娇羞的模样,看得李向阳嘿嘿直乐。 “不理你了!你自己搬吧!” 钟晓芸有些恼了,抱起闺女走进了屋。 李向阳连忙拆下绳子,扛起缝纫机快步走进了屋里,他找了个光线最好的地方把缝纫机放了下来。 李向阳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指著缝纫机:“媳妇儿,你试试。” 钟晓芸点了点头,她弯腰打开缝纫机底座的抽屉检查里面的皮带和机油壶,又试著踩了一下踏板,机头立马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大牌子確实好,以后缝缝补补就方便多了。”钟晓芸说道。 李向阳拉过一条凳子坐下,看著钟晓芸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笑了出来。 “喜欢就好。” 稀罕了好一会儿,钟晓芸才恋恋不捨地起身坐到李向阳旁边,问起了买材料的事。 “你今天去县里定材料咋样,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钱还够不?” 李向阳把小丫抱进自己怀里,朝著钟晓芸开口。 “够使,周老哥介绍的关係,直接去砖厂拿了內部价,七百四十块,全款付清。” “剩下的材料,砖厂的人也会帮咱们去买,等货到了验完货再付钱。”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钟晓芸一下子就放心下来,开口问道:“那材料啥时候送来?” “开了春就来,到时候砖厂直接安排卡车直接送到咱们家门口。” 李向阳如实说道。 “用卡车送?” 钟晓芸再次被震撼,她还以为得他们自己去城里拉货呢。 这年头,除了公家单位外,谁能用得上卡车送货,私人建房能雇个拖拉机就顶天了。 “对,卡车,因为有周老哥的关係,砖厂给了咱们不少便利。” 李向阳说出这话时有些唏嘘。 这年头,还得是有关係才好办事啊! 要是他自己去买砖的话,別说是用卡车送货了,能买著砖他都得偷著乐,砖厂压根不把个人建房这种小单子放在眼里。 “那就好,到时候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钟晓芸提议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放心,我记在心里呢。” 在二人说话时,小丫坐在门槛上用手拖著脸,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 见状,钟晓芸轻拍了一下李向阳。 “我去给你们做饭,你带闺女去转悠一圈,眼睛都快长自行车上了。” 听到这话,小丫连忙起身跑了过来,拉著李向阳的衣角,不停撒著娇:“爹,你带我骑车嘛!我也想威风一把!” “走,爹带你转悠一圈!” 李向阳抱起女儿,走向院子,他將女儿放在自行车的大樑上,推著车在院子里慢慢转圈。 “好玩!爹,我也骑上自行车了!” 小丫兴奋地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响彻整个院子。 听著笑声,钟晓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走出灶房朝著院子里喊了句。 “玩一会就得回来吃饭咯!” 很快,一阵饭香飘进院子。 “走,回家吃饭!” 李向阳一只手抱著小丫,一只手推著自行车停好。 停好车后,李向阳俩父女走进屋里,钟晓芸刚摆好碗筷。 看著女儿头上沾著雪粒子,她从李向阳怀里接过女儿:“走,娘带你去擦把脸,咱们洗手吃饭。” 李向阳一屁股坐在土炕上,看著炕桌上的大块燉肉,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日子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很快,小丫和钟晓芸回来,在李向阳身边坐了下来。 小丫头脸上还带著几分兴奋:“爹,吃完饭,你能带我出去外面转转不,我也想让其他人见识见识我骑自行车的样。” 钟晓芸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 “你爹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了,等会吃完饭,就在家歇著。” “好.......” 小丫低著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开始大口吃著碗里的肉。 第73章 钟晓芸病了? 李向阳用筷子给钟晓芸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大肉块:“媳妇儿,多吃点。” 钟晓芸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肉一进口,她就一阵犯噁心。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强忍著噁心將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之前过了这么久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她可不会轻易浪费粮食。 更何况,这可是自己男人用命从山上带回来的肉。 李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了钟晓芸的不对劲,连忙放下筷子:“咋的了?” “没事儿,就是没啥胃口,可能是累著了。” 钟晓芸微微一笑,安抚著李向阳。 “走,我带你镇卫生院看看去。” 李向阳脸上写满了担心,他起身准备套衣服带钟晓芸出门看病。 钟晓芸连忙拉住了他:“没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明天我去屯子找卫生员看看。” 听到这么说,李向阳这才坐了回来,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明天一定得去找卫生员,別担心钱,家里钱还多著呢。” “嗯嗯。”钟晓芸点了点头。 她拿起碗又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確定实在咽不下去后,才迫不得已地放下碗筷。 因为钟晓芸不太舒服,李向阳直接將剩下的家务活给揽了下来,让钟晓芸直接在炕上歇著。 他一个人把碗筷给收拾了,又带女儿去洗脸洗脚,把女儿哄睡著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向阳这才上炕,將钟晓芸搂进怀里。 隔天清晨。 李向阳睁开眼睛,他一睁眼就发现钟晓芸已经醒了。 此刻,她正靠在李向阳怀里,感受著自家男人胸膛的温度。 钟晓芸轻轻地在李向阳脸颊上亲了一口:“醒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感觉咋样了?还会不舒服吗?” 李向阳將人搂紧了几分,关切问道。 钟晓芸將头枕在李向阳的手臂上,轻轻出声:“没事了,估摸著就是昨天太累了,不用担心,我现在好著呢。” “不管咋样,还是得去找卫生员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李向阳嘱咐道。 两个人在炕上相依偎著说了些话后,便各自起身开始忙活起来。 今天事情不少,也到了李向阳要进城报导的日子。 李向阳站在洗脸架前,用热水洗了把脸。 紧接著,他拿出剃刀,刮去了下巴的胡茬,锋利的刀片贴著皮肤刮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清理乾净后,李向阳回到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了家里最体面的衣服。 说是最体面的衣服,其实就是一套平时不怎么穿的普通衣服,只有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才拿出来穿一下。 穿好衣服后,李向阳就去灶房帮钟晓芸的忙。 他刚一踏进灶房,钟晓芸头也没抬开始赶人:“快出去,今天得去县里报到呢,別让油烟燻著衣服了。” 闻言,李向阳只能无奈地走出灶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著。 很快,钟晓芸就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碴子粥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李向阳。 下巴细微的胡茬被颳得乾乾净净,穿著一身得体的衣服,看起来精神极了。 “真精神!” 钟晓芸眼睛亮了起来,由衷地夸道。 李向阳看著媳妇儿那直勾勾地眼神,咧嘴笑了起来:“是不是被你男人迷住了?” 钟晓芸白了他一眼,將手里的两碗粥放在了桌子上。 “少贫了,趁热吃,等会该凉了。” 李向阳刚拿起勺子,门外传来响亮的喊门声。 “向阳!起了没!” 刘贵福的声音穿透墙壁传进了屋。 “来了!” 李向阳应了声,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拉开门。 刘贵福就站在门口,不停搓著手,他一看李向阳这身打扮,忍不住出声打趣。 “嚯!向阳,今天穿得真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当新郎官呢!” “呵呵......贵福叔,你真会开玩笑,快进屋暖和暖和,吃口热乎饭。” 李向阳尷尬地笑了笑,侧开身子把人迎了进来。 刘贵福跟著进了屋。 钟晓芸看到刘贵福连忙打了声招呼:“贵福叔,快坐,我去给您装一碗热乎乎的碴子粥。” “晓芸,麻烦你了。” 刘贵福朝钟晓芸说了句,紧接著,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钟晓芸端了一碗碴子粥和一叠自己醃製的咸菜疙瘩,摆在了桌子上。 刘贵福也不客气,端起碗开始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晓芸这手艺不赖,比我家那老婆子手艺可好多了。” “锅里还有,贵福叔,敞开肚子吃。”钟晓芸笑了笑,在李向阳身边坐了下来。 很快,李向阳和刘贵福就吃完了早饭,一同起身出了门。 走到门口,李向阳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钟晓芸,不放心地开口叮嘱:“媳妇儿,等会闺女醒了之后,你得去找卫生员看看。” “知道了,你们出门慢著点。” 钟晓芸点了点头,起身帮李向阳理好衣领,將人送出了门。 李向阳推著自行车和刘贵福走出院子,朝著生產大队大院走去。 路上。 刘贵福的眼睛一直盯著自行车,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向阳,你现在是真了不得,连自行车都买上了。” 听著这话,李向阳停下了脚步,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坐垫:“贵福叔,试试?” “合適吗?”刘贵福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著。 “这有啥不合適的,您骑,我坐后面,这样快一些。” 不等刘贵福拒绝,李向阳直接把手里的自行车交到他手里。 见状,刘贵福也不继续磨嘰翻身上车,李向阳坐在了后座,两个人朝著生產大队大院驶去。 几分钟后,刘贵福骑著自行车搭著李向阳到了生產队大院,他捏住了剎车,稳稳停了下来。 “真鬆快,怪不得城里的干部一人一台。”刘贵福笑道。 说完,他走下了车走进大院从里面取了李向阳报导要用的手续和拖拉机的摇把。 取完东西,刘贵福帮著李向阳把自行车抬上后斗,用麻绳固定好了后,才翻身下斗启动拖拉机。 “坐稳了!” 刘贵福扶著拖拉机的车把,拉著李向阳朝县城开去。 第74章 故意刁难,李向阳得罪人了? 两个多小时后,县林业局门。 刘贵福的拖拉机稳稳地停在林业局大门口。 “到了!” 刘贵福扭头朝著车斗上的李向阳喊道。 李向阳起身解开固定自行车的麻绳,把自行车卸了下来,他推著自行车走到了拖拉机车头:“谢了,贵福叔,你先回吧。” “成,手续你拿好,千万別丟了。” 刘贵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著李向阳报导要用的手续。 李向阳接过手续,推著自行车,朝著林业局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门口,门卫室里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找谁的?” 听到声音,李向阳踮起脚尖往里一看。 嘿!老熟人! 这不是上次他进城找赵铁柱办手续买枪的那个门卫大爷嘛? 想到这,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了一包香菸,从里面抽出一根,沿著窗口递了进去。 “大爷,是我。” 门卫大爷接过烟叼在嘴上,背著手走出了门卫室,他一看到李向阳的脸就想了起来,表情热络了不少。 “是你啊,小伙子,今天又来找赵科长?” 李向阳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了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不是,今天我是来报导的。” 听到这话,门卫大爷也顾不上抽菸,他连忙將烟放回嘴里,双手接过李向阳递来的牛皮纸袋。 “哎呦!是来报导的啊!同志,你稍等一会,我確认一下。” 大爷打开牛皮纸袋,確认起里面的资料。 在看到里面有县里盖章的介绍信后,他立马將东西塞了回去,快走了几步拉开了铁柵栏门。 “快进,快进!小李同志,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了!” “麻烦了。” 李向阳拿回牛皮纸袋后,推著自行车往里走。 “麻烦啥,办公室在主楼二层第一间,顺著道直走上去就行。” “自行车可以停在那。” 在知道了李向阳是来报到的后,大爷非常热情地指出了办公室和停车棚的位置。 “谢谢大爷。” 李向阳道了句谢,推著自行车去到车棚停好上锁。 紧接著,他照著门卫大爷指著的方向找到了主楼,大步走了进去。 顺著楼梯上了二楼,往左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掛著一块写著“革委会办公室”的办公室。 李向阳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李向阳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里面摆著四张办公桌。 有三张办公桌人不在,只有靠门第一张办公桌后坐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同志,你找谁?”中年女人抬起头,扶了一下眼镜。 “同志你好,我叫李向阳,今天来报导。”李向阳不卑不亢地开口。 “李向阳?”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 隨即立马反应了过来,主动伸出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是白山屯的护屯英雄李向阳同志吧,你好,我叫吴越,是办公室主任!” 李向阳伸出手和吴悦握了握。 紧接著,他把怀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吴主任,这是我报到的手续。” “李向阳同志,你跟我来。” 吴悦看都没看桌上的牛皮纸袋,拿起东西领著人走出了办公室,她带著李向阳上了四楼,走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咚咚咚。” 吴悦轻轻叩响了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吴悦打开门,带著李向阳走了进去。 一进门,李向阳就看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文件。 吴悦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的牛皮纸袋放了上去,低声说道:“郑局,白山屯的护屯英雄来了。” 听到这话,郑英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打量了一眼李向阳后,立马站起身朝李向阳伸出了手。 “李向阳同志,你的英勇事跡我已经听说了,我们林业局就需要你这种愿意付出的好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林业局!” 李向阳和郑英才握了握手:“郑局,您过誉了,我还有很多需要进步的地方,我一定会向其他同志多学习。” 听著李向阳的话,郑英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你跟著吴主任去办手续吧,有什么问题,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我就不留你了。” “好,就不多打扰郑局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跟著吴悦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紧接著,吴悦带著他到了三楼的劳资科办好了手续后,又带他来到同楼层的营林科办公室门口。 “李向阳同志,这就是营林科了,具体是分配到哪个林场就由里面的於科长负责,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一块进去了。” 站在营林科办公室门口,吴悦和李向阳交代了一番,而后转身离开。 李向阳敲了敲门后,才开门走了进去。 跟革委会办公室的格局一样,里面摆放著四张办公桌,四张办公桌后都坐著人。 看著李向阳走了进来,靠门那张办公桌后的马宏远主动出声。 “同志,你找谁?” 李向阳如实回答:“我是李向阳,新来的巡山护林员,来报到的。” 话音落下,办公桌位置在里面靠窗的於盛世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伸出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是白山屯的护屯英雄李向阳同志啊,欢迎加入林业局,我是营林科的科长於盛世。” 紧接著,他一一介绍起了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 “这都是咱们营林科的同志,刚刚说话的是老马,马宏远。” “老马旁边那个稍微年轻些的叫李通云,和你五百年前是本家呢。” “小李后面的是咱们科资歷最老的老同志孙顶天同志。” 话音落下,李向阳朝几人打了声招呼:“各位好,以后少不了跟各位同志们多学习。” 马宏远三人朝李向阳点了点头,態度不冷不热。 “李向阳同志,来,我给你分配一下林场。” 於盛世领著李向阳走到了自己办公桌前,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县里设立的林场。 看著地图上的林场,於盛世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用手指著其中一个林场的位置。 “向阳同志,你家是住在白山屯是吧?” “离白山屯近的那两个林场人员都满了,要不,你去这个林场?” 听著这话,李向阳顺著於盛世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 这个林场位置在长白山北麓,从这里到白山屯估计得要三个多小时,比从屯子去一趟县里还要远! 於盛世嘴里说的满员的话,他是一句都不相信。 怎么恰好就是离白山屯近的林场满员了? 其他林场怎么不满员? 指定是得罪了人不知道,被人故意刁难了! 不过,自己才刚来报导能得罪谁呢? 郑英才? 吴悦? 还是营林科里这四个人的其中一个? 李向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压住了自己心中疑惑,脸上摆著一副一切听安排的样子。 “领导,我服从安排,组织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儿!” 於盛世立马拍板下来:“好!那就去这个林场吧。” 紧接著,他看向李向阳,继续出声。 “现在是冬閒时间,李向阳同志可以在家里呆著或者到局里待著,有集体活动的话会提前通知你们。” “你的衣服和东西都还没领吧?要不要我找个人带你去后勤科领东西?” 李向阳摇了摇头:“不用了,於科长,我知道后勤科怎么走。” 於盛世收起地图:“成,那你领完东西之后就可以回去了,或者到办公室来呆一会。” 李向阳没有停留,立马走出了办公室,朝后勤科走去。 第75章 挡了別人的路? 李向阳离开办公室后,於盛世收起脸上的笑容,热情的態度消散得一乾二净。 “算这小子识相,要不然有得他受的。” 他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两只腿搭在办公桌上。 话音落下,马宏远连忙凑了过来,他討好地掏出香菸递给於盛世一根。 “於科长,怎么就给他安排到这去,咋不直接给他丟到边境线那个林场去?” 於盛世接过香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马宏远。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直接把人丟到边境线那边去,他要是跑到郑局那边闹咋整?” “毕竟是县长亲自点名送来林业局的人,我们不能太过分,要给县长留几分面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即使被骂,马宏远也不在意,他还乐呵呵地掏出火柴帮於盛世点燃了香菸。 “是是是,还得是科长懂得多,以后还得多跟科长学呢。” “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让县长瞧上眼,把人弄到咱林业局来了,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您......” 话说到一半,於盛世连忙出声打断。 “在单位扯这些没用的做啥,也不怕被人听见了。” 马宏远秒懂,连忙用手在自己嘴巴面前比了个拉链的手势,没有继续聊下去。 另一边,前往后勤科的路上。 李向阳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谁,才被分配到离白山屯那么远的林场上班。 他一边想一边走,撞上了正要往出走的赵铁柱。 “哎呦!谁特娘的......” 赵铁柱被撞了一个踉蹌,刚想张嘴骂人却发现是李向阳,立马將嘴里的粗话收了回去。 “向阳!咋跑来林业局了?” 赵铁柱一把勾住李向阳的肩膀,笑著问道。 “赵哥,真不好意思,刚想事儿想出神了,我来领工服和工牌。” 李向阳连连致歉。 “工牌工服?”赵铁柱愣了一下,隨即,立马反应过来,“你小子是县长表彰的护屯英雄?!” 赵铁柱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著李向阳,脸上掛著震惊的表情。 他倒是听说了消息,县长亲自点名表彰的护屯英雄要来林业局上班,他打死也没想到竟然是李向阳。 李向阳看著赵铁柱这一脸震惊的表情,好奇开口:“贵福叔没告诉你吗?” “你都不知道,我跟我姐夫平时没啥事都不联繫。” “算了,不说了,我带你进去领东西。” 赵铁柱无奈地摆了摆手,带著李向阳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赵铁柱用脚轻轻踢了其中一张办公桌,对著那个工作人员下达了命令。 “小王,去给新来的李向阳同志拿一下工服工牌,还有水壶饭盒都別落下了,给他拿好拿齐嘍。” “好嘞,科长。” 那个叫做小王的立马站起身离开,將空间留给了李向阳和赵铁柱。 等到人走后,赵铁柱坐在小王的办公桌后,將脚架在办公桌上。 他从兜里揣出已经拆封的牡丹烟,自己拿了一根后,丟了一根给李向阳。 “向阳,没成想,你来我们单位上班了,之后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了,咱没事多走动走动。” 闻言,李向阳点了点头,趁热打铁发起了邀请。 “赵哥,中午咱们一块去外面吃口饭唄,正好跟你了解了解单位里的情况。” 他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从赵铁柱嘴里了解一下自己得罪了谁。 “可以,等领完东西咱们就出发。” 赵铁柱抽了一口烟,应了下来。 很快,东西就拿了过来。 小王將东西放在桌上:“科长,东西拿来了,两套工服,一双劳保鞋,水壶和铁饭盒。” “走吧,向阳。” 赵铁柱起身率先走出办公室。 “谢谢。” 李向阳朝小王道了句谢,拿著东西跟上了赵铁柱。 两个人骑著自行车来到了县里的国营大饭店,泉阳大饭店。 赵铁柱是这家饭店的熟客,他和李向阳一踏进饭店里,立即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服务生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赵科长,您来了,今天是坐包间还是坐外面?” “坐包间吧,我们就两个人,你们看著来。” 赵铁柱双手插兜嘱咐道。 “得嘞,二位跟我来。” 服务生点了点头,连忙带著李向阳和赵铁柱进了一个没人的包间。 进了包间,赵铁柱就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抽菸。 李向阳有样学样也脱掉了自己外面的大衣坐了下来。 服务生连忙接过二人的衣服,在衣架上掛好,帮二人倒上茶水后,转身离开了包厢。 趁著菜还没上,李向阳端著茶杯站起身,敬了一下赵铁柱。 “赵哥,以茶代酒,敬你,之后在单位里得劳烦赵哥多照顾了。” 说完,他喝了一口热茶。 赵铁柱拿起杯子和李向阳碰了下:“兄弟,咱俩的关係还说啥呢?之后有啥事直接到后勤科找我,局里大部分同志都能给我几分面子。” 闻言,李向阳放下茶杯,试探性开口打听著营林科的消息。 “赵哥,不知道你和营林科的於科长熟不熟?” 听到於盛世的名字,赵铁柱盯著李向阳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老弟,被於盛世给整了?” “於科长说离白山屯的几个林场都满员了,把我安排到长白山北麓那边的林场。” 李向阳没有否认,把自己被於盛世安排到距离白山屯有好长一段距离的林场的事说了出来。 “放他娘的屁,林场就没听说满员的,我就不信腾不出一个位置给有编制的。” 赵铁柱一拍桌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哥,於科长为什么特地整我?是没给他拿东西,还是……” 李向阳倒是平静,他主要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针对。 “老弟,要是换了別人,这话我指定不说,但你之前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又是我姐夫屯子里的人,我就告诉你了。” 说到这,赵铁柱站起身,谨慎地打开门看了看外面。 在確定了没人后,他凑到李向阳耳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老弟,你挡了其他人的路啊!” 第76章 李向阳的打算 “因为我进林业局,用掉了其他人的名额?” 李向阳立马反应过来。 赵铁柱点头:“聪明!”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著。 “於盛世一直想把他外甥弄进单位当正式工,为了这个事不少请客吃饭,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谁想到你来了。” “说难听点,正式工编制,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进来了,其他人不就进不来了吗?” 李向阳终於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被分配到长白山北麓那边的林场了。 原来於盛世是报復自己抢了他外甥的位置啊!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林业局也不是他开口要来的。 这他娘的,莫名其妙得罪了人。 李向阳无奈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看著李向阳无奈的表情,赵铁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出声安抚了句。 “老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毕竟是县长亲口表彰的英雄,县里树立的典型,於盛世也不敢太明著来。” 李向阳嘆了口气:“被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啊。” 话音落下,服务生端著菜盘走进包厢给二人上菜。 李向阳和赵铁柱默契地闭上嘴,谁都没有说话。 服务员给他们端上了两荤一素,锅包肉、溜肉段和蘸酱菜,都是地道的东北风味。 “赵哥,咱们边吃边嘮吧。” 李向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在赵铁柱碗里,而后才给自己夹菜。 赵铁柱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兄弟,我替你想了想,你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啥办法。” 李向阳一边吃著菜,一边问道。 “你不是县长亲口表彰的护屯英雄吗?你直接去找县长,把於盛世刁难你的事儿给县长说了,让县长给你调个岗位。” “实在不行,就调到后勤科来,到了后勤科於盛世就是再怎么著也为难不著你。” 赵铁柱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在他看来,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找县长陈建军,只要他愿意开口,別说於盛世了就连郑局都得听他的。 “不合適,要是去找县长说这个事的话,那不就给县长留了一个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印象嘛。” 李向阳摇了摇头,一口否了赵铁柱这个提议。 好不容易靠著保护白山屯在陈建军眼前留了个好印象,积攒了些许情分。 可不能把情分用在这种小事儿上。 “那就没其他招了,除非你巡山护林立了功升上去,要不然在於盛世手底下,这老小子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赵铁柱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要是换成是其他事,他还能张嘴跟於盛世说说多照顾照顾李向阳。 可李向阳的存在挡了於盛世外甥的路,这个面子於盛世不可能卖他。 李向阳摆了摆手:“没事儿,赵哥,不想这些了,吃饭!” 两个人就也不谈论这事了,开始认真地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不得不说,县里饭店大厨的手艺实在不赖,这几道家常东北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李向阳一连吃了三碗大米饭。 吃饱后,李向阳借著上厕所的由头,出包厢拿把帐给结了。 赵铁柱则是在包厢里抽菸喝茶。 等到李向阳回来后,他起身往身上套著衣服。 “走吧,吃差不多了,下午单位还有事儿呢。” 李向阳点了点头:“走。” 二人走出了饭店,骑上了自行车回到了林业局。 把自行车停好上锁后,李向阳便和赵铁柱分道扬鑣,各自朝各自所在的科室办公室走去。 李向阳的脚刚迈进办公室,於盛世就招了招手,把他喊过去。 “向阳同志,来,有个事要通知你一下。” 得知了於盛世为啥针对自己后,李向阳的態度冷淡不少,他走到於盛世桌前,淡淡出声。 “怎么了?” 於盛世就立刻掏出了地图,用手指著榆林屯的位置,下达了命令。 “收到通知,榆林屯那边出现了黑瞎子在屯子外围转悠的事情,局里准备组织除害围猎。” “向阳同志,你明天到榆林屯生產大队大院领枪报到,参加这次围猎。” 听到这话,李向阳没有拒绝,点头应下。 “是。” 於盛世收起地图,用手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向阳同志,除害围猎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別被畜生伤著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科长放心,我会注意的。” “行,心里有数就成,回家好好准备准备。” 於盛世坐回椅子,下了逐客令。 李向阳也没继续停留,带著自己在后勤科领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人走后,於盛世走到了马宏远办公桌前,用手敲了敲桌子。 “老马,跟我来一趟。” 马宏远连忙起身跟上了於盛世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於盛世主动递了根烟给马宏远。 “老马,我记著你表哥在局里狩猎队吧?” 马宏远连忙接过香菸:“是,怎么了,科长?” “咱们的护屯英雄第一次参加围猎肯定不適应,明天你让你表哥多照顾照顾,毕竟是咱们营林科的新同志嘛!” 於盛世点燃香菸吸了一口,若有所指地交代了一句。 闻言,马宏远马上就听懂了於盛世话外的意思。 这是要找人给李向阳吃点苦头? “放心,科长,我等会就去找我表哥,让他多照顾照顾咱们的新同志!” 马宏远拍著胸脯把事情应了下来。 “老马,你办事,我放心。” 於盛世满意地拍了拍马宏远的肩膀。 紧接著,他掐灭香菸,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马宏远则是下了楼,骑著自行车去找自己的表哥去了。 ...... 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家门口。 李向阳捏著剎车,稳稳地將车停在了自家门口,他翻身下车,推车走进了院子里。 三条猎犬立刻迎了过来,兴奋地发出犬吠声。 “汪汪汪!” 李向阳蹲下身子,用手分別揉了揉三只猎犬的脑袋。 “行了,別闹了,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咋样了。” 说完,他开始检查起三只猎犬身上的伤口。 黄瓜、黑娃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拆开绑在他们身上的棉布了。 只剩下黄金,还得多上一段时间的药,才能彻底好全。 李向阳將黄金腿上的棉布拆下,又给绑了一块乾净的棉布。 做完这一切,他迈步朝屋里走去。 第77章 前往榆林屯参加除害围猎! 一进屋,李向阳就看见钟晓芸坐在缝纫机前,专心致志地做著新衣服。 “媳妇,我回来了。” 李向阳脱下外面的大衣,朝钟晓芸喊了声。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钟晓芸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站起身给李向阳倒了杯热水。 “当家的,回来了,喝杯热乎的暖暖身子。” 李向阳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做新衣服呢?” “嗯,正好你回来了,看看这个你喜欢不?” 钟晓芸点了点头,她从缝纫机的檯面上拿起一件做到一半的新衣服,走到李向阳跟前,比划了起来。 李向阳看都没看,直接回答:“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 “敷衍!”钟晓芸翻了个白眼。 隨后,她放下手里做到一半的衣服,坐在李向阳身边,將自己的脑袋靠了上去。 “今天去林业局报到顺利吗?” 李向阳將人搂进怀里,咧著嘴笑:“顺利,咋不顺利,你也不知道你家男人的本事。” 他没有把於盛世刁难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怕钟晓芸在家里胡思乱想瞎担心。 “顺利就好,今天累坏了吧,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钟晓芸嗅著李向阳身上的味道,轻声问道。 “不急著说这个,对了,你今天去找卫生员,卫生员咋说的。” 李向阳问起钟晓芸的身体。 “呃……没……没事儿,卫生员就说我这是……是累著了!” 钟晓芸靠在李向阳怀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听到这话,李向阳皱著眉头鬆开手,將钟晓芸的身子扶正。 “你没去看吧,走,我带你去镇上卫生院去找人给你看看。” 钟晓芸拉住李向阳的手晃了晃:“哎呀,没事儿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真的没事儿,都已经不难受了。” 李向阳没有说话,钟晓芸凑了过去,轻轻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不要不说话嘛,当家的,我要是难受了我一定去!” 见状,李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唉,真拿你没办法。” “吧唧!” “好啦,我去给你和闺女做饭。” 眼见李向阳不生气了,钟晓芸又亲了一口李向阳,而后起身走向灶房开始忙活起来。 在钟晓芸做饭的时候,李向阳取下掛在墙壁上的双管猎枪,他褪下枪管里的子弹,將枪放在腿上开始保养。 他拿著乾净的棉布,沾了些枪油,將枪的每个部位都好好擦了擦。 明天要去榆林屯参加除害围猎,要提前做好准备。 很快,钟晓芸就端著菜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李向阳正在保养枪,好奇询问道:“当家的,擦枪做啥子?” 李向阳头也没抬,回答道:“局里让明天去榆林屯参加除害围猎,提前做好准备。” “这样,那你擦。” “我去喊闺女回家吃饭,这丫头在外面玩疯了也不著家。” 钟晓芸点了下头,隨即摘下自己身上的围裙,出门去找女儿去了。 李向阳擦完枪,將枪掛回墙上,钟晓芸恰好牵著女儿进了屋。 小丫看到李向阳,立刻就扑了上去:“爹,你回来啦!” “好闺女,想死爹了!” 李向阳连忙將女儿抱了起来,用力地亲了一口她可爱的小脸蛋。 “爹,我也想你!” “我跟你说,小伙伴都羡慕咱家有自行车呢!” 小丫也亲了一口李向阳的脸,开始说起了自己在外面玩的事。 眼见女儿要说个没停,钟晓芸上前从李向阳怀里接过女儿:“行了,別聊了,快吃饭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享受著晚餐。 吃饱喝足后,钟晓芸起身收拾碗筷,李向阳则是带著女儿上了炕,给小丫头讲起了故事。 连一个故事都没讲完,小丫头就撑不住睡著了,她躺在炕上发出平稳的呼吸,时不时地咂巴一下嘴巴。 看到女儿睡著了,李向阳帮她掖了掖被角,也躺在炕上。 钟晓芸忙活完之后,也立马躺进了被窝,钻进李向阳怀里。 因为明天要去参加除害围猎,李向阳和钟晓芸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睡觉了。 隔天一早。 李向阳睁开眼睛时,钟晓芸已经不在炕上了,他立马起身穿衣服下炕。 穿戴整齐后,李向阳走出了屋,发现钟晓芸正在灶房里准备早饭。 钟晓芸听著动静,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当家的,醒了,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李向阳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开始往自己兜里塞著子弹。 很快,钟晓芸就端著一碟子白面饃饃和一碗昨晚剩下的燉肉走了出来。 “吃吧,吃饱了好出门,別迟了。” 李向阳也不客气,用手拿起一个白面饃饃就这燉肉,大口吃了起来。 一连吃了五个白面饃饃,李向阳才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吃好了。” 说完,李向阳站起身,钟晓芸帮著取下掛在墙上的枪递了过去。 李向阳接过枪,把枪背在身上,又在腰间和绑腿各自插上两把猎刀。 做完这些,他在钟晓芸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先出门了,在家里拴好门,有啥事直接去找贵福叔就成。” “路上小心。” 钟晓芸將李向阳送到门口,亲眼看著他骑上自行车,直到再也看不著背影后,才转身走回了家。 ...... 两个多小时后,榆林屯生產大队大院。 狩猎队的炮手们和民兵们以及林业局的巡山护林员们齐齐蹲在院子里抽著香菸扯著閒篇。 这时,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了大院,他將车停好上锁后,背著枪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林业局的巡山护林员李向阳,请问是在哪儿报到。” 李向阳站在人堆前,问道。 其中一个炮手指著后面的屋子:“去里面跟程把头报到领傢伙事。” “多谢。” 李向阳道了句谢,朝著那人手指的方向走进了屋。 进了屋,李向阳看见屋里里面坐著五六个人,他不知道哪个是程把头,便主动出声。 “你好,同志,我是林业局的李向阳,请问是在这领装备吗?” 第78章 明晃晃的针对! 李向阳一出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坐在最里头的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人抬起头,他指尖夹著一根香菸,从他粗糙的手指不难发现肯定是在山里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猎手。 “装备在我这里领。” 李向阳走了过去。 那人从桌下拎出一把枪,又拿了一小袋铁砂,往桌上一搁。 “我是程尚国,这里领头的,签个字,拿东西到外面等著。” 程尚国指著桌上那个明显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李向阳看著桌上的那把枪,没有伸手。 这玩意是枪? 说是烧火棍都有些侮辱烧火棍了。 枪管是用铁皮卷的,上面的焊缝粗糙得不行。 带著这玩意进山,別说打兔子了,不炸膛就得烧香拜佛了。 “程把头,有好一点的傢伙事吗?”李向阳问道。 程尚国斜眼瞅著李向阳,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 “好枪得留给狩猎队的弟兄,他们是顶在前面跟野兽拼命的主力。你一个护林员拿好枪做啥,跟在我们后面敲敲边鼓就行了。” 说到这,他有些不耐烦了吼了句:“要不要?不要就留给別人!” 李向阳也不生气,依旧耐著性子出声:“那我用自己带过来的枪和子弹,到时候能给报销消耗的子弹不?” 他知道一些山里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脾气都不太好,就像卖给他狗的张七叔,不也一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样子吗? “报不了!枪就只有这把,不要就滚出去,別在这磨磨唧唧耽误老子时间。” 程尚国乾脆拒绝。 李向阳盯著程尚国看了几秒。 屋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见状,屋里坐著的其他几人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明显都是程尚国的人。 “李向阳同志,反正条件就这样,要么用我们提供的枪,要么就自己承担费用,这是我们狩猎队一直以来的规矩。” “是啊,破例同意给你报销,谁知道你会不会虚报子弹的价格?” “老老实实拿著枪出去,要是想闹事的话,耽误了除害围猎,你付得起责任吗?” 几人说话时,丝毫没有掩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针对! 明晃晃的针对! 不给配好枪就算了,连用自己的枪报销子弹都不成。 这些人明显是受到某些人的授意,故意在这里噁心人呢! 想到这,李向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转身离开。 跟这种人说一个字都在浪费口水。 进了山之后,他们自然会后悔。 等到李向阳走了之后,屋里一个年轻点的炮手凑到程尚国跟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把头,咱们把事做的这么绝,这小子要闹到局里去,咱咋交代?” 程尚国嗤笑一声,把菸头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啥玩意怎么交代?” “我没给他配枪吗?” “把好枪留给狩猎队,就算是闹到局里,谁能挑我的理?”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说了,我表弟马宏远特地交代过,这小子得罪了上面的人,让咱们给他找点苦头吃。” “等会进山都机灵点,谁都別管他,只要没出人命,就算是断手断脚,也有人保咱们!” 程尚国这么说,几个人都不吭声了,纷纷点头。 “放心,到了山里有的是苦头给这小子吃。” ...... 半个多小时后,大院里吹响了集结哨,除害围猎队正式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三十多號人,有背著半自动步枪的民兵,有拿著制式猎枪的炮手,还有几个牵著猎犬的炮手。 李向阳背著双管猎枪,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刻意跟队伍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既然他已经察觉到程尚国对自己有恶意,自然不会再凑上去自討没趣。 同时,他也要防著程尚国放冷枪。 人心可比山里的野兽更毒! 很快,队伍就进了山。 程尚国走在最前面,手里端著一把半自动步枪,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吊在后面的李向阳。 “猴子,过来一下。” 程尚国停住脚步,朝著自己身后牵著一条猎犬的炮手喊了句。 叫猴子的炮手牵著猎犬走到了程尚国身边,“咋了,把头?” 程尚国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等会进了深山,要是碰上了大傢伙,你想办法把大傢伙往那小子那边赶,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枪法是不是跟他的枪一样硬。” 听著程尚国的话,猴子明显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要是出了人命.......” 程尚国打断了他。 “少他娘的废话!按我说的干!咱们这么多人,保他一条命还不难!”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透著一股凶狠。 “行!” 猴子咬著牙应了下来。 也许是人多带来的底气,整个队伍看起来非常鬆懈,別说隱藏自己的踪跡了,能不大声说话都已经算是给林子里的野兽面子了。 在队伍最后面,李向阳依旧保持著警惕,他端著猎枪,不停用眼睛扫著周围的痕跡。 当他的视线扫过前方的一片雪地,看到上面隱隱约约透著些许暗红色时,他立刻走过去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在鼻子闻了闻。 “狍子的血?” 李向阳立马皱起了眉头,捻著手中那把带著独特腥骚味的血,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这股味道还这么浓,说明时间没过去多久。 前面要有大傢伙了! 连狍子这么灵活的动物都惨遭毒手,肯定不是啥好惹的玩意! 想到这,李向阳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路线,他没有继续跟著大部队继续直直地向前走,而是走上了右边的小路,爬上了右边的高坡。 这样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能观察到队伍的状况。 出声提醒程尚国? 他可没有这个义务去帮对自己有恶意的人! 很快,李向阳就爬到了高坡上,他立马趴在雪地上,观察著队伍的动向。 眼瞅著三十几人的队伍依旧保持著之前的状態,直咧咧地向前走去,压根没有掩盖踪跡的意思,李向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心里暗暗评价了一句。 一帮蠢货! 他收起思绪,继续观察著前方的动向。 第79章 碰上大虫,程尚国慌了! 队伍最前头。 程尚国端著半自动步枪,迈著大步朝前走去,他嘴里哼著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就在这时,队伍的猎犬们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 反应最大的是猴子牵著的那条黄色的猎犬,它紧紧夹住尾巴,趴在雪地上,不停的打著哆。 “咋的了,大黄,犯啥病了。”猴子用力拽著狗绳,低声骂了句。 其他的猎犬也好不到哪去,它们绷著腿,不停地往后缩著,那些牵著狗的炮手纷纷拉住狗绳,蹲下身子安抚著受惊的猎犬们。 “咋的了?” 程尚国皱起眉头,转过身子,低声问道。 在他转过身子的瞬间,前方,传来一道树枝被踩断的动静。 “嘎吱。” 听著这道声音,再结合起猎犬的反常行为,程尚国瞬间意识到前面有东西。 想到这,程尚国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有大傢伙来了,大家做好准备,把这玩意围起来,千万別让它跑咯!” 说完,他给了猴子去了一个眼神。 猴子秒懂,开始四处打量著李向阳的踪跡,他找了一圈,却发现李向阳不见了。 他刚准备出声,就看著程尚国端著半自动步枪,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队伍里的炮手和民兵们纷纷举著枪散开,形成一个半圈形,缓缓推进。 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橘黄色的毛髮上覆盖著黑色的条纹,粗壮的四肢像四根木墩子一样踏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印记,那个比成年人胸膛还要宽大的脑袋看起来霸气极了。 老虎! 整个队伍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三十多號人呆立在原地,傻傻地望著前方的老虎,连呼吸都停了。 “大......大虫?!” 队伍里的一个炮手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枪直打晃。 老虎似乎没把眾人放在眼里,自顾自地走著,身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它用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著所有人,最后將目光锁定在了队伍最前头的程尚国。 然后,它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嘴,露出了里面粗壮的獠牙。 见状,程尚国的腿开始发软,端著枪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朝后面退去。 “別......別动......都別慌.......不要开枪.......慢慢往后退.......” 程尚国嘴里发出哆哆嗦嗦的声音,示意眾人不要轻举妄动。 只要不激怒老虎的话,他们还是有活命的机会! 另一边,高坡上,李向阳趴在雪地上,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果然没猜错,前面確实有大东西,刚刚雪地里的狍子血,就是这只老虎留下的。 想到这,李向阳站起身,悄悄的从山坡上摸了下去。 另一边,山坡下,情况愈发凶险起来。 那只老虎似乎起了玩弄狩猎队的心思,只是缓缓地朝前靠近,並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就在此时,枪响了。 “砰!” 队伍里一个炮手,在看到老虎不停靠近,手指不受控制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擦著老虎的脑袋射到了树上,將树上的积雪都抖落了下来。 见状,老虎仰头髮出了愤怒的虎啸。 虎啸声响彻整片树林,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胸腔跟著震了一下。 几条猎犬当场崩溃,绷足了劲,掉头就跑! 牵狗的几人本来就紧张,猎犬跑动的劲通过绳索传到手上,他们直接被这股力道拉了个趔趄,摔在了雪地上,他们顾不上管狗,起身转身就跑。 他们一跑,老虎也动了! 它后腿蹬地,直接腾空而起,朝著程尚国的位置扑了过去! “槽!扑老子做啥!” 程尚国骂了一句,立马朝旁边滚去,滚动的过程中扣动了扳机。 半自动步枪连射三发子弹。 因为没有瞄准的原因,三发子弹只有一发擦著老虎的肩膀飞了过去,蹭掉了它身上几根毛。 老虎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毛被子弹蹭掉,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山林之王的身份被挑衅,它落地之后,直直朝著程尚国扑了过去。 见状,程尚国脸唰的一下直接白了,他將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一丟,转身就跑。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管了,只想著赶紧跑,只要跑快一点,指不定能保住一条命。 可能是生死危机引发的肾上腺素爆发了,程尚国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两步就甩开了身后好几个人。 看到程尚国跑了,队伍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三十多號人开始齐刷刷地往后跑。 那些狩猎队的炮手们,有在进山的经验,跑起来的速度明显是比其他人更快。 民兵们虽然受到了更强的训练,但是对山里的路不熟,再加上后面有老虎在追,有两个民兵脚下踩空,直直摔倒在雪地上。 这一摔摔得不轻,两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可脚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们又坐了回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老虎越靠越近。 三十米! 十五米! 十米! 眼见著老虎到了跟前,二人脸色一白,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可想像中被老虎撕咬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两道震耳欲聋的枪声。 “砰!砰!” 二人把眼睛睁开一个缝,猛地发现原本朝自己衝过来的老虎停了下来,它悬空著自己的右后腿,不停地盯著他们后面的方向。 隨著老虎的视线转动,二人看著站在自己身后举著双管猎枪的李向阳。 “不想死就往后爬!” 李向阳掰开枪管从里面褪出两发弹壳,冷冷地朝著躺在地上的二人说道。 闻言,二人也顾不上其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 “我不想整死你,滚回去,要不然下一次我瞄的就是头了。” 李向阳端著双管猎枪,冷冷地朝老虎说道。 似乎是听懂了李向阳的话,又或者是感受到双管猎枪带来的压力,那头老虎缓缓向后退了几步,隨后跑了回去。 见到老虎离开后,李向阳收起枪,將枪背在身后,他一手一个扶起了两个倒地的民兵,朝后面走去。 第80章 程尚国丟枪! “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们!”其中一个民兵看著李向阳,诚挚道谢。 “少废话,叫啥名字,连跑路都跑不明白,平时咋训练的。” 李向阳搀著二人,没好气骂了一声。 要不是看这两个人是县民兵连的,他又是县民兵连的教员。 要不然,他都不打算出手。 “同志,我叫邱集同,那个叫周聪林,我俩都是县民兵连的。” 一开始道谢的民兵,给自己和自己的战友做了个自我介绍。 “同志,还好有你,要不然我都以为自己要被老虎吃了。” 周聪林显然没邱集同嘴巴那么会说,闷闷开口。 眼见邱集同要继续开口说话,李向阳顿时打断了他。 “行了,都別说了,省点力气下山!” 三人一块朝山下走去。 另一边。 眼见著老虎没有追上来,三十多號人停了下来,有的弯著腰乾呕,有的瘫坐在地上喘粗气,有过分的甚至直接躺在雪地上。 程尚国靠著树干,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嘴唇发白,胸口剧烈的起伏著,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扶著树干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程尚国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枪,却发现怎么也找不著半自动步枪在哪儿。 枪呢?!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在碰到老虎的时候,自己把枪一丟,扭头就跑! 程尚国脸一下子就白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完蛋了! 把枪给丟了! 这他娘的,回去怎么交代! 这可是国家的东西,丟了就是事故,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那就不是事故,是事件。 轻了记过处分,重了得蹲笆篱子。 想到这,程尚国起身想要进林子找枪。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又立马缩了回去。 里面有老虎! 要是进去找枪碰到老虎咋办? 还是晚点去找吧。 想到这,程尚国朝著旁边的人喊了一句。 “集合,点名,看看人有没有少?”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子,主动凑到了程尚国面前。 猴子数了数狩猎队的人,说了一句。 “狩猎队这边全员都在。” 民兵这边,民兵班长赵大年正在挨个点人头,点了两遍后,他发现自己这边少了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邱集同和周聪林呢?谁看见他俩了?”赵大年扫视著四周的人群,喊道。 周围一片沉默。 过了十几秒后,才有一个民兵小声说了句:“刚才跑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俩摔了。” 话音落下,赵大年脸色一变。 完蛋了! 出大事了! 没人比赵大年更清楚周聪林的身份,那可是县长陈建军的女婿!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县长陈建军没有儿子,唯一的一个女婿不就是他的儿子了吗? 要是周聪林出了事,那这里的所有人都落不著好! “走,进山找人,一定要把周聪林和邱集同给找回来!”赵大年顾不上其他,拎著枪招呼著其他人就要往回走。 民兵们纷纷跟上赵大年的步子,就要往林子里钻。 “站住,你们不要命了,老虎还在里面!” 程尚国立马出声拦住了他们。 “我的人在里面,我必须把人找回来!程把头,你跟我一块进去!” 赵大年顺手抓起程尚国的手,就要往林子里进。 程尚国一把甩开赵大年的手,“別胡闹!你的人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了?里面有老虎,老子才不进去!” 听著这话,赵大年一把揪起程尚国的领子,开口就骂。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你们狩猎队不是常年进山,结果你手底下的人连枪都控制不住,主动开枪惹了大虫,要不然我们至於被大虫撵著屁股追,还少了两个兄弟吗?” “还有你这个孬货,把枪一丟,带头跑路!三十多號人,你跑第一个,你他娘的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这话一出,周围的民兵们都用眼睛瞪著程尚国,就连狩猎队里也有几个人看程尚国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被揪著衣领的程尚国,强装著镇定,开口为自己辩解著。 “是我愿意碰上大虫的吗?是我们运气不好才碰上大虫的。” “是我想跑这么快吗?明明是你们没跑过我!” “再说了,你们的人留在林子里,凭啥也赖我?之后,是不是你拉不出屎来,也要赖在我身上?” 赵大年怒了,他一拳头砸在程尚国脸上。 程尚国被一拳打倒在地,他捂著脸躺在雪地上。 见状,赵大年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程尚国:“程尚国,你最好是祈祷我的两个弟兄没事,要不然,老子崩了你!” 话音落下,他带著队伍里的民兵就要往里进。 这时,林子方向传来脚步声。 很快,李向阳搀扶著邱集同和周聪林的身影出现。 赵大年愣了一瞬,隨即三步並成两步朝著李向阳就冲了过去。 “都没事吧?” 他从李向阳身上接过周聪林,对著二人问道。 邱集同咧著嘴:“没事,脚崴了,多亏了李向阳同志,要不然我俩就交代在山上了。” 周聪林被赵大年架著,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没事。” 赵大年悬著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下去,他看向李向阳,诚挚地鞠躬致谢。 “谢谢李向阳同志,等回去了,一定亲自登门致谢。” 李向阳没有说话,他將邱集同交给了一名民兵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淡淡出声。 “不用,把腿脚练明白了再进山,这次是运气好嚇跑了大虫,下回再出这种事,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著李向阳的话,邱集同和周聪林齐刷刷地低著头。 看到李向阳后,程尚国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著肿起来的脸,出声质问。 “李向阳,为什么脱离队伍?” 说到这,他顿了顿,两只眼睛不停在李向阳还有邱集同和周聪林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这个李向阳刚刚就没看见人,怎么就能把人给救回来? 是不是他早发现有大虫,所以才躲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一定要把锅甩在他身上! 想到这,程尚国眼神闪过一丝阴鬱,厉喝出声。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大虫,为什么不提醒队伍!” 第81章 程尚国被关起来了! 程尚国这话一出口,李向阳盯著他的脸,冷冷出声。 “程把头,你是不是被大虫给嚇傻了?” “你一个多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老把头都没能提前发现大虫,我一个在旁边敲边鼓的巡山护林员能发现大虫?” 听著李向阳的话,程尚国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刚刚不见你的人影?” 说到这,他转身对著狩猎队和民兵连的人喊著。 “刚刚遇上大虫时,李向阳就不在队伍里,我甚至怀疑这头大虫就是他引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復我没给他分好武器!” 程尚国已经下定决心要甩锅,他自然不会手软,直接把碰上大虫的责任扣在了李向阳头上。 声音落下,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压根没人搭茬。 几秒后,李向阳笑了。 “程把头,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整支队伍,是你走在队伍最前头领路,这都能赖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指著程尚国空荡荡的手,继续开口:“三十多號人,你跑第一个,不管队里其他人就算了,连枪都给丟了,你这种人也配当狩猎队的把头?” “你......” 程尚国用手指著李向阳的鼻子,被噎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李向阳往前走了一步,“刚刚发生了啥,大家都不是瞎子,有脸往我头上扣帽子,还是想想要怎么把枪给拾回来吧。” 程尚国被李向阳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转头扫视了一眼狩猎队的人。 这些之前跟在他屁股后面天天喊他“老把头”的弟兄们都低著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说话。 程尚国攥紧了拳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 “你他娘的放屁!” “老子在这片山头打了十年猎,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老子面前充大尾巴狼?” 说著,他抡起拳头朝著李向阳砸了过去。 李向阳没躲。 他伸出右手精准接住程尚国的拳头,抬腿朝著程尚国的肚子踢了过去! “砰!” 程尚国整个身子像是炮弹一样狠狠地飞了出去,砸在三米外的雪地上。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起来痛苦极了。 李向阳走到程尚国面前,蹲下了身子,用手薅著他的脖领子,冷冷出声。 “程把头,你是把头,不是流氓,有理说理,不要自找苦头跟老子动手。” 四周安静得要命。 民兵们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李向阳这一手给震住了。 狩猎队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没人愿意帮程尚国出头。 毕竟,他们还没忘记,刚刚程尚国是怎么丟下队伍一个人跑路的。 被迫抬著头的程尚国脸都憋红了,他两只眼睛愤怒地瞪著李向阳,嘴里不乾不净骂道:“李向阳,你个狗杂碎,你给老子等著!老子不会放过你的!回去我就让公社的人收拾你!” 李向阳没有理会程尚国,他鬆开手,自顾自地朝山下走去。 见状,赵大年看了一眼倒在雪地上的程尚国,冷冷出声。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写进匯报材料里。” 说完,他转身朝著身后的民兵们喊了一声。 “收队!下山!” 赵大年带著民兵们快步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一同朝山下走去。 剩下的狩猎队队员们寻思了一下,也不管程尚国了,快步跟上了赵大年一行人的脚步。 躺在雪地里的程尚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他带队进山,结果碰到危险第一个跑路,还把枪给弄丟了,他就完了! 想到这,程尚国立即爬了起来,三步並做两步,连忙追了上去。 半个多小时后,队伍回到了榆林屯。 三十多號人沉默地走在屯子的道路上,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这一次进山真是损失惨重! 民兵连伤了两个人不说,狩猎队这边也是实打实的损失了一大笔钱。 跑丟的那几只猎犬都是他们狩猎队队员自家的猎犬,这几条狗就算拿出去卖也能卖个一百来块钱。 很快,队伍走回了大院。 一走进大院,一个穿著军大衣的县武装部仓库主任王连翔就走了出来,疑惑出声。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打著东西了?” 听著王连翔的问题,程尚国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王主任,山里碰上大虫了,情况紧急......就.......” “这样啊,確实运气不太好......” 话说到一半,王连翔这才注意到程尚国的手上空落落的,他快步走了过去,拔高了声音质问:“程尚国,你的枪呢?” “枪......枪......不小心......” 程尚国嘴巴开开合合,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连翔皱著眉头,扭头看向赵大年:“赵大年,你说。” 赵大年往前走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报告王主任,一个小时前,狩猎队在林子里遭遇东北虎一只。” “遭遇大虫时,狩猎队把头程尚国率先丟弃武器逃跑,导致队伍溃散,程尚国配持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支,目前遗失在林区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外,溃散过程中民兵周聪林、邱集同二人摔伤掉队,是巡山护林员李向阳同志折返林中將二人救出。” 话音落下,王连翔死死盯住程尚国的脸,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程尚国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过了好几秒后,他才发出了声音。 “程尚国,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被屎糊住了?竟然弃枪逃跑!” “你他娘知不知道丟枪意味著什么?” “这他娘的是国家的东西,不是你家的烧火棍!” 王连翔越说越气,到后面甚至都是用吼的。 程尚国双腿直打颤,强行为自己辩解著。 “王......王主任,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有大虫在追我,我......我也是......” 王连翔不想听他的理由,朝著队伍的民兵招了招手。 “程尚国弄丟武器再加上临阵脱逃,把人控制起来,等候上级处理!” 话音落下,立刻有两个民兵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程尚国的胳膊,架著人就往里走。 程尚国彻底慌了,他拼命挣扎著:“王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我立过功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把嘴堵起来!”王连翔头也没回,下达了命令。 两个民兵立即捂住程尚国的嘴,程尚国只能发出“呜呜”声,被押著关进了生產大队的仓库里。 “我马上给部里打电话请求支援,不能让枪就这么留在山上,赵大年,带人原地休息,等到支援到了马上进山找枪!” 王连翔朝著赵大年下达了命令,然后进屋打电话匯报情况去了。 “是!” 赵大年敬了个军礼。 第82章 李向阳带队进山找枪! 很快,王连翔黑著个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刚他给县武装部打去电话,说明了丟枪的事,结果被自己的上级领导骂的狗血淋头,现在的心情明显不太好。 王连翔直直的走到了赵大年身边,压低了声音:“周聪林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儿,就是崴了脚,还好有李向阳,要不然指不定出啥事了。”赵大年起身小声回道。 王连翔鬆了口气,点了点头,他把目光移到李向阳身上,朝赵大年努了努嘴:“那就是李向阳?” “是。”赵大年点了点头。 “走,和我一块去给人家道个谢。”王连翔拉著赵大年朝著李向阳的位置走去。 另一边,李向阳跟民兵们坐在一块休息。 邱集同眉飞色舞地讲述著李向阳是如何在东北虎嘴下救下自己和周聪林的。 “当时,我和聪林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那头老虎就在我们眼前,我以为自己要被那只大虫一口吞了。” “这个时候阳哥出现,举著双管猎枪『砰』『砰』两枪打在大虫身上,直接把那只大虫的腿给打瘸。” “然后阳哥让我和聪林往后爬,自己站在那跟那只大虫对峙,那只大虫被阳哥身上的霸气嚇著了,撒腿就跑!” “这回,要不是有阳哥在,我和聪林肯定回不来了。” 说到最后,邱集同一阵后怕地拍著自己的胸脯。 “真的假的,小邱,你该不会是和我们在讲故事吧,李向阳同志真的就靠嚇就把大虫给嚇跑了?” 民兵里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民兵有些怀疑地开口。 “谁说的!不信问聪林!” 邱集同激动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將周聪林拉了出来。 周聪林点了点头:“是,他说的是真的。” 王连翔和赵大年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也被李向阳过人的胆识给惊著了。 一桿双管猎枪就敢在虎口下夺人。 这得是多大的胆气啊! “小邱,你和聪林真是命大啊,要不是遇到李向阳同志,你们真就折在山上了。”王连翔出声感慨道。 他一出声,其他民兵们纷纷起立敬礼。 “行了,都歇著吧。”王连翔挥了挥手,朝著李向阳继续开口:“李向阳同志,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李向阳点了点头,站起身和王连翔还有赵大年走到旁边。 王连翔主动伸出手:“李向阳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折返回去救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向阳伸手和他握了握:“不用客气,反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王连翔一愣,站在他身边的赵大年也有些疑惑。 “於部长之前聘请我当县民兵连的教员,只不过还没去报到。” 看出了二人脸上的不解,李向阳开口解释了一句。 王连翔和赵大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县民兵连的教员?你......你就是李向阳?那个白山屯的护屯英雄?” 王连翔瞪大了眼睛,手指著李向阳,声音都高了半截。 他之前就听说县民兵连要来新的教员,他一直没见著人。 谁曾想,到了榆林屯见著了。 “嗯,是我。”李向阳淡淡应了一句。 得知了李向阳的身份,王连翔说话鬆快不少,他拍著李向阳的肩膀,语气尽显亲近:“那確实是自己人。” “这枪丟了,上面咋说?”李向阳主动出声询问道。 王连翔沉默了两秒,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我刚刚打电话给部里,挨了一顿臭骂,上面很生气,正派人往榆林屯赶呢。”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这枪要是找回来了还好说,要是找不回来,我估摸著也要受处分了。” “程尚国那个废物把枪丟了,害得老子吃了瓜落。” 说到最后,王连翔连连嘆气。 紧接著,他看向李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阳,我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李向阳挑了挑眉,他大概猜出了王连翔想说什么,並没有主动接话。 见著李向阳没有接话,王连翔继续开口。 “我想请你带队进山,把枪给找回来。” “我知道这个事很危险,但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我亲自写材料给你请功。” 他的想法很简单,抢在支援到之前把枪给找回来!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在心里盘算著利弊。 山里有大虫,现在进山风险不小。 可要是把丟的枪给找回来,县里的奖励肯定不少。 说不准他能凭著找枪回来的功劳,破格提拔,彻底在林业局里站稳脚跟。 那个时候,哪怕於盛世是他的顶头领导,也不敢明著对付他了。 能干! “这事儿,我接了。”李向阳应了下来。 听到李向阳同意,王连翔惊喜一笑,连忙出声表態:“不管找不找得回来,我都在心里记下了,需要啥直接开口,我全力配合!” “给我来把半自动,然后子弹装满还有一个额外的弹匣。”李向阳说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就要枪?人呢,要多少个人跟你一块进山?”王连翔追问道。 “不用,把枪备好就行,我自己一个人进山就成,人多反而碍事。”李向阳说道。 “好,我马上让人拿枪。” 王连翔点头应下,挥了挥手示意赵大年去拿枪。 很快,赵大年拿了一把满弹的半自动和一个额外填满子弹的弹匣,交到了李向阳手上。 李向阳拉动枪栓检查了一遍后,將枪背在身上,朝著王连翔说道:“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说完,李向阳迈著步子走出了大院。 现在时间还早,要是顺利的话,他能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 一定要把枪找回来啊! 王连翔望著李向阳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祈祷。 很快,李向阳就进了山,他按照记忆,继续往深山里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向阳就到了大部队碰到老虎那片区域附近,他端著半自动,谨慎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生怕碰上那头被他打伤了大虫。 第83章 捡大漏了! 在確定了没有那头大虫的踪跡后,李向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著。 又走了两三分钟,他停下了脚步。 十来米的雪地外,一把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那,枪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还好,找著了!”李向阳暗暗鬆了口气。 按照这个下雪的趋势,要是他来得再晚些的话,说不定枪就被雪给埋了,那找起来可就费劲多了。 李向阳没有急著衝过去捡枪,而是蹲在地上静静等待著。 又等了几分钟,確定安全之后,他才走上前把枪捡了起来。 “收工,下山!” 李向阳背起枪,掉头就走。 要是走晚了,天暗下来,说不定会碰上那头受伤的大虫。 他的脚刚迈出两步,东南方向猛然炸开一声虎啸,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紧接著,又是一声低沉浑厚的吼叫传来! 这次不是虎,是熊! 李向阳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朝著东南方向看去。 大虫碰上黑瞎子了? 正常来说,黑瞎子是打不过大虫的,可那头大虫伤了后腿,两败俱伤的概率极大! 有漏! 想到这,李向阳没有任何犹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声音顿时消失了。 结束了? 谁贏了? 不行,得快一点! 李向阳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半自动,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七八分钟,一片染著血的雪地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一头黑瞎子倒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它的脖颈被咬穿了,正蹭蹭地往外冒著热血。 在黑瞎子的对面,一头伤痕累累的老虎趴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它的身上布满了熊掌拍击的印记,后腿上的伤口不断冒著鲜血,看起来隨时可能咽气。 捡大漏了! 李向阳脸上带著狂喜,他端著半自动步枪,蹲在地上看著受伤的老虎。 似乎是伤得太重了,那头老虎见到打伤自己的李向阳,连发出吼声驱赶都做不到。 李向阳既不主动开枪,也不走,就这么蹲著和那头老虎互相瞅著。 不开枪的理由很简单,这玩意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打了说不定要惹其他没必要的麻烦。 哪怕是除害围猎,碰著老虎基本上都不会主动伤害老虎,都是开枪驱赶为主。 更何况,这里是榆林屯,生產大队大院里一堆县民兵连和狩猎队的人。 要是他开枪把老虎打死了,到时候带著老虎的尸体下山,说不准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向阳的目標很明確,活生生的熬死这头老虎! 他和老虎足足僵持了十几分钟,老虎似乎撑不住了,身子一软,侧著倒在雪地上,震起一片积雪。 “死了?” 李向阳站了身,他从旁边捡了根稍微长一些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挪动到老虎身后,用树枝戳了戳老虎的身子。 那头老虎没有丝毫反应。 见状,李向阳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发財了!发財了!” 他连忙抽出腰间的猎刀,走到黑瞎子面前,乾净利索地切下了它四只熊掌。 紧接著,他拿著猎刀把黑瞎子开膛破肚,从里面掏出了熊胆。 然后,他用刀子从身上的衣服割了一小块布,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揣进怀里。 李向阳只要上山,身上都带著麻绳,他用麻绳绑著四肢熊掌將熊掌掛在腰带上。 剩下的绳子,全都用在绑老虎上。 老虎的四肢被捆了起来,李向阳抓著麻绳,用尽全身力气拖拽著老虎,一步一步地朝著山下走去。 天渐渐暗了下来,榆林屯生產大队大院里。 王连翔不停来回踱步,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著手錶上的时间。 “咋还不回来呢?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听到这话,周聪林连忙出声:“不会的,向阳大哥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不会出事的!” 王连翔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周聪林,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点燃了一根香菸。 “嘶......呼......” 王连翔吸了一口香菸,心里有些后悔。 自己怎么这么草率地就给了李向阳一把半自动呢? 这么久还没回来,十有八九是在山里出了事。 这下好了,不仅程尚国丟的那把半自动没有找回来,就连后面给李向阳的那把枪都不一定能找得回来。 这一下丟了两把枪,他这个仓库主任算是坐到头了。 想到这,王连翔將烟往地上一丟,用脚尖给碾灭。 这时,一辆军用卡车驶了进来,于振林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於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王连翔立马迎接上去。 于振林挥了挥手,开门见山地问道:“少废话,队伍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进山找枪!” 闻言,王连翔苦笑一声:“准备是准备好了,不过,现在出了一个新的情况。” “新的情况?”于振林皱眉。 “这次除害围猎的人员有李向阳同志,三个小时前,我请求李向阳同志进山找枪,他拿著一把半自动孤身一人进了山,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王连翔不敢有任何隱瞒,如实地匯报著情况。 就连李向阳进山是受到自己委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什么?!” 于振林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王连翔。 “王连翔,你他娘是不是得失心疯了,你让李向阳同志自己一个人拿著半自动进山?你不知道那是陈县长点名表彰过的护屯英雄吗?” “这下好了,原本只要找一把枪的,现在又要进山搜救李向阳同志,你能不能给老子少找点事啊!”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王连翔低著头,不敢说话。 看著王连翔这个样,于振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他娘的傻愣著干嘛,把民兵队集合起来,一块进山救人找枪啊!” “好!” 王连翔回过神来,立马应道。 在民兵队集合准备出发的时候,李向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来两个人帮忙,帮我把这大傢伙抬进去!” 话音落下,于振林顾不上指挥其他人,自己大步走出了院门。 第84章 寻枪归来,上交虎尸! 于振林刚走出院子,立马呆立在原地。 只见李向阳身上掛著三把枪,两把全自动,一把双管猎枪。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掛著两对熊掌,在他身后拉著一头体型庞大已经死透的老虎! 见著李向阳这样,于振林瞪大了眼珠子,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李......李向阳,你不是进山找枪去了吗?” “这.......这是啥?又是老虎又是熊掌的,你去山里进货去了?” 闻言,李向阳朝于振林努了努嘴。 “於部长,搭把手。” 于振林连忙走了过去,帮著李向阳把老虎弄进院里。 院子顿时炸锅。 所有人都呆滯地望著李向阳身后的老虎尸体,不受控制地发出惊呼。 “我曹,阳哥把林子里追我们的那头大虫给弄下来了?” “这可是大虫啊!山林里的王者!就这么被拿下了?” “要是知道李向阳同志有这本事,这次除害围猎还轮得上程尚国当头?” “別说那操蛋玩意了,他跟李向阳同志能比吗?在碰到大虫的时候,跑得比黄皮子还要快!” 李向阳没有理会眾人的惊呼,他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臂,从身上卸下了两支半自动,交给了王连翔。 “王主任,幸不辱命,两把枪都完好无损地交回给你。” 王连翔激动地接过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遍后,连连道谢:“向阳,真是太感谢了,要没有你,这枪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不用客气。”李向阳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枪找回来了,咱该嘮嘮这是咋回事了吧?”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的于振林,指著地上的老虎尸体,开口问道。 “我进山找枪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这头大虫和一头黑瞎子打了一架,这俩玩意同归於尽了。” “留著尸体在山上被其他野兽给叼走吃了也白瞎了,我就把黑瞎子的熊掌割了下来,把老虎弄了回来。” 李向阳大致讲述了自己是如何碰到黑瞎子和老虎。 听著这个解释,于振林瞪大了眼珠子,脸上写满了震惊。 “还能这样?你小子运气真是太他娘的好了,这他娘真是山神爷餵饭吃啊!” 刚刚他就检查了一下老虎的尸体,除了后腿上有个枪眼外,剩下身上其他伤口都是和其他大型野兽搏斗留下的痕跡。 这代表著李向阳说的都是真的! “真是长见识了,我从来没见过向阳你运气这么好的人!”王连翔感慨道。 他活了三四十年,平时也没少见狩猎队进山,这还是第一回见到捡漏捡到东北虎的! “运气好而已。” 李向阳摆了摆手,紧接著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这老虎咋处理?” 于振林沉思了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询问著李向阳的意见。 “向阳,你看这样成不,虎尸我拉回县里上交,到时候奖励的现金和票全给你。” “至於你腰上的那两对熊掌,就让你直接拿回去,是卖到供销社还是自己留著吃都成。” 李向阳点了点头:“成,就按照於部你说的办。” “去,把虎尸抬上车,把丟枪的那个完蛋玩意带著,咱们收队!” 于振林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战士上前把虎尸抬到了大卡车上。 紧接著,他转身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其他人,朗声开口:“既然事已经解决了,都別呆在这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吧。” 说完,他大步走到卡车驾驶室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其余战士们纷纷翻上卡车的后斗。 驾驶员发动引擎,驾驶著卡车离开。 当车子行驶到门口停了下来,于振林摇下车窗,扭头看向李向阳:“向阳,找枪的事我会如实报上去,让上面给你擬定奖励。” 李向阳点了点头,朝于振林挥了挥手:“嗯,回去路上慢一点。” 于振林离开后,李向阳跟赵大年几人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榆林屯,回白山屯去了。 .......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 等到李向阳骑著车进白山屯,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休息了。 到了家门口,李向阳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將车停好后,大步迈进了家。 李向阳一进门,就瞅见钟晓芸趴在缝纫机檯面上睡著了。 一看就知道是为了等自己回家,等太久等睡著了。 “也不进屋睡。” 李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钟晓芸抱了起来。 这一动,钟晓芸就醒了,她靠在李向阳的怀里,揉了揉眼睛。 “当家的,你回来了。” “进屋睡吧,也不怕著凉。”李向阳低声说了句。 可能確实是太困了,钟晓芸“嗯”了一声,又继续睡著。 李向阳抱著钟晓芸进了屋,將人放在炕上盖好被子后,才出屋收拾好个人卫生,躺回炕上。 隔天一早。 李向阳就从炕上爬了起来,他进灶房做好一家人的早餐后,垫巴了两口,就骑著自行车朝县林业局赶去。 ...... 另一边,县林业局,营林科办公室。 马宏远坐在办公桌前,他双目通红,一根接著一根抽著香菸。 很快,整个办公室里充斥著烟雾。 昨天晚上,他收到了自己表哥程尚国被县武装部的人带走的消息,愁的一晚上都睡不著觉。 今天天不亮就到局里,等著和於盛世一块商討对策。 十几分钟后,於盛世走了进来。 他看著烟雾繚绕的办公室,皱起眉头:“老马,在办公室里抽菸,也不开窗户通通风。” 话音落下,他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透气。 马宏远连忙凑了过去,焦急开口:“科长,您终於来了,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於盛世问道。 “我表哥被县武装部的人抓走了!”马宏远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听到这话,於盛世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他立马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压低了声音。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马宏远慌乱地摇著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县武装部的人把我表哥带走了!”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惊慌。 “该不会是咱们的事漏了吧?等会,县武装部的人不会也来抓我吧?” 说到最后,马宏远腿软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於盛世没有说话,他摆了摆手,开始思考。 被县武装部的人抓走了? 应该不至於是因为为难李向阳被逮起来。 肯定有其它事! 想通这一点,於盛世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出声安抚道:“放心,应该是犯了別的事被抓走了。” 马宏远还是有些害怕:“真的没事吗?” “说了没事就没事,他李向阳啥身份还能指使武装部抓人?”於盛世瞪了一眼马宏远,“不过,你是咋跟你表哥说的,没透露我的存在吧?” “没有,我只跟我表哥说了,上面有人看李向阳不顺眼。”马宏远如实回答道。 “那就成,把心放进肚子里,別在外面瞎嚷嚷。”於盛世警告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李向阳走了进来。 第85章 单位通报!李向阳成了武装部干部! “於科长,马宏远同志,这么早来单位上班了?” 李向阳同二人打了声招呼,他脸上带著一股莫名意味的笑容。 马宏远心虚地笑了笑:“早。” 对比起马宏远,於盛世明显就正常不少,他热情地將人迎到自己办公桌前,倒了杯茶放在李向阳跟前。 “向阳,昨天第一回参加除害围猎的活动,感觉咋样?” 李向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不赖,就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意外?” 於盛世眼里闪过一瞬即逝的凝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程尚国带队进山,把手上的半自动给丟山上了。” 李向阳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还有这种事?”於盛世震惊开口。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程尚国为什么会被县武装部给带走。 把县武装部的半自动给整丟了,不抓你抓谁? “是啊,武装部的於部长亲自带队到了榆林屯,把人给带了回去。” “进了武装部,得吃不少苦头,估摸著见过啥人,半夜起多少次夜都要交代出来了。” 说到后面,李向阳特地在“交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於盛世没有说话,旁边的马宏远表情明显就不太自然。 见状,李向阳心里瞭然。 之前被程尚国针对,估摸著就是马宏远得到了於盛世的授意,特地交代下去的。 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著茶水。 紧接著,李通云和孙顶天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他们分別跟李向阳三人点头致意后,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了。 “於科长,我今天到单位来就是申请报销一下昨天除害围猎使了两发独头弹,你开张单子我去领钱。” 李向阳放下空茶杯,朝於盛世伸手要报销单。 “好,我给你开单子。” 於盛世应了下来,低头写起了报销单子。 这种时候,再继续卡李向阳,这不是亲手將把柄交到人家手上嘛。 於盛世写好报销单子递给李向阳:“给。” “谢了。” 李向阳接过单子,起身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恰好和郑英才打了个照面。 “郑局。” 李向阳主动出声打了个招呼。 “向阳啊,正找你呢,跟我到门口迎接县武装部的同志。” 郑英才抓著李向阳的手臂,大步往楼下走去,他身后的几个干事,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才刚下楼,一台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他们面前,陈建军和于振林两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郑英才连忙迎了上去,主动伸出双手,分別同陈建军和于振林二人握了握。 “陈县长,於部长,大清早的,一路辛苦了!” 陈建军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老郑,去大会议室,把局里的所有人都喊上,开个短会。” “好,我马上安排。”郑英才转身吩咐干事去挨个办公室叫人。 李向阳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打著招呼:“陈县长,於部长。” “咋样?在林业局还適应不?”陈建军拉著李向阳的手臂,关切询问道。 “不错,局里的同志们人都很好,都非常关照我。”李向阳说道。 陈建军点了点头:“那就行,有啥事直接到县政府找我。” “小子,你这回是赚大发了。” 于振林拍著李向阳的肩膀,爽朗笑道。 “嗯?”李向阳疑惑。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于振林卖了个关子,扭头看向郑英才,“带路。” 郑英才连忙走到陈建军和于振林前面,带著二人前往了一楼的大会议室。 十几分钟后,大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满满登登塞满了人,基本上整个林业局的人都在里面。 长条桌上,陈建军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前头的主位,于振林和郑英才分列左右。 李向阳则是坐在了于振林的右手边,剩下的位置坐著各个部门领导级的人物,其余人则是搬了凳子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著人到齐了,于振林清了清嗓子,起身发言。 “今天把大家喊过来主要是通报两件事!” “第一件,关於林业局程尚国同志严重违法违纪问题!” “在昨天榆林屯除害围猎行动中,程尚国同志作为带队人员,不仅没有带头衝锋,在队伍遇上大虫反而临阵逃脱,最恶劣的是,他竟然將县武装部配发的半自动步枪遗失在了深山里!” 说到这,于振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都冷了几分。 “这是严重的失职!是拿国家財產和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县武装部已经做出决定,永久收回程尚国的持枪资格,並將其移交机关单位进行处理。” “林业局內部怎么处分,老郑,你们自己看著办。” 话音落下,郑英才立即挺直腰杆表態:“局里绝不姑息!” 于振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向阳,朗朗出声。 “第二件事,表彰李向阳同志孤身进山寻枪的英勇事跡。” “在得知枪枝遗失后,李向阳同志不顾生命危险,孤身一人闯进有大虫的深山寻找丟失的枪枝!” “不仅成功找回丟失枪枝,还顺带击毙了危害榆林屯的黑瞎子,並且带回了一头成年猛虎的尸体,上交给了武装部。” “李向阳同志的英勇表现,挽回了国家重大损失,並且无私贡献一头成年猛虎的尸体。” 说到这,他拿出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大声宣读了出来。 “经县武装部研究决定,並报请县里批准,对李向阳同志予以全县通报表扬!” “同时,破格提拔李向阳同志为县武装部科员干事,享受国家正式干部待遇!” 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武装部科员干事?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啊!” “我记著李向阳不是刚到咱林业局吗?我记得他好像也是因为护屯有功,才破格来的咱局里吧?” “李向阳同志不简单啊!这才多久,就走了人家多少年的路!” “......” 眾人低声討论著。 于振林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继续开口。 “考虑到李向阳同志对山林地形极其熟悉,他將继续兼任林业局的巡山护林员。” 说到这,他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郑英才:“老郑,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林业局就需要李向阳这种英勇的好同志,向阳同志能继续留在我们林业局,那是我们的骄傲!” 郑英才连连点头,用力带头拍手,“大家鼓掌!” 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李向阳站起身,朝著眾人微微鞠了一躬。 第86章 奖励一千元现金! 望著李向阳的身影,於盛世嘴角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机械地拍著手。 原本还以为能靠著自己的身份,在工作上给李向阳使一些绊子,为自己被抢了进林业局名额的外甥出出气。 谁曾想,李向阳成了武装部的干部。 以后可不能使那些小手段了! 掌声平息。 于振林和李向阳齐齐坐回椅子上。 二人刚坐下,全程没发言的陈建军站起身,视线直直地落在后面的於盛世身上。 “同志们,昨天武装部连夜突审了程尚国,他交代了不少东西。” 陈建军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被这么盯著,於盛世像是椅子上长了刺一般,如坐针毡。 “我知道局里的某些同志,对李向阳同志到林业局任巡山护林员一职感到不理解,甚至私底下搞一些小动作,把手伸到了除害围猎这种大事上,把人命当儿戏!” “在这,我严厉警告某些同志,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这一次,我就不点名了,如果被我知道还有下一回,我就不留任何面子了!” 陈建军手指敲击著桌面,缓缓说道。 他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话音落下,於盛世脸瞬间白了,他低下头不敢跟陈建军对视。 他知道陈建军查出来了! 这是在点自己呢! 坐在后面的马宏远嚇得缩紧了脖子,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椅子上的郑英才听到这话的话,一开始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可顺著陈建军的视线看过去,他发现於盛世低著脑袋,他顿时明白陈县长这是在点於盛世。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傻子,他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估摸著是程尚国在除害围猎上给李向阳使绊子了,背后就是於盛世指使的! 想到这,郑英才瞪了一眼於盛世,强忍著心中的怒火,发出了一声冷哼。 看著这幅场景,李向阳面无表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他知道於盛世完了。 县长亲自在会上批评,哪怕没有点名道姓,可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於盛世在林业局呆不长了。 “行了,多的我也不说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向阳留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警告应该能震慑住不少对李向阳有意见的人,陈建军这才宣布散会。 “好的,陈县长。” 李向阳应了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郑英才主动起身,走到於盛世边上时,他强忍著怒气,咬牙开口。 “於盛世,跟我来一趟。” 听著郑英才充满怒气的话,於盛世像是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跟著郑英才离开。 林业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將空间留给陈建军和于振林还有李向阳三人。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陈建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李向阳。 “向阳,里面是一千块钱,还有一些票子,有五百是县里奖励你上虎尸的奖励,剩余的五百是我个人对你的感谢。” “您这是......”李向阳有些疑惑问道, “周聪林是我女婿,感谢你出手救了他的性命。”陈建军解释道。 听到陈建军的解释,李向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自己在山里救那个闷葫芦竟然是陈建军的女婿。 李向阳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叠钱:“县长,我救人不图这个,您把钱收回去。” 他刚把钱拿出来,就被陈建军拦了下来:“我知道你救人不图回报,但这是我的谢意,不要拒绝。” “是啊,向阳,你收下吧,算是建军县长一点心意。” “建军县长就一个女儿,你救了他女婿,就等同於救了他亲儿子一样,你不把钱收下,他心里过不去。” 于振林在一旁帮腔。 听著于振林都这么说,李向阳只能將钱塞回牛皮纸袋,朝陈建军道了句谢。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陈县长。” 见状,陈建军笑呵呵地开口:“该是我谢谢你,晚上到家里来,我女儿想亲自感谢一下你。” “会不会太打扰了?” 李向阳客套地推辞了一句。 “这有啥的,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到我家里来吃点便饭!” 陈建军大手一挥,直接將事情拍板下来。 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李向阳立马应下:“行,就打扰陈县长了。” “行了,不说这种客套话了!” “之后你的档案就到了武装部,我和振林部长商量了一下,平时就在林业局干活,等到县民兵连集合训练的时候,你才到武装部报到。” 陈建军挥了挥手,將话题扯到正事上。 李向阳点头:“听领导们安排。” “既然你没意见,找个时间到武装部把手续给办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了班有车来接你。” 说完,陈建军带著于振林走出会议室,李向阳跟在二人身后。 刚走出会议室,郑英才立马凑了上来:“陈县长,於部长,我送你们。” 陈建军和于振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向阳和郑英才將陈建军和于振林送上车,目送著吉普车启动离开林业局。 等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车后,郑英才转过身,故作不满地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向阳同志,在营林科受了委屈怎么不说呢?” “郑局,没受什么委屈。”李向阳笑道。 “我都知道了,於盛世觉得你抢了他外甥的位置,没少给你下绊子。” “你放心,我已经严肃处理了於盛世和马宏远,他们都被降职了,至於那个程尚国,局里已经开除了他的编制!” 郑英才说出了自己对於盛世和马宏远还有程尚国的处罚结果。 紧接著,他也不管李向阳有什么反应,拉著李向阳的手臂朝主楼走去。 上了二楼后,郑英才鬆开李向阳的手臂:“之后在碰上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办公室找我。” “好的,郑局。”李向阳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营林科的办公室。 一走进办公室,李向阳看见马宏远和於盛世正收拾著自己的个人物品,他没有说话,只是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孙顶天和李通云立刻凑了上去,热情地同李向阳交谈著。 “向阳同志,你真是给我们营林科长脸了!”孙顶天笑道。 “谁说不是呢,之前刚见著向阳同志,我就觉得亲切,一直都没时间一块聚聚,要不晚上一块到饭店吃口饭?” 李通云主动发出邀请。 “不了,晚上还有其他事呢,改天,改天我请大家!”李向阳笑著婉拒了邀请。 看著李通云和孙顶天的样,马宏远和於盛世不约而同地朝李向阳投去愤恨的眼神。 碍於李向阳的身份,他们只能將闭紧了嘴巴,將怨气咽进肚子里。 很快,东西都收拾完了,马宏远和於盛世抱著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营林科办公室。 第87章 到陈建军家吃饭 李向阳在林业局待到了下班时间,他跟李通云和孙顶天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营林科的办公室。 他刚走下楼就看见一台吉普车停在楼下,车边站著一个穿著夹克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在看到李向阳时,男人立马迎上来,伸出了手:“李向阳同志,我是陈县的秘书张天民,县长让我来接您。” “麻烦了,张秘书。”李向阳伸手和张天民握了握。 张天民领著李向阳走到车边,主动拉开后座车门:“请上车。” 李向阳弯腰钻进车里。 见到李向阳坐稳了后,张天民才坐上副驾驶,车子稳稳发动离开县林业局,往政府家属院开去。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政府家属院楼下。 车停稳后,张天民立即下车拉开车门,李向阳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向阳同志,陈县长家在三楼,您直接上去敲门就成。”张天民指著三楼那户亮著灯的人家。 “多谢。” 李向阳走进楼,直奔三楼走去。 刚走上三楼还没敲门,左边那户人家的入户门就打开了。 “阳哥,这里。” 周聪林站在门口,热情地朝李向阳招了招手。 李向阳看著周聪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跟著人走进了屋。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鼻而来,李向阳嗅著空气中的香味,开口感慨著:“看来今天晚上我是有口福了。” “我丈母娘手艺不错,阳哥晚上多吃点。”周聪林笑道。 换好鞋后,李向阳跟著周聪林走到客厅,端坐在沙发上。 他刚坐下,屁股都还没捂热,脑袋后边就传来陈建军带著笑意的声音。 “向阳来了。” 闻言,李向阳连忙起身,转头看了过去。 陈建军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从书房里走出来,他身旁还跟著一个中年男人,那人脸上同样带著笑意。 看到中年男人的脸,李向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站在陈建军身旁的人,他认识! 不仅认识,还熟悉的很! 胜利饭店的採购主任,周建国! 一个镇上国营饭店的採购主任为啥会出现在县长家里? 不对! 周建国,周聪林。 俩人都姓周! 按年龄来看,周聪林大概率就是周建国的儿子了! 周建国是陈建军的亲家! 李向阳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怪不得一个镇上的国营饭店的採购主任能有这么广的人脉。 有这种亲家,谁能不给几分薄面? 看著李向阳目瞪口呆的模样,周建国爽朗一笑,走到李向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我就说咱俩缘分不浅,多谢你出手救了我儿子!” 一句话,彻底点破了所有的关係。 闻言,李向阳嘴角掛著几分苦涩的笑容。 “周老哥,没想到.......”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陈建军:“陈县长,该不会您早就知道?” 陈建军脸上带著笑意,挥手否认:“没有,我也是刚刚听建国说了才知道,咱们这么有缘分。” 自己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卖东西结识了周建国,之后山里打的东西都不愁销路了。 临时起意救了个民兵,结果是县长的女婿。 兜兜转转,这几个人还是一家人? 这是上赶著送来的一场富贵啊! 想到这,李向阳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惊,出声附和道:“確实很有缘分。” “老弟,別站著了,快坐。”周建国一把將还在发愣的李向阳按在沙发上。 几人一块坐在沙发上,李向阳扭头看著周聪林:“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周聪林笑著挠了挠头:“阳哥,之前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回家和我爹说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你跟我爹是旧相识。” “臭小子,叫差辈了,向阳是我老弟,你应该喊叔。”周建国瞪了周聪林一眼。 周聪林看著比自己没大多少的李向阳,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一句叔。 “算了,建国,让他们年轻人各论各的吧,反正一个称呼而已。” 陈建军出声解围。 几人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厨房里就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饭好了,边吃边聊吧?” 陈建军率先起身,朝著后方的餐桌上走去,剩余几人连忙跟上。 走到餐桌,一个繫著围裙,气质温润如玉的中年女人在摆碗筷,她是陈建军的爱人,刘兰。 “这就是我们老陈嘴里一直念叨著的向阳吧,快入座。”刘兰热情地招呼著李向阳。 看著一桌子的菜,李向阳笑著开口夸奖了一句。 “嫂子真是辛苦了,做了一大桌子菜,闻起来就香得很,估摸著县里的饭店大师傅都没这么好的手艺。” 听到李向阳的夸奖,刘兰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频频否认:“家常便饭而已,肯定比不上外面大饭店的手艺。” 这时,从厨房里走出了一个年纪稍微轻一些的女人。 她的眉眼和陈建军有几分相像,一看就知道是陈建军的女儿陈可怡。 陈可怡手里拿著两瓶盒装的好酒,她把酒放在了桌上,对著李向阳致谢:“向阳同志,多谢你救了我们家聪林,今天晚上可得多喝两杯。” “一定一定。”李向阳连忙摆了摆手。 “好了,都坐下再聊吧。”陈建军迈步坐到主位上,朝李向阳挥了挥手,“向阳,坐我旁边。” 陈建军这么说,李向阳只能一屁股坐在他左边的位置上。 周建国则是坐在李向阳对面,周聪林,陈可怡和刘兰也在周建国那边坐了下来。 落座后,周聪林作为晚辈给桌上的所有人的酒杯里,都倒上了白酒。 紧接著,陈可怡拉著周聪林端著酒杯走到了李向阳面前,诚挚开口。 “向阳同志,我家这口子不会说话,真是太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这一杯我们两口子敬你。” 说完,二人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见状,李向阳起身端起酒杯,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真的不用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我只是做出了大部分人的会做的决定而已。” “那种情况下,只要是个有良心的,都不会眼睁睁瞅著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被大虫一口吃掉。” “更何况,我家盖新房的事,周老哥也帮我出了不少力!” 李向阳说的风轻云淡,似乎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他越这么说,桌上的几人越是念著这份情。 周建国端著酒杯站起身,两只眼睛直直地盯著李向阳,诚挚开口。 “老弟,漂亮话我就不说了,这个情我记在心里,之后有啥事直接来家里找我,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帮你!” 说完,周建国把头一仰,將一大杯白酒一口喝进肚子里。 “老哥,你......” “哎呦,都在酒里了!” 李向阳又陪了一杯。 一连两大杯白酒下肚,纵使他酒量不错,也有些顶不住,有一股想吐的衝动。 见状,陈建军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李向阳碗里:“好了,都別灌向阳了,都吃菜。” 陈建军都这么说,周建国他们也不好再端起酒杯,只好边吃边聊。 第88章 钟晓芸胖了? 酒足饭饱后,李向阳、陈建军、周建国、周聪林四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閒聊了一会。 见到天色有些晚了,李向阳便起身告辞:“陈县长,周老哥,天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了。” “行,我送送你。” 话音落下,陈建军站起身来,周建国父子俩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將李向阳送到门口。 看著李向阳醉醺醺的样子,陈建军主动出声提议:“向阳,要不要我喊小张开县里的车送你一趟。”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让公家的车专门送我回去一趟,像个什么话。” 李向阳连忙挥手拒绝,不等陈建军继续开口,他朝眾人挥了挥手。 “陈县,周老哥,就送到这,我自己回去就好。” 等到李向阳走了之后,陈建军才转身坐回沙发上,他点燃了香菸,吐出浓浓的烟雾。 “李向阳这小子,真是不错,宠辱不惊,是个能成事的人。”陈建军手指夹著香菸,淡淡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闻言,周建国在一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亲家,这小子我很早就开始接触了,为人稳重,办事挺靠谱的!” 说完,他將自己跟李向阳之间合作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建军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指尖的香菸。 等到菸头燃到最后,他將菸头插在菸灰缸里熄灭,缓缓出声:“再观察观察,要是可靠的话,就调到別的地方加加担子。” 另一边。 离开政府家属院后,李向阳步行著走回了林业局,骑上自行车往白山屯骑了过去。 这么一折腾,等到了家已经是深夜了。 李向阳將车停在院子里上锁后,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钻进了被窝。 ...... 接下来一个月,李向阳要么呆在家里陪媳妇闺女,要么就到林业局待著。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於是临近过年,忙活了一整年,也就这几年能彻底鬆快下来。 家家户户都开始装扮起来,掛起红灯笼,贴上对联和窗花。 屯子里的土路上,孩子们穿著新衣裳,三五成群地放著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著笑闹声,传得老远。 整个白山屯透著一股喜气。 李向阳家。 屋子里火墙烧得暖呼呼的。 钟晓芸从柜子里拿出前两天刚做好的新衣裳,將身上穿得有些旧的衣服换了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件藏青色的棉服,料子柔软又舒服。 换上了新衣裳后,钟晓芸站在镜子前,皱著秀眉。 “嘶......是我胖了吗?还是衣服做小了?怎么感觉不太鬆快?” 她不信邪地拉了拉衣裳,还是感觉衣裳有点小。 这时,李向阳走进了屋,看著皱著眉头的钟晓芸,出声问道:“咋的了?” “当家的,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胖了些?我总感觉这衣裳有点紧。” 钟晓芸拉住李向阳的手,让他看自己的腰。 “哪胖了?我看著正好,穿著多精神!” “咱之前过的是啥日子,现在过得又是啥日子,肯定多多少少长了些肉。” 李向阳上下打量著钟晓芸,笑著说道。 闻言,钟晓芸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不成,我最近得少吃些了,再胖下去以前的衣裳都穿不上了!” 见著钟晓芸这样,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那可不成,哪有过年的时候少吃东西的,再说了,身上长点肉多好,这才证明咱家日子过得好嘛!” 钟晓芸刚想张嘴说话,却不受控制地乾呕起来。 见状,李向阳轻拍她的后背,关切询问:“咋的?又不舒服了?” 钟晓芸连忙摇了摇头,將那股噁心劲压了下去后,才出声说:“没事儿,估摸著就是这几天吃得太油腻了,有些犯噁心。” “嘖......之前让你去看找卫生员看看,你一直拖著不去!” “现在不能拖了,我带你去镇卫生院看看,要是有啥问题,早发现早根治。” 李向阳不满地撇了撇嘴,拉著钟晓芸就往外走。 他早就想拉钟晓芸到镇上的卫生院让人瞅瞅究竟是咋的了。 这种不舒服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日子了。 这段时间,钟晓芸的胃口变了不少,人也有些不爱动弹,好几次李向阳从外面回来,都看到她躺在炕上睡著了。 “行。” 钟晓芸犟不过李向阳,只能跟著他的步伐走出了门。 李向阳顺手將小丫给带上,他將女儿放在自行车的前大樑上,让钟晓芸坐在后面,一家三口骑著自行车就往镇卫生院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镇卫生院。 李向阳一只手抱著女儿,另一只手紧紧牵著钟晓芸,径直走向诊室。 诊室不大,靠墙摆著一张老旧的铁架床,还有一张掉漆的办公桌。 桌子后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夫。 “大夫,您给瞅瞅,我媳妇最近身子不得劲。” 李向阳抱著小丫头,让钟晓芸坐在椅子上,言简意賅地和大夫说明了情况。 闻言,老大夫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电,朝著钟晓芸开口:“把舌头伸出来。” 钟晓芸略显紧张地將舌头伸了出来。 老大夫看了一眼舌苔后,又主动询问:“具体一个什么不舒服法?” “胃口不太好,容易犯噁心,人也感觉懒了不少。”钟晓芸如实回答道。 老大夫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制的脉枕,放在桌上。 “手伸出来。” 钟晓芸顺从地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 老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隨即闭上了眼睛,神情专注。 “嘀嗒,嘀嗒,嘀嗒.......” 墙上掛著的时钟发出声音。 这一声声走针声,像是敲打在李向阳的心坎上,让他揪心不已。 足足过了有一分多钟,老大夫这才睁开眼睛,收回了手,一言不发地低头写著什么。 见状,李向阳的脸瞬间白了。 不怕中医笑,就怕中医不说话! 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想到这,李向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大......大夫,咋样?是啥情况?”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能明显听出几分慌张。 第89章 添丁进口! 钟晓芸也紧张地看著老大夫,嘴唇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大夫,有啥就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听著二人的话,老大夫这才放下笔,抬头看著李向阳和钟晓芸,笑著张嘴。 “恭喜你们。”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劈懵了李向阳和钟晓芸,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恭喜我们? 啥意思? 老大夫看著二人的表情,笑呵呵地解释道:“怀上了,可不得恭喜你们么?” 怀上了? 他李向阳有老二了! 李向阳的大脑宕机,脑子里不断重复著怀上了这三个字,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钟晓芸比他抢先半拍反应过来,她直勾勾地盯著老大夫,率先出声:“大......大夫,我真怀上了?” “我诊几十年的脉了,还能出错?” 老大夫看著钟晓芸確定说道。 紧接著,他继续开口:“而且怀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估摸著有两个来月,再晚些的话都要显怀了。” 听著老大夫这话,钟晓芸用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肚子,泪水毫无徵兆地从脸上划过。 直到现在,李向阳宕机终於是恢復了过来,他放下怀里的小丫,一个箭步衝到了钟晓芸面前,激动地抓起自家媳妇的手不停晃著。 “媳妇儿,你听见没,咱又有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向阳咧著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听著了!当家的,咱终於有第二个孩子了!” 钟晓芸激动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她因为只生了小丫一个闺女被人说了不知道多少閒话。 哪怕现在李向阳成了国家干部,屯子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 说她是个不下单的母鸡,说她只给李向阳生了个闺女,就算李向阳挣再多钱也没啥用。 现在好了,她又怀上了,终於可以用事实打破那些閒言碎语了! 一旁的小丫也听明白了,自己母亲肚子子里怀了个小宝宝,她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爹,娘,我是不是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小丫走到钟晓芸身边,抬头问道。 “是,闺女,开心不开心?” 李向阳点了点头,用手牵著小丫的手,轻轻地放在钟晓芸肚子上。 “开心!”小丫点了点头。 看著兴奋的一家三口,老大夫放下笔,將写好的处方交给了李向阳。 “好了,別光顾著高兴了,我给几副安胎的药,固本培元,对大人孩子都好。” “记得忌辛辣,多歇著,回去多注意点,別乾重活,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谢谢大夫!太谢谢您了!” 李向阳如获至宝地接过方子,连声道谢。 老大夫挥了挥手:“不用,去交钱抓药吧。” 闻言,李向阳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拿著方子,牵著老婆孩子走出了诊室,去柜檯交钱抓药去了。 十几分钟后,李向阳就拿著几包用油纸包好的中药,牵著老婆孩子走出了卫生院。 出了卫生院,一家三口推著自行车走在镇上的街道。 李向阳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他扭头看向钟晓芸:“媳妇儿,今儿个咱就不回家吃了,就在镇上的饭店吃一口吧。” “听你的。” 钟晓芸牵著女儿,脸上充满著幸福的笑容。 一家三口朝著胜利饭店走去。 李向阳带著老婆孩子,刚站在饭店门口,服务员就看快步迎了上来。 “李哥,是来吃饭还是找我们周处长?”服务员脸上堆著笑容,將人迎了进去。 “吃饭,给我看著上菜吧,不要辛辣的,做的稍微清淡些。” 李向阳记著大夫说过的话,特地交代了一句。 “得嘞,李哥,您跟我往这来。” 服务员將李向阳一家三口带到靠窗户的位置上后,立马去忙活起来。 钟晓芸刚准备起身拿茶壶给李向阳倒上一杯茶,李向阳立马就拦住了她,他从钟晓芸手上接过茶壶倒了三杯茶水。 “別瞎动弹,你现在可是家里最金贵的了,我来就行。” 见状,钟晓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哪有这么金贵,我之前怀小丫的时候,不也还下地干活。” “以前那是条件不好!你没听大夫说吗?你得多休息!能歇著就千万別动,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 李向阳板著脸,拿出了大夫交代的话来压钟晓芸。 “行行行,之后家里的活都交给你!” 钟晓芸无奈一笑,她轻轻地摸著自己肚子,有些焦虑:“当家的,要是这一胎还是个女娃咋整?” 李向阳抓起钟晓芸的手,將人揽入怀中:“啥男娃女娃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咱俩的娃!” 说到这,他將手贴在钟晓芸的肚子上,隔著衣服轻轻抚摸起来:“我就希望这小傢伙能少折腾你,老老实实从你肚子里出来,然后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听著李向阳这话,钟晓芸心里感动,她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当家的,你真好。” 就在两人相互依偎的时候,周建国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喂!老弟,你跟弟妹感情是真好!” 听到这话,钟晓芸立马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从李向阳怀里弹了起来,转头朝周建国笑著打了身招呼。“周老哥。” “弟妹,你这气色可比我上次瞅著还要好不少。”周建国笑著夸了一句。 “周老哥,你咋来了?”李向阳乐呵呵地开口。 周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包香菸,从里面拿出一根递给了李向阳:“我还想问你呢,咋突然跑到饭店来吃饭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到门口迎接你啊!” “不抽了,刚从卫生院出来,媳妇儿带著身子呢。” 李向阳摆手拒绝了周建国的香菸。 闻言,周建国刚准备滑动火柴点燃香菸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他取下嘴里的香菸,將烟別在耳朵边。 “真的?老弟,真是恭喜你了!过年的时候得到了添丁进口的好消息,真是双喜临门吶!” 紧接著,他朝前台喊道:“今天李老弟这桌记我帐上!” 李向阳连忙拉住周建国的手臂,“老哥,你这也太客气了!” “这算啥,这顿饭就当是我替我家那不爭气的沾沾你们的好『孕』气!” 说到这,周建国顿了顿,继续开口:“我还有事,老弟,你们吃的开心,等会直接走人就成。” 说罢,他起身离开。 第90章 接钟晓芸娘家人来一块过年 很快,服务员就把菜端了上来,分別是小鸡燉蘑菇,素炒青菜和一碟白菜猪肉饺子。 “李哥,按照您的吩咐,特地让后厨做的清单口,要是吃得不对口,您再和我们说。”服务员把菜摆好后,端著上菜碟开口说了句。 李向阳摆了摆手:“已经可以了,谢谢你。” “好嘞,那您几位慢用。” 服务员转身离开。 “快吃,吃完咱去供销社里採买点年货。” 李向阳拿起筷子分別给钟晓芸和小丫一人夹了一块鸡肉。 “好吃!”小丫抱著碗啃鸡肉,油蹭得满脸都是。 钟晓芸拿起筷子,挑了块肥瘦相间的鸡肉放在李向阳碗里:“当家的,你也吃。” “嗯。”李向阳应了声,开始大口吃起碗里的鸡肉。 一家三口吃得快,没到半个钟头,就把一桌子菜消灭乾净。 “咱走吧。” 李向阳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一手牵一个,领著老婆孩子起身往外走。 因为周建国交代了这顿饭他结帐,服务员也没有拦著李向阳一家人,微笑著將人送出饭店门口。 “李哥,慢走,下回再来!” 出了饭店,迎面吹来的冷风颳得脸生疼,李向阳蹲下身子將小丫头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又拉著钟晓芸的手往自己的兜里放。 “走,咱们去採买点年货。” 一家三口推著自行车就往供销社里走。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供销社,李向阳停好自行车后,牵著妻女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也许是临近过年,大家心情都不错,售货员们脸上都带著笑容,没有平时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当家的,就买点孩子乐意吃的东西就成,剩下的就別乱花钱。” 钟晓芸挽著李向阳的胳膊,低声交代了一句。 她怕李向阳又犯了看见啥都想买回家的毛病。 李向阳用手指著货架上的各式各样的小零嘴:“给我称十斤毛嗑,两斤水果糖,两斤大白兔,再给我拿几个桃酥。” “得嘞,同志,你等著。” 一个上了年纪的售货员大姐连忙应下,开始忙活起来。 再等东西时,小丫用手扒著柜檯,眼巴巴地看著货架上摆著的黄桃罐头,没有主动出声討要。 李向阳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弯下身子问:“闺女,想吃黄桃罐头?” 小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了,爹,这肯定很贵,我有糖吃就好。” 她不知道黄桃罐头多少钱,但还是懂事地拒绝了。 见状,李向阳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朝正在忙活著的售货员补了句:“同志,再给我拿一罐黄桃罐头。” “得嘞!”售货员大姐应了声。 站在一旁的钟晓芸轻轻拉了拉李向阳的衣袖,“也不怕把孩子给惯坏了。” “穷养儿,富养女,给你和闺女的当然得是最好的!” 李向阳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弯腰在小丫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钟晓芸知道自己拦不住李向阳,也只好任他去了。 很快,售货员大姐就把东西放在柜檯上,足足有两个大布包。 “同志,东西都在这了,一共是10元,还要四斤糖票和半斤粮票。” 李向阳没有磨嘰,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和几张票子放在柜檯上。 “同志,东西你拿好。”售货员接过钱和票据,热情地將东西递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一手就將两个布包给拎了起来,他刚想用手去拿柜檯上的黄桃罐头。 小丫主动请缨,“爹,罐头我来!” 李向阳笑著將黄桃罐头递给小丫:“那你可得拿好了,要是摔了就没得吃咯。” “嗯!”小丫点了点头。 她一手將黄桃罐头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主动牵上自己父亲的手。 一家三口离开供销社,推著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屯子里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李向阳一家子终於是回到了自己家。 李向阳停好车后,就把从供销社里买的年货提进屋,钟晓芸把年货收了起来,准备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 一通忙活,小丫已经躺在土炕上睡著了,李向阳和钟晓芸並肩坐在长条凳上休息。 李向阳拉著钟晓芸的手,主动出声:“媳妇儿,跟你商量件事。” “当家的,你说。”钟晓芸把脑袋靠在李向阳肩膀上,轻轻应道。 “往年没分家,咱都没好好过个好年,今年我打算把爹、娘还有大哥他们一家都喊到家里来一块热闹热闹,你看咋样?”李向阳提议道。 之前没和那一家子吸血鬼分家时,过年都是到老李家去过年。 不仅出钱出力还落不著好脸色。 今年分了家,他就想著把钟晓芸的父母接过来一块过个好年。 老两口之前没少帮衬他们,他们也能借著这个机会,好好孝敬孝敬他们。 “这......这合適吗?不会有人说閒话吧?” 钟晓芸的脑袋立马弹了起来,她看著李向阳,感动不已。 她知道李向阳提这个是想让她开心一些。 要不然,按自家男人的性子,就她大嫂那张破嘴,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自家一步。 “有啥好说閒话的,就这么定了!”李向阳拍板定下这事,“正好让爹娘他们知道你怀孕的好消息。” “好,那我明天去找贵福叔借个电话和我爹娘他们说一声,到时候让他们来家里过年。”钟晓芸应了下来。 “天不早了,咱早点歇著吧。” 李向阳站起身,牵著钟晓芸的手进了里屋,齐齐钻进被窝。 由於钟晓芸带著身孕,李向阳小心翼翼地將人搂在怀里,生怕碰著她的肚子。 可能是得知了要和自己父母一块过年的消息太过激动,依偎在李向阳怀中的钟晓芸始终睡不太著,翻来覆去地翻身。 “睡觉,媳妇。” 李向阳贴在钟晓芸的耳边,轻声开口。 “嗯。” 钟晓芸应了声,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她刚躺好,就感觉被硌著了,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李向阳的呼吸明显急促不少。 钟晓芸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被啥给硌著了。 她脸唰一下就红了,压低了声音:“我帮你吧。” 李向阳闭著眼睛轻嗯了一声,主动躺成一个平面。 一夜无话。 隔天,钟晓芸早早地就起床出门,到生產大队借用电话通知自己父母过年的时候到白山屯来跟他们一块过年。 第91章 钟晓芸一家的震惊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早晨。 李向阳和钟晓芸还有小丫起了个大早,一家人换上了新衣裳,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吃著早饭。 “当家的,也不知道爹和娘他们出发了没?” 钟晓芸手上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心里一直掛念著自己的父母还有大哥一家子人。 “应该还要一段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午饭,要是赶不上的话,咱中午就简单吃一口,留著肚子晚上再吃好的。” 李向阳用大口地吃著碗里的饺子,三下五除二將碗里的水饺吃完后,他起身走到灶房端出一大盆晾凉的水饺走出了院子。 李向阳刚走到院子,三条猎犬立刻围了上来,伏在他脚边,不停晃动著尾巴。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三条狗身上的伤都好全了。 因为李向阳天天都拿肉供著它们,对比一开始来家里时,每条狗都肥了足足一大圈。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李向阳端著盆子走到它们的饭盆前,均匀地將饺子分成三份倒了进去。 黄瓜它们看著饭盆里的饺子馋得口水直流。 可主人不开口让它们吃,它们就算是再馋也只是看著。 “吃!” 李向阳一声令下,三条猎犬立刻扑了上去,大口地將饭盆里的水饺往嘴里送。 见状,李向阳端起铁盆走进屋里,开始帮钟晓芸收拾起吃剩下的碗筷。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院子里,李向阳带著小丫在院子里放鞭炮玩。 钟晓芸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朝著父女俩喊道:“中午了,当家的,我先给你和闺女下个面吃吧。”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而来的是钟老汉的呼喊声。 “姑爷,闺女!” 听到声音,钟晓芸连忙起身,李向阳也放下手里的鞭炮,牵著女儿的手一块走到门口迎接。 只见钟老汉手里拎著两条胖头鱼,朝院子里的女儿女婿挥著手。 在他身后,曾大云挎著柳条筐,钟晓林和曹莲丽还有钟志强一家三口跟在后头,手里分別提著粉条和冻梨。 “爹,娘,大哥,来就来还带啥东西?” 李向阳立马拉开院门,將人迎了进来,接过钟老汉手里的两条胖头鱼。 “是啊,爹,娘,我和当家的接你们来家里过年,您瞅瞅您还从家里拎东西来了。” 钟晓芸看著自己爹娘风尘僕僕的模样,眼眶顿时红了。 “一点小玩意而已,別嘮这个,我的大外孙女让姥爷看看最近吃胖了没。” 钟老汉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紧接著,他一把抱起站在李向阳身边的小丫掂了掂,满意地笑著。 “比上次到家里沉了些,看样子有好好吃饭。” 小丫搂著钟老汉的脖子,甜甜地打了声招呼:“姥爷~” 另一边,曾大云拉住自己女儿的手,不停地用眼睛打量著。 “长肉了,气色瞅著也好!” 听著自己母亲关切的话语,钟晓芸用手抹去滴落下来的眼泪,招呼著眾人进屋。 “天冷,咱进屋说。” 李向阳在一旁连连附和:“是啊,进屋说。” 一大家子人进了屋,分別落座。 李向阳从灶房里拿出几个搪瓷缸子,往里面注入热水。 “爹,娘,大哥,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钟老汉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小口的喝著热水。 “妹夫,屋里收拾的亮堂,分家之后,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钟晓林端著茶缸在屋里转了一圈。 曹莲丽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摆放著的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稀罕玩意! 平时村子里哪有人捨得买这好东西。 看来,李向阳是真发达了! 听著钟晓林的话,李向阳笑了笑,没有搭这个茬,反倒是拉著钟晓芸的手坐到了钟老汉和曾大云对面。 “爹,娘,这次喊你们上家来过年,有个好事要告诉你们。” 闻言,钟老汉从兜里拿出捲菸,递了一根给李向阳。 “姑爷,啥好事?” 李向阳没有接烟,把手轻轻搭在钟晓芸肚子上。 “晓芸又有了。” 钟老汉指尖的捲菸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坐在他旁边的曾大云猛地站起身,激动地直拍大腿。 “姑爷,你说真的?真有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去镇卫生院查过了,两个多月了,再过段时间就显怀了。” “哎呀妈呀,这可真是大喜事啊!”钟晓林脸上带著喜悦的笑容。 “真好,小妹的肚子真爭气,最好是能再给妹夫生个男娃。”曹莲丽连连附和道。 李向阳扫了一眼曹莲丽,淡淡开口:“大嫂,不管是男娃女娃我都喜欢。” 话音落下,曹莲丽脸色有些尷尬,她訕訕一笑:“我这不想著说凑一个好字嘛。” 眼看著气氛有些尷尬,钟老汉轻咳一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姑爷,既然又怀上了,平时得多照看一点,別光顾著进山打东西挣钱。” 李向阳还没出声,钟晓芸抢先一步开口。 “爹,向阳平时挺照顾我的,而且现在他也不咋进山了,他现在是县武装部的干事又在林业局兼任巡山护林员,正是冬閒的时候呢。” 话音落下,钟老汉他们几人纷纷瞪大了眼珠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县武装部的干事?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啊! 他们老钟家一家子泥腿子,咋突然就有了一个当官的亲戚? 这真不是在逗乐子玩吗? “小妹,你......你说啥?妹夫成国......国家干部了?!”钟晓林说出这话时,嘴唇直打哆嗦。 “是啊,这......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姑爷咋到县里当官去了?” 钟老汉拿著烟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女儿,等一个解释。 “是啊,闺女,究竟是咋回事?之前回家的时候,姑爷不才说在山里討生活吗?”曾大云连忙追问道。 钟家屯距离白山屯有三十多里远。 平时也没联繫,直到刚刚钟晓芸这么说,他们才知道李向阳摇身一变成了县武装部的干事。 望著几人的模样,钟晓芸大致说了李向阳是如何进城端上铁饭碗的过程。 听到钟晓芸的解释,钟老汉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好!” “没想到我钟老汉活了大半辈子,有了个在城里当官儿的姑爷,到时候屯子里谁不高看咱们家一眼!” 得知李向阳是靠命拼出来的铁饭碗,钟晓林心里心服口服,竖起了大拇指。 “妹夫,你真是有大本事,哥哥打心眼里服你!” 曾大云又欣喜又担忧,她看著李向阳,不放心地嘱咐道:“姑爷,之后可不许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要是出了啥意外,我闺女得咋活?” 曹莲丽没有说话,只是用贪婪的眼神盯著李向阳,在心中盘算著怎么样才能沾上光。 第92章 年夜饭,落魄的老李家 李向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爹,娘赶了这么久的路都饿坏了吧?我去给你们弄饭吃。” 话音落下,曾大云连忙起身:“姑爷,你坐著,娘去给你们准备年夜饭,晚上咱早点开饭。” 之前李向阳不是县里武装部的干事时,曾大云都没让他干活,更不用提现在了。 “娘,我帮您。”钟晓芸跟著站起身。 “不用,你歇著就行。” 曾大云利落地挽起袖子,朝著灶房走去。 “是啊,小妹,你歇著就成,我和娘来就好。” 曹莲丽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立马跟著起身走进了灶房。 “爹,大哥,你们坐著喝水磕毛磕,我进灶房帮娘打打下手。” 钟晓芸走进灶房帮忙。 三个女人走了之后,桌子旁就剩下三个大老爷们和俩孩子。 “姥爷,大舅,你们吃毛嗑!” 小丫站在椅子上用手抓了一大把毛嗑分別放在钟老汉和钟晓林面前。 钟晓林揉了揉小丫的脑袋:“哎呦,谢谢大外甥女。” 小丫甜甜一笑,她转身走到李向阳身边, “爹,我想出去放鞭炮。” 李向阳还没说话,钟晓林抢先一步张嘴。 “志强,去陪妹妹放鞭炮,照顾好妹妹,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妹妹,我们走吧。” 钟志强早就坐不住了,拉起小丫的手,两个人跑出了屋,到院子里放起鞭炮。 一时之间,院子里充斥著鞭炮声和小孩的笑声,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狗叫声。 灶房里。 曾大云站在土灶前,舀水洗刷著铁锅,她將钟晓芸分配去干剥蒜这种轻鬆的活计,让曹莲丽去切菜洗菜。 “闺女,记住你就坐著剥葱剥蒜,別弯腰,別沾凉水。” 曾大云一边刷锅,一边不放心地交代道。 “放心吧,娘,我知道的,我又不是第一回怀孕。”钟晓芸应道。 “小妹,咱晚上做啥?” 曹莲丽拿著菜刀,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钟晓芸用手指著堆放在桌上一个盖著纱布的大铁盆:“东西都在桌上那个铁盆里盖著呢。” 曹莲丽顺著钟晓芸手指的方向走到铁盆前,她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纱布,瞪大了眼珠子。 整整一个铁盆那么大的新鲜猪肉,还有一整扇猪排骨! 听著曹莲丽没了动静,曾大云將锅里的刷锅水舀了出来,朝著曹莲丽站著的位置走了过去。 “咋了?哑巴了?” 她刚走过去,同样被满满一铁盆的猪肉和排骨给嚇得不轻。 “这......这么多?闺女,你没搞错吧?” 曾大云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確定地开口询问著钟晓芸。 这年头,谁家能见著这么多肉? 哪怕是屯子里条件好的人家,顶破天也就切个一两斤的猪肉,包顿精面做的饺子。 平常的人家,能切半斤肥肉熬点肥油开开荤都算好的了。 李向阳这是直接打算让他们吃肉吃到饱啊! “没错,娘,你就做吧,向阳的意思是咱们人不少,过年的时候就吃好一些。” 钟晓芸出声让曾大云放手去做。 “妹夫现在是真不一样了,这么多肥瘦相间的好猪肉,哪怕是生產大队杀年猪都没咱吃的好吧。” 曹莲丽看著面前的这盆猪肉,出声夸奖著李向阳。 钟晓芸没有搭茬,自顾自地剥著手中的生蒜。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钟老汉和李向阳他们坐在桌子旁,一道道菜从灶房里端了上来。 有红烧排骨,有猪肉燉粉条,有蒜泥白肉,爆炒猪肉片好几道荤菜,唯一一道算是素菜的还是用韭菜去炒土鸡蛋。 主食则是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 很快,灶房里的三个女人也摘下围裙坐在桌子边上。 看著一桌子都是肉的年夜饭,钟老汉眼眶有些发热。 “姑爷,这么多肉,得花多少钱吶?” 今天晚上桌上的这些肉,比他一辈子吃过的肉还要多!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是啊,妹夫,太破费了!”钟晓林在一旁附和著。 李向阳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提前买好的西凤酒,拆开包装,拧开瓶盖,站起身给钟老汉和钟晓林斟满了酒。 “爹,大哥,今天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不要谈钱不钱的,一家人开开心心最重要。” 钟晓芸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给钟老汉和曾大云一人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 “是呀,爹,娘,快吃吧,忙活了一天了都。” 钟老汉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將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香!姑爷说的对,开开心心最重要!大家都动筷!” 话音落下,桌上的其他人也开始动起筷子夹肉,放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另一边,白山屯村口。 李老根一家子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 这段时间,他们被大盖帽抓走去批斗游街后,又被关在公社上思想教育课,直到过年这天才被放出来。 李老根走在最前头,头髮白了一片。 他身后跟著李向国和李向军还有曹建芳。 几人明显被折腾得不轻,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惨白。 “爹,我饿了。” 李向国的手彻底废了,他的右手耷拉著,朝著走在最前头的李老根喊了句。 “回了家,煮点野菜根汤喝了就不饿了。” 李老根头也没回,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家人经过李向阳家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顺著风钻进了几人的鼻子里,让他们不自主地停了脚步。 “好......好香,大哥家里在吃啥?” 李向国用力地嗅著空气中的肉香,反倒是吸了好几口寒气进肺。 “这个小白眼狼,我们在公社连饭都吃不上,他倒好在家吃上肉了!” 曹建芳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刻薄,她叉著腰就要去拍李向阳的院门。 想到在公社里过的苦日子,李老根立马拉住了她,低声呵斥著。 “干啥!还想被拉去游街批斗是吧?” 被这么一说,曹建芳委屈得直掉眼泪,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声嚎著。 “我不甘心啊!凭啥咱们要过这种苦日子,这小白眼狼在家燉肉吃,老天爷开不开眼啊!” 李向国立马用他完好的手捂住曹建芳的嘴,生怕被李向阳给听著了。 “娘,別嚎了,我不想再被关进去了!” 被捂住嘴的曹建芳发出唔唔声,李老根不敢过多停留,扭头朝著两个儿子吩咐道:“把你娘架走。” 李向国和李向军一人架著一个胳膊,架起曹建芳。 一家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临走之前,李向军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李向阳家,眼神中透著浓浓的仇恨和不甘! 第93章 发红包 酒足饭饱后,曾大云和曹莲丽起身收拾著桌上的餐具,剩余的人则是纷纷坐在椅子上,回味著嘴里的肉香。 “爹还是第一回吃肉吃到饱呢!” 钟老汉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吃滚起来的肚皮,一边说著一边还咂吧咂吧嘴。 “谁说不是呢,就晚上吃进肚子里的肉,比去生產大队帮忙杀年猪还要多。”钟晓林在一旁附和道。 “爹,大哥,吃得好就行。”李向阳笑著接话。 钟老汉脸上堆著笑容,招呼著李向阳和钟晓林:“走,出去外面抽一根,正好消消食。” 李向阳和钟晓林连忙起身跟钟老汉出了门。 钟老汉拿出香菸给李向阳和钟晓林一人分了一根,钟晓林拿著火柴帮自己老爹和妹夫点上后,才扭头点燃自己嘴上叼著的香菸。 三个男人站在风雪中吞云吐雾了起来。 直到身上的烟味散了个七七八八后,三人才转身进屋。 屋里暖烘烘的热气瞬间驱散了他们身上寒意,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家常。 閒聊了一会家常,夜彻底深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曾大云看著屋子里的这一大家子人,不由得有些犯愁。 “今晚咋睡?” 这房子就一个土炕,平时李向阳和钟晓芸和孩子一块睡。 现在他们来了,一下子就挤了。 “娘,您和爹带著孩子睡土炕,我们剩下的打个地铺就成。”钟晓芸轻轻打了个哈欠。 曾大云连忙摆手:“这哪行,你现在带著身子,哪能让你睡地上?你和向阳带孩子睡土炕,我和你爹还有你大哥大嫂他们睡地上。” 钟晓芸求助地看了一眼李向阳。 李向阳收到自家媳妇的眼神,开口提道:“爹,娘,地这么凉,您二老要是冻著了咋整?还是我们睡地铺,您二老睡炕吧。” 钟晓林连忙出声:“妹夫,哪能让让主人家睡地上,就听娘的吧。”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眼见著几人因为怎么睡觉推让起来,钟老汉直接拍板。 “別墨跡了,我们几个老爷们睡地上,剩下的都到土炕上睡。” 话音落下,一大家子人就开始动了起来,曾大云和曹莲丽和钟晓芸抱被子铺地铺,李向阳和钟晓林则是分別带著孩子去洗漱。 一家人简单洗漱过后,开始按照钟老汉的安排,各自钻进各自的被窝里。 没一会儿,呼嚕声响了起来。 躺在地铺上的李向阳感受著耳边传来的呼嚕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门外就有鞭炮声陆陆续续传进了屋。 一家人被鞭炮声闹醒,陆续掀开被窝里爬了起来。 曾大云和曹莲丽手脚麻利地去做早饭,钟晓芸则是在土炕上帮小丫套著衣服,其余的人坐在桌上等待著早饭。 很快,曾大云和曹莲丽就將昨天晚上剩下的几道菜端上了桌,又端上满满一盆热腾腾的玉米碴子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后,小丫走到钟老汉和曾大云面前,跪在地上给二人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姥姥,姥爷,过年好!” 小丫伸著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曾大云和钟老汉。 “哎呦喂!我这大外孙女!真实诚!”曾大云眉开眼笑地从兜里掏出两张一毛钱,塞到小丫头手里,“姥姥给的压岁钱,拿著买糖吃。” “谢谢姥姥!” 小丫接过毛票,起身亲了一口曾大云。 钟老汉也从怀里掏出两毛钱,递了过去:“姥爷也给。” “谢谢姥爷!” 小丫头接过钱,同样亲了一口钟老汉。 紧接其后,她如法炮製地跑到钟晓林和曹莲丽面前拜年要红包,钟晓林和曹莲丽一人给了一毛。 “有钱啦!” 看著自己手里捏著的几张毛票,小丫咯咯直乐。 她跑到钟晓芸面前,將手里的钱都交了上去:“娘,给你!” “真乖!你自己收著吧!” 钟晓芸笑著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將钱塞回到她手里。 李向阳在一旁看完全程,欣慰地笑著。 这时,他站起身走到了钟老汉和曾大云面前,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二老。 “爹,娘,新年好,这是我和晓芸的一点心意,二老收著买点好吃的。” 钟老汉看著红包,连连摆手:“姑爷,使不得,我和你娘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要你的?快收回去!” 曾大云也连忙推辞:“是啊,姑爷,我们老的有手有脚,不要你们的钱。” “爹,娘,这就是我们做小辈的一点心意而已。”李向阳態度坚决,硬是把红包塞进了两位老人的手里,“你们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女婿。” 话说到这份上,钟老汉和曾大云只好收下李向阳的红包。 把红包往怀里揣时,钟老汉留了个心眼,悄悄地打开红包看了一眼,看著了里面静静躺著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十块? 我的个乖乖! 自己这姑爷,出手也太阔绰了! 想到这,钟老汉用手肘拱了拱身边的曾大云,將红包递了过去,压低声音交代了句。 “姑爷给我的红包里有十块,你的估摸著是一个数,等一会儿你悄悄塞回枕头下,走之前跟姑娘说一声就成。” 听到这个金额,曾大云也忍不住控制瞪圆了眼珠子,连连点头。 “知道了。”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曹莲丽,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犯困的钟志强,恨铁不成钢地走过去用脚踢了一下他。 “你这没眼力见的玩意,还不赶紧去给你姑父拜年!” 钟志强被自己母亲这么一说,立即站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学著小丫的样子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给李向阳拜年。 “姑父,过年好!” 看著钟志强的样子,李向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钟志强手上。 “过年好。” 给钟志强的红包,是李向阳今天早上临时包的,里面就只有一块钱。 要不是看在钟晓林的面子,再加上这回钟志强老老实实没再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要不然他连一块钱都不打算给。 “谢谢姑父。” 钟志强接过红包,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刚想把红包揣进怀里留著买点东西,曹莲丽立马伸手將红包抢走。 “交给我保管。” 看著被抢走的红包,钟志强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生著闷气。 第94章 周聪林和陈可怡上门拜年 抢过红包的曹莲丽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立马打开红包,看著里面躺著一张一块钱,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真小气,都当上国家干部了,才给孩子包一块钱。” 曹莲丽小声地嘟囔道。 这时,钟晓林走了过来,他伸手拿过曹莲丽手里的红包。 “嘟囔啥呢?我瞅瞅妹夫给志强包了多少钱?” 打开红包,钟晓林看著里面有一块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 他不是嫌少。 恰恰相反,他是觉得这钱太多了! 自己带著老婆孩子来李向阳家过年,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李向阳竟然还给孩子包了一块钱的压岁红包! 要知道,他们俩夫妻也才给小丫包了两毛钱压岁钱。 想到这,钟晓林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李向阳面前,硬生生把红包塞到他手里。 “妹夫,你快收把钱回去,这太多了!” “大哥带著一家子到你家蹭吃蹭喝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要这个钱。” 眼瞅著到嘴的鸭子飞了,曹莲丽顿时急了,她扯著嗓子喊:“钟晓林,你干啥!这是妹夫给咱儿子的压岁钱,你凭啥退回去?!”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钟老汉和曾大云满脸难堪地看著曹莲丽,刚想出声说点什么,钟晓林抢先一步开口。 “闭嘴!再不闭嘴就滚回家去!” 钟晓林吼了一声。 紧接著,他看著李向阳,脸上扯出一个尷尬的笑容:“妹夫,让你看笑话了。” 李向阳脸上表情不变,他將手里的红包推了回去。 “大哥,这是给孩子的压岁钱,图个吉利罢了,跟多少钱没关係。” 眼见李向阳不收,钟晓林转身走到小丫面前,一把將红包揣进小丫头怀里。 “大外甥女,这是老舅给你的压岁钱,收好!” 说完,他扭头看著李向阳,態度坚决地开口:“这是给孩子的,你要是拒了就是看不起大哥!” 听到这话,李向阳只能作罢,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哥,咱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弄啥?” 看著还没捂热乎的一块钱就这么被钟晓林给退回去,曹莲丽心痛得直跺脚,她狠狠剐了钟晓林一眼,只能在心里偷偷骂两句败家玩意。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紧接著,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 “阳哥,在家不?” “来朋友了,我去开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向阳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谁啊?” 钟晓芸好奇地问了一句,跟著走出门去。 “周聪林,周老哥的儿子。” 李向阳解答著钟晓芸的问题,牵著钟晓芸的手,並肩往院子里走。 二人走到院子,远远就瞅见周聪林和陈可怡俩口子站在门外。 周聪林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脚下蹬著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鞋,手上推著自行车。 站在他身边的陈可怡穿著一件时髦的红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洁白的羊毛围裙,手里提著一网兜的东西。 两人身上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你俩咋来了?” 李向阳拉开门,笑著问道。 “阳哥,嫂子,新年好。” 周聪林和陈可怡异口同声地朝李向阳和钟晓芸打了声招呼。 紧接著,周聪林取下车把手上的网兜,连带著自家媳妇手上的网兜,递给了钟晓芸。 “阳哥,第一次上家里来,顺手从家里拿了点东西,你可得收下。” 钟晓芸看著网兜里的罐头和麦乳精,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 “只此一次,下回来別提东西了,咱们进去聊吧。” 李向阳伸手接过网兜,让了半个身子,將人迎了进来。 李向阳夫妇走在前头,周聪林两口子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朝屋子里走去。 一进屋,李向阳就跟屋子里的钟老汉几人介绍著周聪林两口子。 “爹,娘,大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周聪林和他的爱人陈可怡,他们从县里过来给我和晓芸拜个年。” 从县里来的朋友? 看这穿著,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钟老汉和钟晓林连忙站了起来,赶紧招呼著。 “快,快请坐,快请坐!” 钟晓林立马拉了一条长条凳放在周聪林和陈可怡面前。 “聪林,可怡,这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那是我大舅哥还有他的爱人。” 李向阳又扭头给周聪林他们介绍起屋里人的身份。 闻言,周聪林和陈可怡恭恭敬敬地向钟老汉和曾大云鞠了一躬。 “大爷,大娘,新年好!” 说著,陈可怡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上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二老一定收下。” 钟老汉和曾大云看著陈可怡递过来的红包,手足无措地向李向阳投去求助的目光。 “心意我们收下了,红包就拿回去吧。”李向阳出手解围。 闻言,陈可怡也没继续坚持,將红包收了回来,二人並肩坐在长条椅上,上下打量著屋里的陈设。 见状,钟老汉有些紧张地从兜里掏出香菸,给周聪林递了一根。 “小同志,抽......抽菸。” 因为紧张,他说话都有些磕巴。 “大爷,抽我的吧。” 周聪林没有接烟,反倒是从裤兜里拿出一包没开封的牡丹烟,拆开包装分別递给了钟老汉和钟晓林还有李向阳。 瞅著周聪林递来的好烟,钟晓林笑著出声询问道:“妹夫啊,这二位同志都是你单位的同事吗?” “算是吧,聪林是民兵连的民兵,可怡的父亲是咱们县的陈县长。”李向阳如实回答道。 此话一出,屋子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钟老汉夹著香菸的手猛地一抖,燃著的香菸掉在地上,他都浑然不知,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坐在原地。 县长的女儿女婿? 特此从县里跑到白山屯来找自己姑爷? 刚刚还对自己鞠躬拜年了?! 一旁的钟晓林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眼瞅著一屋子人久久都没出声说话,李向阳主动出声说了句。 “爹,娘,大哥,別紧张,聪林他们两口子人挺好接触的,不像其他干部的子女一样。” 听到女婿的话后,钟老汉终於有了反应,他尷尬地笑了笑。 “呵......呵呵,我没想到姑爷还有这么有能耐的朋友,让你们见笑了。” 说完,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香菸,从他颤抖的手不难发现,他更紧张了。 第95章 请钟晓林干活 “是啊,大爷,大娘,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別觉著我们有啥不一样的。” 陈可怡轻笑著开口说了一句,她的语气亲切,一点都没有摆县长千金的架子。 普通人? 县长的女儿要是普通人,那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庄稼汉算啥? 钟老汉乾巴巴地笑了两声,手指里夹著那根点燃的牡丹烟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似乎是看出了老丈人的窘迫,李向阳主动出声岔开了话题:“你们咋从县里跑过来了?” “我爹娘一早就出门走亲戚了,出门前特地交代了,让我和可怡来一趟沾沾嫂子的好孕气,我们就赶紧来了。” 周聪林顺势接过话茬。 听到“好孕气”这三个字,陈可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回去也跟周老哥多说说,这玩意是顺其自然的事,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来了。” 李向阳立马知道周聪林嘴里说的爹是周建国,乐呵地拍著周聪林的肩膀。 接下来,周聪林和李向阳扯著家常。 看著他们聊的这么开心,坐在一旁的钟晓林和钟老汉如坐针毡,只是偶尔出声附和两句。 反倒是曹莲丽,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乖乖! 这可是县长的女儿和女婿啊,自己这妹夫竟然能和人攀上关係,以后可得抱好这根粗壮大腿! 以后等自己儿子长大了,说不准能借著这个关係也进城里端个铁饭碗! 想到这,曹莲丽看著李向阳的眼神透出了贪婪的眼神。 坐了一会,周聪林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站起身来。 “阳哥,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县里了。” 陈可怡也跟著起身,朝著李向阳几人露出微笑:“大爷,大娘,阳哥,嫂子,我们这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望你们。” “哎,不多待一会,等吃了午饭再走,你们是我妹夫的好朋友,怎么能不在家里吃口饭再走?” 曹莲丽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走到周聪林两口子面前,热情地挽留著。 见到自家媳妇这副喧宾夺主的样,钟晓林没好气地拉了拉她的胳膊,瞪了她一眼。 曹莲丽没好气的甩开手,“你拉我干什么?” “是啊,聪林,可怡,在家里吃口饭再回去吧。”钟晓芸笑著出声挽留。 “不了,嫂子,家里还有事呢。”周聪林摆了摆手。 紧接著,他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著李向阳,继续开口说道。 “对了,阳哥,我爸......就是陈县长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有时间到家里来一趟,他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话音落下,钟老汉刚站起来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钟晓林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其余的曾大云和曹莲丽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没.......没听错吧? 县长要请李向阳到家里去坐坐?还要好好聊聊?! 李向阳已经跟县长熟悉到这种程度了?! 李向阳面色如常,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知道了,等过两天找个时间,我去县里拜访一趟陈县,你们回去慢一些。” 一大家子人將周聪林他们两口子送到院门,看著他们骑上自行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等再回到屋里,钟老汉他们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知道李向阳有本事,却没想到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竟然能让县长都亲自邀请到家里坐坐? 这得跟县长有多好的关係啊? 想到这,钟老汉默默地掏出香菸,深吸了一口,吐出了浓浓的烟雾。 曾大云看著李向阳,嘴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晓林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充满复杂,他犹豫了一会,主动站起身提议。 “妹夫,年也已经过了,我们这一大家子打扰了你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今天这一趟,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妹夫只是进山打猎挣了些钱,谁曾想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国家干部,人脉都通到县长那边去了! 巨大的落差感,再加上自家媳妇那副死样子,让他没脸继续待在这了。 听到钟晓林这么说,曹莲丽脸上写满了不理解,她连忙去拉钟晓林的手臂。 “当家的,你咋的了?” 她想不明白,既然李向阳这么有出息,自家男人不说好好巴结人一顿,反倒抬屁股想走人。 “没咋,把嘴闭上!” 钟晓林瞪了一眼曹莲丽,低呵了一声。 “大哥,咋突然要走,咋不多呆两天?”李向阳开口问道。 钟晓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曾大云主动出声:“姑爷,我们这么多人窝在你家,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也差不多该回了。” 知子莫若母,曾大云也明白钟晓林为啥提出要走,她也觉得是时候该走了。 钟老汉掐灭了菸头,站起身:“是啊,姑爷,我们该回去了。” 眼见著丈母娘和老丈人一同说要走,李向阳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爹,娘,既然你们都要走,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不过再怎么著咱们也得吃完中午饭再走吧?” “是啊,爹,娘,大哥,就算再赶也不差一顿饭的时间,吃完再回去吧。”钟晓芸在一旁附和道。 “成,那就吃过午饭再走。”钟老汉同意下来。 曾大云连忙拉著曹莲丽进灶房里张罗午饭,钟老汉和钟大林则是收拾起了东西。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过午饭后,钟老汉他们起身准备离开。 李向阳和钟晓芸牵著女儿,將钟老汉他们送到了白山屯门口搭牛车。 在等车的过程中,李向阳走到钟晓林身边,主动出声:“大哥,你等一下,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钟晓林开口:“妹夫,你说,有啥事我能办的我一定不推辞。” 李向阳看著他,诚恳地发出邀请。 “大哥,你也瞅见了,我这房子又小又破,开春后,我打算把它推倒重新盖个青砖红瓦房,到时候请大哥你来帮我乾乾活。” 听到这话,钟晓林立马出声答应:“自家人盖房子我来帮忙是应该的,谈什么请不请的,你要是这么说,就是看不起大哥了!” 李向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那不成,一码归一码,你来帮我干活,我给你算工钱!” 第96章 再占李向阳便宜,日子就不用过下去了 听到有工钱,钟晓林还没开口,曹莲丽就抢先一步出声询问道:“妹夫,一天给多少工钱啊?” 李向阳伸出手,竖起两根手指。 “市面上大工一天是两块,我给大哥两块五一天。” 话音落下,曹莲丽一阵狂喜。 两块五一天? 盖个房子,少说得要一两个月! 最少都能拿七八十块钱! 这活计,不比下田种庄稼来的好?! 想到这,曹莲丽脸上堆著笑容,她刚想出声替自己家男人赶紧把这好事应下,谁曾想,钟晓林开口了。 “这哪成?不行不行!”钟晓林连忙摆手,“妹夫,盖新房子本来就花钱,你还多给我钱请我来,这不合適……” 钟晓林刚想继续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李向阳立即出声打断。 “行了,大哥,別推辞了,就按我说的办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说了,这钱又不是白给你的,到时候你得替我好好管著工地,晓芸现在带著身子,我又忙,到时候工地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由你负责。” 似乎是听出了李向阳语气中的坚决,钟晓林不再一味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成,妹夫,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干,保管给你把房子盖的漂漂亮亮的!” 很快,一架去钟家屯的牛车停在几人面前,钟老汉一大家子人爬上牛车的后斗坐了下来。 小丫在自己父亲的怀里,不停地朝几人挥著手。 “姥爷,姥姥,大舅,你们到时候再来,我会想你们的!”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出。 钟老汉老两口心都快化了,他们连忙挥手回应。 “好!有空了,姥姥再来找你!” 曾大运一边说著,一边用袖子抹著眼泪,心里升起浓浓的不舍。 牛车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媳妇儿,咱回吧?” “嗯。”钟晓芸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 李向阳一手抱著女儿,另一只手牵起钟晓芸,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去。 走在屯子的道路上,钟晓芸挽著李向阳的胳膊,轻声道谢。 “当家的,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大哥。” 她知道自家男人为什么额外花钱请大哥来帮忙盖房子。 不就是想要找个由头,帮衬帮衬自家大哥嘛? “没啥,盖房子找谁不都得花钱,不如花钱请大哥来,都是自家人干起活来自然更上心。” 李向阳笑著解释了一句。 他特地用比市面上高的价格去请钟晓林干活,除了是回报自己这个大舅哥之前对他们一家子的照顾外,也確实是想著让钟晓林帮忙在工地上监督质量。 钟晓芸现在大著肚子,肯定不可能一直呆在盖房的工地上帮忙。 他自己现在是吃公家饭的人,也不能不上班呆在工地上盯著。 就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全程在工地上看著。 要不,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亦或者是质量问题,那可不是额外多花这五毛钱能解决得了的。 “不管咋说,我替我大哥谢谢你。”钟晓芸柔声道。 李向阳嘿嘿一笑:“媳妇儿,跟我还这么客气啥!” 另一边,牛车上。 曹莲丽兴奋得满脸通红,嘴上不停地跟钟晓林念叨著。 “一天两块五啊!” “当家的,咱妹夫可真大方!照著两个月的工期来算,咱至少能得一百五十块,能攒下一大笔钱!” “照妹夫这个阔绰劲,到时候管的饭肯定吃得也好,你到时候带上志强一块来,家里还能省下点粮食。” 钟晓林全程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著自己男人跟个哑巴一样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曹莲丽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伸手推了他一把。 “咋不说话?” “这么大的好事,你咋还拉著个脸?” 钟晓林转头看著曹莲丽,语气严肃地开口。 “曹莲丽,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把你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收起来,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想占妹夫的便宜,咱俩这日子就別过了!” 曹莲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钟晓林。 “別......別过了?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离了?!” 说到这,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开始又哭又闹。 “钟晓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咋能说这种话?自打我嫁到你们家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 “现在好不容易瞅著日子有盼头了,为了这个李向阳你要跟我翻脸?” “再说了,我这么干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还有这个没出息的?” “哎呦喂,我的命真是好苦啊!” 听著曹莲丽的哭嚎声,钟晓林指使冷冷地看著她:“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之后要是听到你想占妹夫的便宜,咱就去公社打手续!” 钟老汉和曾大云看著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回,曹莲丽確实做的太过分了。 在李向阳家,为了一块钱红包钱,差点闹得年都过不下去。 现在好了,又想著法想要占自家女婿的便宜。 ...... 另一头,李向阳家。 李向阳和钟晓芸还有小丫回到家,两口子便开始收起铺在地上的被褥。 在將被褥往柜子里放时,钟晓芸发现了从里面掉出来的两个红纸包,她弯腰捡了起来。 “当家的,这是不是你给爹娘包的红包?” 闻言,李向阳走了过去,接过自家媳妇手中的红纸包打开瞅了一眼,发现两个红纸包里分別躺著两张大团结,正是他给老两口包的红包。 “爹和娘也真是的,我们特地孝敬他俩的,他俩还给塞回来了。”李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 钟晓芸也是满脸无奈,她將红包里的两张大团结抽了出来。 “算了,下回还是別给他们这么多钱了,老两口拿著也不踏实。” 李向阳点了点头:“下回就换成东西,我看这下他们还咋拒绝。” 很快,铺在地上的床褥都收了起来。 李向阳去灶房简单热了热昨天吃剩下的年夜饭,一家三口吃完饭之后,早早地就上了炕睡觉。 第97章 前往陈建军家拜年 隔天一早。 李向阳睁开眼睛,从土炕上爬了起来,他利索地往身上套好了衣服后,大步朝灶房走去。 进了灶房,李向阳先往灶膛里塞了两把乾柴,又往里丟了些乾草,才划动火柴生火。 很快,火苗就窜了起来。 前天年夜饭还剩了最后一点燉肉和几个饺子,他舀水將剩下的饺子一股脑下了进去后,將剩下的燉肉给热透了。 香味很快就飘满整个屋子。 躺在土炕上的钟晓芸和小丫闻著味儿醒了,俩人伸著懒腰从里屋走了出来。 “爹,香!做啥好吃的呢?” 小丫顶著一个鸡窝头,直接把手扒在土灶旁,出声问道。 看著女儿这幅样子,李向阳乐呵呵地用手捋顺了她的头髮:“吃饺子,快去洗脸准备吃饭了。” “好!” 小丫牵著钟晓芸的手去洗漱去了。 很快,李向阳就端著一碗燉肉和一大碟饺子走进了里屋。 一家三口围著炕桌吃饭。 小丫拿著筷子不停地往嘴里送饺子,很快嘴巴就鼓了起来,像只小松鼠一样。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钟晓芸笑著往自己女儿碗里又夹了两个水饺。 李向阳往嘴里塞了几个饺子,又吃了一大块燉肉后,放下了筷子。 “媳妇儿,我等会去趟陈县长家里,要是回来的晚,你们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钟晓芸点了点头,又问:“拿啥去?” “不知道,我想想吧。” 李向阳一时之间有些犯愁。 “要不把聪林他们带来的那两瓶酒拿著?”钟晓芸提议。 “不成,这酒说不准就是从陈县长那拿来的,咱又拿回去不合適,我琢磨琢磨。” 李向阳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在心里琢磨起这事。 拿菸酒? 不和適。 就陈建军那身份,怎么可能缺菸酒? 要送就送点特別的,既不能显得贵重,又要把心意给透过去。 愁啊! 想到这,李向阳没有说话,起身在屋子里四处打量著,想著要送啥东西才算好。 当他走到灶房,看到角落里掛著几块醃好的野猪肉,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就送这个吧,也让陈县长尝尝野味。” 李向阳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用油纸包好后,拿麻绳绑好。 紧接著,他提著油纸包,大步走出灶房。 正在吃早餐的钟晓芸看著李向阳手里的油纸包,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家里掛著的醃好的野猪肉,有些不太確定地问了一嘴:“当家的,就带块肉走?” “就这个,这是咱自己从山上打来的,不花钱也不犯忌讳,陈县长要是不收,我就再拎回来,咱们自己燉了吃。” 李向阳乐呵呵地说了一句,將肉放在桌上,进屋换上了过年时穿的那身新衣裳。 很快,李向阳穿好了新衣裳,他分別在钟晓芸和小丫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们在家呆著,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他拎起桌上的油纸包,大步走出屋,骑著自行车往县里赶去。 ...... 两个小时后,县政府家属大院门口。 李向阳把车停好,大步往里面进。 走到门口,值班室的门卫就出声拦下了他。 “同志,找谁的?” “找陈建军,陈县长。” 门卫手里的笔顿了下,抬头打量了李向阳一眼,继续询问著。 “哪个单位的?” “县武装部的李向阳,年前来过陈县长家,他让我过年来坐坐。” 李向阳如实回答道。 “稍等,我確认一下。” 门卫没有第一时间放行,他示意李向阳在门口等著,自己转身跑进去確认了一番。 足足过了有七八分钟,门卫才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他看向李向阳的態度明显热烈不少,热情地拉开门放行。 “同志,確认过了,请进。”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拎著油纸包,按照记忆朝陈建军家所在的那栋楼走了过去。 很快,他走到陈建军家楼下,顺著楼梯爬上三楼,叩响了陈建军的家门。 “咚、咚咚!” 很快,门开了。 陈建军穿著一件深蓝色棉袄走出来,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招呼著李向阳。 “向阳,来了。” 李向阳立马笑著说了句吉祥话:“陈县,给您拜年了,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业一帆风顺” “有心了,进来说吧。”陈建军点了点头,让了半个身子將李向阳迎了进来。 李向阳进屋换了鞋后,跟著陈建军走到客厅,他顺手將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见状,陈建军板起脸,有些不太高兴地指著桌上的油纸包。 “向阳,干部家属院不是收礼的地方,等会把东西带回去。” 闻言,李向阳起身拿起油纸包,將外面的油纸打开,露出里面的醃肉。 “陈县,这是我在山上打的野猪肉,不是啥稀罕玩意,过年了给您家里添个菜。” 听到李向阳说是自己打的野味后,陈建军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行,仅此一回,下回来別拿东西了。” “知道了。”李向阳点了点头。 接下来,陈建军又跟李向阳扯了两句家常。 李向阳也不著急,陪著陈建军閒聊了几句。 他知道陈建军让周聪林传话让自己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 不过,领导没主动开口,他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去问。 眼见著李向阳不主动开口,陈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桌上拿起香菸给李向阳甩去一根后,自己点燃抽了起来。 “向阳,这回找你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此话一出,李向阳知道该谈正事了,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著陈建军接下来的问题。 “你觉著,咱们县穷吗?” 陈建军叼著香菸,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李向阳脑子顿时动了起来。 说穷? 这不是在说陈建军治理不行? 可说不穷? 他又说不出口。 县里下面这么多镇,镇上这么多屯子,除了一些城里的干部,剩余的农村人的日子过得並不算好。 平时连点荤腥都捨不得吃。 看著李向阳一直没说话,陈建军掐灭了烟:“实话实说。” 第98章 让李向阳准备好挑担子 “穷!”李向阳如实说道。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 “您之前也亲自到过我们屯子,屯子里的乡亲们住的是什么房子,您也见到过了。” “乡亲们的日子过得並不好,除了逢年过节能切小半斤肥肉沾沾荤腥外,平时都是吃糙粮过日子的,有的人家一天只吃一顿就是为了能省点粮食。” 听著李向阳说的话,陈建军面无表情,並没有出声反驳。 在县里当县长也有快两年了,这两年他想方设法的搞经济,不管怎么搞都没有什么起色。 这种情况,让他夜里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 看著其他县的財政情况比自己这边的县好,每次到市里开会上面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想到这,陈建军主动出声询问道:“那你觉得,咱们县里要怎么摘下穷这顶帽子?”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静静思索起来。 陈县长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县长问我要怎么摆脱穷这顶帽子? 李向阳有些想不太明白,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著陈建军的问题。 “县长,这事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咱们县的支柱產业是伐木,但是山里除了木头之外,还有其他好宝贝!” “就单指我带来的这块肉吧,一头野猪有三四百斤左右,这样的肉能出个两百来斤,一斤肉能卖个一块左右,这样一头野猪就有两百多块的收入。” 