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的帝号叫盗天》 第一章 「考古专家」 “你们几人,如实交代!” 一处广场上位端坐在中间的执法长老韩易水的声音响起,他身穿墨色道袍,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跪著的四名年轻弟子,“到底是谁,偷了师兄弟们的百草液!” “韩长老,我……”跪在最右边、身材略显瘦削的弟子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就要抬头辩解。 “等一等!” 跪在他旁边、一个穿著普通灰布弟子袍的少年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同门的话。这少年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面容尚带稚气,此刻却强自镇定,仰头看向大殿上方的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容稟!”少年——林玄,声音清亮,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委屈,“弟子林玄,是被冤枉的!弟子根本没有偷盗师兄弟们的百草液!” 他目光扫过身旁另外三人,又迅速回到三位长老身上,语速加快:“每个人都知道我实力低微,他们居然诬陷我一个刚刚开闢苦海没多久的偷东西,我何德何能?更何况我的也被偷了,这贼子真是天杀的。” 林玄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紧抿著嘴唇,目光灼灼,透著不甘。 场上一时寂静。 三位长老神色各异,居中的韩易水面沉似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林玄的每一寸肌肤,看透他心底所想。 左侧的李瑞长老,面容阴柔,手指无声地敲击著座椅扶手,眼神在林玄和其他三名弟子之间流转,带著审视。 而右侧的吴清风长老,则是鬚髮皆白,身著淡青道袍,手执一柄玉柄拂尘,面色红润如婴孩,颇有仙风道骨之態,他闻言,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微微頷首。 “嗯。”吴清风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平和,却自有分量,他自然能感知清楚,下方四名弟子中,唯有这林玄气息最弱,苦海初辟,波动晦涩不稳,显然是刚踏入修行路不久。 而另外三人,气息明显强上一截,苦海之上有命泉涌动,神力流淌,假以时日必是命泉修士,从修为上看,林玄的嫌疑,似乎確实最小。 韩易水冷哼一声,打破了寂静:“巧言令色!修为低微便可脱罪?近几个月內被盗的弟子大多皆与你见过,你又作何解释?” “长老,弟子三个月前才开闢苦海,便去向师兄弟们请教修行经验,这些事情你一问便知。” 接下来作为执法长老的韩易水对下方弟子一一盘问,却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经过商议此事终究只能作罢。 吴清风站起身来告诫道:“还请门內弟子以后看管好自己的修炼资源,至於行盗窃之举的人也希望能有所收敛,若是再有此事发生,抓住盗窃者,我等定不轻饶。” “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呢,散了吧。”围观的一名吃瓜弟子意犹未尽道。 “你说这百草液到底是谁偷的?” “谁知道呢,反正以后小心点吧。” 面对身边人的提醒,这名弟子笑了笑:“说实话那些弟子就是活该,连个东西都看不住,修个锤子仙。” 广场人群渐散。 林玄在散会后便匯入人群离去,就在他为自己没能被发现心中庆幸时,忽然察觉身后好似有目光窥探,当他投去目光又没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回到位於矮山的住处,这里茅屋三五间,竹林两三片,一块药田伴屋前,进入居所,关上木门,林玄盘膝坐在床上。 “三年了……” 林玄本是一名“考古专家”,在一次挖掘中收穫大量財物,准备百万撤离的时候被路上的一辆“大运”撞穿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作为穿越者林玄自然有著自己的金手指,一本封存在自己苦海中的竹卷,这时他收敛心神,意念沉入体內。 在脐下三寸之处,与生命之轮重合、覆盖生命之轮。一片灰濛濛的液態水,不过只有鸡蛋大小,神力稀薄,在修行界確属最底层的资质,但若有人能透视苦海深处,便会看见—— 一卷竹简静静悬浮。 竹简长三尺,通体泛著陈旧光泽,表面有天然纹路如星图流转。此刻,竹简正散发著极淡的灰色光晕,使得整片苦海如呼吸般明灭。 “还是没有变化,可惜最近风头紧,只能再等两天了。”林玄摇了摇头心中呢喃。 三年前他穿越至此,这竹简便封存在他体內。直到三个月前勉强开闢苦海,竹简才首次显现,可按照竹简自身汲取天地精气的这个速度,恐怕要万年才能充满。 百草液蕴含草木精华,对竹简的滋养效果远超自动汲取,只是他资质平庸三个月才能领到一份,导致如何获取成了最大问题。 “若是有源石……”林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心中思量著。 源石乃天地精华凝结,一枚普通源石蕴含的能量,便抵得上百份百草液。可在这灵墟洞天,只有被长老们认定为“仙苗”有所成就的弟子,每月才能领取少许,像他这般三年才苦海初辟、资质平平的凡体,连见一见,摸一摸源石的资格都没有。 林玄整个人呈大字躺在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没有绝世体质,没有圣兵帝兵,没有海量资源,自己別说帝路爭雄活著都难啊,金手指还这么费,也不开局无敌。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若是没有车祸意外,以我获取的“劳动成果”,全家几辈子逍遥自在吃喝不愁,更不会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地地方离开了家……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这日上午林玄正在茅屋修炼,屋外一道声音传来: “林玄!” “嗯?!”林玄闻言睁开眼睛连忙下去开门,到了屋外映入眼帘的是吴清风带头的几位灵墟洞天的长老,不过林玄的目光第一时刻就注意到了长老身后奇装异服的两个少年。 “吴长老,李长老……” 吴清风捋了捋鬍鬚,笑了笑看向旁边的两位少年:“你们先在这里住下,他名林玄是你们的师兄,有什么琐事可以问他。” “林师兄好。”两人之中身材匀称的少年望向林玄率先打起招呼。 林玄点头应下,手掌不由得紧了紧手,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这小子盼来了,之后几位长老与林玄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去了。 第二章 穷怕了 片刻后,林玄带著两人將一间茅屋收拾了一下,“以后你们俩就住这间,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 “多谢林师兄。” 林玄笑著道:“什么林师兄,林师兄的,多见外,以后你们叫我林玄就行,哦差点忘了,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叶凡。” “庞博。” 接下来林玄便与叶凡两人坐在一屋聊了起来,基本就是简单介绍一下灵墟洞天的情况。 临近中午时,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送了吃的,当打开餐盒看到其中的诸多药材,叶凡和庞博都直了,眨巴著眼睛看向林玄。 “忘了告诉你们,灵墟洞天只有这些,我来的时候和你们一样,不太习惯,不过吃著吃著就好了,而且等你境界上去了,饭都省了。” “看来这修仙也不完全是好事嘛,吃这么清淡,连点肉沫都没有,我们又不是出家做了和尚?” 叶凡与庞博说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嘴和手都没怎么停过,一时半会便把药材一扫而空。 待到送餐少年將餐具收拾离开,庞博看向林玄低声道:“林玄,这点东西我们根本吃不饱啊,人是铁饭是钢,没吃饱哪有力气修炼,我看这地方的仙鹤够肥,要不我们抓两只……” “你这想法我刚入门的时候就有了,不过洞天养的仙禽都开了智,门中有规定不让杀的,不过……”林玄摸著下巴语气一顿,嘴角微微勾起,“我之前在一处地方圈养了几只家鸡,这些年来我可都是靠著它们过活的。” 闻言叶凡与庞博的眼睛都亮了,林玄食指放在唇上禁声:“这件事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可千万不要告诉別人,要是被发现……” 叶凡与庞博对视一眼,狠狠地点了点头…… 深夜,月华如水,林玄黑布遮面,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后山一处极隱蔽的崖壁下,这里藤蔓交错,乱石丛生,白日里也罕有人至。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许久,除了风吹草叶的沙沙声与远处隱约的虫鸣,再无別的动静。再三確认没有人后,他这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短柄铁锹,对著脚下看似寻常的泥地挖了起来。 足足挖了半人深,铁锹头终於“叮”一声轻响,碰到了一个硬物。林玄眼睛一亮,动作更加轻快,几下便拨开浮土,捧出一个巴掌大小、沾著泥污的玉瓶。 这正是他这几个月来,想方设法、一点一点从各处“借”来的百草液,积少成多,有著二十来瓶。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眼前的光亮忽然一暗。不是云遮月,而是一道纤长清雅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面前,恰好挡住了倾泻下来的月光。 林玄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几乎是本能地直起身,右脚顺势向前一踏,不偏不倚,正好踩住了坑中那还没来得及完全取出的玉瓶,將其牢牢掩在鞋底和泥土之间。 他这才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有些发乾,当他借著月光看清对方面容一时愣住:“薇……薇薇师姐?” 月华倾泻,女子纤长挺拔的身段裹在淡蓝开衩长裙里,裙角银纹流转微光,一截玉腿莹白如玉。她容顏胜雪,眉眼如画,最慑人的是那双湛蓝仙瞳,明亮动人,少女望著林玄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 “师……师姐,你怎么来了?” “师弟倒是好雅兴,深更半夜的在这里……鬆土?” 下一刻林玄脚下踩著的瓶子传来一股大力脱离坑中飞出落在了薇薇的手中,她催动神力一探玉瓶,嘴角含笑:“没想到林玄师弟你就是洞天的盗贼。” “不……师姐你听我解释,我从小干农活,只是单纯有鬆土的癖好,这……不知道是谁把百草液藏在这块地里,正好被我……”林玄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没底气,这话鬼信啊,他实在编不下去了。 林玄脑子一转,膝盖重重磕在泥地里,声音都带著哭腔,“薇薇师姐,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凡人,祖辈刨了一辈子黄土,连顿饱饭都难吃上,我能进灵墟洞天已是祖坟冒青烟,可这里修行资源僧多粥少。” 他额头抵著冰冷的泥土,脊背绷得笔直,话语里满是绝望与哀求:“我实在是穷怕了,一瓶百草液都没敢动,全在这……求师姐念在我一片苦心,千万別去告发啊。” 薇薇低头看著他,湛蓝仙瞳里波澜不惊,指尖摩挲著玉瓶冰凉的瓶身,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银纹在月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谁说我要去告发你啊?” 林玄的身子一滯,哭声瞬间消失不见,心里无比鬱闷:不是,你不告发啊? “还不收拾了这里,要是被別人看到,可就没有我这么好心了。”薇薇把玩著玉瓶提醒道。 “好的师姐。”林玄听到对方的话彻底放下心来,干活都有了力气,將挖出来的土重新全部填了回去。 月光如练,洒在山林河畔,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玄拎著铁锹跟在薇薇身后,步子放得极轻,时不时偷瞄一眼前方那道淡蓝色的身影,心里还在打鼓。 薇薇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湛蓝仙瞳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你圈养家鸡的地方,倒也藏得严实?” 林玄一愣,隨即苦笑道:“师姐说笑了,不过是钻了洞天规矩的空子,寻了片没人管的荒坡,勉强混个口腹之慾罢了。”他挠了挠头,心中思量著,我说自己之前的鸡怎么莫名其妙丟呢,因此他还换过几次地方, “灵墟洞天今天来了几个生人,你可知道?” “师姐说的可是叶凡,庞博?” “他们有些特別。”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仙灵眼未免太超模了吧,到底说人家是天使投资人呢。“那两个小子看著挺机灵,就是性子野了点,怕是耐不住洞天的清苦。”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未来……谁又说得清呢。”,薇薇转身將玉瓶递给林玄,继续道:“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师姐教训的是。”林玄躬手以表尊重,目送薇薇师姐直到她化作流光的身影彻底消失。 第三章 三才互盗 咕嚕嚕——深夜茅屋中响起飢肠轆轆的声音,庞博翻转了下身子看向对面,“叶子你睡了没有?” “没呢,你也没睡啊。” “这破洞天说让修仙,但是我感觉自己还没修仙呢就要饿死了,我这辈子也想不到,有一天我还会为吃的发愁。”庞博揉著肚子唉声嘆气,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全是对肉香的嚮往。 庞博见叶凡透过窗户望著圆月,支楞起脑袋,压低声音:“叶子,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家……我们当然能回家。”叶凡收回目光,紧了紧拳头,眸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能修仙,我们就一定可以回去,我也必须回去。”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谁啊?”庞博一下子弹起来,嗓门大得很。 “是我,林玄。” 庞博三步並作两步下床打开屋门,只见林玄站在门口,身上的黑衣还沾著点泥土气息,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却並没有进门的意思。他只是將包袱递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两个一定饿了,这点东西先垫垫吧,有事明天再说,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两人多问,林玄便转身快步离去走进了旁边的茅屋。 庞博见林玄走得乾脆,嘟囔了一句,反手关上门,转身回房。 叶凡也从窗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包袱上:“什么东西?” 庞博把包袱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解,刚扯开一角。他眼睛一亮,摸出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掂了掂,又拿起来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顿时乐了:“是鸡蛋,煮熟的!” “嘿,这林玄可以啊,”庞博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白天还说圈养了家鸡,我当他吹牛呢,没想到还真有!” 他三下五除二剥掉蛋壳,金黄的蛋黄露出来,香气一下子瀰漫开来。庞博也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喊:“香!太香了!叶子你快尝尝,比咱们在地球吃的土鸡蛋还地道!” 叶凡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拿起另一个鸡蛋慢慢剥开。温热的蛋白入口,带著一股子朴实的鲜香,驱散了腹中大半的飢饿。 两人吃完鸡蛋,庞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真好啊!要是能有肉就更好了,对了可以让林玄改天杀只鸡。” 叶凡白了他一眼,重新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月光落在他肩头,像是一层薄霜,他轻声道:“你就知足吧,有蛋就不错了。” 隔壁茅屋中,林玄盘膝坐在简陋的木床上。 床边散落著二十来个空玉瓶,正是今日挖回来的百草液。此刻他面色冷峻——任谁將辛苦得来的修炼资源一口气全部耗尽,却迟迟不见成效,都难免心浮气躁。 “二十瓶百草液……就算是头猪,这么多精华灌下去,你也该有点动静吧。”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压著一丝火气。 这破竹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闭目內视。 苦海寂静,死气沉沉。那片唯一开闢出的鸡蛋大小的区域,肉眼可见。而在苦海低下中央,那枚自他穿越以来便沉寂不动的古老竹简,正静静地悬浮著。 方才如同鯨吞般吸纳的百草液精华,化作一条条淡金色的细流,源源不断地没入竹简之中,却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真是见鬼了!”林玄心头火起,忍不住咬牙心底暗骂,“吞了我这么多百草液,好歹给点反应!难道真是我看走了眼,这就是个无底洞废物?”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內视,准备睁眼平復心绪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枚沉寂如顽石的竹简,猛地一震! 並非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古老深处的、沉闷的共鸣。紧接著,一抹银白色光辉骤然自竹简內部迸发出来! “这是……”林玄心神剧震,立刻凝聚所有意识,死死“盯”住苦海。 银光初时只是一点,旋即如星火燎原,轰然爆发!剎那间,竹简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的银色太阳,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古老韵味。 这光芒席捲了林玄的整个苦海。原本漆黑死寂、未被开闢的广袤区域,在这银辉照耀下,竟不再显得阴森可怖,反而泛起一片朦朧而神圣的银白之色,仿佛一片被月光唤醒的古老冰原。 更为神异的是,在炽盛的银光中,竹简那原本模糊不清的表面,竟隱隱浮现出痕跡。那不是普通的文字或图画,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纹路,曲折蜿蜒,似字非字,似图非图,散发著苍茫悠远的气息。 林玄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投向那些纹路。纹路在银光中流转、组合,最终化为三句简短却重若千钧的古文,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之中: 天地,万物之盗; 万物,人之盗; 人,万物之盗。 每一个“盗”字,都仿佛带著吞噬、转化、轮迴的奇异力量,银光隨之律动,与这三句话產生共鸣。 林玄只觉得脑海轰然作响,无数模糊的感悟碎片汹涌而来,却又一时难以抓住清晰的头绪。但他本能地意识到,这三句话,蕴含著某种惊天动地的至理,与他所知的任何修炼法门都迥然不同,直指天地万物共生互夺的本质。 “三才互盗……这才是竹简真正的奥秘?莫非这竹简记载的是一部帝经!”林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能感觉到,苦海並未因银光普照而直接扩张,但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正在发生。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感悟那三句经文时,竹简散发的银白色光辉却缓缓內敛,重新变得古朴无华,静静悬浮,只是竹简沉寂时闪烁的灰色光晕变成了现在的银白色。 他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一点未散的银芒悄然闪过,旋即隱没。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比以往更加绵长沉稳。 低头看看身边散乱的空瓶,林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意。 “一切努力总算没白费,路……终於看见了。” 第四章 海上孤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简陋的木床上洒下碎影,正好落在盘膝打坐的林玄身上。他丹田处那缕若隱若现的银白色光辉,被日光一照竟显得有些惨白,忽明忽暗的。 林玄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整整一夜的静心体悟,让他彻底摸透了昨夜竹简异变带来的好处。 那三句直指大道本源的经文,不光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更让他整个人念头通达,以前修炼时那些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的困惑,这会儿竟全都迎刃而解,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悟性好像隱隱拔高了一截。 “照这个进度,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凝聚出神纹,也能有个像样的攻击手段了。”林玄低声嘀咕著,手指轻轻敲著膝盖,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彻底参透竹简上那些古老纹路。这些文字看著就透著一股子久远沧桑的劲儿,真要是能把它们用起来,绝对能有逆天的能耐。 可这念头刚落,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高兴归高兴,现实的难题还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他的苦海依旧只有鸡蛋大小那么一小块,远没到彻底开闢的地步,体內凝聚的神力更是微弱得可怜,也就比刚入门的寻常修士强那么一点点。 他还得继续“投餵”那枚竹简,而这一切的根本,都绕不开修炼资源。 二十瓶百草液早就见底了,周围山林里的野生低阶灵药,更是被他搜颳得连根都快不剩了,想再找到一星半点的资源,简直就是奢望。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林玄站起身,拉开房门,正好和门口的叶凡、庞博撞了个正著。 “林玄,醒著呢?”庞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进来聊吧,別站在门口。”林玄侧身让开道。 “林玄,昨晚那蛋可真得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庞博的兄弟,有啥事儘管吱声!”庞博拍著胸脯,一脸仗义。 林玄提起桌边的粗陶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清茶。氤氳的水汽混著淡淡的茶香,在这简陋的小木屋里裊裊升起。 听了庞博的话,他忍不住笑了笑,真没料到,一个蛋的恩情,这小子居然看得这么重。 “都是同门师兄弟,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谁还没个难处呢,客气啥。”林玄笑著摆手。 叶凡目光坦荡,语气真诚:“原以为修仙者多是孤傲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今日与你相交才知,大道之上,亦有真性情。林玄,你这个朋友,我和庞博交定了。 “你们这可就太抬举我了。”林玄摇摇头,语气里带著点自嘲,“不怕你们笑话,就我这样刚开闢苦海的,在北斗算个屁啊,顶多是勉强踩上了修行的门槛罢了。就算是咱们灵墟洞天的长老,放到外界那些真正的圣地、荒古世家的大人物面前,也照样是螻蚁一般的存在,人家隨便挥挥手,就能……”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叶凡和庞博都听得明明白白。那是一个远比他们想像中更浩瀚,也更残酷的世界。 “林玄,”叶凡放下茶杯,神情郑重起来,“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修行上的事。” “对啊对啊!”庞博连忙接过话头,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困惑和期待,“那位吴清风长老把我们带到这儿,都过去一天了,我们到底啥时候才能开始修行啊?” “修行这事儿你们放心,吴长老身为洞天的引路人,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教你们的。”林玄话锋一转,“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可以先跟你们讲讲修仙界的一些常识。” “咱们修士的修行境界,主要分为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这五大境界。而轮海境又分苦海、命泉、神桥、彼岸四个小境界。你们入门修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感应到自己的生命之轮,喏,就是这个位置。”林玄用手指了指自己脐下的位置,“然后再引导体內精气衝击苦海……”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叶凡和庞博的加入,这座冷清的山头总算多了几分热闹。在吴清风没来之前,林玄每次尝试凝聚神纹、耗得神力枯竭后,就会给两人讲些修行常识,或是灵墟洞天里的奇闻趣事。 一转眼十来天就过去了,吴清风终於来了,正式开始教导两人修行。可林玄这边的神纹修行,却差点让他崩溃——想凝聚竹简上的神纹,难度简直超乎想像。原本他给自己定的最大期限是一个月,可照眼下这进度看,至少得两个月才能成…… “成了!成了!小爷终於成了!”林玄在心里狂喜地怒吼。 茅屋里,林玄的周身都散发著璀璨的银色光辉。若是此刻內视他的苦海,便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古老“盗”字神纹,正静静悬浮在海面上空,而下方那片神力微弱的苦海,正源源不断地为神纹输送著力量。 林玄心中刚涌起一丝成功的喜悦,异变却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苦海上空,那枚刚刚凝聚成形、散发著玄奥波动的银色“盗”字神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紧接著,在林玄难以置信的感知中,神纹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下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神纹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银色光点。可这些光点却並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轰然倒卷,狠狠砸向下方的苦海! “噗——!” 盘坐在木床上的林玄猛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大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神魂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蛮横地拽进了自身的苦海深处。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脚下不再是那片死气沉沉的狭小苦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星光点点的浩瀚星海!这片“海水”並非真正的水,而是由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粒匯聚而成,缓缓流淌间,散发著一股神秘而苍茫的古老气息。 更让林玄神魂悸动的是,在这片奇异“星海”的边缘,靠近那片依旧被灰暗迷雾笼罩的未开闢区域,赫然印著一串金色的脚印! 那脚印不大,看著就像是普通人赤足踩出来的,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韵律,以及一股不朽的气息。 脚印深深烙印在“星光海水”之中,任由周围海水中交替浮现的恐怖威压冲刷,却始终纹丝不动,金光湛然,仿佛万古不灭。 脚印向著苦海更深处的迷雾延伸而去。 林玄不由自主地被那串脚印吸引,顺著方向“望”去。迷雾翻涌间,在那最深最暗的地方,隱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身上披著一件简陋的布袍,背对著他,正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走。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磅礴阻力抗衡,那份坚定,令人心悸。仅仅是远远望了一眼那道背影,林玄就生出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渺小与震撼。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林玄“看到”那道背影的瞬间,那道布袍身影……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一声嘆息,毫无徵兆地直接在林玄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声嘆息,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裹挟著无尽的沧桑与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嘆息声落下的剎那,整片“星海”猛然暴动! 无数星光疯狂匯聚,掀起滔天巨浪。浪涛之中,不仅有磅礴的星辰之力,更似乎混杂著无数模糊的世界碎片与古老光影——正是之前崩碎的“盗”字神纹所化! 林玄的意念在这股天地之威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瞬间就被那片银光璀璨的巨浪吞没,狠狠拍向苦海之底。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看”到自己正在不断下沉,沉入这片属於他自己,却又无比陌生的苦海深处。四周是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奇异力量,银光闪烁,將他紧紧包裹、缓缓渗透…… 第五章 无色苦海 “咳……咳咳……” 茅屋木床上,林玄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掛了一缕血丝。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先是一片茫然,跟著就被一股子散不去的疲惫和后怕填满了。 他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这一眼看下去,饶是神魂都累得发飘,他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就鸡蛋大小、死气沉沉的苦海区域,这会儿彻底改头换面! 那层死死裹著、拦著生命精气的“苦海”之壳,竟被先前神纹崩碎、星河倒卷的恐怖衝击,硬生生捅了个通透,撕得稀烂! 海水不再是墨汁似的死寂,反倒被一层柔和又神秘的银白光辉浸透著,波光粼粼晃人眼。那银辉的来头,不是別的,正是静静悬在苦海底下的那截神秘竹简。 海面也不是一潭死水,正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荡漾,都有一股股神力从苦海最深处——跟生命之轮连著的地方,汩汩往外冒! “这就是……彻底开闢的苦海?”林玄心里头狠狠一震,跟著一股狂喜就跟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確定身体没啥大碍,他才退出內视。抬眼一瞧,茅屋里早乱成了一团糟,锅碗瓢盆全摔在地上,跟被十二级颱风光顾过似的。 “好傢伙……真是九死一生啊。”想起刚才“盗”字神纹崩碎时的惊天异象,林玄还心有余悸。那哪是什么普通的神纹反噬,分明是触到了竹简更深的秘密,搞不好还惊动了藏在他身体里,或是缠在因果里的什么禁忌玩意儿。 “不过祸兮福之所倚,要不是那场差点把我撕碎的衝击,我的苦海哪能这么快就彻底开闢,还闹出这么神异的变化。”林玄定了定神,暗自琢磨,“那道金色脚印,那个穿布袍的身影……还有那声嘆息……到底是啥来头?跟这竹简又有啥关係?” 第二天大清早,山间的薄雾还没散乾净,草叶树叶尖上都掛著亮晶晶的露水。三道人影踩著青石小径,正往灵墟洞天的传法圣地——灵墟崖赶。 林玄步子轻快得很,一看心情就不错。他侧头瞅了瞅身边俩同伴,咧嘴一笑:“你们俩这俩月苦修,练得咋样了?” “嘿嘿,老子现在都能清清楚楚感应到脐下的生命之轮了,引导精气那叫一个熟练!我估摸著,照这个势头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衝击苦海了!” 庞博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自信和期待。俩月时间,从啥根基都没有,到能感应生命之轮,这进度在刚入门的弟子里头,那绝对是拔尖的,足见他根骨资质不差,修炼时的心性也够稳。 林玄听著,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讚许。庞博这小子看著粗豪莽撞,真练起功来倒是心无旁騖,能有这进展,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你小子可比我当年厉害多了,我从感应生命之轮到开闢苦海,足足耗了三年呢。” 他笑了笑,目光又转向另一边的叶凡。 叶凡步子迈得稳,气息也平和,就是眉宇间总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沉鬱。见林玄看过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我啊……进展慢得很,到现在,还没能真正摸到生命之轮的准確位置。”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修炼环境,庞博都快摸到苦海的门槛了,他却像隔著一层无形的厚墙,怎么都闯不过去。 “叶子,你別泄气啊!”庞博立马收起笑,蒲扇似的大手“啪”一下拍在叶凡肩膀上,嗓门亮得很,“你这体质,当初连吴长老都嘖嘖称奇,说是万年难遇的好苗子!说不定就是厚积薄发呢!我庞博都能行,你肯定更没问题!慢就慢点唄,咱不怕慢,稳扎稳打才靠谱!” 林玄看著叶凡,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体內那股子磅礴得像大海,却又沉滯不动的生命精气。这哪是资质差,分明是底子太浑厚,前期不好撬动、不好显化罢了。 他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得让人心里发静:“庞博这话没说错,修行这事儿,本来就是因人而异,快慢根本不算啥。咱们当修士的,最要紧的就是道心坚定。” 他抬眼望向山路前方,雾蒙蒙的地方,灵墟崖的轮廓已经隱隱约约能看见了,便有意提点了一句:“我以前听过一种说法,有些特殊体质或者血脉,修行初期反倒是麻烦最多。因为根基太宏大,需要的积累比常人多得多。可一旦衝破那层关隘,那就是潜龙出渊,前途根本没法估量。叶凡你虽然没感应到生命之轮,但体內精气的雄浑劲儿,那是藏都藏不住的,这可不是坏事。” 林玄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坚定:“关键是要信自己选的路,守得住自己的道心。感应不到,那就接著感应;引导费劲,那就一遍遍练。修行本来就是逆水行舟,跟老天爷爭命,哪有一帆风顺的道理?只要道心不动摇,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前面就肯定有路。说不定啊,就差一个契机,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罢了。” 他这话可不是空口安慰,而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那截竹简带来的生死危机和天大机遇,让他对“坚持”和“契机”这俩词,有了比谁都深的体会。 叶凡听著,眉宇间的沉鬱慢慢散开了,眼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跟著陷入了思索。他重重一点头:“我明白了。路就在脚下,一步一步走就是了。感应不到,我就感应到能感应为止!” 庞博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管他什么荒古圣体,干就完了!今天灵墟崖传法,说不定长老隨便点拨一句,你立马就开窍了!快走快走,別去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三人相视一笑,脚步都加快了几分,朝著雾靄深处的灵墟崖快步走去。林玄感受著体內苦海银辉荡漾,神力潺潺流淌,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沉静。 山路尽头,雾气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险峻的崖壁,直直撞进了三人的眼帘——这就是灵墟洞天最重要的传法之地,灵墟崖。崖壁不是一整块的,被天然分成了好几层平台,高高低低错落著,每一层都云雾繚绕,古松盘根错节,石台被磨得光滑如镜,一看就是常年有人在这儿打坐修行。 这时候,崖前的平地上已经聚了不少年轻弟子,大多一脸青涩,满眼期待,仨一群俩一伙地低声聊著,目光时不时往崖壁高处瞟。还有些气息明显凝练、神色沉稳的老弟子,各自找了僻静的地方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闹理都不理。 “到了。”林玄停下脚步,转身对叶凡和庞博说道,“灵墟崖讲法,是按修为分地方的。你们俩还没开闢苦海,得去最下层的平台听讲。那边的长老会把感应、引导、衝击苦海的窍门和心得,掰开揉碎了讲,正適合你们现在这个阶段。” 他抬手往崖壁最下方指了指,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平台,已经有穿灰袍的执事弟子,在引导新来的弟子们有序落座了。 庞博抻著脖子瞅了瞅,连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那林玄你呢?你去哪个层?” 林玄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上方一层云雾繚绕的平台:“我已经开闢苦海,自然是去上一层。” 第六章 最没天赋的人 “呵,你们两个新来的?” 叶凡二人找了崖层一处地方坐下,旁边的中年人顺势搭话道。叶凡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位大叔如此自来熟,他笑著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怎么会认识那个傢伙?”中年人目光撇了下离开的林玄。 “这有什么问题吗?”叶凡皱眉心存疑惑。 “林玄啊,他是我们这里最没天赋的人,资质出了名的差,三年苦海也是头一人了。” “你这大叔会不会说话,你一把年纪都没开闢苦海,我看你才是灵墟洞天最差的弟子!”庞博打抱不平道。 “呵,迂腐,本大爷只是来的迟,修炼晚罢了,我可是仅仅用了八个月就能感应到生命之轮,不出一年时间必然开闢苦海。”中年人被戳到痛处,脸皮抽了抽,梗著脖子反驳,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林玄那小子,进山门三年,苦海迟迟不见动静,要不是前些日子闹出点动静,谁知道他能不能开闢苦海?就这资质,放在洞天就是垫底的料,你们俩跟他走这么近,小心被拖累了道心。” 庞博刚要再懟回去,却被叶凡悄悄拉了拉衣角。叶凡对著中年人拱了拱手,语气平淡:“道途各有不同,林玄兄能一直坚持,便是胜过了无数人,况且在我看来他的努力才是他的天赋。” 中年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毛头小子懂什么?灵墟洞天臥虎藏龙,像他那样三年才开窍的,往后修炼之路只会越走越窄,终其一生能摸到命泉的门槛都得感谢上天。”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偷听的年轻弟子也跟著窃窃私语起来。 “可不是嘛,我听说林玄当年入门的时候,长老们还以为捡到宝了,抢著收他为徒,没想到是个废物。” “前阵子他闭关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他要一飞冲天,结果也只是堪堪开闢苦海,没什么稀奇的。” 庞博听得怒火中烧,攥著的拳头咯咯作响,要不是这是灵墟崖传法圣地,他怕是已经一拳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崖顶传来一声钟鸣,清越悠扬,响彻云霄。 所有喧闹声瞬间消失,无论是窃窃私语的弟子,还是闭目养神的老生,全都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崖壁最高处。 三道身影踏虹而来,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正是这次灵墟洞天三位负责传法的长老,三人各自落在自己负责的崖台上。 “今日灵墟崖传法开始——” 话音落下,崖壁各层都安静得落针可闻,长老也需修行,传法自然不是每天都有,对於这些资质普通的弟子而言,基本是每月月初一次,所以各位弟子都非常投入。 那位中年人也收了脸上的不屑,连忙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盯著崖台上的长老,生怕漏听一个字。庞博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也不再跟他计较,转头望向高处,只是心里头还憋著一股气。 叶凡则是眸光湛湛,望著那三位长老,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玄所在的上层平台,对方坐在平台边缘的角落闭目聆听专心修行…… 两个时辰的传法转瞬即逝,三位长老的身影缓缓缓站起,崖层间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排队领取。 人群熙攘,林玄依旧坐在角落,直到身后的催促声响起,才缓缓起身,缓步走向孙长老所在的石台。 “林玄是吧?”孙长老低头翻著名册,头也不抬地划过三瓶百草液,“苦海境每月一瓶一共三瓶,回去好生炼化,对稳固苦海大有裨益。” 林玄没有立刻动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孙长老,弟子昨夜修行,侥倖突破,已迈入命泉境了。” 石台上的孙长老动作猛地一顿,身体都微微一颤,猛地抬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已经修成命泉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喧闹的人群中。 正排队领药的弟子们瞬间僵住,齐刷刷地转头望向林玄,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开什么玩笑?!”先前那个嘲讽林玄的中年人失声尖叫,三角眼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他五个月前才堪堪开闢苦海,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命泉?!” “莫不是修炼岔了气,失心疯了吧?”有人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怀疑,“灵墟洞天的歷史上,也没有这么离谱的修炼速度!” “切,他开闢苦海都用了三年,五个月命泉?肯定在撒谎。” “我看不像……你们瞧他的气息!”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玄却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指尖微动,一缕凝练如水的神力自丹田缓缓涌出,縈绕在周身。 那股神力纯净而厚重,绝非苦海修士所能拥有,带著命泉境独有的温润波动,落在孙长老的感知中,清晰得不容置疑。 “这神力波动……千真万確!”孙长老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好!好!好!林玄,你可愿意做我孙火的关门弟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谁都知道,孙火长老年纪大是洞天的活化石,修为更是不弱於洞天四位太上长老,门下弟子最受器重,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拜入他的门下,他今日竟主动开口,要收一个“废柴”做关门弟子! “孙老头,你可別想独吞!” 一道朗笑声骤然响起,另外两位长老的身影如流光般掠来,落在石台两侧,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玄,毫不掩饰眼中的欣喜。 左边的长老手持长剑,衣袂带风,朗声道:“林玄,老夫精通剑道,若你拜入我门下,我传你剑诀,助你一日千里!” 右边的长老则抚著鬍鬚,笑容温和:“剑道杀伐太盛,伤损道基。老夫擅长固本培元之术,能助你夯实根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你且三思!” 三位长老各显神通,爭相拋出橄欖枝,目光死死锁定林玄,生怕晚了一步,这块璞玉就落入他人之手。 崖层之上,叶凡眸光湛湛,望著被三位长老围在中央的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庞博更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狠狠一拍大腿:“好傢伙!这林玄,藏得也太深了!” 而先前那些嘲讽林玄的弟子,此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才的窃窃私语,此刻尽数化作无声的羞愧。 林玄站在石台中央,面对三位长老的盛情,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微微拱手,声音清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三位长老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 第七章 孙火长老 “弟子有一个条件!” “一个?”孙火伸出双手十个手指,眉飞色舞,嗓门震得崖层都嗡嗡作响,“就是你有十个,老头我也答应了!” 说著,他还不忘转头瞪向另外两位长老,吹鬍子瞪眼:“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也莫要与我爭,老头我都一大把年纪半截入土的人了,收个关门弟子怎么了?” “实在不服,便和老子比划比划!” 这话一出,另外两位长老顿时气笑。 持剑长老捋了捋鬢角的髮丝,嗤笑一声:“老孙头,你一把老骨头,还想跟我比划?真动起手来,我怕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掌门都要找我算帐。” 抚须长老则慢悠悠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老孙,你这是以老卖老了。林玄小友天资绝世,当择良师而从之,你那点保命的本事,可別耽误了人家。” “放屁!”孙火吹鬍子瞪眼,袖子一甩,一股雄浑的气息便荡漾开来,“老夫做灵墟洞天太上长老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得面红耳赤,竟是丝毫没有在意周围弟子们瞠目结舌的目光。 崖层上下,鸦雀无声。 先前嘲讽林玄的那个中年人,此刻双腿都在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方才还大放厥词,说林玄终其一生都摸不到命泉的门槛,可转眼间,对方不仅踏入了命泉境,还引得三位长老爭相收徒,这简直是狠狠一巴掌,抽得他顏面尽失。 其他弟子也是满脸震撼,看向林玄的目光,早已从先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敬畏与羡慕。 “三位长老不必再爭,我愿意拜入孙长老门下。” 这话一出,石台上的爭执声戛然而止。 孙火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鬍子都翘到了半空,拍著胸脯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弟子,有眼光!” 他得意地瞥向另外两位长老,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听见没?听见没?这是小友自己选的,可不是老夫逼他的!” 持剑长老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孙长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老东西,肯定是偷偷给小友许诺了什么好处!” 抚须长老也是连连摇头,一脸惋惜地看著林玄:“小友,你可想好了?老孙头那点本事,可不如老夫啊!” “你放……”孙火长老差点爆了粗口,林玄连忙上前劝住,“师父算了,你消消气。” 一声“师父”喊得孙长老浑身舒坦,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得意地朝著另外两位长老挑眉,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持剑长老脸皮抽了抽,气得拂袖转身,朗声道:“好!好一个孙老头,好一个林玄!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能教出什么惊世奇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只留下一道剑气余波,震得崖层上的弟子们心神摇曳。 抚须长老长嘆一声,看向林玄的目光满是惋惜,摇了摇头道:“小友,你今日择师,怕是错过了一条更稳的道途,日后若有悔意,可来老夫的清韵峰寻我。”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影,消失在天际。 两位长老一走,石台上便只剩下孙火和林玄二人。 孙火的笑声越发洪亮,拍著林玄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將林玄的骨头拍散:“好小子!有眼光!跟老夫混,保你日后保送圣地。” 林玄微微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弟子谢过师父厚爱。” “哎,谢什么!”孙火大手一挥,“走!隨老夫回万象峰!日后由我指导,保你修炼一日千里!” 林玄闻言,却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淡:“师父,您还没听我的条件呢。” “哦?”孙火一拍脑门,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几分訕訕,“瞧我这老头子,真是高兴糊涂了,差点把这事忘了!你说来听听,只要是老夫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周围的弟子们又一次竖起了耳朵,眼神里满是好奇。先前林玄拜入孙长老门下,已是天大的造化,眾人都以为他会索要顶尖功法、珍稀丹药,或是神兵利器,谁都没料到他会提出別的要求。 林玄迎著眾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弟子想让师父出面,將我之前修炼的那座小山头,正式划给我个人掌管。” “小山头?” 孙火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林玄的肩膀上,震得他身形微微一晃:“傻小子!你说的是一座无名的小山头?那破地方怎么能比得上我的万象峰!” 他捋著鬍鬚,满脸不以为然,大手一挥,语气豪迈:“老夫这万象峰,峰巔有灵泉喷涌,峰腰有各种草药生长,洞府更是依山而建,冬暖夏凉。別说是开闢一座洞府给你修炼,你就是想在山上开十个百个洞府,师父也能给你办到!”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顿时譁然。 万象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孙长老的清修之地,整个灵墟洞天灵气最浓郁的山峰之一,寻常弟子別说在山上开闢洞府,就连踏足峰顶的资格都没有! 林玄却依旧不为所动,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师父,小山头虽荒,却胜在清净自由,弟子在那里住了三年,早已习惯,而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崖层下方的叶凡与庞博身上,两人也正抬头看来,四目相对,叶凡微微頷首,庞博则咧嘴一笑,朝著他挥了挥手。 林玄眼底闪过一丝淡笑,转回头继续道:“那处地方偏僻,弟子也能安心修炼,不被外人打扰,更重要的是,弟子也想有个偶尔小聚的地方。” 孙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见是两个气度不凡的少年,顿时瞭然,捋著鬍鬚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是想与好友自在修行,不被旁人叨扰啊!”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至极:“小事而已,依你便是!” 孙火似是想起了什么,掌心光芒一闪,一个莹白的玉瓶便凭空浮现,他將玉瓶递给林玄,叮嘱道:“这里面有百瓶百草液,皆是用洞天灵药淬炼而成,可用於你这段时间修炼,稳固命泉境的根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过几日师父帮你修好洞府亲自去接你,顺便將那座小山头的地契文书给你送过去。” 林玄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他对著孙长老深深一揖,声音诚恳:“弟子谢过师父!” “哈哈,谢什么!”孙火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开眼笑,“你是老夫的关门弟子,日后老夫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说罢,他又朝著崖层下方的叶凡与庞博扬了扬下巴,朗声道:“那两个小子,若是不嫌弃,日后也可常来万象峰做客!” 叶凡与庞博皆是一愣,隨即连忙拱手道谢。 孙火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林玄道:“你先回去吧,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老夫的期望!” 第八章 痛饮百草液 “林玄,你小子可以啊!” 庞博咋咋呼呼地凑上来,习惯性地想勾住林玄的肩膀,胳膊伸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他如今还是少年身量,踮著脚都够不著林玄的肩头,顿时有些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妈的,这破身子骨,等老子彻底恢復,非得长到一丈高不可!” 叶凡在一旁轻笑,目光扫过崖层上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弟子,眼底带著几分玩味:“先前那几个跳得最欢的,现在怕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林玄闻言也笑,抬手拍了拍庞博的脑袋,动作自然又熟稔:“急什么,恢復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侧身让开身后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对著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回山。” 三人並肩走下灵墟崖,山道上的风带著草木与灵药的清冽气息,吹散了方才石台上的喧囂。 庞博一路走一路咋舌,一会儿羡慕林玄抱上了孙长老的大腿,一会儿又琢磨著万象峰的灵泉能不能討一壶来淬炼肉身,说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地比划,惹得路过的几个低阶弟子频频侧目。 叶凡则要沉稳许多,走在林玄身侧,忽然开口道:“你为何非要那座小山头?” 林玄脚步不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呵,不过是为了方便,日后我们有个清净的落脚地方罢了。” “还有百草液。”庞博立刻接话,搓著手嘿嘿直笑,“孙长老一出手就是百瓶,玄哥,你可得匀我几瓶,不然我这修炼进度,怕是要被你甩八条街了。” 林玄瞥他一眼,嘴角弯起:“少不了你的。”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山道尽头,往前再走数里,便是那座无名小山头。 夕阳正斜斜地掛在天际,將连绵的峰峦染成一片金红,山风吹过,带来阵阵竹涛声。 转眼夜色便漫了上来,青黑色的天幕缀著疏星,小山头的溪边还留著烤鸡的焦香。三人收拾了狼藉的杯盘,回到茅屋旁的石桌前,林玄抬手將一半的玉瓶尽数倒出,白瓷瓶在石桌上滚出清脆的声响,转眼便摆了满满一桌。 “五……五十瓶?”庞博先是瞪圆了眼睛,隨即猛地凑上前,手指点著瓶身数了起来,数完后倒抽一口凉气,“这要是普通弟子攒的话,不得攒到猴年马月?” 叶凡也皱了眉,伸手按住正要去拿瓶子的庞博,抬眼看向林玄,语气认真:“林玄,这怎么行,这太多了,你刚突破,自己留著稳固修为才是正理。” “没事。”林玄抬手將一半的瓷瓶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瓶身碰撞发出轻响,他眼底带著笑意,语气却不容置喙,“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日后跟著师父,这种资源只会更多,你们若是真把我当兄弟,就別拒绝。” 他心里清楚,这些百草液虽珍贵,却远不及与叶凡、庞博结下的情分重要,更何况那捲竹简的开启条件绝非这点资源能满足,不如借花献佛,既全了兄弟情分,也能让两人的修为跟上脚步。 叶凡看著石桌上的百草液,又看了看林玄坦荡的眼神,沉默片刻后,起身走进了茅屋。不多时,他拿著纸张与笔走了出来,將纸铺在石桌上,低头便开始书写。 笔划过纸张,留下苍劲的字跡,夜风卷著竹影掠过,將纸上的墨色吹得愈发清晰,数百个古字叶凡一气呵成,当他停笔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古字隱去,纸张当场化作飞灰。 叶凡看著纸张化作飞灰散在夜风里,指尖还残留著落笔时的滯涩感,眉头微微蹙起。他又试了两次,无论是换了张纸,还是將笔尖的墨汁凝得更浓,那些古拙的字刚落纸便隱去踪跡,最后连纸页都化作齏粉,飘落在石桌上,转瞬被风捲走。 “这些字这么邪门,要不还是算了吧。”庞博往后缩了缩脖子,伸手拂开面前的一缕纸灰,脸上带著几分膈应,“我总觉得这玩意儿透著股怪气,別是什么邪门的经文,写出来还引东西。” 林玄也盯著石桌上的灰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古字上的韵势与竹简上的有些相似。他能感觉到,叶凡落笔时,那些古字上縈绕著一种“势”与道韵,只是在刚触碰到凡俗纸张,便像是被某种规则排斥,直接將载体湮灭了。 “不是邪门。”叶凡收回笔,指尖摩挲著笔桿,沉吟道,“这经文本就不是用凡纸能承载的,想来是需要特殊的材质,才能將字留住。” 他说著,抬头看向林玄,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本想將经文写给你,没想到会这样。” “无妨。”林玄摆摆手,隨手將石桌上的纸灰拂落,眼底反而多了几分兴致,“你留给我,我也未必能够理解,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来,今日无酒我们便痛饮百草液。” 林玄隨手拿起一杯百草液,碧绿色的药液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莹光,他仰头便灌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喉间涌入丹田。 叶凡见状也不含糊,抓起一瓶便往嘴里倒,喉结滚动间,药液入腹,他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气血更加旺盛,没有任何不適。 三人毫不停歇六七瓶药液入腹,叶凡与林玄面无表情,庞博盘坐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按著肚子,齜牙咧嘴道:“不是……你们这么喝就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这玩意儿跟不要钱似的往肚子里灌,老子的丹田都快撑爆了!” “庞博你没事吧?”林玄放下手中的瓷瓶,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探他的脉搏。 “我……我没事。”庞博摆了摆手,咬著牙挤出几个字,“我运作运作就好。” 话音落下,他立刻闭目凝神,周身灵气骤然涌动,头顶隱隱有白气升腾,显然是在全力运转功法,消化体內淤积的药液。 林玄见状,回头看了一眼叶凡,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他一挥手,储物瓶中又是五十瓶百草液滚落在石桌上,瓷瓶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既然庞博歇菜了,那咱俩就继续?”林玄拿起一瓶,冲叶凡扬了扬下巴。 叶凡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抬手將瓶中药液一饮而尽,淡淡吐出两个字:“来就来。” 话音未落,两人手上动作不停,一瓶又一瓶百草液接连下肚,石桌上的瓷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第九章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石桌上最后一只瓷瓶被林玄抬手倒尽,碧绿色的药液裹挟著浓郁灵气滑入喉间,一百零二瓶百草液彻底见了底。 庞博刚消化完体內的药液,睁眼就看见满地空瓶,惊得差点跳起来:“不是,一百瓶你们都干了?这玩意儿是琼浆玉液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林玄与叶凡对立而坐,听到庞博的惊呼,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抹锐光——先前刻意压制的吸收速度彻底放开,体內神秘竹简隱隱发烫,將最后一丝药液精华尽数抽离。 他没有回应庞博的惊嘆,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语气带著几分篤定:“不然呢,不过也总算是有了效果……” 话音刚落,叶凡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更诡异的是,耳边竟响起阵阵海啸翻涌之声,浪涛拍岸的轰鸣中还夹杂著隱隱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颤。 庞博满脸惊疑地凑到叶凡身边,伸手在他身前探了探,猛地缩回手:“这……是什么声音?真从叶子身体里发出来的!” 金色光芒愈发炽盛,叶凡的皮肤仿佛镀上了一层流金,连髮丝都泛著璀璨光泽。“我去,叶子你都要变成小金人了!”庞博咋咋呼呼地后退半步,生怕被这灼热的光芒灼伤。 叶凡双目紧闭,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沉浸与震撼:“我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汪洋,无边无际,浪涛卷著金光在奔涌……” “苦海!”林玄立刻开口,“轮海境的第一重,开闢苦海便是踏入修炼的起点。” 庞博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可別人的苦海不都是漆黑或墨绿的吗?他这怎么是金色的?跟镶了满池子黄金似的。” “或许这就是荒古圣体的独特之处。”林玄凝视著叶凡身上流转的金光,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圣体本就逆天,苦海自然也与眾不同,这金色汪洋,怕是比寻常修士的苦海磅礴百倍不止。” 话音未落,叶凡体內的海啸声陡然加剧,金色光芒中竟隱隱浮现出万千道细小的电光,惊雷之声震得石桌都在微微颤抖。 他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那片金色苦海仿佛在疯狂吞噬能量,原本只有芝麻大小的苦海雏形,浪涛翻涌间,带著一种无坚不摧的磅礴气势。 “这……”林玄心中微动,能清晰感受到叶凡体內蕴含的恐怖生命力,不愧是传说中万邪不侵的荒古圣体,仅开闢苦海便有如此异象。 若是与对方单打独斗,自己虽是命泉恐怕未必是他对手,这让林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使得他想得到竹简中的帝经的心更加迫切。 庞博凑上来,围著叶凡转了两圈,嘖嘖称奇:“玄哥,那你呢?喝了快五十瓶,就没点感觉?” 林玄笑了笑,周身灵气悄然內敛,竹简的气息也隨之隱匿,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呵,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是命泉消耗大很正常……” 他没有细说神秘竹简的存在,只是看向两人,眼底带著笑意,“如今叶子开闢苦海,但千万不要张扬。” “不张扬?这是为什么?”庞博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地拍著石桌,“告诉长老们,咱们叶子也能修炼了,说不定还能被哪个长老看中,收为弟子呢!到时候资源还不得源源不断地送上门,跟玄哥你一样一飞冲天,多好的事儿啊!” 叶凡周身的金色光芒渐渐收敛,最后一缕金光隱入皮肤之下,那海啸惊雷之声也隨之沉寂,他缓缓睁开眼,眸底还残留著一丝金色涟漪,语气却异常沉稳: “一切没有那么简单。”他指尖摩挲著石桌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先前各大洞天的长老亲自查验,都说我生命神轮寂静,苦海坚硬如铁无法开闢,是不能修行的废体。如今骤然打破定论,还闹出这么大的异象,属实太过奇异,难免引人覬覦。” 林玄点点头,补充道:“而且荒古圣体的传说太过久远,如今世人多以为圣体早已不適合这个时代修行。你突然开闢苦海,还是如此逆天的金色苦海,一旦传出去,不光是灵墟洞天,其他洞天乃至荒古世家都会闻风而动。”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对你心怀善意的会想拉拢,心怀恶意的怕是会直接出手抢夺,毕竟圣体血肉、本源都堪称无价之宝,没人能保证长老们个个都能守住本心。” “还有,”叶凡接过话头,眉头微蹙,“我能不能继续修炼也尚未可知。开闢苦海只是轮海境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命泉、神桥、彼岸诸多境界。眼下看来光修炼本就需要海量资源,远超寻常修士,如今只是借百草液的药力勉强开闢苦海,后续能不能凝聚命泉,还是个未知数。” 庞博听得直咋舌,挠了挠头:“这么说来,还真不能声张?那咱们岂不是得偷偷摸摸修炼?” “暂时只能如此。”林玄看向叶凡,眼底带著一丝讚许,“叶子想得周全,眼下最稳妥的就是低调行事。你先稳固苦海境界,至於资源我们一起想办法。” 叶凡微微頷首,虽不知后续修炼之路如何,但这一步已然踏破了“废体”的桎梏。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玄便独自离开小山头,寻了处被密林环绕的隱蔽山谷——这里草木葱蘢,地势低洼,正好能遮掩动静。 他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凝神,体內命泉涌动,神力顺著经脉缓缓匯入苦海,指尖渐渐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微光。 他此次要尝试的,是凝练残纹。完整的竹简道纹过於不凡,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异象,甚至引来反噬,林玄至今心有余悸,断然不敢轻易尝试。 “凝!”林玄低喝一声,苦海之中,源泉涌出,神力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残缺不全的银白色道纹,纹路扭曲晦涩,却隱隱透著一股磅礴的威压。他念头一动,残纹应声从苦海衝出,顺著手臂疾射向前方。 可就在残纹离体的剎那,林玄脸色骤变——他清晰地感觉到,道纹仿佛挣脱了韁绳的野马,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吸收周围的天地精气! “不好!”林玄急忙动身闪人。只见那道残破道纹在空中盘旋一圈,周身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近半百米范围內的草木灵气、天地精气如同潮水般被它捲入其中,连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耳边隱约响起呼啸的风声,仿佛有无形的漩涡在疯狂吞噬能量。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纤细的残纹便膨胀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球体,银白色的光晕中夹杂著点点金色流光。 此时能量球已锁定前方不远处一块七八米长宽的巨石,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去!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山谷,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林玄抬手挥散面前的尘土,定睛看去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巨石,竟已被击成齏粉,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周围的草木更是被衝击波掀飞,一片狼藉。 “这残破道纹的威力,竟恐怖至此?”林玄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头——这道纹太过霸道,而且刚才差点失控的感觉,也让他有些心悸,不过也算是有了不错的杀招。 第十章 万象峰 “徒儿!我的乖徒弟!师父来接你啦!” 屋外的大嗓门一炸响,茅屋里正琢磨修炼的叶凡和庞博对视一眼,赶紧抬脚往外走。刚出屋门,就瞅见孙火长老捋著鬍子站在屋外,笑得一脸褶子。 “孙长老!”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嗓子。 孙火的目光在他俩身上一扫,最后“唰”地定格在叶凡身上,眼睛微微一眯,上次离得远没仔细看,近眼一看他惊异出声:“你小子……莫非是吴清风那傢伙带回来的荒古圣体?” “回长老的话,正是弟子。”叶凡拱了拱手,语气稳噹噹的。 孙火当即迈步上前,围著叶凡转了两圈,一边转一边嘖嘖称奇,末了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气血冲霄,肉身无双,不愧是传说里能赤手空拳捶死凶兽、硬抗神兵利器的体质!只是……可惜了!” “孙长老,”叶凡赶紧追问,“我听旁人说您是咱们洞天里的老前辈,见多识广,难道这荒古圣体,真就跟其他长老说的一样,压根没法修炼?” “你听哪个混小子瞎咧咧?”孙火一摆手,大大咧咧地往屋外石桌旁一坐,翘著二郎腿说道,“荒古时代天地规则异变,圣体修炼寸步难行,不光得吞海量的天材地宝才能往前挪一步,还容易遭天道反噬,这才因此被人称为『废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以前也有不少圣地世家想试试培养这种体质,结果呢?全栽了!赔得底裤都不剩,后来自然就没人干这种亏本买卖了!” 这话音刚落,一道流光“嗖”地从远处掠来,稳稳落在了山头,捲起一阵小风——来的人正是林玄。 “哎?徒弟你回来了!”孙火一瞅见林玄,立马眉开眼笑地冲他招手,那热络劲儿,跟刚才点评圣体时的惋惜模样判若两人。 林玄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掸掉衣摆上沾的草屑尘土,就被这声喊得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对著孙火拱手行礼:“师父,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孙火嘿嘿一笑:“这不是急著来告诉你好消息嘛,你的洞府师父已经帮你修好了,还有小山头的事也都办妥了,不仅这处山头,周围的荒山头都是你的,毕竟你不要脸师父我还要脸呢。” “多谢师父!”林玄躬身一揖,眼底满是感激,能在灵墟洞天得一片专属山头,已是天大的造化,更別说还能囊括周遭荒岭,往后修炼神纹再无忌惮。 孙火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跟师父客气啥,你小子有能耐,给师父多长长脸就好。”说著,他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叶凡身上,捻著鬍鬚慢悠悠道,“说起来,小子你可別因为我几句话就对自己失去信心啊,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只当这一切是考验,一路踏上去便是。” 叶凡心头一动,连忙拱手:“多谢孙长老指点。” “好了徒弟,你现在就跟为师走吧。”孙火说著,袖袍一扬,一道绚烂的长虹便自他脚下浮现,霞光万道,映得整座小山头都亮堂起来。 林玄闻言,转头看向叶凡和庞博,冲两人微微頷首,眼底带著一丝安抚:“放心,我安顿好就回来找你们,这段时间你们且安心修行。” 叶凡和庞博连忙点头,目送著林玄踏足长虹之上。 孙火哈哈一笑,也不拖沓,脚下长虹猛地暴涨数丈,裹挟著两人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化作了天边的一道流光。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林玄低头俯瞰,只见灵墟洞天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铺展开来,云海翻腾,仙气繚绕。没过多久,一座巍峨雄奇的山峰便出现在视野尽头,那山峰直插云霄,峰顶云雾繚绕,隱约可见琼楼玉宇,檐角飞翘,正是万象峰。 “瞧见没?”孙火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这万象峰乃是我灵墟洞天的福地之一,灵气浓郁得很,比你那小山头强了百倍不止。为师给你挑的洞府,就在峰顶的灵溪崖,往后你在那儿修炼,保准事半功倍!” 林玄抬眼望去,果然见灵韵崖畔草木葱蘢,灵泉汩汩,氤氳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不由得心头一喜,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师父厚爱!” 林玄不知师父是在炫耀还是让自己熟悉万象峰,孙火带著他在峰上飞了几圈,时而掠过云雾繚绕的琼楼,时而俯衝掠过灵气氤氳的药田。 劲风扑面,林玄目光锐利,掠过峰上各处时,心头渐渐生出一丝异样——这万象峰山势雄奇,灵气充沛,按理说是钟灵毓秀之地,可一路看下来,竟连半点仙禽异兽的踪跡都没有,甚至连寻常山林里的飞鸟走兽都少见得很,而且这山势好像有点不对劲。 直到孙火带著他落在灵溪崖上,脚下是温润的青石,崖边灵泉潺潺,匯成一道细流蜿蜒而下,林玄才忍不住开口问道:“话说师父,我见峰上的药田不少,灵气也这般浓郁,为何没见到一只仙禽?” 这话一出,孙火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猛地乾咳两声,眼神有些闪躲,摆著手含糊道:“咳……咳,这……这个啊,好徒弟,与修行无关的,不该问的不要问。” 林玄挑了挑眉,见师父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目光扫过灵溪崖对面,只见另一座山峰挺拔而立,峰上翠竹连绵,绿意盎然,与万象峰的仙气繚绕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清冷幽静的气息,便又问道:“师父,我见对面也有座山峰,那里是?” “你说那里啊。”孙火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复杂,“那是青竹峰,是那疯婆娘的居所。咱们灵墟洞天的第一仙苗,你那薇薇师姐,就是她门下弟子。” 他顿了顿,似是怕林玄心生怯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道:“不过徒弟你別怕,凭藉你的天赋,绝对不弱於人,日后定能超越那丫头,给师父长脸!” 林玄顺著师父的目光望向青竹峰,隱约能看到竹林深处有一道倩影一闪而过,心头微动,拱手应道:“弟子明白。” 第十一章 修行王道 夜幕落下,灵溪崖洞府之中,月华透过崖顶的裂隙洒落,落在中央那口三足大鼎之上,鼎身刻著繁复的道纹,隱隱有流光流转。 林玄盘膝坐在鼎中,身下是温热的药液,氤氳的药气丝丝缕缕钻入毛孔,让他浑身舒畅。洞府四周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年份不低的草药,有的叶片还带著晨露,有的根茎早已凝成琥珀色的膏状,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孙火站在鼎旁,袖袍一扬,便有几株草药凌空飞起,他手指捻著其中一株叶片狭长、泛著淡金色光泽的药草,慢悠悠道:“这是金线莲,生於灵泉之畔,能温养经脉,淬炼肉身杂质,寻常修士求一株而不得。” 话音未落,他又隨手甩出一株通体赤红、形似火焰的草药:“这个叫火心草,性烈,能锻骨炼髓,就是性子猛了点,你小子扛得住。” 他一边往鼎里投药,一边如数家珍般介绍,每种草药的功效、习性都讲得明明白白。林玄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偶尔还能指出一两味草药的隱疾,比如某株百年首乌內里藏著一丝木虫的残痕,某朵冰兰沾染了俗世的浊气。 孙火听得眼睛一亮,抚掌大笑:“你小子倒是不错,对药草懂的挺多的嘛!以后你就可以自己泡药浴,用不著师父天天陪你耗时间。” 林玄闻言,低头看了看鼎中渐渐漫过腰腹的药液,又抬头望了望悬在鼎口上方的鼎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师父,你確定这是泡药浴?你不会是想把我煮了吧?谁家好人泡药浴用这么大的鼎,还封在里面?” 孙火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一拍鼎盖,那厚重的青铜盖子便“哐当”一声盖了下去,只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你这就不懂了吧!”孙火的声音隔著鼎壁传来,带著几分得意,“师父这是在为你打磨一副无敌的体魄!寻常药浴药力散得快,哪有这般效果?把你封在里面,是怕药性流失,浪费了这些好东西!放心好了,你一个命泉境修士,肉身早已远超常人,煮不熟,淹不死的!” 鼎內的温度渐渐升高,药液翻滚起来,化作一道道温热的溪流,钻入林玄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草药的药力在吸收进入身体,顺著经脉匯入苦海,本该滋养肉身、壮大命泉的精纯药性,却像是遇到了无底深渊,刚一触碰到苦海中央的神秘竹简,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席捲而去。 竹简表面的晦涩纹路微微亮起,淡淡的银光在竹简上游走,將那些金线莲、火心草乃至其他珍稀草药的精华尽数吞噬,提炼,再悄然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鼎外的孙火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鼎盖上,见一丝淡淡的银光正从鼎身的缝隙中透出,在月华下流转不定。 他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低声嘀咕道:“这小子果然扛得住,药力已经开始渗透骨髓了。” 次日一早,晨曦刚透过崖顶裂隙洒进洞府,孙火便缓步走了进来,抬手对著大鼎轻轻一拍。 “哐当”一声,厚重的鼎盖应声飞起,落在一旁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埃。鼎內的药液早已褪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清澈见底,只剩下淡淡的药香縈绕不散。 林玄盘膝坐在鼎中,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疲惫,却又透著几分异样的清明。一夜之间,海量的草药精华被神秘竹简吞噬殆尽,他能清晰感觉到,竹简的光晕似乎又强盛了几分,只是自身修为依旧停留在命泉境,没有半分精进的跡象。 “行了,小子,滚出来吧。”孙火抱著胳膊,挑眉打量著他,见他面色如常,不由得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扛住了一夜的药力淬炼。” 林玄闻言,纵身一跃,从鼎中跳了出来,落地时脚步沉稳,却忍不住在心里腹誹:涨没涨不知道,只知道竹简又“吃”了一顿。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孙火却摆了摆手,率先往外走去:“別愣著了,跟为师来。” 林玄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脚踩虹光,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到了青竹峰山脚下。 远远望去,青竹峰竹海连绵,山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隱约还能听到几声兽吼禽鸣,与万象峰的寂静截然不同。 林玄看著山脚下那道若隱若现的禁制,忍不住挑眉问道:“师父,我们来这干嘛?” 孙火先是贼兮兮地往四周瞅了瞅,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凑到林玄耳边,话刚说一半又猛地拔高了调子:“当然是偷……咳!借几只灵兽!你是不知道,这些被青竹峰灵气滋养出来的牲畜,肉质最是鲜美……不对,是最有助於淬炼肉身!” 林玄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看孙火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合著万象峰连只飞鸟都见不到,是被这位师父惦记著吃光了,现在又偷偷摸来青竹峰“借”? 孙火被他看得老脸一红,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真当为师是嘴馋?还不是为了你!药浴加上食补,双管齐下才能让你肉身快速精进,这才是修行的王道!” 他说著,又拍了拍胸脯,语气豪迈起来:“你也別嫌这些灵兽不够劲,待过些时日,师父带你去城外的古战场废墟,抓几只真正的荒兽给你补补!那些傢伙,可是在蛮荒地区里廝杀出来的,血肉可是上乘,比这些圈养的强百倍!你说说,就这待遇,你觉得你亏了?” 林玄摸了摸后脑勺,看著孙火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是门儿清——这位师父,怕是早就惦记著青竹峰的灵兽了。 “记住动作一定要麻溜,最好不要被发现了。”孙火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伸手在山脚下的禁制上轻轻一点。 只见那层淡青色的光幕微微波动,竟直接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显然这老东西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林玄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你这手法,怕不是轻车熟路吧?” “少废话!”孙火瞪了他一眼,猫著腰率先钻著瞅了瞅,“进去后別乱动乱看,专挑那些肥硕的灵兽下手,记住,只许抓三只,多了容易被那疯婆娘察觉!” “师父,你不进去?” “我要亲自进去,还要你这徒弟?” “好吧……” 第十二章 白髮女子 青竹峰一处寒潭边,水雾裊裊。一只全身雪白长著青色尖角的青角羊甩著尾巴,撇下同伴,顺著一串油绿的嫩草往前走,越走越远,压根没察觉危险悄摸靠近。 等它凑到草丛边,正要低头啃草的瞬间,那片草猛地一动,一个玉瓶“嗖”地飞出来,瓶口朝下,一股吸力猛地扯来。青角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吸了进去,玉瓶“啪嗒”合上盖子,骨碌碌滚回林玄脚边。 “第三只了,好像没被发现,该跑路了!”林玄拍了拍手,刚鬆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咻”的破空声。 他头皮一麻,下意识往旁边闪,可惜还是慢了半步。一根泛著青光的绳索跟长了眼睛似的,“唰”地缠上他的脚踝,力道猛地一扯,林玄直接被拽得腾空,紧接著绳子跟麻花似的往上缠,眨眼功夫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脚一歪,被倒掛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 “臥槽!”林玄挣了挣,发现这绳子硬得离谱,上面还隱隱有灵光流转,明显是件炼过的小法器,越挣勒得越紧,勒得他骨头都疼。 他正齜牙咧嘴琢磨著怎么把这破绳子弄断,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不轻不重,踩著地面走了过来。 林玄抬头往上瞅,视线里先撞进一双白得晃眼的靴子,再往上,是素白的道袍,裙摆上绣著几枝淡青色的竹纹。 他顺著往上看,呼吸猛地一滯。 这女子一头雪白的髮丝,挽著个精致的流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肌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左边那只眼被髮丝遮了大半,露出来的右眼瞳,竟是艷艷的红,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气里又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反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唇瓣上涂著一点红脂,这会儿正抿著,唇线勾出个淡淡的弧度,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倒掛的林玄,声音清凌凌的,跟山泉水似的,却带著点冷颼颼的劲儿:“你是何人弟子?胆儿挺肥,敢跑到我青竹峰偷东西。” 林玄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按师父孙火那老东西说的,青竹峰住著的就俩,一个是峰主,一个是薇薇师姐,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和他嘴里的“疯婆娘”对不上號啊。 “美女姐姐,我……我就是路过的。”林玄梗著脖子,脸上堆出一副纯良无害的笑,心里却把孙火骂了八百遍。 “路过?”白髮女子轻嗤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几分戏謔。她莲步轻移,走到林玄跟前,玉指一伸,精准捏住他的脸蛋,力道还不轻,捏得他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年纪不大,小嘴倒是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她那双艷红色的眼瞳微微眯起,眸子里的冷意又添了几分,“再不说实话,信不信老娘把你扔寒潭里餵鱷鱼?我养的这些小可爱,可是好久没开过荤了。” 林玄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心里叫苦不迭,这哪是美女姐姐,分明是个女煞神!他眼珠一转,连忙嚷嚷:“我说我说!別捏了別捏了!是我师父让我来的!” “你师父?”女子挑眉,手上力道鬆了松,“谁?” “万象峰孙火。”林玄赶紧把师父供出来,生怕晚一秒就被扔去餵鱷鱼。 “你是那老东西的徒弟?” 白髮女子手一松,捏著林玄脸蛋的力道骤然消散,那双艷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紧跟著竟露出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连带著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半分,没了那股冷颼颼的劲儿。 她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理了理垂在颊边的碎发,目光在林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確认什么,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老傢伙……怎么可能收徒弟?” 林玄被她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整懵了,倒掛著晃了晃,心里的问號堆成了山。 这女煞神怎么一听师父的名字,反应就这么奇怪?难不成她和孙火那老东西有什么旧怨?还是说……有什么旧情? “千真万確,我就是孙长老刚收的徒弟,我叫林玄?”林玄梗著脖子喊,生怕这女煞神不信,还补了句,“姐姐你要是不信,可以下山打听打听。” “你是林玄?!”白髮女子闻言,眼瞳猛地一缩,刚才那点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的神色,她轻轻頷首,语气莫名,“这就不奇怪了……” 林玄心里更痒了,倒掛著晃了晃,忍不住追问:“姐姐你听过我的故事?” 白髮女子嗤笑一声,艷红的眼瞳里闪过几分戏謔,伸手弹了弹他被捆得紧实的胳膊,语气揶揄:“当然听过。你和你师父很像,都算在灵墟洞天小有名气,活脱脱一对小废物配老废物。” “啊?”林玄直接懵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这话怎么说的?他承认自己现在修为不高,被叫了三年的废物,可是孙火那老东西,虽说行事不靠谱,可好歹是做过太上长老,实力怎么说也不差,怎么就成老废物了? “怎么?不服气?”白髮女子挑眉,看著他一脸憋屈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你师父当年修为跌落后失了心气,便一蹶不振,天天就惦记著偷鸡摸狗,至於你嘛……” 她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三年苦海……” 白髮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玄出声打断。他倒掛著身子,脸涨得通红,胸口微微起伏,那双眸子瞪得溜圆,满是不服气。 “哼,我现在可是命泉。” “命泉?”白髮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著胳膊笑弯了腰,银铃似的笑声在寒潭边盪开,惊起几只水鸟扑稜稜飞走,“哈哈哈,就这?在老娘这里命泉境的小娃娃可不够看。” 林玄被她笑得脸更红了,倒掛著身子使劲挣了挣绳子,笑著道: “姐姐,我劝你善良,我师父可是彼岸境高手,灵墟洞天前前…任太上长老,他老人家杀上山来,此事將无法收场,到时候天崩地裂,你这山头都要被掀翻,你可別后悔!” “哦,等老傢伙救你?”白髮女子收了笑,艷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林玄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我们打个赌,他要真来了,灵兽和你都可以带走。” 她绕著林玄走了一圈,指尖划过绑著他的青色绳索,那绳索立刻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勒得更紧了些。 “在你师父来之前,你就继续这么吊著吧。”白髮女子拍了拍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和轻飘飘的一句话,“什么时候老娘心情好,或许会放了你。” “姐姐……” “臭婆娘,给脸不要脸……” 林玄看著她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偏偏身子被捆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越走越远。 寒潭的风吹过来,带著一股子凉意,吹得他浑身发冷。他低头瞅了瞅脚边那三个装著青角羊的玉瓶,又想起孙火那老东西,师父你不会真不来吧,造孽啊。 第十三章 师徒情深 夜幕落下,寒潭边的水雾渐渐凝成了薄薄的霜花,凉颼颼的风颳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林玄倒掛在树上,脑袋充血晕乎乎的,心里把孙火和那白髮女子骂著没听,骂著骂著,眼皮就开始打架。 就在半梦半醒间,一阵淡淡的竹香飘了过来,伴著轻盈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跟前。 林玄费力地抬眼,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来人,顿时眼睛一亮。 来的是个身段窈窕的女子,穿著一袭月白色的开衩蓝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线竹纹,走动间,裙摆轻晃,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薇薇师姐!”林玄跟见了救星似的,面带微笑,“你是来救我的吗?” 薇薇师姐闻言,弯下腰,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玄鼓起来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你呀,胆子可真大,居然敢来青竹峰偷东西。” “我是被我师父那老东西坑了。”林玄欲哭无泪,“师姐,你快把这破绳子解开,我快被吊散架了。” 薇薇师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在那泛著青光的绳索上轻轻一点,口中念了句口诀。原本坚不可摧的绳索瞬间光华尽敛,松鬆散散地落在了地上。 林玄“咚”的一声掉下来,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齜牙咧嘴,却还是连忙爬起来,揉著发麻的腿,眼巴巴地看著薇薇师姐:“师姐,你怎么会来救我?” 薇薇师姐捡起脚边的三个玉瓶,递给林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是师父让我来的。” “师父?”林玄一愣,“就是那个白髮红瞳的姐姐?她会这么好心。” “我师父嘴上厉害,心里可没真生气。”薇薇师姐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些,“她和孙长老啊,是老相识了,年轻的时候,没少拌嘴打闹。” 听到这话,林玄一僵,脸黑了大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那叫一个憋屈。 合著他在这儿被吊了大半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还硬著头皮跟人家叫板,闹了半天,竟是给这俩老相识当调情的引子了?! 他磨著后槽牙,心里把孙火那老东西又狠狠骂了一通,连带著那位叫峰主也捎上了。 薇薇师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抿著嘴轻笑,拎起他的胳膊往青竹峰外走:“好啦,彆气鼓鼓的了,师父没真怪罪你,三只青角羊,你只管带走。” 一路走到禁制边缘,薇薇师姐抬手一点,淡青色的光幕便裂开一道供人通过的口子。 林玄接过装著青角羊的玉瓶,心里的鬱气散了些,抬头看著眼前笑盈盈的女子,认真道: “薇薇师姐,这次又是你救了我,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儘管来万象峰找我。”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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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看著他那副馋猫样,心里的无语又多了几分,合著他最关心的,还是这几只羊。 第十四章轮海篇 灵溪崖洞府,铁鼎火旺,橙红火舌贪婪地舔舐著鼎底,锅內汤汁翻滚,咕嘟作响,肉香裹挟著药材的清苦,霸道地瀰漫开来,將整座洞府填得满满当当。 林玄早已飢肠轆轆,哪里还顾得上客气,抄起海碗便往里头扒肉舀汤,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鬆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活脱脱一只偷食的小松鼠。 “香!太他娘的香了!”林玄呼嚕嚕灌下一大口热汤,鲜美滋味从舌尖直衝脑海,舒服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师父,这青角羊果然名不虚传,燉得软烂入味,一口下去,简直要化在嘴里!” 孙火蹲在鼎边,手中捏著个酒葫芦,美滋滋地咂了一口,闻言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是谁掌的勺!这可是老夫独家秘制的十全大补汤,別说你个小崽子,便是寻常修士喝了,也顶得上苦修半个月!” 林玄吃得正欢,勺子往下一捞,指尖触到个滑溜溜、圆滚滚的东西,他好奇地往上一挑,借著油灯昏黄的光晕定睛一看,当场就僵住了。 那玩意儿通体墨绿,带著一圈圈细密的纹路,拳头大小,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胆!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林玄举著那东西,嘴角的汤汁都忘了擦,一脸惊悚地扭头看向孙火。 孙火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嗨,还能是啥,师父特意给你加的好东西!什么毒龙蛇胆、地龙肝、兽鞭之类的,全给你搁里头了!” “噗——”林玄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咳得满脸通红,“兽鞭?师父你老了,滋补一番倒也应当,我还年轻,这么补,大可不必!实在不行,给我些灵药就行!” “灵药?你小子可真敢想!”孙火一口酒喷出来,差点没呛著,拿酒葫芦指著林玄的鼻子笑骂,“就我们灵墟洞天这点家底,灵药哪一样不是豁出半条命从妖兽窝里刨出来的?你当是后山的大白菜,隨便薅一把就有?” “呵呵,师父,別人是谁,你是谁?你老人家肯定不缺这东西吧?”林玄抹了把嘴,冲孙火挤眉弄眼地笑道,那模样,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少来这套,净想扒拉老夫的家底!”孙火翻了个白眼,又咂了口酒,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你说的倒也不假,想当年老夫也曾去过圣……”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打了个嗝,硬生生將后半句咽了回去,摆了摆手故作瀟洒,“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但你小子也別急,等这药浴没了效果,该给你用的时候,为师自然不会吝嗇。” “谢师父!”林玄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拱手,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刚想再顺杆爬要点好处,就被孙火一眼瞪了回去。 “你小子也別太得意。”孙火收敛了笑意,指节敲了敲石鼎,声音沉了几分,“若是靠著资源就能一路顺风顺水,那些圣地世家,早就堆出圣人了!修行这事儿,终究要回归自身,外物不过是辅助,你小子要是敢本末倒置,看老夫不打断你的腿!” 林玄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你小子也別太有压力。”孙火灌了口酒,將酒葫芦往石桌上一墩,溅出几滴酒星子,语气又鬆快了不少,“老夫也不是非要你修成什么圣人大帝,那事儿,太离谱了。” 他伸脚踢了踢林玄的小腿肚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只要你將来能被圣地的大人物看重,混出个名堂,出门在外不给老夫丟人,也就够了。” 林玄嘴里叼著块羊肉,闻言差点没噎著,他咕咚一声咽下去,翻了个白眼:“合著师父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感情我就是你老人家的脸面牌?” “那不然呢?我是没给你资源,还是没好好教你?” 孙火理直气壮,又给自己满上酒,“青綰那疯婆娘的弟子,可是已经被圣地的人物看上了,不出一年,那丫头定然能突破道宫境,一飞冲天!你要是敢扯后腿,出去別说你是我徒弟!” “师父你放心,到时候我出门在外要是惹了事,一定报你名號!” “你小子……”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个月。 灵溪崖的洞府里,早已没了往日燉肉的浓郁香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得呛人的药味,直往嗓子眼钻。 一口比上次燉肉的锅大了两圈的青铜鼎,稳稳立在洞府正中央,鼎內盛著碧绿的药液,咕嘟咕嘟冒著白气,將整座洞府熏得仙雾繚绕。 林玄盘腿泡在鼎中,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药水浸透,他双目紧闭,面色平静,一呼一吸缓慢悠长,如同千年老龟吐纳。鼎中漂浮著数株顏色各异的灵药,还有上百种草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叶片蜷缩如乾柴,最终化作点点灵光,一股脑钻进林玄的身体里。 再看他的苦海之內,此刻早已是惊涛骇浪。 那枚一直闪烁著银光的竹简,不知何时开始嗡嗡震颤,动静越来越大,仿佛里面藏著一个即將破封而出的活物。 终於,竹简缓缓向两侧分开,展开之后,原本空无一字的竹片上,浮现出古老的经文,五个苍劲古朴的大字赫然显现——《盗经》轮海篇。 紧接著,一道道金色的经文从竹简中飞出,如同漫天星辰,一行行、一列列,整整齐齐地悬浮在苦海之上。经文甫一转动,苦海中原本翻江倒海的浪涛,瞬间便平静下来,整片苦海都被映照得一片金黄。 苦海正中央,一道与林玄一模一样的身影盘膝而坐,面容肃穆,双手结印。那些金色的经文,尽数化作点点金光,如同归巢的倦鸟,呼啦啦地全往那道虚影的脑袋里钻去。 当最后一道金光也没入虚影的眉心,竹简轻轻一颤,又缓缓合拢。苦海上空的金光骤然消散,海面恢復了风平浪静。 林玄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又迅速收敛。他缓缓抬起手掌,感受著体內汩汩流淌的温和神力,嘴角忍不住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十五章遭贼了! 林玄美滋滋地揣著有所收穫的喜悦,脚踩灵光就往青竹峰窜,刚到寒潭边就扯开嗓子喊:“薇薇师姐!薇薇师姐,我来看你了!” 喊了半天,没等来他熟悉的师姐,倒等来一道清冽中带著点戏謔的声音:“小子,別喊了,薇薇已经闭关,不会出来见你的。” 林玄脚步一顿,扭头就看见寒潭边立著的人影。 白髮挽成精致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肌肤白得像玉。一只眼被髮丝遮了大半,露出来的那只眼瞳是艷艷的红。 不是青綰峰主是谁?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上次被吊在树上吹风的惨状,腰板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见过青綰长老。” 青綰挑了挑眉,红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老娘真就不明白了,你这小子一天不好好修炼,老是跑来我青竹峰作甚?” 林玄乾笑两声,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向寒潭边的青竹:“这不是……这不是刚刚修行上有了新的感悟,想来跟薇薇师姐交流交流。” “交流?你小子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青綰抱著胳膊往前踱了两步,艷红的眼瞳里满是揶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嗤笑一声。 “小子,我劝你收起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薇薇是我们灵墟洞天千年不遇的奇才,將来是要入圣地的,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好好修炼,不要有事没事的来干扰她。” “多谢长老提醒,我知道了。”林玄连忙收起那点小心思,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疯婆娘到底在臆想脑补些什么。 青綰见他这副乖觉模样,嘴角的弧度淡了些,待林玄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她抬眼扫了扫寒潭深处那片氤氳的竹影:“孙火你如此对我,我便棒打鸳鸯,不让你的弟子好过。” …… “既然薇薇师姐闭关,我也该静下心来好好修行了。” 林玄嘆了口气,出了青竹峰他脚下灵光收敛驭虹而起,转身就往万象峰的方向而去。 之前孙火外出任务,说是顺便要去寻什么陈年灵酿,洞府里就剩他一个人,正好落得清净。 如今得了《盗经》轮海篇,他更是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修炼,整日整夜地盘坐在药鼎旁,神魂沉入苦海之中,与那枚银光闪烁的竹简相伴。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借著竹简上那层银色智慧光晕的加持,林玄对《盗经》的感悟一日千里,经文所载的玄妙道则,如同涓涓细流般匯入他的识海,轮海篇的修炼已然小有成就。 最让他惊喜的是神识的增长,如今他命泉境界的神识一扫,便能笼罩整个万象峰,连洞府外石缝里藏著的蚂蚁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惊喜之余,也有不小的困惑。 篇章中明明写著是打磨神识与体质双修的法门,怎么到他这儿就偏了科? 神识一天比一天强悍,可肉身还是老样子,別说铜皮铁骨了,就是上次被孙火踹了一脚,现在回想起来还隱隱作痛。 林玄皱著眉,再次將神念沉入苦海,催动轮海篇经文。一行行金色经文在他眼前流淌,他逐字逐句地摸索,终於在篇末的角落里,找到了那行只提了一笔的字跡——万变盗天身。 这名字听著霸气侧漏,可翻遍了整篇经文,也只有这五个字,连个入门的法门都没写。 “搞什么啊!”林玄忍不住低骂一声,从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光有个名字顶个屁用!难不成还得小爷再加码?” “算了算了,”林玄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髮,把竹简往苦海深处一收,嘟囔著起身,“这一个月可把人憋得慌,我还是出去透透气吧!”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瞬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听著挺唬人,实则半点力道都没长,气得他又踹了铁鼎一脚。 洞府外日头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林玄飞上天空一览万象峰山河大川,脚下云雾翻涌,青山如黛,溪流似银带蜿蜒,看得他心旷神怡。 他手一痒,忍不住掐了个诀,嘴里顺口就叨叨起来:“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念叨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狠狠呸了两口,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呸呸呸,老毛病又犯了,我念这破咒干啥!又不是要倒斗摸金!” 说罢,他收敛心神,將那强悍的神识猛地一扫而出。命泉境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地界,山川走势、地底灵脉、甚至连山坳里哪棵树上藏了只老山鸡,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傢伙,”林玄咂了咂舌,心里暗爽,“这万象峰果然有说法……” 这日灵溪崖洞府內,林玄正盘膝坐在药鼎旁,神魂沉入苦海,催动《盗经》轮海篇的经文修炼。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震得整座山崖都嗡嗡直颤:“谁!是谁!!!敢偷老子的东西!” 林玄嚇了一跳,神念猛地从苦海抽离,差点没岔了气。他手忙脚乱地,一个箭步衝出门外。 只见孙火的身影正狼狈地落在灵溪崖的石坪上,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道袍扯破了好几道口子,手里攥著个土黄色的储物袋,脸都气歪了。 “师父?您咋回来了?”林玄一脸懵。 孙火看见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嗓门大得能震飞麻雀:“徒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贼崽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额……我没事啊。”林玄被晃得头晕,“我好端端的在修炼呢,咋了这是?” 孙火鬆开他,差点没哭出来:“你小子怎么看山的!咱家遭贼了!老子辛辛苦苦移植来的灵药、药草,全没了!全没了啊!要是让我知道这个盗贼是谁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第十六章重聚 “呵呵,师父,你的那些药……其实都让我吃了……”林玄挠了挠后脑勺,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心中难免有些心虚。 孙火此时整张脸涨得通红,痛心疾首的怒火直衝天灵盖,他瞪著眼,嘴唇哆嗦著,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火气,张口就胡言乱语:“吃就吃,一些药草而已又……”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骤然瞪得滚圆,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 “你小子说什么?!那——那么多药!足足十几种灵药、上百种草药,还有老子当宝贝养的那几朵快要成熟的灵药雾莲……全、全都是你吃的?!”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手指狠狠戳著林玄的额头,破口大骂:“你个臭小子!你当饭吃呢?啊?!你也不怕撑爆了你的苦海,把你炸死啊?!” 林玄笑了笑,嘴里嘟囔道:“师父您別激动……我、我这不是修炼需要嘛……而且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山上的药草我隨便用嘛……不过你放心我不仅都留了种子,还改变了万象峰的地势,使得灵气更加浓郁,那些药草用不了百来就能长出来的。” 孙火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怒极反笑,嘴角抽搐著往上扯,眼里却半分笑意也无:“好,好徒弟……老夫我真是……谢谢、你、啊!” 最后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音未落,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鹰爪般带著风声,猛地朝林玄肩头抓来! 林玄早有准备,脚下灵光一闪,《盗经》锤炼出的强悍神识让他对气机流动异常敏锐,身形滑溜地向后一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 “好徒弟,你躲什么?让师父给你检查检查,吃了那么多药伤到身体可就不好了。” “师父你能不能把身后的剑收了再说话?要不然弟子有些怕……”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滚滚气浪席捲万象峰,霎时峰上烟尘滚滚,草木乱晃。 林玄脚底早凝出一道虹光,此刻虹光暴涨,托著他的身形冲天而起,驭虹而逃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头也不敢回,只扯著嗓子喊:“师父!弟子先去外面修行几天,等你气消了我再回来!” 身后,孙火气得鬚髮皆张,一脚跺碎了脚下的青石板,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穿透层层云雾,传遍整座万象峰: “你个败家子!敢回来!看老夫不打断你的腿!” 望著那道虹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孙火紧绷的脸骤然鬆弛下来,方才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 他先是低头瞥了眼被自己跺碎的青石板,咂了咂嘴,隨即摸了摸下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低声嘀咕:“终於走了,这臭小子不在,这寻回的上好美酒老夫只能一人独享了。” 说著,他反手將身后嗡嗡作响的法剑收入苦海,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完全没了之前痛心疾首的模样,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洞府走去,嘴里还念叨著:“什么草药灵药,我都多久没打理了,又不是圣药仙药,哪有陈年佳酿来得舒坦……” 林玄驭虹飞遁,耳畔风声呼啸,將师父那中气十足的怒吼远远甩在身后。直到飞出万象峰地界不小的距离,他才稍稍放缓速度,回望那渐渐缩小的山峰轮廓,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老登,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他揉了揉刚才差点被戳到的额头,自言自语地嘀咕,“我不就用了他点草药嘛……再说了,他那药田子,以前跟野地有啥区別?杂草长得比灵药还高,还不是靠我天天打理。” 林玄辨了辨方向,脚下虹光流转,並未远遁,而是朝著记忆中的那所小山头而去,自从刚来万象峰时回去过一趟,他与叶凡庞博也近三个月未见了,也不知道这二人如何了。 不出片刻功夫,林玄驾虹落於那座熟悉的小山头。山头上仍然是两三间简陋却整洁的茅屋,他神识悄然扫过,立刻感知到两人旺盛的气血。 他收敛神力,也没出声招呼,径直走向那间茅屋,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屋內陈设简单,叶凡与庞博正盘膝对坐在一张矮木桌旁,桌上摆放著六七十瓶百草液,听到推门声,两人睁开眼睛,同时警觉地转头望来。 待看清来人是林玄,两人神情皆是一松。 “玄哥?”庞博率先咧开嘴笑了,稚嫩的脸上满是惊喜,“嘿!真是你啊!刚才感应到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吴长老来了呢!你这傢伙,消失了快三个月,我以为你把我们两个忘了呢!” 叶凡也站起身,清俊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林玄,別来无恙。” “我还害怕你们却资源呢,”林玄走进屋,顺手带上门,目光在桌上那几十瓶晶莹的百草液上扫过,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两小子可以啊,这『伙食』標准不低嘛。” 庞博嘿嘿一笑,带著点小得意,招呼林玄坐下:“玄哥我和叶子平时哪里有这待遇啊,今天要不是韩飞羽那小子送温暖,我们哪里有这么多百草液啊,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直接被我和叶子打成了猪头,恐怕他那什么叔公见了都认不出了。” 他话语一顿,“不过这都是小事,还有一件大事,吴清风长老已经確认我为仙苗,说要不久后收我为徒。” “这是大好事啊!”林玄眼睛一亮,由衷地替庞博感到高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被吴长老看中收为徒弟,近期修炼的资源和指点都不会缺,以你的资质和这股拼劲,肯定前途无量!” 叶凡也为好友感到高兴,他笑著点头:“吴长老为人公正,修为高深,庞博你能拜入他门下,是难得的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叮嘱,“不过,树大招风。韩飞羽吃了这么大亏,他那位叔公韩长老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如今被定为仙苗,他们明面上不敢如何,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得不防。以后行事要更谨慎些,尤其是一个人外出时。” 第十七章奇思妙想 林玄听著叶凡的提醒,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张扬的弧度:“叶子说得在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咱们是不是可以把思路放宽一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与其整日提防著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使绊子,时时悬著心,不如……咱们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庞博闻言,浓眉一挑,立刻来了精神:“玄哥,你的意思是……?” 叶凡看向林玄手从脖子划过,“我们直接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林玄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叶凡和庞博,又低头看了看叶凡还放在脖子边比划的手,仿佛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误会,顿时哭笑不得:“哎哟我去!你们两个想哪去了?!” 他夸张地摆摆手,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咱们是正经修士,打打杀杀多不文明,还容易留下把柄。” 庞博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额……玄哥你不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你要带我们去干票大的,先下手为强呢。” 叶凡也鬆了一口气,摇头失笑,刚才那一瞬间,他还真以为林玄要提议什么极端手段。 林玄扯了扯嘴角,这两人还是大学生,你们上的大学正经不?他平復內心坐直身体:“我的意思是,咱们別在这儿等著接招,引蛇出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叶凡与庞博仔细听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与跃跃欲试。这计划不算天衣无缝,但足够大胆、直接,且目標明確,正合他们眼下不想被动挨打、又想快速积累资源的心思。 “可行。”叶凡点了点头,言简意賅。 “妙啊玄哥!就这么干!”庞博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 林玄见二人没有异议,一拍大腿:“既然你们两个没意见,那咱们就定了!今晚准备……明晚按计划行动!” “好!”庞博用力点头。 叶凡也沉稳应下:“明白。” 正事议定,屋內的气氛稍微鬆弛了些,林玄目光又落到桌上那些百草液空瓶上,好奇地问:“对了,计划归计划,我看你俩这百草液当水喝的架势,这三个月修炼成果如何?” 提到这个,庞博立刻挺起胸膛,颇为自豪:“我两个月前已经开闢苦海,这段时间修炼苦海又开拓了不少。” 叶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倒是百草液没少喝,不过这苦海开拓的进度……实在缓慢。之前勉强有芝麻粒大小,这三个月下来,勤修不輟,现在大概……也就黄豆大小吧。” 他说得平静,但眼神深处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圣体所需的资源远非常人可比,百草液这等基础之物,对他而言真如杯水车薪。 林玄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中暗嘆:果然还是太慢了。即便之前自己提前给予对方一些百草液,对叶凡这“无底洞”般的圣体而言,根本远远不够,没有海量资源堆砌,这荒古圣体想要崛起,真是难如登天。 不过自己不比叶凡容易啊,他可帮不了这傢伙,反正对方早晚能崛起,而且眼下发展才是硬道理。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苦海未开时,尝试照猫画虎仿造一模一样的“盗”字神纹,当时出现诡异异像,虽有惊险但也成功让自己苦海全开。 若是小心控制,將其作为一股精纯而霸道的“外力”引入叶凡苦海,能否像钥匙开锁,或者……像火药炸开堤坝一样,强行帮他也冲开苦海的桎梏? 这想法很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损伤叶凡的苦海,但林玄有相当大的把握,自己的身体都可以抗过去,以叶凡的圣体肯定也没有问题,而且他也能藉此再次一窥那异像背后的秘密。 林玄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一抹认真中带著点跃跃欲试的神色,他盯著叶凡,压低声音道:“叶子,你这进度……確实有点愁人。光靠百草液,怕是再过一年也难有质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凑近些,声音更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引力:“我这儿……有个法子,或许能帮你一把,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让你苦海全开,直入命泉。就是……有点特別,可能有点风险,你要不要……试试?” 这话一出,不仅叶凡愣住了,连一旁的庞博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林玄,又看看叶凡,呼吸都屏住了。 茅屋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有些加重的呼吸声。 庞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瞪大眼睛看著林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一点点埋怨:“不是吧玄哥!你还有这种压箱底的法子?!你早该拿出来了啊!看著叶子这么一点点磨,我都替他著急!” 林玄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那点跃跃欲试被谨慎取代:“这不是……有风险吗?所以我一直没敢提。我那法子有点……嗯,粗暴。不是正统水到渠成的路数,叶凡这苦海情况特殊,需要的『衝击力』恐怕不小,万一控制不好……” 他的目光转向叶凡,眼神变得严肃:“叶凡,你得想清楚。成了,可能一步登天;不成,可能会伤到苦海本源,甚至影响日后修行。此法虽然有成功的案例,但我毕竟没在別人身上试过。” 叶凡沉默著,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在林玄脸上仔细巡弋,似乎在抉择,茅屋內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几息之后,叶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迟疑和凝重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他修炼进度缓慢的憋屈,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林玄这位相识不久却屡次带来“惊喜”的朋友的某种直觉信任,最终压倒了那一点对未知风险的畏惧。 他抬起头,看向林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乾脆: “干!” 一个字,斩钉截铁。 庞博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叶凡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叶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玄看著叶凡,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好!叶子,有魄力!庞博,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在外头守著,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放心!交给我吧。”庞博立刻拍著胸脯保证,神色也变得无比郑重。 第十八章 炸开苦海 茅屋的门被庞博从外面轻轻带上,简陋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与光线,唯有桌上那盏油灯跳动著昏黄的光晕,將林玄和叶凡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墙上,摇曳不定。 林玄的神情收敛面无表情,变得异常专注,他示意叶凡盘膝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榻上,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隔著一臂的距离。 “叶子,待会儿无论感觉到什么,切记稳住心神,引导那股力量衝击苦海边界,不要抗拒,但也不要完全放任。”林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叶凡耳中,“过程可能会有些……剧烈。”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缓,努力让自己进入最佳的调息状態。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只能依靠自己和林玄,以及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见叶凡已准备就绪,林玄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在心中默默將整个过程推演了一遍。凝聚完整的古字神纹,將其剥离本体,再以一种可控的方式击入对方苦海,这其中的精微控制,容不得半分差错。 片刻后,林玄猛地睁开眼,他丹田处的苦海轻轻波动,命泉之上,那枚他凝聚而成的“盗”字神纹猛地亮起,激起一片淡淡的银光。 他右手虚按在脐下,掌心正好对著丹田,心念一动间,一道凝练得银色符文就从苦海中剥离出来,顺著经脉一路流转到掌心。这符文才一寸来长,银光一闪,周围的光线都跟著暗了半分。 “去。”林玄低喝一声,右手往前轻轻一送,那道银色神纹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悄然地钻进了对面叶凡的丹田。 叶凡身子微微一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林玄没就此收手,反而继续催动神力源泉,把自己精纯的神力一股脑儿地灌进那道神纹里,想稳住它的形態,以免发生不测。 可就在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林玄突然发现,自己送过去的神力跟石沉大海似的,別说维持神纹了,连输送的通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截断。紧跟著,几缕细得像头髮丝的金色流丝,居然顺著还没完全断开的联繫,从叶凡的苦海里倒流回来,直直钻进了他自己的身体! 林玄察觉不妙,赶紧断了神力输送,收回手掌,那几缕金丝钻进体內后,没到处乱冲,反倒温温顺顺地沉进他的苦海。 “这是……”林玄眼里满是惊疑,立马看向叶凡,沉声问道:“叶子,咋样了?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叶凡双眼紧闭,脸上带著种异样的神情,喃喃自语:“苦海底下……好像多了一轮太阳……” 太阳?林玄眉头皱得更紧了,当初他自己苦海异变的时候,压根不是这种情况,难不成每个人显现的异象也各不相同?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吗?”林玄赶紧追问。 可叶凡像是没听见似的,再也没吭声,整个人的心神都沉到了体內那场玄妙的变化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林玄目光闪烁染上一层银芒,他动用神识想要查看叶凡苦海的动静,然而当他投入神识,只见叶凡黄豆大小的苦海爆发出不可凝视的金光,刺的他眼睛有些生疼。 嚇的他连忙收了神识,神魂都震得嗡嗡作响,眼底残留的金光许久都未曾散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叶凡终於有了动静。 他原本平稳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著,嘴唇也开始无意识地开合,发出几不可闻的呢喃。 林玄心头一紧,连忙凑近几分,凝神细听。 “热……好热……” 沙哑的低语带著一丝痛苦,钻进林玄耳中。 “热?” 林玄皱紧眉头,刚想抬手探一探叶凡的体温,却见眼前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叶凡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猛地向前一扑,重重地將林玄压在了身下! “砰!” 一声闷响,林玄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叶凡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浑身滚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压得他根本动弹不得。 “叶凡!你清醒点!” 林玄低吼一声,抬手去推叶凡的肩膀,谁知手掌刚一碰到对方的皮肤,就被烫得猛地缩回,两人在地上翻滚挣扎,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桌上的油灯也被掀翻在地,灯油泼洒开来,腾起一片小小的火光。 “庞博!快来救我!!!” 林玄的吼声衝破茅屋,他的肩膀死死抵住叶凡的胸膛,手臂青筋暴起,可对方就像一尊烧红的铁塔,浑身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就在林玄感觉自己要晚节不保时,叶凡突然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弱了下来,这让他彻底送了一口气。 “臥槽!你们俩这是干啥呢?!” 