听到这话,陈建军皱著眉头:“这么多?” “不单单如此,肉是一部分,那野猪皮子呢?野猪肚呢?这都是值钱的玩意!” “而且,如果您想让县里摘下穷这顶帽子,不妨试一试將山里的山货弄出来,批量卖到南方。” “甚至可以考虑出口卖给外面的西方国家,为国家创立外匯,就说老毛子那边的人吧,出手可比咱们这的人阔绰多了。” 李向阳继续给陈建军解答道。 陈建军的眼睛亮了起来。 李向阳这个的思路对啊! 整个县背靠长白山脉,山里可不单单只有树可以砍,还有数不清的山货啊! 这些山货可能在东北这边不算稀奇,但是要是往南方卖呢? 甚至跟李向阳说的一样,卖出国赚外匯! 想到这,陈建军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紧接著,他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出声询问道:“向阳,你是老手了,像进山打那些害兽,难度高吗?” “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死在山里。” 李向阳点了点头,给陈建军泼了盆冷水。 听到李向阳这话,陈建军立马冷静了下来,他点燃了一根香菸,大口吞云吐雾起来。 “怪不得,这肉能这么值钱,既然危险性这么高,那想成为规模產业还是有点太难了,武装部可不能天天带著兵进山打猎。” 李向阳这时想到上一世,差不多就在这几年,国家为了赚取外匯,大量的外贸部门成立。 不少人嗅到商机,特地跑到乡下低价收了各式各样的山货,转手高价卖给外贸收购处赚取差价。 “陈县,用不著武装部的同志出马,基本上每个屯子都有跑山討生活的,这些人在山里弄到山货大部分都是在黑市上交易掉。” “不如咱们县里出马,成立一个专门收购山货的部门,將乡亲们手里的山货给收了,到时候无论是卖到南方去亦或者是卖给其他国家都可以。” “这样,就不用担心人手不够的问题了。” 李向阳按照自己的记忆,大致的將上一世收购山货的模式说了出来。 听著李向阳的话,陈建军眼睛亮了起来,他仔细思索著这件事的可行性。 “向阳,你说的有道理,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完善。” “等过完年之后,县里开会商量一下,拿出一个可实施的具体决策方案,到时候先开一个试点测试测试效果。”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这样吧,你先回家去,舒舒服服的把年过完。” “要是县里通过了这个方案,你就准备好换个地方挑担子吧。” 听到陈建军的话,李向阳顿时愣在当场。 换个地方挑担子? 这是.......打算让我负责这一块的事情? 那中间能清清白白赚钱的机会可多著呢! 想到这,李向阳连忙点了点头,连连应下。“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好小子,有觉悟!”陈建军坐在沙发上,“我就不送你了,我得琢磨琢磨你说的话,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得跟上面反馈。” 李向阳非常懂事,连忙起身告辞。 “陈县,那您先忙!” 李向阳走出了陈建军家,径直走出了县政府家属大院,他骑上自行车,朝著白山屯赶去。 骑著自行车到了没什么人的土路上,李向阳这才兴奋地笑了起来。 “嘿嘿!这事儿要是成了,这下子真就发了!” 他比谁都清楚里面能有多少能赚钱的机会了! 一张好的狼皮供销社顶破天也就40块一张收,可转头拿去外贸收购站,能卖到80~100元一张! 哪怕自己比供销社贵十块钱收到一张狼皮,也能有三十块钱的差价利润! 再加上,自己作为公家人,每个月还能领公家的商品粮,挣得就更多了! 想到这,李向阳在心里默默祈祷著,这事儿一定得办成。 李向阳一路哼著小曲儿,骑著自行车拼命地往家里赶。 一个多小时后,李向阳捏紧剎车,翻车下车。 他將自行车停进院子里锁好后,迈著大步走进了家门。 坐在椅子上打盹的钟晓芸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站起身迎接著李向阳。 “当家的,你回来了?跟县长聊的咋样?”钟晓芸问道。 “聊得相当好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我可能要有工作调动了。” 李向阳嘴角上扬,满脸写著高兴。 看著李向阳这幅表情,钟晓芸就知道是好事,连忙笑道:“那就好!” “这小傢伙来得太是时候了,给我带了不少好运!” 李向阳蹲下身子,將耳朵贴在钟晓芸肚皮上。 见状,钟晓芸害羞地拍了拍李向阳,“別闹了,要是让闺女看见了咋整?” 第99章 参加集训 时间飞逝,年关就这么过去了。 正月初八,县里的各个单位陆陆续续復工。 李向阳起了个大早,骑著自行车到了林业局,他停好车,迈步朝营林科办公室走去。 李向阳刚走进办公室,孙顶天和李通云前后脚也走了进来。 “向阳,来这么早,咋不在家多歇一会?” 孙顶天拿著公文包热情地朝著李向阳打著招呼。 自从於盛世被降职之后,他凭藉著自身的资歷成功上位营林科的代理科长。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於盛世自己作死得罪了李向阳,要不然他就算熬到退休也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阳哥,过年好。”李通云给李向阳拜了个晚年。 “孙科,小李,过年好。” 李向阳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后,自顾自地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他屁股刚沾上椅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吴悦快步走到李向阳面前,气喘吁吁地开口:“向阳,武装部刚刚来电话了,让你到武装部里去参加集训。” “现在就去?”李向阳问。 “对,现在就去,你快抓紧把,別让武装部的同志们等著。”吴悦催促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转头和孙顶天说了句。 “孙科,那我先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武装部的事是大事,科里这边你不用操心。” 孙顶天连连摆手,语气十分客气。 李向阳快步走出办公室,三步並两步下了楼梯,蹬著自行车就往县武装部赶。 ...... 二十分钟后,县武装部大院。 李向阳骑著自行车一路骑著进了大院。 虽然他平时都呆在林业局,但是实打实的是县武装部的干事。 李向阳一路將车骑到了训练场边上才捏紧了剎车,他的正前方,大约有两百多號汉子排成方阵,正绕著场地跑圈。 在训练场边缘,于振林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带靠背的木椅子上,朝著正在跑圈的队伍不停喊著。 “都他娘给我跑快一点,这个年过完,都不知道该怎么跑圈了是吧?” 话音落下,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 “於部长,过年好。” 李向阳走到于振林身边,出声打了个招呼。 “向阳来了。”于振林指著场地里那群呼哧带喘的汉子,“看看咋样,这些人都是我们从县里各个公社挑出来的,太久没拉出来练练一个个把规矩都给忘了。” 李向阳大致扫了一眼队伍里的汉子们。 確实正如于振林说的一样,松鬆散散,没有规矩。 “还有二十天就是市里的民兵大比武,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些人给我练好了,到市里拿个好成绩回来!” 于振林收起笑容,语气十分严肃。 “我尽力!”李向阳应道。 于振林不再废话,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铜哨,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嗶!” 尖锐的哨声响起,在训练场上迴荡。 “全体都有!往中间靠拢!列队!”于振林大吼一声。 正在跑步的队伍停了下来,两百多號人推推嚷嚷地凑到一起,墨跡了两三分钟才勉强组成了一个五排的列队。 看著这个队列,于振林的眼神中透著浓浓的不满,他拉著李向阳走到了队列面前。 “都给我站好了!”于振林的目光扫过全场,用力吼道。 听到于振林的吼声,队列里的民兵们才挺直了腰板。 “这次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二十天后的市民兵大比武。” 于振林说到这,顿了一下,用手指著站在自己身边的李向阳:“我身边这位是李向阳同志,从今天起,你们的体能、射击都由他一手负责!” 话音落下,队伍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齐齐將视线落在李向阳身上。 由於不知道要参加集训,李向阳今天出门穿著一件白衬衫,外面则是一件钟晓芸亲手缝製的墨蓝色中山装。 紧隨其后,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从队伍中传了出来。 “於部长,你没开玩笑吧?这看著还没俺媳妇壮实呢!” “是啊,俺们这些人平时在地里刨食,閒了上山打野猪,枪法还需要一个外行人指导吗?” “李教员这穿得也不像是会玩枪的人吶?不会到时候连怎么开保险都不知道吧?” “……”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不怪他们瞧不上李向阳,就李向阳这身打扮,不像是会玩枪的人,更像是在办公室里当文职的读书人。 于振林没有制止队伍里的骚动,他退后半步,把这些刺头交给李向阳一手解决。 要是不能让这群刺头服气,那確实不適合当这群民兵的教员。 李向阳刚准备开口,队列第一排最左侧那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林建盛突然大喊一声。 “报告!” 李向阳瞥了一眼壮汉:“讲。” 林建盛脱离了队列,走到了李向阳面前。 “李教员,你这身打扮像是拿笔桿子的,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端的稳枪不?別到时候闪了你那细皮嫩肉的腰!” 林建盛扯开嗓门,故意用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道。 这话一出,队伍里的赵大年坐不住了,他立刻脱离队伍,走到林建盛面前,出声为李向阳辩解著。 “林建盛,你少他娘的瞧不起人,李教员那可是在山里独自一人从大虫嘴里救人的好汉子!”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队伍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赵大年,你是没睡醒吧?” “这个李教员是不是你啥亲戚啊,你这么帮他说话?” “还从大虫嘴里救人?替人吹牛也不是这种吹法吧?” “.......” 这些人平时在各自的屯子里都是横著走的主,压根就不把李向阳放在眼里。 “赵大年,你收了新来的李教员啥好处啊?这么替他说话?” 林建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显然是没把赵大年嘴里说的话当一回事。 赵大年还想说些什么,他一张嘴就被李向阳给拦下了。 李向阳扫视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队列,朗声开口。 “看来大家都不太服我,要不这样,咱比比?” “能动手,咱就別吵吵。” 第100章 比试 李向阳这话一出,队伍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紧接著,队伍里再次爆发鬨笑,声音比前两次还要大。 听著队伍的鬨笑声,李向阳並没有放在心上,他面不改色地等到笑声彻底停了下来后,才缓缓出声。 “怎么?一个个都是嘴上喊的欢实,没一个人敢出来跟我练练?” 话音落下,队伍瞬间炸锅! 有十来个不服气的民兵衝出队列,他们顾不上于振林还站在边上,纷纷出声。 “比就比!” “比啥?” 李向阳满脸无所谓:“隨便,无论是对打还是枪法,我都可以。” 他一边说著,一边脱下中山装摺好放在脚边,將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听到这话,林建盛活动了一下手腕,紧接著甩掉自己身上穿著的棉袄,同样將袖子挽到小臂上,对李向阳勾了勾手指。 “我先来!” “李教员,別怪我下手太重了!” 话音落下,林建盛握著拳头直直地朝著李向阳的面门砸去。 李向阳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见状,林建盛嘴角忍不住往上扯。 花架子就是花架子。 等会老子的拳头砸在脸上,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人狂自有天收了! 还是收著点吧,要不然在於部长面前不好交代。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收了三分。 在拳头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五公分时。 李向阳终於是有动作了!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迎著林建盛的拳头抓了过去。 “啪!” 肉和肉碰撞声响起。 李向阳抓住了林建盛的拳头! 什么? 他竟然抓住我得拳头了? 林建盛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李向阳的手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铁钳钳住了一样。 林建盛刚抬起另一只手准备解围 李向阳动了! 他握住林建盛拳头向下一压,同时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微曲,一膝盖顶中林建盛腹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林建盛只觉得肚子上挨了一记重击。 紧接著,他捂著肚子痛苦地跪了下来,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嘶!我.......我的肚子!” 看著林建盛这幅痛苦蜷缩的样子,训练场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嘲笑挑衅的民兵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我......我眼睛没花吧?” “我曹,这个新来的李教员不简单啊!” “林建盛可是咱们民兵连里出了名的摔跤好手,平时三五个壮汉都拿他没办法,现在连一招都过不去?” “嘖嘖......这一下要是落在我身上,估计我就要送卫生院了!” “......” 刚刚衝出队伍的十来个刺头们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林建盛,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李向阳,脸上不约而同地掛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李向阳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林建盛,轻笑著出声。 “还有谁打算上来跟我练练的?今天无论是谁,我都陪他练到底。” 说完,他扫视著面前的民兵们,可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跟他对视。 开玩笑,连林建盛这种身材魁梧的摔跤好手都被一招放倒了,剩下的人上去不就是去挨打的吗? 见状,李向阳扭头看向衝出队伍的那十来个刺头,挑眉勾了勾手。 “要不,你们来?” 那十来个刺头纷纷低著头,一个个都没了一开始的囂张。 缓了十几秒,林建盛强忍著腹部的剧痛,撑地爬了起来,咬著牙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刚才我轻敌了,再来!” 李向阳伸出手指勾了勾:“那再来。” 见状,林建盛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朝著李向阳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两只粗壮的胳膊张开,企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抱摔將李向阳锁死。 李向阳看著朝自己衝过来的林建盛,不退反进。 他向前踏出半步,侧身避开林建盛的熊抱,双手精准地扣住林建盛的右臂。 他腰部发力,以左脚为轴,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將人摔在地上! “轰!” 林建盛巨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下摔的够呛,林建盛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李向阳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林建盛。 “还来么?” 林建盛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向阳转过身,目光扫向民兵列队的民兵们。 “服不服?要是不服,可以一块上,不算你们欺负我!” 他说出这话时,语气十分平静的像是在跟討论中午吃什么一样。 听著这几乎带著羞辱的话,民兵们纷纷低下头,没有回应。 直到过了十几秒后,刚刚衝出来的那十几个刺头中,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李教员,我承认你手上有几分功夫,但是当我们的教员有功夫不够,咱比枪!” 话音落下,民兵列队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徐伟毅出马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那可不咋的,徐伟毅可是咱们连里枪法最准的一个,哪怕是县武装部的正式士兵们有得都没他打得准!” “李教员能行不?” 议论声传到了李向阳耳朵里,他看向那个叫做徐伟毅的年轻民兵,主动出声:“可以,怎么比,是打靶还是啥?你儘管说。” “咱们不打靶子,就打瓶子敢不敢?”徐伟毅说出了比试的规则。 “瓶子放哪?”李向阳问道。 “就站在这打。”徐伟毅指著自己的脚下,又抬手指向身后的主席台,“瓶子就放在主席台上,距离大概是在一百五十米內,一人十发子弹,用半自动谁打中瓶子算谁贏!” “可以,就比这个。”李向阳应了下来。 他刚想转身让于振林帮忙喊人摆瓶子和拿枪,于振林抢先一步开口。 “东西我让人准备,枪马上来。” 他也想知道李向阳的枪法具体能有多准。 之前他只是通过白山屯生產大队大院的狼尸知道李向阳的枪法有多好。 具体多准,他也没见识过。 第101章 心服口服的民兵连 很快,就有人將瓶子放在主席台上,李向阳和徐伟毅分別拿到了一把半自动步枪。 两个人接过枪后,不约而同地做出同一个动作,拉动枪栓检查枪枝状態。 看著李向阳的动作,徐伟毅心里嘀咕了一句。 看样子是个玩枪的老手。 徐伟毅检查好枪枝后,熟练地將弹匣装了上去,扭头看向李向阳。 “我先来吧。” 徐伟毅端著那把五六式,走到了刚刚规定的射击点前面趴了下来。 对比起站立式射击,他选择了臥姿射击,稳定性和精准度都更高的射击方式。 徐伟毅將枪托用力抵住肩窝,他的脸颊紧紧贴著枪托,用右眼死死套住准星,瞄准著主席台上的那个绿色的酒瓶子,调整著呼吸。 李向阳站在侧后方,静静观察著。 握枪的姿势標准,怪不得敢主动提出要跟自己比枪。 不过,光靠標准的姿势就想命中一百五十米外的玻璃酒瓶,绝对是痴人说梦。 这种距离下,酒瓶子在准星中就是一个芝麻大的小点。 风稍微一吹,亦或者是呼吸节奏出现紊乱导致著枪管偏动,射出去的子弹都能偏出十万八千里。 要想命中目標,绝对得依靠多年打枪的经验,根据风向调整弹道。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了主席台上的酒瓶子。 只见摆在主席台上的酒瓶子纹丝不动,反倒是酒瓶子右下方的地上,爆起一小团石子碎屑。 “哎呀!可惜!要是往上边抬一点就打中了!” “没事儿!第一枪找找感觉!” “加油!” 队列里的人大声为徐伟毅加油打气。 徐伟毅並没有因为第一枪失利而影响心態,他迅速拉动枪栓,褪出弹壳,调整好呼吸后又开了第二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擦著酒瓶飞了过去,弹头嵌入到主席台后头的土墙壁上。 还是没打中! “差一点,冷静。”徐伟毅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紧接著,他重复著刚刚的动作,开始进行第三次瞄准。 “砰!” 第三枪射出。 子弹打在了主席台边缘,崩飞了几块碎砖头,碎屑落了一地。 一连三枪都没打中,徐伟毅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明显有些著急了。 他放下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又重新端起枪继续瞄准主席台上的酒瓶。 这一次,一定要中! 徐伟毅在心里想著。 他將脸颊抵住枪托,瞪圆眼睛用准星瞄准了主席台上的酒瓶,慢慢的调节著呼吸。 周围的民兵们彻底不敢出声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著徐伟毅的第四发子弹射出。 “呼......” 徐伟毅调整好呼吸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四枪射出。 主席台上摆放的酒瓶应声炸裂,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中了!” “四枪就打中了,神枪手!” 训练场內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队伍里的民兵们激动得直拍大腿,有个別人甚至兴奋地衝出队列將徐伟毅围了起来,夸奖声络绎不绝。 “徐伟毅,你他娘的眼睛真好使,四发子弹就能在一百五十米开外打中酒瓶子,武装部的正式兵也找不出几个你这样的神枪手!” “可不是嘛!打瓶子也太他娘的难了,我就站在这里瞅,都瞅不清瓶子在哪。” “这下稳了!我就不信李教员能比伟毅的枪法还要准!” 站在一旁的于振林,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声夸奖了句。 “不错,徐伟毅,准头够可以的。” 听著周围铺天盖地的夸讚声,徐伟毅站起身,用袖子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在心里鬆了口气。 紧接著,他拨开围住自己的人群,走到李向阳面前。 “太久没摸半自动了,手有点生,要不然应该三枪之內就能击中的。” “李教员,该换你露一手了。” “要不要给你加到二十发子弹。” 徐伟毅的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挑衅,说话时的语气透著一股浓浓的得意。 李向阳没搭理徐伟毅,衝著远处的士兵喊了一嗓子。 “再摆一个!” 很快,一个新酒瓶就被摆在主席台上原来的位置上。 李向阳拿著半自动走到了徐伟毅刚刚的位置。 他並没有像徐伟毅一样趴在地上,而是选择了站立式射击,他將五六式半自动端了起来,瞄准著主席台上的酒瓶。 见状,徐伟毅双手抱胸,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冷冷出声,下了决断。 “这种距离的目標选择站立式射击,要么是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个纯外行!” 这么远的距离,身体稍微有一丁点晃动,都会影响到子弹的精准度。 老话说的好,要准就趴,要动就站。 李向阳不选择用臥姿射击稳定身体,而是选择站立式射击这种机动性进才需要的姿势去打一百五十米外的瓶子,绝对是在痴人说梦! 站在旁边看戏的于振林也忍不住皱紧眉头,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看样子,李向阳大概率输了。 不过,他並没有出声提醒李向阳,而是想著之后找谁辅助李向阳帮助这些民兵练习射击方式。 一连过去小半分钟,李向阳都没有扣动扳机,而是持续保持著瞄准动作。 在旁边看戏的民兵们,有人咧著嘴,喊了一嗓子。 “李教员,咋不扣扳机呢?用不用我借你个望远镜找找瓶子在哪啊?”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鬨笑,立马有人跟著附和。 “李教员该不会是不知道咋开保险,所以一直不扣动扳机吧?” “哈哈哈哈......” 听著眾人的鬨笑声,于振林一个眼神过去了。 “安静!”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声音消散的一瞬间,李向阳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出膛。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紧隨其后,一百五十米外的主席台上,那个绿色的酒瓶应声炸碎开来,碎片掉落了一地。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刚刚还在笑话李向阳的民兵们,此刻张著嘴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中......中了?!” “李教员一枪就中了?!” “俺的娘咧,这他娘是不是真的,我眼睛没花吧?” 队伍里响起一道道惊呼声。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徐伟毅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一枪。 就一枪! 直接打中了一百五十米开外的酒瓶! 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成绩,也得三枪才能打中目標。 李向阳不紧不慢地放下枪,转头看向徐伟毅。 “服没服?” 徐伟毅垂下了手,面如死灰地点了点头:“服了!” 于振林也被李向阳露的这一手震得不轻,直到李向阳出声后,才回过神来补了一句。 “一个个他娘的不知天高地厚,老子特地请来的人有差的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扭头看向李向阳:“向阳,这帮混球就交给你了,给我往死里练!” “於部长,我尽力。”李向阳点头应下。 紧接著,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民兵们,朗声开口。 “还有谁不服的吗?” “不服,咱可以继续练练。”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刚还一脸不服的民兵们齐齐出声。 “服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服了就好,给我列队!” 徐伟毅还有刚刚衝出来的剩下的刺头们,老老实实地回到了队列中。 躺在地上的林建盛也被人搀著回到了队列里。 赵大年在一旁看完全程,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赵大年,归队!”李向阳呵斥了一声。 赵大年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扭头回到队列当中。 “今天早上,给我负重跑10公里,没跑完的不准吃饭!”李向阳喊了一句。 民兵们开始排著队去领负重物资,开始围绕著场地转圈跑了起来。 第102章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 十公里的负重跑,直接把这群心高气傲的民兵跑废了。 本身他们就很长时间没经过训练,结果李向阳一上来就让他们进行这么高强度的拉练。 两百多號人,足足有一半的人都没坚持下来。 这些人也不嫌地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著嘴喘著粗气。 剩下那一半的坚持著跑完十公里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有的直接瘫坐在终点线上,吐得天昏地暗,將胃酸都呕了出来。 有的虽然还站著,但是双腿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看著这些人的惨样,李向阳坐在于振林刚刚坐著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弱。 太弱了! 就这副样子,还去参加什么市民兵比武大会? 乾脆回家奶孩子算了。 要想拿到好名次,必须得下猛药! 想到这,李向阳站起身,走到了眾人面前,拍了拍手:“跑完的可以去吃饭了。” 此话一出,那些坚持下来的民兵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互相搀扶,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县武装部的食堂。 而那些剩下的一百出头的民兵们,齐齐抬眼看著李向阳。 胆子大的主动伸手,询问道:“李教员,那我们呢?” “要么饿肚子,要么继续跑,跑完十公里就可以去吃饭了。” 李向阳冷冷出声。 听到这话,民兵们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哀嚎。 为了填饱肚子,他们还是从地上挣扎地爬了起来,咬牙坚持跑完了十公里。 李向阳也说到做到,让跑完十公里的人也去食堂吃了午饭。 ...... 一转眼,就到了下午。 两百多號民兵们七扭八斜地站在训练场內,等待迎接下午的训练。 从他们哆嗦著的腿不难发现,早上这负重十公里,確实把他们累得够呛。 李向阳手里拿著一个搪瓷茶缸走到队伍面前,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队伍里的民兵,轻笑出声。 “下午进行一对一格斗,老规矩,输得没饭吃。” 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哀嚎。 “李教员,哪有这么练的,上午这十公里我们都还没缓过呢。” “是啊,李教员,轻点练吧,再这么练下去,別说去参加民兵比武大会了,能活著出武装部都得是我们命大。” “俺现在腿都直打抖,现在让俺去跟人对打,不得一招就被撂倒了。” “......” 听著眾人的抱怨声,李向阳面不改色地放下茶缸,解掉身上中山装的扣子。 “要么你们自己选人一对一打,要么就跟我打,自己选吧。” “老子这不要废物,要是受不了了,就滚回家奶孩子去,別说自己是县里的民兵。” 此话一出,队伍里的民兵们顿时噤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咬著牙开始挑选起对手来。 自己找人打还有点胜算。 要是跟李向阳打,被胖揍一顿不说,还吃不上饭。 见到他们开始动起来,李向阳穿好中山装,拿起搪瓷茶缸,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观看他们的格斗。 几个小时过去了,场上站著的人都是下午格斗训练的优胜者。 “贏得可以去吃饭了,输得人,要在这继续躺著就躺,吃完饭一个小时后,继续训练。” 李向阳站起身,朝著场上的人说了句。 紧接著,转身离开。 贏了格斗训练的优胜者们,一瘸一拐地跟著李向阳一块去食堂吃饭。 剩下的输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喝水填饱了肚子。 晚上吃完饭后,于振林安排了一个训练正式士兵的教官,来训练这帮民兵队列刺刀动作。 等到训练结束后,民兵们互相搀扶著回到了临时的住所,开始休息。 经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几乎是所有人都是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向阳彻底成了这群民兵的梦魘。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是雷打不动的十公里负重训练。 跑不完?那就別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就进行射击训练。 李向阳没有让他们直接碰实弹,而是练射击姿势定型。 每个人的枪管上都吊著两块青砖,一举就是两个小时起步。 这两个小时之內,谁的枪口要是晃了一下,李向阳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个大脚將人踹翻在地。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放饭让人休息一下。 紧接著,下午就要进行格斗训练。 一开始,李向阳还让他们自己在內部挑对手。 可这些民兵们动起了歪心思。 眾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对打时都没用劲,打起来不疼不痒。 看到这种情况,李向阳亲自出马,成为了他们的陪练。 说是陪练,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李向阳出手可不留情面,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所有民兵们基本上都被他揍的鼻青脸肿。 特別是林建盛,在第三天就被他给卸了胳膊,疼得满地打滚。 李向阳也不惯著他,直接让军医帮他接上胳膊,然后一脚把他踹回训练场继续训练。 在经过下午的惨烈的格斗训练后,晚上他们还得集合列队练战术队形。 这么练了几天,这些民兵们鼻青脸肿,身上就没有一个好地方,走路都走不稳了。 见到他们这幅惨样,李向阳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老话说的好,慈不掌兵。 他现在心软,等到了市比武大会时,这伙人上去就是丟人现眼的。 再说难听些,要是国家发生战爭了,这些人还得上战场! 不狠狠地脸,上了战场就是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李向阳这么极限的压榨他们,就是为了要重塑他们的体能,更要重塑他们的精神!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半个月后。 训练场边,于振林叼著香菸站在李向阳身边,看著正在进行障碍跑的民兵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向阳,你小子练兵有一套,这么短的时间內,这些人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听到于振林的话,李向阳谦逊地摆了摆手,平静开口。 “这些人底子还是太薄了,时间不够,我只能练个速成的,真的要拉到战场上打仗,最少还得练个一年半载呢。” 第103章 市民兵比武前的选拔 听到这话,于振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就够了!咱们是比武,又不是去打仗。” 说到这,他顿了顿,切入正题。 “市里的民兵比武大会下周三正式开始,文件已经下来了,咱们县里得报名单上去,你看这名单咋报?” 李向阳出声询问道:“具体有几个名额。” “射击的三个,格斗的三个,剩余的战术队列能报个三十人上去。”于振林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三十六个人?”李向阳问道。 “没错。”于振林点了点头,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向阳,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你直接指定你认为表现好的,咱们把名字报上去,就带这些人去市里参加比武。” 话音刚落,李向阳立即出声拒绝。 “於部长,我认为这样不妥,我不同意以指定的方式,確定参赛名额。” 于振林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李向阳:“那你的意思是?” “搞选拔赛!” “这些人实打实的练了大半个月,咱们要是指定名额的话,难免有人心里不舒服,到时候闹起来不好看。” “不如把所有人都拉出来,真刀真枪地比一场,谁的成绩好,谁就跟著去市里参加民兵比武大会。” “剩下那些被淘汰的也无话可说,谁让他们技不如人,比不上人家呢。” 李向阳望著正在训练的民兵们,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于振林在心里一琢磨,一拍大腿同意了下来。 “就按你说的办,啥时候比?这个名单我得儘快报上去。” “就下午,到时候您过来亲自观看!”李向阳发出邀请。 于振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转眼到了下午。 两百多號民兵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训练场的空地上,他们没有人说话,静静地等待著李向阳的到来。 李向阳带著于振林缓缓走到了队伍前方,他扫视著队伍里的脸庞,朗声开口。 “同志们,这半个月的训练你们都坚持下来了,我由衷地替你们感觉到开心!”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会,继续开口。 “我知道,这半个月来,你们中间不少人背地里骂过我,在心里恨过我,甚至有人想拿麻袋套我脑袋揍我一顿出出气。” 话音刚落,队伍里有十几个人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李向阳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这些我都不在意,市区的比武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咱们县里只有三十六个名额,射击组和格斗组各有三个,剩余三十个是集体名额。” “这代表著你们中间大部分人被我这么折腾了一通,也没办法去市里参加比武大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骤然拔高自己的声音。 “为了不磨没大家的辛苦,我和於部长商量过后决定,这三十六个名额,大家各凭本事爭取!” “规矩很简单,射击打靶,谁环数高谁去!” “格斗对练,谁能战到最后谁去!” “去了的人好好发挥,爭取替没去的兄弟把荣誉爭取回来!” “大家有没有信心?!” 听到李向阳的话,两百多號人齐声发出怒吼:“有!” “所有人,十个人一组,目標一百米外的人型靶,每人五发子弹,开始!” 李向阳说完,队伍自觉散开。 所有人按照队列的顺序自动组成了一个小组,开始一组一组地进行打靶。 徐伟毅就在第一组当中,他趴在地上,將脸颊贴著枪托,眼睛死死地瞄准著一百米外的人型靶的靶心。 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连续扣动著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声连在一起。 报靶员挥动著红旗,大声地喊出了徐伟毅的成绩。 “一號靶,满环!” 听到这个成绩,周围的民兵们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满环!伟毅的枪法又精进了!” “谁说不是呢,就按照李教员这种练法,没摸过枪的生手都能练成老手,更別提徐伟毅这种本来就打的准的神枪手了。” “看样子,射击组有他一个名额了!” “......” 周围的议论声並没有影响到徐伟毅的心態,他波澜不惊地收起枪,退回到队伍里。 自从半个月前,他被李向阳用他最擅长的枪法给打败后,他就收起了身上的锋芒,整个人沉稳內敛了不少。 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朝于振林说道:“这小子,在枪这方面上確实有天赋,心態也练得差不多了,现在把他弄到部队里去参军都够格了。” 于振林轻笑一声:“那还不是你的功劳。” 李向阳没有接话,微微一笑,继续看向了接下来的选拔。 经过了层层比试,射击组的剩下两个名额也定了下来。 赵大年进步神速,以四十九环的成绩拿下了一个名额,另一个叫做孙宇的民兵同样拿下了五十环,锁定了最后两个名额。 射击组三个名额定下后,还有格斗组的三个名额没定。 李向阳招了招手:“一对一,开打!” 没有休息时间,格斗比武直接开始。 除了那三个得到射击组名额的人,剩下的人都挑选好自己的对手开始打了起来。 经过了李向阳半个月的蹂躪,他们一出手就是直奔著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压根不摆那些没用的花架子。 看著这拳拳到肉的对决,于振林一阵热血翻涌,他挥舞著拳头,不停地为场上的民兵们加油助威。 “对,朝他下巴壳子上打!” “漂亮!这一拳挥的好!” “防他腿!防他腿!”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激烈对打,最终站在场上的三个人分別是林建盛、王大猛、余林林,三个人都是膀大腰圆的魁梧汉子。 六个人组成一队,站在了队伍最前方。 于振林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停,一一拍打了几个人的肩膀。 “好!很好!你们六个凭实力拿到的名额,下个礼拜一跟我一块去市里报到!” 剩余三十个集体队列的名额,李向阳就交给了于振林来挑选。 剩余的民兵们用尽全力,爭取著剩下的三十个名额。 很快,三十六个名额都交了出来。 于振林没有停留,立刻回到自己办公室,將这三十六个名字一同报了上去。 李向阳挥了挥手,示意民兵们解散休息,他也骑上自行车往白山屯赶去。 第104章 回到白山屯,李向军彻底疯了! 李向阳骑车到家门口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家里的煤油灯已经被吹灭,一看就知道钟晓芸带著孩子睡下了。 他到县武装部参加集训的第一天,就通过县武装部的电话,通知了刘贵福,让刘贵福特地跑到他家告诉钟晓芸一声,这大半个月都不会回来了。 李向阳打开院门,推著自行车走进了院子里。 看门的黄瓜它们察觉到是李向阳回来后,立刻扑了上来,兴奋地咬著尾巴。 “安静些,別吵著了我媳妇和闺女了。”李向阳低声说了一句。 紧接著,他在每条狗的脑袋上都摸了一把后,才停好自行车朝屋里走去。 推开屋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李向阳按照记忆,划动了火柴点燃了放在桌上的煤油灯。 他拿著灯,走进了灶房,准备热点母女俩吃剩下的菜当作宵夜,吃一顿再洗漱上床睡觉。 谁曾想,此时,钟晓芸的声音从里屋传了进来。 “谁?是当家的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警惕,手里握著一根顶门的木棍,小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我。”李向阳从灶房探出了一个脑袋。 见状,钟晓芸立刻放下手里的木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当家的,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进贼了,你咋不喊醒我呢?” 李向阳乐呵呵地从灶房里端出了一碗母女俩吃剩下的肉片汤走了出来,他將肉片汤放在桌上,上前拉著钟晓芸的手,围著桌子坐了下来。 “这不是怕耽误你睡觉嘛。”李向阳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著钟晓芸的肚子,“小傢伙最近老实不,有没有闹腾你。”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钟晓芸的肚子明显比之前稍稍大了一圈,已经有些显怀了。 感受著李向阳手掌的温度,钟晓芸的脸上掛著一股充满母爱光辉的笑容:“挺老实的。” “你在武装部咋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钟晓芸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挺好的,我也不用训练,一天天就盯著那帮民兵跑步打枪,就是有点想你和闺女了。”李向阳如实回答道。 钟晓芸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李向阳:“这趟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过两天得跟著於部长他们去市里一趟,等市民兵比武结束了,我应该就到林子里去巡山了。” 李向阳一边吃著碗里的肉汤,一边回答著钟晓芸的问题。 “成,忙点好,不过得注意身体。”钟晓芸的语气有些失落。 察觉到了钟晓芸情绪的不对劲,李向阳笑著出声安抚道:“也就忙完市民兵比武这一遭了,去林子里巡山也能每天回家的。” “那就好,赶紧吃,吃完咱早点歇。”钟晓芸高兴不少,催促著李向阳。 听到这话,李向阳三下五除二地將碗里的肉汤喝完,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就跟著钟晓芸一块躺回土炕上。 ...... 另一边,老李家。 李老根他们到了生產大队在刘贵福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终於是让刘贵福出马把霸占他们房子的王二赖子给赶走了,他们一家人又住回了以前的房子里。 李老根和曹建芳在隔壁屋的土炕上睡著。 另一件屋子里。 李向国躺在土炕上,张大著嘴巴,不停地打著呼嚕。 “睡睡睡,就他娘的知道睡,一头死猪。” 李向军则是满脸阴沉地坐了起来,他瞪著李向国不满地骂了一句。 紧接著,他套好衣服,走到了院子里,拿出香菸,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 他们这一家人自从被大盖帽带走批斗游街后,他李向军一下子人人都羡慕的读书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种落差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他私定下偷偷跑去找刘晴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可原本百依百顺的刘晴,在看到他的人后,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连门都不让进。 更是当场放下话,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关係,要是再发现他李向军跑到她们家门口转悠,她就要去生產大队告状。 气得李向军当场就踹烂了刘晴家的笆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向阳! 如果李向阳能出手大方一点,替他把学费给交了,他就不至於被王二赖子坑,欠下一屁股帐。 他们这一家子人也不至於被王二赖子赶出家门。 他也不会被抓去批斗游街,彻底失去了进城读书的资格。 现在好了,他不仅读不了书,就连下地干活都要一直遭人白眼,这辈子算是彻底烂在白山屯这片泥土地上了! 想到这,李向军將嘴里叼著的香菸丟在地上,恶狠狠地用脚碾灭,低声自语著。 “李向阳,既然你不毁了我,那老子也要毁了你!” “反正,老子现在已经是一滩烂泥了,就算要下地狱,老子也要拉你给老子垫背!” 说完,他抬眼看著李向阳家的方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隔天。 李向阳特地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睁眼。 他睁开眼睛,钟晓芸已经不在土炕上,而是在灶房里忙活起了一家三口人的早饭。 只有小丫趴在他身边,睁著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看到李向阳醒了,小丫头立即出声喊了句:“爹!” 李向阳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著出声:“大半个月没见,闺女想不想我?” “想!特別!特別想!”小丫奶声奶气地开口。 李向阳立即在小丫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爹也特別特別想你!” 这时,钟晓芸寄著围裙走了进来,看著炕上的父女两个,笑著开口:“好啦,都別在炕上赖著了,洗漱吃早饭了。” 李向阳和小丫立刻从炕上爬了起来,一块去外面打水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后,父女两个人坐了下来,开始吃了桌上丰盛的早餐。 因为李向阳回来,钟晓芸怕他这段时间在武装部没吃好,特地燉了一大锅肉给父女两个当早餐吃。 一家三口坐下享受著丰盛的早餐后。 李向阳擦了擦嘴,分別在钟晓芸和小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去武装部了,你们在家好好的,有啥事让贵福叔打电话到武装部找我就成。” 说完,他穿好外套,出门骑上自行车往县城赶。 第105章 前往山白市 两个小时后。 李向阳骑车到了县武装部大院。 三十六个贏得名额的民兵已经列队完毕,于振林站在队列正前方。 李向阳推著自行车朝著他们打了声招呼。 “早。” 于振林脸上带著笑容,朝著推车的李向阳招了招手。 “向阳来了,就等你呢!” 李向阳点了点头,快速把自行车放进车棚停好上锁,小跑著到了于振林身边。 于振林大手一挥:“出发!” 说完,他拉著李向阳的手臂,坐上了那台军绿色的吉普车。 剩下的三十六號人齐刷刷地登上了一旁早就隨时待命的解放牌大卡车。 吉普车在前方开路,剩下两台大卡车浩浩荡荡地驶出县城,直奔著山白市驶去。 车队驶进山白市武装部大院时,已经临近中午。 李向阳和三十六號人在士兵的指引下,前往了给他们县留的备战区域备战。 于振林则是迈著大步,走向市武装部部长雷建国的办公室报到。 他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办公室大门敞开,里面分別坐著其他县的县武装部部长们。 “报告!中卫县于振林带队前来报到!” 于振林走进办公室,在雷建国面前毕恭毕敬地敬了个军礼。 “振林来了,坐!”雷建国点了点头,用手指著旁边的空椅子,”就等你呢。” 于振林连忙坐下。 雷建国扫视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六个县的武装部部长。 “这次市里举办的民兵比武大会,目的就是检阅你们平时的工作,看看你们有没有鬆懈下来,有没有好好练你们手底下的兵!” “其余的废话老子就不说了,是骡子是马,咱牵出来溜溜,看看咱们白山市下面六个县的兵能不能顶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將视线看向于振林。 “振林啊,你们县已经连续三年成绩垫底了,今年可得加油了啊。”雷建国点了一下于振林。 于振林感觉椅子上长刺了一般,立即站起身。 “雷部!我们中卫县一定努力,保证不让您失望!” 闻言,雷建国朝几人挥了挥手:“行了,都別在我办公室坐著了,去食堂吃饭去吧,吃完饭咱们就正式开始市民兵比武。” 几人纷纷起身,离开了雷建国的办公室。 刚离开办公室,站在于振林身边的安平县武装部部长刘大炮主动出声。 “老於,听说你们县今年搞了个大动作?换人来练民兵?” “是啊,前几年的成绩不理想,就想著换个人来试一试。”于振林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跟在于振林屁股后面的临江县部长王铁军快步走到于振林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我咋听说你新换的那个教官是一天兵都没当过的外行?” “老於,不是我说你,缺人跟哥哥说啊,哥哥从临江县借两个人去给你们当教员都成。” 王铁军说出这话时,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藏的嘲笑。 “老於,下午比的时候,要是碰上你们的人,我交代我的人下手轻一些,让你们输得不那么难看。” 上水县武装部长方学农志得意满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中卫县连续垫底三年你脸上过不去,也不能找一个一天兵都没当过的人来当教员啊!” “打仗操练,那得是靠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经验!” “你这么整,今年的成绩怕是要比去年还要低咯,到时候你这张老脸要往哪放啊!” 莲花县部长孙辉煌嘴里叼著烟,笑著说道。 话音落下,其他几个县的部长们发出一阵鬨笑。 他娘的! 还没开始比呢,这伙人就凑在一起挖苦起老子来了! 于振林脸一黑,不耐烦地甩开了王铁军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冷哼出声。 “雷部都说了,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別得意的太早,到时候输给我们有得你们哭的!” 说罢,他迈著大步甩开了身后几人。 见状,几人哈哈一笑。 孙辉煌看著于振林的背影,无奈摊手:“说两句,生气了还!” 另一边,备战区。 民兵们盘腿坐在地上休息,李向阳则是跟市武装部派来通知他们流程的士兵交谈著。 李向阳收到了消息,得知了下午比武大会的流程。 率先比射击。 射击的项目有三个,分別是分为一百米固定靶、五十米速射,还有移动靶。 每个县有三名人员参加,每个人分別负责一个项目。 “赵大年,徐伟毅,孙宇出列。”李向阳朝著身后的民兵们喊道。 三人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李向阳面前,敬了个礼。 “我收到了消息,下午先比射击,分別是一百米固定靶还有五十米速射跟移动靶,现在来做一下分配。” 李向阳顿了顿,扭头看著孙宇。 “孙宇,在三个人里面你的枪法是第二准的,你去打一百米固定靶。” “我就给你一个要求,一百米固定靶,你最少给我拿回95分回来,有没有问题?” 孙宇挺直了身子,连忙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李向阳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赵大年。 “赵大年,三人当中你的枪法最不稳定,你去打五十米速射!” “你只要记住一个诀窍,五十米內,枪管就是你的眼睛,儘可能地多拿一些分,知道吗?” 赵大年连忙点头:“是!” 李向阳转头看向徐伟毅,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徐伟毅,你的枪法最好,我准备把最困难的移动靶交给你,你的目標是儘可能地拿到90分以上,能不能做到?” 徐伟毅眼神坚定地点著头:“放心!李教员,我一定爭取多拿分!” “好!全县的荣誉就压在你们身上了,等会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会,下午好好发挥!” 李向阳说了一句,不再给他们过多压力,盘腿坐下来等待市武装部发下来的乾粮。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有没有成果就看今天了! 很快,市武装部就把乾粮发了下来,在场的民兵们大口地吃著手里的乾粮。 吃完乾粮后,现场各个县的民兵们列队,整整齐齐地朝著市武装部的训练场跑去。 第106章 惊人的成绩 到了训练场。 李向阳按照指引,带队小跑到了那块竖著中卫县木牌的区域,原地进行休整。 在他们队伍的正前方,一个红砖搭建的主席台屹立著。 主席台的第一排分別坐著雷建国以及一眾市武装部的领导们,其余六个县的武装部部长们则是落座在第二排。 雷建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大喇叭,扫视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民兵们。 “同志们,我这个人不爱说废话,希望大家能全力以赴,把平时训练的真本事都给我亮出来!” “现在我宣布,山白市本年度民兵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各个县负责参加射击比试的射击组人员都从队列里站了出来。 立刻有士兵拿著几张纸条放在雷建国面前,让他抽籤决定几个县的登场顺序。 雷建国隨手拿起桌面上的纸条,交给了士兵。 士兵拆开纸条,拿起大喇叭喊道:“临江县先来!” 临江县的民兵们立刻走到瞄准线,开始射击起来。 很快,报靶员立马报出成绩。 “临江县,一百米固定靶92分!五十米速射,用时十六秒,82分!移动靶,71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绩中规中矩。在民兵这个级別里,算得上是合格的水平。 主席台上。 雷建国点了点头,用手鼓了鼓掌,没有多说什么。 坐在后面的王铁军在听到自己县的成绩,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频频点头。 “还不错,这帮臭小子没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方学农在旁边立即出声:“老王,你们县的这个成绩比去年稍微进步了一些。” “看来老王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吶,不像老於,搞些花里胡哨的,找个外行来带兵,简直是拿咱们市的荣誉开玩笑。” 莲花县部长孙辉煌立马补了一句。 听到孙辉煌的话,于振林冷哼一声,別过头去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將孙辉煌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奶奶的!嘴巴真毒! 临江县的民兵打完后,继续登场的是上水县的民兵,他们来到瞄准线后,扣动扳机开始射击。 枪声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 很快,报靶员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旗帜大声报出成绩。 “上水县,一百米固定靶95分!五十米速射,用时十五秒,88分!移动靶,85分!” 听到这个成绩,雷建国满意地鼓著掌,他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方学农,轻笑出声:“成绩不错,看样子今年的冠军又是你们县。” “哪有,雷部,还有其他县的同志们还没上场呢。” 方学农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可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还是出卖了他。 接下来,安平县、渔光县、百莲县的民兵陆续上场。 枪声不停响起。 “安平县,一百米固定靶90分!五十米速射,用时二十秒,78分!移动靶,84分!” “渔光县,一百米固定靶88分!五十米速射,用时二十一秒,84分!移动靶,73分!” “百莲县,一百米固定靶89分!五十米速射,用时十九秒,81分!移动靶,77分!” 报靶员分別报出了各个县的成绩。 “下一组,中卫县!” 大喇叭里传出喊声。 于振林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其他县的民兵们纷纷探著脖子朝著中卫县民兵们站的位置看去。 “这就是那个中卫县?” “听说他们找了个连枪都没摸过的老百姓当教员。” “估计连保险都不会开吧,等著看笑话吧。” 这些声音传到了李向阳耳朵里,他站在队伍最前方,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孙宇,赵大年,徐伟毅,去吧。” 三人大步走出队列,朝著规定好的瞄准线走去。 孙宇第一个走向一百米固定靶的射击位。 他深呼吸了几秒钟后,举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紧接著,他趴在地上,將脸颊贴在枪托,准星对准了一百米开外的標靶,调整呼吸。 孙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接下来,一连串枪声连续响起。 “砰!砰!砰!砰......” 十发子弹,一发接著一发射出,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报靶员一路小跑冲向靶子。 隨后,他拿起手中的喇叭,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中卫县,一百米固定靶成绩,100分!” 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全场一片死寂。 刚刚还嘲笑他们的民兵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掛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多少? 一百分! 满环! 一百米的距离,能打出满环的成绩,这他娘的还是不是民兵了?! 主席台上。 孙辉煌正端著搪瓷茶缸喝水。 “噗!” 在听到报靶员报出的成绩后,孙辉煌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坐在前面的市武装部的领导们身上。 “多.....多少?!你再说一遍多少?!” 孙辉煌顾不上跟前面的领导道歉,猛地站起身朝著远处的报靶员吼道。 被喷了一身的领导们一开始被这个成绩给震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也顾不上追究,连忙催促著雷建国覆核成绩。 “雷部,让人把靶子拿过来,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成绩是不是真的。” 闻言,雷建国挥了挥手,朝著站在旁边的士兵下达了命令:“去把靶子拿过来给大傢伙一块看看。” “是!”士兵点头应下。 他一路小跑,很快就把靶子带了回来。 雷建国接过靶子,开始仔细观察著上面的弹孔。 经过观察,他发现在靶子中心那块红色的区域中,正正好好有十个弹孔的痕跡。 “成绩有效,確实是满分!” 雷建国转头看向于振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振林,看样子你今年是有备而来啊!不错,这小子枪法挺准的!” 说完,他將靶子递到后面,示意他们几人分著观看。 孙辉煌满脸不信,他接过靶子,仔细察看著上面的弹孔。 当他看见上面十个密集的弹孔时,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將靶子交给其他人。 看著孙辉煌吃瘪的样子,于振林心里一阵爽快,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谦虚地挥了挥手。 “都这么激动做啥,这只是平时训练的水准嘛!” 闻言,孙辉煌没有说话,只是別过头去不再看于振林的表情。 第107章 中卫县的教员不一般 確认成绩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比试继续。 五十米速射。 赵大年端著枪站在射击位上,不停地深呼吸,调整著自己的心率。 做好准备后,他举手示意。 收到信號的士兵立刻举起红旗。 “预备,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十米外的靶子立即出现。 赵大年根本没有把眼睛贴在准星上,而是照著李向阳说的方法,大概把枪口对准了靶子位置,然后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几乎是连成了一条线。 没有丝毫的停顿,赵大年一次性將十发子弹射完。 快!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其他民兵都没还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赵大年放下枪,举手示意自己打完了。 报靶员跑向靶子,计算著成绩。 在等待成绩的时候,其他县的民兵们討论起了刚刚赵大年射击的方式。 “这......这小子咋透著一股邪门劲儿?”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打速射靶的,能打得中吗?” “能瞄都没瞄,这他娘能打中个屁,估摸著就是在瞎打!” 很快,报靶员拿起了大喇叭,报出了赵大年的成绩。 “中卫县,五十米速射,九秒二,总分89分!” 听到这个成绩,人群彻底炸开。 “他娘的,我没做梦吧?九秒二?!速度这么快!” “別光听速度啊,你得听成绩啊,89分!” “这个成绩真没出错吗?这人都没瞄准,怎么打出的这种成绩啊?” “这个成绩,可比成绩最好的上水县快了五秒多,射的还比他们准?!” “太他娘的邪门儿了!” 赵大年脸上带著憨笑,朝李向阳挥了挥手。 李向阳朝著赵大年竖起大拇指。 主席台上。 在听到赵大年的成绩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九秒二,还能打出89分的成绩! 这他娘的闻所未闻! 哪怕是市武装部的正式兵,最好的成绩也只有十三秒,得了92分! 哪怕准头比正式士兵稍微差上一点,可速度上实打实的快了將近有四秒啊! 在眾人的震惊当中,比试继续。 最后一项,移动靶,这是最难也是最容易拉开分差的项目。 徐伟毅提著枪,走到了射击位,举起手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收到信號的士兵立刻举起红旗:“开始!” 话音落下,远处的人形靶子开始快速移动起来,忽左忽右,没有规律。 徐伟毅没有著急端枪,只是静静地观察著人形靶子的动向。 观测好了后,他端起枪,並没有跟著人形靶子移动的位置挪动枪口,而是停在了一个空白的位置上等著。 靶子猛地向右移动。 就是现在! 徐伟毅扣动扳机。 “砰!” 子弹的响声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靶子的脑袋上顿时暴起一团白灰。 打中了! 徐伟毅並没有被影响,而是继续端著枪口等待著人型靶移动。 找准机会,他扣动了扳机! “砰!” 又打中了! 徐伟毅开枪的节奏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连著打,他则是开一枪,停一会,开一枪,停一会。 很快,十发子弹都射完了。 徐伟毅放下枪,示意自己打完了。 报靶员立刻奔向靶位,记录著徐伟毅的成绩。 “中卫县,移动靶,100分!十发都击中了头部,满分!” “中卫县总分289分!” 听到这个成绩,整个训练场炸锅了! “我曹!又是满分!!” “中卫县不是去年才垫底吗?怎么今年一下子就满分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啊!两个项目满分,这俩人真是民兵吗?该不会是正式兵来作弊的吧?!” “他大爷的,这还比啥啊,一下子出了两个变態。” 其他县的民兵们纷纷出声。 主席台上。 雷建国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了于振林主动出声询问。 “振林,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次来参加比赛的是不是都是民兵?” 他可不相信能民兵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 就这个成绩,他让正式士兵上去说不定都得不到这么好的成绩。 这话一出,孙辉煌立马出声附和著。 “是啊,老於,我知道你们中卫县一连三年垫底,可不能做那些做虚弄假的事情。” 孙辉煌没有明说,可意思谁都听出来了,怀疑于振林用正式兵替代民兵来参加民兵大比武。 话音落下,其他县的部长和市武装部的领导们纷纷將视线锁定在于振林身上。 要是真是正式兵的话,性质就严重了! 于振林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指著远处的徐伟毅,出声解释著。 “雷部,我们中卫县是绝对不会做期满上级的事情,就打移动靶的徐伟毅,去年也是代表我们中卫县参加了民兵大比武,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听到于振林这么说,雷建国思索了起来。 被于振林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有点印象,有些不確定地开口问道:“是去年那个一百米固定靶打了成绩最好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其余的人也是从我们县民兵选拔上来的,绝对经得起查!”于振林点头,连忙保证道。 “那你们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快?我听老孙他们几个说,你用来训民兵的教员是一个没当过兵的外行?” 雷建国皱著眉头,开口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雷部长,您有所不知,虽然我们的李教员没有当过兵,但是他这一手枪法简直是出神入化!” 于振林说出了李向阳作为一个农民,带著屯里的乡亲驱赶狼群的事跡。 “枪法好也不代表能带好兵吧?” 雷建国还是有些怀疑。 “说实话,我也想不到他能这么好,实不相瞒,这些人他只练了大半个月,就有这样的成果了。” 于振林苦笑一声,说出了实话。 听到这话,雷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观察著于振林的表情。 眼瞅著,于振林这样不像作假,他缓缓出声:“把你们这个李教员喊过来,我想跟他嘮一嘮。” “成。”于振林应下,他扭头朝李向阳招了招手,“向阳,过来一趟。” 第108章 全市第一 李向阳听到了于振林叫他,不紧不慢地走向了主席台。 台上眾人纷纷將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尤其是雷建国,一双眼睛上下扫视著李向阳,似乎想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各位领导,於部长。”李向阳不卑不亢地朝眾人打了声招呼。 于振林连忙拉著李向阳站在雷建国面前,出声介绍:“雷部长,这就是我们县的新教员李向阳同志。” “中卫县这些兵,是你带著练了大半个月?” 雷建国主动伸出手跟李向阳握了握。 “是。”李向阳点头。 “咋练的?是有啥秘诀吗?”雷建国好奇问道。 他实在太想知道李向阳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把这些去年还垫底的民兵练的比市里的正规兵还要好。 他带兵几十年,还是头一遭见到这种事情。 此话一出,旁边的方学农等人纷纷竖起耳朵,想要偷学李向阳的办法。 “其实也没啥秘诀。”李向阳笑了笑,“就是把他们当成死人练。” 雷建国眉头一皱,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看出了雷建国的疑惑,李向阳出声为他解惑。 “我没当过兵,我不知道正规军是怎么训练的,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土办法。” “枪端不稳?” “我让他们每天端著装满石头的枪,一端就是三个小时!” “谁中间抖了一下手,我就直接一脚上去,这么练一段时间,枪就跟长手上一样,枪法自然而然就能变好!” 说到这,他顿了顿。 “我只知道一个道理,命只有一条,平时训练不往死里练,等之后到了要出人命的关头,是真的会丟掉小命。” 听到了李向阳这么说,雷建国终於理解了他刚刚说的“当死人练”是什么意思。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榨乾士兵们的潜力,让他们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力量。 这种方法看起来残忍粗暴,可確实有用。 中卫县这三个民兵所展示出来的射击水平已经证明了这套方法的可行性。 “振林,你这真是捡到宝了!” 雷建国转头看了一眼于振林。 紧接著,他示意身边的人让了个位置,他拉著李向阳的手就坐了下来。 “向阳,坐我旁边,咱一块看接下来的比武。” 李向阳没法拒绝,只能在雷建国左手边坐下。 见状,身后的孙辉煌等人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哪怕他们几个分別是县级武装部的部长,都没有这个资格坐到雷建国旁边。 几人落座后,比武继续。 射击组的成绩出来了后,接下来就是格斗组登场。 中卫县的林建盛和王大猛还有余林林三个壮汉走出了队列。 其余县也分別派出他们格斗组的民兵,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就没一个身材瘦弱的。 格斗比赛的规矩很简单。 那就是乱斗! 谁最终站在场上,谁就是优胜者。 由於中卫县刚刚在射击比试中出了大风头,成了几个县中的第一名,其余县的民兵们不约而同地联合起来,对林建盛三人形成包围状。 见状,于振林立即站起身,朝著雷建国喊著。 “雷部,不公平!” 雷建国没有理会于振林,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著李向阳。 “看样子,其他县的民兵打算联合起来先淘汰你们中卫县的人吶。” 李向阳既没有像喊冤叫屈大喊不公,也没有怒斥其他县的民兵不要脸,反倒是一脸云淡风轻。 “正常,要是我的话,我也会率先围攻他们。” 雷建国有些意外:“你不怕就这么输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李向阳满脸自信。 他顿了顿。 “再说了,民兵也是兵,要是之后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一对一。” 雷建国看李向阳的眼神充满欣赏。 “说得好!”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各个县武装部的部长们,继续出声。 “你们都听听,民兵也是兵!” “这次比武结束,不管是哪个县拿了第一名,回去之后都要好好操练,別为了参加比武大会而去练民兵,都知道了吗?” 方学农等人纷纷站了起来,齐声喊著。 “是!”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台下的林建盛几人开始打了起来。 雷建国他们立刻噤声开始仔细观察起台下的局势。 林建盛、王大猛、余林林三人被十五號人围著打,一时之间落了下风,可他们並没有倒下,咬著牙坚持著。 在人数相对劣势的情况下,三人凭藉著之前大半个月的魔鬼训练硬生生扛了下来,时不时还伸手反击。 他们的拳头又快又狠,砸的其他的民兵头晕眼花。 看到这一幕,雷建国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三对十五!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被打倒,还能抽出手反击。 这他娘的什么抗击打能力? 就这种战斗力,跟他们市武装部的正式兵不相上下! 不! 甚至他们市武装部的正式兵说不准都没这种能力! 想到这里,雷建国愈发觉得李向阳那种几乎是折磨人的练兵方式,是真的可以执行下去。 他身后的孙辉煌、方学农等人看到这一幕,齐齐站起身,发出了惊呼。 “我勒个娘咧!中卫县这几个人是啥怪物,这么多人打都没打倒?” “他们是感觉不到疼还是咋的?咋就这么耐打?” “这他娘的,就是一帮牲口!” “......” 眾人混战了將近四十多分钟,终於是落下了尾声。 其他县的民兵一一被打倒在地,场上只剩下林建盛、余林林、王大猛三个人相互搀扶著站在场上。 雷建国猛地站起身,举著大喇叭宣布了成绩。 “我宣布了,格斗比赛,中卫县获得第一名!” 林建盛、王大猛、余林林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咧著嘴笑了起来。 在格斗比赛结束后,接下来就是集体比赛,剩余的三十人开始列队做起了战术动作。 因为那大半个月的魔鬼训练,这三十號人无论是默契还是队列的整齐度,都远超其他县,再度荣获第一名。 比试结束后,民兵们列队站在训练场,等著雷建国宣布结果。 雷建国站起身扫视了一眼台下的民兵们,举起大喇叭宣布此次比武大会的结果。 “我宣布,本届山白市市民兵比武大会,中卫县在各个项目上表现出色,获得第一名!” 中卫县的民兵们纷纷举起手兴奋地喊著。 “第一!” “第一!” “第一!” 雷建国压了压手,继续出声。 “其他县的同志们的表现也很出色,明年再接再厉,市武装部在食堂给大家准备好饭,大家可以解散去吃饭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著民兵们离场。 哪怕是离场,中卫县也展现出了过人的纪律性,列队小跑著离开。 第109章 雷建国动了想留李向阳的念头 等到场上的民兵们离开后,雷建国扭头看向于振林几人。 “走吧,咱们也一块去吃一口,正好给振林庆祝庆祝甩掉垫底的名头。” 说完,他拉著李向阳,迈著大步朝武装部食堂走去。 于振林神气地抬著头看了眼之前瞧不上自己的孙辉煌几人,跟上了雷建国他们的脚步。 方学农几人连忙跟上,搂著于振林的肩膀交流著经验。 全程对于振林没啥好脸色的孙辉煌脸就更臭了,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怕雷建国那边不好交代,只能生著闷气跟上了脚步。 市武装部食堂隔间里。 雷建国坐在主位上,李向阳被他拉著坐在了主位左边,二人交流著带兵的想法和理念。 “向阳,我觉得你这个带兵的想法很好,要不別走了,留在市武装部帮忙带兵,职位和待遇我来协调。” 雷建国主动伸出橄欖枝。 “感谢雷部长的邀请,我一个连兵都没当过的人,咋有这个本事帮市武装部练正式兵。” “再说了,媳妇闺女还在乡下呢,到市里放心不下。” 李向阳笑著婉拒了雷建国。 他没有答应的理由很简单。 自己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跑到市里来。 市里的情况可比县里复杂多了,要是在市里得罪了人,雷建国可不一定能用全力保住自己。 可回到白山屯可不一样。 县长陈建军,县武装部于振林都是自己的人脉,只要不作死,基本上他能在县里横著走! 雷建国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唉,没事儿,你要是想清楚了,可以隨时来市武装部找我,啥都能商量。” 李向阳点了点头:“一定。”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雷建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招呼著其他人吃菜。 于振林高兴得不得了,一连吃了三四碗大米饭,要不是军纪严明不让喝酒,他都想喝两杯好好庆祝一番。 吃完饭后,各个县的民兵们启程回去。 雷建国站在吉普车旁,送別著李向阳和于振林。 “路上慢些,向阳,要是反悔了,记得隨时来市武装部找我。”雷建国拉著李向阳的手,连连说道。 “一定,雷部长,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走了。” 李向阳朝雷建国挥了挥手,转身跟于振林坐上了吉普车,离开了市武装部。 返程路上。 于振林看著窗外的风景,脸上掛满了笑容。 他点燃香菸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问出了自己在饭桌上一直想问的问题。 “向阳,雷部长亲自邀请你进市武装部,你咋拒绝了?” 听著这个问题,李向阳笑著回答:“还不到时候。” “可惜了。”于振林摇了摇头,將菸头丟出窗外,关上了窗户。 车队行驶了两个小时,回到了县武装部大院。 车队到达县武装部大院时,夜已经深了,坐在大卡车后斗上的民兵们一个个打著哈欠看起来疲惫极了。 于振林和李向阳走下吉普车。 “向阳,晚上就別走了,等会我把人都喊上,一起把咱们夺得第一名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于振林朝著李向阳说道。 “成。”李向阳刚应下。 接线员跑到李向阳面前,朝著李向阳和于振林敬了个礼后,著急出声。 “於部长,李教员,白山屯出事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脸色一变,他一把拉住接线员的胳膊。 “出啥事了?” “李教员,白山屯的刘贵福打电话来,说你家起大火了!” 话音落下,李向阳如遭雷击,呆滯在原地。 起......起大火了? 那钟晓芸和小丫呢? 有没有事? 眼瞅著李向阳呆在原地,于振林连忙询问:“有出现人员伤亡吗?” “不......不清楚,刘贵福打电话时没说,只是让我转告李教员,回来之后立马回屯子一趟。” 接线员结结巴巴地回答著。 李向阳终於回过神了,他眼睛充血,转身就要去骑自行车赶回白山屯。 “向阳,別急,坐车走,我跟你一块!” 于振林立马拉住了他。 紧接著,他扭头朝刚翻下车的民兵们吼道:“都他娘的別愣著了,上车,去李教员他们家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于振林拉著李向阳坐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朝著白山屯驶去。 路上。 李向阳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 他不敢想像,要是钟晓芸和小丫出了什么事,他会做出什么事。 “没事儿,向阳,放宽心,一定没事的。” 于振林不停地安抚著李向阳。 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于振林朝著驾驶员吼道:“他娘的,给老子开快一点,別他娘的耽误事情!” ...... 另一边,白山屯,李向阳家附近。 李向军看著正在燃烧的房子,嘴角掛著一抹疯狂的笑容。 “李向阳,老子好不了,你他娘的也別想落著好!” 说完,他隨手丟掉火柴,朝著老李家走去。 这火是他放的。 他就是想要一把火烧掉李向阳的房子,最好是能连著钟晓芸和小丫一块烧死。 他必须让李向阳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无家可归,家破人亡! 为了成功报復李向阳,李向军特地选在了晚上动手。 至於院子里那三只碍事的看门狗,他也有招对付,他从黑市上买了蒙汗药,將肉裹满了蒙汗药丟在院子里,蒙晕了三条看门狗。 然后他翻过院墙,將易燃的苞米杆子放在李向阳屋旁边,点燃了火柴。 一个小时后。 车队已最快的速度驶进了白山屯,一路不停地开到了生產大队大院。 车还没停稳,李向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路跑进了生產大队的矮房里。 一进屋。 李向阳就看见钟晓芸抱著女儿坐在长条凳上,脸上依旧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他立即衝到母女俩面前,关切地询问著二人的情况。 “媳妇儿,没事吧?”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钟晓芸不受控制地崩溃大哭起来。 “当......当家的,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著你了!” “爹。”小丫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第110章 李向阳起了杀心 李向阳连忙將母女俩搂进怀里,轻声安慰著。 “没事儿,没事儿,不要怕,都过去了,我回来给你们做主了。” 于振林跟著走了进来,看到钟晓芸和小丫母女俩安然无恙后,也是鬆了一口气。 见到于振林,刘贵福立刻起身迎接,他刚想出声就被于振林给拦了下来。 不要说话。 于振林用嘴型表示著。 紧接著,他拉起刘贵福走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了李向阳一家子。 李向阳好一顿安慰后,钟晓芸平復了心情,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坐直了身子。 “没事了,当家的,不怕了。” 小丫头被折腾了一晚上,再加上刚刚这么一哭,累得趴在李向阳怀里睡了过去。 李向阳轻轻地將怀里的小人放在椅子上,脱下衣服盖在女儿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李向阳一屁股坐在钟晓芸边上,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轻声询问著情况。 “具体是啥情况,你清楚不?” 钟晓芸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情况。 “不清楚。” “我和闺女在炕上躺著刚准备睡觉,我就瞅著外面好像有人翻墙进来,我怕这个人闯进屋来,就装作睡著的样子不敢有动作。” “那个人鼓捣了一会,然后就翻墙离开了。” “我刚想出门瞅瞅啥情况,就闻到东西烧起来的味道,我就抱起女儿跑出来找贵福叔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听著钟晓芸诉说著晚上的情况,李向阳有些心疼地用手抚摸著她有些憔悴的脸庞。 “那你有看清楚是谁翻墙进来吗?” “没有。” 钟晓芸有些內疚地摇了摇头。 见状,李向阳也不多问,他轻轻拍了拍钟晓芸的手。 “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一定把人揪出来,替你们母女俩討回公道!” 说到这,李向阳的眼里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不管是谁! 既然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媳妇儿闺女身上,那就准备好迎接被砍手的准备! 他一定会让这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李向阳走出屋,于振林和刘贵福立马走了上去。 “咋样,情绪好一些了吗?”于振林关心问道。 “好多了。” 李向阳先是回答于振林的问题。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刘贵福,真诚道谢:“贵福叔,多谢你收留我媳妇儿,要不是你,她们娘俩都不知道要到哪儿去。” 刘贵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都是一个屯子的,说这玩意做啥,最重要的是人没事!” “弟妹有发现啥情况吗?”于振林主动问道。 李向阳摇了摇头:“没有,她就看见有人到家里放火了,没看清是谁。” “这么看,是有人故意跑到家里去放火。”于振林拿起香菸点上一根,“向阳你是得罪了谁,能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李向阳没有回答,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向阳平时在屯子里也没跟其他人有过节,就算有点摩擦,向阳这个身份也没人敢这么干啊!” “唯一算得上有过节的,应该就是他那爹娘弟弟了吧?” 刘贵福在一旁出声解释道。 “那就从他们身上开始查!” 于振林丟掉香菸用脚碾灭,拍板做了决定。 紧接著,他走到三十多號民兵们面前,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去到李老根家,把这一家人都给我带过来!” “是!” 三十六號民兵齐声应道。 “我带路,同志们跟我来。”刘贵福主动提议。 于振林点了点头,示意剩下的人跟刘贵福去李老根家抓人。 在等人的过程中,李向阳不停在脑子里思索著。 真是李老根这一家子人干的? 他们敢对自己动手? 在他思考的时候,三十六个民兵们押著李老根一家子来到了生產大队大院里。 李老根被人架著双臂,用著恐惧的眼神看向李向阳。 “老......老大,你......你要做啥子?” 李老根哆哆嗦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曹建芳则是摆著个脸,不停地咒骂著李向阳。 “李向阳你这个白眼狼,你要做啥子,是不是要公报私仇,老娘可不怕你!” “你要是敢借著身份欺负我们,我们到县里,到市里去闹,都跟你没完!” 李向国连忙朝著曹建芳喊著。 “娘,別说了!” 要不是被民兵控制著,他甚至都想衝上去捂住曹建芳的嘴。 李向军则是满脸不屑地看著李向阳,嘴角掛著一抹若隱若现的笑容。 李向阳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李老根这一家子,冷冷出声。 “我家被烧了,是你们干的不?” 话音落下,除了李向军外几人面色各异。 李老根连忙出声:“老大,你真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哪有这个胆子去烧你的房子啊!” 他说这话时表情诚恳,生怕被李向阳误会是自己去烧了他的房子。 “是啊,大哥,我们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人,咋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呢!” 李向国连连附和,甚至扭头看向了李向军:“对吧,二哥。” 曹建芳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李向阳,你这头白眼狼终於是遭报应了!让你自己享福不帮扶我们,现在好了,房子被烧了吧?” 李向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看著李向阳。 李向阳通过几人的表情,判断出烧房子应该跟李老根他们几个没有啥关係,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李向军。 他走到李向军面前,冷冷出声:“老二,我家房子被烧,是你乾的?” “是我。”李向军坦然承认。 要换成以前,李向军说什么都不会认。 可自从被批斗游街之后,他知道自己以后只能在泥地里打滚討生活后,他也就无所畏惧了。 李向阳强压著心中的怒火,深呼吸了一口气,出声询问。 “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 闻言,李向军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停住了笑声,恶毒地盯著李向阳。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因为你过得太好了!我看著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第111章 枪指李向军,李向阳暴怒! 李向军那句“看著不顺眼”在院子里迴荡。 李老根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他扭头看著自家二儿子,痛心疾首地训斥著。 “老二,你咋能干这种糊涂事,这可是要拉去吃铁花生米的大罪!” 即使平时再怎么偏心李向军,碰上这种事情,他绝不可能再替李向军说一句话。 要是被李向阳认定自己也参与其中,说不准还会被牵连进去。 “闭嘴!你没资格说老子!” 李向军低吼道。 曹建芳的笑声戛然而止,拼命摆手撇开关係。 “这事儿跟我没关係!” 紧急著,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二儿子,骂道:“老二,你要死是不是,干这种杀头的事情,別牵连到老娘。” 李向国被嚇得脸色惨白,他顾不上自己手被捆起来,连滚带爬来到李向阳身边,连忙解释著。 “大哥,这事儿跟我没关係,我真不知道二哥......不,李向军会干这种糊涂事啊!” 李向阳没有理会剩余几人,两眼死死地盯著李向军。 “你半夜翻墙点火的时候,就没想到里面躺著人,不怕闹出人命?” 听到这话,李向军不仅没害怕,反倒是咧著嘴笑著。 “人命?” “老子就是奔著弄死人去的!”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一瞬。 李向阳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奔著人命去的! 也就是钟晓芸没睡死过去,这才没出什么让事。 如果晓芸睡死了呢? 如果火势蔓延得再快一点呢? 如果房梁被烧断砸到她们母女俩呢? 自己回来看到的,就会是两具烧焦尸体! 自己重活一世,好不容易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差点就被李向军给毁了! 想到这,李向阳心里的后怕转化成怒火,抬起拳头往李向军脸上狠狠砸去。 这一拳,李向阳用尽全力,直接將李向军打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跡。 “呸!”李向军吐出嘴里掉落的牙齿。 他死死盯著李向阳,咧开嘴笑著,这幅样子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老子点火的时候就在想,烧死你老婆孩子最好,让你也体会体会什么叫做家破人亡的感觉。” “凭什么你能进城端铁饭碗当国家干部,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就要被拉去游街批斗,在泥地里刨食?” “凭什么!” 他顿了顿,砸吧砸吧嘴,满脸惋惜。 “可惜让那两个贱货跑了,算他们命大!”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李向阳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断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的民兵,抢过人掛在肩膀上的半自动步枪。 拉栓,上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李向军脑门上。 李向阳面无表情地端著枪,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充斥著快要溢出来的杀气。 杀了他! 要不然,等这畜生放出来,说不定能拿刀抹了他老婆孩子的脖子! 脑子里不停有一道声音再让他扣动扳机。 李向阳的手指搭到扳机上。 只要他轻轻一勾手指,李向军的脑袋就会炸开。 看到这幅场景,于振林和刘贵福嚇得魂飞魄散,立马出声劝阻。 “向阳!別衝动!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 于振林伸著手,朝李向阳喊道。 “是啊,向阳,手上可千万不能沾人命吶,不值得为这种人渣搭上自个!” 刘贵福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向阳稍稍鬆开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扭头看了一眼于振林和刘贵福。 于振林稍稍鬆了口气,慢慢地朝李向阳的方向挪动脚步,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抚著李向阳的情绪。 “听话,向阳,把枪放下,手上不能沾这种人渣的血。” “你相信我,只要把人交给我,我保证一定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恶意纵火,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李向阳刚被说动。 被枪口顶著脑门的李向军继续作死。 他不退反进,主动把自己的脑门往枪口上顶,扯著嗓子不停刺激著李向阳。 “开枪啊!李向阳,你要是有种就打死老子!” “老子烂命一条,你开枪打死老子,你也得给老子偿命!” “你今天要是没整死老子,你就得祈祷老子这辈子都出不来,要不然,老子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你老婆孩子!” 李向军的脸上掛著疯狂的笑容。 此话一出,李向阳彻底压不住心里的戾气,他重新將手指搭回扳机上。 见状,于振林连忙出声。 “向阳!冷静!你可不能上了李向军这混球的当!” “他是看著自己已经没救了,想把你拉下水,你多想想弟妹和大侄女,要是你扣动了扳机,弟妹和侄女咋办?” 话音刚落,刘贵福立马接上话茬,继续劝说著李向阳。 “向阳,晓芸现在身上还带著身子,你要是进去了,谁来照顾她们母女俩,你得多为她们母女两个考虑考虑!” 于振林故作轻鬆地扯起个笑容:“向阳,你不信別人还不信我吗?我说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他就別想出来了!” 他脸上虽然掛著笑容,心里已经將李向阳和李向军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奶奶的。 李向阳这小子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今天疯起来是这个样子!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开枪杀人,就算对方是纵火犯,他也得跟著吃枪子! 大好的前程,美满的家庭,全得搭进去! 还有李向军这个生孩子没屁眼的倒霉玩意儿,好端端地非要去招惹李向阳干什么! 二人的话起了效果,李向阳鬆开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稍稍恢復了冷静。 于振林和刘贵福说的对,李向军就是想拉自己下水。 自己要是在大庭广眾下开枪崩了李向军,是给钟晓芸她们母女俩出了口恶气没错,他也得进去坐牢。 钟晓芸现在还怀著孕,小丫年龄还这么小。 家里不能没有男人! 而且,自己真进去了,钟晓芸和小丫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將要顶著杀人犯家属的帽子过一辈子!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不能为了一个人渣,搭上现在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不值当! 第112章 李向军被带走 即使不开枪,也得教训一下李向军为老婆孩子討点利息! 李向阳打开保险,避免枪枝走火。 紧接著,他举起半自动,將枪托的位置对准李向军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李向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额头被枪托打破了皮,血不停地往外冒著,染红了地上的雪。 李向阳將手里的枪放在地上,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向军。 “这只是利息,哪怕你不能在里面关一辈子,出来了想要报復老子,老子也等你。” 见状,于振林立马衝过去捡起地上的枪。 捡起抢后,他將枪丟回给那个丟枪的民兵,警告了一句。 “把枪看好!再出岔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民兵手忙脚乱地接住枪,赶紧退到了人群最后面,他死死抱住枪桿子,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紧接著,于振林大手一挥,朝著身后的民兵们下达了命令。 “还杵在这做啥?把他给老子带到车上去!” “涉嫌故意杀人,纵火,我看你这次有几个脑袋够砍!” 话音落下,立即有民兵將李向军给架起来,朝著大卡车走去。 这时候的曹建芳才如梦初醒,她挣开民兵的控制,朝著李向军扑了过去,死死保住自家二儿子的大腿。 “放开我儿子!你们不能抓他!” “他不就是点了个火吗?又没烧死人,怎么就把人给抓走了!” “再说了,那是他亲大哥的房子,烧了就烧了,算什么杀人!” 说到这,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看著李向阳,像是领导一样用命令的口吻继续说著。 “李向阳,你让这些当兵的鬆开了老二,要不然,老娘给你没完!” 李向阳气极反笑,他没有理会曹建芳,只是冷冷地看著 “还愣著干嘛?要老子亲自动手是不是?弄上车!” 于振林大手一挥,跟著李向阳一块走进了屋。 得了于振林的命令,架著李向军的民兵一把推开曹建芳。 “滚一边去!再碍事,我们连你一块抓!” 曹建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不停地哭嚎。 李老根依旧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向国裤襠湿了一大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黄水,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向军被押上了解放大卡车。 于振林看著地上的三人,满脸写满了嫌弃,立即让民兵们把人弄走。 “把人给弄走,既然跟他们没关係,还留在这干什么?” 之前他和陈建军来屯子里给李向阳发奖励的时候,就刘贵福说过了李老根这一家子人的事跡。 当时听的时候,他就气的不行。 今天晚上亲眼见识了后,他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当娘的还能偏心到这种程度? 都放火要烧死李向阳的老婆孩子了,还能要李向阳原谅? 都他娘是什么奇葩! 很快,李老根一家子就被民兵给赶回家去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于振林才走到李向阳面前,表情十分严肃。 “向阳,今天你差点就把天给捅破了!” “大庭广眾之下夺枪准备伤人,你到底是咋想的?” “也就是都是自己人,要是有別人瞅见了,闹到武装部里去,你说我要不要处理你?” 李向阳也没有犟嘴,低头承认错误。 “於部长,我的问题,我衝动了!” 看到李向阳这种態度,于振林將本来要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你说说你.......” “算了,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下次可不能再出这种事了,知道吗?” 李向阳点头应下:“知道了。” “进去吧,好好陪陪老婆孩子,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別跟我客气。” 于振林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紧接著,他朝著民兵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收队!回县里!” 说完,他率先坐上吉普车,剩下的民兵们立即翻上大卡车,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白山屯。 送走于振林他们后,刘贵福满脸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向阳,既然房子被烧了,要不带著孩子媳妇儿到我家將就一晚?” 刘贵福出声邀请。 李向阳摇了摇头,谢绝了刘贵福的好意。 “不了,已经够麻烦贵福叔的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大队里凑合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让她们去娘家住。”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刘贵福也不勉强,他指著堆在墙角的柴火,交代了一句。 “成,你们就在大队里凑合一晚,晚上把火烧旺一点,別冻著了。” 说完,他裹紧了衣服,走回了家。 刘贵福走后,李向阳转身进屋,他刚推开门,钟晓芸就迎了上来。 “当家的,没出啥事吧?”钟晓芸关心地拉起李向阳的手。 她刚刚在里面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全,得知了翻墙放火的是李向军。 李向阳满脸歉意地看著钟晓芸:“媳妇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都过去了。”钟晓芸轻声安慰著李向阳。 “今天晚上咱们就在大队里凑合凑合,明儿天一亮,我就送你回爹娘那住一段时间,等咱们的新房子盖好再去接你们娘俩。” 李向阳诉说著自己的安排。 钟晓芸依偎在李向阳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李向阳搂著钟晓芸靠在墙壁边闭眼休息。 他將自己的身体当成垫子,让钟晓芸儘可能睡得好一些。 钟晓芸显然是被嚇得不轻,哪怕是睡著了也死死攥著李向阳的手不放。 她眉头紧蹙,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睡得並不安稳。 见状,李向阳心疼地將人搂紧了几分,给足安全感。 就这么凑合了一晚上。 隔天,天还没亮。 小丫被噩梦惊醒,猛地坐了起来,放声嚎哭著。 “呜呜呜.......火!好多火!怕!” 小丫头被嚇得不轻,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李向阳小心翼翼地撒开钟晓芸,起身將女儿抱在怀里,用手贴了贴她的后背,轻声安抚著。 “没事儿,没事儿,爹在这,不怕,不怕.......” 被这么一哄,小丫的情绪渐渐平復,又在李向阳怀里睡了过去。 小丫这么一哭,钟晓芸也醒了,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下意识开口。 “当家的......” 话刚出声,李向阳就將手指贴在嘴唇边,示意她声音弱一些。 “嘘.......闺女做噩梦醒了,咱小点声。” 钟晓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113章 盖房子 小丫没睡多久就醒了。 钟晓芸烧了点热水,让一家子简单洗漱了一下,三人离开了生產大队大院,朝家里走去。 走到自家院子外。 房子外的墙被燻黑了大一块,柴火堆被烧去了一大半。 整个房子並没有烧得特別严重,全都归功於钟晓芸发现得早。 在一发现起火后,立马跑去找刘贵福。 刘贵福赶紧招呼著屯子里的壮汉们帮忙將火扑灭,火势並没有蔓延开来。 看著被燻黑的房子,李向阳心里一阵后怕,低骂了一句。 “李向军真是个畜牲!要不是杀人犯法,昨天晚上我就该毙了他!” 听著李向阳杀气腾腾的话,钟晓芸拉了拉他的衣袖,反倒是主动出声劝慰。 “都过去了,別想太多,当家的。” “老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推倒了盖新房子。”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往常他刚推门进来,黄瓜它们早就扑上来围住他摇尾巴迎接了。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没看好家,三条猎犬无一例外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 李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朝著三条猎犬招了招手。 “都別趴那装委屈了,过来吧。”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三条猎犬立刻夹著尾巴走了过来,它们齐刷刷地趴在李向阳脚边,发出呜呜声。 见状,李向阳没好气地弯下身子,分別揉了揉三条猎犬的脑袋。 “两天不准吃饭,让你们涨涨记性!”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它们仨被蒙晕了,李向军能这么顺利地翻墙进来放火吗? 似乎是听明白了李向阳的话,黄瓜它们用脑袋蹭了蹭李向阳的裤脚。 “媳妇儿,你在这待著,我进去把钱拿出来。” 李向阳扭头朝钟晓芸嘱咐了句,迈著大步朝屋里走了进去。 刚推门踏进屋,一股刺鼻的烧焦味涌入李向阳鼻腔,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径直走进了里屋,弯下腰在炕下的暗格里摸出了家里放钱的铁盒。 铁盒表面没受到什么破坏,他心惊胆战地打开铁盒。 在看到里面的钱和票子都完好无损后,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还好没烧掉,不然就打水漂了。” 李向阳將铁盒里的钱和票子放进贴身的口袋,转身离开屋子。 看著自家男人走出来,钟晓芸立即关切询问道:“钱和票子都没被烧著吧?” 李向阳摇了摇头:“没有,我带在身上了。” 紧接著,他抱起女儿,牵起钟晓芸的手,一家三口朝著钟家屯赶去。 在前往钟家屯的路上。 小丫头的情绪比昨天晚上好了不少,可依旧是粘著自己父亲不撒手。 经过了几个小时牛车的奔波,李向阳一家三口终於是到了钟家屯。 三口人刚走到钟老汉家门,正巧碰上曾大云要出门遛弯。 看到女婿一家人来了,曾大云愣了一瞬,连忙將人带进屋。 “姑爷?你们咋来了?快进来!” 李向阳三人走进屋。 听到动静,钟老汉连忙从炕上爬起来,穿鞋迎接著李向阳一家。 “咋突然来家里了,也没提前说一声,还能让你娘去买点东西给你们做饭吃呢。” “爹,娘,家里出了点意外。” 李向阳將手中的小丫放在炕上,无奈地跟二老说起了昨晚李向军放火烧房子的事。 听到有这种事,钟老汉和曾大云老俩口气得直骂人。 “这个狗日的李向军,对亲大哥都能下这么狠的手,这么多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也不知道李老根这老瘪犊子怎么教育的!” 钟老汉气得直拍大腿,就连李老根都骂进去了。 曾大云拉著自家闺女的手,看向李向阳:“姑爷,那你们打算咋办?” “爹,娘,我那里已经住不了了,我一个大男人隨便到哪都能將就將就,可晓芸和孩子不方便將就,我想著让晓芸带著孩子回这住一段时间,我把房子盖好之后再来接她们娘俩。” 李向阳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放在桌上。 “爹,娘,她们娘俩不白住,这是这段时间借住在这儿的伙食费,就劳烦您二老这段时间多照顾照顾她们母女俩。” 看见桌上那一叠足足有十来张的大团结,钟老汉不高兴地板起脸,用指关节叩了叩桌子。 “姑爷,你这是做啥子?赶紧把钱收回去!” “咱是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做啥?不就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吗?我们还能养不起她们娘俩吗?”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大团结不由分说地塞回李向阳手里。 “是啊,姑爷,这里不单单是晓芸的家也是你的家,你拿钱给我们不就外道了吗?” 曾大云在一旁连连附和。 瞅见二老说什么都不把钱收下,李向阳心里就是一阵感动。 都是做爹娘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能这么大? 自己的亲生爹娘,找上门来就是要钱。 而自己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不仅愿意出手帮忙,说什么都不要钱。 李向阳的眼眶红了。 他攥紧手里的大团结,强忍著想掉眼泪的衝动,抬头朝二老笑了笑:“爹,娘,啥话都不说了,你俩的恩情,我李向阳记在心里!” “一家人,说啥恩不恩情的。”钟老汉摆了摆手,“赶了这么久的路都饿坏了吧?老婆子,去给姑爷他们做点东西吃。” “哎!” 曾大云应了声,立马下炕去灶房给李向阳一家做饭吃了。 很快,三碗热腾腾的麵条就被端了上来。 每碗麵条里面都放了两个鸡蛋,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得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见状,李向阳愣了一下。 “快吃,不够锅里还有。” 曾大云招呼一声,就坐在炕上看著李向阳一家。 李向阳和钟晓芸確实有点饿了,他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李向阳將女儿交给了曾大云,自己拉起钟晓芸的手,走到院子里。 “媳妇儿,这些钱你收著,咱在爹娘这儿住已经够给他们添麻烦的了,不能再让他们难做。”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大团结,数了足足二十张,交给了钟晓芸。 “嗯,我知道的。”钟晓芸接下钱,將钱放进贴身的內兜。 “等大哥回来之后,我就带著大哥走,你们娘俩好好照顾好自己,等房子盖好之后,我马上来接你们回家。” 李向阳不放心地嘱咐道。 钟晓芸点了点头:“放心,你安心办事,不用担心我们。” 说完,二人携手走进屋,继续陪著老两口聊天说话。 第114章 找刘贵福帮忙招工 李向阳在家里没坐多久,钟晓林回来了。 他一进屋,看到自己的妹子和妹夫一家人在家,连忙出声询问。 “妹子,妹夫,咋突然来了?” 李向阳大致地跟钟晓林说了一下自家房子被烧了的事。 钟晓林听得连连皱眉,出声询问:“妹夫,那你现在咋整?妹子和大外甥女在家里住,你呢?” “大哥,我就等你呢,我想著让你跟我一块回去,等回去之后,我立马联繫人把人马拉起来,把房子推倒重盖。” 李向阳话音刚落,钟晓林立即出声:“那还等啥,我马上收拾东西跟你一块走。”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去收拾衣服,准备跟李向阳直接走。 李向阳连忙拉住了钟晓林的手,將丑话说在前头。 “大哥,我把话说在前头,这趟去可得吃不少苦头,家里没地方住,只能跟我將就挤在生產队里睡。” “但钱的事儿,咱该咋整就咋整,就按之前说的,一天两块五。” 听到这话,钟晓林甩开李向阳的手。 “钱的事儿之后再说,我收拾好东西,咱就出发。” 说完,他进屋开始收拾行李去了。 短短几分钟,钟晓林就带著一个大布袋走了出来。 “妹夫,我好了,隨时可以走。” 闻言,李向阳点了点头,朝钟老汉曾大云老两口打了声招呼。 “爹,娘,我和大哥就先走了,晓芸跟孩子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哎,放心吧!”曾大云应下。 几人起身送李向阳和钟晓林到了屯子门口,直到他们搭上前往白山屯的牛车后,才转身走回家。 ...... 二人到白山屯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向阳付了车钱后,就带著钟晓林走向生產大队大院。 生產大队大院。 刘贵福坐在屋里等著李向阳,旁边的地上铺著两床被褥。 李向阳和钟晓林走进来后,刘贵福立马起身接过二人手里的东西:“向阳,晓芸他哥。” “贵福叔。” 李向阳和钟晓林跟刘贵福打了声招呼。 刘贵福帮著二人將东西放在一旁,立马转身拿起在炉子上的热水壶,分別给二人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暖和暖和。” “多谢。” 二人接过水,齐声道谢。 瞅著二人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刘贵福掏出香菸,分別散给了他们。 “向阳,要我说,你和晓芸他哥就到我家里去住得了,睡地上得多难受啊。” 刘贵福吐出烟雾,出声邀请。 “贵福叔,您能让我们到生產队来住,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怎么好意思再继续上门打扰。” 李向阳抽了一口香菸,轻笑著拒绝了刘贵福的好意。 见状,刘贵福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小子.......就是主意正!” 紧接著,他掐灭手中的香菸,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被褥,嘱咐了句。 “这被褥是我从我家拿的,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回家给你们多拿两床,晚上火烧旺一点,千万別冻著了。” “嗯,我知道的。”李向阳点了点头,“对了,贵福叔,我正好有个事儿想请您帮我张罗张罗。” “啥事?”刘贵福问道。 “我家那房子不是被烧了嘛,我就想著直接推倒重盖了。” “正好我过年前就去砖厂定好了材料,您这边帮我在屯子里找几个干活利索的,帮我把新房子给盖了。” 李向阳看向刘贵福,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听到这话,刘贵福先是一愣:“现在就打算直接盖房子,不等开春再动工?” “是!”李向阳点了点头,“媳妇儿孩子都还在娘家呢,想赶紧把房子盖好,然后把她们娘俩接回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贵福叔,我要那种有经验,不偷奸耍滑的,工钱我比市面上多给一成,还给管两顿饭,保证顿顿有肉。” “只要来的师傅手里有活,价格方面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但是我也是有要求的,绝对不能偷工减料,盖的房子必须得又好又结实!” 听到李向阳开出的条件和要求,刘贵福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你开的价格公道,又管两顿饭,绝对能找得到手艺好的大师傅。” 眼见刘贵福答应下来,李向阳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行了,你们也奔波了一天了,早点歇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刘贵福起身离开。 李向阳打水洗漱完后,就钻进被窝休息了。 钟晓林也跟著躺进了地上的被褥里。 没一会儿,呼嚕声响了起来。 隔天。 李向阳起了个大早,他刚套好衣服,睡在他旁边的钟晓林也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大哥,你把被褥收起来。”李向阳交代了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钟晓林手上,“我去一趟县里,这是10块钱,你自己解决一下吃饭的问题。” “收回去,我身上有钱。” 钟晓林没伸手去接钱。 李向阳刚准备把钱硬塞给钟晓林,钟晓林就立马將人推了出去。 “行了,少在这儿跟我磨嘰了,早点去办正事!” 见状,李向阳只能无奈地走出门,徒步朝县里走去。 走了三个多小时,李向阳走进县武装部大院,他刚准备去车棚骑自行车前往砖厂,立即被人给喊住。 “李教员,您来了,於部长在办公室等您呢。” “等我?”李向阳一愣,“是有什么事吗?” “不清楚,您去就知道了。”士兵摇了摇头。 李向阳鬆开手,迈著步子朝于振林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李向阳敲响了于振林办公室大门。 “进!” 于振林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李向阳推开门走了进去。 “向阳,来了,坐。” 于振林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 “找我啥事,於部长?” 李向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出声询问道。 “三件事。” 于振林一边说,一边低头从抽屉了拿出两个牛皮纸袋。 他打开其中一个,取出里面的红头文件。 第115章 一纸调令 “第一件事,你的工作要有变动了。” 于振林將手里的红头文件递了过去。 “县里下调令了,任命你为县供销社外贸科的外贸收购员,特地在白山屯设立一个外贸收购站试点,由你全权负责。” 听到这话,李向阳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李向阳的表情,于振林解释了一句。 “是建军县长的意思,你之前过年,去他家提了这个想法,他立马上会进行討论。” “经过县里开会討论后,觉得可以试一试,特地在县供销社开了个外贸科,让你放手去折腾。” 李向阳回过神来,连忙接过红头文件,继续问道:“第二件事呢?” 于振林將第二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李向阳。 “第二件事,是武装部对你的嘉奖。” “你训练民兵有功,让咱们一举夺得了市民兵比武大会的第一名,我代表武装部对你进行嘉奖。” “这里面有嘉奖信,还有一千块现金,你收好了。” 李向阳愣了一下:“还有钱?” “废话!”于振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按道理来说是没这么多的,但是你小子不是房子被烧了嘛?我估计你手里缺钱,自作主张將其他东西都换成了现金了。” “谢谢於部长!” 李向阳由衷地感谢道。 正好他手头上就只剩下四五百块钱了。 虽说盖房子要花的大头,他已经付了全款,可剩下的材料还有工钱,这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再加上,之前给了钟晓芸两百块,他手里这点钱还真不一定够用。 他还想著找个机会去山上转悠一圈,打点好东西去换点钱回来呢。 武装部奖励的这一千块钱现金,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第三件事,是李向军的处理结果,这小子估计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于振林说出了第三件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李向阳感慨了一句。 对於这个结果,他不意外。 毕竟,纵火这事儿,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非常重的罪责! 更別提现在这种特殊的时间。 再加上,李向军纵火伤害的目標是李向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县武装部的干部,再加上是县长陈建军全县通报表扬过的英雄,判罚自然比伤害普通人要更重一些。 “行了,把东西拿给你就没事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这两天抽个时间到县政府那边报到。” 于振林挥著手,有赶人的意思。 “於部长,那我就先走了。” 李向阳拿起东西,起身告辞。 望著李向阳的背影,于振林有些惋惜地抽起香菸。 “可惜了,就这么被县里给截胡了!” 说到这,他没好气地偷骂了一句陈建军。 “他奶奶的,陈建军这老小子,算是让他给捡著了。” 原本于振林是不打算放人的。 在他看来,以李向阳的能力,留在武装部带兵当教员,肯定能立下大功。 要不是,陈建军亲自把电话摇到他办公室来,说一定要李向阳,他才不捨得把这种宝贝疙瘩放去当什么採购人的。 …… 离开于振林办公室后,李向阳骑上自行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鸿运砖厂,去到了陆云仕的办公室。 陆云仕热情地接待了李向阳,给他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向阳老弟,咋突然跑来找我来了?”陆云仕乐呵呵地递过去一根香菸。 李向阳接过香菸:“老哥,我今天来就想问问,砖都准备好了吗?” “咱之前不是说定了是在开春之后给你送去吗?”陆云仕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向阳吐出烟圈,无奈地嘆了口气:“出了点意外,房子被烧了,只能提前开工。” “这样,厂里倒是有货,我隨时能给你拉过去。” 陆云仕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李向阳:“就是之前一块交代由我负责的其他材料,我想著时间还早,还没开始帮你张罗呢。” “没事儿,老哥,你负责的主材有货就成,剩下的我自个去跑也行。” 李向阳没有在意,善解人意地缓解著陆云仕的尷尬。 “这咋行,老弟,你相信我才让我办事儿。”陆云仕一拍桌子,“这样,你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所有材料我一併给你拉到屯子里去!”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李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是他更改了时间,导致其他材料还没就位。 “麻烦个啥!”陆云仕挥了挥手,“老弟,你就回家安心等著吧!我下了班就找人帮你订材料!” 听到陆云仕这么说,李向阳也不好多说什么,將事情交给陆云仕全程负责。 將材料的事情落实下来后,李向阳跨上自行车,匆匆赶回白山屯。 等到李向阳推著自行车回到生產大队时。 钟晓林和刘贵福以及七八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坐在里面聊著家常。 看到李向阳走进来,刘贵福立即起身,出声给李向阳介绍著几人的身份。 “向阳,你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咱屯子里的大工,都是手艺极好的老师傅了!” “坐在那的叫刘章,是咱屯子有名的瓦匠大工,咱大队的这个屋子就是他盖的。” “刘师傅后面的是谢国林,木匠大工!” “再后面的是石匠大工,谢国宇,他们俩是两兄弟。” “.......” 隨著刘贵福手指的方向,李向阳都清楚了几人的名字。 除了刘章、谢国林、谢国宇是大工外,剩余的都是普通工人。 “各位师傅好。”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香菸,乐呵呵地散著烟。 刘章接过烟后,没第一时间叼在嘴里,而是別在耳后。 “这就是主家吧?打算盖个啥房子?” 李向阳如实回答:“打算盖个青砖红瓦房,材料都定好了。” 听到这话,刘章心里一惊,可是脸上没有显现出来。 青砖红瓦房? 这可得花上不少钱! 想到这,刘章稍稍坐直了身子:“我听村长说,主家这边管两顿饭,工钱出得也比市面上高一成?” 李向阳点了点头:“是,只要手艺好,钱都能商量。” “我们一天可不便宜,主家心里有数吧?” 刘章继续问道。 第116章 开工! “我能让贵福叔开口请各位来,钱就差不了各位的事儿!”李向阳保证道。 刘章微微一笑,並没有將这话放在心上。 他也帮人干了不少活。 有多少主家在干活前把话说得天花乱坠,等到干完活结工钱的时候,就开始各种挑刺要扣钱。 “主家,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咱还是得提前把钱的事嘮明白了,避免之后.......” 刘章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向阳哪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立即將工钱说明白了。 “大工市面上是一块五一天,我给涨到一块七一天,小工一块一天。” “包的两餐饭,每一顿里面都有肉,让大家吃个够!” 听到李向阳这个报价,刘章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工价比市场价高出两毛不说! 还管两顿饭? 每一顿都有肉,让人吃到饱? 这种待遇,哪怕是给单位修房子都没这么好! 坐在后面的谢国林和谢国宇俩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喜色! 这碰上大户了! 这个活接完,至少能在家多歇两三个月不用出门干活了。 想到这,谢国林立即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刘章的脚,示意他出声。 刘章回过神来,他没有脑子一热就应下来,继续出声询问道: “这价我们很满意,主家这边有啥要求不?” 他怕李向阳是个爱挑刺的,这样就算价钱比较高,这钱挣起来也烫手。 李向阳看出了刘章的顾虑,他扫视了一眼刘章几人,缓缓出声。 “我出的工钱钱比外面高,要求自然也比外面更高一些。” “只要你们好好干,不要在手艺上糊弄我,我也不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毕竟,这房子我打算住一辈子,而不是当草棚子住,刘师傅,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活,能接吗?” 听到这话,刘章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过了几秒,他郑重地站起身,主动伸出了粗糙的手掌和李向阳握了握。 “主家,这活儿我们接了!” “您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们干这一行的,纯粹就是靠名声吃饭,绝对不会自毁名声。” “再说了,您出了这么高的价格,我们要是还把活干孬了,都不用您开口,我们自己就把自己给饿死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示意刘章坐下说。 “刘师傅,既然你们是贵福叔介绍的,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手艺的。” “咱们明儿就开工?”李向阳提议道。 “您说了算。” 刘章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李向阳又大致说了一下材料什么时候到位,接下来要干什么活后,就把人给送走了。 刘章等人离开后。 全程没说话的钟晓林出声了。 “妹夫,咱咋给他们开这么高的工钱,这么多人,一天得多花多少钱啊?” 听到钟晓林语气里的心疼,李向阳笑了笑,他端起茶缸喝了口热水。“大哥,这钱是必须花的,要想马儿干活,就得给马儿吃草!” “那开市场价不就成了,你別忘了,咱还得管两顿饭呢,这么多张嘴又要吃肉,你手里的钱还能撑得住不?” 钟晓林忧心忡忡地开口。 “放心,钱,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儿,这钱就少不了他们的。” “大哥,早点歇息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李向阳放下茶缸,脱衣服钻进被窝。 见状,钟晓林也不再多嘴,他嘆了口气也跟著躺进被窝睡觉。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了一阵呼嚕声。 第二天一大早。 刘章几人带著傢伙事来到了生產队,正好碰上李向阳和钟晓林坐在桌子上吃早饭。 “主家,早。” 刘章几人纷纷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都吃了没?没吃一块吃点。”李向阳指著桌上的粗面饃饃,招呼著几人落座。 “吃过了,你们吃就好。” 刘章婉拒了李向阳的邀请,带著弟兄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二人吃完早饭。 很快,一桌子粗面饃饃就被消灭乾净,李向阳和钟晓林满足地用手擦了擦嘴。 紧接著,他站起身朝钟晓林嘱咐著。 “大哥,你带刘师傅他们去干活,我去买点东西去,今天中午我亲自掌勺给你们做饭吃。” “得嘞,师傅们,咱们走。” 钟晓林应了一声,带著师傅们离开生產队,朝著李向阳家走去。 眾人离开后,李向阳没有停留,他跨上自行车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白面和肉去了。 他现在手里有的是票子,不用跑到黑市花大价钱买不用票子的货。 到了镇上,李向阳目標明確地在供销社买了二十斤新鲜猪肉和二十斤精粮,立马赶回了白山屯。 在骑著车子路过家门口时,李向阳停了下来,他將自行车停好后,迈步走了进去。 “大伙再加把劲!” 钟晓林手里拿著一把大锤,正跟著刘章他们几个在捶墙壁。 “大哥。”李向阳喊了句。 钟晓林停下手里的动作,气喘吁吁地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看向李向阳。 “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用手指著掛在把手上的网兜。 “也没啥买的,买了点肉买了点粮就回来了。” “成,那你歇会儿,等会我去帮著做饭。” 说完,钟晓林举起锤子,继续开始捶墙。 眼瞅著时间还早,李向阳也不著急去准备午餐,他脱下外套,从地上捡了把锤子,加入到捶墙的队伍当中去。 不得不说,刘章他们这伙人力气是真大,几十斤的铁锤挥的舞舞生风。 他们每砸下一锤子,都敲掉一大块墙块。 就李向阳去镇上供销社买肉的时间,里屋的墙都被他们砸光了。 李向阳跟著砸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就放下锤子,朝眾人喊道。 “大哥,师傅们,你们先干著,我去给你们做饭吃,等会饿了直接来生產队吃饭!” “得嘞!”钟晓林应了声。 李向阳穿起外套,骑著自行车前往生產大队。 几分钟后,李向阳將自行车停在生產大队大院里,他提著网兜里的猪肉和精粮走了灶房开始忙活起来。 第117章 第一回碰上这么大气的主家 吃饭的人不少,李向阳没打算做什么精细菜。 他准备燉一大锅燉肉,再蒸够白面饃饃,让工人们配著吃。 李向阳拿起菜刀,將自己买来的二十斤鲜猪肉一分为四,洗乾净后直接丟进锅里燉。 肉在锅里燉著,他也手上没停,他將精粮和成麵团醒发,捏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剂子,直接倒进了锅里和肉一块蒸。 锅里的肉燉够了一个小时,李向阳才掀起锅盖。 “咕嚕咕嚕......” 锅里的肉汤不停翻滚著,霸道的肉香混合著粮食的香气顺著门缝飘了出去。 在生產队干活的村干部和办事人员们闻著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刘贵福站起了身子,朝著灶房走了过去。 “向阳,在燉啥呢?这么香!”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李向阳立马拿起铁勺,从锅里舀了一大勺燉肉装进碗里,递给了刘贵福。 “贵福叔,给工人们燉肉吃呢,您尝一尝。” 闻著直往鼻腔里钻的肉香,刘贵福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假意推辞了一番。 “这......这咋好意思.......” 李向阳直接將放在刘贵福的手上,用著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拿著!一碗肉还跟我客气个啥!” “成,向阳,那你先忙,有啥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开口。” 刘贵福乐呵呵地接过碗,转身离开。 刘贵福前脚刚走,后脚钟晓林就带著师傅们回到生產队大院。 刚踏进院子,他们不约而同地用鼻子嗅著空气中飘散著的肉香。 “主家这是做啥好的了,这么香?” “闻这个味儿,应该是肉,咱中午有肉吃了!” “这还是第一回见著出手这么大气的主家。” 眾人议论纷纷。 听到几人的动静,李向阳从灶房里走了出来,他用身上的围裙抹了抹手,张罗著钟晓林去借桌子。 “大哥,到里面去问贵福叔借张桌子,咱马上开饭。” “得嘞。” 钟晓林应了下来。 很快,院子中央就支起一张大圆桌。 干了一上午活的工人师傅们围坐在桌前抽菸解乏,等著开饭。 李向阳双手举著一大盆燉肉走了过来,他將盆子往桌上一放,热情地招呼著几人。 “师傅们,儘管吃,不够的话里面还有。” 看著盆子里每块都有麻將块大小的燉肉,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珠子。 竟然有这么多肉?! 每一块都是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肉! 这齣手也太大方了! 他们之前听李向阳说顿顿都有肉时,估摸著就是就是往菜里加点肉沫子,谁也不敢想是这么一大盆肉啊! 以至於燉肉一上桌,就遭到了眾人的疯抢。 工人师傅们像是没吃过肉一般,不停地往自己嘴里送,把腮帮子都塞鼓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香!主家,你这个手艺去镇上的饭店当厨子都行!” 刘章鼓著腮帮子,一边嚼著嘴里的肉,一边夸奖著李向阳。 “那可不咋的,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就算是给机关单位做事吃得都没这儿好!” 谢国林在一旁附和道。 “主家大气!” 谢国宇嘴里塞著满满登登的肉块,朝著李向阳竖了个大拇指。 李向阳笑著摆了摆手:“都少扯这些没有用的,大伙撒开肚子吃,吃饱了咱们儘快把房子给拆了,让材料进场。” 听到这话,刘章咽下嘴里的肉块,连忙出声保证。 “放心,主家,您对我们这帮兄弟这么好,这活儿包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糊弄!”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拉著钟晓林起身去了灶房。 “咋的了?” 钟晓林嗦咯了一下筷子,脸上满是疑惑。 “大哥,这是特地给你留的,外面的就留给他们吃吧,咱在灶房里吃。” 李向阳端来一碗燉肉,笑著说道。 “嗨,我还以为咋的了。” 钟晓林也没拒绝,搬著凳子坐了下来,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很快,外面的那一大盆肉都被消灭殆尽,李向阳將锅里剩下的燉肉一股脑倒到铁盆里,供工人师傅们吃了个痛快。 吃饱喝足后,眾人坐在椅子上,满意地拍著肚腩。 “爽快!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地吃过肉了!” “那可不咋地,就过年那阵,家里吃的都没这顿吃的好!” “八百年都碰不上这么好的主家了!” 工人们回味著嘴里充斥的肉香,纷纷出声感慨著。 刘章从口袋掏出香菸点上,缓缓地吐出烟雾。 紧接著,他扫视一圈在座一块干活的弟兄们,发出了警告。 “主家花了这么多钱给咱燉肉吃,咱可得把力气都使出来,要是让老子发现谁他娘不用心干活,都不用主家开口赶,老子亲手让他滚蛋!” 刘章在这群人里面资歷最老,他说的话基本上大家都会听。 “放心,必须用心干!”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大气的主家,必须把活给干漂亮了!” 一行人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扛起傢伙事继续去给李向阳拆房子去了。 有了中午这一大顿肉,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往死里干,进度甚至比早上还要快上几分。 李向阳在收拾好碗筷后,立马加入队伍,帮著一块干活。 不得不说,只要肯花钱,工人们干活的效率就是快。 一个下午的时间,原本矗立的地上的老房子被推倒,留了一地的建筑垃圾。 只要把这些东西给清出去,就可以开始规划地基的位置。 接下来,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李向阳带著工人们將地上的狼藉碎片给搬走,露出了土地的真容。 第三天清早。 李向阳揣著钱和票子进镇里採购食物,之前他买的二十斤猪肉和二十斤精粮都已经吃得没剩多少了。 李向阳出门后,钟晓林则是带著刘章他们去干活去了。 两个小时后。 白山屯门口,一台解放大卡车缓缓地驶进了屯子里,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 “咱们屯子咋又来大卡车了?” “不知道啊!上一回来,还是县长来奖励李向阳呢!” “这拉的是啥啊?绑著布子也没看不清啊!” 村民们看著解放牌大卡车,低声討论。 第118章 陆云仕亲自送货,屯子惊了! 大卡车刚驶进村口就停了下来。 驾驶室打开门。 陆云仕穿著中山装,腋下夹著一个皮包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看著聚堆的村民,笑容满面的走了过去。 “老乡,我问一下,李向阳家的位置咋走?” 陆云仕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香菸,拆封分给了在场的男村民们。 “同志,你是来找向阳的,有啥事吗?” 其中一个接了烟的村民好奇地打量著陆云仕,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我是县里鸿运砖厂的,今天来是给李向阳送材料来的,老乡们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告诉我李向阳家位置在哪儿。” 陆云仕脸上带著笑容,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话音落下,人群中间立马响起了惊呼声。 “我的乖乖!向阳现在派头子这么大,连砖厂都亲自开大卡车送货上门了!” “之前咱们生產队想要翻修一下办公用的房子,都是村长带著人开拖拉机去县里拉货的,向阳的面子比村长还大?” “向阳现在是真不一样了,进城端上了铁饭碗,连县里的砖厂都要卖他面子。” “瞅你们那个样子,向阳毕竟是连县长都亲自登门奖赏的大英雄,那面子肯定比村长要大!” 听著村民的议论声,陆云仕脸上依旧保持著笑容,並没露出丝毫的不耐烦,客客气气地再问了一遍。 “乡亲们,先帮我指个路唄,要不然这车挡在这儿也不方便大伙儿进出。” 直到现在,才有人反应过来,立马站出来指路。 “同志,你开车往里进,到前面路口右拐就能看到在他家干活的工人了。” 陆云仕点了点头,將刚刚那包只剩下几根的大前门塞到那人手上。 “谢了,老乡,拿著抽,別嫌弃!” 说完,他转身上车,指挥著驾驶员开车前往李向阳家。 开了尝试五分钟左右的路程,解放大卡车停在了李向阳家门口。 陆云仕从车上下来,朝著里面喊著:“老弟!向阳老弟!在不在?” 大卡车刚停到李向阳家门口时,院里的工人们就停下了手头的活计,齐齐地將目光投向院门口。 再加上陆云仕不停喊话,钟晓林起身走了过去,出声询问著。 “你好,同志,你找我妹夫事有啥事吗?” 闻言,陆云仕立马明白了钟晓林的身份,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新的香菸,拆封递过去一根。 “同志,我是县里鸿运砖厂的,特地来给向阳老弟送材料来的。” 钟晓林愣了一瞬。 砖厂亲自送货? 啥时候砖厂的人这么好说话了? 这种厂子,除了接政府单位的大订单能开大卡车送货外,啥时候私人定砖也能送货上门了? 带著一肚子疑惑,钟晓林接过香菸,別在耳后。 “同志,我妹夫买东西去了,还没回来呢,你要是不著急的话,就等一会儿?” 陆云仕连连摆手:“不急不急,你可以让师傅们先验货,等到向阳老弟回来了把单子一签,咱直接卸货。” 钟晓林点了点头,立马扭头喊道:“刘师傅,两位谢师傅,来验验货。” 话音落下,刘章和谢国林、谢国宇俩兄弟起身走了过来。 陆云仕一人给发了一根香菸。 三人接过香菸,道了句谢后,爬上大卡车仔细检查里面的材料。 足足检查了好几分钟,三人才从车上下来。 “没问题,一等一的好货!”刘章朝钟晓林说了句。 钟晓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个人蹲在地上,吞云吐雾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李向阳正好骑著自行车过来,他看著蹲在门口的几人,翻身下车打了声招呼。 “陆老哥,你咋真亲自送货过来了?” 李向阳连忙伸出手和陆云仕握了握。 陆云仕脸上堆著笑容,打趣了一句:“给咱们县的英雄送货,我必须亲自来一趟!” 闻言,李向阳无奈地笑了笑,朝钟晓林介绍起陆云仕。 “大哥,这位是砖厂的供销科股长,陆云仕陆大哥” “陆大哥,这是我大舅哥钟晓林。” 听到陆云仕的身份,钟晓林瞪圆了眼珠子,脸上满是震惊。 股……股长?! 刚刚跟自己聊天的是砖厂的股长? 完了! 自己没招待好,该不会怪罪妹夫吧? 站在他身后的刘章和谢国林、谢国宇俩兄弟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地下了。 股长亲自送货上门? 他奶奶的,这是有多大的面子啊? 最少得是局长这样的大官,才有这种派头吧? 想到这,几人心里下定主意,可得帮李向阳把这房子给盖好咯! 得知了陆云仕的身份后,钟晓林拘谨地站在原地,朝陆云仕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陆股长,刚刚不好意思啊,不晓得您亲自送货上门,怠慢了。” 陆云仕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哎,都是自家兄弟,嘮这么多干啥?”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李向阳:“向阳老弟,东西我都送过来了,几位师傅都验好了,把提货单给我吧” 闻言,李向阳用眼神询问著钟晓林,钟晓林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嘞,陆老哥,麻烦你了,这是提货单。” 李向阳从兜里拿出之前砖厂开的提货单递了过去。 “得嘞,卸货!” 陆云仕接过提货单扫了一眼,立马朝著驾驶室里的司机喊道。 李向阳也连忙让师傅去一块帮著卸货。 在眾人卸货时,李向阳把陆云仕拉到一旁,主动出声询问:“老哥,之前麻烦您给我买的其他材料是多少钱,我现在给您。” 陆云仕从腋下的手提包里拿出了几张单据,递给了李向阳。 “都在这儿了,一共花了192,都是找的熟悉朋友拿的內部价。” 听到这个价格,李向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数量,对比起市面上的价格,足足少了三成! “陆老哥,真是太感谢了,你这一出马最少给我省了好几十块。” 李向阳连连道谢。 紧接著,他从贴身的兜里抽出二十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老哥,这是其他材料的钱,等房子盖好了,我一定请您喝酒。” 看著手里整整二十张大团结,陆云仕从里面抽出一张,交还给了李向阳。 “给190得了,我也没零钱找不开你的钱,到时候让他们抹两块钱零头就成。” 李向阳本来不想接过钱,可看到陆云仕的表情后,还是將那张大团结给收了下来。 第119章 新房落成! 花了一个多小时,卡车里的材料都被卸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院子里。 “货都卸下来了,老弟,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云仕起身告辞。 “老哥,来都来了,中午留在我这隨便吃一口再回县里。” 李向阳出声挽留。 “不了,你这忙著呢,我就不留在这给你添乱了,等你新房盖好后,我再来喝喜酒。” 陆云仕知道自己留在这李向阳还得抽空接待自个,拒绝了邀请。 “成,老哥,那我就不留你了,你们回县里慢点。” 李向阳也不强留,目送著陆云仕坐上卡车离开了白山屯。 等到陆云仕他们走后,李向阳朝著院子里正在干活的师傅们喊道: “师傅们,你们先干,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完,他没有停留,骑上自行车去生產大院给工人做饭去了。 为了加快盖房进度,李向阳又找了刘贵福,招呼了十几个村里的劳动力帮工,他只要负责管饭就成。 接下来时间,李向阳每天镇上,工地,生產队三个地方连轴转。 由於材料都是花真金白银买现成的,房子施工的时间並不长。 二十天后,李向阳家。 隨著最后一块瓦片落在房顶,刘章擦了擦额头汗水,朝著站在院子的李向阳喊著。 “完活!主家,您瞧一瞧!” 李向阳站在院子正中间,仔细打量著面前的三间屋子。 每一间屋子的外墙都是用最好的青砖砌成,砖块与砖块之间的缝隙均匀统一,既美观又不往里钻风。 屋子的房顶上铺设著崭新的红瓦片,被太阳光这么一照,红的发亮! 原本用木篱笆围起来的院墙被两米高的砖墙顶替,两扇涂著黑漆的厚重木门往门口一放,气派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在整个屯子清一色的矮土房中,这栋青砖红瓦房显得格外扎眼! 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去用手轻轻抚摸著屋子的外墙,心里满是激动! 终於是把房子盖成了! 自己这一家子终於不用住在之前那个破旧的土矮房里了! 想到这,李向阳看向刘章几人的眼神写著满意。 刘章他们感受到了李向阳的眼神,集合到一块走到了李向阳面前,指引著李向阳感受著墙壁上墙缝的细节。 “主家,您用手摸摸墙壁,用手指头抠抠墙缝感受感受。”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应话,只是仔细检查著房子的细节。 不得不说,刘章几人的手艺確实不赖,整个房子盖得立立整整,连一点点小毛病都没有。 在李向阳检查完后,刘章紧张地搓了搓沾满泥浆的双手。 “主家,还满意不?我们几个可是把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了,一点都不敢糊弄!” 李向阳点了点头,满意地拍了拍刘章的肩膀。 “刘师傅,你们的活干得敞亮,我一点毛病都没挑出来,咱现在就结钱!” 说完,他拉过一条长条凳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开始结钱。 “刘师傅,两位谢师傅,你们仨是大工,按照咱一开始说的价格,一共102块,我给你们110,多的你们拿去喝茶!” 李向阳从里面抽出了十一张大团结,递给了刘章。 “数对了,谢谢主家,祝您生活幸福美满!” 刘章接过钱,点好数后,连忙道谢。 他身后的谢国林和谢国宇俩兄弟脸上堆著笑容,齐声喊著:“多谢主家!” 结完大工的钱后,剩下的就是其他小工。 “一共干了二十天,一人是二十块,四个小工拢共八十块,都上来领钱吧。” 李向阳抽出八张大团结,分別一人给拿了两张。 拿到钱的小工们脸上掛著欣喜的笑容,齐声喊道:“谢谢主家,祝主家住上新房后一帆风顺,多添財,多添丁!” 剩余的工人都是屯子里的劳动力,李向阳只要给管饭就不用给他们结钱了。 將工钱结完后,一行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李向阳家。 家里只剩下了钟晓林和李向阳两个人。 “大哥,之前说准了,你过来帮我忙,我一天给你按2块5算,这是五十块钱,你拿著。” 李向阳抽了五张大团结放在长条凳边上,將剩余的钱放回內兜。 “妹夫,咱是一家人,大哥来帮你不是应该的吗?什么钱不钱的。” 钟晓林没伸手拿。 “拿著!咱之前说好了,一码归一码,要是不拿著我就发脾气了。” 李向阳也不管钟晓林愿不愿意,直接把钱塞到他手上。 听到李向阳不容拒绝的语气,钟晓林只好把钱收了下来。 “妹夫,你看你......” 眼瞅著钟晓林还要磨嘰,李向阳立马出声打断了他。 “行了,大哥,现在天还早,咱赶紧回去在家住一晚,明儿把人都带著热热闹闹办一场乔迁宴!” “成,咱走吧!” 钟晓林连忙点头,连放在生產大队的行李都没拿,跟著李向阳就出了家门,奔著钟家屯赶去。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奔波,二人终於是到了屯子门口。 本来还亮著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准备做饭。 李向阳和钟晓林並肩朝著家里走去。 他们俩刚走到门口,就被在坐在院子里的钟晓芸给看著了,她连忙站起来给二人开门。 “大哥,当家的,你们回来了!” 有大半个月没见著钟晓芸,她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一圈。 李向阳想她想的不行,立马將人搂进怀里,贪婪地感受著怀中人身上的香气。 “媳妇儿,房子盖好了,我来接你和闺女回家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脸上闪过喜色,连忙抬起头:“真的?” “那还有作假,刚在路上,妹夫就已经打算好了,咱们在家住一晚,明天一家人一块去白山屯好好热闹热闹。” 钟晓林在旁边出声道。 “行,我赶紧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钟晓芸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钟晓林立马拦住了她,出声打趣了一句。 “得了吧,还是我去说吧,你们小俩口接著抱会儿,妹夫看到你就不饿了,我可是饿的不行了!” 钟晓芸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跺著脚满脸娇羞。 “大哥!” 钟晓林哈哈一笑,迈步朝屋子里走去。 第120章 接钟晓芸娘俩回家 “走吧,咱也进去吧。” 李向阳牵起钟晓芸的手往屋里走去。 两个人刚进屋,被曾大云抱著的小丫立马从怀里挣脱,朝李向阳扑了过去。 “爹!” 小丫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李向阳立即將女儿抱进怀里,在她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闺女,想我了吗?” “想!” 小丫头搂紧自己的父亲,用力喊道。 眼瞅著父女俩亲热的互动,坐在土炕上的钟老汉递了根烟过去。 “姑爷,房子咋样了?” 李向阳放下小丫,接过钟老汉的烟夹在耳朵上。 “盖好了。” 他顿了顿,又扭头看向坐在土炕另一边的曾大云,继续说道。 “这趟回来,我就是想接这一大家子到家里去给我暖暖房,张罗张罗乔迁宴。” 话音落下,曾大云第一时间看向钟老汉,钟老汉连忙应下。 “姑爷,你都发话了,我们肯定过去!” “不过......你刚盖好新房子又要办乔迁宴,手头上的钱还够不够了?” “我再给你拿点?” 说到最后,钟老汉脸上闪过担忧,起身就要去拿土炕下的钱盒子。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李向阳手里钱不够,他就拿出他们老两口攒的棺材本,说啥也得办个热热闹闹的乔迁宴。 李向阳连忙拦住了钟老汉,將他扶回炕上。 “爹,您这话说的,哪能让您拿钱?” 钟老汉还以为李向阳要面子,也不再去拿钱,交代道:“成,反正要是不够你儘管开口,我和你娘这还有些钱。” “放心,我肯定不跟您客气。”李向阳应下。 奔波了一路,李向阳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他坐著跟钟老汉聊了几句,便起身去灶房煮了碗麵条果腹。 吃饱喝足后,他跟钟晓芸和女儿同钟老汉和曾大云一起挤在炕上躺著。 与此同时,房子的另一件屋子里。 钟晓林正准备脱鞋上炕。 坐在土炕上的曹莲丽立马拦住了他。 “当家的,等等再上炕。” 闻言,钟晓林眉头一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咋了?” 曹莲丽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翻身下炕,像是做贼一般走到门前,拉开门帘朝外探了探脑袋。 发现对面屋子熄了灯,她压低了声音,出声询问。 “当家的,你这二十天去妹夫那干活,妹夫把钱给你结了吗?” 钟晓林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有些不耐烦地开口:“结了,咋了?” “多少?” 曹莲丽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钟晓林从內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五十。” 看著钟晓林手里捏的五十块,曹莲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马把钱抢了过来。 “五十?!咱们家发財了!” “下回有这档子事儿,你主动点,反正这钱给別人也是给,不如咱们自己赚了呢!” 说到这,曹莲丽脸上掛著笑容,她开始幻想著自己要怎么花这五十了。 看到曹莲丽这一副贪財的样子,钟晓林没好气地將她手上的钱给抢了回来。 “这钱你別琢磨了,妹夫要办乔迁宴,我打算从里面抽出三十块去给妹夫上礼。” 话音刚落,曹莲丽立马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什么?!” “这钱你还要拿回去给李向阳?!” “钟晓林,你是得疯病了不是?钱在手上还没捂热乎就要送出去一半当人情?” 钟晓林连忙起身捂住曹莲丽的嘴,低吼道:“喊什么!” 紧接著,他挑开门帘。 在发现对面屋子没亮灯后,他才鬆手。 “你个老娘们懂个啥,妹夫给的这工钱,是看在咱家妹子的面子上给了,我就拿我该拿的就成,剩下的趁著这次乔迁宴还回去。” 钟晓林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就算是看在妹子的面子上多给了点,你不也去忙前忙后的吗?这钱咋就不能拿了!” 曹莲丽顿时將脸拉的老长,她一把將钟晓林手上的钱抢了回来往自己內兜里塞。 钟晓林连忙伸出手:“给我!” “不给!今天你就是把天给说破了,这也是我的钱!” 曹莲丽用手死死护著衣服,一副你要是抢钱我就拼命的架势。 见状,钟晓林脸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你这老娘们是听不懂人话?把钱给我,要不然咱明儿就去扯手续,这日子不过了。” 他朝曹莲丽伸出手,语气十分严肃。 听到钟晓林又拿这种事威胁自己,曹莲丽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慢慢悠悠地把钱从兜里拿出来。 “当家的,三十太多了,咱给二十行吗?” 她递过钱时,用上了商量的口吻。 “听我的就行,明儿到了妹夫家,有点眼力见,少说话,多干活,不要说那些丟人现眼的话。” 钟晓林警告了句。 紧接著,他抽出三张大团结放在贴身的內兜,將剩下的二十块直接拍在炕桌上。 曹莲丽生怕就连二十都没了,立马將钱放进內兜里,憋著满肚子憋屈躺回炕上。 一夜无眠。 第二天。 李向阳一家和钟老汉老俩口以及钟晓林一家起了个大早。 他们隨便吃了两口早饭垫巴垫巴肚子,齐齐前往了白山屯。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奔波,眾人终於是到了李向阳家门口。 站在气派的大门前,除了李向阳和钟晓林之外,剩下的钟老汉几人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珠子。 大! 气派! 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 等李向阳推开院门后,眾人望著里面的房子,脸上满是震惊。 三间青砖红瓦房就这么静静地矗立著,阳光落在房地上,红色瓦片发散著亮光。 “姑......姑爷,你......你这新房花了有多少钱?” 钟老汉嘴唇轻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爹,花了一千来块,你们快进屋歇著。” 李向阳笑著將人领进了屋。 他没有继续停留,而是骑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朝著钟晓芸说了句。 “媳妇儿,让大哥带你们好好看看新房,我进城去买食材,顺带著请人到家里吃饭。” 话音刚落,钟晓芸连忙出声询问:“办多少桌?” “办个三四桌吧,咱也不请其他人,就请咱周边的领居和之前帮过忙的乡亲们一块热闹热闹。” “你和大哥去请屯子里的人,我去请周老哥。” 李向阳回了句。 紧接著,他立马蹬著车子进城。 第121章 乔迁宴,于振林和陈建军都出席了! 骑了一个多小时,李向阳到了胜利饭店门口,他推开门走进去直奔周建国的办公室。 “老哥,是我。” 李向阳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后,办公室门拉开,周建国满脸笑容地让了半个身子。 “老弟,好久没见著你了,快进。” 李向阳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地说起来意。 “老哥,时间赶,我就不嘮閒话了,家里房子盖成了,晚上一块到家里来热闹热闹!” 听到这话,周建国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下来了。 “这可是大好事啊!晚上我一定去!” 李向阳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老哥,我还得去买食材和酒,就麻烦你转告一下陆老哥,让他一块到家里来热闹热闹。” 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嘱託了一句:“对了,把聪林他们小俩口也喊上!” “成!这事儿就交给我,你去忙你的就行了。” 周建国连忙应下,將李向阳送出了办公室。 李向阳从胜利饭店离开后,立马跑去採购食材。 既然要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场,肉就不能少! 李向阳到了供销社,直接要了一整头猪的猪肉,又买了四条新鲜的鱼和四瓶带包装的白酒和四包牡丹香菸。 紧接著,他又將柜檯里的毛嗑给包圆了。 这么一趟几乎是將他身上的票子给花光了,钱倒是还剩了个二百多。 好在之前武装部奖励了一千块现金,要不然哪够他这么嚯嚯的。 李向阳吃力地將东西堆到自己的自行车上,蹬著自行车就往白山屯里赶。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驮著一车的食材和东西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他就看见院子中央摆著三张大圆桌,其中一张桌子上,周建国正笑著和钟老汉聊天。 看到李向阳进院,周建国立马出声打了个招呼。 “向阳回来了。” 李向阳扶著自行车,脸上闪过几分意外:“老哥,你咋这么快就来了。” 周建国还没说话,钟老汉抢先一步开口。 “周主任知道你办乔迁宴肯定忙不过来,从饭店里带了两个厨子过来,还带了三瓶好酒呢。” 钟老汉指著在灶房里忙活的厨师,又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三瓶带包装的西风白酒。 “老哥,你看你......之前买材料的时候就已经帮了这么大的忙,现在又喊厨子又拿酒的,我咋好意思啊!” 李向阳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言语中满是对周建国的感谢。 “咱哥俩扯这玩楞做啥,我家那兔崽子要是没你,坟头草估摸著都长两米多高了。” 周建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续开口:“老陆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他下了班过来,我们家那兔崽子等会就带著媳妇儿来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点了点头,指著自己身旁的自行车。 “行,老哥,你先坐著,我去把食材给抬进去。” 说完,他推著自行车到了灶房门口,用双手將掛在后座上的猪肉给搬了进去,交给了在灶房里忙活的两个厨师。 有这么多的猪肉和四条鱼,再加上之前家里剩下的野味,食材方面就够了。 等他將食材都搬好后,钟晓芸和钟晓林並肩走进院子。 钟晓林坐下陪周建国嘮家常,钟晓芸快步走到李向阳面前。 “当家的,人都请好了,我把家附近的领居们都喊了过来,也去生產大队喊贵福叔了,大哥则是去喊给咱盖房子的师傅们了。” 钟晓芸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率先出声匯报著自己这边的进程。 “辛苦了,媳妇儿,让你大著肚子还跑来跑去的。” 李向阳用自己的袖子帮著钟晓芸擦掉了额头上的汗。 “不辛苦,你去坐著陪周老哥吧,我去灶房看看有啥能帮上忙的。” 钟晓芸微微一笑,推著李向阳去招待周建国。 时间转瞬即逝。 两个小时过去了,天色暗了下来。 一道道菜从灶房里端出来,摆在院子里的三张圆桌上,宾客们也到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周聪林和陈可怡俩口子还没来。 李向阳一家坐在靠近里屋的第一张圆桌上,这张桌子上还坐著刘贵福和陆云仕还有周建国,还留了两个位置给周聪林他们俩口子。 剩下的两张桌子,坐著以刘章为首的师傅们和李向阳家附近的领居还有之前来帮工的乡亲们。 眼看著菜已经上了,李向阳起身走到周建国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嘴。 “聪林他们俩口子咋回事?咋还没到。” 周建国也不清楚,主动提议:“算了,別等他俩了,先开席吧,別让其余客人等久了。” “再等等吧。”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打算再等一会。 周聪林倒好说,他是周建国的儿子,也没啥心眼。 怕就陈可怡可是陈建军的闺女! 要是不等他们俩就开席了,李向阳怕陈可怡心里有疙瘩。 周建国强硬表示:“听我的,別因为他们俩口子,耽误了正事!” 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院外响起引擎的轰鸣声,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院门口。 很快,一台吉普车停在李向阳家门口。 看到车子,李向阳笑了笑:“就是不能念叨,一说他们,他们就到了!” 说完,他迈著步子走了过去。 车门拉开。 周聪林和陈可怡分別从主驾驶和副驾驶位走了下来。 俩口子没有第一时间进院,而是继续走到后面,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陈建军和于振林分別从后排的两边车门走了下来。 见到二人,李向阳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陈建军和于振林这两个县里的大领导,竟然能跑到白山屯来参加他的乔迁宴。 之前怕打扰到他们俩,李向阳才选择没有去邀请他们。 “向阳,你小子不厚道啊!办乔迁宴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来通知我!” 于振林走到李向阳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这么一拍,李向阳回过神来,快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於部长,陈县长,您二位怎么有时间来?” 第122章 上任报到,从零开始的收购之路! 李向阳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著了。 听到李向阳对二人的称呼,其他桌上的乡亲们立即低声討论道。 “县长?部长?” “你不知道吗?左边那个斯文的是咱们县的县长陈建军,右边那个是咱们县武装部的部长于振林!之前他俩来向阳家表彰向阳的时候,远远瞅过一回!” “俺娘嘞!这么大的官都来参加向阳的乔迁宴,向阳在城里混得是真好!” “那可不咋滴,咱们今天也是沾了向阳的光了,要不然啥时候能跟这么大的官儿在一个地儿吃饭啊?” “之后可有得说了,咱们也是跟县长这样的大官儿吃上同一顿饭的人了!” 刘章几人看到了就连县长这样的大官都卖李向阳的面子,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这活儿没给干呲了! 要是没干明白,就以李向阳的人脉,他们绝对落不著好! “向阳,听聪林说了你办乔迁宴,別怪我不请自来了。” 陈建军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一边说一边递过去一瓶白酒。 “这是送你乔迁新居的礼物。” 李向阳连忙接过白酒,连连解释。 “陈县,我知道您忙,怕打扰到您,就没邀请您来,您不怪我就好了!”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于振林。 “於部长,您应该也不会调我的理吧。”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于振林搂住李向阳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就是滑头!” 说到这,他也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放到了李向阳的手里。 “建军县长送了酒,我就送你一把猎刀,知道你小子之前是跑山討生活的,这刀你就收下吧。” 李向阳低头看去,他手上是一把带著刀鞘的猎刀。 从手上的份量不难看出,这应该是找人特地打的。 “谢谢於部,谢谢陈县,里面请!” 李向阳立马將四人迎了到自己坐的那一桌。 “爹,娘,大哥,这是咱们县的陈县长和武装部的於部长。” 李向阳先是介绍了一下于振林和陈建军的身份。 紧接著,他又给二人介绍起自家人。 “陈县,於部,这是我爱人钟晓芸。” “那二位是我老丈人和我丈母娘,那边是我大舅哥一家。” 话音落下,陈建军主动伸出手:“钟大哥,你有一个好女婿啊!” 看著伸出来的手,钟老汉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后签了上去:“陈......陈县长,您......您好!” 钟老汉平日里哪接触过这么大的官儿? 他见过最大的还是他们村子里的生產队书记。 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于振林也伸出手和钟老汉打了个招呼。 紧接著,他们俩又一一跟钟晓芸和钟晓林打了声招呼。 一番寒暄过后,陈建军和于振林落座在主位两个位置上,李向阳和周建国他们分別坐在二人的旁边,开始吃了起来。 因为陈建军和于振林的存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状,陈建军和于振林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吃了几口菜之后就站起身子。 “向阳,我们这趟来就是来送心意的,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们,我们先回去。” 陈建军笑著说道。 “那我送您。” 李向阳连忙起身。 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来,把陈建军和于振林送上了车。 于振林坐上驾驶位,开著车子搭著陈建军离开了白山屯。 二人走后,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该敬酒的敬酒,该说话的说话。 酒足饭饱后,刘贵福和乡亲们留下帮忙收拾残局,其他的人就先行离开。 等將东西都收拾好了,夜已经深了,一大家子分別住进了两间房,进入睡梦之中。 ......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从床上爬了起来,满脸的神清气爽。 好房子確实是好房子。 无论是保暖还是隔音,都比之前那个矮土房好太多了! 等他走出房间后,发现曾大云已经在灶房里张罗著早饭。 李向阳连忙出声打了个招呼:“娘,你咋起这么早。” 曾大云一边用铲子翻著锅里的剩菜,一边笑道:“我就没这享福的命,住上这么气派的好房子,怎么也睡不好。” 听到这话,李向阳无奈地笑了笑,他坐在椅子上等著早饭。 很快,早饭就端了上来。 李向阳三两口解决,起身朝著曾大云喊了声。 “娘,我先去县里了,等晓芸起来你同她说一声。” 听到这话,曾大云点了点头,朝著李向阳嘱咐了句。 “路上慢点!” 李向阳点了点头,翻身上自行车,就往城里赶。 ...... 两个小时后。 县政府。 李向阳拿著报到的红头文件在门口登记了一番后,率先去到了陈建军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陈县,我方便进来吗?”李向阳询问道。 “进!” 陈建军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李向阳打开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见陈建军正坐在办公室后面喝著刚沏好的茶水,明显是刚来上班的样子。 陈建军指著自己对面的椅子:“向阳来了,坐。” 李向阳坐了下来,將手上的红头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陈县,您找我有啥事?” 昨天晚上乔迁宴时,陈建军特地交代了,今天到县政府大楼后,先来找他一趟。 陈建军抿了一口茶水:“向阳,你的工作安排你心里都清楚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清楚,县里让我担任供销社外贸科的外贸採购员,在白山屯成立收购点,收购农民手里值钱的山货。” 陈建军放下茶杯,跟李向阳说出了自己扛了多少的压力。 “向阳,这个事情我也是爭取了很久才爭取下来的,上面对这件事非常看重!” “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里面,爭取为县里多创造一些財政收入,为国家多赚一些外匯!” “这事儿要是没成,对我之后的影响很大。”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刻明白陈建军的意思。 这事落在他头上。 能成最好! 哪怕不能成,也不能干砸了! “陈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李向阳立马站起身,连连保证。 陈建军用手压了压:“我相信你的能力,目前供销社外贸科的科长是空著的,要是这事儿办好,这个科长的位置你可以试一试。” 第123章 必须搞个收购团队 听到陈建军的话,李向阳难掩自己內心的激动。 科长? 多少人在单位里干到退休都熬不到的位置! 他李向阳一个半年前还在山沟里跟野兽搏命討生活的猎人,也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 虽说陈建军没有明说,但是已经透露出非常大的信息。 只要这事儿办漂亮了,能给县里带来额外的创收,这个科长就是他李向阳的! “陈县,我一定好好干!”李向阳站起身保证道。 陈建军挥了挥手:“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相信你,去办手续吧。“ 李向阳起身告辞。 出了陈建军办公室后,李向阳拿著红头文件去往了县供销社办好了手续,领到了能代表自己身份的纸质文件,又到县財政那领了三千块钱的资金当成收货的资金。 做完这一切后,他骑上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回到白山屯。 等李向阳骑车到家门口时,正好卡著临近吃饭的点。 钟晓芸挺著肚子在院子里遛弯,她身边跟著小丫和钟志强两个孩子。 看到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到院子后,钟晓芸立马喊了句。 “当家的,从县里办完事回来了?” 李向阳停好车后,立马快步走到了钟晓芸身边,搀上了她的手臂。 “咋样了,肚子里的小玩意有没有折腾你?” 钟晓芸轻拍了一下李向阳的手臂:“瞎说啥呢?小心被孩子听著了。” 李向阳理直气壮地抬起头:“听著了就听著了!不管咋说,家里还是你最大!” 钟晓芸被李向阳这幅样子给逗乐了。 “好了,知道啦,天天念叨也不怕被外人说閒话。”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哪个女人不像被自家男人记掛在心上? 李向阳又陪著钟晓芸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直到曾大云出来喊他们进去吃饭,他们才並肩走进了屋一块去吃午饭。 吃过午饭,钟晓芸进屋去睡午觉。 李向阳拉了一张长条凳坐在院子里思索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手续已经办好了。 县政府的首批资金也到位了。 接下来就得挨家挨户去收东西了。 野山参什么的,他看不明白,还是先从皮子下手吧! 走外贸的皮子要求很高,皮子上一丁点儿瑕疵都不能有,並且数量要求极高! 如果只在白山屯內部收皮子,不说质量能不能达標,数量都不一定够,得把周边屯子的皮子都收上来! 这样靠他自己一个人,別说其他屯子了,就是白山屯他都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收完! 必须得拉人入伙一块干! 想到这,李向阳从口袋里摸出香菸,思索著找谁一块入伙。 白山屯这边,有自己跟刘贵福出马,应该问题不大。 张家屯那边,张老二几兄弟应该也能说上两句话,从村民手中收上皮子。 钟家屯距离白山屯有点远,可以让钟晓林先去张罗张罗,到时候再带著钱去按货给钱。 想到这,李向阳將手上的菸头丟在地上踩灭,起身骑上自行车前往张家屯去找张老二几兄弟。 翻过一个小山包,李向阳到了张家屯,照著记忆將自行车停到张老二家门口。 此刻,张老二正蹲在地上餵狗。 “张老哥!” 李向阳喊了一句。 “哎!向阳兄弟,你来了,快进!” 张老二听到声音,立马拉开院门,將李向阳迎了进去。 李向阳跟著张老二走进了屋,找了个椅子坐下。 张老二连忙进灶房端来一缸热水,放在了李向阳面前。 “向阳兄弟,咱可有一段时间没见著了,你的事儿我可都听说了,县长亲自表彰的护屯英雄,还进城端上了铁饭碗!” 张老二坐在李向阳对面,热情地扯起家常。 “张老哥,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李向阳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 “嗨!咱们俩屯子离得近,你们屯发生了啥事,隔天我们都听说了。” 张老二顿了顿。 “向阳兄弟这回来,该不会还是找我们一块进山吧?” “按照你现在的身份,应该不用再进山过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 听到张老二將话题扯到正事上,李向阳也没有再绕弯子,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张老哥,我这趟来还真有点其他事想拉著你还有老肥他们几个兄弟一块干。” “县里在供销社的外贸科老哥你听说过没?” 张老二点了点头:“听说过,好像是个空头衙门,里面一个人干活的没有,咋的了?” “我现在是外贸科的特聘外贸收购员,专门下乡收购乡亲们手里的山货。” “我这趟来,就是想问问张老哥你愿不愿意带著老肥他们跟我一块干?” “待遇的话,每天一块钱的基本工资,要是收上货,按照利润分你们十个点,你们具体怎么分配我不管。” 李向阳开出了自己的待遇。 他给张老二他们开出的待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订下的数字。 “三十块的工资,加上利润十个点.......” 张老二听到这个待遇,心里觉得有点低了,可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向阳一眼看出了张老二的顾虑,他也不生气,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张老哥是嫌钱少?” 张老二连连摆手:“我......我没这个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可態度骗不了人。 李向阳也不在意,他摆了摆手: “张老哥,別紧张,咱这关係有啥说啥,我知道你心里估摸著也觉得我心黑,竟然才给你们几兄弟分十个点,之前进山打猎的时候,你们几兄弟每个人都能拿十个点。” 张老二刚准备张嘴,李向阳立马拦下了他,继续出声。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县里牵头的买卖,数量绝对不是个人能够比的!” “我就简单举个例子吧,咱们上回进山打的那几张狼皮,送到供销社里估摸著也就是四十块钱一张,可送到市里的外贸收购站能翻上一番,能卖到八十到一百一张,这中间的钱,就是差价。” 听到这话,张老二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心里更是不满。 这么大额的差价,就给分一成? 李向阳真是进城端铁饭碗之后变了不少。 李向阳察觉到张老二脸上表情的不对劲,话锋一转。 “可这差价不是我李向阳一个人吃,首先咱们收货的价格得比供销社高,再加上县里要吃大头,到我手上一张狼皮的利润能有个十几二十块就顶天了。” 第124章 集体到李向阳家开会商量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张老二表情稍稍舒缓了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按照向阳兄弟你的说法,分到我们哥几个手上,每个人也就几毛钱而已,还不抵进山打猎呢。” 几毛钱的利润分成,换成普通的贫农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可对於张老二他们这种进山打猎的老猎人来说,还真不算啥。 要是他们在山上打死只狍子进城一卖,每个人能分个小几十块。 “张老哥,你別急嘛。”李向阳笑了笑,他凑到张老二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张狼皮分个几毛钱,可要是一卡车的皮子呢?” “一.......一卡车的皮子?!” 张老二忍不住惊呼一声。 反应过来不该这么大喊大叫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了声音。 “向阳兄弟,你说的一卡车皮子是啥意思?” 李向阳很满意张老二这个反应,继续开口。 “这事儿是县里的项目,需要的量跟咱个人要的量能一样吗?” “我就说句不好听的,咱们上回那几张皮子,在政府眼里就是九牛一毛,没凑够一卡车一块拉进城里外贸收购站卖,卡车的油钱谁来结算?” 李向阳把话揉碎了掰开,张老二终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 既然这个事儿是县里牵头要整的,数量肯定少不了! 一张皮子就分几毛,可要是一百张呢? 那不就是几十? 要是一千张的话,不就有好几百?! 这他娘的,简直是带著麻袋到地上捡钱的好事啊! 想到这,张老二完全没了一开始的不满,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充满了激动。 他刚张嘴准备说话,李向阳继续开口。 “而且,这事要干成了,老哥你的身份也不一样,算得上是半个公家人了。” “以后再也不用进山过那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事了。” 话音刚落,张老二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下来,生怕慢了李向阳就不要他了一样。 “向阳兄弟,这活儿我干了!” 听到张老二同意入伙,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说准了,老肥他们哥几个就你去通知他们了,晚上到我家来咱一块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整才能让大伙都挣上钱。” 说完,他起身告辞。 张老二立马站起身,將人送到门口,站在原地目送著李向阳离开。 直到车子在视线中变成一个小点后,他才去找老肥几人说这个事。 ...... 离开张老二家后,李向阳马不停蹄地回到白山屯,去生產大队找了一趟刘贵福。 生產大队的房子里。 刘贵福坐在桌前拨动著算盘对帐。 李向阳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刘贵福对面。 “贵福叔。”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刘贵福放下算盘,乐呵呵地抬起头。 “向阳来了,咋的了?” “贵福叔,先来一根。” 李向阳掏出香菸递过去一根,又划动火柴帮刘贵福点上。 刘贵福心中瞭然,李向阳这是有事求到头上了。 他吸了一口香菸,吐出烟雾,笑著开口:“有啥事直说,还跟我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见到刘贵福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李向阳也不藏著掖著,说明了来意。 “啥都瞒不过您,我现在被调到供销社的外贸科,负责下乡收乡亲们手里的山货,我就想著来找您一趟,让您帮著传一传,让手里有皮子的乡亲们都可以把货卖给我。大伙手头上有些閒钱,日子肯定会比之前好过不少。” 他顿了顿。 “您放心,这事不是我个人的事情,是县里牵头要搞的事情,收购的价格比乡亲们自己去供销社卖更高一点,也不涉及到投机倒把。” 李向阳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说明了这个事是县里牵头的正经事,还从兜里拿出了任命自己的红头文件交给了刘贵福。 刘贵福接过文件仔细察看了起来,在確认了上面的內容和下面县政府的公章后,他点了点头应下。 “既然是县里牵头的事,那我肯定帮忙。” 眼见刘贵福答应下来,李向阳连忙道谢。 “谢谢贵福叔。” 刘贵福摆了摆手:“这有啥好谢的,这事儿能让乡亲们手里的东西多卖点钱,要说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都是一个屯子的,说这些弄啥,那贵福叔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李向阳笑了笑,起身告辞。 在跟刘贵福谈这个事的时候,他並没有像和张老二谈的时候那样,用钱直接把人拉入伙。 反倒是选择用能让乡亲们多卖点钱做切入点。 刘贵福作为屯子的村长,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和政绩了。 说服完刘贵福后,李向阳回家找上了钟晓林。 “大哥,到院里聊聊?” 听到这话,钟晓林立马起身跟著李向阳走到院子里。 二人刚走到院子,钟晓林就迫不及待出声询问:“咋了妹夫?” 李向阳第一时间没有说话,他递了根烟过去,自己也叼上一根,抽了起来。 抽了两口后,他缓缓出声。 “大哥,你愿意来跟我一块收山货不?” “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三十块,分给你其中的十个点利润。” 听著李向阳这话,钟晓林满脸疑惑,连忙问个清楚。 “收啥山货?” 他顿了几秒钟后,隨即瞪大了眼睛,立马出声劝阻:“向阳,你现在是端铁饭碗的,可不能犯糊涂去干投机倒把的事啊!要是缺钱了,哥手头上还有,我都拿给你!” 他以为李向阳手头上缺钱,要去做买卖。 李向阳一听就知道钟晓林误会了,连忙解释。 “不是投机倒把,这事是县里牵头的,我是县供销社外贸科的外贸收购员!” 紧接著,他又一五一十地告诉钟晓林自己这个工作主要是下乡去收山货。 听到李向阳的解释后,钟晓林如释重负,连忙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小子手上缺钱,要去干投机倒把的事情呢。” “成啊,既然能帮上你,大哥肯定干。” “至於钱的事,三十块太多了,给十五吧。” 眼瞅著钟晓林又说钱的事,李向阳立马拦住了他。 “就按我说的定,不说了,咱吃饭,吃完饭后,咱凑一块商量商量。” 话音落下,不等钟晓林继续开口,李向阳迈步朝屋里走去。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张老二带著老肥、竹竿、歪嘴一块来到了李向阳家。 第125章 从张家屯先开始收货 站在李向阳家院门口,张老二他们几个瞪大了眼珠子,连连感慨。 “向阳兄弟真是不一样了,都住上了青砖红瓦房了,举手投足都是城里人的风范啊!” “那可不咋的,这才多久啊,阳哥就从一开始的矮土房换成青砖红瓦房,说不准之后还进城里买房子了呢。” “现在十里八乡谁没听说过阳哥的名號,响噹噹的人物!” “我要是有阳哥一半本事就好了,我家那破房子还直漏雨呢。” 张老二上前叩门。 大门很快打开,李向阳站在门口,將几人迎了进去。 “哥几个,快进。” 张老二几人连忙走进院子,跟上了脚步。 一进院,看著气派的房子,几人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这瞅瞅,那看看。 “阳哥,你这房子得花不少钱吧?”老肥出声询问道。 “一千来块钱吧。”李向阳笑著回了一句。 听到这个数字,几人纷纷张大了嘴巴。 花一千多块盖房子! 这可真捨得!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屋门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迈步进屋,屋子里只有钟晓林一个人桌子边喝水,钟晓芸他们主动出门遛弯,將空间留给了李向阳他们谈事用。。 看到李向阳带著张老二他们几个进来,他立刻起身招呼了一句。 “快坐。” 李向阳立马给双方做起介绍。 “大哥,这是张家屯的张老哥,他身后的是老肥、歪嘴跟竹竿。” “哥几个,这是我大舅哥钟晓林。” 张老二他们立马跟钟晓林寒暄起来。 趁著这个机会,李向阳走进灶房给张老二四兄弟一人倒了一杯热水,他將水分別递给张老二几人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李向阳看向老肥他们:“哥几个都听张老哥说了吧?” “听说了,阳哥,我们都跟你一块干,跟你干能挣大钱!”张老肥立马表態。 剩下的竹竿和歪嘴也纷纷点头,示意自己也是这个態度。 见状,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几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白山屯这边我已经跟贵福叔商量好了,他会帮忙张罗,这边的货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张老哥,你们哥几个的目標就是儘可能地將张家屯那边的山货都给收上来。” “大哥,你任务最重,钟家屯那边就靠你自己个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 “大家都有啥问题不?” 话音刚落,张老二就主动出声。 “向阳兄弟,我们毕竟没有公家的身份,如果没有钱的话,我们確实收不上来货。” 钟晓林连忙补了一句:“是啊,手头上没钱,乡亲们也不愿意掏东西出来啊。” 李向阳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立马给出了应对的方法。 “张老哥,我理解你的难处,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第一站就定在张家屯,我带著钱跟著你们一块去收货。” 说到这,他生怕张老二多想,立马补了一句。 “不是我不相信你,不把钱给你,我手头上的钱是公家的,我必须得为公家负责。” 张老二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的了。” 解决了张老二后,李向阳扭头看向钟晓林。 “大哥,钟家屯离我们这有点远,这样吧,你回去就打听打听谁手里有皮子,等我们过去了再把人给喊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钟晓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就说准了,咱第一站就先去张家屯!”李向阳拍板做决定,“咱们目前刚起步,大家都多费费心,等之后名气打出去之后,就不用那么累了,大家一块挣大钱,过好日子!” “放心!妹夫,这事我肯定好好干!” 钟晓林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证道。 紧接著,张老二几兄弟也站了起来,齐声喊:“都听你的!” 接下来,李向阳又交代了几句后,便让张老二他们几个回去了。 张老二他们刚走没多久,钟老汉老俩口带著俩孩子和钟晓芸以及曹莲丽一块走进了家门。 进屋后,钟老汉老俩口啥也没问,带著俩孩子洗漱后往炕上一躺,非常有眼力见。 钟晓林也拉著自己儿子和老婆去和自己爹娘挤一个炕。 李向阳和钟晓芸也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因为明天还要去张家屯收货,李向阳没说什么,早早地就上炕休息。 ......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揣著县里批的三千块钱巨款,骑著车往张家屯奔去。 等他骑到张老二家门口时,张老二几兄弟齐齐在院子里等著了。 看到李向阳,张老二立马迎了下去。 “向阳兄弟,我们都准备好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用了拍了拍內兜所在的位置:“钱也准备好了,干活!” 话音落下,张老二他们立刻散开,开始挨家挨户敲门收货。 李向阳也没閒著,他从张老二家搬了桌子和椅子摆在门口。 紧接著,他捡了块木板放在桌子旁,用毛笔弯弯扭扭地写上收货处三个大字,等著张老二他们领著乡亲们上来收货。 不得不说,张老二他们几个在张家屯里还真有几分面子。 仅仅过了二十来分钟,就有好几个张家屯的村民来到张老二家门口,打听著消息。 “同志,请问这是老二说的收货处不?”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妇女谨慎地询问道。 闻言,李向阳连忙回应:“是!婶子有啥货要卖?” 说完,他和煦的笑了笑。 看著李向阳的样子,那个妇女依旧带著警惕的表情,继续询问:“狼皮是咋收的?” “看品相,品相好的话,能收到五十一张,现钱现付!” 李向阳给了个大致的价格。 听到这个价格真的比供销社那边给的高,妇女又问了一句。 “真是现钱现付?”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一大叠大团结,朝妇女亮了亮。 “货真价实的大团结做不得假,只要货好,钱有的是!” 看著李向阳手里的大团结,几个张家屯的村民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发出惊呼。 “哇!这么多大团结?” “看样子,张老二没骗咱们,这是真拿现钱在收货!” “那还等啥,赶紧回去拿皮子啊!” 有一两个人在看到李向阳手里的钱后,立马大步朝家走去,生怕晚了李向阳就不收了。 第126章 上门找茬 有人带头,剩下的村民坐不住了,纷纷转身离开,各自回家拿皮子去了。 李向阳拿出记帐本,静静等著。 十几分钟后,刚刚跑回家的村民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们將李向阳围住,不停地將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皮子往桌上放,生怕放晚一步,钱就没了。 “同志,你看看我这个,多少钱能收?” “先瞅瞅我的,我这两张狼皮,一点伤都没有!” “同志,我手上有一张狐狸皮,你瞅瞅多少能要?” “......” 周围乱七八糟的人声,听得李向阳耳朵都快炸了,他扯著嗓子喊道: “都別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村民们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不停地將手里的皮子往李向阳面前送。 眼见自己好好说话没什么效果,李向阳猛地站起身,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嘭!” 村民们被嚇了一跳,一个个都看著李向阳。 李向阳喊了一嗓子。 “都退后!” “谁要是再挤就立马走人,他的货我一张都不收!” 话音刚落,刚刚还闹腾著的村民们一下子就老实下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拼命推销自己手中的皮子,不就是怕李向阳手头上的钱不够,自己不能多卖点钱吗? “我知道大傢伙都急著想把皮子多卖点价格,我在这跟大伙儿保证,我手里的钱备的足足的。” 说到这,李向阳停顿了两秒,话锋一转。 “但是我这个人收货讲规矩!” “排队、插队的,他们手里的货再好,我都不收。” “做事不爽快想跟我討价还价的,我也不收!” “我收货讲究一口价直接顶到头,想要卖货给我的,马上到后面排队去。要是觉得我事儿多,不想把货卖给我的,现在可以马上走。” 这话一出,张家屯的村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的排队去了。 就在村民们排队的时候,张老二几兄弟带著十来个想卖皮子的村民们从远处走来。 “向阳兄弟,我们又拉了十来个人过来。” 张老二指著自己身后那十来个手中揣著皮子的村民,朝李向阳邀功。 李向阳扫了一眼跟在张老二身后的村民们,立马收回眼神,指著面前的队列。 “回来的正好,帮忙维持秩序,我验货!” “得嘞!” 张老二点头应下,立刻带著老肥他们几个开始维持起秩序。 “大家都別急,老老实实排队,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哎!那边那两个,往哪儿挤呢,別以为我没看见,老实退回去!” “婶子,您的位置在后面,我领您过去。” 张老二几兄弟平日里的为人不错,张家屯的村民们都愿意给他们几分面子,听他们的话好好排队。 队伍很快就列好了。 二十来个人长的队伍都排到张老二领居家门口去了。 李向阳坐在椅子上,朝著队伍招了招手:“第一个。” 话音落下,一个年纪大概六十出头的大爷揣著一个布包走了过来。 “同志,我有一张狐皮,你看看多少钱能收?” 大爷打开布包將里面的狐皮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李向阳低头仔细瞧著桌上的狐皮。 红褐色的狐毛在太阳照射下直反光。 亮堂! 紧接著,他用手轻轻抚摸著皮子。 软乎,不扎手! 好货! “好货,大爷,这皮子我出三十五。” 李向阳报出自己的价格。 以这个价格收上来,哪怕被县里抽走大头的差价,他最少能挣二十! 听到李向阳报出的价格,大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三十五?同志,你没开玩笑吧?” 他之前带著皮子去过供销社,那边虽然掛牌说二十块收,但是收货的找茬挑毛病,最终把价格压到了十八块。 后面也有人私底下想买这张皮子,价格也就开到二十三块而已。 自己面前的年轻人一口就给了三十五? 该不会是在忽悠人吧? 想到这,大爷紧张地將自己的皮子攥在手里。 “这哪有假?大爷,您卖不卖?” 李向阳脸上掛著笑容,没有看出一丁点不耐烦。 在確认过是真实的后,大爷连忙点头,生怕自己答应晚了李向阳就反悔。 “卖!我卖!” 李向阳也不废话,在记帐本上记上火狐皮一张后,从一叠钱里抽出三张大团结,又从兜里掏了五块,递了过去。 “钱收好,点点数,没问题的话,咱就钱货两清。” 老大爷双手接过钱,把右手大拇指放在嘴唇旁沾了沾唾沫,数著手上的钱。 在確认好是三十五块没错后,他小心翼翼地將钱揣进內兜,对著李向阳连说了好几句感谢。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李向阳摆了摆手。 “不用。” 说完,他起身走到自行车旁,取下掛在车把手上的麻袋,將整张火狐皮装了进去。 在后面排队的村民们亲眼看见大爷得了三十五块,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 这人给的价格,真的比供销社给的高! 还是现钱结算! 这不是赚大发了嘛! 想到这,眾人压抑住心里的躁动,耐心等待起来,生怕惹李向阳不高兴了,不收自己手里的货。 把皮子放好后,李向阳將麻袋放在脚边,坐回椅子上:“下一个。” 下一卖货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妇女,她將两张狼皮摆在了桌上。 “同志,能出多少?” 李向阳也没废话,埋头验货。 半分钟后,李向阳出声报价: “第一张我能收,四十五。” “第二张你拿回去吧,不符合我的標准。” 哪怕自己第二张皮子被李向阳给拒收了,妇女也没有一点怨言,练练点头。 “卖!同志给价真厚道!” 李向阳低头在记帐本上记上一笔,点足四十五块,递给了妇女: “钱货两清。” 接过钱的妇女乐得合不拢嘴点,拿著钱转身离开。 李向阳將狼皮装进麻袋,坐直了身子准备喊下一个人。 他刚准备张嘴,队列后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叫骂声。 “他姥姥的,都在这做啥,赶紧滚回去,要不然我手上的棍子可不认人!” “他娘的,谁敢把货卖给外村人,老子晚上就找他!” “快滚!” 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推搡著排队的村民,威胁著让他们赶紧走。 排队的村民们看到他们后,也不敢继续待在这,连忙离开。 人群很快就散了。 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走到李向阳面前,用木棍敲了敲李向阳的桌子。 “小子,哪来的?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收皮子?你不知道这里的皮子被老子包了吗?” 第127章 大打出手,张家屯村霸躺地上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都还没有说话,在旁边的老肥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张虎,你他娘的几个意思?啥叫皮子被你包了?乡亲们的皮子写你张虎的名字了?是不是找事?” 张虎瞥了一眼老肥,又看向他身边的张老二几人,嗤笑一身后开口。 “这不是张老二他们哥几个吗?咋的?现在不进山打东西,换给外村人当狗討食儿吃了?” 这话一出,张老肥怒从心中起,他绕到桌前,一手揪住张虎衣领,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张虎!他他娘给老子把嘴巴放乾净一点!” 见状,张虎的小弟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著张老肥。 被揪住衣领的张虎丝毫不慌,他用力地甩开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用木棍戳著张老肥的胸口。 “张老肥,少他娘的嚇唬老子,你当老子是嚇唬大的?你动老子一下试试?” 被这么多人围著,张老肥心里一阵发虚。 张虎没有跟张老肥浪费时间,转身用木棍指著李向阳的鼻子,脸上写满囂张:“咋的?哑巴了?” 李向阳面不改色地用手拨开木棍:“我白山屯来的,咋的,这皮子你收得,我收不得?” “白山屯来的?” 张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用木棍囂张地敲了敲桌子。 “小子,我不管你在白山屯有多厉害,到了张家屯,就得听老子的规矩!” “张家屯的皮子,只能卖给我张虎一个人!” “识相的话,把你今天收的这些皮子还有钱全留下,然后滚出张家屯!” 李向阳压根不理会张虎,反倒是转头看向了张老二。 “张老哥,这些人是?” “他们都是村子里的恶霸!” 张老二咬著牙回答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仇?”李向阳察觉到张老二的態度,问了一嘴。 “只要是张家屯的,就没有没挨过他们欺负的。” 张老二没有明说,不过可以肯定他肯定也挨过欺负。 闻言,李向阳站起身,云淡风轻地將钱塞回內兜。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讲道理的必要了。” 张虎没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明白了李向阳的动作。 把钱给收回去了? 意思是不打给钱了? 想到这,张虎用木棍敲了敲桌子。 “把钱拿出来,要不然老子让你躺著出张家屯。” 说完,他举著木棍指向李向阳,大有一种不把钱拿出来就打下去的样子。 见状,李向阳冷笑一声,抢先一步动手! 他抓住木棍的另一端,用力一抽! 李向阳直接硬生生將木棍从张虎手里夺了过来! 被夺过木棍的张虎愣了一瞬。 趁他走神,李向阳用力地挥出一棍! 势大力沉地木棍恶狠狠地落在张虎的肚子上。 张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剧痛传来,他才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啊!老......老子的......老子的肚子!” 张虎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锤。 打倒张虎后,李向阳没有停下,举著棍子朝著张虎的小弟扑了过去。 李向阳动手了,张老二他们几个也不能干看著,立马衝上去帮忙。 木棍在李向阳手中挥得舞舞生风,他每挥出一棍就能打倒一个人。 张虎那十来號小弟人越打越少。 不到五分钟,张虎那十来號小弟全躺地上了,嘴里不停发出哀嚎。 “没事吧?” 李向阳扭头询问著张老二几人。 “没事儿!都好著呢!” 张老二喘著粗气回答。 站在他身边的老肥和竹竿还有歪嘴也纷纷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毕竟,大部分火力都被李向阳一人抗了下来,压根没多少人管他们几个。 即使是这样,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挨了两棍子。 不过,几人之前都是在山上討生活的猎人,这点小伤压根没放在心上。 “张......张虎是吧?”李向阳走到张虎面前,用脚踩住他的胸口,“我不管张家屯之前是什么规矩,现在我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想要收货,就备足钱来,跟我公平竞爭。可要是打其他歪心思,下回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李向阳收脚,將棍子丟在地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去把刚刚排队的乡亲们都找回来,咱们继续收货,不要停!” 李向阳吩咐著张老二几兄弟。 “得嘞!” 张老二几兄弟齐声应下,转身跑去追刚刚还在排队的村民们。 没过几分钟,刚刚排队的村民们都被找回来了,他们一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张虎一行人。 “这……这是咋回事?张虎咋躺著了?” “是不是傻?这明摆著是被这个年轻人和老二他们给打倒了!” “妈耶,他们五个人给十来號人打倒了?多硬的身手阿?” “別说了!小心被人听著了,老实点!” 村民们低声议论著。 他们看李向阳的眼神带著几分敬畏。 这种能把张虎收拾了的狠人,他们可惹不起。 有了张虎的前车之鑑摆在这,重新回来的村民们都不需要张老二他们维持秩序,一个个自觉地排好队伍。 见状,李向阳继续开始收货。 张虎躺在地上躺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他强忍著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李向阳。 感受到了张虎射来的目光,李向阳选择直接无视,继续收货。 在他看来,张虎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千万不能为了这种小角色耽误了赚钱的大事! 发现李向阳无视了自己,张虎气得脸涨都红了。 他不敢朝李向阳撒气,反倒是踹了躺在脚边的小弟一脚。 “都別他娘躺在地上装死,给老子起来,还嫌不够丟人吗?” 说完,他捡起木棍,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看到张虎走了,躺在地上的小弟们踉蹌著身子爬了起来,跟上了自家老大的脚步。 转眼到了傍晚。 李向阳站起身,朝著还在排队卖货的村民们喊道:“今天就暂时到这儿,大家先回去吧,明天还在这收货。” 话音落下,排队的村民们也没赖著不走,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早上张虎才刚在这个年轻人手上吃了亏,现在谁还敢出声抱怨,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等到村民们都走了后,李向阳扎紧麻袋,转头跟张老二他们几兄弟打了声招呼。 “哥几个,我就先回了,明天继续。” “得嘞!路上慢著点!” 张老二几人齐声回了句。 李向阳將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骑上自行车就往白山屯走。 第128章 打不过就选择智取 张虎家。 张虎躺在土炕上直哼哼。 在他下面,坐著十来號白天跟他一块挨了打的小弟们,他们一个个都鼻青脸肿得。 整个屋子里都是几人的哼哼声。 眼瞅著张虎一直哼哼也不说话,其中一个小弟站了起来。 “虎哥!你可得给兄弟们做主啊,咱们这么多兄弟不能白挨打啊!你瞅瞅这给我打的!” 那个小弟用手指著自己的脸,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几分哭腔。 话音落下,其他小弟们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虎哥,白山屯来的外村人太囂张了,必须好好整一下他们!” “对,还有张老二他们几个,帮著外乡人一块打咱,咱也不能放过他!” “咱在屯子这么久,哪受过这种委屈啊!” “是哇!他们还当著咱们的面收货,这要是让他们站稳脚跟了,咱们之后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 张虎被眾人七嘴八舌的控诉声吵得耳朵都快爆炸了,他强忍著疼坐了起来。 “老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不过,那个外村人身手这么好,咱不能继续跟他硬碰硬了,必须得想想別的办法。” 说到这,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小弟们。 “都別他娘的傻坐著了,都动动脑子,出出主意。” 话音落下,小弟们纷纷低下头,好半天嘴里都放不出一个屁。 见状,张虎气得直接抬脚朝其中一个小弟踹了过去。 “都他娘的是一帮废物!老子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 踹完人后,张虎心里的阴鬱减轻不少,在脑中思索著对策。 多喊几个人继续去跟那个外村人打? 不行。 这个外村人的身手这么好,他们不一定能打得过啊! 张虎脑子里刚蹦出一个想法,自己就给自己否了。 他没有停下,继续思索。 动手这条路肯定行不通。 要不报公? 私底下买卖皮子,这可是投机倒把的罪名,大盖帽肯定不会不管! 等大盖帽把人抓走之后,屯子里的货不都还是我张虎的吗? 张虎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立马敲定主意。 报公! 让大盖帽来把人抓走! 他就不信了,这个外村人敢对大盖帽动手? 想到这,张虎咧起嘴,阴险地笑了起来。 “老子就不信玩不死你!” 小弟们没搞懂张虎在笑什么,不过还是跟著笑了起来。 另一边,白山屯,李向阳家。 李向阳停好车,解开绑在后座上的绳子,提起麻袋就往灶房里走。 进了灶房后,他將麻袋里的皮子一张一张地拿了出来,分別晾在空閒的地方上。 安置好皮子后,李向阳没有急著离开灶房,坐在椅子清点著今天的收穫。 今天的收货还算是比较顺利,在张家屯拢共收了五张狐狸皮,十二张狼皮,三张獾子皮。 这十来张皮子,都是没有任何瑕疵的顶尖货! 就在这时,钟晓芸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进屋就看到了十来张皮子,下意识地愣了一瞬。 回过神的钟晓芸问了一嘴:“当......当家的,这些都是你今天去张家屯收的货?” “嗯,没错。”李向阳点了点头,“对了,我刚刚进院子屋里咋这么安静,爹娘他们呢?” 钟晓芸走到李向阳身边坐下,將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们回去了,大哥说要抓紧时间回去打听消息。” 听到这话,李向阳愣了一瞬,紧接著无奈地笑了笑。 “大哥就是这样,干啥事都风风火火的,也不急著一时半会的嘛。” “当家的,听说你让大哥跟著你一块儿干?每个月给开三十块的工资,还给分十个点的利润?” 钟晓芸牵著李向阳的手,出声询问道。 李向阳没有否认:“都是自家人,反正我再怎么著也都需要人帮忙,这个钱用来请別人,不如花在自家人身上。” 钟晓芸被这话感动得不行,她抬起头看著李向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才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谢谢你。” “有啥谢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李向阳轻笑了一声,用手抚摸著钟晓芸的头髮。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温存了一会,李向阳就站起来做晚饭了。 丈母娘走了,晚饭的担子就得他一肩挑起来了。 很快,家常的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李向阳端著菜走到里屋,一家三口围著桌子坐下吃晚饭。 吃饱喝足后,李向阳陪著女儿玩了一会,早早地洗漱,上炕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起床把早饭做好后,拿起麻袋和揣好钱,骑上自行车前往了张家屯。 眨眼间的功夫,李向阳到了张老二家门口。 李向阳翻身下车,朝著院子里喊著。 “张老哥!张老哥!” 张老二没回,屋里他媳妇回了句。 “向阳兄弟来了,我家那口子已经出去张罗人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停了步子。 “得嘞,嫂子,那我就在门口忙活了。” 他说了句,就坐回昨天的位置上,等著张老二带人来卖货。 李向阳来收货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虎的耳朵里。 张虎顾不上自己隱隱作痛的肚子,蹬上自行车就往公社保卫部跑。 半个小时后,公社保卫组门口。 张虎捏住剎车,直接將自行车往旁边一甩,小跑了进去。 正在值班的大盖帽听到动静抬起头,当看到来人是张虎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这不是张虎吗?咋的,你们这种人也敢到我们保卫组来?是来自首的?” “公安同志,你这话说的。”张虎尷尬地笑了笑,扯回正题“我要举报,我们张家屯有人投机倒把。” 听到张虎的话,值班的大盖帽愣了一下。 张虎举报人? 这他娘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二流子来公社保卫组举报起別人来了? 想到这,值班的那个大盖帽上下打量著张虎。 “呦,张虎,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要知道,整个保卫组里的大盖帽,就没有一个不认识张虎的。 张家屯的村霸! 欺男霸女惯了,他们平时没少跟对方打交道。 第129章 大盖帽上门 察觉到大盖帽的態度不对劲,张虎顿时急了,往前凑了半步。 “公安同志,我没在耍什么把戏,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一把抓住值班大盖帽的胳膊。 “好几千块的买卖,那小子就光明正大的在我们张家屯收货,一点都不藏著掖著。” 这话没说还好,一说出来,值班大盖帽的更不信了。 说啥玩笑话呢? 如果真是做好几千块钱的买卖,谁敢光明正大的收货? 就不怕被抓? “少跟我胡扯了,你当我是傻子啊?赶紧走,不走我使手銬了。” 值班大盖帽瞥了一眼张虎,语气硬了几分。 看著值班大盖帽怎么都不相信,张虎急得直跺脚。 “哎呦!公安同志,你咋就不信我说的呢,你跟我一块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在我们屯子里支起桌子收货呢!” 大盖帽看张虎急成这样,原本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也板了起来。 “真的?” 张虎举起三根手指:“真的!我发誓!要是说了假话,我不得好死!” 值班大盖帽上下打量著张虎,確认他没胆子来保卫组骗人消遣玩,立马认真了起来。 好几千块的投机倒把? 胆子真大! 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 想到这,值班大盖帽同张虎交代:“老实在这儿待著。” 说完,他起身走进后面的办公室里。 不多时,队长曾宇飞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张虎,你说得都是真的?真有人在你们屯子里投机倒把?” 张虎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曾队长,绝对是真的,一个白山屯来的小子,现在就正在我们屯子张老二家门口支桌子收货呢!” 听到白山屯三个字,曾宇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李向阳住的那个屯子吗? 这事儿.......不会跟李向阳有关吧?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曾宇飞不再多想,大手一挥,扭头对身后的大盖帽们下达命令。 “全体都有,留两个看家,剩下的人带上东西跟我走!” 紧接著,他看向张虎:“你在前面带路,要是敢报假案的话......” 曾宇飞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虎打断。 “我明白,我明白。我给公安同志们带路。” 张虎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骑在最前面给曾宇飞他们带路。 ...... 另一边,张家屯,张老二家门口。 李向阳坐在木桌后,正翻来覆去地验收著一张村民拿过来的狐狸皮。 毛色纯。 没杂毛。 符合外贸收货標准的极品皮子。 李向阳刚放下皮子,村民满脸期待地问道:“咋样?同志,能给多少钱?” “皮子不错,我能出个二十八,能接受不,老乡?”李向阳报了个价格。 “能接受,就按这个价卖!”村民连连点头,生怕下一秒李向阳就反悔了。 李向阳在记帐本上记了一笔后,从一沓钱里点够二十八块,递给了村民。 “拿好了,钱货两清!” 排队的村民们看著又一个人把皮子卖了个高价格,一个个都眼红得不行。 要不是之前李向阳立了规矩,他们早就围上去了。 “下一个。” 李向阳朝著排队的队伍喊了句。 被点到名的村民刚准备走上去,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从后方传来,伴隨著张虎的声音。 “都闪开点!別拦著路!” 七八辆二八大槓飞速衝来。 骑在最前面开路的是张虎,曾宇飞带著五六个大盖帽跟在后面。 很快,几个人就將车骑到张老二家门口附近。 曾宇飞率先跳下车,他把车往墙边一靠,朝著排队村民们喊了起来。 “都围在这干嘛呢?是不是投机倒把呢?都赶紧散了!” 因为排队的人多,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坐在桌子后面的是李向阳。 其他大盖帽们也翻身下车,將排队的村民们给驱散离开了。 张虎面色一喜,连忙指著坐在桌子后的李向阳,告起状来。 “曾队长,就是那小子,那小子投机倒把!” 紧接著,他盯著李向阳,满脸得意地继续开口。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老子把大盖帽喊来了,你再动个手给我看看呢?”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敢投机倒把,等著被批斗游街吧!” 曾宇飞顺著张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娘的,这不就是李向阳吗? 曾宇飞怕自己看错人,还用手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认了一遍。 確认是李向阳后,曾宇飞板著的脸立马转成热络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哎呀,向阳兄弟,怎么是你在这儿!”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香菸,给李向阳递过去一根。 李向阳站起身,客气地接过烟:“曾队,咋突然来张家屯了?” “嗨呀,这不是接到举报了嘛,过来了解了解情况,不知道是你,不然就不跑这一趟了。” 曾宇飞脸上堆著笑容,不在意地说了句。 看著两人聊了起来,站在身后的张虎整个人都傻了,他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是啥玩意啊? 曾宇飞不应该直接带著人衝上去把这个外村人给按了? 怎么还嘮上嗑了? “曾......曾队长,这......这小子投机倒把啊!你们怎么不抓人啊?”张虎急得直跺脚,他指著李向阳脚边的麻袋,“那里面都是皮子,这都是证据啊!” 曾宇飞转过头,出声呵斥了一句。 “闭嘴!瞎说啥呢!向阳兄弟是县里面表彰的护屯英雄,在县里端铁饭碗的国家干部,能是干投机倒把这种事的人吗?” “倒是你,张虎,诬告国家干部,报假案,是不是有不对劲的思想?” 被曾宇飞这么一吼,张虎嚇得缩了缩脖子。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自己招惹到了全县表彰过的护屯英雄! 怪不得敢来张家屯收皮子呢! 自己这是惹上硬茬了! 张虎脸一下子就白了,他本来想息事寧人,扭头就瞅见了曾宇飞那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自己要是缩了,曾宇飞也不会放过自己! 干了! 想到这,张虎不管不顾地梗著脖子,大声嚷嚷起来。 “咋了?国家干部,护屯英雄就能干投机倒把的事儿了?” “曾队长,你这是包庇,这是官官相护!” “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我就去闹到县里、市里,看看谁敢包庇!” 第130章 拿出红头文件,张虎被抓! 张虎大喊大叫的声音引起了刚刚排队卖皮子的村民们的注意力,他们一个个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往张虎这瞅著。 曾宇飞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张虎这个二流子是真他娘的烦人!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他娘敢接? 而且周遭这么多张家屯的村民看著,要是不能秉公处理,那之后谁还信他们保卫组? 曾宇飞瞪了一眼张虎。 张虎也不怂,立马回瞪了回去。 曾宇飞强忍著內心的愤怒,扭头看向李向阳,面露难色。 “向阳兄弟,你看这事闹的......你这收皮子,究竟是个啥情况?” 他心里直打鼓。 要是李向阳真的是在私底下搞投机倒把的事,那他今天还真就不好收场了。 抓人,怕得罪李向阳,连带著把县长给得罪了。 可要是不抓人,这么多人看著也说不过去。 再加上有张虎这个二流子在,要是真闹到县里、市里,说不准自己也得吃瓜落。 李向阳没有回话,而是將手伸进內兜,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头文件,递给了曾宇飞。 “曾队长,你看看。” 曾宇飞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纸上的內容和右下角县政府的公章后,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有手续就好说! 在曾宇飞看文件时,李向阳也没閒著,朝著周边看热闹的村民们解释著。 “乡亲们,我给曾队长的是县里批的红头文件!” “我来张家屯收皮子,不是为了自个儿,是为了县里,收上来的皮子一律由县里牵头去走外贸。” “我这是为了咱们县创造財政收入,为国家挣外匯!” 话音落下,曾宇飞拿起手中的文件朝著四周展示了起来。 “我验证过了,向阳同志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县里的红头文件,这个公章做不得假!” 他还怕村民们看不清,特地拿著文件往村民们跟前凑了凑。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们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內容,可他们看得明白右下角那个红章印。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中卫县县政府几个大字。 一般人可没有这个胆量造假! “还真是县里的红头文件!” “这么说,咱们卖皮子不仅能多得钱,也是在给国家做贡献了?” “这还说啥了,之后有皮子我只卖给李向阳,即安全,给的钱还多!” “......” 村民们议论纷纷。 张虎看著曾宇飞手中的红头文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张虎振作起精神,又嚷嚷了起来。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这小子跟保卫组的人是一伙的!我不信这是县里发的红头文件!” 说著,他还朝曾宇飞扑上去,试图夺走红头文件。 曾宇飞早就防著这一手,见到张虎扑过来,侧了半个身子躲开了。 紧接著,他抬起脚,对著张虎的后腰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下去,似乎要將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次性宣泄出来。 “哎呦喂!” 张虎被踹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曾宇飞快步走到张虎旁边,用膝盖顶住张虎的后腰,粗暴地掰过他的双手,拷上了手銬。 “张虎,你被捕了!” “报假案、污衊国家干部、破坏国家外贸任务,没个十年八年的,你就別想出来了!” “带走!” 话音落下,立马有两个大盖帽走过来,一人一边胳膊架起了张虎。 被架著的张虎不停挣扎,嘴里一直在喊冤。 “冤枉啊!曾队长,你们抓错人了!应该要去抓李向阳啊!投机倒把的人是他啊!” 曾宇飞听得烦,直接不知道从哪捡了块破布,塞进张虎嘴里。 “把人带远点,別让他搁这乱叫,听著烦人。” “是!” 两个大盖帽架起张虎就走,他面如死灰地垂下了头。 张虎被带走后,曾宇飞將红头文件还给了李向阳: “向阳兄弟,那我们就先走了,有啥事到公社保卫组找我就成。” 李向阳接过文件,伸出手同曾宇飞握了握:“辛苦了。” “小事儿,有时间再联络。” 曾宇飞说完转身走向自己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带队离开了张家屯。 公社保卫组的人走后,李向阳坐回椅子上,朝著看热闹的村民们喊著。 “乡亲们,捣乱的走了,咱们继续收货,还有谁要卖皮子的,抓紧排队咯!” 这话一出,村民们立即重新排队,队伍比之前更加井然有序,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譁。 收货继续进行。 直到天彻底黑了,李向阳才站起身子朝著还在排队的村民们喊著。 “今天就到这了,大家先回去吧。” 话音落下,没有一个村民抱怨,老老实实地各回各家去了。 李向阳將剩下的钱装进內兜,扭头看向正在帮忙装皮子的张老二几兄弟。 “哥几个,我就先回了,明儿別起那么早,等我通知。” “得嘞!” 张老二几兄弟齐齐应了声。 皮子很快就装了两个麻袋,李向阳將麻袋装在自行车后座上绑好,骑上自行车回家。 ...... 十几分钟后。 李向阳停好自行车,將后座上的麻袋搬进了灶房。 他刚迈步走进灶房,就看见钟晓芸正挺著肚子做晚饭。 “当家的,回来了?”钟晓芸扭头打了声招呼。 李向阳立马放下手中的麻袋,走过去接过锅铲。 “我来,你在边上坐著歇息,可千万別累著了。” 看著李向阳满脸紧张的样子,钟晓芸笑著轻拍一下自家男人的手臂。 “哪有这么矫情,你要是不在家,我和闺女都不吃饭啦?” 被这么说的李向阳也不恼,他乐呵呵地翻炒著锅里的菜:“那你別管,反正只要我在家,这种活就轮不著你。” 钟晓芸甜甜一笑:“行!那你做快点,闺女嚷嚷著肚子饿了。” 李向阳“嗯”了一声,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很快,菜就好了。 李向阳和钟晓芸端著菜並肩走进屋,一家三口围著桌子吃起晚餐。 第131章 先卖一批皮子见见效果 吃过晚饭后,李向阳主动承担起了刷碗的职责。 他花了几分钟將一家三口吃剩的碗筷都收拾乾净后,才坐在灶房里清点著这两天的收穫。 今天收上了二十三张能够达到外贸標准的顶级好皮子,加上昨天收的,合起来是一共是四十来张皮子。 李向阳將今天收的皮子都拿了出来,掛在架子上通风。 他一边掛皮子,一边在脑子里思索著。 四十多张皮子花了一千多块。 得停一停了。 要是把钱一次性花光,县里那边没法交代。 毕竟,陈建军可是顶了很大的压力才让自己担任这个外贸收购员。 得先把手头上的皮子卖了,给陈建军建立点信心。 正好能回点款项。 想到这,李向阳加快了自己的动作,把麻袋里的皮子抓紧掛起来通风。 掛好皮子后,李向阳又將帐本理了一遍,才上炕睡觉。 ...... 第二天。 李向阳从床上爬起来,他给钟晓芸娘俩留好早餐后,自己隨便吃了两口垫巴一下肚子。 吃好早饭,李向阳將灶房里的晾著通风的皮子全部装进麻袋,足足装了三个大麻袋。 他扛起三个麻袋放在自行车后座用麻绳绑好后,翻身上了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往县里赶。 骑了两个多小时,李向阳终於到县政府大院,他將车停好后,扛起三个麻袋就往陈建军的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时,正好碰上了张秘书从办公室里面出来。 张秘书看著肩上扛著三个麻袋的李向阳,顿时傻眼了。 “向阳同志,你这是.......” “张秘书,麻烦你跟陈县说一声,我来匯报工作。” 李向阳没有解释太多。 “行,我马上跟陈县说。” 张秘书点了点头,立马敲门走进去请示。 过了十几秒后,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张秘书快步走到李向阳旁边帮著他將麻袋弄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县,我来匯报工作成果了。” 李向阳放下麻袋,说了一句。 看著放在地上的麻袋,陈建军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 李向阳蹲下身子解开麻袋上的绳子,从里面取了一张皮子出来,用手抓著皮子的两个角,展示给陈建军看。 “陈县,我手上拿的是狼皮,麻袋里面还有狐狸皮、獾子皮、貂皮,这些都是我这两天在乡下收的山货。” 陈建军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伸手摸了摸皮子。 “你之前就是说咱们县能靠这玩意挣钱?” “对,陈县,据我了解,像这样的皮子在市里的外贸收购站最少能卖到八十一张,按照我收上来的价格减去支出,这张皮子县里至少能挣二十。” 李向阳提著狼皮,给陈建军大致估算了一下这张狼皮的利润。 陈建军听到利润只有二十,並没有太多的惊喜,继续问道:“好啊!这里拢共有多少张这样的皮子?” “所有动物合起来有四十多张皮子。”李向阳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这一趟至少能有个八百块的利润?”陈建军问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错!八百块是最少的利润了。” 听到这个数字,陈建军心里一惊。 要是真的跟李向阳说的一样,能有八百块的利润,那可不少了。 要知道,这才是刚刚起步,两天就能给县里搞八百块。 要是发展成有规模的產业,那这个数字不得成倍成倍翻? 想到这,陈建军脸上不由自主地掛起笑容,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向阳啊,那就辛苦你跑一趟,把这些皮子带到市里的收购站换钱。” 说完,他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写条子,条子写好签名后,他將条子放到李向阳手上。 紧接著,他站起身朝著门外喊了一句。 “小张,等会开车送向阳去市里,快去快回!” “知道了,县长!”张秘书走进来回应道。 李向阳將条子放进內兜,又把刚刚拿出来展示的狼皮装回麻袋封好口,抬起三个麻袋跟著张秘书下了楼。 张秘书一路小跑去开车。 很快,那台陈建军专用的吉普车就出现办公大楼前。 李向阳將麻袋装进车里,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张秘书,咱们去山白市外贸收购站。” 李向阳扣上安全带,报出一个地址。 “得嘞,坐稳了。” 张秘书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离开了县政府大院,奔著市里的外贸收购站赶去。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吉普车停在市外贸收购站点门口。 李向阳开门下车走进了站点,朝著楼上的办公区走了上去。 他一路走,一路问,终於是走到掛著验收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口。 李向阳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道男声。 “进。” 李向阳打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一共有六张桌子,只有其中一张坐著一个戴著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李向阳朝著那张坐著人的桌子走去。 走到桌前,他发现桌上放著男人的名字和职称,科员孔安民。 “同志,我是中卫县来的,送一批皮子到咱收购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验收一下。” 孔安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看著手里的报纸。 “嗯,知道了,把材料放著吧,今天没空验。” 这话的语气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高傲。 李向阳也不生气,从兜里掏出香菸递了一根过去。 “同志,帮帮忙,货我们已经拉过来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给验了?” 孔安民放下手中的报纸,看著递过来的香菸,不屑地发出冷哼。 “哼,一点规矩都没有!让你等著就等著,我们得先验其他县的货!” 说完,他没接递过来的香菸,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李向阳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在点自己要讲规矩呢! 至於孔安民口中所谓的规矩,估摸著就是一些人情世故之类的。 想到这,李向阳心里已经带著几分火气,他强行掛起一个笑容,继续爭取了一遍。 “同志,这来都来了,你看......” 眼见李向阳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立刻板起脸,將报纸摔在桌上, “要么把皮子留在仓库等我们有空再验,要么就把东西给拉走,等什么时候接到电话让你们过来,你们再来!” “现在,给我出去!” 李向阳看了一眼孔安民,没有再继续说话,转身直接离开。 等到李向阳离开后,孔安民嘴里嘟囔了句:“不懂规矩的乡巴佬,老老实实等著吧。” 说完,他將李向阳放在桌子上的条子压在了最下面,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楼下。 张秘书坐在车上看到李向阳下了楼,立马下车迎了上去。 “咋样?啥时候验货,陈县那边还等著我呢。” 李向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碰上难缠的小鬼了。” 听到这话,张秘书一下子就急了。 “那咋办?” 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上。 过了几秒后,张嘴吐出几个字:“先出去再想办法。” 第132章 雷建国出手帮忙 张秘书发动车辆,带著李向阳离开了外贸收购站。 吉普车行驶在山白市市区的街道上。 李向阳全程没有说话,望著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们,在脑海中思索著对策。 外贸收购站这边明摆著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服软给钱? 这次给钱,人家把货给收了,那下回呢? 下回要的更多了咋整? 又或者,下回换个人重新来这一遭呢? 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当他沉默思索著对策时,张秘书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向阳同志,咱们现在去哪?是先回县政府,还是........” “去市武装部。” 李向阳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报了个地址。 在市里,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唯一算得上有几分交集的只有市武装部的部长雷建国。 他只能去碰碰运气,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帮忙了。 听到李向阳报出的地址,张秘书没有多说什么,驾驶吉普车拐弯朝著武装部的方位驶去。 吉普车开了十来分钟到了市武装部大院门口。 张秘书下车表明了身份后,將车开进了大院。 “张秘书,你在车上等会儿,我上去一趟。” 李向阳走下车,走向雷建国办公室。 雷建国办公室门口。 李向阳站定了身子,用手叩响了木门。 “咚!咚咚!” 几秒后,办公室里传来雷建国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 李向阳拧开把手,推门走了进去,朝著坐在办公桌后的雷建国打了声招呼。 “雷部长。”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雷建国抬起头,热情地指著自己对面的位置。 “向阳来了,坐。” 李向阳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雷建国起身,亲手拿起一个茶杯,给李向阳泡了杯茶,他將茶放在桌上,笑呵呵开口。 “咋突然来我这儿了,是不是想通了,要来市武装部帮我带兵的?” 李向阳道了句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雷部长,我现在在县里当外贸採购员,这趟来市里是来办差的,顺路过来看看您。” 听到这话,雷建国盯著李向阳看了好几秒,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跟老子耍什么滑头,有啥事直说,別磨磨唧唧的。”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没一个不是人精。 雷建国虽然直来直去,但是这並不代表他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 眼见被戳破,李向阳也不尷尬,直接说明了来意。 “雷部长,什么都瞒不过您,这趟来还真有点事情想找您帮忙,不知道您认不认识市里负责外贸这一块的人?” 找上雷建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咋的?出啥事了?想走后门?” 雷建国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下来不少,看向李向阳的眼神中也带著几分失望。 “当然不是,主要是想反应一些情况。” 李向阳连忙否认。 紧接著,他一五一十地將外贸收购站发生的事情不带任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到这,李向阳真诚地补充著。 “我找上您,没有一丝想要走后门的想法,就是想著之后这个事能顺利一些。” “我们带来的皮子,个顶个的都是绝对符合外贸要求的好皮子!” “这事儿对我们县来说太重要了,要是能將收购山货形成一个支柱產业,县里的財政能好上不少,屯子的乡亲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雷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李向阳知道这事得让人想一想,他没有出声打扰,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 过了两分钟,雷建国出声了。 “这事確实不错,既能改善中卫县的財政情况,又能让手里的山货的农民手头上有钱,还能给国家创匯。” “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能被某些没端正好思想的同志给毁了,我帮你给市长打个电话。” 这话一出,李向阳顿时瞪大了眼睛,刚送进嘴里的茶水都差点喷出来了。 雷建国竟然愿意帮忙?! 还他娘是直接给市长去电话?! 真是意外之喜啊! 在他原先的设想中,哪怕雷建国答应帮忙,也只是帮忙引荐。 毕竟,地方和武装部隶属两个系统,两边平时互相配合,互不干涉。 雷建国要是直接出马,有插手地方事务的嫌疑。 想到这,李向阳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雷建军的手,连连致谢。 “雷部长,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有您,我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县长交代!” 看到李向阳这满脸激动的样子,雷建军摆了摆手。 “行了,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那些一年到头都存不了几个钱的穷苦人家。”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山白市的市长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老刘吗?我是雷建国,我这边有个事想跟你反映一下......” 电话结束。 雷建国放下话筒。 “我已经跟刘市长说明了情况,刘市长知道了这个事,已经派人下去了,你等会直接去外贸收购站去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再度发出感谢。 “大恩不言谢!雷部长,之后有啥用得上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雷建国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开出了条件。 “既然你小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也不能客气,之后有时间了到市武装部来,把你那套练兵的方法教给我们,县里那边我去沟通。” 李向阳哪敢再推辞,立马应了下来。 “放心吧,等这事儿走上正轨后,我第一时间到市武装部报到!” 说完这些,李向阳起身离开。 李向阳刚从楼梯下来,靠在吉普车旁的张秘书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向阳同志,咱们是回县里还是去哪?咱已经出来很久了,估摸著陈县已经等不及了。” 张秘书焦急地问道。 他可没有在工作时间里离开陈建军这么久过。 “去外贸收购站,事情解决了。” 李向阳率先迈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张秘书有些意外地看著已经坐进车里的李向阳,没有多问什么,发动车辆再度返回外贸收购站。 ...... 第133章 態度大变的孔安民 外贸收购站。 孔安民站在大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太嚇人了! 那个中卫县来的乡巴佬背景这么深! 竟然能直接惊动市长! 刚刚市长亲自把电话打到他上级,痛骂了他上级一顿,他上级再过来给他一顿痛批。 等会该不会直接把自己给擼下去吧? 孔安民越想越不安,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后悔。 早知道那个乡巴佬能联繫上市长,自己刚刚就不拿这个架子了。 在孔安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台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李向阳从上面走了下来。 见状,孔安民立刻將自己的手帕塞进口袋,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李同志,辛苦你多跑这一趟了,刚刚太忙了,没顾得上收你们县的货。” 孔安民脸上带著一股諂媚的笑容。 他將刚刚给李向阳使小绊子的事说成了太忙了。 態度跟一开始在办公室里天差地別! 看著孔安民那一副諂媚的模样,李向阳心里一阵犯噁心。 自己好好说话,对方把他当成好欺负的软柿子,没给一点好脸色。 现在好了,自己找到上面的人了,態度一下子就变了。 真是贱的! 就是欠收拾! 想到这,李向阳冷淡地看著孔安民:“现在不忙了?” 孔安民脸上闪过一闪而逝的尷尬,连忙服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同志,你这话说的,就算是再忙,也必须要抽出时间来把您送过来的货给验了呀!” 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偷看李向阳的神情,生怕自己被李向阳一句话就给擼了。 看到孔安民服软,李向阳也不再过多计较,將放在车里的三个麻袋搬了下来。 “货就在这儿,验验。” “得嘞!您要不到办公室里坐著休息会儿,等货验好了,我再上去喊您?” 孔安民脸上堆满笑容,指著楼上的办公室。 “不用了,还有事,把货验好,结钱我们马上就走。” 李向阳拒绝了孔安民。 眼见马屁拍到马腿上,孔安民訕訕一笑:“得嘞,那我看看货。” 他马上打开麻袋,开始一张一张地验货。 孔安民的验货速度很快,很多皮子就只是看一眼就放了下来。 才过了两三分钟,孔安民就將所有的货验好,装回袋子里。 “货没问题,个顶个的都是顶级好皮子,绝对能拿到站里最顶格的价格!” 孔安民认真地夸了句。 这话的水分不大,虽然没仔细去挑毛病,但所有皮子他都经手了一遍,確实都是顶级好货。 “李同志,您跟我来,我到楼上给您开单子,让您领钱。” 孔安民微微弓著身子,领著李向阳上楼去办公室开单。 二人一前一后去到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孔安民立即拿了个乾净的杯子,將自己藏的好茶叶投了进去,给李向阳冲了杯热茶。 紧接著,他从兜里拿出自己抽的大前门,放在茶杯边上,帮著李向阳拉开椅子。 “李同志,烟和茶都备好了,您先坐著休息会儿。” 见状,李向阳挑了挑眉,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开始喝茶抽菸。 孔安民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拿笔开单。 “李同志,拢共收你四十八张皮子,一共是三千三百二十五块,您看看这个价格怎么样?” 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就这个价吧。” 这些皮子他收上来才花了一千六百块不到,足足翻了一番! 这些可都是利润! 看到李向阳点头,孔安民立马在单子上籤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公章。 “您收好单子,到楼下財政科取钱就行。” 孔安民毕恭毕敬地递上单子。 李向阳收起单子起身到楼下领钱。 收购站的財政科给钱非常痛快,看到单子就將3325块交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將钱揣好,坐上吉普车立马赶回了县里。 ...... 一个多小时后。 陈建军办公室。 李向阳坐在陈建军对面喝茶。 陈建军则是一直看著桌上那沓厚厚地崭新的大团结,表情看起来十分激动。 “竟然能卖这么多钱!向阳,之前跟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事真能成为咱们县的一个支柱產业!” 按道理来说,这点钱应该不能让一个县长这么失態。 对於陈建军来说,不是激动这些皮子卖了三千多块,他激动的是,他的主导下,县里多了个支柱產业! 三千多对一个县来说不多! 他看重的是后面,这事要是好好干,把规模给干大了,绝对能长期给县里带来收益,改善財政! 李向阳抿了一口热茶后,將杯子放在桌上。 “陈县,这趟的利润我估摸著有个一千多一点出头,等之后规模大了,数字还能再往上涨。” 听到这话,陈建军愣了愣神,有些不太理解李向阳这帐是怎么算的。 “收皮子不是才收了一千六百块不到吗?利润不得是一千七百多,怎么变成一千块了?” 陈建军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李向阳开始给陈建军算帐。 “陈县,帐不是这么算的,为了把这事干成,我可是请了五六个人帮忙,这样两天才能收到四十多张皮子,他们的工资和奖金都得算在里面,我一个人给开了.......” 李向阳刚准备一五一十地將里面的花销说出来,陈建军立马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这些我不听,我就一句话,不管能挣多少利润,县里得拿走百分之六十,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李向阳愣了一下。 陈建军不管李向阳的反应,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过,这都是有条件的。” “你的工资没了,只有职称待遇,然后你招的那些人的工资和奖金都由你自己负责,这样没问题吧?” 李向阳顿时明白了陈建军的意思。 县里这是除了出收皮子的钱,其他打算什么都不管了,让自己把这事给担起来了啊!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有些紧张地看著陈建军。 “县长......这.......会不会不太好.......” 陈建军挥了挥手:“我已经跟县里其他领导们商量过了,而且跟上面匯报过了,上面同意我们这么干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第134章 分钱! 听到陈建军这么说,李向阳也不再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下来。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自己这边占便宜了。 李向阳从三千三百二十五里面抽出了一千零三十五块留在县里,带著剩下的两千二百九十块回到了白山屯。 李向阳骑著车到了家门口,就发现张老二几兄弟蹲在家门口抽菸。 见到李向阳回来,张老二几兄弟们立刻將嘴里的香菸丟在地上踩灭,迎了上去。 “向阳兄弟。” “阳哥。” 几人齐齐喊道。 “咋蹲在门口,不进去坐著?” 李向阳翻身下了自行车,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不是弟妹大著肚子嘛,我们几个大老粗怕进去打扰了弟妹休息。” 张老二咧开嘴笑了笑。 “对了,今天咋没到屯子里收皮子,我们屯不少乡亲跑到家门口问呢。” 李向阳推开院门,扶著自行车跟张老二他们一块走进院子里。 “今天去县里把前两天收上来的皮子都卖出去了,你们正好来了,把钱分一分。” 李向阳將车停好,扭头对著张老二几兄弟说道。 听到这话,张老二几兄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张老二年长,比老肥他们更沉得住气,立马拉住李向阳的胳膊: “这么快就分钱了?” “当然,也给哥几个提提气嘛!” 李向阳笑了笑,他迈步朝屋里走去,张老二几人连忙跟了进去。 进了屋后,李向阳指著堂屋摆著的长条凳,招呼著张老二他们先坐下,自己朝里屋走了进去。 他看见钟晓芸躺在土炕上睡觉,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退了出来。 看到李向阳的样子,张老二就明白钟晓芸在歇息,立马压低了声音。 “弟妹休息呢?” 李向阳点了点头:“不管她,咱们分钱。”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先是点出了一百二十块放在桌上。 “这是之前答应你们的,每个人三十块的工资。” “虽然大伙跟著我才干两天,我还是先把这个月的给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张老二几人没有废话,將桌上的一百二分了分,揣进兜里放好。 紧接著,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了之前在外贸收购站开的条子,放在桌子上供几人观看。 “这是这批皮子卖的价格,利润是一千七百二十五。” “之前答应你们的一成利润,是一百七十二毛五,你们收好了自己分分。” 说完,李向阳从点够了一百七十二块五毛放在桌上。 看著桌上的钱,张老二几人纷纷张大了下巴,脸上写满了震惊。 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能分到这么多钱! 一百七十二块五,分到他们四个人手上,每个人都得有个四十来块! 这在农村已经不少了! 要知道,有很多人一天都挣不到一块钱! “向......”张老二刚喊出来,就意识到了不对,他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向阳兄弟,能分这......这么多?” “张老哥,我没忽悠你吧,我说了,一张皮子可能分不到多少钱,可数量多了,这个数字就非常可观了。” 李向阳嘴上掛著笑容,朝著张老二说了一句。 “没忽悠!没忽悠!太感谢你了,有这种好事儿还带著我们哥几个!” 张老二激动地点了点头,对著李向阳连连道谢。 剩下的老肥他们看著李向阳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感激。 “阳哥,不瞒你说,这是我挣得最轻鬆的四十多块!” 张老肥咧开嘴笑道。 “那可不咋的,就帮著阳哥跑跑腿,招呼著乡亲们来卖皮子,就能挣到这么多钱,就没有比这还轻鬆地活计了!” 竹竿在一旁附和著。 “这可比进山好多了,饿不著冻不著的,也不怕碰上大玩意。” 歪嘴看著桌上的钱感慨了一句。 他们从来没想过,不进山打猎还能挣这么多钱。 看著几人的表情,李向阳摆了摆手:“行了,知道挣钱就好好干,多拉点人来卖货,货卖的越多,咱挣得越多!” “放心!肯定好好干!”张老二几人齐齐保证道。 分好钱后,李向阳交代了一句明天一早去张家屯收皮子后,张老肥他们就离开了。 张老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钟晓芸就揉著眼睛从里屋走了出来。 “当家的,回来了?” 钟晓芸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慵懒,颇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回来了,刚从县里回来,把皮子卖完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起身扶著钟晓芸坐下。 “咋样,能给县里挣钱吗?”钟晓芸好奇地问道。 “当然,陈县长看到卖的钱,高兴得不行。”李向阳笑道。 “那就成,不管能不能挣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钟晓芸靠在李向阳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 “会的。” 李向阳將人搂进怀里。 紧接著另一只手放到钟晓芸的肚子上,轻轻感受著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小傢伙也得老实一点,到时间就乖乖出来,少折腾一点你娘,要不然出来了,老子揍你。” 听到李向阳这话,钟晓芸轻锤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胸膛。 “胡咧咧什么呢,也不怕孩子听见了记仇。” 李向阳咧开嘴笑:“听著了也不怕,这小傢伙要是折腾你,我指定抽他屁股!”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说了会话,刘贵福的声音就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向阳!向阳!在不在家?” 听到声音,李向阳立马起身开门。 他一打开门就发现刘贵福站在门口,他身后还站著两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姑娘。 两个姑娘长得很像,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 她们俩在看到李向阳的瞬间立刻低下头,紧张地搓了搓手指。 “贵福叔。”李向阳先跟刘贵福打了声招呼,紧接著扭头看向两个姑娘,“这......二位是?” “嗨!这是最新插队到咱们这儿的知青,你也知道咱们屯子的房子都不大,你家不是盖了新房吗?我就想著让她们俩到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刘贵福说到这,扭头朝身后的两个姑娘介绍著。 “这是咱们屯的护屯英雄,李向阳同志。” 话音落下,站在左边的那个姑娘抬起头打了声招呼。 “李向阳同志你好,我叫关佳妍,旁边的是我妹妹,关佳欣。” 闻言,李向阳点了点头,让开了半个身子將三人迎了进来。 “进来说吧。” 四人分別走进了屋。 坐在椅子上的钟晓芸看著刘贵福带著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家里,一下子懵了。 “贵福叔,这是......?” “晓芸,別多想,这是来咱们这的知青,关家俩姐妹,想著到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这两姐妹可有文化了,之前在城里成绩可好了!” 刘贵福给钟晓芸介绍了一遍。 听到二人是城里的高材生,钟晓芸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了下来。 “成,贵福叔,就让她俩住在我们家,正好我们家大。” “我就知道你们俩口子不是小气的人,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们俩啦,我就先走了,还有其他事呢。” 刘贵福起身告辞。 第135章 新客人入住 等到刘贵福离开后,关佳妍两姐妹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似乎是察觉到了俩姐妹的紧张,李向阳主动出声。 “你们有带衣服吗?” “都带著了,谢谢李向阳同志关心。” 关佳妍立马指著放在脚边的两个小布袋。 李向阳顺著关佳妍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姐妹俩带来的两个布袋压根就装不了几件衣服。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带了衣服就好。” “既然贵福叔將你们俩放到我这,你们就安心住著,就当成自己家来住就成。” “我去给你们铺床。” 说完,李向阳起身去屋里抱床单被褥去了。 关佳妍立马站了起来:“李向阳同志,我们自己来就行。” 她刚准备去接过李向阳怀中的床单被褥,就被钟晓芸给拦下。 “不用,让我家男人去干就行,你们坐著歇息会就好。” 钟晓芸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拉起了关佳欣的手。 “这是佳欣吧,长得真漂亮!之前在城里肯定有不少男同志在心里偷偷喜欢你。” 关佳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没有......姐姐,你也很漂亮。” 她的声音不大,一看就知道平时比较內向,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钟晓芸同志,不好意思,我妹妹平时比较不爱说话。” 关佳妍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妹妹,对著钟晓芸说道。 “没事,佳妍,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已经住到家里来了,以后咱们就当一家人相处了,也別动不动地喊什么同志,听起来生分。” “我比你们俩年纪都大一些,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喊我一句晓芸姐吧。” 钟晓芸看关佳妍、关佳欣俩姐妹是越看越喜欢,主动提议道。 听到这话,关佳妍和关佳欣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纠结。 要是她们俩是普通下乡青年,她们就直接答应了。 可她们俩姐妹是因为被家里牵连,才下乡进行劳动,也就是俗称的黑五类子女。 她们这种身份要是跟钟晓芸他们牵扯太深的话,可能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关佳妍表情复杂地看著钟晓芸,支支吾吾地开口。 “谢谢钟晓芸同志,可我们......” “你们是家里有人犯错误才到我们这的吧?” 李向阳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钟晓芸的身边。 听见李向阳点破了自己和妹妹的身份,关佳妍和关佳欣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过了十几秒后,关佳欣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嗯.......” 她和妹妹其实一开始是被安排到屯子里的另一户人家家里借住。 可当人家听说了自己和妹妹是黑五类子女后,说什么都不让她们俩借住。 刘贵福又带著她俩跑了好几个人家,都没有人愿意收留她们。 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刘贵福才把她们俩带到李向阳家。 一想到自己和妹妹又要被人给赶出去,关佳欣轻嘆了口气,拉起自己的妹妹朝李向阳和钟晓芸鞠了个躬。 “李向阳同志,钟晓芸同志,打扰了。” 说完,姐妹俩拿起自己脚边的小布包就要离开,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非常失落。 李向阳和钟晓芸都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不就是说了句是不是家里有人犯错误了,咋还转身就走了呢? “你们去哪儿?” 钟晓芸连忙喊住二人。 “是啊,床都铺好了,你们咋就走了?” 李向阳满脸疑惑地问道。 话音落下,姐妹俩顿住脚步,齐齐扭过头。 “你......你们不赶我们走?” 关佳妍的声音发颤。 “好端端的,赶你们走做啥?” 李向阳越听越觉著糊涂。 关佳欣怯生生地看著李向阳:“我......我们真的能留在这住吗?” “床都给你们铺好了,你们还打算住哪?” 李向阳皱著眉头。 他搞不明白姐妹究竟在干什么。 “你们不嫌弃我们是黑五类子女?” 关佳妍拉著自己妹妹,在『黑五类子女』在这几个字上,加重了几分声音。 这话一出,李向阳就明白了姐妹俩为啥好端端的就要走。 看来是没少因为自己的身份吃苦头啊! 这年头,黑五类子女的身份確实和瘟神没啥区別。 可李向阳知道,再过几年,大规模平反后,这些城里来的黑五类子女大部分都能摇身一变,变成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想到这,李向阳看著两姐妹,轻笑著出声。 “既然我们答应了贵福叔让你们俩借住在我家,就不会隨隨便便反悔把你们赶出去。” “放心,就好好在我这住著,有啥缺的直接开口就行。” “再说了,你们只是被家里人给牵连了,你们本身又不是坏人,哪有那么多说法。” 这话一出,关家姐妹俩的眼泪夺眶而出,泪水划过她们好看的脸颊,让人心疼得不行。 “谢谢!” “谢谢你们!” 俩姐妹对著李向阳和钟晓芸连连鞠躬致谢。 见状,钟晓芸起身挽起姐妹俩的手,拉著她们坐回椅子上,心疼地用手捋了捋二人的秀髮。 “吃了不少苦头了吧?” “不用管外面咋说,你们就安安心心住下来,要是平时受欺负了,回来跟我或者是你向阳哥说!” 听到钟晓芸的话,关佳妍点了点头,用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谢谢晓芸姐,谢谢向阳哥!” “向阳哥,晓芸姐,你们真好!” 关佳欣在旁边也连连点头附和著。 在钟晓芸的安抚下,关家俩姐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刚哭过一场,姐妹俩都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只能低头看著地板。 这时,小丫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家里来了两个漂亮的大姐姐。 “爹,娘,这两个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呀?” 钟晓芸將小丫头抱进怀里,给她介绍起二人的名字。 “左边这个叫关佳妍,右边这个叫关佳欣,这两个漂亮姐姐以后就跟咱们一块住,开不开心?” “开心!” 小丫兴奋地点了点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关家两姐妹。 “佳妍、佳欣,这是我们闺女,你们喊小丫就好。” 钟晓芸也给关家俩姐妹介绍了自己女儿的名字。 “真可爱!晓芸姐,她长大了肯定跟你一样好看!” 关佳欣看著像个小瓷人的小丫,母爱感泛滥,伸手就把小丫头给抱了起来。 不过,她毕竟没带过孩子,抱孩子的动作不规范,手正好放在小丫头的痒痒肉上。 “姐姐,痒~” 小丫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第136章 要好好报答李向阳 看著几人相处这么和谐,李向阳主动站起身要去做饭。 “到晚饭点了,我给你们做晚饭。” 关佳妍连忙站了起来,將事情包揽了下来。 “向阳哥,我来吧,我和妹妹不能白住你家不干活。” 李向阳看了一眼关佳妍白白嫩嫩的手,挑了挑眉。 “佳妍,我瞅你这手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啊。” 听到带著几分调侃的话,关佳妍立马將手背到身后。 “应该......没那么难吧......”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得了,还是我来吧!別到时候没做熟,咱一家人都吃坏了肚子。” 李向阳连忙將人按回椅子上,迈著大步走向灶房。 “向阳哥,我来帮忙!” 关佳妍立马跟了上去。 灶房里。 李向阳利索地用水洗刷铁锅,关佳妍杵在后面橡尊门神一样看著。 不是她不帮忙,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帮忙。 长这么大,她还没进过厨房呢! 见状,李向阳拿起四颗土鸡蛋递了过去。 “帮我把蛋给打散。” 关佳妍接过鸡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只是用手小心翼翼地拖著鸡蛋。 李向阳將锅里的污水给舀了出来,他一直没听到用筷子打散鸡蛋的声音。有些好奇地转过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转头,他就发现关佳妍像是托塔天王一样用手托著四个鸡蛋。 李向阳:“......” “不会打鸡蛋?”李向阳问了一嘴。 “不会。”关佳妍如实地点了点头。 李向阳两眼一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从关佳妍手上接过四个鸡蛋,把一把青菜递了过去。 “洗菜叶子总会了吧?把菜叶子洗了。” 关佳妍点了点头,接过青菜,开始仔仔细细地洗起来。 这他娘是哪来的大小姐? 连把鸡蛋打散都不会。 之前在城里肯定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李向阳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后,开始忙活起来。 有关佳妍的帮忙,李向阳做饭的速度不仅没有变快,反倒是比之前慢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做好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跟关佳妍一起將菜给端上了桌。 李向阳刚坐下,钟晓芸就把筷子给递了过来。 “当家的,辛苦了。” “不辛苦。”李向阳接过筷子,看著关家俩姐妹,“都开动吧。” 看著桌上的两荤两素,关佳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抬眼看向钟晓芸。 “晓芸姐,咱们平时也能吃得这么好吗?” 这是她们下乡以来,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之前在城里,她们家里也就比这多两道菜而已。 钟晓芸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之前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吃,就没炒那么多菜,现在你们来了,不多做一点怕你们吃不饱。” “快吃,有啥不合口味的就直接说,下次我改进一下。” 李向阳分別给桌上的四人一人夹了一筷子肉。 关佳欣和关佳妍点了点头,大口地往嘴里送饭和菜。 从她们大快朵颐的样子就能看出,她们確確实实很久没吃得这么好过了。 半个小时左右,一桌子菜都被消灭得一乾二净,关佳欣和关佳妍主动请缨洗碗。 李向阳也由著她们姐妹收拾了。 收拾好碗筷后,几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李向阳看著关家俩姐妹,率先出声。 “佳妍、佳欣,你们安心住下,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 “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帮著晓芸姐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就好,最好还能教我们家丫头点知识。” “只要我回来了,无论是做饭还是什么活都我来。”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关佳妍立马点头应下。 “向阳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也不能在这白住!” “而且,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学会做饭,到时候我给你和晓芸姐做饭吃!” 坐在旁边的关佳欣举起手:“我能教小丫语文和算数,也会帮晓芸姐干活的!” “行了,那都早点休息吧,我们先进屋了。” 李向阳抱起小丫,牵著钟晓芸的手进了自己屋。 关家俩姐妹也没多坐,打水洗漱好后,进了另一间房,钻进了被窝。 躺在被窝里,关佳欣侧著身子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姐,我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一样,咱们碰上大好人了!” 关佳妍点了点头,对自己妹妹嘱咐著。 “向阳哥和晓芸姐都是大好人!不嫌弃咱们的身份,咱们可得好好报答他们俩!” “会的!” 关佳欣坚定点头。 “早点歇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关佳妍说了一句,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门。 他一出来就发现关佳欣和关佳妍俩姐妹在收拾屋子。 不过,从二人生疏的动作上不难发现,应该都没怎么干过活。 “向阳哥,早!” 关佳欣和关佳妍停下动作朝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早,咋不多休息会?” 李向阳回了一句。 “平时醒得早,反正也閒著,帮著收拾一下屋子。” 关佳妍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朝李向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行,我去做早饭,等会吃完就出去了,到时候你跟你们晓芸姐说一声。” 李向阳交代了一句就走进灶房忙活了起来。 很快,一锅大碴子粥就熬好了。 李向阳草草的喝了一碗,就拿起麻袋骑著自行车前往张家屯。 十几分钟后,张老二家门口。 张老二几兄弟站著抽菸。 看到李向阳后,张老二他们立马迎了上去。 “向阳兄弟,来了。” “阳哥。” 李向阳点了点头,翻身下车,將车停好坐回桌子上。 “哥几个,开工!” “得嘞!” 张老二几兄弟齐齐应了一声。 紧接著,兄弟几人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去招呼著卖皮子的乡亲们卖皮子。 李向阳在张家屯呆到天黑才收工。 看著脚边装得满满登登三麻袋的皮子,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张家屯的皮子收得差不多了,咱明儿就不来张家屯了,你们几个直接到我们屯子的生產大队那等我。” 李向阳朝著张老二几兄弟交代了句。 “成!” 张老二几兄弟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们帮著李向阳把麻袋固定在自行车上,李向阳骑著自行车就回了家。 第137章 到白山屯收皮子 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了院子,他刚把车停好,钟晓芸的声音就从灶房里传了出来。 “当家的,回来了?你再歇几分钟,饭马上就好。” “行,我先把皮子搬到灶房里去。” 李向阳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拆下绑在后座上的三个麻袋,將三个麻袋扛起来走进灶房。 刚放下麻袋,李向阳就朝著钟晓芸走了过去。 “我来吧,你坐著歇会去。” “不用,你把皮子掛起来吧,马上就好了。” 钟晓芸用手推了一下李向阳的手臂,拒绝了自家男人要来接锅铲的手。 见状,李向阳无奈地点了点头,將三个麻袋的皮子拿出来掛著通风。 他把皮子都掛上后,正好赶上钟晓芸把菜装出锅。 两口子一块把菜给端进了屋。 一进屋,关佳妍和关佳欣立马起身帮忙接菜,一块坐在了桌子边上。 看著一桌子菜,李向阳有些好奇地询问著钟晓芸。 “晚上咋就你自己一个人做饭?” 钟晓芸瞥了一眼关佳妍和关佳欣,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她们俩进灶房太碍事了,让她们帮忙还不抵我自己来的快呢。” 听到这话,李向阳更好奇了,他扭头看向关家俩姐妹,出声询问。 “你们干啥了?” “中午帮晓芸姐备菜,给菜刀卡菜板里拔不出来了。” 关佳妍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我不小心把糖当成盐递给了晓芸姐......” 关佳欣低著头,像是做错事了一样。 李向阳噗嗤地笑了起来。 “人才啊,我在乡下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能把菜刀卡菜板里的人!你们真是让我开眼了!” 听到李向阳的笑声,姐妹俩更不好意思了,齐齐地低下头。 “我肯定能学会!你別小瞧人!” 关佳妍小声地说道。 钟晓芸给李向阳夹了一筷子菜,给关家俩姐妹解围。 “行了,別笑了,快吃饭吧。” 媳妇儿发话了,李向阳也不笑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一顿饭就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酒足饭饱后,关家俩姐妹收拾桌子碗筷,李向阳则是陪著钟晓芸在院子里遛弯。 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也就进屋休息去了。 ...... 第二天。 李向阳把早餐给几人准备好后,又將自己收拾乾净利索的,才跨上自行车前往了生產大队。 等他到了生產大队大院门口时,张老二几兄弟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李向阳,张老二立马走了上去:“向阳兄弟,今天咱们咋干?” “今天哥几个就帮著维持一下秩序,然后收拾一下皮子吧,我已经跟生產队谈好了。” 李向阳翻身下车,朝著张老二几兄弟嘱咐道。 “得嘞!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张老二点了点头,跟在李向阳身后。 一行人走进了生產队。 李向阳將张老二几人留在院子里,自己走进了屋。 一进屋,他就跟刚来没多久的刘贵福打了声招呼。 “贵福叔。” 刘贵福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 “向阳,咋突然来了?” “之前跟您说的那个事,这不收到咱屯子来了吗?我就想著让您帮忙用大喇叭喊一喊。” 李向阳给刘贵福递了根烟过去。 “这事儿啊,行,我帮忙喊两声。” 刘贵福接过香菸別在耳后,他起身走到广播台,清了清嗓子喊了起来。 “乡亲们!乡亲们!有大好事,咱们屯子的李向阳收皮子咯!” “价格比供销社那边收得高,而且是现钱结算,家里有皮子的可以直接拿到生產队这来!” “这是县里牵头的项目,绝对不牵扯到什么投机倒把,请大家放心!” 刘贵福足足喊了三遍,保证屯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能听见。 喊完后,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 “搞定了,就不知道有多少乡亲愿意来了。” “太谢谢你了,贵福叔!” 李向阳诚挚道谢。 刘贵福摆了摆手:“这有啥,只要你小子办事公道,这种对乡亲们有利的事,我肯定不会拒绝。” “放心,我李向阳绝对不坑人!”李向阳保证道。 “我知道,要不然我才不会帮著张罗呢。”刘贵福笑道。 接下来,刘贵福问了一嘴关家俩姐妹的情况,又跟李向阳閒聊了几句。 外面就传来了乡亲们嘈杂的声音。 “人都来了。”刘贵福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出去。” 李向阳和刘贵福並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刚出屋就被白山屯的乡亲们给围了起来。 “村长,向阳,刚刚大喇叭里喊得都是真的不,是不是真的高价收?” “这里面没坑吧?不是在忽悠我们?” “要是真的,我就把家里藏著的好皮子都拿出来卖了!” “......” 白山屯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询问道。 刘贵福显然不是第一回处理这种事情,他清了清嗓子,喊了出来。 “大傢伙都静一静!向阳就在这儿,有啥问题让向阳跟大伙儿解释!” 不得不说,刘贵福在屯子里的威望很大。 他一出声,刚刚还乱得像是在大集的村民们,立刻闭上了嘴巴,安静了下来。 眾人纷纷看向了李向阳。 “乡亲们,我是李向阳,刚刚大喇叭里喊的事情肯定是真的,大家不用担心!” “只要皮子好,价格往高了给!” “结现钱,咱们钱货两清!” 李向阳一边喊一边从兜里掏出厚厚地大团结,朝著围观的村民们亮了亮。 看著李向阳手中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村民们顿时沸腾起来,连忙转身离开,一个个都回家拿皮子去了。 等到村民们离开后,李向阳朝著张老二几兄弟嘱咐著。 “等会人来了之后,一定要维持好秩序,千万別再让人一窝蜂地围上来了。” “成。” 张老二点了点头,带著兄弟几人站在大院门口等著村民们。 李向阳朝刘贵福借了张桌子,將桌子支在院子里,静候著村民们把皮子带过来。 第138章 说李向阳閒话?这个皮子不收了! 很快,白山屯的乡亲们去而復返。 他们一个个手上都捧著自己家珍藏的皮子,围在桌子面前。 “向阳,先看看婶子手上的这张貂皮,能值多少钱?” “哎呦,別挤!向阳,你先瞅瞅我家的,我一下子拿来这么多张!” “先看我的!我最先来的!” “.......” 看著乡亲们爭先恐后的样子,张老二几兄弟立马凑了上来,维持著秩序。 “大婶,我知道你著急,再急也得排队啊!” “是呀,你们这么围著阳哥,阳哥也没法验皮子收货呀!” “咱们要卖皮子的乡亲都別挤了,咱们好好排队!” 张老二几兄弟都快把嗓子喊冒烟了,白山屯的村民们就没一个听进去的,依旧围在桌子前面。 被逼无奈的张老二,只能上手去拉其中一个看起来差不多三十来岁的壮汉。 几兄弟的手刚搭上去,就被壮汉给推开。 “上一边拉去,耽误了老子卖皮子,老子跟你们拼命。” 听到这话,张老二朝李向阳投去求助的目光。 “都老老实实排队去!谁要是再这继续围著,就不收他们家皮子了!” 李向阳用力地拍了几下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这一手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村民们即使心中再怎么不满,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去排队。 “现在到城里端铁饭碗了是不一样了,都可以开始对乡亲们指手画脚的了。” “哼!还不是走了狗屎运被县长看上了,要不然他是个der?” “就是,还敢对咱们大呼小叫的,他忘了他之前也是在泥地里討食儿吃的泥腿子了?” “......” 白山屯乡亲们当中有一小部分人凑在一块小声议论著。 他们既眼红李向阳过上了好日子,又怕被李向阳听到不收他们手里的皮子。 李向阳的耳朵灵,通过声音一下子就锁定了小声嘀咕自己的几人,他站起身朝著几人走去。 看到李向阳走来,那群人闭上嘴巴,马上换了一副表情。 “向阳,咋的了,是不是要先收我家的皮子啊?” 领头先说閒话的陈伟军脸上堆满笑容,將自己带来的皮子拿了出来。 李向阳没有理会,用手指著刚刚说自己閒话的几人。 “你们几个回去吧,你们手里的皮子再好我也不收。” 话音落下,刚刚说閒话的几人表情一变,连忙出声抗议。 “凭啥不收我们的皮子?都是白山屯的乡亲们,凭啥收其他人家的不收我们家的?” “就是!不公平!” “是村长喊大喇叭让俺们来的,是你说不收就能不收的?” “.......” 陈伟军一把拉住李向阳的手臂,把脸拉了下来。 “李向阳,你说清楚,凭啥让我们回去?要是没说明白,我就去找村长出来主持公道。” 李向阳冷笑一声,甩开了陈伟军的手。 “一个个都是站著撒尿的大老爷们,舌头比老娘们都长,老子不收你们这种爱背后嚼舌根的人的货,怕皮子臭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扫视了一眼说閒话的几人。 “你们想闹就到旁边去闹,別耽误其他乡亲们卖皮子。” 说完,李向阳不管几人什么反应,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话一出,其他老老实实排好队的乡亲们立马出声。 “在背后说人家向阳,还要向阳收你们的皮子,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要我说,向阳没有出手教训你们一顿你们就得偷著乐了!” “快走吧,自己卖不上皮子別耽误我们卖皮子!” “......” 眼见著这么多人都出来说话了,陈伟军几人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当面发作。 “哼!不收就不收!老子就不相信好皮子还愁卖了?” 陈伟军放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剩下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也只好拿著皮子灰溜溜地跑了。 几人离开后,李向阳就开始收皮子。 ...... 与此同时,老李家。 李老根和曹建芳坐在土炕上吃著一点荤腥都没有的野菜汤,李建国就躺在他们身后。 曹建芳將手中的碗砸在桌子上。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嘴里一点荤腥都没有,餵兔子也不是这种餵法吧?” 紧接著,她扭头看著躺在土炕上絮窝的三儿子,叉腰骂了起来。 “你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一天天也不知道出去干点活挣钱,你要是有李向阳那个白眼狼一半本事,老娘有必要在这喝野菜汤吗?” 被这么痛骂,李向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二哥倒是比我有出息,现在还在县里吃牢饭呢。” 曹建芳被顶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愤怒地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向李向国,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我这是什么命啊!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眼瞅著曹建芳又开始撒泼打滚,李老根將筷子狠狠摔在桌子上,出声吼了一句。 “別在这嚎了!老二已经进去了,你还要把老三给逼死不成?” 曹建芳被这么一吼立马停了下来,满脸委屈地看著李老根。 李老根没有理会自己婆娘,扭头看向了躺在土炕上的三儿子,继续开口。 “老三,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能天天呆在土炕上,得把家顶起来了。” “到时候爹给你说个媳妇儿,家里也能多一个人帮著干活。” 李建国连忙从土炕上坐了起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爹,你说啥呢?就咱们家这种情况,我还废了一只手,上哪儿说媳妇儿去?” 要换成以前,他还想过说媳妇的事。 自从他被打断了一只手,再加上一大家子人被抓去批斗游街后,他就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了。 “这你就別管了,有老大的名头在,骗几个不了解情况的外村姑娘嫁进咱们家,不是什么难题。” 李老根摆了摆手,示意这事自己有安排。 这话一出,曹建芳立马答应了下来。 “就是,借用一下李向阳那个白眼狼的名头也不犯法,他还能咋的?” “再说了,咱们家怎么了?屯子里新来的那批知青,里面可有一对家里犯了事的姐妹花。” 听到姐妹花三个字,李向国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姐妹花?” 曹建芳点了点头,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那可不,我之前远远瞅了一眼,长得可水灵了!” “老三,你就把那对姐妹花一块拿下,这种黑五类子女跟咱们家正好能配得上,家里还能多俩个劳动力。” 说到这,曹建芳那对豆豆眼里写满了算计。 被这么一说,李向国心里也蠢蠢欲动。 第139章 疯狂追求关家俩姐妹 听到自己老娘说了关家俩姐妹长得水灵,李向国坐不住了。 他换上李向军留下的得体衣服,將头髮梳得整齐发亮,穿上鞋子走出了家门,朝著生產队走去。 生產队仓库里。 关佳妍和关佳欣俩姐妹一边擦著仓库里的农具,一边看著院子外正在收皮子的李向阳。 “看样子,向阳哥今天中午应该不会回去吃饭了,咱们赶紧干完,赶紧回去帮晓芸姐干点活。” 关佳妍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嘱咐了一句后,加快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嗯!还差最后一点了!” 关佳欣点头应下。 虽说她们回去也没法帮上什么忙,但是能帮著钟晓芸看会孩子也是好的。 很快,她们將仓库里的农具擦得一乾二净,姐妹俩一块提著污水桶和抹布走出了仓库。 俩姐妹將工具还给生產队后,携手离开了生產队大院。 正朝著生產队走去的李向国,迎面碰上了关佳妍和关佳欣俩姐妹。 看著俩姐妹的脸,李向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脸上掛著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走上前去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同志,你好,我是李向国,能不能认识一下?” 关家俩姐妹本来想绕开人走,可她们听到李向国的名字后,停住了脚步。 “你和李向阳大哥是什么关係?” 关佳妍拉住自己妹妹的手,警惕地盯著李向国。 “李向阳啊,那是我亲大哥,咋的了?”李向国伸出手,“同志,你们叫什么呀?” 得知对方是李向阳的弟弟后,关家俩姐妹放下了防备,分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关佳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关佳欣。” 听著二人的声音,李向国心里更中意了,主动提起:“你们要去哪儿?我陪你们过去唄?” “我们要回去住的地方。” 关佳妍指著李向阳家的方向,说了一句。 “我陪你们。” 李向国说了一声。 不等二人拒绝,他就用那只完好的手,接过关佳妍手里提著的篮子,主动往前面走去。 见状,关家俩姐妹只能由著李向国跟著,三个人並肩朝李向阳家走去。 一路上,李向国想尽办法说笑话逗关家俩姐妹开心。 关家俩姐妹碍於李向阳的面子上,配合著乾笑了两声。 走了几分钟后,李向国这才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问了一嘴。 “你俩都住哪儿啊?” “住你大哥家啊。” 关佳妍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李向国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他立马把手里的篮子放回关佳妍手上。 “我还有点事儿,你们自己回去吧。” 李向国留了一句话,转身就跑。 见状,关佳妍有些糊涂地望著李向国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这是啥奇奇怪怪的人?” 关佳欣扯了下自己姐姐的胳膊。 “姐,別管他了,咱们快点回去吧,別让晓芸姐等久了。” 姐妹俩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 李向国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髮,往地上吐了口痰,嘴里不乾不净地辱骂著。 “他奶奶的,这俩女的咋住在大哥家!” “大哥也是个不正经的,有大嫂了还收留俩个女知青,真他娘的啥都要占!” 他一路走一路骂,正好走到了自己家门口。 他刚推开院门,曹建芳就立马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看著自家三儿子。 “老三,咋样?人家同不同意?” 李向国烦躁地挥了挥手:“別提了,这俩女的住在大哥家,我就知道她们的名字,啥也没说上!” 话音落下,曹建芳立马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啥!我俩儿媳妇都住李向阳那白眼狼家?他还要不要脸了!有媳妇儿还跟女知青搞在一块!” 她的声音不小,立马吸引了屋里的李老根的注意力。 “咋的了?又嚎啥呢?” 李老根嘴里叼著旱菸从屋里走了出来。 曹建芳立马將两个女知青住在李向阳的事说了出来。 “老伴儿,你说说李向阳是不是不要脸?家里有一个媳妇儿还霸著咱们家未来的儿媳妇!” “他要做啥子?要让老李家绝后吗?!” 李向国脸上也闪过几分不甘,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李老根抖了抖菸灰,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瞎说啥呢,知青住在哪儿都是屯子里安排的,別瞎嚷嚷,要是传到老大耳朵里,咱们家免不了吃苦头!”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自己的三儿子。 “住在老大那又能咋的,你该咋的就咋的,老大还能拦著你追求幸福还是咋的?” 听到李老根这么说,李向国激动地抓住自己父亲的手臂。 “爹,真的?” 李老根点了点头:“真的,老大要是拦著你,不用你说,我自己会上门找他。” 有了李老根这话,李向国重拾信心,准备继续去追求关家俩姐妹。 午饭后,李向国走出家门,跟人打听到关家俩姐妹在林子外围捡柴火。 他立马凑到关家俩姐妹边上,又是帮忙干活又是说笑话想要逗俩姐妹开心,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获得俩姐妹其中一个的芳心。 可李向国上午的异样已经让关家俩姐妹心生防备,姐妹俩连句谢谢都没说。 在捡好柴火后,姐妹俩直接转身离开,连搭理都不搭理李向国。 见状,李向国只能踢了一脚林子里的树干解气。 “他娘的,不知道在清高个啥!” ...... 另一边,生產队大院里。 李向阳看著天色差不多快暗下来了,便叫停了排队的乡亲们,將皮子放在自行车后座,骑上车回家。 他骑著自行车到家门口,正好撞上了关家俩姐妹。 “刚乾完活啊?” 李向阳翻身下车,朝二人打了声招呼。 “嗯嗯。”关佳妍点了点头,“向阳哥,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就在咱们屯子里收皮,早点回家可以帮你晓芸姐做饭。” 李向阳轻笑著回了句。 三人並肩走进了院子里。 李向阳將车停好,扛著麻袋走进灶房,开始忙活起晚饭来。 关家俩姐妹则是回屋拿著换洗的衣服,並肩一块洗澡去了。 第140章 钟家屯的皮子都在一个人手里? 等到李向阳做好饭端进屋里时,关家俩姐妹已经洗好澡坐在桌子旁边跟钟晓芸和小丫说著话。 “聊啥呢?” 李向阳將手上的菜放在桌子上,乐呵呵地问了句。 “佳妍在说她们今天早上收工回家,碰上老三了,下午老三又去帮她们俩姐妹,我估摸著老三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钟晓芸说出了关家俩姐妹刚刚诉说著的事。 她特別將李向国怎么献諂媚的事,给完完整整地转述了出来。 听到这,李向阳皱了皱眉头,看向两姐妹好心提醒著。 “你们两姐妹要是想找对象,可得把眼睛擦亮了,李向国可不是啥好玩意,別下乡一趟干了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话音刚落,关佳妍和关佳欣两姐妹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忙摆著手。 “向阳哥,我们咋可能看上这种人!” “刚刚晓芸姐已经说过了,他们这一家子是怎么对待你们两口子的,我们不骂他们就已经算是有礼貌了,咋还可能跟这种人处朋友?” 关佳妍满脸气愤,显然是被老李家乾的腌臢事给气得不轻。 “是呀,向阳哥,他们一大家子都是混蛋,我们不会搭理他的!” 关佳欣连连为李向阳他们俩口子打抱不平。 “那就好,反正你们姐妹俩心里有数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重点是不要被李向国那小子给骗了就成。” 李向阳说了一句,就示意开饭。 几人坐在桌前吃起晚饭。 吃过晚饭后,关家俩姐妹负责收拾残局。 李向阳则是在灶房里將今天收上来的皮子掛了起来,做一个大致的清点。 今天忙活了一天,他们拢共收上了十一张皮子。 其中大部分都是黄鼠狼皮和松鼠皮,只有两三张是獾子皮,数量和质量对比起张家屯来说,都差了不少。 这也不怪白山屯,整个白山屯会进山打猎的人比张家屯少了一大半。 数量和质量自然比不上张家屯。 “得儘快到钟家屯走一趟啊。” 李向阳用手掸了掸掛在灶房里通风的皮子,嘟囔了一句。 接下来两天,李向阳就驻扎在白山屯里,將乡亲们手里符合標准的皮子都收空了,这才准备去钟家屯。 第三天一大早。 张老二几兄弟站在李向阳家门口叫门。 “向阳兄弟!” “阳哥!” 没过半分钟,李向阳就带著几个麻袋从家里走了出来,他看著张老二几人,出声问了句。 “哥几个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张老二几人连忙拍著自己身上的麻袋。 “成,那咱们出发,这一趟咱们估摸著得去个两三天,把钟家屯的皮子都收上来后,咱们就把皮子卖了分钱!” 李向阳大手一挥,五个人搭上了前往钟家屯的驴车。 六个小时后,钟家。 李向阳和张老二几兄弟坐在桌子旁,钟晓林正给几人倒水。 “妹夫,都打听过了,我们屯子里的好皮子基本上都在一个叫做钟山林的老汉手里,老爷子是我们屯的老猎户了,平时就爱收藏点皮子。” 钟晓林坐了下来,说出了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 李向阳皱著眉头。 不好办了啊! 要是皮子都在一个人手里,那就不好收了啊!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对方是自个收藏起来的,要么就是准备和自己一样一次性卖个高价。 无论是上面的哪一种,对於他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乡亲们手里没好皮子吗?” 李向阳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热水后,问了一句。 “皮子倒是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 钟晓林如实回答著。 “算了,大哥,你现在去找两户手里有皮子的人家,让他们把皮子带过来瞅一眼先。” 李向阳没有纠结太多,打算先看看乡亲们手里的皮子达不达標。 要是不达標的话,再想办法拜访一下这个钟山林的老猎人。 “好。” 钟晓林点头应下,立马出门去了。 没过十几分钟,就有两个中年汉子跟著钟晓林一块走了进来,他们手里分別拿著一张皮子。 “妹夫,人给你找来了。” 钟晓林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搪瓷缸就往自己嘴里灌水。 李向阳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个汉子。 “老乡,我看看你们手里的皮子,要是皮子好,价格肯定比供销社那边开的高!” 听到这话,两个汉子点了点头,將手里的皮子交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將皮子展开放在桌上,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两个人带来的都是狼皮。 这两张狼皮都达不到李向阳收货的標准。 其中一张狼皮,上面明显斑禿了一小块。 另一张就更別提了,处理的手法糙得不行,就算是拿到供销社那边,人家估计也得往下压不少价格。 等到李向阳看完皮子后,其中一个壮汉搓了搓手,主动出声询问。 “咋样?能给多少钱?” 李向阳將皮子交还给二人。 “不好意思啊,两个大哥,你们的皮子都达不到我收货的標准,麻烦你们白跑这一趟。” 听到李向阳这么一说,两个壮汉失望地接过皮子,也没多说什么。 “行吧,晓林,那我们就先走了。” 其中一个壮汉跟钟晓林说了一声,二人並肩离开。 眼瞅著李向阳没有收下这两张皮子,钟晓林开口了。 “妹夫,村子里其他人家手里的皮子也就是这种水准了,估计都达不到你收货的標准,咱们现在得咋办?” 李向阳轻轻地嘆了口气。 “能咋办,只能去拜访一下这个钟山林老爷子了。” “大哥,你去打听打听老爷子有啥爱好没有,咱们对症下药,买点老爷子喜欢的东西,上门去一趟。” 听到李向阳的吩咐,钟晓林没有多说什么,立马起身出门打听去了。 等到钟晓林走了之后,张老二凑到李向阳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向阳兄弟,要是这个钟山林开高价,那咱们咋整?” “能咋整,就只能放弃钟家屯的皮子了,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李向阳满脸写著无奈。 他咋都没想到在钟家屯这边收皮子能出这档子么蛾子。 第141章 登门拜访钟山林,钟山林提条件了 很快,钟晓林就带著消息回来了。 “妹夫,我打听过了,那个叫做钟山林的老猎人平时好喝两杯。” 钟晓林的屁股刚沾到椅子上,就说出了自己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 李向阳点了点头,拍板决定。 “既然好喝两杯,那咱就去买两瓶好酒一块上门,看看老爷子愿不愿意把手里的皮子卖给咱们。” 话音刚落,钟晓林站起身,从家里放东西的柜子里拿出了之前李向阳带回来的白酒。 “还去买个啥,上次你带回来的还有两瓶没开过的呢。” 李向阳也不矫情,从钟晓林手里接过两瓶带包装的西凤酒。 “我就不客气了,大哥,事成了之后,我再给你和咱爹再买几瓶回来。” “扯那没用的玩意做啥,走,咱们去钟山林家。” 钟晓林摆了摆手,几人出了门,一块朝钟山林家走去。 钟山林家在钟家屯最西边的位置,钟晓林带著李向阳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十来分钟才到了钟山林家门口。 “山林老爷子,在家不?” 钟晓林拍打著院门,扯著嗓子喊道。 没多久,院门拉开。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爷子牵著一条体型硕大的大黑狗站在门口。 “找我有啥事?” 钟山林扫视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向阳几人,沉声问道。 “山林老爷子,我叫钟晓林,就住在咱们屯子南边那块,站在我后面的是我妹夫李向阳还有他几个弟兄。” 钟晓林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又將李向阳几人的名號给报了出来。 钟山林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平时没少到生產队干活吧?” “你们找我有啥事?” 钟晓林没有回答,反倒是往后退了半步,给自家妹夫腾好地方。 李向阳往前迈了半步,笑著开口。 “老爷子,我们这一趟来也没別啥的事情,就是听说咱们钟家屯的好皮子都在老爷子一个人手上,想来见识见识。” “第一次到您家来,空著手也不好意思,就隨便带了两瓶酒,您收著。” 说著,他將自己手里的两瓶西凤酒塞到钟山林手里。 瞅著自己手中两瓶带著包装的好酒,钟山林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李向阳几人的门路。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让了半个身子,將几人迎了进来。 “进来说吧。” 李向阳几人跟著钟山林一块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几人就发现拴在院子里的几条大狗,一条顶一条的好狗! “老爷子,你养的狗不错!冲您养的这些狗就能看出来,您的枪法就差不了!肯定也打过不少大傢伙!” 李向阳笑著夸了一句。 “嗯,之前閒著没事干的时候就带著狗进山溜溜,运气好打过几只黑瞎子。” 钟山林脸上闪过一闪即逝的得意,显然是被这话夸高兴了。 很快,几人跟著钟山林就进了屋。 一进屋,他们就被钟山林整整一屋子好皮子给嚇著了。 熊皮、鹿皮、狼皮、貂皮等各种各样的动物毛皮掛在墙上。 最重要的是,在正对著大门口的墙壁上,掛著一整张完整的老虎皮! “嚯!老爷子,你这屋子里的皮子是真够多的!” 张老二瞪圆了眼睛,惊嘆了一句。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不同动物的皮子,而且每张皮子都是完好无损!” 老肥也在一旁感慨了一句。 看到几人的表情,钟山林高兴得不行,他一屁股坐在垫著狼皮垫子的椅子上,像是炫耀珍宝一样炫耀著自己家里的皮子。 “我平时就爱折腾点这些玩意,这屋里我只放了一部分,还有不少皮子我都放在隔壁屋。” 站在一旁的李向阳看到钟山林的状態,心中大致有了推断。 看样子,这个钟山林老爷子將钟家屯的好皮子都收回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不是为了卖啊! 这对他们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对方肯定不会仗著自己家里有这么多好皮子就抬高价格。 坏消息是,从他手上收皮子的难度绝对不会低! 想到这,李向阳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爷子,您家里的藏货確实不少,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们是县里派下来收皮子的,这是我们的身份证明。”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盖著县政府公章的红头文件。 钟山林接过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看清楚下面的公章后,他就將文件还给了李向阳。 “同志,你们是打算收我手上的这些皮子?” “不好意思,这些玩意老头子我是打算一块带到地下去的,不卖。” 钟山林没等李向阳继续开口,直接了当地出声拒绝。 对此,李向阳早有预料。 钟山林明摆著就是喜欢这些玩意才收到手里的,肯定不会轻易地將东西卖掉。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尝试性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老爷子,你別著急拒绝嘛,我们收购的价格比供销社给的高,而且是现钱结算。” 李向阳本以为自己这么说,钟山林可能会考虑一下。 谁曾想,老爷子直接將李向阳带来的两瓶白酒塞回李向阳手里,出声赶人。 “你们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进来。” 钟山林一边说著一边推搡著李向阳。 他拴在门口的猎犬们也朝著李向阳几人发出狂吠。 “汪汪汪!!!” 李向阳看向狂吠的猎犬们,眼神中带著一股莫名的杀气。 似乎是在李向阳身上察觉到了危险,几头猎犬齐齐夹住了尾巴,低头打颤。 察觉到了自家狗的异常,钟山林停下了动作,他先是看了一眼李向阳,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猎犬们。 “你之前也进过山?” 钟山林语气凝重地问了一句。 要知道,自家养的狗可都是跟他一块进山见过血的好狗! 这些狗哪怕是碰上青皮子都敢衝上去跟人家乾的主,现在却被这个叫做李向阳的扫了一眼,就嚇成这个鸟样。 不就说明,在这些狗的眼里,这个叫做李向阳的年轻人,比青皮还要危险? “那可不,阳哥之前可是全县表彰过的护屯英雄,狼群袭屯,他自己带著屯子里的乡亲们就把青皮群给灭了!” 李向阳还没回答,他身旁的老肥就站出来炫耀著李向阳的战绩。 钟山林楞了一下,显然是被李向阳的战绩给惊著了。 片刻过后,他缓缓出声:“想要我的皮子?” 李向阳点了点头:“对,如果不要钱的话,也可以以物换物,什么都好谈。”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就一个要求,给我从山里弄一头活的狼,弄回来的话,这些皮子我多少钱收的,多少钱卖给你们,一分钱不挣!” 钟山林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142章 应下要求,再度进山,捉活狼! 钟山林家门口。 张老二满脸复杂地看著李向阳,忍不住出声说话。 “向阳兄弟,你真是糊涂了呀,你咋就答应下来了,活捉一头狼,这一个不小心就是要出人命的事情啊!” 话音刚落,老肥他们跟钟晓林也纷纷出声。 “是啊,阳哥,你太衝动了,进山的危险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一个不慎.......” “狼这玩意是能隨隨便便抓的嘛?这玩意邪性,记仇的很,说不准就又给咱惹出別的麻烦来!” “要不,这皮子咱不收了!反正白山屯和张家屯已经贡献了不少皮子,咱们去別的屯子收去!” “妹夫,他们几个说的不错,咱们手里有钱又有县里的名头,上哪儿收不著皮子啊?” 听著几人的声音,李向阳满脸无奈,没有说话。 是的,他答应了钟山林的要求,进山抓狼! 进山抓活狼的风险性很大。 可钟山林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原价出售这些皮子! 这些皮子要是收著了,估计利润能比白山屯和张家屯收的所有皮子利润还要高! 就单说那张虎皮,就能卖多少钱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李向阳收回思绪,扭头看著不理解的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值得咱们博一次,要是成了的话,就单单钟山林手里的这批皮子,咱们一个个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眼看李向阳做出了决定,张老二几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著一块干下去! 李向阳没有过多停留,带著张老二几兄弟和钟晓林一块坐上了驴车,回到了白山屯。 ...... 几个小时后。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李向阳带著钟晓林和张老二几兄弟回了家。 刚推开院门,正好赶上了钟晓芸她们在吃晚饭。 看著李向阳带著这么多人回来,钟晓芸立马放下碗筷,招呼著几人坐下。 “大哥,还有哥几个都坐,我去给你们现炒几个菜,一块吃一些。” 话音落下,关家俩姐妹也放下了碗筷,跟著钟晓芸进了灶房,开始忙活起来。 钟晓林看著住在自己妹夫家的两个黄花大闺女,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嘴。 “妹夫,这是?” “大哥,这是村里新来的女知青,借住在我们家。”李向阳解释了一句。 紧接著,他出声招呼著张老二几兄弟。 “赶路赶了这么久,先动筷子吧,別客气,当自己家就成。” 张老二他们几兄弟也不是第一回来李向阳这了,也不客气,接过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在他们吃的过程中,关家俩姐妹陆陆续续地端来几道刚出锅的热菜。 將菜都上好后,钟晓芸和关家俩姐妹入座,一块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钟晓芸知道李向阳要谈事,拉著女儿和关家俩姐妹出了门,將空间留给了男人们。 等到她们走远后,李向阳扫视了一眼桌上的几人,开始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张老哥,你们哥几个之前就是猎人,这趟进山咱们几个一块进!” “回去把傢伙事儿都准备好,咱们明儿一早在我家门口集合,咱们这回进山的目標很明確,奔著狼去,其他的一律不管!” 说到这,他看向钟晓林,给出了其他任务。 “大哥,你从来没进过山,这趟进山你就別去了。” “你明儿有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花钱去找人打了一个大铁笼!” “第二个任务,骑自行车去县政府里找张秘书,让他同陈县长说一声,借用一下县里的解放大卡车,就在我们进山的路上等著。” “明儿我们要是抓著狼了,立马往回走,咱们拉著狼就奔著钟家屯去!” 话音刚落,钟晓林和张老二几兄弟立马站了起来,齐声回了句。 “成!” 接下来,李向阳又特地跟张老二几兄弟好好交代了一番,让他们明天都包严实一些,千万不能露出太多气味了。 毕竟,狼这玩意记仇,必须得谨慎些操作。 要是出了岔子,引得狼群围屯寻仇,那可就糟糕了! 交代好了之后,张老二几兄弟就离开了李向阳家。 李向阳摘下墙壁上掛著的那支双管猎枪,开始上油保养起来,钟晓林则是坐在一旁帮忙。 钟晓芸带著女儿和关家俩姐妹一回来,就看著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块保养猎枪。、 见状,钟晓芸主动出声询问著。 “当家的,大哥,你们擦枪做啥?明儿不收皮子了吗?” 李向阳放下手里擦枪的布,將双管猎枪合上掛回墙壁上,並没有跟钟晓芸明说要去抓狼的事。 “明天跟张老哥他们哥几个进山一趟,没多大的事情。” “危险不?” 钟晓芸皱起眉头,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这有啥危险的,之前又不是没进去过” 李向阳轻笑著安抚了一句。 “当家的,不管你要做啥,多想想我跟闺女还有肚子里没出生的小傢伙,我们都在家里等著你!” 钟晓芸知道自己拦不住自家男人,只能让他多注意一些。 “放心吧!能要我命的还没出现呢,明儿就是进山转悠一圈,没啥危险!” 李向阳將钟晓芸搂进怀里,用手轻拍著她的后背,示意自己明白。 钟晓林和关家俩姐妹一块把桌上的残羹剩菜给收拾好后,屋里的几人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钟晓林跟著李向阳一大家子挤在土炕上。 小丫则是去跟关家俩姐妹一块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李向阳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穿好衣服走出了屋,他一出屋就发现关佳妍在灶房里熬製玉米碴子粥。 看著早饭有人解决,李向阳也不插手,转身去拿之前进山时的装备。 他將两把猎刀分別插在腰间和绑腿上,又拿布將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紧接著,他將其他进山能用上的东西掛在腰间,最后才取下掛在墙壁上的双管猎枪背在身上。 关佳妍端著一大碗碴子粥走了进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向阳这种装扮,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向阳哥,你这一身我还是第一回见。” 听到关佳妍的声音,李向阳接过碴子粥一股脑就往嘴里倒。 將碗里的粥给喝乾净后,他朝著关佳妍交代了一句。 “佳妍,我先进山了,等再过一会,你进屋里把你晓林哥给喊起来,让他抓紧时间去办事。” 说完这些,李向阳迈著步子就往门外走。 他刚走出家门,张老二几兄弟就朝他招了招手。 “向阳!” “阳哥!” 李向阳朝几人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进山!” 第143章 设下陷阱,出了意外! 很快,李向阳跟张老二几兄弟就进了山,朝著深山里走去。 往里面走了一个多小时,几人终於是进到了深山。 因为他们这一趟进山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奔著捉活狼来的,所以几人没有过多停留,专心找寻兽道的踪跡。 在找到几个有野兽脚印的兽道后,李向阳和张老二他们设下了卡爪木陷阱,就开始找寻著狼的踪跡。 李向阳带著张老二他们在深山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后,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靠著树干坐了下来。 “转悠了这么久,一直都没碰上狼,咱们的运气有点差啊。” 张老二嘆了口气,拿起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水。 “就看看咱们之前布下的陷阱能不能有收穫了,这趟要是没找著,明儿咱们再来一趟。” 李向阳扫了一眼张老二几人,无奈地说了一句。 要不是为了钟山林手里的那一批皮子,他们至於再进山一趟吗? 自从之前除害围猎外,李向阳就没进过山了。 这一趟进山,为了避免留下气味被狼寻仇,他特地连家里的三条猎犬都没带上。 几人靠在树干上休息了十来分钟后,便起身继续开始寻找起狼的踪跡。 就在他们在深山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著的时候,在他们刚刚布下陷阱的地方,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听到声音,李向阳几人无一例外地精神一振。 “有狼中招了!” 李向阳兴奋地喊了句,带著张老二顺著声音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另一边,陷阱处。 一头刚成年的公狼,两只前爪卡在木头的缺口处,不停地挣扎著。 它旁边的几头狼看著同伴被卡在陷阱里后,想要上去帮它挣脱陷阱,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折腾了好几分钟后,其中一头明显是头狼的狼仰起头髮出了一声刺耳的狼嚎。 “嗷呜!” 声音落下,几头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它们直接放弃了自己的同伴! 等到李向阳几人顺著声音到了设下陷阱的地方附近,就发现了只有一头刚成年的公狼卡在陷阱里。 “阳哥,真困住了一头狼!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咱们赶紧上去把这狼给活捉了!” 老肥激动地脸上的肥肉直颤,压低著声音说道。 “別急,先观察观察。” 李向阳立马拦下了蠢蠢欲动的老肥,满脸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张老二几人也不著急,蹲在李向阳屁股后面,静静观察起来。 足足等了小半个小时,这头狼的同伴都没有出现。 李向阳这才站起身子,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朝著被卡著两只前爪的狼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他发现了地上凌乱的狼脚印,做出了判断。 “看样子,这狼的同伴是直接丟下它了。” 李向阳鬆了口气,朝著张老二几兄弟说了句。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张老二几人也没放鬆警惕,依旧端著枪谨慎地观察著四周,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猎物给摸上来了。 张老二端著枪,看向了李向阳,主动出声询问:“向阳,咱现在咋整?我们几个都没抓狼的经验啊。” “只能像绑猪一样了。” 李向阳说了一声。 紧接著,他將枪背到身后,取下自己腰间的麻绳,小心地朝著被卡著前爪的狼挪动了过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人类,那头被陷阱卡住两只前爪的狼,不甘地甩著脑袋,嘴里不停发著低吼。 见状,李向阳停下了脚步,他拔出腰间的猎刀转身走向旁边的大树,爬上去锯断了一根两三米长的粗树枝。 “张老哥,你等会拿著树枝卡住狼嘴,我先把狼嘴给绑住。” 李向阳將长长的粗树枝丟给了张老二,嘱咐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老二弯腰捡起粗树枝,將树枝递到狼头附近。 那头被卡住前爪的狼,立马摆头咬住了树枝。 趁著这个时候,李向阳立马扑了过去,用麻绳死死地缠著狼嘴! 他足足用麻绳缠了好几圈才打了个死结。 狼嘴里还咬著树枝,就被麻绳绑住了嘴,嘴边不停渗著鲜血。 “呼.......完事!” 李向阳喘著粗气,说了一声。 刚刚太危险了! 要是狼鬆口去摇自己的胳膊,说不定自己胳膊都会废了! 绑好了狼嘴后,李向阳粗暴地將狼的两只前爪从陷阱里拔出来,像是捆猪一样將四肢绑在一块,又从身上拿了一块乾净的布蒙上了狼的眼睛。 “完活儿!下山!” 李向阳朝几人说了一声。 张老二和老肥就將狼嘴里咬著的两三米长的树枝给锯断,將剩下的树枝当成扁担挑起狼就往山下走。 李向阳和竹竿还有歪嘴端著枪警惕,五个人朝著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 老肥和张老二看著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活狼,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跟著阳哥混,我们都能进山活捉狼了,要换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老肥脸上掛著笑容说了一句。 “这事以后可不能干了,他奶奶的,还好这只青皮被它同伴给拋弃了,要不然咱们这么干,说不定就惹上狼群了!” 张老二心有余悸地开口。 “这事儿確实不能再干了,咱们今儿是运气好,老天爷给面子,要不然还得跟狼群火拼一场!” 李向阳端著枪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就当几人快走出深山时,附近的灌木丛里飘来一股大型野兽独有的腥臊味。 “有东西来了!” 李向阳面色一变,朝著张老二几人喊了一句。 张老二和老肥对视了一眼,將手里的木棍抓紧了,小心地用眼睛观察著四周。 李向阳闻著气味的来源,发现是东北方向,他调转枪口死死地瞄准著气味飘来的方向。 紧接著,他朝著张老二他们几人喊了一句。 “先把狼带下山,我掩护你们!” “阳哥,你多小心!我们在山下等你!” 端著枪的歪嘴和竹竿对视了一眼,咬著牙先带著张老二他们几个朝山下跑去。 李向阳看著张老二他们走了后,握紧了手里的双管猎枪,一步一步地缓缓朝后退去。 第144章 李向阳出事了? 就在李向阳缓缓向后退时,传来大型动物独特腥臊味的地方走出了一头野猪。 这野猪个头不小! 目测大概有四五百斤! 两根上调的獠牙比李向阳的胳膊还要长! 绝对是成年已久的大型野猪! 野猪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端著猎枪的李向阳,鼻孔中不停冒著热气。 “这他娘是啥运气,都快下山了碰上了野猪!” 李向阳暗骂了一句。 他慢慢地向后挪动脚步,生怕惹怒了这头野猪。 野猪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向阳想要逃跑的意图,它扬起硕大的脑袋,粗壮的后蹄在还没彻底化冻的土地上挠了挠。 看到野猪的动作,李向阳明白这是盯上自己了! 得跑! 不能继续在这慢慢挪动脚步了! 李向阳顾不上瞄准,朝著野猪站著的大概位置,抬手放了一枪。 “砰!” 剧烈的枪声在林子响起,將树上不少积雪给震了下来。 子弹朝著野猪站著的位置直直射去,击中了它皮糙肉厚的身躯! 扣动扳机后,李向阳没有犹豫,掉头就跑! 子弹並没有对野猪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激怒了它,它立即朝著李向阳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另一边,不停往山下跑的张老二几兄弟听到了深山里传来的枪声。 “完了!阳哥放枪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老肥面色一紧,一边跑一边念叨著。 端著枪的歪嘴立马出声。 “呸呸呸!老肥,少他娘的说丧气话,阳哥的本事咱们心里门儿清,肯定不会出事!” “二哥,你和老肥先下山,我和歪嘴回去帮阳哥!” 竹竿看著抬著活狼的张老二和老肥,心急如焚地提议道。 “不行!向阳兄弟是让咱们一块下山,估计钟晓林已经在下面等著接应咱们了,咱们先把狼交给他,再回去帮忙!” 张老二立马拒绝了蠢蠢欲动的竹竿和歪嘴。 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要是这两个兄弟回去出了啥事,他没法和他们的家人交代。 再说了,他相信李向阳的身手,肯定不会有事。 如果让竹竿和歪嘴返回去帮忙,说不准李向阳还得分心照顾他俩。 想到这,张老二立马朝老肥吼了一句。 “老肥!你他娘跑快一点!” 四兄弟以最快的速度朝山下跑去。 ....... 深山里。 李向阳像是猎豹一样不停地在山里穿梭。 屁股后面,那头髮怒的成年野猪紧紧地跟著他。 为了不被野猪追上,李向阳没有一直跑直线,而是跑一会就转个九十度的弯。 野猪跑起来的惯性大,剎不住车,没法像他一样进行九十度的大转弯。 要不然,他早就被追上了。 两条腿的咋可能跑过四条腿? 李向阳一边跑,一边向后放枪。 子弹打中野猪的身体。 野猪只是微微踉蹌了一下身形,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追著李向阳不放。 似乎刚刚不是被子弹给打中了,而是被痒痒挠给挠了一下。 见状,李向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娘的,这玩意怎么这么耐打,都他娘打中了七八发子弹了,还这么有劲!” 他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耐打的野猪。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往后放枪,最少命中了七八发子弹。 那头野猪似乎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没受到一丁点影响,还是追著自己不放! 再跑下去,体力迟早被耗光! 身上的子弹也不够了! 不能再开枪了! 得整死它! 想到这,李向阳將枪甩到身后,一个急转弯,朝著左边那颗一看就是长了上百年的老树跑过去。 跑到树下,他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与此同时,野猪看到李向阳转弯,想著剎停脚步跟著一块转弯。 可它控制不了自己的速度,直到跑出了二三十米远的距离才剎停,转头朝著李向阳所在的那棵大树下跑了过来。 李向阳在树上呆著,树下的野猪一点办法都没有。 它只能不甘地用脑袋撞击著树干,试图將树上的人给撞下来。 见状,落脚在粗树枝上的李向阳心里有了主意。 这是能干掉这头野猪的好机会! 趁著野猪撞树的时候,自己从树上跳下来,借著这股劲把刀插进它的脑干。 他就不信自己这么干都干不死这头野猪! 想到就干! 李向阳从腰间抽出那把于振林送的猎刀,蹲在树枝上等待著野猪撞树。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这么撞,树上那个该死的人类掉不下来,野猪卯足了劲用身子朝著大树撞去。 好机会! 在野猪的身体撞在大树的一瞬间,李向阳从树枝上跃了下来! 他借著这股下坠的劲,狠狠地將猎刀朝著野猪的脑袋插去! 好钢材打造的猎刀削铁如泥! 猎刀没有任何阻碍地就穿透野猪的外皮和头盖骨! 大半把猎刀没入野猪脑袋! 野猪扬起脑袋,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嗷!” 李向阳正好被野猪脑袋上扬时的獠牙挑,划出了一大道口子,鲜血止不住地向下流。 他顾不上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拿起猎枪朝著脑袋补了一枪! “砰!” 猎枪近距离的威力很大,直接將野猪的脑袋给打炸了,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流在了地上。 “呼......总该死了吧。” 李向阳喘著粗气,靠在树干上,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对伤口进行著简单的处理。 处理好伤口后,他吃力地拖著这头野猪往山下走去。 ...... 另一边,山下。 张老二几兄弟將从山上活捉的公狼塞进了钟晓林找人打造的大铁笼子里。 將五花大绑的公狼塞进铁笼关好后,钟晓林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著几人问了一嘴。 “哥几个,我妹夫没跟你们一块下山吗?” 张老二几兄弟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晓林兄弟,向阳兄弟为了让我们把狼送下来还在山里跟野兽周旋。” “不过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回去支援他!” 张老二走到钟晓林跟前,说出了李向阳的处境。 “你......你们的意思是我妹夫有危险?” 钟晓林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不敢想李向阳要是在山里出了事,自己要怎么和大著肚子的妹妹交代? “你放心,我们哥几个立马回去,一定把向阳兄弟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张老二说了一句,转身朝山里跑去,老肥他们立马背著枪跟了上去! 张老二他们几兄弟走了后,钟晓林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在心里默默祈祷著。 一定要保佑妹夫没事啊! 我妹子命苦,这才过多久的好日子,千万不能让她男人出啥问题啊! 第145章 交易皮子,这回赚大发了! 等了小半个小时,钟晓林实在是等不及了,他拉开车门朝著驾驶员说了一声。 “同志,麻烦你再等一会儿,我进山去找找我妹夫。” 说完,他立马朝著张老二几兄弟进山的路跑了进去。 钟晓林刚走到边缘,就看见李向阳和张老二几兄弟正一块拖著一头野猪。 看到几人,他立马衝过去上下打量著李向阳,一下子就看到自家妹夫左臂上缠著一块渗血的破布。 钟晓林颤抖著嘴唇:“妹夫,你......你这是咋的了?” “嗨,没啥事,跟这头野猪斗的时候,不小心被挑了一下。”李向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哥,帮忙搭把手,咱们一块把这头野猪带回去。” 看著李向阳这云淡风轻的样子,钟晓林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你他娘嚇死我了,你要是在山上出了啥事,我咋跟我妹子交代!” “这不是没啥事嘛,下次肯定注意。” 李向阳连连保证。 很快,几人就拖著野猪来到解放大卡车附近,將猪丟到了后面的车斗上。 丟完后,钟晓林看向李向阳,主动提了一嘴:“妹夫,咱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看伤吧?” “大哥,我这伤自己简单处理过了,咱们直接往钟家屯走,这狼可不能在手里留太久。” 李向阳立马拒绝了钟晓林的提议,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上去。 钟晓林也说不动李向阳,只能跟著他坐上了驾驶室。 张老二他们几兄弟则是没有去驾驶室跟李向阳他们一块挤,都主动留在后斗上,抓稳了栏杆。 “开车,钟家屯!” 李向阳一声令下,解放大卡车朝著钟家屯开去。 不得不说,解放大卡车跑得就是比驴车快,原本最快也得六个小时的路程,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到了。 李向阳特地交代驾驶员停在了距离钟家屯步行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路边。 “大哥,狼不能进屯,你去把钟山林喊过来,让他把狼给整走,咱们再一块去他们家把皮子给收了。” 李向阳朝著钟晓林交代了一句。 钟晓林点了点头,拉开车门步行著去喊钟山林了。 在等钟晓林回来的时间,李向阳走下大卡车跟张老二几兄弟吞云吐雾了起来。 “阳哥,你这身手也太猛了,这么大头的野猪一个人就给乾死了!” 歪嘴往地上弹了弹菸灰,由衷地夸奖道。 老肥朝歪嘴翻了个白眼: “那你不是在说废话!咱们第一回认识阳哥时候,阳哥一个人打了两头狍子还有一头黑瞎子,都忘了不是?” 听到这,李向阳將快燃到指尖的香菸丟在地上踩灭。 “太久没进山都生疏了,他娘的,这玩意也邪门的很,打了我十来发子弹硬是没打死,差点就折在山里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钟晓林就带著钟山林走了过来。 “妹夫,人来了。” 李向阳还没说话,钟山林就利索地爬到解放大卡车的后斗上,他一眼就看到躺著的野猪尸体还有五花大绑的活狼。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们竟然真的给抓了头活狼回来!” 钟山林扫视了一眼李向阳几人,感慨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李向阳几人估摸著得要个十天半个月,才有可能抓著一头活狼。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活狼给带到自己面前了。 李向阳看著满脸欣喜的钟山林,递了根烟过去。 “老爷子,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到了,这头狼你自己处理吧,处理完之后我们去你家取皮子,价格按照我们一开始谈的,您原价出售给我。” 他特地將“原价出售”这几个字咬重了一些。 “放心,我钟山林一口唾沫一口钉,答应过的事儿绝对不反悔。” 钟山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李向阳將狼交给了钟山林后,又陪著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人將狼拉走。 狼被拉走后,钟山林跟著李向阳坐上了解放大卡车一併朝著家里驶去。 开了十几分钟,解放大卡车停在钟山林家门口。 李向阳等人跟著钟山林进了家门。 “你们坐一会儿吧,我和你们对一对帐。” 钟山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恋恋不捨地抚摸著自己珍藏了好多年的好皮子。 李向阳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本子: “老爷子,你说吧。” “我们家一共有六十张皮子,狼皮一共十三张,狐皮十一张.......” 钟山林报出了自己家里藏著的皮子的数量。 说完,他起身將家里藏著的皮子,一张一张给拿了出来。 李向阳一边看皮子的品相,一边计算著金额。 足足看了有两个多小时,才將帐给算明白。 “老爷子,你家里的皮子一共是三千三百块,我这趟出来就带了两千两百块,我先给您这一部分,剩下的给您开张欠条,过两天把钱送过来给您可以吗?” 李向阳看著钟山林,用著商量的语气询问著对方的意见。 “行,按你说的办。” 钟山林没有过多犹豫,立马答应了下来。 毕竟李向阳他们刚冒著生命危险进山弄了一只活狼回来,他要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办事就不厚道了! “敞亮!”李向阳点了点头,写好欠条递了过去,“条子您收好。” 钱的事情算清楚了,李向阳立马招呼著张老二他们干活。 “把皮子都搬到车上去!” 张老二几兄弟和钟晓林立刻將皮子都装了起来,一麻袋一麻袋地往车上装。 皮子装好了后,李向阳就带著人离开了。 又是几小时的车程,解放大卡车搭著他们回到了白山屯。 將所有皮子和野猪卸下来后,李向阳给驾驶员师傅递了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 “师傅,明儿早上麻烦您再开著车来一趟,送我去一趟市里。” 拿了香菸的驾驶员连忙应下。 “得嘞!” 等著解放大卡车走远后,李向阳才朝著几人喊著。 “这一趟,咱们要发大財了!!” 第146章 谁抢了我们的財路? 听到李向阳兴奋的声音,张老二他们几人知道这一批皮子卖出去的价格肯定低不了! “咱能挣多少钱?” 张老二一脸期待地看著李向阳。 “不清楚,但是你们只要知道,这数儿少不了就对了!” 李向阳拍了拍张老二的肩膀,没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 这一批皮子的收购价格,绝对是远低市场价。 毕竟,有一些皮子是钟山林早些年收的,价钱低的令人髮指! “行,那我们就不多问了,你们也快回去吧,我们也走了!” 张老二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就带著兄弟几个回张家屯去了。 送走张老二哥几个后,李向阳和钟晓林將卸在门口的麻袋提了进去。 一进院子,他们就看到钟晓芸带著闺女跟关家俩姐妹正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呢。 见到李向阳和钟晓林,钟晓芸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当家的,大哥,你们回来了。” “嗯,你先坐著,我们先把东西搬进来。” 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句,一手提著一个麻袋走进了灶房。 很快,院门口的麻袋再加上那头野猪的尸体都被李向阳和钟晓林给拿了进来。 看著自家男人和自家大哥满头是汗,钟晓芸贴心地递过去两个热毛巾。 “都擦擦,满脑门的汗。” 李向阳和钟晓林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在李向阳擦脸的时候,钟晓芸才发现自家男人左臂上缠著一块染血的布。 “当家的,你手咋的了?” 钟晓芸抓著李向阳的手,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啥,进山的时候不小心碰著了。” 李向阳笑著將手往后缩了缩。 看著自家男人这个样子,钟晓芸怎么可能相信,她一把拉过李向阳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绑在手臂上的布条。 一揭开布条,她就看见一长条口子,直到现在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这......这还没事!都还在流血,这么长的口子,肯定老疼了!” 钟晓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瘪著嘴,直直地看著李向阳。 “嗨......进山是难免的嘛!” 李向阳被这个眼神瞅得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钟晓芸没有理会自家男人,扭头朝著关佳妍喊道:“佳妍,到我房里拿一下乾净的布和药粉过来。” “好!” 关佳妍应了一句,转身进屋拿药去了。 “说了不让你进山,你非要进,你要是出了啥事,我和闺女咋办?” 钟晓芸看著自家男人的伤口,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真没啥事,就是不小心弄了一下,没伤著骨头,上了药就好了。” 李向阳用右手抹去钟晓芸的眼泪,轻声安抚道。 钟晓芸没有理会自家男人,只是静静地坐著掉眼泪。 “药来了,晓芸姐。” 关佳妍拿著药和乾净的布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钟晓芸的状態,朝李向阳露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钟晓芸接过药处理起李向阳的伤口,她在伤口上一边倒著药粉,一边轻轻吹著气。 上好药后,她把乾净的布沿著伤口扎好就起身离开。 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见状,钟晓林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妹夫,自求多福吧,我妹子是真生气了。” 说完,他也不管李向阳什么態度,走进灶房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麵。 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天,他肚子早就饿了。 李向阳现在哪顾得上吃饭,立马跟隨著钟晓芸走进了屋。 一进屋,钟晓芸侧躺在炕上,只留下了背影。 李向阳坐在炕边,轻轻地將手搭在了自家媳妇的肩膀上。 “媳妇儿,別生气了,这一次真是意外,之后肯定不会再受伤了!” 钟晓芸没有理会,只是身体时不时地颤抖著。 “媳妇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的本事你清楚,我肯定不会出啥事的!” 李向阳又哄了一句。 钟晓芸继续沉默。 李向阳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话的感觉,他立刻將钟晓芸搂在怀里。 这一搂,他才发现怀中人已泪流满面。 “呜呜......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事了,我们要咋办?” “之前不让你去干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就怕我有一天等不到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要住大房子,不要吃肉,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钟晓芸大哭,她说出这些话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李向阳心疼地抹去钟晓芸的眼泪,低声保证道: “媳妇儿!这是最后一回!之后就算是能挣再多钱,我都不可能再去冒险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自家男人的脸。 “以后,不能为了挣钱再去冒险了!” “不会了!我保证!” 李向阳说著就要举起手指发誓。 钟晓芸立马拦住了他,將脑袋靠在自家男人的胸膛,感受著自家男人身上的气息。 ...... 另一边,边境线附近的一间破土屋。 里面坐著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们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地,明显是身上都带著傢伙。 “老二,张虎是咋回事,都多久没交皮子了?” 其中一个光头看向那个一只眼睛有道刀疤的男人,问了一嘴。 “龙哥,不清楚啊,我最近也联繫不上张虎,不知道死哪去了!” 那个被称呼为老二的人如实回答道。 话音刚落,立马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站了起来。 “龙哥,二哥,我打听过了,张虎这小子被人弄了,现在关在公社里!” 听到这话,那个被叫做龙哥的光头立刻出声询问。 “咋回事?” 被这么一问,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立马回答著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听说是被人给点了,那批人目的是为了皮子,听说张家屯和白山屯的好皮子都被他们给收空了,出的价格不低!” “有人抢咱生意?” 龙哥皱起了眉头,手指在桌上颇有规律地敲击著。 “让兄弟们都別閒著了,去打听打听,看看谁这么不长眼,敢挡我龙豪的財路!” 第147章 討价还价 第二天。 李向阳和钟晓林起了个大早。 他们俩起来的时候,县里的解放大卡车已经停在门口。 两个人齐心协力地將这几天收来的皮子都装上了解放大卡车后,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往市里的外贸收购站去。 解放大卡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停在了市里的外贸收购站门口。 李向阳下了车,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他刚站在门口准备敲门,就碰见孔安民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李向阳的一瞬间,孔安民立即从兜里掏出香菸递过去一根,热情地打著招呼。 “向阳同志,你来了,今天又是来送皮子的吧?” 自从得知李向阳背后的关係能通到市长那边后,他每次见到李向阳都快把人给供起来,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把人给得罪了。 李向阳接过烟,夹在耳朵后。 “东西都在下面,现在有空验验皮子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孔安民立马表態:“有空!当然有空了!我马上下去验!” 说完,二人並肩走下了楼。 孔安民爬上后车厢,开始验收起李向阳带来的皮子。 当他看到车厢里有老虎皮、熊皮、鹿皮这种稀有的大型动物的皮子时,顿时瞪圆了眼珠子。 “这......这么多好皮子,向阳同志,你这些皮子都是哪来的啊?” 孔安民满脸震惊地问道。 他们平时也收其他县里拿来的皮子,可大部分都是小型动物的皮子,像鹿皮、熊皮这种大型动物的皮子,他们能收上来的不多。 更不用提这一批皮子里还有一张完整的老虎皮子。 老虎可是山中的王者! 一般人哪有这种本事把老虎皮给扒下来。 “肯定是下乡收的,这一批有不少大型动物的好皮子,到时候开价格可得往高了开。” 李向阳笑了笑,並没有详细说明这一批皮子是哪来的。 “一定,一定!等我把货验好,就到楼上开单子,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孔安民也没多问,继续验收起皮子来了。 花了大概五十多分钟的时间,孔安民才將车厢里的所有皮子验完,他利索地从车厢里翻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都验好了,这些皮子都符合我们站里的收购標准,向阳同志,我们上楼开单子。” “走。” 二人並肩朝楼上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后,孔安民將茶水和香菸准备好后,才开始拿起算盘计算著金额。 他左手拨动著算盘,右手在单子上写著数量和金额。 李向阳也不出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抽菸喝茶。 过了五分钟,孔安民放下笔,將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 “向阳同志,数量和金额已经算出来了,这一批皮子我们拢共能收一万四千八百四十块,你看看这个价格满意不?” 李向阳接过单子,看起了单子上面每个品种的皮子的金额。 这个金额不低。 像狼皮、獾子皮这种他上一回就拿来过的皮子,孔安民都报了站里的最高收购价。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他这回新带来的珍稀大型动物的皮子的报价。 確实低了一些。 想到这,李向阳指著单子上的老虎皮和熊皮以及鹿皮这几个选项。 “这几个品类的皮子价格开的有些低了吧,这些皮子我们可是花了大价格才收回来的。” 听到李向阳对这几个品类的皮子价格不满意,孔安民立马出声解释。 “向阳同志,我明白你们肯定是花了不少力气才收到这种极品的好皮子,可站里每一种皮子都有一个固定的定价和標准,不是我想给你开多少就开多少的。” 说到后面,孔安民生怕李向阳误会他压价格,將站里收购皮子的价格单递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发现了除了老虎皮之外的其他品类的皮子都有一个价格区间,孔安民確实开的都是顶格的价格。 “老虎皮不是不在上面吗?其他的我不爭取,按规矩办事,老虎皮的价格给高一些。” 李向阳看向孔安民,尽力爭取著价格。 这一批皮子,他可是带著张老二他们几个进山冒险才弄到手的。 要是价格卖低了,对得起自己手臂上那道被野猪挑的伤口? “向阳同志,那你觉得加多少合適?” 孔安民將问题拋回给李向阳。 他报给李向阳的老虎皮价格確实是他参考著收购单上收大型动物皮子的价格往上加了一点。 只要李向阳要的不是很过分,他都可以同意。 “凑个整吧,一万五千块,我也不让你为难。” 李向阳也不为难人,报出了一个价格,对比之前就多了一百多块。 孔安民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下来。 “成,就按照你说的来,我给开单子。” 李向阳要的不多,也就多一百多块。 按照老虎皮的稀缺性,这张皮子要是卖到国外去,价格绝对能疯涨,为国家创造不知道多少外匯。 多要的这一百多块,不过分! 孔安民將单子开好,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了李向阳。 “向阳同志,到楼下財政科凭单子结钱。” 李向阳接过单子,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他起身离开。 送走李向阳后,孔安民坐回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欣喜感慨著。 “这个李向阳不仅有背景还有本事,连老虎皮都能弄得到,之后必须得跟他搞好关係,说不定能动一动呢。” 他这种外贸收购站收货的干事,要想继续往上走,自然就得收够能给国家创匯的好东西。 就他收下李向阳带来的这一车皮子,绝对算得上大功一件! 李向阳离开办公室后,立马去財政科取钱。 由於交易的金额太大,外贸收购站財政科的人员只好去银行用转帐的方式,把钱转到中卫县县政府的帐號上。 李向阳全程跟著,確认好钱转到中卫县县政府后,他才坐上解放大卡车,带著钟晓林回到了县里。 一个多小时后,解放大卡车驶进县政府大院。 “大哥,你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去跟陈县匯报一下工作。” 李向阳朝著钟晓林说了一嘴,就跳下大卡车朝著陈建军办公室走去。 第148章 两千多的收益! 陈建军办公室。 办公桌上足足摞著十五沓用报纸包好的大团结,每一沓都是一百张十元的大团结。 “这些钱,都是你卖皮子卖回来的钱?” 陈建军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万五千块,满脸震惊地问道。 上次的那一批皮子能卖三千多块已经够让他吃惊了,这回倒好,卖皮子的价格直接突破了五位数! “嗯,陈县,这一次运气好,从一个老猎人手里收了一批好皮子,价格卖得高了一些,现在还欠人一千多块呢。”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將一直揣在兜里的记帐本拿了出来,交给陈建军检查。 陈建军接过记帐本,仔细查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帐本他就知道信李向阳没信错。 记帐本里记下了每一张皮子的收购价格以及是在谁手里收的都记得明明白白。 这一趟,卖了一万五千块的皮子的收购成本一共是五千四百五十多块,刨去收购价格外,足足有九千多的利润! “九千多的利润?这么暴利?!” 陈建军有些不敢相信。 “帐单都写得明明白白,绝对出不了错误。” 李向阳指著记帐本保证道。 “好!好!好!” 陈建军激动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向阳,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提的这个思路果然是能挣大钱的思路。” 这才过去了多久? 给县里挣了有大几千块钱了! 別的不说,在县政府里办公的这些人的当月工资肯定是挣出来了。 “县长,这次只是运气好一点,正常是没这么高的利润的,我们满足了那个老猎户一点小要求,所以他皮子卖的便宜。”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绑著布条的左手臂举了起来。 “向阳啊,我代表县里感谢你的付出,按照咱们之前说定的,县里只要利润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由你自由分配。” 陈建军走到李向阳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接著,他將桌上十沓大团结交给了李向阳。 “按照你记帐本的成本,这一批皮子六成的利润是五千七百三十块,县里这次就只拿五千块,那七百三添给你当收皮子的资金,多收点好皮子,多给县里挣钱。”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马站起身,朗声保证著。 “陈县请放心,我肯定多收皮子,为县里多创造一点財政收入。” 李向阳从陈建军这找了一个袋子,將十沓大团结装了进去,提著袋子离开了办公室。 他刚从办公楼里走出来,钟晓林就凑了上来。 “妹夫,咋样,事都谈妥了?” “谈妥了,回家分钱。” 李向阳说完就搂著钟晓林的肩膀,並肩去搭乘前往白山屯的牛车。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顛簸,李向阳和钟晓林终於是回了家。 两个人刚进屋,钟晓林就揉著屁股吐槽了一句。 “折腾了一大上午,这活累人倒是不累人,就是跑来跑去屁股都快坐成八瓣了。” 李向阳乐呵一笑,將袋子里十沓大团结放在了桌子上。 “大哥,瞅见这个屁股就不疼了。” “这是啥玩意?” 钟晓林拿起其中一沓把裹在外面的报纸给撕开,当他看到自己手上拿的是大团结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大......大团结?!” “这一沓得有多少钱啊?” 回过神来的钟晓林立马將手中的大团结给放回桌上,似乎抓在手里的不是钱,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 李向阳將剩下九沓的大团结给拆了出来。 紧接著,他从钟晓林手里那一沓里面抽出了二十张,递给了钟晓林。 “大哥,上一批皮子的利润一千七百二十五,按照之前说好的十个点利润分成和一个月三十的工钱,我就给你按两百块算,手里没散票,少了两块五你別在意。”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钟晓林连忙挥手表示態度。 “不在意!” “不过,第一批皮子我也没帮啥忙,分了我这么多钱,是不是不合適啊?” 钟晓林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钱,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都说好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有啥不合適的,拿著!” 李向阳將手里的二十张大团结直接塞到钟晓林兜里。 將第一批皮子没分给钟晓林的钱分好后,李向阳开始算起第二批钱的分成。 他將一沓一百张的大团结抽出五张,又往里面放了一张五块的散钱,放到钟晓林怀里。 “这一批皮子的利润是九千九百五十块,十个点就是九百五十五,大哥你收好了。” 看到怀中的巨款,钟晓林彻底傻眼了! 什么意思? 刚分了两百块钱。 又给分九百五十五? 这加起来得有一千一百多了! 这他娘的挣钱这么容易?! 早知道,自己早跟妹夫干了! 一千一百多,他在钟家屯得不吃不喝乾三年多,才挣得到这么多钱! 跟著妹夫连半个月都不到,就挣回去这么多钱? 最关键的是,这钱来的乾乾净净,一点问题都没有! 想到这,钟晓林激动地站了起来,对著李向阳郑重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妹夫,谢谢你带我挣大钱!大哥是个粗人,好听的话不会说,之后大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听到钟晓林的话,李向阳无奈地摆了摆手。 “大哥,好端端的说这些说啥,咱们都好好挣钱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对了,大哥,这一千一百块你拿著给钟山林,把帐给消了。” 他拿起其中一沓大团结往里面塞了十张大团结,交代著钟晓林。 “行,这钱我一定安全带到。” 钟晓林点了点头,將这么多钱给装进布兜里,带著布兜就回钟家屯报喜去了。 等到钟晓林走了之后,李向阳就开始清点起这两趟生意自己的收益。 第一趟卖皮子的利润减去被县里拿走的钱,还有给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工资和分红,挣了一百九十五。 第二趟卖皮子的利润减去被县里拿走的钱,以及钟晓林和张老二的分红,挣了一千九百一十块。 拢共合起来是两千一百零五! 这个数要是换成种地的话,他得不吃不喝种个十几年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还得是县里牵头干的事儿挣钱啊!” 李向阳感慨了一句。 之前进山打猎的时候,钱来的都没这么快! 紧接著,他从桌上抽出自己的利润后,又拿了九百五十五出来准备分给张老二他们。 剩余的钱都是县里的本金,除了收皮子外,一分都不能动! 李向阳將自己的利润放在自家放钱的铁盒里,又將收皮子的本金拿另一个铁盒装好,才带著分红的九百五十五出了门。 第149章 走私团伙的警告。 李向阳揣著巨款来到了张老二家。 张老二热情地將人迎接进来。 一进屋,李向阳就看到老肥几兄弟也在张老二家里,出声打了个招呼。 “哥几个,都在呢?” 看到李向阳来了,老肥几兄弟立马站起身,齐声喊了一句。 “阳哥。” 李向阳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向阳兄弟,喝水。” 张老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李向阳面前。 李向阳拿起搪瓷缸抿了一口热水后,放下缸子扫视著眾人。 “既然大伙儿都在,咱们把钱给分了。” “今天把皮子给卖了,拢共卖了一万五千块,利润是九千五百五,按照十个点的利润是九百五十五。” “钱我拿过来了,大傢伙点点,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们四个人每个人能分两百三十八块多。”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的大团结,放在桌子上。 听到这话,张老二几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震惊。 这才刚分钱没两天,又分钱? 这钱来的也太快了吧! 张老二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大团结就开始点了起来。 確定好了是九百五十五块后,张老二才把钱放回桌子上。 “数对了!”张老二看向李向阳,“向阳兄弟,这买卖是真赚钱啊!” “这才哪到哪,只要大伙儿跟著我好好干,咱们多收点皮子,到时候每人都把房子换成我家那种青砖红瓦房!” 李向阳扫了一眼几人,出声鼓劲道。 “肯定好好干!” 眾人齐声应了一句。 將钱给张老二后,李向阳没坐多久就起身回家去了。 ...... 另一边,边境线附近的一间破土屋。 龙豪正坐在垫著狼皮垫子的椅子上,大口地吸食著从老毛子手里弄来的进口香菸。 这时,那个叫做老二的人走进了屋,表情凝重地开口。 “龙哥,打听到了,抢咱们皮子的是白山屯的李向阳,听说那是个硬茬子,跟中卫县的县长关係不错。” 老二一五一十地匯报著自己手下打听到的关於李向阳的一切信息。 “硬茬?” 龙豪轻蔑一笑,將插在腰间的手枪拍在桌子上, “再硬能有我手里的傢伙硬吗?” “我不管这人跟谁的关係好,只要是断了咱们的財路就是不行!” “老二,晚上带几个兄弟摸到他们家里去,给他一个警告,告诉他什么事儿是他们能碰的,什么是他们不能碰的。” 龙豪看著那个叫做老二的男人,下达了命令。 “是!” 老二立马应下,转身准备去了。 ...... 夜色降临。 李向阳家。 钟晓芸和李向阳吃过晚饭坐在里屋的炕上聊天。 钟晓芸靠在李向阳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询问著情况。 “当家的,我刚刚拿了咱们家的存钱的铁盒,里面咋突然多了这么多钱?” “你看到了,这都是这段时间收皮子挣的。” 李向阳如实解释道。 “收皮子能挣这么多钱?!” 钟晓芸瞪大了眼睛,立即从李向阳身上弹了起来。 “確实不少挣,就连大哥都分了一千一百多,估计现在已经快到家了吧。” 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句。 听到就连自己大哥都分了这么多钱,钟晓芸心中的震撼更甚,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这么多?!” 李向阳將人搂回怀里,“县里牵头的事儿,肯定能不少挣,之后只会越挣越多的。” “不会出啥事吧?” 钟晓芸有些担心地问道。 “能出啥事,我又不乱伸手,每一分钱都能经得起查的。” 李向阳轻笑一声。 看著钟晓芸脸上的担忧,他又补上一句。 “放心吧,我不会干那种糊涂事的。” “那就好,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钱我们可以慢慢挣。” 就在二人依偎在一块时,院子里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狗吠声。 “汪汪汪!” “汪汪汪!” 听到声音,李向阳脸色一变,立马起身拿起掛在墙壁上的猎枪,朝著钟晓芸交代了一句。 “估摸是出事了,你在这呆著,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端著猎枪走出房间,正好碰上了带著小丫的关家俩姐妹。 “向阳哥,外面的狗咋一直在叫,是不是出啥事了?” 关佳妍牵著小丫,满脸担心地询问道。 “你们快去晓芸姐房间里呆著,我没让你们出来,你们千万別出来!” 李向阳朝著关家两姐妹喊了一声。 关佳妍没说话,牵著小丫和自己的妹妹,躲到了钟晓芸的房间里。 人都走后,李向阳拿著枪,贴著墙壁慢慢地挪动到门边。 他小心翼翼地將门往回拉了一点,准备探头看看是什么情况。 就在刚准备拉门时,院子外就传来了一声枪声。 “砰!” 不是猎枪的声音,而是手枪的声音。 紧隨其后,一股沙哑的尖叫声传来。 “嗷!” 李向阳顿时面色一变,他听出来了这个叫声的是谁发出来的。 三条猎犬中的黄瓜! 外面响了枪,李向阳一时之间不敢探头去查看情况,只能不停朝外面喊道。 “黄瓜!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快叫两声!” 可一点狗叫声都没传出来。 李向阳心里一紧,握紧了枪一直靠在墙壁后面,等待著机会。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离开,李向阳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著院子里的情况。 確认好院子里没人后,李向阳端著猎枪小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先去排查了院子里的死角。 確认好院子里没人,才收起枪朝著倒在血泊里的黄瓜走去。 黄瓜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黄金和黑娃围在它身边发出呜咽声。 李向阳半跪在地上,用手掌不停摁著黄瓜的心臟部位,尝试著想要把它给救回来。 可一连按了好几分钟,黄瓜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李向阳半跪在地上,用手捋了捋黄瓜身上的毛,低声说了一句。 “一路走好,下辈子还投胎到我们家。” 说完,他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充满著浓浓的杀意。 他必须要查到是谁干的事! 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150章 提审张虎 过了一会儿,在屋里实在坐不住的钟晓芸带著关家两姐妹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杀气腾腾的李向阳和倒在地上的黄瓜,立马走过去自家男人身边,拉住他的手问道。 “当家的,出啥事了,我刚刚是不是听到枪声了?” 钟晓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害怕。 动枪都动到家门口了! 下一回,子弹打到自家男人身上亦或者是自己闺女身上咋办? 李向阳察觉到了自己媳妇的害怕,一把將人搂进怀里,既是安抚也是交代。 “別怕,这两天没啥事別在院子里转悠,交给我来解决。”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关家俩姐妹。 “这两天先別去外面上工了,在家好好陪陪你们晓芸姐,我会替你们请假的。” “嗯嗯,知道了,向阳哥。” 关佳妍应了一声。 关佳欣立马扶著钟晓芸回了屋。 等几人回屋后,李向阳抱起躺在地上的黄瓜走出家门。 他在家门口附近挖了一个土坑,將黄瓜轻轻放进去后,填回土坑的土。 就在李向阳拿著铁锹挖土时,刘贵福带著十几个壮汉,拿著生產队里仅剩的三条枪跑了过来。 刘贵福看到李向阳,立马出声关切地询问著情况。 “向阳,咋样?没受伤吧?听说你们家响枪了?” “我们都没事,我养的一条狗被打死了。” 李向阳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悲。 “这事太严重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枪,要是伤到了你们家任何一个人,这事儿就大了!” “真不知道是谁干的,简直是没把法律放进眼里,我已经通知了县武装部和大盖帽,等他们过来调查清楚情况,绝对不放过凶手!” 刘贵福脸上写满了气愤。 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动的手,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在自己管辖的屯子里响了枪,要是出了人命,他这个村长就当到头了! “嗯,都到屋里坐吧。” 李向阳將最后一锹土铲完,在小土包上拍了拍,收起铁锹带著刘贵福一行人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他搬来家里所有的凳子供大伙坐下,他自顾自地坐在一张板凳上,沉默不语。 看到李向阳没有说话,刘贵福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个院子莫名陷入安静,气氛看起来十分沉重。 …… 与此同时,白山屯后面,外围的林子里。 那个代號是老二的走私犯带著七八个手下匆匆地赶路。 “真没想到,那个叫做李向阳的家里养了三条警觉性这么强的狗,一靠近就叫的那么欢实。” 其中一个小弟一边走,一边回忆著刚刚在李向阳家门外的情景。 他们几人刚摸到李向阳家附近,院子里的三条狗就叫了起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那个叫做老二的走私犯抬手就是一枪,直接给其中一条狗给打死了。 “可惜了,那个叫做李向阳的一直躲著没出来,要不然直接一枪给乾死,看谁还敢抢咱们的生意。” 另一个小弟摇著头,语气之中满是惋惜。 虽然龙豪给他们的命令是警告警告李向阳,但是他觉得直接把人打死一了百了不更好? 看著身后的小弟们聊了起来,为首的老二顿时停下脚步,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 “都闭嘴,要说回去了再说,也不怕被人听见,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说罢,他加快了脚步。 他们准备从山上走到连接另一个屯子的出口,从那里撤离回边境。 这一趟,虽然没有亲口警告李向阳,但通过打死他们家一条狗,应该也有同样的效果。 ...... 另一边,李向阳家里。 曾宇飞和于振林坐在李向阳对面。 在门口,还有整整一车的战士们在门口站岗,保护著李向阳的安全。 曾宇飞带来的其他大盖帽们正在李向阳家院子附近收集证据。 “向阳,究竟是咋回事,你有头绪不?” 于振林看著沉默不语的李向阳,主动出声询问著情况。 “是啊,向阳同志,这很有可能是针对你的一次蓄意报復,你想想最近有没有跟其他人起衝突,有谁记恨著你?” 曾宇飞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具体啥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来我家开枪的人枪法不错,一枪就打死了我养的狗。” “至於起衝突的话,除了张家屯的张虎,就是在我们屯子收皮子的时候和我们屯子的陈伟军起了点口角。” “不过应该不是他,那个人没有那么好的枪法,也不至於因为这么小的事就花钱请枪手来找我寻仇。” 李向阳如实地说出了最近这段时间跟自己有矛盾的人。 “是啊,陈伟军那小子我知道,除了会嚼点老婆舌,不像是干这种事的人。” 刘贵福在旁边替陈伟军说了一句话。 “既然有矛盾就得查,不能放过一丁点线索!” 曾宇飞站起身,扭头看向于振林。 “於部长,我找您借几个人去找这个陈伟军问问话,我马上让我的人把张虎送过来,咱们一块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头绪。” 于振林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两个士兵过来。 “你们跟著曾队长去问话,要是情况不对,直接把人拿下。” “是!” 两名战士敬了个军礼,跟著曾宇飞出门问话去了。 半个小时后,曾宇飞走了回来。 “问过了,不是陈伟军,就看看等会在张虎那有没有线索了。” 曾宇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烦躁地抽起了烟。 这么大的案子,到现在一丁点线索都没查出来,他有些掛不住脸。 曾宇飞刚点燃香菸,两个大盖帽就押送著张虎走了进来。 “队长,张虎带来了。” 两个大盖帽说了一声,將人丟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被丟在地上的张虎看了一眼李向阳和曾宇飞还有于振林。 他马上通过于振林的穿著推断出对方肯定是武装部的领导。 把自己弄来,肯定是自己这边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张虎扭著身子爬了起来,满脸热忱地看向曾宇飞和于振林。 “曾队,领导,找我有啥事?” 第151章 张虎举报! “少嬉皮笑脸的,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曾宇飞板著脸警告了一句。 “你是不是找枪手到我家准备报復我?” 李向阳没有时间跟张虎扯这些弯弯绕绕的,直白地询问道。 “枪手?” 张虎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忙否认。 “没有!我绝对没有找什么枪手!再说了,我一直被关著哪里有机会去找枪手?” 李向阳看著他的神態不像作假,不动声色地朝曾宇飞和于振林摇了摇头。 “你是没机会找枪手,之前跟著你横行乡里的小弟们不会帮你找枪手报復李向阳同志吗?” 曾宇飞盯著张虎,语气冰冷地说出了一个推测。 “那就更不可能了!就那些瘪犊子,口袋比脸乾净,哪有这个钱去找枪手,就他们那个尿性,上炕都费劲的玩意。” 张虎矢口否认。 紧接著,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看了一眼李向阳。 找枪手上门,一看就是龙豪那帮不要命的走私犯的手笔。 张虎的异样一下子就被李向阳和于振林还有曾宇飞看出来了,曾宇飞立马严厉地发出警告 “张虎,我劝你老实一点,有什么儘早交代,我们能找上你,代表著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情况,是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 曾宇飞半嚇唬半炸,试图从张虎嘴里得到一丁点蛛丝马跡。 张虎是谁? 张家屯的村霸! 平日里没少跟大盖帽打交道,对於曾宇飞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要是真的了解情况的话,那找自己干嘛?直接去把那伙走私犯给抓起来不就好了。 想到这,张虎咧开嘴笑了笑,跟曾宇飞谈条件。 “曾队长,不瞒你说,我可能知道一部分內情,我可以说出来,但是你们得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们。” 这话一出,曾宇飞立马站了起来,严词拒绝。 “不可能!你被关进去,是因为你犯了法,法律给予你的惩罚,我从不和犯罪分子做交易!” 张虎挑了挑眉头。 “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反正说了也没好处,那我还说个啥。” 看到张虎这幅样子,曾宇飞气得想骂人,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看著,他早就好好教训教训张虎了。 于振林拍了拍曾宇飞的大腿,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他看向张虎,笑著提出了自己这边能接受的条件。 “直接放了你是不可能,但是你要是说出来的消息是有用的话,可以算作立功行为,能在里面少呆一段时间,过得也能更舒服点。” 说到这,于振林顿了顿,继续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咬死不说,日子怎么过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嘛。” 说到后面,于振林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张虎哪里不明白于振林的意思。 赤裸裸的威胁! 自己要是说了,之后在里面的日子能过得舒坦一些。 可自己要是咬死不说,那之后的日子说不准是啥样的了。 权衡利弊了一番,张虎咬牙盯著于振林。 “我交代能算是立功吗?” “当然算,只要你说出的信息对我们有用,就算是立功表现!” 曾宇飞立马接话。 “我交代!” 张虎喊了一句。 紧接著,一股脑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到李向阳同志家放枪的,应该是属於边境附近的一个走私团伙,为首的叫龙豪,大家都喊他龙哥。” “这个叫做龙豪的手底下有小几十號小弟,一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股凶相。我之前从张家屯收的皮子,都卖给他们了。” “估计是李向阳同志收皮子的事被他们听说了,他们来给个警告,警告李向阳同志別碰不该碰的生意。” 听到张虎的举报,李向阳和曾宇飞还有于振林脸上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事儿竟然还跟边境的走私犯扯上关係了? 仔细想想还挺合理,除了这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走私犯,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光明正大的在屯子里放枪伤人? 被抓到了,那可是得吃铁花生米的! “领导,曾队长,我可都交代了,你们之前答应过的立功,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张虎看著曾宇飞和于振林没说话,急得直出声。 “放心,我们会核实你举报的信息真假,要是你说的都是真话,肯定算立功表现。” 于振林安抚了一句。 接下来,曾宇飞又从张虎口中得知了龙豪那个团队的人员配置和武器配置情况。 了解完情况后,张虎就被带了下去。 等到张虎离开后,曾宇飞一脸凝重地看向于振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於部长,不管张虎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次的枪击就算和这个走私团伙没有关係,我们都得出手將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啊!” 于振林几乎没有犹豫,立马拍板做了决定。 “没错,不管向阳家的枪击是不是他们干的,咱们都得出手!” “之前是不清楚有这么一个团伙,现在知道了,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继续犯罪,我会亲自带队去围剿他们,到时候你们在外围配合我们抓人就好。” 这么安排是考虑曾宇飞他们的火力不足以对付龙豪团伙。 毕竟照张虎说的,龙豪团伙里的人不仅每人都配备了枪枝,基本上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硬茬! “同意!我们绝对以於部长你们的命令为准!” 曾宇飞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立马表態。 “於部长,我也跟你们一块,这些人跑到我家门口动枪,我得亲自把人抓回来才放心!” 李向阳主动请缨。 考虑到李向阳的枪法確实是一个不小的助力,于振林点了头同意下来。 “行,到时候跟你分配一套装备,你跟我们一块走!” 接下来,李向阳家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所。 于振林就在院子里发號施令,一条条命令不断传出去,门口的战士们都忙活了起来。 于振林先让一小部分战士步行前往张虎交代出来的龙豪团伙聚集地附近打探情况。 確认里面有人后,他们大部队再一举进发,爭取一次性拿下整个走私团伙! 第152章 火拼!龙豪跑了! 另一边,边境线附近的土屋里。 那个叫做老二的恶汉带著小弟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屁股刚坐下,龙豪就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询问著情况。 “老二,事办的咋样?” “龙哥,办妥了,给那个李向阳家的狗给打死了,他要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啥玩意能碰啥玩意不能碰。” 老二站起身朝龙豪匯报著自己带队出去的情况。 “我就知道把事情交给你准没错!”龙豪夸了一句老二,“就希望这个李向阳懂点事,別乱伸不该伸的手,要不然下一回要的就是他的命了!” “龙哥,没別的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歇著了,有啥事你再让人来喊我。” 老二看向龙豪,半低著头说了一句。 龙豪挥了挥手:“去吧。” 老二立马带著自己的手下离开了龙豪住的土屋,到了旁边另一间土屋里歇著去了。 与此同时,在通往边境线的土路。 一台军用的解放大卡车拉著整整一车士兵和大盖帽,摇摇晃晃地驶向边境线。 驾驶室內。 于振林和李向阳还有曾宇飞挤在一块,他们脸上满是凝重。 通过先行侦查的士兵们传回来的消息,龙豪团伙盘踞的那一块地方,足足有三四十號人! 每个人手里都带著枪,其中不乏有老毛子那边留过来的自动步枪。 “向阳,宇飞,等会到了地方,你们別冲太前,不要脱离队伍,不要逞英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千万別出什么事。” 于振林朝著李向阳和曾宇飞交代了一句。 他主要交代的是李向阳。 他怕这小子脑子一热,扛著枪一个人就衝上去了。 再好的身手,在这种情况下都有可能受伤。 要是一个不慎被子弹打中要害,那可就得不偿失! “放心吧,於部长,我心里有数的。” 李向阳回了一句,紧接著闭上眼睛开始养足精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解放大卡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停了下来。 车子並没有直接开进龙豪团伙盘踞的那片土房子前,而是停在了离那片土房子还得步行十来分钟的空地上。 战士们和大盖帽们翻下车厢,很快就列好了队。 于振林几人走下车,走到了队伍前面。 “曾宇飞,你带著你的人,跟在队伍最后面查缺补漏。” “剩下的人,分成两批,我带一批,李向阳带一批,咱们分两路进发,拿下龙豪团伙!” 于振林看著队列里的战士们,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话音落下,战士们开始按照于振林说的自觉分成两列,分別站在于振林和李向阳身后。 大盖帽们则是另立一队,到了曾宇飞身后。 “出发!” 于振林看了一眼李向阳和曾宇飞,扛起一把半自动跑到了最前面。 李向阳和曾宇飞也没拉下,带著队伍跟上了于振林。 跑了十几分钟,他们到了那片土房子附近。 于振林和李向阳各自带队散开,开始对土房子周围出现的所有人进行清缴控制。 一时之间,枪声四起。 ...... 在最里面的土房子里。 老二拿著枪闯了进去,他立刻叫醒了正在睡觉的龙豪。 “龙哥,武装部的人打过来了,咱们快跑!” 刚被叫醒还迷迷糊糊的龙豪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他顾不上穿大衣,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邪门,武装部的怎么打过来了!” 骂完,他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枪,跟著老二跑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刚从屋里跑出来准备往山里钻,李向阳的队伍正好打了过来。 李向阳看到有七八个人往山里钻,立马举起手里的半自动朝著几人的方向扫了一梭子子弹。 “站住!別跑!” 听到声音,老二扭过头看了一眼,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李向阳,忍不住喊了出来。 “龙哥,是李向阳!李向阳带武装部的人来找咱们报仇了!” 这话顺著风飘到了李向阳耳朵里,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到自己家放枪的枪手,就是这一批人! 绝对不能放跑他们! 要是把人给放跑了,之后指不定要怎么报復自己! 想到这,李向阳朝著身后的战士们喊了一句。 “跟我来,別把他们给放跑了!” 说完,他端著枪就追了上去。 老二和龙豪他们虽是在边境线上討生活的狠人,在体力方面比不上久经训练的战士们和常进山打猎的李向阳。 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李向阳给追上了。 李向阳举著枪朝著几人前方的地板上开了两枪,以作警示。 “別跑,再跑下回瞄的就是脑袋了!” 李向阳看著龙豪几人,厉声警告。 “龙哥,你带著人先走,我和我的人留下来拖住他们!” 老二扭头朝著龙豪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和他的小弟抬枪就射,子弹不停朝李向阳站的位置飞了过去。 在几人抬枪的时候,李向阳立马朝旁边翻滚,躲过了子弹。 他依靠著树干当掩体,不停地朝老二那边反击。 一时之间,枪声不停地在山里响起。 “砰!!砰!!砰!!” 趁著几人互射的时候,龙豪带著自己的小弟仓皇逃跑,往山里钻了进去。 被老二他们几个给拖住了步伐,李向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龙豪往山里跑去,直到彻底消失踪跡。 见状,李向阳急了,顿时朝著跟在自己附近的战士们,下达了命令。 “曹!包上去,他们就四个人!” 立马有五六个战士们弯下腰借著树干当掩体,將老二他们四个给围了起来。 老二他们本身就没带多少子弹,刚刚那波对射,已经將子弹给打空了。 没了子弹后,他们纷纷丟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手投降。 “我们投降!不打了!” 见状,几名战士立刻扑了上去。 他们將老二几人身上的搜乾净后,才拿麻绳把人绑了起来。 “把人带下去!剩下的人跟我追上去,一定不能把人给放跑了!” 李向阳朝著几个战士说了一声,带著四五个人朝著龙豪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被押送的老二看著李向阳几人的背影,笑出了声。 “山里这么大,你们几个人是抓不著龙哥的!” 李向阳没有理会老二的话,带著人加快了脚步,不停地在山里搜寻著龙豪的踪跡。 第153章 龙豪的报復! 由於山里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李向阳这边就带了三四个人追了上去,压根就找不到人。 山里黑乎乎的,李向阳带著人在山里足足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是找不到龙豪几人的踪跡才选择原路返回。 等到李向阳带人下了山后,于振林和曾宇飞已经带队集合了。 “向阳,咋样,追上人没?” 