庞博闻声立刻破门而入,他手里还拎著半块啃剩的烤红薯,看到屋內狼藉的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桌椅东倒西歪碎了一地,地上的火苗正顺著灯油的痕跡往上窜,而林玄和叶凡正狼狈地滚在一处,前者胸口剧烈起伏,后者软趴趴地瘫在他身上,浑身还冒著蒸腾的热气。 林玄喘著粗气,抬手狠狠推了推叶凡,这才发现这傢伙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双目紧闭,脸上的潮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是体温依旧烫得嚇人。 “还愣著干啥!”林玄冲庞博吼道,“快泼水灭火!” 庞博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丟下烤红薯,扑到水缸边舀水,一瓢瓢泼在火苗上將火扑灭。转而来到叶凡身边,蹲下身子,想要抱起叶凡:“我去,这傢伙怎么这么烫!” 林玄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叶凡浑身泛红、呼吸急促的模样,他目光扫过屋內,最后落在墙角那口盛满凉水的大缸上。 “別磨蹭了!”林玄低喝一声,“没別的法子,把他扔水缸里,让他冷静冷静!” 林玄与庞博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叶凡放进水缸,叶凡整个人沉入凉水,身上的热气滋滋地往外冒,脸色的潮红也慢慢消了下去,呼吸虽然还有些重,但总算平稳了不少。 庞博紧张兮兮地守在缸边,时不时伸手探探叶凡的额头,又回头看看林玄:“玄哥,叶子这……没事吧?” 林玄抹了把脸上的汗,自己也还心有余悸,刚刚与叶凡纠缠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他定了定神,又仔细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叶凡的状態。 “应该没什么大碍。”林玄鬆了口气,拍了拍庞博的肩膀,“让他泡一会就好了,你在这儿盯著点,醒了马上叫我。” 庞博连忙点头:“行!玄哥你先去休息吧。” 第十九章窃道碑 屋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太阳西沉,只在天边留下一大片火烧似的红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也把眼前这熟悉的小山头笼在一片温暖的余暉里。 微风拂过,带著傍晚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清新,总算吹散了林玄心头残留的那点燥热和惊悸。 他深深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定了定神,转身朝旁边那间属於他的、更小一些的茅屋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陈设更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林玄反手关上门,也没点灯,就借著窗欞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安静下来,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才在脑子里清晰回放。叶凡苦海里那轮“太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流回来的那几缕金丝又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服下似乎还残留著叶凡身上那滚烫的触感,忍不住又低骂了一句:“靠……圣体都这么野的吗?” 不过,抱怨归抱怨,林玄心里那股探究的劲头反倒被勾得更旺了,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自己的苦海。 苦海之中,命泉汩汩,而在林玄的仔细注视下,苦海中多出了一些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点,正缓缓游弋,与银色的神辉交织。 通过再三確认林玄发觉没有不良影响他便放下了心,这次与叶凡的“交锋”,让他感受颇深,自己凡中之凡的体质与圣体的巨大差距太大了。 “不过自己也该尝试铸器了……” 自己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普通神纹攻击力不够,模仿的古老神纹又威力太强,且自己无法彻底把控。现在获得了《盗经》轮海篇他便可以通过利用参悟经文得到的神纹来锤炼自己的第一个器,至於打怎么样的器,林玄也已经有了想法。 回望古今,修士锤炼的器形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有人铸剑,一剑光寒十九州,斩破天地玄黄;有人锻枪,百兵之王啸长空,洞穿万古苍穹;更有甚者,炼一桿长矛,投出可坠日月星辰,横持能镇山河万里。 而那些名震遮天各大星域的大帝,更是各有承载自身道韵的无上至宝,每一件都堪称震古烁今。 无始的钟;狠人的罐,虚空的镜,恆宇的炉,西皇母的塔;还有未来的叶凡,那口匯聚万物母气的天帝鼎,鼎定山河,气吞寰宇,承载著他一生的荣光与道途。 这些帝器,无不霸气侧漏,威压万古,光是听闻其名,便足以让无数修士心驰神往,顶礼膜拜。 可林玄却偏偏不走寻常路。 他摩挲著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剑枪矛戟?钟罐镜炉?太俗了,太俗了!” 別人铸器,求的是锋锐无匹,求的是威压诸天,求的是名传万古。 他林玄铸器,不求別的,只求一个字——砸! “小爷要锤炼一块砖,不对是碑!” 林玄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畅快与囂张。 一块厚重古朴的石碑,碑身铭刻自己的名字,碑面鐫刻《盗经》道纹,平日里可以藏於苦海,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出手,便以万钧之势砸下去,管你什么神兵利器,管你什么仙王圣体,先砸得你七荤八素再说! 想想那画面,就透著一股霸道至极的匪气。 对手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帝剑,剑气纵横三万里,他林玄二话不说,从苦海中捞出那块刻著自己名字的石碑,迎著剑气就砸过去!一碑砸下,必叫对方剑断人伤,血染天碑! 至於名字就叫——窃道碑,林玄越想越兴奋,双拳紧握,浑身都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到时候,把“林玄”两个字,刻在碑心,让这两个字隨著石碑一起,烙印在诸天万界的记忆里—— 这世间,从此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帝器,也多了一个用石碑砸人的狠人! “就这么定了!”林玄眼中精光爆射,当下不再犹豫,盘膝坐於蒲团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剎那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收敛,屋內最后一点天光仿佛被他吸入体內,连窗外的虫鸣都似被隔绝。 神识沉入苦海,命泉之上,锤纹成器的第一步开始——神纹构胚,时间一分分过去,一道道神纹被林玄以神念牵引开始锤炼。 然而在苦海锤炼神纹可以说一点也不轻鬆,林玄的极限也只是二十六道神纹,將神纹锤炼融合成如今的小小一团可以说非了他很大的功夫。 当林玄想以神念牵引,把器形编织成“器胚”时,却是经过神识反覆捶打进度仍然缓慢,见此他索性放弃,铸器非一日之功,他反正也不急,铸好了东西没有材料也是干著急。 林玄抬头目光透过窗口,夜色早已浸透了山野,墨色的天幕上悬著几颗疏星,山风卷著草木的气息,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林玄掐了掐眉心,轻轻吐了口浊气,起身下床,脚步放得极轻,推开木门时,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晚就要动手,今晚还是先探探情况比较稳妥……”林玄心中盘算著。 他不再耽搁,足尖一点地面,周身银光微闪,驭虹而行,脚下流光若隱若现,划破墨色的夜空,朝著灵墟洞天深处的百草谷疾飞而去。 百草谷,乃是灵墟洞天的灵药草药的主要来源,由韩飞羽的叔公亲自坐镇,谷中草药遍地,灵药更是不少。 林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谷外一株古松的浓荫里,敛去最后一丝流光,如蛰伏的狸猫,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谷口的动静。 不多时,两名身著青衫的药童提著灯笼,一前一后地从谷中走出,灯笼昏黄的光晕映出他们稚嫩的脸庞,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 林玄屏气凝神以神识遮掩自身气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周身的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任凭那两名药童从松树下走过,竟也未能察觉分毫。 他蹲守在暗处,目不转睛的盯著山谷深处的几处洞府。 第二十章韩老鬼 圆月高掛,夜风卷著药草的冷香,百草谷深处的洞府石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挪了出来,他佝著不足一米五的身子,枯瘦得像根被霜打蔫的枯竹,满头雪白长发乱蓬蓬地披下来,將大半张脸遮住,一身黑衣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倒像是掛在细竹竿上,风一吹就簌簌作响,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林玄藏在古松浓荫里,只扫了那么一眼,便確认了对方身份。他在灵墟洞天待了这几年,虽从没见过韩飞羽的叔公,可这副鬼模样恐怕也没谁了。 他下意识地把身子又往树后缩了缩,连神识都收得更紧,生怕被那老东西察觉到半点气机。这韩长老能坐镇百草谷这么多年,绝不是什么善茬,哪怕只是远远窥伺,也容不得半分大意。 那老鬼挪著小碎步,脚底板像是没沾地一般,在山谷的青石小道上悄无声息地滑过,枯黑的手指时不时在路边的药草上捻一下。 林玄眯著眼,看著这老东西的动作,心头的疑惑更甚,这老东西深更半夜往谷外跑什么,莫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不敢怠慢,脚尖在古松的枝干上一点,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老鬼的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健,一路出了灵墟洞天的范围,竟直奔洞天外围的那片废墟而去。 灵墟洞天说是洞天福地,其实不过是建设在荒古前遗留下的一片废墟之中,这片废墟极为浩大,灵墟洞天只占据了其中很小一部分。 林玄一直远远跟著,看著老鬼在废墟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停在一处平平无奇的小山头,这老鬼在確认无人后钻进了其中。 林玄注视一切,眼瞳微微收缩。 方才老鬼落脚时,他分明察觉到一缕极淡的阵法波动,转瞬即逝,若不是他这一个月神识暴涨,远超同阶修士,怕是根本发现不了这障眼法的端倪。 “老东西,藏得够深啊。”林玄心里嘀咕,猫在暗处没再深入,以免打草惊蛇,记下此处地点后,他便驭虹返回,废墟中妖兽横行,外围也不一定安全,还是小心为妙。 林玄悄无声息地回到小山头,听到叶凡屋里传来的声音,便推门而入,就见打坐的叶凡与庞博睁开眼睛投来目光。 见此林玄心头一喜,快步走过去:“感觉如何?” “好得很!”叶凡笑容满面,抬手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苦海大开,命泉上涌,这一次收穫,简直是脱胎换骨!” “没事就好。”林玄鬆了口气,笑著拍了拍叶凡的肩膀,隨即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庞博,挑眉道,“庞博,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下?保准你少走两年弯路。” 庞博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往后缩了缩,苦著脸道:“玄哥,我……我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能慢慢修炼,稳扎稳打挺好的,况且我可不想像叶子一样……” “想我一样?”叶凡皱著眉,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完全摸不著头脑,“莫非在这个过程中,我做了什么事不成?” 庞博立马来了精神,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叶凡听得一清二楚:“叶子你可是不知道,你当时浑身烫得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脸蛋红扑扑的,活脱脱像只熟透的大螃蟹!更离谱的是,你晕晕乎乎的,抱著玄哥……” “够了!你小子闭嘴!”林玄老脸一红,赶紧伸手捂住庞博的嘴,使劲把他往后拽,生怕这货再爆出什么惊天猛料。 他手忙脚乱地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语气也正经了几分,“叶凡,说正事。你突破命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脚印,或者模糊的身影之类的?” “脚印?身影?”叶凡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半晌后缓缓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我只看到一轮金灿灿的大日,猛地坠入我的苦海之中,剎那间,整片苦海都沸腾了,无数道金光冲天而起,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玄闻言眉头微皱,之前自己见到的诡异异像没再出现,莫非那种异像只会首次触发,或者一切跟自己身怀竹简有著关联。 想著这件事林玄不免有些头疼,他感觉自己都要长脑子了。 庞博揉了揉腮帮子,一脸不解地追问:“玄哥你突然问这个干啥?难不成突破命泉还能招来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还有啊,我刚刚去找你,你怎么没在屋?” 林玄鬆了口气,总算把这小子的注意力从叶凡的糗事上挪开了,他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明晚就要行动,不踩点怎么成。” “那玄哥你有什么收穫没有?”庞博眼睛一亮,满脸都是好奇,连叶凡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致。 林玄咧嘴一笑,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两人都伸长了脖子,这才开口道:“当然了,我发现了一处那老东西在灵墟洞天外的藏宝洞府!” “藏宝洞府?!”庞博直接跳了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几分,被林玄狠狠瞪了一眼,才连忙捂住嘴,凑到他耳边,“真的假的?听说灵墟洞天的百草液就是这老傢伙炼製的,若是得手我们岂不是发了。” 叶凡也微微頷首,眼神里带著几分凝重:“韩长老坐镇百草谷多年,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不少,只是他行事如此诡秘,洞府恐怕会有阵法禁制。” “这种事你们放心!”林玄拍著胸脯,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论起破阵潜行,我最是拿手。” 毕竟偷了青竹峰那么多次仙禽灵兽,可不是白偷的,自己早就经验丰富的老手了。 他说著,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叶凡,嘿嘿一笑:“实在不行,不还有你这个荒古圣体兜底,管他什么铜墙铁壁、阵法禁制,直接一拳砸开就是了!就凭你这突破命泉的无敌体魄,那破禁制还不是你三拳两脚就能搞定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第二十一章坏了! 次日深夜 林玄三人穿著黑色夜行衣,他驭虹带著二人直奔记忆中那平平无奇的小山头。 “就这儿了。”林玄压著嗓子,手指头在空中飞快地划了几下,捏了个破阵的诀。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原本荒草长得老高的土坡,“唰”地露出个一丈来宽的洞口,洞口边上飘著淡淡的灵光,看著跟烟雾似的。 “成了!”庞博眼睛一亮,抬脚就往里冲,结果刚迈两步,“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一层看不见的禁制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差点嗷出声。 “你傻不傻!”林玄一拍额头,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见没啥动静才鬆口气,“那老东西的藏宝洞能这么好进?外面那层是糊弄人的障眼法,这才是真傢伙!” 叶凡上前两步,手掌轻轻贴在那层透明禁制上,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掌心往骨头缝里钻,他皱著眉道:“这禁制不一般,有把握吗?” 林玄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几道阵旗,手指头一甩,钉在禁制的几个角上。他深吸一口气,把命泉境的神识催到了极致,那股无形的念力跟张网似的,把整座禁制都罩住了,指尖在空中飞快地弹动,嘴里低喝: “破!” 阵旗发出银色光辉,一道道纹路在旗面上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顺著禁制的脉络飞速蔓延。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层透明的屏障便剧烈震颤起来,原本充盈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顏色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 “成了!”林玄鬆了口气,收回神识,“这老东西的禁制还真有点门道。” 庞博早等得不耐烦了,刚才撞墙的疼劲儿一消,立马就跟窜天猴似的往洞口里钻,边跑边嚷嚷:“快走快走!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三人一前一后钻进洞府,里面的光线不算太暗,林玄顺手点亮油灯,將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洞府里的摆设確实简单得很,旁边摆著一张石桌,两侧立著两个半人高的木架子,架子上摆放著一些玉瓶以及书籍,中央则蹲著一口三足大鼎。 庞博眼睛都看直了,快步衝过去,伸手就去扒拉架子上的玉瓶,这一扒拉可不得了,他直接倒抽一口凉气,嗓门都劈叉了:“玄哥!叶凡!快过来!这一个里面居然就有百八十瓶百草液,这不得有上千瓶?” 林玄和叶凡也快步凑了过去,低头一看,那些玉瓶上果然都贴著黄纸標籤,他顺手打开其他层的,竟发现了一些储存的灵药。 “好傢伙,这老东西是把百草谷的家底都搬这儿来了?” 就在三人手脚麻利地搜刮的时候,林玄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石桌底下。 那石桌三条腿落地,剩下的一条腿底下,竟垫著块搬砖大小的黑色石头,看著灰扑扑的,跟普通石头没啥两样。 林玄心里一动,蹲下身把石头给拎了出来,入手一阵冰凉,分量还不轻,掂量著比同体积的玄铁都沉,他用手指头敲了敲,只听“邦邦”两声闷响,硬得离谱。 “这玩意儿……”林玄摩挲著石头表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质地、这手感,绝不是凡物,他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个猜测,“难不成是块比较稀有的石乳?算了管它啥玩意儿,先揣兜里!反正都是白捡的,不拿白不拿!” 最后三人乾脆连中央那口三足炼药鼎也没放过,虽然品质可能不怎么样,但也是个法器。 “妥了!”庞博咧嘴笑道,“这下连锅端了,那老鬼回来不得哭死!” 林玄正笑著点头,就听旁边的叶凡突然低喝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凝重:“你们快来看!” 两人闻言一愣,快步凑到叶凡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旧纸,纸页边缘都有些发脆了。 纸上画得歪歪扭扭,最上面是个三足鼎的图样,正是洞府里那口炼药鼎的模样,旁边还密密麻麻標註著数十种灵药的名称,每一种都用硃砂圈了出来,看著就不是凡品。 可当林玄和庞博的目光落到纸页最下方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里赫然写著两个大字——仙药! 仙药二字下面,端端正正写著两个名字,一个是叶凡,一个是庞博。 只是庞博的名字上,被人用墨汁狠狠划了一道,黑墨都沁透了纸背,看著触目惊心。 “这……这老东西一直在打我们的主意?!”庞博的声音都在发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指著纸上的名字,嘴唇哆嗦著,“他要拿我们炼仙药?!” 林玄摸著下巴:“看来我们猜测的不错,韩飞羽的所作所为就是这韩老鬼指示。” “好阴狠的心思,怪不得他深居简出,原来在憋著这么大的坏水!” 叶凡握著纸的手紧了紧,眸中寒光闪烁,荒古圣体的气息隱隱波动,他低声道:“本来还只想收点利息,现在杀他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天还未亮,夜色沉沉,百草谷深处的洞府里依旧亮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將韩长老枯瘦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正佝僂著身子,在丹炉前摆弄著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药,枯黑的手指捻著药草,动作缓慢而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谷中的寧静,一个药童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带著哭腔:“不……不好了!长老!出大事了!” 韩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透著一股不耐:“什么事大惊小怪,如此冒失?” “是……”药童声音颤抖,喘著粗气说道,“是谷里的一些灵药被人偷了!” 韩长老捻药的手猛地一顿,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藏在白髮后的脸,眼窝深陷,目光阴鷙:“一群废物!不过……一些未成熟的灵药罢了,不是大事,你直接告诉执法堂就行,他们自然会处理。” “我们……我们还发现了这个。”药童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了上去。 韩长老眉头微皱,伸手接过信封,指尖触及纸面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撕开信封,里面没有其他只有一张他熟悉的“仙药图”。 “轰!” 韩长老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脸色瞬间僵住,隨即变得铁青,他猛地攥紧纸条,纸张碎裂成粉末: “坏了!”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身影一下窜了出去,脚下灵气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衝出洞府朝著废墟的方向暴射而去 第二十二章韩长老来了,韩长老没了 旭日东升,第一缕阳光铺设而下,韩长老的身影脚踩虹光,枯瘦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双目赤红,嘴里不停低吼:“我的灵药,我一生的积蓄!” 脚下的山林飞速倒退,劲风颳得他白髮狂舞,往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暴戾与疯狂,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烧穿。 韩长老到了洞府外,一眼就看见山头间那丈宽的洞口大敞著,外围的迷阵与禁制早就被人破除。 “竖子!” 他怒啸一声,枯瘦的身子爆发出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像道黑色闪电直扑洞口,满脑子都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灵药,哪里还顾得上探查周遭的动静。 刚一头扎进洞口,一股劲风裹挟著热浪就迎面砸来! 韩长老瞳孔骤缩,只看见一口三足青铜药鼎裹挟著破风之声贴脸砸来,仓促间他猛地抬掌,体內神力疯狂涌动,身前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神光护罩。 “嘭——!” 青铜药鼎结结实实撞在护罩上,沉闷的巨响震得大地晃动,產生地气浪掀起一阵灰尘。韩长老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掌心狂涌而入,胳膊肘“咔嚓”一响,疼得他齜牙咧嘴,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掀得倒飞出去,张口就喷出一口黑血。 “咳咳……” 他捂著胳膊调动神力恢復伤势,抬头就看见洞口站著两道身影,庞博抱著胳膊似笑非笑,而叶凡手持药鼎,眸中寒光凛冽,荒古圣体的磅礴气息显露无疑。 “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韩长老目眥欲裂,指著两人的手指都在发抖,“偷我灵药,毁我洞府,今日定要让你们……” 话没说完,庞博就咧嘴一笑:“老东西,你还是別说大话了,今日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韩长老闻言,非但没慌,反而发出一阵阴惻惻的冷笑,那笑声尖锐得像夜梟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埋骨之地?老夫倒是要看看,是你们两个黄口小儿的坟,还是老夫的墓!”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甩,胸腹间骤然飞出数道青光——竟是几柄刻满符文的木剑。剑身迎风即长,化作三尺青锋,绿光流转,嗡鸣不止。 “去!” 韩长老枯指一点,木剑应声而动,数道青光凌空疾射,直取叶凡与庞博性命。叶凡眸光一凝,手中青铜药鼎骤然放大,被他单臂抡起悍然砸去! “鐺!鐺!鐺!鐺!” 四柄木剑狠狠撞上鼎身,发出金铁交击的锐响,绿光炸裂。然而另外两柄木剑却在碰撞的瞬间划出诡异的弧线,一左一右绕过药鼎,毒蛇般噬向叶凡与庞博咽喉! 韩长老躲开砸来的药鼎,枯瘦的脸上浮起一抹狞笑:“无知小辈,凭你们也配与老夫斗法?!”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精芒自暗处阴影中无声掠出,快得不及眨眼,瞬间没入韩长老后脑! “呃啊——!” 韩长老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目骤然失神。那精芒直破识海,令他神魂如遭重击,所有对木剑的操控也为之一滯。 一道黑影乘机至对方身后,正是潜伏已久的林玄,他眸中寒光凛冽,手中一块不起眼的黝黑石块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在韩长老后脑之上! “砰!!” 这一击毫无花巧,却狠厉至极,韩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当场被开瓢。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前扑倒,几柄木剑失去控制,纷纷坠地,绿光迅速黯淡。 韩长老扑倒在地,身子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脑浆混著黑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林玄擦掉黑石头上的一点血跡收了起来,他走到两人身边挑眉道:“搞定收工。” 庞博凑过来,踢了踢韩长老的尸体,咋舌道:“玄哥下手可以啊,快,准,狠,五星好评。” “对付这种老阴货,就得比他更阴,不过这老东西的尸身留不得,免得被灵墟洞天的人发现,惹得一身骚。”林玄沉声道,抬手便有一缕火焰窜出,落在韩长老的尸体上。 火焰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尸体连同沾染血跡的石板就化作了飞灰,被林间轻风一吹散得乾乾净净。 林玄又將洞口的迷阵恢復,遮住那丈宽的入口,免得被人发现不对三人处理好一切后便赶回了灵墟洞天的小山头,庆幸的是无人在意。 至於三人分战利品,林玄占了一半,叶凡与庞博两人占一半,主要两人都觉得欠了对方恩情,而且这次行动他出力最大。 灵墟洞天,执法堂。 堂內执法长老韩易水坐於上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两边木椅上,赫然坐著吴清风在內的四位长老,个个眉头紧锁,堂內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韩师弟怎么还没有到,还有孙火师兄人呢?” 守在门口的弟子闻言,拱手解释道:“稟长老,韩长老已经派韩飞羽去请了,至於孙长老……” “我来了我来了,年龄大了,脚程慢,几位师弟不要介意。” 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执法堂的沉闷,只见一身白袍、满头银丝的孙火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清瘦,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眾人纷纷侧目,韩易水脸色稍缓,却依旧没什么好语气:“孙师兄,你这磨蹭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孙火哈哈一笑,也不恼,径直走到旁边的空椅上坐下,这才慢悠悠道:“嘿嘿,我又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你揪著我做什么,不是还有人没到嘛。” 韩易水被这话噎得脸色一沉,胸中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猛地一拍桌案,震得堂內茶杯都嗡嗡作响。 “哼!韩飞羽这废物人呢?!”他厉声喝道,嗓门大得震人耳膜,“死哪去了?!不过是让他去叫个人,磨磨蹭蹭这么久?!” “弟子来迟,求长老饶恕!”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衝进来,髮髻散乱,衣袍上还沾著几片草叶,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十三章韩飞羽:真相只有一个 “怎么就你一人?!你叔公呢?!让你去请人,磨磨蹭蹭这么久,难不成还能把人给请丟了?!”韩易水一见他这副模样,火气更盛,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韩飞羽嚇得一哆嗦,肩膀都有些发抖,结结巴巴道:“长……长老,弟子去了叔公的洞府,並未见到他人,听药童说我叔公天未亮就离谷而去了。” “天未亮就离谷了?”韩易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陡然拔高,“出了这事他一声不吭就算了,难道连今天的会都忘了!” 韩飞羽缩著脖子,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药童说……说叔公是看到一封书信后才走的,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像是……像是发了大火。” “书信?”吴清风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韩飞羽,“可曾看到书信上写了什么?或是他临走前,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韩飞羽摇了摇头,苦著脸道:“药童说书信被叔公自己毁了,他也没敢多问……” 韩易水不由得紧了紧袖子里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硬生生压著——当著几位长老的面,总不能失了执法长老的体面。 孙火笑著摇了摇头,慢悠悠道:“本来还以为能看场好戏,现在连当事人都没了,实在不行我们谈了带队试炼的事就散了吧。” “散了?”韩易水猛地瞪向他,声音冷得像冰,“孙师兄说得倒轻巧!之前是百草液失窃,现在又出现灵药失窃,这贼子简直无法无天!今日不查个水落石出,难道要此人在我灵墟洞天头上拉屎撒尿不成!” 韩飞羽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头埋得更低,声音却比之前响亮了几分:“稟长老,弟子怀疑一人!” “谁?”韩易水眼睛一眯,沉声追问,堂內所有长老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韩飞羽身上。 “林玄!” 这两个字一出,执法堂內霎时静了一瞬,孙火捻著鬍鬚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韩飞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韩易水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愈发冷冽:“有何依据?!” 韩飞羽喉头滚动了一下,连忙回道:“上次百草液失窃,林玄就有嫌疑!而且巧合的是,就在百草液失窃后不到三个月,他竟从苦海境初期,硬生生突破到了命泉境!要知道他不过是一个三年苦海的废物,修行进展怎么可能如此神速?弟子断定,他定是用偷来的百草液,强行提升了修为!” 他语气一顿:“依弟子看,百草液失窃和这次灵药失踪,根本就是同一人所为!除了他,谷中再无第二人有这般胆子和动机!” 韩易水听完,脸色阴沉得嚇人,心底却是莫名一喜,他看向孙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正愁抓不到这贼人,韩飞羽这话简直是送到了心坎上,只要能定了林玄的罪,不仅能立威,又能压孙火一头,何乐而不为? “你放屁!” 一声怒骂陡然炸响,孙火猛地拍案而起,花白的眉毛倒竖,指著韩飞羽的鼻子骂道,“就凭你这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想污衊我的弟子?!说我弟子是废物,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嚼舌根!”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谁都没想到孙火会这么护著林玄,竟直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韩飞羽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韩易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怒视著孙火:“孙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包庇不成?!” “包庇?”孙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韩易水,带著几分不屑,“韩易水,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林玄是我的弟子,他的品性我清楚!三个月突破命泉境,那是他天赋异稟,外加苦修得来的成果,跟你那点破百草液没有半点关係,况且我已经收他为徒,確认他为仙苗,他不缺资源有什么动机偷灵药。” 吴清风见两人越吵越凶,连忙站起身打圆场:“两位师兄息怒,此事尚未查清,何必伤了和气?依我之见,不如先將林玄叫来对峙,再派人去他的住处搜查一番,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韩易水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沉声道:“好!就按吴师弟说的办!来人,去把林玄给我带过来!” “等等!”孙火抬手喝住门口应声欲动的弟子,脸色沉了下来,“我弟子最近正在闭关衝击命泉境巔峰,半步都没离开过洞府,所以…来不了!” 韩易水闻言,嘴角的冷笑更浓,阴阳怪气地道:“闭关?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个时候闭关,孙火,你这藉口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敷衍?”孙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冷笑一声,袖袍一甩,满不在乎地道,“你们爱信不信!真要觉得我护短包庇,大可以去掌门那里告我一状!” 这话直接堵死了韩易水的路。 掌门平日里最看重门內和睦,更对孙火这位资深的长老颇为倚重,真闹到掌门面前,韩易水仅凭韩飞羽的一面之词,根本討不到半点好处。 韩易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吴清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孙师兄息怒,易水师兄也只是心急查案,並非有意针对,依我之见,凡事要讲证据,万不可因一面之词污衊了好人,也不可放过坏人,此事不如等负责百草谷的韩师弟回来再议。” 孙火瞥了韩易水一眼,冷哼一声,拂袖坐下:“这还差不多,好了还是谈谈废墟试炼的事吧,一会儿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韩易水压下心中的愤怒,眼中杀人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哼!”韩易水重重冷哼一声,阴沉著脸坐回上座,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冰冷刺骨,“废墟试炼的事,按往年规矩来!你们各自负责……” 孙火端起茶喝了一口,垂著眼帘,脑中却飞速转了起来——自己万象峰的草药被这小子祸害,这灵药不会真是这小子偷的吧? 第二十四章 师父的嘱託 夜幕如墨,泼洒在灵墟洞天的群山峻岭间,唯有几道虹光划破沉沉夜色,是各长老散会后驭虹归山。 孙火脚下的虹光收敛,落在万象峰的灵溪崖上,晚风裹挟著草木清气扑面而来,却偏偏混著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勾得人舌根生津。 他眉头挑了挑,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亮著暖黄灯火的洞府,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口中低骂一声,语气里却没半点怒意:“好徒弟,宝贝徒弟,老子在外面替你忙得焦头烂额,你倒好,躲在洞府里吃香喝辣。”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洞府里架著一支烤得金黄流油的异兽,油脂顺著焦脆的外皮往下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林玄正蹲在火堆旁转动著烤架,听到动静猛地抬头,脸上还沾著点炭灰,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师父你来得真是时候,肉刚烤好!” 说著他便拿起一旁的瓷盘,麻利地扯下一块肥美的兽腿递了过去,“第一块孝敬师父,这可是从废墟里抓来的妖兽,肉质紧实,最是补身子,您快尝尝!” “你个臭小子有点反常啊?百草谷的事不会真是你乾的吧,现在来收买老子给你擦屁股。” 孙火说著接过兽腿,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油脂瞬间在齿间爆开,焦香混著灵兽肉独有的灵气直衝鼻腔,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林玄闻言嘿嘿一笑,蹲回火堆旁翻了翻烤架:“师父瞧您说的,弟子哪有那胆子,只是弟子比较好奇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孙火啃著兽腿,含糊道:“执法堂今天可是闹翻天了,韩飞羽那混小子直接把脏水泼你头上,说你偷了百草液提升修为,连带著这次灵药失窃也算在你头上。” “老子我当时一听那混小子的话我就炸了!”孙火说得起劲,“噌”地一下站起身,手里还攥著啃了一半的兽腿,油脂顺著指缝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徒弟你可是没看到,师父一张嘴两斤唾沫下去,差点没淹死那群混蛋!” 林玄听得眉开眼笑,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子噼啪作响:“还是师父疼我。” “疼你?疼你个大头鬼!”孙火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狠狠咬了口肉,“要不是看你小子还算爭气,老子才懒得费这口舌,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是来硬的,大不了把罪名坐实,老子炸了百草谷一了百了。” “师父这种话可说不得啊!”林玄连忙摆手,往他手里又塞了块烤得焦脆的脊肉,“您还是多吃点,堵堵这张嘴,真把百草谷炸了,掌门不得扒了您的皮?” 孙火被他噎得一瞪眼,嚼著肉哼唧道:“扒皮就扒皮!老头子一把骨头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还能让韩易水那老东西骑到头上来?他真敢带人来万象峰撒野,我就敢带他垫背,谁怂谁孙子!” 话虽狠厉,语气里却没多少杀意,林玄笑著摇头,转身从陶罐里舀出一碗酒,递到他面前:“师父消消气,你老將来长命,活个几千岁根本不是问题,和他拼命你不亏大了。” “呵,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他喝了口酒,清冽的酒香混著肉香在嘴里散开,忍不住又道,“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往外跑了,一个月后的废墟试炼我会以你闭关的理由推掉,难免姓韩的老东西憋什么坏水,找机会收拾你呢。” “师父你这说的,我们修士重在歷练,要是怕这怕那,缩在洞府里当缩头乌龟,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林玄放下烤架,拿起酒碗给自己斟了一碗,仰头饮下,酒液入喉烧得他喉头微烫,眼底却亮得惊人,“况且那废墟之中,灵药遍地或许还藏著什么机缘……” 孙火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將手里的兽骨往石桌上一放,沉声道: “你当我不知道废墟有机缘?可那地方凶险万分,更別提韩易水现在盯著你,你但凡踏出万象峰半步,他都能捏著鼻子找你麻烦!到时候別说歷练,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弟子心里有数。”林玄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笑容淡了几分:“韩氏想找麻烦,弟子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与其缩著任人拿捏,不如主动出击。” 孙火看著林玄的模样愣了一下,隨即舒了一口气,“好吧,老夫知道你的性格劝不住,你等一下,师父有件东西给你 孙火话音未落,身影便掠出了洞府,脚下虹光一闪,转瞬便消失在夜幕里。 林玄望著空荡荡的洞口,他转身將烤得恰到好处的兽肉切下几片,用瓷盘盛好,又温了一壶药酒,静候师父归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道虹光便裹挟著夜风落回灵溪崖,孙火大步流星地走进洞府,抬手一挥,一只古朴的紫檀木盒便从苦海飞出,稳稳落在石桌上。 “打开看看。”孙火坐回石凳,端起温好的酒抿了一口,眼底带著几分深意。 林玄伸手將木盒拿起,入手微凉,盒身雕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他轻轻掀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著两个玉瓶,一枚通体莹白,一枚通体乌黑。 林玄拿起白色玉瓶,入手温润,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却隱隱有精纯的源力波动溢出,他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孙火笑著说道: “这白瓶中是一千斤纯净源,至於黑瓶中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据老夫推测或许是一件损坏的圣器,乃是我当年探究秘境所得,这可以说是为师的全部家当了,本来为师想等到你彼岸的时候再给你,不过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林玄握著玉瓶的手猛地一紧,抬头看向孙火,眼眶微微发热。一千斤纯净源,那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更別说一件圣器,即使是破损的。 “师父……”他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嘴边,竟只化作了两个字。 孙火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却满是郑重:“你修炼废资源,源石你且拿去修炼,爭取试炼前突破到神桥,至於那黑瓶里的东西,你切记不可轻易示人,更不要强行祭炼,它损毁得太过严重,能不能修復全看你的机缘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韩氏与摇光圣地关係不浅,韩易水那老东西盯著你,你手里多几分底牌,便多几分活命的底气。这次去废墟歷练,凡事量力而行,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捏碎保命令牌,老夫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会护你。不过…希望是老夫多心了,若是真得撕破脸皮,你万不可再回灵墟洞天,出门在外实力不足势必要学会隱忍。” 林玄喉咙滚动,双膝一弯,重重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感激的话语堵在胸口翻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三个字,带著几分哽咽: “谢师父!” 一声师父,重逾千斤。 孙火看著他俯身叩首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感直往上涌。他连忙別过脸,抬手揉了揉眼角,硬是把那点將要溢出的湿意憋了回去,这才伸手將林玄扶了起来,语气故作轻快地笑骂: “好了好了,你可別肉麻老子了,不就是几斤源石、一个破圣器吗,值得你这般折腾?” 他拍了拍林玄的肩膀,指尖却微微发颤,只能借著转身添柴的动作掩饰过去。 火光跳跃,映得他半边脸明灭不定,方才那番故作镇定的模样,终是泄了几分老態。 “起来吧。” “林玄,修行一道重在坚持,师父相信你可以再次创造奇蹟……” 第二十五章架设神桥 深更半夜,一切归寂。 与孙火交代一切后,林玄布下禁制將洞府封死,这才盘膝坐在石室中央的蒲团上,他將进行一个月的闭关,爭取踏入神桥境。 林玄深吸一口气,將玉瓶中的纯净源尽数倒出,一千斤源石在他身前堆成一座小山,金光闪闪將他的脸庞映照得愈发坚毅。 拥有如此多的源石並不意味著就可以让自己短期破镜直入彼岸,重点还是在修行的感悟与沉淀,所以他选择把源石供给给体內的神秘竹简。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转眼大半个月时间过去,灵墟洞天执法堂,一袭长衣,满头白髮的韩易水长老坐於上位品著灵茶,氤氳的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冷光。 这时韩飞羽轻手轻脚走入殿中,躬身行礼时,语气里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爷爷,你找我?” 韩易水眼皮都未抬,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杯,淡淡道:“你可知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莫非是为了林玄的事?”韩飞羽心头一跳,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韩易水终於抬眼,眸底的冷光穿透茶雾,沉沉落在他身上,缓缓点了点头:“你叔公这么久没有消息,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指尖重重一顿,玉杯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闷响,“我听说你叔公让你试探过叶凡与庞博那两个新人?” 韩飞羽点点头道:“是的,叔公说这二人吃过神果喝过神泉让我试探二人实力,而且林玄与这二人关係匪浅,爷爷难道怀疑是他们合谋?可这怎么可能我叔公再怎么说也是神桥修士,区区一个命泉加两个废物……” “你是不是忘了,就是这两个你说的废物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韩易水的声音陡然转厉,玉杯重重磕在桌案上,溅起几点冷茶。 韩飞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指尖死死攥著衣摆,喉间泛起一股涩意。 “那是孙子一时大意!”韩飞羽咬著牙辩解,语气却有些发虚,“而且他们不过是仗著吃过神果饮过神泉肉身强悍,论起真正的道法神通,根本不值一提!” “大意?”韩易水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你叔公纵横灵墟洞天这么多年,会大意?他连一点传讯都没留下,便这般凭空消失,定是遭了暗算!” “爷爷的意思是有外人出手?”韩飞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灵墟洞天这一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我们作对!” “哼!总有跳出来想要作妖的蚂蚱。”韩易水放下玉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执法堂里格外刺耳,“他们以为我们韩家能稳坐灵墟洞天,靠的是什么?!是摇光圣地的庇佑?错是杀伐果断!”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灵墟洞天,早就有人看不惯我们韩家一家独大了,林玄这人不过是別人拋出来的棋子,用来试探我们韩家罢了。” “棋子?”韩飞羽愣了愣,隨即咬牙道,“那这背后之人是谁,会不会是孙火那老东西?!” 韩易水摇了摇头,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道:“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我都会让他们知道,惹怒我韩家的代价!”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韩飞羽身上,狠厉道:“我这次让你来,便是让你在这次的废墟试炼中动手,斩草除根!” “林玄、叶凡、庞博,一个都不能留!”韩易水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內烛火摇曳,“废墟之中凶险遍布,死几个弟子再正常不过。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有我担著!” 韩飞羽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狂喜,连忙躬身领命:“孙儿明白!只是爷爷我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够?” “放心。”韩易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手对著执法堂侧殿的方向轻喝一声,“你们出来吧。” 话音刚落,侧殿的阴影里便走出六道身影,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为首一人身著玄色劲装,周身神力波动已然触及神桥境的门槛。 “这六人,都是我亲自提拔培养的『仙苗』。”韩易水的目光扫过六人,语气带著几分自得,“一位神桥,五位命泉,足以帮你摆平一切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韩飞羽,声音冷硬如铁:“废墟之中,但凡敢帮林玄那三人的,格杀勿论!” “好的爷爷!”韩飞羽看著眼前的七人,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腰杆挺得笔直,底气瞬间足了大半。 韩易水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七人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执法堂。殿內只剩下韩易水一人,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满室都透著一股阴冷。 “至於背后隱藏的老鼠就交给本家那边派来的高手了……” 一月时间將至,万象峰,灵溪崖的洞府中,林玄整个人盘腿而坐,被银色光辉包裹。 原本平静的苦海此刻巨浪滔天,银白色的浪涛里,命泉汩汩作响,乳白色的神力直衝天际,在苦海之上交织缠绕,渐渐凝成一座横跨天际的神桥虚影。 桥身斑驳,刻满了古老的纹路,一端连著苦海深处的命泉,另一端则隱没在云雾繚绕的虚空之中,那是通往彼岸的方向。 林玄双目紧闭,眉心一点灵光闪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桥每凝实一分,他与天地的联繫便紧密一分,周遭的灵气仿佛有了生命,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內。 “开闢苦海,修成命泉,架设神桥!!!”他喉间低喃,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洞府的石壁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轰隆—— 一声巨响在他体內炸开,那座横跨苦海的神桥彻底稳固,桥身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股属於神桥境修士的威势,轰碎洞府禁制,以洞府为中心,向著整个万象峰席捲而去。 峰头出正在打坐的孙火猛地睁眼,望向灵溪崖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成了!这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第二十六章开个玩笑罢了 “林玄!” 灵墟洞天广场上试炼弟子云集,青石地面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辉,各弟子身著宗门劲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著即將进行的废墟试炼。 林玄刚踏入人群,便听见熟悉的嗓音穿透嘈杂,他循声望去,只见叶凡与庞博正站在广场东侧的古槐树下朝他挥手。 林玄唇角微扬,抬手对著二人晃了晃,在他穿行人群走过去的同时,耳边传来一些不悦鹅鹅鹅閒言碎语。 “他就是林玄?!” “你们听说了吗,百草谷灵药失窃好像和他有关係。” “年纪轻轻手脚就不乾净。” “这件事执法长老好像还没定夺吧,你们怎么能这么诬陷別人?” “哼,上次百草液他就有嫌疑,无风不起浪,师兄们都这么说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次闭关要错过试炼了呢。”庞博拍著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道:“对了你的带队长老是谁?或许我们是一起的呢。” “我是李长老带队,你们呢?” “完了,我们是吴清风长老。”庞博垮下脸,要是他们三人同行还能相互照应。 叶凡在一旁轻笑,伸手揽住庞博的肩膀:“就你心思多,试炼是为了磨礪自身,別什么事都想著玄哥。” “实在不行把韩飞羽那个傢伙换过去,毕竟我看到那孙子欠揍的样子,我就害怕自己忍不住。” 庞博说话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旁边不远处的韩飞羽听了脸色难看至极,他攥紧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林玄三人正说笑间,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划破广场的喧囂,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直直扎了过来:“呦呦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灵墟洞天的偷药贼吗!” 话音落下,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不少弟子纷纷侧目,目光在林玄身上打转,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林玄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女一男,女子身著普通劲装,身姿婀娜,眉眼间却满是刻薄,正是灵草峰的弟子苏媚,她身边跟著的青年满脸諂媚,乃是苏媚的头號舔狗李钱。 “不是大姐,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庞博一副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往前一站,直接將林玄护在身后,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苏媚,嘴角扯出一抹戏謔的笑,“灵墟洞天这么大,阿猫阿狗都敢跑出来乱吠了?” 苏媚被庞博噎得脸色铁青:“大……大姐?” 李钱见状,立刻狗腿跨前一步,將苏媚护在身后,对著庞博怒目而视,脸上的諂媚瞬间换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被冒犯的是他自己一般:“你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敢对媚儿无礼,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梗著脖子,手指戳向庞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媚儿乃是灵草峰天赋卓绝的弟子,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来羞辱?赶紧给媚儿道歉,否则——啊!” 就在李钱放狠话的瞬间,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捏住了他戳过来的两根手指头,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那两根骨头生生捏碎。 十指连心,钻心的痛意瞬间席捲全身,李钱的狠话戛然而止,脸上的凶神恶煞被极致的痛苦取代,“林玄……你个王八蛋,你在做——” 他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方才那股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啊——放手,断了,要断了!” 林玄面无表情,指尖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冷冽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声音冰寒刺骨:“这大清早就听到你们鸡狗齐鸣,以后嘴巴放乾净点,要不然……” “要不然你要如何!!!” 一声怒喝炸响广场,人群被生生分开一条通路,李长老身著玄色长袍,面色铁青地走出,周身神桥境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让周遭弟子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李钱见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疼得涕泗横流的脸上迸发出狂喜,哭喊著嘶吼:“爷爷!救我!林玄他要废了你的宝贝孙子!” 林玄眸光微凝,指尖力道却丝毫未减,只是冷冷地看向逼近的李长老,神色平静无波。 李长老目光落在林玄攥著李钱手指的手上,眼底怒火翻腾,厉声喝道:“林玄!你放肆!还不快鬆开!” 苏媚见状,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尖声道:“李长老!您可算来了!这林玄不仅污衊我,还对李钱师兄动手,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庞博上前一步,挡在林玄身侧,梗著脖子道:“李长老,你讲不讲道理!是他们先血口喷人,对我们恶语相向,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叶凡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广场之上,眾目睽睽,是非对错,自有公论,李长老是想偏袒不成?” 李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听到了方才的只言片语,可李钱是他的亲孙子,被人这般折辱,他岂能咽下这口气?而且自己以大欺小,区区三个小崽子又能如何? 他盯著林玄,语气森然:“老夫不管前因后果!他李钱是我的子孙,你也敢动?而且他年纪小,刚刚不过是与你等开个玩笑罢了,你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今日你若不鬆开他,再自废一条手臂谢罪,你休想离开!”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手腕微微一旋。 “咔嚓”一声轻响,伴隨著李钱撕心裂肺的惨叫,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你敢!”李长老勃然大怒,周身神力轰然爆发,眼看就要对林玄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啊~李老头,你好大的火气啊。” 孙火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把玩著酒壶,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李长老身上,似笑非笑道:“试炼在即,你这般大动干戈,莫非是想与老夫切磋切磋,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彼岸境的修为威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那股威压远比李长老的神桥境强横数十倍,如同瀚海倾轧、山岳崩塌,无形的气浪以孙火为中心扩散开来,广场上的青石地砖竟寸寸龟裂,周遭弟子被这股恐怖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踉蹌后退,脸色惨白。 李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压来,周身涌动的神桥境神力瞬间如遭冰封,他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竟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应声碎裂。 “噗!”李长老终究是没能稳住气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玄色长袍上。他惊骇地抬眼看向孙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孙……孙火!”李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囂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惊惧与不甘,“你……你真要为了一个后辈,与我彻底撕破脸?” “师兄师弟,住手!” 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只见吴清风身著月白色长袍驭虹落在广场,他身边还跟著一位面容方正的长老。 吴清风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场中狼藉,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哀嚎的李钱,以及脸色惨白的李长老,眉头微微蹙起:“试炼在即,两位在此动武,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听了笑话,请师兄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孙火嗤笑一声收了气势,將酒壶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滑落:“呵,老夫只是与李师弟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们紧张的。” 第二十七章圣地韩家 平事后,广场上的喧囂渐渐平息,各峰弟子开始按照带队长老的指令列队,淡蓝色的宗门劲装连成一片。 