于振林急忙走了上去,关切地询问道。 龙豪团伙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他们给制服了,就只剩下龙豪跟他带著的三个小弟四个人没有落网。 李向阳表情不太好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事,他们就只剩下四个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迟早会落到咱们手上的。” 曾宇飞看著李向阳的表情,出声安抚了一句。 既然没找到龙豪,于振林大手一挥,朝著自己带来的士兵们喊著。 “收队!回去之后在各个乡镇都张贴通缉令收集线索,儘快把人抓捕归案!” 李向阳和曾宇飞跟著于振林坐上了解放大卡车。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另一边,山里。 龙豪带著三个小弟在山里不停地逃窜。 “龙……龙哥,没追上来,咱……咱歇歇……” 其中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朝著龙豪喊道。 直到小弟出声了,龙豪才停下脚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喘著粗气。 “呵......呵.......这帮武装部真他娘的难缠!” 话音落下,龙豪的小弟们没一个接话。 刚刚他们都拼了命地跑,现在正是喘得正急的时候,哪有空搭理龙豪。 几人足足在地上坐了十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龙哥,老窝被端了,咱们现在该咋办?” 其中一个小弟看向龙豪,脸上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咱们的人估计都已经被抓走了,估计大盖帽和武装部的人都准备逮咱们呢。” 龙豪满脸阴沉地说道。 一听这话,龙豪身边的三个小弟立马急了,纷纷看向龙豪。 “那咋办啊?” “龙哥,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实在不行,咱跑吧,从边境线溜出去,天高皇帝远,只要不继续在这呆著了,那伙大盖帽拿咱也没办法!” 龙豪站起身,拔出手枪,检查了枪里的子弹。 “跑肯定要跑,不过咱们不能这么简单的就跑了,必须得给武装部跟大盖帽留点礼物。” 话音刚落,三个小弟顿时愣了一下。 “礼物?” 龙豪扫视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三个小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没听你们二哥说吗?这次武装部的那伙臭当兵的里面,有那个叫做李向阳的人。” “咱们这一趟会被武装部围剿,估计就是这个李向阳提的,来报復咱们呢!” “既然这样,咱们就去这个李向阳家给他们家里的人全整死,替你们二哥报仇!” 说到后面,龙豪的眼神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要不是李向阳,他们怎么可能损失这么严重? 这个仇不报,他龙豪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听到龙豪准备要去找李向阳的麻烦,三个小弟立马同意下来。 “龙哥,你说的对,必须整死他们。” “要不是有他横插一脚,咱们怎么可能招惹上武装部的人?” “他不让咱好过,咱也不让他好过!” 主要是不同意也没办法。 想要继续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必须得跟著龙豪走。 “好,兄弟们,咱们去白山屯,干完咱们立马就撤!” 龙豪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四个人朝著山下走去。 …… 另一边,李向阳家。 李向阳推开了院门走进了家。 他一进屋,就发现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都在堂屋里坐著。 “咋样?放枪的人抓著了没?” 钟晓芸立即迎了上去,询问著具体情况。 “抓著了。”李向阳点了点头。 “抓著就好,要不然这心直突突,总是睡不下去觉,生怕又跑到咱们家里放枪。” 听到这个回答,钟晓芸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口。 “不过人没抓齐,还有差不多三四个人在外面逃著呢,於部长和曾队长特地交代了,让咱这段时间都注意些,避免被上门报復。” 李向阳拿起桌上钟晓芸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朝几人交代了一遍注意事项。 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她们在心里打定主意,这段时间如果没有非必要的事情,绝对不出门! 不给那些在外逃窜的悍匪们一点报復的机会!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就各自回各自的屋里睡觉了。 夜深。 整个白山屯都静悄悄得,家家户户都睡死了过去。 在这个时间,龙豪带著三个小弟趁著夜色摸到了李向阳家附近。 “確定是这不?” 龙豪压低了声音,询问著身旁的小弟。 “就是这儿!” 其中一个小弟確定地点了点头。 之前打听消息的时候,他还特地跟人確认过,他们在的这户人家就是李向阳家。 “偷摸地翻墙进去,別惊著里面的人了,放完枪咱们就撤。” 龙豪凑到自己的小弟耳边,小声地交代了行动计划。 说完,他旁边的一个小弟就在另一个小弟的帮助下,翻墙进了院子。 那个小弟刚落地,院子里的黄金和黑娃就被惊著了,立马扑了过去。 那名小弟都来不及拔枪,就被黄金跟黑娃分別咬住两条腿,发出了一声惨叫。 “阿!” “槽!这个蠢驴,快点翻进去!” 龙豪咬牙骂了一句。 紧接著,在小弟的帮助下,成功翻过院墙。 他压根没看那个被狗咬住的小弟,拿起手枪就准备往屋子里进。 剩下的两个小弟也翻进院子,跟上了龙豪的脚步。 …… 屋里。 院子里的惨叫声惊醒了里面的所有人。 “当家的,来人了!” 钟晓芸惊慌地坐了起来,刚准备伸手点灯,就被李向阳给拦了下来。 “別点灯,带著闺女缩到炕角,无论发生什么都別出来!” 李向阳低声交代了一句,拿起掛在墙壁上的猎枪和子弹,猫著腰出了屋子。 第154章 李向阳中弹 李向阳端著双管猎枪,猫腰到了关家两姐妹屋门口,同样低声交代了不准点灯,不准出来。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到了门边,仔细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有三个人的脚步。 离自己很近。 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往屋子里进。 李向阳在心里分析著院子里的情况。 门外。 龙豪带著两个小弟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龙哥,里面没亮灯,不会是还睡著吧?” 其中一个小弟凑到龙豪耳边,低声说道。 “不管他们,不管有没有醒,见到人就开枪,一个活口不留。” 龙豪的眼神充满杀气,准备强行破门进去。 在龙豪的小弟手刚碰到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推开,门板直奔著小弟的面门砸去。 与此同时,里面闪过子弹射出枪口的焰火。 “砰!” 子弹直直射向龙豪的其中一个小弟,击中了他的大腿。 巨大的疼痛感传来,中弹的小弟倒在地上用双手捂著自己的大腿。 “阿!我……我的腿!” “槽!有埋伏!” 龙豪喊了一声,立马躲到在门边,伸手往里面放枪。 “砰!砰!砰!砰!砰……” 好几发子弹射出的枪声连成一片。 一时之间,堂屋里的不少家具都被子弹打烂。 直到將手枪里的子弹打完,龙豪才將手伸了回来,更换子弹。 “他奶奶的!真阴啊!” 龙豪一边换子弹,一边骂道。 换好子弹后,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唯一仅剩的全身完好的小弟进去察看情况。 纵使小弟万般不情愿,可碍於龙豪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举著枪,贴在门板边上走了进去。 小弟刚进屋,李向阳就举著双管猎枪的枪托朝著小弟狠狠砸了过去。 小弟直接被枪托砸晕在地上,李向阳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补枪。 “砰!” 子弹打中小弟的肚子,弹头蕴含的巨大能量,將整个肚子都给打得稀烂。 面对这种手里有枪的亡命徒,不下死手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对方! 在李向阳补枪的瞬间,龙豪趁著这个机会朝李向阳连开好几枪。 有一发子弹擦过李向阳的手臂,最要命的有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腹部位。 李向阳立即朝边上一滚,不给龙豪继续开枪的机会。 滚到墙壁边,他捂著自己的小腹,大口喘著粗气。 “呼……他奶奶的,为了整死老子,以命换命的打法都来了?” 李向阳暗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子弹,將枪管里的两发弹壳给褪了出来,又往里塞了两发,合上枪管。 门外。 龙豪看著自己刚刚那几枪打中了李向阳,脸上不由得闪过几分得意。 “李向阳,敢跟老子抢生意又带武装部的人把老子的弟兄都给抓了,今天老子就让你全家给我被抓的弟兄们陪葬!” 说完,龙豪直接抓起躺在地上那个被枪击中腿的小弟。 他用胳膊架住小弟的脖子,直接將那个小弟当成了自己的人肉防弹衣,带著人往屋里走。 龙豪刚带著小弟走进屋,李向阳举枪就射。 “砰!” 子弹打中了龙豪面前的小弟。 趁著这个机会,龙豪一脚踢掉了李向阳手中的双管猎枪,凶狠地將李向阳踹倒在地。 “等会老子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全家是怎么被老子整死的。” 龙豪將手枪对准李向阳的脑袋,露出了凶残的笑容。 李向阳没有轻举妄动,他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偷偷地摸到了后背。 似乎是感觉情况已经被控制了,龙豪捡起地上的双管猎枪,准备迈步往钟晓芸在的那屋子里进。 就在这时,李向阳动了! 他从腰后抽出了那把于振林送的猎刀,他狠狠地將龙豪扑倒在地,手中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插入龙豪的脖颈。 “呃......” 龙豪瞪大了眼珠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没想到,李向阳除了枪之外,身上还带著刀子。 龙豪感觉自己身上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他不甘地伸出手,然后垂了下去,没了动静。 解决完了龙豪后,李向阳强忍著肚子上的疼痛,捡起自己的双管猎枪,朝著正在跟黄金和黑娃缠斗的那个小弟开了一枪。 那个小弟直接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將人解决后,李向阳捂著肚子,吃力地走到关家两姐妹门口。 “去找贵福叔,让他赶快过来帮忙。” 说完,他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关家两姐妹门口。 关佳妍听到了李向阳的声音后,立马拉开门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看到了屋子里躺了一地的人,再加上躺在自己门口的李向阳。 关佳妍强忍著內心的恐惧,朝著自己的妹妹交代著。 “妹妹,你把向阳哥看好,我出去喊贵福叔他们来帮忙!” 说完,她打开门朝著门口跑了出去。 由於李向阳家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关佳妍出门没几分钟就撞上了招呼著人来帮忙的刘贵福。 “关佳妍,向阳家出啥事了?噼哩嗙啷的,跟打仗一样。” 刘贵福看著满脸惊慌的关佳妍,出声询问道。 “贵......贵福叔,你们快跟我来......向阳哥家里来了四个不知道身份的人都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关佳妍气喘吁吁地诉说著李向阳家里的情况。 听到这话,刘贵福顾不上再细问,立马拉起关佳妍,朝著李向阳家跑去。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李向阳家。 看到李向阳家里的惨样,刘贵福立刻朝里面喊道。 “向阳!向阳!” 李向阳没有回话,关佳妍立马指著堂屋。 “向阳哥躺在我们屋门口,贵福叔,你快去看看。” 刘贵福哪敢拖延,立马迈步朝堂屋跑了过去。 一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钟晓芸和关佳欣,以及闭著眼睛额头一直冒冷汗的李向阳。 “向阳!!” 刘贵福立马冲了过去,蹲在地上查看著李向阳的情况。 “贵......贵福叔......你快给我看看......我......我家当家的.......流了好多血。” 钟晓芸哭得梨花带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去开拖拉机,得立马送到县卫生院去!” 刘贵福当机立断做出判断。 他没有任何拖延,立刻转身去生產队开拖拉机,连夜带著李向阳和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一块进了县医院。 小丫则是抱到了刘贵福家,让刘贵福媳妇帮忙照看了一下。 第155章 李向阳醒了! 县卫生院。 李向阳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还有刘贵福被医生留在外面等候。 钟晓芸靠在关佳妍的身上,哭得止不住眼泪。 “没事的,晓芸姐,向阳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啥子事。” 关佳妍用手轻轻拍著钟晓芸的后背,低声安抚著。 “是啊,晓芸,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肚子里还有娃,这么哭下去,身体哪里受得住呦。” 刘贵福也出声劝慰道。 钟晓芸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一想到李向阳躺在里面生死不知,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没过一会儿,周建国、周聪林和陈可怡三人就赶到了医院。 “向阳老弟咋样?” 周建国急匆匆地走了过过来,询问著几人。 钟晓芸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刘贵福主动回答著周建国的问题。 “刚推进去,还不知道啥情况。” 听到这话,周建国表情凝重了起来,朝著钟晓芸开口。 “弟妹,別太难过,老弟这个人是有大福气的,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说完,他立马起身去找人去了。 看到自己父亲离开后,周聪林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坐了下来,可脸上闪过浓浓的担忧。 “嫂子,別心急,我公公说的不错,阳哥是个有大福气的,等会就出来了。” 陈可怡蹲在钟晓芸跟前,出声安抚著钟晓芸的情绪。 几人刚来没多久,陈建军和于振林还有曾宇飞也赶了过来,跟在几人身后的是县卫生院的院长,吕朋举。 “陈县长,於部长,曾队长。” 刘贵福和周聪林站起身,齐齐朝著几人打了声招呼。 “爸,於叔叔。” 陈可怡也站起来喊了一声自己父亲和于振林。 “刘贵福,情况咋样了?” 陈建军沉声询问道。 “刚进手术室没没多久。” 刘贵福如实回答道。 陈建军点了点头,扭头对吕朋举交代著。 “老吕,李向阳同志是县政府和县武装部同样看重的好同志,你们卫生院一定要竭尽所能好好医治李向阳同志,知道吗?” “无论多贵的药,都给我用上去,医药费由县政府一力承担!” 吕朋举心里一惊,立马点头。 “放心,陈县,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医治好李向阳同志,绝对不让县里和武装部失望!” 陈建军挥了挥手:“嗯,不用陪著我们了,去看看治疗方案!” “是!” 吕朋举没有多说,立马转身离开准备去查看李向阳之后的治疗方案了。 陈建军和吕朋举说完,就走到了钟晓芸面前,蹲下身子安抚著。 “钟晓芸同志,请你放心,向阳同志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他就坐到一边,开始等著手术室里的消息。 就在几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的时候,一个大盖帽跑了过来,在曾宇飞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果然是他们!” 曾宇飞起身走到陈建军跟前,凑在他耳边低声说著收集到的情况。 “陈县,查实了,在李向阳同志家里的那几具尸体,经过他们的同伙辨认,是龙豪跟他手下的几个小弟。” 听到这话,陈建军点了点头,“知道了,將他们团伙的剩余人法办。” “是!我可能还得同李向阳同志的家人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 曾宇飞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还在哭泣的钟晓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找谁。 关佳妍主动站了起来。 “有啥问题问我吧。” 看到有人主动出声,曾宇飞鬆了口气,指了指旁边。 “同志,那你跟我来一趟。” 关佳妍和曾宇飞走到旁边,她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曾宇飞按照关佳妍描述的情况,不停在本子上记录著。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蒙蒙亮著。 陈建军和于振林同步起身,二人走到周聪林边上时停了下来。 “聪林,我和於部长还得上班,这里就交给你看著了,向阳要是出来了,第一时间给我们通电话。” 陈建军和自家女婿交代了一句道。 “是!” 周聪林起身应下。 陈建军拍了拍自己女婿的肩膀,就和于振林一块离开了县医院。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包得严严实实的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李向阳的家属在吗?” 声音刚落,关佳欣就扶著钟晓芸走了上去。 “我是他媳妇儿,大夫,我家男人啥情况了?” 钟晓芸抓著大夫的衣袖,满脸紧张地询问著。 “手术很成功,不过还有24小时的危险期,度过这个危险期,命才彻底保住。” 医生朝著钟晓芸如实说著李向阳的情况。 听到这话,本来就一夜没睡的钟晓芸情绪一激动,身子直接软了下来。 见状,陈可怡立马上前帮忙扶住钟晓芸,搀著她去躺在病床上,关佳妍则是跑去喊大夫去了。 ...... 几个小时后,李向阳躺在病房里睁开了眼睛,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痛。 “別乱动。” 正在给李向阳换药的护士喊了一声,李向阳立马就躺了回去。 李向阳张了张干得起皮的嘴唇:“护士同志,我......我这是......” “同志,这是县卫生院,好在你送过来的及时,子弹要是再往里进两公分,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你了。” 护士出声解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听到自己在县卫生院,李向阳紧绷的心神一下子放鬆下来,继续询问著。 “护士同志,我媳妇儿来了吗?” “是大著肚子那个吧?”护士指著墙壁,“就在隔壁病房休息呢,情绪太激动了,我们给她打了一针让她能休息一会,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哪受得住。”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都怪自己不好。 收皮子惹上这批人,估计被嚇得够呛。 护士换好药后,调了一下点滴的流速。 “同志,你躺著休息一会儿,我把你的亲属给喊进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 就在护士走出房间没多一会儿,陈建军和于振林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李向阳看到二人,脸上闪过意外。 “陈县,於部长,您二位是.......” 第156章 奖励李向阳! 看到李向阳要爬起来,陈建军快走了两步上前拦住了他。 “別起,你刚动完手术,躺著说话就行。” 说完,他和于振林分別坐在了李向阳的病床前。 “小子,你这次可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东西收好了。” 于振林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那把之前插在龙豪脖子上的猎刀放在桌子上。 李向阳扭头看向桌子上的猎刀,嘴唇微微张了张:“谢谢於部长。” 陈建军似乎菸癮犯了,从兜里掏出香菸想要点上一根。 他刚准备点火,就意识到现在不適合抽菸,就把已经叼在嘴里的香菸夹在耳后,说起了这次前来的正事。 “向阳,你这回一个人和以龙豪为首的四名逃窜的犯罪分子搏斗,制服了这种凶神恶煞的走私犯,避免国家財產进一步流失,县里准备给你开个表彰会,好好表彰一下你的英勇事跡。” “你放心,奖金肯定少不了,这次我们突击龙豪团队可是搜出了不少赃款,给县里財政缓了很大一口气。” 于振林在旁边笑著补充了一句。 听著二人的话,李向阳心里一阵感动。 “谢谢陈县,谢谢於部长。”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事到最后还能落个表彰。 他甚至已经做好功过相抵的准备。 毕竟,龙豪和他带来的三个小弟都死在了自己家里,纵使他是为了自保,那也是好几条人命啊! “行了,婆婆妈妈的!”于振林摆了摆手,他看到了在门口来回徘徊的钟晓芸,“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媳妇相聚了。” 说完,于振林还用手臂拱了拱坐在自己旁边的陈建军。 “向阳,好好养伤,等你康復的时候,我亲自来接你去表彰大会!” 陈建军说了一句。 二人並肩离开病房。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立马进了病房,生怕晚了一步又有其他人来探视。 “当家的,你......你没事吧?疼吗?” 钟晓芸坐在病床边上看著李向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伸手去摸摸自家男人,又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看到自家媳妇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李向阳扯著嘴唇笑了笑。 “没事儿,你家男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命硬的很,谁都收不走我的命。” 说到这,李向阳吃力地支撑起身体朝钟晓芸伸出了手。 钟晓芸立马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对不起,媳妇儿,嚇坏了吧?我不该把外面的事牵扯到家里来的,让你替我担心一场。” 李向阳的声音不大,可话语中的愧疚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將自己的额头贴在自家男人的手背上崩溃大哭了起来。 “哭出来好,哭出来就没事了。” 李向阳轻声细语地安抚著钟晓芸的情绪。 哭了十来分钟,钟晓芸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用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当家的,你之前一直在外面想办法挣钱,正好趁著这次受伤好好歇一段时间,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李向阳抓了抓钟晓芸的手掌。 直到现在,李向阳才顾得上管关家两姐妹,他扭头询问著二人。 “这回没被嚇坏吧?” 关佳妍和关佳欣齐齐摇头。 “没有,向阳哥,你都不知道你躺在地上一直冒冷汗的样子,可嚇死个人!” 关佳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关佳欣用手臂拱了拱自己的姐姐,扭头看向李向阳:“向阳哥,你醒了就好!” 几人在病房稍微说了几句话,钟晓芸就在关佳妍的陪同下回屯子去准备病號餐,关佳欣留在病房里陪床。 平时李向阳跟关佳欣的说话次数不多,病房里只留了他们俩,气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来。 “佳欣,你要是觉著坐著无聊,可以出去转悠转悠,我这边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李向阳看著坐在椅子边上的关佳欣,主动提了一嘴。 “没事,向阳哥,我不无聊。” 关佳欣摇了摇头,她什么也不干,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向阳。 看得李向阳有些尷尬地別过了头。 好在尷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周建国带著儿子儿媳来病房看李向阳了。 “向阳老弟,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肯定出不了什么事。” 周建国刚走进病房,声音就传到了李向阳耳朵边上。 “周老哥,你咋来了,快坐。” 李向阳指著病房的空椅子,招呼著三人坐下。 周建国三人坐在椅子上,周聪林顺手將带来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向阳老弟,你这回可是牛大发了!一个人制服四个凶神恶煞的歹徒,听说县里要特地给你开个表彰会呢!” 周建国没有主动提起李向阳受伤时钟晓芸的反应,反倒是说起了表彰会的事。 李向阳掛著淡淡的笑容:“陈县刚刚来的时候跟我说过了。” 两个人谈天谈地,说了十几分钟。 “老弟,你就在卫生院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周建国说了一声,就带著自己儿子儿媳离开了。 等到周建国一家人离开后,病房又恢復成刚刚尷尬的气氛。 为了避免这种尷尬持续下去,李向阳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 白山屯,老李家。 李向国急匆匆地跑进家门。 正在院子里的曹建芳看著自家三儿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跑啥呢,咋滴,能把媳妇儿给跑回来啊?” 李向国顾不上自己难缠的老娘,径直走进屋来到了李老根面前,说出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爹,大哥中枪进县卫生院了!” 他原本是想出门继续缠著关家两姐妹的,可他找不到两姐妹的人影。 情急之下,他鬼使神差地就到了李向阳家附近,打听到了李向阳家昨天响了枪,李向阳中枪送去了县卫生院。 李老根立即站了起来:“老大进卫生院了?” 声音大的连院子里的曹建芳都听到了,曹建芳脸上掛著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连忙走了进来。 “好哇!真是好!就该给这种白眼狼一点教训!让他发达了不管亲爹娘,遭报应了吧!” “爹,你说这是不是咱的机会?” 李向国满脸期待地看著李老根。 第157章 老李家又准备作妖? “不急!”李老根抬手止住了自家三儿子和婆娘,“让我想想......” 李老根抽著旱菸,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著。 要是李向阳直接中枪死了,那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向阳盖的那栋青砖红瓦房不就是他们了?! 钟晓芸孤儿寡母,怎么可能守得住这么大的家產! 想到这,李老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眼神里带著丝毫不掩盖的贪婪。 可要是李向阳没死成呢? 要是被他知道他们趁著这个机会去霸占家產,说不准要怎么对付他们! 之前李向阳是泥腿子的时候都没让他们好过。 更別提,他现在是进城端铁饭碗的国家干部了! 李老根自己给自己泼了盆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得慢慢来,老三。” 李老根抽了一口旱菸。 “爹,你说。” 李向国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你多去和那两个黑五类子女打交道,多打探打探你大哥咽气没。” “要是咽气了,咱们就直接搬到大房子里去,把钟晓芸她们娘俩赶走!” “要是没咽气,正好你也可以跟她们俩多培养培养感情,爭取早日把其中一个娶回家来!” 李老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可没有曹建芳那么贪,想著两个一块打包回来,就自家三儿子这个德行,能骗一个回来,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知道了,爹,等她们俩回来,我马上就去找她们!” 李向国点了点头,记下了李老根说的话。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老三,別贪多嚼不烂,我看那个妹妹性格比较软,你主要的目標是那个妹妹,先抓稳一个再说其他的。” 李老根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李向国不甘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两个都想要,但是自己老爹说的有道理,先拿下一个再说。 接下来几天,李向国时不时往李向阳家跑,看关佳欣回来了没有。 足足蹲了一礼拜,他才终於等到关家两姐妹一块回来,关佳欣单独出门的机会。 见状,李向国立马凑了上去。 “关家妹子,这么久没看著你,你看著憔悴了不少。” 听到李向国的声音,关佳欣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几分厌烦。 她没有搭理李向国,想要绕开他去办自己的事。 “哎,別急著走嘛!”李向国拦下关佳欣,“咋不回话呢,是不是我大哥出啥事?” 听到李向国说到『我大哥是不是出啥事』这几个字时语气中的期待,关佳欣脸瞬间拉了下来,警告道: “李向国同志,你给我闪开,不要拦我的路,要不然我喊了!” 李向国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哎呀,有啥喊的嘛!我也是我大哥的亲弟弟,我拦你下来关心关心我大哥还不行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凑到关佳欣面前。 “你这么急著出门,是不是我大哥快咽气了?你急著去跟刘贵福报丧?” 关佳欣一下子就怒了,用尽全身力气將李向国推倒在地上。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自家亲大哥还躺在县卫生院里,就开始咒自己大哥咽气!” “你放心!向阳哥活的好好的,你咽气了他都不会咽气,你先想想你们这一家子腌臢货会不会先遭报应咽气吧!” 说完,关佳欣转身就走。 后来,她实在是气不过,回头往李向国身上吐了口唾沫。 “呸!” 唾沫直接糊在李向国的脸上,李向国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挣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著关佳欣的背影不停说著污言秽语。 “臭表子,你他娘就是个不要脸的臭表子!” “李向阳已经有媳妇孩子了,你和你姐姐还住在他家里,心里那种骯脏心思还要我说出来吗?” “不就是为了贴李向阳身上,让你们两姐妹过上好日子吗?你们俩迟早被李向阳玩烂甩掉!” 骂完,李向国还不解气,转身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树干。 紧接著,转身骂骂咧咧地往家里走去。 等到李向国回了家,曹建芳和李老根立马站起身迎了上去。 曹建芳看到自己儿子身上的灰,立马皱起眉头。 “老三,不是让你去李向阳那白眼狼家门口蹲人吗?咋弄成这幅样子了?” 李老根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三儿子。 “別他娘的提了,提起来就晦气!” 李向国暴躁地挥了挥手。 “咋了,老三,打探到啥消息没?老大情况咋样?” 李老根抽了一口旱菸,问著李向阳的消息。 “不知道!” 李向国烦躁地坐在土炕上,说出了刚刚的事。 “我碰上关佳欣那臭表子了,问起李向阳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她骂了我一顿还往我脸上吐痰,还他娘的咒咱们一家早点咽气!” 听到自家三儿子这么说,曹建芳不干了。 “这个浪蹄子还敢咒咱们,她在哪儿,看老娘不把她的臭嘴撕下来!” 她挽起袖子就要出门跟关佳欣打起来。 李老根立马拉住自己婆娘,在心里有了大致的决断。 李向阳大概是救回来了! 要是真快咽气了,刘贵福肯定坐不住早跑县里去了。 想到这,李老根顿时打消了去霸占家產的念头,扭头看向了自家三儿子。 “老三,你想不想要那个黑五类子女?” “这个臭表子说不定已经被大哥玩烂了,我不要大哥用过的二手货!” 李向国正在气头上,立刻否决。 “我看不至於,老大不会干这种事情,他要是干了这种事,他们家能这么安定?” 李老根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紧接著,他顿了顿,向自家婆娘和自家三儿子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三,你要是想要这个女的,爹给你弄点药,你想办法把人弄出来餵下药。”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这个小娘们不嫁你也得嫁你了。” 听到这话,李向国忍不住开始幻想关佳欣在自己身下的画面,点了点头。 “爹,就按你说的办!” “老头子,你这个法子好,等事办成了,人过了门,咱们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曹建芳也一脸兴奋。 三个人对视一笑,李老根就出门想办法弄药去了。 第158章 出院 李向阳在县卫生院住了小半个月。 他实在是受不了一直在病床上躺著的感觉,跟医生说了一声出院去了。 为了让李向阳舒服一些,周聪林特地借了自己岳父的专车,专门到县卫生院送李向阳他们回屯子。 李向阳家门口。 周聪林停好车,立马打开后座的车门,帮著关佳欣搀扶著李向阳下车,钟晓芸则是由关佳妍扶著走下了车。 李向阳被扶著下了车后,朝著周聪林道谢。 “聪林,谢谢你开车送我们回来。” “阳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聪林將李向阳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和关佳欣把人扶进了屋坐下。 李向阳屁股刚坐在椅子上,周聪林就告辞要走。 “阳哥,我就先回去了,陈县长估计还等著用车呢。” 听到周聪林这么说,李向阳也不好继续挽留嘱咐了声。 “路上慢著些。” 周聪林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刚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转身回来。 “对了,阳哥,陈县长让我转告你,你在家多休息几天,月底再给召开表彰大会。” “知道了,回去路上看著点。” 李向阳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关家两姐妹替自己送送。 周聪林走了没几分钟,刘贵福就抱著小丫来到了李向阳家。 他刚踏进屋,怀里的小丫头就泪眼婆娑地喊了一声。 “爹!” 听到自己闺女的声音,李向阳扯著笑容应了一句。 “闺女!” 刘贵福把小丫放在地上,小丫头立马朝著李向阳跑了过去。 似乎是知道自己父亲受伤了,她並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扑进李向阳怀里,反倒是停下了脚步,用小手摸著自己父亲的脸。 “爹,疼不疼,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小丫头一边说著,一边朝李向阳脸上吹气。 “谢谢闺女,被闺女这么呼呼,爹一下子就好了。” 李向阳捏了捏女儿圆嘟嘟的脸蛋,脸上满是笑容。 “向阳,都说女儿是小棉袄,这话真没说错。”刘贵福拉了张椅子坐下,“这丫头在我们家的时候,天天问你啥时候能回来,还打算跟著小关她们一块进县里看你呢。” 听到刘贵福这么说,李向阳诚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谢。 “贵福叔,这段时间这丫头真是麻烦你们了,在你家花了多少钱,我等会让晓芸拿给你。” 自己住院这段时间,要不是刘贵福他们帮著照顾女儿,就家里三个女人哪里忙得过来。 一个大著肚子,剩下两个是干活都干不利索的城里大小姐。 刘贵福板著个脸。 “钱什么钱!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吃我们家多少粮食!这种话以后別说了,再说我翻脸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贵福叔留在家里吃一口不?” 李向阳无奈地点了点头,发出了邀请。 “不了,生產队还有事呢,把这丫头完完整整地还给你们,我就得回去了。” 刘贵福说了一声,起身离开。 刘贵福走后,关家两姐妹一个去灶房帮钟晓芸做饭,另一个则是帮著带小丫。 一家人各有各的忙头,就只有李向阳一个伤员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 另一边,老李家。 李老根从兜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拿给了李向国,说出了药粉的用法。 “老三,这个药粉你看看有没有机会下到关佳欣喝的水里,或者是拿手帕沾湿了放在手帕上,捂著鼻子就行。” “爹,我知道了。” 李向国接过药粉放进贴身的兜里。 “老三,你一定得把握住机会,趁著老大现在行动不方便,咱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就算是再有意见也拿我们没办法。” 李老根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李向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李老根看著自家三儿子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有啥不能成的,不就是睡女人嘛,这还有不成的?”坐在旁边的曹建芳撇了撇嘴,“再说了你不还给他药了吗?” 李向国出门后,揣著药粉,开始想著怎么把关佳欣给弄出来。 接下来几天,关家两姐妹都没有出门,一心在家里干活。 不过,她们毕竟是下乡插队的知青,一直在李向阳家里没到生產队干活,屯子里其他下乡的知青开始有了意见。 生產队大院。 下乡的知青们围著刘贵福的桌子,七嘴八舌地投诉著。 “村长,凭啥都是知青我们就得干活,关家两姐妹她们就不用干活?她们还是黑五类子女呢!” “就是,就是,再偏心也不能偏心成这样,村长你是不是收他们家的赃钱了?” “她们下乡是来劳动的还是来享福的了?” “......” 刘贵福听得脑袋都快爆炸了,立马应了下来。 “知道了,我去安排她们来干活。” 迫於其他知青的压力,刘贵福只能来到李向阳家,跟李向阳说明了这件事。 “向阳,我知道你现在身体还不方便,不过现在屯子里的其他知青有意见了,你看要不让她们俩姐妹中的一个先出来干活,留一个在家帮忙?” 刘贵福嘆了口气,同李向阳商量著。 “好。” 李向阳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答应了下来。 毕竟,关家两姐妹是下乡劳动的,一直待在他家也不是个事。 关佳欣跟著刘贵福走出了家门,到林子外围和其他知青们一块捡柴火去了。 在李向阳家门口蹲了好几天的李向国看到这个机会,立马跟了上去。 林子里。 关佳欣正弯著腰捡掉落在地上的枯树枝,李向国著急忙慌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关佳欣的手臂。 “你干嘛?信不信我喊人了!” 关佳欣甩开李向国,大声喊了起来。 见状,李向国立马鬆开手,脸上带著一副正恰好的慌乱。 “不......不好意思,一下子太著急了,你快跟我走,我大哥出事了!” 听到这话,关佳欣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向阳哥好端端的呆在家里,能出啥事?你怕不是在忽悠我!” 看到关佳欣不信,李向国心里暗骂了一句。 臭表子,还挺警惕! 可他脸上还带著那副著急的表情。 “我刚刚路过我大哥家,发现我大哥躺在地上,我大嫂和你姐姐好像都不在家!” 关佳欣还是怀疑:“那你咋不进去扶向阳哥,跑过来找我干嘛?” “我要是能进去我还来找你干嘛?院子里的狗压根就不认我!我一靠近院子,它们就想咬我,我总不能为了救我大哥被狗咬上两口吧?” 李向国说到这,停了一下。 “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到时候我大哥出了啥事,你別让我大嫂赖到我身上。” “我还想趁著这个机会跟我大哥弥补弥补关係,让他帮衬帮衬我呢。” 说这些话时,李向国的神情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算计。 见状,关佳欣心里还是起疑,可担忧战胜了怀疑,跟著李向国离开了。 第159章 凶相毕露的李向国 李向国跟关佳欣往屯子里走。 为了避免被人看著,他特地绕了一条平时没啥人经过的小路。 看著这条完全没有走过的路,关佳欣心生警惕,皱著眉问道:“这是去哪儿的路?” “这是小路,从这条路回屯子比较快。” 李向国面不改色地解释了一句。 关佳欣本来就对李向国抱有怀疑,一听到这里,转头就要走。 “我不走这儿,我要按照原来的路回去。” 李向国脸上闪过凶相,他从口袋里掏出沾满药粉的手帕,从后面搂住关佳欣,用手帕捂住她口鼻。 没过一会儿,关佳欣身子一软,彻底失去意识。 “臭表子,还治不住你了?” 李向国低骂了一句,將昏迷的关佳欣背了起来,朝山下走去。 ...... 太阳已经下山,天暗了下来,出去干活的知青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屯子。 关佳妍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久久都没看到自己妹妹的踪跡。 “去哪儿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关佳妍轻声嘟囔了一句。 紧接著,她扭头朝屋里喊道:“向阳哥,晓芸姐,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们了。” 说完,关佳妍跑出去找自己妹妹去了。 关佳妍跑到生產队问了队里不少人,得到的答覆都是没见过自己妹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紧接著,她又去找了几个平时一块干活的知青,得到的答覆同样是没见过自己妹妹。 “好端端的一个人咋还不见了?” 关佳妍急得直跺脚。 她又到自己妹妹下午干活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只能回家求助去了。 关佳妍一路小跑回到了李向阳家。 她刚踏进家门,钟晓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佳妍,佳欣呢?咋一直没回来?” “我......我妹妹......我妹妹不见了!” 关佳妍喘著气,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见了?”李向阳皱起眉头,他放下筷子,“慢慢说,是啥情况?” “不......不知道,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没见到我妹妹,明明下午就是在后面的林子里捡柴火,咋还把人给捡丟了。” 关佳妍脸上写满了慌张。 “都没看见?” 李向阳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我......我妹妹不会出什么事了,那我咋跟我爸妈交代啊!” 关佳妍说道后面都急出哭腔来了。 “別急,估计佳欣是有別的事耽搁了,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钟晓芸牵起关佳妍的手,柔声安抚道。 李向阳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他强忍著伤口传来的疼痛站了起来,把掛在墙上的双管猎枪背在身上,对二人交代著。 “佳妍,你去找贵福叔,让他带人到屯子里都找一找。” “媳妇儿,你就带著孩子留在家里,別到时候佳欣回来一个人都见不著。” “我去林子外围看看具体啥情况。” 钟晓芸点了点头,一脸关切地看著李向阳:“当家的,你这伤不要紧吧?” “没事儿,都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上这些,我出门了。” 李向阳摆了摆手,背著枪就出门了。 关佳妍也跟著他的脚步,去找刘贵福帮忙。 一时之间,整个屯子都忙活起来。 刘贵福带著生產队的人挨家挨户地敲门问话。 丟了个下乡的知青,这可不是小事! 这事要是没处理好,说不准连刘贵福都会受牵连。 看到一行人急匆匆地在找人,曹建芳和李老根站在自家门口,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 “老三得手了!” 曹建芳凑到李老根耳边,兴奋地低语著。 “嘘!咱啥都不知道!” 李老根捂住曹建芳的嘴巴,小心地看著周围,生怕被其他人给听著了。 ...... 林子外围。 已经化冻的地上留下了横七竖八的脚印。 李向阳蹲下身子將火把往前伸,借著火光观察起地上的蛛丝马跡。 他不相信这么大个人能凭空消失了。 不管到哪儿,肯定会留下印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堆凌乱的脚印里,李向阳敏锐地捕捉到有脚印朝著东边延伸。 “一男一女,朝那边走过去了,这个女的脚印大小还真跟佳欣有点像。” 李向阳嘟囔了一句。 他站起身,沿著脚印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几分钟,李向阳在小土路边上发现了倒在地上的背篓,立刻走过去检查地上的背篓。 里面还装著大半篓的柴火, “这个背篓应该是佳欣留下来的,那是谁把她带到这来的?” 李向阳皱著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以她们两姐妹的身份,在屯子里应该没什么朋友才对。 难不成是在这里私会男人? 不像! 关佳欣的性子这么柔,怎么可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这事怪得很。 李向阳想破脑袋都没想出能把关佳欣带到这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只能捡起掉在地上的背篓,朝山下走去。 ...... 另一边,一间暗无天日的破土屋里。 关佳欣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她刚稍稍转动了一下脖子,脑袋就袭来一阵眩晕感,她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人用板砖拍了一样。 这是哪儿? 关佳欣心里疑惑。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麻绳捆住。 “有人吗?” 关佳欣朝外面求救。 “喊什么喊?” 李向国拿著一个煤油灯走了进来,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將煤油灯放在了木桌上。 “李向国,快放我出去!要不然我出去就跟贵福叔说你欺负我!” 关佳欣厉声呵斥著李向国。 “放你出去?” 李向国不屑地嗤笑一声,走到关佳欣面前,蹲下了身子捏住关佳欣的脸。 “之前老子好好追你,你不领情,那老子只好用这种方式得到你了。” “老子看你平时那副清高样就觉得刺激,不知道等会你还清不清高了?” 说到这,李向国脸上露出一副淫笑。 “你......你別过来,要......要不然我喊了......” 关佳欣脸一下子就白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李向国对关佳欣的反应很满意,坐回地上开始吃起带来的乾粮。 “放心,你喊吧,这里压根就没人来,別指望有人能来救你。” “等老子吃饱了,就来收拾你!” 第160章 救人 另一边,白山屯里。 刘贵福和关佳妍带著人快找了半个屯子,一点关佳欣的消息都没有。 这时,李向阳带著背篓走了过来。 “向阳,咋样?” 刘贵福著急地询问道。 “我在林子外围的小路上捡到了佳欣留下来的背篓.......” 李向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將视线转向了关佳妍,一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咋了呀!向阳哥,你咋说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关佳妍急得直跺脚,催促著李向阳说出下半句话。 “看著脚印,佳欣是跟个男同志一块到的那儿,然后人就不见了.......” 李向阳儘量用委婉的话语说出了自己在林子外围的发现。 “男同志?” 关佳妍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否认。 “不可能!我妹妹在屯子里就跟向阳哥你们接触,上哪认识男同志去?就连我们一同下乡的其他知青,平时都说不上两句话。” 关佳妍的话让李向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认识其他男同志? 那这事就大了! 该不会是被人掳走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李向阳扭头看向刘贵福,安排了下去。 “贵福叔,麻烦你把下午跑林子外围捡柴火的知青都喊过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啥情况要反应。” “好,我马上让人去喊。” 刘贵福应了一声,马上喊人去了。 几分钟后,刘贵福带著八个知青走了过来。 “向阳,下午捡柴火的知青都在这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眾人,出声询问。 “你们下午有看著关佳欣跟谁走了不?” 这话一出,八个知青里有七个齐齐回话。 “没有。” 李向阳视线落在那个唯一没说话的女知青身上,继续问道。 “咋不说话?是不是看到了关佳欣跟谁走了?” 那个女知青点了点头,弱弱出声:“我看见关佳欣跟一个男同志走了。” 话音落下,关佳妍激动地追问道:“是谁?” “不认识,不过那个男同志的手好像有点毛病,我听到他们好像在说向阳哥什么的,我也没太听清。” 女知青摇了摇头,大致地说出了自己下午的所见所闻。 话音落下,李向阳顿时明白了一切。 那个把关佳欣带走的是李向国! 估计是拿自己当幌子,把人给骗过去了。 “去李向国家!” 李向阳带著人往老李家跑去。 几分钟后,以李向阳为首的队伍来到了老李家大门口。 刘贵福刚想上去敲门,李向阳直接抬腿踹开院门。 “砰!” 院门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李老根和曹建芳立马从屋里走了出来,当他们看到是李向阳踹门进来后,两个人把脸拉了下来。 “李向阳你这个白眼狼是不是疯了?好端端地踹我家门做啥子,你咋不直接被人一枪给打死呢!” 曹建芳插著腰,咒骂著李向阳。 “老大,不是分家了?还带人到家里来干啥?” 李老根抽著旱菸,冷冷地问道。 “给我搜,看看李向国这瘪犊子在不在里面!” 李向阳没有理会他们,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人乌泱泱地衝进了老李家,开始找人。 见状,曹建芳不干了,她立马衝上去要拦人。 “你们这帮天杀的要做啥子!凭啥无缘无故衝进我家里搜东西?” 她一个女人哪拦得住生產队的这些汉子,直接被人给甩开了。 曹建芳顺势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开始嚎了起来。 “哎呦喂!还有没有天理了!亲儿子仗著在城里当了大官开始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了!” “都出来看看啊!村长和白眼狼凑在一块欺负人了呦!” 李老根恶狠狠地瞪著李向阳:“老大,你要干嘛?” 李向阳冷冷地扫了一眼李老根和曹建芳。 “李向国人呢?要是关佳欣出了什么事,我把你们全家送进去吃牢饭。” 听到这话,李老根像是被泥巴糊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建芳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开口。 “老三去哪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你家那个漂亮的女知青走丟了,跟我们家老三有啥关係,別啥事都赖在我们头上。” 李向阳已经从他们俩的態度知道了关佳欣的事肯定跟他们有关係。 不过,想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李向阳扭头朝著刘贵福交代道:“贵福叔,你带几个人在这里把人看著,我再去找一找。” 说完,他快步跑了出去。 李向阳一边找一边思索。 李向国会把人带到哪去呢? 他绑一个黄花大姑娘,应该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那必须得找一个没啥人能打扰的地方。 想到这,李向阳突然有了想法,朝著屯子最边缘的地方跑了过去。 ...... 另一边,破土屋里。 关佳欣缩在角落。 李向国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窝窝头放进嘴里咀嚼。 將嘴里的窝窝头咽下后,李向国咧开嘴笑了起来。 “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说完,他朝地上的关佳欣扑了过去,撕扯起她的衣服。 “放开我!” “你別碰我!滚开!” “救命!救命!” 关佳欣的声音带著些许哭腔,一边呼救一边挣扎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臭表子!” 李向国一巴掌扇在关佳欣的脸上,那张好看的脸庞上顿时留下了一个手掌印。 关佳欣被这一巴掌扇懵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停地用腿蹬开李向国。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反抗,就真的便宜这个畜生了! 李向国將关佳欣的双腿压在身上,贪婪地嗅著一股若隱若现的体香。 “老老实实的,到时候嫁到我家,我还能给你一口饱饭吃。” 李向国一边说著,一边撕扯著关佳欣的衣服。 “嘶!” 关佳欣身上穿的粗布衣服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了藏在衣服下的雪白肌肤。 李向国忍不住咽了口水。 他刚想更进一步,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扬起了不少灰尘。 被坏了好事的李向国扭过头骂了一句。 “他娘的,是谁?” 话音刚落,桌上的煤油灯照出了来人的脸庞,李向国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161章 把李向国送进去 “大......大哥......你......你咋找到这的。” 李向国嘴唇微颤,说话断断续续的。 “果然在这,李向国,你他娘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向阳说完,直接抬脚將压在关佳妍身上的李向国踹开。 “砰!” 一声闷响,李向国被踹得滚了好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喘著粗气。 刚刚那一脚落在身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解放大卡车撞了一样,连气都喘不匀了。 刚刚的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李向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强忍著肚子传来的疼痛,脱下外衣给地上的关佳欣裹著。 “没事吧?” 李向阳柔声询问著关佳欣的状態。 “没......没事,向阳哥。” 关佳欣將头埋在李向阳的衣服里,低声回了一句。 李向阳知道她肯定嚇坏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拦腰將人抱了起来,迈步朝外面走去。 李向国看著快煮熟的鸭子飞了,一下子就急了,挣扎著爬了起来。 “李......李向阳,你站住!” 李向阳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著李向国。 “你他娘都已经有媳妇儿了,还来管这种閒事干嘛?怎么就你能有媳妇儿,我就不能討到媳妇吗?!” 李向国声嘶力竭地喊著,似乎要將心里的怨气一次性都喊了出来。 没救了! 李向阳在心里给李向国判了死刑,扭头准备离开。 他刚迈步,李向国就满脸不甘地扑了过来,一副要跟李向阳同归於尽的样子。 李向阳冷笑一声,他侧了半个身子,躲过了扑击。 紧接著,抬脚朝著李向国的心窝,狠狠地踹了过去! “啊!” 李向国发出了一声惨叫,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他倒在地上,每呼吸一口,就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爆炸了一般。 李向阳这一脚可比一开始那一脚威力大多了! 一开始那一脚,顶破天就踢断几根肋骨,这一脚可实实在在是奔著心口去的。 要是再用几分力,能直接把人给踢死! 李向阳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李向国,抱著关佳欣走了出去。 走了十几分钟,李向阳正好碰上了带著人找自己妹妹的关佳妍。 “佳妍,人找到了!”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关佳妍立马跑了过来。 她看著在李向阳怀里的妹妹,关切地询问著:“妹,你没事吧?真是急死我了!” “没......没事,我想回去了。” 关佳欣把头埋在李向阳的外套里,低低地说了一句。 “好!咱们回去!” 关佳妍立马应下。 “你们去那边把李向国给弄上,等会把他们一家带到生產队里,我马上就来。” 李向阳朝著关佳妍身后的几个壮汉嘱咐了一句,就和关佳妍一块回了家。 李向阳他们刚踏进家门,钟晓芸立马走了过来。 她刚想出声询问情况,就被李向阳用眼神给制止了。 “媳妇儿,你待在家里多陪佳欣说说话,我和佳妍去生產队把这事给了了。” 李向阳將怀里的关佳欣放在炕上,带著关佳妍离开家朝生產队走去。 关佳欣躺在床上將自己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见状,钟晓芸就知道小姑娘肯定是被嚇坏了,她靠著关佳欣坐了下来,用手轻轻拍著关佳欣的后背。 “没事儿,都过去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睡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晓芸温柔地安抚著关佳欣的情绪。 听到这话,一直控制著情绪的关佳欣崩溃大哭,她將脑袋埋在钟晓芸的肩头,肆意地发泄著自己的害怕。 “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我们都会陪著你。” 钟晓芸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著关佳欣的后背。 ...... 另一边,生產队大院。 李向国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李向阳和刘贵福还有关佳妍站在院子空地上,眼神冰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向国。 关佳妍和刘贵福已经从李向阳嘴里知道了这个畜生乾的所有事。 特別是关佳妍,要不是杀人犯法,她都恨不得一刀攮死这个畜生。 没多久,曹建芳和李老根就被生產队的人给带了过来。 二人刚进院就看到了自己三儿子躺在地上,曹建芳立马扑了过去,不停地摇晃著地上没有动静的李向国。 “老三!你咋样了?说句话哇!” “疼......” 李向国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个“疼”字。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贴到耳边才能听见。 曹建芳看著地上的李向国连气都喘不顺,立马扭头瞪著李向阳。 “老三是不是你这个白眼狼打的?” “李向阳,你好狠的心吶!连自己亲弟弟都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你这样的人凭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要给我们老三偿命!”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一道雷劈死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 曹建芳不停地咒骂著李向阳。 李老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向国,又抬眼对上了李向阳冰冷的眼神,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李老根嘴里不停念叨著。 “李老根,曹建芳,你们的好儿子胆子不小,掳走女知青还打算毁了人家的清白,就他犯下的罪行,送他去吃铁花生米都不为过!” 刘贵福看著曹建芳和李老根愤怒地训斥道。 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 强迫下乡的女知青干那种事情! 要是这事真成了,他刘贵福头上最少落个管理不力的罪名! 別说继续往上走一步了,这个村长还能不能当下去都不一定。 想到这,刘贵福就更气了,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什么叫做毁女知青清白?你別乱说话,肯定是那个浪货勾引我们老三,要不然我们哪看得上这种黑五类子女!” 曹建芳梗起脖子狡辩道。 听到这话,关佳妍忍不住了,她挽起袖子就要跟曹建芳拼命! 自己妹妹差点被毁了清白,结果这帮畜生还想败坏她的名声,將这一切都推到自己妹妹的头上? 李向阳拦下了关佳妍,冷冷出声:“这话你说没用,大盖帽很快就来了,到时候留著跟大盖帽说吧。”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曹建芳脸都嚇白了,也不敢继续嘴硬了。 大盖帽很快就来了。 不过,以李向国这种连喘气都费劲的状態,肯定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直接將人给带走了。 曹建芳和李老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躺在地上的三儿子被扛走。 第162章 关佳欣的心思 李向国被带走后,李向阳就和关佳妍回到了家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两姐妹住的房间,关佳欣正靠在钟晓芸的肩头,脸上还掛著泪痕。 看到关佳妍回来后,钟晓芸就將位置让了出来。 “佳妍,你多跟佳欣说说话,让她別想这么多,我和你向阳哥就先回房了。” “嗯,谢谢晓芸姐,谢谢向阳哥。” 关佳妍朝李向阳两口子分別道了句谢。 今天要不是李向阳及时找出李向国,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谁都说不准。 李向阳和钟晓芸离开房间,將空间留给了姐妹俩。 关佳妍坐在钟晓芸刚刚的位置,搂住自己的妹妹,脸上写满了愧疚。 察觉到自己姐姐的情绪,关佳欣反倒主动开口安慰起对方。 “姐,我没事。” “对不起,姐没保护好你,那个畜生已经被大盖帽带走了,大盖帽会把那个畜生绳之以法的!” 关佳妍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泪水不爭气地落了下来,將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们姐妹俩一起下乡,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差点让自己妹妹被那种畜生糟蹋了。 关佳欣用手擦去自己姐姐脸上划过的泪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姐,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了,著了李向国那个畜生的道,还好向阳哥来得及时。” 关佳妍点了点头,“向阳哥和晓芸姐真是咱们的恩人,要是咱们之后回城里了,可得好好报答他们!” 姐妹俩又说了一会话后,关佳欣就盖好被子躺下休息,李向阳的外套还放在枕头边上。 关佳欣刚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闪过关於李向阳的画面。 他踢开门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时的画面。 他狠狠教训李向国时的画面。 他拦腰把她抱起来的画面。 越想关佳欣的脸就越烫,她將头往枕边的外套凑了凑,闻著衣服的味道,睡了过去。 ...... 房间的另一边。 钟晓芸坐在炕上,嘆了口气。 “唉,这两姐妹也是命苦,被发配到咱们这干农活不说,还碰上了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要是今天我再晚去一步,李向国这个畜生就得手了。”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轻轻擦过肚子上的伤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听到吸气声,钟晓芸扭头看了过去,一下子就发现了肚子上裹著的纱布又开始渗血了。 “当.....当家的,你的伤口......” 李向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估计是晚上找人的时候扯到伤口了,没事,我明天去县卫生院处理一下。” “明儿一早我就陪你一块去。” 钟晓芸不敢贸然帮李向阳换药,只能是一脸心疼地將自家男人扶到炕上坐好。 “没事,我明儿自己去就行,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哪能禁得起牛车这么顛。” 李向阳把衣服套好,將钟晓芸搂到怀里,用手贴著自己媳妇的肚子。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就吹灯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翻身下炕走出了房间。 他刚出房门,就看到了关佳欣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精神状態还不错的样子。 “昨晚休息得好吗?” 李向阳扭头问了一句。 “嗯嗯,向阳哥,昨天谢谢你......带我回来。” 关佳欣说到后面几个字时,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要不是李向阳耳朵灵,估计都听不出她说的是啥。 “没啥,既然你和你姐姐住在我家,我就得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李向阳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事当一回事。 “向阳哥,你......你的外套。” 关佳欣恋恋不捨地递过昨天李向阳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嗷,谢谢,我去县医院换药去了,待会还要去找一趟陈县长,你们中午不用等我了。” 李向阳接过外套就往身上穿,他同关佳欣交代了一句,便出屋骑著自行车离开。 关佳欣看李向阳的背影看出了神,直到人在视线中消失,她才回过神来。 “呼......” 关佳欣深深吐出一口气,开始忙活起家务活了。 ...... 县卫生院门口。 李向阳刚换好药走了出来,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药,到车棚骑上自行车往县政府骑。 路上。 李向阳一边骑车,一边盘算著之后的计划。 目前张家屯、钟家屯、白山屯的皮子基本上都被收空了,继续在这三个地方收皮子也收不著啥好皮子了。 看来得带著张老二他们再去隔壁镇上的几个屯子开拓一下市场。 骑了十几分钟,李向阳就骑进了县政府大院,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朝著陈建军办公室走去。 李向阳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大门敞著,上前敲了敲门。 “陈县。” “向阳来了,坐。” 陈建军抬起头,招呼著李向阳进来。 李向阳刚坐下,张秘书就端来一杯茶,又给陈建军的杯子添了点热水,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伤怎么样了?” 陈建军关心地询问道。 “没啥事了,刚从县卫生院换好药,想著来您这跟您匯报匯报我之后的工作计划。” 李向阳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这不是巧了,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一声,我还想著让聪林开车去把你接过来呢。” 陈建军一边说著,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听到陈建军这么说,李向阳立马坐直了身子,一副绝对听从安排的模样。 “陈县,您指示。” 陈建军將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收皮子的事情先停一停。” 李向阳愣了一下,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县里的胜利木材厂效益不好,市里让我们將厂子改革转型成药材厂,专门收购野生药材进行加工,我想著让你过去担任厂长。” 陈建军在旁边口述。 听到陈建军的话,李向阳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这个事情。 “陈县,感谢您的信任,將这个重担交到我肩上,但这个厂长我不够资格。” 陈建军也没生气,笑著端起桌上茶杯。 “咋?这活不敢干?” 第163章 表彰大会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件事。 “说句老实话,您让我到山上打打东西,在乡亲们手里收收皮子还行,搞药材厂我是真不擅长。” 说到这,他顿了顿,开了个玩笑。 “野生药材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李向阳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这活儿不好干! 这可是公家的买卖,干好了確实风光无限,人人敬仰。 可要是干不好,麻烦一茬跟著一茬地就找上了门。 到时候厂子经营不善,他还得遭连累。 “向阳,我很高兴你拒绝了我,说明你是真心想要把事情给干好,不是为了其他杂七杂八的。” 陈建军先是夸奖了一句李向阳。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但这个厂长还非你不可!” “可我不认识......” 李向阳的话刚出口,就被陈建军给打断。 “我明白你的顾虑,县里想让你担任这个厂长,目的是想要儘可能让你发挥出你的头脑,从收皮子搞外贸这个事情上就看出,你在这方面还是非常有思路的。” “至於说药材的质量和种类分辨,厂里面也会请专门工人进行分配,你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就好。” 说到这,陈建军停下来抿了一口茶水。 “胜利木材厂是县里的支柱產业之一,我希望这个厂子能活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建军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他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点头应了下来。 “陈县,既然这样我就试一试,我一定用尽全力把厂子经营好。” 李向阳放下文件,郑重地保证道。 “我相信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毕竟是改革嘛,前期有一些亏损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將话题引到了表彰大会上。 “向阳,这两天你好好想一想厂子的后续工作要怎么开展。三天后,到县政府来参加表彰大会,表彰大会结束后,你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听到陈建军这么说,李向阳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走了,他站起身,跟陈建军打了声招呼。 “成,陈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先忙。” 说完,他离开了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回到了家。 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把车停好后,迈步朝屋子里走去。 刚进屋,正好赶上钟晓芸跟孩子还有关家两姐妹在吃午饭。 “当家的。” “爹。” “向阳哥。” 几个人抬头打了声招呼。 李向阳点了点头,將药放在柜子上,转身去灶房里拿碗筷和她们一块吃了起来。 “当家的,大夫有交代啥吗?” 钟晓芸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在李向阳碗里,关心问道。 “没说什么,吃点消炎药,再过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去拆线了。” 李向阳扒著碗里的饭和肉,唇齿不清地说著医嘱。 “那就好。” 钟晓芸鬆了口气,顿时放心下来。 “向阳哥,之后你还要去收皮子吗?” 关佳妍眨巴著眼睛,像是聊閒天一样问了一嘴。 “唉......”李向阳嘆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不收皮子咯。” 看到自家男人这幅样子,钟晓芸满脸好奇地问道:“县里不让收了吗?” “我换好药还去找了一趟陈县长,陈县长说让我去胜利木材厂当厂长,负责把厂子改革转型成药厂。” 李向阳大致地说出了陈建军对自己的新任命。 “厂长?!” 钟晓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 自家男人才端上铁饭碗多久? 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厂的厂长? 就这种提拔速度,就算是县长的亲儿子也没这么快吧。 “嗯嗯。” 李向阳满脸忧愁地点了点头。 “意思就是说之后你再也不用去干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危险事了?” 钟晓芸的声音非常兴奋。 一是高兴自家男人果然是个有出息的人,三十出头就当上了一厂的厂长。 二是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她就不相信一个厂长还能干啥危险的事情。 “应该不用了吧……” 李向阳思索了一下,不確定地回了一句。 “把一家木材厂转型成为药材厂,这活可不好干啊,厂里的那些领导班子,还有那些老职工,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关佳妍果然是城里的大小姐,一下子就点破了工作的难度。 “谁说不是呢?不过事情已经落在头上了,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著头皮干了。” 李向阳嘆了口气,出声感慨道。 “不管咋说,当厂长是好事!向阳哥,恭喜你!” 关佳欣打心眼里替李向阳高兴。 几个人就这么边吃边聊,一桌子菜很快就吃好了。 酒足饭饱后,李向阳回房间躺著,將家务活交给了关家两姐妹。 不知是谁泄露了李向阳要去县里当厂长的事,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屯子里就传遍了李向阳要当厂长的事情。 好在李向阳一直在家休息没有出门,出去干活的关家两姐妹嘴非常严,不管其他人怎么问都问不出个准確消息。 就这么到了三天后。 清晨。 李向阳穿上了钟晓芸给他亲手缝製的新衣服,穿戴整齐地站在镜子前,左转转,右转转。 “真有精神!” 钟晓芸看著自家男人,笑著夸奖了一句。 “你出去看看她们准备好了吗?等会一块去县里参加表彰会。” 李向阳朝著钟晓芸说了一声。 “好。” 钟晓芸离开房间,去催关家两姐妹去了。 很快,一大家子收拾完毕,周聪林驾驶著陈建军的专车停在了门口,按响了喇叭。 “滴滴——” 吉普车发出鸣笛声。 李向阳几人走出了家门。 周聪林走下车,跟著几人一一打了个招呼。 “阳哥,嫂子,关家妹子,上车吧。” 他先是拉开副驾驶车门,又帮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李向阳坐在副驾驶,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带著小丫挤在了后排。 所有人都坐好后,周聪林发动车子,吉普车朝著县政府开去。 路上。 钟晓芸兴奋地打量著吉普车的內饰。 这可是县长的专车啊! 自家男人真是出息,都能带著她坐上县长才能坐的吉普车了。 钟晓芸能憋著不说话,小丫一个小孩可憋不住,她摸著吉普车的內饰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惊呼。 “哇!” “真威风!” “比爹的自行车威风多了!” 听著这童言无忌的话,一车人都笑了出来,一路上欢声笑语的。 第164章 白山屯的震惊,李向阳又得表彰了!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县政府大院,张秘书亲自带著几人到了大会场。 李向阳的位置安排在第二排,紧靠著第一排的县领导们。 钟晓芸她们几个的座位就在李向阳后面一排,属於会场比较靠前的位置了。 几个人分別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十几分钟后,人员陆陆续续到场,分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陈建军和于振林也並肩走了进来。 在路过钟晓芸她们的位置时,二人朝她们点头示意。 “陈县长,於部长。” 李向阳站起身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坐,等会有你出风头的时候。” 于振林开了个小玩笑。 说完,于振林和陈建军走到第一排,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陈建军和于振林刚落座,张秘书就走上了台,照著手中的文稿说起了开场白。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为的就是隆重召开全县表彰先进大会。” “本次大会,重点表彰县供销社外贸科的李向阳同志,县保卫处的曾宇飞同志以及下属的各位基层公安同志,县武装部的于振林同志及下属的人民战士!” “大家很清楚,最近县里共同破获了一起特大的投机倒把案件,一举覆灭了一群在边境线上非法出售外贸物资的走私团队!” “以于振林、曾宇飞、李向阳三位同志为首,拢共抓捕走私团伙三十余人,击毙负隅顽抗的首脑以及手下四人!” “这些同志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英勇无前,將个人生命安全置之脑后,为的就是保护国家资產不受损失!” “请以下点到名的同志,上台领奖!” “李向阳、曾宇飞、于振林......” 张秘书一次性念了十来个名字。 除了曾宇飞、于振林和李向阳,剩下的都是在抓捕行动中表现特別出色的好同志。 话音落下,十来个人齐齐走上了台。 于振林是武装部的部长,自然而然站在最中间。 李向阳则是站在了他的左手边,曾宇飞站在他右手边,剩下的人也分別落在自己该落的位置上。 十几个人都站定后,陈建军走上台,一一將大红花掛在他们胸口,为他们递上表彰奖状。 “让我们掌声鼓励这些同志!剩下那些没能上台的同志也不要灰心,人民都会记住你们的付出,你们的奖状也会分配到手上。” 张秘书说了一句,就走到旁边,让台上的十来个人尽情地享受著台下的目光。 表彰大会开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表彰会结束后,李向阳带著一大伙人走出了会场。 一出会场,县政府大院里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本来胸口戴著一个大红花就很扎眼。 更別提,他左手还牵著大著肚子的钟晓芸,右手牵著自己闺女,身后还跟著一对貌美如花的姐妹。 “人生贏家啊!” “那可不咋的,真是大饱眼福啊!” 路过的人低声感慨了一句。 “阳哥,你现在真是风光了,先进英雄模范!县里多少年都没出过这个奖项了,早知道那次行动说啥我也得跟上去!” 周聪林走到李向阳身边,语气羡慕地说道。 “行了,你小子当了县长的女婿还有啥不满意的。” 李向阳用拳头锤了一下周聪林的肩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嗨,这哪有先进英雄模范来得威风!”周聪林摆了摆手,“阳哥,我送你们回去。” 李向阳点了点头,带著一大家子人跟著周聪林坐上了陈建军的专车,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吉普车一路开到李向阳家门口。 “聪林,麻烦你跑这一趟了。”李向阳扭头朝周聪林道了句谢。 “这有啥的,本来也是陈县长的命令嘛。” 周聪林摆了摆手。 紧接著,他从车的手扣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阳哥,这是县里给你的奖励。” 李向阳接过牛皮纸袋就感受到了它的份量。 “替我谢谢陈县,谢谢县里的奖励。” “嗯,我会转告的。”周聪林点了点头,朝著剩下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嫂子,阳哥,关家妹子,那我就先走了。” “慢著点!” 钟晓芸嘱咐了一句。 周聪林驾驶著车子离开。 李向阳刚准备推门进去,刘贵福就跑了过来,嘴里不停喊著。 “向阳!向阳!” 李向阳停下动作,扭头看著刘贵福。 “贵福叔,咋的了?” “走走走,到生產队去,让大傢伙都看看,咱们屯子里出了个先进英雄模范!” 刘贵福的脸上满是喜悦,他抓著李向阳的手臂就要把人拉到生產队里好好宣传宣传。 要换成是別人,李向阳才不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可提这个要求的是刘贵福,他只好应了下来。 “成,那我们一块去!” 话音落下,钟晓芸带著孩子和关家两姐妹跟著李向阳和刘贵福一块前往生產队大院。 几人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嘈杂的抱怨声。 “哎呦,不知道村长把咱们喊过来是干啥,家里还没做饭呢!” “就是,有啥事不能喊大喇叭说嘛,非得把人给拉到这里来。” “是啊,人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直接把我们撂在院子里了。” “......” 刘贵福自然也听到乡亲们的抱怨,他脸上堆满笑容,拉著李向阳走进院子。 “乡亲们!乡亲们!都静一静!” 刘贵福声音落下,院子里的村民们都静了下来,齐齐將目光看向他身边的李向阳。 “把大傢伙喊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咱们屯子的李向阳同志,刚刚被县里表彰为先进英雄模范,大家掌声鼓励!” 话音落下,村民们立马鼓起掌来,可看著李向阳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村长,向阳是立啥功了?” “是哇,还戴了大红花,比当新郎官还风光!” “.......” 听到村民们的问题,刘贵福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李向阳的事跡。 “李向阳同志参与了抓捕投机倒把的走私团伙,县里特地对他进行表彰!”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宣布。 “而且,我收到了县里的消息,不久之后,向阳就要到县里的胜利木材厂当厂长了,大傢伙可得多向他学习,为家里和屯子爭光!” 话音落下,村民们顿时炸锅了! “乖乖!先进英雄模范,向阳真是厉害,成了整个县的模范人物!” “你们没听到吗?向阳还要到县里的木材厂当厂长去了!” “三十来岁的厂长,全国都没这么年轻的厂长吧?” “向阳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发达了!” “老李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估摸著肠子都悔青了,生了三个儿子,最不被看重的最有出息,剩下两个还被关著吃牢饭呢!” “命这个东西真是谁说的准啊,好日子就这么被他们错过咯!” “......” 第165章 埋雷 与此同时,胜利木材厂。 大门上那块掛著胜利木材厂的铁牌子被取下,工人们把新牌子掛了上去。 副厂长黄满仓在下面指挥著扛著铁牌的工人们。 “往左边一点。” “嘖......胜利两个字歪了没看出来吗?往上掛一点!” 厂务组组长王永红一脸諂媚地递了根大前门香菸,他划动火柴用手挡著风帮黄满仓点上香菸。 “黄厂长,这点事就让他们去办,咱们回办公室喝茶。” “嗯。” 黄满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背著手离开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厂长办公室。 黄满仓坐在椅子上,將脚交叉著翘到了桌上。 “厂长,我先提前恭喜您,如愿以偿地坐上厂长的位置。” 王永红殷勤地拿起烧水壶往桌上的茶缸里添了一些热水。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都是八字没一撇的小道消息!” 黄满仓板起脸,训斥了一句。 虽然黄满仓嘴上这么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內心想法。 这个新厂长不是他还是谁? 放眼望去,厂领导层里就他的资歷最老。 在厂子改革转型的关键时期,他不相信县里会从外面调一个什么都不熟悉的人担任这个厂长。 “除了您之外,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担任这个厂长?”王永红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黄满仓的马屁,“再说了,县里一直没有给咱们下任命,不就是等著把厂子名字给改了后,再正式宣布让您担任厂长嘛!” 他这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一般的情况下,上一任厂长调走后,新厂长的任命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可县里一拖再拖,既没有新的任命,还把厂里的所有事务交给了黄满仓负责。 这不是在给外面释放信號,新厂长就是黄满仓吗? 现在厂子里都已经传疯了,新厂长就是黄满仓。 黄满仓也顺势將自己的东西腾到了厂长办公室里,还美名其曰说这样比较方便处理工作。 “这种话咱们关起来自己说说就好,可別在外面瞎传,最后哪怕不是我当上这个厂长,我也会全力辅佐新厂长带咱们厂创造新的辉煌!” 黄满仓拿起桌上的茶缸抿了一口热茶,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叮铃!叮铃!叮铃!” 桌子上的黑色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黄满仓!” 黄满仓拿起话筒,中气十足地朝著电话那头说了一句。 不知道话筒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整张脸都拉了下来。 “是,我绝对配合,没有任何意见!” 说完,黄满仓將话筒扣回电话里,將手里的茶缸恶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 茶缸狠狠摔在水泥地上,里面的茶水撒了一地,黄满仓的裤脚都被沾湿了。 王永红被嚇了一跳,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蹲下帮黄满仓擦著粘上茶水的裤脚。 “厂长,咋生这么大的气?” “县里刚刚来电话,说让李向阳当咱们厂的新厂长!” 黄满仓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电话的內容。 他心里憋著一肚子火怎么都撒不出来,只能忿忿不平地踢了一脚办公桌。 “李向阳?”王永红愣了一瞬,“是不是和县长关係很好的那个护屯英雄?” “没错,就是他!” 黄满仓被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兜里拿出香菸,香菸也因为没抓稳直接掉在地上。 见状,王永红立马递过去一根香菸,划动火柴帮忙点上。 黄满仓猛吸了一口香菸,嘴里吐出浓厚的烟雾,似乎是要把心里的阴鬱一併吐出来。 抽了两口,黄满仓將菸头插在菸灰缸里捻灭,神情非常烦躁。 “县里是脑袋坏掉了?让一个从来没有在工厂里当过一天工人的人当厂长,也不怕寒了我们这些老人的心!” 黄满仓不甘心地骂了一句。 “是啊!也不知道县里咋想的!” 王永红表面上附和,心里则是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既然新厂长的任命已经下来了,那自己还跟在黄满仓屁股后面干嘛? 不如直接投靠新厂长阿! 空降下来的新厂长手里肯定缺人,自己早点投靠过去,也能多得点好处。 “永红,想啥呢?”黄满仓阴惻惻地看著王永红,“是不是在想这段时间白忙活了,不如早点去巴结新厂长去?” “厂长,您咋能这么说呢,我王永红不是这样的人,我肯定永远跟隨您!” 被戳中心思的王永红立马做出委屈表情,大喊冤枉。 “那就好。” 黄满仓冷冷一笑。 “別以为有县里的命令就可以坐稳这个厂长的位置,要是干得不好,他照样得滚蛋!” 他的语气里透著浓浓的不满,完全没有一点点最开始的大义凛然。 既然这回这个厂长不是自己的。 那自己只要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赶走,那这个位置迟早会落到自己手上! 给这个李向阳上上眼药! 想到这,黄满仓阴沉地看著桌子,手指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王永红去把厂里的老工人都召集起来开会!” 黄满仓冷笑著嘱咐著王永红。 …… 十几分钟后,厂会议室。 在工厂干了10年以上的老工人们以及领导层们都聚集在这里。 黄满仓坐在主位上,扫视了眾人,缓缓张口。 “同志们,我刚刚接到了县里的通知,对於咱们厂新厂长的人事已经下来了,新厂长是之前的护屯英雄李向阳同志。”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到平静的湖面上,引起轩然大波。 “啥玩意儿?李向阳?” “你们没听说吗?这个李向阳跟县长熟的很,估计就是通过走后门的方式当上厂长的。” “那咋行?咱们这么大一个厂不能交给一个啥都不懂的外行手上啊!” “对呀,要是厂子倒闭了,咱们不都下岗了吗?” “不同意让这种人当厂长!” “……” 工人们义愤填膺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不单单是工人,就连其他的领导层也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他们没有出声说话就是了。 黄满仓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板著个脸,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同志们,静一静!” 工人们立马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著黄满仓要说什么。 “这是县里的决定,我们肯定要服从的,到时候咱们一块帮著新厂长熟悉手头上的工作,有我在,厂子不会倒闭的!” 黄满仓这话看起来说得正气凛然,实则是给李向阳埋了个不小的雷。 先是说出了县里让一个外行担任新厂长,挑起工人们心里的不信任。 后面继续装好人,让其他人配合新厂长的工作。 到最后,把自己放在能拯救工人们饭碗的位置上。 这一套说辞下来,厂里的工人们潜意识里已经认为李向阳就是个啥都不懂的门外汉,人都还没来上任,他们心里已经不信任对方了。 “我把大家喊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大伙知道咱们厂的厂长已经定下来了,大家心里一定不要有什么想法,一定要配合新厂长的工作。” 黄满仓又补充了一遍,就地解散了会议。 第166章 走马上任,黄满仓不让办公室? 李向阳家。 李向阳几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休息,享受著难得的清净。 刚刚在生產大队大院里,这么多乡亲围著他们,他们的耳朵都快要爆炸了。 “当家的,你再歇一会儿,我去做饭了。” 钟晓芸休息好了,起身到灶房去做午饭去了。 “我们去帮忙。” 关家两姐妹立即跟上钟晓芸的脚步。 等人都离开了,李向阳拿出牛皮纸袋,將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两捆大团结从里面掉了出来。 李向阳点了点数,足足有两千块钱! “县里这一回从那伙走私犯手上没少榨东西啊。” 李向阳轻笑了一声。 紧接著,他將两捆大团结放在家里藏钱的铁盒里。 吃过午饭后,李向阳陪著女儿玩了一整个下午,然后早早地躺上炕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穿得板板正正,揣著手续,骑上自行车往县里赶。 在县政府大院里把介绍信和手续都办好后,他揣著介绍信朝著胜利药材厂赶去。 骑了十多分钟,李向阳到了已经把改好门头的胜利药材厂,他把手续交给看门的大叔查验好后,就推著自行车进了厂子。 进了工厂,李向阳按照指示来到了办公楼,找到集体办公的大办公室走了进去。 因为胜利药材厂的规模不大,文职都在一个大办公室里一块办公,每个人的桌子上摆著自己的名牌和职位。 李向阳找到了一张上面摆著人事股股长陈丽敏的牌子的办公桌。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无所事事地织著毛衣。 “陈股长,我是李向阳,我来办理一下任职手续。” 李向阳將县里开的介绍信还有其他手续一併递给了陈丽敏。 听到李向阳这三个字,陈丽敏立刻紧张地放下了手里的毛线,站了起来。 “李......李厂长,您先坐,我把您的档案记录到咱们工厂里。” 陈丽敏接过介绍信和手续,记录下了李向阳的信息,录入到档案中。 做完这一切后,陈丽敏赔著笑脸將东西还给了李向阳。 “厂长,我带您去您办公室。” “不用,我自个去就好,你接著织毛衣吧,手艺不错。” 李向阳婉拒了陈丽敏的好意,示意对方可以继续打桌上的毛线。 陈丽敏还以为李向阳是觉得自己不务正业,立马找补了一句。 “厂长,最近厂子在转型,都没什么事情,我就把毛衣带过来打发打发时间。您放心,等工厂步入正轨后,我绝对不干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没事儿,忙吧。” 李向阳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带著东西离开了厂部办公室,朝著楼上的厂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李向阳拧开门把手就推门进去。 门刚开到一半,里面就传来了黄满仓愤怒的声音。 “谁?!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 李向阳皱著眉头推开门,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观察著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黄满仓。 “我走错了吗?这不是厂长办公室?” 黄满仓同样也在观察李向阳,皱著眉头回了一句:“这里是厂长办公室没错,你是谁?” 得到准確答案,李向阳立马自报家门。 “我是李向阳。” “是李厂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黄满仓像是会变脸一样,立马堆满笑容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 李向阳伸出手和黄满仓握了握:“你是?” “我是厂里的副厂长黄满仓,向阳同志,之后就是我们俩搭班子了!” 黄满仓热情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李向阳问:“黄副厂长你好,不知道你怎么会在厂长办公室?” “嗨!之前的厂长被调走之后,县里让我代管厂里的所有事情,为了方便服务大傢伙,我就把办公室换到这来了!” 黄满仓笑著解释了一句。 说到这,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主要是不知道向阳同志你什么时候上任,我就没来得及搬办公室,要不我现在搬?” 黄满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点搬东西的动作都没有。 两世为人的李向阳一下子就看透了黄满仓。 这哪是想搬办公室的样? 明摆著要霸占自己的办公室嘛! 对方这么干,无非就是赌自己不会撕破脸,想要让自己吃下暗亏! 估计自己这个厂长是抢了人家的位置了! 李向阳笑了笑,“这多不好意思啊!” 黄满仓心里一喜。 这李向阳还算识相! 不过,挡了我的位置,可不是识相就能算了的! 他刚准备开口推辞两句,李向阳就抢先他一步先说话。 “黄副厂长,我帮你,哪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动手搬。” 李向阳特地在“副”这个字上加重了几分语气。 黄满仓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不过很快就调整了回来,继续掛著笑容。 “嗨!这话说的,哪能劳烦新厂长动手呢!” “李厂长,我的东西比较多,要不你先到我之前的办公桌那先將就著办两天公,等我整理好东西之后,就搬到下面跟你换回来。” “正好楼下厂部办公室人多,你也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了解咱们工厂。” 黄满仓这话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想要把办公室换回来。 就到楼下吃几天苦头再说! 李向阳哪会接这个招,他直接绕过黄满仓坐在主位上。 “不用,我就在这等著。” “要是东西多的话,要不然下去求助求助其他同志,让他们一块帮帮忙,儘快把东西搬下去。” 看到李向阳直接坐了下来,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黄满仓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他不想继续跟李向阳做那种无意义的表面功夫,黑著脸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个人物品。 一个多小时后,黄满仓抱著满满一箱子的东西,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出了门,黄满仓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谁他娘稀罕!你给老子等著!” 等到黄满仓离开后,李向阳起身打开窗户散散烟味,正好透过窗户观察观察厂子里的环境。 第167章 情况比想像中严峻 在办公室坐了十几分钟,李向阳起身前往楼下的厂部大办公室。 刚到一个新地方,认认人是最基本的工作。 李向阳走到大办公室门口,用手指敲响了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都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到会议室里开个碰头会,让我认识认识大傢伙。” 说完,李向阳转身离开,迈步朝会议室走去。 李向阳走后,眾人齐齐將视线看向办公室靠里处靠窗的桌子。 此刻,黄满仓正黑著脸將箱子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黄厂长,咱们去吗?” 其中一个职员弱弱出声问道。 黄满仓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没看我忙著呢,要去你们自己去。” 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纠结著要不要去会议室参会。 去吧,得罪了黄满仓。 不去吧,又把新来的厂长给得罪了! 纠结再三后,有人拿著本子起身,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有人带头后,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跟了上去。 毕竟这是新厂长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不去实在是不给面子! 看到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黄满仓脸都气红了,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都他娘是势利眼!之前新厂长没来的时候,一个个看到我都热情得不得了,现在有了新厂长,连我的面子都不管了!” 见状,王永红走过来凑到黄满仓耳边劝了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黄厂长,不参加新厂长来后的第一次会议不好,要是传出去,对你不利。” 黄满仓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还是气不过,冷哼了一声死活不挪屁股。 “唉......”王永红嘆了口气,“到时候我在会上替您请个假。” 说完,他带著本子离开了厂部办公室。 王永红一走,又带走了办公室几个职工,办公室只剩下十来个人。 这些人都是铁桿支持黄满仓的,他们立马凑到黄满仓身边,为他打抱不平。 “黄厂长,这个新来的厂长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不管咋说,你也是在厂里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同志了!” “那可不是咋的,反正咱们就不去开会,看看他能拿咱们咋办!” “黄厂长,县里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信一个外行人也不信您!” “......” 这些话落到黄满仓耳朵里,不仅没能挑起他的怒气,反倒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不行,会还是得参加的,等会咱们一块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朝其中一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 “黄厂长,您说。” 其中一个职工凑了上去。 “你等会去把新厂长来的消息散出去,找厂里的那些年纪稍微大一些些的老工人一块来热闹热闹。” 黄满仓附在他耳边低声嘱咐著。 “热闹热闹?” 那个职工没理解黄满仓的意思,反问了一句。 黄满仓冷笑:“当然了,新厂长上任,咱们不得准备点见面礼?” 看著黄满仓的表情,那个职工立马明白了黄满仓的意思,连忙点头。 “得嘞!这事儿交给我,我肯定给咱们的新厂长办个热热闹闹的欢迎仪式。” ...... 会议室里。 李向阳坐在主位上,扫视著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刚刚他已经跟厂子里的中层领导们一一打了个照面,基本上把每个科、每个股的负责人的名字和长相都记在心里。 “还有哪科室没到吗?”李向阳问道。 “除了黄副厂长还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之外,其他科室的负责人基本上都到了。” 王永红站起身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李向阳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开会,给黄副厂长留个位置就好。”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大家匯报一下目前的工作进程。” 话音落下,几个股长和科长按照顺序大致地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工作进度。 李向阳频频点头,拿笔在本子上记录著目前的工作进程。 会议刚开始差不多十几分钟,黄满仓就走了进来,坐在了李向阳左手边的位置上。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李向阳大致地了解到目前厂子基本处於停摆状態。 以前用来加工木材的设备还在处理,大部分工人都已经停工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厂子要转型成药材厂,这一段阵痛期是必须要度过的。 “行,大家说得很好,县里让我担任这个厂长,我感觉我肩膀上的担子非常重,我希望咱们同心协力一併將厂子经营得红红火火!” 说完,李向阳站起身,率先拿著本子离开。 他刚走出会议室,就有一堆工人凑了上来,將他围了起来。 “你就是新来的厂长?” “看著这么年轻,肯定就不靠谱,咱们的厂子完咯!” “新厂长,你是不是走关係才当上的这个位置,要不然你一个一天工都没做过的人,凭啥坐上厂长的位置。” “我听说你要开除厂里的部分职工,这事是不是真的?” “要是厂子倒闭了,我们丟了饭碗要咋办?” “.......” 工人们的话各式各样,有的是看不上李向阳,有的是质问。 李向阳眉头皱了起来,用力地喊道:“大傢伙都静一静!” 工人们压根不服李向阳,更別提听他的话安静下来了,反倒闹得更大声了。 看到李向阳这个样子,黄满仓心里那股子气终於顺了出去,他志得意满地走到门口,朝工人们挥了挥手。 “都干啥呢!这是新来的李厂长,都安静听李厂长说!” 黄满仓喊了一嗓子。 工人们马上安静下来,不过他们看著李向阳的眼神还是充满了不信任。 没人说话后,李向阳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清净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喊了出来。 “同志们,我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消息,但是我在这可以告诉大家,你们听说的都是假消息!” “我目前没有开除职工的想法,也会用尽全力带著大傢伙把厂子给办好!” “至於走后门这种说法更是扯淡!我担任这个厂长是县里的安排,县里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李向阳一一解释著工人们的疑问。 可工人们都不相信,纷纷举著手臂喊了起来。 “那你说说为啥县里派你一个啥都不懂的外行来当厂长?” “不就是仗著跟县长关係好嘛!” “......” 黄满仓心里偷笑,可面上还是摆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训斥著工人们。 “都瞎说啥呢!再胡说就给你们上处分了!都散了!” 被黄满仓这么一说,工人们对李向阳的印象更差了。 不过碍於处罚,他们也没人再继续开口,三两成群地结伴离开。 黄满仓脸上掛著笑容,“李厂长,別见怪,大家都是厂里的老人了,对厂子都有感情了。” “不会,我刚来大家不相信我,很正常。” 李向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心里门清儿,这黄满仓就是个笑面虎。 那些人堵在会议室门口,要不是有人组织,他把头砍下来。 说完,李向阳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李向阳边走边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现在的情况对他不利,厂里的工人不信任他,厂里还有一大堆事放在那里没解决。 情况比想像中严峻! “这个厂长真不好当啊!”李向阳轻声感慨道。 第168章 齐聚李向阳家 李向阳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就骑上自行车回白山屯去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捋一捋厂子要如何渡过这个难熬的阵痛期。 骑了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到了家门口,他推著车进了院子。 “向阳!” “阳哥!” “妹夫!” 李向阳刚踏进院子,几道声音就从屋里传出,钟晓林、张老二几兄弟立马凑了上来。 “大哥、张老哥,哥几个都来了。” 李向阳笑呵呵地同几人打了声招呼。 “是,搁外面忙完了?” 张老二笑著开口,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嗯,大伙都进去吧。” 李向阳率先迈步往里屋走,张老二一行人立马跟了上去。 进了屋,他们坐回他们一开始坐的位置。 李向阳坐在主位上,扭头看向钟晓林:“大哥,咋突然跑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爹和娘听说了你中枪的事,抓紧让我过来看看,要不是我拦著他们老俩口,他们估摸著早就衝过来了。” 钟晓林解释道。 紧接著,他一脸关心地看著李向阳:“妹夫,你这枪伤是真没事了吗?” “是啊,向阳,钱啥时候都能挣,还是得顾好身体啊!” 张老二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是呀,阳哥,还是得好好休息,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老肥关心地叮嘱道。 身后的竹竿和歪嘴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感受到眾人的关心,李向阳心里暖呼呼的。 “没事了,估摸著再过一段时间连药都不用上了,你们没看到我是骑著自行车回来的嘛。” 说完,似乎还怕他们不信,准备起来蹦一下。 几人又閒聊了几句,李向阳正了正神色,说起了正事。 “本来今天大伙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个机会把大伙聚在一块说个正事的。” 话音落下,张老二几兄弟立马坐直了身子,准备倾听李向阳接下来要说什么。 “哥几个,县里让我把收皮子的事停了,把我调到胜利药材厂当厂长去了。”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到药材厂当厂长的事。 这话一出,张老二几兄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钟晓林脸上倒没什么表情,他已经从自己妹妹嘴里听说了,自个妹夫到县里药材厂当厂长的事。 “厂......厂长?!” “我的天老爷,阳哥,你现在真是发达了!整个县里应该都找不出比你还年轻的厂长吧?” “到时候,带带哥几个啊!” 老肥、竹竿、歪嘴三人惊呼道。 只有张老二神情复杂,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他年纪最大,想的事情最多。 李向阳当上厂长確实是一件大好事,但他们哥几个就糟糕了。 好不容易跟著李向阳把收皮子的事办得有声有色,每个人手里也挣了个小几百块。 结果,现在这条路就要断了? 到时候,县里让其他人接手这个事情,之前说好的待遇还能作数吗? 想到这,张老二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將脑子里这些乱糟糟的想法甩开,由衷地发出了自己的祝福。 “向阳,真是恭喜你了。” 李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老二情绪有些不太对,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不就是害怕自己走了之后,就挣不上钱了吗? “张老哥,我要说的这个正事就跟这事有关......” 李向阳顿了顿,他从兜里掏出香菸,给每个人都散了一根,才给自个点上。 “呼......” 浓浓烟雾从李向阳嘴巴吐出,他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厂长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厂子里一团糟,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我想问问大傢伙愿不愿意到厂子里帮我?” 话音刚落,老肥他们几个立马表態。 “阳哥,这还说啥了,肯定跟著你干啊!” “是啊,只要能帮上忙,我肯定第一个上!” “阳哥,我到厂子里帮你的忙!” 这种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感觉,让李向阳十分感动,不过他用手压了压急忙表態的三人。 “哥几个的心我都知道,不过先听我说完,再仔细想一想要不要跟著我继续干。” “我给哥几个两条路,第一条,继续收皮子,县里估计很快就会派人替掉我的位置,到时候哥几个跟著他们一块继续干,之前说好的福利待遇我都能替你们和县里爭取。” “第二条,跟我到厂子里干活,得做好前期不咋挣钱的准备,不过后面我都会慢慢想办法找补回来。” “大家好好想一想,就算继续收皮子也没事,咱们的感情不会消散。” 说完这番话,李向阳扭头看向了钟晓林:“大哥,你跟我出来一趟。” 两人离开里屋,给足了几人考虑的空间。 院子里。 李向阳往地上弹了弹菸灰,扭头看向钟晓林:“大哥,我希望你不要跟我一块到厂子里去。” “为啥?”钟晓林瞥了一眼自己妹夫,“你在厂子里有困难,我肯定去帮你,咱们可是一家人!” “要是到厂子里上班,家里咋办?从县里回一趟钟家屯,得要个四五个小时。”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不想钟晓林掺和进来的原因。 钟家屯离县里实在是太远了。 哪怕之前他喊上钟晓林一块收皮子,也主要是让他负责钟家屯那边的事。 “嗨,这有什么的,家里还有爹跟娘呢!”钟晓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咋的?看不上我?” “哪能呢!” 李向阳连忙解释。 “那就少废话,我到厂子里帮你,都是一家人,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 钟晓林说完转身就往屋里去,不给李向阳继续开口的机会。 见状,李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跟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屋,张老二几兄弟们起身表態。 “向阳,我们哥几个相好了,都跟你一块到厂子里去。” “阳哥,你之前对我们这么好,你现在有困难了,我们肯定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扛!” “我脑子不灵光,但是我知道跟著阳哥肯定有大钱赚!” “能进厂还收个屁的皮子!” 听到这话,李向阳点了点头,主动把手伸了出去。 “好,那我同县里说一声,把介绍信开好,大家一块到厂里来!” 钟晓林第一个把手搭了上来。 紧隨其后,是张老二,最后才是老肥几兄弟。 “成!咱们兄弟几个好好拼,一块把厂子干起来!” 李向阳喊了一声。 有可靠的自己人帮忙,他相信他很快能在厂子里站稳脚跟。 第169章 黄满仓又出招了 胜利药材厂,大办公室。 到了下班点,里面的职工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黄满仓和他的铁桿支持者还凑在一块。 “厂长,今天那一出堵会议室的好戏好不好看?” 那个去鼓动厂子里工人堵门的职工兴奋地开口。 黄满仓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厂长,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咱得趁著这个机会继续把人给整走,让您坐上厂长的位置啊!” 另一个职工问了一嘴。 “这就不用你们管了,只要大伙配合我,李向阳这个厂长的位置坐不了太久了!” 黄满仓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的安排。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离开了大办公室。 ...... 泉阳大饭店,01號包厢。 黄满仓和一號车间的车长杜佳云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包厢,二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黄厂长,今天咋突然想到找我到这么好的饭店里吃饭?” 杜佳云乐呵呵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黄满仓倒了一杯热茶。 “就是想跟你敘敘旧嘛!”黄满仓摆了摆手,“我记得你应该是比我晚两年进咱们厂子的吧?” “是,正好两年,黄厂长您记性真好。” 杜佳云回了一句。 “咱们都是一块走过来的老战友啦!” 黄满仓感慨了一句。 杜佳云心生疑惑。 好端端的,咋突然说起从前的事了? 杜佳云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疑惑,不动声色地回应:“那可不咋的,咱们也都四五十了。” 他知道,黄满仓找自己肯定不单单是敘旧,指定有別的事情。 既然对方没说,他也不可能上赶著去问。 黄满仓抿了口热茶,“老杜啊,你觉得咱们的新厂长咋样?” “还行吧,看著干事挺雷厉风行的。” 杜佳云不知道黄满仓要打什么算盘,只能糊弄了一句。 黄满仓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他嘆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县里咋想的,调来一个没经验的人当厂长,要是厂子倒闭了,那大家都没饭碗咯!” 杜佳云可不敢隨便搭这个茬,只能干笑了两声。 见状,黄满仓知道自己再用暗示的方式,肯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直接了当地开口。 “老杜,我这趟请你来,就是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杜佳云看了一眼黄满仓,放下了茶杯,“黄厂长,啥忙?” “现在咱们厂子不是全面停工进行转型,所有的设备都留在车间里,我想让你帮我把其中一台机器的关键件给收起来,给李向阳添点小麻烦。” 黄满仓说出这话时,眼中的阴狠展露无遗。 杜佳云心里一惊。 这不是让自己去偷车间设备的关键零件吗? 要是少了关键零件,那机器和报废没什么两样。 新厂长刚上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这个厂长不就当到头了? 这黄满仓下手真狠! 一出手就是奔著要把人整走! 杜佳云连忙摇头拒绝:“黄厂长,这事儿我没法帮你。” 黄满仓板著个脸:“哎!老杜,这就不够意思了!” “黄厂长,这不是够不够意思的事,主要是这事儿太大了,要是被查出来,我肯定就干不成了!” 杜佳云一脸苦涩地解释道。 黄满仓和李向阳不管谁当厂长,他都是车长,何必掺和进两个人之间的爭斗,给自己惹一身骚。 “老杜,我明白你的顾虑,不是有我在嘛!” 黄满仓坐到杜佳云身边,给他倒满了茶,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帮我,我肯定有把握把人整走,我当上了厂长,你就是咱们厂的车间主任。” “车长和车间主任的待遇可不一样,咱们辛辛苦苦在厂子里干活,不就是想著多带点钱回家改善生活嘛!” 杜佳云犹豫了。 自己在厂子里干了二十几年也才混到车长的位置,死活当不上车间主任。 只要自己帮黄满仓这个忙,等对方当上厂长之后,自己就可以再升一级。 无论是工资还是退休之后的待遇,都和现在不一样。 黄满仓看出了杜佳云的犹豫,立马加磅。 “这事你不白帮,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个人给你拿五百块钱!” “再说了,也不是让你干啥,就是趁所有人不注意拆两个配件收起来而已,你怕个啥?” 听到这个条件,纵使心里再害怕,杜佳云也咬牙答应了下来。 “行!黄厂长,这事我帮你了!” 黄满仓满意地拍了拍杜佳云的肩膀。 “好!老杜,我就知道你讲义气,等你把东西拆了,我就把钱给你!”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来上菜,两人就结束了话题,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黄满仓叼著牙籤和杜佳云走到门口,两个人分道扬鑣,准备各回各家。 “老杜,看你的了。” 走之前,黄满仓又交代了一句。 “行。” 杜佳云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望著杜佳云的背影,黄满仓的眼神里满是阴狠。 “李向阳,等著吧,你就在办公室再坐两天,老子迟早把你赶出去。” ...... 第二天。 李向阳一大早就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小笔记本,规划起今天的安排。 “白天先去参观参观车间,下午的时候到县政府去一趟和陈县长匯报一下自己需要往里面招几个人的事。” 李向阳一边念叨著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出自己今天的工作计划。 整个厂子目前处於停工状態,堆在车间里的设备得核对台帐,避免出什么问题。 做好计划后,李向阳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县城报纸看了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王永红闯进了办公室喊了起来。 “李......李厂长,出事了!” 王永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李向阳皱著眉头站起身:“出什么事了?” “一號车间的一台设备坏了!刚刚一號车间的车长杜佳云匯报了这个事情!” 听到王永红的话,李向阳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走!一块去看看!” 这些设备可都是国家的財產! 要是设备坏了自己咋和上面交代? 第170章 机器被人为损坏了? 在王永红的带领下,李向阳出现在一號车间。 杜佳云和黄满仓还有整个一號车间的工人们正围在一台机器面前。 “厂长来了!” 王永红喊了一句。 工人们立刻扭头看著李向阳,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李向阳迈步走了过去,扭头看向了杜佳云和黄满仓:“啥情况?” 杜佳云被李向阳这么一瞅,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满仓连忙接过话茬。 “李厂长,一號车间最贵的设备出问题了,经过排查是里面的两个重要零件被人拆了,这台设备现在没用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皱起眉头:“能確认是人为的吗?” 杜佳云回过神回復著李向阳:“能確定,昨天这台机器还好好的,今天对设备进行排查才发现机器坏了,我立马找大工过来检查,才发现机器里面少了两个零件。” 李向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怎么之前自己没上任的时候,机器没出过问题? 自己刚来第二天,机器的零件就被人给拆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其他事,肯定说不通! 李向阳第一时间扭头看向黄满仓,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件事他第一个就怀疑到黄满仓头上。 黄满仓察觉到了李向阳的目光,硬气地和他对视著。 “李厂长,之前这事是我负责的,不过既然您来咱们厂当厂长了,那就是得由您负责了。” 李向阳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事和黄满仓有关係,只能扭头看向了杜佳云。 “具体是哪两个零件没了,指给我看看。” 杜佳云走到机器旁,顺著缝隙指著零件的位置。 “李厂长,就是这两个零件缺了。” 顺著杜佳云手指的方向,李向阳明显发现机器里面確实缺了两个零件,他扭头看向黄满仓,“有能替换的嘛?” “没有,这都是进口的好机器,没有配备零件。” 黄满仓没有回答,王永红率先一步出声。 听到这个回答,李向阳心里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上任还没怎么施展手脚就碰上了这种糟心事。 “知道了。” 紧接著,李向阳扭头看向了一號车间的所有工人,继续出声。 “目前能確认的是这台机器的零件是被人为拆卸下来的,如果咱们中间有做这种事情的人,自己到我办公室里来,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他顿了顿。 “可要是没人承认,那被我查出来了,绝对会严肃处理!” 说完,李向阳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蹲在机器边上开始找起周围的蛛丝马跡。 话音落下,周围的工人们立马躁动了起来。 “啥意思啊?厂长,你是觉得是咱们一车间的工人干的这种齷齪事?” “厂长就能隨便冤枉人了?” “我们在这干了大半辈子就没出过这种事!” 他们本来就不太服李向阳,被这么说了一通,心里对他就更嗤之以鼻。 “大家不要误会,李厂长没有说大家故意偷零件的意思,只是因为是一號车间的设备出了这种事,合理地怀疑嘛!” 黄满仓站出来假惺惺地替李向阳辩解著。 可他那句“偷零件”直接戳中了工人们的心,让工人们更加躁动了。 “曹!厂长又怎么了?老子不伺候了!” 有个暴脾气的工人骂了一句直接扭头就走。 有人带头,工人们纷纷转身离开,只剩下杜佳云还有王永红以及黄满仓还站在那。 “李厂长,那你好好研究研究,我就先回办公室了,要是有啥能帮忙的儘管开口。” 黄满仓明显是心情好了不少,大度地表示著。 “那就谢谢黄副厂长了。” 李向阳头也没扭地说了一句。 黄满仓走了,可王永红和杜佳云没办法走,他们只能站在李向阳身后静静地等著。 李向阳观察著机器周围的蛛丝马跡。 不得不说,干这活的人非常小心,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来。 再加上一个车间这么多人,一走一过都能留下些许痕跡,根本找不到什么线索。 “行了,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转一会。” 李向阳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自顾自地转悠了起来。 王永红和杜佳云没有听,只是默默地跟在李向阳身后。 ...... 另一边,大办公室里。 黄满仓坐在办公桌后喝著茶水,嘴里哼著小曲儿,看起来心情非常美妙。 杜佳云这活儿干得漂亮! 这下李向阳有得头疼了,要是事情没处理好,厂长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支持黄满仓的职工们立马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厂长,听说一號车间的机器坏了?” “之前不都好好的嘛?咋他一来就出问题了?” “那还用说,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惩罚李向阳呢!” “......” 听到这话,黄满仓故意板起个脸,呵斥著他们。 “都別乱嚼舌根子!” 被这么一吼,那些职工们面面相覷,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很快,一號车间的进口设备被人偷了零件的事情就传开了,工厂的工人们都在討论这件事。 “嗨!也不知道县里咋想的,派了一个啥都不懂的人来当厂长,之前黄厂长管事的时候都没出现这种事?” “就是,搭上这种厂长,我们厂还能不能干下去都不好说啊!” “他一来我就知道他不行!” “......” 人传人,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县里。 李向阳从车间逛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后,桌上的黑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 李向阳接起电话,沉稳出声:“我是李向阳。” “李厂长,我是县工业局谢群,听说你们厂有一台进口的设备出问题了?” 工业局局长谢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谢局长,是的,我刚从车间回来。”李向阳如实地回答道。 “这是国家的財產,我希望李厂长能把这个事情重视起来,局里很重视这件事。” 谢群还顾及李向阳和陈建军的交情,並没有把话说得太重。 “放心!谢局,我一定会严查这件事,一个礼拜之內给局里一个交代!” 李向阳给出了个期限。 谢群没有多说什么,嗯了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后,李向阳嘆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第171章 盯梢 李向阳靠在椅背上,表情凝重。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確认一號车间进口机器丟零件的事是黄满仓指使人干的。 毕竟,对方是唯一受益人。 黄满仓完全可以借著这个事当由头把自己赶走,顺势坐上厂长的位置。 “证据......要是能找到证据就好办了.......” 李向阳点上一根香菸,嘴里吐出厚重的烟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证据估计不太好找。 他之前在一號车间里转悠,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一无所获。 自己跟谢群约定好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必须得儘快找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黄满仓在背后搞鬼。 两分钟后,李向阳將快燃尽的菸头插在菸灰缸里捻灭,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向阳前脚刚走,黄满仓后脚也跟著离开。 ...... 半个小时后,县政府,副县长办公室里。 副县长徐瑞森坐在办公桌后,黄满仓坐在他的对面。 “老黄,来抽根烟。” 徐瑞森笑呵呵地拿起桌上的香菸,从里面拿出一根丟给黄满仓。 黄满仓毕恭毕敬地接过香菸,弯著身子替徐瑞森点好烟。 “徐县长,我想来跟您匯报一下工作情况。” 徐瑞森眯著眼睛抽了一口烟,“嗯,说吧。” 得到了徐瑞森的准许,黄满仓端端正正地坐回座位,娓娓道来自己这趟来的目的。 “徐县长,您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工厂发生了设备关键零件丟失的事,我想请县里再考虑一下厂长的人选。” 他顿了顿,立马补上一句。 “我对李向阳同志没有任何其他的看法,只是觉得他的管理经验还不充足,可能没办法带领整个厂子成功转型改行。” 徐瑞森没有回话,眯起眼睛看著黄满仓。 “你是对陈县长的安排有意见?” 这话一出,黄满仓立马摇头否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对陈县长的安排没有一点意见,我也在全力帮助李向阳同志管理工厂。只不过,工人们对李厂长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徐瑞森掐灭香菸,轻笑了一声。 “老黄,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我会跟陈县长反映这个情况。” “工业局的老谢已经和李向阳同志沟通过了,给了一个礼拜的期限,一礼拜后,这事要是还没解决,组织上可能会重新考虑厂长的人选。” 听到徐瑞森这么说,黄满仓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要是一个礼拜后,设备还没搞好,那李向阳就得滚蛋! “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李厂长,爭取在一个礼拜內把问题给解决了!” 黄满仓强忍著心里的激动,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 说完,他没有过多停留,起身离开。 看著黄满仓离开的背影,徐瑞森轻笑一声:“这个老黄......还是心太急了。” ...... 与此同时,李向阳家。 李向阳、钟晓林、张老二几兄弟以及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们齐齐地坐在桌子前,李向阳把工厂里进口机器丟了重要零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大伙有啥想法都可以聊一聊。” 李向阳扫视著屋里的眾人。 他想过了,既然自己找不到证据,那就把所有人都喊在一起,看看有没有人能提出好建议。 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说不定就有人能想到合理的办法。 “阳哥,你现在不就是在愁找不到证据嘛?我们直接去套那个副厂长麻袋,一问就问出来了!” 歪嘴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视线转了过去。 “这是人!不是山上的畜牲!”张老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別添乱了。” “向阳哥,我也觉得应该是那个副厂长乾的,要不留意一下这个副厂长这几天都接触了谁,说不定可以从他接触的人里找到破绽?” 关佳欣思索了一会儿,出了个主意。 听到这个办法,李向阳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可以採纳,还有谁想补充的?” “当家的,我觉著动手的人不会是普通工人,应该是有些权利的人,如果是普通职工的话,谁当厂长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 钟晓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得没问题,普通工人也研究不明白那台进口的机器。” 李向阳点了点头。 “向阳,我觉著这个车长的嫌疑也不小,他是第一个发现机器出问题的人,得多盯著点。” 张老二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 有了他们开头,剩下的人也大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都是基於几人说法的补充。 李向阳扫视了一眼眾人,做出自己的安排。 “大哥,张老哥,还有老肥哥几个,大伙儿这段时间辛苦一些,帮我盯好这两个人!” 话音落下,被点到名的几个人立马站了起来,齐齐应声。 “放心!肯定把人给盯稳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骑著自行车前往工厂。 钟晓林他们则搭上了牛车,一同赶往县里。 李向阳骑自行车先到了厂子门口,没过多久,钟晓林他们也已经到了。 “哥几个,我先到厂里了,工厂里我负责盯,你们负责在外面等,要是这两个人出了工厂,你们立马跟上去。” 李向阳对几人嘱咐了一句,又大致交代了一下杜佳云和黄满仓的体貌特徵,推著自行车进了工厂。 ......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集体宿舍,杜佳云住的三楼301宿舍。 这是一间双人宿舍,只不过住的人只有杜佳云一个人。 毕竟,他既是一號车间的车长,又是厂里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职工,有自己一个人一间宿舍的小特权。 此刻,杜佳云坐在木板床上,手里拿著两个沉甸甸的精钢零件,脑子里不断回忆起白天李向阳说的话。 “呼......黄满仓什么时候把人给赶走,这玩意留在手上真烫手啊......” 要是被李向阳给发现了,自己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绝对落不著什么好处。 想到这,杜佳云嘆了口气,將两个零件藏到了床底下。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敢贸然去找黄满仓,只能等对方来找自己了。 將东西藏好后,杜佳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出了自己的宿舍。 ....... 第172章 露出马脚! 一连两天,黄满仓和杜佳云都没有任何接触。 蹲在门口的钟晓林他们压根就找不到机会盯梢,天天在工厂门口来回徘徊。 要不是李向阳特地跟看门的大叔交代过这是自己的亲戚,看门的大叔早就报大盖帽了。 这两天时间,李向阳也没閒下来,带著王永红和保卫科的人將整个工厂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丟失的那两个关键零件。 同时,他们也问了厂里的工人们,依旧没有一点线索。 从厂房回来的李向阳表情异常难看,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了楼。 正在和人聊天搭茬的黄满仓看到了李向阳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心底一阵暗爽。 还有五天。 五天后,老子就把东西搬回楼上了。 跟我斗? 你算个啥人物? 就在黄满仓心中暗爽时,杜佳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黄厂长,您出来一下。” “咋?有线索了?” 黄满仓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紧张,他正了正神色,跟著杜佳云走出了大办公室。 杜佳云没有回话,只是带著人朝著后面走去。 二人的动向被楼上的李向阳看得一清二楚。 李向阳露出一抹冷笑:“终於捨得碰头了?” 这两天时间,黄满仓和杜佳云压根不碰面,就连最基本的工作交集都没有,这本来就很不正常! 不过,他们不凑到一块,李向阳也没法顺藤摸瓜找证据。 为了逼迫两人露出马脚,李向阳故意带著王永红和保卫科的人在厂里做出一副彻查到底的做派,又在每次从厂房里回来时,都黑著个脸经过大办公室。 现在好了,两个人终於是上鉤了! 想到这,李向阳也不继续看了,转身离开办公室,到门口去找钟晓林他们几个。 ...... 另一边,厂子西北方向的空地上,杜佳云和黄满仓並肩走在一块。 黄满仓四处转头,脸上写满了警惕:“老杜,找我做啥子?” “黄厂长,別紧张,这里平时没啥人来。” 杜佳云看著黄满仓这幅紧张的样子,轻笑著安抚了一句。 他之前也紧张得不行,可看到李向阳找了两天都没发现是他干的,他立马鬆懈下来。 听到这话,黄满仓的表情放鬆不少,可还是时不时地扭头观察著有没有人过来。 杜佳云没有废话,直接摊开手掌:“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了,那之前答应过我的钱呢?” 黄满仓从兜里掏出香菸,將一根烟放在杜佳云摊开的手掌上。 “放心,老杜,我不会赖帐,等把李向阳弄走了,我立马把钱给你。” 杜佳云轻笑一下,將香菸夹在耳朵上。 “黄厂长,我之前可只答应帮你把机器给整坏,可没有说要帮你把李向阳给赶走,这钱你现在就得给我。” 黄满仓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老杜,咱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你不信我?” 杜佳云没有正面回答黄满仓的问题,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今天就要看到钱。” 他顿了顿。 “要是今天不给钱,明天我就等新厂长带人翻厂房的时候,把零件丟在外面。” “毕竟,新厂长他要的只是机器恢復正常,机器正常了,是谁弄的这回事应该也不重要了吧?” 杜佳云的话里充满了威胁。 “下了班到饭店等我,我带钱过去。” 黄满仓冷冷地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 厂门口。 李向阳跟钟晓林他们蹲在厂附近的树丛里聊了起来。 “哥几个,鱼上鉤了,你们放亮眼睛盯好了,人出来的第一时间给我跟上去!” “真的?” 老肥激动地喊了出来,剩下几个人脸上也不约而同掛著激动的表情。 这两天,他们在门口蹲人等得都快疯了,一直等不到杜佳云和黄满仓出门。 “真的,他们刚刚一块出去了,不知道往哪走了。”李向阳点了点头,“不过,厂里人多眼杂的,肯定不会聊太多事,我猜他们晚上应该会在外面说这个事。” 话音刚落,黄满仓就骑著自行车从厂里出来。 见状,李向阳就立马拍了拍张老二的肩膀。 “跟上去,这就是黄满仓。” 张老二几兄弟点了点头,立马小跑著跟了上去。 等到张老二他们走了后,李向阳也没过多停留,跟钟晓林嘱咐了一句。 “大哥,我先回厂里了,你等会多注意一下,要是杜佳云出来了,你就盯住他。” 说完,他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拍打身上沾到的叶子和灰尘,迈步往厂里走去。 到了下班点,杜佳云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工厂。 钟晓林立马就锁定住了杜佳云,远远地跟在对方身后。 ...... 泉阳大饭店门口。 杜佳云抽著烟迈步走了进去,服务员热情地接待了对方。 钟晓林刚准备跟进去,就被人给拉了回来。 “谁?” 钟晓林刚举起拳头,发现拉自己的是老肥,便放下了手。 “你们咋在这?” “我们是跟著那个副厂长来的。” 张老二如实回应道。 钟晓林眉头皱了起来:“黄满仓也在这儿?” “那可不咋的,林哥,我跟你说,这个姓黄的在银行里取了五百块,肯定就是要给杜佳云的,咱们是不是直接进去把人给按了?” 歪嘴拧动著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別衝动。” 张老二拦下歪嘴。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钟晓林:“晓林,他们估计是要聊些什么东西,我们进去坐在他隔壁包厢里偷听,你快去找向阳把这件事告诉他。” 闻言,钟晓林点了点头,立马转身朝工厂跑去。 二十分钟后,工厂门口。 李向阳骑著自行车刚准备离开,钟晓林气喘吁吁地拦住了他。 “向阳,他们俩在泉阳大饭店碰头了,张老哥他们还在那盯著呢。” 听到这话,李向阳意识到这两个人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说不准就是黄满仓花钱请杜佳云把一號车间的进口机器的零件给取了下来。 想到这,李向阳翻身下车,將自行车交给了钟晓林。 “大哥,你在门口看好车,我立马回厂里进行突击!” 钟晓林满脸疑惑。 “回厂?” 李向阳顾不上解释,扭头往厂里跑去。 第173章 抓个正著,面如死灰的杜佳云 大办公室。 王永红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他突然看到李向阳又跑回来了,连忙出声。 “厂长,咋得了?是落啥东西了吗?” 听到王永红的声音,李向阳立马拉住对方的手臂。 “正找你呢,跟我走。” 王永红被拉了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上。 李向阳把人扶稳,朝著宿舍区走去。 很快,保卫科的人也来了,跟在了李向阳身后。 见到这个阵仗,王永红一头雾水,主动出声询问道:“厂长,到底是咋的了?咋往这里走?” “我接到匿名举报,取下零件导致机器没办法运作的人可能是杜车长,为了保护杜车长的名誉,我们一块到杜车长的宿舍看看。” 李向阳说出了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地。 虽然他心里认定了这事绝对是杜佳云乾的,但是他也怕找不到证据,並没有把话给说死。 “杜佳云?”王永红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应该不会吧。” “我也不愿意相信,不过既然有人举报了,咱们也得核实一下,如果情况不属实的话,我们也能澄清嘛!” 李向阳並没有多说什么,大步地朝著杜佳云住的301宿舍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301门口,王永红主动上前敲门。 “老杜,老杜,在不在?” 敲了好几下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王永红扭头看向李向阳:“厂长,估计是出去了,咱们要不明天再来?” “不用,就在这里等,他总得回来吧?” 李向阳没有理会王永红,自顾自地靠著栏杆抽起了烟。 他们在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杜佳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正好是黄满仓给他的五百块钱。 “老杜!”王永红朝杜佳云招了招手,“你终於是回来了,快开门。” 看到这么多人聚在自己门口,杜佳云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额头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厂......厂长,王组长,大伙在我门口做啥呢?” 杜佳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心里就有鬼。 李向阳现在已经確定了,杜佳云就是弄坏机器的人,估计宿舍里面还有证据! 想到这,李向阳往前站了半步。 “杜车长,我接到匿名举报说一號车间那台进口机器缺失的零件在你这,请你打开宿舍的门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用力地拍了一下杜佳云的肩膀。 “不要有什么想法,我个人绝对相信这事跟你没关係。” 杜佳云额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滴,强行扯出一抹笑容。 “呵呵......咋可能是我呢,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是这么跟厂长说的,不过厂长还是想亲眼確认一下,老杜你把门打开我们看一眼就走。” 王永红现在心里也有点烦躁,语气里带著能听得出来的抱怨。 杜佳云尷尬地笑了两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愣啥呢?开门啊!” 王永红又喊了一句。 杜佳云实在拒绝不了,只好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 “嗨......这不是巧了吗?” 杜佳云装作著急的样子,不停地翻找著口袋:“我这钥匙好像掉了,我再出去找一找,厂长你们明天早上再来吧。” 哪怕是王永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杜佳云墨跡了大半天一直不开门,难道这事真跟他有关係? 他刚想张口,李向阳抢先一步开口。 “王组长,你去找一下301的备用钥匙,咱们不能让杜车长在外面过夜啊。” 王永红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下楼找备用钥匙。 眼见实在躲不过了,杜佳云不情不愿地从裤兜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找到了,我给你们开门。” 门一开,李向阳就迈步走了进去,保卫科的人也跟在后面。 看一眼就走,千万別翻东西。 杜佳云站在门口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 李向阳虽然站在宿舍里,但是眼睛一直关注著外面的杜佳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 “杜车长,不介意我们翻一翻吧?” 李向阳轻笑著询问杜佳云的意见。 杜佳云立马急了。 “厂长,我这实在是没啥好翻的,我作为一號车间的车长咋可能干这种缺德事,你们要是没啥事就赶紧走吧,我有点累了。” 李向阳压根没听这话,开始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在床底下找到了两个精钢製作而成的零件。 李向阳拿著零件走到杜佳云面前晃了晃:“杜车长,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两个是啥东西?” “这......这是......” 杜佳云面如死灰地张了张嘴唇,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王组长,去找一下大工过来辨认一下。” 李向阳没有理会杜佳云,朝著王永红吩咐了一句。 “好。” 王永红点了点头,转身找人去了。 李向阳朝保卫科的人挥了挥手,“把杜车长看好了,等大工来辨认零件,要是確认是那台进口机器的零件,直接报大盖帽。” 听到“大盖帽”三个字,杜佳云立马慌了,隨口扯了个谎。 “厂长,这是我今天快下班的时候在厂里捡到的,我还想著明天上班的时候告诉你呢。” “那我还得召开集体会议替杜车长请功咯?” 李向阳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 杜佳云尷尬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厂长你没误会就好。” “杜佳云!”李向阳拔高声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老实交代,这是哪来的?!要是你不说的话,我就让大盖帽来问你!” 被李向阳这么一吼,杜佳云顿时双腿发软,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厂......厂长!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一號车间那台进口机器的零件拆下来!” “你.......你不要报大盖帽,我......我接受处罚!” 杜佳云爬到李向阳身边,死死地抓住李向阳的裤腿,不停求饶。 李向阳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杜佳云。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来找我坦白了,你没有珍惜,现在你跟我说你错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冷哼。 “晚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把一切都交代出来,要不然我把你送到大盖帽那去!” 第174章 开除杜佳云,立威! 听到这话,杜佳云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嘴唇微张,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黄满仓咬出来。 “说不说?!” 李向阳怒喝一声。 被这么一吼,杜佳云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咬著嘴唇刚准备开口,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杜佳云!谁给你的胆子偷零件?!” 满脸愤怒的黄满仓小跑著到了杜佳云的面前,一把將人揪了起来。 “你也是厂里的老职工了!怎么干这种糊涂事!是厂里的待遇没给你开够吗?!” 黄满仓揪住杜佳云的衣领,痛心疾首地质问著对方。 “我......” 杜佳云看著黄满仓,把刚刚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什么你!我对你太失望了!”黄满仓鬆开杜佳云的衣领,“老实交代,究竟是为啥干这种缺德事?” 杜佳云倒在地上,看著黄满仓眼神中的警告,支支吾吾地回答。 “缺......缺钱了,想......想著拿那些零件去换......换点钱.......” 听到这个答案,黄满仓心里顿时放鬆下来,他转身走到李向阳面前,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厂长,杜佳云的行为太恶劣了,我建议必须严惩!” 看著这一齣好戏,李向阳环抱著双臂轻笑了一声。 “黄副厂长消息还挺灵通,我这边刚把人按住,你就收到消息了,下班时间还这么关心厂子里的事,真是尽心尽责。” 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唱起双簧来了? 真把自个当傻子糊弄了? 黄满仓乾笑了两声:“李厂长,厂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副厂长必须得在场!” 李向阳没有搭茬,扭头看向地上的杜佳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佳云,你干这件事有没有受到別人的指使,要是有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报大盖帽。” 杜佳云下意识地看向黄满仓,被黄满仓给瞪了一眼后,立马將视线挪开。 “没......没有,这件事情是我自己乾的,没有人指使。” 杜佳云咬牙否认。 “那没什么说的了。”李向阳失去了和杜佳云继续沟通下去的耐心,“等会让王永红通知大盖帽过来抓人,故意破坏国家財產,最少得在里面呆几年。” 话音刚落,杜佳云就向黄满仓投去求助的目光。 黄满仓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杜佳云被大盖帽带走,主动开口。 “李厂长,这毕竟是咱们厂子里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大盖帽了吧?” 李向阳扭头看向黄满仓,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黄副厂长不是刚刚还要我严肃处理杜佳云吗?” 黄满仓被李向阳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他尷尬地轻咳了两声。 “咱们厂子正处於转型的关键时候,我的意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自己內部处理好就算了。” “要是闹大了的话,工人们心里指不定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咱们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让厂子成功转型嘛!” “再说了,李厂长你刚来厂子就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 李向阳听明白了黄满仓的话外之音。 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如果闹到大盖帽那边的话,之后厂子转型的工作他肯定会使绊子。 李向阳盯著黄满仓看了足足十几秒后,才缓缓点头:“黄副厂长说的有道理,咱们自己內部处理了吧。” 黄满仓偷偷地鬆了口气。 还好李向阳没抓著不放,他现在还没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很快,王永红就把大工给喊来了。 “厂长,人来了。” 李向阳將手里的零件递了过去:“师傅,麻烦看看这是不是进口机器缺的关键零件。” 大工接过零件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是。” 大工点了点头,確认了这就是一號车间那台进口机器缺的关键零件。 “麻烦你把零件装上去,检测一下机器有没有问题。”李向阳扭头看向王永红,“把厂子的人都喊到办公楼面前的空地上,开个大会。” “好。” 王永红应下,喊人去了。 半个小时后,办公楼前方的空地上,工厂的所有职工都聚集在这。 李向阳站在台阶上,扫视了一眼职工们,朗声开口。 “同志们,把大家喊到这来,是要说一个事。” “经过查实,一號车间进口机器的零件丟失是车长杜佳云乾的。” “厂里决定开除杜佳云同志,並且收回对他的一切待遇。” 话音刚落,工人们一片譁然。 “杜佳云都是车长了,偷自己管的车间机器零件干啥?” “谁知道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他连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咱们新来的这个李厂长有点本事,不像传得那么没用嘛!” “再观察观察,说不准在其他方面还是啥都不懂呢?” “.......” 李向阳的手往下压了压,继续开口。 “借著这个事情,我想和大伙说两句心里话。” “我知道大伙心里直打鼓,我李向阳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当厂长,到底能不能带著大伙共同把厂子发展起来?”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把劲往一处使,咱们厂肯定能越办越好!” “包括对厂子的发展有什么想法的,都可以直接找我聊,咱们一块把咱们厂越办越好,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他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在场的职工们。 “同时,我也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犯杜佳云犯过的错误!” “我李向阳跟你们之前碰到过的厂长都不一样,只要是对咱们厂子有益的建议我通通採纳,对厂子的未来发展有贡献的人统统提拔!不看背景,不谈资歷,只看能力!” 话音落下,在场那些年轻工人们的心里一振,纷纷鼓掌起来。 他们没想到李向阳能说出这种话。 不看背景和资歷,只看能力! 他们都是凭藉自己的努力进的工厂,原本只能依靠熬年限才有机会升职。 现在李向阳这么说,不就是给他们最大的动力? 想到这,他们对李向阳顿时改观不少。 见到自己的话起了不小的反应,李向阳挥了挥手:“好了,今天我就说到这,大家都回去吧。” 说完,他率先转身离开。 全程在旁边没说话的黄满仓看著李向阳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本来以为能借著这个事情直接把李向阳给整走。 现在,反倒是帮他在厂子所有职工面前立了威。 之后只能再找机会了! 想到这,黄满仓冷著脸离开。 第175章 闹了个大乌龙 李向阳刚走出厂门口,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几人立马就围了上来。 “妹夫,咋样?人给处理了吗?” “是啊,阳哥,我看那个副厂长火急火燎地骑著自行车进了厂,是不是连他也一起擼下去了?” “敢算计我阳哥,肯定都给开除了!” 听著几人的话,李向阳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安静下来。 几人立马闭上嘴巴。 “我把那个杜佳云给开除了,没有牵扯到黄满仓。” 李向阳如实说道。 话音刚落,钟晓林几人脸上闪过不解。 “阳哥,这事明明跟他有关係,你咋就不直接把人给擼下来?” “妹夫,你到底是咋想的?” 李向阳从兜里拿出香菸,给他们分別散了一根,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厂子里还有很多事情得靠黄满仓出来解决,还不到动他的时机。” “再说了,哪怕真就把事情扯到他身上,他要是一口咬死不知道,我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厂子从木材厂成功转型成药材厂。”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了钟晓林几人。 “不过,通过这个事情我在厂子里立了威,你们进厂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听到这话,几人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喜悦。 老肥主动出声提议:“阳哥,那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钟晓林立马接上话茬:“对,妹夫,我请客,这几天大伙儿都辛苦了!” 竹竿连忙摆手:“哪能让林哥你请啊!咱们平摊!” 看到几人的样子,李向阳笑著將烟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都別抢了,我请客,咱们晚上好好喝一顿!” 说完,李向阳接过钟晓林扶著的自行车,几个人並肩走向了泉阳大饭店。 到了饭店后,服务生引著李向阳他们进了包厢,拿出一份菜单放在了桌上。 “吃点啥?” 服务生脸上带著笑容,询问著李向阳。 李向阳翻看著菜单,用手指了指上面几个菜名,又要了两瓶白酒。 “这个来一份,这个...还有这个都上一份,再来两瓶白酒。” 服务生拿著笔將菜名都记下后,带著微笑收走了菜单。 “好,同志,菜很快就来。” 说完,他转身去厨房下单了。 很快,菜和白酒都拿来了。 钟晓林主动站起身拿起其中一瓶白酒,分別往几人的杯子里倒满白酒。 李向阳拿著酒杯站起身:“这两天大伙儿都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他仰头將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钟晓林他们几人也纷纷站起身將杯子里的白酒给干了。 “爽快!大伙边吃边聊。” 李向阳坐回椅子,招呼著几人动筷。 刚坐下,老肥就主动询问道:“阳哥,到时候进了厂,你打算让我们干啥?”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放下筷子,看向了李向阳。 显然,他们也想知道李向阳对他们的工作安排。 “我打算让你们跟以前一样,去搜罗乡亲们手里的药材。” 李向阳回答了一句。 他早就想好了,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进厂子里还是负责收货这一块的事。 毕竟,他们之前在屯子里收皮子已经获得了不少村民的信任,如果不继续收货,之前积累下来的信任就白白浪费掉了。 听到李向阳还是让他们干之前干过的事情,几人纷纷鬆了口气。 “阳哥,我还以为是让我们去干生產呢,我这心里还直突突呢,怕给你丟人了!” 老肥笑著说了一句。 “是啊,阳哥,既然是收货的话,那咱们有经验,肯定能干好!” 歪嘴附和了一句。 “嗯,到时候我不能陪著大伙一块下乡收货,你们还是得多在厂子里学学怎么辨別药材,爭取咱们收上来的药材都是好药材!” 李向阳朝著几人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们肯定好好干!” 张老二回道。 接下来,李向阳他们又扯了一些別的家常嗑,桌上的菜也被消灭得差不多了,两瓶白酒也喝得一乾二净。 见状,李向阳扭头看向几人:“要不再上点菜,再拿两瓶酒,咱继续喝?” “別了,还得回去呢。”张老二摆了摆手,“要是不过癮的话,到我家里去喝!”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示意已经差不多了。 李向阳也不再勉强,出门买单去了。 买好单后,一行人离开了饭店。 饭店门口。 李向阳跨上自行车,扭头看向钟晓林。 “大哥,上车,我搭你回去。” 钟晓林摆了摆手,“你先回,我到张老哥家再喝一点,今天我肯定要跟哥几个喝个开心!” “我跟晓林都说好了,晚上不醉不归!要是喝多了直接在我家住下了。” 张老二笑著说道。 张老肥立马补了一句:“是啊,阳哥,不用担心,你快回去吧。” “那你们回去慢著点。” 见到几人確实没喝尽兴,李向阳也不好多说什么,嘱咐了一句后,骑上自行车朝白山屯骑去。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推著自行车进了家门。 刚刚骑车被风这么一吹,酒劲也被吹上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天旋地转的。 李向阳强忍著眩晕,隨便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丟,晕晕乎乎地进屋,躺在炕上。 “媳妇儿,我回来了。” 李向阳转身將背对著自己的娇软身躯搂进怀里,呢喃了一句。 被抱著的人身子一抖,她没有回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往李向阳怀里缩了缩。 眼见自己的话没有回应,李向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媳妇儿,你咋不说话?睡著了吗?” “......” 见状,李向阳一脸疑惑地將人给转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关佳欣红得跟苹果一样的脸。 李向阳的酒顿时醒了一半,立马从炕上弹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这......你咋......你咋在这?!” “阳......阳哥,你走......走错屋了......” 关佳欣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回应著李向阳。 听到这话,李向阳也臊得慌,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髮。 “对不住啊,我走错屋了,我还以为这是自己屋呢。” 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关佳欣,李向阳转身就要离开。 关佳欣立马抓住李向阳的手,红著脸在李向阳的脸颊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向阳哥,晚安。” 话音落下,李向阳愣愣地摸了摸自己被亲的脸颊,整个人被石化在原地。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向阳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关佳妍走了进来。 “哎,妹,我看到向阳哥的自行车停在院子里了,向阳哥回来了?” 关佳欣害羞地低下了头,用最低的声音回道:“不知道。” 关佳妍也没多想,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她刚躺下身体就接触到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哎?你身上咋这么烫?是不是著凉了?” 关佳妍关心地询问道。 关佳欣生怕被自己姐姐看出什么,匆匆背过身子去。 “没......没有,估计是太热了吧......快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干活呢......” 第176章 不知要怎么面对关佳欣 回到房间后,李向阳的心扑扑直跳,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脸上一阵后怕。 “咋跑到佳欣她们屋里去了,还好没被人撞见,要不然就说不清楚了。” 李向阳轻声嘟囔著。 他的动静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钟晓芸。 “当家的,说啥呢?是不是难受了?” 钟晓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时的慵懒腔调。 “哦......没事儿,你睡吧,我洗洗就上炕了。” 李向阳慌乱地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立马离开屋子洗漱去了。 洗漱好后,李向阳躺回炕上,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关佳欣刚刚那个吻。 这......这是啥意思? 她咋突然亲自己一口? 李向阳的脑子乱糟糟的,想著想著,他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李向阳非常罕见地晚起了,他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透过窗户洒满了整张炕。 “还是不能喝酒啊,差点就出大事了!” 李向阳轻声感慨了一句。 紧接著,他马上套好衣服,翻身下了炕。 出了房间,钟晓芸和关家两姐妹以及小丫正坐在桌子面前吃著早餐。 一看到李向阳,钟晓芸立马扭过头打了声招呼。 “当家的,你起来了?” “嗯。” 李向阳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空位置上。 关佳妍立马起身到灶房里端了一碗热乎乎的大碴子粥放在了李向阳面前。 “向阳哥,这是给你留的早饭。” “谢谢。” 李向阳道了句谢,低头喝起大碴子粥了,全程不敢看关佳欣一眼。 关佳欣也知道自己昨天一个衝动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也不敢看向李向阳。 吃完早饭后,李向阳急急忙忙地就骑上车往厂子里赶。 正在灶房里洗碗筷的关佳欣看著李向阳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 一旁的关佳妍立马凑了上来:“咋了?好端端的嘆啥气?” “没啥......赶紧洗好碗去生產队干活了。” 说完,关佳欣加快了洗碗的动作。 ...... 胜利药材厂。 李向阳將自行车停在车棚里,迈步朝著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李向阳坐在椅子上,犯愁地点燃了一根香菸。 “这之后该咋相处啊......” 一根烟抽完,桌上的黑色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 李向阳立马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谢群的声音。 “向阳同志,我是县工业局谢群,听说那台报废的进口机器维修好了?” 得知来电的是谢群,李向阳正了正神色:“是的,谢局长,机器已经可以动了,不知道局里什么时候把机器给拉走。” “能动就好,这两天我们就会派人过去把设备全拉走。” 谢群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好的,谢局长,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设备,將设备完好无损地移交回到局里!” 李向阳保证道。 “嗯。” 谢群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后,李向阳也不在办公室里呆著了,骑上自行车去县政府大院找陈建军匯报工作。 安排张老二他们进厂,还是得通过县里的同意。 十几分钟后,李向阳出现在陈建军办公室里。 “陈县。” 李向阳主动出声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陈建军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指著自己对面的空座位。 “向阳来了,坐。” 李向阳坐了下去,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陈县,我这趟来主要是想同您申请一件事,之前跟我一起收皮子的那几个人,我想要把他们安排进厂子里接著干收药材的事。” 闻言,陈建军挑了挑眉:“说说理由。” 李向阳一一说出了需要人手的理由。 “陈县,他们之前跟我一块收皮子干得不错,我想著咱们要干药材厂,肯定要大量的原料,除了让人自己到咱们厂子里来卖,我们也需要派人下乡去扫货。” “从乡亲们手里收的药材,肯定都是纯天然的好药材,成本估计也能压缩不少。” “而且,我自己一个人在厂里也有些独木难支,需要一点能听我话的人。” 陈建军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行,这事县里同意了,等会我让人给你开介绍信,你把名字报过去就好。”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问道。 “厂子设备损坏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马回答:“都处理好了,损坏的机器也维修上了,是厂子里的车长干的事情,人已经开除了。” “嗯,处理就好,好好把厂子弄好,县里很多人都盯著咱们呢,不要让我失望。” 陈建军交代了一句,就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了。 “放心吧,陈县,我一定好好搞!” 李向阳点了点头,起身告辞离开。 离开陈建军办公室后,李向阳就去找人给张老二他们开介绍信去了。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大办公室。 黄满仓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心情看起来非常差劲的样子。 周遭的人都感觉到了黄满仓的低气压,一个个都不敢上前招惹他。 实在是烦躁得不行,黄满仓站起身准备离开大办公室。 在路过王永红的办公桌时,他扭头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的话,让他们明儿再来。” 说完,他迈步离开了胜利药材厂。 离开工厂后,黄满仓直接去了泉阳大饭店,点了一瓶白酒喝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个李向阳是真难搞!到底要咋样才能把人给整走?” 黄满仓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將杯子摔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饭店,他一眼就看到了黄满仓,立马走了过去。 “哎呦!老黄,这么巧?” 听到声音,黄满仓扭过头,一脸惊喜地伸出手。 “老崔?真巧!快坐!” 崔逍遥顺势坐在了黄满仓对面,从包里拿出香菸,给黄满仓递了一根。 “我听说了你们厂要改革了,我现在是不是得喊你黄厂长了?” 黄满仓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烦躁地摆了摆手。 “別提了,县里从外面整了个外行来当我们厂的厂长。” 崔逍遥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拱了拱手。 “哎呦,你瞧我这张嘴......” “没事儿,不说了,喝酒!” 黄满仓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拿起一个空酒杯给崔逍遥倒满了一整杯白酒。 崔逍遥也不犹豫,拿起白酒直接干掉。 两个人边喝边聊,很快一瓶白酒就下了肚,黄满仓又要了一瓶新的。 “老黄,我是真替你觉得不值,你们厂那个新厂长明摆著就是关係户,要不然凭他的资歷凭啥能当上厂长。” 崔逍遥脸上掛著忿忿不平的表情。 “谁知道县里咋想的,我也管不上那么多。” 黄满仓脸上掛著几分失落,將杯子里白酒喝乾。 “我有办法帮你!” 崔逍遥放下酒杯,示意黄满仓把耳朵靠过来。 黄满仓一听这话,立马將头伸了过去。 崔逍遥俯在黄满仓耳边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黄满仓的眼睛闪过几分犹豫。 “能行吗?” “老黄,拼一把可能可以成,可要是一把都不拼,那指定不能成!” 崔逍遥笑著说了一句。 黄满仓眼神里闪过阴狠:“听你的!拼一把!” ...... 第177章 转型成功,重新开始! 喝完酒后,黄满仓和崔逍遥互相搂著对方的肩膀一块出了饭馆。 “老崔,今天跟你喝得很开心,我要是按你说的法子当上了厂长,绝对好好感谢你!” 黄满仓看著自己旁边的崔逍遥,诚挚地说道。 崔逍遥板著个脸,故意装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嘖!老黄,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咱哥们一场,我是图你那点感谢?” 说到这,崔逍遥嘆了口气,不停为黄满仓打抱不平。 “你说你,在厂里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结果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外行给抢走了位置,我是真心替你觉得不值啊!” 黄满仓连忙求饶:“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咱们哥们不论这个!” 崔逍遥搂住黄满仓的肩膀,俯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反正怎么把人整走的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愿不愿意干就看你自个了,要是愿意乾的话,回去我就把那一批药材给你拉来。” “干!怎么可能不干?” 黄满仓连忙表態。 得到了黄满仓的回答,崔逍遥满意地点了点头:“成!那我等你消息,你那边搞定了我就把药材给拉过来!” 说完,他鬆开黄满仓,朝对方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快回厂里吧!” “行,我走了,你回去也慢著些。” 黄满仓朝崔逍遥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 等到黄满仓走后,崔逍遥也前往中卫县汽车站,搭上返程的班车。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停在了黑林县汽车站,崔逍遥隨著人群下了车。 一下车,崔逍遥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黄花葯材厂。 ...... 黄花葯材厂,厂长办公室。 崔逍遥和沙红星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后抽菸。 崔逍遥一边抽,一边和沙红星匯报著这一趟前往中卫县的收穫。 “厂长,事办成了,黄满仓同意接手咱们厂之前收的那批烂药材。” 听到这话,沙红星愣在原地,就连香菸灰掉到手背上,他都没有反应。 直到菸头烫到手指,沙红星才回过神来。 “真的?你咋说服他的?” 沙红星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崔逍遥没有隱瞒,一五一十地交代著自己和黄满仓交谈的內容。 当听到黄满仓答应接手那批烂药材是因为要借著这个事情把李向阳搞走时,沙红星犹豫了。 “老崔,他们胜利药材厂的事,咱们掺和进去合適吗?会不会给咱惹上一身骚啊?” 崔逍遥清楚沙红星的顾虑,立马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厂长,目前只有这一种办法了,要不然这批药材咱们就得砸在手上!” 说到这,他顿了顿。 “再说了,咱们卖的是药材,黄满仓他们厂子那点勾心斗角的腌臢事,跟咱有啥关係?” 哪怕崔逍遥这么说,沙红星依旧没打消顾虑。 “可.......咱们那批药材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除了一小部分能用,剩下的都是废料,对方能收吗?” 崔逍遥脸上写满了自信,拍著胸脯保证:“肯定能收!有黄满仓在,这批药脱手给胜利药材厂应该问题不大!” “试试吧,要是真脱手了,我给你记一功!” 话都说到这了,沙红星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点头同意下来。 “厂长,你......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好几年,不知道......” 崔逍遥没把话说明,只是訕訕地笑著。 “放心吧,要是真把这批药材脱手了,我给你升职!” 沙红星摆了摆手,直接將话摆在桌面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崔逍遥满意地笑了起来。 “行,厂长,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崔逍遥离开后,沙红星拿出香菸给自己点上一根,嘴里吐出浓厚的烟雾。 “还是不能贪小便宜啊!要不然,里面都是坑!” 沙红星感慨了一句。 要不是自己贪小便宜,去乡下收了这批烂药材,他何必剑走偏锋去干这种缺德事? 之前沙红星的计划是让崔逍遥去找黄满仓,让对方帮忙分担一半的损失,这样厂子的帐目会好看一些,自己也好跟上面交代。 等把窟窿填上了,自己再私底下感谢黄满仓。 谁曾想事情变成了这样。 想到这,沙红星嘆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祈祷,这件事可千万別再出什么其他的么蛾子了。 ...... 与此同时,胜利药材厂,大办公室。 黄满仓坐在办公桌后,举著茶缸一动不动,他的脑子转动起来。 按照崔逍遥说的那个办法,只要厂里收购了这批有问题的药材,李向阳身为厂长必定受到牵连。 自己再往县里跑一跑关係,就可以直接把人给赶走。 可究竟怎么样才能把这批有问题的药材弄进来,还不牵扯到自己呢? 目前厂子还没改革成功,李向阳肯定不会鬆口同意收这一批药材。 得先把厂子改革了! 厂子改革好了之后,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那批烂药材给收进来吗? 想到这,黄满仓眼睛亮了起来,他立马放下茶杯,离开大办公室,往二楼走去。 很快,黄满仓就到了李向阳办公室门口,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 片刻后,门內传来李向阳的声音。 “请进。” 黄满仓拧下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李厂长。” 听到来的是黄满仓,李向阳脸上闪过几分意外,不过还是指著自己对面的位置,招呼了一声。 “坐,有什么事吗?” 黄满仓顺势坐在了李向阳对面:“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眼见著李向阳丝毫没有起身泡茶的动作,黄满仓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不满,他强压下心底那股想骂人的衝动,说明了来意。 “李厂长,我想著咱们是不是加快改革的速度,爭取早点把厂子转型。” 李向阳愣了一下。 自己没听错吧?黄满仓主动要求加快改革的进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傢伙能有这么好心? 眼见李向阳没有回话,黄满仓继续补充了一句。 “我的想法很简单,咱们不能让厂子里的工人一直没有活干,再这么下去大伙都鬆懈了,咱也不好跟县里交代嘛!” 李向阳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敷衍地点了点头:“嗯,说的有道理。” 他才不相信黄满仓嘴里说的鬼话。 还怕工人们鬆懈了? 这里面指定埋著坑等著自己往下跳呢! 看著李向阳的態度,黄满仓就知道对方没信,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语气软了几分。 “厂长,我跟你说点交心话,不管你信不信,我打心底里是为了咱们工厂好,要是厂子被搞得一团糟,哪怕我当上了厂长不也是给人收拾烂摊子吗?” 李向阳有些意外黄满仓会这么说。 不过,他並没有放鬆警惕,看向黄满仓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怀疑。 黄满仓坦然地和李向阳对视著。 过了十几秒后,李向阳出声了。 “老黄,你这么想就对了,咱现在就得把劲往一处使,跟厂子一块渡过转型的阵痛期嘛!” 他对黄满仓的称呼也从黄副厂长变成了老黄,显得亲近了不少。 “厂长,那咱就说好了,一起努力让厂子儘快转型?” 黄满仓追问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说准了!” 既然把话说开了,李向阳就和黄满仓聊起了目前厂子转型碰上的难题。 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二人才將所有难题梳理下来。 “厂长,那就按你说的,咱们兵分两路,相互帮助!” 黄满仓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脖子,起身告辞。 李向阳站起身將人送到门边,主动伸出手和黄满仓握了握。 “老黄,从现在开始,咱们一块使劲,儘快把厂子转型!” 黄满仓点了点头:“放心,厂长,我指定出全力!” 说完,他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黄满仓走远后,李向阳脸上的笑容消失。 虽然他和黄满仓聊的不错,但是心里一直没放下防备。 他不相信黄满仓有这么好心会主动帮自己加快改革进度,里面肯定有他没察觉到的陷阱。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他小心一点,哪怕有坑也掉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黄满仓真如他说的一样,全心全力地帮李向阳解决厂子转型改革遇到的所有难题。 两个人同心协力,厂子转型改革的进展速度很快。 只花了十天的时间,胜利药材厂就彻底转型成功,与过去告別,重新开始! 第178章 黄满仓憋不住了 清晨。 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行驶在前往厂子的路上,他的脸上掛满笑容,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厂子改革的进展速度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设想內,一个月能把厂子改革成功就已经算很快的了,没想到最后只花了十天的时间。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钟晓林笑著打趣了一句。 “妹夫,你看看你脸都笑出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你当新郎官呢。” 李向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加快了动作。 半个小时后,李向阳带著钟晓林进了工厂,將人带进了办公室。 又隔了十几分钟,张老二他们几兄弟也到了。 “人齐了,我带你们到楼下办手续,东西都带好了吧?” 李向阳看向张老二他们几个。 “都带著了。” 张老二从兜里掏出手续,扬了扬。 “行,跟我下去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率先打开门离开了办公室,钟晓林他们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大办公室,李向阳直接把人带到陈丽敏桌子前。 “陈股长,这是咱们厂子里新来的几个收货员,这是县里给开的介绍信,还有他们的手续。” 李向阳將钟晓林他们几人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都递了过去。 “好!厂长,我马上给几个同志办。” 陈丽敏站起来用双手接过李向阳递过来的手续,开始办理了起来。 “哥几个就在这儿等著,到时候听陈股长的就好。” 李向阳转身朝钟晓林几人交代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他刚迈步,黄满仓就走了过来,主动递了一根香菸给李向阳。 “李厂长,不忙吧?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向阳挑了挑眉头,接过香菸。 “不忙,咱们办公室说。” 说完,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大办公室,上楼到李向阳办公室里。 黄满仓的屁股刚挨著椅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李厂长,咱们厂现在也已经改革成功了,是不是该收药材让工人们先把活给干了?” 话音落下,李向阳心里的警铃就响了起来。 来了! 他就知道这个黄满仓心里憋著坏呢! 怪不得主动要帮自己改制工厂,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想到这,李向阳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主动出声询问。 “老黄,咱们厂还没接到订单,採购原材料应该不那么著急吧?要不等到有订单了之后,再去收购原材料?” 一听到李向阳要往后推,黄满仓顿时坐不住了,连忙出声。 “嗨!我这不是想著让工人们抓紧开工嘛,要不然大家都荒废了,可以先收一批基础药材先用著嘛!” 这段时间他是强憋著心里的噁心帮李向阳改制工厂,目的不就是想要让这批烂药材进厂,让李向阳捲铺盖滚蛋。 他实在是受不了李向阳在自己脑袋上作威作福的样子,要让他再等下去,他迟早会疯! 看著黄满仓这著急的样子,李向阳心里大致確定了,估计这一批药材里面有不小的坑。 “老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再多想一想。” 黄满仓急得都站了起来拍了一下办公桌。 “之前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帮你把厂子改制好了,你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向阳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声质问道。 “老黄,什么意思,这批药材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这么急著让这一批药材到咱们厂子里来?” 这话一出,黄满仓立马冷静下来,连忙给自己找补。 “不......不是,我只是担心咱们厂的工人们都懒散了,我怎么可能有什么利益关係呢!” 说到这,他顿了顿,主动服软。 “厂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厂子好,一点私心都没有!这一批药材是隔壁黑林县黄花葯材厂他们收的药材,他们药材收多了生產不过来,所以想看看我们这边能不能用的上,价格比咱们自己收会便宜不少。” 为了把李向阳引上鉤,黄满仓半真半假地说出了这批药材的来路,目的就是让李向阳同意收购这批药材。 听到这事连隔壁县的药材厂都掺和进来了,李向阳心里的警惕不减反增,他思索了一会,拍板做了决定。 “先把这批药拉过来看看货吧,要是货好的话,那我们就收了。” 他想看看黄满仓说的这一批药材,究竟有什么猫腻! 听到这话,黄满仓顿时鬆了一口气。 成了! 只要药材拉进了厂,收不收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再把责任甩到李向阳身上,说不定就能借著这个机会把李向阳给赶走呢? 想到这,黄满仓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掛起一抹冷笑。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还在李向阳办公室,他立马正了正神色,点头应下。 “成,那我通知黄花葯材厂的人这两天就把药材送过来。” 说完,黄满仓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直接出了工厂。 黄满仓走了之后,李向阳到了大办公室,找到了財政股的股长柳翠芸和收货组的组长刘良顺。 “你们俩出来一下。” 柳翠芸和刘良顺愣了一下,立马跟著李向阳走了出去。 出了大办公室,柳翠芸主动开口询问:“厂长,有啥事要交代的?” “刘组长,估摸著这两天会到一批药材,到时候你带著咱们厂新招的老药师仔仔细细地检查好了,千万不能马虎!” 李向阳先是和刘良顺交代了一遍。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柳翠芸:“不管是谁拿著条子找你批钱,要是没有我的签名,一律不批!” 听到这话,二人虽然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厂长。” 两人齐齐回答道。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李向阳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把钱和货的质量给抓好,黄满仓还能作什么妖? 另一边。 黄满仓来到邮电局花钱打电话通知了崔逍遥,让他明天带著药材到自己这边来,他特地交代了把药材掩盖得好一些,不要让人抓到了破绽。 崔逍遥一口答应下来,两个人相约了明天一早胜利药材厂门口碰面。 第179章 识破诡计! 隔天。 李向阳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钟晓林和张老二几兄弟齐聚在此。 因为他们是李向阳安排进来的人,厂里特地腾了一个六人间宿舍给他们,昨天他们直接住在厂宿舍里。 李向阳掏出香菸,给他们一人散了一根。 “工厂上班的感觉咋样?” 几个人接过香菸,回答著自己的感受。 “挺好的,现在整个屯子都知道我们哥几个进了工厂,家里人在屯子腰杆都直了!” 张老二吸了一口烟后,笑著说道。 “是啊,还没来报导的时候,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踏烂了,之前哪有这种场面,全靠阳哥你提携。” 年龄最小的竹竿说出了自己家的变化。 他虽然在这个团队里年纪最小,可放在农村已经算是大龄单身汉了。 屯子里像他这么大的汉子,早就有孩子了,像他到现在还没媳妇儿的是少之又少。 李向阳脸上掛著笑容,扭头看向了钟晓林。 “大哥,感觉咋样?” 钟晓林摆了摆手,轻笑著开了个玩笑。 “能咋样,比在农村里种田轻鬆,只不过跟著老师父学习怎么辨认药材確实不简单,我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株药材了。”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辨认药材还是很重要的,咱们厂做的是药,让大伙吃进嘴里的东西,可千万不能马虎啊!” 李向阳扫视了一眼眾人,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是!” 几人齐声应答。 几个人將手里的香菸抽完,就离开了李向阳办公室,接著去学习辨认药材去了。 钟晓林他们刚走,李向阳也走出了办公室,他刚关好门就听到厂子大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顺著声音看去,大门口驶进了一台解放大卡车,黄满仓从大办公室里迎了出来。 “这么早就来了,就这么等不及?” 李向阳嘟囔了一句,顿时没有了下楼的想法,生怕自己下楼影响了黄满仓唱的这齣好戏。 解放大卡车停在了厂子空地上,崔逍遥从车上跳了下来,主动伸出手和黄满仓握了握。 “老黄,东西我拉来了,你让人验验货吧。” 崔逍遥用眼神示意著黄满仓跟自己过来。 两个人趁著所有人都没注意,走到了车厢后面。 “老黄,这批药上面都是好药材,千万不能往里面看,要不然说不准就会被发现。” 崔逍遥附在黄满仓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黄满仓心里瞭然,拍了拍崔逍遥的肩膀,示意对方放心。 紧接著,他走到大办公室门口,朝刘良顺喊道:“老刘,出来验货了!” 话音落下,刘良顺立马招呼著坐在自己旁边的老师傅们一併走出了办公室。 看到这么多人走了出来,崔逍遥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看向了黄满仓。 “老黄,这么多人?不相信我是吧?” 黄满仓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崔逍遥,走到了刘良顺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刘,这事儿我和厂长已经说过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刘良顺没有回话,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师傅们。 “各位师傅,麻烦你们好好验一验。” 黄满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动神色地朝崔逍遥点了点头。 刘良顺带著老师傅们踩著梯子往车厢里看去。 车厢最上面那层药材非常新鲜,品相也不错,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几个老师傅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朝刘良顺点了点头,从梯子上走了下来。 眼看著几人下了梯子,崔逍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强行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从包里拿出一张签收单朝刘良顺递了过去。 “没问题吧?如果没问题的话,就麻烦各位签个字。” 刘良顺没有理会崔逍遥递过来的签收单,主动出声。 “同志,麻烦你让司机师傅把车子倒一下,我们要把货卸下来看看下面的药材是啥样的,要是都和上面的一样我们就把这批货收了。” 听到这话,崔逍遥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扭头朝黄满仓投去求助的眼神。 黄满仓拉著个脸走到了刘良顺面前,冷声警告了一句。 “老刘,有必要这么麻烦吗?这可是厂长同意的了,把这么多药材卸下来,堆在这谁处理?” 紧接著,他一把搂住刘良顺的肩膀,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老刘,你这是不给厂长面子,还是给我面子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警告。 要是之前刘良顺还能被这话给嚇著,可他昨天就被李向阳喊出来特別交代了一下,自然不会接受黄满仓的威胁。 “哪怕是李厂长亲自交代了,我也要干好我自己手头上的事!” 说完,他扭头看向了老师傅们:“卸!” 眼见刘良顺执意要卸货,崔逍遥连忙把人拦了下来。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们药厂,那我们不卖了!” 话音落下,李向阳从楼上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咋了?咋闹哄哄的?” 听到声音,刘良顺走到李向阳面前,如实匯报了情况。 “这个同志拉来的药材,我们要卸下来检查,这个同志不让。” 说到这,刘良顺看了一眼黄满仓,咬著牙继续说道:“黄厂长也好像有点不太乐意。” 他已经决定支持李向阳了。 毕竟,李向阳现在才是他们厂子的厂长。 李向阳扭头看向黄满仓,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是吗?” 不等黄满仓说话,李向阳走到崔逍遥面前,主动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这个同志,虽然你是黄花葯材厂的,但是我们该有的程序也是要有的!”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跃跃欲试的师傅们。 “卸货!要是货没问题的话,立马给这个同志签单打钱!” 崔逍遥的手被李向阳抓住动弹不得,只能扭动身子,不停地挣扎著。 “別动我们的药!我们不卖了!!” 只不过,他的话可指使不动胜利药材厂的人,师傅们开始將药材一批一批地往地上卸。 崔逍遥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 第180章 黄满仓降职! 伴隨著师傅们的动作,卡车后斗上的药材都被卸了下来,铺满了空地。 李向阳鬆开崔逍遥的手,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药材放在手中捻了捻。 这玩意还能叫做药材? 连他这种对草药一知半解的外行都知道,这玩意就是一堆没用的废料! “这就是你们黄花葯材厂拉来的药材?” 李向阳走到崔逍遥面前,將手里的药材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说道。 崔逍遥的嘴唇微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向阳又扭头看向黄满仓,直接將手中的药材丟到对方身上。 紧接著,他扭头朝厂门口喊道:“把大门关上!今天要是没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看门的大叔立马关上铁门。 保卫科的人也走了过来,將崔逍遥和解放大卡车围住。 见到李向阳是动真格的了,崔逍遥立马向黄满仓投去求助的眼神。 黄满仓现在都自顾不暇,哪里管得著別人,连忙別过头去。 “別看他了,他也救不了你!”李向阳轻笑一声,“说吧,为什么把这车药材拉到我们厂来?” “李厂长,咱们到边上聊.......” 崔逍遥訕笑著指了指边上没人的位置。 李向阳没理,站在原地。 “有什么就在这儿说,我可不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李向阳若有所指地点了一下黄满仓。 黄满仓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可碍於现在的情况,他只能將火给憋了回去。 “这......” 崔逍遥支支吾吾的,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报大盖帽了!” 李向阳呵斥一句。 看到李向阳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崔逍遥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指定是出不去药材厂。 死道友不死贫道,老黄,对不住了! 崔逍遥看了一眼黄满仓,咬牙说出了实情。 “是黄副厂长要我把药材拉过来的,我们厂收了这批药材,黄副厂长答应要帮我们承担一半的损失。” 他倒是没把黄满仓要借这批药材把李向阳弄走的事情说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一片譁然,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黄满仓,眼神中带著审视。 “怪不得咱们验货的时候,黄副厂长全程陪同,原来这批货就是他要的啊!” “平白无故帮別的药厂承担损失干嘛?肯定偷偷收钱了!” “哼!还是在厂子里干了这么久的老同志呢!” “......” 眾人纷纷议论著,似乎已经认定黄满仓收受了对方的好处。 李向阳扭头看向黄满仓:“老黄,解释解释?” “放屁!我没收別人的好处,这人在污衊我!是他找上我说他们厂有一批好药材,可以便宜卖给我们,我才让他把药材拉过来的!” 黄满仓气得满脸通红,不停为自己辩解著。 他这话说的还不完全是假的,他確实没收崔逍遥的好处,只是想借著这批药材把李向阳整走而已。 听到黄满仓否认,崔逍遥也豁出去了,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不知道我这批药材有问题?敢不敢!” 黄满仓被这话梗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这么多人看著,他还是梗著脖子举起了三根手指。 “发誓就发誓!” “我发誓......” 说到这,黄满仓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李向阳心中瞭然,出声打断了他。 “行了,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找大盖帽来判断。” 紧接著,他挥了挥手,保卫科的人立马跑出去通知大盖帽了。 十几分钟后,大盖帽就过来了解情况。 在得知这事牵扯到隔壁县的药材厂,他们非常谨慎地找寻著证据。 他们先是跑到泉阳大饭店確定了黄满仓和崔逍遥確实聚在一块喝过酒。 紧接著,他们又去银行查了黄满仓的帐户,没有突然多出来的钱。 最后,怕不保险又到了黄满仓家里搜了一下。 足足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大盖帽他们得出了结论,黄满仓確实没有因为这批药材获得利益。 其中一个大盖帽到了李向阳办公室,將这个结论告诉了对方。 “李厂长,经过我们的排查,黄满仓同志確实没有收受利益,不过不排除还没进行利益输送。” 得到这个结论,李向阳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那崔逍遥和那台车我们就带走了。” 大盖帽说了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崔逍遥和黄花葯材厂来的解放大卡车被一併带走,黄满仓也被留在大办公室里,不允许出去。 等到人走后,李向阳立马打电话到了县政府,把这事匯报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陈建军的专车驶进了胜利药材厂。 李向阳听到车声,立马下楼迎接。 吉普车停在办公楼前,陈建军、徐瑞森和谢群从车上下来。 “陈县,徐县,谢局。” 李向阳主动和几人打了个招呼,按照职位大小排序和他们一一握了握手。 “黄满仓呢?” 陈建军冷脸问道。 “陈县,黄副厂长在大办公室里待著,哪也没去。” 李向阳指著身后的那间坐满了人的大办公室。 陈建军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几人刚进门,办公室里的职工们纷纷站了起来,齐声喊道:“领导们好!” 陈建军微微点头,敲了敲门。 “所有人到会议室里开会,马上!” 说完,他就率先转身往会议室里走去。 徐瑞森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黄满仓,紧接著,他和谢群连忙跟上陈建军。 十分钟后,会议室。 陈建军坐在主位,徐瑞森和谢群分別坐在他两边。 剩余的位置,厂里的领导层们按照职位高低,分別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看著所有人都到齐了,陈建军站起身来,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 桌上的水杯都震了起来,撒了不少水在桌子上。 “同志们,我今天很生气!” 陈建军一开口就定了这次会议的基调。 全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我没想到胜利药材厂会出这种事,一个副厂长竟然没经过调查就同意收购废药材,要不是厂里收货组的同志们细心,厂子就要平白无故损失一大笔钱。” “黄满仓,你也是在厂子里干了有三十年的老同志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陈建军看向黄满仓,厉声训斥著对方。 被这么一说,黄满仓身子一抖,恨不得將头埋到桌子底下去。 “老谢,跟同志们宣布一下对黄满仓的处罚吧。” 说完这句,陈建军坐回座位,他端起茶缸润了润嗓子。 谢群拿出红头文件,他清了清嗓子,宣读起县里的处分。 “鑑於黄满仓同志工作严重失职,县里对其作出如下处罚:撤销黄满仓同志胜利药材厂副厂长职务,调任仓库主管。” 说完,陈建军立马补充:“这一次只是警告,要是下一回再出现这种情况,將直接撤销一切职务,降为普通干事!” 他停了停。 “希望其他同志引以为戒,认真对待自己的岗位,不要出现第二例这种情况!” 说完这话,陈建军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谢群和徐瑞森立马跟著一块离开。 等到人走后,会议室的眾人看黄满仓的眼神各异,有复杂、怜悯等。 “黄满仓同志犯的错误给大家提了个醒,大家都要好好干,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散会!” 说完,李向阳立马离开会议室,追上了陈建军的脚步。 第181章 工厂接到生產任务! 李向阳刚追出去,陈建军他们就正准备上车,他立马喊住了几人。 “陈县、徐县、谢局,等等......”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陈建军停下了拉车门的动作,扭头对著身边的二人说了句。 “你们先上车,我和李向阳聊两句。”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著李向阳过来。 李向阳一路小跑到了陈建军面前。 “陈县长,咋走得这么急,我还想著说陪您几位在厂区里转一转呢。” “没啥转的,这次还好有你,要不然咱们得亏多少钱。” 陈建军揉了揉鼻根,语气里透著后怕。 要不是李向阳警觉,及时发现黄花葯材厂那边拉来的是废料並把人扣了下来。 要是任由黄满仓把药材收进厂里,厂子就亏大发了! 这笔亏损,最终不还是落到县里吗? 想到这,陈建军挥了挥手,示意李向阳把耳朵靠过来。 李向阳照做,將头靠了过去。 陈建军附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个黄满仓是徐瑞森的人,我不能做的太过分,只能把他调去当仓管。” “你好好干,爭取把厂子干起来,为县里多增添些財政收入,这样我在市里也好交代。” 李向阳瞭然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陈县,我肯定用心干!” “嗯!回去吧,我们就走了!” 陈建军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车。 吉普车发动,离开了胜利药材厂。 李向阳站在原地,等彻底看不见车子尾灯后,才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会议室里。 人走得都差不多了,黄满仓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久久没回过神来。 库管? 自己从副厂长被擼成库管了? 自己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没升职,反倒是降职了? 想到这,黄满仓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背对比之前明显佝僂了不少。 黄满仓被擼下去的事顿时传遍了整个工厂,工人们议论纷纷。 “黄满仓被擼下去了的事听说了吗?” “咋能没听说,听说是要给咱们厂收一批报废的药材,你就说这人心臟不脏吧?” “还有这种事儿?” “那可不咋的,我一哥们儿在保卫科上班,他说那个拉货的直接把黄满仓给咬出来了!” “没看出来黄满仓是这种人啊!” “还好有李厂长在,要是把这批药材收进来,咱们厂子可就亏大发咯!” “......” 一时之间,工人们对李向阳的评价顿时攀升了好几个档次,已经有不少人认可了他的能力。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厂子里忙成一片。 厂子里的工人们开始学习如何加工药材,李向阳也跟著收货组的老药工们学习如何分辨各类药材原材料。 大家都忙起来之后,黄满仓的事很快就被拋到脑后,他悄悄地把自己的办公桌从大办公室搬到了仓库里。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李向阳接到了山白市医药公司的通知,让他到市里去一趟。 李向阳立马搭著班车,前往了山白市。 班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抵达了市汽车站。 李向阳一下车就奔著山白市医药公司赶去。 半个小时后,山白市医药公司会议室。 里面坐著六个人。 除了李向阳之外,剩下的都是山白市下面其他县的医药公司的代表。 因为中卫县之前没有药材厂,自然而然也没有设立医药公司,只能是李向阳代表县里来参加。 “大伙儿好。” 李向阳一一同这些其他县的代表们打了招呼。 “你好。” 这些代表们一一点头,笑著回应著李向阳释放出来的善意。 很快,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鼻樑上架著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男人刚踏进会议室,医药公司的代表们纷纷起身。 “林经理!” 李向阳也连忙跟著站了起来,喊了一句:“林经理。” 林嘉年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李向阳。 “是中卫县的胜利药材厂的吧?叫......” 林嘉年停顿了一会,想了一会后,继续开口:“李向阳,没错吧?” “是。” 李向阳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都坐吧。” 林嘉年往下压了压手。 眾人纷纷坐下。 林嘉年率先扭头看向李向阳:“你们县是第一回参加这种会议,之后我们会派人到你们县里设立一个办事处,到时候就不用李厂长特地再跑一趟了。” 说完,他扫视了一眼眾人,开始分配起了这个季度的生產任务。 “咱们又来了新同志,各个县的生產任务有细微的变化。” “这个季度,每个县要完成二十万斤的饮片,其中黄芪五万斤、赤芍三万斤.......” 林嘉年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的药材。 紧接著,他清了清嗓子。 “成药的任务是两百箱藿香正气丸、两百箱香砂六君丸、两百箱补中益气丸和五十箱六味地黄丸。” “所有的原料我们按计划拨,成品按月交,要是没及时交上来,奖金会按比例扣除,希望大家都能如期完成產量。” 说到这,林嘉年看向李向阳,特地嘱咐了一句。 “特別是中卫县的同志,你们是新药厂,更是要注意交產的时间。”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把红头文件拿进来,每人分发了一份。 “都没有什么问题吧?”林嘉年扫视了一眼所有人,“没问题就散会!” 说完,林嘉年站起身离开,在路过李向阳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跟自己来。 李向阳拿起文件跟上了林嘉年的脚步,跟他一块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林嘉年拿了个茶杯往里面撒了点茶叶,往里面注入热水。 “李厂长,坐。” 李向阳点了点头,坐在了空位置上。 林嘉年將茶杯放在李向阳面前,笑著开口。 “李厂长,我特地把你喊过来,是想关心一下你们厂,应该可以完成生產任务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保证道。 “林经理,虽然我们厂是由木材厂改制成药材厂的,但是我有信心完成生產任务!” 第182章 关父来信,关佳妍不见了? 听到这话,林嘉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主动给李向阳递过去一根香菸。 “李厂长,你能这么说就好,反正你们是新厂子有碰到啥难题的话,千万別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来找我们求助就好。” 李向阳接过香菸,夹在耳朵后面。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要是遇到了困难肯定和领导求助!” 接下来,李向阳和林嘉年又聊了几句厂子里的事。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告辞。 离开山白市医药公司,李向阳马不停蹄地乘坐班车,赶回了药材厂。 等到他赶回工厂,已经快到下班点了。 李向阳立马让王永红把各个车间的车长和各个班组的班组长喊到了会议室来。 十分钟后,大会议室。 李向阳坐在主位上,在他旁边坐著各个班组长和车长们。 “厂长,把咱们喊过来有啥事?” 二號车间的车长站起身,主动询问道。 “把大伙儿喊过来,是把上级交代下来的生產任务分配下去,大家传著看一看。” 李向阳说明了来意。 很快,他带回来的红头文件就在会议室里传阅起来。 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所有人把文件看好。 很快,文件回到了李向阳手上。 李向阳接过文件,抬眼扫视著眾人。 “上级派发下来的生產任务,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眾人齐声喊道。 “很好!”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咱们厂转型后第一笔订单,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好干,趁著这个机会把咱们药材厂的名头打出去!” 说到这,李向阳停顿了一下,继续拋出重磅消息。 “厂里三个车间,无论是哪个车间提前完成生產任务,亦或者是超產,厂里有额外的奖励!”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发现对方眼神中的兴奋。 “厂长,我们肯定能完成上级的生產任务!” 眾人齐声喊著。 “不单单要快,生產质量和安全也要抓上!” 李向阳补充了一句。 紧接著,他宣布散会,离开了胜利製药厂。 ...... 另一边,白山屯,生產队大院。 关佳妍扛著生產队的锄头,正在和其他知青一样排队还工具。 刘贵福看到关佳妍,连忙招了招手。 “小关,有你的信!” 听到这话,关佳妍將自己扛著的锄头交给了身后排队的知青,立马跑到了刘贵福身前。 “贵福叔,是谁寄来的信啊?” 关佳妍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满脸期待地问道。 “应该是你家里人寄来的信,你快回去看看吧。” 刘贵福將一份信递了过去,乐呵呵地说了一句。 关佳妍点了点头,如获至宝地將信放进了贴身的兜里,快步回李向阳家。 回到家后,关佳妍立马走进房间。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拿出信读了起来。 刚读到开头,关佳妍如遭雷击,手里的信纸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过了两分钟后,她拿著信夺门而出。 正准备去做饭的钟晓芸看到了关佳妍的样子,立马出声喊了一句。 “佳妍,你去哪儿?” 关佳妍头也没回地跑了出去。 “出啥事了?这么著急......” 钟晓芸嘟囔了一句,挺著肚子去灶房做饭去了。 十几分钟后,关佳欣回来了,她走进屋寻找著自己姐姐的踪跡。 “姐。”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径直走向灶房,询问著钟晓芸。 “晓芸姐,你看到我姐姐了吗?” 钟晓芸正拿著锅铲翻炒著肉菜,抬头回了一句。 “之前你姐回来了一趟,然后又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了。” 关佳欣也没放在心上,进灶房帮钟晓芸干活去了。 很快,李向阳就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他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就朝著屋里喊道:“媳妇儿,我回来了!”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钟晓芸立马回道:“在做饭呢,先在屋里坐一会儿,很快饭就好了。” 李向阳顺著声音走到了灶房,他本来想进去帮忙,却看到关佳欣在里面后,就停住了脚步。 “行,那我坐著歇一会。” 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声,扭头朝里屋走去。 见状,关佳欣失落地低下头。 很快,关佳欣和钟晓芸端著菜走了进来。 “关佳妍呢?咋没看到她人。” 李向阳好奇地问了一句。 “刚刚这丫头回来了一趟又出门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钟晓芸如实地回答道。 “那等等她吧,等她回来再开饭。”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嗯。” 钟晓芸同意下来,坐在了李向阳身边。 关佳欣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著自己姐姐回来。 一连等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菜都冷了,关佳妍还没回来。 小丫依偎在自己父亲怀里,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爹,我饿了!” 小丫头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可怜。 “好~咱们吃饭!” 钟晓芸立马拿碗给小丫盛了一碗饭,给小丫头夹了不少菜。 紧接著,她扭头看向李向阳:“当家的,这么久都没回来別是出什么事了,你出去找找!” “好。” 李向阳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出去找人。 关佳欣也站了起来:“向阳哥,我跟你一块去!” 怕关佳妍出什么事,李向阳也顾不上尷尬,点了点头应下。 “行,咱们一块找。” 两人並肩离开了家,开始围著屯子找了起来。 “关佳妍!” “姐!” 找了十几分钟,两人还是没有找到关佳妍的踪跡,李向阳便主动提议。 “咱分头找,到时候要是找到了就在这集合!” “嗯!向阳哥,你走那边,我走这边!” 关佳欣点了点头,往右边那条路跑去。 李向阳则是顺著左边的那条路继续开始喊著。 “关佳妍!” “关佳妍!” 李向阳一路跑一路喊,不停地搜寻著关佳妍的踪跡。 他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嘖......关佳妍跑哪儿去了?” 李向阳嘟囔了一句,继续找了起来。 第183章 一个个都有爱亲人的毛病 找了一圈,李向阳终於是在屯子外面的小河边找到了关佳妍。 关佳妍坐在地上,她將头埋进手臂里,看起来非常难过的样子。 “咋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来了?家里都在等你呢?” 李向阳走了过去,语气中带著几分著急。 关佳妍没有回话,只是把自己的头埋深了几分。 见状,李向阳嘆了口气,他坐在关佳妍边上,语重心长地开口。 “到底出啥事了,你说出来大家可以一块想办法。” 按照他对关佳妍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地离家出走,肯定是碰上了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了。 听到李向阳的话,关佳妍缓缓地抬起头。 “向.....向阳哥,我......我妈妈......不在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话都一哽一哽的。 李向阳的表情僵了一下。 关佳妍似乎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对著李向阳诉说起来。 “我爸今天寄信过来,说了妈妈不在的事,我爸还说其实在我和妹妹下乡之前,我妈妈的病就很严重了。” 说到这,她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声音哽咽了起来。 “可......她在那么严重的情况下,还是笑著把我和妹妹送上火车。” “她......她就是这样,总是憋著事情不说,我和妹妹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关佳妍崩溃地哭了起来。 见状,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著关佳妍。 哭了十几分钟,关佳妍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因为刚刚才大哭一场,她两个眼睛又红又肿,鼻子一抽一抽地。 比起之前的乾脆利落,现在的关佳妍多了几分破碎,让人看著十分心疼。 “发泄出来就好了,日子还得过下去,阿姨会在天上保佑著你。” 李向阳顿了顿。 他抬手指向天上那颗最闪最亮的星星。 “说不定,阿姨现在就变成了那颗星星看著你们姐妹。” “之后,她还会见证你们各自结婚生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哪怕知道李向阳是在哄人,关佳妍还是不由自主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颗星星在夜空中熠熠生辉,把其他星星的光芒都掩盖下去。 似乎为了证实李向阳的话,那颗星星变得更亮了几分。 “呜呜呜呜......” 关佳妍本来憋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现在你首要的是替妈妈照顾好自己,在照顾好自己的前提下,再照顾好妹妹。” “我相信,阿姨在天上也希望你们姐妹俩的日子越过越好!” 李向阳轻轻地拍著关佳妍的后背,关佳妍顺势將额头靠在他肩膀上。 李向阳的身子僵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关佳妍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 “谢谢你,向阳哥。” 关佳妍轻声落下这句话后,抬头在李向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站起了身子。 李向阳用手轻轻摸著自己的左脸,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啥情况? 怎么关佳妍也亲了他? 这要咋办? 关家两姐妹咋一个毛病,动不动就偷亲別人一口? 看著李向阳久久没有起身,关佳妍忍不住出声提醒。 “向阳哥,我们该回去了.......” 李向阳回过神来,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哦哦.......我们走吧。” 两个人並肩走了回去。 走了十几分钟,二人就看到了在原地著急徘徊的关佳欣。 看到二人,关佳欣立马跑过来抓著自己姐姐的手。 “姐!你到底跑哪去了?你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吗?” 她的语气充满担心。 刚刚没见著人的时候,她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生怕自己姐姐遭遇了和她一样的事情。 “没事,我就是看到爸爸寄来的信,出来散散心。” 关佳妍和自己妹妹说出了自己出门的原因。 说完,她將信纸递给了自己妹妹。 关佳欣接过信纸將里面的內容看完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姐妹两个抱头痛哭。 李向阳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在旁边等待。 等关家两姐妹各自发泄好情绪后,李向阳才和她们一块走回了家。 ...... 三人刚踏进家门,钟晓芸立马迎了上去。 看著姐妹俩都红著眼睛,她朝李向阳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李向阳还没有回答,关佳妍抢先他一步出声。 “晓芸姐,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听到这话,钟晓芸牵起关家两姐妹的手,关切询问道:“到底出啥事了?咋眼睛都哭红了?” 钟晓芸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让她们俩不约而同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睛又红了起来。 “晓芸姐,我......我妈妈不在了。” 关佳妍哽咽地回了一句。 钟晓芸愣了一下,心疼地將姐妹俩给揽进怀里,安抚著二人。 “节哀......” 三个人又说了好一会的话,李向阳实在是饿得不行,主动出声打断了几人。 “都先吃饭吧,有啥话吃饱了再说。” 说完,他率先坐在饭桌边上,开始吃了起来。 吃饱饭后,李向阳主动承担家务,將说话的空间留给了三个女人。 在灶房里把吃剩下的碗筷都洗好后,李向阳刚准备坐下歇一会儿,刘贵福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向阳,向阳,出大事了!” 听到刘贵福的声音,李向阳立马起身给人开门。 刘贵福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著急。 “咋了?” 李向阳皱起眉头问道。 “向阳,你们厂的电话说厂子出事了,你赶紧去一趟吧!” 刘贵福將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李向阳。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 “贵福叔,那我就不招待你了。” 说完,他快步往屋里走去。 正在说话的三个女人纷纷將视线落在李向阳身上。 钟晓芸询问:“咋了?出啥事了?” “贵福叔说厂子来电话了,说厂子里出事了,我去一趟,你们晚上早点休息。” 李向阳大致地跟几人解释一遍。 紧接著,他连忙进屋將自己的换洗衣服装进布包,拿起布包就跨上了自行车,匆匆赶向药材厂。 第184章 工人受伤 李向阳火急火燎地往厂里干,原本需要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缩短了大半个小时。 等到他赶到工厂时,厂子里的所有领导们已经围在了一號车间。 有人眼尖,发现了李向阳后,立马喊了一声。 “厂长来了!” 工人们立马让出了一条路,李向阳快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 “什么情况?” 王永红立马出声说明了情况。 “厂长,有工人被机器给压伤了,我们已经把人送到县卫生院去治伤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里那根弦立马崩了起来,连忙问道。 “伤到哪了?” 王永红回答:“手,有两根手指头断了......” 李向阳皱著眉头,脸上写满了凝重,扭头看向了几个班组的组长。 “是谁的人?为什么出这么大的安全事故!” 李向阳的声音严肃。 他没想到自己临下班前才把生產任务颁发下去,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就出现了生產事故。 听到这个声音,一个面相憨厚的男人低著头走了出来。 “厂长,是我们班组的人。” 男人是二班组的班组长牛利,受伤的工人就是他们班组的人。 “我不是刚把生產任务颁布下去吗?” “为什么急著开工?” “开工之前有没有和下面的工人们交代一定要注意生產安全?” 李向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牛利哪经歷过这种事情,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见状,李向阳怒声呵斥:“哑巴了?说话!” “我......我们只是想快点完成生產任务。” 牛利顿了顿,继续开口为自己辩解。 “兄弟们只是太久没干活了,而且不熟悉操作流程,之后绝对不会出这种事情。” 说完,牛利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向阳的表情。 他眼看著对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立马闭上嘴巴,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厂长,是我们自作主张了。” 李向阳没有理会牛利,扭头看向王永红。 “按照厂里的规矩对牛利同志做出处罚。” “明天给各个班组的班组长和工人们开会,重点强调生產安全!” 话音落下,李向阳转身离开一號车间。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还得去县卫生院看看伤员的情况呢。 在王永红的陪伴下,工厂领导层们齐聚县卫生院,看望伤员。 受伤的工人非常感动,连忙表示自己没问题。 看完伤员后,李向阳没有过多停留,立马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家。 李向阳扶著自行车进了院子,他脸上写满了疲惫。 “这都叫什么事啊?” 嘟囔了一句后,李向阳把车停好,推开门走进屋。 刚一进屋,他发现了关佳妍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见状,李向阳轻轻摇醒了她。 “回屋睡,別著凉了。” “向阳哥,你回来了?” 关佳妍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紧接著,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准备起身给李向阳准备宵夜。 “饿不饿,我下个麵条给你当宵夜?” 李向阳摇头:“不用了,早点歇吧,我也睡了。” 说完,他拿起换洗衣服匆匆洗了个澡,就回屋睡觉了。 看著李向阳的背影,关佳妍嘆了口气,也回屋去了。 ...... 隔天。 李向阳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 李向阳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了炕。 昨天忙活了一晚上,他实在是累得不行,才睡这么久。 等他走出房门时,家里只剩下女儿和钟晓芸。 “早。” 李向阳打著哈欠打了声招呼。 “当家的,睡醒了?锅里还热著滷子呢,我去给你煮麵。” 钟晓芸立马起身去灶房给李向阳准备早饭去了。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打滷面就端上了桌。 李向阳拿起筷子大口禿嚕著麵条。 见状,钟晓芸站到李向阳背后,帮他捏起了肩膀。 “累坏了吧?挺少见到你睡到这么晚才起来。” “嗯,昨天有工人受伤了,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后半夜了。” 李向阳一边吃著麵条一边和钟晓芸说出了厂里发生的事故。 钟晓芸听得直皱眉。 等到李向阳放下筷子后,她才停下手头上的动作,坐在了自家男人身边。 “辛苦你了,当家的,为了这个家一直奔波劳累。” 钟晓芸的声音温柔,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为了你们娘俩,我做啥都不觉得累。” 李向阳笑了笑。 紧接著,他往钟晓芸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媳妇儿,我去厂子了。” “慢著点!” 钟晓芸交代了一句,就收拾起桌子来了。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到工厂,他刚准备把车停到车棚就碰上了王永红从车间里出来。 “厂长!” 看到李向阳后,王永红连忙出声打著招呼。 “咋样?都交代好了不?” 李向阳从兜里拿出香菸递了一根给王永红。 “都交代下去了。” 王永红接过香菸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点上,反倒是划了根火柴帮李向阳点好后,才用火点燃自己叼在嘴里的烟。 李向阳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並肩往办公楼走去。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工厂一片祥和,没有出现什么特別的事情。 因为李向阳特地交代了生產安全,车间里的工人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再出现什么生產事故。 之前受伤的工人也出了院,只不过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头。 李向阳办公室。 受伤的工人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自在。 李向阳看出了对方的拘谨,笑著递过去一根香菸。 “放鬆点!” 紧接著,他和对方商量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你的伤是在厂子里受的,我打算把你安排到仓库盘货,你看看这么安排行不行?” “行!只要还能留在厂子里,干啥我都愿意!” 受伤的工人连忙应下。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去看大门,能到仓库里盘货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满意就行,到时候我跟他们交代下去,让你儘快恢復工作。” 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王永红著急忙慌地闯进了办公室。 “厂长,出事了!” 第185章 收原材料! 王永红刚说话就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行,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再来办公室找我,你为厂子负了伤,厂子管你一辈子!” 李向阳朝受伤工人和煦地说了一声。 工人连忙点头,起身离开。 等到工人走后,李向阳才沉著脸看向了王永红。 “又出啥事了?” “不是才消停了半个月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疲惫,自己好不容易过了半个月的安生日子,咋又有事情找上门来了。 “厂长,生產原料不够了!” 王永红著急地喊道。 话音刚落,李向阳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连忙站了起来。 “咋会不够呢?上面都是按照计划拨的原材料,为啥会出现这种情况?” 王永红苦笑著解释著。 “厂长,很多原料生產出来不符合標准都浪费掉了。” 李向阳皱著眉头:“有多少缺口?” “估摸著要个三四万斤。” 王永红说出一个数字。 “三四万斤?!” “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李向阳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要是缺个几千斤,他还能去跟找市里再申请一批原料。 但一下子来了三四万斤的缺口,他要是敢开这个口,肯定会被人骂回来。 想到这,李向阳眼神犀利地看向了王永红,脸上写满了怀疑。 “这个数字是真实的吗?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不是他疑神疑鬼。 实在是太离谱了! 浪费了这么多原材料,这些可都是国家的財產啊! 王永红哪不知道李向阳说的是什么意思,连忙摆手澄清。 “没有,我已经確认过了,就是这么大的缺口。” 说到这,他顿了顿。 “要是不信的话,您也可以到车间里去问问,后面还堆著不少不合格的货呢。” 看到王永红这么说,李向阳还是不太放心,亲自到车间里转了转。 確实和他说的一样,有不少达不到標准的货堆在墙角,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回到办公室后,李向阳愁眉苦脸地点燃了香菸,他嘴里吐出烟雾,喃喃自语著。 “这么大的缺口该咋办呢?” 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李向阳只能是离开办公室,搭上了前往山白市的班车。 ...... 两个小时后,林嘉年办公室。 林嘉年表情严肃地抽著烟。 坐在他对面的李向阳正惴惴不安地等待著自己的回覆。 李向阳刚刚將厂子里缺三四万斤原料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李厂长,要是数量小的话,市里倒是可以再批一点药材给你们,可......” 林嘉年顿了顿。 “你们厂的缺口太大了,要是我把药材批给你们,那其他县就不够使了。” 林嘉年拒绝了李向阳的请求。 “林经理,我也清楚我们厂的缺口大,但是毕竟我们是刚转型成药材厂的新厂,也希望市里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李向阳诚恳地承认了厂子这边的错误,请求著林嘉年同意再批一笔药材。 “李厂长,这事不用说了。” 林嘉年拒绝了李向阳的请求。 “那......我们厂要咋办?林经理,你帮帮我们。” 李向阳著急地跟林嘉年再度爭取著。 “实在不行你们自己去乡下收药材,只要不弄虚作假,市里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林嘉年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谢谢林经理,月底我们一定能把这批货交上!” 李向阳点了点头,站起身保证道。 “回去吧,还是得控制损耗啊,李厂长。” 林嘉年摆了摆手,嘱咐了一句。 “好!” 李向阳点了点头,离开了林嘉年办公室。 回到工厂后,李向阳立马把钟晓林和张老二几个人喊到自己办公室来。 “向阳,咋的了?” 张老二一脸疑惑地看著李向阳。 “学的咋样了?” 李向阳没有急著说出事情,拿出香菸给几人一人散了一根。 听到李向阳的问题,钟晓林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妹夫肯定是有事情交代,连忙询问。 “是出啥事了吗?” “是啊,阳哥,有啥用得上我们的直接说!” “要不然我们心里老难受了,还觉得在厂里没有帮上你的忙呢。” 钟晓林他们纷纷出声。 这段时间里,他们哥几个跟著老药工们学习如何分辨药材,一个个都觉得閒得不行。 “哥几个,確实有事要你们出马了!” 李向阳抽了一口烟。 “厂子里面现在缺了三四万斤的原材料,市里面让咱们自己解决,我想著让你们到乡下去收一批药材到厂里加工。”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过,我就怕大傢伙才刚学习没多久,对药材的分辨还不是很熟练。” 听到李向阳是想让他们收货,钟晓林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妹夫,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到时候带著厂里的老师傅们一块到乡下去收货。” 李向阳点了点头,立马答应下来。 “行!就这么办,儘量多收点药材上来,把空子填上!” 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哥几个有收货渠道。 质量方面有厂里的老药工把关。 说不定,还真能收上来不少药材。 “放心,向阳,这事就包到我们身上,我们指定多收点原材回来。” 张老二拍著胸脯保证道。 得到了任务后,张老二哥几个和钟晓林连忙离开办公室,带著厂里的老师傅们到乡下收货去了。 等到几人走后,李向阳立马到车间里盯著工人们生產,儘量避免浪费原材料。 ...... 另一边,坐在回张家屯的牛车上。 张老二哥几个跃跃欲试,被拉走的两个老药工快把中午的午饭给顛了出来。 “师傅们,抽根烟缓缓。” 钟晓林从兜里拿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给两个老师傅一人递过去一根。 “谢谢,还得多久啊?” 其中一个姓刘的老师傅叼著香菸,有气无力地询问道。 “估摸还要半个多点,再坚持坚持,回去我肯定和厂长说你们的辛苦。” 钟晓林出声安抚著他们。 听到这话,两个老药工心里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继续坐牛车上前往张家屯。 第186章 支摊子收药材! 牛车到了张家屯门口,张老二立马带著人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张老二家,张老二的媳妇儿张二丽热情地將几人迎进了屋。 几人围著桌子坐下。 “都累坏了吧?喝点水!” 张二丽从灶房里端著几杯水放在了几人面前。 “谢谢嫂子。” “谢谢。” 几人连连道谢。 歇了十来分钟,两个老药工也缓过来了,他们扭头看向了钟晓林。 “晓林,咱们接下来是要挨家挨户地敲门找药吗?” 钟晓林还没张嘴,张老二抢先一步开口回答。 “两位老师傅,哪需要这么麻烦,您二位在门口坐著,来药了您就验验。” 听到张老二这么说,两个老药工偷偷鬆了口气,连连点头。 “行,那我们就在门口等你们把药送过来。” “你们快去吧。” 话音落下,张老二就做出了安排。 “晓林,你就跟著老师傅他们在家门口待著,我们哥几个张罗著乡亲们带著药材过来。” 钟晓林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行,需要帮忙的时候立马回来喊我。” 听到几人的交谈,站在一旁的张二丽立马出声询问。 “是要收药材吗?” “厂里让我们下来收一批黄芪、甘草、赤芍什么的。” 钟晓林报出了厂里目前缺的药材。 “这不是巧了吗!”张二丽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大哥家里就有你们说的这些东西,量还不小呢!” 听到这话,钟晓林下意识地看向了张老二。 张老二皱起眉头,摆了摆手。 “瞎掺和什么?这批药材可关乎厂子的生產任务,不能隨便胡闹!” “啥叫瞎掺和!我大哥还能骗人不成?” 张二丽叉著腰,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再说了,收外人的也是收,不如收自家人的药材,大伙说是不?” 听到这话,钟晓林和老肥他们对视了一眼,尷尬地附和几句。 “是.......” 钟晓林立马补上一句:“嫂子,你可以让你亲大哥带著药材过来,只要药材没问题,这钱给外人挣去了还不如让自家人挣。” 他没把话说死,特地强调了一遍药材的质量问题。 “好嘞!我马上去喊他带著东西过来!” 张二丽放下一句话后,就跑著离开了家。 张老二忍不住嘆了口气。 “咋了,张老哥,你这大舅哥......不是很靠谱?” 钟晓林凑到张老二身边,好奇地问道。 “晓林,你是不知道,我这大舅哥是出了名的不靠谱,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就没办成一件正事!” 张老二嘆了口气,停顿了一下。 “要是他靠谱的话,我回来做啥,直接带你们到他家去看药材去了。” 话音落下,张老肥他们几个人立马补充著。 “之前张家屯办杀猪宴时,请了二哥的大舅哥帮忙打杂,他是一点儿活没干,去白吃了人家一顿!” “还说呢,之前让他帮忙去借个拖拉机,结果跑回家睡觉去了!” “嫂子那亲大哥就是一个农村的懒汉,要不是二哥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时不时帮衬一下,他们家日子可难过了!” 听到这些话,钟晓林对张老二的大舅哥有个大致的认知,尷尬地挠了挠头。 “呵呵......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没事儿,兄弟,也是话赶话说到那了,你也没办法。” 张老二拍了拍钟晓林的肩膀。 “反正咱们就按规矩来办事,送来的药材好,咱就收!” “送来的要是不合规的药材,咱们就直接拒了就好,不用给我面子。” 钟晓林点头应下:“只能这样了。” “不说那糟心玩意了,咱干活,先把桌子支起来,然后我们出去喊人!” 张老二说完就开始干活。 几人齐心协力地把李向阳之前用过的那张木桌子搬到门口。 紧接著,又搬了三张椅子出去。 干完这些后,张老二他们哥几个立马出去张罗人去了。 钟晓林则是陪著两个老药工在门口等著村民们带著药材上门。 有之前李向阳在屯子收货打下的好名声,张老二他们压根没浪费多少心血就喊到了人。 很快,家里有药材的村民们都带著家里的药材自觉地在张老二家门口排起队来。 “同志,看看我这一袋子黄芪能卖多少钱?” 一个老汉提著一小袋的黄芪走到了桌子面前。 钟晓林將袋子递给两个老药工。 “师傅们,麻烦你们验一验。” 两个老药工立马打开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黄芪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 “没问题。” 其中一个老药工点了点头。 钟晓林连忙点了点头,接过袋子称了一下重量后,低头开出单子。 “老乡,这张单子你收好了,我们是县里的胜利药材厂,到时候凭藉单子到厂里换钱,又或者是明天我们把钱送过来。” 听到没办法立马结现钱,老汉明显有些不太高兴,板著脸问了一句:“不是现钱结算吗?” 钟晓林也不生气,耐著性子解释。 “大叔,我们这趟下来得急没有带钱,不过只要有单子我们就认帐!” “我们厂的厂长就是之前在这收皮子的李向阳,您不知道有没有印象?” 听到李向阳的名字,老汉脸色好了不少。 “行,明天我拿著单子来结钱。” 说完,他带著单子离开了队列。 由於李向阳之前收皮子时出价高给张家屯的村民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即使不是现钱结算,还是有不少村民选择把药卖给了钟晓林他们。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 一个下午的奋斗,钟晓林收的药材已经快堆成一座小山,大致能有三四百斤。 见状,钟晓林就朝还在排队的村民们喊了一声。 “大伙儿,今天我们就先到这,明天一早我们还会在这收货!” 话音落下,排队的村民们也不抱怨,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师傅们,你们坐著休息一会儿,我先清点一下数量,然后咱明天再继续。” “哥几个,搭把手!” 钟晓林喊了一声。 张老二几人立马帮忙把脚下的药材袋放在桌子上,清点著重量。 两个老药工们则是起身准备活动活动身子。 就在这时,张二丽带著两个男人跑了过来。 “等等!” 第187章 不靠谱的大舅哥终於靠谱了一回? 听到声音,张老二抬起头,皱起了眉头。 “咋现在才回来?” “等会再说!” 张二丽扭头看向钟晓林,笑著说道:“晓林兄弟,看看我大哥带来的药材唄?” 钟晓林停下手头的动作,笑著应下。 “行!拿过来吧。” 跟在张二丽身后的中年男人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药材放在了桌上。 “同志,你看看。” 钟晓林看著桌上那一把零散的药材,明显是愣了一下。 “就这么多?” 別人拿来的药材都是一袋一袋的,只有张二丽的大哥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 “不是,同志,我家里药材的数量太多了,我就隨便抓了一把让你们先看看。” 张二丽的大哥张大牛连忙回復。 听到这话,钟晓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师傅们,麻烦你们看一看。” 两个老药工刚准备离开,听到这话,立马坐了回去检查起张大牛递来的药材。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药师主动出声。 “品相不错,算得上是品质好的药材了,家里的也都是这种质量的货?” 张大牛连忙点头。 “嗯嗯,有的比这些还要好呢!” 听到这话,张老二脸上写满了怀疑:“真的?大哥你没糊弄我们?”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自己这个大舅哥家里有好药材? 张二丽气得拍了一下自家男人的手臂。 “说什么呢!” 察觉到了张老二语气中的怀疑,张大牛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妹夫,当然是真的了!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自家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张老二还想细问两句,就被钟晓林给打断。 “张大哥,那你家里大概有多少数量的药材啊?” 钟晓林笑著问道。 “估摸著有个两三千斤吧。” 张大牛报出了一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钟晓林几人脸上带著震惊,显然是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私人手上能有这个数量的药材实在是太难得了! 要是质量都和张大牛说的一样的话,那可是能减轻他们不少的工作量! 想到这,钟晓林连忙出声。 “张大哥,要不你把货带过来,要是货没问题的话,我们都要了,价格绝对包你满意!” 听到这话,张大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马上恢復了正常。 “可以,可这么多货拉来拉去也不方便。” “这样吧,同志你给我开张条子,我直接拉到你们厂子里去,要是验货不合格的话,我再拉回来就是了。” 张大牛笑呵呵地给出了一个方案。 钟晓林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是看在是张老二大舅哥的面子上,点头同意了下来。 他低头开了一张条子,递给对方。 “那明儿一早你就带著条子和药材到我们厂,厂里有人负责验货。” “放心,绝对让你们满意!” 张大牛双手接过条子,保证了一句。 “行,我先送送我大哥和侄子,等会回来帮大伙儿。” 张二丽说了一句,转身送张大牛和他儿子离开。 等她回来后,钟晓林他们已经把东西堆好放了起来,正准备离开。 “嫂子,我们就先走了,明天一早还会过来。” 钟晓林和张二丽打了声招呼,就带著老肥他们以及两个老药工离开了张老二家。 几人走远后,张二丽就拉著张老二进了屋。 一进屋,她叉著腰质问著张老二。 “刚刚你说那话是啥意思啊?那是我亲大哥,还能忽悠你不成?” 张老二看著自己媳妇这样,连忙为自己辩解。 “媳妇儿,我没別的意思,主要不是怕咱大哥把事情搞砸了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大哥办事是什么章程,这批药材是厂里加工要用的,这中间要是出了差错,我咋跟向阳交代?” 听著张老二的解释,张二丽也理解自家男人的难处,语气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的意思,要不然我咋会这么晚才回来?” “怎么说?大哥手里是不是真有那么多药材?” 张老二问道。 “是!我每一袋都拆开看了一下,確確实实里面装的都是药!” 张二丽如实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大哥是什么样的性子,特地都打开看了一眼,生怕给自家男人惹上什么没必要的麻烦。 见状,张老二放下心来,张口感慨道:“咱大哥是真不一样了!” ...... 另一边,走在回家路上的张大牛父子看著手里的条子。 他们一个脸上掛著喜悦,一个脸上写满了忧愁。 “爸,咱们这么干真的好吗?这算不算把姑丈给坑了呀?” 张大牛的儿子张佳辉的语气充满了不忍心。 “你懂个屁!” 张大牛拍了一下张佳辉的头。 “咱们那批药材是不能用了吗?只是品相差了一点嘛!加工了之后都一样!” 说到这,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姑丈可是跟著厂长做事的,谁敢找他麻烦?” “咱们只是借著你姑丈的名头拿那些破玩意换点钱回来嘛!” 看著自己父亲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佳辉捂著自己的后脑勺,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隔天,胜利药材厂。 张大牛乘坐著牛车,带著两千多斤药材出现在胜利药材厂外。 “同志,干什么的?” 门口的保安大叔立马拦下了张大牛。 “同志,我是送药的,这是条子。” 张大牛笑著將昨天钟晓林给他开具的条子递了过去。 看到条子后,保安大叔立马打开铁门,让牛车进了工厂。 进了工厂后,张大牛让车夫把车子停在空地上,自己走进了大办公室。 “同志,不知道是哪个部门是收货的呀?” 张大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办公室。 刘良顺立马站了起来。 “哪来的?” 见状,张大牛立马走到刘良顺办公桌前,將手里的条子递了过去。 “同志,这是昨天在张家屯收货的同志给我开的条子。” 刘良顺看到条子上面钟晓林的签名,他也知道李向阳让钟晓林他们下乡收货的事,点了点头。 “货在哪儿?” “在外面等著呢!” 张大牛笑著回答。 “来两个人,和我一块验验货!” 刘良顺喊了一句,立马有两个老药工站了起来。 三人一块验货去了。 第188章 闹事 刘良顺他们几人拆开放在牛车上的麻袋,开始验收起里面的药材来了。 过了半个小时,刘良顺走到了张大牛跟前,把脸拉得老长了。 “这种不合规的货,你也好意思送到我们这?” 张大牛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什么意思?同志,这批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意思,这批药材不符合我们的收货標准,你拉回去吧。” 刘良顺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进办公室。 张大牛一把抓住刘良顺的手臂,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啥意思啊?” “昨天我带著药材去张家屯收药点,那边的同志说能收,我才把药拉到你们厂子里来的!” “现在,你们说不收就不收,把我当乐子耍是吗?” 刘良顺皱著眉头,想要甩掉张大牛的手。 “谁说能收的,你找谁去!这种货不可能进我们厂!” 张大牛顺著这个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开始嚎了起来。 “欺负人了喂!在工厂坐办公室就能欺负人了是吧?” “別当我不认识人,我妹夫可是跟著李厂长干活的张老二!你们必须得收我的货!” 听到张老二的名字,刘良顺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了几分。 “有什么好好说,这么嚎也解决不了问题。” 眼见刘良顺態度松下来后,张大牛立马得寸进尺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你把这批药材收了!” 刘良顺摇头拒绝:“收不了!” 见状,张大牛退了一步:“那把我运药材的车费给报销了!” 刘良顺嘆了口气:“多少钱?” “两百!” 张大牛竖起两根手指。 刘良顺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你这是在敲诈我们厂吗?” “不管,要么把药材收了,要么给两百块钱车费!” 张大牛似乎是吃准刘良顺,说出了两个条件。 刘良顺没有理会张大牛,直接进了大办公室。 见状,张大牛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欺负人了!” 声音很快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將视线锁定在撒泼打滚的张大牛身上。 就在这时,李向阳迈著步子从楼上走下来,到了张大牛面前,做了个自我介绍。 “同志,出什么事了?我是李向阳,我给你解决。” 听到这话,张大牛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李向阳的手。 “李厂长!我是张老二的大舅哥张大牛,我拉来的这批药材,你们厂子不收!” 李向阳眉头皱了起来,刚转头准备把刘良顺叫出来了解情况,对方就从大办公室里出来了。 “厂长。” 刘良顺主动打了声招呼。 “啥情况?说说......” 李向阳没有听信张大牛的一面之词,扭头询问著刘良顺情况。 “厂长,这个同志送来的药材不符合咱们的收货標准,所以才没有收下这批药材。” 刘良顺似乎怕李向阳不信,走到牛车边上从麻袋里抓了一把药材,摆在李向阳面前。 李向阳这段时间也跟著老药工们学了不少药材方面的知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批药材確实和刘良顺说的一样,不符合他们厂的收货標准。 “张大牛同志,你带来的药材確实不符合我们厂的收货標准,我们厂的刘良顺同志也是照章办事,不存在欺负人的情况。” 李向阳用温和的语气给张大牛解释道。 听到李向阳没帮自己说话,张大牛立马从兜里掏出条子。 “这是你们厂的人给我开的条子,要是不符合標准的话,为啥要给我开条子让我拉药材到厂子里来?” 李向阳拿过条子,他发现上面的签名是自己大舅哥写的,皱起了眉头。 “你確定你是把所有药材都拉过去让我们厂的人验货了吗?” 他了解自己大舅哥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给人走后门的人。 要是真的和张大牛说的一样,他把整批药材都拉过去验过货,钟晓林是肯定不会开这个条子的。 再说了,这次下乡收货可不只有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几个人。 厂里还派了两个老药工。 这种货色能骗得过那两名老药工? 想到这,李向阳用锐利的眼神盯著张大牛。 张大牛被盯得心里直发慌,可他还是梗著脖子狡辩。 “如果不是你们厂的人说能收,我怎么会大老远从屯子里把药拉过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 “再说了,我妹夫跟你干活,你就不能稍微行个方便把药材给收了吗?” “这些药又不是完全不能用,又吃不死人!” 张大牛的语气理直气壮,好似这些药材最后不是进到人嘴里,而是拿去餵畜生了一样。 听到这些话,李向阳气极反笑。 “看在张老哥的面子上,我就当你没来过我们厂。” “现在,你怎么把药拉过来的,就怎么把药拉回去。” “这批药材,我们厂不要!” 张大牛也知道自己是忽悠不过去了,立马狮子大开口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两百,把我拉药的费用给我,我自己走!” 听到这个数字,李向阳脸顿时冷了下来。 要不是对方说是张老二的大舅哥,他早就一巴掌下去了。 还二百的车费? 拉药的牛车镶金边了? “保卫科的人呢?赶紧把人给赶出去!” 话音落下,保卫科的人立马冲了过来,架起张大牛就往外面走。 剩下的人则是赶著车夫离开了工厂。 很快,张大牛和那一车药材就被整走了。 刘良顺一脸委屈地抱怨。 “厂长,张老二这人看起来老实,咋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亲戚!” “老刘,辛苦你了,这事厂里会给你个交代。” 李向阳安抚了一句。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刘良顺没说什么,扭头回了大办公室。 刘良顺走后,李向阳决定去张家屯看看情况。 另一边,被赶走的张大牛坐在返回张家屯的牛车上,不停地骂著李向阳出气。 “这个李向阳真他娘的油盐不进,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放点水是咋的了?” “完全没把张老二放在眼里,张老二还上赶著去给人家当哈巴狗,真是没出息!” 连带著张老二都被骂了一通。 很快,牛车就停到了张大牛家门口。 张大牛让自己儿子把药材卸了下来。 他则是拉著自己的老爹张老硕一块到张老二家给自己出气去了...... 第189章 自家老丈人和大舅哥来砸自己的场子? 另一边,张老二家门口。 钟晓林和张老二哥几个以及两位老药工们正在收著乡亲们的药材。 他们脚边堆放了十来袋药材原料,都是他们刚刚从乡亲们手上收上来的。 就在这时,张老硕和张大牛满脸怒气地走了过来。 “乡亲们!別把药材卖给他们!他们就是一伙骗子!压根拿不著钱!” 张老硕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正在排队等著收药的乡亲们听到动静纷纷扭头看向了张老硕和张大牛。 “出啥事了?” “咋压根拿不到钱了?” “啊?昨天我可卖了不少药给他们,不会也拿不著钱吧?” 村民们纷纷出声。 张大牛掏出那张带著钟晓林签字的条子,给排队的乡亲们展示了一遍。 “乡亲们!这是昨天收药的那个人开的条子,我拉了两三千斤到他们厂子里,不仅没卖出去还直接被人给赶出来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做出一副悲愤的样子。 “连我这种亲妹夫在里面上班的职工家属都被这么对待,更不用说你们这些没关係的了!” 话音落下,排队的乡亲们一片譁然,低声討论了起来。 “啊?真的假的?咱们不会真的拿不著钱还被赶出来吧?” “不行!我不卖了!而且我得让昨天卖了药材的人赶紧过来把药材拿回去!” “原本以为跟收皮子一样,从不能现钱结算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走走走!咱们不在这排队了,要是拿不著钱说啥也没用!” “......” 原本还老老实实在原地排队的村民们都转身离开。 刚刚那些已经卖了药材的村民们立马凑了上来。 “把药材还给我们,我们不卖了!” “要么结现钱,要么把药材还我!” “......” 村民们的声音混杂在一块,听得钟晓林耳朵都快聋了。 “都静一静!我们是县里的药材厂,肯定不会赖大家的帐!” 钟晓林儘可能地安抚著村民们的情绪。 看到是自己大舅哥和老丈人来闹事,张老二脸冷了下来,走了过去。 “爹,大哥,你们在闹什么?!” 张老二怒斥了一句。 “哼!你还有脸问?你大哥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张老硕瞪了一眼张老二,冷哼道。 “咋回事?”张老二立马看向张大牛,“说!” 张大牛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地將手里的条子丟在张老二身上。 “这条子是你们开的没错吧?” “没错。” 张老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张大牛添油加醋地诉说起自己刚刚在胜利药材厂受到的委屈。 “我今天一大早就把药材拉到你们厂,结果你们厂里没收,我找厂里要点路费,你们厂的人直接把我给赶出来了!” 听到这话,张老二皱起眉头,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刚准备细问,就被张大牛给打断了。 “我还报了你的名字,一点鸟用都没有,人家压根就不卖你面子!” 说到这,张大牛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將话题扯到了李向阳身上。 “特別是你们那个李厂长,你可是一直跟著他干活的啊!我都说我是你大舅哥了,他直接喊人把我架出了厂子!” “张老二,这就是你给人鞍前马后干活的待遇?” “人压根就没正眼瞅过你!” “要不然,你们厂的人能对我这么不客气?” 话音刚落,张老硕立马补上一句。 “张老二,今天你要是没给你大哥一个说法!你这个女婿我也不认了!” 听到自己大舅哥和老丈人的话,张老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帮李向阳说话。 “大哥,你肯定干了啥违反规矩的事,要不然向阳不可能这么对你,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大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张老二,强忍著心虚为自己辩解。 “啥意思?你意思都是我的错了唄?”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自己老爹。 “爹,算了,咱们自认倒霉吧!” “妹夫现在可是厂子里的工人,跟咱们在泥里打滚的泥腿子不一样,肯定去捧他们厂长的臭脚。” 张大牛阴阳怪气的语调惹怒了张老二身边的几个兄弟,他们立刻围了过来。 “说啥呢?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再说了,我们还不清楚阳哥的为人?要是你没有触犯他的规矩,他咋可能这么对你?” “说不定,你是以次充好被厂子逮住了,才被厂子给赶出来了!” 张大牛被以次充好这四个字给刺激到了,连忙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放屁!” “老子昨天带来的药材又不是没给你们看!我能干那种坑自己妹夫的事吗?!” 说完,他对自己父亲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张老二,老子现在就要一句话,你替不替你大哥要个说法?” 张老硕看著张老二,冷冷问道。 “爹,大哥和我们厂子里中间肯定有您不知道的內情,您就別掺和进来了!” 张老二看在自己媳妇儿的面子上,好声好气地和老爷子说了一句。 “行了!我知道你的態度了!” 张老硕冷哼一声。 紧接著,他站在张老二家门口往里面喊著自己的女儿。 “二丽!二丽!你出来看看你男人把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 张二丽立马从屋里走了出来。 “爹,大哥,你们是在闹个啥子呦!” 她原本是没打算出来的。 毕竟,这一边是自己男人,另一边是自己娘家人。 不管她站谁那边,都会伤害到另一边的感情。 “张二丽,今天你男人要是不替你大哥討个说法,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张老硕冷冷地放下了一句话。 张二丽一脸为难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要帮谁说话。 张老二这边闹起来后,那些喊著要退药的乡亲们也不急著要退药了,纷纷扭头看起热闹。 反正钟晓林人还在这,一时半会也跑不了,晚一点退药也不是不行。 可热闹要是晚一点再看,说不定就结束了! 就在两边僵持的时候,自行车的车铃从远方传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张老肥抬起头一看,发现是李向阳骑著车过来了,立马喊了起来。 “阳哥来了!” 第190章 揭露张大牛真实面孔 很快,李向阳就骑著车到了几人面前。 他刚翻身下车,钟晓林和老肥几人立马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围了上来。 “妹夫!” “阳哥!” 李向阳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正在闹事的张大牛父子。 “啥情况?” 张老二嘆了口气,低下头不去看李向阳。 他实在是没脸面对李向阳。 李向阳这么信任自己,把下乡收药材的事交给了自己。 结果,自己老丈人和大舅哥一块来闹事,害得那些本来想卖药材的村民们嚷嚷著要把药材拿回来。 张老二没说话,张老肥抢先一步开口。 “阳哥,你正好来了,张大牛说咱们厂子不收他的药材,正在这闹呢!” 李向阳眼神中带著凌厉,看向了张大牛。 “是吗?” 他冷笑一下。 “那他有没有说,他带来的药材都不符合厂子里的收货標准。” “为了让厂子里收下这批货,他打著张老哥的旗號,还说出反正也吃不死人这种话!” 说到后面,李向阳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声音传遍了在场的村民们耳中。 村民们立马朝张大牛投去审视的目光,低声议论了起来。 “哈?听这意思,张大牛是因为以次充好人家工厂才不收他的药材的?” “原本以为是工厂欺负人,他们才来闹的,没想到里面有这样的內情!” “嘖嘖......这张大牛为了挣钱连自己妹夫都坑,要是这批药真收进厂里吃出问题了,张老二还咋在厂子里待呦!” “......”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张大牛梗著脖子为自己辩解著。 “放屁!我拿去的都是顶好的药材!要不然我咋开出来的条子?!” 说到这,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立马看向了自己妹妹。 “二丽,你也到家里看过了,我家的药材是不是都是好药材?” 张大牛想著只要打死不认,这件事情就没有证据! 毕竟,送到胜利药材厂的那批烂药材都在家放著,李向阳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他送去的药材不符合標准。 “我只知道大哥你家里確实有不少药材,至於药材的好坏我分不出来。” 张二丽如实地说出自己在张大牛家里看到的情况。 就连张老硕也朝自己儿子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李向阳似乎早就知道张大牛不会承认,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药材放在桌子上,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这是我从张大牛送到我们工厂里的那批药材里隨便抓的一把药,是好是坏大家自己分辨!” 话音落下,村民们立马朝桌上看去。 桌上放的药材大多都碎成一块一块的,隱隱约约还能看到上面的霉斑。 “这玩意还能用吗?” “嘖嘖......这个张大牛真是黑心得很!连这种药材都敢往工厂里送!” “要是我们吃的中药都是由这种药材製成的,我哪还敢吃药啊?” 村民们惊呼出声。 李向阳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村民们,朗声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张大牛嘴里说的吃不死人的药材!” “咱们都是人,都会有生病吃药的时候!” “要是咱们吃进嘴巴里的药是用这种玩意加工成的,那病还能治好吗?!”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胜利药材厂是县里牵头改制的新药材厂,厂子里生產加工过的药基本上只会给咱们县自己用!” “我不希望咱们县的人吃这种有毛病的药,到时候背地里骂我李向阳没良心不是人!” “乡亲们,我们药材厂下乡收药材,一是想要收品相好的野生药材!二是希望能让乡亲们多挣点钱!” 在场的村民们大多数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在听到李向阳这番真情实意的话后,纷纷鼓起掌来。 “噼啪噼啪噼啪!” 掌声像是惊雷一般,在张老二家门口响了起来。 张大牛看著李向阳三言两语就將张家屯村民们的情绪给平復下来,立马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污衊!都是污衊!” “我家的药材不是这种破烂货色!” “大伙別信他,他就是在忽悠人!” 看到张大牛还敢狡辩,李向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你说我是污衊?” “那要不这样吧,现在就让人去找大盖帽过来把你家的药材拿来给大伙看看?” 听到李向阳要找大盖帽,张大牛面如死灰地低下了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家屯的乡亲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已经从张大牛的態度中看出了一切。 李向阳说的都是真的! 张大牛真给药厂送去那些破烂玩意! 想到这,村民们朝著张大牛的方向吐著唾沫。 “呸!张大牛真不是个人啊!” “谁说不是呢?啥黑心钱都敢挣!他肯定落不著好!” “还好李厂长没有给他走后门,要不然这批药流出来受苦的还是咱们!” “哼!亏我之前还信了他的鬼话!真他娘的不要脸!” 村民们指责著张大牛。 “大......大哥,你竟然送这种东西到厂子里,你......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张老二不可置信地看著张大牛,显然他没想到张大牛竟然抱著这种恶毒的心思。 不单单是他,就连张二丽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干这种事情害我们俩的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大哥只是人不靠谱,心里没啥坏心思。 为此,她有啥好事都想著娘家的这个大哥,哪怕被自家男人埋怨也不当回事。 没想到,就是她一直考虑的娘家大哥做局坑害了他们! 要是李向阳真的看在张老二的面子上,將这批药材收进厂里。 之后这批药材製成的药把人吃坏了,张老二最轻都是丟工作,严重的话说不准还要被抓进去! 张大牛被自己妹妹和妹夫看得不敢抬头,只能將身子往自己老爹身后藏。 张老硕也没想到自己儿子惹出了这么大祸,可还是硬著头皮为自己儿子开解了一句。 “这......这不是没干成嘛!你们俩口子那么激动做啥?” 听到这话,李向阳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又是一个为了自己儿子能顛倒黑白的老头。 没干成就可以当成事情没发生吗? 没门! 第191章 张老二主动请辞 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张二丽的眼神里透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直到现在,自己父亲还能帮自己大哥说话。 “爹!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张二丽的眼眶里含著泪水,不死心地询问著张老硕。 “我又没有说错,反正这事也没成,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就是了!” 张老硕看著自己女儿眼泪婆娑的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张老二被自己老丈人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得够呛,他刚想理论两句,李向阳就抢先一步开口。 “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大牛今天的行为可是非常严重。”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张老硕面色不善地转过头去,语气十分不客气。 “李厂长,这事是我们老张家自己的家务事,你一个厂长还能管我们的家事不成?” 在他看来,要是这个李向阳把自己儿子拉过去的那批药材收了,哪会出这么多事? “张大牛先是往我们药厂拉了一批不符合我们收货標准的药材,还敲诈我们工厂两百块钱的车费。” “我之前看在张老哥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他反倒是跑过来散播谣言,败坏我们工厂的名声。” “这些事可不是一句家事就能过去了的。” “我打算报大盖帽,让大盖帽过来处理!” 李向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一一说出张大牛今天犯的事。 听到李向阳要报大盖帽,张老硕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求著张老二。 “姑爷,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大哥被大盖帽抓进去啊!你快去跟你们厂长求求情!” 张老二已经彻底被张老硕给伤透了心,別过脸没有理会。 张老硕又將求情的目標转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二丽,你快说句话,你大哥可不能被抓进去,会影响到佳辉的前途啊!” “咱们一家人,就算是有啥事情关起门来说清楚就好,可不牵扯到大盖帽哇!” 张老硕不停地为自己儿子求情。 想到张佳辉,张二丽心里升起不忍。 可她一想到张大牛乾的那些混帐事,还是摇了摇头。 “这事我帮不了,大哥他坑我们俩口子的时候,也没把我们当成是一家人。” 看著张老二俩口子的態度,李向阳笑了起来,他扭头看向了张老肥。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肥,去报大盖帽,让大盖帽来处理。” 张老肥早就看张大牛两父子不顺眼了,立马应了下来。 “好!” 看到张老肥离开,一直躲在张老硕身后的张大牛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似乎是意识到只有李向阳能不让大盖帽追究自己的责任。 张大牛连滚带爬地到李向阳身边,抓住他的裤脚,跪著求饶起来。 “李......李厂长!我......我错了!你別让大盖帽来抓我!” “我......我再也不敢了!” 张大牛痛哭流涕的样子,张二丽看得难受,只好是別过头去。 “晚了!有什么话跟大盖帽说去吧!” 李向阳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抓著自己裤脚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 很快,大盖帽就骑著自行车来到张老二家门口。 在了解过情况后,大盖帽直接將张大牛扣下,带著人离开了张家屯。 张老硕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儿子被带走,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 李向阳也不理会对方,径直走到木桌子后面,扫视著张家屯的村民们。 “乡亲们,事情的真相已经告诉了大伙,要是大伙不信我们胜利药材厂的话,尽可以凭藉单子把自己卖出去的药材拿回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 “可要是相信我们胜利药材厂,相信我李向阳为人的话,请大家继续排队出售药材!” “至於那些已经卖了药材拿到单子的乡亲们,明天就可以凭著单子到张老二家门口领钱,我亲自带著现金给大伙们结帐!” 李向阳之前说的那番话已经感动了不少张家屯的乡亲们,他们自然而然选择继续將手里的药材卖给胜利药材厂。 村民们纷纷开始排起队来,继续等待钟晓林点名卖药。 直到太阳快下山,钟晓林才叫停了排队的队伍,准备收拾起东西。 张老二家堂屋。 李向阳坐在桌子边上喝著水,张老二和张二丽两口子坐在他对面。 两口子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李向阳。 见状,李向阳轻笑了一声,放下了茶缸。 “咋的?我喝你家的水还心疼了不成?” 李向阳同两口子开了个小玩笑。 话音刚落,张老二连忙抬起头摆了摆手。 “咋可能!” “那咋不抬头看我?” 李向阳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给张老二丟了一根。 “没脸......” 张老二闷闷地回了一句。 要不是他的缘故,药材厂咋可能惹上这种无妄之灾。 李向阳也知道张老二的想法,开口安抚著张老二。 “这有啥的,咱们兄弟之间还要说这种见外的话干嘛?” “再说了,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咱们收货也没受到啥影响,不用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张老二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他沉闷地抽完了李向阳递过来的烟后,缓缓出声。 “向阳,我不打算干了......我在厂子里也帮不上你啥忙,尽给你惹麻烦了.......” 张老二说出这话时心里充满了不舍。 要不是出了自己大舅哥这档子事,他怎么可能会辞掉这种人人都羡慕的好工作。 “不干了?” 李向阳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是因为张大牛这事儿不想干了,还是觉得跟著我乾没挣著钱?” 张老二连忙摆手否认。 “不是没挣著钱,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还有兄弟们。” “厂子里现在正缺药材,结果我这边还出了这档子烂事,实在是耽误了大傢伙。” 李向阳立马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张老二。 “张老二,你要是个带把的,就別给老子往后面缩!” “咋得?把事情惹完了,拍拍屁股想走人?” “没门儿!”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和兄弟们,你就给老子拼命干,在別的事情上给老子找补回来!” 李向阳几乎是在骂张老二。 张老二被这话给骂醒了,站起身子保证道:“放心,我绝对好好干!在別的事情上找补回来!” 第192章 赶在最后一天完成交货任务 二人爭吵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正在收拾东西的钟晓林他们立马闯了进来。 “咋得了?咋还吵起来了?” 李向阳没有说话,扭头瞥了一眼张老二。 “哥几个,我老张对不起大傢伙!” 张老二站起身,一脸诚挚地看向钟晓林他们。 “因为我家那点破事儿,差点害得咱们这两天的努力都白瞎了。” 李向阳冷哼一声:“刚刚还说不干了。” 钟晓林他们几人连忙出声,大度地表示没放在心上。 “没事儿,二哥,我们都没放心上!” “別想那么多,是张大牛跟咱犯浑跟你有啥关係!” “就是,再说了阳哥不是出手了吗?乡亲们还是选择把药材卖给我们了。” “......” 听到哥几个的话,张老二差点哭出来,他强行忍住快要掉落的眼泪,郑重保证道。 “我不太会说话,你们就瞧好吧,看我之后咋找补回来!” 见到事情解决,李向阳看向钟晓林,出声嘱咐。 “大哥,晚上你回去统计一下这两天收到的药材重量和要花费的钱,明天找財务要批现金,把乡亲们的钱给结了。”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张老二他们几兄弟。 “哥几个得再加把劲,厂子里的缺口还是很大!” “我明天也会去找供销社买一批原材料,咱们一块努力,爭取把这个缺口堵上,成功让咱们厂子月底交货!” 眾人齐声应下。 “是!” 交代完后,李向阳就离开了张老二家,回白山屯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接下来的时间,李向阳和钟晓林他们忙得停不下来。 李向阳整天想办法去弄药材。 钟晓林他们则是带著两个老药工將县里的屯子都跑遍了,儘可能地从乡亲们手里收到厂子能用得上的药材。 两边互相发力,厂子的原料缺口终於是被堵上了。 在距离交货还有两天时间时,李向阳连家也不回了,全程陪著工人们一块赶工。 整个工厂实现轮班制,24小时不停歇开工。 人可以歇,机器不能停! 本来有工人对这么高强度的赶工心生怨言。 可他们看到李向阳也陪著他们一块熬,一个个也没啥好说的,莽著股劲接著干了下去。 另一边,莲花县莲花葯材厂,厂长办公室。 副厂长王家虎坐在厂长孙立阳对面,满脸写满了忧愁。 “厂长,快要交货了,咱的货还没赶出来,到时候咋和市里交代啊?” “当时我就跟您说了,咱不能抽走那一批货到黑市里卖钱,您非得抽!” “到时候市里下来查,发现咱们偷偷把供给市里的药拿出去卖,咱们俩都得被处理!” 之前他们私吞药材都只是私吞一小部分,可能只有2%或3%的份额。 可这一次,孙立阳直接抽走了10%的份额。 导致月底要交的货,直接缺了一大块! 孙立阳看著王家虎的表情,笑著递了根烟过去。 “老王,你放宽心,咱们才差市里多少份额的药?市里肯定不会抓著咱们药厂不放的,隔壁中卫县的胜利药材厂差得才多呢!” 王家虎问道:“差了多少?” “最少差了三分之一!” 孙立阳说出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听说市里批给他们的原材料很大一部分都被加工废了,厂子里还差好几万斤原材料的缺口呢。” 听到孙立阳说出的消息,王家虎惊呼了一句。 “这么多?” 孙立阳得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胜利药材厂差了这么多货不交,市里还有啥精力管咱们差的那一点点货?” “再说了,我姐夫还在市政府呢,林嘉年多少也得给我姐夫一个面子嘛!” 说到这,他闭上嘴巴,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 確定周围没有人后,孙立阳將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他凑到了王家虎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王,等工人们都下班了,你再去车间抽两箱药到黑市上卖。” 听到这话,王家虎连忙出声劝阻。 “再偷偷抽货的话,那就太明显了!” 孙立阳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听我的!有胜利药材厂垫底,还怕市里注意到我们?” 眼见拦不住孙立阳,王家虎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等下班了之后我立马去办。” “钱还是老样子,咱们七三分!” 孙立阳满意地坐回座位上。 要知道孙立阳这么贪,他说啥也不可能上这艘贼船! 王家虎这么想著,嘆了口气离开了孙立阳办公室。 ...... 时间很快就到了交货那天,胜利药材厂,一號车间。 隨著最后一盒成药装进箱子里封箱,整个车间迸发出了欢呼声。 “赶上了!” “咱这几天赶工真没浪费时间,终於是在最后一天把生產任务完成了!” “这两天老子要睡他个天昏地暗,谁也別来喊我!” “......” 工人们兴奋地喊著。 李向阳心里绷紧的那根弦终於是鬆了下来。 这几天熬夜熬得他都快精神恍惚了,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 要不是自己身体好,就这么熬早就熬垮了。 “马上装车,我亲自送货到市里!” 李向阳朝站在自己身边的王永红喊了一句,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整理起仪容仪表。 为了赶工,李向阳这几天都没好好收拾,整个头髮乱得像鸟窝一样,下巴也长出了又密又硬的黑色胡茬。 等他收拾好个人形象后,厂里的解放牌大卡车已经装好货在楼下等著了。 李向阳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解放大卡车摇摇晃晃地驶向了山白市医药公司。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医药公司门口。 李向阳和驾驶员交代了到哪儿交货后,自己拿著单子走进了医药公司。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之前来过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坐著其他县药材厂的厂长们。 当李向阳迈步走进会议室后,其他药材厂的厂长们纷纷朝他投去莫名的眼神。 李向阳心里清楚他们眼神中的意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写著自己名牌的位置上。 隔了半个小时,林嘉年走进了会议室,他將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了一声冷哼。 “我对咱们这里的某些同志非常失望!” 话音落下,所有人精神一振,都不由自主地將视线看向李向阳。 第193章 挨骂的莲花葯材厂 察觉到周围的视线,李向阳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嘉年看著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李向阳,冷哼一声。 “不用都看李厂长,我说的不是他,我说的是莲花葯材厂的孙厂长!” 说到这,他站起身来,用力一拍桌子。 “孙立阳同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厂这个月交上来的货,对比市里下发的任务还差了12%的份额吗?”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嘉年不应该骂的是李向阳吗? 咋又扯到孙立阳身上了? 不是说胜利药材厂有好几万斤原料的缺口吗? 其他药厂的厂长们纷纷將视线看向孙立阳。 孙立阳也被说懵了。 怎么李向阳不挨骂,换成在质问自己了? 林嘉年冷笑著扫视了一眼眾人。 “李厂长已经把货交齐了,咱们这只有莲花葯材厂没有交够份额!” 话音落下,坐著的几个厂长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特別是孙立阳,他激动地喊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胜利药材厂不是废了很多原材料吗?!” 林嘉年都还没说话,李向阳就抢先一步开口。 “看来孙厂长还是很关注我们厂的情况嘛!” 他笑了笑。 “我们药材厂確实加工废了很多原材料,但是上级交给我们任务我们必须要完成。” “在和林经理报告后,我们紧急收购了一批符合標准的原材料,连夜赶工把市里交代的生產任务完成了。”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在场的厂长们纷纷看向了李向阳。 紧急收购了一批药材? 这花的可都是工厂自己的钱! 有魄力! 刚转型成功的药厂就敢这么干,怪不得这种年纪就能坐上厂长。 其他药材厂的厂长们看李向阳的眼神中带著几分钦佩。 毕竟,这种情况要是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干得比李向阳好。 林嘉年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向阳身上,连忙出声。 “孙立阳,为什么这个月少交这么多货?” 孙立阳额头不停冒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合理的藉口。 “呃......林......林经理,我......我们.......” 眼看著孙立阳老半天都给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林嘉年的脸冷了下来。 “既然说不出来,那市里会派出队伍到你们药材厂驻点,看看究竟为什么你们厂会不能按时完成市里交代的生產任务!”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鑑於莲花葯材厂没能完成市里交代的生產任务,季度结算时,奖金全部扣除!” “各位完成任务的厂长们也不要放鬆警惕,一定要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按期按量地把东西给交上来!” “散会!” 说完,林嘉年离开了会议室。 等到林嘉年走后,其他县的厂长们纷纷凑到了李向阳边上,热情地打著招呼。 “李厂长,我是临江县江临药材厂的厂长,我姓王,到时候有空到我们厂喝茶啊!” “咱们都是一个市的,之后得多来往,互相学习交流。” “李厂长,之后遇到啥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 “......” 几个人热情的样子和一开始冷眼看戏时完全不同。 李向阳也不在意,一一回应著几人释放出来的善意。 看著李向阳那边热闹的场面,孙立阳心里偷偷记恨上了对方,冷著脸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了莲花葯材厂后,孙立阳喊上王家虎一块到了办公室。 王家虎的屁股刚粘上椅子。 孙立阳就拿起桌上的茶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奶奶的,这个李向阳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花厂子里的钱去收原料赶工交货,这他娘不是在做亏本生意吗?!” “要不是他干的蠢事,老子至於被林嘉年那个狗日的玩意指著鼻子骂?” “还要派人到厂子里驻点,那老子还怎么赚钱?!” 王家虎从孙立阳骂人的话里听到了关键信息,连忙出声询问。 “驻点?” “厂长,啥情况?” 听到王家虎的问题,孙立阳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市里挨骂的事情说了出来。 “厂长,我之前就说过了,你不听我的。” “现在好了,市里要派人到咱们厂驻点,咱们要是被查出来咋办?” 王家虎埋怨道。 “能咋办!你赶紧把屁股擦乾净,不要让市里抓到咱的把柄。” 孙立阳吼了一句,做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这个月就跟之前一样少交一点点,赶紧把市里的人给弄走,之后再想办法挣这个钱。” 王家虎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希望市里这趟派人过来好糊弄一点吧。” 说完,他离开了孙立阳办公室,开始去检查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等到人走后,孙立阳坐在椅子上,神情冰冷地点燃了一根香菸。 “李向阳,我记住你了!” ...... 另一边,监狱。 李向军坐在自己床位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和他关在同一个號子里的正好是之前李向阳带人打掉的走私团伙的二当家老二和他的小弟们。 老二和小弟们坐在一起,议论著李向军。 “二哥,咱都进来这么久了,这个人从来没跟咱说过话,你说他犯了啥事啊?” 其中一个小弟一脸好奇地询问道。 “不知道,不跟咱说话就不跟咱说话唄。” 老二满脸的不在乎。 不说话能咋的? 说话又能咋的? 反正都被关起来了,说话又不能帮他们一块出去。 “唉!龙哥也被打死了,咱们还能有出去的机会吗?” 另一个小弟看著墙壁高处开的那个小窗,感慨了一句。 “要是知道李向阳这么难整,咱们之前应该闯进去给他整死!要不咱哥几个还在外面瀟洒呢!” 老二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听到李向阳三个字,李向军有反应了,他快步走到老二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 “你们也是被李向阳给弄进来的?” 李向军的声音沙哑,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恨意。 老二的小弟们立马把李向军围了起来。 “你想干啥?” “鬆手!” “要不然揍你了!” 老二敏锐地捕捉到李向军嘴里的“也”字,摆手示意自己的小弟们安静。 “听你这话,你跟李向阳有仇?” “有仇,恨不得杀他全家的仇!” 李向军冷冷说道。 “说说。” 老二来了兴趣,腾了一个位置给李向军。 李向军开始诉说起自己和李向阳之间的矛盾。 ...... 第194章 越狱! 在听到李向军和李向阳之间的事后,老二跟他的小弟们纷纷出声感慨。 “这个李向阳心是真狠啊!” “怪不得能把咱们给整进来,连亲弟弟都捨得下这种狠手!” “这兄弟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 “......” 李向军看向老二,主动开口。 “我可以带著你们一块出去,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帮我整死李向阳!” 话音落下,老二立马露出激动的表情。 “真的?” “你有什么办法带我们出去?” 李向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盯著老二,重复了一遍。 “帮我整死李向阳,我就告诉你们!” 见状,老二立马应了下来。 “放心,兄弟,只要你能帮我们出去,我们肯定跟你一块去整死李向阳!” “我大哥都死在他手上了,哪怕没有你,我们出去之后也是要找他报仇的!” 李向军看了几秒老二没有说话。 老二急得直接抓住李向军的手。 “兄弟,你到底要咋帮我们出去?你快別卖关子了!” 李向军俯到他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越狱!” 话音落下,老二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狱警后,压低了声音。 “咋越,有把握吗?” 李向军点了点头,娓娓道来了自己的计划。 “我被关进来这段时间已经把地形给摸透了,每天劳动的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看管的狱警人手不多,只要咱们几个人被分配到同一个岗位,就能趁著机会直接跑出去!” 老二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就按照你的办法来!” 反正按他们犯下的事,没个十几年是出不去了。 不如拼一把! 哪怕最后又被抓回来了,也能在外面瀟洒一段时间。 更不用说,能有亲手去找李向阳报仇的机会! “行,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咱们被分配到同一个区域劳动后,再一块越狱!” 李向军敲定了计划。 ...... 时间飞逝,三个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段时间,李向阳每天都是家和工厂两点一线地来回跑。 钟晓芸的肚子越来越大,距离生產的日子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为了避免钟晓芸破了羊水来不及送卫生院,李向阳特地把人接进县卫生院,儘量保证医生能第一时间接手生產。 李向阳还特地把自己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接到白山屯,帮自己照顾钟晓芸和孩子。 病房里。 钟晓芸躺在病床上。 曾大云坐在床边把手轻轻搭在自己女儿的肚子上,温柔地开口。 “我的好外孙,到时候可得少折腾点你娘,老老实实地从肚子里出来。” 钟晓芸笑了起来。 “娘,说不定是外孙女呢。” 曾大云笑眯眯地收回手。 “是外孙女也好!我看姑爷那个样子,无论是小子还是闺女,他都喜欢得很。” 话音刚落,李向阳提著餐盒走了进来。 “娘这话就说对了,不管是小子还是闺女我都一样喜欢。” 说完,他將餐盒放在了桌上,牵起了自己媳妇儿的手。 “感觉咋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钟晓芸挠了挠李向阳的手心。 “没啥不舒服的,也不是第一胎了,不用这么紧张!” “之前生小丫的时候,我都是在田里破的羊水。” 看著小两口这幅腻歪样,曾大云拿起餐盒,走了出去。 “我出去外面吃,你俩聊吧。” 李向阳顺势坐在了曾大云刚刚坐著的位置。 “闺女在家很听话,有爹和佳欣佳妍她们帮忙,你不用担心。” “嗯!” 钟晓芸点了点头,嘱咐道:“你也得好好休息,这段时间都沧桑了不少。” “放心吧,我肯定以最好的面貌迎接咱们家的小傢伙。” 李向阳摸了摸自己的脸,笑著说了一句。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李向阳就离开了县卫生院,回白山屯去了。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了家门。 他刚停好车准备关门进屋,曾宇飞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向阳!等等!” 李向阳手一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很快,曾宇飞就到了李向阳家门口,他顾不上翻身下车,直接开口。 “出事了!李......李向军越狱了!” 李向阳眉头皱了起来。 “越狱了?” “对!连带著老二和他的小弟,加起来一共有八个人!” 曾宇飞著急忙慌地说出了自己收到的消息。 “在我家门口放枪的那个老二?” 李向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追问道。 “没错!”曾宇飞点了点头,“我这趟来就是想通知你这个消息,你这段时间出行注意点,他们很有可能过来报復你!” 李向阳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曾队长。” 看到李向阳这幅表情,曾宇飞出声劝慰了一句。 “我们已经开始在找人了,並且通知到屯子里面,只要发现有可疑的人立马上报!” “唉......”李向阳嘆了口气,“希望早点把人抓回去吧,这几个人在外面晃悠,实在是让人不安心吶!” “会的!那我就先走了!” 曾宇飞郑重地承诺了一句后,骑上车就离开了李向阳家。 把人送走后,李向阳走进了屋。 他刚踏进屋,屋里的几人纷纷出声打了个招呼。 “向阳哥。” “爹!” “姑爷,回来了?” 李向阳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嗯,我先回房了。” 说完,他走进房间。 李向阳坐在炕上陷入了沉思。 李向军和走私团伙勾搭在一块,一起越了狱。 这不等於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吗? 钟晓芸那边在县卫生院,安全不用担心。 那住在家里的女儿和老丈人呢? 还有关家两姐妹。 他们要是找上门来的话,那就靠两个女人和一个老头能挡得住他们吗? 想到这,李向阳坐不住了,他快步走出房间,一脸认真地看向钟老汉。 “爹,你带著丫头先回钟家屯吧,现在呆在家里不安全。” 钟老汉看到自己女婿的严肃表情,也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明天一早我就带著丫头坐车回去!” 交代完钟老汉后,他扭头看向关家两姐妹。 “我等会会去找一趟贵福叔,让他们先安排你们到別的人家去住几天。” “等事情解决了,你们要想回来的话,就再搬回来住。” 第195章 妥善安排! 这话一出,关家两姐妹们看向李向阳,脸上带著不解。 “向阳哥,出啥事了?” 关佳妍问道。 “好端端的,咋突然让我们搬走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了?” 关佳欣紧张地追问了一句。 看著二人的表情,李向阳就知道她们多想了,出声安抚著她们。 “跟那没关係,这段时间家里不安生,你们住在这不安全。” “等事情解决了,你们再搬回来就行了。” 他没有跟姐妹俩说太多,怕给二人徒增烦恼。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关佳妍大概猜到会发生什么事。 要不然,李向阳不可能把小丫和钟老汉都送走。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好,向阳哥,我们明天就搬,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搬回来。” 关佳欣刚准备张嘴,关佳妍立马拦下了她。 “听向阳哥的!” 自己姐姐都这么说了,关佳欣也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明天一早我帮你们搬。” 李向阳说了一句,就离开家找刘贵福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向阳走到生產队大院,正好碰上了刘贵福正准备关门离开,他立马出声喊停了对方。 “贵福叔。” 听到声音,刘贵福关上门走到了李向阳面前。 “向阳,正找你呢!你知不知道李向军和走私团伙越狱的事?” “我来找您也是为了这事!”李向阳点了点头,“这伙人在外面,我家已经不安全了,我想让您给那两姐妹重新找个住所,別被牵连上了。” “那孩子跟你老丈人呢?你的安全咋保证?” 刘贵福询问道。 “我打算让我老丈人带著女儿到钟家屯那边躲躲,我平时也会多注意一些的。”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行,反正有需要的话儘管来找我!” 刘贵福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住在你家的那姐妹俩就到我家住几天,等李向军和走私团队落网后再搬回去。” 李向阳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行,明儿我就帮她们搬东西到您家里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 “平时多注意点!千万別出啥事了!” 刘贵福看著李向阳的背影,不放心地喊了句。 李向阳挥了挥手,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隔天。 李向阳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女儿和老丈人煮了一锅饺子。 等他端著饺子上桌时,钟老汉已经抱著小丫坐在饭桌边上等著了。 小丫头打著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闺女,跟著姥爷回去得听话知道吗?等过段时间,爹就去接你回来!” 李向阳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在了自己女儿嘴边,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嗯嗯!” 小丫不清楚为啥自己又要离开家,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应下。 “真乖!” 李向阳揉了揉自己女儿的头。 紧接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小沓大团结和粮票放到钟老汉的手上。 “爹,这是200块还有粮票,孩子这几天就託付给您了!” 钟老汉刚准备推辞。 李向阳就强硬地把钱和票子都塞进钟老汉的兜里。 “爹,你別推了,拿著钱买点肉,家里吃好一些。” 看著自家女婿的表情,钟老汉点了点头。 “孩子放在我这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回来的时候肯定能再长胖几斤。”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嘱咐道:“我不知道出了啥事,可不管发生了啥事,你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 李向阳点头应下。 钟老汉也不再多说什么,先餵饱了小丫,自己才草草地吃上了几颗饺子。 吃完早饭后,李向阳拿起昨晚就收拾好的包裹,带著二人去屯子门口搭车去了。 送走女儿和老丈人后,李向阳走回了家。 ...... 李向阳刚打开院门,发现关家两姐妹已经起床。 此刻,姐妹俩正凑在灶房里煮饺子。 看到李向阳后,二人齐声朝他打了声招呼。 “向阳哥。” “嗯,都收拾好了吗?” 李向阳问了一句。 “都收拾好了,等会就可以搬了。” 关佳妍回道。 “行,吃完早饭我就帮著你们把东西带到贵福叔家去。” 说完,李向阳就迈步进了屋。 二十分钟后。 关家两姐妹已经吃完了饺子,正弯腰收著碗筷。 这时,李向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別收了,放著我收拾就行,先帮你们搬东西。” “哦。” 姐妹俩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转身到屋里拿出了自己收拾好的包裹。 李向阳看著姐妹两人一人拿了一个小包裹,出声问道:“就这么多?” “嗯。” 关佳妍应道。 “多带点衣服吧,你晓芸姐不一人给了你们两身衣服吗?儘量別再回来拿了。” 李向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关佳妍摇了摇头:“不用了,反正到时候还是会回来的。” “行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直接接过两人的包裹,带著她们和两条猎犬一起朝刘贵福家走去。 路上,李向阳语重心长地嘱咐著两姐妹。 “如果没啥事的话,儘量不要往家附近转悠,老老实实地呆在生產队和贵福叔家。” “如果非得回来,那也要等到我在家的时候才能过来。” “都知道了不?” 姐妹俩都听出了李向阳语气里的凝重,连忙齐声应下。 “知道了!”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刘贵福家门口。 刘贵福早早地就敞开院门等著了,看到三人走进院子,他立马迎了上去。 “来了!” “贵福叔,人和狗我就都交给你了,我先去厂子里上班了!” 李向阳將身上的两个包裹还给了关家两姐妹,转身离开了刘贵福家。 关家两姐妹一脸不舍地看著李向阳的背影。 “就是在我家暂时过度几天,等人抓著了就搬回去了。” 刘贵福察觉到姐妹俩的情绪,出声安抚了一句。 “嗯!” 关家两姐妹齐齐点头。 离开了刘贵福家后,李向阳回到家將于振林送给自己的猎刀插在腰间,骑著自行车往厂子里赶。 ...... 接下来几天时间,李向军和走私团伙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越是没消息,李向阳的心就越不安。 他现在出门都隨身携带著猎刀,生怕自己碰上危险情况时,手上没有適合的傢伙。 第196章 被堵在家门口了! 另一边,边境线附近的土房子。 李向军和老二他们躲在里面,正在啃著冷掉的窝窝头。 “二哥,我答应把你们带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找李向阳?” 李向军用力地咀嚼著嘴里的窝窝头,充满恨意地问道。 “兄弟,不急!我已经让人把傢伙事送过来了,等东西到了,咱就去找李向阳!” 老二拍了拍李向军的肩膀,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李向军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那就让他再逍遥几天。” 转眼到了下午,跟著老二一块越狱出来的小弟从外面带了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二哥,东西整回来了!” 小弟一边说,一边將布包放在桌上。 老二迫不及待地来到桌前打开布包。 一打开布包,包里躺著四把裹著报纸的手枪,旁边是替换的子弹。 “咋只有四把?还他娘都是短的?” 老二不满地质问著自己的小弟。 “咱们跑出来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我能弄到这玩意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小弟立马出声解释。 外面大盖帽都在找他们,光是弄这四把短枪,他都费了不少心神。 “行吧。” 老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取出四把手枪,一一拉动枪栓,检查著枪枝的状態。 都是老东西。 不过,都还可以用。 確认好后,老二將四把手枪放在桌上。 “傢伙事到了,咱什么时候去找李向阳?” 李向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现在就去!” 老二立马回答。 紧接著,他的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看到李向阳后直接放枪,哪怕被抓也无所谓,死之前必须得拉他垫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李向军兴奋地点了点头。 “走!” 一行人走出土屋,从山上一路往白山屯摸去。 ...... 另一边,白山屯。 太阳刚落山,李向阳迎著夕阳蹬著自行车往自己家的方向骑。 到了家门口,李向阳捏紧剎车,翻身下了车。 他刚打开院门准备推著自行车进门,关家两姐妹就小跑著过来。 “向阳哥,下班啦?” 二人齐声朝他打了个招呼。 李向阳皱起眉头,“你们俩咋回来了?我不是说过没啥事別往这里跑吗?” “向阳哥,我们回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缺啥?” 关佳妍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这啥也不缺!你们快回贵福叔家去!” 李向阳摆手赶人。 “哎呀,向阳哥,没事的!”关佳欣晃了晃李向阳的手臂,“都快一个礼拜了,李向军他们都没消息,说不定已经不在咱们这儿了!” “是呀,我们就是回来看看你,顺带著帮你干点活,等会就回去了!” 关佳妍连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她们俩已经从刘贵福那边听说了李向军和走私团伙越狱的事情。 看到两人的样子,李向阳无奈地同意了下来,推著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行吧,你们跟我进来吧。” 三人並肩朝院子里走去。 李向阳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休息,关家两姐妹则是开始收拾起家务。 另一边,李向军带著走私团伙出现在白山屯周围。 他们站著的位置正好是个土坡,站在这个土坡上,他们可以看到李向阳家里的情况。 “有人!” 李向军激动地摇晃著老二的手臂。 “等太阳彻底落山之后,咱们就去给他干了!” 老二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 很快,太阳落山,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堂屋。 李向阳和关佳欣还有关佳妍正坐在桌子前吃著晚饭。 “吃完我送你们回去。” 李向阳一边扒拉著碗里的饭,一边朝姐妹俩说道。 “嗯。” 关佳妍点了点头,往李向阳碗里夹了一块炒鸡蛋。 “向阳哥你尝尝我做的这个好不好吃?” 李向阳看著碗里那块还带著一点焦糊的炒鸡蛋,笑著打趣了一句。 “能吃,比之前连打鸡蛋都不会可好太多了!” 听到这声打趣,关佳妍脸一下子红了。 她刚准备开口,院子里传来了有人翻墙的声音。 “谁!” 李向阳站起身呵斥了一句。 刚翻过院墙落地的老二,咧开嘴笑道:“李向阳!老子来要你命来了!” 说完,他举起手枪对准屋子里扣动了扳机。 见状,李向阳的表情瞬间变了,朝著关家两姐妹喊了一声。 “趴下!” 关家两姐妹下意识地躲在了桌子下面。 “砰!砰!砰!” 手枪的枪声连成一线,三四发子弹射进屋里,嵌在墙壁上。 “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 李向阳低声骂了一句。 紧接著,他弓著身子走到门边把门给关了起来。 关家两姐妹被这一出嚇得脸都白了,蹲在桌子下面一动都不敢动。 李向阳立马回屋取下掛在墙壁上的双管猎枪。 趁著李向阳关门的时候,老二立马打开了李向阳家的院门,把自己的小弟和李向军给放了进来。 李向阳將子弹上膛后,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仔细一听,最少也有七八个人! “人还不少!” 李向阳表情凝重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人少的话,他还能靠著双管猎枪出去和对面拼一拼。 可有七八个人,他指定拼不过,说不定一出去就被好几把枪给打了。 李向阳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的脑子飞速转动著,思索著破局的办法。 不能继续在屋子里呆著了! 要是他们闯进来的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李向阳弯著腰走到了关家两姐妹身边,压低了声音。 “跟我走,翻窗出去!” 说完,他示意著二人进屋,自己则是搬著桌子到门边挡门。 院子里。 李向军站在门后边,一脸疯狂地朝里面喊话。 “李向阳,没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吧?让老子出来了,老子一定整死你全家!” “李向军,老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直接整死你!” 屋里传来李向阳的声音。 李向军笑了起来,站在他身边的老二玩味地开口。 “李向阳,放弃吧,我已经把你堵在屋里了,现在自己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第197章 逃亡! 屋里。 李向阳不断搬动著家具抵门,將桌子和椅子全都挡在门后边之后,他走进了房间。 关家两姐妹正踩在炕上,一脸手足无措的表情。 “愣什么?快沿著窗户翻出去啊!” 李向阳著急地催促著二人,怕被外面听见,他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好!” 关佳妍点了点头,打开窗户从里面爬了出来。 儘管关佳欣害怕,也学著自己姐姐的样子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看到二人翻窗出去后,李向阳也从窗户里翻了出来。 三人落地后,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生怕惊到了门口堵门的李向军他们。 门口。 李向军和老二將耳朵附在门上没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动静。 “咋没声了?” 李向军问了一句。 “不管了,踹门!” 老二示意李向军让开,用尽全身力气往门上狠狠踹去一脚! “磅!” 脚落在木门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这一脚竟然没有直接把门踹开! “估计是在门口抵东西了,你们看著点!” 老二扭头朝著自己带著枪的两个小弟嘱咐道。 趁著他们踹门的时候,李向阳扭头朝关家两姐妹嘱咐了一句。 “跟上!” 说完,三个人齐刷刷地弓著身子往后门跑去。 就在这时,有眼尖的小弟发现了三人的身影,立马喊了起来。 “二哥!人跑了!” 听到这话,老二停下了自己踹门的动作,连忙问道。 “在哪儿?” “在那!” 小弟朝著后门的方向指去。 老二和李向军的视线顺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李向阳的眼神。 “李向阳!有能耐別跑!” 李向军朝著李向阳喊了一句,拿著枪追了上去。 “追!” 老二立马带著小弟跟上李向军的脚步。 见状,李向阳拿著双管猎枪朝著李向军和老二他们的位置放了两枪。 他也顾不上自己这两枪能不能打中人,只要能给自己爭取到一点时间就好! “砰!” “砰!” 听到枪声,几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 这正好给了李向阳时间,他收起枪跑出了后门。 李向军和老二他们靠著掩体躲了十几秒。 在確认没有枪声后,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站了起来。 他们站起来后才发现李向阳不见了。 “槽!让人给跑了!” 老二不甘心地骂了一句。 “后门是往山上的路,他们肯定跑不远,咱们继续追!” 李向军回了一句,立马顺著后门追了上去。 老二连忙带著人跟上了李向军的脚步。 ...... 另一边,李向阳带著关家两姐妹穿梭在山林里。 姐妹俩脸色煞白,可还是咬著牙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 “再坚持一会,我家里响了枪,贵福叔肯定能知道,咱们只要不被李向军给找到就没事。” 李向阳扭头看向关家两姐妹,出声安抚著她们。 关家两姐妹没有回话,只是跟著李向阳的脚步,生怕自己因为说话把气给泄了。 李向阳带著两个女人跑的速度肯定没有李向军他们快。 仅仅过了十分钟,李向军他们就跟了上来。 “找到了!李向阳,別跑!” 李向军朝著李向阳的方向喊了一句。 听到这个声音,李向阳扭头看向关家两姐妹。 “你们继续往前跑!我拖住他们!等会再过来找你们!” 关佳妍点了点头,带著自己妹妹继续往前跑去。 李向阳则是靠著树干,对著李向军几人的方向,又放了两枪。 “砰!砰!” 子弹朝著李向军几人站的方向射去。 不得不说,李向阳这次的运气不错! 两发子弹中的一发命中了老二其中一个小弟的大腿。 那个小弟的大腿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有两根手指头那么宽的弹孔,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啊!我的腿!” 老二的小弟捂著腿嚎了起来。 见状,老二和他的小弟们各自找了个掩体躲了起来,开始朝李向阳还击。 李向军也有样学样地躲在一棵大树的树干后,朝李向阳那片区域开枪。 “砰!砰!砰!” 枪声响彻整片林子。 子弹密密麻麻地往李向阳这边飞。 好在李向阳靠著树干,这些子弹没有一发命中他。 “对面的火力比我猛,不能把人带到她们那边去,得换个方向!” 李向阳嘟囔了一句。 趁著对面换子弹的空隙,李向阳往另一边跑去。 他没有选择去追关家两姐妹,就是想要先凭藉自己多年在山里打猎的经验把李向军他们给整了,再回头去找关佳妍她们。 看到李向阳跑了,李向军立马出声提醒。 “人跑了!” 老二也不管那个中枪的小弟了,立马带著人朝著李向阳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 另一边。 在跑了几分钟后,关佳欣的腿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妹!你咋样了?” 关佳妍立马蹲在地上,关切地询问著自己妹妹的情况。 “姐,我跑不动了。” 关佳欣用手撑著自己的身子,气喘吁吁地回了一句。 “那咱们再休息一下,正好在这等向阳哥。” 关佳妍点了点头,扶著自己妹妹靠著树干坐了下来。 紧接著,她也盘腿直接坐在了地上,朝著她们跑来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向阳哥那边怎么样了。” “早知道,咱们就不回去了,拖累了向阳哥。” 关佳欣一脸自责地说了一句。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们,就凭李向阳的身手,早就把人给甩开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也没用,咱们还是在这老老实实地等向阳哥吧。” 关佳妍嘆了口气,將自己的肩膀给妹妹靠著,安抚了她一句。 ...... 不用管关家两姐妹后,李向阳將自己多年在山里打猎的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不停地在林子里穿梭著,几乎快將自己的身体和林子的环境融为一体。 隨著天色越来越暗,他很快就凭藉经验藏在了丛林当中。 老二他们在失去了李向阳的踪跡后,立马停了下来。 “他奶奶的!人跑哪儿去了!” “都是人,都长两条腿,肯定就在这附近,不可能跑远的!” 李向军气喘吁吁地扶著树干,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老二大手一挥,“找!” 第198章 李向军他们追上来了! “向阳哥!” 关家两姐妹齐声喊了出来。 李向阳听到二人的声音后,悬著的心立马放了下来,朝著二人走了过去。 “终於找到你们了。” 李向阳刚走到两人面前停下,关家两姐妹一前一后扑到他怀里。 他身子一僵,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向阳哥,我...我好怕...” 关佳欣的声音微微颤抖,还带著几分哭腔。 关佳妍也好不到哪去,將脑袋埋在李向阳的左边胸口处抽泣。 “还好你没事......” 之前李向阳还没找过来时,她作为姐姐,必须装出强硬的样子给足自己妹妹信心。 现在李向阳来了,她卸下所有偽装,哭了起来。 看著姐妹两脸上梨花带雨,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李向阳分別用两只手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后背。 “没事了,我已经甩开他们了,等会我就带你们下山!” 听到这话,二人齐齐低声嗯了一句。 接下来,关家两姐妹又在李向阳怀里待了两三分钟,二人的情绪逐渐平復下来。 “不好意思,向阳哥,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关佳妍率先从李向阳怀里出来,她捋了捋额前的秀髮,装作镇定的样子。 见状,关佳欣哪怕再贪恋李向阳怀抱的温暖,也只好鬆开手站在自己姐姐身后。 不过,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恋恋不捨。 李向阳现在哪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事儿,我歇一会,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找不上来,等会咱们下山。” “嗯。” 关家两姐妹齐齐点头,挨著李向阳坐了下来,静静地陪著李向阳。 李向阳在地上休息了十分钟,稍稍恢復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了,咱们下山!” 李向阳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粘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刚刚脚踩著的地方似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脚印,如果不仔细查看的话,压根发现不了。 啥时候粘上的? 李向阳疑惑地想著。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解决的那两个小弟,表情顿时变了! 遭了! 该不会我一路上都留下脚印了吧? 想到这,李向阳也顾不上其他,立马拉起关家两姐妹的手。 “这里不能待了,咱们得立马走!” 关家两姐妹没有多问,任由李向阳牵著自己的手往前一路小跑。 ...... 另一边。 李向军和老二带著小弟们一路追到了刚刚发生对战的地方。 老二的一个小弟连忙出声:“二哥,之前和李向阳对射的时候,他身边那两个娘们往那边跑了!” “不用想,李向阳肯定是把咱们引走后又回来去找那俩娘们了!” 李向军立马补上一句。 老二看向李向军,眼神里满是对人才的欣赏。 “兄弟,我算是和你认识晚了,要是早点认识你,我早拉你一块入伙挣钱了!” “要不是你眼尖发现了李向阳那瘪犊子在路上留的记號,咱们也不能一路追到这!” “等咱们抓住李向阳后,你跟著我一块跑出去吧。” 他们一开始確实是沿著血脚印一路追踪著李向阳。 可是李向阳鞋底的血会干! 追了十几分钟后,地上的血脚印就不是很明显了。 如果不弓著身子仔细在地上找的话,压根就看不清上面的血印。 “先抓住李向阳再说吧。” 李向军没有答应,举著枪追了上去。 他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就想抓住李向阳,狠狠地折磨对方。 老二和他的小弟们立马跟上了李向军的脚步。 ...... 李向阳牵著关家两姐妹的手一路朝著下山的路口跑去。 只要下了山,李向军他们就不足为虑! 三人刚看到下山的那条土路时,身后就响起了一声枪响。 “砰!” 子弹擦著李向阳的头射向了他旁边的树干。 “李向阳,你是真能跑啊!” 李向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把身子弯下来!” 李向阳咬牙朝著关家两姐妹喊了一句。 紧接著,他立马把身子弓了起来,关家两姐妹也学著李向阳的样子弓著身子。 三人继续往下山的土路那边跑。 老二和另一个小弟们立马举起枪朝著三人射去。 “砰!砰!砰!砰!” 两把枪射出的子弹连成一串枪声,响彻林子。 见状,李向阳只能暂时放弃下山的想法,带著人躲在了树干后面。 “终於是逮著你了!”老二放下枪,“李向阳,老子要你给我兄弟偿命!” “二哥,等会抓到李向阳后,他身边那两个娘们能给哥几个玩玩不?” 另一个举著枪的小弟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一脸猥琐地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了,等我和你们向军哥爽完,就轮到你们来!” 老二淫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小弟的肩膀。 二人的声音传到了关家两姐妹耳朵里,二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露出害怕的表情。 关佳欣抓著李向阳的衣角:“向......向阳哥.......” “別怕!” 李向阳靠著树干后,轻声安抚了一句两人。 看著李向阳他们躲在树后,李向军和老二还有小弟们停下了脚步,举著枪对准了树干后。 “不是挺能跑的吗?咋不继续跑了?” 李向军举著枪,一脸囂张地说道。 李向阳没有理会李向军,朝著身后的关家两姐妹低声嘱咐著。 “等会我会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想办法跑下山!” 关佳妍虽然心里紧张,但还是坚定点了点头。 “李向阳,之前抓我进去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咋不说话了?变成哑巴了?” 李向军玩味地嘲讽著李向阳。 他还记得自己放火烧李向阳房子时,李向阳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李向阳没有说话,拿出手枪朝李向军那边开了几枪。 “砰砰砰砰砰!” 连成一条线的枪声是对李向军最好的回应。 枪声响起的瞬间,李向军他们立马往旁边一滚,躲在了树后。 “走!” 李向阳朝著关家两姐妹低吼了一句。 关佳妍拉著自己妹妹的手就要往下山的那条路跑。 她们刚离开树干,两发子弹就朝著她们射了过来。 李向阳立马拉住了二人,將人拉回了树干里。 “噌、噌!” 子弹擦过树干,打掉了不少树皮! 要不是李向阳反应快把人给拉了回来,这两发子弹就打在关家两姐妹身上了! 第199章 李向阳反击! 隨著老二的声音落下,李向军和老二还有他的小弟们两两一组散开,在四周找寻著李向阳的踪跡。 距离他们三四十米远的树丛里,李向阳半蹲著身子一动不动,他看到老二的两个小弟正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这帮人真难甩! 李向阳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紧接著,他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儘量让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用完了,哪怕李向阳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二的那两个小弟还是朝著他躲著的位置走了过来。 他们是长了狗鼻子吗? 咋还继续往这走? 两个人? 可以试一试! 李向阳將身上背著的双管猎枪悄悄放在地上,手摸向后腰,拔出了猎刀。 “一个人带枪,另一个拿的是刀,得先把拿枪的干了,不能让他开枪!” 李向阳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说完,他整个人弓著身子蹲在草丛里,像是毒蛇一般等待著猎物上鉤。 “真是见鬼了!这个李向阳到底跑哪去了?” 拿枪的小弟举著枪环顾著四周黑漆漆的环境,抱怨道。 “別抱怨了,快找!”拿刀的那个小弟拍了拍自己的同伴,“找完把人整死之后咱们赶紧撤了!” “嗯。” 那个拿枪的小弟点了点头,仔细地查找著李向阳的踪跡。 很快,两人走到了李向阳藏著的那个树丛。 拿刀的那个小弟刚准备用自己手里的长刀砍向树丛,躲在里面的李向阳瞬间暴起。 李向阳直接扑倒了那个拿刀的小弟,他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巴,另一只手高举猎刀对准脖颈狠狠地插了下去。 “噗嗤!” 刀子进入身体发出声音。 拿刀子的小弟脖子处射出血柱,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后,立马没了动静。 另一个拿枪的小弟哪能想到李向阳的动作这么凶残,一下子就呆在原地,连枪都没举起来。 趁著对方愣神的功夫,李向阳抽出猎刀,朝著拿枪的小弟掷了过去。 刀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扎在了对方拿枪的那只手上。 “啊!” 拿枪的小弟吃痛发出了一声惨叫,手枪也从手上掉落。 看到手枪脱手的那一刻,李向阳立刻扑了过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对方脸上砸了一拳! “砰!” 拳头落在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拿枪的小弟的脸直接被这一拳给打陷进去了,他身体直接砸在了地上,扬起了不尘土。 李向阳没有停下,立马跨在对方身上,不停地往对方脸上挥拳。 足足打了十几拳,倒在地上的小弟脸部已经血肉模糊,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呼......” 李向阳喘著粗气从对方身上下来。 紧接著,他摸走了对方身上携带的用於替换的子弹,又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和双管猎枪,借著夜色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 李向军带著一个老二的一个小弟,他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西北方向传来的惨叫声。 “李向阳在那!” 李向军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带著人往西北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二人跟老二他们匯合,几人一块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他们跑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只看到了两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一具是脖子上留下了刺眼的刀痕。 另一具更惨,脸部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 老二看著地上的尸体,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脸上写满了愤怒。 “李向阳!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 自从追杀李向阳,自己已经折了三个小弟了! 他们这一趟越狱只出来了八个人,现在折了三个小弟,也就是说老二只剩下三个小弟了。 “之后咱们不能再落单了,哪怕是抱团去找人,也不能给李向阳一一击破我们的机会!” 李向军看著老二,沉声提醒了一句。 “嗯!” 老二闷闷地回了一句。 说完,他蹲下了身子,用手掌捋过那个脖子中刀的小弟的眼皮,帮对方闭眼。 老二刚准备起身,突然发现地上有几个血脚印。 “李向阳鞋底沾了血!” 老二激动地朝站著的几人喊道。 听到这话,眾人开始弯著身子找起地上的血脚印。 很快,李向军就发现了血脚印的走向是沿著他们西南方向延伸,立马朝著身后的老二他们喊著。 “找到了!李向阳应该是往这走了!” 闻言,老二精神一振,立马吩咐著自己的小弟。 “咱们沿著脚印追上去!” 几人一路沿著血脚印延伸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一个小时后,李向阳回到了一开始和李向军几人交战的地方。 为了能掉头回来找关家两姐妹,他在逃跑的时候就隨手在路上留下印记,他是一路沿著印记找回来的。 “不知道那俩大小姐跑到哪去了,千万別出事啊......” 李向阳担心地嘟囔了一句。 虽然李向军他们被他给引走了,但是山里最危险的不是带著枪的李向军他们,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兽。 想到这,李向阳哪怕已经身心俱疲可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关家两姐妹逃跑的方向跑去。 早一点找到人,他能早一点放心。 ...... 关家两姐妹那边。 久久没有等到李向阳的姐妹俩也不敢乱动,就一直靠著树干坐在了树底下。 关佳欣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姐,向阳哥怎么还没来找咱们呀,是不是出啥事了......” “不会的!向阳哥这么有本事,他肯定能安全来找咱!” 关佳妍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知道是李向阳给她的信心,还是她自己在催眠自己。 关佳欣被自己姐姐的话所感染,坚定地补了一句。 “一定会来的!” 隔了十几分钟,一阵脚步踩碎落叶的声音从二人来时的方向传来。 关家两姐妹立马紧张了起来。 关佳妍將妹妹护在身后,满是警惕地看著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姐......” 关佳欣紧张地抓著自己姐姐的衣角,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很快,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借著月光的照射,二人发现来的人是李向阳。 第200章 李向阳拼命了! “李向阳,老子能被耍一次还能被你耍第二次?” “想要让这俩臭娘们下山找大盖帽来救你?” “没门儿!” 老二得意的声音传来。 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关家两姐妹,靠著树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她们俩脸上都掛著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刚刚要不是李向阳出手,那两发子弹打得就不是树干,就是她们的身体了。 “姐!” 关佳欣带著哭腔喊了一句。 哪怕自己害怕地要命,关佳妍还是將自己妹妹搂进怀里,断断续续地安慰著自己的妹妹。 “別怕,相信......向阳哥!” 李向阳没有回应老二,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思索著脱身的办法。 看来,自己拖住对方让关家两姐妹下山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得拼命了! 想到这,李向阳眼神透出凶狠,他將自己身上的猎枪交给了关佳妍。 “拿著。” 紧接著,他將搜刮来的手枪子弹压进弹匣,朝著旁边滚了出去。 “砰!砰!砰!砰!” 李向阳的身子刚离开树干,李向军他们就抓准机会,离开树干朝著李向阳滚动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哪怕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李向阳还是被一发流弹擦过了胳膊,子弹划破皮肤,渗出了鲜血。 他强忍著胳膊传来的疼痛,举起枪回击。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整片林子。 虽然他胳膊受了伤,但是对准度没有丝毫影响。 李向阳射出的五发子弹,有两发穿过走私团伙的两个小弟头颅。 两个小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其中一个还是举著手枪的小弟! 李向阳这几发子弹,直接让对面少了一支枪。 见状,老二的眼睛充满血丝,对准李向阳的方向清空了弹夹。 “李向阳!老子跟你没完!” 可李向阳早就躲在掩体后面,老二愤怒时打出的子弹,全打在掩体上了。 “如果用嘴能整死人的话,我早就被你们给整死了。” 李向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冷静地往弹匣里填子弹。 这话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直接引炸了老二,他扭头朝仅存那个小弟喊著。 “別他娘躲著了,你衝过去给他干了!再这么跟他们耗下去,人就死完了!” 被这么一吼,那个小弟立马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 “二哥,我先上了!” 小弟吼了一句,立马离开躲著的树干,冲了上去。 这种行为在李向阳眼里和送死没有啥区別,他甚至不用离开掩体,举起手里的手枪朝著自己面前的位置,清空了弹夹。 一连好几发子弹从枪口射出。 正正好好有一发子弹,击中了那个准备衝上来的小弟。 他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李向阳將手收了回来,正准备继续从口袋里摸子弹出来。 他的手刚伸进口袋,表情瞬间就变了。 没子弹了! “槽!” 李向阳暗骂了一句,將手里的手枪丟在了地上。 他悄咪咪地伸出了半个头,刚看清楚那个衝上来的小弟倒在哪里时,两发子弹就朝他的位置打了过来! “噌!” “噌!” 子弹嵌入树干。 李向阳立马把头给缩了回来。 看著李向阳的动作,李向军立马作出判断。 “他没子弹了!” 听到这话,老二眉头一挑,试探性地將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李向阳確实没有继续开枪。 他心里一喜,立马朝李向军喊道。 “真没子弹了!” “咱们一左一右包过去!绝对不能让李向阳给跑了!” 李向军点了点头,按照老二的话,端著枪一左一右朝李向阳包围了过去。 躲在树后的关家两姐妹不受控制地发抖,向李向阳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越是这种紧急的情况,李向阳就越是冷静。 他用眼神示意著二人別动,自己抽出了腰间的猎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到了现在,就是以命相搏的时候了! 要是老天爷真要把他的命收走,他也认了! 想到这,李向阳握紧了猎刀,咬牙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 他的目的很明確,先整死一个! 只有夺了对方的枪,他才有机会打死第二个人! 看著李向阳从掩体冲了出来,李向军面色一喜,他举著枪对著李向阳就射了过去。 “去死吧!” 话音落下,枪口射出一团火焰,一颗子弹直直地命中了李向阳的大腿! 可李向阳似乎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只是踉蹌了一下身子,速度一点没减,朝著李向军就扑了过去! “见鬼了!” 李向军咬著牙准备扣动第二下扳机。 他刚扣下扳机,手枪就出现了一声脆响,子弹卡壳了! “槽!” 李向军立马拉动枪栓,將卡壳的子弹退了出来。 他刚准备抬手打出第三枪时,李向阳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刀划过了他的脖子。 “呜......” 李向军脸上闪著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很明显地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他捂著自己的脖子,身子慢慢地软了下去。 另一边的老二看到了李向军被李向阳一刀给抹了脖子后,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稳稳地穿过李向阳的肩胛骨,衝击力让李向阳的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可依旧没有倒下。 “老子就不信你有多耐打!” 老二接连地扣动扳机,子弹朝著李向阳站著的位置射去。 可李向阳又不是木头,在中了一枪后,他立马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射来的子弹。 眼见著子弹都没打中,老二快速地退出弹匣,往里面装填子弹。 可一切都迟了! 李向阳刚刚往地上一滚的同时,他捡到了李向军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他对准了老二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子弹射出枪口时,爆出耀眼的火光。 “砰!” 隨著枪声落下,老二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弹孔,他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人都解决完了,李向阳心里提著那口气终於泄了下来,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201章 李向阳失温,关家两姐妹帮忙取暖! “向阳哥!” 关家两姐妹看到李向阳栽倒在地上后,立马起身跑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李向阳看向朝自己跑来的二人,微微张了张嘴唇。 “下......下山!” 说完,他就昏死过去。 他身上的两处枪伤不停往外冒著鲜血,看起来嚇人极了。 “向阳哥!你醒醒!你......你別嚇我!” 关佳妍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她不停用手摇晃著李向阳的身体,想要把人给摇醒。 可李向阳闭著双眼没有一点反应。 “先別哭了!我们先带向阳哥下山!” 关佳妍朝自己妹妹说了一句。 紧接著,她蹲下身子將李向阳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吃力地將人给扶了起来。 关佳欣也学著自己姐姐的样子扶著李向阳另外半边身子。 两个人带著李向阳,吃力地往山下走去。 她们刚走没几分钟就开始下雨。 一开始,落在他们身上的还只是小雨点。 雨越下越大! 仅仅只是两三分钟过去,刚刚的小雨点就变成了倾盆大雨,淋了几人一身。 大雨落在地上,让原本就不好走的山路变得更难走了,又滑又泥泞。 关佳妍全身都被淋湿,雨水顺著她的头髮划过她的脸庞。 “再坚持一会!咱们很快就下山了!” 关佳妍朝自己妹妹喊道。 “嗯!” 关佳欣咬著牙扛著李向阳一步一步地往山下移动。 就在这时,关佳妍脚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连带著李向阳和关佳欣也一起摔在地上。 三人齐齐从坡上滚下去,足足滚了好几十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这一下可把她们摔得够呛,足足在地上缓了两三分钟,关佳欣才撑著身子站了起来。 “姐,你没事吧!” “没事!” 关佳妍刚准备从地上站起来。 可她的脚一踩在地上,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见状,关佳欣立马走过去扶住自己的姐姐。 “咋了?” “我没事,应该是崴脚了。”关佳妍將自己的左脚微微悬空,“去看看向阳哥咋样。” 听到这话,关佳欣点了点头,她扶著自己姐姐走到了李向阳身边。 李向阳静静地躺在地上。 除了之前受的枪伤,没有受到新伤。 毕竟,他们滚下坡时,关佳欣和关佳妍下意识地护著李向阳。 “把向阳哥扶著,咱们接著往山下走!” 关佳妍朝自己妹妹说道。 说完,她强忍著自己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帮著自己妹妹將李向阳扛在身上。 三个人继续往山下走。 可天公不作美,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打算停下来的样子。 再加上关佳妍崴了脚,他们下山的速度越来越慢,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 关佳妍看著李向阳的脸色越来越差,特別是嘴唇白得嚇人,立马做了决定。 “咱们不能带著向阳哥淋雨了,得找个地方躲躲!” 关佳妍朝自己妹妹喊了一句。 李向阳受的是枪伤,要是继续淋雨,伤口被雨水泡发炎的话,会引起其他病症的。 “躲哪儿?” 关佳欣吃力地回了一句。 “我听生產队的人说过,山里一般有猎人盖的歇脚房子,咱们一边走一边找,要是能找到的话,就进去避避雨。” 关佳妍回答道。 “嗯。” 关佳欣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往下山的路走去。 这样哪怕没找到,也不耽误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才走了一百多米,就在东边发现了一间小木屋,关家两姐妹立马带著李向阳进去避雨。 刚进屋,木屋里的火炉和柴火让关家两姐妹不由得精神一振。 “有柴火!咱们可以烤火暖暖身子了!” 关佳欣欣喜地喊了出来。 “你扶著向阳哥,我去铺点乾草。” 关佳妍扭头跟自己妹妹说了一句,一瘸一拐地抱起乾草铺在地上。 关佳欣小心翼翼地將李向阳放在铺著乾草的地上。 紧接著,她去帮自己姐姐生火了。 因为木屋里有火柴和助燃的乾草,她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把炉子烧了起来。 姐妹俩將李向阳往火炉边上挪了挪,又將他身上的衣服和裤子给脱了下来,放在火炉边上烤乾水分。 做完这一切后,姐妹俩也脱下身上被雨淋湿的外衣,围坐在火炉边上烤火。 火炉的火苗照亮著整个小木屋,气氛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静。 听著屋外传来的雨声,关佳欣望著火苗,喃喃问了一句。 “向阳哥会没事的吧?” “会的。” 关佳妍坚定地回復了一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清楚李向阳这伤拖不了太久。 外面的雨声夹杂著火炉的火苗声似乎成了最好的催眠曲,没几分钟,姐妹俩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睡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关佳欣率先一步醒来,她发现外面还在下雨,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雨啥时候能停啊。” 就在这时,李向阳发出细微的声音。 “冷......” 他泛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听到声音后,关佳欣伸手去摸李向阳的脸。 她的手刚接触到李向阳的脸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这么凉?” 关佳欣扭头喊醒了自己的姐姐。 “姐!向阳哥身上好凉!” 关佳妍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伸手摸著李向阳的额头,感受著对方的体温。 她感觉李向阳整个人冷得像是刚冲了个冷水澡出来一般。 “应该是失温了!” 关佳妍表情凝重地说道。 “那咋办?” 关佳欣慌乱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先帮向阳哥保存体温,不能让他继续失温了,要不然他扛不到下山!” 关佳妍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紧接著,她抿了抿嘴唇,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的背心。 “姐,你干嘛!” 看到自己姐姐的动作,关佳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问了一嘴。 “別多问,你也脱!” 关佳妍没有过多解释,她坐在了李向阳身边,將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双腿间夹著供暖。 看到自己姐姐的动作,关佳欣也明白了自己姐姐要做什么。 她將自己贴身衣物脱了个一乾二净,学著自己姐姐的样子將李向阳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上取暖。 第202章 伤口恶化,李向阳发烧了! 纵使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在救人,感受到放在自己身上那只冰冷的手,关佳欣和关佳妍还是下意识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主动將一个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姐......咱们这么干真能帮向阳哥保持体温吗?书上不是说碰到这种情况,直接贴身捂热吗?” 关佳欣的脸蛋红扑扑的,低声询问著自己的姐姐。 虽然李向阳没有意识啥都不知道,但是她还是有些害羞。 关佳妍也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耐心地解释著。 “向阳哥不是常规的失温,他身上有伤,咱们不能贴身捂热,只能先用体温捂热他的四肢。” 说到这,她瞪了一眼自己妹妹。 “平时让你在学校的时候多看点书,你天天就爱跑出去玩!” 要不是她之前在书上看过这种方法,现在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要咋办。 捂了十几分钟,李向阳的手掌渐渐恢復正常体温。 关佳妍没有放鬆警惕,继续吩咐著自己妹妹。 “把向阳哥的脚也给捂热,就可以用烤火的方式帮他维持体温了。” 说完,她起身换了个位置坐下,將李向阳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身上给他供暖。 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李向阳身上的体温终於恢復了正常。 “可以了,让向阳哥烤一会。” 关佳妍鬆了口气,朝自己妹妹说道。 说完,她將刚刚脱下的贴身衣物穿了回去,又穿上了已经被火给烘乾的衣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嗯!” 关佳欣点了点头,也穿好了衣服,坐在自己姐姐身边。 两个人坐在火炉旁,时不时观察著李向阳的情况。 ...... 另一边,李向阳家。 穿著蓑衣的刘贵福和穿著橡胶雨衣的于振林站在院子里,两个人表情都非常凝重。 “於部长,向阳他们应该是带著人往山里跑了!” 刘贵福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听到这话,于振林的眉头皱了起来:“进山搜救的难度大不大?” “挺大的,本身夜里的山里就危险,再加上现在下著大雨......” 刘贵福嘆了口气,没有把话给说全。 “这帮篮子!” 于振林踹了一脚墙壁解气。 他也明白现在进山搜救的难度很大,只能按捺住想救人的心,朝刘贵福吩咐道。 “天一亮,立马把屯子们的好手喊上给我们带路,我们进山救人!” “是!” 刘贵福点了点头。 于振林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朝著屋里走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抽著烟。 ...... 另一边,山中小木屋。 经过了一开始的失温后,李向阳开始发烧了! 他浑身发烫,嘴里不停嘟囔著胡话。 见状,关佳欣和关佳妍只能將自己贴身的衣服当成毛巾。 她们將衣服伸出去沾满雨水后,拧乾放在李向阳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 “姐,向阳哥越来越烫了,咱们要咋办啊!” 关佳欣看著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的李向阳,急得都带上了哭腔。 “会没事的......继续给向阳哥降体温!” 关佳妍也没了一开始的镇定,慌乱地用背心擦著李向阳的脸,试图將体温给降下去。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现在外面还下著雨,她们也没办法冒著雨把人带下山。 毕竟,李向阳这样的情况也经不起雨淋了。 哪怕二人心里再慌,也还是重复著之前的动作。 沾水,拧乾,擦脸,擦腋下。 就这么过去了两小时,太阳缓缓升起,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下了一整夜的大雨也停了下来。 见状,关家两姐妹没有任何犹豫,她们將烘乾的衣服给李向阳套上后,扛著他向山下走去。 另一边,在李向阳家坐了一整夜的于振林看到天亮了,立马带著武装部的士兵们进山找人。 ...... 过了二十几分钟,两拨人迎面撞上。 于振林看著关家俩姐妹吃力地扛著李向阳时,立马跑了过去。 “终於是找到你们了!” 走近后,于振林发现李向阳脸色惨白,连忙询问二人。 “啥情况?!” “於部长,向阳哥中枪伤了,现在他烧得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关佳欣带著哭腔诉说著李向阳的情况。 听到这话,于振林立刻招手,几个武装部的士兵跑了过来。 “把人带下山送卫生院!” “小心点,身上有枪伤!” 几名士兵扛著李向阳往山下跑去。 等人走后,于振林询问著越狱的李向军几人。 “李向军和走私团伙呢?” “都......都死了!” 关佳妍回答道。 “尸体呢?” 于振林追问道。 “在山里,沿著我们下山的这条路上一直走,应该能看到他们的尸体,不知道有没有被野兽给叼走。” 关佳欣给于振林指出详细的位置。 听到这,于振林挥了挥手,士兵们朝著她们指引的方向进山找尸体去了。 “你们跟我回屯子处理一下伤口,等会一块到县里去了解一下情况。” 于振林朝著关家两姐妹说了一句。 紧接著,有两名士兵过来搀扶著关家两姐妹,一块往山下走去。 ...... 县卫生院,钟晓芸的病房。 钟晓林正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钟晓芸心里生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大哥,不知道咋的,我这心口堵得慌,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 钟晓芸看著自家大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钟晓林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地低头看手。 见状,钟晓芸喊了一句。 “大哥!” “啊!咋了?” 钟晓林回过神来,回了一句。 “我说,我心口堵得慌,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 说到这,钟晓芸顿了顿。 “你今天咋有空来看我?向阳呢?” 听到向阳两个字,钟晓林的表情明显不太对劲,他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 “妹夫忙著呢,市里有事找他,他估计得去个几天时间,临走之前交代我过来看看你。” 钟晓芸皱起眉头看著自家大哥,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 被这么一看,钟晓林有些慌了,他站起身拿出香菸。 “妹子,我出去抽根烟,等会再回来。”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搞啥呢?” 钟晓芸嘟囔了一句,继续躺在病床上。 第203章 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离开了病房的钟晓林快步走到了手术室,于振林和刘贵福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李向阳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了。 看到钟晓林来了,于振林抬头询问。 “瞒住没?” “暂时瞒住了。” 钟晓林嘆了口气。 “不过我妹子这个人脑子灵,不知道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 于振林咬著牙。 “现在向阳在里面生死未卜,她还挺著个大肚子,要是情绪一上来,出了啥事咋办?” 钟晓林嘆了口气,扭头看向闪著红灯的手术室。 “唉,只能是这样子了。” 钟晓林在手术室外呆了一小会儿,就转身回病房里去了。 于振林和刘贵福继续坐在外面等著消息。 ......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间病房里。 关佳妍靠在病床上,她左脚脚踝处绑著厚厚的纱布,关佳欣则是坐在病床边缘照顾著自己的姐姐。 坐在姐妹俩对面的是以曾宇飞为首的几个大盖帽,他们正询问著二人事情的经过。 “两位女同志,武装部按照你们指的位置只找到了五具尸体,可这一次越狱的有八个人,你们知道剩下的三个人在哪吗?” 曾宇飞手里拿著本子,沉声询问著姐妹二人。 “不知道。” 关佳欣摇了摇头,如实地回答道。 “我们跑到山里的时候,確实是有八个人拿枪追上来了,向阳哥打伤了一个,后面我们就和向阳哥分开跑了。” 关佳妍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紧接著,她將自己和妹妹从到李向阳家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曾宇飞面色凝重地听完全部过程。 在得知可能还有一个越狱的走私犯活著,他的眉头快皱成一个川字。 “看来......具体的还是得去问李向阳同志了。” 说到这,他將本子合好,站起身来。 “谢谢你们的配合,如果后面还有要你们补充的,我们还会来找你们的。” 说完,他带著人离开了病房,朝著手术室那边走了过去。 曾宇飞刚带著人到了手术室门口,发现市军管会的主任吴志勇和陈建军来了,他们正坐在于振林旁边。 见状,他一路小跑到几人面前,毕恭毕敬地和几人打了招呼。 “吴主任,陈县长,於部长。” 几人轻轻点了下头,就当是回应了曾宇飞。 “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越狱的人员是不是都死在山里了?” 吴志勇盯著曾宇飞,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这趟来中卫县,就是冲这件事来的。 他想了解越狱的几个犯人,是不是都死在了山里? 有没有漏网之鱼? “吴主任,已经確认了,李向军和老二都已经死在了山上,跟著老二的那些走私犯,我们只找了三具尸体,还有三个人下落不明。” 曾宇飞停顿了一下,翻开了自己刚刚记下的关於关家两姐妹的口供。 “根据当事人的口供,下落不明的那三人,似乎有一个人被李向阳同志用枪给打伤了,还有两个目前还不確定是不是还活著。” 吴志勇接过本子看了起来,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找!” “把剩下的那三个人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这,吴志勇扭头看向了于振林和陈建军,严肃开口。 “陈县长,於部长,你们县里和武装部一定要通力合作,儘快確认这三个人的下落!” “不能让这种极端的危险分子在外面游荡,对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于振林和陈建军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点头。 “放心吧,吴主任,我们一定儘快找到剩下的三个人!” 陈建军率先开口表態。 “武装部已经派人在山上扩大了搜寻范围,到时候出了结果,第一时间向上匯报!” 于振林连忙跟著补上一句。 “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市里对这件事情非常关注!” 吴志勇留下这句话后,起身准备离开。 陈建军和于振林连忙起身送人。 看到他们都走了,刚刚给他们留足谈话空间的钟晓林和张老二哥几个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咋一点消息都还没有,急死我了!” 老肥烦躁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看向手术室的眼神充满了担心。 “急也没招,向阳这回受的伤太重了,估计还得要一段时间呢。” 张老二嘆了口气,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关心。 钟晓林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住手术室。 歪嘴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扯著个笑容,故作轻鬆地开口。 “哥几个都把心给放宽些,阳哥这人是有大福气的人,这点小伤咋可能难得倒他?”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向阳的家属在哪儿?” 听到这话,钟晓林他们立马凑了上去。 “我是他大舅哥,我妹夫的情况咋样了?” 钟晓林主动询问道。 “大舅哥?” 医生皱了皱眉头。 “他爱人呢?亦或者他爹娘在不在?我们有情况要和他们说明。” 钟晓林刚想开口解释,陈建军和于振林恰好送完吴志勇回来,便走到了医生面前。 “我是陈建军,李向阳同志的情况怎么样?” 陈建军沉声询问道。 医生当然知道陈建军的身份,立刻复述著李向阳的情况。 “病人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话音刚落,钟晓林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抓住医生的胳膊,激动问道:“子弹不是就打到肩胛骨和大腿吗?咋这么严重?” “虽然他受的两处枪伤都不致命,但是送来的时间拖得有点久了,病人的伤口出现了恶化情况,伴有其他的併发症。” 医生大致地解释了一下。 紧接著,他看向了钟晓林,继续开口。 “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爱人和他父母方便过来的话,还是得让他们过来一趟,毕竟......” 医生没把整句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要是李向阳撑不过去,还可以见上最后一面。 钟晓林如遭雷击,他鬆开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医生,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管怎么样请你们一定要全力救治李向阳同志,拜託你们了!” 陈建军诚挚地发出自己的请求。 医生精神一振,连忙开口。 “会的,我们爭取在阎王爷手里把人给抢回来!” 另一边,钟晓芸住的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钟晓芸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她的脸色瞬间发白,额头不停冒著虚汗。 “娘,我......我肚子好痛,我......我是不是要生了.......” 察觉到自己女儿的异常,曾大云慌张地喊了起来。 “大夫!大夫!我女儿好像要生了!” ...... 第204章 新生命降生! 隨著曾大云的声音落下,医生和护士立马推著推床衝进了病房。 两个护士手忙脚乱地將床上的被褥垫在推床上,医生则是走到钟晓芸身边,將听诊器贴了上去。 “状態怎么样?” 医生沉著冷静地询问著钟晓芸的情况。 “疼......” 钟晓芸满头大汗地回了一句。 “合力把病人抬上推床,马上准备接生!” 医生说完就和护士一块將钟晓芸从病床挪到了推床上。 两名护士推著推床就离开了病房,曾大云立马跟了上去。 推床一路推到了手术区。 正坐在椅子上等消息的钟晓林看到自己妹妹躺在推床上,立马起身跑了过去。 “妹子,你......你这是要生了?” 钟晓芸脸色煞白地点了点头,虚弱地询问道:“哥......你咋在这?” 钟晓林被这个问题梗了一下,张老二顺势把话头接了过去。 “厂子里的职工受伤了,向阳不是不在吗?我们代表向阳送伤员过来动手术。” 疼痛让钟晓芸顾不上想太多,她抓住自己哥哥的手。 “不.....不要告诉当家的我要生了,別......別耽误他正事儿!” 因为腹部传来的疼痛,钟晓芸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家属別说了,我们要送病人进手术室了!” 护士催促了一句。 钟晓林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和娘都在外面等你!” 护士推著钟晓芸进了手术室。 “姑爷也在里面,闺女也在里面,这该咋办啊?” 曾大云的腿一软,钟晓林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站稳后,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他们俩都平平安安的!” 接下来,手术室外面坐著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有钟晓林、曾大云和张老二他们哥几个在手术室外面坐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家两姐妹听到消息后,也连忙坐在手术室外陪著李向阳和钟晓芸。 后面周聪林两口子跟著周建国过来了。 最后,陈建军和于振林也来了。 所有人都坐在外面等著他们两口子从手术室里出来。 ...... 钟晓芸已经进去快七个小时了,里面还是没有一丁点动静。 更不用提李向阳,在里面呆的时间只会更长。 钟晓林在手术室门口来回徘徊,“咋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曾大云站在一旁也急得直跺脚。 “都第二胎了,咋还生这么久!” 一般情况下,生过一胎的再生第二胎会顺利不少。 可钟晓芸都已经进去了快七个小时,比之前生第一胎的时候花的时间还要长。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哇!” 听著哭声,曾大云和钟晓林激动地对视了一眼。 生出来了! 坐著的几人也立马围了上来,等待著手术室大门打开。 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护士手上抱著孩子走出来喊了一句。 “钟晓芸家属!” 曾大云和钟晓林连忙凑了过去。 “这儿!” 护士將手上的婴儿交给钟晓林,笑著道喜。 “恭喜啊,是个带把的小子,这小子的哭声都快把屋顶给掀翻咯!” 钟晓林小心翼翼接过孩子。 曾大云按捺住看外孙的衝动,询问著护士。 “我闺女没受啥罪吧?啥时候能出来?” 护士回答:“老太太,放宽心,人等会就出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確认过人待会就能出来,曾大云才转动视线看向钟晓林怀里的小人,感慨了一句。 “这孩子的嘴巴长得跟姑爷一模一样!” “娘,您抱抱。” 钟晓林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曾大云。 “孩子,你要分一点运气给你爹,帮你爹扛过这一关!” 曾大云看著小人,喃喃自语了一句。 她刚准备抱著孩子给其他人看一看时,手术室的大门再次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向阳家属!” 声音落下,所有人围了上去。 陈建军身为里面地位最高的人,率先开口询问著李向阳的情况。 “大夫,情况咋样?”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回答道:“陈县长,幸不辱命,人救回来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纷纷激动出声。 “救回来就好!” “我就知道阳哥有福气,这点小难关肯定难不倒他!” “我就知道这小子討人嫌,连阎王爷都不收他!” “......” 陈建军脸上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分喜悦,他郑重地伸出手和医生握了握。 “辛苦了!” 医生受宠若惊地握住陈建军的手,急忙表態。 “谈不上这句辛苦,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抱著孩子站在旁边的曾大云看著襁褓里的小人,喜极而泣。 “孩子,你听到了吗?你爹救回来了!你是咱们家的福星!” 陈建军鬆开手,继续询问。 “那人啥时候能出来?” “病人马上就可以转到病房了,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意识,还得休养几天。” 医生如实回答。 陈建军点了点头,“好,辛苦你多关注!” “一定。” 医生应下后,离开了手术室。 很快,钟晓芸就躺在推床上被推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非常虚弱。 “娘......” 钟晓芸低声喊了一句曾大云。 “好闺女,你真爭气!” 曾大云抱著孩子站在钟晓芸旁边。 “你看看这孩子多壮实!” “別嘮了,要嘮等我们把人送回病房再嘮!” 护士催促了一句。 曾大云连忙让开身子,护士推著钟晓芸往病房走去。 这时,陈建军走到钟晓林面前,打了个招呼。 “钟晓林同志,既然向阳没事了,那我和於部长就先回去了。” 钟晓林点了点头,连忙起身要送。 “我送您二位。” 陈建军摆了摆手,紧接著扭头看向了周聪林。 “聪林,你就留在医院帮忙,要是有什么情况立马跟我匯报。” “知道了,爸。” 周聪林点头应下。 交代好一切后,陈建军和于振林並肩离开了医院。 二人刚走,李向阳就躺在推床上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见状,周聪林主动开口。 “晓林哥,你去嫂子那边吧,阳哥这边就交给我们了。” 张老二哥几个也出声帮腔。 “是啊,你去看著嫂子,阳哥这边有我们呢!” “別让嫂子看出啥来,等人醒了再说。” 听到这话,钟晓林也不跟他们客气,带著自己母亲和关家两姐妹前往了钟晓芸的病房。 剩余的人则是跟著护士前往了李向阳的病房。 第205章 李向阳甦醒 钟晓芸在的病房里。 钟晓林、曾大云和关家两姐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钟晓芸半靠在病床上,看著放在自己旁边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长得真像当家的。” 听到自己妹妹这么说,钟晓林连忙开口。 “那可不,我和娘都说了,特別是孩子的那张嘴,跟妹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钟晓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抬头看向自己哥哥。 “当家的有说啥时候回来吗?” 钟晓林尷尬一笑,搪塞了一句。 “妹夫应该还得过几天吧,不过我刚刚已经让人打电话跟他说了,他肯定很高兴。” 钟晓芸两只眼睛直直盯著钟晓林。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钟晓林被看得心里发慌,“咋这么直愣愣地瞅著我?” “哥,你有事瞒我。” 钟晓芸的语气说不出的坚定。 “是不是……当家的出啥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自己哥哥的表情。 “妹夫咋可能出啥事!”钟晓林连忙將话题扯开,“妹子,你说孩子打算叫啥名字啊?” 钟晓芸没有理会这话,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哥哥。 之前她就觉得奇怪。 为啥自己能在手术室门口碰到自己哥哥? 张老二给出的解释是厂子里有工人受伤了,他们代表李向阳送伤员到卫生院。 他们几个又不是厂里领导,上哪里代表李向阳这个厂长? 这样看来,应该是自家男人受伤了。 伤得还不轻! 要不然,怎么可能瞒著她? 想到这,钟晓芸的泪水积在眼眶,激动地喊了出来。 “当家的到底是出啥事了?!你说啊!!” 