孙火走到林玄身边,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对著他沉沉点了点头,转身便朝著自己带队的弟子走去。 叶凡与庞博连忙凑了过来,庞博脸上还带著几分余怒,低声道:“玄哥,你可得多加小心,那李老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会在试炼里给你使绊子。” 叶凡也頷首,语气凝重:“废墟里不比宗门,危机四伏,你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逞强。” 林玄心中一暖,对著二人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们也一样,吴长老虽然严苛,但小心韩飞羽他们。” 三人又匆匆叮嘱了几句,便被各自的队伍召了回去。 整队结束,吴清风一袭月白长袍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麾下弟子,朗声道:“废墟凶险万分,即使是外围也要小心谨慎,深处更不可去,凶禽荒兽盘踞,个个凶悍绝伦,你们切记不能贪功深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废墟之中年份太低的灵药灵草,儘量不要採摘,一来价值不高,二来灵药生长不易,你们莫要无端糟践!” 话音落下,吴清风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虹光浮现脚底,弟子们有序上搭虹。 “好了,启程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各队长老带著弟子腾空而起,向著灵墟洞天外的废墟而去。林玄混在李长老带队的队伍里,抬头瞟了一眼总是向自己投来目光的几人,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浮现一抹狡黠,几人见他看来移开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灵墟洞天,执法堂。 “哈哈哈,没想到此次是韩飞大人你亲自到来,快快入坐。” 满头白髮的韩易水佝僂著脊背,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与平日里的倨傲模样完全判若两人,他一路小跑到那人身前,卑躬屈膝地引著对方往执法堂主位走去。 来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著一袭白金镶嵌的华服,衣摆上绣著栩栩如生的飞鹰图案,眸光锐利如电,周身隱隱透著一抹不俗的气息。 韩飞淡淡頷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姿態从容,目光扫过堂內陈设,並未多言。 韩易水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取来珍藏的灵茶,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斟满,双手捧著茶盏递过去,腰弯得更低了:“韩飞大人一路辛苦,尝尝这灵墟洞天的特產,虽比不得圣地的,却也別有一番滋味。” 韩飞抬手接过茶盏,指尖轻触温热的杯壁,抬眸看了一眼躬身站在一旁的韩易水,声音平淡无波:“韩长老坐,你我本是一家,何必如此拘谨。” “呵呵,好,好。”韩易水连忙应著,这才敢在侧位上落座,却只沾了半个椅面,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放鬆。 “茶也喝了,我们说说正事吧。” 韩易水连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捲轴,双手捧著递到韩飞面前,神色恭敬到了极致。韩飞挑眉接过,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记录的三人信息,眉头渐渐蹙起。 “林玄,叶凡,庞博,不过一个命泉,一个苦海,另外一个甚至是个废物?”韩飞的声音陡然转冷,抬眸看向韩易水,眼底满是不屑,“韩长老,这就是你说的,需要惊动本家出手的麻烦?”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韩易水脸色唰地一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著颤音:“韩飞大人息怒!您有所不知,这叶凡与庞博二人,修为虽浅,可他们都吃过圣果,饮过神泉,体质早已淬炼得超凡脱俗!而且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人撑腰,这才斗胆麻烦本家……” “吃过圣果,饮过神泉?”韩飞嗤笑一声,將捲轴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匹夫,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老夫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韩易水急声辩解,双手死死攥著地面的青砖,“这二人,乃是从荒古禁地深处活著走出来的!当初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十来人,而且……而且这叶凡还是个荒古圣体!!!” “荒古圣体!!!” 韩飞猛地从座椅上站起,眼中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死死盯著韩易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此话当真?!” 荒古圣体,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万古罕见,若是在荒古以前那可是一旦成长起来,足以横推九天十地,睥睨世间群雄!虽然现在成了废体,但是可以废物利用,这种体质对於圣地而言还是很有研究的价值的。 韩飞的呼吸愈发粗重,眸子里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他踱步走到韩易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韩长老你这次可是立功了啊。” “啊?”韩易水一愣,显然没料到韩飞会突然说出这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韩飞懒得与他废话,陡然扬声喝道:“韩左韩右!”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执法堂门口左右,竟是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双胞胎兄弟。二人皆身著白色华服,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韩飞探手成爪,一股无形吸力迸发,桌案上的捲轴瞬间破空而至,被他稳稳攥在掌心。 他手腕猛一振,捲轴如离弦之箭般甩向门口的人影,目光如刀,字字冷冽:“叶凡、庞博,给我抓活的!至於林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声音陡然加重:“把他的头颅给我摘回来!” “遵命!” 韩左韩右齐声应道,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二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韩易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磕头道:“大人英明!” 第二十八章 碾压 废墟古地的天穹被参天古树的枝叶遮蔽得严严实实,阳光只能透过叶隙撒下碎影。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震得周遭的树叶微微作响,古老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灵墟洞天的弟子们分批踏入这片古地,各队长老在前引路,弟子们则紧隨其后。然而作为长老终究不可能照顾到上百名弟子,在外围便有弟子遇险。吴清风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沉声叮嘱:“都打起精神来,此地妖兽习性诡譎,莫要落单!” 队伍行至一段路程在长老的叮嘱下,所有弟子开始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机缘。 “看来我们有著相同的目的。” 行至林中一处身著浅蓝色劲装的带头男子停下了脚步,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另一侧的树后走出,是苏媚与李钱二人。 李钱的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戾气,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林玄这小子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此仇不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他死!” 苏媚莲步轻移走姿妖嬈,走到曹岩身侧,眼中媚光流转,对著他拋了个眉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待会就麻烦曹岩师兄了,只要能除掉林玄,日后师妹必有重谢。” 曹岩闻言,仰头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师妹言重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最近已经突破至神桥境界,实力较之以往精进数倍。区区一个林玄,不过是命泉境的螻蚁,我们五人联手,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只能引恨!” “只是林玄这傢伙好像早有察觉,躲了起来,我们恐怕要费不小的功夫。” 苏媚话音一转,眉间掠过一丝阴沉,那双勾人的眸子扫过周遭密不透风的林木,方才他们搜寻时,循著林玄的气息追到这片古林。 曹岩眉头微挑,指尖捻著一片飘落的枯叶,眸光渐冷。他神桥境的神识铺开,方才察觉一些蛛丝马跡。 “哼!雕虫小技。”曹岩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跃入一片林中,“你们隨我来。” 几人行径片刻,曹岩脚下的步子陡然一顿,停在了一片布满枯枝败叶的空地前。 苏媚见状,黛眉微蹙,快步跟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曹师兄,怎么了,为何不走了?” 李钱也是一脸不耐,四下张望道:“这兔崽子真能跑啊,等会要是抓住他我一定要亲手废了他!” 曹岩没有应声,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上一道浅浅的脚印,那脚印的纹路还带著几分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留下不久,可顺著脚印往前,却在空地中央骤然中断,仿佛林玄的身影在此处凭空蒸发了一般。 “踪跡居然在这里凭空消失了……”曹岩的声音沉了几分,眉峰紧蹙,神桥境的神识再次疯狂铺开,可周遭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竟没有半分异常。 就在这时,他抬头望向上空,无数绿叶纷纷落下,透著一抹说不出的诡异。 “不好!”曹岩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快退!” “什么?” 苏媚在內的四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已扑面而来。林中暗处飞出的银色冷光快如闪电,几乎在眾人惊觉的剎那,便已穿身而过。 噗嗤几声轻响,血花四溅。 曹岩瞳孔骤缩,不及细想,胸腹中一道流光疾射而出,他握住剑柄,手腕急旋,使出浑身巧劲朝著那道银色冷光格挡而去。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强横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曹岩只觉手臂发麻,整个人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不大不小的沟壑。 那道被格挡开的银刃余势不减,狠狠撞在旁边一株需要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树干竟从中被斩断,断口处平整如镜,树冠轰然倒地,惊起漫天尘土。 曹岩稳住身形,握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心臟骤然一紧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媚李钱,以及自己的带来的两位师弟早已倒地,鲜血汩汩地从他们脖颈处的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而更令人悚然的是,四人的头颅竟齐齐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愕与恐惧。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地,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曹岩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慌忙扫视四周,目光掠过密不透风的林木,掠过摇曳的藤蔓,掠过满地的残枝,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谁?!林玄!你给我滚出来!” 几息间无人应声,唯有风吹林动的沙沙声响,像是死神的低语,在空地上盘旋不散。 曹岩却並没有放鬆,反而浑身肌肉紧绷,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后背更是一片冰凉,冷汗早已浸透了衣服。 或许是错觉,他总觉得密林中有著数道黑影不断掠闪,时而在东,时而在西,带起的风声都透著森森寒意。 “出来!给我出来!” 曹岩再也忍不住,双目赤红如血,猛地暴喝一声。他手中长剑疯狂舞动,神桥境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劈斩,將周遭的古木藤蔓绞得粉碎,木屑与断枝纷飞如雨。 可他的攻击如同打在空处,那些黑影依旧在林间穿梭,没有半分停顿。 就在他心神紊乱的剎那,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从他背后响起,带著浓浓的戏謔: “你在找我!” 曹岩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他猛地想要转身,却为时已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块漆黑如墨的板砖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那力道之大,竟直接將他的脑袋砸得如同西瓜般炸裂开,红白之物四溅而出,溅落在满地的枯叶之上,触目惊心。 曹岩的身体僵在原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隨后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轰然砸在血泊之中。 黑石上血液滴下,林玄扯下面罩,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一片漠然。 第二十九章以身博命 林玄俯身將沾血的黑衣脱下,换上一身全新的,又抬手抹去脸上残留的血渍。他指尖掐诀,几道淡金色的火焰落在地上的尸体之上,不过片刻,那些尸身便化作缕缕青烟,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在林间飞速穿梭,枝叶拂过他的衣角,却连一丝声响都未曾惊起。 林玄的心思飞速转动,韩飞羽那边有叶凡与庞博联手,以二人的实力,应当足够应对。眼下妖帝坟冢出世在即,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各方势力定会闻风而动,届时这片废墟古地只会越来越乱,强者辈出,杀机四伏。 眼下的机缘与潜藏的危机根本不成正比,他完全没必要留在这里冒险。更何况今日从踏入古地开始,他的眼皮就跳个不停,心底总縈绕著一股不安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发生。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玄心中自语,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只想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杀意陡然从身后席捲而来,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冻结。 林玄的面色骤然一变,想也不想,猛地侧身疾闪。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桿通体漆黑的长枪破空而来,枪尖之上縈绕著浓郁的神力,撕裂空气的锐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玄霎时心头一紧,调动苦海中沉浮的那块黑石,它化作一道乌光,浮现在胸前变大成碑。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石与长枪狠狠撞击在一起,迸溅出漫天火星。长枪的力道实在太过强横,一阵阵碎骨声响起,黑石被震得微微偏移了寸许,长枪擦著林玄的肩头掠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而林玄本人,则如同炮弹一般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背接连撞断数棵大树,口吐血液,埋於烟尘不知死活。 再看那杆黑色长枪,余势不减,重重砸落在地,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竟被砸出一道数丈长的巨大裂缝,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烟尘渐散,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从林间走出,正是韩飞派来的韩左韩右。二人一袭白色华服,周身气息凝实,目光落在前方被烟尘半掩的身影上。 “哥,你失手了。”韩右看著地上气息奄奄的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这次打赌,可是我贏了。” 韩左眉头微挑,没有理会弟弟的调侃,只是盯著林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方才那一枪,蕴有道宫后期的七八分力,寻常命泉境修士挨上,早已命丧於此,可这小子竟靠著那块黑石硬生生扛了下来,虽重伤濒死,却还留著一口气。 “呵,这小子倒也算个人物。”韩左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居然接我一枪还能活命,不过可惜,遇到你我,也只能就此夭折了。” 韩左抬手召回黑枪,枪桿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带著未散的神力。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落在林玄奄奄一息的身影上,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能死在我韩左的枪下,也算你的造化。”他低语一声,手臂微抬,黑枪枪尖寒光闪烁,便要朝著林玄的头颅落下。 然而就在这时地上的林玄猛地睁眼,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抹精光! 几乎在韩左惊觉的瞬间,林玄猛地转身,胸腹起伏一道银芒陡然自他腹中疾射而出! 那银芒初始不过寸许,可出体的剎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流光溢彩,锐啸声刺破云霄。 林玄神力极限运转脚下生光,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密林深处暴闪逃亡,哪怕肩头的伤口撕裂,鲜血染红衣衫,也不敢有半分停顿。 “不好!”韩左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想要抽身后退,却已是迟了。 “哥!”韩右脸色剧变,厉喝一声便要上前支援,可那道银芒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便膨胀至数丈大小,化作一道银色黑洞,轰然爆发! 刺目的银光湮灭了周遭千米左右的一切,参天古树瞬间化为飞灰,巨石崩裂成齏粉,狂暴的气浪席捲开来。 烟尘再次瀰漫,方圆百丈之內,竟被硬生生犁出一片焦土! “哥!” 韩右的声音嘶哑,他踉蹌著扑上前,一身白色华服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鲜血,嘴角还不断有猩红的血液溢出。他跪倒在焦土之上,看著眼前的韩左,双目赤红,神色扭曲得近乎癲狂。 韩左的身躯已然消失在银色黑洞的湮灭之威下,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与半截断臂,残存的血肉还在滋滋冒著黑烟,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韩右颤抖著伸出手,將那半截断臂与头颅小心护在怀中,周身道宫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柔和的光晕包裹住韩左残存的躯体,试图吊住他最后一丝生机。 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可韩左残存的皮肉依旧在不断溃烂,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韩左的眼皮微微颤动,他艰难地张开嘴巴,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顺著嘴角疯狂横流,染红了韩右的衣襟。 “弟……弟……”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为我……报仇……杀……杀了林玄……” 话音未落,那双死死盯著韩右的眸子骤然失去了所有光彩,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机彻底断绝。 “哥——!” 韩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的悲痛与怨毒几乎要將这片天地都撕裂。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林玄逃亡的方向,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周身的神力疯狂激盪,引得周遭的碎石都悬浮而起。 “林玄!!!” 第三十章枪上有毒 “轰”一声巨响传遍古地废墟震碎天地云雾,林玄整个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几息功夫已经逃出百里。他已经不记得这声音是第几次在身后炸响,也无心顾及,此时他的心中只有逃。 神力不要命的一般调动,经脉被狂暴的神力撕扯得阵阵刺痛,喉头的腥甜压了又压,林玄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对方二人之中,竟然还有一人怀有防御秘宝,自己的“盗”字神纹攻击,竟被硬生生挡下大半,只葬送了其中一人的性命,反倒让另一人成了漏网之鱼。 这一变故,非但没让他摆脱危机,反倒是捅破了天,让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 被激怒的凶兽,远比理智时可怕百倍。 林玄神识不敢有任何鬆懈,將方圆数里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可身后始终一片死寂,没有半分气息流露。 这才是最让他心悸的地方,自己的神识覆盖的距离並非安全距离。 方才那杆破空而来的黑枪,便是最好的证明。若不是他神识敏锐,强出同阶修士,提前察觉到那一缕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此刻早已沦为枪下亡魂。 这时林玄望向前方微微皱眉,避不开了,他取出一件斗篷遮住伤势同时降低了速度,未见其人一声暴喝传来:“站住!”林玄止步浮於半空,前方出现五人身穿白紫色华服。 “小子你可知那边是何情况?”为首的男子质问道。 “小人不太清楚,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好像是有异宝出世。” 另一人发现林玄手臂上流淌的点滴血液问道“你这伤势是?” “小人实力低微远处观摩时不小心被灵墟洞天与妖族大人物的余波震伤。” “哈哈,没有见识的蠢货,灵墟洞天与妖族有什么大人物?在我姬家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好了,不要耽误时间,我们儘快与家族匯合。”为首之人面色冷峻,目光如电,在林玄身上扫过,白紫相间的衣袍猎猎作响。 然而两方离开姬家弟子五人行径片刻霎时一顿,“林玄!!!”一声怨毒到极致的嘶吼穿透虚空,如同九幽厉鬼的咆哮,震得五人耳膜嗡嗡作响。只见天际,一道白色长虹裹挟著滔天怒火疾追而来,沿途的古木巨石尽皆化为齏粉,声势骇人至极。 韩右的白衣早已被血染透,怀中还死死抱著韩左的头颅,一手捂著一支银矛,那双赤红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他周身的神力已然狂暴到了极点,道宫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在剧烈翻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狗不挡道,你们给我滚开!!!” “哼!哪来的野小子好大的口气!”一名姬家弟子当即怒喝,腹中飞出一把紫电长剑,凛冽的剑气直衝云霄,衣摆上的紫莲纹章隨之绽放出淡淡光华。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让我姬家绕道?找死吗?!”为首之人亦是眼神冰寒,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道宫境威亚,却丝毫不惧,因为他们有五位道宫。 姬家弟子,何时受过这等挑衅,更何况对方怀抱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状貌癲狂,一看便不是什么正道修士。 林玄逃遁的时候感知这一切,心中却是冷笑,他早料到此人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定会口不择言,此刻借姬家之手挡灾,正是绝佳时机,他不敢鬆懈,將斗篷拉得更低,催动秘术身形以惊人的速度远遁而去。 韩右的怒吼与金铁交鸣之声越来越烈,道宫境的威能完全爆发,只见那片空域已然化作一片修罗场,紫电剑光与黑色枪芒交织碰撞,轰鸣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姬家五人的白紫华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五位道宫境的联合关怀下,把韩右抽成了陀螺。 林玄飞行逃遁到一处荒林,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从天上落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上,他艰难的扶著树挣扎起身,他解开头蓬肉可见骨的肩膀伤口上隱隱有黑气縈绕。 “咳……”林玄口吐血液,撒在地上的血液却是黑色,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液整个手被糊成黑色。 “枪上居然有毒……”林玄靠著树滑落而下,刚刚在逃遁的路上,自己已经服用了所剩下的所有灵药,可是毒性並未解除,“我……我要死这里了吗?” 林玄失去感知,眼皮都要合在一起,他现在已经连运转神力的力气都没有了。林玄快要昏迷时眼睛已经成为了一条细缝,他看到了几位身穿白色仙裙的身影落了下来。 “姐姐他伤的好像很重。” “枪伤,中毒。” “小白你带他回去吧。” “可是姐姐,我们不是主张不管閒事嘛,而且他的伤口是枪伤,一定是与人打斗造成了,我们若是救了坏人怎么办。” “不管閒事,不代表见死不救。”为首的女子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她身著一袭流仙白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银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缓步上前,玉指轻轻搭在林玄的脉搏上,眉头微蹙:“好霸道的尸毒,看来伤他之人来头不小。” “啊?”那名叫小白的少女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忌惮,“那我们还救不救?” 为首女子没有理会,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撬开林玄的牙关餵了进去。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经脉游走,竟硬生生將那蔓延的黑气逼退了半分。 “你先带他回去,此毒非同小可。”女子话音未落,小白拿出一口布袋將林玄装了进去…… 青竹峰,一道霞光冲天,洞府外石亭一袭白袍白髮如雪的青綰见此脸上喜悦。 不出片刻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走出,她容顏如玉,身材修长,蛮腰纤细,双腿笔直,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自然飘动,气质超尘脱俗。她从石洞走出,来到自己师父身边。 “弟子不负师父所託,闭关数日成功突破道宫。” 第三十一章我也没这么难杀吧? 青綰缓缓转身,白袍在山风之中猎猎作响,满头银丝垂落腰间,眸光却清亮如秋水,落在薇薇身上时,带著几分欣慰笑意,她抬手拂过石桌上的清茶,茶香裊裊散开。 “不错,道宫境的壁垒能一举衝破,可见你这些时日的苦修没有白费。”青綰声音清冽,如同山涧清泉流淌。 薇薇闻言,俏脸微红,躬身行礼,蓝色长裙的裙摆划过青石地面,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腿,她眸光明亮,带著少年人独有的锐气:“皆是师父教导有方,若非师父指导,弟子断不可能如此顺利破境。” 青綰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指尖掠过她眉心处尚未完全消散的霞光,眸光微微一动:“道宫境界放在圣地只是起点,今日圣地使者已经到来,来日入了圣地,便是真正踏上了荒古修士的爭道之路,届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不可有一丝心高气傲。” 薇薇眸光一凝,脸上的喜色淡去几分,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你的性格为师还是相当放心的。”,青綰頷首,目光落在远山云雾深处,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她舒抬手一挥,光芒闪过一道信封与玉牌出现在石桌上。 “师父这是?”薇薇目光落在那古朴的信封与玉牌之上,玉牌通体雪白,隱隱有流光流转。 “是那臭小子走的时候留下的。”青綰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浅抿一口,眸光悠远,似是透过云雾,望到了那道狼狈却挺拔的身影。 “他离开了?”薇薇俏脸微怔,脱口问道,她抬手拿过信封打开…… 此时另一边林玄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处简朴的木屋里,屋里隱约有草药的味道,他捂著脑袋有些发晕。 这时噹噹当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穿绿色的盲眼姑娘走了进来,“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呵,公子你醒了。”姑娘用一根青竹寻路走向床边,“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你是山上的仙子送来的。” 林玄撑著身子想要坐起,肩头的伤口却传来一阵刺痛,那縈绕的黑气已然淡去不少,只余下一丝残毒在经脉中蛰伏。 他看著姑娘手中的青竹杖,又扫过屋內简陋的陈设——几张木凳,一方药炉,墙上掛著晒乾的草药,竟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安寧。 “多谢姑娘照料。”林玄声音沙哑,抱拳行了一礼。 盲眼姑娘轻笑一声,走到桌边將药碗放下,动作熟稔地倒了杯水递过来:“公子不必客气,我只是受仙子所託,每日为你煎药罢了。” 她顿了顿,耳尖微动,似是在倾听屋外的风声,“那些仙子姐姐们说,你中了很凶的毒,需要静养月余,方能彻底拔除。” “在下林玄,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晚晴。”少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说话时眼眸虽没有光芒,脸上的笑容却是仿佛能融化一切。 “你的眼睛?”林玄看著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眸子,忍不住问道。 “我从小便有眼疾,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晚晴轻轻摩挲著手中的青竹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怨懟,仿佛这天生的缺憾,不过是寻常小事。 “那你为何不让山上的仙子帮你?”林玄皱起眉问道。 晚晴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况且她们教我治病救人的医术,我已经很感激她们了。” 她顿了顿,侧耳听了听窗外的风声,“看不见,也没什么不好。我能听得见草药生长的声音,能闻得出每一味药的气息,还能感受到风拂过树叶的纹路,这世间的美好,未必非要用眼睛去看。” 林玄闻言一怔,看著少女恬静的侧脸,心头竟生出一丝敬佩。若是换做是他未必有这姑娘这般通透豁达的人。 “而且啊……”晚晴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俏皮,“我们村子的人都很好,这样的人生我已经很满意了。” 这时外面的药炉传来沸腾声,药香混著水汽漫进木屋,带著几分清苦的暖意。 “差点忘了,给你煎的药了。”晚晴闻言,连忙起身,握著青竹杖就要往外走。 “晚晴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林玄连忙开口,撑著床沿便要起身。这些时日养伤,他的伤势虽未完全恢復,却也能勉强活动,总不好一直劳烦一个盲眼姑娘。 “公子伤还没好利索,还是坐著吧。”晚晴脚步未停,轻笑一声,“这药得盯著火候,火大了会熬焦,火小了药性出不来,我鼻子灵熟得很。”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出了木屋,青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林玄看著她的背影,心头微动。他披衣下床,缓步走到门口,只见夕阳斜斜地洒在小院里,晚晴正站在药炉边,微微侧著耳,伸手调整著炉下的柴火,动作嫻熟流畅,仿佛那双眼睛从未失去过光彩。 林玄见此转身回了床上,开始运转神力调息,这次被两名道宫追杀让他属实措手不及。 不过他心中也有了一些头绪,自己从没惹过其他人,恐怕这两名道宫就是灵墟洞天姓韩的从圣地请来的高手。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突破神桥也未显露过,对方已经安排了一名神桥的带队在古地废墟趁机杀他,为何又安排了两名修炼了三个神藏以上的道宫来杀他? 我也没这么难杀吧?! 幸好自己使用师父给的源石获得了竹简中的一道秘术——绝尘踏虚。此术分为上下两卷,可惜时间太过匆忙,自己修炼时间太短,上卷才领悟了七七八八,下卷更是没有参悟。 要不然这次自己绝不会这么狼狈。 接下来养伤的时间,林玄准备全力参悟绝尘步与踏虚行,至於韩家的仇他林玄记下了,来日修为大成他必將攻上圣地,灭了韩家,就算是大帝在世也护不住他! 第三十二章山上仙子 过去几天,林玄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肩头的伤口结痂脱落,经脉里藏著的残毒也被药力压得没了动静。他不用再整天躺著调息,閒下来就跟著晚晴忙活,劈柴担水、晒草药,手脚麻利得很。 刚送走一个治病离开的村民,小院里还飘著淡淡的药香。晚晴正擦著木桌,忍不住轻笑一声,顺著药圃的方向望过去——虽说眼睛看不见,嘴角却弯出个柔和的弧度:“没想到你还懂草药啊?” “略懂一点罢了。”林玄把晒乾的车前草收进竹篓,指尖捻起一株掛著晨露的黄芩,眼神动了动,“不过晚晴姑娘,你这些草药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都是去山上采的,说起来也怪得很。”晚晴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点笑意,“种在那些神仙姐姐山上的药草,长得特別快,才两三个月的功夫,就鬱鬱葱葱的,药效比普通草药强多了。” 林玄听了笑著摇摇头,这就说得通了。 他这几天养伤,早就觉出这村子不一般。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头髮鬍子都白了,可个个走路稳当,精神头十足,百岁高龄还能上山砍柴、下河摸鱼,换作別的村子,哪有这种怪事? 更別说来找晚晴看病的,十个里有八九个都是外乡人,全是衝著“仙医”的名头来的,不远几里地专门跑一趟。 这背后的缘由,不光是晚晴医术高明,更因为这些草药本身就带著精纯的灵气。林玄甚至发现,药圃角落里那几株老参,根茎上都泛著淡淡的光晕,叶片上的脉络跟银丝似的缠来绕去,分明是快要蜕变成灵药的预兆。 寻常草药得长上百年才能蕴出灵气,可这儿的草木才两三月就有这气象,要不是天山深处有灵脉滋养,根本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没散乾净,山里的草木上掛著亮晶晶的露珠,空气里满是清清爽爽的草木味儿。 晚晴背著竹编背篓,手里攥著一把小巧的锄头,青竹杖点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篤篤作响。林玄刚从木屋出来,瞧见这一幕,赶紧迈步上前:“晚晴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山上挖点草药。”晚晴侧过脸,笑容温温柔柔的,晨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竟透著一股子不染尘俗的清丽劲儿。 “山路这么滑,你眼睛又不方便,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林玄看著路边的陡坡,眉头皱了皱。昨天他就察觉,这山林深处的灵气更浓,保不齐藏著什么凶险。 “这……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走山路,確实多有不便。 “晚晴姑娘说的哪里话,该道谢的是我才对。”林玄接过她手里的锄头,掂了掂分量,语气轻鬆了几分,“这些日子多亏你照料,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山路,林玄走在外边,时不时扶晚晴一把。好在山上有条不宽不窄的小路,晚晴平时採药都走这条路,村里的人帮著采了无数遍,她早就走习惯了。 越往山上走,草木越茂密,灵气也越发浓郁,偶尔还能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林玄忍不住暗暗吃惊,这天山的灵气,简直把灵墟洞天甩出八条街!上山这一路,他光是瞧见的药田和灵药,就数都数不过来。 走到一处山涧旁,晚晴忽然停下脚步,侧著耳朵听了一会儿,轻声道:“就在这儿采吧。” “这儿的龙鬚草长得最好,叶片泛著青辉的才是上品。还有溪边那几株紫芝,挖的时候得小心点,別伤著菌根。”晚晴侧著头,青竹杖轻轻点向涧边的青石,声音软软的,却带著一股子篤定。 林玄应了一声,拎著锄头慢慢走过去。果然跟晚晴说的一样,那些龙鬚草的叶片上都覆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根茎弯弯曲曲的跟虬龙似的,一看就是蕴养了许久的灵草。 他手脚麻利,小心翼翼地把龙鬚草连根刨出来,又去溪边采紫芝。指尖刚碰到菌盖,一股温润的灵气就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他余光一扫,瞥见不远处的崖壁上,还长著几株凝露草。那可是淬炼肉身的绝佳灵药,就算是一般的洞天福地,都难寻到一株。林玄心里一动,趁著晚晴凝神听草药生长的细微声响时,悄悄闪身过去,把凝露草小心地揣进怀里,动作快得连一点风声都没带起来。 就在这时,他眉心猛地一跳,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身上。那目光不算凌厉,甚至带著点审视的意味,却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林玄猛地抬头,神识像潮水一样铺展开,把四周的山林扫了个遍,可啥都没发现。 对方没出手阻止,怕是默许了他的举动。林玄心里暗道,眼下自己穷得叮噹响,正缺这些灵药来修炼呢。 忙活了一个时辰,背篓里已经塞满了龙鬚草、紫芝之类的草药,还混著几株林玄偷偷采的灵药。两人顺著山路往回走,晨雾早就散了,暖融融的太阳透过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落在晚晴恬静的侧脸上。 林玄拎著背篓走在外边,时不时扶她躲开脚下的碎石,忍不住好奇问道:“晚晴姑娘,这山上的草药,都是你移植栽种的?” “当然不是啦。”晚晴轻轻摇了摇头,青竹杖篤篤地点著路面,声音依旧软和,“山上有野生的,也有我隨手栽的,但更多的,都是那些神仙姐姐培育出来的。” 林玄心里一动,赶紧追问:“不知晚晴姑娘晓不晓得,山上的神仙到底是什么来头?” 晚晴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带著回忆的笑意,眼神虽然空洞,却透著几分暖意:“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眼睛看不清东西,能跟她们扯上关係,还是因为有一次上山採药,不小心闻了一株会让人昏迷的草药,在山上睡了一天一夜,最后是她们发现了我。” 山头上云雾繚绕的地方,两道白衣仙裙的身影静静站著,乌黑的长髮像瀑布一样垂下来,衣袂隨风轻轻飘动,目光遥遥望著山道上並肩而行的两人。 其中一个女子柳眉微蹙,声音清冷:“这傢伙长得倒是挺俊俏,偏偏不学点好,学著別人偷东西。” 旁边的女子发间簪著一支白玉簪,容貌清丽,气质出尘。她目光淡然地望著林玄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无碍,不过是些普通灵药罢了。” 第三十三章瑶池分坛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天山脚下的竹林深处,翠竹长得笔直挺拔,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洒了满地碎金似的光点。林玄盘腿坐在一块一丈来高的青石上,双眼紧闭,周身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苦海里,一道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端端正正坐著。这时,林玄心念一动,催动起绝尘步,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九道和他分毫不差的影子突然从他周身冒出来,像鬼魅似的飞快掠动。 这九道虚影的步伐变幻不定,时而踩碎飘落的竹叶,时而踏在竹尖之上,竟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来,仿佛彻底融进了风里、光里。 他的神魂在苦海里沉沉浮浮,把绝尘步的奥义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这步法的上卷他早就烂熟於心,下卷的踏虚之术,也总算摸到了门槛。 忽然,林玄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九道虚影瞬间合而为一,他身形一晃,就像一阵清风拂过,眨眼间便出现在几丈开外,几道残影一闪而过,脚下踩过的竹叶却完好无损。 即便如此,林玄还是不太满意。 这两个月他一心苦修,半点杂念都没生过,可这绝尘步依旧没能练到圆满的十二停境界,堪堪卡在了九停。离那一步缩地、踏影无痕的化境,还差著三道天堑般的鸿沟。而那踏虚行,更是只学到了点皮毛,连一丝虚空涟漪都引不出来,和他自己定下的进度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林玄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捻起一片飘落在手边的竹叶,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一切,说到底就两个原因。 其一,是他的悟性有点跟不上了。靠著竹简里的银色智慧光晕,他能勘破秘术表层的晦涩难懂,可这光晕没法替他感悟藏在步法里更深层次的道。 九停之后,每精进一停都是一片全新的天地,没有大智慧根本寸步难行,那银色智慧光晕的加持,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其二,就是境界不够。这绝尘步说到底,练的不过是肉身和速度的极致,可踏虚行牵扯到的,是空间类的法则和道纹。 这得触及更高的境界,再配合《盗经》里更深奥的內容,才能跟著水涨船高,不然就跟小学生看高数似的,纯属找罪受。 林玄轻轻嘆了口气,把竹叶往风里一拋,目光望向天山之巔翻涌的云雾,抬脚便走。 眼下他的小目標,还是先提升境界要紧,是时候出去闯闯了。 林玄回到自己住了两个月的小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简简单单。他隨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裳,打了个小包袱。 “你要走了吗?” 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晚晴握著青竹杖站在院门口,夕阳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她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只掛著一抹温和的笑。 “嗯,是时候告辞了。”林玄转过身,看著这位照料了自己两个月的盲眼姑娘,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段日子,多亏姑娘照顾,叨扰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晚晴轻轻摇了摇头,青竹杖在地上点了点,“说起来,你確实待得够久了。这里的安逸日子,本就不该困住你这样的人,你等等,我送你一样东西。” 晚晴说著,转身握著青竹杖,篤篤地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轻快却又走得稳稳噹噹。没过多久,她捧著一条素色的围巾走了出来。 那围巾是用山间的棉麻织的,针脚缝得细密整齐,边缘还绣著几株浅浅的药草纹路,闻著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把围巾递到林玄手里,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布料,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这是我这段时间抽空给你织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林玄接过围巾,触手温润,一股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到了心底。他看著晚晴那双澄澈却空洞的眸子,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她又轻声道:“你別多想,这就当是你这段时间帮我干活的酬劳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期许:“当年我娘也送过我一条一模一样的,说戴著能保平安。现在我也送你一条,只希望你以后別再受伤了。前路还长,平平安安的才好。” 林玄握紧手里的围巾,郑重其事地把它围在了脖子上,对著晚晴深深鞠了一躬:“晚晴姑娘有心了。” 晚晴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青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快走吧,再晚些,就赶不上落日了。” 林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朴的小院,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盲眼姑娘,转过身,大步朝著天山深处走去。 下次再见面,他一定要为这姑娘寻来世间最好的良药,彻底治好她的眼睛…… 天山的山路蜿蜒曲折,越往上走,云雾越是浓郁,四周的灵气也越发醇厚。隱约间,有仙鹤的长鸣声传来,在山峦之间久久迴荡。 林玄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循著那若有若无的檀香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云雾忽然散开,一座白玉砌成的宫闕赫然出现在眼前。宫闕门前立著两尊玉雕仙鹤,羽翅舒展,栩栩如生。宫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古朴的牌匾,可牌匾上却没有半个字。 他走到宫门前停下脚步,对著殿內躬身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在下林玄,特来拜见天山仙子。” 话音落下,殿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拂过玉阶,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林玄以为要再等一会儿的时候,一道清冽如泉水的声音,忽然从殿內传了出来:“仙子之名,愧不敢当。你我缘法已尽,此间恩惠无需掛怀,下山去吧。” 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林玄的身形猛地一僵,他抬眼望向紧闭的宫门,云雾繚绕,根本看不清深处的景象,唯有那一缕檀香,若有若无地飘来。 “仙子的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语气恳切,“晚辈斗胆相问,不知可否告知仙子来歷?也好让晚辈他日报恩,了却这份因果。” 殿內又是一阵沉寂。风卷著云雾在宫门处翻涌,玉雕仙鹤的羽翅上,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那道清冽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却带著几分縹緲,仿佛隔著千山万水:“仙泪绿金镇万古,瑶池仙闕隱云深。” “瑶池……”林玄的喉结轻轻滚动,艰涩地吐出这两个字。心里虽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可眸子里的骇然之色却半点没少。 “多说无益。”殿內的声音再次响起,悦耳却清冷,还多了几分淡漠,“你只需记住,今日之恩,並非我一人之意,乃是你命不该绝。下山去吧,莫要再踏足此地,扰我等清修。” “多谢前辈解惑。”林玄沉声开口,对著紧闭的宫门再次深深一揖,姿態恭敬无比。 他不再多言,转过身,大步朝著山下走去。脖颈间的素色围巾被山风吹得轻轻扬起,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第三十四章前辈,我师兄喝多了(感谢大佬支持!加更)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林玄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天边。残阳红得跟血似的,云海翻来滚去,看著格外壮阔。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神力猛地奔涌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长虹,裹著他的身子直衝天际。 驭虹飞行这速度,简直快得离谱!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底下的山川河流跟展开的画卷似的,唰唰地往后掠,天山的云雾眨眼间就被甩得没影了。 夕阳彻底沉到西山背后,夜幕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星星点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林玄放缓了速度,低头扫了一眼下方,瞅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镇,炊烟裊裊升起,还能隱约听见几声狗叫。 他收了神力,轻飘飘地落在小镇入口,扫去衣衫上的风尘,径直朝著镇里最热闹的那家饭店走去。 饭店门口掛著大红灯笼,屋里吵吵嚷嚷的,酒香混著菜香飘出来,满是人间烟火气。林玄推开门,冲柜檯后算帐的老板扬声喊:“老板,上一桌拿手菜,再给我开一间上房!” 老板抬起头,见他一身黑衫,气质看著就不一般,连忙堆著笑应道:“客官里边请!酒菜马上就来,上好的房间早给您留著呢!” 林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接过店小二递来的茶水,就听见邻桌传来几个修士的叫骂声。 “你个老东西能不能快点!端几个菜磨磨蹭蹭的,等死呢!” 邻桌的修士“啪”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那白髮苍苍的老头手一抖,差点把托盘里的菜给洒出来,连忙弓著背赔罪,声音沙哑又卑微:“对不起,对不起。” 老头佝僂著腰,动作迟缓地把菜一盘盘摆上桌,背脊弯得跟张弓似的,满头银丝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看著实在有些可怜。 林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老头身上,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旁边正擦桌子的店小二,扬声问道:“你们店里的伙计都这么大年纪了?看他这岁数,怕是有七八十了吧?” 店小二闻言,下意识地朝邻桌瞥了一眼,见那几个修士正骂骂咧咧地灌酒,这才压低声音凑到林玄跟前:“客官您有所不知,这老头不是咱们店里的伙计,是跟那几位一起的。不过爷您可千万別惹他们,那都是玉鼎洞天的仙人,咱们惹不起!” 察觉到店小二和林玄的目光,刚才大声嚷嚷的那名修士当即放下酒碗,斜著眼睛睨著林玄,脸上戾气直冒。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手指直接戳向林玄的方向,唾沫横飞地吼道:“臭小子,你他妈看什么看!再敢瞅一眼,信不信小爷挖了你的……”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那修士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跟个破麻袋似的,狠狠撞破饭店的土墙飞了出去,在外面的泥地里砸出个深坑,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整个饭店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刚才的喧闹声一下子没了踪影。食客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一窝蜂衝出店门,连撞翻了桌椅都顾不上。掌柜和店小二更是面无人色,手脚发软地缩到柜檯底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同桌的另外两名修士瞬间傻眼,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们左看看端坐不动的林玄,右看看墙上那个清晰的人形破洞,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眼前这小子自始至终连指尖都没抬一下,他们的师兄怎么就飞出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慌忙从椅子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求饶:“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条狗命!”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著平平无奇的黑衫青年,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怕是连玉鼎洞天的长老,都未必有这般实力! 林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摩挲著茶杯,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似的:“玉鼎洞天的人可真威风啊,一个命泉境的弟子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要是让你当了长老,是不是就准备去挑战圣地了?” 旁边的老汉见这架势,连忙放下手里的托盘,佝僂著身子上前,对著林玄连连作揖,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求情道:“对不起前辈,我这位师兄可能是喝多了酒,言语无状衝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林玄这才抬起眸子,目光淡淡地扫过老汉,又落回跪著的两人身上,薄唇轻吐一个字:“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著门口衝去,连躺在外面泥坑里的师兄都顾不上了。 “等等!” 林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两人耳边。 两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打哆嗦:“前……前辈,您还有什么吩咐啊?” 林玄的目光扫过被撞破的土墙,又瞥了瞥缩在柜檯下瑟瑟发抖的掌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搅了人家的生意,砸了人家的墙,不用赔钱啊?” 两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慌忙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金子银子滚了一地。 “前辈,这些……这些够不够?不够我们再去凑!”其中一人哭丧著脸说道。 林玄没再看他们,只是朝著柜檯的方向扬声道:“掌柜的,这些钱够赔你的损失了吗?” 掌柜连忙从柜檯下钻出来,连连点头哈腰:“够了够了!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出门的两人赶紧把昏死过去的师兄架起来,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里,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就在那白髮老头拾起地上的托盘,准备悄悄跟著离开的时候,林玄的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等一等。” 老头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惶恐。林玄的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当的手上,缓缓开口问道:“不知你是否叫张文昌?” 老头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前……前辈,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第三十五章盗天九变 “没想到前辈你居然是叶凡与庞博的朋友,这就不奇怪了。” 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中,林玄与张文昌对桌而坐,摆著一桌的好酒好菜。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张文昌花白的头髮上,映得那缕缕银丝竟有了几分沧桑的光泽。他端起酒杯,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酒液晃出些许,溅在粗糙的木桌上。 “当年在荒古禁地,我与叶凡、庞博二人分別,现在算起来恐怕已经有一年时光了。”张文昌的声音沙哑,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前辈,不知叶凡与庞博二人尽来可好?” “別前辈不前辈的,叶凡与庞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叫我林玄就是,至於他们二人的近况,还算不错吧。” 林玄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残存的悸动感。荒古禁地深处的古地废墟,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脊背发凉。 古地废墟之行,他可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至於叶凡和庞博的情况他自然无法知晓。 不过那两个傢伙,命向比別人硬,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就算剧情没变庞博让妖族抓去了,也不过是上个速成班嘛。 酒液一杯接一杯地被斟满、饮尽,粗陶酒杯碰撞间溅起细碎的酒花,混著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朦朧的湿痕。 张文昌的酒量本就不算好,再加上心头积压了半生的鬱气,几杯烈酒下肚,便已是醉眼朦朧。他脸颊涨得通红,花白的头髮凌乱地贴在额角,连坐直身子都有些费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隨时都会栽倒。 “林……林玄,”他抓著酒杯的手微微发颤,酒液顺著杯壁往下淌,浸湿了袖口,声音也含混起来,“你知道吗?修仙一点都不好……” 他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汽,带著哭腔嘟囔:“我资质不佳,只能在玉鼎洞天做个打杂的……那些人天天欺负我,给他们做牛做马……可是我只能受著……” 林玄沉默地看著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微凉的杯壁,没有说话。 这世间的修士千千万,能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是像张文昌这样的人——资质平庸,机缘浅薄,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里,挣扎著求生,受尽了冷眼与欺辱。 “我……我真的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啊……”张文昌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重的鼻音,“我多么希望,我没有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著,像是在压抑著哭声:“我……我好想回家,我想我的父母……想我的妻子,还有孩子……” 话音未落,他的手一松,粗陶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面上,滚落到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紧接著,他整个人便失去了支撑,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鼾声很快便粗重地响了起来,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林玄看著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张文昌,眸光微动,张文昌这人命运多舛,一生可算悲苦,被迫离乡,骨肉分离,等了数十年得到的消息却是妻子改嫁、孩子认他人为父。 不过他也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奇葩”,走出了一条每次寿元耗尽前才突破”的极致稳健之路,每次都在阎王殿门口“卡点续命”,所以有人称呼他大器晚成的“稳帝”。 “呵,我的生活尚且不尽人意,我怎么还替你伤感上了。”林玄拿起酒碗再饮一口,“你我一样,都是独在异乡的游子,都是可怜人,可惜我能力有限不能帮你实现回家的愿望。” 同为异世客,同为资质不佳的苦命人,张文昌的苦,他怎么能不懂?只是这茫茫星空,亿万星域,地球不过是沧海一粟,想要横渡那无尽虚空,寻到归途,何其艰难? “嗯?”林玄一愣,他的腹部竟然闪烁起一抹银色光华,他连忙內视苦海,银河之下的竹简颤动,九道刺眼光束冲天而起,林玄忍不住遮住眼睛。 