钟晓林低著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 见状,曾大云坐在自己女儿身边,用手轻拍著她的后背。 “闺女,你別激动!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著呢。” 钟晓芸的泪水积在眼眶,抓著自己母亲的手,苦苦哀求。 “娘,求求你告诉我,当家的到底出啥事了?” 曾大云嘆了口气,“李向军和走私团伙越狱出来报復姑爷,姑爷被他们用枪给打伤了。” “被……被枪给打伤了?” 钟晓芸如遭雷击,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划过她憔悴的脸庞。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 钟晓芸的嘴唇微张,颤抖地问出了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人……人……没出……” 因为情绪激动,她这句话都说不完整。 曾大云明白自己女儿想问什么,连忙解答。 “大夫已经把人给救回来了,应该是安排到病房里去了。” 听到这,钟晓芸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我……我要去找他!他身边不能没人看著!” “闺女,姑爷那边有他兄弟几个在呢。” 曾大云將人给按回床上。 “再说了,你现在身子这么虚,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和你大哥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钟晓芸无助地靠在床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关家两姐妹看到钟晓芸这个样子,愧疚地低下了头。 “晓芸姐,对不起!” 二人齐声说道。 钟晓芸扭头看向二人,视线落在了关佳妍那只包得像粽子一般的脚踝。 “要不是向阳哥带著我们两个累赘,他也不至於受这么重的伤。” 钟晓芸没有回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向阳的伤势,哪里顾得上关家两姐妹说的话。 “事赶事赶上了而已,你们也不要想那么多。” 钟晓林立马帮著找补了一句。 “娘,我……我想去看看他。” 钟晓芸泪眼婆娑地看向自己母亲。 曾大云拉著闺女的手,温柔地安抚著她。 “你好好养著,等过两天身子没那么痛了,我跟你哥再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钟晓芸认命地点了点头:“嗯。” …… 深夜,李向阳病房里。 周聪林將脑袋抵在椅背上睡著了。 今天是他主动留下来陪床。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看著差不多就回家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李向阳吃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的天花板。 这是哪? 李向阳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紧接著,他咽了口口水。 可就连一个这么简单的动作,李向阳都感觉浑身上下疼得不行,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咳......” 周聪林睡得浅,直接被这一声轻咳给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李向阳已经醒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阳哥,你醒了!” “怎......怎么是你在这?” 李向阳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要不是周聪林將耳朵贴了过去,估计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阳哥,嫂子生了,晓林哥和大娘都在嫂子那边的病房,我就留在这照顾你。” 周聪林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紧接著,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用棉签沾了点水涂在李向阳的嘴唇上,继续说著好消息。 “阳哥,你有儿子了,嫂子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听说有七斤五两重呢!” 听到这,李向阳眼神里满是激动,他刚准备张嘴说话,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头。 “阳哥,你別激动!”周聪林连忙放下水缸,“大夫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太激动,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呢!” “我.....我这是怎么了?” 李向阳虚弱地问道。 “你发烧把內臟给烧伤了,可得好好养著,要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周聪林如实地转述著医生交代的情况。 李向阳没有再说话,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可他一闭眼,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家媳妇儿和那个七斤五两的大胖小子。 见状,周聪林把椅子搬得离病床近点,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周聪林立马將李向阳醒了的消息通知下去。 钟晓林和曾大云还有关家两姐妹立马跑到李向阳的病房。 一进病房,他们就看到了虚弱的李向阳。 “妹夫,你终於醒了!可嚇死我了!” “是啊,姑爷,老天爷保佑,咱们家又渡过这个难关了!” 钟晓林母子一前一后说道。 他们脸上满是庆幸。 要是李向阳没醒过来,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钟晓芸交代。 李向阳並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当做是回应了。 钟晓林他们也知道李向阳现在情况不好,只是在病房简单停留了几分钟后就回去照顾钟晓芸了。 关佳欣顶替了周聪林留下来照顾李向阳。 第206章 吴志勇亲自问话 钟晓林他们刚走没几分钟,于振林和陈建军走进病房,拉著椅子坐在病床边。 “你小子,这次是真悬,老子差点就吃上你的席了!” 于振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李向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李向阳慢慢地转过头看著于振林,扯了个笑容。 “向阳,这次是县里对不住你,没有把犯人看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陈建军主动开口承认了县里的问题。 要不是监狱那边没把人给看住,李向军和走私团伙哪怕再恨李向阳,也没办法报復他们。 李向阳依旧看著陈建军,陈建军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这里养著,养好身体回去继续当你的药材厂厂长!县里过段时间会想办法补偿你!” 因为李向阳现在说话还不是太方便,陈建军和于振林只是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周建国、张老二哥几个和刘贵福轮流到病房探视李向阳。 李向阳都没有回话,只是用眨眼睛来回復眾人的关心。 他们也知道李向阳烧伤了身体,也不过多打扰,留下了自己的关心后就离开了病房让李向阳好好休息。 不得不说,李向阳的身体恢復能力实在恐怖。 仅仅过去了三天,他从最初那种咽口水都浑身疼的状態,变成了能正常开口说话。 这三天时间,关佳欣、钟晓林以及张老二那哥几个轮流守夜。 李向阳醒来的第四天,曾大云搀扶著钟晓芸走进了病房,钟晓林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看到自家男人的一瞬间,钟晓芸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当......当家的,疼......疼不疼?” 钟晓芸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別哭,我不疼,都没事了。”李向阳伸出手轻轻为钟晓芸擦去划过脸颊的泪水,“咋不养好了再来看我?” 听到这话,曾大云忍不住瞪了一眼李向阳。 “姑爷,不是我说你,你下次可不能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闺女连月子都还没过,情况稍微好一点就想著跑过来找你,要是之后落了病根,我可放不过你!” 哪怕是之前还没跟老李家分家时,曾大云都没有当面抱怨过李向阳。 可这一回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李向阳刚准备开口,钟晓芸就抢先一步开口。 “娘,別说了,他也不想的......” “再说了,也不是当家的去招惹李向军他们,是李向军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別说他了。” 看著自己女儿这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曾大云忍不住嘆了口气。 “姑爷,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多想想家里。” “要是你出了啥事,你让我闺女带著两个孩子咋活啊?” 说到这,她停了停。 “我不说了,免得惹你们烦。” 见状,李向阳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稍稍低下了头认错。 “娘,您说的对,我之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曾大云本来就对这个女婿没啥意见,看到他这么诚挚地认错,语气软了几分。 “你也遭了这么大的罪,可得好好养著,別落了什么病根。” “嗯!” 李向阳点头应下。 紧接著,他看向钟晓芸,柔声问道。 “生这小子是不是遭了不少罪?” 钟晓芸摇了摇头,她扭头看向自己大哥,示意他把孩子抱过来。 钟晓林將孩子抱了过来,放在自己妹妹手上。 钟晓芸將孩子的脸对准了李向阳,笑著开口。 “你看,他长得是不是很像你!” 她的语气充满了幸福,还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李向阳看著钟晓芸怀里的小人,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奇特感觉。 “要是像你的话,长大了才好找媳妇儿!” 听到这话,钟晓芸瞥了一眼李向阳。 “少胡说,他还小呢!” 李向阳用自己的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扭头问著钟晓芸。 “有想过孩子的名字吗?” 钟晓芸没有说话,抬眼看向了自己男人。 “留著等著你来取呢!” 听到这话,李向阳笑了笑,提议了一句。 “那咱们取个小名吗,大名等爹和丫头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再商量!” “要不就叫小安吧,取平安的安字。” 钟晓芸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听你的。” 就在一家三口享受著其乐融融的团圆时光时,曾宇飞跟在吴志勇身后走进了病房。 “向阳。” 曾宇飞站在病房口喊了一声。 见状,钟晓芸就知道他们是有正事要找自家男人,主动起身。 “当家的,我们就出去了,你们聊。” 曾大云搀扶著自己女儿,钟晓林抱著孩子一同离开了病房。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曾宇飞给李向阳介绍著吴志勇的身份。 “向阳,这是是军管会的吴主任,他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的。” 吴志勇朝李向阳点了点头,顺势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李向阳旁边,主动对李向阳伸出手。 “李向阳同志,你好,我是吴志勇。” 李向阳伸出手和吴志勇握了握。 “吴主任,有啥想知道的,我肯定说。” “李向阳同志,你的英勇事跡我都听说过了,听说之前市民兵比武大会,你带的队伍荣获各个奖项的第一。” 吴志勇没有直接问,而是跟他嘮著之前的事情,像是两个普通人在扯家常一样。 “运气而已,吴主任,有啥话咱们就直说吧!” 李向阳谦虚地摆了摆手。 见到李向阳都这么说了,吴志勇也直白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好,我也不绕弯子了,越狱的有八个人,剩下三个人的踪跡你知道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我整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应该还活著,我那发子弹只打伤了他的大腿!” 听到李向阳的回答,吴志勇眉头皱了起来。 “確定只活了一个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 “反正我就整死了7个,还有一个我只是打伤了大腿!” 吴志勇扭头看向曾宇飞。 “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然后让李向阳同志分辨一下是这三个人中的哪一个?” 第207章 出院回家! 听到吴志勇的话,曾宇飞连忙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三张照片递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照片细细端详。 这三张照片都是正面照,上面的人都穿著统一的服装,一看就是之前被抓的时候统一拍的。 李向阳將第二张照片还给了曾宇飞。 “应该是他,剩下那两张照片上的人,我亲手把他们整死了。” 曾宇飞接过照片,拿出了对应照片主人的个人资料。 “马远志!” “现在知道谁还有可能活著,我们抓人的难度就降低了!” 听到曾宇飞这话,吴志勇一脸严肃地下达了命令。 “具体排查这个马远志的户籍所在地,他受了枪伤肯定会想办法处理,一定要把人给抓回来!” “是!” 曾宇飞立马应下。 “李向阳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希望你早日康復。” 吴志勇朝李向阳说了一句后,就带著曾宇飞他们离开了病房。 等到人走后,钟晓林返回了病房,一屁股坐在了吴志勇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妹夫,咋说?” “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没什么大事。” 李向阳摆了摆手。 “厂子现在情况咋样?” 听到李向阳的问题,钟晓林正了正神色,开始说起了厂子里的情况。 “厂子目前情况还不错,张老哥他们都替你盯著。” “陈县长也非常支持我们的工作,他说只要厂子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到县政府去找他。” 李向阳点了点头,“生產情况咋样?赶不赶得上这个月月底交货?” “目前厂里的工人都熟悉了流程,损耗没有刚开始那么高了。” “按照目前的生產速度,应该可以赶在月底之前完成生產任务。” 钟晓林如实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那就好,你们多费点心,有啥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向阳嘱咐了一句。 ...... 另一边,某处不知名的黑诊所里。 马志远满头大汗地躺在一张满是锈斑的铁质病床上,他绷紧了大腿,脸上写满了痛苦。 “別动!” 戴著口罩的老医生吼了一句,拿著刀子正在给伤口清创。 “啊!” 隨著一声惨叫,子弹被挖了出来。 马志远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医生面无表情地帮马志远包扎著伤口。 伤口包扎好了后,他將一包药丟在了床上。 “再给你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休息好赶紧走,別连累到我。” 马志远点了点头,虚弱地朝老医生道了句谢。 “谢谢刘大夫。” “要不是看在龙豪的面子上,我是不可能救你的。” 刘医生看了一眼马志远。 “等会出去直接往边境走,再也不要回来了,不要给其他人惹麻烦。”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马志远拿著没有任何標誌的布兜,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黑诊所。 ......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李向阳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县卫生院里疗养,他的身体也彻底恢復好了。 钟晓芸也趁著这个时间好好坐了月子,將生孩子亏损的身体给养了回来。 两口子带著孩子一块出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李向阳家。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一行人出现在家门口。 他刚推开院门,小丫就从里屋跑了出来。 “爹!娘!” 李向阳蹲下身子將女儿抱了起来,在她可爱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闺女!” 小丫立马亲了回去。 “爹,想你!” 钟晓芸这段时间坐月子坐的脸都圆了一圈,比之前显得更富態了一些。 她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看向了自己女儿。 “小没良心的,就想你爹不想我呀?” 听到这话,小丫头立马从李向阳身上下来,抱住了钟晓芸的腿撒娇。 “娘!我也想你了!” “有没有听姥爷的话呀?” 钟晓芸將女儿抱了起来,笑著问了一句。 “听了!姥爷给我装的饭,我都吃完了!” 小丫头大声地回答了一句。 紧接著,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嘟起了嘴巴。 “我都胖了!” 看到女儿这副可爱模样,李向阳哈哈大笑了起来。 紧接著,他从曾大云手上接过小安,来到了小丫面前。 “闺女,你看看这是谁?” 小丫头看到襁褓里可爱的小人,兴奋地喊了起来。 “弟弟!” “开心吗?以后有弟弟陪你玩了!弟弟长大了也会保护你!” 李向阳笑著问了一句。 “开心!” 小丫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被李向阳抱著的小安睁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姐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爹,弟弟是不是在叫我?” 小丫瞪著眼睛一脸惊奇的样子。 “我能不能摸摸弟弟的脸?” 钟晓芸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得轻一些噢,弟弟还小呢!”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小丫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脸庞。 小安倒也配合,不哭也不闹,就睁著眼睛看著自己姐姐。 “流著一样的血就是亲,这俩孩子之后肯定不会吵架。” 曾大云笑著说了一句。 这时,钟老汉从堂屋里走出来后,直奔向李向阳。 “这是大外孙吧!姑爷,给我稀罕稀罕!” “爹。” 李向阳笑著將孩子递了过去。 钟老汉接过襁褓里的小人,眼神里满是疼爱。 这段时间他一直负责照顾小丫,都没有时间去县卫生院看过自己的大外孙,今天还是他们爷孙俩第一回见面。 被钟老汉抱著的小安先是看了一眼钟老汉,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后,立马放声大哭起来。 “哇!!” 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看到怀里的小人哭得这么凶,钟老汉站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见状,曾大云快步走到自己男人边上,接过了小安。 “给我!” “连个孩子都不会哄。” 曾大云朝自家男人翻了个白眼,抱著孩子哄了起来。 钟老汉也不生气,憨厚地笑了起来。 “这娃哭起来有劲,长大了肯定跟姑爷一样有出息!” “咱们进屋吧。” 李向阳说完,带著人走进了屋。 第208章 取名 进屋后,眾人纷纷落座。 钟老汉扭头看向了李向阳,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姑爷,身子好点了没?” “爹,放心吧,我没事儿了。” 李向阳笑著回答道。 “闺女呢?” 钟老汉扭头看向了钟晓芸。 “爹,我也没啥事儿。” 钟晓芸回了一句。 “正好咱们一家子都在这儿,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吧。” 李向阳顿了顿。 “正好把姑娘的名字也给改了,一直喊小丫,別人还以为是小名呢。” 李向阳想给女儿改名这事儿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刚分家时,他就动过这个念头,只不过被各种事情耽误了。 后面有时间了,又碰上了钟晓芸怀了二胎。 他就打算等老二生出来之后,一起给办了。 “我和你娘都是头朝地背朝天的泥腿子,给娃娃取名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 钟老汉看著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句。 曾大云抱著小安坐在旁边,连忙补充。 “你从他们兄妹俩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你爹这人就不会取名!” “要不是当时大队的书记做主,你媳妇的名字就是大小的小,云朵的云了!” “你们两口子自己决定就成!” 听到这话,李向阳也不勉强,扭头看向钟晓芸。 “媳妇儿,你说呢?叫啥?” 钟晓芸沉思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想他们多有出息,只想著能平平安安地长大,顺顺利利地走过这一生。” “要不,丫头的名字改叫做李平,老二叫做李安吧?” 说完,她分別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行,听媳妇儿的!” 李向阳点了点头,不过做了一个小小的修改。 “女儿叫做李萍,浮萍的萍,这样听著更像个女孩子的名字,儿子就叫李安!” “等过段时间带小安上户口的时候,给丫头一块把名字改了!” 小丫听著几人的话,似懂非懂地开口。 “那以后我叫什么呀?” 看著女儿这幅可爱的样子,李向阳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坐著。 “闺女,以后你的大名就叫李萍,小名还是叫小丫!” “噢噢!”小丫头呆呆点头,“我还以为我没名字了呢!” 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確定好取名的事情后,曾大云就將小安交到自己女儿手上,去灶房给一大家子做饭去了。 关家两姐妹立马跟去灶房帮忙去了。 李向阳他们几个男人则是坐在院子里抽菸扯閒篇。 很快,午饭就做好摆上了桌,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地吃著午饭。 吃过午饭后,钟晓林骑著李向阳的自行车,带著他前往了工厂。 一个多小时后,胜利药材厂。 钟晓林把自行车停放在车棚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办公楼。 李向阳刚把脚迈到台阶上,王永红立刻从大办公室里走出来,同李向阳问好。 “厂长,您没事了?” “没事了。” 李向阳和煦地笑了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厂子还顺利不?” 听到李向阳的问题,王永红连忙回答。 “顺利!” “这个月要交给市里的货我们已经送过去了,市里还在问怎么不是您亲自送货过来呢。” “至於其他的一些小事,厂子的领导们互相商量著就把事情给办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拍了拍王永红的肩膀。 “辛苦大伙了,等会把文件拿到我办公室让我看看。” 王永红点了点头。 “成。” 说完,李向阳跟钟晓林走上楼梯,上了二楼的厂长办公室。 二人一进办公室,李向阳就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非常整洁,一看就是天天有人专门来打扫。 “即使我不在,大伙的工作也没受影响,真好!” 李向阳感慨了一句。 “妹夫,你已经定好了厂子发展的大方向,让大伙都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大家当然都卯足劲地干!” 钟晓林笑著说了一句。 “大哥,你就別拍我马屁了!”李向阳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等会看完文件喊你,到时候咱一块到车间转转。” 钟晓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李向阳的办公室。 他走后没多久,王永红就搬来了一整箱的文件。 “厂长,这些是咱们厂这一个月以来签署通过的文件,我都搬过来了!” 王永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著开口。 “辛苦了。” 李向阳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包未开封的牡丹香菸,拿给了王永红。 “谢谢厂长!” 王永红接过香菸,诚挚地道了句谢。 李向阳没有说话,拿起了箱子里的文件仔细查看了起来。 王永红也不打扰李向阳,他默默地拿热水壶冲好了一杯热茶放在李向阳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后,他放轻了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 另一边,白山屯,生產队大院。 关家两姐妹坐在刘贵福对面,紧张地看著对方。 她们原本跟著其他知青们在一块干活,接到通知才火急火燎地赶回生產队大院。 刘贵福看出了姐妹俩的紧张,笑著开口安抚了一句。 “別紧张,是好事!”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件。 “你们家平反了,你父亲已经恢復正常工作了,这是你们家里人从城里寄给你们的信。” 听到这话,关家两姐妹愣了一下。 家里平反了? 意思是,自己可以返城了?! 看著二人愣神的样子,刘贵福出声喊了一句。 “佳妍!佳欣!” 听到声音,二人才回过神来,关佳妍立马伸手接过刘贵福递过来的信件。 “谢谢贵福叔!” “不客气。” 刘贵福笑了笑,继续拿出了两张表格分別递给了姐妹两个人。 “把信息填了,我好报上去给你们办返程手续,要是顺利的话,你们应该能回城里过年!” “回去之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常回来屯子看看!” 关佳欣和关佳妍对视了一眼,呆呆地点了点头,开始拿笔填写起自己的资料。 填完后,二人將资料递给了刘贵福,离开了生產队大院。 看著两人的背影,刘贵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俩姑娘命是真不错吶!” 第209章 捨不得回去了! 关家两姐妹並肩走在回李向阳家的路上,两个人神色各异,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关佳欣扭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姐,刚刚贵福叔是说,咱们手续下来之后就可以回城里了吗?” “嗯。” 关佳妍轻轻地回了一声,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听到这个答案后,关佳欣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姐妹俩在听到能返城的消息后,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反倒是生出了些许失落。 两人沉默了一路,走到了李向阳家。 她们刚走进院子,正抱著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钟晓芸立马朝她们打了声招呼。 “佳妍,佳欣,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活都干完了?” 听到声音,关佳妍抬起头,勉强地扯起一个笑容。 “没有,贵福叔找我们有点事,说完就让我们先回来了,不用继续去干活了。” 钟晓芸一脸好奇地问道:“啥事?” “晓芸姐,我们家平反了,贵福叔让我们去填表好办理返城手续。” 关佳欣低声回答道。 “真的?!” “那你们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真好!你们终於是熬出头了!晚上我让娘多做几个好菜,替你们庆祝庆祝!” 钟晓芸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打心底里为她们俩高兴! “不用了,晓芸姐,不用特地麻烦大娘,我们就先进去房里了。” 关佳妍笑得很勉强。 说完,她就揣著信走进了房间。 关佳欣也是一脸失落地跟著自己姐姐进了房间。 看著二人的背影,钟晓芸不解地坐回椅子。 “这不是好事吗?” “她们咋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她也没想太多,还是跟自己母亲说了一句,让晚上做的丰盛一些。 房间里。 关佳妍和关佳欣盘腿坐在炕上,拆开了从城里寄来的信封,读起了里面的信。 信的內容很简单,就是她们的父亲告诉她们家里被平反了,他已经开始想办法把她们姐妹俩接回城里了。 关佳妍將信塞回信封,不受控制地嘆了口气。 “唉......” “姐,刚下乡的时候,我做梦都想回去,现在能回去了,我又开始捨不得了。” 关佳欣低头把玩著自己的头髮,说话时的语气充满了纠结。 “可能是因为我们碰上了向阳哥、晓芸姐这么好的一家人了吧!” 关佳妍也有同样的想法。 虽然平时在生產队干活很累,但是一回到李向阳家后什么都好了。 她真的把李向阳这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手续能晚点批就好了,让我能在屯子里多呆几天。” 关佳欣弱弱地说了一句。 “唉......” 关佳妍嘆了口气,躺在了炕上。 很快,太阳下山了,钟晓林骑著自行车带著李向阳回到了家。 两个男人刚走进家门,钟晓芸抱著小安就从屋里出来迎接他们。 “当家的,大哥。” 李向阳將钟晓芸怀里的儿子接了过来。 “今天这小子听不听话,有没有闹腾你?” “別瞎说!”钟晓芸轻拍了一下李向阳的肩膀,“我们小安可听话了,长大了肯定是个省心的好孩子。” 三人並肩走进了屋。 李向阳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逗著孩子玩。 见状,钟晓芸就跟他分享了关家两姐妹家里平反的事情。 “当家的,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佳妍和佳欣她们家平反了!贵福叔已经开始帮她们俩办返城手续了!” 李向阳眉头一挑:“真的?那这真是个好消息。” 说完,他將孩子递给了钟晓芸,走到了关家两姐妹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佳妍,佳欣,你们出来一下。” 片刻后,关家两姐妹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向阳哥,咋得了?” 关佳妍主动开口询问道。 李向阳指著空椅子,示意姐妹俩坐下。 等二人坐好后,李向阳开口询问道:“听说你们能回去了?” 关佳妍如实回答:“家里来信了,说我爸爸的工作也已经恢復了。” 李向阳一脸喜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姐妹俩脸上闪过的悲伤,有些不解地问道。 “咋的?咋一脸丧气样?” “我捨不得大家!我不想回城里了!” 关佳欣苦著个脸说道。 说完,她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向阳。 “这有啥的!回家也不是说要跟我们彻底断了联繫,到时候可以经常写信回来嘛!” 钟晓林这个糙汉子哪明白关家两姐妹的想法,不在意地开口说了一句。 关佳妍没有理会钟晓林,郑重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向阳哥,晓芸姐,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和我妹妹已经把你们当成非常重要的人!” 钟晓芸听到这话,立刻將孩子交给了自己大哥,將关家两姐妹搂进了怀里。 “你们俩个傻丫头,我和你向阳哥也早就把你们当成非常重要的人了!” 说到这,她扭头看向关佳欣。 “佳欣,你可不能这么想,不管咋样还是得珍惜能回城的机会,有多少下乡的知青想回去都没得回去!” “再说了,你晓林哥也没说错,到时候你们回去了也可以经常写信给我们,我和你向阳哥也可以写信告诉你们!” “等有时间了,你们还可以带著家里人到屯子里玩玩呢!” 被钟晓芸这么一安慰,关佳妍和关佳欣轻轻地嗯了一声,兴致还是不太高的样子。 接下来,钟晓芸又和关家两姐妹说了一些知心话。 李向阳和钟晓林两个男人就一人带著一个小孩到院子里玩。 很快,曾大云就把晚餐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都是硬菜! 这是为了庆祝关家两姐妹可以返城,曾大云特地做的都是只有办喜事才能吃上的菜。 一大家子人纷纷落座在桌边。 李向阳从柜子里掏出了一瓶白酒,给桌上的几人分別倒上了酒。 做完这一切后,他举著杯子,站了起来。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一起喝一个,庆祝小关她们可以返城了!” 说完,他率先一步抿了一口杯里的白酒。 桌上的几人纷纷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关家两姐妹被钟晓芸这么一开导后,情绪也好了不少。 第210章 真情流露的关佳欣 酒足饭饱后,钟晓芸帮著曾大云一块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几个男人晕晕乎乎地坐在院子里抽菸。 作为晚饭中被恭喜的对象,关家两姐妹也喝了不少。 此刻,二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像个玩偶一样一动不动。 院子里。 钟老汉弹了一下指尖的菸灰,看著李向阳感慨了一句。 “姑爷,你现在是真的有出息了!” 李向阳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爹,咋好端端的说这些。”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把闺女嫁给你,要不是沾了你的光,就你大哥这种臭脾气哪能进工厂当工人?” 钟老汉將烟丟在地上用脚碾灭,语气里带著真挚的感谢。 李向阳不知道自己老丈人为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能是笑著回了一句。 “爹,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在旁边的钟晓林立马替自己父亲解释了一句。 “妹夫,別往心里去,爹没別的意思,就是可能觉得咱们都有出息了,觉得自己不中用了!” 听到这,李向阳轻笑了一声。 老头还挺倔强。 他刚准备张口劝慰老头两句时,关佳欣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跑出了门外。 见状,李向阳朝二人打了个招呼。 “爹,大哥,我跟上去看看,別出了啥事了!” 说完,他立马追了出去。 关佳欣一个女人哪里跑得过常年在山里打猎的李向阳,她刚跑到没人经过的河边,就被李向阳拦了下来。 李向阳拉著关佳欣的手臂,皱眉询问。 “佳欣,你去干啥?” 听到这话,关佳欣傻笑一声:“向阳哥,你怎么开始扭起来了呀?” 李向阳无奈地嘆了口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喝多了,走,我带你回家。” 关佳欣在听到『回家』两个字时,整个人像是应激的小猫一般,不停地挣脱著。 “不回家!” “我不回家!!” “回家了就看不到向阳哥了!!” 李向阳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哪里不知道关佳欣这丫头的心思,可他结婚了,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一切,他只能不停地躲避。 “佳欣,你喝多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李向阳凑到关佳欣身边,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哄孩子一样哄著对方。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关佳欣顺势靠在李向阳怀里,一脸认真地看著他。 感受著怀里少女身上的酒气,李向阳心臟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加快了几分,他转过头,儘量不去看关佳欣的眼睛。 “没……没有!” 李向阳说出这话时,底气明显不足,有些心虚。 “你就是不信我!” 关佳欣用手將李向阳的头给掰了回来,对准他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感受著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李向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太......太大胆了! 关佳欣的吻技尽显生涩,甚至可以用笨拙来形容。 李向阳被关佳欣这个不顾一切的吻给攻陷了! 他將人搂紧了几分,慢慢引导著少女,两个人忘情地吻了起来。 关佳欣贪婪地享受著李向阳身上的那股充满著诱惑力的气味,她的身子越来越软,下意识地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见状,李向阳连忙拦住了她。 “佳欣,別衝动,別在喝醉酒的时候做出让你后悔一生的决定。” 关佳欣一脸认真地看著李向阳。 “我不后悔,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里的衝动立马被浇灭,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关佳欣。 “佳欣,你现在觉得我很好是因为你还没见过其他人,你回了城里后会认识更多家世条件比我好的青年。” “我......我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关佳欣知道李向阳说的是什么意思,她钻进李向阳怀里,一脸认真地开口。 “我什么都不要!” 李向阳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用手轻轻拍了拍关佳欣的后背。 “咱们该回去了,要不然家里要担心了。” 说完,他鬆开了关佳欣,率先迈步朝家里走去。 关佳欣失落地低下了头,不过还是跟上了李向阳的脚步,朝家里走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毛熊边境。 马远志躲过层层搜捕,终於是到了毛熊边境,他到达毛熊那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联繫上了之前走私生意的合作伙伴。 很快,一台吉普车停在了马远志面前。 车上走下了三个毛熊壮汉,他们三人將马远志包围住。 其中一个不动声色地將手枪抵在马远志后腰上,用手指了指车子。 被枪口指著的马远志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他们的吩咐坐上了吉普车。 刚坐上吉普车,他就被套上了头套,只能感觉到车子在动。 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了下来。 毛熊壮汉將马远志从车上押了下来,往前走了两三分钟。 紧接著,壮汉顶了一下马远志的膝盖,马远志就跪在了地上。 “老板,人带来了!” 壮汉说了一句毛熊话后,揭开了马远志头上的头套。 马远志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他適应了之后,他才看向了面前坐在椅子上夹著一根雪茄的男人。 男人名叫科洛可夫,毛熊人,是他们之前走私生意的接头人。 “噢!你是龙先生身边的人?为什么你一个人来到了毛熊?” 科洛可夫眯著眼睛看著马远志,用著一嘴流利的龙国话询问道。 “龙......龙哥死了!” 马远志跪在地上如实地回答了一句。 听到这话,科洛可夫挑了挑眉毛,脸上掛起一抹笑容。 “既然龙先生死了,那我们的生意就结束了。” “为什么你跑到我们毛熊这来,该不会是带著你们国家的任务来刺探我们的消息吧?” 说著,科洛可夫站了起来,他从手下接过手枪,將枪口对准了马远志的脑袋。 感受著自己额头上冰冷的触感,马远志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求饶。 “科洛可夫先生!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跑到毛熊这边来!我没有带著任何任务!” 科洛可夫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没用的人就没有任何活著的必要了!” 说完,他將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都能带走马远志的小命。 “有用!” “我对您有用!我能帮您赚钱!!” 马远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求饶。 第211章 厂子又出事了? 科洛可夫將搭在扳机上的手指鬆开,颇有兴致地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马远志。 “噢?按照你的说法,你都跑到我们这来避难了,你还怎么帮我挣钱?” 马远志知道自己要是没个满意的答覆,自己的小命肯定就保不住了,连忙开口。 “我......我知道怎么收皮子!” “而......而且我对您非常忠心,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回不去我们国家了,只有您可以依靠!” 听到这话,科洛可夫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思索著要不要留马远志一条小命。 確实如马远志说的一样,他无依无靠只能依靠自己,忠心应该能保证! 要是真的能把之前的生意给恢復起来,確实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科洛可夫將手枪丟给了自己的小弟,坐回了椅子上。 “行,希望你能够在我面前证明你的价值,要不然的话,我会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杀了你。” 说到这,科洛可夫轻笑一声,询问起了龙国那边的情况。 ....... 另一边,李向阳家。 回到家里的李向阳跟著钟晓林和钟老汉在地上打地铺。 身边的钟晓林和钟老汉已经开始打起呼嚕了。 李向阳翻来覆去地翻身,罕见的失了眠,他现在一闭眼脑子里都是关佳欣的那个吻。 难办啊! 李向阳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 李向阳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他起床把一家人的早饭都给做好后,才把钟晓林喊了起来。 “大哥,抓紧起床吃饭,等会上班去了!” 钟晓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向阳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妹夫,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咋黑眼圈这么重!” 李向阳忍不住撇了撇嘴,隨便扯了个藉口。 “大哥,你这呼嚕也太响了,吵得我一晚上没睡。” 钟晓林听到是自己的呼嚕声吵到了李向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髮。 “下回要是被我吵醒了,你直接把我摇起来就行。” “行了,洗漱一下吃饭,咱们上班去了。” 李向阳摆了摆手,离开了房间。 钟晓林马上起床,利索地整理好个人仪表后,就坐在桌子旁,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早餐。 李向阳搭著钟晓林前往了工厂。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骑著自行车刚准备进厂子,保卫科的人就拦下了他。 “厂长,您跟我们来,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马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扭头对著坐在后座的钟晓林吩咐了一句。 “大哥,把车停好!” 说完,他跟著保卫科朝著厂子里走去。 路上。 李向阳扭头问著保卫科的科长何超岩:“到底是出啥事了?” 何超岩表情凝重地回答:“厂长,我们今天早上巡逻发现,仓库那边的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洞,里面丟了七八箱药材!” 听到这话,李向阳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丟了七八箱药材?这玩意也有人偷?!” 他想不明白厂子里加工过的中药材有什么好偷的。 这玩意既不是粮食,也不是西药,都是不好出手的东西,偷这玩意干啥? 何超岩脸上闪过认同的表情,连忙附和著。 “是啊,我也没搞懂,那些人偷咱们的药材做啥!” 他心里已经把这个偷药贼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好端端的跑来偷什么药材! 厂子里丟了东西,他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肯定要负责任,说不定还会受到处分。 李向阳和何超岩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仓库门口。 被调到仓库做库管主任的黄满仓也在仓库门口站著,脸上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看到李向阳来了,黄满仓主动出声打了个招呼。 “厂长。” “黄主任,咋回事?” 李向阳背著手询问著黄满仓。 黄满仓摆了摆手,“不知道,我来上班的时候,仓库就被偷了。” “具体损失了多少东西?有进行过盘点吗?” 李向阳皱著眉头,继续追问道。 “盘点过了,丟了两箱加工过的药材,还有四箱成药,那些都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中药。” 黄满仓回答道。 李向阳的眉头紧锁。 “黄主任,那你们仓库的职工们下班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大家都按照厂子的规则,检查过一遍之后就关门下班了。” 黄满仓如实地说道。 眼看著问不出什么头绪,李向阳也不继续问下去了,他走到仓库外面那圈围著的铁丝网旁,仔细观察起来。 黄满仓也不在意李向阳要干什么。 要不是这是自己管的地方,他甚至连露面都不想露。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厂子的副厂长了,哪怕就是厂子里的机器丟了,也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李向阳用手摸了摸被切断的铁丝网的切面,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被剪断的铁丝网的切面非常整齐,代表著对方手里肯定有相对应的工具。 这绝对是针对厂子的一起有预谋的作案。 想到这,李向阳扭头看向了何超岩。 “报大盖帽了吗?” “报了!大盖帽应该马上就到了!” 何超岩点了点头。 “行,等大盖帽来了之后,让他们好好侦查一下现场的环境,接下来谁都不准再靠近这片区域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扭头吩咐了下去。 ...... 另一边,莲花葯材厂,厂长办公室。 孙立阳坐在办公桌后抽著烟,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王家虎坐在他的对面,脸上闪过浓浓的担心。 “厂长,咱们这么干,要是被李向阳知道了.......” 孙立阳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 “他拿啥知道?” “是你亲自去他们的仓库偷了药?还是我亲自去他们仓库偷药了?” “说话要证据的嘛!” 他就不相信李向阳能查到自己身上! 他可是特地花钱在外面找了小混混把胜利药材厂的仓库偷了,为了保证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暴露自己。 他干这些事的时候,可都是口头示意別人去乾的。 压根没留下任何证据! 第212章 不为图財,就为了打击报復! 很快,大盖帽就来到胜利药材厂,开始对仓库周围进行勘探。 並且,他们將厂子里没有在工作的职工们都召集了起来,一一收集著情况。 李向阳全程没有插一句话,只是呆在办公室里等著消息。 查了一上午后,大盖帽得到了结论。 领头的那人来到了厂长办公室,坐到了李向阳对面。 “李厂长,经过我们对现场的勘测和对厂內职工的问询后,基本上排除了厂子內职工监守自盗的可能性。” 领头的那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大盖帽,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他们得出的结论。 “嗯!”李向阳点了点头,“还有其他发现吗?” “李厂长,经过我们对仓库內药材的清点,发现损失的药材不是仓库里最值钱的药材。” “因此,我们推断这一次偷窃药材的贼,可能不是衝著钱来的,您回忆回忆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 大盖帽说出了他们推断出来的一种可能性。 听到这,李向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这次我们仓库丟了药材,对方不是图財,就是为了打击报復?” 大盖帽点了点头。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当然,也有可能偷你们厂的这伙小偷分辨不出哪种药材值钱,就隨便偷走了几箱药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对方干活的手法很利索,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毛贼。” 李向阳没有回话,沉著脸开始思索了起来。 究竟是谁想整自己? 李向国? 不像! 他现在还在大牢里蹲著呢! 想了一圈,李向阳都没有任何头绪,他得罪过的人,要么已经被整死了,要么就还在监狱里吃牢饭。 “李厂长,你那边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大盖帽看著陷入沉思的李向阳,出声问道。 “没有。” 李向阳哭笑了一下。 “那些明显跟我有仇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还在监狱里吃牢饭!” “您也说了排除了监守自盗的可能性,那黄满仓也就排除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我还得罪了谁。” 大盖帽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他站起身来主动朝李向阳伸出了手。 “没关係,李厂长,你要是有头绪的话,隨时可以跟我们反映。” “我们也会从黄满仓同志身上下手,看看是不是他还怀恨在心,聘请外人来报復你。” “同时,我们儘可能地关注黑市上是不是有出现你们厂子的药材,爭取早日將这批小偷擒拿归案!” 李向阳和大盖帽握了握手。 “麻烦你们了!” “不用,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盖帽转身离开。 李向阳將人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等到人走了之后,他坐回椅子上陷入到沉思当中。 就在这时,钟晓林跟张老二他们哥几个走进了李向阳办公室。 “妹夫,咋样?查出来是谁干的不?” 钟晓林坐在李向阳对面,主动开口询问著他。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也各自拉了个椅子坐下,齐齐看向了李向阳。 “没有,不过大盖帽说了,这批人偷咱们的药很大概率是为了报復!” 李向阳如实地转述著大盖帽刚刚说出来的观点。 “肯定是黄满仓!他作为仓库主任监守自盗,想要借著这个机会重新把你拉下马!我找他去!” 老肥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直接起身要去找黄满仓对峙。 “冷静点!” “大盖帽说了,这件事情不太可能是咱们厂子里的人干的!” 李向阳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紧接著,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仓库丟了药,黄满仓作为仓库的负责人他也要背责任,我不太觉得这事跟他有关。”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向阳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黄满仓想要借这事把李向阳拉下马,他大可以从別的地方下手,何必要对自己负责的仓库下手呢? “向阳,那你有想法吗?” 张老二问了一句。 “没有。”李向阳摇了摇头,“你们也清楚和我有矛盾的人基本上都不太可能办这件事情了。” 想到李向军、李向国他们的下场,几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阳哥,是不是你无意间得罪了某些人,那些人怀恨在心所以才报復你?” 歪嘴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向阳哭笑,“不过到底是谁我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大傢伙帮著一块想想,看看能不能给大盖帽提供一些破案的思路。” 钟晓林他们也不再说话,开始仔细思索著。 可想了好几分钟,连一个名字都没有想出来。 “妹夫,反正在我看来,咱们一块出现的场合,你应该谁都没得罪过!” 钟晓林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没事儿,你们先出去吧,我好好想想。” 李向阳也不意外,他摆了摆手,钟晓林他们立马离开了李向阳办公室,给足了他安静思考的空间。 等到人走了之后,李向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埋头写了起来。 “既然不是为了求財,那就是为了报復我,偷药能报復我什么呢........” 李向阳用嘴咬著笔帽,思索了起来。 想了好几分钟,他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思路。 药丟了,那我们月底要交货不就少了几箱药吗?! 对方是打算让我们厂月底交不足货? 李向阳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立马在纸上记下了这个推测。 “前两个月,市里开会的时候,莲花葯厂的没交足药,会不会是他们呢?” 李向阳轻声念叨著,在纸上写下了莲花葯材厂的名字。 “还是说,是之前想要把那批烂药材卖给我们的黄花葯材厂?” 李向阳立马在纸上又补上了黄花葯材厂的名字。 他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太准,不过还是拿起了电话给大盖帽那边拨了过去。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大盖帽接线员的声音。 “你好,有什么情况反映?” “我是胜利药材厂的李向阳,对於我们厂子失窃的案件,我有情况要反映!” 第213章 给李向阳送餐! 李向阳將自己的合理怀疑反馈给了大盖帽。 大盖帽也表示会根据李向阳提供的思路去调查。 做完这一切后,李向阳切断了电话,又给白山屯生產大队去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刘贵福。 “你好。” “贵福叔,是我,李向阳。” 李向阳对著话筒那边打了声招呼。 “是向阳啊,出啥事了?” 刘贵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没有,我就想让您到我家告诉我家那口子一声,厂子出了事,我这几天就不回去了。” 李向阳笑著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成,等会我就让人去你家一趟。” 刘贵福答应下来。 闻言,李向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切断了电话。 掛断了电话后,李向阳让人给收拾了一间空宿舍出来,他准备就在厂子里住下,避免仓库再被偷了。 ...... 另一边,李向阳家。 钟晓芸笑著將生產大队的同志给送出了家门。 曾大云从灶房走了出来,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 “闺女,姑爷咋又不回来了?” 钟晓芸扭头回答:“他说厂子里遭贼了,这几天都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曾大云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姑爷伤才好多久啊,又开始折腾起来了,我今天还去买了大骨头准备燉汤给他喝呢。” 钟晓芸笑了一声。 “娘,实在不成我就去一趟厂里,给他送一盒骨头汤。” 曾大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关家两姐妹刚乾完活从外面回来,见到钟晓芸和曾大云齐声打了个招呼。 “大娘,晓芸姐。” 钟晓芸扭头看向关家两姐妹,“你们回来了?” “晓芸姐,你们在聊啥呢?” 关佳妍走到钟晓芸身边,询问了一句。 “你向阳哥厂子里出事回不来,你大娘还说燉了汤等他回来呢,我说给他送到厂子里去。” 钟晓芸如实回答道。 关佳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太阳快要下山了。 钟晓芸刚將曾大云燉的骨头汤装进饭盒准备出门,在炕上的小安就开始哭了起来。 “哇!” 听到儿子的哭声,钟晓芸將饭盒放回在桌上,回房里抱著孩子哄了起来。 “你知道我要去给你爹送汤就开始闹了是吧?” 钟晓芸看著怀里的小人,用著宠溺的语气说道。 好不容易哄好了儿子,钟晓芸把小安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娘,你帮我看著孩子,我去厂子里了。” 孩子刚离开钟晓芸的怀抱,就开始哭了起来。 “哇!!” 小安哭得撕心裂肺。 见状,曾大云用尽全力哄著孩子,可小安依旧是哭个不停。 钟晓芸只能將孩子接了过来。 说起来奇怪,小安一被钟晓芸抱著就老实了。 “真是折腾人!”钟晓芸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样子这个汤只能让別人去送了。” 她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哄著。 过了十几分钟,关家两姐妹干完活回家。 二人刚走进屋,钟晓芸就扭头看著她们。 “佳妍,佳欣,这孩子黏著我不放,你们谁去替我送个汤唄?” 听到这话,关佳妍和关佳欣连忙应了下来。 “好!” 关佳妍刚准备去拿桌上的饭盒,关佳欣立刻拉住自己姐姐的手。 “姐,我去吧,你留在家里帮晓芸姐带孩子。” 关佳妍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 “行,那你搭车的时候小心点,別乱跑!” 关佳欣拿起饭盒,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洗了把脸,带著饭盒和李向阳的换洗衣服朝县里赶去。 ......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带著关佳欣进了办公室,指著对面的空椅子。 “你坐。” 关佳欣点了点头,坐在了李向阳对面。 “向阳哥,这是大娘给你燉的骨头汤,还有晓芸姐给你收拾的换洗衣服。” 她將饭盒跟衣服放在了桌上。 见状,李向阳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大骨头汤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孔,汤上面飘著油花,看起来好吃极了。 “你吃了没?” 李向阳问了一句。 “没呢,等会我回去隨便吃一口就好啦。” 关佳欣甜甜一笑,回答道。 “那咱们一人一半。” 李向阳起身拿著自己的餐具,倒了一半的大骨头汤,剩下那一半留给了关佳欣。 关佳欣也没拒绝,两人在办公室吃起了大骨头汤。 吃饱喝足后,李向阳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菸,关佳欣则是將桌上的餐具拿去水槽进行清洗。 洗好餐具后,关佳欣將饭盒装好,把李向阳在厂子里的餐具放回了原位。 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在了李向阳对面。 “向阳哥,你不回家打算住哪?” 关佳欣问了一句。 李向阳回答:“厂子里有宿舍,就在宿舍里將就一下吧。” “这样啊……”关佳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能去看看吗?” “行啊,走。” 李向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往宿舍楼走去。 因为李向阳是厂长,王永红给他安排的是单间。 单间和工人们住的不是同一层,基本上住在里面的都是厂子里的领导层。 不过,能当上领导的基本上都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基本上不会留在厂子里住宿舍。 这一层目前只有李向阳自己一个人住。 二人走进李向阳住的单间。 关佳欣坐到床边,摸了摸上面的被子和褥子,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褥子也太薄了一点。” 李向阳无所谓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就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有床就够了。” “也是。” 关佳欣也只能点了点头。 她说完这句话后,李向阳没继续回话,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尷尬。 李向阳刚想找些话题打破尷尬的气氛,关佳欣深呼吸一口气,將李向阳压倒在床上,对著他的嘴唇印了上去。 “唔~” 被堵住嘴唇的李向阳说不出话,只能搂著关佳欣纤细的腰,回应著怀中少女生涩的热情。 第214章 关佳欣不后悔! 对比起上次在河边那个吻,关佳欣的吻技进步了不少。 她现在甚至可以主动对李向阳发起进攻! 两个人越吻越忘情,关佳欣边吻边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衣。 李向阳立马伸手拦住了她。 “別......” 李向阳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关佳欣用嘴唇堵住,手上解衣服的动作没有停下。 见状,李向阳只能按住她的手,將人给压在了身下。 “別衝动,你会后悔的......” 李向阳喘著粗气,一脸认真地看著自己身下的关佳欣。 “向阳哥,我不会后悔!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不会打扰你和晓芸姐的生活,我......” 说到这,关佳欣说话都有些哽咽。 “我......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但是我只是想在回城之前留下最后一点记忆。”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软了,鬆开了抓著关佳欣的手。 关佳欣脱下了自己的外衫,露出了雪白无瑕的锁骨,用手臂揽住了李向阳的脖子,吻了上去。 ...... 一个小时后,李向阳搂著关佳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关佳欣贴著李向阳,眼神透著一股魅意。 “向阳哥,我爱你。” 关佳欣轻轻地在李向阳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李向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询问:“你晚上要留在这吗?还是说回家?” “得回去了,要不然等会赶不上回屯子的车了。” 关佳欣轻声回应了一句。 紧接著,她恋恋不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往身上套著衣服。 李向阳看著关佳欣光滑的后背,在心里偷偷嘆了口气。 这下子真不知道要怎么还这道情债了。 关佳欣穿戴好衣服后就站了起来,可她刚起身,下身传来隱隱的疼痛让她眉头一皱。 “嘶......” 李向阳立刻扶住了她,“要不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不了,等会让晓芸姐多想了!” 关佳欣甜甜一笑。 紧接著,她一脸认真地看著李向阳。 “向阳哥,我之前说的话不是在哄你,我什么都不要,也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看著关佳欣这副样子,李向阳有些心疼地將人搂进怀里,落下了一个吻。 “我先走了,你再休息一会。” 关佳欣对著李向阳笑了一下,就要离开房间。 “我送你。” 李向阳拉住她的手臂。 紧接著,他把衣服套好,带著人离开了房间,一路將人送到了厂门口。 “向阳哥,送到这就好了,你快回去吧!” 关佳欣提著饭盒,朝站在自己身后的李向阳摆了摆手。 “路上慢著点。” 李向阳嘱咐了一句。 关佳欣点了点头,搭车回白山屯去了。 李向阳站在厂门口一动不动,直到眼睛里再也没有关佳欣的影子才转身走回厂里。 “唉......” 李向阳嘆了口气,掏出香菸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重活一世,他原本想著好好补偿自己的闺女和媳妇,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谁曾想,招惹上了关佳欣这道情债。 他都不知道之后要怎么面对关佳欣这奋不顾身的爱。 ...... 另一边,中卫县城某个房子里。 七八个人围坐在桌子面前,他们脚边摆著带著胜利药材厂標识的纸箱子。 胜利药材厂仓库失窃的事情,就是他们这一伙人乾的。 为首那个只有一米六高,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是他们的头头,道上的諢號叫做铁牛。 剩下的都是铁牛收的小弟,干得全是扒手的活。 “铁牛哥,咱们这批货要咋处理?外面查的老严了,今天黑市不少人被按住了!” 其中一个小弟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確实很烫手。” 铁牛的声音很尖锐,听起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紧接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大团结,从里面抽出了十几张放在了桌上。 “哥几个,这是上家给咱们结的钱,大伙分一分。” 话音落下,铁牛的小弟们也不爭抢,一人拿了两张揣进了兜里。 “谢谢铁牛哥!” 小弟们齐声喊道。 “嗯。”铁牛点了点头,“上家结钱的时候,又给咱们派活了,说让咱们再去偷一回胜利药材厂,这次的钱比上一回翻一倍。” 说到这,他顿了顿。 “而且,偷出来的东西都给咱们自己处理,你们说干不干?” 小弟们听到这话,连忙出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干!” “当然干了!” “这还是第一回有人出钱请咱们去偷东西呢!” “不过,难度也不小吧,已经被偷了一回,肯定有防备心了!” 听到小弟们的意见,铁牛拍板做了决定。 “行!大伙既然都同意,那咱们就干!” “不过,咱们之前已经去过一回,这趟再去得重新计划一下,別被人按住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开始在脑子里思索了起来。 过了两三分钟后,他做出了安排。 “等夜深的时候,我带两个人去踩点,你们就在家里等著,等我们踩完点回来,再商量什么时候动手。” 听到命令,小弟们纷纷点头,齐声喊了一句。 “听你的,铁牛哥!” 很快,时间就到了凌晨两点。 休息好的铁牛带著两个小弟出了门,奔著胜利药材厂走了过去。 ...... 单间宿舍里。 李向阳躺在床上,被子上还残留著关佳欣身上的体香,幽幽地钻进他的鼻腔。 李向阳被这个味道弄得心神不寧,从床上坐了起来。 “唉......真是.......出去转转吧。” 他嘆了口气,揣著香菸走出了房间。 反正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觉,不如出去转悠两圈,看看能不能唤醒困意。 李向阳一边抽著烟,一边在厂子里转悠了起来。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仓库的铁丝墙外面。 铁牛带著两个小弟摸到了他们昨天剪断的铁丝墙缺口那边。 “铁牛哥,他们竟然没有把铁丝网给补起来?” 其中一个小弟兴奋地指著缺口,压低了声音。 “嗯,咱们进去看看。” 铁牛点了点头,压低了身子从铁丝网钻了进去。 昨天他们到厂子里偷东西时,只是隨便搬了几箱药,这些药都卖不出什么好价格。 这一次他们可得在仓库里好好找一找,多搬一些值钱的玩意。 这可都是他们的收穫! 想到这,铁牛朝自己的小弟招了招手,两个小弟立马从缺口钻了进来,三人绕到了仓库正门口。 第215章 抓住扒手团伙领头人 三人走到了仓库大门口,发现上面掛著一把新换的锁。 看著门上掛著的那把新锁,铁牛身边的一个小弟嗤笑一声。 “光换锁顶个啥用?”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铁丝,站在大门面前开始鼓捣起来。 不到三十秒,咔嚓声响起。 那个小弟摘下刚撬开的锁,丟在了地上。 “这破玩意能拦得住谁?” 铁牛弯腰將锁给拿起来了。 “別乱动,等会再帮他们锁上。” 说完,他將锁揣进了兜里,拉开仓库的大门,带著两个小弟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黑乎乎的,铁牛从兜里拿出一把手电筒,扭头吩咐著自己的小弟。 “散开来找,看看有没有值钱一点的药。” “行。” 两个小弟齐声应下。 紧接著,他们各自从兜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按照铁牛的吩咐散开来找值钱的药了。 ....... 另一边。 李向阳抽著烟在厂子里转悠,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仓库附近。 看著敞开的仓门,李向阳眉头一皱。 “仓库的人没关好门?” 说完,李向阳皱著眉头朝仓库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仓库门口时,里面传出的交谈声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铁牛哥,这里面堆的都是打包好装箱的药,我们压根分不出来哪些东西更值钱。” “是啊,这些箱子长得都一个样,不开箱压根看不出来!” 他们的声音很小,要不是李向阳耳朵灵,估计都听不清里面的內容。 紧接著,里面又传出一道声音。 “既然分不清哪些箱子值钱,那咱们就多搬点箱子出去!” “走,咱们回去喊人!” 李向阳靠在门边,脑子飞速运转著。 里面有三个不同的声音。 应该是只有三个人。 这伙人是看著铁丝网没修好前来光顾的新贼? 还是昨天偷药的那伙贼又来了? 不管了! 把人按住就知道了! 想到这,李向阳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身子紧紧贴住仓库大门,准备一次性制服三个人。 铁牛將手电筒放回兜里,率先朝外面走去。 出了仓库后,他准备关上仓库的大门,刚转头就看到了靠在大门边上的李向阳。 “我曹!!你他娘是谁?!” 铁牛被冷不丁出现在门口的李向阳嚇了一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李向阳没有说话,直接抬脚踹中了铁牛的肚子。 这一脚,就是最好的回应! “啊!” 铁牛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他砸倒了一片码的整整齐齐的纸箱后,最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大!” 铁牛的两个小弟立马扑到铁牛边上,將人给扶了起来。 “胆子不小啊,敢来我们厂子里偷东西?” 李向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紧接著,他盯著铁牛和他的两个小弟,冷声质问:“昨天到我们仓库里偷药的是不是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三个人没有回答。 铁牛是刚挨了一脚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的两个小弟则是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过了小半分钟,铁牛终於是缓过神来,他甩开两个小弟的手,朝著他们喊了一句。 “別他娘的扶了!赶紧把人给整倒!” 他的声音非常尖,像是农村那种扯著嗓子在嚎叫的老娘们一样。 两个小弟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的李向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最后对视了一眼。 “一起上!” 两个小弟喊了一声,咬著牙举起拳头朝李向阳冲了过去。 看著朝自己衝来的二人,李向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捕食的猎豹一样朝著二人冲了过去! 他先是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个小弟。 紧接著,他抓住另一个小弟的拳头,顺势转身一个过肩摔放倒了对方。 他压根没用多少力气,就將铁牛的两个小弟给放倒了。 做完这一切后,李向阳走到铁牛面前,掐住铁牛的脖子,將人给提了起来。 “昨天偷了我们仓库的是不是你们?” 李向阳盯著铁牛,再一次出声质问道。 “是......是你大爷!” “有.....有本事放老子下来,咱们一对一单挑!老子整不死你!!” 铁牛被掐的脸都红了,可还是不饶人地骂著李向阳。 他的嗓音本来就比正常人尖。 再加上喉咙被李向阳掐著,他为了发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变得更尖锐刺耳。 李向阳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不太舒服,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声音尖的像农村的老娘们一样。”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铁牛就更激动了,他刚准备继续骂。 李向阳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小,直接將铁牛扇晕了过去。 “聒噪。” 李向阳鬆开手放开铁牛,去边上找了几根麻绳,走到了铁牛的小弟旁边。 “別装死!起来!” 李向阳將麻绳丟在二人身边,用脚尖踢了一下他妈嗯。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两个小弟也不敢继续在地上躺著,连忙爬了起来。 “给你们大哥绑好,然后互相绑住手。” 李向阳冷冷地说了一句。 铁牛的小弟们立马拿起麻绳將自己大哥捆得严严实实,又互相绑住了对方的手,蹲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小弟抬著头朝李向阳露出討好的笑容。 “大......大哥,都绑结实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们仓库丟药是不是你们偷的?” “为什么选择偷我们的仓库?” “还有没有同伙了?” 一连三个问题问出,两个小弟爭先恐后地回答。 “是...是我们干的!” “是有人花钱请我们来偷你们厂的药!” “我们还有五个同伙!” 李向阳瞭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大盖帽推测的不错。 还真是衝著工厂来的! 就不知道是黄花葯材厂,还是莲花葯材厂那边的人了? 想到这,李向阳继续追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不知道!这些都是大哥跟他们接触的,我们真不知道是谁花钱让我们来偷你们厂的!” 其中一个小弟连忙回答。 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到其中一个小弟身边,解开了他手上绑著的麻绳。 “你把你们老大扶好,跟著我走。” 说到这,他顿了顿,冷声警告他们:“少跟我整么蛾子,不然下一回动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不敢!不敢!” 两个小弟急忙表態。 李向阳抓著那个被绑住手的小弟。 那个被解开绳子的小弟搀扶起铁牛,老老实实地走在了李向阳前头。 照著李向阳指引的反向,几人一块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办公室。 何超岩跟值班的职工正靠著椅子呼呼大睡呢。 李向阳站在门口敲响了门。 “醒醒!来活了!” 第216章 顺藤摸瓜,端掉扒手团伙! 听到声音,原本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保卫科职工们立刻从梦里惊醒,连忙站了起来。 “厂长。” 保卫科的职工们齐声喊了一句。 科长何超岩立刻走到门边,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蹲著两个清醒的扒手,还有晕倒在地上的另一个扒手。 他扭过头疑惑地看著李向阳:“这......这是?” “我刚刚睡不著觉在厂子里溜达,发现他们在咱们仓库里踩点。” 李向阳指著门口蹲著的两个人。 “他们是上回偷咱们仓库的扒手,这两个蹲著的是小弟,晕著的是他们领头的大哥。” “你去找大盖帽过来,让他们直接將这一窝扒手给端了,把药给拿回来。” 话音落下,何超岩顿时一变,掛著一副后怕的表情。 这帮扒手胆子真大! 昨天刚来厂子光顾过,今天又来?! 要不是李向阳正好碰上了,要不然厂子又要丟一批药材! 那自己这个保卫科科长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想到这,何超岩连忙应下。 “好嘞,厂长!” ...... 很快,大盖帽就带队来到了保卫科门口。 “李厂长。” 上回在李向阳办公室说明情况的大盖帽队长主动伸出手跟李向阳握了握。 “公安同志,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李向阳握了握对方的手。 “他们就是昨天偷了我们工厂的那伙扒手,他们还有四五个同伙。” 听到这话,大盖帽凝重地点了点头,让手下的人去询问扒手同伙的位置。 问出位置后,大盖帽们立刻带队抓人去了。 见到这幅情况,李向阳也没打算继续回去睡觉了,坐在办公室等著大盖帽的消息。 半个多小时后,大盖帽押著整个扒手同伙回到了胜利药材厂。 何超岩连忙把李向阳喊了下来。 扒手团伙们齐齐蹲在地上,昏迷当中的铁牛也被人弄醒了,蹲在最前面。 大盖帽將几箱贴著胜利药材厂標识的药箱放在了地上。 “李厂长,这是我们在贼窝里发现的药,你让人看看是不是你们药厂的货,数量对不对。” 大盖帽队长朝著李向阳说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打开箱子检查了起来。 检查过后,李向阳扭头看向了大盖帽队长:“是我们厂子里丟的那一批药。” “那就好,那这样我们就把人给带回去了,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大盖帽队长点了点头,將扒手团伙给押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何超岩訕笑著站在李向阳身边。 “厂长,那我们把药给搬回仓库里了?” “搬到我办公室里,等明天黄主任上班了之后,再让仓库的人把药材弄回去。” 李向阳淡淡地说了一句后,回到了宿舍。 “好嘞!” 何超岩点了点头,立马让保卫科的人將几箱药材搬到李向阳办公室里。 李向阳趁著天还没亮,强行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睡眠。 睡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李向阳就爬起来上班了。 ...... 厂长办公室內。 王永红正坐在椅子上等著,李向阳打著哈欠走了进来。 “厂长。” 王永红连忙起身朝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听说,昨天晚上您亲自出手抓到了偷了咱们药厂的那伙扒手?” “嗯。” 李向阳没有否认。 他坐回椅子上,给王永红丟了根香菸。 “咋这么早就来办公室了?有事?” “这......” 王永红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李向阳开口。 李向阳看出了王永红的犹豫,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毕竟,又不是他有事求人。 王永红犹豫了一会,刚准备要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李向阳示意王永红不要说话,拿起了话筒,沉声开口。 “我是李向阳。” 话筒那边传来了大盖帽的声音。 “李厂长,我们是县军管会的,我们提审扒手团伙后,顺藤摸瓜抓到了他们的上线,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一趟。” 李向阳连忙应下:“我马上到。”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 “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李向阳朝著王永红说了一句,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永红也只好把自己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目送著李向阳离开。 ...... 另一边,莲花葯材厂,厂长办公室。 孙立阳刚走进办公室门口,王家虎立马就慌张地將人拉进了办公室。 “干啥?火急火燎的?” 孙立阳皱著眉头,不满地看著王家虎。 “我收到消息了,胜利药材厂把药给找回来了,之前派去的扒手都被抓了!” 王家虎著急忙慌地说出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一听这话,孙立阳慌了起来。 “好端端的,咋就被抓了?” “不......不知道。” 王家虎从口袋里摸出香菸,夹著烟的手指头都有些颤抖。 “这事你到底有没有善好后?!要是被大盖帽知道这事跟咱们药厂有关的话,我肯定会被整下台!” 他现在也顾不上自己是副厂长,质问著厂长孙立阳。 要是这事被查出来跟他们莲花葯材厂有关的话,孙立阳市里面有后台不会出啥大事,他一个没有后台倚靠的人要咋办? “没事儿,老王,被抓了就被抓了,咱们这段时间低调一些就好。” 孙立阳轻声安抚著王家虎。 刚刚他也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有点懵,直到现在他才回过神来。 他之前找人去偷胜利药材厂的药也是通过了好几层人,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自己身上。 “这样最好!要是我被整下台了,大家都好不了!” 王家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立阳,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人走了之后,孙立阳把脸给拉了下来:“一个副厂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 中卫县,县军管会。 李向阳走进了办公室。 大盖帽队长站起身將人给迎了进来。 “李厂长,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香菸,递了一根给对面。 “查到什么了?” 大盖帽队长接过香菸,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我们连夜突审,从莲花县那边抓到了聘请那伙扒手的人。” “不过,那个人嘴巴很紧,什么都没有说。” 第217章 盯梢抓把柄! “莲花县?” 李向阳轻声重复了一遍。 “对,不过我们会继续突审,如果有消息的话,马上打电话通知你。” 大盖帽队长点了点头,郑重地说了一句。 “好,麻烦你们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聊下去。 抽完这根烟后,李向阳站起身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做事了,我先走了。” 大盖帽队长点了点头,將李向阳送出了办公室。 离开军管会的李向阳第一时间赶回了工厂,將张老二哥几个和钟晓林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咋了?妹夫,出啥事情了?” 钟晓林坐在椅子上,询问著李向阳。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不约而同地將视线落在李向阳身上。 李向阳拿出香菸给他们一人散了一根,缓缓说出了自己把他们喊过来的目的。 “哥几个,我把大伙儿喊过来是有事要交代你们。” 话音刚落,张老二连忙出声。 “向阳,有啥事直说!” 李向阳点了点头,娓娓道来了自己在大盖帽那边得到的消息。 “偷咱们仓库的那伙小毛贼已经被大盖帽给逮住了,是有人花钱请他们来偷咱们厂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震惊。 “有人花钱请扒手来偷咱们的药?” “这他娘的真是閒的出屁了!我还是第一回听说有人花钱请人偷东西的!” “谁说不是呢!阳哥,你就说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乾的这种缺德事情!” 钟晓林几人纷纷出声。 李向阳抽一口烟,嘴巴里吐出了一圈烟雾:“请他们来偷药的是莲花县的人,我怀疑幕后主使应该是莲花葯材厂的人。” 听到这,钟晓林皱起了眉头。 “莲花葯材厂?” 张老二连忙补充:“这不是莲花县的药材厂吗?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啥干这种缺德事?” 剩下的人也疑惑地看向了李向阳,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事跟莲花葯材厂扯上了关係。 “我也不清楚。” 李向阳苦笑了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实话,他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莲花葯材厂的人。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前两个月在市里面开会碰上的那一面。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结了怨。 想到这,李向阳扫视了一眼钟晓林他们几个,吩咐道。 “哥几个,这几天你们就別来厂子里了,去莲花县帮我盯著莲花葯厂的管理层的动静,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敢对咱们厂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那咱们也不能白白受著!” 钟晓林他们几个连忙起身,齐声应道。 “好!” 说完,他们几个离开了李向阳的办公室。 等到人走后,李向阳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 接下来几天时间,李向阳还是继续留在厂子里住。 虽然说那伙偷药的扒手已经被抓了,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小偷再度光临药厂。 另一边,莲花葯材厂,厂长办公室。 王家虎坐在孙立阳对面,他的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將桌上的两瓶陈年老酒往孙立阳那边推了推。 “厂长,知道您好这一口,我特地托人给我找的老酒,您带回家尝尝。” 他之前在听到胜利药材厂把偷药的扒手抓了,急得口不择言,顶撞了孙立阳。 为了不被穿小鞋,他只能低下头討好著对方。 看著桌上那两瓶有些年头的老酒,孙立阳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只是靠在椅子上抽著香菸。 “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装犊子货! 王家虎看著孙立阳这幅样子,在心里暗暗骂了对方一句。 可他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满,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朝孙立阳解释著。 “厂长,没啥意思,我就是知道之前说错话了,特地买了两瓶老酒来跟您赔罪呢!” “那我可不敢收。” 孙立阳轻笑一声,他將菸头插在菸灰缸里。 “別到时候你反悔了,要跟我没完,把事情捅到市里去。” 听到这话,王家虎勉强地扯起一个笑容:“厂长,您这话说的。” 孙立阳是真小心眼! 自己之前心急说出来的话,记到了现在。 想到这,王家虎眼神里闪过几分坚定,伸出右手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王家虎一脸认真地看著孙立阳。 “厂长,我这臭嘴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孙立阳没有说话,王家虎咬著牙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直到他抬手准备扇自己第四个嘴巴子时,孙立阳才拦住了他。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啊!” 孙立阳摆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自从我来到咱们药厂,咱们俩之间配合不是挺好的嘛,你咋会觉得我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说到这,他將桌上的两瓶老酒收下。 “这回就算了,下次可別这样了!” 王家虎看著孙立阳收下了老酒,脸上强行掛著討好的笑容。 “厂长,是我多想了。” 孙立阳收下老酒后,看著两边脸上都印著巴掌印的王家虎,笑著吩咐了一句。 “市里派来的监督队已经走了,你这两天找机会到黑市里把咱们厂的药给散出去吧。” “好嘞!” 王家虎点了点头,他等到巴掌印消了之后,才离开了孙立阳的办公室。 孙立阳看著王家虎的背影,冷笑著说了一声。 “还捏不住你了!” ...... 等到下班时间,王家虎骑上了自行车离开了药厂。 在他们药厂门口蹲点的钟晓林他们,立刻让钟晓林跟著王家虎,剩下的人则是继续等著药厂的其他领导们。 钟晓林跟著王家虎一路到了他们家楼下。 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发现对方没有出门的意思后,才回去找张老二他们匯合了。 招待所里。 几人挤在一间房间里,说著这几天的发现。 “这几天一点发现都没有,我盯的那个孙立阳虽然经常出去吃饭,但是都是和他们厂子里的人一块去的,没看出啥可疑的地方。” 张老二犯愁地点上一根香菸,抽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我跟著的那个王家虎,过得像个老头一样,到点就下班,下了班回家也不出门!” 钟晓林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剩下的人则是说出了他们盯著药厂其他管理人员的发现。 整理好所有人的发现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几天时间算是白跟了! 想到这,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嘆气。 第218章 发现了莲花葯材厂偷偷卖药! 钟晓林趁著邮电局没下班,打电话將他们这几天盯梢的结果匯报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听了之后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继续留在莲花县,盯著莲花葯材厂的管理层。 得到了命令后,钟晓林也没有多问,回到了招待所休息去了。 隔天,他们在招待所里休息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出现在莲花葯材厂门口,继续盯梢。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厂子里的管理层纷纷从药厂里出来。 张老二他们几人分別找到了自己盯梢的目標,跟了上去。 门口只剩下钟晓林一个人了。 他蹲在路边抽著香菸,等待著王家虎从里面出来。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王家虎才骑著自行车从工厂里出来,他自行车后座上绑著东西,上面盖著一块防水的黑布。 见状,钟晓林精神一振,他丟下菸头一路跟了上去。 ...... 十几分钟后,钟晓林一路跟著王家虎到了莲花县县城边缘一个不知名的仓库门口。 王家虎將车停在仓库门口后,先是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钟晓林立刻將脑袋缩了回去,没有暴露出自己的踪跡。 確认四周没人后,王家虎才掀开黑布,露出了后座上绑著的两个箱子,上面带著莲花葯材厂的標识。 紧接著,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將箱子搬进了仓库里。 没过多久,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了仓库附近,敲了敲仓库的门。 王家虎立马將人接了进去。 没过几分钟,那人带著两箱子药离开了仓库。 王家虎也骑上了自行车离开了仓库。 钟晓林看完全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王家虎作为莲花葯材厂的副厂长,竟然投机倒把,偷卖他们药材厂生產的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想到这,钟晓林立马跑回了招待所,他要將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人。 半个小时后,招待所房间。 钟晓林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看到张老二他们哥几个愁眉苦脸地抽著香菸。 张老二递过去一杯水,“咋样?有啥消息没?” 钟晓林接过杯子,將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他警惕地打开了房门往外看了看,確认好没人听墙角后,他才关上房门说出了自己今天的发现。 “我今天跟著王家虎,我发现他把他们药材厂的药偷出来卖了!” 听到这话,张老二他们几个激动地站了起来,纷纷出声。 “真的?!” “一个多礼拜了,总算是有点新发现了!” “得赶紧回去跟阳哥说!” “依我看,咱们药厂被偷肯定也是这个王家虎让人干的,他连自己药厂的药都偷,更別说是咱的了!” 话音刚落,张老二连忙嘱咐著钟晓林。 “晓林,你快回去一趟,跟向阳说清楚这个事情,我们继续留在莲花县等你们的消息!” “行,我明天一早就赶第一趟班车回去!” 钟晓林连忙应下。 隔天清晨,钟晓林早早地赶上了回中卫县的班车。 ...... 两个多小时后,胜利药材厂,厂长办公室。 李向阳坐在办公桌后抽著烟,听著钟晓林诉说著他昨天晚上的发现。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把厂里的药偷出来倒卖?” “妹夫,我怀疑咱们厂子被偷,就是这个王家虎乾的!” 钟晓林义愤填膺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李向阳没有接茬,他的脑子飞速运转著。 片刻过后,他將香菸插进菸灰缸里熄灭,沉声询问著钟晓林。 “大哥,你还认不认识那个仓库在哪个位置?” “记得!” 钟晓林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去一趟市里,我们一起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 说完这句话,李向阳率先起身,带著钟晓林前往了山白市医药公司。 ...... 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带著钟晓林走进了山白市医药公司。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朝著林嘉年的办公室走去。 林嘉年办公室。 林嘉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文件,工作人员领著李向阳和钟晓林走了进来。 “林经理,中卫县的李厂长他们来了。” 领路的人说了一声。 林嘉年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 不过,他没有展示出来,而是指著自己对面的空座位,示意李向阳他们坐著聊。 “李厂长,这回找我有啥事情啊?” 李向阳和钟晓林刚坐下,林嘉年就出声询问道。 “林经理,我这回来是反映一个问题的,我发现莲花葯材厂的副厂长王家虎投机倒把,他把厂子里生產的药偷出来卖了!” 李向阳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林嘉年皱著眉头看向了李向阳,神情严肃地开口。 “李厂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李向阳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著李向阳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林嘉年正了正神色,主动询问起李向阳。 “李厂长,你是在哪儿发现莲花葯材厂的王副厂长卖药的事情?” “有没有证据?” 话音落下,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钟晓林。 钟晓林得到自己妹夫的眼神,將他之前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领导,我亲眼看见王家虎带著两箱打著药厂標识的药,私底下卖给了其他人。” “我能带你去他藏药的仓库!” 话音刚落,林嘉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向阳,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我先不说这事是不是假的,但是为什么你的人会在莲花县发现莲花葯材厂副厂长偷偷卖药的事情?” “你该不会是特地派人盯著他们的吧?” 中卫县和莲花县都不在一个地方。 可李向阳竟然能发现王家虎在莲花县私底下卖药的事。 说出来不觉得很诡异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坦率地承认下来。 “没错,我是特地派人盯著莲花葯材厂的人,现在我的人还留在莲花县。” “理由。” 林嘉年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明白李向阳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李向阳说出了胜利药材厂被偷的事情,以及扒手团伙交代的口供。 “意思说,你怀疑是莲花葯材厂的人派人去偷你们厂的药,所以才让人盯著莲花葯材厂?” 林嘉年感觉自己要被绕晕了,不確定地询问了一句。 “没错!” 李向阳点了点头。 林嘉年扭头看向钟晓林:“你真的亲眼看见了王家虎偷厂子里药出来卖?” “真的,领导,不信我可以发誓!” 钟晓林一脸认真地回了一句。 林嘉年有些犯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过了十几秒后,他站起身子拿起了桌面上的电话,对准话筒下达了命令。 “来几个人到我办公室。” 掛断电话后,林嘉年看向了李向阳。 “到时候,我会让我们的人跟著你们一块到莲花县里去看看你们反应的情况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话,李厂长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219章 孙立阳弃车保帅! 很快,几个穿著工作服的职工走进了林嘉年的办公室。 “林经理。” 林嘉年点了点头,指著坐在椅子上的李向阳和钟晓林。 “你们跟著李厂长一块去莲花县,看看他举报的问题是不是真的存在。” 职工们立即应下。 “是!” 李向阳和钟晓林起身,带著人赶往了莲花县。 三个小时后,班车停在莲花县汽车站。 李向阳带著一大队人走下了班车,奔著王家虎藏货的仓库赶去。 十几分钟后,仓库门口。 “就是这儿?” 李向阳扭头看向了钟晓林。 “对。” 钟晓林点了点头。 李向阳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人,让开了位置。 “麻烦你们把门整开。” 职工们也不废话,从隨身的包裹里掏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门上面的锁给破开了。 大门被打开,李向阳带著钟晓林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仓库,他们发现里面堆放著几个纸箱。 纸箱的数量不多,估摸著不到十个。 “这些应该都是莲花葯材厂的药,大哥,你让外面的同志进来检查一下。” 李向阳朝著身边的钟晓林说了一句后,四处打量著仓库。 从地上的灰尘可以发现,之前这里应该堆了不少货。 钟晓林將站在外面的职工喊了进来,他们开始检查起里面的纸箱。 很快,九个纸箱都被打开检查了一遍,其中一个职工走到李向阳面前,表情严肃地说出了他们检查的情况。 “这些確实是莲花葯材厂的药,我已经让我们同事去和上级匯报这个情况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 “嗯。” 紧接著,他指著地上的灰尘痕跡,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这里之前应该堆了不少药厂的药,他们应该已经偷偷卖了不少药。” “等领导来再说吧。” 那名职工点了点头,將这个情况记在了心里,打算等会跟林嘉年匯报。 李向阳带著钟晓林和市医药公司的职工们也没在仓库继续停留,齐齐在门口等著林嘉年到来。 两个多小时后,一台小轿车停在了仓库门口,林嘉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向阳迎了上去,同对方打了声招呼。 “林经理!” 林嘉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向阳。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自己下属的职工们,开口询问。 “啥情况?” 刚刚和李向阳说话的那个职工连忙抱著一个纸箱走到了林嘉年面前,匯报著他们发现的情况。 “经理,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了九个纸箱,里面装的都是加工过的药材和成药,纸箱上印著莲花葯材厂的印记。” 林嘉年伸手往箱子里抓了一把药材在手里,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去两个人把莲花葯材厂的人喊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解释!” 话音落下,就有两个职工离开了仓库,去莲花葯材厂喊人去了。 ...... 另一边,莲花葯材厂。 王家虎坐在办公桌后,惴惴不安地抽了一口香菸,嘟囔了一句。 “这心里咋堵著慌的呢?” 就在这时,市医药公司的职工走进了办公室。 “王副厂长,林经理让你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王家虎愣了一下。 “去哪儿?”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著王家虎。 王家虎內心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將香菸掐灭,起身跟著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他刚出办公室就看到孙立阳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边跟著一个医药公司的职工。 “二位,跟我们走吧。” 其中一个职工淡淡地说了一句,带著他们前往了那个不知名的仓库。 十几分钟后,两个职工带著王家虎和孙立阳走了过来。 看到仓库面前站著的林嘉年和李向阳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特別是王家虎,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孙厂长,王副厂长,我想知道为啥这个仓库里会有你们厂的药?” 林嘉年面无表情地抱著一个箱子走到他们面前,將箱子摔在地上。 “我记得,你们药材厂应该是专门给我们市里供药的吧?” 听到这话,孙立阳和王家虎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率先开口。 见状,林嘉年再也掩盖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朝著二人吼了一句。 “说话!” 两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孙立阳看了一眼王家虎,抢先一步开口。 “林经理,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因为我信任王副厂长,厂子里很多事情我都不过问。”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王家虎,出声质问。 “王家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药厂的药会出现在这?你是不是监守自盗,偷偷在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听到孙立阳恶人先告状,王家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就把我给丟了? 事是一块乾的,被发现了就要拋开我? 想到这,王家虎准备开口揭发孙立阳,却迎上了对方充满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简单。 要是扯到自己身上,你就完了! 王家虎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不说吧,咽不下这口气! 说吧,又怕彻底將孙立阳得罪死了,到时候蹲笆篱子都不安生。 毕竟,孙立阳在市里可有后台! 哪怕自己真的把他给咬出来了,对方也不会受到什么太严重的处罚,反倒是让自己之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纠结再三后,王家虎认命地低下了头,主动將一切揽到了身上。 “我背著厂长偷偷把厂里的药拿出来外面卖。” 李向阳先是看了一眼王家虎,又看了一眼孙立阳。 他心里明白,孙立阳这是弃车保帅,彻底打算跟这事撇开关係了。 林嘉年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了一眼王家虎,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把人带回市里,交给军管会的同志处理!”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孙立阳。 “孙厂长,我对你很失望!” “药厂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竟然说你不知道?!” 说到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哪怕这事你真的不知情,你也少不了一个失职的罪名!” “我回去会召开会议,商量对你的处罚!” 说完这句话后,林嘉年走到了李向阳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李厂长,感谢你的举报,要不是你发现了王家虎的行为,我们不知道要蒙在鼓里多久。” “林经理,不用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向阳伸手和林嘉年握了握。 说完,林嘉年带著王家虎坐上了小轿车离开了仓库,职工们也前往汽车站坐班车回市里去了。 等人都走完之后,孙立阳用恶毒的眼神看著李向阳。 李向阳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主动走到了孙立阳面前。 “孙厂长,之后可得多上点心,別再出这种事情了。” 说完,他不等孙立阳回答,带著钟晓林离开了仓库。 孙立阳看著二人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开口。 “李向阳!老子跟你没完!” 第220章 关家两姐妹快要回城里了? 李向阳和钟晓林离开仓库后,到了招待所喊上了张老二他们哥几个,一块坐著班车回到了中卫县。 下了车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药材厂,一块到了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办公室里。 张老二哥几个坐在椅子上,兴奋地听著钟晓林诉说著刚刚仓库发生的事情。 “真他娘的解气!终於是把人给按住了!” 老肥一脸兴奋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大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枉咱们这一个多礼拜在门口蹲点遭的罪啊!” 歪嘴出声感慨道。 这一个多礼拜他们天天蹲在莲花葯材厂的门口,人都被晒黑了不少。 “可惜,还是没能抓到他们和那伙扒手勾结的证据,要不然咱们厂子还能得到点赔偿呢。” 张老二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听著几人的话,李向阳坐在办公桌后,轻笑著安抚著张老二。 “能把人给按住就行,反正咱们也没损失啥玩意,这也算给莲花葯材厂一个警告,別来招惹咱们。” 话音刚落,桌上的黑色手摇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钟晓林他们立马闭上了嘴巴,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李向阳拿起话筒,“我是李向阳。” “李厂长,我是林嘉年。” 话筒那边传来了林嘉年的声音。 “林经理,有啥事吗?” 李向阳连忙出声。 “没啥事,就是跟你说一声,等这个月底交货的时候,我们打算嘉奖你,感谢你帮我们抓出了一条藏得极深的蛀虫!” 林嘉年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打这通的电话的来意。 “好的,林经理,那对於莲花葯材厂的处罚呢?” 李向阳问了一句。 “王家虎被扭送到军管会,按法律条文处理。” “至於孙立阳,经过我们开会討论,將扣除他半年的工资,並且对其通报批评。” 林嘉年说出了对二人的处理结果。 因为王家虎把大部分罪责都揽了下来,所以孙立阳只能按照工作失职进行简单处理。 “好的,等月底交货的时候,我一定到市里!” 李向阳说完这句话后,电话就被掛断了。 “啥情况?” 钟晓林连忙询问。 “市里的电话,说到月底的时候让我去市里领表彰。” “王家虎被送到军管会,孙立阳扣半年的工资,通报批评处理。” 李向阳一股脑说出了林嘉年刚刚来电的內容。 紧接著,他扫视了著钟晓林他们几个,笑著开口。 “哥几个都辛苦了,都早点回家去吧,一个多礼拜没回家了,都回家和家人聚聚。” 钟晓林他们没有拒绝,起身离开了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在办公室呆到了下班,骑上自行车回到了白山屯。 ...... 一个多小时后,李向阳骑著车进了院子。 钟晓芸带著儿子和关家两姐妹一块坐在院子里说话。 看到李向阳回来后,钟晓芸抱著儿子起身迎了上去。 “当家的,回来了?” 李向阳翻身下车,他將车子停好后,伸手接过了钟晓芸怀里的儿子。 “今天听不听话?有没有闹腾你娘?” 李向阳用温柔的语气问著怀里的儿子。 “快跟你爹说没有。” 钟晓芸抓著自己儿子的手,笑著回了一句。 关家两姐妹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向阳这幸福的一家三口,过去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向阳哥。” 李向阳的视线在关佳欣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开口询问了一句。 “你们返城的手续咋样了?” 说到这,关家两姐妹的神情暗了下来。 旁边的钟晓芸立马开口接过话茬。 “正想跟你说呢,她们姐妹俩返城的手续已经下来了,估摸著这两三天就要走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愣了一下。 “这么快?” 一般来说,下乡知青要返城,手续得经过多重审核,手续没那么快能下来。 “嗯,我爸爸急著让我们回去,所有手续都是加急办的。” 关佳欣情绪低落地回了一句。 “这样啊......” 李向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確定了之后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买点野味给你们办一桌欢送宴。” 关佳妍点了点头:“谢谢向阳哥。” 李向阳他们没有继续在院子里呆著,一块走进了屋子。 他抱著儿子带著闺女,钟晓芸带著关家两姐妹去灶房里开始忙活起晚饭了。 ....... 另一边,孙立阳家。 孙立阳坐在沙发上阴鬱地抽著香菸。 他已经收到市里传来的消息,自己被市里的领导罚了半年的工资,並且通报批评。 “老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你咋被罚了半年的工资?” 孙立阳的媳妇儿刘桂兰坐在沙发上,唉声嘆气地询问著自己男人。 “娘们家家的知道这些事干啥!又不能帮我解决!” 孙立阳瞥了一眼自己媳妇儿,烦躁地將菸头插进菸灰缸里,带著香菸离开了家。 出了家门后,孙立阳到供销社买了两瓶西凤酒,提著酒就到市政府家属大院走去。 市政府家属大院,住宿楼,三楼。 孙立阳提著两瓶酒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门口,敲了敲门口的铁门。 “咚咚咚!” 很快,铁门拉开。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是市政府的市办公室主任陈志云,掌管著市政的文职工作。 “姐夫。” 孙立阳冲陈志云討好地笑了笑。 “进来说。” 陈志云皱著眉头,他往旁边让了半个身子,將人给迎了进来。 孙立阳点了点头,提著两瓶酒走进了门。 一进门,他將两瓶西凤酒放在柜檯上,利索地换好拖鞋,跟著陈志云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后,陈志云坐在椅子后看著孙立阳。 “找我啥事?直说吧。” 陈志云没放话,孙立阳也不敢坐,站著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姐夫,我被人整了!” 陈志云没有回话,直勾勾地看著孙立阳。 “姐夫,我......我们厂的副厂长因为偷偷卖厂里的药被抓了起来。” “我......我也受到了牵连,被扣了半年工资,通报批评。” 孙立阳迎著陈志云的眼神,硬著头皮说出了自己被处罚的事情。 第221章 关家两姐妹返城手续下来了! 陈志云死死盯著孙立阳,“你和这事有关係?” 孙立阳被自己姐夫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怵,只好说出了实情。 “是我让王家虎把厂子的药偷偷拿出去卖的。” 听到这话,陈志云一手抄起桌上的茶缸砸向孙立阳。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驴!” “连这种黑心钱也敢挣,你不要命了?” “有没有想过,假如王家虎翻供说是你指使他干的,你得被关进去蹲大牢!” “老子说不定也会被你拉下水!” 孙立阳躲开飞过来的茶缸,哭丧著个脸和陈志云认错。 “姐夫,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 “王家虎已经把事情全扛了,不会牵扯到咱们身上的!” “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姐姐就只有一个弟弟了!” 看著孙立阳这幅样子,陈志云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你他娘就是死在外面,老子也不可能管你!” 说到这,他冷哼一声,没有继续骂下去。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骂也没有用。 不如想一想怎么彻底把人给保下来,不要让孙立阳扯进这个事情里,避免连他自己也受到牵连。 想到这,陈志云深呼吸了一口气,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態后,下达了命令。 “准备一笔钱给那个王家虎的家人,去堵他们的嘴。” 孙立阳哪敢有其他意见,连忙应下。 “知道了,姐夫。” 陈志云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要是自己这个小舅子还摆出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的话,他哪怕受到牵连也不会出手帮忙。 “你之前说的是被人整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志云冷声问道。 “是......是中卫县的李向阳带著市里的人找到我们藏货的仓库,抓到了我们私底下卖药的证据。” 孙立阳回答道。 “中卫县的李向阳?” 陈志云皱起眉头,他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他没有多想,继续开口问道:“他一个中卫县的人,咋会知道你们藏药的仓库?” “这.......” 孙立阳低下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看到自己小舅子这幅样子,陈志云知道他肯定没跟自己交代清楚,立马拍著桌子逼问。 “说!” “我......我花钱找人去把他们药厂的仓库给偷了.......” 孙立阳低著头,弱弱地说道。 陈志云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涨了不少,他站起身走到孙立阳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他娘不惹事是不是会死?!” “好端端的花钱找人去偷人家厂子的仓库干啥?!” “你是不是以为就算杀人放火,老子也能给你摆平?!” 陈志云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孙立阳的右脸立刻印上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姐......姐夫!我......我没有!我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再说了,他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乾的!” 孙立阳捂著自己的脸,断断续续地解释著。 陈志云不想听他那些操蛋的藉口,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人家还用证据证明吗?” “人家都找到你们平时藏药的库房了!” “这一回,人家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下次再敢动手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听到陈志云这么说,孙立阳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抓住自己姐夫的手臂。 “姐夫,那就这么算了吗?我......我可是被罚了半年的工资,还被通报批评了!” “那你打算咋办?” 陈志云怒瞪著孙立阳。 “本来就是你先去招惹人家,人家出手对付你有什么好说的!” 说到这,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事就到此为止!” “你老老实实地回去当你的厂长,不要再给老子惹事了,滚吧!” 孙立阳也不敢继续停留,连忙离开了陈志云家。 ...... 第二天一早,李向阳家。 李向阳坐在堂屋的饭桌边上吃著早饭,院门外传来了刘贵福的声音。 “向阳!醒了没?” 李向阳放下筷子,前去给刘贵福开门,將人迎了进来。 “贵福叔,这么早来家里,是有啥事吗?” 刘贵福跟著李向阳进屋,一屁股坐在李向阳对面。 “关家两姐妹返城的手续下来了,我特地给她们送过来。” 说著,他將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谢谢贵福叔,等会我拿给他们。”李向阳將牛皮纸袋接了过来,“吃过没?一块吃一口?” 刘贵福没有拒绝:“那就在你家吃一顿。” 李向阳连忙起身去灶房里给刘贵福弄了碗热腾腾的玉米碴子粥。 两个人就围在桌子面前吃起了早饭。 吃饱后,关家两姐妹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们看到李向阳和刘贵福,齐齐出声打了个招呼。 “向阳哥,贵福叔。” “起来了?” 刘贵福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递到了关佳妍手里。 “这是你们的返城手续,可得收好了。” 关佳妍接过牛皮纸袋。 “谢谢贵福叔。” 刘贵福笑著摆了摆手。 “行了,东西给了你们就好了,今天就不用到生產队干活了,好好收拾收拾。” 说完这句话后,他起身告辞。 李向阳起身把刘贵福送出了门,转身走回了屋子。 “我等会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东西,你们想吃什么?” “都可以。” 关佳妍抬头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看起来情绪非常失落。 一想到就要离开白山屯了,她和妹妹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 李向阳也知道二人的情绪不太好,用手指著灶房,交代了一句。 “锅里有我做的早饭,我先走了。” 说完,李向阳走出门,骑上车奔著镇上赶去。 关家两姐妹也不继续傻坐著了,到灶房盛了碗大碴子粥,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后,她们俩在收拾著桌子。 钟晓芸从房间走了出来。 “你们咋还没去生產队?今天不用干活吗?” 关佳妍脸上掛著苦涩的笑容,回答著钟晓芸的问题。 “晓芸姐,我们返城的手续下来了,贵福叔让我们今天不用去干活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关佳欣立马补上一句。 “向阳哥去镇上的供销社了,说要买东西给我们践行。” 第222章 给关家两姐妹送行 “手续这么快下来了?” 钟晓芸一脸惊喜地看著面前的关家两姐妹。 “晓芸姐,我……我捨不得你们!” 关佳妍抱著钟晓芸,恋恋不捨地说道。 钟晓芸轻拍著关佳妍的后背:“我和你向阳哥也捨不得你们姐妹两,不过你们总是要回城里去的嘛!” “可是,我们就是捨不得嘛!”关佳欣贴著钟晓芸,“要是晓芸姐你跟向阳哥能跟我们一块回城里就好了。” “像小孩一样爱撒娇。”钟晓芸分別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回房间收拾衣服吧。” “嗯。” 关家两姐妹点了点头,回房间开始收拾起东西。 来白山屯时,姐妹俩压根就没带几件衣服,用了十来分钟,衣服都收拾好了。 “真捨不得,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这儿了。” 关佳妍坐在炕沿,轻轻抚摸著炕,一副恋恋不捨的表情。 就在这时,钟晓芸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两件新衣服。 “都收好了?” 听到钟晓芸的声音,两人转头齐齐出声。 “收好了,晓芸姐” 钟晓芸点了点头,將手上的两件新衣服递了过去。 “这是我给你们做的新衣服。” 关家两姐妹连忙起身接过衣服。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给你们的,不过现在你们要回城里了,就留著做个纪念吧。” 钟晓芸顺势坐了下来,牵起两人的手,细细嘱咐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回城里之后,好好照顾自己,有啥事写信回来,知道吗?” 关家两姐妹看著钟晓芸,二人的眼眶都含著泪水。 “谢谢你,晓芸姐,除了我妈妈之外,就是你对我最好了!” 关佳欣拉著钟晓芸,泪眼婆娑地说道。 关佳妍將脑袋靠在钟晓芸的肩膀上,“晓芸姐,我们回去之后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 离別的伤感充斥著整个房间,钟晓芸的眼眶也红了,她偷偷擦掉眼泪,扯起一个笑容。 “你们等会去跟小丫说会话吧,她知道你们要回家了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嗯嗯。” 两人齐齐点头回应著。 钟晓芸离开了房间,开始去灶房忙活起来。 关家两姐妹如视珍宝一般將钟晓芸给她们俩做的新衣服放进包裹里,起身去找小丫去了。 二人刚走进李向阳的房间,就发现小丫在被子里低声哭泣。 “呜呜呜~” 关家两姐妹沿著炕边坐了下来。 关佳妍掀开被子將小丫抱在自己的腿上,低声哄著。 “咋哭的这么伤心呢?” 小丫哽咽地看著关佳妍,將小脑袋往她怀里钻了钻。 “姐姐,我捨不得你们,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关佳妍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眼泪也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姐姐们也很捨不得你,到时候我们回去之后多给你写信好不好?” 关佳欣拉著小丫手,在旁边帮腔。 “对呀,或者到时候可以让晓芸姐和向阳哥一块到城里找我们。” 小丫没有说话,抱关佳妍抱的更紧了。 ...... 李向阳带著两条新鲜的鱼和一块新鲜的排骨回来,他停好车走进了灶房。 正在备菜的钟晓芸听到声音,抬起头和自家男人打了声招呼。 “当家的,买啥回来了?” 李向阳將一整块大排骨和两条新鲜的鱼放在桌上。 “买了点排骨和两条鱼。” “那我中午燉个鱼,炸个排骨?” 钟晓芸问著李向阳的意见。 “可以,等吃完午饭之后,我就送她们到县里搭车。” 李向阳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开始处理起自己买回来的鱼和排骨。 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和钟晓芸分別端著燉鱼和炸排骨上了桌。 小丫坐在关家两姐妹中间,分別牵著二人的手不放。 “开饭了,吃完我送你们到县里搭车。” 李向阳將燉鱼放在桌上,笑著坐了下来。 钟晓芸落座后,拿起筷子跟关家两人一人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今天你向阳哥买了两条新鲜的鱼,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嗯。” 关家两姐妹低声应了一句,拿起筷子吃钟晓芸给她们夹的鱼肉。 可能是因为即將要离別的缘故,哪怕鱼肉燉的鲜嫩无比,吃进嘴里都满是苦涩。 关佳妍扯起勉强的笑容:“好吃。” 关佳欣也苦笑了一下。 见状,李向阳和钟晓芸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整顿饭充满著悲伤的气氛。 吃饱之后,关家两姐妹回房间拿起布包跟在了李向阳身后。 小丫恋恋不捨地抱著关家两姐妹的腿,瘪著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姐姐,你们回去之后要经常给我写信哦!” “別忘了答应我的事,到时候让我爹和我娘带我去找你们玩!” 关佳欣蹲下身子,伸手捏著小丫头的小脸。 “好!到时候你们都来城里找我们!” 关佳妍在旁边补上一句:“你在家也要好好听爹和娘的话。” “嗯。” 小丫头低落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她知道哪怕自己再捨不得也不能拦著两个姐姐回家。 “走吧。” 李向阳接过二人身上的布包,带著二人离开。 钟晓芸抱著儿子跟小丫一同朝关家两姐妹挥了挥手。 “要好好的!到家了写信给报个平安!!” “姐姐!等我们去找你们!!” 关家两姐妹一步两回头,恋恋不捨地挥了挥手。 李向阳带著关家两姐妹花钱坐上了前往县里的拖拉机,一路往县里赶去。 两个半小时后,中卫县汽车站。 李向阳带著关家两姐妹站在汽车站门口。 他將身上的两个包裹还给了关家两姐妹,又从兜里拿出了三十块钱交到了关佳妍手上。 “这是三十块钱,你们路上用。” “等会你们坐班车到市里,再转去火车站坐火车回去,路上的时候记得谨慎一些,到家了给我们来个电话。” 李向阳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叮嘱著关佳妍。 “谢谢向阳哥。” 关佳妍没有拒绝李向阳递过来的钱,她知道出门在外身上万万不能一点钱都没有。 “好,你们进去吧。” 李向阳笑著对她们招了招手,让她们进站。 就在这时,关佳欣將自己的包裹放在地上,上前抱了一下李向阳。 “好好照顾自己......” 因为关佳妍在这儿,李向阳没办法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简单的抱了一下关佳欣。 “你也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去城里看你。” 听到这话,关佳欣强行忍住想掉泪眼的衝动,鬆开了李向阳。 “向阳哥,我走了。” 关佳妍看到自己妹妹都抱了一下李向阳,不知怎的也朝李向阳伸出了手。 李向阳轻轻抱了一下关佳妍。 “向阳哥,照顾好自己和晓芸姐,常写信联繫。” 在李向阳怀里的关佳妍脸有些红,低声回了一句。 “你们路上照顾好自己,回城一切顺利。” 李向阳说完鬆开了手,目送著二人上车。 第223章 马远志回来了? 李向阳把关家两姐妹送进站后,也没心思去工厂上班,回家去了。 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推开家门,坐在院子里的钟晓芸迎了上去。 “回来了?人都送上车了吗?” “送上车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院子的摇椅上,继续开口。 “家里冷不丁少了两人,冷清多了。” 钟晓芸点头赞同:“谁说不是呢,咱家闺女到现在还在难过呢。” 听到这话,李向阳坐不住了,连忙进屋哄女儿去了。 ...... 另一边。 毛熊边境。 科洛可夫带著人开车將马远志送了边境线附近。 马远志和科洛可夫走下了吉普车,二人身后跟著几个明显是龙国面孔的人。 “老板,我会儘快重建交易线路,把皮子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科洛可夫满意地拍了拍马远志的肩膀。 “生意上的事,你多听我手底下人的话,多配合他们的行动。” 马远志点了点头,“知道了,老板。” “去旁边等著吧。” 科洛可夫挥了挥手,紧接著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 “你们去龙国之后多加小心,帮我多打探一点龙国的情报回来。” “那个该死的龙国人要是有其他心思的话,立马解决掉他,千万不能落到龙国官方手里。” 科洛可夫用毛熊话嘱咐著他们。 “是!” 几人齐声回应。 “马志远,带著我的人过境吧。” 科洛可夫喊了一声。 马志远带著身后那几个龙国面孔离开,他们越过边境线往龙国那边走去。 “老板,让马远志带咱们的人去刺探龙国的消息,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科洛可夫身边的一个毛熊人询问道。 “嘿!別担心,会成功的!” 科洛可夫拍了一下自己手下的肩膀,朝车子那边走去。 科洛可夫心里並不相信马远志,只是借著他的身份將探子渗透到龙国那边。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礼拜过去了。 李向阳又开始恢復了工厂家里两地跑的生活。 小丫对关家两姐妹的思念也渐渐被时间冲淡。 日子恢復了正常。 胜利药材厂,厂长办公室。 李向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市医药公司下发的红头文件。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李向阳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李向阳。”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建军的声音。 “向阳阿,你现在到县政府一趟,有事找你。” 听到这,李向阳连忙应下。 “是,陈县长,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骑上自行车火急火燎地往县政府大院赶去。 十几分钟后,县政府大院。 李向阳將自行车停在车棚后,一路小跑著到了陈建军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大门敞开著,坐在办公桌后的陈建军时不时地往门外看一眼。 在看到李向阳后,他连忙招呼著李向阳进来。 “向阳,快进来。” 李向阳迈步走进了办公室,顺势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在了陈建军对面。 “陈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陈建军不是那种绕弯子的人,直接说出了找李向阳过来的原因。 “向阳,外贸收购那边出乱子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皱起眉头,连忙询问。 “出啥乱子了?” “之前不是已经將整套收货流程都告诉了接手的同志了吗?” 陈建军掏出香菸给李向阳散了一根后,才叼了一根放在嘴巴里抽了起来。 “收不上货了。” 隨著陈建军的开口,他的嘴里飘出烟雾。 李向阳鬆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陈县,是不是之前收货太狠了,那片区域的皮子都被收空了。” 陈建军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整整四天,一张皮子都没收上。”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著补充。 “不单单是那些质量好的皮子,质量没达到你设定的收货標准的皮子也收不上来了。” “负责这一块的同志亲自下去走访了好几个屯子,乡亲们手里一张皮子都没有了。” “好像有一批人抢先县里一步,把乡亲们手里的皮子给捲走了。” 听到这里,李向阳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问道:“能查出是谁收了这批皮子吗?” “不清楚。” 陈建军摇了摇头。 紧接著,他盯著李向阳,询问道:“向阳,我想让你回来把这事给解决了,你个人是什么意见?” “陈县长,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帮到县里,在哪儿都是一样干!” 李向阳坐直了身子,连忙出声保证道。 “向阳,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陈建军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这样,你现在回去把药厂的事情交代了,然后立马著手去调查这件事。” “这个摊子是你一手干起来的,可不能就这么白瞎了!”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胃口,连一张皮子都不给县里留!” 李向阳点头应下:“是!” 说完,他离开了陈建军办公室,赶回了胜利药材厂。 ...... 胜利药材厂,厂长办公室。 李向阳坐在办公桌后,王永红坐在他的对面。 “永红同志,把你喊过来是有事情要交代你。” 话音落下,王永红连忙回应。 “厂长,您说。” 李向阳拿出一根香菸递给了王永红后,才说出了自己找他来的目的。 “县长给我派了新任务,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厂里,我打算把厂子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管。” 听到这话,王永红当场愣住。 “我?” 李向阳点了点头。 “没错,你也在厂子里干了十多年了,对於厂里的一切事务都非常熟悉,是咱们厂的大管家,把厂子暂时託付给你,我放心!” 话音落下,王永红连忙摆手拒绝。 “厂长,我不行,我怕干不好辜负了您的信任!” 李向阳压下他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这有啥行不行的,我说你行,你就是行!” “要是碰著难题,大傢伙一块开会商量,或者去问问黄满仓同志。” 王永红刚准备继续开口,李向阳立马先他一步开口。 “別推了,好好干!” “要是干得好的话,年底晋升的时候,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听到能升职,王永红连忙点头应下。 “厂长,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信任!” 第224章 是走私犯的手笔? 听到王永红答应后,李向阳和对方交代了一下厂子要注意的事项后,就让他走了。 王永红离开办公室没两分钟,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一块走了进来。 “向阳,出啥事了?” 张老二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县里让我暂时回外贸那边帮忙,把你们喊过来交代点事情。” 李向阳直接说出喊他们来的原因。 “出啥事了?” 钟晓林开口询问。 “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把乡下的皮子都收空了,县长让我过去查查是谁在和县里抢这个买卖。” 李向阳把在陈建军那边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皱起眉头,纷纷出声。 “哈?把皮子都给收空了?!” “谁有这么大的胃口,能吃下这么多皮子?” “最关键的是他要这么多皮子做啥?卖谁去啊?” “这他娘的谁知道?” “.......” 眼见钟晓林他们越说越来劲,李向阳连忙出声打断。 “哥几个別聊了,先听我说。” 说到这,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坐著的几人,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这次我带著我大哥走,剩下的兄弟就留在厂子里。” “厂子我暂时交给王永红代管,哥几个可得帮我盯好了!” “要是王永红干了啥出格的事情,马上去找陈县长匯报,千万別马虎!” 虽然刚刚王永红表现出一副很忠心的样子,但是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只有让张老二他们几个留下替自己看著,他才能专心去解决陈建军交代的事。 “向阳,你安心办事,我们替你守好厂子!” 张老二拍著胸脯保证道。 “阳哥,有我们哥几个守著,咱们厂子出不了乱子!” 老肥连忙补上一句。 “有你们在,我放心多了!” 李向阳看著张老二他们几个,笑著说了一句。 接下来,他將自己走后的一些事情交代给了张老二他们。 交代完事情后,李向阳立马领著钟晓林离开药材厂,直奔县政府大院。 十几分钟后。 县政府大院,供销科。 李向阳带著钟晓林走了进来,他走到范永强面前,主动出声打了个招呼。 “范永强同志。” 听到声音,满脸忧愁的范永强抬起头来,激动地站了起来。 “李厂长!终於是把您给盼来了!” 他主动朝李向阳伸出手。 李向阳伸手同他握了握。 紧接著给范永强介绍起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钟晓林。 “这是我大舅哥钟晓林,他过来帮我一块查事的。” 听到对方是李向阳的大舅哥,范永强也不敢怠慢,立刻伸出手和钟晓林握了握。 “你好。” 握完手后,范永强指著自己对面的椅子,招呼著二人坐下。 “快坐,快坐。” 李向阳和钟晓林坐下后,李向阳主动开口询问道: “啥情况?” 范永强连忙说出自己这边了解到的情况。 “李厂长,咱们县下面好几个屯子的皮子都没了!”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价格给的不够高,乡亲们不愿意把皮子卖给我们,特地找人打听了一下消息。” “有人抢先我们一步,把乡亲们手里的皮子都收走了,他们给的价格比咱们给的高,而且不管啥品质的皮子他们都要。” 听到这,李向阳皱起眉头,他指著掛在墙壁上的中卫县地图,问了一句。 “具体是哪几个屯子?” 听到李向阳的问题,范永强连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出那几个屯子的位置。 “是这几个屯子,李厂长。” 李向阳看著地图上那几个被收空皮子的屯子,顿时陷入沉思当中。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出的价格比县里出的高,还什么皮子都要? 这么多皮子,对方打算把皮子卖到哪去? 南方? 还是说,送到黑市上,小批量小批量的卖? 就在这时,钟晓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向阳,这几个屯子咋离边境线这么近呢?” 听到钟晓林的话,李向阳恍然大悟,他激动地拍著钟晓林的肩膀。 “大哥,你真是神了!我知道了!” 看著李向阳的样子,范永强连忙出声询问。 “李厂长,您想到什么了?” 李向阳立马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怀疑这批皮子是被一群走私犯给收走的!” “走私犯?” 范永强皱著眉头看著李向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对!” 李向阳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李厂长,你为啥觉得这伙人是走私犯?” 范永强一脸疑惑地问道。 听到范永强的问题,李向阳开始解释起来。 “一个屯子少说得有个好几百张皮子吧?” “这么多屯子,最少也得有个三四千张皮子,对方这么多皮子必定要出手。” “私底下卖给个人,这么多张皮子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卖完,所以排除这个选项。” “像是和咱们一样卖到市里的外贸收购站?那对方应该不至於敢一张皮子都不给咱们留。”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性,走私到国外!” “咱们的这些皮子在外面可是吃香得紧,就说毛熊那边,他们那的人身上不穿点动物皮子做的东西,都没脸出门!” 听到是走私犯跟县里抢皮子,范永强顿时慌了,求助地看向了李向阳。 “李厂长,那咱们要咋办?” “这事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了,我会和陈县说明这个情况,请武装部和军管会的大盖帽帮我们找到这批走私犯!” 李向阳眼里透出精光,冷冷地说道。 说完,他带著钟晓林离开了供销科的办公室。 ...... 与此同时,另一边,马远志家里。 马远志坐在桌子前记帐。 在他后面堆满了麻袋,里面装的都是他这段时间花钱收来的皮子。 “把这么多皮子拉到毛熊那,老板肯定高兴的不行!” 马远志放下笔,朝著科洛可夫派来的那几个龙国面孔说道。 “嗯,儘快想办法把皮子拉回去,我们先出去了。” 领头的那人说了一句后,就带著人离开了马远志家。 第225章 打探消息 另一边,陈建军办公室。 李向阳走进了办公室,陈建军疑惑地看著他。 “向阳,咋突然又回来了?” 李向阳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说出了自己刚刚在范永强那边的发现。 “陈县,我怀疑咱们县来了一批走私团伙!” 这话一出,陈建军脸色一变,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確定吗?!” “十有八九吧。” 李向阳表情凝重地回答道。 紧接著,他开始给陈建军解释自己为什么下这种定论。 “我发现那伙人收皮子的那几个屯子离边境线不远,再加上他们收皮子的数量,除了走私团伙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陈建军听得频频点头,他心底已经大致认可李向阳的这个结论。 “你有解决的方法吗?” 陈建军主动问道。 “守株待兔。” 李向阳回答。 “你的意思是......”陈建军拿出香菸丟了一根给李向阳,“等?” “没错!” 李向阳起身帮陈建军点上香菸后,自己也点上抽了起来。 “我的想法是让军管会和武装部的同志们联合行动,推测这伙走私团伙的动向,提前布下套子让他们自己钻进来!” 陈建军想了十几秒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按你说的做,於部长那边你去联繫,我负责协调军管会的同志。” “好。” 李向阳点了点头,离开了陈建军办公室。 在门口等著的钟晓林看到李向阳出来后,立马迎了上来。 “咋样?县长有指示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两人並肩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 另一边,山马屯,马远志家门口。 那伙跟著马远志从毛熊过来的人蹲在家门口,低声用著毛熊话交流著。 其中一个叫做安诺可夫的人皱著眉头看著领头的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我们过来已经有四五天了,还是打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啊。” 伊万诺夫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抽著香菸。 “別著急,我们现在乡村转一转,等过段时间再进城打探消息。” “只能是这样了。” 安诺可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抽完这根烟后,伊万诺夫站起身扫视著自己的同伴,朗声警告著他们。 “我发现这几天还是有人下意识地想要说毛熊话,我警告你们都暂时把毛熊话给忘了,不要不把龙国的农民当一回事!” “要是有人不小心露出破绽被抓了,记得把嘴巴闭紧,多想想你们在毛熊的家人!” “出去外面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话音落下,伊万诺夫带著安诺可夫出了马远志的家,开始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出了门之后,安诺可夫看著伊万诺夫,主动开口询问。 “伊万诺夫......” 他刚张嘴说了个名字,就被伊万诺夫捂住了嘴巴。 “闭嘴!叫我的化名!” 伊万诺夫瞪著安诺可夫一眼,低吼了一句。 安诺可夫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伊万诺夫捂在他嘴巴上的手才收了回去。 “大牛,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安诺可夫问了一嘴。 伊万诺夫满意地点了点头,指著前方的田地:“去那。” 二人並肩向前走去。 田里。 十来个农民正拿著工具干活。 看到有两个生面孔朝他们这边走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看向了伊万诺夫他们。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伊万诺夫,警惕地质问一句。 “你们是谁?” 伊万诺夫连忙拿出香菸,给在场的男人们一人分了一根。 “老乡们,我是你们屯马远志的远房亲戚,看到大傢伙在干活过来打声招呼。” 伊万诺夫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隨口扯了一个身份。 听到是马远志的远房亲戚,农民们心里的戒备减轻了不少。 那个中年男人接过香菸吞云吐雾起来,他瞥著伊万诺夫他们,没给他们俩啥好脸色。 “马远志他们家的啊,有啥事不?” 伊万诺夫看出对方的態度不太好,连忙將剩下的香菸拿给了男人,笑著开口。 “大哥,我想打听打听这山里的情况。”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中年男人接过香菸,態度比一开始好上不少。 紧接著,他回答起了伊万诺夫提的问题。 “山里可危险了,咱们屯子后面的山正好是长白山脉里最危险的一段,有不少黑瞎子和野猪,听说里面还有老虎呢!” 伊万诺夫故作震惊的回应:“是吗?我还想著说进山里碰碰运气呢!” 他压根不关心山里面有什么,只是想用这个问题扯开对方的话匣子,从而探听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能不去就儘量別去,別一个不小心把命丟在山里,那里的野兽可不跟你讲什么情面。” 中年男人立马劝了伊万诺夫一句。 “大哥,我知道了,要不是家里穷,咋会有那种念头。” 伊万诺夫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將话题扯到收成这条路上。 “对了,大哥,屯子今年收成咋样啊?” 听到伊万诺夫提到收成时,中年男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今年收成可好了!” “书记算过了,要是所有田都收起来,今年上面派下来的生產任务能超额完成!” 伊万诺夫敷衍地笑了笑。 “真是太好了!多收点粮食,老乡们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一点。” 接下来,伊万诺夫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其他事情。 中年男人也不藏著掖著,只要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伊万诺夫。 “大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干活了,先走了。” 伊万诺夫朝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带著安诺可夫离开了田地,朝著马远志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他基本已经了解马山屯的情况了。 包括粮食堆放的位置,包括生產队书记的住址等等....... 前往马远志家的路上,安诺可夫得意洋洋地看著伊万诺夫。 “这帮农民真是没见识,半包香菸就能从他们嘴里得到这么多消息,要不是他们还得干农活,说不定连自家婆娘穿內衣顏色都能说出来。” 伊万诺夫瞥了一眼安诺可夫,警告了对方一句。 “大虎,千万別小瞧他们!要不然,你迟早会为你的大意付出代价!” 安诺可夫点了点头。 “知道了,大牛。” 第226章 计划抓人! 另一边,中卫县武装部,于振林办公室。 于振林、李向阳、钟晓林和曾宇飞围在桌子边,齐齐看向桌上的那张地图。 “向阳,你觉著那伙走私犯下一个目標会是在哪儿?” 于振林皱紧眉头,看向李向阳。 李向阳没有回答,静静看著地图。 过了小半分钟,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他们下一步应该会到这三个屯子里收皮子。” 于振林皱起眉头看著被圈住的三个地方的地名。 “禾云屯?宜康屯?东联屯?” “没错。” 李向阳点了点头。 “这三个屯子就在他们上次收皮子的那三个屯子周围,他们的下一站应该就是这三个屯子,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先去哪个屯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情况复杂了!” 曾宇飞皱著眉头,嘆了口气。 “要是同时布控三个屯子,咱们这边人手不够,指挥起来也不方便。” “可集中力量布控其中一个屯子的话,又不知道他们会去哪个屯子,不好办吶!” 话音落下,三人齐齐转头朝李向阳投去求助的目光。 “其实,咱们不用想这么多,隨便找一个屯子布防就好了。” 李向阳眼神透出精光,嘴角微微往上扬了几度。 “不管他们先去哪个屯子收皮子,总是会收到咱们布控的那个屯子,咱们等著他们自己上鉤就行了。” “向阳说的对!” 于振林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管他们要去哪个屯子收皮子,总能钻进咱们的圈套,一举打掉这伙违法乱纪的走私犯!” 曾宇飞点了点头,看向李向阳的眼神充满了讚赏。 “没错,按向阳说的做,咱们既不用分散人手,也没有指挥不顺畅的问题。” 见到二人都没有意见,李向阳指著地图上东联屯所在的位置,拍板做了决定。 “那咱们就在东联屯设下圈套,这次咱们要一次性將人给抓住,不能再出现之前抓龙豪的那种情况了。” 于振林和曾宇飞对视了一眼后,齐声应答。 “好,我们马上安排人在东联屯安插人手。” 话音落下,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去安排自己下面的人去东联屯布控。 ...... 另一边,马远志家。 伊万诺夫和同伴们挤在房间的土炕上休息。 马远志走了进来。 “伊万......” 马远志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抬手轻扇了一下自己的脸,连忙改口。 “大牛哥,运皮子的车和人都联繫好了,嘴都很严。一路上我也安排人接应,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安排的不错。” 伊万诺夫坐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运货的事情就按照你安排的去做,我们可能要出门两天,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去下个屯子收皮子。” 马远志连忙点头,“知道了。” 得到伊万诺夫的允许后,马远志连忙安排人运货。 家里的皮子一麻袋一麻袋地往驴车上放,足足装了五架驴车。 装好车后,马远志亲自驾著一架驴车当车队的车头,带著剩下的驴车匆匆地往边境线赶。 ...... 另一边,武装部,于振林办公室。 李向阳、钟晓林还有于振林坐在桌子边上,商量著布控的细节。 自从提出要在东联屯布控守株待兔后,李向阳和钟晓林连家都不回了,吃住都留在了武装部,为的就是儘量帮于振林完善布控方案。 “向阳,我的人和曾宇飞的人已经换上乡亲们的衣服,装作村民住在东联屯。” 于振林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东联屯所在的位置。 “屯子的几个出口都安排了人,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於部长,这个包围网已经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了!” 李向阳摇了摇头,认同了于振林的抓捕方案。 “只要咱们布控的同志不露馅,这帮走私犯哪怕是长翅膀也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听到这,于振林心里一喜,他刚准备说话就被闯进办公室的接线员打断。 “部长,有情况!” 接线员顾不上敬礼,立刻说出了刚刚收到的信息。 “边防那边的同志打电话来说,有一批驴车正在往他们那边赶,询问我们知不知情。” “驴车?” 于振林皱起眉头问道。 接线员回答:“对方没有细说,只是说车上装著麻袋,里面不知道是啥东西。” 麻袋? 这伙人带著麻袋去边境线干嘛? 就在于振林思考的时候,李向阳起身抓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於部长,那些驴车上装的是皮子!” “那些走私犯准备把皮子运出境了!”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于振林坐不住了。 他立马起身跑出办公室,朝楼下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喊了一句。 “集合!” 李向阳和钟晓林立即起身跟上于振林的脚步。 几分钟后。 武装部的士兵们整装待发,他们列队站在空地,看著站在台阶上的于振林。 领头的那人朝于振林敬了个军礼,“队伍集结完毕,隨时听候命令!” 于振林扫视著面前的队伍,朗声开口。 “同志们,有一批走私团伙正准备运送脏物出境,我们必须得在对方出境前拦下对方,將脏物留在咱们国內,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三十多名战士齐声吶喊。 “很好!”于振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上车!” 下达命令后,士兵们有序地爬上了车厢。 于振林也没閒著,他带上李向阳和钟晓林,坐上了大解放的驾驶室。 解放大卡车驶离武装部大院,朝著边境线那边驶去。 ..... 另一边,前往边境线的小路。 五辆驴车排成一列行驶在小路上。 马远志坐在最前头的那辆驴车上,他四处打量著环境,生怕有人拦车。 “马哥,快到边境线了,咱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车夫扭头看向马远志,问了一嘴。 马远志从兜里拿出地图,看了一眼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然后朝著车夫说道。 “继续往前走,把货送过去之后,我就给你们结钱。” “嗯。” 车夫也没有多问,按照马远志的意思继续往边境线那边走。 第227章 是马远志搞得鬼? 车队又往前走了几分钟后,马远志喊停了车子。 驴车停下后,马远志从车上跳了下来,扭头看向了车夫。 “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去解个手。” 说完,马远志捂著肚子钻进了草丛。 车夫也没多说什么,赶著驴继续往前走,速度对比起之前,慢了不少。 另一边,边境线附近。 解放大卡车停了下来,士兵们陆续下车,迅速列队。 于振林跟李向阳和钟晓林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留四个人在这,其余人分成三个小队分散搜走私团伙的位置,绝对不能让他们拉赃物出境!” 于振林看著队伍,下达了命令。 声音落下,士兵们立即按照指示自动分成了三个小队。 “一队跟我走,二队,三队自由行动。” 于振林大手一挥,一小队自动站在了他的身后,剩下的两支小队立即散开,执行起于振林的命令。 “向阳,拿著防身。” 于振林拿出把手枪交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枪下意识地拉动枪栓检查枪枝情况。 確认这把枪没问题后,他端著手枪跟在了于振林身边。 “於部长,我这边准备好了。” 于振林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钟晓林,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碰著人你就躲起来,不要被误伤了。” 交代完后,李向阳和于振林带著一小队往东边扎了进去,钟晓林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几分钟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小路。 “沿著这条路搜一搜。” 于振林扭头朝身后的一小队下达了命令。 一小队的战士们立刻两两一组,开始沿著小路搜寻了起来。 李向阳、于振林以及钟晓林站在原地,等著消息。 很快,一名战士跑到了三人面前,朗声匯报著他们发现的情况。 “部长,西南方向有驴叫声,疑似目標出现!” “应该就是他们。” 李向阳看了一眼于振林。 于振林连忙下达命令。 “走!把人给按住!” 说完这话,他抢先一步往西南方向跑,李向阳和战士们立即跟了上去。 ...... 解决完个人问题的马远志钻出树丛,一脸舒坦地揉著自己的肚子。 “终於是舒坦了,这破车快给我肠子都顛出来了!” 感慨完后,他立马追了上去。 跑了几分钟,马远志隱隱约约地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驴叫声。 “看样子没走多远。” 他刚准备跑过去时,前方突然传来嘈杂的呵斥声。 “都別动!” “老实点!” 听到这个声音,马远志顿时脸色一变。 “槽!被按了!” 马远志没有犹豫,立即钻进旁边的树丛,撒开腿往回跑。 马远志心里清楚,车队大概率是被大盖帽又或者是边防给发现了,对方直接动手抓人了。 同时,他非常庆幸自己刚刚闹肚子了,否则自己也要落到龙国官方手里。 与此同时,小路上。 五辆驴车的车夫都被于振林带来的战士们给控制住了,他们抱著头,排成一排蹲在了地上。 李向阳收起枪,走到那个车夫面前蹲下了身子。 “知道你们拉的是什么东西不?” “不......不知道。” 车夫们连连摇头。 紧接著,其中一个车夫鼓起勇气看向了李向阳,弱弱地问了一句。 “同志,我......我们犯啥事了?” 李向阳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一辆驴车边上,从上面的麻袋里拿出了一张皮子丟在了车夫面前。 “你们拉的是动物的皮子,而且看你们的方向是打算把这些东西弄出国。” 李向阳轻笑一声。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走私!” 说到这时,他骤然拔高了自己的音量。 “非常严重的投机倒把情节!” “就你们拉的数量,枪毙你们都够格的了,知道吗?” 听到枪毙两个字,蹲在地上的车夫们抖得跟筛糠一样。 其中一个车夫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领......领导,我.......我真不知道事......事情这么严重啊!我......我下次不敢了!” 那个车夫哭得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块,不停地求饶。 “哼!” 李向阳冷哼一声。 “晚了!” “不是我嚇唬你们,赶紧把你们知道的情况交代出来,要是你们交代的东西对我们有用,说不定能立功,少受点处罚!” 话音落下,车夫们连忙开口,一股脑將他们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我......我们真不是故意要这些破玩意出国,是有人花钱请我们这么干的!” “对!是马老板花钱请我们拉东西的。” 于振林眼睛一亮。 “那这个马老板人呢?” “刚刚还跟我们在一块,然后他说他闹肚子了就跑到旁边解手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一个车夫回答。 于振林顿时皱起眉头,隨手指了两个战士。 “你们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抓到这个马老板。” “是!” 被指到的两名战士敬了个礼后,转身去找车夫口中的马老板去了。 “说说这个马老板的样子。” 李向阳问了一句。 “单眼皮,厚嘴唇,耳垂挺大的,个子跟这个领导差不多高,年纪应该差不多就三十来岁。” 其中一个车夫看著于振林,描述起马老板的形象。 听到这话,李向阳连忙露出凝重的表情,他连忙凑到了于振林耳边,压低了声音。 “於部长,照他说的,这个马老板好像之前越狱的那个马远志。” “就是被你用枪打中腿的那个?” 于振林神色一震。 “对,就是那次越狱之中,唯一一个下落不明的人。” 李向阳点了点头。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于振林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这狗槽的玩意,咱们之前找他这么久都没一点消息,我都以为他死在山里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敢回咱们中卫县干走私的生意,真是没把咱放在眼里啊!” 他原本以为马远志早就死在山里了。 就算他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肯定像过街老鼠一般躲到別的地方去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马远志竟然有这么大的单子,偷偷跑回中卫县不说,还接著干起走私的买卖了?! 真他娘没把他们武装部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于振林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今天不找到这个狗馹的马老板,老子不回县里了!” 第228章 从马远志身上下手! “沿著路找!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马远志能跑到哪儿去!” 于振林朝著身旁的战士们喊道。 收到命令的战士们,立即动了起来,他们沿著小路搜寻起马远志的踪跡。 李向阳则是蹲著继续询问著他们刚刚抓到的车夫们。 半个多小时后,战士们去而復返,跟于振林匯报起他们搜寻的情况。 “部长,我们沿著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马远志的踪跡。” 于振林气得踢了一脚旁边的土堆,爆了句粗口。 “他奶奶的,这个马远志是属兔子的?这都抓不住他?” 话音落下,李向阳转身走到于振林面前,开口劝了他一句。 “任谁也想不到马远志会在这,咱们走这不躺不就是为了截货,现在已经把货给拦截下来了,也算达成了目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 于振林嘆了口气,脸上阴云密布,心情看起来非常差劲。 “可惜没能逮住马远志,这次让他给跑了,下回再想逮人就困难咯。” 李向阳轻笑了一声。 “这回没逮住就下回抓!” “只要马远志还躲在中卫县,迟早有一天会落到咱们手上。” 哪怕于振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等回去之后,咱们就把人撒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个马远志有多能藏!” 紧接著,于振林挥了挥手。 “带上那几个车夫和驴车车队,收队!” 话音落下,战士们立刻分成两批人。 一批人用麻绳捆住车夫们的手。 另一批人则是上了驴车赶车。 一行人连人带车浩浩荡荡地往中卫县武装部大院赶。 ...... 另一头,马远志那边。 为了躲避武装部的追捕,他直接钻进林子,躲在了树上。 直到太阳快落山时,马远志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那条通往边境线的小路上。 他沿著小路走到车队被按的那个位置,地上还留著杂乱的脚印。 看到这一幕,马远志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他奶奶的,是不是出门忘看黄历了,咋还能碰到武装部那帮牲口!” “差一点!就差这最后一点路,这批皮子就出境了!” 话说到这,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好!” “那几个车夫可是见过我的脸,武装部不会知道我还留在中卫县吧?” “得赶紧回去,家里不能呆了!” 说完,马远志急匆匆地往回跑。 ...... 中卫县武装部。 战士们对他们抓到的车夫们突击审讯。 为了防止几人串供。 五个车夫分別被关在五个不同的房间,由武装部的战士和军管会的大盖帽们联合审讯。 李向阳、于振林还有曾宇飞坐在办公室里抽菸,等待著审讯的结果。 “没想到马远志还活著,还他娘接著在咱们县搞走私生意,胆子真他娘的大!” 曾宇飞嘴里吐出烟雾,感慨了一句。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是于振林押著人和赃物回来后,他才知道于振林和李向阳干了这种大事。 “还好发现的早,再晚一步,这几驴车的皮子出了境,咱们得损失多少財產!” 于振林把烟插进菸灰缸捻灭。 “於部长,曾队长。” 李向阳看向了于振林和曾宇飞。 “现在知道活跃在咱们县的这个走私团伙里有马远志,咱们就可以从马远志身上下手,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直接將这伙走私犯给一网打尽。” 听到这话,于振林和曾宇飞齐刷刷扭头看向了李向阳。 “向阳,你有什么想法?” “对,有什么好主意儘管说出来,我和於部长都会全力配合。” 李向阳点了点头,將曾宇飞带来的马远志的资料平铺在了桌上。 “可以继续加大对马远志的通缉,最好是能印点通缉令四处张贴。” “他既然还在中卫县躲著,肯定有落脚点,这个点不会距离他们收皮子那三个屯子太远。” 说到这,李向阳顺手拿起马远志的资料看了起来。 他的视线扫到籍贯那一栏时,停了下来。 “马远志是山马屯的人?” 听到李向阳提到山马屯,曾宇飞连忙出声回答。 “没错。” “之前你受伤的那段时间,我们为了抓捕马远志,还特地派人到他家看了一眼,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因为废了这么多劲都没收到任何关於马远志的消息,我们就以为他死在了山里,也就没派人再去过山马屯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寻找著山马屯的位置。 他发现山马屯和那三个被收空皮子的屯子距离不远,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我怀疑,这个走私团伙目前就藏在山马屯里。” 李向阳取下地图,铺平在办公桌上。 “於部长,曾队长,你们看这三个屯子的位置。” 李向阳拿起笔在地图上画出了那三个被收空皮子的屯子的位置。 紧接著,他又在山马屯所在的位置上划了个圈。 “山马屯距离这三个屯子不远,很適合做落脚点。” “再加上,曾队长他们已经派人去山马屯了解过情况了。” “如果没有新的线索,肯定不会继续將视线放在山马屯上,马远志应该就是抱著这个心理躲在了山马屯!” 于振林和曾宇飞频频点头,他们也认为李向阳这个推测有道理。 “向阳,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到山马屯去?” 李向阳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儘快!” “要不然他们可能又要转移地方了。” 于振林也不墨跡,立即召集队伍,带著李向阳和曾宇飞往山马屯赶去。 ...... 另一边,山马屯,马远志家。 马远志气喘吁吁地闯进了屋。 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立马拿著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伊万诺夫皱著眉头问著马远志。 “送货的人被按住了!我很有可能被发现了!这里不能待了!” 马远志简单地说出了皮子被扣下来的事情。 伊万诺夫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著自己的同伴们喊了一句。 “收拾收拾,准备撤退!不要落下东西了!” 一行人立刻动了起来,开始收拾起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第229章 暂时隱藏! 不得不说,伊万诺夫这伙人確实专业,连丟在地上的菸头都一併捡了起来,集中收到一个袋子里。 仅仅用了十分钟,这伙人就將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都收好了吗?千万不能留下任何东西,別让龙国的人发现咱们的身份!” 伊万诺夫扫视著自己的同伴,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都收好了!” 几人齐齐应答道。 “撤退!” 伊万诺夫打开门率先走了出来。 一行人趁著夜色离开了马山屯。 几分钟后,解放大卡车停在了马远志家门口。 武装部的战士们从车厢上翻了下来,闯进了马远志的家里。 于振林、李向阳和曾宇飞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几分钟后,一名战士跑到了三人面前。 “部长,搜过了,里面没人!” “没人?” 于振林皱起眉头,带著李向阳和曾宇飞一块走进屋子里。 看著空无一人的屋子,于振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向阳不动声色地走到桌子前用手抹了一下,手上並没有沾上多少灰尘。 紧接著,他走进里屋,用手感受了一下炕的温度。 微微发温。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两个证据结合起来,可以证明这间房子短时间內还住过人了。 李向阳走出里屋,看向了于振林和曾宇飞。 “人应该刚走没多久,炕还温著呢。” “还是来晚了一步!” 于振林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桌子。 紧接著,他扭头朝屋子里的战士们下达了命令。 “都检查仔细些,看看有没有留下能证明这伙人身份的东西,我就不相信他们人跑了还能一点痕跡不留!” “是!” 战士们齐声喊了一句,开始仔细地搜寻著屋子。 于振林带著李向阳和曾宇飞走出屋子在外面抽起了香菸。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马山屯的村书记马建成著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於......於部长!” 马建成气喘吁吁地朝于振林伸出了手。 于振林面无表情地和马建成握了握手,他冷声质问著对方。 “马建成,你知道不知道马远志还活著,还继续干他走私的老伙计,我们怀疑他之前就藏在家里!” 听到这话,马建成脸色一变,连忙出声否认。 “绝对不可能!” “之前大盖帽还特地到我们屯子来看了,马远志家已经很就没住人了!” 于振林並不满意马建成的回答,冷冷地指著屋子。 “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里面像是一直没人住过的样子?” 马建成连忙走屋子看了一圈,发现里面和于振林说的一样,明显有住过人的痕跡。 “可......可能是有人看这家没人住,跑到这里暂时歇歇脚吧。” 马建成辩解了一句。 于振林並不买帐,他刚准备出声呵斥马建成,站在他旁边的李向阳抢先一步开口。 “马书记,那你平时没有往这边来过吗?” 马建成扭头看向李向阳。 “领导,不瞒你说,还真没有往这来过。” 他苦笑一声,指著马远志家临近的那两个房子。 “这两间房子也都没人住,可以说这边基本上算是荒废了。” “马远志那个混球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屯子里乡亲们都怕惹上麻烦,平时也不往这边走。” “所以我是真不清楚这房子里面住过人吶!” 在马建成说话时,李向阳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他表情非常自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屯子里有没有来过面生的人?” 李向阳继续追问。 马建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静静思索著。 过了十几秒,他一拍脑袋,连忙说出村民们之前和他反映过的情况。 “还真有!” “领导,有村民跟我说过,在干活的时候见过生人,他们说自己是马远志的亲戚,打听了点消息。” 于振林神色一振,抓住马建成的手臂。 “都打听了点啥?” “就是问今年收成好不好,屯子的人多不多之类的消息。” 马建成回答。 “於部长,我建议你带人去跟老乡们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多收集点消息。” 李向阳看向于振林,主动出声提了一句。 “嗯。” 于振林点了点头,招呼上几个战士,带著马建成去和村民了解情况去了。 ...... 另一边,山里。 伊万诺夫和同伴们带著马远志摸黑走著山路,他们打算躲在山里躲避武装部的追捕。 “伊万......” “不对,大牛哥,我们躲到哪去?” 马远志询问著队伍最前面的伊万诺夫。 “先在山里躲著吧,等天亮了之后再下山,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段时间不能再引起龙国官方的注意了。” 伊万诺夫回答道。 马远志脸上写满了无助。 “那......那我们能躲哪去啊?” 伊万诺夫没有回答,埋头带著队伍继续往前走。 马远志只好咬牙跟了上去。 ...... 山马屯,马志远家门口。 于振林带著战士们回来了,曾宇飞立马凑了上去。 “咋样?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 于振林摇了摇头。 “没有,乡亲们也说不出个啥来。” 就在这时,屋子里走出一名士兵,他站到于振林面前,匯报著里面的搜查情况。 “部长,屋子里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这伙人的反侦查意识很强,任何一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于振林表情非常难看,他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给李向阳和曾宇飞一人丟了一根,然后才点燃叼在嘴里的香菸。 “咱们的对手很难缠啊!” 于振林嘴里吐出烟雾,情绪看起来非常低落。。 “嗯,这伙人比之前的龙豪还难抓!” 李向阳赞同的点了点头。 “事在人为,我相信他们总会露出破绽的!” “现在,咱们只要耐心等待就好,等他们露出破绽再一举將他们一网打尽!” “就像是打猎,作为猎人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只要摆正好心態,不管什么猎物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于振林掐灭香菸,他拉开车门坐上车。 “只能是这样了!” “收队!” 战士们齐齐翻上车厢,解放大卡车驶离了山马屯,奔著县武装部大院驶去。 第230章 关家两姐妹来信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武装部大院。 由於在山马屯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李向阳没有继续在这耗著,骑著自行车回了白山屯。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骑著车进了院子,发现屋子里的灯还亮著。 见状,他连忙停好车,走进了屋。 进了屋后,李向阳看到钟晓芸正在看信,出声问道:“媳妇儿,在看啥呢?” 正在看信的钟晓芸听到李向阳的声音,抬头起头回了一句。 “我在看佳妍给咱寄的信,你也过来瞅瞅!” 李向阳顺势坐到了钟晓芸身边,接过她手中的信纸,开始读了起来。 信的內容很简单。 先是给钟晓芸和李向阳报了个平安,告诉他们两口子已经平安到家了。 又讲了一些回家里之后发生的琐事,诉说著她们俩对白山屯的思念。 最后,邀请李向阳和钟晓芸有时间带著孩子到四九城来玩。 “她们姐妹俩也算有情有义了,不像一些人回了城之后,就彻底把乡下的人和事都给忘了。” 李向阳笑著把信纸叠好,还给了钟晓芸。 “明天等丫头睡醒了,你读给她听,跟她说两个姐姐都很想她。” “成。” 钟晓芸点头应下。 紧接著,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进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封还没拆开的信封。 “对了,当家的,这是佳妍写的,我还没有拆,等会拆开来看看。” 听到佳欣这两个字,李向阳不动声色地接过信封。 “行,等会我看看,先看看她们说啥了。” 钟晓芸点了点头,她刚准备坐下和李向阳一起读关佳欣写的信,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当家的,我先进屋躺著了,你洗洗也赶紧上炕!” 钟晓芸一边说著,一边走进房间。 等到钟晓芸进了房间后,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拆信,反倒是將信塞进外套口袋里,拿好换洗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澡,李向阳快步钻进被窝,一把搂住了钟晓芸。 “別闹!” 钟晓芸娇喊了一声。 李向阳立刻亲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巴。 他们在炕上忘情地吻了起来。 之前钟晓芸大著肚子,李向阳不敢乱来,只能自己憋著。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出来了,他又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绊住了脚,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好好亲热亲热。 今天趁著孩子们都睡著了,李向阳终於是忍不住了,將钟晓芸压在了身上。 “哎呀!” “別吵醒孩子了!” “嗯~”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清晨。 李向阳睁开眼睛,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钟晓芸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著。 一看就知道是昨天晚上累著了。 见状,李向阳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可能是实在太累了,哪怕李向阳抽走身子都没能吵醒钟晓芸,她依旧沉沉睡著。 “下回得控制控制了。” 李向阳轻笑了一声,穿好衣服出屋给一家子人准备早饭。 很快,早饭就弄好了。 看著钟晓芸一时半会不会起来,李向阳拿出关佳欣给自己写的信,坐到院子的躺椅上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李向阳看完了信上的內容,点上了一根香菸。 信的內容很简单。 就是说自己回城里过得很好,很想念李向阳,也很想念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之类的话。 “唉......还真是想她了,有时间去四九城看看她吧。” 李向阳吐出烟雾,轻声呢喃道。 抽完这根烟后,李向阳將信收好,把早饭端上了桌。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了房间,坐在炕边上。 李向阳轻轻地晃动著钟晓芸。 “媳妇儿,媳妇儿,醒醒。” “嗯~別闹~我再睡一会~” 钟晓芸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看到这幅场景,李向阳无奈地笑了笑。 “行,那你再睡一会儿,饭在桌上,你睡醒了记得和孩子们吃。” 说完,他也不再去吵钟晓芸,自己吃起了早饭。 李向阳吃完早饭后,拿锅盖住早饭保温,骑上自行车前往了县武装部大院。 ....... 另一边,四九城。 关家两姐妹家。 关佳欣房间。 关佳欣坐在床上,她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街景,心里满是对李向阳的思念。 “也不知道向阳哥最近忙不忙,有没有收到信。” 关佳欣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关佳妍推门走了进来。 “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还睡著呢。” 关佳妍看到自己妹妹已经起床了,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姐,你说向阳哥他们收到信了吗?” 关佳欣扭头问著自己的姐姐。 “不知道。”关佳妍摇了摇头,“应该收到了吧,四九城离屯子说远也不算很远。” “唉......” 关佳欣嘆了口气,一把抱住了自己姐姐。 “姐,我好想向阳哥和晓芸姐他们。” “我也是,回来之后,老是能梦到咱们又去找向阳哥他们了。” 关佳妍赞同地附和著。 说完,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嘆了一声气。 “你们俩在房间里聊什么呢?快出来吃饭了!” 关文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爸爸喊咱们吃饭了,快洗漱一下,出来吃饭了。” 关佳妍拍了一下自己妹妹的手,起身走出了房间。 关佳欣也不继续在床上呆著了,到洗手间洗漱完后,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 父女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饭。 关文斌用筷子分別给两个女儿一人夹了个肉包。 “佳妍,佳欣,你们尝尝,这是我一早出去买的大肉包。” “谢谢爸爸。” 两女齐声回道。 “回城这几天都休息好了吧?” 关文斌看著关佳欣和关佳妍。 “休息好了。” 关佳妍回答。 关文斌看著大女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佳妍,爸爸想让你拜咱们市医院中医科的何医生当师父。” “我是这么想的,到时候你先跟著何医生学点东西,考个卫生员。” “考上后,爸爸想办法把你放到咱们街道这边干两年,累计点经验。” “时机成熟了,爸爸送你到医院当护士去。” “你看怎么样?” 关佳妍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听你的,爸爸。” 关文斌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看向了自己的二女儿。 “佳欣,我知道你对这条路不是很感兴趣,爸爸给你想了另一条出路。” “我先把你安排进工厂里干两年文职,干够年限后,从厂子那边给你弄一封推荐信,让你读大学去。” “你觉得怎么样?” 关佳欣同样没有任何意见,点头应下。 “好,爸爸,我会认真做的。” 看到两个女儿不反对自己给她们想的出路,关文斌开心地笑了起来。 “好,那爸爸就开始著手去办了。” 第231章 都比不上李向阳! 吃完早饭,关文斌穿好外套,出门上班去了。 他刚走出单元楼,才想起有事情没说,转身上楼回家去了。 关文斌一进门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佳妍,你还记得王叔叔吗?” 关佳妍皱起眉头。 “王志武他爸?” “没错。”关文斌点头,“他听说你们回城了,想约咱们一家人到西来顺吃个午饭,你去不去?” 关佳妍点头答应下来。 “去,我和妹妹中午会准时到的。” 眼见自己女儿答应,关文斌笑了笑出门上班去了。 等到关文斌出门后,关佳妍坐回沙发上,嘆了口气。 “回城里就这点不好,得去赶这种饭局。” 关佳欣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还是在屯子的时候好,虽然累了一点,但是没有那么多糟心的饭局。” 她顿了顿,看向了自己姐姐。 “姐,中午这顿饭是打算撮合你和王志武?” 关佳妍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应该是。” “这个王志武就是个鼻涕虫,只要被他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提到王志武时,关佳妍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几分嫌弃。 原因无它,王志武办事太烦人了! 之前关佳妍她们姐妹俩还没下乡时,王志武就想法设法地想要约关佳妍出门。 请吃饭,请看电影,逛街。 变著花样地邀请关佳妍,可都被她一一拒绝。 哪怕关佳妍明確说出了自己对他不感兴趣,王志武都还没有死心。 为了约关佳妍出门约会,王志武甚至去求自己的父亲,让他和关文斌说一声,叫关佳妍出来赴约。 关佳妍碍於自己爸爸的面子和王志武出去看了一次电影。 后面,她就和妹妹一块下乡去了。 下乡的这段时间,王志武就彻底从关佳妍的世界消失了。 要不是今天关文斌主动提起,她甚至都快忘了有这么一號人了。 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姐姐心里不愿意,关佳欣揽住她的胳膊,给她出了个主意。 “姐,等会你去和爸爸说我生病了,你就留在家里照顾我,咱们中午不去跟他们吃饭了!” 关佳妍用手指弹了一下自己妹妹的额头。 “躲是躲不掉的。” “这回咱们装病不去,那下次要咋办?总不能每一次都靠装病躲过去吧?” 说到这,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要是换成其他人,咱们拒绝了好几次,对方就不会再自找没趣了。” “王志武那个人天生就没脸没皮,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黏上我,他说不准真能干出找上门的事情。” 关佳欣一脸无奈。 “那还是去吧。” “大不了咱们一直待在一块,不给王志武任何机会。” 关佳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关佳妍和关佳欣稍作打扮,一块出门赴饭局去了。 西来顺,一號包厢。 王志武和父亲王翰云坐在里面,父子俩低声交谈著。 “志武,等会你关叔叔来了,你可得好好表现。” 王翰云嘱咐著自己儿子。 “放心吧,爸,我肯定不给您丟人。” 王志武笑著回应。 他一笑脸上的肥肉跟著颤动起来。 没过多久,关文斌走进了包厢。 “老关。” “关叔叔。” 王翰云两父子起身迎接。 “老王,志武。” 关文斌笑著和二人握了握手,坐在了王翰云边上。 王翰云连忙掏出香菸递了一支给关文斌。 “你家那两宝贝闺女呢?咋还没来?” 关文斌接过烟,刚准备滑动火柴点上,王志武立即凑上去帮他点上。 “关叔,我来。” 关文斌吐出烟雾,笑著回答王志武的问题。 “她们从家里过来,应该快到了。” 听到这话,王志武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好久没看到佳妍跟佳欣了,她们在乡下肯定受了不少苦头。” “志武,那之后你可得多领她们出去玩玩,带去给你那群朋友认识认识。” 王瀚云笑著说了一句。 关文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著抽菸。 一根烟抽完,关家两姐妹走进了包厢,齐声和王翰云打了声招呼。 “王叔叔。” “哎呦,佳妍和嘉欣来了,快坐,快坐。” 王翰云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连忙指著自己儿子身边的位置,招呼著她们坐下。 “是啊,佳妍,快坐。” 王志武朝著关佳妍招了招手。 关佳妍看了一眼王志武,带著自己妹妹坐在了自己父亲身边。 见状,王志武僵在原地,不自然地笑了笑。 王翰云的道行可比自己儿子高多了,他脸上依旧维持著热情的笑容,看向关家两姐妹。 “哎呦,两个人都瘦了,乡下人都不好相处,你们俩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听到王翰云这话,关家两姐妹脸上闪过不悦,关佳欣刚准备开口懟人,被自己姐姐给拦住了。 “乡下挺好的,农村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都是好相处的直肠子。” 关佳妍笑著接了句茬。 王翰云听出了关佳妍语气中的不悦,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扭头看向了自己儿子。 “志武,你也別光顾著忙事情,下了班多约约佳妍出门玩玩嘛!” 说到这,他看向了关佳妍。 “佳妍,你不知道吧?在你下乡的时候,志武进財政局上班了。” “他在单位里认识了不少有用的新朋友,到时候让他多给你们两姐妹引荐引荐,这些人可都是有用的人脉啊!” 话音落下,王志武连忙开口。 “是啊,你们刚回城不知道,我现在交往的朋友家里都是做大官的,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在四九城里的事情,就没有我搞不定的!” 紧接著,他开始吹嘘著自己朋友的背景,听得关佳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关佳妍尷尬地笑了笑,敷衍地回了一句。 “挺好的。” 王志武似乎是没察觉到关佳妍的敷衍,滔滔不绝地诉说著这些人脉的作用。 眼见拦不住王志武,关佳妍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李向阳的脸。 向阳哥就不会跟王志武一样说这种没有用的废话。 想到这,关佳妍不由自主地拿王志武跟李向阳比了起来。 外貌方面,李向阳完虐王志武! 能力方面,王志武拍马都赶不上李向阳! 毕竟,李向阳一个泥腿子能当上国营厂的厂长就足够证明他到底有多优秀了。 哪怕是放在四九城里,也找不出几个像李向阳这种光靠能力就当上厂长的人。 经过对比,关佳妍发现王志武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比不上李向阳,哪怕是对方引以为豪的背景,在李向阳的能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第232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饭桌上。 王志武趁著这个机会,对关佳妍发出邀请。 “吃过饭后,你要不要和我去单位,我给你介绍几个同事。” 关佳妍摇头拒绝。 “不了,我下午还有別的事。” 王志武有些尷尬。 不过,他立马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殷勤地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关佳妍的碗里。 “佳妍,我知道你爱吃他们家的它似蜜,特地交代了让他们的大师傅亲自上手做这个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自己来就好。” 关佳妍不动声色地將王志武夹的羊肉拨到另一个碗,重新夹了一筷子羊肉。 看到关佳妍的动作,王志武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从饭局开始到现在,关佳妍已经拒绝了他三次! 见状,王瀚云笑著打了个圆场。 “大家都自己来。” 这顿饭在尷尬的氛围里进行了下去。 很快,饭局结束了。 一行人站在饭店门口告別。 王瀚云父子站在一起,关家两姐妹跟在关文斌身后。 “佳妍,佳欣,你们和我家志武年龄差不多,你们年轻人平时得多接触多一块玩玩儿。” 王瀚云看著关家两姐妹,笑著说了一句。 紧接著,他看向自己儿子,换了一种语气。 “志武,你是个男孩子得更主动一点,要是没啥事,多约著佳妍她们出来一块玩。” “咱们两家的交情可不能在你们这一辈断咯。” 王志武低著头回了一句。 “知道了,爸。” 关佳妍没有说话,只是朝王瀚云尷尬地笑了笑。 这时,关文斌主动出声为自己的女儿解围。 “老王,我就先带她们俩回去了,有时间我请你和志武喝酒。” 说完,他带著两个女儿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三人走远后,王志武忿忿不平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我呸!跟我装什么清高!” 说到这,他看向了自己父亲,將自己在包厢里受到的委屈说了出来。 “爸,你看看那个关佳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我约她出门,她直接拒绝了!” “要不是她们家平反了,她都不配和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爸,你给我想想办法,我要她乖乖对我服软!” 王瀚云瞪了一眼自己儿子。 “我本来就不同意你追关佳妍,要不是你小子非闹著说喜欢她,我都不可能组这个饭局!” “再说了,儿子,你现在进了財政局,前途一片光明,就咱家的条件,你啥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吊死在关佳妍这一棵树上?” 眼见自己父亲没给自己出主意反倒是劝自己放弃,王志武顿时不干了。 “我不管!” “爸,你得给我想办法,我就要关佳妍!” 王志武晃著自己父亲的胳膊,他身上的肥肉也跟著一颤一颤的。 “行行行,別晃了,骨头都要被晃散架了!” 王瀚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 ....... 另一边,回家路上。 关文斌看向自己的大女儿。 “佳妍,你是不是不喜欢王志武?” 眼见自己父亲主动询问,关佳妍顺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爸,我確实不喜欢他,而且之后你也別给我安排这种事情了,我现在暂时不想找对象。” 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关文斌心情非常复杂。 “我知道了,爸爸以后不会再安排这种饭局了。” 关佳欣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有些不解地问道。 “爸,您也不是养不起我和姐姐,这么著急让姐姐找对象干嘛?” 关文斌娓娓道来自己內心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著急让你姐姐找对象,主要是真是被之前的事情搞怕了。” 说到这,他嘆了口气。 “你们两姐妹因为我到乡下吃了这么多苦,我实在是不想再让你们吃苦头了。” “我想著,你们要是嫁出去了,哪怕我后面再出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会受到我的牵连。” “正好王志武他们家条件还不错,他又在財政局上班,我才想著让你姐姐和他接触接触。” “你们的妈妈不在了,我得多为你们考虑考虑。” 关文斌能带著自己两个女儿来参加饭局,就是想要给她们多留一条出路。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想让自己两个女儿都过好一些! 听到这话,两姐妹立刻扑进自己父亲怀里。 “爸,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就算再苦我们都不怕!” 关佳妍坚定地说道。 “连下乡我们都去过了,还有啥苦是我们吃不了的。” 关佳欣补了一句。 “嗯!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块!” 关文斌抱著女儿们回道。 ...... 另一边,中卫县,县城某套房子里。 马远志和伊万诺夫他们挤在同一个屋子里。 之前,面对武装部的搜捕,他们在山里躲著,天亮以后就直接进了县城。 按照伊万诺夫的说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龙国官方的人打死也想不到他们会直接躲在县城里。 “大牛哥,咱们要躲到啥时候?” 马远志看著伊万诺夫,主动出声询问道。 “最少半个月吧,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龙国官方应该就放鬆警惕了。” 伊万诺夫坐在窗边,透过窗户看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群。 根据他的推测,只要他们半个月內不暴露踪跡,龙国官方的搜捕力度会小很多。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试探性地出去活动活动。 “行,那这半个月咱们就猫著吧。” 马远志也没有啥意见。 毕竟,科洛可夫交代过了,听这些人的吩咐干事就行。 ...... 与此同时,武装部,于振林办公室。 于振林烦躁地抽著香菸。 “这伙人他娘是属泥鰍的?咋这么难抓?” 他的人沿著山马屯找了一晚上依旧一无所获。 曾宇飞那边也派了大盖帽带著马远志的相片到乡下的各个屯子打听消息。 一天时间过去了,別说打听到马远志的位置了,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见状,李向阳出声安抚著于振林。 “於部长,这伙人有极强的反侦查意识,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只能是希望能早点有消息了,一想到这一伙人在咱们县,我晚上愁得睡不著觉。” 于振林掐灭香菸,嘆了口气说道。 第233章 有马远志的踪跡了? 一个礼拜过去了,马远志那伙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 见状,李向阳离开了武装部,回到了药材厂继续当他的厂长去了。 又过去了一个礼拜,依旧是没有一点线索。 哪怕曾宇飞和于振林亲自带队,都毫无收穫。 眼见如此,他们只好暂时放过马远志这伙人,將警力抽了回来。 马远志藏身处。 伊万诺夫靠在窗边仔细地观察著外面。 他发现街上的大盖帽不见了。 不像之前,街上隨处可见有大盖帽把人拦下来问话。 由此他推断武装部和军管会应该是暂时放弃大规模搜捕他们的工作了。 “咱们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伊万诺夫扭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了,是该出去转转打听点消息传回国內。” 安诺可夫回道。 “別出去太多人,先出去两个人看看情况,確定安全之后,再出去打探消息。” 伊万诺夫没有搭这个话茬,隨手指了两个人。 “你们出去转一圈看看情况,確定安全之后再回来告诉我们。” 被指到的两人点了点头,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伊万诺夫就在窗边看著他们。 半个小时后,那两个人去而復返。 “安全了,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其中一人对伊万诺夫说道。 “好,那大伙都出门,在保证不暴露的前提下,多打听点消息,最重要的是打听他们的粮仓和核心工厂的位置。” 伊万诺夫看著自己的同伴下达了命令。 “是!” 几人齐声应答。 看到其他人都有安排,马远志举起手问了一句。 “大牛哥,那……那我呢?” “外面贴著你的通缉令,你稍微打扮一下,出去给我们买点东西。” 伊万诺夫从隨身的行囊里拿出假鬍子和眼镜,交给了马远志。 马远志之前干走私时就变过装,压根不用伊万诺夫帮忙,自己就把鬍子贴好了。 “那我出去给你们买东西去了。” 马远志和伊万诺夫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伊万诺夫是毛熊那边派来的特务,目的就是为了收集龙国这边的情报。 反正他也被龙国通缉,不如好好干,说不定还能换一个毛熊的身份。 …… 三个小时后,胜利药材厂,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文件,张老肥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阳……阳哥。” 张老肥气喘吁吁地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李向阳看到他这个样子,连忙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出啥事儿了?慢慢说。” 张老肥接过水一饮而尽。 喝完水后,他才缓了过来。 “阳哥,我……我好像在黑市看到马远志了!” 张老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黑市?” 李向阳皱起眉头,愣了一下。 “对!” 张老肥点头。 “阳哥,之前你拿马远志的通缉令给我们看过,我就把他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刚刚我去黑市买肉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特別像他。” “虽然那人戴著眼镜,还长著鬍子,但是那张脸真的太像马远志了,我顾不上那么多,马上跑回来了。” 听到老肥这么说,李向阳顿时意识到马远志可能做了偽装。 “老肥,你这个发现很关键!我马上和於部长说!” 说完,李向阳立马拿起桌上的摇杆电话。 “给我接县武装部,我要找於部长。”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立马把线接到武装部。 过了半分钟后,话筒那边传来了于振林的声音。 “你好,我是于振林。” “於部长,有重大发现!” 李向阳连忙出声。 于振林听出了李向阳的声音,连忙开口。 “向阳,你发现了什么?” 李向阳立马回答。 “我的人在黑市上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马远志的人,我怀疑马远志就待在咱们县城,並且做了偽装。” 他一五一十地匯报著张老肥在黑市上的发现。 听到李向阳这么一说,于振林顿时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机会,连忙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向阳,我马上安排人到黑市蹲点,看能不能蹲到马远志,你也到黑市那边去,咱们一起抓人去。” “是!” 李向阳连忙应下。 …… 十几分钟后,张老肥和李向阳出现在了黑市附近。 于振林穿著便服等著他们。 看到李向阳后,他立刻走了过去。 “知道人在哪吗?” 于振林问了一句。 李向阳看向张老肥。 “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在黑市的西北角,好像在买吃的。” 张老肥如实回答了一句。 “於部长,黑市只有两个出口,咱们偷偷让人堵住出口,哪怕马远志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就按你说的办。” 于振林点了点头,开始按照李向阳给的方案布控。 穿著便服的战士们不动声色地在黑市出口附近徘徊,耐心地等候起来。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 经过偽装的马远志提著一大袋东西,从黑市的正出口走了出来。 “是他!” 张老肥激动地指著马远志。 顺著张老肥手指的方向,李向阳发现了经过偽装的马远志,立即冲了上去。 马远志正提著东西往回走,突然发现李向阳朝自己冲了过来,他连忙丟下手上的东西朝后跑去。 李向阳是谁? 在山里討生活的老猎人! 马远志只跑出了三十米就被李向阳扑倒在地上。 “你放开老子!” 马远志不停挣扎著。 “老实点,別动。” 李向阳粗暴地用膝盖顶著马远志的后腰,取出麻绳捆住了他的手。 他刚把人控制住,于振林就带著人过来了。 “没事吧,向阳。” 李向阳摇了摇头,押著马远志站了起来。 “没事,人抓住了。” 于振林点了点头,伸手揪掉了马远志粘在脸上的鬍子。 “终於是抓到你了!” “带走!” 隨著声音落下,立刻有两名战士走过来从李向阳手里接过马远志,押著人离开了黑市。 第234章 马远志落网 武装部大院。 独立审讯室里 马远志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他全程沉默不语。 于振林和李向阳坐在他对面,对其进行紧急突审。 于振林盯著马远志,厉声开口。 “马远志,老实交代,你的同伙都躲在哪?” 马远志没有说话,只是怨毒地盯著李向阳。 “看什么看!” 于振林呵斥了他一句。 “老实交代!” “要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你要是愿意把你知道都说出来,配合我们后续的抓捕,在里面能少吃点苦头!” 听到于振林这么说,马远志扯出一抹冷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 “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管配不配合都难逃一个死字,不如咬死什么都不说,让于振林他们自己找线索去。 于振林气得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马远志,你確定什么都不说?” “我这是在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要不当回事,老实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马远志没有搭茬,闭上了眼睛。 看到马远志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于振林也不跟他多废话,带著李向阳离开了审讯室。 出门后,于振林对著在门口站岗的两名战士下达了命令。 “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是!” 两名战士敬了个军礼,走进了审讯室。 没多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马远志的惨叫声。 于振林拿出烟盒给李向阳散了一根香菸。 “向阳,抽一根。” 李向阳接过香菸,划动火柴先帮于振林点好烟后,才给自己点上。 两个人站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这个马远志真他娘的听不明白好赖话!” 于振林嘴里吐出烟雾,忍不住骂了一句。 “正常。” 李向阳轻笑一声。 “反正他知道不管交不交代他都难逃一个死字,肯定就不交代了。” “难不成还能因为他交代了,法律就不判他死刑了?” 于振林也明白这个道理,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要是咬死不说,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咋抓他的同伙啊?” 李向阳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无奈地掐灭了香菸。 “试著看看能不能撬动他的嘴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等了。” 于振林点了点头,將已经快燃到尽头的香菸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只能是这样了。” 这时,两个战士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对著于振林摇了摇头。 “部长,他不说。” 于振林探头看了进去,发现马远志瘫坐在椅子上,嘴角带著血跡。 看到于振林探头进来,马远志扯著嘴笑了起来。 “別想著在老子嘴里得到消息!” “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毙了老子!” 于振林被气得不行,他擼起袖子准备亲自动手教训教训马远志,被李向阳拦住。 “別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还是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这话一出,于振林顿时冷静下来和李向阳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 另一边,伊万诺夫几人的藏身点。 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悉数归来,就只有马远志还没回来。 “马远志呢?” 伊万诺夫皱眉询问著同伴们。 他们齐齐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马远志是什么情况。 “买东西还能把人给买丟了不成?” 伊万诺夫说了一句。 紧接著,他简单做了点偽装,出门去打听消息去了。 十几分钟后。 伊万诺夫出现在黑市附近,他敏锐地发现了附近出现了很多大盖帽。 见状,他装作是来看热闹的,混入了人群。 “大哥,这齣啥事了?” 伊万诺夫装作好奇地询问著身边一个中年男人。 “哎呀妈呀,老弟,之前街上统计的那个越狱犯被抓了,连黑市都被封起来了!” 中年男人回答著伊万诺夫的问题。 伊万诺夫心里一沉,可脸上还是装作惊讶的表情。 “真的?” “那可不咋的!就是可惜黑市被封了,我还想进去买点东西呢!” 中年男人语气满是遗憾。 “真好,人抓住了就好,现在终於能安心了!” 伊万诺夫回了一句就离开了人群。 绕著人回到了落脚点。 伊万诺夫刚进屋,同伴们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 “马远志人呢?” “该不会出事了吧?” 听著同伴们的问题,伊万诺夫沉著脸回答。 “马远志被抓了,我们得换个地方了,避免他扛不住审讯把这个地方给供出来了。” 说完,伊万诺夫率先进屋开始收拾东西,他的同伴也开始收拾起东西。 收拾完东西后,一行人离开了县城,往边境线赶去。 ...... 半夜。 伊万诺夫趁著夜色越过了边境线,找到了科洛可夫之前安排好的接头人。 接头人看到伊万诺夫来找自己,一脸意外地问道。 “伊万诺夫,你怎么回来了?” “马远志被抓了,之前收的皮子都被龙国官方给扣住了,我们现在躲在乡下避风头。” 伊万诺夫快速地將这段时间內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接头人顿时皱紧眉头,出声询问。 “那你们的安全能不能保障?要不要撤回来?” “不用。”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 “马远志知道的事情不多,我们避开这个风头就好。” “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把消息传回去。” 接头人嘱咐:“那你们自己多注意一些,要是情况不对的话,马上回来。”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在这停留,趁著夜色回到了龙国。 ...... 隔天。 李向阳回到了胜利药材厂。 马志远已经被抓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早点回到药厂盯著生產。 厂长办公室。 李向阳刚坐下准备看桌上堆著的文件,桌上的摇杆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李向阳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李向阳。” 话筒那边传来了林嘉年的声音。 “李厂长,我是林嘉年,中午到市里来开个会。” 听到这话,李向阳连忙应下。 “好的,林经理,我中午准时到!” 掛断了电话后,李向阳埋头在桌上写著报告,他打算將这个月的生產进度做成书面报告,一块带到市里去。 第235章 市里的新任务! 中午。 山白市医药公司。 会议室。 里面坐满了人。 除开李向阳外,其他县药厂的厂长们也在这。 几个人凑在一块聊了起来。 “你们清不清楚市里把咱喊来是啥事儿?”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有事情要交的,要不然不能把咱都喊过来。” “该不会是要加生產任务吧?” “不能吧?咱每个月就能產那么多药,在加生產任务也遭不住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上水县药厂的厂长杜为民看向了李向阳。 “李厂长,你咋看的?” 听到有人问自己,李向阳笑著回答。 “坐著看唄。” “如果上面要加生產任务的话,咱就想办法提產量,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 话音落下,其他几个厂长纷纷点头。 “也是。” “就希望別加生產任务吧,要不然就有得愁咯!” “还是李厂长觉悟高!” 在旁边看著的孙立阳不屑的撇了撇嘴。 “装腔作势。” 就在这时,林嘉年走进了会议室,他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一眼来的各个厂长们。 “人都齐了,那咱们开会!” 说到这,他顿了顿,外面立马有人拿来了几份文件。 “为了贯彻上面中药现代化,中成药下乡的政策,咱们各个药厂都要多研发新药。” “目前市里人参的存货不多,大伙都一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收一批山参交到市里来,钱由各个厂先行垫付,等年底一起结算。” 林嘉年看著坐在会议室的几位厂长,说出了把他们喊过来的原因。 话音落下,几位厂长谁都没有表態,低头看起了手头的文件。 林嘉年也不急,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两分钟后,杜为民一脸为难地开口。 “林经理,研发新药的事情没有问题,收山参……难度不小!” 有杜为民带头,其他厂的厂长们纷纷开口说出自己的难处。 “林经理,厂子的资金紧啊。” “没错,人手也不够,每个月的生產任务都已经很紧张了,还还有人到乡下去收药去?” “再说了,这玩意儿也没一个具体的標准,要是我们把东西收上来了,不符合市里的標准咋整。” “难吶!” 看著他们一个个都想办法推辞,林嘉年扭头看向李向阳。 “李厂长,你什么想法?你们厂也跟其他厂子一样有困难吗?” 话音刚落,几个厂长纷纷看向李向阳,那眼神明摆著是让他拒绝。 李向阳刚准备开口,林嘉年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见状,李向阳连忙起身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说没困难是假的。” “可既然市里面有要求,那我们厂没有问题,一定想办法解决市里派下来的任务。” 林嘉年满意的点点头,扭头看向其他人。 “看看!李厂长一个新同志都这么有觉悟,你们多学学!”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知道每个厂都有自己的难度,但是这是市里给你们的任务,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不管有没有困难,都要想办法解决!” “下个月月底之前,每个厂都要交一批山参上来!” 林嘉年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其他人哪还敢有意见,齐齐点头应下。 “是。” “散会!李厂长跟我来一趟。” 说完这句话,林嘉年带著李向阳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俩走后,几个厂长立即凑在了一起。 “他奶奶的!又要研发新药,又得收药材,真是把咱们当牛使了!” “没办法,林嘉年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咱还咋拒绝,硬著头皮干唄!” “我都不知道李向阳答应的这么快干嘛,他刚刚要是顺著咱们的话表態,这事儿都不一定能成!” 听到有人对李向阳有意见,孙立阳立刻开口附和。 “真是显著他了!” “要我说,就都怪李向阳在林嘉年面前装大尾巴狼!” “要不然,咱都摊不上这事。” 孙立阳这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他们心里把李向阳骂的狗血淋头。 …… 另一边。 林嘉年带著李向阳走进了办公室。 “李厂长,坐。” 林嘉年招呼著李向阳坐下,他拿了个乾净的茶杯冲了一杯茶放在了李向阳面前。 “谢谢。” 李向阳道了句谢,喝了一口热茶。 林嘉年坐在李向阳对面,诚挚道谢。 “刚刚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表態,我都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和这帮老油条周旋。” 李向阳摆了摆手。 “言重了,林经理。” 林嘉年笑著给李向阳散了一根香菸。 “李厂长,由於你们是新药厂,在研发新药这方面压力比较大,市里打算派两个专家到你们药厂驻点,帮助你们研发新药。” 听到这话,李向阳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喜的表情。 “真的?” “真的。” 林嘉年点了点头。 “明天我就让市里的专家下去。” 林嘉年这么安排也是为了报答李向阳。 要不是李向阳把话说的这么漂亮,堵死了其他人的后路,那些老油条说不定还要扯什么七七八八的理由,推掉这件事。 他自然而然地得回报李向阳。 听到这话,李向阳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刚刚在会上主动唱反调,不就是想要在林嘉年那里留个好印象,好从对方要点好处。 毕竟,他们厂是刚改制的新药厂,手上的配方都是基础药方。 生產这些基础药,压根就挣不了多少钱,只够厂子维持基本的开销。 厂子要是想挣钱,必须得多掌握点別的药方。 李向阳原本还想著从林嘉年这边要点药方。 可对方直接派专家到他们厂子帮忙研发新药。 那他还要啥药方? 直接全力研发新药去了! 要是研发出了效果好的新药,那他们厂子可就发財了! 想到这,李向阳拍著胸脯朝林嘉年保证。 “放心吧,林经理,我们厂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们会儘量多收点山参,帮市里补足存货。”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林嘉年笑说道。 “行,林经理,那我就先走了。” 李向阳和林嘉年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办公室,回药厂去了。 回到药厂后,李向阳立即召集管理层到会议室里开会。 第236章 下乡收山参! 会议室。 厂子里各个科室的科长聚集在里面。 此刻,他们都坐在会议桌前,看著李向阳带回来的文件。 李向阳坐在主位上喝著热茶没有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看完了文件后,他才缓缓出声。 “同志们,我转达一下市里给我们下派的任务,市里希望我们多研发些新药,並且下个月月底前上交一批野山参。” 话音刚落,会议室炸锅了,几个科室的科长纷纷出声。 “厂长,咱们厂子里哪有研发新药的能力,这不是在为难人嘛!” “就是嘛!你说让我们想办法多增加点產量还好说,研发新药是真没办法啊!” “厂长,您不会答应下来了吧?” “......” 李向阳瞥了一眼其他人,点了点头。 “没错,我答应下来了。” 话音落下,眾人齐齐瞪大眼睛,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厂长,你咋能答应下来呢?” “要是咱们没研发出新药来,不得被市里罚死?” “这不完了嘛!” “厂长你太衝动了!” 闻言,李向阳用指关节叩了叩桌子,示意所有人安静。 等到没人说话后,他才开口说话。 “我已经跟市里匯报了咱们厂子的难处,市里表示非常理解,还特意派两名专家过来帮我们研发新药。” 说到这,李向阳扫视了一眼会议室里的管理层们,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同志们,我有一个想法,我打算利用专家来咱们厂研发新药的这个机会,成立研发科!”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看向了李向阳。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李向阳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说道。 “市里派来的专家都是专业性人才,有他们把关,咱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就比如说研发需要实验室,具体要怎么搭建,要买什么样的仪器,咱们都可以请专家把关!” “同志们,咱们厂要是想要持续发展,必须要走研发的路子!” 话音落下后,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思考著李向阳说的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过了半分钟,有人开口支持。 “厂长,你说的有道理,我支持你!”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表態。 “听你的,厂长,你这个主意好,借著市里来的专家办咱们厂子自己的事!” “厂长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对!没错,有啥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肯定配合!” “……” 看到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李向阳点了点头,他看向了財政科科长和人事科科长。 “財政这边需要给我想办法留一笔钱,用於搭建实验室。” “人事这边准备好增人招工申请,和县里上报,用最快的速度把手续跑通,给咱们厂子多招点相关的人才。” 两名科长齐声应下,“知道了,厂长。” 紧接著,李向阳继续下达了新命令。 “除了他们俩,其他人的任务也很重,得找几个人到乡下去收收野山参去,厂子的生產进度也不能落,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眾人齐声回应。 “散会!” 李向阳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后,李向阳立马让人把钟晓芸和张老二他们喊了过来。 几分钟后,钟晓芸和张老二哥几个出现在办公室。 “妹夫,啥事儿?” 钟晓芸主动开口询问道。 “大哥,张老哥,来活儿了!” 李向阳拿出香菸,一人散了一支。 “市里让我们下个月月底交一批野山参上去,你们这段时间就到乡下看看,能不能收一批野山参回来。” 听到又得下乡收货,钟晓林连忙答应。 “得嘞,这事就交给我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下乡收东西了。” 李向阳看向张老二他们哥几个。 “哥几个有意见没?”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连忙表態。 “没意见!” “正好之前进山打猎认识了一伙跑山的,可以去问问他们手里有没有货,有的话直接从他们手里收就是了。” 张老二吐出烟雾,笑著说道。 听到张老二认识跑山的,李向阳眉毛一挑,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张老哥还认识跑山的?” “认识,也认识了快七八年了,他们人不少,手里应该有不少野山参。” 张老二如实回答道。 “那太行了!” 李向阳高兴地笑了起来。 “那张老哥你找时间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野山参,要是他们手里有货,不管有多少,咱都收了!” 张老二点了点头。 “放心吧,向阳这事就交给我了。” 交代好事情后,李向阳没和他们继续聊下去,开始忙活起事情来了。 …… 另一边。 仓库。 黄满仓坐在办公桌后,百无聊赖地看著报纸。 自从被调到仓库里管事后,黄满仓都快閒出屁来了。 每天都过著卡点上班,到点下班的生活。 除了早上会去仓库里转悠一圈外,剩下的时间,他都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喝茶。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间。 黄满仓將报纸放在桌上,起身离开工厂。 他刚骑著车出了工厂大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黄厂长!” 孙立阳站在他面前,笑著递了根烟过去。 “孙厂长?” 黄满仓翻身下车,接过了孙立阳递来的香菸,夹在了耳朵边,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已经不是副厂长了,可配不上孙厂长你这句黄厂长。” 听到黄满仓的话,孙立阳连忙出声。 “誒,话可不能这么说。” “黄厂长,你在厂子里干了这么多年,你的贡献可不能轻易地被磨灭,在我心里,我觉得你才適合当你们厂的厂长,那个李向阳压根不配。” “依我看……” 黄满仓不明白孙立阳跑来跟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直接打断他。 “有话直说吧,孙厂长。” 孙立阳没有接茬,反倒是邀请著黄满仓。 “黄厂长,要不咱们到饭店边吃边聊?” 黄满仓看了一眼周围,確实不是说话的地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两个人並肩走向了饭店。 ...... 十几分钟后,黄满仓和孙立阳坐在泉阳大饭店的一號包厢里。 孙立阳给黄满仓倒了一杯茶。 “黄厂长,喝茶。” 黄满仓点了点头,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主动询问著孙立阳。 “孙厂长,现在能说你来找我是为了啥事不?” 孙立阳回答:“黄厂长,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黄满仓皱起眉头,“帮我什么?” 孙立阳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笑著回答黄满仓的问题。 “帮你重新当上厂长。” “说实话,我跟李向阳有过节,我想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黄厂长你觉得呢?” 自从上次崔逍遥那事,黄满仓变得异常谨慎,他没有立刻相信孙立阳,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看到黄满仓不说话,孙立阳主动开口。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你真的甘心一直呆在仓库里当库管当到退休吗?” “李向阳这次可是把其他县的药材厂的厂长都给得罪了!” “只要你愿意,我们都能出力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听到这话,黄满仓心臟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可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接这个茬。 见状,孙立阳凑到了黄满仓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第237章 合谋 “要是市面上流通有你们厂子標识的假药,李向阳还能继续当这个厂长吗?” 孙立阳阴惻惻说道。 黄满仓心里一惊,不受控制地拔高了音量。 “你......你们打算弄假药?!” 他还以为孙立阳能憋出什么好主意,到头来竟然是干卖假药这种缺德事! 想到这,黄满仓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拒绝。 “不行!” “绝对不行!” “弄假药可是要被人骂祖宗十八代的缺德事,我帮不了你!” 见状,孙立阳一把按住黄满仓的胳膊。 “黄厂长!我的老黄!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你不要想著假药,假药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向阳给弄下台,假药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黄满仓可没有那么好忽悠,厉声拒绝了孙立阳。 “那也不行,这是假药!要是给人吃死了咋办?!我不可能为了一个职位,把自己后半辈子都交代进去!” 孙立阳看到黄满仓这畏手畏脚的样子摆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老黄啊,你就是想太多了,哪怕是假药,那不也是中药弄出来的?我们只是想要趁机搞倒李向阳而已,谁也不敢真摊上人命官司啊!” 说到这,孙立阳还怕黄满仓不相信,连忙举了个例子。 “再说了,只听说过吃中药没效果的,你有听说过吃中药给自己吃死了的不?”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得不说,孙立阳这几句话还是非常有杀伤力,好满仓,不由得有些心动。 “真不会闹出人命?” 红马曾看著孙立阳的眼睛,不確定地问了一句。 “肯定不会闹出人命!” 孙立阳拍著胸脯保证。 “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哪会隨隨便便去要人性命。你说是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满仓纠结了好一会,咬著牙同意了下来。 “我咋帮你?” 孙立阳点了点头,说出了黄满仓要怎么配合自己。 “老黄,你给我想办法弄几个有你们厂子標识的箱,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就等著事情爆发坐上厂长的位置吧!” 听到孙立阳的要求,黄满仓同意:“行,明天拿出来给你。” 正事谈完了,二人就著桌上的好菜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孙立阳和黄满仓离开了饭店,分道扬鑣。 第二天。 胜利药材厂。 仓库门口。 黄满仓起了个大早,赶在其他人之前来到了仓库门口。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时间不多,动作得快点了。” 没多一会儿,黄满仓从里面拿出了十几个纸板。 这些纸板只要叠起来就能变成装药的纸箱。 黄满仓趁著没人注意,把这些纸板带出了药厂,交给了孙立阳。 “这些就是厂子里装药的包装,你收好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自己和孙立阳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孙立阳接过纸板,拍著胸脯说道:“黄厂长,干得好!你就准备好当厂长吧!” “那我先回厂子里了。” 黄满仓和孙立阳说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看著黄满仓的背影,孙立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李向阳,我看看你这回怎么躲!” 说完,他带著黄满仓拿来的纸板,准备给李向阳准备一个大惊喜! ......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 李向阳將自行车停在车棚后,朝著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碰到的职工都笑著和李向阳打著招呼。 “早,厂长。” 李向阳也没端著厂长的架子,笑著回復著和自己打招呼的职工们。 “早。” 很快,李向阳就走进了办公室,他的屁股刚挨著椅子,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李向阳接起电话,话筒那边传来于振林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向阳,等会把你们工厂的职工们都喊上,武装部对你和张老肥有嘉奖。” 听到这,李向阳连忙应下。 “好嘞!等会我带人在门口等著迎接你!” “不急,我们估计一个小时后才会去你们厂。” 说完这话,于振林那边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后,李向阳顾不上其他,连忙起身去到楼下的大办公室找王永红。 “永红,等会武装部的於部长要到咱们厂开表彰会,你带著人准备准备,一个小时后在门口迎接於部长!” 李向阳看著王永红,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对方的工作。 “知道了,厂长,我马上就去!” 王永红点头应下。 交代完王永红,李向阳马不停蹄地去找张老肥。 此刻,张老肥正和张老二他们忙著对药材进行分批。 “老肥。” 李向阳喊了一句。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张老二哥几个齐齐转头打了声招呼。 “向阳。” “阳哥。” 李向阳点了点头就当是回应,他快步走到老肥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先別干了,有好事儿!” 张老肥愣了一下。 “好事儿?” “武装部的于振林部长等会要来厂里当面表彰你!” 李向阳点了点头,如实说出了于振林要到的消息。 一听这话,张老肥和张老二他们哥几个齐齐愣在当地。 过了十几秒后,张老二他们回过神来,激动地看著老肥。 “兄弟!你发达了!” “於部长可是县里的大领导,这样的大领导都要亲自到咱们厂来表彰你了!” “真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啊!你娘要是知道了,不得高兴的合不拢嘴?!” “恭喜你啊!老肥!” 老肥已经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站在原地高兴地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见状,李向阳笑著拍了拍老肥的肩膀。 “老肥,快回去换一套衣服,等会跟我一块去迎接於部长。”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张老二连忙接上话茬。 “向阳说的对,赶紧回宿舍换套乾净衣裳去!” 张老肥终於缓过神来,连忙点头。 “行,阳哥,我马上就回去换衣服!” 说完,他也顾不上其他,快速跑回宿舍换衣服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李向阳带著老肥和厂子里的一干领导们,站在门口等待著于振林的到来。 ...... 第238章 受到表彰 很快,于振林那台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眾人面前。 于振林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向阳立马带著人往前迎了两步,主动朝于振林伸出手。 “於部长,欢迎你来到我们胜利药材厂!” 虽然他们两已经很熟了,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向阳,说这话就外道了!” 于振林和李向阳握了握手。 紧接著,他看向了站在李向阳身边的老肥,主动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感谢你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抓捕到了之前越狱的犯人。” 张老肥激动地和于振林握了握手,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大的领导握手。 “有你这样的好同志,我们县的经济和治安一定能越来越好!” 于振林笑著说了一句。 见状,李向阳连忙接过话茬。 “於部长,咱们移步到里面聊,厂子里的职工们都等著您传达精神呢!” 于振林点了点头,主动走到了李向阳身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厂子里的空地广场走去。 空地广场上,职工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李向阳和于振林走过来时,职工们纷纷起立鼓掌。 “热烈欢迎於部长到胜利药材厂。” 于振林笑著和职工们招了招手,跟著李向阳走上了主席台。 于振林站在主席台的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同志们,谢谢你们的欢迎,我这一次来到咱们厂,目的是为了表彰咱们厂的厂长李向阳同志以及张老肥同志!” 话音落下,台下的职工们纷纷鼓起掌来。 等到掌声弱下去后,于振林继续开口。 “张老肥同志敏锐地发觉了武装部和军管会通缉的逃犯,第一时间將情况反映到武装部,为我们抓捕逃犯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线索!” “李向阳同志同样对抓捕工作做出非常卓越的贡献!” “在抓捕行动中,李向阳同志身先士卒,英勇地冲在了第一线,比我们武装部的战士冲得都猛,帮助我们一把抓住了通缉了这么长时间的越狱犯。” “在这里我代表武装部特地表彰两位同志,大家掌声鼓励!” 说完这话,于振林率先鼓起掌来。 掌声响彻整片广场。 于振林將武装部颁发的奖状分別递给了李向阳和张老肥。 “这是武装部给你们颁发的奖状。” 李向阳和张老肥接过奖状,和于振林道了句谢。 “谢谢於部长。” 于振林笑了笑,看著李向阳说道:“向阳,你身为厂长给张老肥同志起个表率,和大伙说两句。” 李向阳点了点头,走到话筒边上,扫视著在场的职工们。 “同志们,首先感谢武装部对我和张老肥的嘉奖,我其实並没有做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 说到这,他顿了顿。 “我知道咱们厂的工人同志们在车间里都是不怕苦不怕难的好同志!” “我希望大家出了厂子后,也能当一个乐於助人,对社会有用的好同志!” 说完这些话后,李向阳让开了半个身子,把张老肥拉了过来。 “来跟大家说两句。” “我.....” “我也......我也不知道要说啥了!大家......大家都好好干!爭取......爭取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张老肥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工人们,脸憋得通红,对著话筒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了一整句话。 话音落下,台下的职工们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特別是张老二他们几个,纷纷扯著嗓子起鬨。 “说的好!!” “老肥有样!!” “没给我们张家屯丟人!!” 他们仨的声音非常大,直直地传到了主席台上。 老肥本来就脸红,被这么一喊就更害臊了,逃也似的躲在了李向阳身后。 他庞大的身躯却做出这种动作,惹笑了不少人。 见状,于振林脸上带著笑容,走到话筒前面。 “同志们,这一次来除了口头上的表扬外,武装部也带来点实际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了两个信封朝台下的眾人晃了晃。 “这是武装部嘉奖他们两位同志的奖金,一人两百块钱。” 李向阳和张老肥连忙走上来,用双手接过信封。 接过信封后,李向阳直接打开,从里面掏出整整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朝著台下的职工们晃了晃。 职工们纷纷发出兴奋地感嘆。 “我靠!武装部出手真大方!” “两百块,够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厂长和老肥也確实立了大功,帮著抓越狱的通缉犯啊,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这钱我是真不眼红,都是厂长和老肥凭本事换来的!” 看到职工们交头接耳的议论著,于振林开口將他们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同志们,借著这个机会,我于振林在这里跟大伙承诺,之后只要帮了武装部的人,统统都有奖状和奖金!” 话音落下,职工们发出热烈的掌声。 于振林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让开了半个身子。 “散会!” 李向阳走到话筒前说了一句,立马领著于振林离开了主席台去自己的办公室。 等到李向阳和于振林走了之后,王永红立即让工人们回去继续工作去了。 李向阳办公室。 于振林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抽菸,李向阳正拿著暖壶给于振林泡茶。 “於部长,我这里也没啥好玩意,將就一口。” 李向阳將茶缸放在桌子上,笑著说了一句。 “你小子和我还客气个啥?” 于振林笑著拿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 “看你把厂子搞得这么风生水起,我打心眼里为你觉得高兴。” 他算是看著李向阳一路走起来的,看到李向阳现在的样子,感慨万分。 他记得刚认识李向阳那时,李向阳还只是在乡下的一个猎人而已,转眼就变成了县国营药厂的厂长。 “嗨!”李向阳摆了摆手,“只能尽力干,不要对不起陈县和县里的期望而已。”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问道。 “马远志有交代什么吗?” 听到马远志这个名字,于振林就一阵头疼,他熄灭香菸,摇了摇头。 “没呢,嘴巴紧得很,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到。” 李向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安抚了一句。 “没事儿,他们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希望如此。” 于振林嘆了口气。 “向阳,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忙。” 李向阳连忙起身要送他下楼。 于振林立马拦住了李向阳。 “不用送,我自己下去就行。” 说完,不等李向阳拒绝,于振林就离开了办公室。 第239章 老根被扫地出门了! 于振林刚走没几分钟,张老二哥几个就跟钟晓林一块进了李向阳办公室。 “向阳!” “阳哥!” 看到他们来了,李向阳指著空位置,招呼著他们坐下。 “坐。” 几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到他们落座,李向阳从口袋里拿出香菸,一人给散了一支。 “受表扬的感觉咋样?” 李向阳看向张老肥,笑著问道。 张老肥嘿嘿一笑:“挺好的!” “阳哥,你都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美,要不是现在还在上班,他估计早就冲回屯子用大喇叭喊给全屯子的人听了!” 歪嘴笑著打趣了一句。 “別瞎胡说,哪他娘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张老肥连忙用手拍了一下歪嘴。 歪嘴还手给了他一下。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都快打起来了。 “行了。”李向阳拦下他们,“给你们放半天假,回屯子和家里人一块庆祝庆祝。” 听到这话,张老肥瞪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真的?” 李向阳点头:“真的,要是人事科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你们放的假。” “谢谢阳哥。” 张老肥他们连忙道谢。 说完,他们就打算回家去了。 张老二连忙拦下他们。 “等下了班再走,不要坏了厂子里的规矩,” 紧接著,张老二看向了李向阳。 “向阳,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们不能给你添太多麻烦,你把我们哥几个弄进工厂已经废了不少功夫了,我们不能成为別人攻击你的藉口。” 听到张老二这话,张老肥他们几个连忙坐了回来。 见状,李向阳嘆了口气。 “张老哥,你这......” “算了,看你们自己吧。要是想回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与此同时,白山屯。 李向阳又一次获得武装部嘉奖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屯子。 “听说了吗?李向阳又得了县里的嘉奖,又挣了两百块奖金了呢!” “嗨!两百块算个啥?人家向阳现在是大厂长了,哪里瞧得上这两百块钱的奖金!” “谁说不是呢,老李家估计肠子都快悔青了,没想到他们那个大儿子能这么有出息吧?” “......” 白山屯的村民们凑在一块聊著閒话。 这些閒话很快就传到了曹建芳耳朵里。 听到李向阳又得了两百块钱奖金后,她气得牙痒痒径直衝回了家。 老李家。 李老根坐在土炕上抽著旱菸,整个人对比之前老了不少。 曹建芳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她夺过李老根手上的旱菸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抽抽抽!” “一天天就知道抽!” “你知不知道李向阳那白眼狼又得了两百块奖金的事?” 李老根捡起地上的旱菸杆抽了一口。 “知道能咋的?不知道又能咋的?反正这钱也跟咱没关係!” 看到李老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曹建芳气得拍了一下李老根。 “跟咱哪没关係了?你是李向阳他爹,我是李向阳他娘,儿子孝敬爹娘天经地义!” “你现在就找李向阳要钱!” 李老根没有搭理曹建芳,依旧坐在炕上抽著旱菸。 看到李老根这样,曹建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李老根!你到底去不去?” 李老根瞥了一眼自家婆娘,闷闷地回了一句。 “我才不去自找没趣。” 曹建芳嚎的更大声了。 “李老根你这个窝囊废!” “这个家我还能指望谁?!” “老二没了,老三还在蹲大牢,家里就剩你一个男人还立不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曹建芳的哭嚎声,李老根无奈地嘆了口气。 “嚎啥呀?” “这都是命,得认!!” “再说了,要是你对老大好一点,咱现在至於过这样的苦日子吗?” 听到李老根把一切事情都赖在自己身上,曹建芳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指著李老根的鼻子骂了起来。 “李老根,你这个没良心的孬货!” “之前李向阳躺在床上的时候,你咋不说给他点钱治病?还跟著我们一块要卖他的闺女!” “现在把锅都甩在我头上了?!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光靠骂已经不能满足曹建芳了,她直接骑在李老根身上,用指甲划过李老根的脸。 李老根哪里降得住曹建芳这种彪悍的老娘们,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几分钟后。 李老根脸上出现了七八道渗血的指甲痕,整张脸被挠得不像样子。 曹建芳撒完气后,就从李老根身上下来了,她气呼呼地坐在炕上。 “李老根,你给老娘去找李向阳,老娘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得从他身上弄点钱回来!” “要是没能弄著钱,你他娘就死在外面別回来了!” 曹建芳推搡著將李老根扫地出门。 被赶出去的李老根站在门口,扯著嗓子拍打大门。 “曹建芳,你他娘给老子开门!” “老子是一家之主,你凭啥赶老子出去?” 动静闹得太大,搞得旁边的邻居们纷纷看热闹。 “嚯!李老根这是被他家那母老虎给赶出来了?” “你瞅瞅他那张脸,这么多道指甲痕,肯定干仗干输了才被赶出来的!” “真是没脸见人噢!一个大老爷们被娘们治得死死的!” “......” 邻居们指指点点地议论著。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李老根顾不上跟曹建芳置气,他从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扯了个衣服,挡住脸跑出去了。 李老根跑了几分钟就累得不行,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糟心的老娘们!老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一边骂,一边从兜里拿出旱菸杆抽了起来。 抽了几口旱菸后,李老根缓过来了,他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嘟囔著。 “確实得想办法弄点钱回来了,要不然这老娘们指不定要把老子打成啥样呢!” “老大现在不在家,我那个儿媳妇是个耳根子软的,说点软话应该能从她身上弄点钱出来。” 话音落下,李老根抽著烟朝李向阳家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 李向阳家门口,李老根敲响了院门。 十几秒后,钟晓芸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啊?” 李老根扯著嗓子回道:“大儿媳,是我!把门开开,爹和你说点事!” 听到来人是李老根后,钟晓芸皱起眉头,她抱著儿子走到了院子,隔著门回復著外面的李老根。 “当家的不在家,有啥事你等他回来了之后,你再找过来吧!” 说完,她就不打算搭理李老根,转身朝屋里走去。 第240章 仗义出手的领居大婶! 见到钟晓芸这么久还没开门,李老根顿时急了,不停地拍打著院门。 “老大家媳妇儿,你开开门吶!” “爹是真的有急事,要不然也不会来家里找你们。” 敲门声越发急促,钟晓芸被迫无奈只好打开门,让李老根进了院。 看到门打开后,李老根连忙走了进去。 钟晓芸抱著院子看著李老根,丝毫没有请人进屋的打算。 “有啥事?” 李老根看向了钟晓芸怀里的李安,一脸惊喜地开口。 “这是我大孙子吧?跟老大小时候一模一样,壮实得狠!”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摸李安的小脸。 钟晓芸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说事吧。” 李老根的手落空,他尷尬地訕笑著。 “大儿媳妇,听说老大又得了县里的奖励?你们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钟晓芸没有回话,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要是没啥事就回去吧,要不然等当家的回来了,你再来?” 听到这话,李老根也不绕弯子了,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大儿媳妇,我这次来是想著找你借点钱,家里真的穷的揭不开锅了,你娘那个母老虎把我赶出来了,我拿点钱回去好跟她交代。” 话音刚落,钟晓芸立马摇头拒绝:“家里没钱。” 李老根顿时急了,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声音。 “没钱?!” “老大为了你们娘俩连亲爹亲娘都不要了,咋可能不把钱给你?” “大儿媳妇,你可不能这样,我是找你们家借钱又不是直接要,你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李老根的声音直接嚇哭了钟晓芸怀里的李安。 “哇!!” 见状,钟晓芸也懒得跟李老根掰扯,低头哄起孩子。 “不哭,不哭,娘带你进去。” 眼见钟晓芸要走,李老根就要去扯钟晓芸的胳膊。 “別走!今儿你必须借钱给我!要不然我就赖在你们家不走了!” 被扯住胳膊的钟晓芸顿时陷入两难。 甩开李老根的手,又怕伤著怀里的孩子。 不甩开李老根的手,怀里的孩子被嚇得哭个不停。 见状,钟晓芸语气软了几分。 “不是我不借,主要是家里的钱都在当家的身上。” “要不这样,你先把手鬆开让我把孩子哄好了,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李老根摇了摇头。 “不行,要么你现在拿钱出来,要么咱就在这耗著!” 就在钟晓芸正准备鬆口时,住在她家旁边的李婶张婶拿著扫把闯了进来,手上的扫把不停往李老根身上招呼。 “李老根!你个老不死的赖皮货,趁著向阳不在家跑来欺负晓芸,你看我不打死你!” 李婶一边用扫把拍李老根,一边骂道。 “就是!哪来的脸说要借钱?!就你们老李家这德行,把钱给你还不抵烧了有用!” 张婶连忙附和。 李老根被打得鬆手跑开。 见状,两个大婶扛著扫把站在了钟晓芸面前,將他们娘俩挡了个严严实实。 “晓芸,你进屋哄孩子,这老不死的就交给我们!” “今天我就要替向阳护住你们娘俩!” 见状,钟晓芸点了点头,抱著孩子进了屋。 看到钟晓芸走了,李老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你们俩是干啥的?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们有个屁关係!” 听到这话,李婶朝李老根吐了口黏痰。 “我呸!”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货!向阳都跟你们老李家分家断亲了,你还他娘有脸说是家事?!” 李老根连忙闪开,躲开了那口浓痰。 “你他娘......” 他话还没说完,张婶就举著扫把冲了上去。 “还他娘敢骂人?” 看到张婶朝自己衝过来,李老根逃也似的跑出了李向阳家。 两个大婶连忙追了出去。 追到门口后,二人停下朝著李老根的背影喊著。 “再让老娘看到你跑到向阳家欺负晓芸,老娘下次就拿铁锹来打你!” “滚的远远的,不要再来打扰他们小两口。”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婶子走回李向阳家,关上了院门。 钟晓芸哄好李安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正好跟返回的两位婶子打了个照面。 “李婶儿,张婶儿,谢谢你们!” 钟晓芸真诚地跟两个婶子道谢。 “嗨,这有什么的?”李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向阳平时那么照顾我们,我们咋可能眼睁睁看你被那个老不死的欺负了!” 张婶连忙附和。 “就是,你就是太老实了,李老根那个不要脸的才敢跟欺负你,要是向阳在家的话,他敢来借钱吗?不得被向阳打出去?” 说到这,张婶停顿了一下。 “下回再出这种事情,你就別给他开门!他要敲院门就让他敲,我们帮你解决!” 钟晓芸感动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两个婶子,晚上留在家里吃饭。” “饭就不吃了,你快回去带小孩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婶拒绝了钟晓芸的邀请,和张婶一块走出李向阳家。 …… 另一边。 从李向阳家出来的李老根不停咒骂著李婶和张婶。 “两个多管閒事的泼妇,坏了老子的好事,你们不得好死!!” 骂了一通后,李老根的心情终於是舒畅了不少。 可他一想到家里的曹建芳,就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没弄到钱,咋回家跟那母老虎交代啊?” 按照李老根原本的设想,趁著李向阳不在家,从钟晓芸手上多少弄点钱出来,他也好给曹建芳一个交代。 毕竟,自己这个大儿媳妇可比大儿子好说话多了,只要他撒泼打滚,肯定能从对方手里弄点钱出来。 事情也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原本钟晓芸都快准备拿钱出来了,谁成想杀出来了两个泼妇,把这事给搅黄了! 要是没有她们,他说不准已经要到钱了。 想到这,李老根更气了。 气归气,李老根还得继续想办法,总不能真的回不去家吧? 他想著想著,不自觉走回了家。 李老根站在家门口,敲响了门。 “开门,我回来了。” 十几秒后,门拉开了一条小缝,曹建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弄回来钱没?” 第241章 李老根带走小丫! 听到曹建芳的话,李老根支支吾吾地回道:“没......没拿到钱......” “你这个没用的孬货!连钱都弄不回来,我还能指望你啥?!” 曹建芳打开门走出来指著李老根的鼻子骂道。 听到曹建芳这么骂自己,李老根委屈地撇过头。 “我本来都快从钟晓芸手上要到钱了,半路杀出了两个母夜叉坏了我的好事,要不然我早就把钱带回来了!” 他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在李向阳家受得遭遇。 闻言,曹建芳挽起袖子就要去找李婶和张婶吵架。 “这两个多管閒事的烂货,老娘不去撕烂她们的嘴!” “別!” 李老根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曹建芳忿忿不平地叉著腰,“那你说咋办?家里的钱都被嚯嚯完了,咱们之后总不能光吃那些破野菜吧?” 李老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思考起来。 几分钟后,他想到了主意,激动地一拍大腿。 “有了!” 听到动静,曹建芳满脸期待地看著李老根。 “想到啥了?” 李老根阴惻惻地说出了自己刚刚想到的主意。 “我打算把老大的闺女弄到手里。” “我看出来了,老大这个人软硬不吃,只有用他老婆孩子说事,才能拿捏住他!” “只要小丫在咱手里,咱找他要多少钱,他都得给!” 他知道李向阳油盐不进,要想从他身上弄到钱,只能鋌而走险用这种冒险的主意。 “不行,这个办法不成!”曹建芳连连摇头,“要是李向阳找上门来,咱们两的老骨头能被他给拆碎了!” 李老根连忙说出自己想出来的解决方式。 “別怕,咱们又不干啥,只要李向阳给咱钱,咱就把他闺女完好无损地还给他就是了!” “当爷爷的还不能把孙女接回家住几天了?” “再说了,只要拿了钱,咱就直接换个地方过好日子去了,还管那么多干啥?” 曹建芳渐渐被说动了,点头同意了李老根的计划。 “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眼见曹建芳同意,李老根从家里拿了点糖果,快步走出了家门。 出了家门后,李老根第一时间去屯子里小孩们经常凑在一块玩耍的地方。 几分钟后,屯子中间的那块空地。 几个和小丫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玩游戏。 见状,李老根立马走了上去。 “在玩啥呢?” 听到声音,正在玩游戏的孩子们停了下来,他们纷纷看向李老根。 其中一个叫做大河的小孩指著李老根的脸,笑著出声。 “哈哈,大花猫来了!!” “不对,是老花猫!” 其他小孩也跟著大河一块嘲笑著李老根。 小孩们的嘲笑声让李老根心里一沉,他刚准备开口教训这些没教养的小毛孩时,就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连忙保持著刚刚的笑容。 “你们谁能帮我个忙,我就把刚买的糖果都给他。” 李老根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给几个小孩一人分了一个。 小孩们接过糖果,吃了起来。 有了糖果后,这下小孩们都不取笑李老根了,纷纷询问起自己要怎么帮李老根。 “帮你啥忙呀?” “是不是帮上你了,就能拿剩下的糖果?” “我肯定能帮你!我力气大著呢!” 看到小孩们一个个都这么积极,李老根笑著指著李向阳家的方向。 “谁能把李向阳家的小丫喊到这来,剩下的所有糖果都是他的!” 话音落下,大河抢先所有人一步朝李向阳家的方向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著。 “等著!我马上把人喊过来!” 其他小孩看到大河跑出去后,也跟了上去。 李老根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著小丫。 几分钟后,大河出现在李向阳家门口,拍打著他家的院门。 “小丫!小丫!出来玩儿啊!”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丫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打开了院门。 院门一打开,大河拉著小丫的手就要往外跑。 “走,我们去玩!” 即使再想出去玩,小丫也没忘了要得到家里人的同意,她鬆开了大河的手。 “我去和我娘说一声,你等一会儿!” 紧接著,小丫头朝屋里喊道:“娘,我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就回来啦!” 片刻后,钟晓芸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好!慢著点!別玩疯了忘了回家!” 得到了母亲同意后,小丫牵著大河的手,一块跑向刚刚的空地。 路上,他们碰上了其他小孩,几个小孩一起跑了回去。 几分钟后,他们出现在空地。 大河牵著小丫的手走到了李老根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我把人喊过来了,糖呢?” 李老根乐呵呵地將兜里剩下的糖果给了大河,转头看向了小丫。 “小丫,还记得爷爷不?” 看到李老根,小丫就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父亲躺在炕上,那一家人要把自己卖给別人的画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孩子咋不说话?我是你爹的亲爹,你亲爷爷,喊句爷爷。” 李老根说著就要上手去抱小丫。 察觉到小丫的害怕,大河立刻挡在她面前,拦住了李老根的手。 “你要干啥子?” 小丫害怕地躲在大河身后,弱弱地说了声。 “大......大河,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鬆开大河的手就准备要走。 李老根好不容易等到小丫,哪能让她跑了,直接要去抓小丫的手。 大河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连忙抓住李老根的手,扭头朝小丫喊著。 “快跑!” 小丫撒开腿就要跑回家。 看到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李老根顿时急了。 “闪开!老子跟自己孙女说话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说完这话,他一把推倒了大河,追了上去。 被推倒在地上的大河胳膊擦了一下,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连忙跑回家找大人求助去了。 另一边。 刚跑出去没两分钟的小丫就被李老根追上了。 李老根一把將小丫抱了起来,骂骂咧咧地拍了一下小丫的屁股。 “跟你那个死爹一样都不讲情面!” 被抱起来的小丫不停挣扎著。 “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可她毕竟太小了,哪里能从李老根手里逃脱,只能被牢牢地抱著。 “老子那里也是你家!” 李老根喝了一句,“老实点,不然把你卖到你爹娘再也找不到你的地方去!” 听到这话,小丫也不敢动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李老根抱著回家去了。 第242章 李向阳怒了! 另一边,李向阳家。 钟晓芸刚把李安给哄睡著,正准备靠在摇椅上晒晒太阳休息休息时,院子外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喊声。 “晓芸!晓芸!出事了!” 听到声音,钟晓芸立马起身打开院门,发现大河和他母亲吴桂琴站在门口。 “桂琴姐,出啥事了?” 钟晓芸出声询问道。 “我家大河说你家小丫被一个脸上抓了七八道痕的老男人抱走了!” 吴桂琴著急地说道。 钟晓芸一下子慌了,急忙开口询问大河。 “啥情况,快和我说说!” 大河愧疚地低下头,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事。 “刚刚有个老头说谁把小丫带过去就给谁糖果,我为了糖果把小丫带过去了。” “到了那边,那个老头说他是小丫的爷爷,想要伸手去抱小丫,小丫很害怕,我就挡在她前面让她跑!” “结果那老头直接给我推倒了,我没拦住他,小丫应该是被他带走了!” 话音落下,钟晓芸马上知道是李老根带走了小丫,急得快哭出来了。 “刚刚李老根来找我借钱,我没拿给他,他不会把我闺女卖了换钱吧?” 说完这话,她脑子里下意识地回想起之前李老根那一大家子想要卖自己女儿的事,变得更急了。 见状,吴桂琴连忙抓著自己儿子,巴掌不停落在他小屁股上。 “让你贪吃!” “要是小丫那丫头出了啥事,你看老娘打不死你!” 大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哪怕屁股再疼也死死咬著嘴唇不哭出来。 吴桂琴用力地抽打了几下自家儿子的屁股,满脸抱歉地看著钟晓芸。 “晓芸,是姐对不起你,没把孩子教好!” “你先別著急,赶紧给你家向阳去了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听到吴桂琴这么说,钟晓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对,我得去给当家的打个电话。” “桂琴姐,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生產队给我家男人去个电话。” 钟晓芸跟吴桂琴说了一声,转身跑向生產队大院。 见到人走了,吴桂琴瞪了一眼自己儿子。 “你小子这次真是惹大祸了!” 说完,她就坐在门槛上帮钟晓芸看躺在里面睡觉的李安。 钟晓芸火急火燎地跑到生產队找到刘贵福。 “出大事了,贵福叔,你……你快帮……帮我打个电话给向阳。” 因为跑的太急,钟晓芸说话断断续续的。 见状,刘贵福连忙递了一杯水过去。 “出啥事了?” “別著急,喝口水慢慢说。” 钟晓芸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一切。 “李老根把我闺女带走了!” “贵福叔,我求求你,帮我给向阳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要……要不然我怕闺女被他们给卖了!” 刘贵福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走到电话前拨通了胜利药材厂的电话。 一分钟后,李向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贵福叔,咋了?” 刘贵福还没开口说话,钟晓芸连忙夺过话筒。 “当……当家的!你快回来!咱闺女被李老根给带走了!” 钟小芸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什么?!” 话筒的那头的李向阳骤然拔高了几分音量。 “媳妇儿,你等著,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话,电话就被切断。 刘贵福从钟晓芸手上接过话筒扣回了电话,安抚了一句钟晓芸。 “別急,我现在就带人到李老根他家看看啥情况,你回家等向阳回来。” 钟晓芸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谢谢贵福叔。” 刘贵福没说什么,带著几个人往老李家方向赶去。 钟晓芸也按照刘贵福的说法,回家等李向阳回来。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 掛断电话后,李向阳第一时间衝出了办公室。 他刚出办公室就碰上了来找他匯报工作的张老二。 “向阳,出啥事了?火急火燎的。” “有啥工作等我回来再说,家里出事我得赶回去一趟。” 李向阳匆匆解释了一句后,绕开了张老二,匆匆地骑上车往白山屯赶。 等到他回到家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钟晓芸一直坐在院门口的门槛上等李向阳,看到他来了之后,立马迎了上去。 “当家的,你回来了?” 李向阳隨手將自行车靠在墙边,连忙开口。 “啥情况?丫头好端端地咋就被李老根带走了?” 钟晓芸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说诉说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李老根之前来家里找我借钱,被隔壁的张婶和李婶给打出去了,后面他就让咱们屯的其他小孩把闺女骗出去了。” “当家的,你说咱们要咋办啊?” 听到这里,李向阳火腾的一下升起来了。 “他奶奶的,这一家子就是一帮祸害!” “老二老三都这种下场了,他们还敢来招惹咱们,老子今天非得给他们涨涨记性!” 说完,李向阳顺手从院子里抄起一把铁锹朝著老李家走去,钟晓芸连忙跟了上去。 另一边,老李家。 曹建芳躺在院门口挡住了想进院子的刘贵福几人。 刘贵福想带人进去把小丫带出来,曹建芳则是躺在地上打死不让,两拨人已经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刘贵福,有本事你今天就从老娘身上踩过去!让屯子里的乡亲们都看看,你这个村长是怎么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的!” 曹建芳躺在地上蛮横说道。 听到这蛮不讲理的话,刘贵福皱著眉头,朝曹建芳说了一句。 “曹建芳,你快起来,有啥事咱站著聊!” “聊个屁!你们就是想欺负我们!” 曹建芳蛮不讲理地回道。 “你们俩是最了解向阳,要是他回来没见著他那宝贝闺女,你们不得被他活生生给撕了?” “听我的,你现在就把小丫抱出来,今天咱啥事儿都没有,我保证向阳不会为难你们。” 刘贵福放软了態度,好声好说的和曹建芳商量著。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李老根顿时不乐意了。 “刘贵福,你这话是啥意思?” “小丫是我亲孙女!我们把孩子接回来稀罕稀罕都不行了?” “哼你们村干部管的也太宽了,都能管到我们的家事上了。” 刘贵福嘆了口气,刚准备继续讲道理时,被他自己带来的人给打断了。 “向阳来了。” 刘贵福转头一看,李向阳抄著铁锹,一脸杀气地走来。 第243章 李老根拿捏住李向阳了? “快点把我闺女交出来,要不然,我手里的铁锹可不认识谁是谁。” 李向阳举著铁锹冷声说道。 曹建芳看到举著铁锹的李向阳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了李老根身后。 “李……李向阳!你敢对著你亲爹娘使铁锹?你不怕老天爷一道雷劈死你?!” 她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一开始和刘贵福他们耍横时有底气。 李老根看到铁锹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老大,你要干啥?” 李向阳没有理会李老根,杀气腾腾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把我闺女交出来!” 见状,刘贵福连忙出声呵斥著李老根和曹建芳。 “你们快把小丫交出来,非要弄出人命来才晓得后悔?!” 看著一脸杀意的李向阳,曹建芳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她连忙拽了拽李老根的衣角。 “把那赔钱货还给他吧!” “要不然,这白眼狼真要跟咱们拼命了!” 李老根没有理会自家婆娘的话,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地举动! 李老根將头伸到铁锹下,不停地放著狠话。 “来!” “就往头上整!” “老子要是躲了,老子就不是个男人!” 看著李老根这幅样子,李向阳紧紧握著铁锹,就要往李老根头上招呼。 就在这时,刘贵福连忙拽住李向阳的胳膊。 “向阳,不能动手啊!” 李老根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不停地挑衅著李向阳。 “来!整死我!” “反正只要老子死了,你就等著给那臭丫头收尸吧!” “我反正已经活够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他的身体因为激动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 李老根作为爷爷竟然能说出这样畜生不如的话! 小丫可是他亲孙女吶! 得先把小丫接回来,之后再跟李老根慢慢算帐。 想到这,李向阳强忍著心里的怒火,咬牙丟掉了手上的铁锹。 “哐啷!” 铁锹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刘贵福连忙用眼神示意人把铁锹收好,他怕李向阳一个衝动又把铁锹捡起来要打人! 收好铁锹后,刘贵福连忙鬆了口气,扭头看向了李向阳。 “向阳,冷静,有啥事咱用说的,可千万不能动手!” 听到刘贵福的话,李向阳立马深呼吸了几下,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將情绪调节好后,他冷冷地看著李老根和曹建芳。 “说吧,啥条件能把闺女还给我?” 李老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老大,我给你两条路。” “一,每个月给我们五十块钱当养老金,这钱得给到我彻底咽气之后才算完。” “二,一次性给我五千块钱!” “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只要你答应了其中一条,我就告诉你那丫头在哪?”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一片譁然。 刘贵福急忙开口为李向阳主持公道。 “李老根!你他娘太过分了!” 李老根压根没搭理刘贵福,继续和李向阳说道:“你选吧,是选第一条路,还是选第二条?” 李向阳恨不得杀了李老根。 可为了女儿的安全,他只能憋著火同对方商量起来。 “我没那么多钱,两千块钱行不行?这两千块钱够你们俩过接下来的日子了!” 听到李向阳开出的数字,李老根冷声拒绝。 “不行,我说五千就五千!” 说到这,他冷哼了一声。 “那你自己想办法去!不管是去借还是去抢,我反正只要钱!” “老大,要是捨不得也没关係,你直接一铁锹拍死我,正好我也不想过这种穷苦日子了。” “就是可惜我孙女了,还这么小就得跟著我一块到地底下去了。” 李向阳顿时激动起来。 “李老根,我闺女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会让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这时,钟晓芸匆匆赶来,直接跪在了李老根面前。 “爹,我求求你把小丫还给我们,这是您亲孙女啊!” 她刚刚远远就听到了李老根威胁自家男人的话。 见状,李老根冷笑了一声。 “现在想著求我了?早他娘干啥去了!老子上门找你借钱的时候,你不是还让那两个老娘们把老子发出去了吗?”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李向阳。 “老大,別在这傻瞅著了,回去准备钱吧。钱到了,那丫头自然而然就回去了。” 说完这话,李老根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態度,带著曹建芳转身走进了屋。 见状,李向阳愤怒地攥著拳头,要不是忌惮女儿还在李老根手上,他哪会给对方这么囂张的机会。 “先起来吧。” 刘贵福扶起钟晓芸后,扭头看向李向阳。 “看李老根这样,小丫应该被他藏起来了,咱们先回去想想办法。” 李向阳点了点头,牵著满脸泪水的钟晓芸和刘贵福他们离开了老李家。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曹建芳兴奋地晃了晃李老根的手臂。 “我去,李向阳的白眼狼真被咱拿捏住了!咱门要发財了!!” 李老根不屑地抽了一口旱菸。 “李向阳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之前好好跟他商量,让他拿点钱出来,他非跟老子摆大官的架子,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回去给咱准备钱?” 曹建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头子,你这主意真好,既帮我们要了一笔养老费,还帮我替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说到这,曹建芳开始幻想起自己拿到李向阳给的5000块后,要怎么花了。 …… 另一边。 李向阳钟晓云,还有刘贵福沿著屯子的道路往李向阳家走。 快到李向阳家时,三人发现张老二他们哥几个站在门口等著。 “向阳!” “阳哥!”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连忙你上去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李向阳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哥……哥几个咋来了?” “阳哥,听说你家里出了事儿,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 “出啥事儿了?有能用得著我们的地方吗?” “要是有啥能帮上忙的,儘管吩咐我们,千万別跟兄弟客气。” 张老肥几人表態道。 “唉……”李向阳嘆了口气,“进去说吧。” 李向阳打开院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屋。 第244章 坐地起价! 进了屋后,张老二他们哥几个顾不上坐,开口追问起李向阳。 “向阳,到底出啥事了?” “阳哥,有啥我们能出力的不?” 李向阳將小丫被李老根带走的事说了出来,包括李老根提出的那两个条件。 听完,张老二他们哥几个气得直爆粗口。 “干他奶奶的,我就没见著这么不要脸的人!这可是亲孙女吶!为了钱啥都不管不顾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李老根就是个老不死的烂货!他绝对会遭报应的!” “怪不得当初你会选择分家断亲,要是有这样的爹哪他娘能活得下去!” “阳哥,实在不行我们哥几个把这个不要脸的老货给绑了,肯定能从他嘴里问出大侄女的下落!” 李向阳连忙摆了摆手,连忙拦下了要往外冲的张老二他们。 “哥几个,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绑人这事儿就算了吧。” 说到这,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我实在不敢赌!” “我这闺女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要是出了啥意外,我的奋斗就都没意义了。” 话音落下,刘贵福瞪著眼睛看著李向阳。 “向阳,你......你打算答应李老根的条件?” 李向阳点了点头。 “嗯,只要能让我闺女回来,啥我都愿意付出!”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张老二他们哥几个和刘贵福。 “我手头上的钱不够,大伙能不能借我点钱,帮我一块凑凑?” 听到这话,刘贵福抢先一步开口。 “向阳,我马上回家给你取钱去!” 紧接著,张老二他们哥几个也连忙跟著表態。 “向阳,咱兄弟之间还用嘮这个,我家里还有个不到一千块钱,都拿过来你!” “阳哥,我们是跟著你挣了大钱才不用过之前那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別说钱了,就是命都能给你!” “没错!我花钱比其他人要大一些,但是也能给你凑个三头五百的!” “我这也能帮忙凑个七八百。” 听到眾人都愿意借钱给自己,李向阳和钟晓芸连忙起身,对他们发出真挚的感谢。 “谢谢哥几个!谢谢贵福叔!你们的恩情我和向阳不会忘得!” 钟晓芸带著哭腔给几人连连鞠躬。 “谢谢!” 李向阳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他们的帮助。 张老二摆了摆手,“好了,別说那么多了,我们回家取钱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带著张老肥他们回张家屯取钱去了。 看著张老二他们走了,刘贵福也回家取钱去了。 他们刚走没几分钟,钟晓林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妹夫!咋回事?” “我听说小丫被老李家的人给藏起来了?!” 看到自己大哥来了,钟晓芸抽泣著点了点头。 “大哥,李老根把小丫带走了,他......他找我们要五千块钱!” 听到钟晓芸报出的数字,钟晓林被嚇了一跳。 “五千?!” “他还真敢要!” “妹子,妹夫,你们在家等著,我现在就回钟家屯取钱,肯定帮你们把这个钱凑够!” 钟晓林转身就要回屯子取钱。 “大哥,別急著走。”李向阳连忙拦住了他,“我已经跟贵福叔和张老哥他们借了钱,我们几个人凑一凑应该能凑够五千块钱。” “咋了?有啥事比取钱还重要?” 钟晓林一脸疑惑地看著李向阳,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妹夫不让自己回家取钱。 李向阳没时间解答钟晓林的疑惑,给他下达了命令。 “大哥,你现在去生產大院牵我借给生產队的那两条猎犬,然后直接去老李家外面等著,要是他们有人出门的话,你立马跟上去!” “行。” 钟晓林点了点头,按照他的吩咐去生產大院牵狗去了。 钟晓芸一脸迷茫地问著李向阳:“当家的,这种时候你让大哥牵狗干啥?” “我想著让大哥牵著狗蹲在老李家外面。” 李向阳如说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这有什么含义吗?” 钟晓芸问道。 “我怕李老根说话不算话,收了咱的钱还不把咱闺女放回来。”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紧接著,他详细地解释起为什么要让钟晓林带著狗在李老根家外面蹲守的缘故。 “我想著让大哥带著狗盯著他们,也好知道他们的动向。” “这样,哪怕李老根跟咱玩赖,咱们也不至於太被动。” 听到李向阳的解释后,钟晓芸点了点头,脸上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份担忧。 “闺女,你可得好好的等著爹和娘去救你。” 很快,刘贵福和张老二他们哥几个去而復返。 几人刚进去就奔著李向阳过去。 “向阳,这里有九百四,家里就能找到这么多,你先用著!” 张老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一捆大团结推到了李向阳面前。 紧接著,张老肥他们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分別报出了自己带来的钱数。 “阳哥,我这里有五百五。” “我这里有七百整。” “我这里有四百。” 话音落下后,刘贵福从兜里拿出了十张大团结,郑重地交到了李向阳手里。 “向阳,我家里目前就这么多,你看看够不够?” “不够的话,我再出去挨家挨户给你借,一定帮你凑齐这五千块!” 看著桌上的钱,李向阳心里十分感动,他扫视著眼前的眾人。 “贵福叔,几个兄弟们,你们的恩情我李向阳记在心里了,之后一定找机会报恩!” 说完这句话,李向阳將所有钱整理到了一起,又进屋拿出了家里攒下的两千多。 两笔钱加在一起,正好够五千块这个数字。 “走!我们去老李家拿钱换人!” 李向阳將五千块钱装了起来,带著人前往老李家换人去了。 几分钟后,李向阳、刘贵福、钟晓芸以及张老二他们哥几个出现在老李家院门口。 “李老根,开门,我凑好钱了!” 李向阳朝著屋里喊道。 很快,李老根和曹建芳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钱呢?” 李老根问道。 李向阳將装著五千块钱的包丟给了李老根。 “钱给你了,我闺女呢?” 李老根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包,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躺著的大团结。 “发財了!” 曹建芳眼神里是丝毫没有掩盖地贪婪。 “我点点。” 李老根朝李向阳说了一句后,就和自家婆娘盘腿坐在地上点钱。 几分钟后,包里的钱都点完了,里面確確实实有五千块钱。 “我闺女呢?” 李向阳又问了一句。 李老根將包交给了曹建芳后,笑著看向了李向阳。 “老大,我和你娘又想了一下,五千可能不太够我们养老,你再去张罗两千块钱。” “只要你再给我们两千块钱,我马上就告诉你那丫头在哪儿!” 第245章 猎犬寻人! 张老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老根骂了起来。 “老子就没见过比你还无耻的人!” “不是说好了只要给你拿五千块钱,你就把小丫交出来吗?” “你真以为我们是冤大头?!” 李老根没有搭理张老肥,他走到李向阳跟前,笑著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千,只要你再给我两千,我就把小丫还给你!” “李向阳,这点钱,对於你这个国营药厂的厂长来说,应该不是个大数目吧?” 这话顿时点燃了张老二心里的怒火,他一把揪起李老根的衣领。 “李老根,你他娘太过份了!真以为我们拿你没辙?!” 李老根把脸往上凑了凑,彻底豁出去了。 “来!” “有本事整死我!” “你看看你们找不找得到李向阳那宝贝闺女!” 见状,李向阳连忙拦下了张老二。 “张老哥,放开他。”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张老二鬆开了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老根。 “要不是今天向阳在这,老子不可能放过你!” 李老根笑著看向李向阳。 “老大,快回去筹钱吧,早点筹到钱,早点把你闺女接回去!” 说完,李老根就带著曹建芳和钱转身回屋。 李向阳死死地盯著李老根和曹建芳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等到二人进屋后,张老二气愤地骂著李老根和曹建芳。 “向阳!他们太过分了!我就没见过比他们还不要脸的人!” 张老肥他们几个纷纷出声,为李向阳打抱不平。 “是啊,阳哥,咱不能被他们牵著鼻子走,他们就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是,他们知道你心疼闺女,才敢对这么敲诈你!” “我现在就进屋把他们俩给绑起来,我就不信从他们嘴里问不出小丫的下落!” 说完这话,张老肥他们就打算进屋绑了李老根他们俩。 李向阳连忙拦住他们。 “咱先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说完,一行人离开了老李家。 另一头,屋子里。 曹建芳扒在窗户边看到李向阳一行人离开后,连忙扭头朝李老根喊著。 “人走了!” 听到这话,李老根放下手中的旱菸杆,冷哼了一声:“为了那赔钱货,老大真是捨得花钱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之前想找李向阳要点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有了小丫在手上,他给钱倒是痛快!” 曹建芳附和了一句。 李老根瞥了一眼曹建芳,连忙交代道:“你赶紧收拾东西,等拿到钱后,咱们直接走,再也不回来了!” 曹建芳点头应下。 “放心,东西都收拾好了,只要拿到了钱,咱可以隨时走!” 说到这,她拿起装著五千块的包,贪婪地笑了起来。 “五千加两千,七千!” “七千块,咱们下辈子就算天天吃大鱼大肉都挥霍不完!” ...... 另一边,李向阳家院子。 李向阳蹲在地上餵给黑娃一块新鲜的生肉,黑娃吭哧吭哧地吃著。 很快,一整块生肉被黑娃吃乾净了,它兴奋地朝李向阳摇尾巴。 这时,钟晓芸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拿著一件小丫今天刚换下来的衣服。 “当家的,这是咱家闺女穿的衣服。”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接过衣服放在黑娃的鼻子面前。 “黑娃,我闺女被人抓走了,要是你能帮我找到我闺女,你就是咱家的大功臣!” 黑娃像是听懂了李向阳的话,不停用鼻子嗅著衣服的气味。 看著李向阳的动作,张老二脸上闪过担忧。 “向阳,能行吗?” 哪怕他知道李向阳家的猎犬都是好狗,但是还是觉得不太靠谱。 “要我说,还是直接绑了那两个老东西,从他们嘴里问大侄女的消息更靠谱一点。” “是啊,靠狗找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咱也不清楚人被关在哪儿吶!” “阳哥,咱们想想其他办法吧!” 张老肥他们纷纷开口劝说著李向阳。 李向阳站起身,扭头看向了张老二他们,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做法。 “哥几个別担心,我已经安排我大哥在老李家外面蹲著了,这只是一个额外的尝试而已。” 他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不能通过別的方法找到自家闺女。 黑娃闻了好一会衣服后,便朝外面跑了出去。 见状,李向阳带著张老二他们哥几个还有钟晓芸跟了上去。 黑娃带著他们一路来到了之前小丫到过的那片空地。 钟晓芸激动地摇著李向阳的胳膊。 “当家的,大河说过,咱闺女就是在这被李老根带走的!” 听到这话,李向阳点了点头,他蹲下身子將手里的衣服放在黑娃鼻子面前。 “黑娃,你再闻闻,看看能不能知道人被弄到哪去了?” 黑娃先是嗅了嗅小丫的衣服。 紧接著,它低著头开始在空地上转起圈来。 见状,钟晓芸著急地看著李向阳。 “当家的,黑娃这是在干什么?该......该不会找不著了吧?” 说到后面,钟晓芸甚至都有些哭腔。 李向阳搂著钟晓芸,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慰了她一句。 “等等,让黑娃多闻闻。” 很快,黑娃似乎是闻出了什么门道,朝东南方向跑了出去。 见状,李向阳连忙带上人追了上去。 黑娃跑了几十米后,又停下来闻味道。 黑娃跑跑停停到了白山屯的村口,甚至要朝外面跑去。 见状,李向阳一行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张老二望著通向別的屯子的道路,询问著李向阳。 “向阳,黑娃该不是在乱带路吧?这已经要出你们屯子了?” 李向阳皱著眉头,他蹲下身子揉著黑娃的脑袋,轻声询问。 “黑娃,你確定我闺女不在屯子里了吗?” 黑娃似乎没明白李向阳他们怎么停了下来,咬住李向阳的裤脚,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李向阳吐了口气,拍板做了决定。 “跟著黑娃走!我相信它肯定不会乱带路!” 说完这句话,他率先跟上了黑娃。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可李向阳决定了,他们也只好跟了上去! ...... 另一边,某个不知道在哪的地窖里。 小丫坐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没有哭也没有闹,她手上捧著个窝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爹,娘,我肯定能等到你们!” 小丫低声呢喃了一句。 第246章 找到小丫,黑娃立大功! 黑娃领著李向阳几人到了张家屯村口。 张老二连忙拉住李向阳:“向阳,是不是搞错了?” 话音刚落,张老肥他们纷纷出声附和著。 “是啊,李老根咋可能把小丫藏在我们屯子里。” “这狗是不是在乱带路?” “肯定是搞错了!” 黑娃听懂了张老二他们几个的话,不满地朝他们叫了几声。 “汪汪汪!!” 见状,李向阳也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张老二他们,又低头看著黑娃。 过了片刻,他蹲下身子揉了揉黑娃的脑袋。 “我相信它。” “黑娃,你儘管带路,只要找到了我闺女,我指定差不了你的事!” 黑娃用脑袋拱了拱李向阳的手后,跑进了张家屯。 李向阳一行人连忙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 黑娃带著李向阳他们来到了张家屯西北角。 这里坐落著几个破旧的老房子,黑娃停下脚步,开始低头嗅著气味。 “咋到这来了?” 张老二皱著眉头嘟囔了一句。 听到这话,李向阳意识到这几个老房子不简单,连忙询问著张老二。 “张老哥,这是哪?” 张老二如实回答:“我们之前的生產队就在这办公,自从搬地方后,这几个房子都荒废了。” “是啊,这附近人不少,李老根敢把小丫藏在这吗?” 张老肥连忙补充了一句。 虽说房子荒废了,但是这附近还是会来人。 李老根要是把人藏在这,肯定会被人看到。 听到他们这么说,钟晓芸也怀疑黑娃带错路了,她连忙拽著李向阳的胳膊。 “当家的,咱要不回去筹钱吧?早点筹到钱,咱也能早点把闺女接回来。” “没事儿。” 李向阳轻轻地拍了拍钟晓芸的后背。 “来都来了,不看一眼怎么知道闺女在不在这。” 话音落下,黑娃似乎是找到了方向,朝著其中一间房子冲了过去。 李向阳连忙带著人跟了上去。 黑娃闯进房子后,径直跑向后面,他停在了地窖门口,不停发出叫声。 “汪汪汪!” 李向阳他们跟著黑娃走到了地窖门口,他看著被杂草掩盖著的地窖大门,开口询问著黑娃。 “你是不是想说我闺女就在里面?” 黑娃竖著耳朵,用叫声回应著李向阳。 “汪汪汪!” 听到回应,李向阳连忙蹲下身子打开地窖的门,朝著里面喊著。 “闺女!” “闺女!” “你要是听到爹的声音,你就回句话!” 话音刚落,地窖里就传来了小丫的回应。 “爹!我在这!” 听到小丫的声音后,李向阳直接跳下了地窖。 下了地窖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小丫,衝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女儿。 “闺女,爹来晚了,是不是被嚇著了?” 李向阳贴著小丫的额头,哽咽地问道。 小丫甜甜地回答:“不怕,我知道爹你肯定会来找我!” 听到自己女儿的回答,李向阳憋了很久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再也见不著女儿了! “爹,不哭,不哭!” 小丫手忙脚乱地擦著李向阳脸上的泪水。 “走,闺女,爹带你上去!” 说完这话,李向阳抱著小丫出了地窖。 二人刚走出地窖的瞬间,钟晓芸立马就冲了过去,她从李向阳手上接过女儿,將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娘终於找到你了!” “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 小丫笑著回答:“娘,我没事儿,就是里面有点黑。” 钟晓芸还是不放心,她掀开女儿的衣服好好检查了一下,直到確认过身上的確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跡后,她才彻底放心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钟晓芸不停重复道。 站在旁边的张老二他们哥几个看到这一幕都非常激动,一个个夸奖著黑娃。 “我曹!这狗真神了!小丫还真被李老根那老货藏在这!” “他奶奶的!怪不得那老货这么横,原来是把人藏到我们张家屯来了!” “要不是黑娃顺著气味找了过来,咱他娘上哪找去!” 李向阳弯下腰揉了揉黑娃的脑袋。 “好狗!” “黑娃,你帮我找到了闺女,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等我解决完李老根之后,我肯定好吃好喝供著你,再奖励你两条小母狗!” 说到这时,钟晓芸瞪了一眼李向阳:“瞎说啥呢!孩子还在这呢!” 李向阳连忙闭上嘴巴,示意自己不说了。 “向阳,既然人找到了,那两个不要脸的老货要咋处理?” 张老二主动出声询问著李向阳。 “敢对我闺女下手,我要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向阳冷冷说道。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说的对,阳哥,哥几个帮你!” “今天要是不把他打出米田共来,算他拉得乾净!” “走!找那两个不要脸地老东西算帐去!” 张老肥他们纷纷出声附和。 李向阳扭头交代著钟晓芸:“媳妇儿,你带闺女先回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男人来办。” 钟晓芸点头应下 “嗯,別闹出人命,早点回家,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要换做平时,她肯定劝李老根报大盖帽,让大盖帽把人抓走就好。 可李老根他们这次干的事,彻底触犯了她的底线,她恨不得亲自动手好好教训李老根他们。 交代好钟晓芸后,李向阳带著张老二他们直奔老李家。 ...... 半小时后,李向阳带著张老二他们哥几个闯进了老李家。 听到动静,李老根和曹建芳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是李向阳他们几个,曹建芳连忙叉腰质问了一句。 “李向阳,你们要干啥?” 李老根抽了一眼口旱菸,笑著问道。 “这么快就筹到钱来赎人了?” 听到这话,张老二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了李老根身上。 “我筹你大爷!” 这一脚的力度不小,直接將李老根踹倒在地上。 看到李老根被踹倒在地,曹建芳立马扯著嗓子尖叫起来。 “你们是不是疯了?!还想不想看见那个小赔钱货了?!” 第247章 送李老根他们进监狱! 李老根在地上足足躺了十几秒才回过神,他咬著牙看向了李向阳。 “老大,你是不要你那闺女了?” 张老肥嗤笑一声。 “老东西,还拿小丫威胁阳哥呢?”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把小丫接回来了,你这一招对我们没用了!” 这话一出,李老根不可置信地盯著张老肥。 “不......不可能!你......你们绝对找不到那丫头!” 李向阳冷冷地看向躺在地上的李老根。 “你以为把人藏在张家屯我们就找不到了?” 听到张家屯这三个字,李老根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咋知道我把人藏在张家屯了?!” “你......你肯定在炸我!” 张老二不屑地笑了笑。 “我们之前之所以忍著,是因为小丫还在你们手上。” “现在,人都不在你们手上了,你还敢跟我们这么囂张,是不是找打?!” 说完这话,他又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李老根。 李老根这么大年纪,哪经得住张老二这么踹,他直接被踹吐血了。 见状,曹建芳顿时不干了,朝著张老二就扑了过来。 “別动我男人!老娘跟你拼了!” 看到曹建芳扑过来,张老肥挡在张老二面前,一把抓住了曹建芳的两只手。 “臭娘们,老子忍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张老肥一甩手,曹建芳直接被甩到旁边,摔了个大屁墩。 “哎呦喂!” 曹建芳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张老肥没有这么轻易放过她,他走过去揪著曹建芳的头髮,狠狠地给了她两巴掌。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 曹建芳直接被扇懵了。 过了十几秒,她回过神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挠张老肥。 “你这个死胖子敢打我!” “你不得好死!” “老天爷一道雷劈死你!” 张老肥往旁边一躲,朝著曹建芳的后腰又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將曹建芳踹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的造型。 “老实点!” 张老肥呵斥道。 看到张老二他们动起手来这么肆无忌惮,李老根终於害怕了,他对著李向阳连连求饶。 “老......老大,你放过我和你娘,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们把钱还你,你別打我们了!” 听到李老根的话,李向阳脸上掛著冷笑。 “下次?” “我不会给你们这种机会了。” 他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走到了李老根面前。 “李老根,你不应该对我闺女下手的。” 看著一脸杀气的李向阳,李老根嚇得裤襠都湿了,不停地往后躲。 “老大,我......我是你亲爹,你......你不能对我下手,这......这是弒父,会......会遭雷劈的!” 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死?” “哪有这么简单,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向阳轻笑一声。 紧接著,他举起砖头对准李老根的左手,狠狠砸了下去。 砖头接触到李老根手臂的一瞬间顿时炸开,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李老根的手臂被砸的血肉模糊,看起来嚇人极了。 “啊!!” 李老根发出一声惨叫。 李向阳充耳不闻,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断了李老根另一只手。 “啊!” 又是一声惨叫。 被砸断双手的李老根彻底疼晕了过去。 即使是这样,李向阳都觉得不够解气,他按照刚刚的办法,又弄断了他的双腿。 直到彻底弄断了李老根的四肢,李向阳才停手。 曹建芳已经被这一幕给嚇傻了,她瞪圆了眼珠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向阳转头看向曹建芳。 “曹建芳,你不是一直向著老二和老三吗?” “我没办法送你去见老二,但是我能把你和李老根送去跟老三作伴。” 说到这,他吩咐著张老二。 “老肥,进去把钱拿出来。” 张老肥点了点头,立马进屋拿出他们之前带来的五千块钱。 拿到钱后,李向阳没走,扭头看向了张老二。 “张老哥,麻烦你把大盖帽喊过来,今天这事必须要有个了断。” 张老二点了点头,转身去抱大盖帽去了。 ...... 半个小时后,张老二带著七八个大盖帽回来了。 领头的那个大盖帽看著四肢血肉模糊的李老根,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李向阳指著李老根和曹建芳,同大盖帽说道:“公安同志,这两个人绑架我女儿,敲诈了我五千块钱。” 听到这话,大盖帽扭头看向了曹建芳。 “是真的吗?” 曹建芳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呆呆地躺在地上,没有回答大盖帽的问题。 眼见得不到答覆,领头的那个大盖帽扭头看著李向阳。 “同志,目前一个昏著,一个回答不了问题,你们得跟我们一块回去查清楚情况。” 李向阳点了点头。 “放心,我们绝对配合你们工作。” 见状,大盖帽招了招手。 “都带走!” 一声令下,立马有人去搀扶曹建芳和李老根。 李向阳他们几个则是主动跟著大盖帽一块前往了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后,李向阳和张老二他们几个分別带到不同的房间,分开问话。 负责询问李向阳的是曾宇飞。 曾宇飞看到李向阳,连忙出声问道:“啥情况啊?” “李老根和曹建芳绑架我女儿,找我要钱。” 李向阳没有多说,只是大概地说出了事情的起因。 “向阳,我是说李老根,你知不知道他四肢的骨头都碎了!” 曾宇飞追问著李向阳。 李向阳没有回答。 见状,曾宇飞也不多问,他掏出一根香菸放在李向阳嘴里,帮他点上。 “谢谢。” 李向阳道了句谢,开始抽起了香菸。 抽完一根烟后,曾宇飞看著李向阳,嘆了口气。 “向阳,你知不知道你摊上大事了。” “要是李老根醒了说他身上的伤是你乾的,哪怕他绑架了你女儿,你也得跟著一块进监狱。” 李向阳听出曾宇飞话语里的关心。 可为了不牵连曾宇飞,他依旧选择沉默。 见状,曾宇飞也不勉强,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离开了问询室。 第248章 李向阳平安无事回家! 曾宇飞刚走出审讯室就收到了李老根醒过来的消息,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县卫生院。 十几分钟后,曾宇飞走进李老根的病房。 “曾队!” 负责看管李老根的两个大盖帽齐声和曾宇飞打了声招呼。 曾宇飞摆了摆手,他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啥情况了?有问出啥消息吗?” 其中一个大盖帽摇了摇头:“曾队,我们啥也没问出来。” 曾宇飞皱起眉头,“人不是醒了吗?” “老根虽然醒了,但是他彻底说不了话了。” 其中一个大盖帽回答道。 “彻底说不了话?” 曾宇飞看向躺在床上的李老根。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嘴里不停流著口水。 “他中风了?” 曾宇飞问了一句。 “嗯。”第一个大盖帽点了点头,“刚刚大夫来过,说李老根基本上不可能开口了,他的四肢也没有办法恢復成正常人,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被人照顾了。” 听到这,曾宇飞连忙追问起曹建芳的情况。 “那曹建芳呢?她目前能不能开口说话?” 看到曾宇飞提起曹建芳,另一个大盖帽连忙回答。 “大夫给她做了个检查,判断她受到刺激变成了一个傻子了。” 听到曹建芳变成了个傻子,曾宇飞为李向阳捏了把汗,连忙拍板。 “那你们在观察观察,如果確定李老根和曹建芳都没办法陈述案情的话,那就通知他们的家属来领人。” “是!” 两名大盖帽点头应下。 …… 三个小时后。 曾宇飞走进了关著李向阳的那间审讯室。 “李向阳同志,你可以走了。” 曾宇飞走到了李向阳跟前,亲手帮他摘下手銬。 “谢谢。” 李向阳稍微活动活动手腕,对曾宇飞道了句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曾宇飞把李向阳送到了门口。 李向阳刚准备回家,曾宇飞叫住了他。 “向阳。” 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在確认没有人能偷听到他们说话后,曾宇飞才凑到李向阳耳边,压低声音警告著他。 “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衝动了!” “这回你运气好,李老根中风说不了话,曹建芳又成了傻子,他金角银角克都没办法告状。” 要是换成其他人,你说不定也要被关进去两天,之后做別的事情前多想想后果,不要脑子一热,啥事儿都干出来了。” 看著曾宇飞是打心底里为自己考虑,李向阳感动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曾队,那就我先回去了。” 曾宇飞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快回去吧,別让家里人担心了。” 李向阳带上张老二他们一块包了辆驴车,回了白山屯。 两个小时后,李向阳推开门走回了家。 在院子坐著等他的钟晓芸连忙迎了上去。 “当家了,你回来了,大概猫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李向阳摇了摇头。 “没有,让你担心了。” 钟晓云顺势靠在李向阳怀里。 “回来就好。” 李向阳將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们抱了好一会儿才鬆手。 鬆手后,李向阳询问著起了小丫的状態。 “孩子咋样了?是不是被嚇著了?” “嗯。” 钟晓芸点了点头。 “丫头上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肯定害怕,刚刚我哄她睡觉的时候她小手一直拉著不放,睡著也睡得不安生,一直念叨著梦话。” 听到这,李向阳脸上的脸上闪过心疼。 孩子还那么小,自己一个人被关在地窖里能不害怕吗? ...... 另一边,老李家。 李老根亲妹妹李翠琴,在接到大盖帽领人的通知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卫生院把李老根和曹建芳给接回了老李家。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李老根和痴傻的曹建芳,李翠琴忍不住出声感慨著。 “真是作孽哟!” “大哥,大嫂,要是你们好好对待向阳,说不定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非要偏心向军和向国,结果落了个这个下场。” 李老根虽然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但是他还是能听见自己妹妹的话,一激动直接尿在炕上了。 “唉,又尿了。” 李翠琴看到李老根的裤襠湿了,立刻帮他换上乾净的新裤子。 换好裤子后,李翠琴坐在炕边休息。 李老根嘴里发出声音。 “嗯嗯啊啊!” 听到自己大哥发出动静,李翠琴还以为自家大哥是怕之后没人照顾,连忙出声保证。 “之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俩,等到老三回来之后,再让他接手。” 听到这话,炕上的李老根差点没气晕过去,他在心里不停地骂著李翠琴。 你他娘快去找李向阳啊! 他把老子打成这样,他就得管我下半辈子! 老子才不要过这种遭罪的日子! ...... 隔天。 李向阳陪著小丫吃完早饭后,就骑著自行车回到工厂上班了。 等他到工厂时,王永红就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著。 见状,李向阳主动出声:“永红,有啥事吗?”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王永红快走几步到了对方跟前。 “厂长,出大事了!” 李向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顾不上开办公室的门,急忙问道。 “出啥事了?” “是不是生產出问题了?还是又有工人受伤了?” 王永红连忙摇头。 “都不是。” “厂长,黑市上流通著印著咱们厂標识的假药!” 说完这句话,王永红立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包药交给李向阳。 李向阳打开王永红递过来的药包,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劣质味钻进了他的鼻腔,害他差点吐出来了。 李向阳捏著鼻子將药包重新封好,看向了王永红。 “永红,这玩意你是从哪拿来的?” “厂长,这是我去逛黑市时看到有人在卖,就买了一包回来。” 王永红如实回答。 “黑市?” 李向阳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要是有人吃了这个带著他们药厂標识的假药吃出问题来,肯定会找药厂的麻烦。 想到这,李向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將药包拿在手上,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说,给我仔仔细细地把卖药的那个人的样貌和摊位告诉我!” 第249章 堵门! 王永红跟著李向阳进了办公室后,他就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李向阳。 “厂长,这个卖假药的个子不高,皮肤挺黑的,下巴上有个痦子。” “我去买药的时候,他是在黑市的东北角那边摆摊,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听到这个形容后,李向阳没有多说什么,吩咐著对方。 “永红,你把钟晓林和张老二他们几个喊过来,咱们一块去黑市探探情况。” 王永红点头应下。 “是。” 他刚准备拉开门出去喊人,保卫科科长何超炎抢先一步闯进了办公室。 “厂长,不好了!咱们厂门口被人堵了!” 李向阳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朝何超炎一脸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堵门?” “怎么回事?” “是谁堵了咱们的门?!” 何超炎连忙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是王家屯的村民把咱们厂的大门给堵了。” “他们说他们屯子有一家老人吃了咱们厂子的药吃出毛病来了,要咱们厂子给个说法!” 听到这话,李向阳表情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假药的流通速度这么快,自己才刚刚发现有假药,就有人吃出问题来找厂子要说法来了。 想到这,李向阳看向了王永红。 “永红,你去喊咱们厂子管理层的领导,我先到厂门口看看情况。” 说完这话,他拉著何超炎的手,火急火燎地往厂门口衝去。 ...... 另一边。 胜利药材厂大门口。 三四十號人堵在药厂门口,纷纷朝里面喊著。 “我们屯子的人吃了你们厂生產的药吃出毛病了,这个责任你们厂子负不负?!” “这么大的药厂还產这种垃圾药,今天要是没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闹到县政府去,让县长给我们做主!” “连这种害人的玩意都敢產出来卖,你们厂心有多黑啊!” “......” 他们喊话的声音很大,不少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了。 很快,李向阳带著何超炎出现在厂子门口,他让人拉开了铁门,走了出来。 “乡亲们!我是胜利药材厂的厂长李向阳!我来负责解决大傢伙的问题!” 李向阳扯著嗓子朝王家屯的村民们做了个自我介绍。 王家屯的村民们一听到李向阳是厂长,立马就要围了上来。 “这个黑心厂长还敢出来?!” “兄弟们!我们上,看看他要怎么狡辩!” “不能把他放跑了!” 见状,何超炎连忙带著保卫科的职工將李向阳护在了身后。 李向阳用手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保卫科职工们,直面王家屯的村民们。 “乡亲们,我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厂是国营药厂,生產的每一种药都符合国家標准,绝对没有弄虚作假!” 李向阳扯著嗓子跟王家屯的村民们解释著。 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王家屯的村民们更生气了。 一个一米九高的壮汉將自己手上拿著的药包砸到了李向阳身上。 “你还有脸狡辩,这是不是你们厂子產出来的药?我爹差点没被你们害死!” 李向阳也不生气,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包,仔细看了起来。 他发现壮汉丟来的药包上面確实是有他们胜利製药厂的標识。 紧接著,他打开药包,马上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劣质药材味。 “同志,这不是我们药厂的药。” 李向阳看向壮汉,否认了这包药是药厂出来的。 一听这话,壮汉顿时急了,他举著拳头打向了李向阳。 “上面明明白白印著你们厂的標识,是你能赖掉的吗?!” 李向阳闪过壮汉的拳头,耐著性子解释了一句。 “同志,你先別著急,我能解释。” 壮汉已经认定了李向阳是要推卸责任,又朝李向阳挥拳。 李向阳用手抓住了壮汉挥来的拳头,用脚一勾对方的下盘,直接將人摔在地上。 “同志,你冷静一点!” 看到李向阳动手,王家屯的村民们炸开了锅,三十几號人就打算衝进厂里。 见状,李向阳只好带著人退回厂里,关上了铁门。 看到李向阳他们回到厂里后,三十多號王家屯的村民们不停拍打著铁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厂长,这伙人疯了!咱们报大盖帽吧!” 何超炎朝李向阳提议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只能这样了。” 何超炎立马跑到厂长办公室,用电话向大盖帽求助。 十几分钟后,曾宇飞带著十来个大盖帽出现在胜利药材厂门口,看到这么多人在拍打胜利药材厂的门,他扯著嗓子呵斥了一句。 “都干啥呢!” 看到大盖帽来了,那个被李向阳摔倒在地的壮汉连忙出声。 “公安同志!这家厂生產害人的药还不认帐,我爹吃了他们的药都快死了!” 听到这话,曾宇飞顿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了铁门內的李向阳。 “有这一回事吗?” “没有,曾队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李向阳连忙回答。 紧接著,他让人打开铁门,自己一个人走出厂子。 大盖帽在这,王家屯的村民们即使再激动也不敢动手,李向阳顺利地走到了曾宇飞面前。 “曾队,今天早上我们厂的职工跟我匯报外面流通了印著我们厂標识的假药,估摸著这位同志的父亲应该是买到了假药。” 李向阳一五一十地和曾宇飞说著王永红刚刚给自己匯报的情况。 说完后,他扭头看向了王家屯的乡亲们,真情实意地开口。 “乡亲们,大盖帽同志在这,我李向阳向大傢伙保证,我们胜利药材厂生產的每一份药都是附和国家標准的正经药!” “要是这些药真是我们药厂生產的,我李向阳甘愿辞职受罚!” “是被游街批斗还是蹲大牢,我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些话並没有打动王家屯的村民,他们纷纷出声。 “你们这些端铁饭碗说话就没一个靠谱的!” “说的比唱的好听,这他娘不是你们厂子的药,为啥会印上你们厂子的標识?” “公安同志,你可得为我们这些农民们做主啊!” 第250章 证明工厂没有生產假药! 双方各执一词,眼看又要骂起来了,曾宇飞连忙开口维持著现场的秩序。 “既然你们双方的说辞有衝突,那咱们就进厂子里对峙!” “王家屯的派几个能做决定的跟我进去,剩下的人就在门口等著。” “事情没下定论前,谁再敢继续闹事,我就把谁抓起来!” 听到这话,王家屯的村民们点头同意了下来。 “对峙就对峙!我相信大盖帽肯定不会偏袒任何人!” “小星子,是你爹吃他们的药吃出问题来了,你和几位叔伯一起进厂里对峙,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们!” “要是药厂敢推卸责任,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 他们经过商量后,决定让那名一米九的壮汉和两个看起来六十几岁的大爷一块进厂子。 曾宇飞带著他们三个人,跟著李向阳一块进了药材厂,直奔著李向阳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李向阳给曾宇飞还有王家屯的三人分別倒了茶水。 “说说自己叫啥名吧。” 曾宇飞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了王家屯的三人。 “王星。” 那名壮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著他又爆出跟自己一块进来的那两个人的名字。 “坐在我左手边的是我们王家屯颇有威望的老猎人,王二龙。” “另一个是生產队的老会计王新日。” 话音落下,李向阳將王永红刚刚交给他的那个药包转交给了王星。 “王星同志,你看看这个药和你爹吃的药是不是一样的?” 王星打开药包闻了闻,点头说道。 “没错,我爹吃的就是这破玩意!” “公安同志,你看他都把药拿出来了,还说我爹吃的不是他们厂子生產的药。” 曾宇飞扭头看向李向阳,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们厂真的生產这些破玩意?” 李向阳摇了摇头,开始解释起来。 “这个药是我们厂常务组组长王永红同志在黑市上买的,今天早上才刚拿给我。” 曾宇飞皱起眉头。 “意思是说王星同志的父亲吃的药是从黑市上来的?” 李向阳点了点头。 “没错。” 话音刚落,王二龙立马出声。 “这玩意你说是黑市上的,就是黑市上的,那我还说这就是你们厂子生產的药材呢。” “你该不会是不想担责任,所以隨口扯了这个谎吧?” 旁边的王新日连忙出声附和。 “就是,这玩意可算不上什么证据!” 李向阳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確实算不上什么证据。” “也有可能,是我为了逃避责任故意扯得慌。” 李向阳这话一出,王家屯三人顿时不明白是什么路数,沉默著没有搭茬。 这时,他话锋一转。 “老话说的好,眼见为实。” “不管我再怎么否认,你们也会认为我是在推卸责任。” “既然这样三位不如跟我下去车间转一转,亲眼看看我们是怎么製药的。” 话音落下,王星立马出声应下。 “去就去,谁怕谁?” 李向阳起身带著曾宇飞和王家屯三人前往生產车间。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生產车间。 李向阳指著正在忙碌的工人们给曾宇飞和王家屯三人介绍了起来。 “这是在清洗药材,我们所有的药都是人工清洗了一遍之后才开始进行生產流程。” “这是在对炮製好的药材进行浓缩提取。” “这是在给药丸定型。” “……” 李向阳一一介绍著生產流程。 將一整条生產线走下来后,李向阳带著他们到了销毁不合格药品的地方。 李向阳从一堆不合格的药品里,隨机抽了一个出来,交到了王星手里。 “王星同志,你打开看看。” 王星按照李向阳说的打开了外面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的药。 这个药除了本身外表有轻微瑕疵外,基本上跟合格药差不太多。 “这些药达不到国家的標准,所以会集中进行销毁。” 说到这,他顿了顿。 “就连我们要销毁的药都比你拿来的那个药好太多了,你说那种垃圾会是我们厂子生產的吗?” “要是你觉得这都是安排好的,你也可以自己上手去拿,我李向阳有这个自信,我们这边的药就算是最差的也比那个垃圾好上好几倍!” 王星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 就这种品质的药都要被集中销毁。 这种药材厂真的能製作出那种跟垃圾一样的咱们吗? 王星忍不住怀疑自己父亲是不是真的在黑市上买到假药了。 “事情到这里应该很明白了,王星同志,你父亲应该是买到了假药,这就不存在莲花製药厂不负责任的情况了。” 曾宇飞开口说出了结论。 听到郑宇飞这么说,王家屯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星不好意思的和李向阳开口道歉。 “对……对不起,李厂长,我误会你们了,今天给你们厂子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很不好意思。” 李向阳笑著接受了王星的道歉。 “没关係,著急是人之常情,但是带著人堵我们厂的门確实不太应该。” 话音落下,王二龙连忙出声保证。 “放心,李厂长,等我们出去之后马上带著人离开,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李向阳摆了摆手:“误会解开了就好。” “不过,老爷子毕竟是看到我们药厂的包装,才会去买假药。” “老爷子看病的所有费用我们工厂全额承担了。” 听到这话,王星心里更愧疚了,他连忙摆手拒绝著李向阳的好意。 “绝对不行!” “我错怪了厂子,还跟李厂长动了手,哪还好意思让厂子花钱给我老爹看病,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眼看著王星拒绝,李向阳顿时起了不一样的心思,他按住了对方的手臂,坚定开口。 “听我的就是了!” “当然,这钱我们工厂也不白出,我希望王鑫同志你能帮我们一块找到卖假药的那伙人,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乡亲们上当受骗!” 王星实在是拒绝不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厂长,你说咋整我就咋整!” 第251章 到黑市找人! 王星他们从药厂里走出了出来。 王家屯的村民们立即围了上来,纷纷出声询问著里面的情况。 “咋样?厂子愿不愿意负责任?” “他们是不是还一口咬定这药不是他们厂子生產的?” “咱们要不要到县政府那边,请县长帮咱们做主?” “......” 听到眾人的话,王新日立马板起个脸,训斥著他们。 “都別瞎说,这事是个误会,咱们都误会了!” “王星他爹吃的药压根就不是胜利药材厂生產的药,是不知道哪来的假药!” 王二龙背著手,扫视著激动的村民们。 “乡亲们,这事是咱错怪了胜利药材厂!” “药厂的李厂长说了,虽然王星他爹吃的不是他们厂子產的药,但是他们还是愿意负责,承担王星他爹的医药费。” 听到王二龙和王新日这么说,王家屯的村民们一个个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咱们中卫县的国营药厂是黑心药厂呢!” “这么说,这个李厂长不仅不黑心还是个大好人了!” “咱真是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啊!” 说到这,立马有村民朝李向阳道歉。 “对不住了,李厂长,我们误会你们厂了!” “怪我们没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跑来这边堵门,真是对不起!” “......” 闻言,李向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没事,说开了就好。” 曾宇飞扫视了一眼王家屯的眾人,严肃地教育著他们。 “下回再发生这种事情,记得找我们大盖帽出面,不要自己解决,更不要找一伙人堵在人家门口!” “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不要搞得像是流氓一样!” “要是下回再被我撞见你们堵別人的门,我把你们全抓回去开批斗大会!” 话音落下,王家屯的村民们齐声回答。 “知道了!” 教训完王家屯眾人后,曾宇飞走到李向阳,压低了声音。 “向阳,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带人回去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 “曾队长,你慢走。” 曾宇飞摆了摆手,带著大盖帽离开了胜利製药厂。 见到大盖帽们离开后,王新日主动走到李向阳面前。 “李厂长,感谢你这么大度,我就带著我们村的人先回去了。”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王星。 “小星子,你就留在李厂长身边听李厂长的话,你爹就交给屯子里的人照顾,没帮李厂长抓到那伙子卖假药的,你就別他娘回屯子里!” 王星点了点头:“知道了,新日叔。” “老爷子慢走。” 李向阳笑著和王新日挥了挥手。 王家屯的人走光后,王星主动询问著李向阳:“李厂长,咱现在要干啥?” “摇人去黑市!” 说完,李向阳回厂里把钟晓林、王永红还有张老二他们几个都给喊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黑市。 与此同时,仓库。 黄满仓心不在焉地看著报纸,他听说了厂子被堵门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职工走了进来,朝著正在干活的其他职工们,分享著他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 “堵门的人走了!” 话音落下,正在码货的职工们立刻放下手头上的活计,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 “那伙人不是闹得挺凶的吗?咋这么容易就走了?” “你该不会消息出错了吧?” 听到这话,那个分享八卦的职工不乐意地撇了撇嘴,连忙出声抗议。 “能他娘出什么错,我亲眼看著的!” “听说是厂长带著他们到车间里转了一圈,他们就相信那些药不是咱们厂子產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假药,一个个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职工们纷纷出声夸奖著李向阳。 “咱们李厂长真是有能力,这种事情都能解决,咱们厂还真有可能干得比之前木材厂还要好!” “那可不咋的,之前咱们厂还没改制的时候,不也被人堵过门吗?当时的厂长就只敢躲在办公室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我说,县里把李厂长派过来是真派对了!” “不过,咋好端端的会出现假药?”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职工们也百思不得其解,低声议论了起来。 “是啊,听说那假药的包装標识和咱们厂的真药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咋整的!” “厂长好像带人出去查了,希望早点抓到弄假药的这批人吧,要不然迟早还会出问题!” “.......” 黄满仓听完了职工们的討论,心里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李向阳应该不会查到是我把包装泄露出去的吧? 要是真的被查出来了,那自己在厂子里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不行! 得去找孙立阳他们商量商量! 想到这,黄满仓放下报纸,朝还在討论的职工们呵斥了一句。 “都不用干活了?” 听到这话,职工们也不敢凑一块继续聊閒话了,连忙投入到工作当中。 黄满仓拿起公文包,离开了药厂。 ...... 另一边。 黑市。 李向阳带著钟晓林、王星、王永红以及张老二他们哥几个装作来买东西,直奔著黑市东北角走去。 在这一块转悠了快小二十分钟,李向阳他们还是没有看到卖假药的人。 “王永红,你会不会是记岔了?我咋没看到你说的那人?” 钟晓林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按照王永红的说法,他之前买的那包假药是在黑市的东北角,他们都快把这块地方转了个遍,还是没发现有卖假药的摊子。 “要么是今天没出摊,要么是换地方摆了,不过只要他出现,我指定一眼能认出他。” 王永红回答著钟晓林的问题。 话音刚落,全程没说话的王星突然发出声音,指著西北方向的一个摊位。 “李厂长,你看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咱要找的人?” 听到这话,李向阳立刻顺著王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他的面前摆著两个被黑布罩著的箱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下巴上有个痦子! “永红,你看看是不是那人?” 李向阳示意王永红认人。 王永红激动地点了点头:“就是他!” “走,过去看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完,李向阳率先迈步朝那人的摊位走去。 第252章 抓到假药贩子! 李向阳走到摊位前,蹲了下来。 “兄弟,你这是在卖啥?咋不把货露出来呀?” 李向阳一边说著,一边就要伸手去掀盖在箱子上的黑布。 见状,下巴上长著痦子的摊主连忙伸手拦住了李向阳,赔著笑说了一句。 “大哥,先確定买不买,確定好了后再打开来看。” “你跟我闹呢?” 李向阳拍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把脸板了起来。 “你出去问问哪里有连货都不让看就让人確定买不买的规矩?” 看到李向阳要发飆了,摊主连忙压低著声音解释著。 “大哥,不是我故意找茬,主要是我卖的这玩意不能被人看著,要不然肯定有人眼红举报我!” 李向阳装作被勾起好奇心的样子,压低了声音。 “哦?啥宝贝?” 摊主四处张望了一下,確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他才把黑布掀开一个角。 “大哥,我卖的是药。” 李向阳连忙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玩意儿我可不敢买,要是给人吃出毛病了咋整?” 说完这话,他起身就要走。 “等等……” 摊主连忙拉住了李向阳。 “我卖的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哥,我也不瞒你了,我卖的货是县里的胜利药材厂要报废的残次品,除了外观有些许瑕疵之外,药效和市面上的药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沉了下去,可脸上依旧掛著怀疑的表情。 “真的假的?我咋感觉你在忽悠人呢?” 眼见李向阳不信,摊主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包印著胜利药材厂標识的药,现场拆给李向阳看。 “大哥,你看,我手上的货都是这样品相,就是有一点点瑕疵而已,压根不影响药效。” 李向阳接过药包,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特地找人弄了一包正品出来忽悠人。 这帮假药贩子骗人的手段真是了得! 即使心里再愤怒,李向阳都没有表现出来,装作已经相信了对方。 “你那里有多少货?我要的量很大。” 摊主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喜悦,连忙开口。 “大哥,我目前手里就这两箱了,要是您要的数量多的话,我给您想想办法。” 李向阳摆了摆手:“数量你不用担心,肯定比你想像的要多,就是价格嘛......” “我懂!价格方面咱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绝对让您满意。” 摊主连忙表態。 听到摊主这么说,李向阳心里一喜。 刚刚他还在想怎么把人给弄出去,没想到对面这么上道,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李向阳点头同意下来。 “行,你收拾收拾,咱们到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摊主连忙將摊位上的东西收好,跟著李向阳走出了黑市。 在李向阳身后,张老二他们几个远远地跟著。 李向阳带著摊主走出黑市。 “大哥,要不咱们到那个巷子那边聊?” 摊主抱著两个箱子朝李向阳笑著提议道。 话音刚落下,张老二和王星就衝过来直接把人给控制起来。 “大哥,你啥意思?” 摊主瞪著李向阳,一脸不解地问道。 李向阳没有搭茬,对王星和张老二下达了命令。 “把人带回去!” “嗯。” 张老二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拿出毛巾堵住了那个卖假药的摊主的嘴,跟王星一起把人架起来往厂子那边走。 被架起来的假药摊主不停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 “呜呜呜呜……” …… 胜利药材厂,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坐在办公椅,看著被丟在地上的假药摊主。 张老二上去取下了塞在对方嘴里的毛巾。 “你他娘不讲武德,竟然骗老子!” 摊主看著李向阳破口大骂起来。 听到这话,李向阳冷笑著把摊主售卖的假药丟在了他身上。 “对付你们这种缺德货,还需要讲道德?” “老实交代,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卖的假药?这些假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向阳问出一连串问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 摊主嘴硬地扭过头去。 见状,李向阳笑了笑。 “王星,你爹吃的药应该就是他们卖的,给他点苦头吃。” 声音落下,在旁边坐著的王鑫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摊主身边。 “你们这伙生孩子没长屁眼子,缺德货!我爹吃了你们卖的假药都他娘快病死了!” 王鑫一边骂,一边拽住摊主的手,將他的中指往上一掰。 “咔嚓!” 一身轻微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隨后他们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我……我的手指!” “你们这是在严刑逼供!” “我要抱大盖帽!!” 摊主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左手中指不规则的扭曲著。 见状,李向阳轻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著王星继续动手。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 摊主左手的五根手指都被掰断了。 这时,李向阳开口。 “叫什么名字?” “你手上的这些假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摊主连忙出声回答,生怕回答晚了连右手都保不住了。 “我叫吕建云!” “我......我手上的假药是一个叫做辉哥的人给我的!” 李向阳皱著眉头。 “辉哥?” 吕建云连忙点头。 “没错。” 李向阳看著吕建云:“详细说说这个辉哥。” “我跟辉哥不是很熟,只知道他在朴里屯那边开了一家作坊,我手上的假药都是他给我的,卖了钱跟他五五分。” 吕建云一股脑將他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李向阳皱著眉头,开始陷入了沉思。 在他印象里,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叫做辉哥的,更不用说得罪对方了,对方咋突然做他们厂子的假药? 是有人雇他这么干的? 还是说,单纯的为了挣钱呢? 就在这时,吕建云的声音打断了李向阳的思绪。 “大哥,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我走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向阳看著吕建云发出了冷笑。 “不敢了?” “就冲你干的事,枪毙你都不过分!” 说到这,李向阳扭头看向了张老二。 “张老哥,你去喊保卫科的人过来,让他们把这个假药贩子给我看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提不走他!” 张老二点头应下。 “好嘞。” 第253章 夜探小作坊! 很快,保卫科的人就到李向阳办公室將吕建云给带下去关了起来。 等到吕建云被带走,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后,李向阳看向了张老二和钟晓林他们一行人。 “哥几个,我打算到吕建云说的那家小作坊去看看。” 这话一出,钟晓林连忙出声:“就咱们几个?” 李向阳点了点头:“对。” 张老二也劝了一句。 “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找大盖帽跟咱一块去?” “不行,就我们自己去!”李向阳摇头,“確认这家小作坊真的在製作假药后,咱再通知大盖帽来抓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抓贼要抓脏。 如果带著大盖帽直接去那家作坊,对方提前收到消息跑了呢? 更何况,这些假药上都有药厂的防偽標识,要是没有內鬼帮忙,外面的小作坊绝对仿製不出来一模一样的外包装。 看著李向阳这么坚持,钟晓林和张老二也不再劝了。 “阳哥,咱怎么干?” 张老肥询问道。 “咱们现在就在办公室里休息,等到太阳下山了再去朴里屯。”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听到这话,眾人点了点头,开始靠著椅子休息起来。 ...... 时间飞逝,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李向阳一行人出现在朴里屯,他们照著吕建云交代的方式,找到了那家小作坊。 此刻,小作坊灯火通明,里面还在开工。 “阳哥,里面有人,咱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张老肥看著李向阳,压低声音询问著李向阳。 “老肥,你就在这放风,剩下的人跟我一块进去,先確定里面有多少人,不要擅自行动。” 李向阳下达了命令后,像只猎豹一样率先冲了出去。 张老二他们连忙跟著李向阳,一块翻墙进了小作坊。 几人把院子找了个遍,只发现了主屋里的三个人。 “应该只有三个人,咱直接进去把他们按了。” 李向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说完这话,李向阳弓著身子朝主屋摸了过去。 主屋。 三个人正凑在一块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辉哥,咱们做的前两批货都出完了,那几个贩子说咱们的货包装跟正品一模一样,特別畅销!” 其中一个人对著中间那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说道。 “那可不咋的,如果不拆开来看,压根就分不清咱们的货和正品的区別。” 另一个人笑著附和了一句。 听到这话,辉哥开心的笑了起来。 “咱们这段时间挣不少,等这个事彻底了了,哥给你们多分点钱,你们都好好歇一段时间。” “谢谢辉哥!” 二人齐声回应。 就在这时,主屋的大门被踹开! 李向阳冲了进来! 他的动作非常快,就像是捕食的猎豹一样,扑向了辉哥! 辉哥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被扑倒在地上,李向阳拿出麻绳捆住了辉哥的手。 而他的两个小弟也被张老二他们给制服。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李向阳一行人,辉哥顿时慌了,他质问著李向阳。 “你们他娘是谁啊?” 李向阳蹲下身子,用手抓著辉哥的头髮,將他的头仰了起来。 “你还有脸问我们是谁?” “谁让你仿我们厂子的药的?” 听到这话,辉哥顿时明白这是胜利药材厂的人找上门来了,连忙带著笑脸。 “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话音落下,张歪嘴一巴掌甩了过去。 “跟谁俩兄弟呢?” “问你啥你就说啥!” 李向阳拦住了张歪嘴,低头看向了辉哥。 “我问你,到底是谁让你仿製我们厂的药?为什么你们做出来的包装防偽跟我们厂做的一模一样?我们厂子是不是有人跟你勾结將包装泄露给你了?” 他一连问出了他关心的三个问题。 “这......就是觉得想赚点钱来花花。” 辉哥眼睛转了转,隨口回了一句。 李向阳一看就知道他在扯淡,他冷下脸把脚放在辉哥的手上。 “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快点回答,要不然你的手就別想要了。” 李向阳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 “没有人让我们......” 辉哥刚想开口狡辩,李向阳脚上加了几分力气 “啊!” 辉哥吃痛喊了起来。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搞我们厂的?” 李向阳冷冷问道。 “大哥,你把脚放开,我......我说!” 辉哥疼得受不了,连连求饶。 李向阳把脚挪开。 “说吧,是谁让你来搞我们的?” “是......是莲花葯材厂的孙立阳,他拿了你们药厂的包装盒给我,让我按照盒子仿製你们的假药。” 辉哥直接將幕后主使孙立阳供了出来。 “孙立阳?” 李向阳皱著眉头呢喃了一句。 辉哥还以为李向阳不信,连忙求饶。 “大哥,我说的是真的,你放过我吧!” 李向阳没有搭茬,扭头看向了张老二。 “张老哥,你跑一趟,带大盖帽过来抓人!” 张老二点了点头,跑出去喊人去了。 半个小时后,张老二带著大盖帽回来了。 李向阳迎了上去。 “公安同志,我是胜利製药厂的厂长李向阳,这伙人仿製我们厂子的药,害了不少乡亲。” 说到这,李向阳转身指著桌子上的工具和他们製作出来的假药。 “这些是他们的作案工具和造出来的假药。” 听到李向阳这话,领头的那个大盖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让手底下的人將证据收集起来。 “去,把桌上的东西都装起来,到时候一併带回去!” 李向阳没有打扰大盖帽他们办案,带著张老二一行人等在外面。 很快,大盖帽就將被制服的辉哥和他的小弟带了出来,剩下的人则是搬出了他们造假的工具。 领头的那个大盖帽走到李向阳跟前。 “李厂长,感谢你捣掉了这个作假作坊,我会將你们的行为如实匯报上去,为你们爭取表彰。” 李向阳摆了摆手:“配合你们办案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盖帽和李向阳说了一句,就带著人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钟晓林凑到李向阳身边。 “妹夫,这个孙立阳咱要咋处理?” “回去再说吧。” 李向阳嘆了口气,带著人赶回厂子。 第254章 林嘉年带人到药厂了! 另一边,莲花葯材厂。 厂长办公室。 黄满仓和孙立阳围著办公桌喝著酒。 “孙厂长,李向阳已经发现了有假药了,我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 黄满仓放下酒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现在非常后悔,当时怎么就同意和孙立阳一块把李向阳拉下马。 看著黄满仓一脸忧愁的样子,孙立阳乐呵呵地放下筷子。 “老黄,你就安心等著吧!” “我已经让人把市面上有胜利药材厂假药的消息传到市里了,我相信市里很快就要到你们药厂追究李向阳的责任了。” 听到孙立阳这么说,黄满仓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市里赶紧派人下来把李向阳擼了吧,要不然我是真睡不著觉啊!” 见状,孙立阳拿起酒杯主动和黄满仓碰了碰。 “假药可不是小事,李向阳的后台再硬都保不住他!” ...... 另一边,胜利药材厂,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和钟晓林以及张老二他们哥几个坐在一块吃宵夜,王星则是回家照顾他生病的老爹去了。 几个人拿著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將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张老肥將杯子重重拍在桌子上,不满地骂了一句。 “阳哥,这个孙立阳到底要干他娘的啥?咋什么事都有他啊?” “是啊,之前让人来偷咱的仓库,现在又他娘的让人仿造咱们工厂的假药,他到底多恨咱啊?” 张歪嘴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一脸不解地询问道。 “不管孙立阳为啥记恨上咱,咱都得按死他,要不然之后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李向阳冷冷说道。 “是啊,向阳说的有道理,如果再让这个孙立阳继续作妖下去,指不定还有啥其他事情等著咱呢。” 张老二同意李向阳这个观点。 钟晓林打断了他们。 “吃饭吃饭,等吃饱了之后,再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孙立阳。” 吃完夜宵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李向阳也就不回家了,直接住在了宿舍里。 ....... 隔天一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李向阳。 “咚咚咚!!” “谁啊?” 李向阳喊了一句,拉开了房门。 一开门,他发现王永红一脸著急地站在门口。 李向阳打了个哈欠,“出啥事了?” “厂长,市里的林经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其他县药厂的厂长跟著林经理一块来了。” 王永红连忙说道。 听到这话,李向阳瞬间清醒过来。 “林经理他们过来干啥?” “电话里说了,是为了假药的事情。” 王永红如实回答道。 “你马上去通知其他人,二十分钟后,准时到厂门口集合,等待迎接林经理。” 李向阳吩咐完王永红后,连忙里面进屋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二十分钟后。 李向阳以及药厂的其他领导们在厂门口按照职位高低列成一队,迎接著林嘉年的到来。 黄满仓站在队伍中间,表情难言激动。 来了! 市里终於派人下来了! 李向阳,今天就是你当厂长的最后一天! 想到这,黄满仓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李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了黄满仓的不同,他刚准备开口问黄满仓在开心什么,林嘉年的车队就出现在眾人视线当中。 “人来了。” 王永红提醒了一句。 李向阳点了点头,连忙堆起了笑容。 林嘉年的车队停在了厂子门口,林嘉年以及其他县的药厂厂长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经理。” 李向阳迎了上去,主动和林嘉年握了握手。 “嗯。” 林嘉年鬆开了手,態度明显比之前冷了不少。 李向阳转身和其他药厂的厂长们一一握手。 握完手后,李向阳走到林嘉年面前,指著会议室的方向。 “林经理,咱们移步会议室。” 林嘉年没有说话,跟著李向阳一块朝会议室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会议室。 “林经理。” 李向阳將主位让给了林嘉年。 林嘉年没有推辞,坐上了主位。 李向阳则是坐在林嘉年左手边的那个位置上。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后,林嘉年看向了李向阳,率先发问。 “听说市面上有仿製你们药厂的假药,李厂长知道这件事吗?” 李向阳点头承认:“知道。” 话音刚落,孙立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落井下石。 “我还以为李厂长你管理厂子的能力跟喊口號的能力一样强,这事儿要是没处理好,说不定连我们都会受牵连。” 这话一出,其他县药材厂的厂长们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孙厂长说的有道理,这事要是没处理好,说不定群眾们也不敢开中药了!” “李厂长,你確实要好好给解释解释,为啥市面上会流出有你们厂防偽標识的假药了。” “这绝对是管理层面上的巨大失误!” “......” 李向阳瞥了一眼孙立阳,他没有搭这个茬,朝林嘉年说明了情况。 “林经理,我在发现市面上有带著我们厂子標识的假药后,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情况,查清楚了假药的製作窝点的位置。” “在得到確切的位置后,我们配合了大盖帽捣毁了造假窝点,一举將造假团伙成员一网打尽!” “到时候,我们会发出公告,让购买到假药的民眾带著假药到我们厂换药。” “要是有误食了假药出现身体问题的,厂子这边也会出钱帮他们把身体治好。” 李向阳没有选择解释或者辩解,只是和林嘉年说出了他自己设想的解决方案。 “这个解决態度很好!“ 林嘉年的表情对比一开始好上不少。 “既然已经捣毁了窝点,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来。”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林嘉年,而是直直地盯著孙立阳。 孙立阳被李向阳盯得直发毛,心里打著嘀咕。 这个辉哥该不会把老子供出来了吧? 一想到这,孙立阳就有些慌张,他竖著耳朵仔细听著李向阳的回答。 李向阳盯了七八秒后,摇了摇头。 “目前暂时没有,大盖帽那边说了,要是审问出什么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听到这话,孙立阳顿时鬆了口气。 在两人说话的期间,王永红离开了会议室。 过了半分钟后,他从外面进来走到了李向阳身边。 “厂长,大盖帽那边来电话了!” 一听到这话,孙立阳顿时紧张起来。 第255章 一举拿下黄满仓和孙立阳! 李向阳看向了林嘉年,笑著开口。 “估计是审出结果来了,林经理,您在这稍等一会,我去给大盖帽回个电话。” 林嘉年明显对这事有兴趣,跟著站起了身。 “既然这样,咱们一块去听听,看看是谁给这伙子造假团伙这么大的胆子,敢仿製假药。”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自己带来的几位其他县药材厂的厂长们。 “大伙儿一块去听听,正好汲取一下经验,避免以后出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话音落下,除了孙立阳外的其他药材厂的厂长们纷纷起身。 看到孙立阳还傻傻的坐在原地,上水县药厂厂长杜为民喊了一句。 “老孙,还坐著发啥愣,走了!” 孙立阳回过神来,连忙回了一句:“来了。” 李向阳带著他们离开了会议室,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李向阳走到桌子前,拿起了电话的话筒。 “我是李向阳。” “什么?!” “这样吧,麻烦你带著犯人的口供来我们厂子一趟!” 说完这些,李向阳掛断了电话。 林嘉年主动出声询问:“大盖帽那边说什么了?” “大盖帽说他们审出结果了,犯人已经都交代了,这件事情......” 说到这,李向阳为难地嘆了口气,没有直说出来。 “您还是等会亲自看过口供就知道了!” 说完这些话,他盯著孙立阳,一副震惊不解的样子。 看到李向阳这个样子,林嘉年顿时皱起了眉头,他顺著李向阳的视线看向了孙立阳。 这件事跟孙立阳有关係? 虽然林嘉年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等著大盖帽送口供过来。 二十分钟后,三个大盖帽走进了李向阳的办公室。 “李厂长,我们来给你送口供来了。” 领头的那个將辉哥的口供递到李向阳手上。 李向阳连忙转交给林嘉年。 林嘉年接过口供看了起来,他越看表情越差,直接將手上的口供丟到孙立阳身上。 “你他娘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人李厂长怎么得罪你了?你他娘找人去做他们厂的假药?” 这话一出,其他药厂的厂长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孙立阳。 “是老孙找人去做胜利药材厂的假药?” “怪不得刚刚老孙傻傻坐在原地,原来是怕事情泄露了!” “他是图啥呀?!咋干出这种缺德事啊?!” “……” 孙立阳呆滯地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听到这话,大盖帽们顿时明白这个人就是辉哥提到的孙立阳,连忙走到他身边。 “孙立阳,跟我们回去一趟!” 直到现在,孙立阳才回过神来,挣扎了起来。 “这……这都不是真的,这是在诬陷我,我咋可能干这种事情?” “林经理,李向阳肯定是买通了大盖帽,想要陷害我,你可不能相信啊!” 在场的三个大盖帽,脸都黑了。 “还敢污衊我们?” “孙立阳,这事儿大了!” 他们原本只想著把人带回去,就不动手銬了。 一听到孙立阳说他们被李向阳收买了后,他们也不惯著对方,直接给对方上了手銬。 被上了銬子的孙立阳顿时慌了,大喊大叫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 “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我姐夫是市政府的市办公室主任陈志云!你们信不信我让我姐夫摘了你们的帽子!” 听到这话,三名大盖帽明显是有些顾忌陈志云的身份,不敢再去动孙立阳了。 “孙立阳,今天这事你玩过火了!” 林嘉年站了起来,走到了孙立阳跟前。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找人做假药?!”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严重侵害国家利益!別说你姐夫只是个办公室主任了,就算你姐夫是市长也不可能保你!” “之前你乾的那些骯脏事,我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不跟你过多计较。” “现在,咱们新张旧帐一起算!” 林嘉年明显是怒了,没给孙立阳留一点面子。 看到林嘉年这个態度,孙立阳已经慌了,他扭头看到黄满仓后,连忙出声甩锅。 “林......林经理!这事和我没多大关係,我是被人当枪使了!” “是黄满仓!” “他想当胜利药材厂的厂长,所以才找我帮这个忙,我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要不是黄满仓提供了胜利药材厂內部的防偽標识製作方法,那些造假药的咋可能造出以假乱真的东西!” 听到这话,黄满仓连忙否认。 “我不知道这事!孙立阳他在污衊我!” 李向阳冷冷地瞥了一眼黄满仓。 “老黄,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是不是污衊你心里清楚!” 领头的那个大盖帽取下腰间的手銬,走到了黄满仓面前。 “黄满仓,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要是真的被污衊了,我们会替你澄清的!” 隨著咔擦声响起,黄满仓被拷上了手銬。 將两个人都拷好后,大盖帽扭头看向了李向阳。 “李厂长,那我们就先把人带回去了,出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辛苦你们了。”李向阳点了点头,看向了王永红,“永红,送送公安同志们。” 大盖帽將黄满仓和孙立阳都给带走了。 等到人走后,林嘉年主动开口。 “李厂长,这件事你和你们厂都是遭受到无妄之灾,市里对不住你们!” 李向阳没有搭茬,用沉默回应著林嘉年。 “这样吧,你们厂这回遭受到的损失都由市里负责。” “之前市里不是派了专家下来帮你们研发新药吗?” “他们就暂时留在你们这,等你们这边彻底用不上了,再让他们回市里报导。” 林嘉年给李向阳开出了补偿条件。 听到市里既帮忙承担损失,又將专家留在了厂里后,李向阳也不端著了,连忙出声表態。 “谢谢林经理!” “这次这个事情对我们厂来说是非常好的一个教训,我们后续也会完善我们的管理方式,爭取不再出现第二回!” 第256章 陈志云来找李向阳求和! “行。” 林嘉年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其他县药厂的厂长们,出声警告著他们。 “我希望大家也能从这件事情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只要你们其中一家出了问题,其他家都或多或少会遭到牵连,最终连累到市里。” 话音落下,其他药材厂的厂长们齐声回应。 “知道了,林经理!” “希望你们真的清楚了。”林嘉年嘆了口气,扭头看向了李向阳,“李厂长,那我就先回了,有遇到什么困难给市里来电话。” 说完这句话后,林嘉年起身离开。 李向阳连忙带著厂里的其他人跟了上去。 楼下。 李向阳帮著林嘉年拉开车门。 “慢走,林经理,有时间再来我们这视察工作。” 林嘉年最近车后,点了点头。 “別送了,都忙去吧。” 说完,他关上门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等到所有人都上车后,车队驶离了胜利製药厂。 將人送走后,李向阳扭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一眾管理人员们,表情十分严肃。 “这次这个事情给我们带来非常惨痛的代价,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训。” “在这里,我也警告大家,把小心思都收一收。” “要是让我知道谁损害到厂子里的利益,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这话,李向阳回办公室去了。 ...... 孙立阳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市了,陈志云也因为这事被市领导叫过去臭骂了一顿,让他滚回家反省去了。 市政府家属院,陈志云家。 陈志云坐在沙发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香菸。 旁边坐著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中年女人,她是孙立阳的姐姐孙美芳。 此刻,孙美芳正不停抹著眼泪。 “哭哭哭,就知道哭!” 陈志云一拍桌子,吼了孙美芳一句。 “老陈,你救救立阳,你要是不出马救他,他这辈子就毁了呀!” 孙美芳哭著祈求著陈志云。 一听到这话,陈志云火腾地一下升起来了,他拿起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杯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是你们一直惯著他,才把他惯成这个鸟样!” “找人做假药!” “被大盖帽抓了扯老子的大旗,害得老子被市领导臭骂了一顿,老子真是被你们这家人给害死了!” 陈志云越说越生气,拿起菸灰缸砸在了地上。 玻璃製作的菸灰缸直接摔碎,碎片散落了一地。 孙美芳被嚇了一跳,她清楚陈志云是真的火了。 可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她还是硬著头皮给自己弟弟求情。 “老陈,我知道立阳那混小子给你惹了不少麻烦,我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他,我现在只有他这一个亲弟弟了!” “他要是进去坐牢,那整个家就散了,你说我爹娘在天上还能安心吗?” 听到孙美芳提到自己过世的岳父岳母,陈志云深深地吐了口气,无力地开口。 “大盖帽那边已经掌握了孙立阳请人造假的证据,这是我出面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能量了?” 听到陈志云的话风变了,孙美芳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陈,你去找那个什么药厂的厂长,只要药厂不追究立阳的责任,他肯定就没事了!” “我就不信大盖帽能这么霸道,人家不告了还能硬生生把我弟弟抓走!” 陈志云直白地打破了孙美芳的幻想。 “就算人家不追究,孙立阳也不可能马上出来!” “我只能去找李向阳,看看他能不能不追究孙立阳的责任,稍微替孙立阳减免一些刑期。” 孙美芳连忙出声。 “那也行,能少遭点罪也好!” “老陈,我能指望的就是你了!” 陈志云嘆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孙立阳之后再惹出什么祸,我都不可能帮他了!” 说完这话,陈志云拿起桌上的香菸出门去了。 两个小时后。 胜利药材厂,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正收拾著东西准备回家陪媳妇孩子。 这时,王永红推门走了进来。 “厂长,外面有人找您。” 李向阳停下手头上的事情,挑了挑眉头。 “谁?” 王永红如实回答:“是孙立阳的姐夫。” 李向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把人请过来吧。” 王永红点了点头,出去把陈志云带进了办公室。 紧接著,他给陈志云冲了杯茶,又帮李向阳添满了水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志云脸上堆著笑容,主动出声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李厂长。”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向阳笑著回应了一句。 “陈主任。”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吗?” 陈志云脸上依旧掛著笑容,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李厂长,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我又不是你的上级领导,哪敢用指示这句话,我是为了我那个不爭气的小舅子来的。” “我知道那个混帐给你和厂子惹了不少麻烦,我特地来跟你道个歉。” 说完这话,陈志云站起身子准备给李向阳鞠躬道歉。 李向阳连忙起身扶著陈志云,不接受对方这么大的礼。 “陈主任,可千万不敢。” 眼看著弯不下去腰,陈志云也不勉强,顺势坐了回去。 “李厂长,这事確实是我那小舅子乾的不对,我希望他在里面能好好改造,彻底把他这身臭毛病给改掉。”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家那婆娘天天在家里哭,我这趟来就是想和李厂长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不追究我那混帐小舅子的责任,让他能早点出来。” “我备了一点礼物以表示歉意。” 说完,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看著桌上那个快要被撑开的信封,李向阳笑了起来。 他现在终於知道孙立阳为什么敢干这种缺德事了,反正他知道他不管干啥自己姐夫都能替自己善后。 怪不得被抓的时候,还那么囂张,扬言要把大盖帽擼下去。 陈志云看李向阳只笑不接钱,还以为李向阳是嫌少,压低了声音。 “李厂长,这只是我的诚意,之后还有。” 第257章 恼羞成怒的陈志云 李向阳將装著钱的信封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陈主任,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就唯独不追究孙立阳这件事没办法商量。” 陈志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把脸板了起来。 “李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给你准备的不够?还是我陈志云在你这一点面子都没有?” 说到这,他放软了语气。 “老话说得好,多条朋友多条路!” “李厂长,既然你们药厂也没受到什么损失,你不如把钱收下,交了我这个朋友。” “你放心,我陈某人在市里也有点能量,之后你要是碰到啥办不了的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说完这话,陈志云坐在椅子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不信自己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李向阳会不卖面子。 看著陈志云的样子,李向阳的脸冷了下来。 “陈主任,我原本以为你作为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觉悟肯定和普通群眾不一样,是我高看你了!” “拿著钱回去吧,我不会放弃追究孙立阳责任的。” 说完这话,李向阳直接背过身去,不给陈志云继续说话的机会。 “好!好!好!” 陈志云被李向阳给气笑了,他拿回信封对李向阳放了句狠话。 “既然李厂长你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我也不强求!” “人狂自有天收,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志云黑著个脸离开了李向阳办公室。 李向阳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丘之貉!” 离开了李向阳办公室后,陈志云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两个小时过去了。 陈志云阴沉著脸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孙美芳一直在客厅坐著等消息,看到陈志云进门后,她立刻迎了上去。 “老陈,谈得咋样,对面同意放过我弟弟了吗?” 听到这话,陈志云愤怒地將公文包丟在地上,把刚刚在李向阳那边受到的气全都撒在孙美芳身上。 “谈个屁!” “李向阳那个小逼崽子真把自己当一號人物了!老子过去求他,他他娘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拒绝了我!” 说到这,他瞪了一眼孙美芳。 “要不是为了你那个蠢货弟弟,老子至於放低身段去找李向阳求情吗?一想到就觉得窝火!” 听到这话,孙美芳顿时急了,抓著陈志云的手臂。 “那咋办?” “要是对方执意要追究我弟弟的责任,我弟弟不得在里面关好几年?!” “老陈,你可得想想办法,立阳他吃不了这个苦啊!” 陈志云没好气地甩开了孙美芳的手臂。 “人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证据链也很充足,那个李向阳又非要追究他的责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他坐到沙发上,表情阴狠地抽著香菸。 “这事就这么著吧,让孙立阳那混球进去关个几年涨涨记性,避免之后犯更大的错误!” 孙美芳还想开口求情,陈志云立马出声打断了她。 “孙美芳,我已经尽力了,我真救不了孙立阳那祸害了!” 听到自家男人话语中的坚决,孙美芳也知道自己弟弟肯定是出不来了,退而求其次地发出別的请求。 “老陈,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我也不逼你,你想办法给里面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关照关照立阳吧。” 陈志云点头应下。 “知道了,我到时候会找人多关照孙立阳的。” 孙美芳继续开口。 “不过,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那个李向阳!” “说到底,他就是没把你这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放在眼里,要不然他咋敢拒绝你的请求。” 一听到李向阳的名字,陈志云心里就升起一股邪火。 “別提这逼崽子了,气死我了,我都去求他了,他非要追究孙立阳的责任。” 说到这,他冷哼一声。 “我已经想好了,等这个事情彻底过去之后,我肯定要给这个李向阳一点苦头吃!” “他奶奶的,敢不给我面子,他最好一辈子別到市政府办事,要不然我卡死他!” “他不会真以为当上了一个小药厂的厂长就能玩的过我吧?” 见状,孙美芳继续拱火。 “是啊,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之后的工作还咋开展下去?” “你手底下的人要是听到你被县里的一个厂长驳了面子,还能真心实意听你的话吗?” 陈志云没有搭茬,只是自顾自地抽著烟。 可孙美芳知道,陈志云已经彻底记恨上李向阳了。 敢送自己弟弟进去? 等著挨收拾吧! ...... 另一边,白山屯。 李向阳骑著自行车进了自家院子。 他刚停好车,钟晓芸带著两个孩子迎了出来。 “当家的。” “爹。” 钟晓芸和小丫出声和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在钟晓芸怀里的小安也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欢迎李向阳回家。 “媳妇儿。” 李向阳先是抱了一下钟晓芸,然后蹲下身子將女儿抱了起来。 “闺女,咋样了?还会不会做噩梦了?” 小丫的状態明显是比刚被接回来那时好,她乐呵呵地亲了一口李向阳的脸。 “不会啦!” “爹,你啥时候有时间啊,好久没带我去镇上玩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连忙回答。 “爹周末不上班,到时候带你跟弟弟还有你娘一块到镇上去玩好不好?” 小丫兴奋地点了点头。 “好!” 李向阳放下女儿,接过钟晓芸怀里的儿子。 “今天在家有没有听话?是不是偷著折腾你娘了?” 被李向阳抱在怀里的小安似乎是听明白了自己父亲的话,直接用行动宣泄著不满。 李向阳顿时感觉自己手上一热。 他低头一看,自己儿子尿了! “嚯!说你两句还不服气,还敢尿在我手上,我看你是欠打屁股了!” 李向阳笑著说道。 “你瞅你非要跟儿子闹,儿子不乐意了吧?”钟晓芸对李向阳翻了个白眼,“你抱好,我进去拿尿布出来换。” 说完,她转身进屋去拿洗乾净的尿布。 似乎是明白自己报復到了自己父亲,小安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才冒出尖尖的乳牙。 见状,李向阳轻轻地拍了一下小安的屁股。 “你小子长大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258章 竹竿来报喜了! 钟晓芸从屋里拿来新的尿布,她从自家男人手上接过儿子,给他换上了乾净的尿布。 將儿子交给钟晓芸后,李向阳走到水缸边上,准备打水洗手。 就在这时,张老二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向阳,向阳,在不在家?!” 李向阳草草地冲了下水就开门去了。 “哥几个咋凑一块过来了?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李向阳拉开门发现张老二他们哥几个都站在门口,他的心立马悬了起来,连忙出声询问道。 “是大事!”张老二笑了笑,“不过是大喜事!” 听到这话,李向阳连忙鬆了口气,好奇地看向了张老二。 “啥大喜事?” 张老二没有回答,將身后的竹竿往前推了推。 “你自己和你向阳哥说。” 竹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请帖,递给了李向阳。 “阳哥,我要结婚了,你到时候可得带著嫂子和孩子来捧场!” 李向阳看著递过来的喜帖,眉头一挑,笑著出声打趣著。 “竹竿要结婚了?那可真是个大喜事!