当他放下手臂后,九道巨大的身影浮现而出,他们的气血冲天,宛如魔神,下一刻九道身影抬起手臂,林玄的神魂不受控制的漂浮而起,九道不同的神芒注入林玄体內,从全身舒坦到最后感觉要爆体而亡。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玄睁开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坐著睡著了?而且全身的衣服完全湿透了。 他微微握拳,便感觉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力顺著四肢百骸疯狂奔涌,自己的身体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莫非,自己突破到了彼岸? 林玄这一想法滋生心中窃喜,以他凡体的修炼速度,突破彼岸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普通体质和圣体神体还是不能比的。 他连忙內视丹田內的苦海,只见苦海肉眼可见的扩大了,迷雾尽散,命泉喷涌如火山,神力品质发生质变,神桥从光桥彻底化为实质天脉,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稳稳扎根彼岸。 不对,还有收穫! 林玄猛地抬手按住眉心,神魂深处传来一阵灼烫的悸动,仿佛有一道烙印正在缓缓甦醒。他凝神內视,只见识海之中,有一行行金色道纹悬浮在银河之上,字跡古朴晦涩,却透著一股吞天纳地的霸道气息。 盗天九变! 四个大字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一股与之对应的传承记忆瞬间涌入神魂——这是一门足以逆天的秘术,可让使用者激发出其他体质的特性与威能,第一变可激发一种体质,第二变则可叠加两种体质,以此类推九变可叠加九种体质! 好一门霸道的秘术!林玄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然而当他仔细参悟这道秘术后却是拉下了脸,这秘术要激发某种体质,必须拥有这种体质的一丝体质本源,而且激发的强弱与境界掛鉤,轮海只能激发五成战力,道宫六成,四极七成,化龙八成,仙台九成。 林玄咋舌心中无语,自己一个凡体哪里有体质本源啊。这盗天九变听著霸道无比,结果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鸡肋,难不成要他满世界去搜罗各种体质的本源? 先不说那些体质本源有多难得,就算是有哪个不是圣地与世家的宝贝疙瘩? 哎……等等,这个我或许真得有。 第三十六章姬家通缉令 次日一早,嘹亮的鸡鸣声撕破小镇的寧静,一缕清晨的暖阳透过窗户,落在林玄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精光。 內视识海,那缕从叶凡身上意外得来的金丝神辉,正与盗天九变演化的道相互缠绕,散发出淡淡的圣威——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那正是荒古圣体的一丝本源!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尖轻轻摸索著下巴,心中却又涌起几分惋惜。 可惜了啊,要是早一步得到这盗天九变,我高低得先去结识那位姜老伯,再想办法把姜婷婷那丫头攥在手里。 太阴之体啊!那可是世间最顶级的体质之一,更別说这丫头流落在外,背景虽强却没什么修为,绝对是眼下最容易拿捏的对象。 可现在?怕是迟了,姜婷婷说不定早就被姜家的强者接回圣地。 林玄眸光一凝,忍不住琢磨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有没有打乱叶凡的机缘,那傢伙到底有没有跟姜婷婷遇上? 若是遇上了,就太好了,叶凡那廝命硬福厚,往后自己若是想借点太阴本源,也好凭著这层关係开口。 “罢了罢了。”林玄摇了摇头,將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海,“八字还没一撇呢,想这些没用的干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澎湃的神力在体內奔涌,让他浑身都透著一股酣畅淋漓的劲儿。 当务之急,是將盗天九变的第一变修炼成功,彻底掌控这缕圣体本源。 不过说来奇怪自己平时想要获取经文秘术都要给竹简上供,这次居然直接白送一份大礼。 林玄眼眸微眯最终目光落在了还在呼呼大睡的张文昌身上…… “小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出趟任务撞上了这么个冤家。” 说话的男子捂著脸,脸上那道红掌印肿得老高,看著格外刺眼,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怒火。他正是昨夜被林玄一巴掌拍飞的玉鼎洞天弟子,此刻正齜牙咧嘴地跟身旁的同门抱怨,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师弟。 “师兄咱们是不是把张师弟忘了?”旁边一个瘦高个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迟疑。 “你提他我就来气!”抱怨的中年男子当即瞪眼,一脚踹飞地上的一块石头,“若不是那老东西磨磨蹭蹭,小爷怎么会衝撞了那个煞星!” 一想到昨夜那恐怖的一巴掌,他就忍不住脊背发凉,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哎?师兄你看城门前好多人啊,他们围著干啥呢?”瘦高个弟子忽然抬手,指著不远处的方向惊呼道。 只见城门下告示牌前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头,还有不少修士凌空而立,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於耳。 “上去看看!”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升起一抹好奇,当即拎大步上前,拨开人群挤了过去。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最前面,抬眼一看,瞬间就僵在了原地,脸上兴奋的情绪难以压制。 只见告示牌的正中央,掛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画中男子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眉眼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赫然就是昨夜將他们揍得满地找牙的林玄! 画像旁边,立著两个身著白紫相间华服的修士,正是东荒赫赫有名的姬家弟子,两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其中一人正扬著声音,將悬赏的条件一遍遍重复: “诸位听好了!只要有人见过此人,能提供他的行踪踪跡,便可到姬家领取一千斤源石!若是能將此人生擒活捉,更能直接领走一万斤源石!”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万斤源石!我的天,这可是寻常修士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看这衣袍,是姬家的人没错了,能让姬家下这么大本钱悬赏,这黑袍青年到底干了什么?” “管他干什么,只要能找到人,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三个玉鼎洞天的弟子听得眼睛都直了,脸上的憋屈和怒火瞬间被狂喜取代,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的光芒。 “师兄……是他!是那个煞星!”瘦高个弟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指著画像连连跺脚,“咱们发財了!这下真的发財了!” 那捂著脸的中年男子更是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昨夜的一巴掌之辱,没想到峰迴路转,竟能遇上这等好事! 一千斤源石,一万斤源石! 只要把这煞星的行踪告诉姬家的人,不仅能狠狠赚一笔,还可借著姬家的手,报那一巴掌之仇! “大人,我知道这煞星在哪里!” 中年男子大喝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脸上的红肿和眼底的贪婪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姬家弟子面前,腰杆弯得像条虾米,语气里满是諂媚。 那两个姬家弟子闻言,眸光同时一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人冷声道:“哦?你知道他的下落?” “千真万確!”中年男子拍著胸脯保证,唾沫星子横飞,“昨夜小的还跟他打过交道,这煞星现在就在南边百里外的镇上,绝对错不了!” 他生怕姬家弟子不信,又连忙补充道:“他身边还跟著个糟老头子,叫张文昌,是我们玉鼎洞天的人,大人若是不信,可隨我去客栈一看便知!” 不过片刻,一行人便风尘僕僕地赶到了玉鼎洞天弟子口中的客栈。客栈门脸不大不小,门板上还沾著昨夜的露水,看著里面热闹得很。 “就是这家客栈!”中年男子伸手指著大门,拍著胸脯道,“大人,那煞星肯定藏在里面!” 领头的姬家弟子眸光一冷,二话不说便將神识铺天盖地般洒了出去。 客栈不过三层,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的神识扫过,別说什么黑袍青年和糟老头子,连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空荡荡的客房里,只有几张桌椅,以及一些入住的普通人,根本没有林玄的半点踪跡。 第三十七章入太玄门(感谢大佬支持,加更) “你小子居然敢骗我?!” 那姬家弟子猛地转头,眼中杀意暴涨,一股道宫境的威压如山崩般朝著中年男子碾压过去。 中年男子猝不及防,被这股威压压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尿裤子,脸上的諂媚瞬间被惊恐取代:“不……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他昨晚入住客栈……大人这么长时间或许是他跑了……” 姬家弟子身影一晃,出现在客栈柜檯前。掌柜正噼里啪啦拨著算盘算帐,忽然瞅见眼前凭空多了个人,嚇得手一抖,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整个人踉蹌地往后缩,差点一屁股摔地上。 那姬家弟子懒得跟他磨嘰,直接把悬赏告示“啪”地拍在柜檯上:“有没有见过这人?” 告示上林玄的画像画得贼逼真,掌柜哪敢撒谎,修士的狠辣手段他可早有耳闻,连忙点头跟捣蒜似的,声音都打哆嗦:“见……见过!他是昨晚住店的客人。” “他人呢?!”姬家弟子追问。 “天刚亮就退房走了!”掌柜咽了口唾沫,生怕慢半拍就掉脑袋,“付了双倍的房钱,走得火急火燎的,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他去哪了?”姬家弟子脸色黑了几分。 “这……这小人是真不知道啊!”掌柜急得快哭了,两手乱摆,“住店客人的去向,我们做小买卖的哪儿敢多问啊!” “大概方向呢?!”姬家弟子厉声吼道,眼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明显是没耐心了。 掌柜被这一嗓子吼得魂儿都快飞了,拼命在脑子里扒拉记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喊:“好……好像是往东北方向去了!” …… 太玄门山脚下,晨雾还没散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林间走了出来,正是林玄和醒转过来的张文昌。 张文昌揉著还有些发昏的脑袋,看著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山门,山门之上“太玄门”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古朴的道韵,忍不住挠了挠头,一脸纳闷地问道:“林玄,咱们来这儿干嘛?” 林玄抬头扫了眼那山门,嘴角勾了勾,语气轻描淡写:“当然是拜师学艺了,还能做什么。” “拜师学艺?”张文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这你来就行了,我这资质哪能入太玄门的眼啊?” 张文昌虽没有见识,但眼前映入的无尽仙山,上百座山峰,完全就不是玉鼎洞天能碰瓷的啊。山门里面地方敞亮得很,乌压压地聚了上万人,全是来选拔的。 “放心好了,我带你来,就一定有把握让你进去。”林玄拍了拍张文昌的肩膀,语气篤定得很。 林玄掌心一翻,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瓶,“先进去躲躲,等我过了关,再放你出来。”,他说著屈指一弹,一道神力裹著张文昌,竟直接將他缩小成拇指大小,收进了玉瓶之中。 张文昌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朦朧的空间里,惊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玄將玉瓶收入丹田,整理了下衣衫,混进了选拔的人群中。 太玄门的第一道关卡,就立在山门正中央,那是一尊丈许高的古朴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玄奥的道纹。传闻这石门是太玄门一位祖师所留,能感应修士的根骨,无仙缘者触之便会被一道清光弹回,连山门都进不去。 可这对於林玄完全如同虚设,他轻而易举便通过关卡,不过过了山门才可见太玄门的气派,无数山峰连绵起伏,藏在云海之中,峰顶上仙气縈绕。 那些琼楼玉宇压根没建在山尖上,直接架在云堆里。飞翘的屋檐、弯弯的屋角都镀著一层淡淡的霞光,琉璃瓦被太阳一照,闪著五顏六色的光,远远瞅过去,简直跟天宫掉到凡间来了一样。 一群群仙鹤排著队从云层里飞过去,清亮的叫声穿透了轻飘飘的雾气,在山道上飘来盪去。 林玄顺著山道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瞅见前方有片僻静的竹林,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抬手那只巴掌大的玉瓶便嗖地飞出丹田,悬在掌心微微震颤,原本缩成拇指大小的张文昌,瞬间便恢復了原样,踉蹌著落在地上,还有些晕头转向。 “哎哟喂……”张文昌晃了晃脑袋,刚想抱怨两句,一抬眼瞧见四周的景象,瞬间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瞳孔猛地睁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连绵的青峰藏在云海里头,仙气跟白绸子似的缠在山尖,远处的琼楼玉宇架在云堆上,霞光镀著飞檐翘角,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这……这就是太玄门里面?”张文昌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想去摸旁边青翠的竹节,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指尖刚碰到竹叶就缩了回来,“俺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好看的地方……” 林玄將玉瓶揣回怀里,挑眉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跟著我,保准你能进来。” 两人顺著山峰间的小径慢慢走,林玄捡著太玄门的门道跟张文昌嘮,从一百零八座主峰的传承。 张文昌听得连连咋舌,心里头那点忐忑,倒是被这仙山的新奇冲淡了不少。 他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林玄,眼里满是好奇:“既然如此,林玄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要拜入哪处仙峰了?” 林玄脚步一顿,抬眼望向群山深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座杂草丛生、与周遭仙韵格格不入的山峰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当然了。” 林玄跑来太玄门一趟,自然是为了九秘之一的皆字秘,皆字秘由帝尊开创,可隨机触发全属性十倍增幅,乃是低境界越阶神器。 正所谓谁用谁知道,爽的没边啊,若是自己的盗天九变外加皆字秘十倍战力,简直都不敢想像。 可惜前期触发十倍概率有些低,但集齐九秘越多,触发越稳,正好满足自己的收藏癖好。 第三十八章你要徒弟不要 太玄门,拙峰。 林玄带著张文昌寻到地点,迎面而来一股子野草混杂著泥土的味道。张文昌老態龙钟瞅著脚下没膝的荒草,又看了看四周东倒西歪的断壁残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林玄,咱没走错吧?这地方……瞅著不像有人住啊。” 林玄笑著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前方,山脚下的石头上躺著一个老人,此人就是拙峰峰主李若愚。 “前辈,老前辈。” 林玄蹲下身,轻轻喊了两声。 那躺在石头上晒太阳的老人闻声,慢悠悠地睁开一丝眼缝,浑浊的目光扫过林玄那张年轻的脸,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们,声音懒洋洋的,“星峰在前面,往前走两步就到了。” 林玄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老前辈,你要徒弟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现在就送你个宝贝徒弟。” 这话一出,那原本背对著他们的老头身形猛地一顿。 李若愚翻身而起,动作快得不像个躺了半天的糟老头子,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林玄和张文昌,嗓门也拔高了几分:“你们没搞错?” “当然没有,前辈你这里就是拙峰吧。”林玄稳稳点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老头低头瞅了瞅自己,又扭头扫了眼身后荒草丛生的破山,摸了摸下巴上乱糟糟的鬍子:“怪了……不过你们来也白来,拙峰传承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出现了,你们还是去其他峰吧。”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前面的山峰掠来,落在了林玄三人面前。几人都是星峰弟子纷纷拱手向老人行礼,“李师伯。”,他们看向林玄与张文昌面露不善,“李师伯,这二人是。” 李若愚笑了笑:“这二人乃是想加入我拙峰的两位小友。” 领头的星峰弟子皮笑肉不笑,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李师伯,不是我们多嘴,这拙峰都荒了几百年,连个像样的传承都没有,这俩人怕是来混日子的。” “总有人喜欢卖弄自己的那点小聪明,等到宗门大比被揍的鼻青脸肿,只能灰溜溜的逃走。”另一名弟子说道。 林玄不以为然,作势用小拇指挖了下鼻孔弹向几人。 “你!”领头的星峰弟子当场就炸了,脸涨得通红,指著林玄的鼻子就想发作,可瞥见旁边李师伯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你什么你?”林玄翻了个白眼,半点没把这群人的鄙夷放在眼里,梗著脖子懟了回去,“我入拙峰挨著你们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刨你家祖坟了?一个个的閒得慌,跑这儿来管东管西!” 这话懟得星峰弟子们哑口无言,一个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偏偏还找不到话反驳。 张文昌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偷偷扯了扯林玄的袖子,生怕他把这群人惹毛了。 “人家前辈都没说话,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到底你是峰主还是人家是峰主啊。” 林玄这话跟刀子似的,懟得星峰弟子们脸色铁青,领头的那个气得腮帮子直抖,偏偏李师伯就在旁边杵著,他们根本不敢动手,只能咬著牙放狠话:“好!好得很!咱们宗门大比见真章,到时候別跪地求饶!” 撂下这句场面话,一群人悻悻然地化作几道流光,灰溜溜地溜了。 等星峰弟子离去,林玄才转过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拉著张文昌对著李师伯恭恭敬敬地拱手:“前辈,我们二人非拙峰不入,只要你愿收,我们绝不后悔。” 张文昌也赶紧跟著点头:“我……俺也一样。” 李若愚抱著胳膊,面色平静,笑著道:“好,欢迎你们加入拙峰,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拙峰的传承乃是传说中的九秘之一,希望你们能有所收穫。” “前辈,传闻拙峰有一部九阶天梯?!” 李若愚“……” 快一个月时间过去,拙峰之巔,林玄坐於石阶之上。他盘膝而坐,掌心朝上,一缕缕天地精气顺著毛孔钻进体內,在经脉里缓缓游走。 这天夜晚,在拙峰之巔盘坐的李若愚耳边猛地传来一声惊雷,他豁然睁开眼睛,目光死死盯住在九阶天梯上盘膝而坐的林玄。 此刻的林玄,周身金色血气蒸腾,丹田之处更是光芒大盛,那光芒之中,竟隱隱显露出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苦海,苦海翻腾,浪涛拍天,更有雷电交鸣之音炸响在天地之间。 “这……金色苦海,这莫非是……荒古圣体!”李若愚失声惊呼,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林玄盘坐的身形漂浮而起,种种异象全部收敛,那翻涌的金色苦海、炸响的雷电轰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缓缓落在石阶之上,脚掌触及石板的剎那,整座九阶天梯猛地一颤。 紧接著被踏石阶亮起古老的纹路,林玄抬起脚踏阶而上。 第一阶,道纹流转,似有龙象之影在金光中沉浮,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悄然瀰漫; 第二阶,符文闪烁,隱隱传出诵经之声,古朴而悠远; 第三阶,光芒大涨,天梯竟自主拔高半尺,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而来…… 道纹一路攀升,威压层层叠加,直到蔓延至第九阶时,整座天梯彻底爆发璀璨光芒,九道不同的光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刺夜幕。 这等异象虽一闪而逝,但仍旧引起了其他各大主峰的注意。 星峰方向率先有动静,七八道虹光划破夜幕,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眨眼间就落在了拙峰之巔。 到来的各个白髮苍苍皆是星峰的长老,为首一人惊疑不定,目光死死盯著那还在闪烁纹路的九阶天梯,又转向一旁负手而立的李若愚,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李师兄,刚刚的异像是?” “这……我也不知道,我正打坐修炼,九阶天梯突然发生了异动。”李若愚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乱鬍子,故作沉吟,“许是这荒了五百年的拙峰,终於沾了点人气,引得天地感应了?” “莫非是祥瑞之兆?说不定是拙峰传承的那道仙术要现世了……” 第三十九章你准备好了吗 “多谢前辈了。” 接连来此的长老全部被打发走,林玄这才出声道谢,毕竟自己可不想成为显眼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若愚瞥了他一眼,捋著鬍子嘿嘿一笑:“谢什么?你是我拙峰的弟子,护著你本就是分內之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丹田中一道流光飞出,落在自己掌心——那是一把通体焦黑的长弓,弓身布满细密裂纹,看著就跟柴火棍似的,还有九支同样黢黑的箭矢,静静躺在弓身旁边。 林玄见此眸光一凝,这弓他自然不可能不熟悉,这是拙弓乃是开启拙峰传承的钥匙,至於这把锁自然就是整个拙峰。 “想必你来此地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拙峰传承的那道秘术吧。” 林玄扯著嘴角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前辈。” 李若愚笑眯眯道:“其实我更加好奇,你我从未见过,你为何如此篤定我会收了张文昌。”他语气一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以张文昌的资质,怕是过不了太玄门的山门。” “晚辈其实也只是碰碰运气。”林玄坦然一笑,“在我看来,前辈孤身一人能守著拙峰这么多年,绝不是那种以资质论高低的庸人,仙缘这东西,哪是靠根骨就能定下来的?” 李若愚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盯著林玄看了半晌,忽然仰头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仙缘不靠根骨!小子,你这话算是说到老夫心坎里了!” 转而他话锋一转,“好了,你下山守著吧,我也不知道此法能否成功,若是我失败坐化了,你便离开拙峰。”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李若愚的背影恭恭敬敬躬身行礼,而后转身,一步一步朝著山下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却也带著几分沉重,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虽知道对方会成功,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他刚下山没走多远,耳边隱约传来几声“呱呱”的乌鸦叫声,它们的身影掠向山巔。 次日一早,林玄与张文昌在山下一处地方生火烤东西,有鸡有兔子。金黄的油脂滋滋往下滴,香气飘出老远,馋得张文昌直咽口水,一个劲地催著“熟了没熟了没”。 这时五六名星峰弟子路过,闻到烤肉的香气,当即皱起眉头,为首的弟子更是指著火堆厉声呵斥嘲讽:“太玄门圣地,你居然生火烤肉,真是野蛮的俗人!” “怎么,馋了,想吃啊?可惜……我不给。”林玄说著抬手撕下一块油光鋥亮的鸡腿,反手递给旁边眼巴巴的张文昌。 为首的星峰弟子脸都绿了,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著两人的鼻子骂道:“粗鄙!简直粗鄙不堪!我太玄门乃修行圣地,岂容尔等在此饕餮聒噪,污了清净! “清净?”林玄挑眉,慢条斯理地啃著鸡翅,“这拙峰荒废已久,本来挺清净的,倒是你们,大清早的不在峰中打坐修炼,跑这儿来闻肉香?” “你!”那弟子被懟得哑口无言,身后几个跟班也跟著鼓譟:“就是一群山野村夫!宗门大比上,定叫你们好看!” “宗门大比?”林玄笑了笑,指尖把玩著那截烤得焦脆的鸡骨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何须宗门大比,你们谁欠揍,只要给源石,我现在就能与他大战一场。” 这话一出,星峰弟子们当场就炸了。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为首的弟子气得跳脚,指著林玄的鼻子吼道,“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谈源石?怕是连源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旁边一个瘦高弟子也跟著起鬨:“就是!拿源石当赌注,你也配?真要是打起来,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林玄闻言,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星,目光扫过眾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哦?这么说,你们是不敢了?” 他故意激將,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也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怕是身上也没有什么源石,还说什么宗门大比?我看你们是怕输了丟人吧!” “谁不敢!”为首的弟子被戳中痛处,当即梗著脖子叫道,“比就比!老子压一百斤源石!输了,老子认栽!贏了,你就给老子跪地道歉!” “一百斤?”林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要赌,就赌最少五百斤,不然,免谈。” 星峰弟子们瞬间面面相覷,为首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牙犹豫半天,终究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好!五百斤就五百斤!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林玄搓了搓手指,眼神在一群星峰弟子身上扫了一圈,那模样摆明了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为首的弟子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先给源啊,”林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著格外欠揍,“要不然你输了拍拍屁股跑路,我上哪儿找你去?” “这……”为首的弟子脸色一僵,伸手在怀里掏摸半天,脸涨得通红,“我现在身上只有三百斤,剩下的……” 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星峰弟子就急吼吼地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往外掏源石。 “师兄,我这儿有五十斤!” “我攒了八十斤,全押上了!” “我有三十斤!” “还有我的!四十斤!今天非得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多谢师弟师妹们支持,等会我一定打断他腿脚给你们助助兴!”,为首的弟子面色阴沉,他看著林玄的眼神,跟看个死人没两样,“小子,来吧!” “你准备好了?”,林玄挑眉,话音刚落,那为首的星峰弟子便怒喝出声:“当……” 一个字还没说完,“嘭”的一声闷响陡然炸开! 林玄身形快如闪电,根本没给他祭出手段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那弟子甚至没看清林玄的动作,整个人直接飞出,狠狠撞在身后的枯木上,咔嚓一声撞断了古木,又重重摔在地上,犁出一道几米深的长坑,上身栽入地面没有动静。 剩下几个星峰弟子看傻了眼,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林玄甩了甩手腕,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跟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你没准备好。” 第四十章皆字出 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林玄靠著山脚下那场时断时续的赌斗生意,悄然攒下了不菲身家。他行事极有分寸,从不敢將场面做得太过——毕竟是以隱藏修为的方式设局,一旦动静闹得太大,引来那些彼岸境巔峰乃至道宫的弟子下场,他这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自己现在身上的配置在轮海境几乎没有对手,可退一步说林玄也只是半个圣体,打起来肯定会暴露底牌,怀璧其罪的道理懂得都懂。 细数下来,他竟已敛了六七千斤普通源石,这般家底,足以支撑他修炼至道宫,不必再为修炼资源发愁。 可安稳之下,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这半月来的十余场切磋赌斗,场边总有几个陌生身影从不缺席。他们既不上前挑战,也不与人攀谈,只远远立著,目光如鉤,將他出手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审视之意,让林玄心头渐生警惕。 他暗中思忖,將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三方势力之上。 首当其衝的,便是与自己有仇的摇光圣地;其次,便是给自己挡枪的荒古姬家;至於最后一方,可能性虽小,却也棘手——太玄门的华云飞,狠人一脉。 房屋內林玄指尖捻著一枚源石,冰凉的触感顺著指腹蔓延至心底,他眉头轻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摇光圣地也好,荒古姬家也罢,皆是屹立东荒万古的庞然大物,自己绝不至於让他们这般放下身段,派人在此蹲守。 更遑论,以两大势力的地位,真要动他,只需递一句话,太玄门纵使不愿,也绝不敢为了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与圣地世家撕破脸。 说到底,他如今不过是个轮海境的修士,並没成长到能让圣地忌惮的地步。 “监视却迟迟不动手,他们到底在等什么?”林玄低声自语,指尖微微用力,那枚源石竟被他生生捏出几道裂纹。 除非他们盯上的东西对於圣地世家都比较重要……难道是……皆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林玄的心臟便狠狠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就在这时,山巔传来一股极其隱晦的波动,林玄心中一动,顾不得再琢磨那些暗处的探子,神识如一道无形的流光,朝著拙峰山巔疾射而去。 入目的景象,让他的神识都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只见山巔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狭长的虚空,那虚空並非漆黑一片,反而氤氳著淡淡的霞光,霞光之中,正不断映射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枯木逢春,嫩芽破土……那是生与死的轮转,是天地万物的生灭循环,明明只是光影,却透著一股造化天地的玄妙气息。 李若愚静坐在虚空之下,鬚髮皆白,周身却无一丝气息外泄,宛如一尊沉寂了万古的石像。 而在他的对面,那座平日里隱没在云雾中的九阶天梯,此刻竟清晰地显露出来,阶梯之上,霞光流转,朦朦朧朧间,似有琼楼玉宇浮现,仙殿楼阁错落有致。 拙峰的传承终於要出世了! 林玄心头狂喜,出了木屋脚下生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巔疾射而去,不过数息时间,他便已落在那片霞光氤氳的山巔。 入眼可见那九阶天梯形成的巨大玉台上,虚空之中有仙殿楼阁,云雾繚绕间,殿宇中的李若愚轮廓若隱若现。 林玄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务之急,是抓住这传承现世的契机,感悟皆字秘。当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將半个月来对拙峰一草一木的熟悉尽数调动起来。 他闭上双眼,那些枯木逢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流转,每一次生灭轮转,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更妙的是,他苦海的竹简银光大长,一层淡淡的智慧光晕缓缓溢出,將他的识海笼罩其中。 这光晕没有直接灌输给他任何法诀,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拨去了他识海中的迷雾,让那些晦涩的道韵变得清晰起来。 林玄摒除一切杂念,心神沉浸其中,他没有叶凡的菩提子相助,无法在剎那间顿悟,也没有那般逆天的机缘,能一步登天。 他能依仗的,只有对拙峰尽月来的熟悉,以及竹简的加持,他不求能瞬间悟透皆字秘的精髓,只盼著,不要一坐就是数天,否则,等他醒来时,怕是早已物是人非。 这一坐,林玄彻底坠入了道韵编织的海洋之中,外界的一切声息都被隔绝,日月轮转、晨暮交替,於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识海之中,拙峰枯木逢春的画面一遍遍推演,生与死的界限愈发模糊,拙峰显化出最普通原始的状態,一股“万物归一”的玄妙感悟,顺著竹简的银光悄然產生。 直到那道韵达到极致,如潮水般退去,林玄才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精光。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对面的虚空之下,李若愚不知何时已端坐於此,正含笑望著他。 “你醒了。”老人的声音温和,带著几分欣慰。 “前辈。”林玄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很好,看来你成功了。”李若愚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笑意更浓。 “前辈,我坐了多久?” “一天一夜吧。” “一天一夜?”林玄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悬著的心落回了实处,他还真怕自己一坐就是数天,被山脚下的那些豺狼钻了空子,“还好,不算太久。” “久?”李若愚哑然失笑,“道法自然,都是缘法,有人只需一瞬,有人一辈子都不见得。” “好了,山下恐怕热闹了,你我一起下去看看吧。”李若愚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山脚下那片隱隱躁动的方向。 “前辈等等!”林玄连忙出声喊住他,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这段时间弟子囊中羞涩,不知前辈你身上有没有源?” 李若愚闻言一愣,隨即捋著鬍子摇头失笑:“源?这我还真没有。” 林玄一听,眼睛滴溜溜一转,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在老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若愚起初还一脸淡然,听著听著,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渐渐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了饶有兴致的笑意。他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番,忽然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笑骂道:“你这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真亏你想得出来!” 第四十一章偷天换形 拙峰山下,早已聚了不少人影。 太玄门几座名峰的长老,此刻都立在那片空地上,身后跟著数十名年轻弟子,一个个身姿挺拔,气息凝练,显然都是各峰精心挑选出来的好苗子。 一见李若愚的身影出现,几位长老连忙迎了上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李师兄!” “让诸位师弟久等了。”李若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身后的弟子,故作疑惑地挑眉:“这是?” “师兄,”一位鬚髮皆黑的长老上前一步,笑著开口,“拙峰沉寂百年,如今总算重整山门,怎能没有弟子传承香火?我与几位师兄商议过后,特地挑选了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送来给师兄挑选。” 另一位长老也连忙附和:“是啊师兄,此事掌教已经首肯,你就不必推辞了,若是觉得人数多了,只管挑拣便是。” 李若愚摸著鬍子,沉吟片刻,忽然低声嘀咕了一句:“选徒倒是可以,只是这学费……”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这位李师兄,守著拙峰几百年,素来不问世事,超然物外,视钱財如粪土,什么时候竟也在乎起“学费”这种俗物了? 愣了半晌,还是刚才那名黑须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问道:“不知李师兄准备要多少?” 李若愚刚想说“一人一千”,眼角余光瞥见身后林玄拼命给他使眼色,顿时改口,轻咳一声:“一人一千……咳咳,自然是有些太多了,我们都是同门,就一人五百吧。” 这话一出,不仅几位长老傻眼了,连他们身后的那些年轻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斤源石一人! 这哪里是收徒,简直是抢源!一人五百,他们这里近五六十人,合计起来不得三万左右的源石。 林玄在后面听得差点憋不住笑,偷偷给李若愚比了个大拇指。 这老东西,倒是学得挺快。 几位长老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李师兄,这……五百斤,是不是有些……” “嫌多?”李若愚挑眉,故作不悦,“那就算了,拙峰地方小,也养不起这么多弟子,诸位还是將人带回去吧。” 说罢,他作势就要转身。 “別別別!”几位长老连忙拉住他,脸上挤出笑容,“五百斤就五百斤!能拜入李师兄门下,是他们的福气!” 他们心里清楚,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拙峰眼看要发达了,是否能重回巔峰不重要,可若是有弟子能习得拙峰传说中记载的秘术,那他们这几峰势必一飞冲天,所谓送弟子无非就是釜底抽薪,只是李若愚不介意罢了,一点源而已。 更何况,掌教已经点头,他们今日若是空手而归,反倒落了下乘。 林玄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五百斤一人,这五六十名弟子全收,就是三万斤源石到手! 不出所料,李若愚大手一挥,直接將这五六十名弟子全部打包收下,管他们是真心拜师还是別有用心,反正拙峰的传承讲究一个缘法,这群心浮气躁的小子,註定悟不出什么门道,迟早得捲铺盖跑路。 不出半日,各长老將源石送到拙峰,最后匯入三只沉甸甸的宝瓶,金光流转,內里是足足三万斤源石的磅礴精气。 李若愚將宝瓶递给林玄,看著他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纳闷地问道:“话说这么多源,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玄接过宝瓶,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咧嘴一笑:“前辈有所不知,荒古圣体修炼,本就耗源如流水,我这才刚摸到门槛,往后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前辈,你今日这大恩情我林玄记下了。”林玄收入丹田,对著李若愚郑重躬身,语气里满是诚恳。 李若愚摆了摆手,捋著鬍子笑道:“说这些作甚,况且,这些源石本就是他们上赶著送上门的,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林玄直起身,眸光锐利了几分,沉声道:“前辈,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哦?”李若愚挑眉,瞥了一眼山脚下那些依旧潜伏的气息,“是想借著这些源石突破境界?” “是的。” “好吧,你安心闭关便是。”李若愚頷首笑了笑。 林玄心头一暖,再次躬身:“有劳前辈。”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朝著拙峰后山掠去。那里有一处隱蔽的山崖,灵气浓郁,正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到了地方,林玄目光扫过四周,指尖轻轻一捻,一缕缕源自《盗经》的道韵便流淌而出,他屈指挥下,一道道玄奥的道纹没入地面,三道禁制悄然成型。 林玄一个凡体短时间突破根本不现实,他准备这么多源石自然是希望可以再获得一种秘术。 不知道三万斤普通源够不够? 林玄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下一刻,三道光束自丹田內飞射而出,三只宝瓶悬於他头顶三尺处,瓶身亮起光华,哗啦啦的源石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金黄的源石在地面堆成小山,浓郁的天地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氤氳的霞光將整座山崖笼罩。 林玄口中念念有词,將《盗经》运转到极致,苦海之中,那枚竹简猛地放射出万丈银色光辉,如同一轮银色小太阳,瞬间將漫天精气笼罩。 银光所过之处,源石中的精气被疯狂抽离,那些曾价值不菲的源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后化作一堆堆灰白色的飞灰,簌簌落在地上。 三万斤源石,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林玄的识海之中,经文的道韵被精气催动,与竹简的银光相互缠绕,隱隱有另一道玄奥的法要显化,正在混沌中缓缓成型…… 半个月后,山崖之上,源石早已化作满地飞灰,林玄周身的气息神秘非凡,又骤然收敛,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原本盘坐闭眼、脸如刀削的男子,身形轻轻一晃,轮廓竟开始扭曲变化——稜角分明的脸颊变得柔和,眉眼间添了几分娇俏,一身玄衣也隨之缩成了合身的少女裙裳,竟成了一个巧丽可爱的小姑娘,肌肤莹白,眸光灵动。 可这变化並未停止,不过弹指间,少女的身形再次拔高,青丝染上霜雪,眼角爬满皱纹,转眼又化作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脊背微驼,看上去风烛残年,毫无修为波动。 林玄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苍老的面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偷天换形!修成了! 第四十二章道宫境界 嘎吱——木屋的门打开,坐在床上修炼的张文昌一愣,连忙起身行礼。“师父,你怎么来了。” “是我林玄。” 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沙哑,却又透著熟悉的清朗。 张文昌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头髮花白的老者,满脸的难以置信,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揉了揉眼睛,反覆打量著眼前的人,实在没法將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和那个意气风发、眉宇锐利的林玄联繫到一起。 林玄哈哈一笑:“刚修成一门法术,试试效果罢了。”,他拍了拍张文昌的肩膀,微微頷首,“我准备离开太玄门了,这次来是与你道別的。” “你要走了吗?”张文昌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脸上的惊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舍,他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林玄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头微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轻快:“放心好了,我与李前辈打过招呼了,你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 “我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张文昌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过了半晌才抬起头,眸子里亮闪闪的,“你在外面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林玄心头一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放心,我別的不行,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以后有时间我带叶凡和庞博一起来看你。” 太玄门,一处不知名山峰之上,两名男子坐在一起正在品茶畅谈。 “真是晦气,要不是之前拙峰產生那么大异象,岂会让另一脉也得了消息。”说话的人指尖摩挲著茶杯,眉峰紧蹙,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呵,没事你慌什么,姬皓月闭关,姬紫月不过还是个小丫头,这次我们由碧月仙子带队,他们那一脉爭不过我们。”对面的男子抿了口茶,语气淡然。 “也是,不过也不知那小子到底能不能悟到皆字秘。”先前那人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云雾繚绕的拙峰方向。 “没事,就算悟不到,他身上的秘密也值得。”男子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抹贪婪,下一刻他眸光一凝看向侧方,“谁!” 投去目光的瞬间男子眸中泄出一抹光华,一块两人高的巨石当场炸得粉碎。 “怎么了?”身旁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颤,手中茶杯险些脱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却只看到碎石簌簌落下,林中静悄悄的连鸟雀声都听不到。 “没事,或许是我的错觉吧……”那男子收回目光,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掌心渗出一丝冷汗。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察觉到一缕极其隱晦的目光,快得如同惊鸿一瞥,可凝神去探,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荒山野岭一处布有禁制的洞府之中,洞府不大不小,桌子地上摆放著各种不同的法器物件,数不胜数,而在洞中的黑色石台上林玄端坐,整个人血气沸腾,浑身金光灿灿。 他正在突破道宫! 林玄脐下的位置绽放神辉,苦海中神力如海啸滔天,巨浪拍天,混沌气瀰漫,如开天闢地,命泉喷薄的生命精气炽烈如火山,霞光漫天,神桥光华璀璨,与彼岸相连,延展向上空的道宫天闕,成横渡之桥。 五道如龙神曦,从苦海冲霄,五气朝元;神桥与彼岸之上,有大道烙印交织,神圣光辉与混沌气交融,映照道宫天闕之门。 苦海內有大道天音与道纹闪烁,甚至化出真龙、凤凰,鯤鹏等仙灵虚影。 最终天上宫闕凝实散出百丈神曦,霞光冲霄,几乎要洞穿洞府禁制。那宫闕並非凡物,樑柱之上盘绕著真龙虚影,殿檐之下悬著凤凰翎羽,穹顶更有鯤鹏展翅的道纹流转等等。 五道神曦自宫闕深处射出,分別没入林玄的心、肝、脾、肺、肾,剎那间,他周身的血气暴涨十倍,周身金色的神辉包裹如同火焰般燃烧。 而苦海中神秘竹简的银辉逝去,亮起了亮金色的光晕,给整个苦海披上了一层金光。 林玄缓缓睁眸,面露欣喜,“三个月时间,终於道宫了!” 三日后,元城一处修士们交易的街道,林玄在前往灵墟洞天的路上,路过此城便下来看看能不能了“捡”到机缘,他此时已经改头换面,身穿一袭道袍,手拿拂尘,成了一位留著一点鬍鬚的中年道士。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各种法器、源石、丹药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映得整条街流光溢彩。 散修们大多衣衫各异,气息驳杂,有人蹲在摊位前仔细摩挲著古旧的玉佩,有人高声叫卖著刚从险地寻来的灵药,一派热闹喧囂的景象。 林玄走到一处地摊,摊位坐著一个老人,“老前辈,你们这里的摊位上怎么都只放牌子,不亮东西啊?” “唉,道长你有所不知,最近这偷东西的贼闹得可凶了,已经有几座城的修士被波及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是这贼来到了我们元城,那我们不得遭殃了,大家大多都是散修,真遭不住啊。” 老人嘆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愁绪,他指了指面前的木牌,上面刻著“神秘古石”“残破”“古卷残页”等字样,“想看货得先交定金,大家才敢取东西。” 林玄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捻著鬍鬚故作惊讶道:“竟有如此猖獗的盗贼?不知是何方人士,竟能连盗数城?若是让贫道见到定要打抱不平!” “谁知道呢!”老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听说那贼是团伙作案,一会儿是稚童,一会儿是老嫗,神出鬼没的,专挑各城宝阁和散修摊位下手,得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姬家来的修士都没能抓住他的尾巴!” “这般恶贼,著实可恨,多谢老前辈解惑!”林玄与摊位老头告別,他继续兜兜转转,却发现了一个目標。 摊位上的是个红光满面的胖道士,身材臃肿、大腹便便,穿道袍戴道冠,说话间笑眯眯的。 第四十三章续德道人 “各位道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宝物!” 胖道士吆喝著,嗓门洪亮得很,脸上堆著的笑看著憨厚,那双小眼睛却滴溜溜转,扫过每个路过的修士,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 林玄一上前,胖道士的目光就黏在了他身上,原本还咧著的嘴微微一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搓著胖乎乎的手迎了上来: “这位道长看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元城赶墟吧?瞧瞧瞧瞧,我这摊子上的宝贝,可都是从荒古遗蹟里刨出来的好东西,错过可就没了!” 林玄捻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荒古遗蹟的宝贝?我看道长不想是真诚做生意啊。” 说著,他扫了眼摊位上的东西,那些瓶瓶罐罐锈跡斑斑,裂痕玉佩,古卷烂得只剩半页,哪是什么荒古宝物,分明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的废品,糊弄外行还差不多。 胖道士脸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嘿嘿一笑,搓著手凑近两步:“呵呵呵,看来道友是个行家啊,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续德道人。”林玄隨口诌了个名號,目光依旧在那些“废品”上打转。 胖道士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哦,道友与我有缘啊,在下段德!” 他这话一出,林玄心里顿时瞭然,果然是这货,难怪一肚子鬼心眼子。 “你我都是同门,胖道士我开门说亮话,”段德压低声音,往四周扫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才凑到林玄耳边道,“小友你来的不赶时候,我这摊位的上好宝贝都被人捡走了。” 林玄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哦,这么抢手,那可惜了。” 段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压低声音凑近道:“不可惜,不可惜,道友实不相瞒,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地方,许是仙人洞府!” 他说著,胖手还往东边的方向偷偷指了指,小眼睛里闪著贼亮的光:“那地方藏在元城外的黑风岭深处,我昨儿个探路时,瞧见了石壁上的道纹,还有仙气往外冒,估摸著是哪位上古大能的埋骨之地!” 段德搓了搓手,一脸“咱俩有缘才告诉你”的模样:“正所谓人多力量大,那洞府外的禁制我瞅著有点棘手,道友你看著也是个有本事的,要不要跟我搭个伙,一起去试试水?” 林玄心里暗道这胖子又想拉人当炮灰,脸上却故作沉吟,捻著鬍鬚慢悠悠道:“仙人洞府?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只是不知段道长,打算怎么分这洞府里的宝贝?” “自然是你先挑选了!” 段德拍著胸脯,一脸仗义的模样,那肥肉都跟著颤了颤,“道友你本事看著就比我高,到时候破开禁制还得靠你,宝贝你先挑,我捡点剩下的就行!” 这话听著敞亮,林玄却差点笑出声——这胖子哪次寻宝不是先把好东西揣进自己兜里,嘴上说得好听,指不定背地里藏了多少心眼。 “哦?此话当真?”林玄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就怕到时候,段道长看见宝贝,腿脚比我还快。” 段德脸色一僵,隨即又嘿嘿笑了起来,搓著胖手道:“道友这是不信我?我段德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再说了,那洞府禁制厉害得很,我一个人进去,怕是有去无回,哪敢耍什么花样。” “段道友如此真诚,那我便和你走上一趟,只是不知这时间?” 段德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肥肉挤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连忙道:“我与几位道友都说好了时间就在明日!” “这……可惜了,我与几位古交这两日有事怕是来不了了。”林玄摇了摇头,说罢便转身抬脚就走,乾脆利落得不给段德留半点挽留的余地。 “哎!续德道友!你再考虑考虑啊!”段德急得直跺脚,胖手往前伸了伸,嗓门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散修纷纷侧目。 可林玄头也没回,身影很快就融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眨眼间就没了踪跡。 等林玄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段德脸上那副急切热络的模样瞬间垮了下来,他啐了一口,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假笑,骂骂咧咧地嘟囔:“呸!浪费了道爷这么多口舌,还以为是个能当炮灰的愣头青,结果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次日,天刚蒙蒙亮,黑风岭外的密林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隱匿在古树虬枝间,正是改了装束的林玄。 他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山道尽头——只见段德那圆滚滚的身子,正摇摇晃晃地朝著约定地点赶,老远就扯开嗓门喊:“诸位道友,久等久等!” 林玄循著视线望去,山道口已经聚了十几號修士,男女老少都有,显然都是被段德那张嘴忽悠来的。 “段道长,那仙人洞府当真在这黑风岭深处?”有人忍不住发问。 段德拍著胸脯,一脸篤定:“那还有假!道爷我亲自探的路,石壁上的道纹都闪著光呢,保准是上古大能的洞府!” 一群人被他哄得团团转,稀里糊涂地就跟著他往山脉深处钻,他们的身影彻底隱没在浓雾里。 林玄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跟了上去,脚下踩著轻盈的步法,连一丝动静都没发出。 看著前方那伙人里,段德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著洞府里的宝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嗤笑:“臭道士,希望这次你能长长记性……” “诸位道友!就是这儿了!”段德指著洞门,声音都透著激动,“这禁制看著唬人,实则外强中乾,咱们一起出手,定能破开!” 他这话喊得响亮,手里却只捏了张破破烂烂的符籙,装模作样地往前凑了凑,半点真力都没动用。 那十几位修士被“仙人洞府”四个字冲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当即纷纷祭出法器,剑光、符籙、拳印铺天盖地砸向青铜门。 轰鸣声震得整座山岭都在颤,雷光四溅,不少修士被余波扫中,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红著眼睛猛攻。 段德缩在人群最后头,小眼睛滴溜溜转,盯著眾人的动作,时不时喊两声“再加把劲”,脚下却悄悄往后挪了挪,生怕被禁制的反噬波及。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洞门上的雷光终於黯淡下去,道纹寸寸碎裂,“轰隆”一声巨响,巨门缓缓向內开启,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成了!快进去!”有人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进去,其余人紧隨其后,眨眼间就进了大半。 段德见状,眼睛一亮,再也顾不上偽装,胖身子一晃就想跟著钻进去。 就在所有人进去后,林玄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洞口…… 第四十四章 吞天魔罐盖 “感谢诸位道友的馈赠!额啊——” 段德坐著一口大碗刚出洞口,一道水桶粗的紫金色雷电便如巨龙甩尾,精准劈在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上。 雷光炸开的瞬间,他鬼哭狼嚎了一嗓子还没喊完,四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便破空而至,死死锁住他的四肢百骸。 “哪个缺德小子,竟然敢阴你道爷!” 段德睚眥欲裂,浑身肥肉都在哆嗦,当即运转全身神力想要脱困。可那些神力刚一触及锁链,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诡异的吸力抽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他惊骇抬头,只见头顶天穹不知何时已被乌云彻底遮蔽,黑压压的云层翻涌如怒涛,其间电龙狂舞,雷鸣震得整座黑风岭都在簌簌发抖,一股煌煌天威碾压而下。 “雷劫,天地之势?!” 段德魂飞魄散,终於认出这阵仗的来歷——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雷劫,而是有人以自身道力引动山川地脉,布下的绝杀大阵!他想催动手段遁走,却发现周围空间以封锁。 不等他有所动作,天上的雷劫便疯狂落下,对著处於阵中的胖道士劈头盖脸砸来。 第一道雷,是赤红色的火雷,裹挟著焚山煮海的热浪,劈在他身上时,直接將他的道袍烧得焦黑,皮肉滋滋作响,一股烤肉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第二道,第三道……连绵不绝的雷光如同天河倒悬,狠狠砸向段德那圆滚滚的身子。 藏在暗处密林里的林玄,此刻正缩在一棵古松上,身上道袍的衣角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他看著下方那惨不忍睹的场面,时不时抬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又悄悄张开,露出那双满是幸灾乐祸的眸子。 “太残暴了!”林玄低声嘀咕著,语气里却半点同情都没有,反而透著一股子憋不住的笑意,“这胖子坑了这么多人,总算栽了个大跟头,小爷我看得差点良心发现……” 不到一炷香时间,天穹上的乌云便渐渐散去,雷鸣声彻底消弭,唯有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和淡淡的雷电气息,还昭示著刚才那场“雷劫”的恐怖。 段德浑身焦黑如炭,头髮根根竖起,嘴角淌著黑血,彻底昏迷不醒,直挺挺地瘫在地上。 藏在古松上的林玄,形一晃,便出现在段德身旁,他蹲下身,手指翻飞,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一边搜身一边嘖嘖称奇:“好傢伙,这胖子看著不靠谱,家底倒是真厚实。” 话音未落,他便从段德的苦海里摸出一堆琳琅满目的宝贝——刻著道纹的古玉佩、泛著灵光的通灵小剑、巴掌大的阵盘等等,各种法器,古宝,通灵宝贝应有尽有,还有几枚装著源石的储物戒。 林玄毫不客气地將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部收起来,指尖在段德身上继续摸索,很快便触到了那口被段德当作宝贝的大碗。 碗身古朴无华,看著和凡间的粗瓷碗没什么两样,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心臟都忍不住怦怦直跳——別人可能不知道这碗的底细,可他清楚得很! 偽装之下的东西,是狠人大帝以自身帝躯头骨为材料炼製的吞天魔罐的罐盖! 不过林玄清楚的记得叶凡也打劫过这胖子的碗,可是却被这胖道士以在碗上留下的手段召回了。 “呵呵,落在我林玄手里,你这辈子都拿不回去了。” 林玄指尖摩挲著碗身,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他太清楚段德的伎俩了,当年叶凡得了这宝贝,最后也被他悄无声息地召回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苦海里有神秘竹简镇守,那竹简自出世以来便神秘莫测,蕴含有无上道韵,足以镇压世间万般禁制。 只要將这罐盖收入苦海,任凭段德留下的后手再刁钻狠辣,也无济於事。 等我將这后手彻底磨灭,再寻到吞天魔罐的罐身,一件完整的极道帝兵,便会落於自己的手中! 林玄离去许久,直到深夜,山风卷著寒意掠过黑风岭,才將昏迷中的段德冻得打了个哆嗦。 入眼是漆黑的密林,空气中还飘著那股熟悉的焦糊味,段德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衣服全被扒了,连个裤衩都没留下。 “无量你个天尊啊!” 段德颤抖著摸遍全身,自己的宝贝……不管好坏竟全都不翼而飞! 当段德想起碗,第一时间催动秘术召回碗时,指尖掐出的法诀刚落下,他便脸色剧变。 “怎么可能……”段德喃喃自语,不信邪地又接连掐出好几道秘术,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浓浓的难以置信和心疼欲裂。 “臭劫道的!”段德猛地回过神,气得跳脚,指著空荡荡的山林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要是让道爷抓到你,一定把你扒皮抽筋,活剐了你!” 最后骂了半天都心气难消,段德光著腚在黑风岭跑了起来…… 灵墟洞天,万象峰。 山巔云雾繚绕,灵泉潺潺流淌,崖边的古松挺拔苍翠,松涛阵阵间,隱约有仙鹤掠过长空。 林玄刚踏著一道虹光落在峰顶的青石坪上,便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震得周身的云雾都散了几分。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低声嘀咕:“不会是有人想我吧?” “你是何人?” 冷不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著几分警惕与审视。 林玄闻言一愣,旋即转过身去,上峰的入口处立著两名弟子,一身淡蓝色道袍,腰悬灵墟洞天的青玉牌,眉眼间尚带著几分青涩,瞧著竟是面生得很。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纳闷:莫非是老头在自己离开后收了新弟子? “小子,问你话呢,你聋啊?”一名弟子见林玄迟迟不答,顿时来了火气,上前一步。 林玄抬眸扫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慢悠悠开口:“在下乃是孙火长老的故交,今日特来拜访,不知孙长老在何处?” 这话一出,两名弟子皆是一愣,眼神上下打量对方眸子里充斥著怪异。 第四十五章 师父的一生 “原来是孙火长老的朋友,只是孙长老都死了一年了,前辈你不知道吗?”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先前的傲气早已消散无踪。 林玄闻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淡然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的眸子猛地收缩,瞳孔深处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记闷拳,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孙火死了? “你……你们说什么?”林玄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步至二人身前,目光死死盯著两名弟子,“孙长老,怎么会突然离世?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 “这……弟子只听说和当年的古地废墟出世的妖帝坟冢有关。”为首的弟子被林玄陡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有些颤抖。 “前辈,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伤心了。”另一名弟子连忙开口劝慰,看著林玄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心里也泛起了一丝不忍。 “怎……怎么会这样?”林玄好似失了魂一般,有些不可置信,踉蹌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了,青綰前辈,她一定知道。”林玄纵身化作流光没入了一旁的青竹峰。 青竹峰常年云雾繚绕,峰腰处修竹万竿,碧浪翻涌,风过处簌簌作响,如泣如诉。峰顶筑有一座竹楼,楼外悬著一方青布幌子,上书“静心”二字,正是青綰的居所。 林玄的遁光未至,一股清冽的竹香已扑面而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翻涌的惊涛。他足尖一点,落在竹楼前的青石板上,脚步踉蹌,竟险些栽倒。 可他没来得及开口,竹楼旁的一处土堆,以及碑上刻著的名字让他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似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那土堆不大,覆著一层薄薄的青苔,显然是有人时常打理。一块青灰色的石碑立在土前,碑面光洁,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古朴的三个字——孙火墓。 风过青竹,簌簌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林玄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三个字上,瞳孔骤缩,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踉蹌著上前,伸出的手颤抖得厉害,指尖堪堪触到冰凉的碑面时,却又猛地缩回,仿佛那石碑烫得灼人。 他脑海中嗡鸣一片,过往的画面纷至沓来——孙火拍著他的肩膀,笑骂他修炼偷懒的模样;在万象峰师徒二人喝酒吃肉的场景;离別时,老者挥著手说“待你归来,老夫酿的酒刚好开封”的爽朗声音。 原来,他说的归来,竟是这样一幅光景。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林玄双膝重重跪倒在墓前,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肩膀剧烈地耸动著。他死死咬著牙,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可那无声的悲慟,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竹楼的门,在这时悄然开了。青綰身著素色长衫,立在门畔,望著跪在墓前的身影,眸中满是悵然,不过此时的女子不再年轻,她的银髮没变,容顏却是苍老,变成了一位慈祥的老婆婆。 岁月的刻刀在她脸上犁出深深浅浅的沟壑,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岁月的昏黄,唯有那双眼眸深处的悲悯,依旧澄澈。 “你来了。”青綰的声音不再清脆,带著老人才有的沙哑,像是被风沙打磨过的古玉。 林玄怔怔地看著她,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记忆中的青綰,是青丝如瀑、眉眼温婉的模样,修为高深,气质出尘,何时竟苍老成了这般模样? “他走的很安详。”青綰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唯一愧疚的是没尽好师傅的责任保护好你这个徒弟。” 林玄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狰狞可怖,泪水混著青石板上的寒气,在脸颊上冻得生疼。“师傅……”这两个字哽在喉咙里,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割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青綰走上前一抹流光闪过,手中出现一口酒葫芦,她將葫芦放在林玄旁边,“这是他留下的,说你若回来就送给你。” 林玄声音哽咽,“前辈我想知道我师傅到底是怎么死的?” “呵,这其中並没有什么隱情,要不我还是从你师父以前开始说吧,想你师父当年……” 青綰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拂过酒葫芦上的纹路,那纹路是孙火亲手刻下的,一笔一划都透著隨性洒脱,她的目光飘向云雾深处,像是穿透了岁月的屏障,落回了数十年前。 “你师父年轻时,是灵墟洞天里最桀驁的刺头。”青綰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沙哑中竟有了几分鲜活,“天赋出眾是宗门里百年难遇的天才,而我是你师父唯一的弟子,他这位天赋不俗必定会前往圣地的天才,却收了我这个资质平平的弟子。” “可惜后来的一次意外,你的师父受了很重的伤,为了活命你师父的师父想出的办法只有自斩修为,自此之他回到洞天就变了模样,那个意气风发的孙火没了,只有整天浑浑噩噩疯老头,再后来他便遇见了你……” “前辈你的样貌是怎么回事?” “呵,这都是你师父的功劳。”青綰抬手抚过脸上的沟壑,指尖的触感粗糙而乾涩,与记忆里细腻的肤感判若云泥。 “当年他在古地废墟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一株可以保住容顏百来年不衰老的奇药。可惜我本以为这是好事,在得知他回来的时候,我与他相见的时候,我方才用了这奇药,却没想到恢復绝世容貌成为了我二人之间的隔阂……” 在与青綰了解过后,林玄彻底知道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这个所谓的前辈与师父原是师徒相爱,可惜二人的这一生充满波折。 孙火本就因自斩修为伤了根本,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却在妖帝坟冢现世时,与妖王激战。 妖帝坟冢之行后虽活著回来却也身负重伤,不过最后青綰前辈陪著孙火走完了他最后的时间…… 第四十六章 清算! 次日,旭日东升,第一缕阳光洒在了青竹峰的山顶,林玄在孙火的墓前摆满了自己搜刮来的各种好酒,他也彻底饮完了师父送给自己的酒葫芦中的最后一口酒。 “老头,只能下次再来看你了,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是时候该和姓韩的算帐了!” 酒液入喉,辛辣的滋味混杂著酒香,呛得他眼眶泛红,却不是因为悲慟。 他將空了的酒葫芦紧紧攥在掌心,指腹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纹路,那是孙火亲手刻下的,一笔一划都藏著当年的隨性与温柔。 林玄站起身,对著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贴著微凉的青石板,声音低沉而鏗鏘: “师父,您且在这青竹峰安息,你徒弟以后绝不给你丟人,我会让整个东荒……不,整个北斗都会在我林玄的名字下颤抖!” …… “天,天怎么黑了?” “好大的一口钟啊!” “朝著我们洞天来了!” 惊惶的呼喊声从灵墟洞天各处响起,原本澄澈的天光被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那阴影如山岳压顶,竟是一口通体布满古老符文的青铜巨钟。 钟身之上,龙纹盘旋,凤羽交织,氤氳著上古洪荒的苍茫气息,仅仅是悬於半空,便有一股煌煌威压倾泻而下,压得低阶弟子喘不过气,连灵气都险些凝滯。 “嘭——”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青铜巨钟携著万钧之势,狠狠砸在灵墟洞天的护山大阵之上。 剎那间,阵纹崩裂,璀璨的灵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飞溅,护山大阵竟是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轰然碎裂!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鬚髮皆白的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灵墟洞天的护山大阵,怎会被人一击击碎?” “快去请掌门!”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灵墟洞天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时一道阵旗飞出迎风而涨如同天柱抗住了下砸的古钟。 “是掌门的镇岳旗!” “掌门出手了!” 那阵旗通体玄黑,旗面之上绣著九星连珠的阵纹,迎风一展便暴涨至千丈大小,旗角猎猎翻飞,竟有星河倒卷的奇象浮现。 阵旗横亘在青铜古钟之下,玄色灵光如潮涌动,硬生生抵住了古钟那万钧坠地的威势,两者相撞之处,气浪翻腾,震得灵墟洞天的峰峦都在微微颤抖,云海崩散成漫天流霞。 “姓韩的给你爷爷出来受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灵墟洞天的云海翻腾不休,连那口悬於半空的青铜巨钟,都跟著嗡鸣震颤,钟身上的古老符文熠熠生辉,竟隱隱有血色流转。 林玄悬立於钟上,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神力如怒龙奔腾,他腰间掛著那口酒葫芦。 “谁闯我派重地!” “何人敢来我灵墟洞天撒野!” “简直不知死活!莫非想要挑起门派之爭不成?” 伴隨怒喝声,十几道流光衝破云海,如陨星坠空般悬立於镇岳旗旁,灵墟洞天掌门携一眾长老尽数现身。 掌门玄袍鼓盪,鬚髮皆张,一双眸子如寒潭般深邃,死死盯著钟上的林玄,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周遭的云海都凝滯了几分。 左右长老亦是气息沉凝,或手持法器,或掐著法诀,目光如炬,杀意凛然。方才护山大阵碎裂的怒火,此刻尽数凝聚在眼底,只待掌门一声令下,便要將这胆大包天之人挫骨扬灰。 林玄立於青铜古钟之上,闻声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念头一动,古钟嗡鸣,血色符文愈发炽盛,竟有一道道杀伐之气,顺著钟纹蔓延而出,直逼眾长老。 “林玄?!” 韩易水一眼就认出来人,就算林玄化成灰他都认得,声音冰冷暴躁,恨得牙根发痒,他身形一晃,便要朝著钟上扑去,却被掌门抬手拦住。 “林玄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一名新晋长老皱著眉,低声嘀咕。 “你忘了吗,就是我们洞天三年苦海的那个。”身旁的长老连忙传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恍然,“当年孙火那老疯子护著的弟子,没想到这才多久竟有这般能耐!” “林玄,你个畜生!”韩易水挣脱不开,索性破口大骂,赤红著双眼,“我灵墟洞天栽培於你,你不知回报就算了,竟然携器上门毁我大阵!今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这话喊得义正词严,仿佛林玄真的是背主忘恩的叛徒,却绝口不提当年在古地废墟,他安排人刺杀林玄。 林玄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髮出一声长啸,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讥讽。 他低头俯视著下方眾人,目光最终定格在韩易水身上,眼神冷得像万古寒冰。 “废话少说,姓韩的,你做过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今日只为姓韩的而来,不过你们谁若要为他出头,便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林玄的青铜古钟战意沸腾,钟鸣浩荡,直震九霄! 钟身上的龙纹凤羽陡然活了过来,竟化作两道虚影,在钟旁盘旋嘶吼,一股睥睨天下的洪荒威压席捲而出,压得眾长老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道友息怒!”灵墟洞天的掌门出声劝解,袍袖轻拂,压下周身翻涌的神力波动,“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我们不如坐下来商量一下。” 他眸光沉沉,扫过青铜古钟上流转的血色符文,眼底掠过一丝忌惮。此钟的威势太过骇人,绝非寻常法器,若是真的拼杀起来,灵墟洞天怕是要付出惨痛代价。 “误会?”林玄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他抬手直指韩易水,字字诛心,“生死之仇,不共戴天!十息之內,留於上空者,死!” 话音落下大钟升空数米,钟身之上的龙纹凤羽虚影陡然暴涨,龙啸震彻云霄,凤鸣撕裂长空,两股洪荒神兽的威压交织在一起,竟在云海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灵墟洞天的长老们脸色剧变,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们丹田內的神桥都在颤抖,几名修为稍弱的长老,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丝。 第四十七章 肉身抗宝 一道青虹破空,自灵墟洞天深处的一座山峰激射而出,悬停在灵墟洞天掌门与长老身侧。 来者一袭青袍洗得发白,满头银丝无风自动,老者面容苍老,却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 “那是……那是太上长老!” “天吶,连隱世的太上长老都惊动了!” 下方弟子譁然,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惶惶不安的心绪,竟因这道青袍身影的出现,悄然安定了几分。 青袍老人缓缓转身,对著灵墟洞天掌门微微拱手,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今日之事,倒是让掌门见笑了。此祸因我韩家而起,理当由我韩家亲手了结,掌门且放宽心便是。” 掌门闻言,眸光微动,深深看了老人一眼,隨即頷首,周身玄袍鼓盪间,足踏一道虹光,翩然落於远处的望仙峰顶。 先前悬於半空的十几位长老,半数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纵身跟上,敛去了周身杀气,只作壁上观。 “爷……您怎么出来了?”韩易水见状,脸上先是一喜,旋即又涌上几分惶恐,连忙躬身喊道。 青袍老人暼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冷意,又扫过周遭那些面露惧色的韩家长老,冷哼一声,声震四野: “瞧瞧你们这副模样!不过一个成了点气候的尾巴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今日我既出山,便绝不会让这等来日祸端,留於世间!”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周身青芒陡然炽盛,一股撼天动地的威压铺天盖地席捲开来。 “你等隨我一同出手,今日定要將此贼挫骨扬灰!”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直衝云霄,撕裂了整片苍茫云海。 霎时七八道人影化作流光,如饿狼扑食般將青铜古钟上的林玄团团围住,各色法器自他们腹部暴射而出,宝光冲霄,或如烈焰焚天,或似寒冰裂地,朝著林玄当头罩下。 林玄缓缓侧头,目光扫过那七八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声音冷冽如刀,响彻云霄:“道宫之下就不要上桌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在钟顶! “嗡——” 青铜古钟发出一声盪魂慑魄的轰鸣,钟身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如烈阳,龙纹凤羽虚影翻腾咆哮,一股煌煌天威如怒涛般席捲而出。 那威压刚猛无匹,竟是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那些参与围杀的韩家长老,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惨叫声尚未出口,便被钟威彻底吞噬。 人影崩碎,法器化粉,漫天血雾飞溅,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消散於云海之间。 场中死寂一瞬。 除韩家太上长老,仅剩的韩易水,被这股余威震得口喷鲜血,气息奄奄,连抬手的力气都已失去。 林玄眸光阴寒,探手如爪,一把將他拿了过来。五指紧扣其头颅,神力如电蛇般钻入其识海,正是搜魂之术! “啊——!” 韩易水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双目暴凸,七窍之中渗出血丝,浑身剧烈抽搐! “竖子尔敢!” 韩家太上长老鬚髮皆张,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狰狞的怒意,他万万没想到,林玄竟如此肆无忌惮,当著他的面施展搜魂之术! “今日就算你跪下磕头求饶,老朽也要將你扒皮抽筋!” 老人暴喝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扬,一道古朴的宝印自苦海飞出,迎风便涨,瞬息间化作山岳大小,同时竟有山川河岳虚影在印上沉浮,裹挟著万钧之力,如太古神山压顶,朝著林玄轰然镇压而来! “这小子疯了不成?” “为何收起古宝?” “莫非他要用肉身硬抗不成?” 下方望仙峰上,灵墟洞天掌门与一眾长老看得瞠目结舌,惊呼声此起彼伏。 任谁都能看出,那宝印乃是韩老头的秘宝,印身之上山川河岳虚影沉浮,裹挟著一方山川的厚重威压,便是寻常道宫境修士遇上,也要暂避锋芒,可林玄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眾人眼下林玄战意无双,气血喷涌如狼烟冲霄,浑身神力如同燎原烈焰般熊熊燃烧,他非但不退,反而长啸一声,脚踏虚空,如一尊上古战神般迎著那山岳般的宝印衝锋而去! “疯了!真疯了!”望仙峰上,一名长老失声狂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以道宫境的肉身,硬撼道宫巔峰的至宝,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唉,顽固的小子,看来要就此陨落了。”掌门轻轻一嘆,缓缓闭上了双眼,似是不忍看那血肉横飞的一幕,周身玄袍无风自动,隱隱透著几分惋惜。 林玄的身影在宝印的威压下,无比渺小。可他那双眸子,却亮得慑人,里面燃烧著的,是焚尽九天的战意,是不斩仇敌誓不罢休的决绝! “砰——!” 肉身与宝印轰然相撞! 剎那间,天地失色,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连灵墟洞天的峰峦都在剧烈颤抖,碎石穿空,声如雷鸣! 韩家太上长老仰头狂笑,声震云霄,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狰狞与不屑:“无知小儿,你莫非以为自己是大帝转世不成?肉身抗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今日你必死於印下,化作一滩肉泥!” “一个破印,也想压我!” 林玄怒喝,声如龙吟,他双手擎天,死死顶住那座如山岳般的宝印,脖颈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賁张,竟硬生生將下坠的宝印止住了一瞬! 下一刻,他周身陡然爆发出万丈神光,璀璨夺目,竟似有一轮骄阳在其体內升起! 皆字触发,十倍战力! 剎那间,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席捲四方,林玄全属性暴涨十倍,神力如怒海狂涛般汹涌,周身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竟生出一种睥睨万古的霸道之势! “嗯?!” 韩家太上长老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尊引以为傲的宝印,竟在林玄暴涨的力量下剧烈震颤,印身之上的山川河岳虚影开始寸寸龟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这怎么可能?!”老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骇欲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不屑,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第四十八章 远走南域 “这小子居然没死!” “他真的抗住了!” “肉身碎宝,这……这是人?这简直是人形荒兽啊!” 望仙峰上的惊呼声浪涛般炸开,一眾长老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先前的惋惜早已化作了滔天的骇然。 “咔嚓——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那尊宝印竟是从中间崩裂开来,山川河岳的虚影彻底溃散,化作漫天流光,消散於云海之间。 宝印破碎的剎那,林玄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瞬移而出,瞬息便出现在韩家太上长老身前! 老者瞳孔暴缩,满脸的惊恐与绝望,他想逃,想祭出护身法宝,可在林玄十倍战力的速度之下,一切都晚了! “噗!” 林玄一拳轰出,拳锋之上神光冲霄,撕裂了漫天云层,带著碾碎万古的霸道之势,狠狠落在老者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刺目的神光绽放。 韩家这位隱世多年的太上长老,这位道宫强者,竟在这一拳之下,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便被那恐怖的神力彻底蒸发,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云海之上,死寂一片。 只剩林玄傲然而立,周身神光缓缓收敛,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冷冽如冰。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抬头望向望仙峰上的灵墟洞天眾人,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响彻四方: “回去告诉韩天,我林玄与他韩家的恩怨,还未结束。他日我必亲上摇光,了结这段因果,让韩家老祖洗好脖子!!!” 林玄负手而立,衣袂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望仙峰上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青竹峰上,山风轻拂,竹叶簌簌作响,漫山青翠间,一道身影静立在孙火的墓碑旁。 青綰望著云海之上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刻痕,又似说给长眠於此的故人,又似自语:“孙火,你看呢,这是你的徒弟,你的眼光不差。” 摇光圣地,一所大殿內,金砖铺地,玉柱撑天,殿顶悬著一盏由万颗夜明珠镶嵌而成的盘龙灯,流光溢彩,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椅子之上,端坐一道身著紫金长袍的老者,面容威严,髮丝如墨,唯有鬢角染著一抹霜白,正是韩家老祖韩天。 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韩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扑到殿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老祖!” 他话未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巨响! 韩天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九龙玉案上,玉案瞬间崩裂成齏粉,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势倾泻而出,直接將韩飞掀飞出去。 韩飞重重撞在殿柱之上,口中狂喷鲜血,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废物!” 韩天的声音冰冷刺骨,眸中杀意翻腾,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都是你当年留的尾巴,导致我韩家受到如此屈辱!我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殿內两侧侍立的长老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天缓缓站起身,周身龙气愈发炽盛,他抬头望向殿外的天穹,目光穿透云层,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林玄……好,好得很!” “敢杀我韩家人,敢扬言攻上我摇光圣地?” 他低头,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瘫软的韩飞身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韩天袖袍一挥,一股雄浑的神力卷著一枚血色令牌落在韩飞面前,令牌之上,刻著一头栩栩如生的血色蛟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下面的人由你调动,老夫將要闭关衝击仙台境。”他缓步走下玉阶,每一步落下,大殿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出关之日,若是见不到林玄的头颅摆在我面前,你应该懂的。” 韩飞浑身一颤,连用神力调息伤势都不敢,他强撑著断裂的骨骼,在地上艰难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嘴角溢血,声音却带著一丝决绝的狠厉: “咳咳……老…老祖放心!你出关之日,我必提林玄人头来见!若不成,我韩飞提头来谢罪!” “很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韩天的声音冰冷,字字砸在韩飞的心头。他周身龙气翻涌,衣袂无风自动,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於死寂,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那道身影越行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笼罩著整座大殿,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天光。 韩飞瘫在地上,望著那枚血色令牌,眼中闪过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他挣扎著伸出手,死死攥住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的血跡顺著下頜滴落,在金砖之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林玄……”他低声嘶吼,声音嘶哑如厉鬼,“我定要將你挫骨扬灰,让你生不如死!” 东荒南域。 摇光圣地负责传送挖源矿工的域门就在此处,祭坛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道纹。域门四周,兵甲林立的摇光弟子来回巡逻,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人群边缘,一道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身影混在一群衣衫襤褸的矿工里,正是改换了容貌的林玄。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看上去与那些常年在源矿里刨食的矿工別无二致。 “都给我排好队!”一名摇光弟子厉声呵斥,手中长鞭甩得噼啪作响。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抱怨声,却没人敢真的反驳。 林玄低著头排著队,眼下南域局势复杂,惦记自己的人太多,他不得不离开,至於他为何不正经地乘坐域门,原因是跨越南北两域的价格高得嚇人,足以让修士倾家荡產。 而扮作挖源矿工就不一样了。 这些矿工都是抓来发配北域去源区劳作,人数眾多且身份低微,最是容易混过去,难点在於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圣地可不会让修士坐免费“专车”,好在他有手段。 “下一个!” 很快便轮到了林玄,他低眉顺眼地走上前,那名摇光弟子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身穷酸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隨手挥了挥手:“滚进去吧!” 林玄一言不发,隨著人流走进祭坛…… 第四十九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额嗯——啊——” 东荒北域,太初古矿,第十八区井矿一处无人之地传出难以忍耐的嘶吼。 “噗——” 第二道银针飞出体內,林玄大汗淋漓的面容上方才有了一丝鬆弛。 对於林玄而言,扮演他人隱藏修为轻而易举,可是若要扮演凡人,经歷过摇光层层检查,远比假装一个实力高超的人难得多。 因此林玄只能用自己开发的半个术,封住自己的神力,不被强大的修士探查到。 可是他没想到一个工作划分就用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被封神力他除了体质强大外,和普通人没有区別。 更要命的是,这术会自己从体內破出,因术的不完整,每一次银针出体一寸,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经脉里穿梭,刮骨剔髓般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 他瘫坐在冰冷的矿道石壁旁,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爷爷的,疼死我了。”林玄低骂一声,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 下一刻他的腹中飞出一件古宝,形如莲花,宝光散发间,三十六道莲瓣缓缓舒展,散发出缕缕清濛的神力。 宝贝悬於半空,莲心处一道柔和的吸力牵引而出,没入石壁的两根银针瞬间化作两道流光,精准落於莲瓣之上。 直至三十六道银针全部归位,莲瓣轻摆,古宝化作一道微芒,重新没入林玄丹田。 林玄这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运转恢復的神力,检查周身经脉。虽仍有阵阵刺痛,但好歹没有留下暗伤,他稍稍放下心来,正欲起身离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却陡然从矿道入口传来。 “大人啊,刚刚就是此地传出的声音,那动静鬼哭狼嚎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会不会是矿里有鬼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带著颤音响起,正是负责看守这片矿区的杂役。 他身后跟著一名身著摇光制式劲装的弟子,面色冷峻,眉头紧锁,闻言冷哼一声:“这世上哪来的鬼?我进去看看情况!”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 林玄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化作一抹黑烟隱於暗处,那弟子正凝神扫视四周,丝毫未曾察觉身后的杀机,刚要开口呵斥,后脑便传来一股巨力。 “砰——” 沉闷的响声在矿道里迴荡,林玄手拿铜锤將对方打晕,那摇光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林玄探手按住对方头颅,指尖神力如游丝般钻入其识海,搜魂之术运转开来。 片刻后,他鬆开手,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弟子名叫赵三,不过是摇光圣地派驻矿区的弟子,负责看管第十八区的矿工,平日里作威作福,对矿道內的分布、换班时间乃至摇光在矿区的布防,都知晓一二。 “大人你没事吧?” 矿道外,那杂役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心头髮毛,壮著胆子喊了一声,见依旧无人应答,顿时魂飞魄散,暗道不好,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可他刚提脚迈出两步,一只冰冷的手掌便骤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杂役浑身一僵,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瞧瞧你胆小的样子。” 戏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正是方才那摇光弟子的语调,却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阴冷。 杂役僵硬地转过身,看到“赵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悬著的心这才稍稍放下,连忙擦了擦冷汗,陪著笑脸道:“大人,你没事啊,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真撞见鬼了呢!” “好了,別胡思乱想了,回去干活吧。” 林玄拍了拍杂役的后背,力道拿捏得和赵三平日的习惯分毫不差。杂役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忙不迭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盯著那帮矿奴,保证没人敢偷懒!” 看著杂役连滚带爬地远去,林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急著离开这片矿区,一来是北域辽阔无垠,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贸然出去只会徒增风险;二来,便是这太初古矿的源石,对他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道宫境的门槛他已然跨过,可修炼之路却步履维艰。他手中没有完整的道宫经文,只能靠著自身感悟摸索前行,这般修炼,不仅进度缓慢,还极易走火入魔。 而源石內蕴含著纯正的天地精气,正是林玄目前最需要的上贡资源,他必须儘快获得《盗经》的道宫篇。 转眼数日时间过去,林玄坐在监工房的木桌前,指尖摩挲著一枚莹润的上好源石,眸中满是欣喜。 眼下源石越积越多,按照自己预测的兑换规矩,再有半月,他便能凑齐换取《盗经》道宫篇的筹码,届时就能补齐功法缺憾,打磨道宫根基。 就在他心神沉浸在修炼蓝图中的时候,“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整座十八矿区都在剧烈摇晃,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桌上的源石滚了一地。 林玄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矿区上空,一道璀璨神虹撕裂云层,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朝著其他矿区的方向疾射而去,神虹之中,隱隱传来龙吟虎啸之声。 “怎么回事?!”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闯圣地矿区?” 四周的杂役和矿工乱作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嚇得瘫坐在地,面色惨白。 林玄目光锐利,死死盯著神虹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股气息绝非寻常,雄浑霸道,必定是此处镇守的太上长老不假,看来是出了大变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稳稳落在眾人面前。 来人是个中年人,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一名四级境修士。 “都慌什么!”中年人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不过是些不知死活的盗寇来犯,你们各司其职,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不许四处乱窜!” “是!” 林玄率先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脸上满是恭敬。 周围的杂役见状,也纷纷跟著躬身应和,生怕慢了一步惹仙人的不快。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林玄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 太上长老不在!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风浪越大,鱼越贵,拼一把! 第五十章 吹牛逼呢 没过多久,矿区石塔內,一道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来人少年模样,银丝如瀑垂落肩头,勾勒出一张俊朗冷冽的面容,正是换了面容的林玄。 他没选择圣地的源库,自然是因为那地方有强者坐镇,相较之下,这石塔虽油水稍逊,却是眼下最稳妥的去处。 他二话不说,抬手便祭出四五件储物宝贝,玉瓶圆润、葫芦古朴、乾坤袋鼓胀,一件件悬於半空,吞吐著淡淡的灵光。 林玄指尖神力微动,石塔內堆积如山的源石便如潮水般涌来,被诸般储物法宝全部吞没,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洗劫了一半的石塔。 就在他埋头搜刮下一座,准备將里面的源石也收入囊中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兄弟,你这手脚,倒是够快的啊。” 林玄身形一僵,动作骤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立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玄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吐出一句:“顺手的事!” “兄弟,你怎么看著有些陌生呢?”年轻男子缓步走近,目光在林玄的银丝黑袍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地摩挲著下巴,“我在队伍里好像没见过你啊。” 林玄心中冷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指尖悄然压住腰间的莲花古宝,以防对方突然发难。他將最后一捧源石扫入玉瓶,淡淡开口:“你们是有编制的大盗,我只是散盗罢了。” “散盗?”男子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朗声笑道:“兄弟我看你很有潜力,不如做我跟班?” “实在不好意思,我盗天自由惯了。” 林玄將最后一只玉瓶收入囊中,抬眸看向对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得近乎疏离。 年轻男子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得更欢了,他挑眉绕著林玄转了半圈,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林玄周身扫来扫去:“有意思!这年头敢跟我说这话的散盗,你还是头一个!” “不过没关係,毕竟我还没有表明身份……”,涂飞猛地一拍胸脯,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几分,多了些许傲然,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就是北域第七大寇涂天的孙子涂飞!” 他刻意顿了顿,等著林玄露出震惊之色,见对方依旧面无波澜,才又梗著脖子,兴冲冲地拋出后半句:“而我的伟大梦想,就是偷一位圣女回来当压寨夫人!” “无聊的梦想。” 林玄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的褶皱,“偷个圣女而已,也太简单了。” 这话一出,涂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简单?!”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著林玄,“你知道圣女是什么存在吗?那可是各大圣地世家的掌上明珠,身边高手如云,护身法宝更是多如牛毛!连我爷爷都没完成这个梦想。”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我这梦想,可是要轰动整个东荒的壮举!你居然说简单?” “窄了!”,林玄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嗤笑。 “什么窄了?”涂飞一愣,没反应过来,脸上的激动劲儿瞬间僵住。 “路走窄了。”林玄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石塔的石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想我偷道,讲究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正面强攻拿下圣女?那手段也太捞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瞥向满脸茫然的涂飞,似是提点,又似是嘲讽:“小子,你得跟得上时代,打不过就玩阴的,阴不了就用骗嘛。” “玩阴的?骗?”涂飞喃喃自语,眼睛却越来越亮,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盗天兄!” 涂飞眼睛亮得惊人,当即朝著林玄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简直是个天才啊!不行,我要拜你为师!” 说著,他竟是当真就要躬身行礼,態度诚恳得不像话。 林玄眉头一挑,侧身避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免了,我可没功夫收徒弟。” 他现在自身都泥菩萨过江,哪有閒心带这么个咋咋呼呼的小子,不过话又说回来…… “不收就不收,那咱们结拜成兄弟总行吧!”涂飞也不气馁,凑上前来,一脸热切。 “这个可以有,不过我们还是先逃走再说吧。” 林玄话音未落,探手一把攥住涂飞的后领,周遭虚空泛起阵阵涟漪,他足尖一点,两人便如没入虚空,消失在石塔之中。 几乎是他们离开的剎那——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斩撕裂长空,带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势,狠狠劈在石塔之上。 坚不可摧的塔身瞬间应声断裂,碎石纷飞,烟尘冲天,整座石塔竟被这一击劈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著炽热的神力波动。 “好险!” 涂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咋舌,不过当他看到出手之人,面色一变:“姚曦!” 姚曦?摇光圣女! 林玄抬头望去摇光圣女现世,恰如一朵沉睡千年的神莲。肌肤莹润得似能映出月华,墨色长髮隨风轻舞,拂过肩头时漾起柔软的弧度。 黑宝石般的眼瞳灼然有光,弯弯黛眉下,是起伏有致的玲瓏身段,曳地长裙与飘飞衣带,將这份曼妙衬得淋漓尽致,一身气韵殊绝,圣洁与魅惑交织,见之难忘。 “哼,姚曦,你来的正是时候,今日我与盗天兄……”涂飞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喊话。 可他话才说到一半,余光扫过身侧,顿时僵在原地。 方才还站在那里的黑袍少年,竟早已没了踪影! 空荡荡的矿道旁,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清濛灵光,隨风消散。 “盗天兄?!”涂飞傻眼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你不讲义气!” 林玄已经逃遁至数十里之外,吹牛逼呢!开什么玩笑?摇光圣女再怎么说也是圣子圣女级人物,而且在人家地盘上,万一有强者加入,他有什么手段也得歇菜。 更何况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与对方交战不过自报底牌,没有一点好处! 第五十一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靠,怎么冲我来了! 林玄暗骂一声,脚掌在虚空狠狠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幽影,全力运转绝尘步,身形快到极致,身后只留下一连串残影。 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沙漠倒退,可那道千娇百媚的倩影,却始终缀在身后数丈之地,不曾被拉开分毫。 “小贼,你別跑了!” 姚曦的声音柔软,清泠中透著蚀骨的媚意,像勾魂的丝弦般缠上林玄的耳畔,带著几分戏謔,几分不容置疑的慵懒:“我身有符籙加持,你就算跑到力竭,也甩不掉我哟。” 林玄心头一沉,类似闪电符的追踪类符籙嘛,这下麻烦大了! “摇光圣女,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不找那个姓涂的追著我不放做什么?” 姚曦一笑抿眾生,那抹笑意绽放在圣洁的容顏上,竟生出几分顛倒乾坤的媚意,连呼啸的风声似都柔和了几分。 “在我看来,你可比那个涂家小子有意思多了。”她红唇轻启,性感动人,任凭风沙狂舞,裙摆始终不染纤尘,眸光流转间,落在林玄疾驰的背影上,带著几分探究的兴味,“比如你施展的这极速步伐……” 话音未落,她莲步轻旋,周身漾起一层淡淡的月华光晕,將扑面的沙砾尽数涤盪开来。 那张本就绝世的容顏上,笑意愈发浓了些,眼角眉梢晕开的媚意,竟比漫天风沙还要勾人,偏生又裹著圣地圣女的清贵,叫人不敢褻瀆。 “小友,姐姐又不是什么长相丑陋的恐怖凶兽。”她声音柔了柔,像是山涧清泉淌过青石,又带著几分勾人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耳根子都要酥了,“我见你孤身修行,身法又如此精妙,不如入我摇光如何?” 林玄只觉那声音像是带著鉤子,缠得人耳膜发颤,他心头却是一凛,脚下丝毫不敢放缓。 这摇光圣女,当真是个媚骨天成的角色,一笑一语,都带著让人沉沦的魔力,偏生她实力强横,手段更是深不可测,这般招揽,听著诱人,实则不知藏著多少算计。 他头也不回,冷声喝道:“多谢圣女好意,在下习惯了无拘无束,就不叨扰了,仙子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追了,若是让別人知道仙子追我万里,他们会多想的。” 姚曦见他油盐不进,脸上的笑意却未褪去,反而添了几分玩味。 “小友这是何必呢?”她声音依旧柔媚,却隱隱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那我只能动手拿你回去了!” 然而不等姚曦动手,林玄猛地仰头,喉间一声低喝,周身源力轰然爆发,身形陡然拔升,化作一道金色闪光,朝著苍茫天穹直衝而上。 姚曦柳眉微蹙,看著那道越冲越高的身影,玉容上掠过一丝错愕,隨即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清泠的声音裹挟著神力,穿透云层,遥遥落下:“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她莲步轻移,亦隨之腾空而起,白衣胜雪,衣袂翻飞间,宛如九天玄女临尘,周身月华光晕流转,將高空罡风尽数隔绝。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一个道宫修士,难不成还想飞出北斗不成?” 防守可不是他林玄的做派,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当林玄衝到天穹极限,周身神力猛地收敛,一股晦涩的虚空波动自他体內瀰漫开来。 姚曦的绝色容顏上终於凝起一丝动容,眼前的身影如同融入虚空,骤然消失不见了。 “嗯?” 她玉容微沉,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想要锁定那道遁入虚空的踪跡。可就在这时,一股凌厉如剑的神识悍然破开她的神念屏障,直刺识海! 那股神识凝练至极,带著锋锐无匹的杀意,竟像是一柄开天闢地的仙剑,要將她的神魂搅碎。 “啊——” 姚曦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娇躯猛地一颤,周身的月华光晕瞬间黯淡下去。 失神的一剎那,天际陡然传来一阵清越的莲鸣,一朵巨大的古莲虚影在云层之上缓缓绽开,莲瓣层叠,氤氳著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两道银芒破空而出,细如牛毛,却快如闪电,裹挟著洞穿一切的威势,直刺天穹之下的仙子! 林玄悄无声息出现在姚曦身后困中对方,他探手朝著腰间而去,五指发力! “刺啦——” 清脆的裂帛声响起,姚曦那身洁白的长裙应声破开一道口子,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与此同时,那两道飞射而下的银针陡然诡异地一折,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银光再现,已出现在姚曦那白芷般的小腹前,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银针洞穿而入,带起一缕嫣红的血珠,溅落在洁白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姚曦的娇躯剧烈一颤,失神的意识猛地回笼,剧痛顺著小腹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黛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与羞愤。 “你——” 姚曦话未出口,便觉腹部一阵滯涩,周身奔涌的神力像是被冻结的长河,竟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玄见此唇角刚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头却猛地一沉,他体內的神力,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封仙散! 林玄脸色剧变,猛地低头看向掌心,那里竟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粉末。 是方才卸去姚曦腹部圣女战衣沾到的! 这女人,竟早就在战衣上藏了这歹毒的粉末! 见此林玄趁著神力没有彻底被封,他眸中寒光一闪,不顾姚曦惊怒交加的厉喝,探手便朝著她腹部而去。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润如玉的肌肤时,柔软舒適手感极佳,他一抽姚曦所有的法宝散出悬浮空中。 “快告诉我,哪个是解药!” 林玄低吼一声,神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都开始泛起阵阵黑晕,他死死盯著悬浮在两人身前的一堆法宝,灵光闪烁间,根本分辨不出哪一样才是封仙散的解药。 姚曦咬牙切齿,腹处隱隱作痛,苦海被夺宝的屈辱更是让她目眥欲裂。 听到这话,她当即柳眉倒竖,也顾不上什么圣女仪態,扬手便朝著林玄的脸狠狠砸去:“你给我去死!” 粉拳裹挟著劲风,带著几分蛮力,竟是实打实砸在了林玄的脸颊上。 “砰!” 一声闷响,林玄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泛起一丝腥甜。 他也是怒极,反手扣住姚曦的手腕,眸中戾气翻涌:“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五十二章 我想看的就是你的这个表情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高空炸响,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没了神力加持,两人竟凭著肉身硬撼,拳掌相交间,劲风呼啸。 林玄黑袍翻飞,拳风刚猛,每一击都带著搏命的狠厉,姚曦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灵动,玉掌翻飞,指尖划过的弧度暗含玄妙,哪怕没了神力,单凭肉身技巧,也足以周旋。 更凶险的是识海深处的交锋,两道神识如同无形的利剑,在虚空中碰撞、绞杀。 林玄的神识凝练如锋,带著一股野路子的狠戾,竟是硬生生压过了姚曦那缕带著圣洁气息的神念,逼得她识海阵阵刺痛。 “噗!” 姚曦闷哼一声,神识受创,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身形也跟著一晃。 就是这一剎那的破绽,林玄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她的肩头。姚曦痛呼一声,两人再也维持不住平衡,如同两颗陨石,朝著下方的沙漠狠狠坠去。 轰! 黄沙漫天,烟尘滚滚,巨大的沙坑中,两道身影狼狈地摔在其中。 许久,烟尘缓缓散去。 林玄撑著手臂,艰难地从沙砾中爬起,黑袍破烂不堪,浑身沾满了沙尘,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他的神识消耗极大,识海阵阵抽痛,却依旧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姚曦。 姚曦也扶著坑壁,缓缓站直身体,洁白的长裙破碎,圣女战衣却波光粼粼,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带著怒意与倔强。 两人都没了神力,唯有肉身还残留著几分力道,好在林玄早在识海留下烙印,身份没因神力枯竭而被识破。 林玄喘著粗气,目光扫过有些狼狈的姚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乾涩的笑意:“姚曦仙子,要不这样,你告诉我解药是哪个,我帮你解除封仙钉,如何?” 姚曦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啐了一口:“呸!你做梦!你认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姚曦哪里还有一点圣洁仙子的模样,她青丝飞舞宛如魔女,若不是自己掉以轻心,怎么会中了对方的圈套,正面对决她决不会败! “呵,仙子是不是忘记了,你神识比不过我,等我恢復,你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玄低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不过也罢,我盗天的命哪有圣女的命金贵,没了神力我们这辈子就做对欢喜冤家也不错。” 姚曦闻言变色,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之下,连肩头的剧痛都淡了几分。 “无耻!登徒子!”她厉声喝骂,美眸中怒火熊熊,“我堂堂摇光圣女,岂会与你这泼皮无赖的小贼扯上半点关係!” 话虽掷地有声,可姚曦的心却在微微发沉,她很清楚,眼下的局势对自己何其不利——神力被隔绝,肉身又受了伤,自己引以为傲的神识又被压制,唯有靠月宫能庇护神识,勉强抵御侵袭。 “既然如此,仙子你先等著伤口自愈,我先靠著你的灵丹妙药恢復伤势了!” 林玄咧嘴一笑,也不管姚曦气得铁青的脸色,他忍著伤痛將身上的包袱解下,虽不知道解封仙散的丹药是哪枚,但找几枚恢復伤势的药丸却很容易。 指尖在那堆流光溢彩的法宝中快速翻拣,林玄的目光扫过瓶瓶罐罐,最后隨便打开一个瓶子。倒出的丹丸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著浓郁的清香,丹纹如火焰般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枚丹药,倒是合我心意。”林玄低笑一声,捏起丹丸便要往嘴里送。 姚曦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喝出声,“你一介散修,根本承受不住药力!” 林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眸中满是戏謔:“承受不住?仙子这是在关心我?” 姚曦一噎,俏脸涨得更红,偏过头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免得没人给我解封仙钉!” 林玄哈哈大笑,也不与她爭辩,张口便將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头顶更是有热气冒出。 姚曦坐在一旁,看著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气得银牙咬碎。 这怎么可能! 一个道宫修士服用,他居然没有爆体而亡! 林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疲惫与伤痛尽数消散,他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沙尘,目光落在沙坑边的姚曦身上。 夕阳的余暉洒落,將她染血的白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青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衬得那张苍白的玉容,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哈哈,我想看的就是你的这个表情!” 林玄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沙坑中迴荡,带著几分肆意的张狂。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恢復如初的肩头,眸光落在姚曦那张写满惊愕与不甘的脸上,笑意更浓,“你这副快嫉妒死我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姚曦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著,那双素来含媚带煞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数日后,广袤无垠的荒漠上,两道身影相携而行,却更像是一方拉著一方。 林玄拉著姚曦的手腕,黑袍早已被风沙磨得破旧,脸上沾著尘土,唯有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 姚曦的白衣更是脏得看不出原色,披著一件斗篷,髮丝纠结成团,露出的玉足沾著沙砾,没有神力加持,御空飞行成了奢望。 从矿区到这片荒漠深处,他们足足赶了大半个月的路,路程累计起来,竟已有七八万里。 姚曦走得气喘吁吁,纤细的手腕被林玄攥得生疼,她忍不住低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你现在可是俘虏,你这是和主人说话的语气吗?” 姚曦气得柳眉倒竖,挣扎著想要甩开他的手,指尖刚攒起几分蛮力,小腹处却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那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著经脉,疼得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褪得惨白,豆大的冷汗顺著额角滚落,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她踉蹌著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滚烫的沙砾上,若非林玄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手臂,恐怕早已摔得狼狈不堪。 “怎么了?”林玄装傻充愣道。 “你……你明知故问!” “我说了,你告诉我解药,我就帮你解术,现在你就扛不住了,这才哪到哪啊?” “你…你的意思,后面更疼?” “当然了,不过也不算疼,也就比生孩子疼亿点点……差点忘了,我们如花似玉的圣女,没生过孩子。” 第五十三章 假媳妇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林玄故意拉长了调子,手指头还在姚曦小腹上面晃来晃去,眼里的坏笑都快藏不住了。 “你去死!” 姚曦的声音又哑又抖,却还是硬邦邦的,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她疼得浑身直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著惨白的脸蛋往下滑,把下巴上沾著的沙子都冲开了一小片。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唇瓣都快没血色了,明明疼得快站不稳,却非要梗著脖子瞪他,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惹毛了,却又挣脱不开的傲娇小白狐。 “上来吧,我背你。” 林玄突然收了脸上的戏謔,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他鬆开攥著她手腕的手,微微蹲下身,后背对著她。 姚曦一愣,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隨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是羞又是气:“谁要你假好心!我就是爬,也不用你背!” 话是这么说,可小腹处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她刚硬撑著往后退了半步,就疼得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林玄也不回头,就那么蹲在原地,声音懒洋洋的:“行啊,那你就慢慢爬,这北域民风淳朴,一定有很多愿意抓圣女这样的美人做压寨夫人。” 姚曦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没法反驳。