结婚对象是谁?我认识不?” 竹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嘿嘿笑著。 旁边的老肥替他回答李向阳的问题。 “阳哥,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竹竿这小子哪找得到对象啊?” 李向阳挑了挑眉。 “这话咋说?” 老肥嘿嘿一笑,回答道:“竹竿他媳妇儿是咱们厂的女职工,要不是你把我们弄进药厂,他上哪去找一个在工厂里上班的媳妇儿啊?” “可以呀!” 李向阳笑了笑。 “竹竿你小子不声不响直接把厂子里的女职工给拐回家了!” “这女孩是哪个部门的?我认不认识?” 竹竿连忙回答。 “阳哥,是后勤那边的,叫赵淑芬。” 李向阳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確实不认识这个叫做赵淑芬的女职工。 不过,他也不在意,出声恭喜著竹竿。 “好事!” “那我先恭喜你了,到时候要办事儿的时候提前说,我过去帮你招呼招呼客人什么的。” 说到这,李向阳顿了顿。 “放心,肯定给你们小两口包一个大红包!” 竹竿连忙摆手拒绝。 “阳哥,你能带著孩子嫂子一块来吃酒,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红包是真不用准备!” “老肥刚刚那话说的对,要没有你,我说不定还打光棍呢,哪好意思再收你的红包!” 说到这,竹竿將自己家里提前准备的红包拿了出来。 “阳哥,这是我娘叮嘱我一定要交给你的,我和淑芬这段姻缘能成功,你是最大功臣!” 见状,李向阳板起个脸,將红包塞了回去。 “你办喜事给我包什么红包?” “赶紧收回去!” 竹竿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將红包硬生生地塞在李向阳手里,拉著张老二他们几个就跑走了。 跑出去十几米后,竹竿才停下来朝李向阳喊著。 “阳哥,记住三天后带著嫂子和孩子一起到我家来喝喜酒!” 李向阳看著手里的红包,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子,还跟我玩上这套了?” 话音刚落,刚给孩子换好尿布的钟晓芸走了过来,好奇地指著自家男人手里的红包。 “啥情况?” 李向阳出声解释。 “竹竿要办酒了。” “他说多亏我把他弄到药厂,要不然他咋可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这是给我的红包。” 说到这,李向阳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子怕我把钱退回去,直接跑了。” 听到是竹竿要结婚这样的大喜事,钟晓芸笑著开口。 “行了,这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大不了之后咱们多添一点,当做新婚红包给包回去。” “他有说啥时候办酒席吗?” 李向阳回答:“说是三天后,我估摸著后天就要去帮忙了,他们跟著我这么长时间,我也不能差事啊!” 钟晓芸点了点头,提议道:“到时候给包个188吧,这个数字听起来好听一点。” “听你的。” 李向阳搂著钟晓芸带著孩子们进屋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向阳儘可能把张老二他们几个的事安排给別人,让他们安心去帮竹竿张罗酒席的事。 时间转眼就到了两天后。 李向阳带著红包来到竹竿家,他站在门口喊门。 “竹竿,开门!” 片刻过后,竹竿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勉强的笑意。 “阳......阳哥。” 李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出声询问。 “都快办喜事了,咋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听到这话,竹竿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接茬。 李向阳立马將视线转向了张老二他们。 “啥情况?快说!” 张老二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香菸散给李向阳一根。 “还不是因为彩礼的事!” “要我说,赵淑芬那爹真不是好玩意,之前和竹竿他们家说的好好的,三转一响只要一响,现在把帖子发出去了,才说必须得凑够三转一响才把姑娘嫁过来!” “竹竿正愁著呢!” 李向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赵淑芬他爹是做啥的?也是咱们厂的职工?” “不是,他爹就是一臭流氓!” 张老肥摇了摇头。 紧接著,他说出了赵淑芬的家庭情况。 “阳哥,这个赵淑芬从小跟她娘一起生活,长大之后进了咱们工厂工作,结果她娘没了。” “她爹看到这闺女这么有出息,死皮赖脸的馋了上来,非要在彩礼这件事上插一脚。” 李向阳点了点头,扭头问著竹竿。 “竹竿,那你未来媳妇儿咋说?她是同意她爹的做法,还是说......” 李向阳必须得问清楚赵淑芬的態度。 要是赵淑芬觉得她爹说的对,那这种女人要来也没用,这婚不结也罢! 可要是赵淑芬不认同她那混帐老爹的做法,那李向阳就出手帮忙解决掉她那不靠谱的老爹。 竹竿低著头沉默不语。 “阳哥,赵淑芬没有表態。” 张老肥替竹竿回答著李向阳。 李向阳顿时明白了。 看来,这个三转一响不单单是赵淑芬她爹想要,赵淑芬本人也眼馋的狠吶! 有时候,没有表態就是最大的表態了! 第259章 茶味十足的未婚妻 “阳哥,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我想凑够这三转一响,风风光光地把淑芬给娶进门来......” 竹竿低下头朝李向阳求助。 这个年代,要想凑齐一套三转一响最少也得一千块,还得是在有票的情况下。 他目前手头上就只有三四百的存款,压根就负担不了这个彩礼。 看到竹竿这个样子,李向阳忍不住嘆了口气,他拍了拍竹竿的肩膀。 “兄弟,按道理来说,你开口找我帮忙,我肯定要帮。” “但哥有句心里话想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找我借钱。” 竹竿点了点头:“阳哥,你说。” “现在的情况,明摆著是你那个未来媳妇儿想要三转一响,她拿她那混帐老爹做藉口呢。” “要是她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哥二话不说就把钱借你,哪怕我自己手头上不够,我去外面帮你张罗也得让你风风光光地把人娶进门!” “可这个赵淑芬明摆著心思不正,这样的人娶进门以后,你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说完这话,李向阳將叼著的香菸丟在地上踩灭,给足了竹竿思考时间。 过了两分钟后,竹竿红著眼睛,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阳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东西和厨子都准备好了,家里亲戚也通知了个遍,要是这个婚事黄了,我娘之后在屯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 说到后面,竹竿捂著脸哭了起来。 见状,李向阳拍了拍竹竿的肩膀,“兄弟,你信哥吗?” 竹竿点了点头:“阳哥,我信你!” 李向阳丟给竹竿一条毛巾。 “那把眼泪擦一擦,带我去找赵淑芬聊一聊。” “赵淑芬要是个明白人,这个婚事继续,可如果她执迷不悟,那哥重新给你找个好姑娘!” 竹竿胡乱地擦了擦脸,带著李向阳他们出门往赵淑芬家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 李向阳一行人出现在赵淑芬家门口。 竹竿上前敲门。 “是我,开门。” “来了!“ 一道女声回应。 片刻后,赵淑芬拉开了院门。 她一眼就看到了竹竿身后的李向阳,慌乱地低下头。 “厂......厂长.......” “不用紧张,我就是来恭喜你们的。” 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句。 “谢......谢谢......” 赵淑芬断断续续地道了句谢。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李向阳和煦地问道。 赵淑芬回过神来,连忙將李向阳他们几个迎了进去。 “快请进!” 李向阳他们跟著赵淑芬进了屋,看到堂屋里正在喝酒的赵淑芬老爹,赵大树。 “爹,这是我们厂的李厂长。” 赵淑芬拱了拱赵大树的手臂,示意他和李向阳打声招呼。 听到这话,赵大树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连忙站起身朝李向阳伸出了他那只油腻的手。 “哎呦,李厂长,不知道您来,不然我早出去外面迎接您了!” 李向阳没有和赵大树握手,拱了拱手和赵大树道喜。 “赵大叔,恭喜你啊,我这兄弟是个靠谱人,你可以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他。” 说到这,李向阳顺势坐了下来。 “赵大叔,我听说你和我兄弟家对彩礼这方面有点不一样的意见。” “要我说,彩礼这玩意都是虚的,只要他们俩之后过的好,少吵架,多孝敬你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赵大树被李向阳这一连串的话说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乾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见状,赵淑芬偷偷在桌底下用脚踩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赵大树被这么一踩,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板著脸回了一句。 “李厂长,我知道你是我闺女单位的领导,但是彩礼这个事情是我们和张家的私事,您过问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適啊?” 这话刚落,赵淑芬就假模假式地训斥了一句赵大树。 “爹,別瞎说,厂长也是为了我们好!” 赵大树明显是和赵淑芬说好了,立马搭上话茬。 “要是真为你们俩好,就更不应该插手这个事了!” 说到这,他不管李向阳,扭头盯著竹竿。 “竹竿,你今天就给我一句话,这三转一响到底能不能搞定?” “要是不能搞定的话,咱们俩家的亲事就这么算了!” “反正我闺女在工厂里上班也不愁嫁!” 看著二人唱起了双簧,李向阳顿时笑了起来,他看向了赵淑芬。 “淑芬同志,咱们到外面聊一聊?” 纵使心里不愿意,赵淑芬也不敢拒绝李向阳,点著头跟著李向阳出了屋。 “厂长,您要跟我说啥?” 赵淑芬询问道。 “这个三转一响是你要的吧?” 李向阳直接点破了赵淑芬的偽装。 赵淑芬脸上闪过一闪即逝的慌张,连忙摆手否认。 “厂长,其实我也不想要这个三转一响,我知道竹竿他挣钱不容易,但......我实在是......拗不过我爹啊!” 说到后面,她捂著脸开始哭了起来。 李向阳哪里不知道赵淑芬玩的是什么把戏? 不就是想要用眼泪骗过竹竿,让竹竿咬著牙同意买三转一响吗? 什么狗屁拗不过她爹。 都他娘是藉口! 想到这,李向阳笑著开口。 “淑芬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今天竹竿是可以咬著牙答应去弄三转一响,但之后还饥荒的可是你和竹竿两个人一块还!” “三转一响是很有面子,但过日子讲的是柴米油盐,不是那虚无縹緲的面子。” “哪怕你真的有了三转一响,结果天天呆在家里吃野菜粥,这日子过得能有啥意思?” “你是要表面上的面子,还是实在的好处?” 说到这,李向阳停了停。 “如果你爹执意要这个三转一响,婚事吹了,对你也有非常大的影响啊!” “你说咱们厂子就那么大,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之后肯定会影响到工作!” 赵淑芬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她听明白了李向阳的言外之意,要是自己再咬著三转一响不放,指不定会被人穿小鞋,不能继续待在工厂里了。 第260章 换个人娶! “厂......厂长,你......你说的有道理,我......我再去劝劝我爹!” 赵淑芬被嚇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原本只是想多要点彩礼,好让自己面子上有光一些。 可要是为了这点破玩意得罪李向阳导致丟了工作,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赵淑芬就准备进屋让自己老爹不再要那三转一响。 就在这时,竹竿他们一行人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赵家的闺女我高攀不起!” “这婚,老子不结了!” 竹竿朝著屋里喊了一句。 听到这话,赵淑芬连忙上前抓住了竹竿的胳膊。 “別......別生气!我马上再和我爹商量商量!” 竹竿彻底被赵淑芬他们一家人伤透了心,他狠下心拨开了赵淑芬的手。 “你爹说的对,你这种在工厂里上班的黄花闺女不愁人嫁,老子不伺候了!” “之前说好三转一响只要那一响,结果我们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们又临时要加彩礼,说一定要三转一响!” “你是真心要嫁到我们家,跟我好好过日子的吗?” “你和你们家压根就没把我放眼里!” 话音刚落,屋里的赵大树就冲了出来,朝著竹竿喊著。 “別说三转一响了,就你们家那条件,老子没要台小汽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没钱就別娶媳妇儿!” “老子把话放在这,你要娶我闺女,必须准备好三转一响再加三百块钱现金,要不然我们不嫁!” 赵淑芬脸顿时白了,连忙出声拦著自己的父亲。 “爹,你瞎说啥呢!” 说到这,她看向了竹竿,立马表態。 “我嫁!就一响我也嫁!” 赵大树不知道是彻底喝多了上头还是入戏太深,一把將赵淑芬拉了回去。 “你嫁个屁!” “就他家那穷样,你嫁过去绝对吃苦,以你的工作和长相,找个城里人也没问题!” 李向阳气极反笑,他看了一眼赵淑芬,又看了一眼赵大树。 “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张赵两家的亲事黄了!” 说完这话,他带著竹竿他们离开了赵淑芬家。 等到几人走远后,赵大树一脸討好地看向了赵淑芬。 “闺女,刚刚爹的表现得硬不硬气?” 赵淑芬看到赵大树还敢邀功,气得说了句脏话。 “硬你大爷!” “你没听到我说我要嫁了吗?!” “现在好了,把人气跑了,还得罪了厂长,我还怎么在厂里工作啊!” 说到这,赵淑芬直接捂著脸哭了起来。 看到自己闺女这个样子,赵大树摆了摆手,连忙撇清了关係。 “这事跟我可没关係!” “是你自己说的,你唱白脸,我唱黑脸,多从张家身上要点彩礼回来!” 赵淑芬没有搭茬,自顾自地哭著。 见状,赵大树出声劝慰著赵淑芬。 “闺女,你別太紧张,张家定了酒席,又通知了亲戚朋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就不结婚了。” “要我看,这个竹竿回家之后指定挨骂,到时候他就回来找你,你再顺势嫁了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赵淑芬顿时燃起了希望。 “没错!” “张家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竹竿肯定还会回来!” “实在不行,我就主动去找他,我就不信他不心软!” 现在赵淑芬已经不想什么三转一响了,她只想赶紧嫁给竹竿,平息李向阳的怒火,保住这份工作。 ...... 另一边,回张家屯的路上。 竹竿不停地嘆著气。 “唉!” 李向阳拿出香菸给哥几个一人散了一根。 “嘆什么气,这个赵淑芬不是过日子的人,这婚不结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竹竿接过香菸,脸上满是忧愁。 “阳哥,我明白,但我不知道要咋跟我娘交代。” “她老人家盼著我成家盼了这么多年,临了临了这事还黄了,回去肯定要把我骂死了!” 说到这,竹竿再嘆了一口气。 “而且亲戚朋友们都通知到位了,酒席要用的食材和厨子都请好了,现在说不结婚了,以后还咋见人吶?” 听到这话,张老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拍了拍竹竿的肩膀。 “姨能理解你的。” “毕竟这事关乎你之后的幸福,一定要找一个合適的人才能结婚。” “至於说亲戚朋友那边丟人,那就丟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竹竿点了点头。 “也只能是这样了。” 几个人蹲在路边,开始抽起了香菸。 一根烟抽完后,李向阳站起身子,看向了竹竿。。 “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这个赵淑芬不行,咱就换个人结!” “你现在跟我一块进县城,我们一起去找陈县长的姑娘!” 听到李向阳要带自己去找陈县长的女儿,竹竿立马慌了。 “阳哥,你要做啥子?” “我......我哪里配得上县长的闺女!” 李向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一巴掌落在了竹竿的后脑勺上。 “想啥呢!” “人县长的闺女已经结婚了!” “我是把你带过去给人家看看,让她帮忙留意留意她们单位有没有没结婚的好姑娘,帮你牵线搭桥一下!” “还他娘挺有想法,想当县长的女婿了!” 李向阳这话顿时逗笑了张老二他们,他们纷纷出声打趣著竹竿。 “竹竿,你小子胆子倒不小,直接打算一步到位是吧?” “要是你真能找到像这种家庭的姑娘,哪怕是两套三转一响,哥几个砸锅卖铁都给你凑!” “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被几人这么调侃,竹竿脸都红了,他连忙低下头。 “我会错意了嘛!” 李向阳轻轻给了竹竿一鞭腿。 “行了,別在这装怪了,跟我走!”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张老二他们,嘱咐了一句。 “张老哥,你们等会回去之后,跟竹竿他娘好好说道说道,让她老人家放宽心,这小子的婚事我记掛著呢!” “知道了,你们慢著点。” 张老二点头应下。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带著竹竿搭上了前往县城的班车。 第261章 让陈可怡帮竹竿介绍对象 一个半小时后。 班车停在了县汽车站。 李向阳和竹竿下车直奔陈可怡上班的县教育局。 过了十几分钟,他们二人在县教育局门口见到了陈可怡。 “阳哥,你咋突然来找我了?” 陈可怡看向李向阳,一脸疑惑地问道。 “可怡,我有个事想麻烦你。” 李向阳將竹竿推到了自己身前。 “这是我兄弟,现在跟著我在药厂上班,我想问问你身边有没有没结婚的小姑娘,看看能不能给我兄弟介绍一个。” 竹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乾笑了两声。 “这事儿啊!” 陈可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看向了竹竿,问了一嘴。 “那有啥要求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竹竿傻笑一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是个过日子人,能儘快结婚的那种。” 陈可怡被竹竿提的要求给弄懵了,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李向阳。 “这......找个过日子人我能理解,儘快结婚是?” 李向阳將竹竿和赵淑芬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这小子自己找了个对象,之前两家谈得好好的,等到把亲事定下来要办酒席的时候,女方临时要加彩礼,他这不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想找一个能儘快结婚的嘛!” 听到李向阳的解释,陈可怡顿时皱起眉头,吐槽了一句。 “女方也太不靠谱了!” 说到这,她看向了竹竿,把这事给应了下来。 “竹竿,你放心,我指定帮你找个靠谱的对象!” 说完这话,陈可怡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著自己身边有没有適龄的单身姑娘。 想了大半分钟,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有了! 她不是还没单著嘛! 想到这,陈可怡一拍脑袋,说出了人选。 “阳哥,我身边还正好有个適合介绍给竹竿的好姑娘!” 听到这话,李向阳连忙出声询问:“谁?” “吴莹!” 陈可怡立马回答。 “这个吴莹在镇上的小学当老师,不过是没有编制那种,只是外聘的民办教师。” “她人还不错,就是.......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李向阳眉头一皱。 “复杂?” “嗯。” 陈可怡点了点头,说出了吴莹的家庭情况。 “吴莹目前带著她弟弟在外面单过,如果要和她结婚,得接受她带著弟弟一起嫁过去!” 李向阳连忙追问道:“她这个弟弟是啥情况?” 一提到这事,陈可怡就忍不住嘆了口气,给李向阳和竹竿解释起来。 “吴莹她母亲在生她弟弟的时候难產走了,她爸给她找了个新后妈,新后妈不待见他们姐弟俩,就把人赶出去了。” “吴莹她弟弟比她小了十多岁,就是因为她带著这个弟弟,所以导致她一直没找到对象!” “要不然,她一个小学老师咋可能单身到现在!” 听到这话,李向阳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著竹竿是什么意见。 竹竿明显是接收到李向阳的眼神,立马表態。 “只要人好就行,带个弟弟就带个弟弟吧!” 既然竹竿不介意,李向阳立即跟陈可怡商量。 “可怡,你要不找个机会和吴老师说说这事,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他们俩见个面啥的。” 陈可怡笑著开口。 “这不巧了吗?吴莹现在就在里面办事,我去问问她啥想法,要是她同意的话,我就把人带出来。” 李向阳连忙点头。 “行,你进去和吴老师说说。” “反正我这兄弟的情况就这样,手上有个三四百块的存款,绝对是个潜力股!” 陈可怡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立即走回单位。 她刚走进办公楼,就发现吴莹往外头走,连忙出声喊了一句。 “吴老师!” 听到声音,吴莹愣了一下,她发现是陈可怡在喊自己,连忙走了过去。 “陈干事,你找我有啥事?” 吴莹问了一句。 “有好事!” 陈可怡说了一句。 紧接著,她挽起吴莹的手,把人带到了办公楼后面的空地上。 看著陈可怡把自己带到后面,吴莹连忙出声询问:“陈干事,到底啥事呀?” “吴老师,你找到对象了没?” 陈可怡问道。 吴莹嘆了口气,回答道:“没呢,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谁能接受我还带著个弟弟呢!” 听到吴莹这么说,陈可怡脸上带著笑容,连忙开口。 “那正好,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男方是在我们县的胜利製药厂上班的职工,家里条件不算太好,但是他个人手上有个三四百的存款!” “我將你的情况和他说过了,他也不在意。” 话音落下,吴莹有些抗拒地摇了摇头。 “算了,陈干事,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不麻烦你了。” 陈可怡好奇地看著吴莹。 “咋?” 吴莹苦笑一声,对陈可怡解释著。 “之前也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说男方不介意我的情况。” “见了面后,男方听到我要把我弟弟养大,一个个都说不合適。” “我还是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打算等到我弟弟彻底长大成人以后再考虑个人问题。” “要是实在嫁不出去,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接下来的日子。” 一开始陈可怡还以为吴莹是没看上竹竿,就打算去跟李向阳说这事没戏。 可听到吴莹这个说法后,她立即劝说著对方。 “哎呀,你也不能这么想,我这边的人肯定跟其他人不一样!” “人现在就在外面,你出去和他见一面,吃个饭互相了解了解。” “就算是没看上对方也没关係,就当是来县里办事,局里管了你一顿饭,不耽误你回镇上!” 吴莹还是有些犹豫。 “可......” “哎呀!別想了!” 陈可怡直接拽著吴莹的胳膊,带著她去找李向阳和竹竿。 她將人带到李向阳和竹竿面前,给竹竿做起了介绍。 “竹竿,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吴老师!” 竹竿看到吴莹的长相后,支支吾吾地打了声招呼。 “你......你好......” 吴莹没少经歷相亲,大大方方地朝竹竿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吴莹。” 竹竿握了一下吴莹的手后立马放开,红著脸说出了自己的大名。 “我叫张建群。” 见状,站在一旁的李向阳开口。 “咱別站在单位门口聊了,到饭店里边吃边聊?” 说到这,他看向了陈可怡。 “把你家聪林喊出来,今天我请客!” 听到这话,竹竿连忙出声表態。 “阳哥,咋能让你请,肯定是我请!” 李向阳笑了笑,“行,不管谁请,咱先到饭店去。” 说完这话,李向阳他们一行四人朝泉阳饭店走去。 第262章 看对眼了? 一行人走了十几分钟到了泉阳饭店。 到了饭店门口后,李向阳主动出声。 “竹竿,你和吴老师先进包厢,我在外面抽根烟再进去。” 陈可怡也不想在包厢里当电灯泡,立马找了个藉口。 “吴老师,你们先进去,我去旁边买点东西,马上就来!” 见状,二人点了点头,並肩走进了饭店。 进了饭店,立马有服务员迎上来。 “同志,几个人?” 服务员笑著问了一句。 “五个,给我们开个包厢吧。” 竹竿回答。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生领著竹竿和吴莹走进了5號包厢。 进了包厢后,服务生將菜单放在了竹竿面前。 “要吃点啥?” 竹竿將菜单推到了吴莹面前。 “吴老师,你先点两个菜,等阳哥他们过来再让他们点两个。” 吴莹笑著將菜单放在了旁边,朝著服务生开口:“你好,我们等人齐了再点菜。” “行,到时候你们要点菜的时候再喊我!” 说完这句话,服务生拿起茶壶分別给竹竿和吴莹倒了一杯茶,转身离开了包厢。 服务生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吴莹和竹竿,气氛顿时有些尷尬。 为了打破僵局,竹竿主动出声。 “吴......吴老师,你弟弟多大了?” 听到这个问题,吴莹眼神暗了一下,抿了一口茶。 “我弟弟今年六岁了。” 说到这,她放下茶杯,问道:“我可以跟陈干事一样喊你竹竿吗?” 竹竿连忙点头,“可以。” 吴莹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竹竿,既然你是陈干事介绍来的,有些情况我也不想隱瞒你,我是不可能拋下我弟弟嫁人的。” “你要是嫌弃我带了个累赘,咱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听到这话,竹竿顿时知道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不太合適,连忙出声解释。 “吴老师,我就是隨便问问,你別多想。” “陈可怡同志跟我说过了你家的情况,我能接受你带著弟弟!” “如果咱俩真能成的话,你弟弟那就是我亲弟弟,我和你一块把他抚养成人!” 说到这,竹竿停顿了一下。 “再说了,我一个被临时悔婚的大龄单身汉,哪有资格嫌弃你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啊!”、 说完这话,他將自己和赵淑芬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竹竿遇到的这种破事,吴莹立马出声为他打抱不平。 “之前说好了的事都能临时变卦,还好这事没成,要不然你之后肯定没少遭罪!” 话音落下,竹竿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吴莹。 吴莹被竹竿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扯了个话题。 “对了,他们为啥都喊你竹竿啊?” 竹竿没有回答,反倒是笑著打趣著吴莹。 “吴老师,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吴莹有些恼了,她站了起来。 “哎呀!你说啥呢!再说这种不著调的话,我就走了!” 看到吴莹这个样子,竹竿连忙认错:“吴老师,我错了,你別走!” 见状,吴莹发出了一声娇哼。 “哼!” “看你还敢不敢说这种不著调的话!”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他们咋都喊你竹竿呢?” 竹竿脸上带著笑容回答著吴莹。 “因为我个子高,像跟竹竿一样,大家一般都喊我叫竹竿,不叫我的本名。” “原来是这样。” 吴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包厢顿时沉默了。 不过,这次沉默没了一开始的那种尷尬气氛,反倒是多了几分曖昧。 竹竿也不说话,就只是盯著吴莹。 足足看了人家有半分多钟后,他才主动开口。 “吴老师,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你觉得我咋样?” 说到这,他没给吴莹说话的机会,跟对方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吴老师,我家只有我一个,我上面只有一个老娘。” “目前我在胜利製药厂里上班,一个月能拿个四十来块的工资,我手上有三百多的存款。” “你要是觉得能接受我的条件,要不咱俩处吧?” “要是咱俩能处,我会把你弟当成亲弟和你一块把他抚养成人,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 听到竹竿这真诚的话语,吴莹一时之间有些慌了,她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我这么说没有逼你马上给我答覆的意思,你慢慢想,想好了给我答覆就行!” 竹竿朝吴莹说了一句。 说完这话,竹竿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从颤抖的茶杯不难看出,竹竿心里特別紧张。 吴莹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想了两分钟后,她低声给了竹竿自己的答覆。 “行,咱......处处看!” 听到这话,竹竿瞪圆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你说的是真的?!” 吴莹点了点头,低声回了一句:“嗯,真的!” 竹竿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 “等你有空,我带你回家和我老娘见一面,然后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早点结婚!” 吴莹害羞地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李向阳和陈可怡他们两口子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 “聊的咋样?” 陈可怡看著竹竿和吴莹,笑著问了一句。 吴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竹竿接过话茬。 “聊得挺好,嘿嘿!”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见状,李向阳就知道这事成了,笑著嘱咐著竹竿。 “看你小子笑得,別忘了给可怡准备个大红包,她可是你们俩的媒人!” 竹竿连忙点头:“我知道的,阳哥。” 李向阳也不再多说,拉开椅子坐下来等吃饭了。 陈可怡俩口子也落座在李向阳边上。 看到人到齐了,竹竿立马起身喊服务生到包厢里点菜。 “你看著安排几个吴老师爱吃的。” 李向阳交代了一句。 竹竿点了点头,將菜单推到了吴莹面前。 “小莹,你看看想吃啥,儘管点!” 吴莹也不推辞,点了两个比较常见的菜后,將菜单推到了陈可怡面前。 “陈干事,你看看你爱吃啥?” 陈可怡拿起菜单点了两个价格实惠也有面子的菜后,就把菜单拿给了服务生。 “就这样吧,不够我们再加菜。” 服务生点了点头:“好嘞,菜马上就好!” 很快,菜就上来了。 几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在欢快的气氛下结束。 酒足饭饱后,几人一块走出饭店,站在了饭店门口聊了起来。 “阳哥,我和聪林就先走了!” 陈可怡挽著周聪林的胳膊,朝李向阳打了声招呼。 “行,你们俩慢点。” 李向阳嘱咐道。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竹竿和吴莹:“那你们俩咋整?” “我想跟吴老师去看看她弟弟。” 竹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行,那我就不等你了,先回家了。” 李向阳说完这句话后,径直离开。 第263章 后悔莫及的赵淑芬! 等到李向阳离开后,竹竿跟著吴莹去县汽车站,坐上了前往枫叶镇的班车。 班车上。 吴莹和竹竿並肩坐在一块,她朝竹竿说道:“从县里到我们那得半个多小时,你睡一会吧。” “哪睡得著呀!” 竹竿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你弟弟爱吃啥?还是喜欢啥玩具?” “咱们到了之后,我去买点吃的和玩的吧?” 看到竹竿这个样子,吴莹觉得自己是找对人了,笑著將头靠在竹竿的肩膀上。 “啥都不用买。” “只要你能接受我弟弟,不觉得他是个拖油瓶就好。” 这话一出,竹竿一脸认真地看著吴莹。 “我绝对不会嫌弃咱弟!” 说到这,他怕吴莹不信,举起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我在这里发誓,要是之后我没办到答应吴莹的事,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话音刚落,吴莹立马伸手捂住竹竿的嘴巴。 “呸呸呸!” “乱发什么誓,我有说过我不信你吗?!” 竹竿傻笑了一声。 “我这不是怕你不信嘛!” 吴莹朝竹竿翻了个白眼。 “看你这傻样!” 两个人牵著手,看著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 半个小时后。 班车停到了枫叶镇汽车站。 竹竿和吴莹牵著手下了车,並肩朝著吴莹租的房子走去。 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钟,终於是到了吴莹租的那个厢房门口。 吴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门刚打开,一个小孩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扑到了吴莹身上。 “姐姐!” 吴莹笑著揉了揉自己弟弟的头,给竹竿介绍起了自己弟弟的名字。 “竹竿,这就是我弟弟吴军。” 紧接著,她弯下身子牵起自己弟弟的手,给自己弟弟介绍起竹竿的身份。 “小军,这是姐姐找的对象。” 竹竿蹲下身子对吴军和善的笑了笑。 “小军,你好,你可以喊我竹竿,或者等你姐姐和我结婚之后,你直接喊我姐夫就成。” 吴军没有应话,他用审视的眼神打量著竹竿,一连问了竹竿几个自己关心地问题。 “你跟我姐姐是咋认识的?” “你知不知道我家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我姐姐的爱好?” “你能对我姐姐好吗?” 话音刚落,吴莹立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弟弟的额头,训斥了一句。 “没礼貌!” 紧接著,她不好意思地朝竹竿笑了笑。 “我弟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太担心我了。” 竹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他盯著吴军,认真地回答著对方提出来的问题。 “我和你姐姐是相亲才认识的!”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 “我还不太了解你姐姐的爱好,但是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姐,好好照顾好你们姐弟俩。” 吴军刚准备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自己姐姐给打断了。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说到这,她看向了竹竿。 “进屋说吧。” 竹竿点了点头,跟著吴莹姐弟一起进了屋。 他一进屋,就打量起房子里的装修。 看到房子除了一些必需的家具之外,压根就没添置啥好玩意,竹竿脸上闪过了心疼的表情。 “家里就这点家具,你们住得能舒服吗?” 吴莹给竹竿倒了杯水,笑著解释了一句。 “反正是租的房子,能住就行了,我和小军没讲究那么多。” 竹竿沉默了一会,一脸认真地看著吴莹。 “之后我买点新家具吧,这样你们姐弟俩也能住的舒服点。” 听到这话,吴莹感动地点了点头,她坐在了竹竿边上。 “竹竿,等会我跟你一块回屯子见见你娘。” 竹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咋这么急?” “咱不是今天才刚认识吗?” 看到竹竿这幅吃惊的样子,吴莹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我的情况就这样,你既然不嫌弃我,那我也没什么好嫌弃你的。” “等我和你娘见过面后,咱就把事情定下来,早点把事给办了。” “反正你都已经准备好酒席了,要是不办的话,这钱不就浪费了吗?” 听到吴莹这么为自己考虑,竹竿一脸感动地保证著。 “小莹,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相信你。” 吴莹回答著竹竿,紧接著,她嘱咐著自己弟弟。 “小军,姐姐现在就给你做饭,你吃完饭就老实在家等我。” 吴军没有答应自己姐姐,反倒是朝竹竿提出了要求。 “我要跟我姐一块去!” 吴莹立马出声呵斥著自己弟弟:“別捣乱!” 竹竿拦住了吴莹,笑著答应吴军的要求。 “好,你跟我们一块去!” 说到这,他看向了吴莹。 “正好让我娘见见小军,之后说不定还要一块生活呢!” 既然竹竿都这么说了,吴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听竹竿这么说。 竹竿没有在吴莹家停留太久,带著他们姐弟俩一块前往了张家屯。 ...... 另一边。 赵淑芬在家没有等到竹竿回心转意,主动到张家屯想要去找竹竿和好。 可她来到竹竿家,连门都进不去,只好站在门口等。 在门口等到天都快黑了,赵淑芬才看到竹竿出现在屯子的道路上,她立马迎了上去。 “竹竿!” 赵淑芬刚出声就发现了竹竿牵著吴莹的手,旁边还有吴军。 见状,赵淑芬顿时急了,朝著竹竿尖叫了起来。 “这是谁!” “咱俩都快结婚了,你咋还在外面乱搞?你对得起我不?!” 听到这话,竹竿的脸立即沉了下来,他將吴莹和吴军护在了身后,冷声训斥著赵淑芬。 “赵淑芬,你把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啥叫我在外面乱搞?!” “你別忘了,咱们两家的亲事已经退了,我跟谁在一块都和你没关係!” 赵淑芬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伸手就要去抓竹竿的手臂。 “竹竿,我已经骂过我爹了!你原谅我吧!” “咱就按咱之前说好的,就只给一响的彩礼,咱们明天结婚!” 竹竿往后退了两步,冷声训斥著赵淑芬。 “赵淑芬同志,请你自重,我们已经没关係了!” 说完这句话后,竹竿牵著吴莹的手,带著吴莹和吴军绕开赵淑芬往自己家走了过去。 赵淑芬看著竹竿的背影,伤心地哭了起来。 “竹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264章 见父母 竹竿家。 竹竿的老娘刘艺坐在炕上嘆著气。 “酒席和厨子都提前准备了,亲戚朋友们也通知到位了,结果婚事黄了,之后还咋见人吶!” “好好一桩喜事咋成这样了?!” 见状,张老二他们几个纷纷出声劝著刘艺。 “姨,这桩婚事没成,对咱来说算好事,总比把人娶进门再整啥么蛾子强!” “是啊,姨,你放宽心,那个赵淑芬压根就不是过日子人,竹竿就算娶了她也过不上啥安生日子!” “从她临时反悔要涨彩礼这事就能看出来,这娘们就不適合当竹竿的媳妇儿!” “阳哥都带著竹竿进县里找人张罗对象去了,说不定现在人俩已经看对眼了呢!” 听著张老二他们几人的话,刘艺愁得直嘆气。 “唉......哪那么容易能成啊?” “就我们家这情况,能说到赵淑芬这种在县里药厂上班的黄花大闺女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在这时,竹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娘!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后,屋里的眾人纷纷將视线锁定在门口。 当看到竹竿牵著吴莹和吴军走进来时,张老二他们哥几个都震惊了! “竹竿,你小子啥情况?这......这是哪家的姑娘?!” 张老二瞪圆了眼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竹竿。 “我的乖乖,你上哪拐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回来?!” “竹竿,老实交代,你跟阳哥到底干嘛去了?!” 老肥和歪嘴纷纷质问著竹竿。 见状,竹竿笑著给张老二他们介绍了一下吴莹和吴军。 “吴莹,我新处的对象。旁边那个是莹莹的弟弟小军。”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吴莹和吴军。 “莹莹,这是二哥,老肥,歪嘴,我们都在药厂里跟著向阳哥一块干。” 话音落下,吴莹朝著张老二他们几个一一打了声招呼。 “张二哥,老肥哥,歪嘴哥。” 张老二他们几个纷纷点头回应。 “你好。” 竹竿没有搭理张老二他们,牵著吴莹和吴军绕过张老二他们来到自己母亲面前。 “娘,这是在镇上小学当老师的莹莹,是向阳哥托县长的女儿给我新介绍的对象。” 话音刚落,吴莹就朝刘艺喊了句:“姨。” 看著吴莹的外表,刘艺非常满意,她签著吴莹的手,问起了对方的家庭情况。 “莹莹,你家里有几口人呀?” “对彩礼有啥要求不?” “嫁妆这方面......” 竹竿立马出声打断了自己母亲。 “娘!” 吴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姨,我家就我和我弟弟两个人。” “彩礼的话,我一分钱不要,同样我也给不起嫁妆。” 说到这,她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 “姨,我唯一的要求是我得带著我弟弟,我得把他抚养成人,不可能拋下他不管。” 刘艺试探著询问吴莹:“你父母是.......” 吴莹轻笑了一下,表情轻鬆地开口:“我妈妈生我弟弟的时候难產走了,至於我爸爸.......就当没这个人存在就好了。” 听到吴莹那故作轻鬆的话语,刘艺心疼地將他们姐弟俩搂进怀里。 “好姑娘,你真是吃苦了,一个人把弟弟拉扯到这么大,肯定遭了不少白眼吧?” 感受到刘艺的关心,吴莹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强忍著要掉眼泪的衝动,朝刘艺继续开口。 “姨,只要你同意我带著弟弟,我隨时可以跟竹竿去扯证,扯完证之后我们俩指定好好过日子。” 刘艺轻轻拍了拍吴莹的肩膀,点头同意了下来。 “傻姑娘,你能看上我们家竹竿,是我们家那傻小子的福气,我同意你俩的事情了!” 吴莹激动地看向了刘艺,连连保证。 “姨,你放心,我也能给家里挣钱,指定不太拖累家里!”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毕竟,不是谁家都能接受她带著弟弟嫁进来的。 她万万没想到,刘艺能直接同意她提出的条件。 刘艺宠溺地揉了揉吴军的脑袋,笑著朝吴莹开口。 “莹莹,不用想那么多。” “既然你已经和我家竹竿看对眼了,那咱们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虽然我这个儿子目前没啥大出息,但是养活个小舅子不成问题,只要你俩能好好过日子,啥都不重要!” 吴莹感动地点了点头。 “嗯!” 站在旁边的吴军也出声表態。 “大姨,你放心,我可听话了,等我稍微再大一点点,就出去帮忙赚钱养家!” 刘艺被吴军这话给感动坏了,將他搂进怀里好好稀罕了一番。 “你就老老实实地读好书!” “只有读好书了,才能有出息,才能报答你姐姐这么多年的辛苦!” 看到自己母亲同意了,竹竿趁热打铁,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安排。 “娘,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是已经通知了亲戚朋友们明天来参加酒席吗?” “咱们明天就把婚宴变成订亲宴,把莹莹带给咱家的亲戚朋友们认识认识,好好招待招待亲朋好友们!” “等我和莹莹扯了证之后,再看个好日子地再办一场!” “这样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有面子,之前定酒席留的定金也没浪费。” 竹竿说完后,吴莹立即出声表態。 “就办一场也行,办两场实在是太浪费钱了。” 这话一出,竹竿还没说话,刘艺就抢先一步率先开口。 “就听竹竿的,办两场!” “你这么好的姑娘嫁到我们老张家,必须热热闹闹地办,可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吴莹在竹竿和刘艺身上感受到了久久没能感受到的关心,她终於是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哭了起来。 “这......这么高兴的日子哭啥呀?” 竹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你这块木头!” 刘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自己儿子,她把吴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著。 “莹莹,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不过这种苦日子已经过到头了!” “之后一切有我和竹竿,你们姐弟俩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吴莹擦了擦眼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日子越过越好!” 第265章 办酒席! 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定下来之后,竹竿就带著吴莹和吴军前往了李向阳家。 三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是到了李向阳家门口。 “咚咚咚!” 竹竿敲响了李向阳家的院门。 没过多久,钟晓芸就拉开了院门。 看到竹竿带著吴莹和吴军站在门口,她一脸好奇地打量著吴莹。 “竹竿,这......这是?” 竹竿连忙和钟晓芸介绍著吴莹和吴军的身份。 “嫂子,这是我未来媳妇儿吴莹,旁边的是她弟弟吴军。” 听到这话,钟晓芸脸上带著惊喜的表情,连忙將他们三迎了进来。 “快进来。” 四人走进了屋。 正坐在椅子上逗儿子玩的李向阳看到竹竿带人来了,立刻將儿子递给了钟晓芸,看著竹竿和吴莹。 “啥情况?” 竹竿带著吴莹和吴军坐了下来,开口和李向阳解释著。 “阳哥,莹莹跟著我去见我娘了,我们俩的事情定下来了。” “明天的酒席正常办,不过改成了订亲宴,到时候你带著嫂子和孩子一起来唄!” 听到竹竿这么说,李向阳高兴地笑了起来,恭喜著竹竿。 “恭喜你了,竹竿,终於找到媳妇儿了!” “你放心,我和你嫂子明天带著孩子一定去给你捧场,沾沾你的喜气!” 钟晓芸在旁边补充道:“之后就不是一个人了,办事啥的多想想家里的媳妇,知道了吗?” 竹竿笑著应下:“放心吧,嫂子,我清楚的。” 说完这话,他扭捏地看著李向阳不知道该不该朝他开这个口。 李向阳看出了竹竿还有別的事,笑著问了一句。 “说吧,还有啥事?” 竹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明天不是要办定亲宴了嘛,我想著莹莹他们姐弟俩回镇上也麻烦,不知道能不能在阳哥你家接住一晚?” 李向阳扭头嘱咐著钟晓芸。 “媳妇儿,你去把那间空房间收拾出来,让吴老师带著弟弟在咱们家一晚。” 钟晓芸点了点头,她將怀里的儿子递给李向阳,帮吴莹他们姐弟俩铺床去了。 吴莹立即起身,“嫂子,我来帮你。” 钟晓芸也不拒绝,抱著被子和吴莹进屋铺床去了。 堂屋里就只剩下抱著孩子的李向阳和竹竿以及吴军他们几个了。 “小子,对你这个姐夫还满意不?” 李向阳询问著吴军。 “满意。” 吴军回应著李向阳。 “满意就好,之后你和你姐就好好跟著你姐夫过日子,他要是干了啥混帐事你就到我家来找我,我肯定帮你和你姐做主!” 李向阳朝著吴军嘱咐了一声。 “知道了,阳哥。” 吴军著竹竿一块喊起了阳哥。 很快,床铺就铺好了,吴莹和钟晓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状,竹竿站起身走到了吴莹面前,柔声嘱咐了一句。 “莹莹,你和小军就先在阳哥这住一晚,有啥需要的你直接和阳哥说,千万別客气!” 吴莹应下:“刚刚嫂子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放心吧。” 竹竿扭头跟李向阳打了声招呼:“阳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儿记得来吃喜酒!” “行,路上慢著点。” 李向阳嘱咐道。 “知道了。” 竹竿点了点头,他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吴莹的手,离开了李向阳家。 竹竿走后,李向阳看向了吴莹姐弟俩,笑著开口。 “吴老师,明天是你们的喜事,你带著弟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別影响了状態。” 吴莹点头应下。 “阳哥,你和嫂子也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吴莹牵著吴军打水洗漱了一番,就进房间休息了。 看到姐弟俩进了房,李向阳和钟晓芸回了房间,他们把儿子和女儿都哄睡著后,也沉沉睡了过去。 隔天。 钟晓芸和李向阳起了个大早。 两个人都穿上了得体的新衣服,將自己收拾地乾净利索。 穿戴整齐后,钟晓芸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当年嫁给李向阳时穿的那套衣服,走到了吴莹他们住的房间门口。 钟晓芸叩响房门,朝里面轻轻喊了一句。 “弟妹,醒了吗?” 没多一会儿,吴莹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嫂子,有啥事吗?” 钟晓芸將手里的衣服交给了吴莹。 “弟妹,这是我当年嫁给你向阳哥时穿的衣服,我看你的身材跟我差不多,你穿起来肯定好看!” 听到这是钟晓芸当年的婚服,吴莹连忙摆手拒绝。 “嫂子,这哪成?我咋能穿你的衣服?” 钟晓芸强行將衣服塞到吴莹手上。 “拿著!” “这是借你穿的,你作为这次订亲宴的主角,总不能就穿你现在的衣服去吧?” 说到这,钟晓芸责怪著竹竿。 “这小子办事想一出是一出,这么急著办订婚宴,也没考虑过你这边有没有做好准备!” 吴莹接过衣服,主动为竹竿辩解著。 “嫂子,是我主动提的,这......这不是不想他之前花的钱打水漂了嘛!” 钟晓芸看著吴莹,笑著打趣道:“还没扯证就帮著人说话!” 吴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嫂子!” 钟晓芸也不再打趣吴莹,將人推进了房间。 “快去把衣服换上,然后用我的东西稍微打扮打扮,今天你肯定是全场最漂亮的一个姑娘了!” 吴莹点了点头,进房间换上了钟晓芸的衣服。 紧接著,她又用钟晓芸的东西好好打扮了一下。 等到吴莹彻底打扮好之后,李向阳他们一大家子也准备好了,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了张家屯。 ...... 半个多小时后。 张家屯。 生產大队大院。 大院特地装扮了一番,里面的窗户和门上都贴著喜庆的喜字。 在院子中央摆著八张圆桌,这就是这次婚宴的所有桌子了。 张老二他们哥几个一脸喜悦地站在大院门口迎客。 竹竿则是拿著大生產香菸给来庆祝的宾客们散著烟。 很快,李向阳他们一家子就带著吴莹姐弟到了生產队大院。 竹竿看到穿著钟晓芸当年婚服的吴莹,直接呆在了原地。 “竹竿,愣啥呢?是不是认不出你媳妇儿了?” 李向阳笑著打趣了一句。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竹竿立马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太......太好看了,有点不敢认!” 吴莹害羞地用手拍了一下竹竿的胸口。 “別瞎说!” 竹竿霸道地牵起吴莹的手:“哪瞎说了,不信你问问其他人,是不是好看?” 吴莹害羞地低下头,没有搭这个茬。 第266章 赵淑芬来闹事了? 看著竹竿像是得胜的公鸡一般,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交到了竹竿手上。 “这是给你小子的贺喜红包,娶了媳妇就得好好过日子,爭取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望著手上厚厚的红包,竹竿连忙推辞。 “阳哥,这钱我不能收!” “要没有你,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媳妇儿,我都还没给你包一个媒人红包,你咋反倒把红包给我了?” 说著,他就要將红包退给李向阳。 李向阳顿时把脸板了起来。 “让你收著就收著!” “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要在门口拉拉扯扯的。” 说到这,他直接掀开竹竿穿的中山装,將红包塞进了衣服里面的兜兜。 “再说了,我之前已经收了你一个媒人红包了,等酒办完了,你给陈可怡包一个红包就行。” 看到李向阳这个样子,竹竿只好无奈地收下了李向阳给的礼钱,將他们一家人迎了进去。 “行,阳哥,那你里面请,等会和嫂子跟我一块坐主桌!” 李向阳点了点头,左手牵著抱著儿子的钟晓芸,右手牵著小丫走到主桌坐了下来。 他们刚坐下,陈可怡跟周聪林他们小俩口也到了,坐在了李向阳身边。 “阳哥,嫂子。” 陈可怡他们两口子齐声和李向阳跟钟晓芸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来了。” 李向阳点头回应道。 “阳哥,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儿刚看对眼,今天就把事给办了!” 陈可怡惊奇地感慨道。 李向阳笑著回答:“那可不咋的,只要没有那点七七八八的事,这玩意定下来可快了。” 他们几个閒聊著,宾客们陆陆续续也到了。 竹竿牵著吴莹的手,带著自家老娘和未来小舅子坐到了主桌。 张家屯生產大队书记也坐到了主桌。 所有宾客落座之后就开始上菜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 “凭啥他老张家把亲事定下来之后又反悔?!” “我要让大伙评评理,看看这事儿他们老张家办的磕不磕磣!” 听到声音,竹竿以及张老二他们哥几个立马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刘艺满脸担心地准备跟上去,李向阳立马拦下了她。 “姨,你坐著,我去就行。” 说完这句话,李向阳將怀里的儿子交给了钟晓芸,起身跟上竹竿他们。 生產大院门口。 赵大树一脸不服气地推搡著挡住他前路的张家屯村民,赵淑芬则是站在旁边捂著脸直哭。 看到竹竿走出来之后,赵大树更来劲了,用最大的音量质问著竹竿。 “张建群,你他娘几个意思?跟我闺女定了亲,现在跟別人在办喜事?!” “我家闺女可是黄花大闺女,名声能被你这么糟蹋吗?!” 听到赵大树恶人先告状,竹竿立马跟赵大树理论了起来。 “你们讲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们自己悔婚,哪来的脸到我这边来闹?!” 赵大树明显是打算把这事闹大,耍起赖来了。 “悔婚?!” “谁他娘悔婚了?你別给自己变心找藉口!” 竹竿气极反笑,他指著赵大树的鼻子骂了起来。 “变心?!” “你们凭良心说,是我变心了吗?!” “不是你们临时反悔要加彩礼,这事至於闹成这个样子吗?!” 说到这,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看起来非常激动地样子。 “再说了,之前我到你们家商量彩礼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让我没钱別娶媳妇吗?!” “那我现在不娶你家闺女了,你还来找我什么事儿?!” 赵大树冷哼一声。 “我就只是看看你是不是诚心要娶我家闺女,你自己经不起考验还怪上我了?!” “我不管!要么你今天把我闺女娶了,要么你就补偿我闺女的名誉损失!” 听到这话,竹竿看向了赵淑芬,冷声问道:“这也是你的意思?” 赵淑芬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哭。 竹竿哪能不明白这事肯定是赵淑芬攛掇的,他没有跟他们父女俩继续扯淡下去的心思,指著后面的大路。 “你们滚,要是再继续闹下去,我就不客气了!” 赵大树正想著把事情闹大,他梗著脖子用手指著自己的脑袋。 “讲理讲不通要打人是不?” “往这打,今天我要是躲一下,我是你儿子!” 竹竿被这么一激,顿时就要举起拳头,李向阳拦下了他。 “別动手!” 说完这话,他走到了赵淑芬面前,质问了一句。 “赵淑芬同志,你確定要把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李向阳都说话了,赵淑芬也不好继续当哑巴了,她带著哭腔开口。 “厂......厂长,我.......我真不想和竹竿分开.......你.......你帮帮我!” 这话一出,张老肥立马出声戳破了赵淑芬。 “赵淑芬,你还他娘要不要脸?!” “你之前那是想嫁给我们竹竿的態度吗?说好的彩礼临时翻好几倍,你说你他娘不想跟竹竿分开?!” “我看你是怕得罪了阳哥,在厂子里干不下去吧?!” 赵淑芬脸色一僵,不过马上就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竹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向阳挡在了竹竿面前。 “赵淑芬同志,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看你是个女同志有些话不想说的太明白。” 话音刚落,赵大树立刻上前用手推搡著李向阳。 “別以为你是厂长我就怕你,我就不信你一个厂长还能管到我们之间的家事!” 李向阳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盯著赵淑芬,缓缓开口。 “那我也不给你留任何面子了,既然你要闹,那咱们就彻底把事情闹大!” “我倒是要看看,这事闹大了之后,你赵淑芬之后怎么收场!” “都已经说好的彩礼,在办酒席前一天坐地起价,这件事情无论到哪掰扯,我们都占著理!” 说到这,他顿了顿。 “等明天我就到工厂和大傢伙说一说,同时加强厂里职工的道德素养,我们胜利药厂绝对不要这种道德败坏的职工!” 第267章 针对赵淑芬的自查! 赵淑芬脸顿时白了。 她没想到李向阳竟然能把这件事情上升到这么严重的后果。 可李向阳没有停下,继续开口。 “赵淑芬,你在后勤那边干活吧?” “我会找个时间要求你们后勤进行內部自查,希望你能经得起查。” 一听这话,赵淑芬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现在能进厂子里上班的,谁不占点公家的便宜? 只要做的不是太过份,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得罪了李向阳,那她之前占的厂子里的便宜都成了开除她的罪证! 想到这,赵淑芬也顾不上形象了,她爬过来揪住李向阳的裤脚,出声哀求著李向阳。 “李厂长,我.....我马上就走!” “你不要查我,我再也不敢贪心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能丟了这份工作啊!” 李向阳冷冷地看著赵淑芬。 “赵淑芬,你不是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丟饭碗了。” 说完这句话,他扭头看向了赵大树。 “你们要闹就继续闹吧。” “最好是把大盖帽闹过来,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他们说是谁的问题!” 听到大盖帽,赵大树的脖子一缩,彻底怂了。 “闺......闺女,我们先走吧.......” 赵淑芬显然是没缓过来,任由赵大树把自己给拽走了。 將闹事的赵淑芬父女赶走后,李向阳带著竹竿他们回去了。 几个人刚坐下,刘艺立马出声询问著自己儿子。 “都解决了吗?” 吴莹也满脸担心地看向了竹竿。 竹竿牵起吴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都解决了,放心。” 一点小插曲过去了,酒席继续进行了下去。 因为张家的许多亲戚朋友都来了,所以哪怕说是订亲宴,席间的气氛也像是办婚礼一样热闹。 竹竿被宾客们拉著不停灌酒。 就连李向阳和张老二他们也被连带著灌了不少酒。 敬一圈酒下来,他们每个人的脸都红了,醉醺醺地趴在桌上。 看到几个男人都被喝趴下了,刘艺和吴莹只好代替著竹竿感谢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们。 將宾客们都送走后,几个女人各自领各自的男人回家去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李向阳家。 李向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从炕上坐了起来,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感慨了一句。 “竹竿他们家的亲戚是真能喝。” 话音刚落,正在旁边给小安换尿布的钟晓芸匆匆提上自己儿子的裤子,端来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热蜂蜜水。 “喝杯蜂蜜水清醒清醒。” 李向阳接过蜂蜜水一饮而尽。 喝下这杯蜂蜜水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活过来了,头疼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下次可不能喝这么多了,要不然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钟晓芸接过杯子,叮嘱著李向阳。 李向阳点头应下。 “知道了,今天就是太高兴了,换成平时咋可能这么喝。” 说完这句话,他下炕去灶房找东西吃。 吃完东西后,李向阳也没有继续出门,接著躺回炕上休息了。 ...... 隔天。 李向阳骑著自行车到了药厂。 他刚把自行车停在车棚,就看到张老二他们哥几个並肩从厂门口走了进来。 “哥几个,来的挺早。” 李向阳主动打了声招呼。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张老二他们小跑了几步到了李向阳跟前。 “向阳。” “阳哥。” 几人分別出声和李向阳打招呼。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看向了满脸春风的竹竿,笑著打趣了一句。 “昨天散场后,吴老师是不是就待在你家没回去了?” 被这么打趣,竹竿像是黄花大闺女一样,脸一下子就红了。 “阳哥,我都快羡慕死竹竿这小子了,昨天吴老师可是手把手照顾了他一晚上呢!” 张老肥主动搭茬,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真让你小子捡著好媳妇儿了!” 李向阳脸掛著笑容,他拍著竹竿的肩膀,交代起来。 “有媳妇之后可得收收心,好好攒攒钱,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和吴老师一块把日子给过好咯!” 竹竿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回答著李向阳。 “阳哥,我指定能带著他们姐弟俩过上好日子!” 就在几人聊得正开心,钟晓林走了过来。 “聊啥呢?” 听到钟晓林的声音,张老肥立马勾住他的肩膀,告诉他竹竿的喜事。 “晓林哥,竹竿有媳妇儿了!” “可惜你昨儿有事来不了,要不然你就能见到他媳妇儿有多漂亮了!” 钟晓林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 “没事儿,反正之后竹竿不还要再办一场酒席吗?到时候再去看看弟妹就知道了!” 看到几人越聊越开心,李向阳出声打断了他们。 “要嘮到办公室里嘮。”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闭上了嘴,跟著李向阳前往办公室。 路上,李向阳顺便喊上了王永红。 一行人前往了李向阳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李向阳立即吩咐著王永红。 “永红,你等一下通知一下后勤那边,让他们內部开启自查,看看有没有公私不分占公家便宜的职工。” 听到李向阳的命令,王永红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委婉地提醒著李向阳。 “厂长,这......咋突然想起要查后勤了,会不会......引起后勤那边同志们的不满。” 李向阳哪里不明白王永红的意思,他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去办吧。” 王永红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他没急著走,就在门口等著。 等了十几分钟后,张老二他们从李向阳办公室出来,王永红立马拉住张老二,询问了起来。 “啥情况啊?厂长咋突然要后勤那边自查了?” “还不是后勤的那个赵淑芬把事给干太绝了。” 张老二大致解释了一下竹竿和赵淑芬的事,並且將赵淑芬她爹要跟李向阳动手的事也一併说了出来。 听到这,王永红立马明白了李向阳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后勤科那边要求他们自查!” 第268章 利用舆论! 王永红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后勤科。 后勤科科长周一建看到王永红后,起身把人迎了进来。 “老王,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周一建拿出香菸递了一根给王永红,笑呵呵地问道。 王永红接过香菸,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来传达一下厂长的命令,厂长让你们后勤科进行自查,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人公私不明,占公家便宜。” 听到这话,周一建抽菸的手一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厂长这是啥意思?!” “之前改制的时候不要求我们自查,现在厂子都改制成功了,突然要我们进行自查?” “厂长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说到后面,周一建的声音越来越大,心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见状,王永红连忙出声安抚著周一建。 “老周,厂长对你们的工作还是非常认可的,就是你们这有人干了不该干的事情啊!” 听到这话,周一建愣了一下,他立马收起心中的不满,压低声音询问著王永红。 “谁?” 王永红没有说话,他指了指空茶杯。 “来你这咋连杯水都喝不上?” 周一建立马起身给王永红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光顾著说话了,老王你別见怪。” 王永红接过杯子喝了口水。 紧接著,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后,在上面写出了赵淑芬的名字。 “老周,多的话我也不能多说,反正你就按厂长说的进行內部自查吧。” 说到这,王永红停顿了一下。 “正好你们內部也好好检查一下,之前那些坏习惯可不能有了,公是公,私是私!” 说完这些,王永红没有继续在这停留,转身离开了后勤这边。 周一建起身把王永红送走。 紧接著,他满脸怒气地把后勤的所有人喊回了办公室。 后勤下面的职工一共有四个,除开了赵淑芬之外,还有一女两男。 除了赵淑芬外,剩下三人都满脸好奇地看向了周一建。 “周股长,咋了?” “是啊,咋突然把我们喊回来了。” “出啥事了吗?” 周一建死死盯著赵淑芬,冷冷地宣读著李向阳的命令。 “厂长让我们后勤进行自查,看看有没有出现公私不分的情况,大家踊跃举报!” “你们这两天把手头上的事都停一停,把票据都核对一下做成台帐送到厂长那边去。” “赵淑芬,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周一建率先迈步离开了办公室,赵淑芬面色惨白地跟著周一建到了外面。 “周......周股长......” 赵淑芬支支吾吾地喊著周一建。 周一建冷冷开口。 “赵淑芬,你现在本事大了,都敢攛掇你爹和厂长动手!”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整出来的破事,我们得花多少功夫去应付厂长?!” “平时你占点公家的便宜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上面要查,你自己辞职吧,別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听到周一建这么说,赵淑芬眼泪直接下来了,她死死抓住周一建的衣服,不停求情。 “周股长,你帮帮我,我真的不可以失去这份工作啊!” “我好不容易才进的咱们厂,要是我丟了饭碗,我只能去死了!” 看到赵淑芬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周一建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赵淑芬,他们后勤能被李向阳给盯上吗? 现在想到会丟工作,才开始求情? 晚了! 想到这里,周一建冷漠地甩开了手,赵淑芬被推倒在地。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体面一点,要不然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让厂领导他们自行决定对你的处罚。” 说完这话,周一建走回了办公室。 赵淑芬泪流满面地瘫坐在地上,她脑子突然闪过竹竿的身影,立马振作了起来。 “对,找竹竿!竹竿肯定能帮我保住工作!” 赵淑芬一边嘟囔一边去找竹竿了。 五分钟后。 赵淑芬在大办公室看到了竹竿,她立刻跑过去抓住竹竿的手,哭著哀求著对方。 “竹竿,我......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你不要让厂长开除我好不好?” 赵淑芬哭的梨花带雨,直接引起了整个大办公室职工的注意,眾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啥情况?” “后勤的小赵咋哭的那么伤心?” “你没听到吗?小赵说小张让厂长开除他,估计两个人有啥矛盾吧?!” “......” 看到大办公室引起了议论,竹竿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甩开了赵淑芬的胳膊,冷声训斥著对方。 “赵淑芬,你他娘瞎说啥?!我啥时候让厂长开除你了?!” 赵淑芬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出啥招都得留在厂子里,她直接开始了自爆。 “我知道我临时加彩礼你气不过,你也不能让厂长开除我吶!”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都好,我真的不能失去工作!” 这话一出,大办公室里的人顿时炸锅了,纷纷出声討论起来。 “我靠!看不出来啊!小赵还是这种临时加彩礼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不过,小张也太过分了,跟厂长关係好就能用厂长手里的权利吗?!” “是啊,不管咋说,私下里有矛盾也不能扯到工作上来啊!” “......” 看著舆论扯到了李向阳身上,竹竿顿时急了,他连忙转身和其他人解释起来。 “我没有让厂长开除赵淑芬,你们別误会!” 张老二他们几个也纷纷出声解释。 “都別乱说!我们可没仗著和厂长关係好就乱搞!” “是啊!別听这女人瞎说,她就是知道自己要被开了,搁这泼我们脏水呢!” “大伙儿別相信,咱们李厂长不可能干这种假公济私的事情。” 可压根就没有人信他们说的话。 现在整个厂子谁不知道他们姓张的这几个人跟李向阳的关係好,都认为李向阳假公济私了。 就在这时,李向阳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到李向阳后,大办公室的里的职工们纷纷闭上了嘴巴,也不敢再瞎议论了。 第269章 开除赵淑芬! 李向阳扫视著大办公室里的眾人,面色如常地发出了声音。 “大伙不都挺爱聊的吗?我一来就咋都不聊了?”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刚刚那几个声音最大的几个职工纷纷低下了头,生怕被李向阳给盯上。 赵淑芬看到其他人都认怂了,立马走到李向阳面前,哭著替自己求情。 “厂长,我真的意识到错误了,你不要开除我!” “我知道我自己临时加彩礼不对,但我自从进了厂子一直勤勤恳恳的干活,一点错误都没有犯,你不能因为要给兄弟出气,把我的工作给搞没了啊!” “厂长,算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吧!” 李向阳顿时发出了几声冷笑。 这个赵淑芬真是死性不改! 她这些话表面上是在跟自己求饶,可实际上不就是在说他李向阳假公济私吗?! 要是自己真的开除了她,说不定厂子就要开始传自己假公济私的流言了。 想到这,李向阳冷声点出赵淑芬的算盘。 “赵淑芬同志,怎么我刚让后勤那边进行自查,都还没查出什么东西来,你就急著开始求情了?” 说到这,他扫视了一圈大办公室里的职工,朗声开口。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李向阳把话放在这里,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哪怕你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我都拿你们没办法!” “可要是像某些同志一样,明明沾了一屁股的屎,还嘴硬说自己啥都没干。” “那就不好意思了,哪怕我背上假公济私的罪名,也要把你清出厂子!”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大办公室里的职工们顿时反应了过来。 “是啊!被厂长这么一说我反应过来了,要是小赵真的不怕查的话,她何必来跟小张求情呢?” “看样子小赵是真经不起查啊!” “没错,厂长这话说的有道理,只要自己真的没犯错,厂长还能直接把人给开除了?” “......” 一听到风向变了,赵淑芬脸色一白,她可怜兮兮地看向了李向阳。 “厂长,您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吗?” 李向阳嗤笑一声。 “赵淑芬同志,你这话说的我都听不太明白了,你不是说自己啥错误都没犯过吗?怎么就变成我不给你留活路了?” 赵淑芬被李向阳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周一建手上拿著一份报告走了过来。 “厂长,按照你的命令,我们后勤那边开启了內部自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我们查出了赵淑芬同志一直干著占公家便宜的事情!” “您请过目!” 周一建將手上的报告递给了李向阳。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李向阳將报告狠狠地摔在了桌上,厉声训斥著赵淑芬。 “赵淑芬同志,这就是你说的你从来没有犯过错?!” “你自从进了工厂后,就一直偷偷把厂里的物资带回家供自己使用,你在后勤这几年可带回家了不少东西!” 听到这话,赵淑芬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永红!” 李向阳看向王永红,指著桌子上的这份报告。 “把这份报告公示在厂子里的报告栏上,让大傢伙都看看后勤到底出了多大一只蛀虫!”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出了对赵淑芬的处理。 “鑑於赵淑芬同志假公济私,利用自己的职位占公家的便宜为自己谋私利,我现在宣布开除赵淑芬同志,並且厂子之后永不录用!” “赵淑芬同志,你可以回后勤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离开药厂了!” 赵淑芬直到自己被宣布开除后才反应过来,她立即朝李向阳求情。 “李厂长!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开除我!” 李向阳没有理会赵淑芬,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大办公室。 李向阳走后,王永红立马喊来保卫科的人把赵淑芬架走,並且他按照李向阳的指示將这份文件和对赵淑芬的处罚,一起张贴在了厂子的公告栏上。 赵淑芬收拾好了自己的个人物品后,就被赶出了药厂。 赵淑芬抱著布兜站在药厂门口,她扭头看著门口上面的铁招牌,眼神里满是愤恨。 “李向阳!” “竹竿!” “你们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这话,赵淑芬离开了药厂。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伊万诺夫那一行人在乡下躲过风头后,又回到了中卫县县城里。 他们在县城花钱租了一栋独立的房子。 房子里。 伊万诺夫坐在桌子前吸食著香菸,他的同伴们正在分享著他们打探到的消息。 “打听过了,之前马远志落网是被一家药厂的厂长给抓的,那个厂长叫做李向阳。” 伊万诺夫的一名同伴说道。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其他人。 “还有別的消息吗?”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举手,补充著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中卫县这边没啥钢铁厂,这个县穷,办的厂子不多,除了药厂就是木材厂,没啥渗透的价值。” “县粮库那边人不少,咱们搞破坏的难度不小。” “......” 伊万诺夫整理著同伴们匯报上来的情况,他的手指颇有规律地敲击著桌面。 五分钟后。 伊万诺夫站起身看向同伴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个县没啥钢铁厂,那咱们就去找那个叫做李向阳的。” “他能把马远志抓了,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这种人要是能收买的话,儘量收买为咱们所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要是不能收买,那就把人整死,把药厂烧了,给龙国官方添添堵!” 这话一出,伊万诺夫的同伴们都没有意见,纷纷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 “按你说的来干。” 看到没人反对,伊万诺夫便做出了安排。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我安排一下工作。” 说到这,他指著坐在左边的三个同伴。 “你们去打探一下那个药厂的地形,最好是能弄到他们的平面图。” “剩下的人就留在家里,我出去和那个李向阳打打交道,看看他能不能被咱们收买。” 话音落下,眾人纷纷点头。 第270章 收买李向阳 到了下班点,李向阳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药厂。 他刚骑著车出了药厂,就被一直在门口等著的伊万诺夫给拦了下来。 “李厂长!” 李向阳捏住剎车把自行车停了下来,他盯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伊万诺夫,脸上闪过了疑惑。 “同志,我们认识吗?” 听到这话,伊万诺夫如实地摇了摇头。 “我认识您,您不认识我,我是从辽省来找你的刘大牛。” 说到这,他转身指著不远的国营饭店对李向阳发出邀请。 “李厂长,不知道您能赏脸一块吃个饭吗?” 李向阳眉头皱了起来,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不了,同志,咱们非亲非故的,你找我到底有啥事?” 伊万诺夫料到了李向阳会拒绝,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到他们后,他才凑到了李向阳耳边,压低了声音。 “李厂长,我也不瞒您,我是想请您帮忙的!” 说到这,他立马补上一句。 “放心,这事跟药厂没关係,也不会违背您的原则!” “大街上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饭店里边吃边聊?” 听到这话,李向阳心里的好奇顿时被勾起来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行,那我跟你走一趟。” 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要是这人提出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他肯定扭头就走。 见到李向阳答应,伊万诺夫脸上堆满了笑容,立马在前方带路。 二人一块前往了国营饭店。 ...... 饭店包厢里。 李向阳刚落座,伊万诺夫就热情地给李向阳斟满了茶水。 “李厂长,喝茶!”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伊万诺夫的防备提升到了顶点。 他一直坚信,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好,要是有人突然来跟你套近乎,肯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东西。 想到这,李向阳放下茶杯,看向了伊万诺夫。 “大牛同志,你找我到底啥事?”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伊万诺夫立马说出了自己在家里编好的藉口。 “李厂长,我打听到您之前是中卫县有名的猎人,我想请您进山一趟,帮我打一头成年的野猪。” “放心,这趟肯定不会让您白跑,我给您准备了丰厚的报酬。” 说完,伊万诺夫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那厚度明显有好几百块。 李向阳看著桌上明显超越了市场价,他挑了挑眉头,將信封给推了回来。 “大牛同志,你给的钱够你直接在黑市上买两三头野猪了,何必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找我进山?” 伊万诺夫显然没想到李向阳的反应,他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 “哎呀,我不太熟悉中卫县这边的市场价嘛!” “再说了,您现在可是药厂的厂长,如果我不准备一些钱,哪里能展现出我的诚意。” 说到这,他看到李向阳的表情依旧带著怀疑,连忙补了一句。 “我也不瞒您了!我家里老人生病了,我就想著请您帮我进山打一只成年的野猪,把野猪肚带回来给我做药引。” 伊万诺夫的解释不仅没有打消李向阳的怀疑,反倒是让他加深了对伊万诺夫的警惕。 要是真的如对方所说,家里有人生病了,正缺这野猪肚救命,那他直接到黑市上买一块野猪肚回去就行了。 反正,他也不想是没有钱的主,无非就是多花点钱的事。 何必费劲巴拉地找上自己。 想到这,李向阳轻笑了一声。 “抱歉,我现在已经很久不进山了,恐怕帮不上你了,再见。” 说完这句话后,李向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看到李向阳走的这么痛快,伊万诺夫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沉重。 他知道李向阳肯定是怀疑自己別有目的,所以才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压根没给解释的机会。 “这个李向阳真是不好对付啊,怪不得马远志能折在他手上,看样子只能把药厂烧了。” 伊万诺夫把玩著茶杯,低声地呢喃了一句。 ...... 另一边。 离开了国营饭店的李向阳立马骑著车到军管会找曾宇飞。 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了曾宇飞的办公室。 此刻,曾宇飞正在在低头看著案宗。 李向阳出声喊道:“曾队长。” “向阳来了,快坐。” 曾宇飞放下手上的案卷,指著自己对面的空椅子,招呼著李向阳坐下。 李向阳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他落座后,主动开口说出了刚刚的事情。 “曾队,我刚刚从药厂出来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他叫刘大牛是从辽省来的,他花了远超市场价值找我进山帮他打野猪。” 听到李向阳这么一说,曾宇飞也皱起了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奇怪,他会不会是想求你办事,所以才拐弯抹角地找了个理由?” “有可能。” 李向阳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和这那个叫做刘大牛相处的细节,並没有否认这种可能性。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没那么简单,我总感觉他说话的口音怪怪的,不太像是咱们这边人说话的方式。” 曾宇飞面色一凝。 “你是怀疑他们是境外的?” 李向阳点了点头。 “不过,我没有证据,我就是觉得他们说话的方式跟我认识的咱们这边的人不太一样,而且他突然找上门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曾宇飞没有搭茬,只是在思考著李向阳刚刚的话。 想了好几分钟,他决定还是相信李向阳,拍板做了决定。 “向阳,你反映的情况我收到了。” “我最近会安排我的人穿便服在你厂周围多转悠转悠,你那边要是有新的发现也及时告诉我。” “我相信如果真的是境外的特务,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和你接触的。” 李向阳点头应下。 “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李向阳和曾宇飞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曾宇飞的办公室回家去了。 等到李向阳走了之后,曾宇飞立马召集手下的大盖帽,开始在胜利製药厂边缘开始了监视。 第271章 胜利製药厂起火了! 另一边。 在李向阳那边碰了一鼻子灰的伊万诺夫回到了落脚点。 待在落脚点的同伴们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 “那个李向阳是个好收买的对象吗?” “咱们是放把火就走,还是留下来渗透这个叫做李向阳的?” 听到同伴们的问题,伊万诺夫掏出香菸点燃抽上,说出自己的决定。 “这个李向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等踩点的人回来了,我们直接放火烧药厂,烧完直接走!” 他甚至感觉李向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不管怎么说,中卫县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们临走之前给中卫县官方添点麻烦也好。 很快,那几个被派去探查胜利製药厂人带著药厂的平面图回来了。 “伊万诺夫,我们带著药厂的平面图回来了,他们的巡逻规律我们也摸清楚了。” 其中一个同伴將他们弄来的平面图展在桌上,开始说起了药厂里的安保情况。 “他们一般一个小时巡逻一次,每次巡逻的只有三四个人,咱们动手的空间很大。”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开始按照药厂平面图做起安排。 “咱们晚上十点行动。” “这一次分成两队,我带一队,安诺可夫带一队。” “我负责去放火,安诺可夫负责解决厂里那些烦人的保安。” “咱们现在先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收好了,然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行动!” 话音落下,在场的眾人齐声点头回应。 “是!”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半,伊万诺夫他们一行人带著东西离开了落脚点,直奔胜利製药厂。 十几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了胜利製药厂的后门。 伊万诺夫压低声音嘱咐著安诺可夫。 “安诺可夫,你带人翻墙进去给我们开门。” “然后你就可以去找那些巡逻的麻烦了,记得不要闹出人命了,要不然咱们到时候不好跑。” 安诺可夫点了点头,他在同伴的帮助下,三下五除二就翻进了胜利製药厂,给外面的同伴们打开了后门。 等到同伴们都进了药厂后,他按照伊万诺夫一开始的安排,带著他那一队人去找厂子里的安保了。 伊万诺夫则是带著他那一队人,直奔药厂的仓库。 他们没遇到任何阻拦很快就摸到了仓库门口。 仓库的大门上了把铁锁。 伊万诺夫从容不迫地掏出铁丝撬锁。 很快,仓库的大门打开,露出了里面加工好的成药和药材。 伊万诺夫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了一句。 “龙国人,希望你们能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说完这话,他將提前调配好的助燃油撒在了装著药的纸箱上。 紧接著,划动火柴。 “嚓!” 伊万若夫丟出点燃的火柴。 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落在纸箱上。 在助燃油的帮助下,火苗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很快整个仓库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撤!” 伊万诺夫挥了挥手,带著同伴们撤离了胜利製药厂。 他们刚撤出来没几分钟,安诺可夫那一队人也从药厂撤了出来。 “都解决了。” 安诺可夫朝著伊万诺夫说道。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他们趁著夜色离开了中卫县。 ....... 另一边。 李向阳家。 正在睡梦中的李向阳被门口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朝门口喊了一句。 “谁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向阳,是我,你们厂子出事了!” 门外顿时传来了刘贵福急促的声音。 听到这话,李向阳顿时清醒了,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院门。 “啥情况?!” 刘贵福立即回答:“药厂起火了,县里打电话让你赶紧赶过去!” 一听到厂子起火了,李向阳顾不上跟刘贵福说话,他立马转身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往药厂。 ...... 一个半小时后。 李向阳赶到了药厂,看到了已经被烧的不像样的仓库。 仓库外面,厂子的其他领导们表情凝重地看著已经被烧毁的仓库。 “啥情况?仓库咋能起火呢?!” 李向阳出声质问著眾人。 王永红苦著脸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厂长,不......不知道,具体情况得等消防同志们查完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听到这话,李向阳知道自己急也没用,就站在原地等待著公安消防们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消防那边將现场排查完毕,领头的那个消防走到了李向阳跟前,说出了他们探查出来的结论。 “李厂长,我们查过了,这次火灾应该是人为的。” “万幸的是起火的时候,没有人在仓库里面,只是造成了经济损失,没有出现人命。” 听到这话,李向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人为的?” 消防同志点了点头,递过去一个被烧的不成样子的锁。 “根据我们的经验,我们判断应该是有人把锁给撬了,故意进去放火的。” “李厂长,你好好想一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还是说你们厂子跟哪些人有矛盾,別人特地来针对你们厂的。” 李向阳接过锁,脑子里开始排查起了怀疑对象。 陈志云? 应该不是! 他一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要是想整自己的话,应该用不上这么极端的手段。 赵淑芬? 她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胆量放火烧厂吗? 还是说.......是之前来找自己的刘大牛? 李向阳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能下这么狠的手。 他刚准备开口和消防同志说话时,曾宇飞带著人走了过来。 “向阳!” 听到曾宇飞的声音,李向阳转过头和曾宇飞打了声招呼。 “曾队。” “啥情况啊?药厂咋突然起火了?” 曾宇飞连忙问道。 “消防同志说这是人为纵火,好在没有人受伤,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向阳苦笑了一下,如实地回復著曾宇飞。 “人为纵火?!” 曾宇飞瞪大了眼珠子,脸上闪过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紧接著,他著急地询问著李向阳。 “你最近得罪谁了?” 第272章 怀疑到境外特务上了? “我也不清楚。” 李向阳苦笑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我得罪的人应该不至於干出放火烧厂的事。” 说完这话,李向阳凑到曾宇飞耳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和陈志云之间的矛盾,以及开除了赵淑芬的事。 一听到这事还扯到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曾宇飞就一个头两个大,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指著李向阳的办公室。 “咱们到办公室里聊吧,这里人多眼杂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李向阳点了点头,带著曾宇飞进了自己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曾宇飞立马出声询问著李向阳。 “向阳,你觉得这事是冲厂子来的,还是冲你人来的?” 李向阳点上烟抽了一口,如实回答。 “我不清楚......” “不过,我觉得可能跟陈志云和赵淑芬都没关係。” “他们一个位居高位,不至於用这么过激的手段对付我。一个是女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能到厂子里放火。” 说到这,李向阳嘆了口气。 “我是真不清楚这是冲谁来的了。” 曾宇飞一时之间也有些犯愁。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下午安排了人在胜利製药厂周边,激动地拍了一下脑袋。 “我下午安排了人到你们厂子附近看著,我现在就把他们找过来问问情况!” 说完这话,他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朝著楼下的下属们喊著。 “去两个人把我之前安排在药厂周边盯梢的人喊过来!” 二十分钟后,两个穿著便服的大盖帽走进了李向阳办公室。 他们刚进办公室,曾宇飞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你们在药厂周边盯梢,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听到曾宇飞的问题,两个大盖帽顿时陷入了沉思。 过了十几秒,其中一人出声回答。 “曾队,晚上到现在我们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是下午有几个人行踪有点不太对劲。” 听到这话,李向阳顿时站了起来,连忙出声询问。 “具体是什么个不对劲?” 那个大盖帽连忙回答。 “李厂长,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好像在记录你们药厂的地形情况,只不过他们很快就走了,我也就没当一回事。” 说到这,那个大盖帽顿时一惊。 “该不会今天晚上这场火就是他们放的吧?!” 话音刚落,曾宇飞立马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干的!” “具体是什么情况,那些人长什么样,你还记不记得?” 大盖帽点了点头,立马找李向阳借了纸和笔,將他觉得不对劲的那几个人的外貌给大致画了出来。 十几分钟后,三张画像就出现在桌子上。 李向阳和曾宇飞盯著画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这个长相......是不是太大眾了,感觉很多人都长这样。” 曾宇飞盯著画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应该是有做偽装,不可能三个人的外貌一点特徵都没有。”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刘大牛,扭头看向了曾宇飞。 “曾队,你说这事该不会是那个来找我的刘大牛带人干的?” “刘大牛?” 曾宇飞皱起眉头,有些怀疑李向阳说的这个推断。 “他能因为你不接他的钱,就放火把药厂给烧了?” 李向阳立马给曾宇飞解释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刘大牛。 “曾队,如果那个刘大牛只是想要贿赂我,那他被我拒绝了,应该不至於干出这种事情。” “可......他要是真如我怀疑的是境外的特务呢?!” “他发现我不好渗透,所以索性放弃渗透我,直接把药厂给烧了,不仅能给我一个警告,也能给县里添不少麻烦。” “毕竟,药厂失火这么大的事情,县里不可能不乱的。” 虽然李向阳没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测,但是曾宇飞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 如果那个刘大牛真的是境外的特务呢?! 那这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这些境外的特务到龙国来不就是为了搞破坏,扰乱人民群眾对政府的信心吗?! 想到这,曾宇飞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这个刘大牛嫌疑非常大,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刘大牛!”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向阳,我估计县长应该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你到时候和我一块去跟县长说明你的推测!” 李向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 另一边,深山。 伊万诺夫带著同伴们举著火把赶路,他们要沿著山脉前往另一个县执行任务。 “伊万诺夫,这是我们到龙国以来,执行得最成功的一次任务,那些愚蠢的龙国人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是咱们干的!” 安诺可夫看著在队伍最前头的伊万诺夫,得意地说道。 “安诺可夫,放下你对龙国人的偏见,这个国家的人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伊万诺夫警告著安诺可夫。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其他同伴,继续开口。 “这只是咱们在龙国的一次小行动而已,大家不要得意的太早!” “我希望大家记住我们到龙国来的使命,儘量渗透他们的官员,找到他们的机密信息,破坏他们的粮库和钢铁厂,让这个国家永远被我们毛熊踩在脚下!”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 “大家千万不要小瞧龙国人,这个国家从一无所有发展到现在也就才三十年!” “如果龙国人真的像外面说的那么愚蠢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只用三十年就將一个支离破碎的国家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之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小瞧龙国人的言论!” 听到伊万诺夫话语里的严肃,眾人齐声回应。 “是!” 伊万诺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加快脚步,我们要儘快赶到下一个县!下一个县才是我们大展身手的地方!” 说完这话,他举著火把加快了脚步。 伊万诺夫没说的是,早一点离开中卫县的地界,他才能早一点放心。 第273章 追到黑水县! 另一边。 收到通知的陈建军匆匆赶到了药厂,他径直地前往李向阳的办公室。 “向阳,咋回事?药厂咋突然起火了?有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陈建军推开门质问著李向阳。 “陈县,我们正想著明天到您办公室跟您匯报呢。” 李向阳表情严肃地將陈建军迎了进来。 “药厂这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好在消防同志来的及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话音落下,曾宇飞立马补充道:“陈县,我和向阳一致怀疑这把火很有可能是特务放的。” 听到这话,陈建军的眉头一皱。 “特务?” 李向阳点了点头,说出了之前有人故意接触自己的事情。 陈建军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这伙人是特务,他们因为收买不了你,所以放火烧了药厂?” 李向阳没有把话给说死。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要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出谁跟我或者药厂有这么大的仇,敢放火烧我们的工厂。” 陈建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扭头看向了曾宇飞。 “不管这事是不是特务乾的,你们都得儘快找到凶手,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曾宇飞立马敬了个礼。 “是!陈县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曾宇飞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刘大牛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胜利药材厂也在县里和市里的支持下,开始重建仓库,紧急恢復了生產。 生產车间。 李向阳正陪著工人们一块赶工。 就在这时,王永红匆匆跑了过来,俯在李向阳耳边低语著。 “厂长,大盖帽那边给您来电话了,让您有时间回个电话。” 李向阳看向了车长,交代了一句。 “多盯著点,一定要保证生產安全!” 车长连忙应下。 “放心吧,厂长,这里有我盯著出不了什么乱子。” 李向阳轻嗯了一声,跟著王永红回到了办公室,將电话拨回给了军管会。 小半分钟后,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了曾宇飞激动的声音。 “向阳,好消息,我们有之前那伙人的线索了!” 李向阳连忙开口:“人在哪?” “黑水县!” 话筒那边的曾宇飞立马回答。 “好,我马上到你那边找你!” 李向阳掛断电话。 紧接著,他看向了王永红,交代起了工作。 “永江,我去一趟军管会,厂子这边你帮我盯好了,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了。” 王永红连忙应下。 “放心吧,厂长,你安心出去办事,厂子我帮你盯著。” 李向阳点了点头,匆匆赶往了军管会。 二十分钟后,李向阳推开曾宇飞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向阳来了。” 李向阳刚走进来,曾宇飞就將他迎到椅子上。 李向阳的屁股刚粘上凳子,立即开口询问著曾宇飞。 “曾队,具体啥情况?” 曾宇飞给李向阳散了根香菸,说起了他了解到的情况。 “黑林县那边有个钢铁厂起火了,作案的手法很乾净,我怀疑就是放火烧你们药厂的人干的!” “既然他们跑到黑林县那边,那就证明咱们之前的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伙人真有可能是像你说的一样,是境外的特务!” “我已经跟县长匯报过了,等会我马上带著人去黑林县跟他们一块联合办案!” 说到这,曾宇飞吐出烟雾,將抽了一半的香菸插在了菸灰缸里。 “正好你来了,你跟我们一块到黑林县去,看看能不能將这伙人给抓回来!” 李向阳点了点头。 “行,反正厂子那边我也交代了,我隨时可以出发。” 曾宇飞站起身来。 “那咱们现在就走。” 说完这话,两人並肩离开了办公室,坐著公车前往了黑林县。 跟他们一块的还有两个大盖帽。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到了黑林县军管会门口。 李向阳和曾宇飞带著两个大盖帽下了车。 黑林县军管会这边的侦破组长吴水泉立马迎了上去,主动朝著曾宇飞伸出了手。 “是中卫县的曾队长吧,欢迎你们到黑林县!” “吴组长,你好。” 曾宇飞伸手和吴水泉握了握。 紧接著,他介绍起了身边人的身份。 “这是我们县胜利製药厂的厂长李向阳同志,后面的两个是我带来的帮手,小廖和小余。” 吴水泉听到李向阳的身份后愣了一下。 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立即伸出手和李向阳握了握。 “欢迎李厂长。” 李向阳和吴水泉握了握手。 “吴组长客气了。” 吴水泉和李向阳打完招呼后,又跟曾宇飞带来的那两个大盖帽笑了笑,当打过招呼了。 做完这一切,他侧了半个身子。 “曾队长,李厂长,咱们里面聊?” “嗯嗯。” 曾宇飞点了点头,跟李向阳他们一块跟著吴水泉走进了军管会,一路到了他的办公室。 吴水泉拉开门將人给迎了进去。 “大家隨便坐。” 说完这话,他拿起暖水壶开始给李向阳他们衝起茶来了。 很快,四杯茶分別到了眾人面前。 吴水泉坐在椅子上,一脸好奇地询问起曾宇飞。 “曾队,我没听到上面有说李厂长会来啊?” 曾宇飞哪里不知道吴水泉的意思,他抿了口茶后,笑著开口。 “吴组长,你可別小瞧李厂长。” “他虽然在药厂担任厂长,但是他之前可带著我们县的民兵获得市民兵比武大会第一名!” “之前我们县破获的那宗特大走私案也是有李厂长的功劳!” “我可是特地把李厂长请过来帮忙的!” 吴水泉满脸惊讶地看向了李向阳。 他没想到李向阳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李厂长,怪我眼拙了,抱歉!” 吴水泉朝李向阳道了句歉。 李向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吴组长这话说的,说说具体情况吧,看看能不能早点抓到这批人。” 吴水泉点了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案子的卷宗,摆在了桌上。 “几位,你们看看,这是我们现场勘查的情况。” 第274章 设立下陷阱! 李向阳跟曾宇飞还有两个大盖帽围了上去,看著桌子上的案宗。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將桌面上的案宗给看完了。 “这伙人动手很专业啊!压根就没留下什么痕跡!” 曾宇飞皱著眉说了一句。 “嗯嗯,我怀疑他们是早有预谋,要不然不可能一点线索都留不下。” 吴水泉回答著曾宇飞。 “曾队,看样子,我们的推测是对的,这伙人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李向阳一开口,吴水泉就將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厂长,你和曾队是什么看法?” 听到吴水泉的问题,李向阳立马回答。 “我和曾队怀疑放火的是一伙特务!” 话音落下,吴水泉顿时瞪圆了眼珠子,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特.....特务?真......真的是特务吗?!” 李向阳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很有可能,如果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务,不可能把事情干得这么漂亮。” 听到这话,吴水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事本来就够大的了! 他们黑林县唯一一个钢铁厂因为这场火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 结果,还有可能是特务乾的?! 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想到这,吴水泉看向了李向阳,连忙追问著。 “李厂长,你有证据表明纵火的人是特务吗?” “要是有证据的话,我立马向市里......不,向省里求助,一定不能把这伙特务给放跑了啊!” “没有证据。”李向阳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 “靠我们自己?!” 吴水泉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声音。 “如果这伙人真的像你们说的一样是一帮特务的话,就咱们目前的人手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李向阳没有搭这个茬,只是捏著下巴在脑子里思考著。 现在基本上能確定放火的人是特务了。 问题是怎么把人给抓回来? 这伙人隱藏地特別好,如果要是按照查普通犯人的常规手段,等找到线索的时候,人早就跑了! 不行! 得出奇招! 想到这,李向阳开始在脑子里思索著抓人计划。 吴水泉刚准备说话,曾宇飞就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让李厂长想一想。” 听到这话,吴水泉点了点头,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五分钟后,李向阳主动开口了。 “吴组长,我有个方案,不过这个方案风险很大,你可能做不了主。” 一听到这话,吴水泉愣了一下,连忙询问著李向阳。 “李厂长,具体是什么方案?” 李向阳表情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想要在你们县的粮库设下埋伏圈,引这伙人上鉤。”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顺带著解释著自己为啥这么干。 “目前咱们手上没有什么线索,要靠传统的办案方式想抓到人难度太大了,不如主动设下圈套,让他们自己上鉤!” “如果这伙人真的是特务的话,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来袭击粮库,到时候我们再把人给按了!” 李向阳给出的方案確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 可这件事情事关县粮库,吴水泉有些犹豫,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跟县长匯报这个情况。 “可......要是对面不上鉤,亦或者是那伙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粮库给烧了,那......那我们咋跟群眾们交代呀!” 李向阳明白吴水泉的顾虑,善解人意地开口。 “风险肯定是有的,而且风险不小,只能请武装部的同志来协助,儘可能地將包围圈围好!” “我知道吴组长你做不了主,你还是跟上面匯报一下,由上面领导来做决定。”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也可以不听我的,大家就按照老方法去查案。” “不过,这伙人如果真是特务的话,按照平时的方法,咱们估计抓不到人。” 吴水泉没有说话,静静地思考著。 香菸一根接著一根。 吴水泉一连抽了三四根香菸,终於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李厂长,就按照你说的方案办,我负责去和县领导沟通!” “县领导一点头,我们就马上行动!” 说完这话,他也顾不上曾宇飞他们还在办公室,小跑著去跟黑林县县长匯报情况去了。 吴水泉离开后,李向阳和曾宇飞他们也没閒著,取下掛在墙上的黑林县地图,开始研究了起来。 “向阳,他们县粮库的位置在这儿,这里离街区不远,如果对方突围出去,用群眾当人质怎么办?” 曾宇飞指著地图上粮库的位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儘可能多调一些人,把人堵死在里面,一只苍蝇都不放出去!”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过了,如果黑林县真同意了我们的方案,靠近粮库的这两个街区都得清场换上咱们的人。” 从看到地图的那一刻,李向阳就在脑子里开始完善起了自己的计划。 “两个街区都清了?!”曾宇飞瞪圆了眼珠,“那咱们的人手够吗?!” “不够就借!”李向阳一脸坚定,“哪怕从咱们县调人过来,也得把这伙人给按了!” “如果是两个县一块抓人的话,人手就不是问题了。” 曾宇飞点了点头。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忍不住嘆了口气。 “现在还不知道黑林县那边能不能同意你的方案呢!” 一听到这话,李向阳也忍不住嘆了口气。 “希望能同意吧,要不然让这伙人跑了,说不定其他县也得遭殃。” 与此同时,黑林县县城某个平房里。 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正围坐在桌子面前抽著香菸。 桌上摆著一张他们手绘的黑林县地图,上面標註了黑林县各个產业以及粮库的位置。 “伊万诺夫,我们接下来是继续留在黑林县搞破坏,还是换个地方?” 安诺可夫看著伊万诺夫,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带两个人去黑林县粮库周边转一转,看看他们的防守情况,要是有突破口的话,咱们就把粮库烧了再走!” 伊万诺夫朝安诺可夫下达了命令。 “知道了。” 安诺可夫点头应下。 第275章 陷阱已成 过了半个小时,吴水泉带著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男人身上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蓝色中山装,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看起来身份不低。 “李厂长,曾队长,这是我们黑林县的县长孙孝林。” 吴水泉指著自己身边的男人跟李向阳他们一行人介绍起了他的身份。 李向阳和曾宇飞连忙起身,他们齐声喊了一句。 “孙县长。” 孙孝林点了点头,主动伸手和二人握了握。 鬆开手后,他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向阳。 “李厂长,听吴水泉说你想利用我们县的粮库当诱饵,勾那帮子在钢铁厂放火的犯罪团伙?” “是的,孙县长。” 李向阳点了点头。 “这伙人行踪不定,如果按照老办法去抓人的话,很有可能无功而返。” 听到这话,孙孝林继续追问。 “有几成把握?” “要是那伙人破坏了粮库怎么办?” “亦或者这伙人压根就不上鉤怎么办?” 这三个问题直接关乎到一个县会不会引起恐慌,他必须得问清楚! “一半,如果对方能等到从我们中卫县调人过来的话,应该能到七成!” “只要他们能钻到圈套里,我们会儘量保证粮库不出意外。” 李向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孙孝林顿时皱起眉头。 “风险这么高?” 李向阳点了点头。 “是的,可抓人的机会就这么一次,要是错过了的话,人可能就跑了。” 孙孝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根烟,开始思考起来。 他知道李向阳说的非常有道理,可这件事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粮库出了什么事,那他这个县长就当到头了! 李向阳也没有打扰孙孝林。 他清楚对方作为县长,考虑的事情很多,用粮库做引诱那伙暴徒的筹码需要下非常大的决心! 一根烟抽完,孙孝林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按李厂长你说的办,我现在马上去武装部让他们请求中卫县武装部协助,这次得一举將这伙罪犯绳之以法!” 听到孙孝林同意,李向阳和曾宇飞激动地站了起来。 “孙县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完善计划,爭取不让这伙人逃跑!” 李向阳连忙保证。 曾宇飞连忙补了一句。 “我们也会儘可能保证粮库的安全!” 孙孝林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他必须协调好各部门,儘可能的保证计划实施成功。 很快,于振林他们就收到了黑林县方面的求助,匆匆带人赶过来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於正林带人赶到军管会,来到了吴水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李向阳、曾宇飞和吴水泉外,孙孝林以及黑水县武装部部长刘文军也坐在这。 “於部长,欢迎你来到黑水县。” 孙孝林作为东道主主动起身跟于振林握了握手。 “孙县长。” 于振林和孙孝林打了招呼。 紧接著,他走到刘文军面前和他握了握手。 “刘部长。” 刘文军连忙出声:“这次就拜託你们了。” “都是为了国家安全,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 于振林连忙摆了摆手。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李向阳。 “向阳,你说吧,要我干啥?你直接吩咐就是了!” 看到于振林结束了寒暄,李向阳將地图摊开放在桌上,他指著地图开始安排每个人的工作。 “刘部长,我打算用你的人替代掉粮库原本的守卫,这些人身手得好,我们面对的对手不简单,很有可能受到了不一样的训练。” “毕竟,这是你们的主场,你们肯定比我们更熟悉粮库。” 说到这,他看向刘文军。 “刘部长,不知道你对我这个安排有没有什么意见?” 刘文军连忙出声:“没意见,我到时候把我手上身手比较好的那几个都派过去!” 得到了刘文军的答覆,李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粮库附近的那片语气画了个圈。 “於部长,你的人就在这进行埋伏吧。”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著自己的要求。 “埋伏圈的范围要广,密度要密!” “负责埋伏的人必须要做好隱蔽,千万不能惊了这伙罪犯,避免咱们白跑一趟!” 于振林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放心吧,向阳,咱们也不是第一回一块抓人了,我的人你放心!” 李向阳扭头看向了吴水泉,用笔在地图上临近粮库的两条街上划了条线。 “吴组长,你的任务就是偷偷將这附近两条街区的民眾转移走,由你的人换上便装装成普通居民。” “人手不够的话,就从两位部长那边剩下的人来顶!” 吴水泉出声应下。 “好。” 將各自负责的板块都確认好了后,李向阳走到了孙孝林面前,询问了一句。 “孙县长,您看我这么安排可以吗?” 孙孝林摆了摆手,“不用问我的意见,李厂长你就按照你的计划安排下去就好,我们所有人都配合你!” 听到这话,李向阳也不再矫情,扭头看向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我刚刚说的都很清楚了吧?如果没问题的话,大家就开始动起来,咱们越早做好准备,抓到人的概率越大!”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交代著刘文军。 “刘部长,等你的人接手了粮库后,记得表现得懒散一点,別让对方觉得没有下手的机会。” 刘文军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交代他们装得懒散一些的。” 李向阳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的眾人,出声说道:“大家忙活起来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黑林县武装部和中卫县武装部的战士们纷纷按照李向阳的指令落在了他们该去的位置。 吴水泉也带著大盖帽开始偷偷地转移人。 由於这事孙孝林一直在跟进,基本上没碰到什么难题。 只用了四个小时,粮库的守卫全部变成了黑林县武装部士兵。 于振林也带著人在周边布下了埋伏。 两条街道的民眾们也被妥善安置,吴水泉带著大盖帽和剩下的士兵偽装成了居民。 埋伏圈已经设下,现在就等著鱼儿主动上鉤了! 第276章 被逼无奈,只好动手! 隔天。 天才蒙蒙亮。 安诺可夫带著一个同伴离开了他们临时租住的房子,到黑市上採购吃食。 买完东西后,安诺可夫没急著回去,他按照伊万诺夫的嘱咐,来到了粮库附近。 他们两个装作早起遛弯的居民,边走边观察著粮库的守卫力量。 当他们看到门口的守卫都在打盹的时候,安诺可夫的同伴准备开口说话了。 “这......”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安诺可夫给打断。 “回去说。” 说完,安诺可夫带著同伴快步离开了粮库,匆匆赶回他们租的房子。 二十分钟后,安诺可夫带著同伴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们俩一进屋就发现伊万诺夫坐在桌子前抽菸。 安诺可夫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口询问:“伊万诺夫,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们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伊万诺夫掐灭香菸,“外面啥情况?” “没有啥情况,基本上没啥人討论钢铁厂的那把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安诺可夫如实地回答。 紧急著,他立马补充著自己刚刚的发现。 “我刚刚到粮库那边逛了一圈,粮库的守卫非常鬆懈,我们应该有动手的机会。” 听到这话,伊万诺夫皱起了眉头,心里隱隱约约感觉有些不对。 “怎么个鬆懈法?” 话音落下,安诺可夫都还没说话,刚刚和他一块出去的同伴立马接上话茬。 “粮库负责看门的守卫都睡觉了!” “依我看,他们连看大门的都能睡著,里面的估计睡得更香,咱们指定能成!” 伊万诺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抽起了一根烟。 看到伊万诺夫这样,安诺可夫连忙出声询问:“你是觉得不对?” “我怀疑这可能是个陷阱。”伊万诺夫没有否认,“之前我们在中卫县的时候,他们粮库守得有多严你们也不是不清楚,怎么黑林县这边这么鬆懈?” 话音落下,刚刚开口的那个人继续开口。 “伊万诺夫,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说不定这个县就是这样呢?” “反正我觉著咱们得干,要是能把粮库烧了,国內肯定会好好奖励我们的!” 听到自己同伴的话,安诺可夫也跟著开口劝著伊万诺夫。 “是啊,说不定中卫县那边只是个例外,咱们之前把那钢铁厂烧了不也很顺利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个机会不好找,要是对方反应过来了,咱们就错过这种好机会了!” 伊万诺夫摆了摆手:“这件事先放一放,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安诺可夫顿时急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 “要是不信,你自己找时间去看一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见状,伊万诺夫连忙安抚著安诺可夫。 “安诺可夫,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是针对我们的一个圈套!” “放心,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我到时候会跟国內给你请功的!” 安诺可夫压根听不进伊万诺夫的话,冷著脸进房间了。 伊万诺夫也没追上去继续安抚安诺可夫。 他仔细想了想安诺可夫和同伴的话,还是决定出门亲眼瞧瞧情况。 伊万诺夫装成早起遛弯的居民,叼著烟走向粮库。 他足足走了二十来分钟,才走到了粮库附近,开始观察著粮库的守卫。 伊万诺夫发现和安诺可夫说的一样,这些守卫靠在椅子上睡觉,哪怕他都走到粮库附近了,还是没有醒。 可他並没有鬆懈心中的防备,尝试绕著粮库逛了起来。 足足逛了一圈,都没有人来赶他。 见状,伊万诺夫心里升起怀疑,轻声嘟囔了一句。 “难不成,中卫县那边真是个意外?其他县就是没中卫县那么难搞?” 说完这话,伊万诺夫没有继续在粮库周边停留,他一路溜达著回到了他们租住的房子里面。 等到他推门进屋后,他发现自己的同伴们都起来了。 看到伊万诺夫进屋,眾人纷纷出声质问著他。 “伊万诺夫,我听安诺可夫说粮库那边守卫非常鬆懈,你不同意我们动手搞破坏?” “是啊,伊万诺夫我知道你行事谨慎,但是是不是太严重了?” “这可是送到我们眼前的功劳,你现在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这件事要是没个说法,我会跟国內申请换一个人领导我们!” “......” 听到同伴们的质问,伊万诺夫坐下来朝眾人解释著。 “我刚刚亲自去確认过了,黑林县的粮库守卫力量確实薄弱,我们確实能动手。”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按道理来说,我们刚动手烧了钢铁厂,这种关键的地方守卫不应该这么薄弱的,我怀疑这可能是龙国官方设下的圈套。” “我还是建议我们稳一些,换一个地方再动手搞破坏!” 话音刚落,伊万诺夫的同伴们顿时不干了,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伊万诺夫,你这个懦夫!国家怎么派了你这个懦夫出来执行任务!” “按照你的说法,什么都是龙国给我们设下的圈套,那我们要不乾脆別干了,直接滚回国算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们眼前,我们要是退缩了,还怎么对得起国內的栽培!” “......” 见状,伊万诺夫偷偷在心里嘆了口气,连忙出声安抚著眾人。 “我的建议是不干,但是大家如果非要乾的话,那咱们就动手!” 听到伊万诺夫同意了,他们的脸色好了不少,纷纷坐了回去。 “那咱们计划计划看看怎么干!” 伊万诺夫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嘱咐道:“一定要妥善安排好计划,最重要的是找好退路!” 说到这,他拿出了之前购买的黑林县地图摊在桌上,思索著怎么指定破坏计划。 想了半个多小时后,伊万诺夫朝眾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目前能確定的是粮库门口的守卫很鬆懈,我打算半夜两点钟行动,这个时间人很容易犯困,咱们成事的概率会比较大一些。” “干完之后,咱们直接钻进山里,沿著山路徒步到下一个县!” 他停顿了一下。 “这次的行动非常关键,要是碰到有守卫阻拦直接弄死,不要耽误时间!” “等会咱们分批出去粮库转转,儘量多收集点粮库那边的消息,保证行动的顺利。” 这个计划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 “就这么办!” 第277章 鱼儿咬鉤了! 另一边。 粮库附近的山上。 李向阳、曾宇飞以及于振林拿著望远镜盯著山下的粮库。 “向阳,你说你布的这个圈套,那伙放火的能上鉤吗?” 曾宇飞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问了一句。 他们从昨天晚上忙活到现在,已经挺了快十二个小时了,可粮库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偶尔有路过的人之外,压根没有其他发现。 “急什么,我之前进山打猎下套子的时候,也不是刚下套子就能套中猎物啊。” 李向阳回答。 于振林笑著说道:“就是,曾队还是得磨练磨练性子啊,这么急可不是好事。” “唉......我这不是担心向阳吗?” 曾宇飞嘆了口气。 “这次的行动是由向阳主导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亦或者咱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没抓到人,黑林县这边估计不好交代啊!” 他们这次过来原本是协助办案的,可现在弄成了由李向阳主导。 这事要是成了,大家皆大欢喜,一块领功。 可这事要是没成呢? 那责任不就李向阳自己一个人背吗? 曾宇飞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当时李向阳跟吴水泉说抓人计划的时候,他就得拦著点对方。 李向阳哪里不明白曾宇飞的话,他笑著出声安抚了一句。 “没事,人活著就是一场豪赌!” 就在几人扯著閒篇的时候,曾宇飞通过望远镜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他激动地拍著理想样。 “向阳,你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哪儿呢?”李向阳连忙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看我的。” 曾宇飞举著望远镜,示意李向阳过来看。 李向阳接过望远镜,马上就发现了曾宇飞说的那两个人。 只见那两人在粮库周边走走停停,像是在记录什么东西一样,跟正常路过粮库的居民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粮库周边的两条街道都是大盖帽和武装部的战士们,哪他娘那么多能路过到粮库的居民! “確实有点不对劲,我怀疑他们就是放火烧我们药厂的那批人,鱼儿已经咬鉤了!” 李向阳连忙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那咱动不动?” 于振林询问著李向阳。 “不动!” 李向阳放下望远镜。 “这两个人应该是来踩点的!” “咱们的人都藏好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我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于振林点了点头,转身把李向阳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李向阳继续观察著。 接下来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人到粮库附近,李向阳他们都发现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一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已经熬了二十多个小时了。 曾宇飞眼里充满了血丝,扭头看向李向阳吐槽了一句。 “这伙人真有耐心,这么久了还不动手。” 李向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们越是谨慎越代表咱们之前的推测没有错,他们大概率就是外国的特务!” “咱们再等等,要是到了三点来不动手就先休息一下,大家轮班盯!” 于振林打了个哈欠,疲惫地点了点头。 “只能是这样了。” 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一直没动静的粮库终於有了动静! 只见有七八个人趁著夜色悄悄地朝粮库靠近。 于振林眼神好,马上发现了他们,他激动地拍著李向阳。 “向阳!来人了!” “终於来了!大家做好准备,只要他们一靠近粮库就动手!” 李向阳冷静地吩咐下去。 于振林和曾宇飞连忙点头,將李向阳的命令传达下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伊万诺夫带著同伴们悄悄地摸到粮库门口,安保室里面的两个守卫靠著椅子打著盹。 “就这种水平还看守粮库,咱们要立大功了!” 伊万诺夫带来的其中一个同伴小声说道。 “速战速决!赶紧把人解决了!” 说完这话,伊万诺夫抽出匕首,將整个身子贴著墙壁,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动。 他带著同伴们一路挪动到安保室门口,轻轻拧开了门走了进去。 伊万诺夫刚举起匕首准备刺向其中一个睡著的守卫时,那个守卫睁开了眼睛,朝著伊万诺夫咧开了嘴。 “终於是等到你们了!” 一听到这话,伊万诺夫顿时明白自己中圈套了,立即朝同伴们喊了一句。 “跑!” 喊完这话,他也顾不上动手,准备转身跑走。 要是这两个守卫还是粮库之前的守卫的话,確实拦不住他们。 可他们俩可是黑林县武装部身手排名前三的其中两个。 他们隨便找了两个人扑了过去。 说来也是巧合,他们俩正好一个扑向了伊万诺夫,另一个扑向了安诺可夫,死死地缠住了他们两个。 伊万诺夫其他的同伴刚准备回头帮忙,伊万诺夫就连忙喊道:“不用管我们!快走!” 话音刚落,只见好几十个武装部的战士们围了过来,压根就没有突围的可能性! 见状,伊万诺夫顿时心如死灰,挥动匕首的速度也因为走神慢了一些。 和他搏动的黑林县战士立马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將伊万诺夫手上的匕首给卸了,狠狠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伊万诺夫被摔得直接昏了过去。 而他的同伴们也被赶来的武装部战士们给制服了。 李向阳、曾宇飞和于振林从山上赶下来时,伊万诺夫和他的几个同伴已经被绑了起来丟在了地上。 “完成任务,幸不辱命!” 负责看门的那两个黑林县武装部战士看到李向阳他们走过来时,立马齐声说了一句。 “好!” “乾的漂亮,我之后给你们俩请功!” 李向阳激动地拍著二人的肩膀。 说完这话,他扭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伊万诺夫以及他的同伴。 “马上把人带回去审,一定要从他们嘴里多套点消息出来!” 听到这个命令,在场的武装部战士们立马押送捆成粽子的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上车,匆匆地赶往了县武装部大院。 “咱们也走吧!” 李向阳扭头看著曾宇飞和于振林说了一句。 二人齐齐点头,一起坐上了车前往县武装部大院。 第278章 突审伊万诺夫! 车子行驶进黑林县武装部大院,孙孝林已经收到消息提前等在了门口。 看到孙孝林后,李向阳他们连忙下车,走了过去。 “是不是抓到人了?!” 李向阳回答:“是的,他们刚准备动手,我们就把人给按了!” 得到了李向阳的答覆后,孙孝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连忙拍著自己的胸脯。 “谢天谢地,终於是把人抓住了,我一直担心地不敢睡觉!” 见状,李向阳看著孙孝林,按规矩询问了一句。 “孙县长,不知道等会我们方不方便一块参与审讯。” 孙孝林连忙答应。 “方便!当然方便了!” “要不是你们中卫县鼎力相助,我们咋可能这么快就把人抓回来!” “等会你们都进去一块审,谁要是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李向阳现在別说是参与审讯,哪怕是上去主导审讯他都没任何意见。 要不是李向阳是胜利製药厂的厂长,他都直接想把人留在县政府帮他的忙了! 得到了孙孝林的同意后,李向阳他们没有浪费时间,立马跟著黑林县突审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 其中一间审讯室內。 李向阳和于振林以及吴水泉负责突审伊万诺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大牛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李向阳看著被拷著手銬的伊万诺夫,和他打了声招呼。 伊万诺夫直勾勾地盯著李向阳:“我早该想到粮库这边是个陷阱的,没想到你竟然能追到黑林县来!” 李向阳没有理会这话,询问道:“为什么放火烧我的药厂?” “因为你不识相!”伊万诺夫咧开嘴角笑了笑,“我给你送钱你不要,那我就只好给你添添堵了。” 李向阳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他没有心情再跟伊万诺夫绕弯子了,直白地开口询问著他。 “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我们这搞破坏的?”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闭上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伊万诺夫什么都不说,于振林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別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我们现在是在给你將功赎罪的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少遭点罪!” 伊万诺夫冷笑了一下。 “別费功夫了,我和你们这帮龙国人没什么说的。” 李向阳敏锐地捕捉到伊万诺夫刚刚那句“你们龙国人”。 “我们龙国人?” “看样子你是別的国家派来我们这搞破坏的!” “毛熊?” “还是鹰酱?” 听到李向阳的话,伊万诺夫心里一惊! 他没想到李向阳这么快就捕捉到自己话里的漏洞。 不能再暴露信息了! 想到这,伊万诺夫朝著李向阳开口:“落在你手上,我输得不冤。” 说完这句话后,他也不管吴水泉他们怎么想的,闭上了嘴巴再也不开口了。 看到伊万诺夫这个样子,吴水泉愤怒地站了起来。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要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伊万诺夫当做没听见,依旧紧紧闭著嘴巴。 “没用的,上手段吧,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咱们的手段硬。” 李向阳安抚著吴水泉。 吴水泉点了点头,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句。 “把他的嘴给撬开!” 很快,走进来两个武装部战士,李向阳他们离开了审讯室。 他们刚走没几步,审讯室里面便传来惨叫声。 李向阳他们就在审讯室门口抽起烟来。 很快,刘文军也从一间审讯室出来加入了他们。 “你那边怎么样?” 于振林递了根烟过去,询问著刘文军。 刘文军接过香菸放在嘴里,“嗨,別提了,这帮人嘴巴硬的很,不管怎么问都是不说!” 李向阳笑著接过话茬:“他们越不说越代表他们的身份有问题,如果只是一帮放火的,肯定都交代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怀疑他们是毛熊派过来的,毛熊那边跟咱们接壤,而且他们最近和咱们摩擦不小。” 听到这话,于振林他们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了。 “向阳,如果真的按你推测的,那这件事情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 于振林压低声音说道。 “是啊,我觉得咱们还是得趁早匯报上去,让上面做决断。” 刘文军出声附和了一句。 “同意!” 曾宇飞和吴水泉齐声赞同。 “先和孙县长说吧,让孙县长做决定。” 李向阳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 孙孝林走过来,他看著齐聚在一块抽菸的眾人,笑著要了根烟。 “聊啥呢?审讯出结果了吗?” 于振林散了一根香菸给孙孝林,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孙县长,目前审讯还没有结果,不过我们基本上已经確定这伙人十有八九就是外国特务,有可能是毛熊那边派来的。” 听到这话,孙孝林下意识地看向了李向阳。 “李厂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嗯。”李向阳点了点头,“我从他们的话里察觉到他们不是那边派来的,那跟咱们接壤的这几个国家,只有毛熊有这个实力了。” “这个发现很关键,我必须马上向市里匯报!” 说完,孙孝林火急火燎地离开了,他连烟都顾不上点。 孙孝林前脚刚走,后脚战士们就走出了审讯室。 刘文军连忙询问:“有交代吗?” “没有,部长,他们嘴很硬,人已经晕过去了。” 其中一名战士回答著刘文军的问题。 “马上派大夫过来!” 李向阳连忙交代。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刘文军,补充了一句。 “刘部长,这几个人很关键,咱一定得把人给看好了!” “而且,如果咱们推测的是对的话,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自杀,咱们得防著这一点。” 刘文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放心,我肯定把人看好,哪怕撬不开他们的嘴,也要把他们关一辈子!” “不然,我们县的钢铁厂不是白被烧了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刘部长,那我们几个就先找个地方眯一会儿,有啥事你喊我们就行。” 说完这话,他跟曾宇飞和于振林隨便找了台车,靠在车上休息去了。 第279章 回中卫县! 隔天。 李向阳他们睁开眼睛发现天亮了,连忙下车。 “唉......真是老了,要是换成年轻的时候,熬他个三天三夜都有精神。” 于振林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睡一觉感觉精神多了。” 曾宇飞笑著附和了一句。 他从兜里掏出香菸,给李向阳他们一人散了一根。 “抽一根精神精神,不知道他们那边审的咋样了。” 李向阳和于振林接过香菸抽了起来。 他们刚抽没几口,一台掛著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就开了进来。 孙孝林和一个穿著军装的国字脸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看到李向阳一行人后,径直走了过来。 “孙县长。” 李向阳一行人齐声打了声招呼。 “昨天走得急,都没好好安排你们。” 孙孝林一脸歉意地朝李向阳他们几人拱了拱手。 李向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儿,都是大老爷们还计较这些,办正事要紧!”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了孙孝林身边的国字脸军装男人。 “这是?” 孙孝林一拍脑袋。 “瞅我这脑子,光顾著说话忘记给你们介绍了。” “这是市军管会政保组的张军代表,市里听到我们反映的情况,立马让张代表赶过来了。” 听到对方的身份,李向阳他们纷纷伸出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中卫县胜利製药厂李向阳。” “中卫县武装部于振林。” “中卫县侦破组曾宇飞。” 张军一一和李向阳他们握手。 “我知道你们,这次的行动多亏中卫县鼎力帮忙才能抓到这些疑似特务的犯罪分子,市里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 说到这,他直勾勾地盯著李向阳。 “李厂长,我听说这次的抓捕行动是由你制定的,以你的才干留在药材厂当厂长真是屈才了!” “要不要考虑到市军管会里发展发展。” 他直勾勾地对李向阳拋了橄欖枝。 于振林和曾宇飞看向了李向阳。 “张代表,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我暂时还想继续待在药厂,不管是厂长还是在军管会,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李向阳婉拒了张军拋来的橄欖枝。 “李厂长这觉悟真是高!” 张军也不生气,笑著回了一句。 紧接著,他扭头看向了孙孝林。 “孙县长,人在哪?我想见见他们。” “人都关在里面了。”孙孝林指著东南方向的那几间审讯室。 “嗯。” 张军点了点头,他朝著李向阳他们几个发出邀请。 “於部长,李厂长,曾队长,你们也一块来看看吧。” 三人点了点头,跟著张军的脚步走进了其中关押著伊万诺夫的审讯室。 他们一进审讯室,伊万诺夫就朝几人喊著。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见状,李向阳主动朝张军开口。 “张代表,这人曾经在中卫县化名刘大牛来接触过我,他想送钱给我我没接受。” 张军点了点头,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笑著询问著伊万诺夫。 “还不打算交代吗?” “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等到我那边再想交代可就晚了。” 伊万诺夫冷笑著回应张军:“你以为我会害怕,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 张军嘆了口气,无奈地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浪费什么时间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完这话,张军离开了审讯室。 紧接著,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都被人从审讯室押了出来。 张军看向了孙孝林和李向阳一行人。 “人我就带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这次你们黑林县和中卫县都乾的不错,市里和省里都会记住你们的功劳的。” “咱们有机会再会。” 说完,张军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纷纷被押送到解放大卡车上。 两台车离开了黑林县武装部大会。 人被押走后,于振林看向了孙孝林。 “孙县长,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先回中卫县了!” 孙孝林连忙出声挽留。 “別急著走啊!我安排了感谢宴,晚上打算好好感谢你们这几天的帮忙,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吧!” 于振林笑著摆了摆手。 “不了,谢谢孙县长,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都还有事,就先回中卫县了。” “下次等有机会的,你和刘部长到中卫县来,我和我们县长招待你们!” 看到于振林这么说,孙孝林也只好嘆了口气,同意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一路顺风!” “再见!” 李向阳和曾宇飞和孙孝林说了一声后,就坐著他们来时的那台专车赶回了中卫县。 于振林也带著他的人,跟上了李向阳他们。 ...... 两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胜利製药厂门口,李向阳拉开门走下了车。 “曾队,你们回去慢点,好好休息。” 李向阳朝著车里的曾宇飞说道。 “嗯,这几天你也累坏了,赶紧忙完事情赶紧好好休息。” 曾宇飞嘱咐著李向阳。 李向阳点了点头,走进了药厂。 等到彻底看不到李向阳的身影后,曾宇飞才发动车子回到了军管会。 李向阳一路走回了办公室。 他一开门就看到王永红拿著电话正交代著事情。 看到李向阳回来,王永红匆匆掛断了电话,连忙迎了上去。 “厂长,您回来了!” 李向阳疲惫地点了点头,他拿出香菸给王永红散了一根,出声询问著对方。 “我走的这两天厂子里没出什么事吧?” 王永红回答:“没有,厂子一切顺利,咱们已经生產了不少药材了,预估差不多还要半个月左右才能把之前被烧的药材补上。” 李向阳点了点头。 “行,那你多盯著点,我去宿舍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到宿舍喊我。” 王永红点头:“知道了,厂长,你赶紧去休息。” 把工作交代好后,李向阳离开了自己办公室赶向了宿舍。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脱,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 第280章 县长有请,进京领奖! 李向阳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他睁开眼睛看向了摆在桌面上的时钟。 “都七点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李向阳嘟囔著离开了宿舍。 他刚走到宿舍楼下,迎面撞上了王永红。 “厂长,您醒了,我正好找您呢!” 听到王永红的话,李向阳顿时急了,他抓著王永红的胳膊连忙询问。 “咋的了?是不是出事了?!” 王永红摇了摇头:“没有,县长来了,他在您办公室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顿时瞪了王永红一眼。 “你咋不早点来叫我!” 王永红委屈地回答:“县长不让!要不是我偷偷找机会溜出来,县长估计要等到您睡起来再说了。” 李向阳顾不上追究王永红,匆匆地跑向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 李向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陈县,您来怎么不让人喊我啊?” 陈建军坐在椅子上,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知道你在黑林县折腾这一遭肯定累坏了,反正我也没啥事,等会就等会吧。” 说到这,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菸递给了李向阳。 “向阳,你这回真是狠狠给我长脸了啊!” 李向阳接过香菸,一脸好奇地问道:“啥情况?” “我今天接到了省里领导的电话,领导在电话里表扬了你跟於部长和曾队长,说我们中卫县和黑林县共同搞得这个抓捕行动很好,为国家抓到了那帮作恶多端的特务!” 陈建军的声音很明显能听出来他心情非常好! 听到这话,李向阳连忙追问:“审出来了?!” “嗯,毛熊那边派来的!” 陈建军回答。 李向阳激动地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是他们整的么蛾子!” “向阳,你们这回是立大功了,省里让你和於部长和曾宇飞收拾好东西准备坐军用飞机到京城去,上面的领导要当面嘉奖你们!” 陈建军乐呵呵地说出了自己这一趟来的目的。 “去京城?!”李向阳瞪圆了眼珠子,“这事都传到京城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上面对这件事情很关注。” 说到这,陈建军看了一下四周,凑到了李向阳耳边压低了声音。 “托你的福,我很有可能往上再走一走。” 听到陈建军这么说,李向阳终於明白陈建军今天心情这么好了,连忙应下。 “好,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收拾好了我就去武装部找於部长!” “嗯。”陈建军点了点头,“这趟去可以把孩子媳妇都带上,正好带他们去京城逛一逛!” “好,我知道了,谢谢县长!” 李向阳点头应下。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等会你直接坐我的车回去,你把自行车留给我就行。” 陈建军朝李向阳伸出手。 李向阳也不拒绝,他將自行车车锁钥匙递给了陈建军。 “那我就谢谢县长了。” “臭小子!” 陈建军笑骂了一句后,离开办公室。 等到陈建军走了之后,李向阳也没继续停留,他坐上陈建军的专车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一个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李向阳家门口,李向阳下车打开了院门。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钟晓芸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说到这,她注意到停在院门口的车子,一脸好奇地询问著自家男人。 “这车是啥情况?” 李向阳笑著回答:“你男人又立大功了!这回要去京城领奖,县长说可以带亲属,你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带著孩子一块去京城玩一趟!” 听到这话,钟晓芸瞪大了眼珠子,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去京城?!” “当家的,你立了多大的功啊!都能去京城领奖了!” 李向阳一边笑,一边搂著钟晓芸。 “先去收拾东西,咱们路上慢慢说!” 钟晓芸点了点头,开始忙活著收拾起东西来了。 因为儿子还小,要带的东西不少。 李向阳和钟晓芸收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行李给装好,他將两个孩子交给自己媳妇儿,扛著两个包裹放在了车上。 钟晓芸右手抱著小安,左手牵著小丫,跟著李向阳坐上了车。 等到人都坐稳后,司机发动了车子,驶向了县武装部。 路上。 钟晓芸激动地看著李向阳。 “当家的,你还没说你到底立啥功了呢!” 李向阳凑到钟晓芸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抓了几个毛熊那边的特务!” “特务!” 钟晓芸喊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这样不太合適,她连忙用手捂著嘴,俯在李向阳耳边低声开口。 “你咋会碰到特务?!” “有没有受伤?!” 说完这话,钟晓芸连忙在李向阳身上拍拍打打,看看有没有受伤的痕跡。 李向阳笑著抓住了钟晓芸的手。 “我们县和隔壁的黑林县两个县联合抓捕行动,这么多人抓几个人还会受伤,你是不是太小瞧你男人了!” 確认过李向阳的確不像受伤的样子,钟晓芸才鬆了口气。 “当家的,之后有这种事你就別往上凑了,我不要你立功,我就要你好好的!” 李向阳感动地將钟晓芸搂进怀里。 “放心吧,这回要不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我上哪去抓人去啊!” 钟晓芸靠在李向阳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你好好的就行!” 两口子聊了一路,终於是到了县武装部。 李向阳轻轻晃醒了睡著的小丫。 “闺女,咱们到了,等会要坐大飞机了!” 听到这话,小丫连忙坐了起来。 “大飞机在哪儿?我是不是咱们屯子里第一个坐大飞机的小孩!” 李向阳笑著用手指弹了一下小丫的额头。 “你这丫头!等会咱们就坐著大飞机去京城,到时候爹带你和你娘还有弟弟在京城好好玩一趟!” “好!” 小丫激动地喊了出来。 “去找你娘吧,我去拿东西。” 李向阳示意小丫跟著钟晓芸,他自己则是去取后备箱里的包裹了。 等他取好包裹后,钟晓芸带著孩子已经下了车,他们一家四口径直前往了于振林办公室。 第281章 前往京城 李向阳带著孩子和媳妇儿走进了于振林办公室跟里面的曾宇飞和于振林打了声招呼。 “等久了吧?” 听到声音,于振林和曾宇飞笑著站起身迎接。 “你们来了,快坐!” 曾宇飞连忙拉了两张椅子放在钟晓芸面前:“都坐。” “於部长,曾队长。” 钟晓芸和二人打了声招呼后,抱著儿子坐在了其中一张椅子上。 李向阳则是將包裹放在地上,抱著女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咱啥时候走?” 李向阳看向于振林,主动出声询问道。 “还得等几个小时,等会咱们先吃口饭,然后再坐车到奉天去搭飞机。” 于振林回答著李向阳的问题。 紧接著,他伸手抱起小丫,开始逗起孩子来了。 “小丫头,要坐大飞机了,激动不激动?” 小丫搂著于振林的脖子,连连点头。 “激动!” “我们屯子还没人坐过大飞机呢,等我回去了,可得好好跟他们说说大飞机坐起来舒不舒服!” 听到小丫的话,于振林哈哈大笑起来,他故意嚇唬著小丫。 “那你会不会飞呀?坐飞机可得会飞,要是你不会飞的话,咋下飞机?” 小丫瞪圆了眼珠子,震惊地看著于振林。 “於伯伯,我们下飞机是要直接从天上飞下来啊!” 于振林点了点头,装作认真的样子,逗著小丫。 “那可不咋得,我们几个大人都会飞,你和弟弟要咋办呀?” “要不到时候我们自己飞下去,你和弟弟再坐著飞机回来?” 小丫顿时被嚇到了,她连忙看向李向阳。 “爹,我们不去了!我们回家!我不想坐了!” 说到后面,小丫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见状,李向阳连忙从于振林手里接过小丫。 “你於伯伯逗你玩呢,別害怕,他就是在嚇唬你呢!” 于振林看到自己惹哭了小丫,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大白兔奶糖,塞到了小丫手上。 “哎呦喂,別哭,別哭,伯伯跟你闹玩呢!” 李向阳看著于振林,没好气地开口:“人是你弄哭的,你自己想办法哄吧。” 于振林无奈地哄著小丫。 “好闺女,你原谅伯伯,要不然你爹要跟发脾气了。” 于振林又是给糖果,又是把小丫起来认错,才把小丫头给哄不哭了。 “终於不哭了。” 于振林將小丫交给李向阳,扭头看向其他人。 “咱们到楼下食堂吃口饭,然后聊会天等车来接。” 曾宇飞点了点头。 “也行,正好饿了。” 一行人前往食堂隨便吃了一口晚饭,又上去坐著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才坐上了前往市里的车子。 汽车行驶了四个多小时,带他们到了奉天空军机场。 一台硕大的军用运输机就停在他们面前,运输机下面站著几个空军的军官。 于振林率先下车,把提前准备好的条子递给了其中一个军官。 “同志,这是条子。” 那名军官看了一眼条子,確认上面的公章没有问题后,他又看向了吉普车。 “四个大人,两个小孩是吧?” 于振林点了点头。 “没错,同志。” 军官將条子还给了于振林,交代了一句。 “到飞机上別乱碰,看好孩子,別让孩子乱跑。” “好嘞!” 于振林连忙应下。 紧接著,他朝著吉普车內的李向阳他们招了招手。 “拿著东西下来吧。” 李向阳一行人下了车,各自拿好了行李,跟著军官登上了飞机。 上了运输机后,几人打量著运输机內部的装饰。 看著那条靠著机舱的铁质长板凳,钟晓芸压低了声音询问著李向阳。 “当.....当家的,咱们就坐这个?” 李向阳也是第一回上军用运输机,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没回答覆。 “弟妹,运输机就是这样的,等会拿衣服垫一垫,坐起来舒服一些。” 于振林主动开口解释著。 说完这句话,他主动做起示范,他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件外套垫在椅子上当屁垫,坐了上去。 “就这样坐,等会绑好安全带等著出发就行。” 李向阳点了点头,按照于振林的方式在椅子上垫了两件厚衣服,让小丫跟钟晓芸坐了上去。 “等会飞机开动之后千万不能乱动,乖乖呆在你娘身边。” 李向阳耐心地嘱咐著小丫。 小丫兴奋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说完,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著运输机內部,似乎要將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很快,军官就走上了机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都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要出发了。” 眾人连忙繫上安全带,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过了十几分钟,运输机动了起来,机头调整了方向,猛然加快了速度了! 钟晓芸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两只手还是死死抓著李向阳跟小丫。 “別怕,很安全的,咱们很快就到京城了!” 李向阳安抚了一句。 “嗯......” 钟晓芸点头回復。 两个小时后,运输机停在了京城军区机场,舱门被人给打开。 钟晓芸刚起身就发现自己腿软了又坐了回去。 李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主动伸出手扶著钟晓芸。 “慢点,我扶著你。” 钟晓芸点了点头,她扶著李向阳的手臂站了起来缓解了一下。 几十秒后,她感觉自己的腿没那么难受了,主动接过了李向阳怀里的儿子。 “我带著孩子,你去拿东西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一手將女儿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提著他们一家人的行囊,从舱门走出了飞机。 “坐飞机真快,要是坐火车的话,估计得坐一天。” 走下飞机的于振林感慨了一句。 “嗯嗯,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 李向阳笑著接过话茬。 “飞机的速度是快,但是这个铁板凳坐久了是真不舒服啊。” 曾宇飞感慨道。 “行了,別说这么说多了,抽一根吧!” 于振林笑著给李向阳和于振林一人散了一根香菸。 李向阳接过香菸,让女儿去找钟晓芸后,才跟著他们抽了起来。 第282章 京城招待所! 李向阳他们正抽著烟呢,一台掛著军区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上走下来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男人脸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配合上肃杀的军装,倒是意外的不衝突。 “是从中卫县来的几位同志吧?” 男人主动出声。 “是,您是?” 于振林连忙將烟熄灭,主动朝中年男人伸出手。 中年男人和于振林握了握手后,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是京城军区的何正宇,负责招待你们。” “你们喊我老何就行。” 听到这个没有职称的自我介绍,李向阳他们几个顿时意识到这个叫做何正宇的指定是个大官! 想到这,李向阳和曾宇飞和于振林纷纷出声做了个自我介绍。 “中卫县胜利製药厂李向阳。” “中卫县武装部于振林。” “中卫县军管会曾宇飞。” 何正宇一一和剩下的李向阳和曾宇飞握了握手。 “欢迎你们来到的京城,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招待所。” 三人齐声应答:“好!” “媳妇儿,快来!” 李向阳招呼著钟晓芸带著孩子跟自己上车。 他们一行人坐上了何正宇开来的吉普车。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何正宇发动了车子驶离了军区机场。 在前往京城市区的路上,何正宇主动开口询问著几人。 “你们都是头一回来京城吧?” “嗯嗯!” 李向阳他们几个齐齐点头。 “要不是这次机会,都不知道啥时候能来首都一趟。” 曾宇飞笑著回答。 “我听说了你们的事跡,基层能有你们这些好同志是国家的福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特別是李向阳同志,作为药材厂的厂长,主动参与到抓捕毛熊特务的行动当中不说,还主动策划了抓捕行动,上面非常看好你!” 何正宇一边开车,一边笑著夸了一句车里的几人。 听到这话,于振林连连出声附和。 “没错,有这种事,向阳都是冲在第一线的!我们县有向阳这样的人在,可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曾宇飞连忙补充。 “之前我们县破获的一场大型投机倒把走私案也是向阳主导的。” 听到李向阳的事跡,何正宇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李向阳。 “李厂长,按这么说,你不应该呆在药厂啊,军管会或者是武装部才是你施展才能的好舞台啊!” 李向阳谦虚地摆了摆手:“您別听他们两个替我吹牛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不可否认其他同志也有功劳,但是李厂长你的功劳是最大的!” 何正宇笑著回了一句。 他在心里偷偷给李向阳加了不少分。 不骄不躁,不会大肆揽功,这种人才就应该在军管会或者武装部大放光彩才是! 几人一路聊天,很快就到了招待所。 何正宇踩下剎车,將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口,他扭头看向了车上的李向阳他们,笑著说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这几天的住所了,赶路赶了这么久都累了吧?都早点上去休息吧。” 三人齐齐点头,李向阳主动开口询问:“上面有通知什么时候见我们吗?” “没有,等时间安排吧。”何正宇摇了摇头,“没事儿,你们也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好好在京城逛一逛,京城可是有不少好地方。” 既然何正宇都这么说了,李向阳也不继续追问了,他们一行人带著行李走下了车。 曾宇飞拿著他们几人的证件去招待所开了房间,拢共开了两间房,李向阳他们一家子一间房,曾宇飞和于振林一间房。 他们的房间都在三楼,几人拿著行李一起爬上三楼,分別进到各自的房间。 进了房间,小丫和钟晓芸看著收拾的乾乾净净的房间,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哇!” “这就是首都吗?连招待所的房间都这么大气!” 小丫迫不及待地跑到床边,脱鞋子上床跳了起来。 “娘,这个跟家里不一样,这是软的!” 听到这话,钟晓芸也连忙上去感受了一下,確实如自己女儿说的一样,比家里的炕软和多了。 看著妻女的样子,李向阳抱著儿子站在门口笑了起来。 “別蹦了,晚上睡睡就知道什么舒服了,要是舒服的话,咱们回去也想办法弄个这种好玩意!” 小丫听到自己父亲这话,连忙激动地喊了起来。 “好耶!” 李向阳扭头看向钟晓芸,笑著提议:“咱把东西放一下,看看於部长和曾队长出不出去逛一圈,要是去的话,咱们一块!” 钟晓芸点了点头,將两个行囊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小安要用的必需品。 “那你去问问他们,我给儿子换块尿布。” 李向阳点了点头,离开房间去找曾宇飞和于振林。 他走到二人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往里面喊了一句:“於部长,曾队,我们出去逛一圈吃口饭,你们去不去?” 很快,房间门拉开,曾宇飞和于振林走了出来。 “行,一块出去转转!” 于振林笑著说道。 李向阳点了点头,回去喊钟晓芸去了。 五分钟后,李向阳一行人出现在京城的街头,看著路上偶尔跑过的小轿车,几人都颇有感慨。 “还得是首都,还是得是大城市啊!跟咱们那边完全不一样!” 于振林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咋的,街上跑的车子都明显比咱们那多!” 曾宇飞附和道。 “当家的,不出门真是不知道,原来咱们国家现在已经建设的这么好了!” 钟晓芸抱著儿子,眼睛亮晶晶地说了一句。 她看著京城的每一处都觉得这里不愧是首都,哪里都比中卫县建设的好。 “嗯嗯,我刚刚问了前台的女同志,她推荐咱们一定要吃烤鸭,咱们找家烤鸭店吃饭去吧?” 李向阳看著自家媳妇儿和于振林他们几个,询问道。 “按照她们这些本地人的推荐肯定没错!” 于振林点头同意。 曾宇飞也出声表態:“我也没意见。” 小丫兴奋地挥舞著手:“好耶,吃烤鸭吃烤鸭!” 一行人就在街上找起了烤鸭店。 第283章 吃烤鸭遇见熟人! 李向阳一行人在街上逛了十几分钟,终於找到了一家人不少的烤鸭店。 “这家吃的人多,口味肯定好!” 李向阳说完这句话后,便带著一行人走进了店里。 李向阳他们刚踏进店,一道声音就从里面传了过来。 “向阳哥!晓芸姐!” 李向阳和钟晓芸顺著声音看了过去,发现喊他们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关佳妍。 “佳妍!” 钟晓芸激动地朝关佳妍挥了挥手。 关佳妍连忙起身走到了李向阳他们两口子面前,她激动地牵起了钟晓芸的手,扭头询问著李向阳。 “向阳哥,你们咋来京城了,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站在身后的于振林和曾宇飞笑著出声打趣了一句关佳妍。 于振林:“关家妹子,咋就跟你向阳哥打招呼啊?” 曾宇飞:“那可不咋的,人家之前可是藉助在向阳家,肯定更认向阳啊!” 听到二人的打趣,关佳妍才意识到于振林和曾宇飞也来了,她不好意思地朝二人笑了笑。 “对不起啊,於部长、曾队长,我刚刚光激动了,没注意到你们。” 于振林和曾宇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齐声说了一句。 “没事儿。” 关佳妍看著几人,继续问出了自己刚刚被打断的问题。 “你们咋一块来京城了?” 李向阳笑著给关佳妍解答:“我们和隔壁黑林县的同志一块抓到了毛熊那边的特务,上面特地要我们到京城来一趟。” 听到这话,关佳妍点了点头,她明白他们几个是来被表扬的。 “这样啊!” 就在这时,王志武走了过来。 “妍妍,怎么了?” 听到王志武的称呼,关佳妍脸上闪过几分厌恶,冷声回復了一句。 “没事。” 碰了壁的王志武也不死心,他主动看向了李向阳他们几个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佳妍的未婚夫,我叫王志武,在市財政局上班。” 一听到这话,关佳妍顿时瞪著王志武,拔高了几分声音。 “王志武,你在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王志武也不恼怒,乐呵呵地开口:“妍妍,咱们的事不就是父母说一声就成了嘛!我相信叔叔对我肯定也很满意!” “你別想了,我不喜欢你!” 关佳妍冷声拒绝了王志武。 紧接著,她挽著钟晓芸的手,亲昵地將头靠了上去。 “晓芸姐,你们第一回来京城,这家烤鸭味道贼地道,我带你们到包厢去尝尝!” 说完这话,关佳妍连忙让服务生带他们走进了包厢,直接將王志武落下了。 看著关佳妍的背影,王志武气得牙痒痒,他偷偷地骂了一句。 “跟我装什么?!” 看到食客们的视线都看向自己后,王志武冷著脸买单离开了饭店。 包厢里。 钟晓芸好奇地看著关佳妍,询问起了她和王志武之间的事。 “佳妍,你和刚刚那男同志到底是咋回事?” 听到钟晓芸这么说,关佳妍將她这段时间的憋屈都说了出来。 “晓芸姐,你都不知道这人有多烦人!” “他仗著他爸跟我爸关係不错,死皮赖脸地要追求我,我都不知道拒绝了他多少回了,他还是像狗皮膏药粘著我,我都要烦死了!” 说到这,关佳妍发出了一声冷哼。 “之前我们家出事的时候,我和妹妹要下乡,他就直接躲起来,生怕被我们给牵连了。” “结果我和妹妹从乡下回来之后,又粘了上来!” 听到关佳妍这么说,李向阳他们几个纷纷出声发表著意见。 “关家妹子,都说患难见真情,你之前落难的时候他直接躲开了,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可不能要啊!” 于振林出声劝了一句。 “是啊!这种男人哪怕条件再好,咱都不能嫁,可千万別让自己掉进火坑里!” 曾宇飞连忙附和。 “你爹具体是什么想法?” 李向阳开口询问。 “我爹肯定瞧不上他,但是碍於和他爸的关係,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关佳妍如实回答。 紧接著,她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重新见到大家是个高兴的事,不说这种晦气的人了,你们要在京城待多久啊?” 李向阳笑著开口:“得留几天呢,估计没那么快能走!” 关佳妍兴奋地点了点头:“那就行,等我回去马上跟我妹妹说,我们这几天就陪你们好好在京城逛一逛!” 钟晓芸连忙拉住了关佳妍。 “佳妍,你们姐妹俩要是有事就忙你们的去,我们自己去逛一圈也可以。” “这哪行?!”关佳妍靠在钟晓芸身上,“晓芸姐,你们来京城了,我们肯定得陪好你们,你们之前在乡下有多照顾我们姐妹俩!” 说到这,她扭头看向了小丫。 “还有小丫,我们走之前对我和我妹妹可好了,是不是?” 小丫笑著喊:“是!” “晓芸姐,你都不知道我回来之后多想念之前在屯子里的日子,当时感觉好开心,啥也不用想,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睡觉吃饭,要是能再下乡就好了!” 说完这话,关佳妍眼里闪过了几分怀念。 钟晓芸笑著顺了顺关佳妍的头髮:“傻丫头,人家下乡都想著回来,就你一个人还想著下乡。” 小丫挣脱了自己父亲的怀抱,跑到了关佳妍面前。 “姐姐,你在城里是不是过的不开心呀?到时候你跟我们坐大飞机回去吧!” 听到小丫这童言无忌的话,关佳妍开心地捏了捏小丫的小脸蛋。 “好,要是姐姐真的不开心了,我就跟著你们回去,到时候还跟你一块睡觉好不好?” 小丫立马点头:“好!” 就在几人聊得正火热的时候,服务生上菜打断了他们。 “各位同志,打扰你们了,上一下菜。” 说完这话,一道道菜被摆到桌子上,除了招牌的烤鸭之外还有几道京城特色小炒。 关佳妍指著桌上的这几道菜,笑著开口:“大家都快尝尝,这都是京城这边的特色风味。” 第284章 前往关家 “大家都动筷子尝尝,看看首都这边的菜和咱们那边有啥不一样?” 说完这话,李向阳率先拿起筷子给钟晓芸每道菜都夹了一筷子。 看到李向阳开动了,于振林他们也纷纷拿起筷子夹菜品味了起来。 “还不错!这个口味我吃起来觉得还不错,跟咱们那边的做法差的不多。” 于振林评价著桌上的菜。 曾宇飞附和:“就是菜的油性没咱们那么大,確实还不错。” 关佳妍拿起饼皮往里包了几块烤鸭和配菜,刷上烤鸭酱递给了钟晓芸。 “晓芸姐,尝尝京城特色的烤鸭,这家烤鸭可有名了,不少人特地跑来这家店里吃。” 钟晓芸接过关佳妍包好的烤鸭卷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烤鸭的汁水瞬间在她嘴里爆开。 钟晓芸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 “当家的,你也尝尝!” 李向阳点了点头,他连忙按照关佳妍的手法给自己包了个烤鸭卷放进嘴里品尝了起来。 烤鸭的肉汁搭配著鸭皮的油脆香李向阳口腔里融合,搭配著里面的配菜和醇厚的烤鸭酱,口感和味道都非常有层次。 “京城的烤鸭果然一绝!” 李向阳咽下嘴里的烤鸭卷,笑著点评了一句。 见状,其他人纷纷起身给自己包了个烤鸭卷,开始品尝了起来。 “確实好吃!” “这个烤鸭比其他菜好吃多了!” 曾宇飞和于振林纷纷出声夸奖著。 “好吃就行,大家快吃!” 关佳妍笑著说了一句。 眾人纷纷点头开始认真吃起一桌子菜。 酒足饭饱后,关佳妍下去买单,李向阳他们一行人在门口等著关佳妍。 关佳妍从饭店里出来后,看向了李向阳他们一行人,主动出声询问著他们。 “等会有事不?” “要是没事的话,我回家一趟把我妹妹喊出来,带你们在京城转一圈。” 于振林笑著摇了摇头。 “算了,你和你妹妹带你向阳哥他们去玩吧,我就和曾宇飞回招待所休息了,招待所也得留个人等著收消息呢。” 曾宇飞立马附和了一句。 “是啊,你们好好出去转悠一圈,我们就在招待所等消息,正好休息一下。” 听到二人不像是勉强,李向阳出声嘱咐了一句。 “行,那我就带著我媳妇和孩子出去转悠一圈,我们会早点回招待所的。” 于振林点头应下。 “行,不用送我们了,我们正好消消食。” 说完这句话,曾宇飞和于振林並肩离开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们两个走了之后,关佳妍看向了李向阳他们一家,主动发出了邀请。 “向阳哥,晓芸姐,你们跟我回家一趟唄,正好我爸爸一直念叨著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们呢。” 李向阳和钟晓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下来。 按道理来说,他们是应该去关家一趟,但是又怕人家觉得自己挟恩图报,一时之间有些纠结。 就在这时,小丫听到了关佳妍的邀请,兴奋地大喊起来。 “姐姐,你家是不是老大了,我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住呀!” 关佳妍立马弯下腰將小丫抱了起来。 “当然可以呀!姐姐房间很大的,只要你爹你娘同意,晚上你就留在我这!” 说到这,她看向了李向阳和钟晓芸,再度发出邀请。 “向阳哥,晓芸姐,你们就別想了,跟我回家去吧,正好认认门!” 李向阳也不好再拒绝了,点头应了下来。 “行,你在前面带路。” 说完这话,他俯在钟晓芸耳边低声交代了一句:“我去买点东西,空著手上门不太合適。” “嗯嗯。” 钟晓芸应下。 紧接著,她抱著儿子走到关佳妍身边:“佳妍,咱在这等等你向阳哥,他去边上买包香菸。” “噢,好。” 关佳妍也没多想,逗著自己怀里的小丫。 李向阳找了一圈,终於是找到了供销社,他花钱和票在里面买了两瓶二锅头,提著酒回去了。 很快,他回到饭店门口跟关佳妍他们匯合。 “走吧。” 李向阳笑著说了一句。 看到李向阳手上提著两瓶酒,关佳妍顿时就急了。 “向阳哥,你看看你!去我家还买啥东西?” “之前在乡下你和晓芸姐这么照顾我和我妹妹,我爸爸没说买东西送你,你还给他买上东西了,赶紧拿回去退了!” 李向阳笑著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第一次去你家做客空著手去不合適!” 钟晓芸连忙附和:“別爭了,咱赶紧去吧,我都好久没看到佳欣了。” 见状,关佳妍只好点了点头:“行,向阳哥,晓芸姐,你们跟我来。” 关佳妍带著李向阳他们一家沿著这条街走到了头,进了一个职工家属院。 “向阳哥,那就是我家了。” 关佳妍指著其中一栋楼的三层,给李向阳和钟晓芸介绍著。 “咱们上去吧。” 李向阳点了点头,朝关佳妍说道。 “行。” 关佳妍带著他们一家子上了楼。 上了三楼后,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朝里面喊著。 “妹妹!你猜猜我在外面碰到谁了?!” 话音落下,关佳妍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父亲和王志武和他爸王瀚云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她连忙跟王瀚云打了声招呼:“王叔叔。” 王瀚云脸上带著笑容朝关佳妍招了招手:“佳妍回来啦!” 关志斌看向关佳妍主动出声询问著自己女儿。 “啥情况,志武咋说你们吃饭吃的好好的,你直接走了?” 说到这,王瀚云连忙出声打断了关志斌。 “哎!老关,你说这个干什么!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嘛!” 关志斌点了点头,他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关佳妍。 “还站在门口坐啥?还不赶紧进来!” 在旁边看著一切的李向阳主动走到关佳妍面前,出声为她解围。 “是佳妍和佳欣的爸爸吧?” 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王瀚云笑著看向关志斌。 “老关,有客人啊,那我就带我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回去了,你们聊。” 说完这话,王瀚云带著王志武起身离开。 在出门的时候,王志武还看了一眼李向阳,眼神里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第285章 关志斌的感谢 等到王瀚云父子走了,关志斌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李向阳。 “你好,你是?” 关佳妍立马出声介绍著李向阳和钟晓芸的身份。 “爸爸,这就是我们之前下乡插队的时候认识的向阳哥和晓芸姐,要不是他们收留我和妹妹,我们估计就要在生產队打地铺了!” 听到这话,关志斌连忙站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李向阳的手。 “原来你们就是在乡下照顾我女儿的向阳同志和晓芸同志啊,欢迎你们来京城,快进来!” 他侧了半个身子,將李向阳他们一家人给迎了进来。 “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俩闺女从乡下回来嘴里一直念叨著你们,太感谢你们在乡下这么照顾她们姐妹俩了!” “您太客气了,相识就是缘分,这也是顺手的事情而已。”李向阳笑著將自己在购销社买的两瓶二锅头交给了关志斌,“第一次来不能空著手,也不知道买什么了,就隨便买了两瓶酒,別嫌弃。” 看到李向阳递过来的酒,关志斌连忙摆手拒绝。 “这哪行!” “你们两口子在乡下这么帮扶我闺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你怎么还提东西来了!” “赶紧拿回去!” 李向阳將两瓶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笑著换上了客人穿的拖鞋。 “不用太当回事,就是第一回上门拜访准备的一点小礼物而已,要是空著手上门,別人还以为我们乡下来的没教养呢!” 听到这话,关志斌无奈地收下了李向阳带来的二锅头。 “仅此一次,下次来千万不能带东西了!” 李向阳点头同意了下来。 关志斌带著李向阳一家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椅子上。 几人一落座,关志斌扭头看向关佳妍,说了一句。 “去把你妹妹喊出来,跟她说她念叨的向阳哥和晓芸姐来了!” 听到这话,关佳妍没有理会,只是把嘴巴撅起来。 “你自己喊去,刚刚凶我的时候,你也不跟我说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自己女儿发脾气了,关志斌连忙出声解释。 “爸爸知道你瞧不上这个王志武,但是你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他面子嘛!他带著他爸来找我要说法,我能怎么说?” 眼看著关佳妍要跟关志斌吵起来,李向阳连忙出声解围。 “佳妍,你去把佳欣喊出来,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 说到这,他看向了关志斌,为关佳妍解释了一句:“我们就是吃饭的时候碰上的,她太久没见到我们了一时之间就把刚刚那位男同志给忘了,下回肯定不会这样了。” 关志斌点了点头,他拿出茶叶给李向阳他们一家人泡茶。 泡好茶后,他將茶杯放在李向阳面前,笑著开口说了一句:“向阳同志,这两个闺女实在是被我惯坏了,之前在乡下的时候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吧?” 李向阳拿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笑著回答:“哪有这回事,她们姐妹俩帮了我们家不少忙,她们可跟其他下乡的青年不一样,她们身上没有那种城里大小姐的矫情劲。” 听到李向阳夸自己女儿,关志斌脸上闪过自豪,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主动出声。 “向阳,你们这趟来是打算在这发展,还是只是来玩几天?” “要是打算留在京城发展的话,那可得好好珍惜机会,如果有啥我能帮上忙的,你千万別跟我客气,我在京城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人脉的。” 听到关志斌的话,李向阳如实地回答著自己这趟来京城的目的。 “我们这趟来京城是来接受嘉奖的,正好带著孩子媳妇儿来玩一圈。” “嘉奖?” 关志斌愣了一下。 “对,我们县和隔壁县抓了一伙国外的特务,上面让我们到京城里接受嘉奖,接受完嘉奖我们就回去了。” 李向阳如实回答。 “这事原来跟你有关係!” 关志斌一脸惊奇地看著李向阳。 “连您也听说了?” 李向阳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关志斌能关注到这种事。 “那可不,我们单位可有不少人都在討论这事呢,不单单是我们单位,基本上整个京城只要是公家人都听说了在边境那边抓了一伙国外的特务!” 关志斌出声说道。 紧接著,他给李向阳解释著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原来,伊万诺夫那伙人交代出自己的罪行后,就马不停蹄地押送到了京城。 京城的圈子不大,啥事都瞒不住別人。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在京城单位上上班的人都知道有一伙国外的特务落网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刚准备开口,身后就传来了关佳欣的声音。 “向阳哥,晓芸姐,你们来了!” 李向阳和钟晓芸齐齐回头,他们发现关佳欣穿著睡衣,满脸激动地快步走来。 “佳欣,回城里的感觉怎么样?” 钟晓芸放下怀里的儿子,起身和关佳欣抱了一下。 “挺好的,晓芸姐,向阳哥,你们咋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们呀!” 关佳欣看著李向阳和钟晓芸,出声问了一句。 “不用接,我们是坐军区飞机来京城办事的,正好碰上了才来家里找你们的。” 李向阳笑著解释了一句。 小丫找准机会抱住关佳欣的大腿,插了句话。 “佳欣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呀?” 见状,关佳欣弯下腰將小丫抱了起来,用手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 “当然想你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吃胖了,比我们走之前好像更重了一点。” 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女孩都是爱美的,听到关佳欣这么说,小丫顿时把嘴巴撅了起来。 “不理你了!” 说完这话,她挣扎著要从关佳欣身上下来。 关佳欣连忙认错:“我错了,別生姐姐的气” 看著自家的两个闺女脸上的笑容,关志斌对李向阳发出了邀请。 “向阳同志,晚上你们留在家里吃饭,我晚上亲自下厨好好款待你们!” 李向阳点头同意了下来。 “好的,那就麻烦了!” 关志斌摆了摆手:“別说这种话,咱们晚上好好喝两杯!” 说完这话,他拿了个袋子出门买菜去了。 关志斌走后,关佳妍和关佳欣一个挽著钟晓芸,一个抱著小丫,给她们俩介绍起家里的房间。 李向阳则是抱著自己儿子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泡茶喝了起来。 十分钟后,钟晓芸娘俩逛完关家俩姐妹的房间,小丫跑到了李向阳面前。 “爹,佳欣姐姐让我晚上留在这陪她,你同意吗?” 李向阳看了一眼关佳欣,点头同意了下来,他嘱咐著自己女儿。 “那你可得好好听话,不能给两个姐姐惹麻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