她咬著牙,看著他那宽厚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憋屈,最后实在撑不住,只能红著眼眶,极不情愿地挪过去,双手僵硬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趁她不备,猛地起身將她背起。姚曦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沾著沙尘的黑袍上,烫得能烧起来。 “你故意的!”她闷声骂道,声音里却没了多少底气。 林玄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老长。 走了许久,姚曦小腹处的绞痛早已平復,她却没急著从林玄背上下来,脸颊依旧贴在那片带著沙尘气息的黑袍上。荒漠的暖风,吹得她微眯著眼眸,竟生出几分昏昏欲睡的慵懒。 林玄似是察觉她气息平稳,脚步下意识放轻了些,嘴角噙著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脚下却没停,依旧朝著荒漠深处的方向走。 直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打破了荒漠的寧静。 “张五爷真有源石!这次咱们可是撞大运了!” “可不是嘛,恐怕得有个五六斤呢,够咱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林玄脚步一顿,眸色沉了沉,这伙人中除了一个老头其他人各个年轻力壮,他们第一时刻就发现了林玄二人的靠近,纷纷警惕起来,在北域为了资源杀人放火不过是家长便饭。 张五爷浑浊的眼珠在林玄和姚曦身上转了转,率先开口:“不知两位是?” “大爷,我和我媳妇是普通人,家里遭了难,想去投奔亲戚,却迷了路,不知道能不能在你们住的地方借宿一晚。” 林玄脸上堆起一脸憨厚的笑,语气放得极低,还故意晃了晃背上的姚曦,一副怕得不行的模样。 姚曦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登徒子又在演戏,气得在他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却被林玄借著转身的动作巧妙掩饰过去。 张五爷眯著眼打量他,目光在姚曦沾满沙尘却难掩清丽的脸上转了几圈,又扫过林玄那身破烂黑袍,笑著道:“当然没问题,谁还没个难处。” “多谢大爷。” 林玄连忙拱手作揖,脸上的憨厚笑意更浓,转头小心翼翼地將姚曦扶到一旁的石头旁坐下,活脱脱就是个疼媳妇的老实汉子。 姚曦瞪著对方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只能压低声音咬牙道:“登徒子,演够了没有?” 林玄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道:“配合点。”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张五爷那群人走去,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朗声道:“大爷,我这身板有的是力气,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帮你们搭把手采源!” 张五爷正愁人手不够,闻言大喜过望,当即扔给他一把矿镐。林玄接过工具,二话不说就埋头干了起来。 修士肉身本就强悍,就算没了神力加持,抡起矿镐也虎虎生风,几下就撬出一块泛著微光的源石,效率比那群壮汉还高。 有了林玄的加入,原本要忙活大半天的采源工作,没过多久就结束了。所有人喜气洋洋地將源石装好,准备启程离开。 人群里,一个面相机灵的青年凑到老头身边,压低声音,满脸狐疑地提醒道:“五爷,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像普通人?你看他那力气,哪是寻常百姓能有的?还有那娘们,看著弱不禁风,可眉眼间的气度,一点都不像是遭难的……” 张五爷正眯著眼清点源石,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慢悠悠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道:“別乱说话,没啥大事。” 接下来林玄与姚曦共乘一匹马,十几骑在路上奔腾,留下数道烟尘。姚曦嫌恶地皱著眉,却只能紧紧贴著林玄的后背,双手揪著他的黑袍衣角,生怕被顛下马去。 林玄倒是乐得自在,一手牵著韁绳,另一只手还不忘护著她的腰,嘴上还贫:“媳妇,坐稳些,这马跑起来顛得很,摔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姚曦耳根发烫,抬手就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骂道:“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林玄吃痛,却故意夸张地闷哼一声,惹得前面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道:“兄弟,你媳妇倒是泼辣,福气不错啊!” 姚曦的脸瞬间红透,把头埋在林玄背上,再也不敢吭声。 不过好在一路平安,夜幕降临前所有人成功到达了村寨。石寨的人口不多,也就五十来户,总共也就二百余人。 寨子四周用巨大的黑石砌成围墙,墙头上插著几杆褪色的旗帜,在晚风里猎猎作响。寨门口有几个精壮的持刀汉子守著,见了张五爷,连忙笑著上前:“五爷,您回来了!” 张五爷摆了摆手,领著眾人往寨子里走,石屋错落有致,家家户户门口都掛著风乾的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烟火气,看起来平静,却处处透著一股蛮荒的彪悍。 “好了,今晚你们就住这间屋吧。”张五爷指著一间靠角落的石屋,“別乱跑,夜里寨子也未必太平。” 林玄连忙道谢,扶著姚曦进了屋子,转而他前往村寨里了解一些状况。 第五十四章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嗤——” 屋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带起一阵风沙卷了进来。 姚曦刚踏出浴桶,莹白肌肤沾著水珠,在灯下泛著羊脂玉般的柔光。湿青丝披在肩头,发梢坠著的水线滑过脖颈,没入半掩的衣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本就生得绝色,此刻褪去一身尘泥,更显清丽绝尘,眉眼间那点未散的水汽,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傲气,多了几分柔和。 听见门响,她下意识抬手拢住衣襟,抬眼看清来人,俏脸瞬间寒霜密布。 “你有没有礼貌?敲门都不会吗!” 姚曦的声音又冷又厉,带著被冒犯的羞恼,玉足在地上的毡毯上轻轻一跺,溅起几点水花。 她本就是摇光圣女,素来被人敬著捧著,何时这般狼狈过? 偏生这登徒子还次次坏她心境,此刻见他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还毫不避讳地往这边扫,气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大惊小怪做什么,又不是没有看过。” 林玄反手带上门,风沙被隔绝在外,屋內只剩下油灯噼啪的轻响。他走到床边坐下,手肘隨意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滴水的发梢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不等姚曦发作,他忽然探手,精准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处温软细腻,带著刚出浴的湿意,姚曦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气得浑身发抖,抬眼瞪著他,偏偏脸颊却泛起一层薄红,更显艷色。 “登徒子!你放开我!” 林玄低笑一声,拇指还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带著几分调笑:“看来你真的是想生孩子了……” 这话太过放肆,姚曦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头顶,羞愤得几乎要咬碎银牙,她真的想一巴掌扇死这个傢伙! 就在姚曦忍无可忍,几乎想要豁出去与他拼命时,绝世容顏上终究有了动容:“我可以告诉你解药。”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眼底的挣扎与无奈。 她知道,对方的耐心早晚会被耗尽,真要逼得这泼皮无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这摇光圣女的脸面,便算是彻底丟尽了。 林玄揽著她腰肢的手顿了顿,眸子里的戏謔渐渐敛去,多了几分深意。 “条件呢?” “你我双方要发下毒誓,相互帮忙解除手段,下次见面你我便是生死之仇!” 姚曦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带著决绝,那双浸过水的眸子亮得惊人,里头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属於摇光圣女的骄傲与狠厉。 她可不是在开玩笑,被盗天俘虏,受尽折磨,若不將他挫骨扬灰,她的道心便永远留著一道裂痕,念头也无法通达。 林玄闻言,挑了挑眉,揽著她腰的手缓缓鬆开,指尖却还残留著那抹温软的触感。他往后靠在床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生死之仇!你要杀夫?” 他低笑出声,目光扫过她滴水的青丝,泛红的耳根,还有那强撑著冷漠的眉眼,慢悠悠道:“仙子倒是够狠。不过也好,发下毒誓便发下毒誓,我盗天向来不怕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只是仙子可得想清楚,若是你敢耍花样,我定叫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身边,到时候让你生八九十个大胖小子。” 姚曦俏脸一寒,厉声喝道:“一言为定!” 两人很快发下毒誓,以道心为引,以神魂为证,字字句句都带著雷霆万钧的意味。 誓约一成,林玄便转身翻出之前从姚曦那里得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按照她所说的特徵,很快就找出了那枚通体莹润、泛著淡淡月华的金丹。 他捏著金丹在指尖转了转,抬眼瞥了瞥一旁清绝脱俗的姚曦,嘴角噙著一抹促狭的笑。 “你这还信不过我?”姚曦喝叱道 林玄见状,低笑一声,又从瓶里倒出一粒金丹,两枚丹药在掌心並排放著,莹光流转,药香清冽:“反正有两粒,要不圣女你吃一颗?” 姚曦二话不说,玉指夹起,她垂眸看了看掌心的丹药,確认无误后,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便要吞下。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覆在微凉的玉肤上,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圣女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吃了浪费了。”林玄指尖微微用力,將那粒金丹从她掌心拈走,两枚丹药在他指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姚曦闻言差点被气笑,俏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 很快林玄服下金丹,一股温润的气流自腹部散开,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游走,原本枯竭的苦海像是被清泉浸润,久违的神力气息隱隱浮现。 只是这股气息微弱得很,远不及巔峰时的一成,显然这金丹达不到完全解开封仙散的效果,想要彻底恢復,还需助力。 林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感受著指尖那丝若有若无的神力,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好了,按照约定该你了。” 姚曦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她青丝半干,垂落在肩头,眉眼间的清冷又添了几分。她双手抱臂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催促,“解去我身上的术法,从此两清。” “这就很不好意思了,这个术我解不了。” 林玄慢悠悠地开口,脸上掛著欠揍的笑,指尖还在把玩著剩下的那枚金丹,莹润的光泽在他指间流转。 姚曦猛地站起身,清丽的容顏瞬间蒙上一层寒霜,声音都带上了怒意:“你说什么?!” 她玉指直指林玄的鼻尖,眸子里怒火熊熊:“你敢耍我?!方才的毒誓你忘了不成?!” “没忘没忘。”林玄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分毫,他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指尖,“毒誓是相互帮忙解除手段,可我不会啊。” “我这术是个残法,被封之人只能等著时间到了,而你腹部疼痛难忍正是术要解开的兆头。” 林玄收起脸上的戏謔,指尖掂著那枚金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语气却故作一本正经。 姚曦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著的拳头咯吱作响,饱满的双峰剧烈起伏,她死死盯著林玄,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她刚要动手,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比先前更甚的绞痛,疼得她浑身一颤,忍不住低呼出声:“哈啊!额——” 林玄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刚要挪下床去,手腕却被姚曦一把攥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刺痛猛地从手腕传来——姚曦竟红著眼,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力道之大,像是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噢——”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屋外满头花白的张五爷正好路过,听到动静笑了笑。 第五十五章 北域流寇 “刚恢復点神力,差点被你这小娘皮榨乾。”林玄说著下床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 姚曦仪容韶秀,墨发如瀑松松綰著,眸色空灵,瞥他一眼:“还不都怪你,弄的什么破术,我身子若出了差错,定饶不了你。” 林玄摇头笑了笑,没接话,转身便往屋外走,眼下儘快想办法恢復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等等。”姚曦朱唇轻启,声如天音,“既成了交易,我的东西该还我了。” “什么你的?我夺来的自然都是我的,况且你我只答应解除手段,归还东西是不可能的,要是圣女想拿回去,就凭本事夺回去吧。”林玄脚步未顿,正要跨出门。 “等一下。”姚曦压下心中怒气再次唤道,她的圣女战衣被扒,旧裙也破了,“好歹给我件衣服。” “真麻烦。”林玄抬手从苦海取了件对方的衣物,隨手扔过去,旋即提步离去。 石寨外数里,林玄寻到一处山沟,背倚顽石,周遭草木葱蘢,隱去身形正好。他不再迟疑,当即盘膝落座,双手结印置於膝上,目光沉凝。 封仙散余劲缠於苦海,金丹的效果缓慢,若等姚曦先一步恢復,自己必然被动。 根除封仙散有两种方法,一修为破境,二借外力强破,他眼下神力未完全恢復,只能借道纹之力,强行衝破那层桎梏。 道纹微光渐盛,天地精气入体,却遇苦海深处滯涩,林玄眉峰微蹙,开始爆破残纹轰炸苦海,一寸寸碾磨封仙散的余毒。 足足一个时辰,苦海深处最后一缕封仙散余毒被碾磨殆尽,林玄猛地睁眼,指尖神辉敛去,抬手拭去嘴角淡红血跡,气息虽微喘,周身神力却已畅行无阻,较之先前何止恢復数倍。 他未敢耽搁,掌心一翻,苦海之中飞出几个储物法宝,里面皆是此前搜刮所得的源石,有源区的,也有姚曦的。 林玄屈指一弹,法宝齐齐悬於身前,喷出五光十色,光彩夺目的源石,他则运转经文让竹简吞噬源石中的天地精华…… 就在当天中午,石寨外突然人喊马嘶,蹄声踏地震天,尘土卷著喊杀声漫过寨墙,寨中瞬间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陈大鬍子的人来了!” “流寇闯寨了,快躲起来!” 惊惶的喊声此起彼伏,张五爷攥著根老木棍,脚步匆匆衝到林玄与姚曦住的屋门前,抬手拍著门板急声叮嘱:“姑娘你可千万別出来!这些杀千刀的土匪眼馋得很,见了你这模样,绝计不会放过的!” 今早送早饭的村民撞破了屋中情形,石寨里才知来了位绝色女子。此前一路,林玄为省麻烦,早让姚曦易容花装,可即便面色涂了杂色,仍有人瞧著身段动心,最后只得让她裹上厚斗篷,將身形彻底遮了去,才算安分。 屋门內,姚曦坐在石桌前,闻言眉峰一蹙,她虽神力未復,可道宫境界的体魄,岂会惧些不入流的流寇。 “杀千刀的,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今天和他们拼了!” “对,三番五次的来,当我们没有脾气!” “你们都冷静点,不要热血上头,我们死了没关係,一寨的妇女孩子怎么办?”张五爷与几位老人当场对著这群热血上头的男子呵斥。 这时陈大鬍子的人马已撞开了寨门,砍刀劈砍木栏的脆响、土匪的狞笑骂声搅作一团。 一帮流寇进门面露不善:“呦都拿刀了,怎么你们都活腻了,想和我们拼一下?” “来,来,朝这砍。”一位流寇坐著马伸出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流寇大笑,“全寨都是孬种,没有一个男人。” 张五爷躬著身凑上前,满脸堆著勉强的笑,对著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糙汉拱手:“陈大人,咱寨里这个月的源石,前些日子不是刚交过了嘛,您怎的又来了?” 那陈大鬍子满脸横肉,络腮鬍上还沾著泥污,闻言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指腹蹭了蹭耳垢隨手弹在地上,眼皮都没抬:“交过了?哦,许是老子上次忘说了,往后改规矩,半个月交一回,一次十斤。” 他胯下的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著土,陈大鬍子抬眼扫过寨中缩著的村民,目光阴惻惻的,嘴角扯出一抹歹笑:“若是凑不齐源石,也简单,就用你们寨子里的婆娘来抵,年轻的、模样周正的,老子可以宽限一天。” 这话一出,寨中村民瞬间炸了锅,却又被流寇们明晃晃的砍刀逼得不敢作声,几个汉子攥著柴刀的手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咯响,却被身旁老人死死按住。 张五爷脸色煞白,身子都抖了几分,仍硬著头皮求情:“大人开恩啊,咱这穷寨子里哪有那么多源石,妇孺老弱的,更是经不起折腾,您行行好,宽限些时日。” “宽限?”陈大鬍子嗤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张五爷脸上,脆响在寨中炸开,老人被扇得一个趔趄,嘴角当即渗了血。“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要么凑齐源石,要么交出女人,不然,今天就平了你们这破寨子!” 有流寇扫视眾人,不满道:“怎么你们寨子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啊,让她们滚出来!” 这时姚曦走了出来,她身姿曼妙,肌肤如雪,粉嫩脸颊吹弹欲破,在如火光华的照耀下,更是美得让人窒息,每寸肌肤都仿佛不属於凡尘,晶莹点点,如仙子临尘。 陈大鬍子的流寇哪里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各个都看呆了,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为首的陈大鬍子更是双目圆睁,口水顺著嘴角淌下,连络腮鬍上的泥污都忘了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娘的……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仙女!” 他猛地一拍马背,色眯眯的目光在姚曦身上上下扫视,从她莹白的脸颊到曼妙的身段,贪婪得像是要把人吞下去:“小美人,跟了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穷山沟里强百倍!” 周围的流寇也纷纷回过神,跟著鬨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大哥好福气!这模样,比咱们抢来的那些村姑强一万倍!” “小美人,別害怕,跟我们走,保证让你快活!” 第五十六章 篝火戏红顏 “哎呦,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张五爷不解道。 “没事,我只是好奇出来看看外面的是人是鬼。” “小美人,跟我们回去,大爷们让你看个够啊。” 姚曦眉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隨即消散不见,嘴角微微勾起,风情万种。 “可惜我夫君占有欲强,恐怕不会同意。” 这话一出,流寇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陈大鬍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姚曦的鼻子骂道:“夫君?就这穷山沟里的泥腿子,听到我大鬍子的名声,就嚇的屁股尿流了。小美人,你跟了我,大爷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好啊。”姚曦眼中玩意更甚,嘴角上扬缓缓抬起玉手,往日她一半天使,一半魔女,此刻宛如一位天降的魅魔,声音迷倒万千少男。 陈大鬍子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涎水顺著嘴角直流,色迷心窍地翻身下马,搓著手一步步凑近:“小美人儿,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跟了大爷,保管你……” “嘭!” 一声闷响炸得尘土冲天,寨门口二三十名流寇竟被一股无形巨力齐齐震飞,撞在寨墙之上摔得骨裂声连连,哭嚎遍野。 烟尘四散,林玄的身影立在原地,玄色衣袍无风自动,脚下正死死踩著陈大鬍子的脊背,將那糙汉按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咳……我的苦海……”陈大鬍子被踩得五臟翻涌,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连带著几颗牙齿砸在地上,四肢胡乱扑腾,却撼不动脚下半分力道。 姚曦墨发轻扬,看著被踩在脚下的陈大鬍子,嘴角的笑意未散,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方才那点刻意流露的媚色尽数敛去,重归那清绝脱俗的模样,只瞥了林玄一眼,便移开目光,似是觉得眼前的场面污了眼。 寨中村民皆看呆了,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流寇,竟被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一招震翻,连头子都被踩在脚下,一时竟忘了惊呼,寨中静得只剩流寇的哀嚎。 陈大鬍子疼得浑身抽搐,却仍色厉內荏地嘶吼:“你敢动我!我背后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敢伤我,青霞门定將你碎尸万段,平了这破寨子!” “好了,你不用提醒,我知道斩草除根。” 林玄声线冷冽,神念如利刃直破陈大鬍子识海,瞬息间便翻遍其所有记忆。 他抬眼扫过僵立的寨中村民,沉声道:“接下来,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这话如惊雷炸醒眾人,村民攥著柴刀衝上去,对著瘫在地上哀嚎的流寇劈去;几个妇人想起被抢,被欺辱的家人,也捡起刀刃插向那些动弹不得的匪类,哭骂声混著喊打声,寨门口一时乱作一团。 林玄拉起姚曦,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玉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带至身侧。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呵,我以为你刚刚那么烧,是准备勾引这些土匪,让他们臣服在你脚下呢。”林玄指尖鬆了些力道,却没真放开,眉梢挑著戏謔,目光扫过她方才还带媚色此刻却凝著寒霜的眉眼。 “哼。”姚曦玉腕再挣,清冷的声线里裹著傲气,“以我摇光圣女的身份,便是在圣地之中,俯首称臣的奴才也数不胜数,这些土鸡瓦狗,我根本不稀罕。倒是你,还算不算男人?我这个明面上的媳妇差点被染指,你倒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切,媳妇可不会给夫君惹事。”林玄扣著她腕子的手微微用力,將人又带近几分,眼底戏謔更甚,“你这般故作姿態,不就是想让我出手惹上麻烦吗?” 姚曦玉容一凝,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耳尖却悄无声息漫上一层薄红,嘴上却半点不饶人:“不过是戏耍几只跳樑小丑,何须你多管閒事。而且你会看著这些流寇如此行事做事不管?” 林玄笑了笑,指尖轻捻她腕间肌肤,语气漫不经心却藏著几分认真:“你別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神力还没彻底恢復,若是青霞门的道宫修士真来了,咱俩全都得玩完。” “那你就想多了。”姚曦抬眸瞟了他一眼,眉梢挑著摇光圣女独有的傲气,玉容清冷却难掩风华,“我好歹是摇光圣地的圣女,只需亮明身份,青霞门那等小门小派,恐怕得把我像供祖宗一样敬著,岂敢造次。 “也是,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林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扣著她腕子的手忽然鬆开,转而抬手摩挲著下巴,眼底的戏謔掺了几分算计。 姚曦趁势抽回手,揉了揉腕间淡淡的红痕,冷睨著他:“又打什么歪主意?” “自然是借圣女的名头用用。”林玄上前半步,凑近她身侧,声音压得低,带著几分狡黠,“说来我还没体会过做圣女是什么感觉……” 姚曦玉容一寒,抬手便要拍开他凑过来的脸,却被林玄轻侧身躲开,他眼底的戏謔更浓,正想再逗弄几句,身后寨门口的哭骂声已渐渐歇了。 流寇尽数被村民砍翻在地,没了半分声息,几个壮实汉子正扛著锄头铁锹,蹲在地上收拾尸体,血腥味混著泥土气在风里漫开。 不多时,张五爷领著一眾村民快步走来,老老少少皆敛了先前的惶恐,走到林玄与姚曦面前,竟齐齐屈膝跪下,磕了个响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若非二位,我石寨今日必遭灭顶之灾啊!” 林玄见状连忙伸手搀扶,一把托住张五爷的胳膊將人扶起,又对著其余村民摆手:“老爷子,各位这使不得!不过是顺手为之,快快起来。” 村民们却不肯起身,只仰著头,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感激,有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红著眼眶道:“仙长不仅救了我们,还让我们报了仇,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张五爷抹了把眼角的湿意,拉著林玄的手不肯放:“仙长若是不嫌弃,便在寨中多住几日,我们虽穷,却也有些牲口,定好好招待二位!” 夜色漫上石寨,篝火在空地上燃得烈烈,木架上的肥羊烤得滋滋冒油,焦香混著酒香飘满整座寨子。 村民们卸了连日的惶恐,围著篝火拍手跳舞,汉子们举著粗瓷碗豪饮,孩童绕著篝火追逐嬉闹,好不快活。 姚曦被林玄拉著坐在篝火旁,素色锦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绝,在跳动的火光里,竟少了几分圣女的清冷,多了些许柔和。 她本不惯这般喧闹,却架不住村民的热情,指尖捏著块烤得温热的羊肉慢慢浅尝。 不多时,几个身强力壮的农妇端著果酒走过来,目光落在姚曦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围著她你一言我一语,讚不绝口: “姑娘你生得可真水灵,你们仙女都这么漂亮吗?!” 另一个农妇笑著瞥了眼身旁的林玄,瞅了眼姚曦,语气热络:“瞧你这福气,找了个这么英武的夫君,本事大又护著你,可得好好把握!” 最边上的大娘眼神实在,盯著姚曦的身段笑眯了眼,嗓门敞亮:“这姑娘瞧著娇俏,屁股却生得周正,是个有福气的,將来一定能生好几个大胖小子!”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顿时鬨笑起来,篝火跃动,周遭的热气似都浓了几分。 姚曦玉容微凝,颊边仅掠上一抹浅緋,转瞬便敛了去,清泠眼眸里无半分窘迫,只凝著几分疏离的淡意,面对淳朴农妇的打趣,她既未辩驳也未忸怩,只是身姿端直,扯著嘴角笑了笑,静静立著。 林玄坐在一旁,看得分明,见她眸光淡淡扫来,似有几分不耐,便笑著搂住姚曦盈盈一握的腰肢:“大娘们过奖了,我能有这样的媳妇这是我的福气。” 农妇们见状笑得更欢,又塞给姚曦几个烤得香甜的野果,才说说笑笑转身,融入歌舞的人群。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著姚曦清绝的侧脸,她侧眸看向林玄,声线冷冽,带著几分轻斥:“还不放开,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你怕什么?”林玄嘴角勾起弧度,“你说人家都认为你我是真夫妻,要不我吃点亏,你娶我吧。” “呵,你可真够无聊的。”姚曦对於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只觉眉心突突跳,清冷的眸子斜睨著他,抬手便要推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摇光圣女的夫婿,岂是谁都能当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林玄非但没松,反倒揽得更紧了些,將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鼻尖擦过她发间淡淡的馨香,语气戏謔又带著几分痞气:“掂量过了,论本事,还是论脸皮,我都天下无敌,配摇光圣女,不算辱没。” 姚曦绝美的脸上带著笑意,美得让人窒息,“要不你与我回摇光,你若能胜过摇光的圣主,成为摇光的女婿,一切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玄扯了扯嘴角,小娘皮坏得很,这些话他信个鬼,圣地世家最是没脸没皮,自己去了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第五十七章 杀死鸟儿最好的办法 “何人擅闯我们的地盘!” “噗!” 林玄银髮如瀑,黑袍加身坐於屋顶,他抬起手指射出一道光华,洞穿了说话流寇的脑袋。旁边的人见到此景,全都嚇傻了,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奶奶的,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你爷爷这里撒野!” 几声怒骂炸响,几名命泉境界的流寇头头连裤子都没系好,骂骂咧咧衝出来。见林玄孤身一人,当即目露凶光,就要围攻上来擒拿。 林玄端坐屋顶,指尖连点,如同阎王索命,点谁谁死。光华过处,流寇头头接连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眸中无半分情感,目光扫过寨中,落在那些关在木笼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还有几个衣衫不整、刚从流寇屋子踉蹌跑出的女子身上,眼底寒意更甚。 “把这些你们抓来的女人都放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慑人的威压,砸在剩余流寇耳中,震得他们腿肚子发软。 “是,是!” 剩下的流寇魂都嚇飞了,哪里敢有半分违抗,连滚带爬地扑向木笼,手忙脚乱地解著锁,连手指抖得掰不开锁扣都顾不上,只盼著能躲过这尊杀神的怒火。 待到这些可怜的女人全部骑著马离去,林玄的目光落在了这群流寇身上。 “仙人,我们都是迫不得已啊。” “对啊,仙人,求求你放过我们,这些都是陈大鬍子逼我们做的。” 流寇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血,眼里全是恐惧,只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出去,能活一刻是一刻。 林玄心里冷笑,这些人手上都沾著血,哪一个是真的无辜。他莞尔一笑,道:“我出一题你们答对了,我就放过你们。” 流寇们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侥倖,又满是慌乱,怕答不上来丟了性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这……” 林玄指尖轻捻,黑袍在夜风里晃了晃,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冷:“你们知道杀死鸟儿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流寇们面面相覷,心里慌成一团,有人壮著胆子喊:“用……用箭射!” 有人跟著附和:“下套!用网捕!” 还有人磕头:“仙人,我们笨,答不上来,求您饶命!” 林玄看著他们丑態百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这些人抢人劫財,害了多少家破人亡,现在的求饶,不过是贪生怕死。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像刀子扎进人心:“杀死鸟儿最好的办法是歌唱。”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歌……歌唱?!” 流寇们彻底懵了,眼里满是茫然,没人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这尊杀神的话透著诡异,心头髮毛。 “杀死鸟儿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论它在爭吵还是呼喊,无论它在诅咒还是哭泣,无论它在哀求还是呻吟,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林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夜空中盪开。话音落,他身影一动,黑袍猎猎卷著夜风,指尖凝起的光华如星子迸射。 整个匪寨瞬间响彻悽厉的惨叫,那些光华精准洞穿每一个流寇的眉心,没有半分偏差。他动了杀心,从没想过放过这些人,所谓的题,不过是对他们作恶的嘲弄。 流寇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接二连三倒在血泊里,眼里还留著临死前的恐惧和不解。 林玄落在地上,鞋底碾过地上的血渍,身影渐渐远去,心里毫无波澜。这些人把別人的苦难当乐子,把受害者的哀嚎当耳旁风,如今的下场,都是活该。 “嘭嘭嘭嘭嘭” 五声巨响,五桿如同天柱的五行旗帜插入地面,旗面猎猎翻卷,瞬间罩住整座宗门,神力翻涌间,一股威压铺天盖地压来。 “谁敢来我青霞门放肆!” 怒喝炸响,青霞门门主带著四位长老踏空而出,五人皆是道宫境界修为,衣袂翻飞,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林玄。 林玄抬眼扫过五人,心里毫无惧意,黑袍一振,指尖快速结印,口中低喝:“起!” 五行阵旗激活,杀阵道纹亮起,血色光华冲天,与青霞门高手激射出的神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青霞门眾人脸色骤变,门主厉声喝道:“破他杀阵!” 林玄立在阵眼,银髮翻飞,眸中无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炼了他们,永绝后患。杀阵运转,血色光华裹著青霞门眾人,不断绞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连神力都被阵纹吞噬,半点不剩。 一刻钟不到,杀阵之中的灵光彻底消散。 青霞门上到门主长老,下到外门弟子,肉身被绞成肉泥,神魂被杀阵炼得灰飞烟灭,连半点残魂都没留下。 离火教,宗门府邸。 一道身穿素白纱裙的绝色身影出现,她身上繫著一条日月玉带,玉带流光绕身,衬得她明艷出尘,似九天玄女临世,风华绝代,仙肌玉骨,浑身上下透著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 离火教值守弟子见她周身灵气縈绕,气质绝非寻常修士,心头一凛,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恭敬:“不知仙子驾临,有失远迎,敢问仙子是?” 女子抬眸,眸光清寒如霜,玉指一扬,一道鎏金令牌破空甩出,“啪”的一声钉在值守台的石柱上,令牌上刻著摇光圣纹,流光溢彩。 她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你们的教主滚出来见我。” 值守弟子看清令牌上的圣纹,脸色骤变,浑身一僵,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宗门內殿跑。 教內弟子闻声围拢过来,见女子立在府门前,素裙胜雪,日月玉带熠熠生辉,气质高华不可攀,皆不敢上前,只远远站著,心里满是敬畏,还有几分好奇,不明白这种仙女为何会突然找上离火教。 “圣女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 一声恭谨的高呼自內殿方向传来,离火教掌教带著几位太上教主快步迎出,几人皆是鬚髮半白的老者,周身灵气凝而不发,却难掩眼底的惶恐,行至女子面前便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掌教心里打鼓,摇光圣地的圣女亲至,必是非同小可。 几位太上教主也各有心思,皆是暗道倒霉,不知何处惹了摇光圣地,眼下只能谨小慎微,绝不能触怒眼前这位圣女。 第五十八章 「摇光圣女」 离火教,宗门大殿。 摇光圣女坐於上位,素白纱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寒,日月玉带在殿中灵光微漾,周身散出的威压让殿內气氛凝滯。 离火教掌教与几位太上教主垂首坐於下位,连坐姿都不敢放鬆,脊背绷得笔直。 “不知圣女亲临我教,是有何吩咐?”掌教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几位太上教主也如坐针毡,他们清楚离火教的实力,在摇光圣地面前不堪一击。 摇光圣女抬眸,眸光扫过几人,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盪开,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我来寻人,此次前来是希望贵教能够协助。” “圣女的事就是我教之事,我教必然鼎力相助,不知圣女是要寻找何人?” 掌教忙起身躬身,脸上堆著恭谨的笑,心里鬆了大半,只要不是问罪,什么事都好说,能攀上摇光圣地的关係,对离火教只有好处。 几位太上教主也跟著点头,眼里都透著热切,能为摇光圣女办事,不仅能避祸,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这买卖稳赚。 摇光圣女抬眼,玉指一弹,一卷泛黄的捲轴便朝著掌教飞去,落在他手中。她声音依旧清冷:“此人名为段德,尔等若是发现踪跡提供消息,可得十万斤源石,抓到此人,可得五十万斤。” 掌教忙展开捲轴,上面画著个眉眼带笑的胖道士,模样记起来毫不费力。 他捏著捲轴的手微微一抖,心里狂喜,十万源石可是离火教十年的开销,五十万更是想都不敢想,这哪里是办事,分明是送上门的美差! 几位太上教主凑过来看清內容,眼里也瞬间亮了,源石是修士修炼的根本,五十万源石,足够教內添好几件宝贝,甚至能让几位长老的修为再上一层。 这……这是天大的美差啊! 掌教压著心头的激动,忙对著摇光圣女拱手,语气愈发恭敬,拍著胸脯保证:“圣女放心,我必定发动全教弟子,搜遍方圆数百里,就算掘地三尺,也定要追拿此人,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稟报圣女!” 接下来十几息摇光圣女没再说话,殿內静得落针可闻,掌教与几位太上教主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冷汗悄悄浸了衣料,心里直打鼓,生怕哪里做得不妥惹了圣女不快。 一位太上教主眼角余光扫著圣女清冷的眉眼,心下急慌,连忙对著离火掌教使劲使眼色。 掌教瞬间会意,躬身告退快步离开,心里清楚圣女久不言语,定是要表些诚意才够,不多时便捧著一个莹白玉瓶回来,恭恭敬敬递到摇光圣女手边,腰弯得更低:“这里面是一万源石,是小人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圣女收下。” 他心里肉疼,一万源石可是他们离火教的全部家当,却也清楚这钱必须花,能討得摇光圣女欢心,日后离火教才有靠山。 摇光圣女垂眸瞥了眼玉瓶,指尖都未动一下,神色不以为意,半点看不上这区区一万源石。她抬眼,眸光落在掌教身上,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我听闻你教有一镇教之宝?” 这话一出,掌教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离火教的镇教之宝是离火神炉,虽不比圣地至宝,却也是教內根基,他万万不想交出,可面对摇光圣女,又不敢直接拒绝,额头瞬间冒了汗:“圣……圣女消息灵通,我教確有一件镇教铜炉。” 这时一位太上教主抬手一取,腹部一道光华飞出,手中出现一尊铜质神炉,他捧著神炉的手微微发颤,心里疼得滴血,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恭恭敬敬传递给坐於上位的摇光圣女手中。 摇光圣女指尖拈过神炉,托在掌心细看,其外表竟晶莹剔透,宛如五彩水晶炼製而成,哪里还有半分铜炉的模样。 炉身只有一寸高左右,刻著模糊的图案,隱约可见一轮太阳和几只神鸟,想来是岁月流逝,印记才被磨去了大半。 “呵呵,此炉不过是残次品罢了,早年便损了灵韵,断然入不了圣女的法眼,让圣女见笑了。” 那献出神炉的太上教主躬身赔笑,心里盼著圣女瞧不上这残炉,能隨手还回来,这可是离火教的根。 “此炉品质虽是一般,可品相倒还不错。”摇光圣女指尖摩挲著炉身的纹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恶。 离火掌教看了眼身旁几位面色苦涩的太上教主,狠了狠心,上前一步躬身道: “圣女若是喜欢,便送於圣女了!些许身外之物,能入圣女法眼,是我离火教的荣幸。” 他心里清楚,这神炉今日若是不送,离火教必难善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能討得圣女的好感,日后也好有个依仗。 几位太上教主闻言,脸色更苦,却不敢反驳,只能垂首不语,心里把掌教骂了千百遍,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摇光圣女开口,这神炉本就留不住,送出去,至少还能换个安稳。 摇光圣女抬眸瞥了掌教一眼,看出他的故作大方,心里冷笑,这些小门小派的算计,一眼便知。她也不推辞,將离火神炉收入袖中,淡淡道:“既然你等有心,我便收下了。” 话音落,她周身灵光一动,起身道:“段德的事,莫要耽搁,七日內,我要见他的踪跡消息。” “圣女放心!我等定拼尽全力,绝不耽搁!”掌教忙躬身应下,心里鬆了口气,只要圣女收了礼,这事便算定了,离火教也算暂时躲过一劫。 摇光圣女不再多言,素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大殿门口,只留下淡淡的灵光,与殿內一眾面色复杂的离火教眾人。 直到圣女气息彻底消散,几位太上教主才敢抬头,看向掌教,眼里满是心疼:“掌教,那可是离火神炉啊,我教的镇教之宝!” 离火掌教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舍又能如何?摇光圣女想要,我们不给?留得宗门在,日后总有机会寻回宝物,若是宗门没了,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幸好源石……”离火掌教回头呆愣在场,原本放在桌上的玉瓶早已不翼而飞。 第五十九章 职业病 “真是的,还是做男人舒服,差点扭断小爷的腰。” 林玄收起圣女战衣,驭虹飞行,风颳过耳畔,他摸了摸脸身容变化,露出原本的面容。 “下次再扮女人,小爷就是狗。” 没错刚刚在离火教出现骗走离火神炉的人並不是真正的摇光圣女,而是林玄换容假扮的罢了。 林玄回到石寨时已经快要天亮,当他进门却见姚曦汗如雨下,捏著衣角苦苦支撑。 很明显,封仙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要解封了。 姚曦见到来人立马呼唤:“快……快帮我。” 林玄心里盘算,自己解除封仙散吃了不少苦头,若是轻易帮了这小娘皮,太亏了。 他快步上前,坐在石床边。“你亲我一下,夫君就帮你。” 姚曦眼尾泛红,疼得身子发颤,咬著牙骂:“你……你休想,我就算疼死也不会这样做。” “额啊——” 剧痛袭来,姚曦蜷起身子,手指死死抠著石床沿,指节泛白。 林玄看著她疼得脸色惨白,额头的汗珠子滚个不停,摇了摇头:“真服了你这女人,嘴硬得很。” 他不再逗弄,盘腿坐於床上,运转神力为对方压制痛楚,“忍著点。” 话音落,神力顺著姚曦后心灌进去,稳稳托住她翻涌的內息,压下封仙钉崩解而出时的刺骨痛感。 一声鸡鸣响起,天刚蒙蒙亮。 “噗——”,第二枚封仙钉从姚曦腹部弹出,没入墙壁,留下一个洞口,她体內的封仙钉,尽数出体。 林玄心里门清,封仙钉一去,这小娘皮的神力转眼就能回道宫巔峰。 他不敢多留,连忙下床要走,脚步刚动,又顿住了,帮这女人解了封仙钉,不能白忙活。 乘著姚曦闭目调息,气息未稳,他俯身凑过去,在她肌肤如雪、吹弹欲破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还带著点汗湿的暖意。 林玄心头一爽,转身就溜出了门,他出去不过十几息,石床上的姚曦,瞬间睁开了眼睛。 眸中清寒乍现,原本柔和的眉眼,凝了冰。她抬手,指尖抚上被亲过的脸颊,触感还在,一股陌生的温热,烫得她指尖发麻。 心口的气,一下涌了上来,连周身刚归位的神力,都乱了几分。 “混蛋!淫贼!登徒子!” 她咬著牙,吐出数字,声音里藏著羞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慍怒。刚恢復的神力翻涌,她的身影立刻追了出去,想要把对方揪回来算帐。 姚曦出门便铺开神识,扫遍石寨每一处角落,却半点林玄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她心头火气更盛,转眼瞧见不远处挑著水桶的石寨大伯,快步上前:“大伯,你有没有……” 话没说完,大伯就笑著摆手,指了指东边的天际:“哎呀,姑娘你是找自己相公吧,他刚刚朝著那边飞走了,脚程快得很哩。” “哼!” 姚曦俏脸涨红,腮帮子微微鼓著。她本是仪容韶秀、清绝脱俗的临尘仙子,此刻跺著脚,眉眼间的慍怒掺著羞,竟宛如闹脾气的小媳妇。 不多废话,她周身灵光一卷,飞身而起,循著大伯指的方向疾驰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那个混蛋,定要他好看。 指路的老伯站在原地,看著姚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慢悠悠放下水桶。 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肤色变得白皙,头髮泛出银白,身形也悄然变换,转眼就化作了林玄的模样。 林玄摸著下巴,咧嘴坏笑,心里暗道,这小娘皮,还想抓小爷,嫩了点。 到了上午,石寨的汉子后生聚在晒穀场,石磨石墩子石杵石斧摆了满满一地,件件磨得鋥亮。 张五爷走到林玄身旁,抬手扫过地上的石器,语气恭敬:“仙人啊,这些东西就是我们村所有的石器了,粗笨得很,你別嫌弃。” “多谢老爷子了。”林玄目光扫过石器,抬手便摸出一份储存源石的瓶子,递到张五爷面前,“老爷子,这些源石就做为我买下石器的报酬吧。” 张五爷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头摇得跟拨浪鼓:“这……这怎么行,你是我们寨子的救命恩人,上次流寇来犯,全靠你护著,我们都没怎么感谢你呢,哪能收你的源石。” “老爷子,一码归一码。”林玄把瓶子塞到他手里,语气诚恳,“我拿了东西,自然要给报酬,你还是收著吧,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张五爷捏著瓶子,面露难色,搓著手琢磨半晌,忽然抬眼看向林玄,眼里亮了些:“要不仙人这样如何,我们也不收源石,你能不能指点指点我们村里的这些小子?隨便指点一下就行,也不浪费仙人你的时间。” 林玄心里清楚,石寨民风淳朴,却修行本事一般,寨子里最强的也就命泉而已,就算有了源石,也守不住,迟早会惹来麻烦。 教他们点粗浅本事,既能护寨,也算结个善缘。 他扫过场中满眼期待的后生,点头应下:“既然如此,也行。” “那太谢谢仙人你了!”张五爷大喜,忙对著身后喊,“小子们,快给仙人磕头!” 场里的汉子后生齐齐躬身,恭恭敬敬喊了声:“谢仙人!” 林玄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神力托住眾人,脸上掛著淡笑。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林玄平日里只抽少许功夫,教寨里的后生修炼,不出意外最厉害的就是雷勃与王枢这两个拥有银血王族血脉的。 不过要不是从段德那里得来了一些修炼功法,他还真没什么可以传给这些人。 至於其他时间,白天,他踏遍沟沟壑壑,翻遍乱石岗,一心寻找帝玉,眼里满是急切。夜里,便回住处运转功法修炼,神力在经脉里一遍遍流转,愈发浑厚。 可日子一天天过,各个地方看了个遍,帝玉的影子都没见著。 林玄心里堵得慌。 陈大鬍子那里没弄到帝玉残片,紫山那座大宝藏明晃晃摆在眼前,他却只能干看著。 这感觉太憋屈了。 他天生就爱考古这些天材地宝、上古宝物,这毛病刻在骨子里,算是职业病。 如今宝山在前,却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每想一次,心里就懊恼得不行,连修炼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罢了,再找找,总能寻到些线索,紫山的东西,他林玄迟早要摸进去瞧一瞧。 第六十章 偷生属性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林玄的修为一日千里,硬生生破开桎梏,成功步入第二道神藏的修炼。 道宫乃五大秘境第二秘境,扎根五臟,修五臟神藏,孕五行神祇,能化五尊化身,开启人体深层宝藏,更是从轮海迈入四极的关键过渡。 可林玄心里犯嘀咕,按常理早该孕育出神祇,可他修了这么久,体內空空,半分神祇的影子都没有。 他越想越不解,却也没过多纠结,只当是自己的修炼经文特殊。 直到他在金色智慧光晕的加持下继续领悟《盗经》的道宫篇,仔细参悟后,才彻底怔住。 这才知道,这盗经的真正恐怖,远不止表面那点门道。 经文的核心属性,就两个字——偷生。 盗他人气血,偷修士神力,吸万物生机,夺天地根基。 以旁人的根基,助自己逆天而行。 林玄越看越心惊,隨即心头狂喜。 这功法太逆天了。 战斗时能边打边吸,快速恢復战力,肉身强度也能跟著暴涨,续航直接拉满。 而且这效果,会隨著自身境界越高、经文越全,变得愈发强悍。 唯一的缺憾,就是对远高於自己境界的人,效果会大打折扣。 可在林玄眼里,这已经强到离谱。 他琢磨经书,眼里冒光,有这逆天属性加持,日后修炼之路,怕是要比旁人顺畅十倍百倍。 林玄心里刚热乎起来,立马就凉了半截。 这《盗经》看著逆天,可凶险也跟著来。 要是被旁人瞧见端倪,铁定以为他是狠人传承,到时候全天下的修士都得追著他杀。 狠人大帝凡体出身,为逆天改命创的《吞天魔功》,就是以吞噬万道本源为核心,融血脉、融道痕、融功法,最后化成后天混沌体,那是她早期证道的根本。 自己这《盗经》的掠夺路数,跟吞天魔功太像了,根本说不清楚。 更何况,他手里还攥著半个吞天魔罐。 这要是泄露出去,百口莫辩,洗都洗不清。 不过转念一想,林玄心里又定了下来。他可不是没底牌的人,实在不行,大不了嫁祸於人,祸水东引。 天下间盯著狠人传承的势力多的是,真真假假本就难辨。 只要他悄悄把真正的狠人传承线索拋出去,报给那些互相掐架的圣地宗门,让他们去爭去抢,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话说回来,无始那傢伙的帝玉到底在哪? 林玄皱著眉嘀咕,心里越想越愁。紫山的门已经找到了,帝玉半点线索没有,空有一身本事没处使,憋屈得慌。 他正杵在原地挠头,忽然瞥见远空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拖著长长的火尾,轰隆一声坠向西北方的山林。 是流星? 林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心里的愁绪瞬间散了大半。反正找帝玉也没头绪,不如去瞧瞧这流星的蹊蹺。若是什么天材地宝落了下来,要是捡著个宝贝,也不算白跑一趟。 他身形一晃,周身灵光乍现,绝尘步施展,朝著流星坠落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西北方没有山林,只有无垠的沙漠,荒无人烟,红褐色的沙子被罡风卷得漫天飞舞。 林玄循著流光坠地的方向奔去,老远就瞧见地面陷著个巨大的深坑,坑边的沙子被烧得焦黑,烫意隔著数丈都能感受到,像是被煮熟了一般。 他纵身跃入坑中,目光一扫,正中央竟臥著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大茧,莹白中透著淡淡的金光,裹著层层能量波动。 林玄刚要上前探查,忽听前方有动静,一个十三四岁的身影从茧边焦黑的沙土里慢慢爬起。 少年稜角分明的脸庞沾得漆黑,只剩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头髮炸起像个乱草堆,身上的衣服被烧得只剩几片布条,掛在身上狼狈得很。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玄脚步顿住,眼睛倏地睁大。 “我靠……叶凡!” 他心里惊得不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叶凡,这小子不是该在南域嘛,怎么坠落到北域来了? 林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叶凡身旁。叶凡闻声扭头,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嗓子乾涩:“谁?” “是我,林玄。”林玄声音压著,黑袍遮面,半点容貌都瞧不清。 “玄哥?” 叶凡眼睛一亮,紧绷的身子鬆了半截,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 林玄抬手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先离开,这么大的动静,北域圣地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他心里清楚,流星撕裂虚空坠地的巨大动静藏不住,迟一步就会被缠上。 叶凡也知事態紧急,顾不得身上的狼狈,他很小一只被林玄用手臂夹起。隨即便施展绝尘步,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沙漠深处疾驰而去,身后只留滚烫的深坑和漫天黄沙…… 林玄的一处隱蔽修炼洞府,洞中燃著篝火,肉串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漫了满洞。 叶凡已经换上了合身的新衣,脸上的黑灰洗得乾乾净净,眉眼间的青涩露了出来,正攥著肉串大口啃著。 林玄坐在石凳上,手里也转著肉串,两人烤著肉相对而坐,洞府里只有火苗噼啪的声响。 “话说你怎么来北域了?”林玄先开了口,抬眼看向叶凡,“还有庞博呢?那小子跟你形影不离的。” 叶凡啃肉的动作顿了顿,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抹嘴角:“我是跟著一位老前辈,他带著我横渡虚空过来的。” 他说著,语气沉了沉,眉头皱起:“可是那位前辈有点疯,半道上出了岔子,把我甩在这沙漠里了。” 话音又顿,眼神暗了些,声音也低了:“至於庞博……他被妖族夺舍,抓走了。” “被妖族抓去了!” 林玄手里的肉串停在半空,面露惊讶。 心里虽早有几分猜测,知道这小子的命途多舛,可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不过对方应该不会有事吧,好像自己这只蝴蝶,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走向。 可是他没记错老疯子与叶凡横渡虚空应该是直接失败,叶凡留在南域,可是现在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叶凡你放宽心,我们一定可以救出庞博的!”林玄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语气篤定。 叶凡抬头看他,眼里的暗沉散了些,重重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肉串:“嗯。” 他心里憋著火,却也知道急没用,有林玄在,心里就多了些底气。 林玄笑了笑,把烤得焦香的肉串递给他:“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妖族的帐,咱们慢慢算。” 第六十一章 无始帝玉 “你我还真是同病相怜啊,南域的圣地世家都快让咱俩得罪完了。”两人閒聊间,林玄得知叶凡连姬家、姜家都触了霉头,忍不住感慨。 俩人这南域的仇怨摞一起,怕是回去就得被追著砍,倒也算是难兄难弟。 叶凡咬著肉串笑了声,嘴里油乎乎的:“可不是,现在南域地界,咱俩怕是成了过街老鼠,见著就得喊打。” 林玄忽然拍了下脑门,像是记起什么要紧事。他心念一动,腹部飞出两道柔和光束,悬在篝火旁,一件是古朴的佛门古灯,灯身刻著模糊梵文,一件是厚重青铜牌匾,边角带著磨损的痕跡。 “差点忘了,这两件东西应该是你和庞博的吧。” 叶凡的目光瞬间定在两件器物上,眼里满是惊讶,隨即又快速平復下来。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韩家这老东西抢了你们的东西,还想赶尽杀绝,只是没想到你们反杀了韩飞羽等人。” 林玄翻了个面烤肉,炭火噼啪溅起火星,语气轻描淡写,“杀了那老东西,就顺便拿回来了,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叶凡抬手,轻触古灯和牌匾收入苦海。 “哦,还有这些源石你也拿去吧。”林玄扔给对方一个玉瓶,千把斤的源石对於他来说没什么作用,自己也不缺这一点。 叶凡一怔,林玄的性子,谢字说多了反倒生分,只是郑重把玉瓶收起来,抬头看向林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正关心他的也就那么几人,凡子的心有被触动。 “玄哥,你的恩情我……” 林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都是小事,你是要肉麻死我啊。” 两人有酒有肉吃喝尽兴,篝火燃得正旺,荒兽肉烤得焦香四溢,骨头堆了小半堆。叶凡拎起另一只荒兽,祭出小刀分割,刀刃划开兽腹时,却叮的一声磕到硬东西。 他心里纳闷,荒兽腹里怎会有硬物,挑开血肉一摸,摸出个滑腻的物件。 “玄哥,你快来看。”叶凡扬手喊了一声,指尖捏著那东西晃了晃。 “不就切个肉,你难不成能摸出宝来?”林玄嘴上打趣,手里擦著油走过去,抬眼看清的瞬间,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 叶凡掌心摊开,躺著一块羊脂色古玉,半个巴掌大小,莹润通透,玉面上刻著细密纹路,弯弯曲曲绕成一座座山川的轮廓,错落有致,像是藏著一方天地。 玉是残玉,中间有个模糊的古字,刻痕深邃,被岁月磨去了边角,却能清晰辨出那轮廓,隱约是个帝字。 林玄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眼睛死死盯著那块古玉,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帝玉! 无始帝玉! 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竟在一只荒兽肚子里撞见了! 这踏马是什么运气? “这是……无始帝玉!”林玄的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確认过纹路和帝字,错不了。 叶凡反转古玉不停观摩,心里满是疑惑:“无始帝玉?” “你初来乍到可能还没听过北域的大帝传说,传言有一位古之大帝在世界各地分散著一些残玉,只要集齐就可以进入紫山获得大帝传承!”林玄指尖悬在古玉上方,目光死死黏著那道帝字纹路,声音里压著藏不住的激动。 叶凡捏著残玉的手指紧了紧,眉头微蹙:“我们只有一块,岂不是没有作用?” “非也。”林玄立马摇头,眼底亮得嚇人,別人不知道这帝玉的门道,他当然清楚,这就是紫山的门禁卡,是进紫山深处的硬通货,少了它,就算找到紫山门也白搭。 他伸手接过残玉,入手微凉,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竟就这么撞到手了,憋屈了这么久的气,一下全散了。 林玄攥著残玉,转头拍著叶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叶凡拍趴下,脸上笑开了花:“叶子,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他心里乐疯了,紫山的门早找到了,就缺这枚帝玉,现在万事俱备,终於能进去探探无始的传承了。 而且有叶凡这福將在身边,指不定还能再撞上什么机缘。 叶凡被拍得咧嘴,看著林玄少见的失態,心里也跟著鬆快,忍不住笑:“赶巧了而已,没想到一块残玉,让你高兴成这样。” “那是你太年轻,不懂这里面的价值,明天咱俩就去下墓……不对,是入山挖宝。”林玄把帝玉攥在手中,指尖摩挲著玉面,生怕这宝贝转眼就没了。 次日,石寨內,林玄与叶凡已经准备就绪,他们二人身穿石衣,石盔,身上別著各种石器。 张五爷看向二人,目光落在两人一身石衣石盔上,眉头皱著,语气满是担忧:“紫山凶险难料,你们二人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他在北域活了大半辈子,紫山的忌讳听得比谁都多,实在放心不下这两个后生。 林玄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石器,石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响,脸上掛著稳当的笑:“老爷子你放心吧,入山的路我都熟熟的,心里有数。” 他心里清楚张五爷是真心关照,嘴上把话说得满,不让老人跟著操心。 叶凡也跟著点头,手按在腰间的小刀上,眼神沉定:“我们会小心的,老爷子你別担心。” 林玄与叶凡驭虹一路疾驰,片刻功夫便到了紫山脚下。抬眼望去,紫山高达数千丈,崖壁陡峭如削,凡人见了只觉头晕目眩,根本无从攀爬。 它犹如一把宝剑倒插在地,怒指苍穹,又像一柄大剑直插天际,气势磅礴得让人喘不过气。 其周围九条山岭蜿蜒盘踞,离紫山还有数里之遥,却隱隱形成拱卫之势,仿佛九条巨大的神龙蛰伏在地,守护著中间这颗紫色神珠。 叶凡仰头望山,心里满是震撼。这山的气势太盛,光是站在脚下,就觉一股厚重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微滯。 林玄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警惕,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胳膊:“別愣著了,入口可不在这里。” 他来过紫山外围数次,早见惯了这景象,却也从不敢掉以轻心。 紫山通体呈紫褐色,像是用暗淡的紫金打磨而成,每一块山石都透著厚重与沉凝,风吹过崖壁,只闻呜呜风声,不见半分石屑飘落。 偶尔山影移动,石壁又会显出紫黑色,丝丝缕缕的气息散出来,带著岁月的苍凉,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不祥。 第六十二章 紫山 “就是这了。” 林玄抬手捏著罗盘,指尖转著罗盘针再三確认,指针稳稳定在身前的黑黝黝矿洞口,他心里鬆了口气,紫山入口多,错一步就是死路,可不能马虎。 叶凡凑过来看了眼,黑沉沉的瞧不清內里,他抬手敛了敛周身灵光,石衣贴在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不敢耽搁,身形压得极低,儘量隱匿周身气息,一前一后钻进矿洞。 洞口的石壁被凿得坑洼,脚下是磨平的石阶,顺著早有凿好的通道往里走。 林玄走在前面,眼底满是警惕,他知道紫山外围看著平静,实则藏著不少凶险,半点不敢放鬆。 叶凡跟在身后,手握石器匕首,余光扫著两侧石壁,心里绷著根弦,生怕突然窜出什么凶物。 一路走了数里又十里,通道弯弯曲曲,除了偶尔掠过的黑色蝙蝠,翅膀擦著石壁发出沙沙声,再没什么异常。 那些蝙蝠通体漆黑,眼睛泛著幽绿的光,见了两人便会扑来,全部被二人用石器斩杀。 二人继续前行,矿洞的洞壁开始出现一些石刻壁画,纹路极浅,却轮廓清晰。 林玄脚步顿住,目光扫过壁画,心里沉了沉,这定是紫山的旧事。 叶凡也收了匕首,凑到石壁前,目光紧紧锁在画中,心里满是好奇,又带著几分莫名的心悸。 “玄哥,你说刻画之人,想要告诉后人什么呢?” “这谁知道呢,我只在意今天你我二人能不能满载而归。” 前几幅刻图里,一方神源横立在空,一个非人的妖物生灵,始终虔诚跪在神源旁。 神源四周堆著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散落满地,鲜血匯聚成河,蜿蜒刻在石壁上,林玄看著画中景象,心里清楚,这是当时修士与太古生灵的恩恩怨怨。 不管在哪个时代,弱肉强食是世界运转的铁则,不过风水轮流转,壁画往后,画风一转。 一个被光环笼罩的人族强者从天而降,衣袂翻飞,瞬间镇住了画面里的血色与混乱,一切都因他有了转变。 石刻上的强者浑身瑞彩繚绕,没刻面容,只在头顶上方刻了一个苍劲的“帝”字。 简单的刻痕,竟似雕出了一丝灵魂,那股睥睨天地的无上威势,扑面而来,压得两人呼吸都微滯。 林玄指尖抚过那个“帝”字,心里篤定,这大帝,必是无始! 再往后,大帝祭出武器,是一口与天地齐高的大钟,钟身刻满纹路,轰然压落,镇压万族。 叶凡也瞧出了端倪,眉头皱起,心里纳闷,能让大帝动本命兵器的,定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两人接著往前走,却见壁画到这里戛然而止,石壁恢復了光禿禿的模样,那些真正与无始大帝交战的画面,全被人为掩盖,没留下一丝痕跡。 欣赏了壁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没有多言,提气敛息,继续往深处走。 再深入数里,脚下的泥土变了顏色,成了一片灰白,松鬆散散的踩上去发虚。林玄扫了一眼,心里门清,这是骨灰,见得多了一眼就认出来。 两人心神一紧,后颈冒著凉气,阵阵阴森的风从通道深处钻出来,刮在石衣上沙沙响。 他俩不敢多停,悄悄加快了脚程,只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往前又走了数百米,骨灰没了,地上却铺了一层枯骨,横七竖八的堆著,头骨滚在脚边,眼窝黑黝黝的,看著瘮人。 “呜呜呜——”阴风卷著怪响呼啸而过,吹得枯骨哗哗乱响。两人咬著牙继续走,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亮了些,竟出现一片净土。 这里灵气浓得化不开,飘著淡淡的白雾,甚至有珍禽异兽在周边晃悠鸣叫,看著宛若圣地,林玄不以为然,这不过是神源外泄催出来的假象。 叶凡却眼尖,感受到縈绕著浓郁的源气,低低呢喃:“这里有神源!” 林玄没应声,目光扫过四周,径直朝著前方的阴阳眼走去。那处地面微微起伏,入眼就是一幅天然的阴阳神图,黑白色气交织缠绕,阴中抱阳,阳中有阴,浓郁的源气和刺骨的煞气缠在一起,翻涌不息。 看著这神图,林玄心里忽然一动。他想到了太阳和太阴两种体质,若是催动盗天九变,把这两种体质的特性叠加上,衍出来的杀伐手段,怕是和这阴阳神图的道理异曲同工。 叶凡紧跟著走过来,刚开口想问:“这是……” 话没说完,林玄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脚下绝尘步瞬间展开,带著他直衝阴阳眼而入。 此刻正是阳盛之时,孤阳时刻源气化成的绝世剑气轰然射来,撞在两人的石衣上,化成了水波,石衣看著薄薄一层,没被击穿分毫。 两人借著阳盛的间隙,径直穿过那层源气水幕,眼前陡然出现一面通体紫黑的石壁,石壁坚凝如铸,泛著冷硬的光,竟和紫山本体是同一种材质。 林玄眼神一凝,没有半分迟疑,心念一动,腹部陡然飞出五道凛冽剑光,五道剑光在空中瞬间交匯,拧成一柄旋转的剑钻,带著破风的锐响,狠狠打入石壁之中。 “滋滋——”剑光磨著石壁,溅起细碎的石屑,剑钻硬生生在石壁上钻开一个能容纳两人通过的洞口。 可刚钻开缺口,林玄就察觉不对,前脚刚打开洞口,后脚两侧的山石就开始轰隆隆飞快合拢,石壁的自愈速度快得惊人。 轰的一声,两人堪堪衝过石壁,身后的洞口便彻底合拢,恢復成完整的石壁,仿佛从未被破开过。 二人终於真正踏入紫山內部,眼前不再是矿洞的狭窄,而是一片开阔,青色台阶,白玉门户,矗立著建筑物。 林玄抬手招回那五道剑光,看清剑体的瞬间,眉头皱起,忍不住骂了句:“不是这谁炼的破剑,这么不耐造?” 只见那五柄剑的剑刃全被磨平,刃口钝得像铁片,连一丝锋锐都没了,显然是刚才钻石壁时被磨坏了,可惜他又记不起顺的谁的。 “咳……玄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做兄弟在心中,我还会害你不成。” “你这么整,我这心不上不下的。”叶凡呼出一口浊气,刚刚的事情属实让他心中一紧。 第六十三章东荒神王 “可惜刚刚那地方的神源,带不走。”林玄有些可惜,刚刚阴阳眼的地方,源气浓郁,源块一定不小。 “没想到紫山里面竟是这副景象!”叶凡望著眼前的琼楼玉宇有些惊讶。 林玄扫了眼雕樑画栋,心里没半点波澜,紫山底蕴深,这点排场算不得什么。他抬脚往前迈,越过青石台阶,走过这些楼阁建筑,前面出现了血红色的玉阶。 血玉阶的尽头,不是什么殿宇,是个黑幽幽的矿洞,和外头的入口倒有几分像,只是气息更沉。 两人走进去,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刻字,笔锋各异,有的苍劲,有的飘逸,每一道都带著淡淡的道韵。 林玄凑过去看,古天舒、姜太虚、杨怡……一个个名號刻在上面,都是响噹噹的前辈牛人,数了数,竟有三十来个。 心里忽然冒个念头,別人能刻,他凭什么不能。 林玄抬手凝出一缕神力,指尖对著石壁划动,刻下八个大字——盗天大帝,到此一游。刻完还觉得不够,又添了个歪歪扭扭的印记,算是自己的標识。 叶凡凑过来看见,眼睛一亮,也来了兴致。他学著林玄的样子,凝力於指尖,在旁边刻下——叶天帝,到此一游,刻的时候格外用力。 刻完两人並肩看著,心里都有点小得意。只是他俩实力摆在那,刻下的字浅淡得很,和旁边前辈们入石三分、道韵流转的刻字比起来,像小孩隨手画的涂鸦,没半点气势。 “道韵差远了。”叶凡摸了摸自己刻的字,有点悻悻。 林玄倒不在意,收了手甩了甩胳膊,他咧嘴笑道:“怕什么,现在刻的浅,以后回来重刻,刻得比他们还深。” 他心里想的是,等以后修为上去了,不仅要刻字,还要把这紫山里的好东西都顺走,让这些前辈看看,盗天大帝不是白叫的。 叶凡听著,心里的那点悻悻也散了,点头应道:“没错,以后再来!” 两人说笑两句,收了心思,目光重新落在矿洞深处。这里的刻字只是前菜,紫山真正的宝贝,肯定在更里面的地方。 林玄敛了笑,眼底恢復警惕,抬脚走在前面:“走,进去看看。” 叶凡握紧石器匕首,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向著矿洞的更深处而去,只留下石壁上那两道略显滑稽的刻字。 林玄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叶凡。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他压低声音。 叶凡也皱起眉,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心慌。” “像是有东西在拽著我往那边走。”他抬手指向矿洞深处的一个岔口,那里的黑暗比別处更浓。 林玄心里一沉。 他运转《盗经》,试图稳住心神,可那股魔性的召唤並未消失,像只无形的手,攥著他的神魂往岔口拖。 “不对劲,这地方果然古怪。”他咬著牙,强忍著想要迈步的衝动。 叶凡也在抵抗,额头上渗出细汗,他周身浮现出光华,石衣上微光流转,勉强压下了那股悸动。 林玄摸出帝玉,攥在掌心,温润的玉质传来一丝暖意,让他的心神稍定。 “別管它,咱们走自己的路。” 他硬著头皮,拽著叶凡朝另一个方向走,脚步却沉得像灌了铅。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紫色洞府,溶洞套著溶洞,像个巨大的迷宫。 地上散落著修士的遗骸,玉质的头骨上,指洞清晰可见。 林玄扫了一眼,心里发冷,“一击碎魂,死得乾脆。” 叶凡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那股召唤又强了几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岔路口传来了动静。 “別怕,你们暂时…是……安全的。” “你是谁?” “姜……太…虚”对方的声音虚弱至极,断断续续。 果然是神王姜太虚。 可惜他跟叶凡现在实力太弱,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他更在意的是这位神王身上的斗字秘。 叶凡却直接开口:“前辈,我们能帮你什么吗?” “你们往…前来,我……油尽灯枯,不能总是传音。” 林玄两人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行径了百来米距离。前方出现一片如镜的石壁,紫色的玉璧明润洁净,清晰的映照出了二人的身影,然而就在下一瞬间,让人毛骨悚然。 在紫色玉璧中,不仅有他们的身影,还有另外一个高大狰狞的身影,眉心生有一只独角,肩下长有六臂,背覆双翼,身体遍布细鳞片。 “无形恶念……除却玉璧……无法映照……”姜神王苍老的声音自岩壁中传来。 林玄和叶凡看到了这一幕,都心里一紧。 他能感觉到玉璧上散发出的恶意,那东西看不见摸不著,却像针一样扎著他的神魂。 林玄没说话,他盯著玉璧,发现那狰狞的影子在缓缓转动,六臂上的利爪泛著寒光。 “你二人的…境界是?”姜太虚的声音再次传来。 “彼岸境界。”叶凡回道。 “道宫。”林玄说道。 “太……弱了。” 林玄和叶凡相视而笑,脸上有些发烫。他们心里都清楚,在紫山这种地方,他们这点修为確实不够看。 “前辈!”两人齐声唤道。 姜太虚却没了动静,岩壁里一片沉寂。过了许久,姜太虚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气息比刚才稳了些: “你二人这么……弱,是如何到这里的?” “不瞒前辈,我们二人投机取巧,用源天师一脉打造的石衣才侥倖进来的。”林玄老实答道。 “是那个……千年前的人嘛……”姜太虚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 “前辈你知道那人?”叶凡追问。 “嗯……可惜他死在魔山深处了。” “唉……好了,你二人上前来,我教你们一式,看你们悟性如何……” 林玄眼睛一亮,立刻拉著叶凡走到玉璧前。 两人得到这简单传承便开始领悟,这一悟就是六七天。 林玄盘坐在地,心神沉浸在这部起手式上。叶凡也在领悟古他的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金光,石衣上的纹路都亮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大帝传承 “前辈?”叶凡唤了一声,岩壁里依旧死寂。 “再等等吧。”林玄低声道。 两人这一等就是半个月,这段时间林玄也没閒著,想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宝物,可最后也没有什么发现,他也彻底放弃了。 终於这一天姜太虚清醒过来:“你们……悟通否?” “我们已经参悟透了。” “好……” 姜太虚在看了两人成果非常满意,下一刻石壁上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战意滔天,无敌盖世,东荒神王开始传授完整的斗字秘,林玄二人则是好好观摩体悟。 林玄眼睛都不眨,死死盯著白衣身影的每一个动作。 他运转《盗经》,神魂像一张大网,將斗字秘的每一个细节都网罗进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完整的斗字秘,今天必须刻进骨子里。 叶凡也看得入神,荒古圣体的血脉隨著战意跳动,他的呼吸跟著白衣身影的战意起伏。 白衣身影的动作越来越慢,东荒神王亲自演法,林玄二人也彻底洞悉了这斗战圣法的精髓。 千变万化,万法归一。 斗字秘的精髓彻底烙印在两人神魂中,林玄攥紧拳头,能感觉到拳锋里翻涌的刚猛力道,心里直呼过癮,这秘术配偷天换形,以后栽赃嫁祸都更有底气了。 叶凡也缓缓吐纳,周身金光敛去,眼底却多了几分战意,荒古圣体的力量与斗字秘相融,整个人的气息都沉稳了不少。 林玄二人確认石壁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声响,两人鞠躬转身离去。 林玄抬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走,接著往里探。” 叶凡点头,两人收敛气息,顺著溶洞往深处走,一路绕开几处散发著魔性的岔口,循著淡淡的源气往前走,没多久,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二人踏入一片古矿,这里没有半点之前的阴冷煞气,反倒源气汹涌,暖融融的裹著周身,祥和得不像话,连一丝杀机都感受不到。 林玄心里警惕,越是平静,越可能藏著凶险,他抬手示意叶凡慢走,目光扫过矿场深处,瞬间凝住。 一个巨大的源块立在那里,烁烁放光,源中封印著一个绝美的女子,如出水莲葩,无瑕无垢,清丽出尘。她美眸紧闭,一动不动,像睡美人一般,安详得让人心悸。 而在巨大源块旁,趴伏著一个太古生物,浑身遍布银色鳞片,背覆双翼,眉心生角,长有六臂——竟和之前玉璧上投射的无形恶念模样一般无二。 太古生物身下压著一块破碎的石碑,两人悄悄凑过去,將碎石拼了拼,只看清四个遒劲的字:擅动者死,其余的字跡都碎成了齏粉,再也辨不清。 林玄心中一紧,那石碑的警告绝对不是说著玩的。 叶凡也抿紧嘴,眼底满是忌惮,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到连脚步都没敢停,轻手轻脚绕了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过时,林玄余光瞥见那封印的女子,心里虽有好奇,却半点不敢动歪心思,这年头,越美的东西越要命。 绕开古矿,紫山內部的地形越发复杂,溶洞连著秘境,竟自成一方空间,像一片小世界。两人一路辨別方向,朝著源气最浓、气息最沉的地方走,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 广场尽头,立著一座可怕的石殿,抬头细看,才发现上方的悬石壁竟隱隱勾勒出大钟的轮廓,犹如一口巨型大钟嵌在石中,遮蔽了整个地域,將这片空间彻底笼罩。 林玄和叶凡心里同时一紧,立刻將自身气息压到极致,连神魂都敛了起来,確保不被探查一丝一毫。 刚要抬脚向著石殿而去,林玄的脚步突然顿住,眉头皱起。他低头盯著脚下的紫色岩地,鼻尖轻动,指尖悄悄贴在地面上。 源气,是一丝浓郁的神源气息,就藏在地下。 “嗯?”叶凡一愣,脚步也停了,“玄哥,你怎么不走了?” “这地里有古怪。”林玄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多废话,心念一动,腹间飞出三柄光刃,正是之前顺来的法器,抬手一挥,光刃带著锐响狠狠扎进地面。 咔嚓一声,岩地裂开一道缝,林玄伸手一扒,泥土下竟露出三四块莹白的神源,拳头大小,泛著温润的光,源气浓得化不开。 “我靠。”叶凡眼睛瞪圆,伸手捡起一块,指尖都能感受到醇厚的源力,忍不住骂道,“这哪个傻狗乾的,居然把神源埋在地里。” 林玄也捡起一块神源,捏在手里掂量著,这还真可能是狗乾的。 想到自己切石器忙头忙尾收穫的神源豆,神源渣,还是这行来源快啊。 就在这时林玄感受到一丝窥伺的目光,他抬头看向石殿,一抹黑影从大殿门口闪过。 是那只缺德狗吗?林玄凝眸看向石殿,很快两人收起神源向著殿內而去。 石殿广阔无比,光线昏暗,正中央的空地上,孤零零的一具白骨静静躺著,骨头上有触目惊心的指洞,和之前路上看到的遗骸一样,都是一击碎魂的死法。 相距不远的紫色岩地上,散落著几件破破烂烂的石衣,早已不成样子,想来是之前的源天师传人留下的。 而在那具白骨身畔,一本银书静静摆放著,封皮虽有些陈旧,却依旧泛著淡淡的灵光。 林玄走近,银书是金属刻成,能有百页,入手后分外沉重,上面刻有三个古字《源天书》。 “这就是源天书!”叶凡走了过来。 “嗯,有了这本赌石秘籍,你我將来就是赌界双雄。不过现在不是参悟的时候,等出去了我们再慢慢参悟。”林玄收起了银书。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前方非常开阔,可以一眼望到尽头,一本巨大的石书立在地上。 林玄刚靠近,手里的残玉就开始发烫,轻轻颤抖起来,流出一股温暖的力量,散发出炫目的光辉,明显和石书產生了共鸣。 两人走上前,看到旁边的石壁上还有前人刻字,一个是神王姜太虚,一个是古天舒,笔力遒劲,带著淡淡的道韵。 一阵风吹过,石书上的灰尘被吹散,露出三个苍劲的古字——无始经。 “是无始经!”叶凡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石经横陈在高台上,上面刻著很多粗大的纹络,不细看就像天然的沟壑。这些道纹和当今的手法完全不同,更贴近自然,是用风雨雷电、鸟兽花虫的形態组成的。 在石书最中心,有一个人头大小的凹槽。林玄一靠近,手里的古玉就剧烈颤动,发出清鸣,像是活了过来,光辉耀眼。 叶凡盯著凹槽看了看,皱起眉:“玄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帝传承!可惜我们没有完整的帝玉,得不到这部无始经。” 他看得很清楚,凹槽又大又深,明显不是一块残玉能填满的。 林玄见叶凡如此激动,也能理解,毕竟眼下对方缺的就是修炼经文,现在道宫卷都没有著落。 第六十五章 截取混沌气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林玄盯著石壁上的字咋舌。这话太有气势,以后他也得整几句,让天下人都记著。 转头,他却愣了,叶凡正双手扣著石书边缘,使劲想掀开来,脸都憋得微红。 “不是,叶子你干啥呢?” “嗯~”叶凡鬆了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就是好奇,没钥匙能不能打开。试了下,死心了,根本翻不开。” 他抬眼扫了圈空荡荡的石殿,眉头皱起来:“话说我们怕是到紫山深处了,这地方怎么也没个出口?” “出路早有了。”林玄掂了掂手里发烫的残玉,“传说残玉能激活这里的阵法,直接横渡虚空出去。” 叶凡诧异看他:“玄哥,你咋知道这么多秘辛?” “看的书多,知道的自然就多。”林玄隨口扯了句,目光却瞟向石殿更深处的黑暗,“都到这了,別白来,再往里探探,指不定还有意外收穫。” 叶凡点头:“好。” 两人並肩往石殿另一头走,昏暗的光影里渐渐透出细碎流光,鼻尖先飘来淡淡的香,不是凡俗花香,是带著浓郁灵气的药香。 越往里走,周围的气息越祥和,之前的阴冷煞气全消,路边生著兰芝,叶片莹润,沾著细碎的灵露,古药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有源的气息,却没见神源。”叶凡纳闷的看向林玄。 林玄撇撇嘴:“或许被狗叼走了。” 叶凡噎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拐过一道石廊,眼前突然出现一排水晶棺,棺身剔透,里面隱约有模糊的轮廓,透著股古老的死寂。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多停,脚步放轻,快步绕了过去,连呼吸都压著——这地方的东西,碰了准没好事。 再走数百步,路到了尽头。 前方立著一座巨大道台,台身刻著密密麻麻的道纹,台下长满龙草神兰,草叶泛著金光,兰瓣凝著玉泽。 但林玄和叶凡的目光,全被道台上的景象吸住了。 混沌气繚绕,万道垂落,白蒙蒙的雾气翻涌,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混沌气一缕缕垂掛,如万道瀑布,成千上万缕交织,雾气茫茫,看著既壮阔又嚇人。 叶凡瞳孔缩了缩,低声道:“这莫非是混沌气?!” 林玄眼睛直接亮了,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神源算什么,药王也次要,神源能赚,寿命没了能抢別人的,可这混沌气,那是实打实的炼器好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弄点走。 “叶子,你退后一点。”林玄低声开口,指尖悄悄攥紧,藏在苦海的破碗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碗身布满裂纹,这些裂纹並非破损的痕跡,而是大道纹路的具象化,裂纹中还隱现著黑色雾靄。 这段时间他早借著竹简的压力,炼化了那胖子留在罐盖上的手段,还烙上了自己的印记。 这可是半个帝兵,有帝威和帝道法则,就算发挥不了几分威力,挡挡无始的阵纹,扛扛混沌气的反噬,应该不成问题。摄取一点点混沌气,绝对稳了。 叶凡闻言立刻后退数步,荒古圣体的气息敛到极致,目光警惕地扫著四周,替他望风:“小心点啊。” 林玄点头,神魂绷紧,抬手一挥,吞天魔罐盖凌空悬浮,罐口微微张开,周围有浓重散不去的乌光浮现。 “快到碗里来!” 林玄全力运转神力,道宫轰鸣仿佛有经文念诵,浮空的吞天魔罐盖微震,散发出成千上万道乌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瞬间摄向道台上翻涌的混沌气,道台上的道纹被帝威逼得微微发亮,却没发起攻击。 他心里鬆了口气。 成了。 罐口泛起一缕黑芒,如同鯨吞吸水,將那一缕缕灰濛濛的混沌气往罐里吸。混沌气触到帝威,没有丝毫反抗,乖乖被摄取,顺著罐口涌入,在罐盖內部凝成一团白雾。 对,就这样,再来一点。 下一刻,道台上的道纹亮起,金芒刺目,一道道道纹如活过来一般,在石台上游走,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笼罩下来。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贪多了。 吞天魔罐不再吸收混沌气,它自动护主,极道兵器的帝威和无始阵纹的威压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乌光和金芒相互撕扯,震得他神魂发颤,一口老血吐出。 “玄哥!” 叶凡大喝一声,本命小鼎飞旋而出,鼎身绽放厚重光幕,瞬间將他和林玄牢牢护在其中。 哐当一声,阵纹的金芒撞在光幕上,小鼎剧烈震颤,叶凡闷哼一声,嘴角渗血,却死死催动力道撑著光幕。 吞天魔罐盖彻底显了真容,乌光铺天盖地,罐面那道鬼脸印记格外醒目,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诡异的帝威翻涌,硬抗著无始阵纹的威压,两者碰撞的声最终沉寂。 林玄擦去嘴角血跡,玩脱了,再不跑就得交代在这。 吞天魔罐盖乌光一卷,竟直接將叶凡的小鼎连人带光一起裹住,鼎中套人,盖中套鼎,层层相护。 罐盖化作一道黑虹,顺著来路猛衝,刚回石殿殿外突然传来怪异的吼声,煞气翻涌,显然是紫山中的太古生物被惊动。 一道流光从罐盖中飞出落在无始经石书上的凹槽里。 嗡—— 残玉嵌在凹槽里爆发出万丈白光,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巨大的光幕凭空铺开,瞬间將裹住祭台上的一切。 无始经石书纹丝未动,石殿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虚幻,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裹挟,要將他们强行传送。 罐盖被光幕裹著,瞬间没入裂开的虚空,周围一下子陷入无边黑暗,连声音都消失了。 一道白光从身后追来,是那块残玉,林玄抬手一抓,將残玉攥在手里。 他鬆了口气,悬著的心落了半截。 真是有惊无险啊。 黑暗里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空间撕裂的轻响,刷的两声,眼前重新透出光亮。 罐盖的乌光散去,林玄收了吞天魔罐盖,两人踉蹌著从叶凡的鼎里出来,脚踩地面的瞬间,都忍不住喘了口气。 入眼是熟悉的古矿洞,洞壁上刻著姜云留下的石刻壁画,纹路清晰,还是离开时的模样。 下一刻两人见到眼前一幕顿住了,叶凡的鼎边竟掛著个黑东西,微微摆动甩来甩去。 第六十六章 黑皇 林玄抬眼一看,心直接沉了半截。 一只黑狗咬著鼎的边缘,脑袋昂著,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俩。 那狗跟公牛一般壮,方头大耳,雪白的犬齿咬得罐盖咔咔轻响,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黑毛如绸缎般油亮,唯独尾巴半截禿著,舌头拉得老长,口水顺著舌头滴下。 叶凡见此心头火起,“哪里来的狗妖!” 林玄一下便得知没来去脉,多半是这死狗贪鼎,然后被他用吞天魔罐一起摄入了进去,他没有半分犹豫,苦海一动,一道黑索瞬间从腹部飞射而出,如灵蛇缠向黑狗。 大黑狗瞳孔骤缩,铜铃眼瞪得更大,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拔腿就想往矿洞外面跑去。 晚了。 黑索缠势极快,瞬间绕住它的四条腿,猛一收紧。 “嗷呜!” 大黑狗摔了个狗啃泥,身子被黑索层层缠紧,直接成了个黑毛粽子,只剩脑袋露在外面,蹬著腿扑腾。 “你们两个人宠,居然敢如此对待本皇?” “皇?”叶凡指狗骂道,“好不要脸的禿尾巴狗!” “汪!”大黑狗炸了毛,禿尾巴茬使劲晃,铜铃眼瞪得通红,“人宠,识相点才能活的久,速速鬆绑!” 林玄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脑袋,心里觉得好笑。 还敢放狠话,绑成粽子了还嘴硬。 “本皇?”林玄挑眉,力道稍重又戳了戳,“死狗,你都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 大黑狗张口想咬却没得逞,又挣不脱黑索,只能放狠话:“本皇乃黑皇,紫山都是本皇的地盘!你们偷我东西,还敢绑我!” “玄哥要不把这禿尾巴狗燜了算了。”叶凡瞥著地上扑腾的黑毛粽子,语气半点不含糊。 “好主意。”林玄点头,指尖摩挲著下巴,眼神扫过黑皇油亮的皮毛,故意装出思忖的模样。 黑皇瞬间僵住,蹬腿的动作戛然而止,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 燜了?这两人宠真敢动本皇? 它喉咙里的低吼瞬间变成弱弱的呜咽,禿尾巴的小茬茬蔫蔫贴在地上,方才的囂张半点不剩:“燜不得!本皇的肉酸,不好吃!” “死狗,你的话有点密啊。” 林玄指尖神华闪烁,黑索便缠上黑皇的嘴,將那聒噪的嘴封得严实,只留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铜铃眼瞪得溜圆,满是憋屈和愤怒,蹬著腿扑腾却半点没用。 叶凡抬手召来本命小鼎,鼎口一开,一股吸力將黑皇卷了进去,然后刻下神纹,稳稳將这禿尾巴狗镇压在里面。 两人没急著回石寨,找了处矿洞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 林玄取出源天书,指尖抚过金属书页,两人凝神记诵,將书里的所有內容一一记下,半点不敢遗漏。 等把源天书的內容全记牢,林玄才將书收进苦海,两人起身辨明方向,往石寨赶去。 一路驭虹,没多久便看到石寨的轮廓,守寨的族人见了他们,立马喊著迎上来。 刚进寨门,王枢和二愣子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 叶凡抬手召出小鼎,黑皇就摔了出来,依旧被黑索绑著,嘴也封著,只能呜呜叫。 叶凡指著黑皇,冲二人道:“你们二人安排一下,今晚吃大餐。” 王枢和二愣子立马应声,上前去拽黑皇,刚上手就皱了眉,这狗看著圆滚滚,竟重得离谱,两人使了劲才勉强拽动,满脸纳闷。 这时张五爷也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的愁容瞬间散了,只剩笑意,连说两声好:“没想到你们真的回来了,好,好啊。” 这一个月,他日日担心,夜里都睡不好,总自责当初没硬劝住两人,怕他们折在紫山里。 张五爷拉著林玄和叶凡的手,满脸欣慰,也不多问路上的凶险,只引著二人往寨里一间乾净的房屋走:“一路辛苦,先歇歇。” 王枢和二愣子拽著黑皇,两人累得吭哧吭哧,黑皇却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禿尾巴茬使劲晃,偏偏嘴被封著,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模样滑稽。 屋门被张五爷反手关紧,屋內瞬间静了下来,外头王枢和二愣子拽著黑皇的闷响也淡了不少。 林玄抬手从苦海取出源天书,银色的金属书页泛著淡淡灵光,他將书递到张五爷面前:“老爷子,紫山一行成功寻回了这部天书,本就是张家先祖所留,现在物归原主。” 张五爷垂眸看著源天书,眼神里有怀念,也有无奈,抬手摆了摆,没去接。 “这东西是了不得的东西,可我张家早就没落了,寨里的族人连粗浅的源术都没几人能懂,守不住这宝贝。” 他嘆了口气,抬眼看向林玄和叶凡,目光恳切:“你们二人能从紫山活著出来,还得了这天书,说明你们有缘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们以后若是发现我张家有杰出的后辈,能將这天书留予他们,让这源术能传下去就够了。” 林玄和叶凡对视一眼,心里都瞭然。 张五爷是真的通透,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与其让源天书在没落的张家蒙尘,甚至引来祸端,不如託付给有能力掌控的人,只求一份传承的希望。 林玄將源天书收了回来,点头应下:“老爷子放心,这话我记著,日后若遇才情后辈,定將源天书交予他,让张家源术重见天日。” 叶凡也跟著开口:“我玄哥说的对,我们一定说到做到,绝不会让张家的源术传承断了。” 张五爷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算是去见列祖列宗,也能交代了。” 他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欣慰:“你们一路辛苦,先歇著,我去让族人宰羊备酒,今晚好好庆庆,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 张五爷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屋外突然炸开一片喊叫声,乱糟糟的直钻进来。 “抓狗啊!” “別让那禿尾巴狗跑了!” “在那,它往寨口窜了!” 屋门被猛地推开,王枢喘著粗气衝进来,脸涨得通红,急声道:“不好了,那狗挣断绳索跑了!” 林玄有点心惊,这黑皇的体质果然不凡,居然能挣断一件古宝?有点东西。 第六十七章 圣体势微? 东荒北域一片小绿洲,林玄和叶凡立在沙丘旁,身后是连片的胡杨,风吹过枝叶沙沙响。 参加完张五爷的庆功宴,两人便直奔此处。这是他们早选好的闭关地,紫山一行收穫不错,源天书、斗字秘、神源等,都得花时间消化沉淀。 至於那逃走的黑皇,林玄没放在心上。他看得明白,那禿尾巴狗守著紫山,死都不会走远,早晚还能遇上,犯不著追。 绿洲中央有眼清泉,两人寻了块平整的青石,林玄抬手从苦海摸出个陶坛,泥封一揭,浓郁的酒香瞬间散开,飘得满绿洲都是。 “庆功宴上没喝尽兴,今天不醉不归。”林玄掂了掂酒罈,倒出两碗烈酒。 叶凡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浑身都热了。两人就著清风,一碗接一碗地喝,话不多,却喝得畅快。 几口陶坛见了底,两人都有了醉意,索性躺在青石上,枕著胳膊看天。夜空澄净,星光闪闪,亮得晃眼,像撒了一地碎金。 叶凡望著星空,眼神渐渐沉了,没了往日的锐气,只剩藏不住的悵然。 林玄瞥了他一眼,有点心动,眼下或许是个好时候。 “怎么…想家了?”林玄开口,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 叶凡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著碗沿,目光黏在星空上,挪不开。 “每当看向这片星空,我就在想,我的父母是不是也在想我,或者他们认为我死了……” 他顿了顿,酒意翻涌,心里的话也藏不住了,“所以我告诉自己要拼命的修炼,对於修行者百年不算什么,可对於我的父母却是一生,他们等不住。” “我害怕我回去迟了,一切物是人非。”叶凡的声音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刚到北斗的那段日子,我闭眼就是父母以泪洗面的景象。” 林玄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指尖敲了敲青石,一下一下,很轻。 他也有这样的牵掛,懂得这份执念。修行路上,总要有个念想,才能撑著走过那些刀山火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变强。”叶凡猛地坐起身,眼神重新亮起来,带著一股子倔劲,“我要衝出这片星空,我要回家,不再让父母伤心流泪,我要让他们的晚年充满笑顏。” 晚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少年的誓言落在星空下,掷地有声。 成功了,又是一道传承! 林玄望著腹部沉寂下去的光芒,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声音很沉:“天拦著,就捅破这天。星空挡著,就踏碎这星空,一往无前!” “嗯!”叶凡重重的点了点头。 近乎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绿洲深处的光罩骤然碎裂,林玄缓步走出,周身气息凝而不发,比起闭关前厚重了数倍。 “玄哥,你终於出关了!” 叶凡的声音从山坡传来,一道身影纵身跃下,落地时带起些许沙尘,眼神里满是欣喜。 林玄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挑:“呵,可以啊,已经道宫了。” 叶凡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点遗憾:“可惜经文不全,要不然我感觉还能再冲一衝。” 林玄一阵无语,荒古圣体就算有诅咒,这修炼速度也甩凡体十条街,但他也不嫉妒,修行路上,別人有的,他迟早都能弄到手,况且他还不用受那圣体诅咒的罪,稳赚不亏。 “玄哥,我现在入了道宫境,你我又都习了斗战圣法。”叶凡搓了搓手,眼底跃跃欲试,周身灵气已经开始躁动,“不如我们切磋一场,也让我摸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如何。” 林玄挑眉,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小子,刚突破就手痒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轻响,周身气息缓缓铺开,带著一股內敛的压迫感:“行,传闻荒古圣体,肉身无双,同阶无敌,大成更可叫板大帝,我也想见识一下。” “玄哥,你可別抬举我了,现在可是后荒古时代,圣体势微,更被称为废体,恐怕会让你失望。”叶凡摆手,嘴上说著谦虚的话,眼底的战意却半点没减,周身神力已然翻涌,脚下大地都微微震颤。 林玄嗤笑一声,脚步轻移,身形稳稳立在空地上,气息內敛却带著慑人的劲:“废不废,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这小子的肉身底子,比同阶修士强出太多,切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嗡” 叶凡率先出击,拳头被金光包裹,脚下大地震动,拳劲刚猛无比,带著破风之声直轰林玄面门。 林玄心头一动,当即激发荒古圣体,周身金光暴涨,拳头同样绽起耀眼金芒,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心里满是好奇,自己这六成的圣体,和叶凡这完整的荒古圣体,到底有多大差距。 “嘭!” 两拳相撞,一声震耳闷响炸开,金色气浪向四周狂卷,脚下的沙土被掀飞数尺,树木被扫射的拳风斩断。 林玄倒飞出去,半个身子犁入地面,他面无表情,对轰的胳膊扭曲成怪异的弧度,骨头碎响清晰可闻。 “荒古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叶凡见状身形一顿,眼底闪过迟疑,有了收手的意思。他只是想切磋,没想把林玄伤成这样。 可下一刻,林玄胳膊上传来密集的骨骼炸响,扭曲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位,转眼恢復如初,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林玄活动了下胳膊,骨节轻响,周身的金光比之前更盛,气息也陡然沉凝了数倍。 他抬眼看向叶凡,声音傲立,带著浓烈的战意:“全力出手,不要留手!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他心里清楚,刚才只凭六成圣体硬撼,输得不冤。但这也让他彻底燃起了斗性,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叶凡见他这般,迟疑瞬间消散,眼底的战意重新燃到极致。他重重点头,一声大喝:“好!” 话音落,叶凡周身金光暴涨,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大地直接崩裂出数道深沟,整个人如一尊金色战神。 第六十八章 叶凡VS林玄 两人脚下同时发力,化作两道金色流光,轰然冲向对方。 叶凡目露锐光,攥紧的拳头金光更盛,神力尽数灌注其中,带著碎山断川的力道,直砸林玄心口。 可拳风刚触到林玄衣衫,眼前的身影却骤然化作一道残影,消散在金光里。 叶凡心头一惊,脑后便传来一股劲风,他甚至来不及回头,一个硕大的金色拳头就狠狠印在了他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叶凡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横著飞了出去。 林玄紧追而上,瞬间便出现在叶凡面门,金色拳头裹挟著劲风,直轰而下,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叶凡瞳孔骤缩,危急关头周身泛起层层虚空涟漪,身影瞬间虚化透明,空间微微震颤,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大虚空术!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数丈外的沙丘上,刚鬆了口气,背后便传来熟悉的压迫感。 林玄竟已立在他身后,一脚重重踏出,脚下生起淡青色嵐气,身形如上古青麟奔袭,一道硕大的青麟虚影在他身后凝现,麟爪寒光闪烁。 这是绝尘步第一停,林玄以斗战圣法催发,成了兼具速度与攻伐的杀招绝尘九步,劲气直锁叶凡周身。 叶凡心头一凛,却半点不退,战意彻底沸腾,回身攥紧金色拳头,迎著青麟虚影,悍然对上。 轰——! 青麟虚影与金色拳锋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只有爆裂! 环形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脚下沙丘瞬间被削平,沙砾如怒涛般向四面八方狂卷。 叶凡身躯微震,手臂发麻,但他眼中金光更炽,不退反进,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沉重如山岳倾塌,带著最原始的蛮力与圣体独有的金色血气,要砸碎眼前的一切。 林玄身影飘忽,青麟虚影环绕,绝尘步在他脚下已不止是极速身法。斗战圣法演化万千,赋予每一步踏出皆含攻伐真意。 第二步落下! 他步伐陡然一变,由轻灵转为沉重,脚下大地轰然震动,一层土黄色神光自足底蔓延,瞬间凝成一尊庞大的玄犀虚影! 此犀独角向天,身披厚重甲骨,四肢如天柱,带著踏碎山河的无匹蛮力,朝著叶凡猛然践踏衝撞而来! “来得好!”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凡长啸,不闪不避,竟也一步踏前,周身金色苦海异象隱现,浪涛声阵阵。 他双拳併拢,金色神力匯聚成一道更为凝实的拳罡,隱隱竟有六道神环围绕,斗战圣法催动,威势骇人! “破!” 犀角与拳罡对撼! 咚! 仿佛太古神鼓被擂响,沉闷的巨响震得人气血翻腾。玄犀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竟被那无双拳意打得虚淡了几分,独角处出现裂痕。 叶凡也被那恐怖的衝撞力震得后退,嘴角溢出一缕血液,但战意愈发高昂。 “第三步!” 林玄根本不给叶凡喘息之机,绝尘步再变!脚下青嵐瞬间化作璀璨金光,身形拔地而起,恍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 在他身后,一头神骏无比、翎羽如黄金浇铸的金鹏虚影展开垂天之翼,扶摇直上,而后——俯衝! 极速!撕裂! 金鹏搏杀之术,乃是世间极速与锋锐的结合。林玄以身化鹏,指掌间金光凝聚成撕裂虚空的利爪,自九天扑击而下,锁定叶凡天灵! “唳!” 鹏鸣裂空! 叶凡感到头皮发麻,那是足以威胁到他圣体根本的锐气。他瞳孔中符文闪烁,虚空撕裂一道金色的大手而去,这是以圣法催动的虚空大手印。 大手印与金鹏想撞的一滯瞬间叶凡大虚空术施展消失不见。 “刷!” 金鹏利爪擦著他的残影划过,地面无声无息出现三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而,金鹏一击不中,双翼一振,颶风骤起,无数金色翎羽化作漫天锋锐无匹的神剑,如暴雨般攒射而下,覆盖八方,无处可避! 叶凡怒吼,周身金色血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莲虚影將他笼罩。 “噹噹噹噹——!” 金羽撞击金莲,发出连绵不绝的震天巨响,莲影剧烈摇晃,濒临破碎。 就在金莲將破未破、叶凡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林玄的身影在金鹏虚影中再度凝实,气息却骤然从极致的锋锐转为深沉的厚重。 绝尘第四步! 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如北冥玄水的深蓝幽光。 一头背负神秘碑文的玄龟虚影缓缓浮现,龟甲上纹路古老,仿佛承载著天地至理。此势一出,整片空间的压力陡增,空气粘稠如泥沼。 林玄立於玄龟虚影之下,並未猛攻,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向下虚按。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压之力凭空生成,仿佛整片天空都隨著他这一按塌陷下来!这不是速度的比拼,而是纯粹“势”与“力”的绝对镇压! 玄龟负天,镇封一切! 叶凡顿觉周身骨骼爆响,动作迟滯了十倍不止,那口璀璨金莲“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下沉。 “吼!” 绝境之中,叶凡圣体潜能再次勃发,金色苦海沸腾,命泉喷涌如火山。他不再试图闪避或取巧,而是將全部力量、意志,尽数灌注於右拳。 拳锋之上,金光內敛,返璞归真,却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一拳向天,迎向那镇压而下的玄龟之势! 这是圣体的不屈!是叶凡道心的锋芒! 拳与势,针尖对麦芒! 就在两股力量即將进行最终碰撞,毁灭性的波动即將彻底爆开的前一瞬——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绝尘步第四步虚影倏然收敛,那镇压而下的玄龟之势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上百丈外,负手而立,气息平復,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连续攻伐从未发生。 叶凡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骤然打空,狂暴的拳劲直衝云霄,將高天流云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微微一怔,隨即也缓缓收拳,周身沸腾的金色血气逐渐平息,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烈日,直视林玄。 两人隔著崩裂的沙地遥遥相对,刚才那番激烈到极点的碰撞余波,仍在空气中留下灼热与震颤。 林玄身影一晃出现在叶凡面前,抹掉血跡笑了笑:“好了好了,够猛了,够猛了,你我又不是死敌,点到为止。” 叶凡这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的连破他四步,简直超模的没边,要知道在他看来绝尘步绝对不弱於九秘。 “玄哥这步法,当真威力惊人啊。”叶凡抹去嘴角血跡,咧嘴一笑,战意未消,更多是见猎心喜。 “你我都有留手,此次不分胜负,下次再战。” 两人都没有激发皆字提升战力,这次比斗不过是切磋而已。 第六十九章 不正经的办法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首要还是找修炼的经文。”叶凡脸上透著惆悵,心里犯愁,“源天书上记载的的经文太残缺,直接去瑶池要,她们肯定不给。” “你小子眼光倒是毒。”林玄开口,“《西皇经》可是號称道宫境最强经文,不过想拿也不是没辙……” “玄哥,你不是开玩笑吧?”叶凡心里不信,瑶池的宝贝经文哪能轻易拿到,他想到的办法是绑一位瑶池仙子,难道玄哥和自己一个想法? “骗你干什么,我有不止一个法子。” “快说说。” “第一个,入赘瑶池。” “入赘?”叶凡愣了下,心里直呼扯淡,这什么破办法。 “你想啊,源天师和瑶池关係本就不一般,传言西皇母的丈夫还是大成荒古圣体。”林玄挑眉,“你这圣体加源天师的身份,去了瑶池就是天选女婿,隨便迎娶一位瑶池仙子肯定不成问题。” “咳。”叶凡赶紧打断,心里满是抗拒,“玄哥,还是说第二个吧。” 叶凡脸都有点僵,心里直嘀咕这法子太离谱,真要入赘瑶池,往后哪还有自由。 林玄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清楚叶凡肯定不会选这条路,不过逗逗他倒也有趣:“瞧你这点出息,哥哥的会害你嘛,让你少走十几年弯路,你还不愿意,要是別人还没你这条件呢。” 叶凡扯了扯嘴角:“玄哥你还是说正经的吧,另一个法子到底是什么?” 林玄收了笑,神色正经了些,心里盘算著法子的细节,开口道:“这第二个法子就是你去求那条缺德狗。” “啊?玄哥你是认真的吗。”叶凡瞪大眼,心里满是诧异,怎么会扯到那条狗身上。 林玄点头,脸上没半分玩笑:“比真金都真,那条缺德狗看似不靠谱,不过它的跟脚来歷你我也是看到的。” 叶凡摸著下巴沉思,这第二个办法比第一个还不靠谱。那缺德狗性子野得很,还爱记仇,求它不如求自己,好歹自己还琢磨过绑瑶池仙子的路子,再怎么说也比求一条狗靠谱啊。 林玄瞧他这副纠结模样,知道他还在抉择,抬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嘴角勾著笑:“加油吧,要是你劝不动那死狗,我可以帮你。” 叶凡抬头看他,心里还是没底,那狗可不是好相与的:“玄哥,你確定那狗能听劝?別到时候我刚开口,就被它追著咬。” “放心好了。” 二人驭虹往石寨飞去,一路无话,叶凡心里还是觉得离谱,总觉得求狗这事悬得很。 刚进寨门,就见寨里的青石板上,臥著一头公牛般壮的大黑狗。方头大耳,犬齿雪白鋥亮,黑毛油光水滑,正耷拉著舌头吐著热气,半截禿尾巴搁在锦毯上,懒懒散散晒著太阳。 这狗竟在这?叶凡心里愣了下。 两人脚步刚动,大黑狗铜铃似的眼睛猛地瞪圆,原本搭著的禿尾巴瞬间竖得笔直,看清来人是林玄,竟嗷呜一声,扭身拔腿就跑,那壮硕的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逮住。 “跑?跑得掉吗?”林玄冷笑一声,脚下神芒乍起,绝尘步施展开,身形如一道虚影追上去,速度比大黑狗快了数倍,“给我站住!” 大黑狗嚇得魂飞魄散,边跑边呜咽,心里把林玄骂了八百遍,早知道这煞星会来,它死活也不待在这石寨。 林玄脚下神芒一闪,瞬间出现在大黑狗前方,稳稳堵住去路,黑皇的动作不慢,可是与他极速相比差距太大。 黑皇前爪猛刨地面,硬生生剎住身形,肥硕的身子晃了晃,回头见叶凡也快步围了上来,知道自己被包了圆,跑不掉了。 “汪!臭小子你讲不讲道理!”黑皇炸著毛吼,声音又粗又哑,“偷我东西就算了,现在还蹬鼻子上脸,真当你狗爹是吃乾饭的!” 它把硕大的身子绷得笔直,拉开对峙的架势,爪子在青石板上狠狠摩擦,磨出细碎的火花,一副隨时要扑上去的样子,心里却慌得不行,知道林玄的手段狠。 “呵。”林玄冷笑一声,眼神冷冽,“你的狗爪若是再有动作,我现在就把你镇压於这炉中一万年。” 这死狗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摹刻传送阵法的道纹想要溜走。 不等黑皇再叫囂,林玄掌心红光乍现,离火神炉凭空浮现,炉身縈绕著炽热的神火,神力催动下,隱隱有火凰虚影绕炉盘旋,灼热的气浪瞬间席捲开来。 黑皇眼神一下变得清明,立马安分下来抬起狗爪,尾巴还轻轻晃了晃:“等一等,小子,本皇认栽了……才怪!” 它眼角余光瞥见叶凡往前挪了两步,距离刚好够到,瞬间变了脸,亮出雪白利齿,黑影猛地一闪,直衝著叶凡扑过去张口就咬。 叶凡早有提防,心里就知道这狗没安好心,拳头瞬间燃烧起耀眼金芒,金色拳锋迎著大黑狗砸过去。 可黑皇速度更快,一口死死咬住叶凡的胳膊,死不鬆口。 叶凡怒极,挥起另一只拳头连砸数下,拳头落在黑皇身上,只发出鏘鏘的金属碰撞声,这死狗竟一点没受伤。 叶凡咬著牙,抡起胳膊左右猛摔,黑皇肥硕的身子砸在青石板上,一下下砸出深深的裂痕,他吼道:“你这禿尾巴的死狗给我鬆口!” 黑皇耷拉著舌头,口水顺著叶凡的胳膊往下流,嘴里还哼哼唧唧:“哼,臭小子,你不是要镇压我吗?有本事把我与这毛头小子一起镇压了!” “死狗,你以为我真没有办法?”林玄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张五爷从旁边的石屋走了出来,沉声喝道:“都住手。” “黑皇是我养在这里的,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两位小友就收手吧。”张五爷语气恳切,他转头看向大黑狗,沉声道:“黑皇,还不鬆口?” 黑皇喉咙里低哼一声,铜铃大的眼睛只盯著林玄,压根不理张五爷,嘴里还硬气:“本皇要让这小子承诺不对我动手,要不然…就不松!” 它心里门儿清,叶凡好拿捏,林玄这煞星才是真的狠,不討个准话,鬆口准没好果子吃。 林玄瞥了眼死咬著叶凡胳膊的黑皇,当即开口:“好,我答应你。” 第七十章 黑皇: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原来是想求本皇办事啊?” 黑皇坐在石头上,头颅高高昂著,鼻孔都快朝天了,摆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尾巴还慢悠悠扫著地面,心里得意,现在轮到它拿捏这两人了。 “不过介於你们对本皇的不敬,想让本皇帮忙,做梦吧!” 它昂首挺胸的那模样欠揍得很,一副鸟都不鸟你。 “我看你这死狗就是欠揍。”叶凡腾地站起身,攥著拳头就要衝上去,心里憋著股火,刚被咬的仇总得討回来,王枢和二愣子雷勃就在身侧,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 “瞧瞧你这毛头小子什么脾气。”黑皇斜睨著叶凡,尾巴扫得更悠了,一脸不屑,“不过本皇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它转头把狗头对准林玄,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带著算计:“臭小子,我帮你们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把刚刚施展的那套步伐教给我,这事就成。” 林玄冷笑一声,背著手往后退了半步,故意故作高深,眼神冷幽幽的:“死狗,你到现在难道还不知我的来歷?你欠下的果,也该还了!” 话音落,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丝邪异的乌光,气息冷得渗人。 “嗯?”黑皇浑身的黑毛瞬间炸起,肥硕的身子猛地一颤,前爪撑著石头差点滑下去,心里咯噔一下,那股气息它绝不陌生,让它莫名的发慌。 它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玄,脑袋里飞速转著,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莫非真与那位狠人有关係? 这话里的意思,它怎么会不明白,都是以前的烂帐。 “好吧,本皇答应了,说出你们所求之事吧。”黑皇耷拉下炸起的毛,爪子扒拉著石头。 “我知你知道一处西皇母悟道刻经之处,希望你可以带我这位小兄弟去。”林玄抬手指向叶凡,语气平淡,心里篤定黑皇不敢拒绝。 黑皇铜铃眼瞪著林玄,又扫了眼一旁的叶凡,不死心追问:“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它非常纳闷,这种事情它也没和几个人说过,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傢伙怎么知道的?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黑皇耷拉著脸,缩了缩脖子,却还嘴硬:“切,小子,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本皇就算带他去了,他也未必能得到经文。” 林玄笑了笑,“这种事就不是你这条狗该考虑的了。” 黑皇在石头上拱了拱身子,禿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地面,一脸生无可恋:“唉~都是孽缘啊,算你小子识相,这件事情本皇接了。” “还有一件事。”林玄淡淡开口,嘴角藏著一丝笑意。 黑皇猛地抬头,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爪子一下拍在石头上,扯著嗓子喊:“你这小子有点过分了啊!” 心里火气直冒,这煞星还得寸进尺了,真当它黑皇是软柿子隨便捏? 叶凡在一旁看得直乐,心里直呼解气,这死狗也有今天,总算有人能治住它了。 林玄挑眉,往前迈了一步,身上又隱隱散出一丝邪异乌光:“怎么?不愿意?” 黑皇被那丝乌光逼得立马缩了脖子,前爪扒拉著石头往后挪了挪,嘴里嘟囔著:“好好好,你看你又意气用事,不过凡事都有限,白嫖只有这两次,下次可要交易!” 心里肉疼得不行,平白被拿捏著办两件事,半分好处没捞著,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林玄收了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不是想收人宠吗?下次给你找两个圣子圣女。” “真的?”黑皇耳朵唰地竖起来,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肥硕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尾巴都忘了耷拉,心里瞬间活络起来,还有这好事? 林玄嗤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更浓:“呵,这你都信。” 黑皇瞬间蔫了,脸拉得老长,爪子狠狠拍了下石头,气呼呼地吼:“臭小子!你耍本皇!” 不久后,石寨一处房间里,林玄与黑皇同在一屋。 黑皇扒拉著桌上的石块,头也不抬:“小子,远距离的玄玉台可不是那么好炼製的,需要好材料才行。” 它心里打著算盘,总得捞点好东西,不然白帮这煞星办事。 林玄闻言抬手一招,数百件法宝玉石物件瞬间从苦海飞出,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各式奇珍晃得人眼晕。 黑皇猛地抬头,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瞬间看呆了,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不是小子,你掏別人族坟了?” 这哪是攒的宝贝,分明是把別人的宝库搬空了。 “这些东西你挑选一下吧,看有没有用上的。” 黑皇回过神,晃著肥硕的身子凑上前,鼻子凑著各类宝物嗅来嗅去,扒拉两下忽然撇撇嘴,一脸嫌弃: “你这些宝物品质参差不齐,杂七杂八的,本皇一眼就看出你小子手脚不乾净!” 嘴上说著嫌弃,爪子却诚实地把几块成色极好的寒玉、精金往自己跟前扒,心里乐开了花,这煞星的宝贝还真不少。 “这香味……”黑皇忽然停了扒拉宝物的爪子,鼻子使劲嗅了嗅,直接用肥硕的身子把身前一堆奇珍宝玉拱开,顛顛跑到一个玉瓶前,脑袋凑上去蹭了蹭。 近前时它鼻子又动了动,突然抬狗头瞅著林玄,咧著嘴怪笑:“不是,你小子怎么还收藏女人衣服?” “嗯?”林玄挑眉,抬手一招就將玉瓶吸到手里,打开一看,竟是件绣著淡金云纹的白色胸衣,料子看著质地不凡,在微光下波光粼粼,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馨香。 他愣了下,心里暗道这应该是顺来摇光圣女的,竟忘了这茬。 黑皇看得眼睛都亮了,脸上堆著戏謔的笑,尾巴摇得飞快:“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藏得挺深啊小子!” 那贱兮兮的模样,恨不得把这事嚷嚷得整个石寨都知道。 林玄脸黑了一瞬,隨手就把肚兜和玉瓶收进苦海,冷冷瞥了黑皇一眼:“少废话,赶紧办正事。” “这块玉品质不错,嗯?这黄金炼子不错,品质差一些,与本皇很是般配啊……” 第七十一章 盗天传闻 “呵,一条禿尾巴狗还穿金戴银的?”叶凡鄙夷道。 大黑狗与林玄走出石寨,它与往日不同,脖子上带著一条大金炼子,咧嘴露出雪白犬齿,跟一把把银亮亮的匕首似的。 黑皇抬起头颅看向林玄,“小子,你的小弟冒犯本皇,你教弟无方啊。” 叶凡闻言脸都绿了,他害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打死对方。 这死狗太欠揍了。 不就是一条狗,还敢蹬鼻子上脸。 “好了,赶紧开始刻传送阵吧。”林玄开口打断。 黑皇撇撇嘴,爪子在地上划拉起来,火星微溅,道纹隱现。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它嘴里嘟囔著,动作却没停。 爪子尖泛起淡淡的神光,在地面刻下玄奥的纹路。 林玄眸光微凝,注视著对方脚下的道纹,他修行踏虚行对於空间道纹也有理解。 最终他摇了摇头,自己的理解还是太过浅薄,想要如黑皇一样將道纹融於阵法,实现东荒南北域这种远距离传送,根本就不现实。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让黑皇给自己刻下的玄玉台也够危机时刻保命了,他也不用害怕圣地世家的那群老东西了。 “玄哥,你真放心把我交给这条死狗?”叶凡盯著黑皇,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黑皇的阵法是不太靠谱,但也就偏差一点点,你放心去吧,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源天书,到时候我们在圣城大赌特赌。”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 黑皇爪子一顿,斜眼瞅著林玄:“喂!小子,你们也太不相信我了吧?本皇的阵法,那可是东荒独一份!” 它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怎么就不信它呢? 等会儿非给他露一手看看。 叶凡翻了个白眼,黑皇立马昂起脖子,嘴里嘟囔:“看什么看,再看本皇把你传送到某个禁地去!” 叶凡心里一紧,赶紧闭嘴。 “成了!”黑皇一跃,刻痕隱发光华,道纹內敛,虚空微盪生起淡淡涟漪,域门如琉璃小镜一般。 “玄哥,我走了。”叶凡深吸一口气,脚步稳稳踏入域门。 “嗯,注意安全。”林玄点头,目光落在域门的微光上。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吗?本皇办事你放心!”黑皇拍著胸脯保证,爪子还不忘挠了挠脖子上的金炼子,走了进去。 域门光芒一闪,叶凡与黑皇的身影消失在涟漪里…… 平岩城,距离石寨四五百里的一座不小的城池,林玄出现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告示,印著他盗天时候的一张帅脸。 自己又被通缉了? 早知道不放姚曦那小娘皮回去了,下次这小妞要是被抓到,自己一定要彻底镇压她。 林玄心里暗骂,脚步没停,眼神却扫过告示上的赏格。 十万源石!手笔倒是不小。 “哎?小兄弟你怎么有点像……”旁边的老头望向林玄呢喃道。 林玄捏著脸做出四不像的表情,“老爷爷,你年纪大,眼花了吧?” 老头眯著眼睛又看了看,摇摇头:“可能是我老糊涂了。” 说完拄著拐杖慢悠悠走了。 林玄鬆了口气,转身混进人群。 平岩城一所人满为患的客栈,大堂里挤满了散修和各路人士,空气里瀰漫著酒气与喧嚷。 “你们听说了吗,离火教被人灭了!” 靠窗的汉子嗓门大,一嗓子把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谁干的?”旁边有人急问。 “还能是谁,摇光圣地唄。”那汉子灌了口酒,抹抹嘴,“一夜之间,山门都给掀了。” 角落里一个老者摇头晃脑:“离火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圣地都敢惹?那他灭的不怨。” “说起摇光,最近可是好不太平啊。”邻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插话。 “这话说得不错。”窗边的汉子接过话头,“听说摇光出动了年轻一辈十大高手,满北域的捉拿一个叫『盗天』的盗寇。” “可不是嘛,悬赏都开到十万源石了。”有人咂舌,“也不知这位爷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柱子后传来:“我有小道消息。”那人压低了嗓门,却让周围更安静了几分,“听说这位盗天……把摇光圣女给抓了。” “镇压摇光圣女?”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嗤笑,“道友你这野史太野了吧!” “对啊,”先前的老者皱眉,“摇光圣女何等实力,同代中少有敌手,岂是那么容易……” 林玄坐在客栈角落,指尖捻著茶杯,听著这些人眾说纷紜。 他如今是续德道人的模样,玄袍衬得眉眼温和,没人会把他和那个被摇光通缉的盗天联繫起来。 各种野史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生擒姚曦,还有人说他夺了圣女的法宝,把人囚禁了把月时间。 说的人有理有据,听的人嘖嘖称奇,大堂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玄听了这么久,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他绑架姚曦这件事,摇光要面子隨便一个理由都可以追捕他,也不会说出来,此事更是没多少人知道,怎么传成这样了? 背后肯定有人在造谣生事,不嫌事大。 林玄喝了口凉茶,压下心里的思忖,指尖夹著一块碎银子放在桌角,起身便走。 没人留意这个温和的道人,大堂里的议论还在继续,关於盗天的野史又添了几分细节。 他走在平岩城的街上,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样子出现,既然有人想把他架在火上烤,那他就顺势演一齣戏。 接下来数日,平岩城的各大赌石坊里,总能见到续德道人的身影。 他衣著素雅,出手却阔绰,不挑那些看著品相极好的原石,专捡旁人瞧不上的料,解石时手法沉稳,竟次次都能切出上好的东西,价值每次都是翻几十倍,上百倍,甚至切出了神源块。 一来二去,续德道人能赌石的名声,就在平岩城的修士圈里传开了。 有人凑上来想拜师,有人邀他合伙开坊,还有人眼红,暗里想使坏。 林玄心里有自己的算盘,財源外露是为了钓鱼,积攒名声是为了立起自己源师的身份,他虽精通偷盗,但是想要去各大矿区收穫百万斤源这种方式太慢了。 第七十二章 斩杀圣地高手!(感谢大佬二合一) 这日林玄刚赌石结束,已出城池两百里之远,山野寂静,风拂过荒草。 忽然他止住了脚步,静静立身在此,凝望大地尽头,一道身影在飞快接近。 来了,林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一次可是钓了一条大鱼,大战一场,不可避免! 不过瞬息间,来人就已经快接近了,身材与容貌清晰可见。他迈步並不快,但却速度极快,他每步落下,都像是自原地消失,快速出现在前方。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材匀称,相当结实,皮肤呈古铜色,给人强大的力感。 他长发乌黑,双眼有神,很是凌厉,皮肤呈小麦色、很英武的男子,形体如铜水浇铸,举手抬足,都让人觉得强势无匹。 “刷!” 来人一下子止住了脚步,离地浮空,站在前方,他打量林玄,眸子神光闪烁,惊世骇俗。 “我说贫道怎么总觉得有人窥伺呢?”林玄不慌不忙,掸了掸道袍袖口,“不知道友找我有事?” 来人目光锐利如刀,居高临下盯著藐视林玄,“听说你在平岩城切石,不仅切出神源,还开出了一张残经?” 他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想借来一观。” “道友消息倒是灵通。”林玄笑了笑,“只是这借……怕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吧?” 男子眼神一凝,“你既知我意,便该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留得住的,交出你近日的所有收穫,我可饶你一命。” “呵,那不好意思了,贫道胃不好,吃软不吃硬!”林玄一扬眉,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格外欠打。 “哼!看来你是找死了。”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毫不掩饰,“杀你者,古力天是也,让你死个明白。” 古力天!林玄心中一凛,摇光派来追捕他的十大高手之一,要是没记错此人肉身强横,擅长近身搏杀,此人可以说是最近最肥的鱼了。 念头电转间,古力天已动了。 他身形一晃,並非腾空,而是如蛮兽践踏大地,一步踏出,地面轰然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古铜色的残影,直扑而来,一拳打出。 简单、直接、粗暴。 拳未至,罡风已压得林玄衣袍猎猎作响,麵皮生疼。 林玄丝毫不惧,神力在体內奔涌,威势隱而不发,尽数灌注右拳,迎著古力天那古铜色的拳头,一拳对轰了上去! “轰!!!” 双拳交击,並非沉闷的撞击声,而是如同两座铜钟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气浪翻卷,將方圆十数丈內的荒草连根拔起,地面被生生削去一层! 古力天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感到拳头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异常雄浑霸道,远超同阶修士,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厚重感,竟震得他指骨微微发麻。 “好硬的拳头!”古力天甩了甩手腕,目光惊疑不定地审视林玄,“你绝非普通道宫秘境修士,这肉身……有点意思,正好能做我的磨刀石。” “磨刀石?你可別磨刀不成,反被磨啊。”林玄嘴上不饶人,体內神力却再度催动,周身气势隱隱又涨了一分。 古力天眼神更冷,不再多言。 突然,一声低沉如蛟龙长吟的异响从他体內传出,这片赤色的土地都隨之轻轻一颤! 他周身光芒骤然大放,不再是古铜色,而是转化为一种深沉的紫芒。 一道道浓郁的紫色雾气从他毛孔中溢出,繚绕周身。 他的肉身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体表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游走,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而坚实的紫色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对方化作了一只人形蛟龙。 林玄见此,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凝重了几分。 下一刻,古力天动了。他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空气中都留下淡淡的紫色残影。 衝来的剎那,充满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肉身流动著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能撞塌山岳。 “砰!砰!砰!” 他不再讲究招式,只是最简单粗暴的衝击与挥拳。林玄挥拳迎击,两人的拳头疯狂对撞,发出连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鏗鏘之音,火星四溅! 古力天变身后的肉身强度果然提升了一大截,力量狂猛无匹,完全压制了对手,每一次硬撼,林玄都感到手臂剧震,气血翻腾。 但林玄不惧,嘴角反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不再一味硬拼,脚下踏虚行步法全力展开,身形变得越发飘忽诡异。 时而如轻烟般从狂暴的拳罡缝隙间滑过,时而於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闪避,同时覷准空隙,便是一记刁钻狠辣的反击,或袭肋下,或点关节,虽不足以重创,却让古力天烦不胜烦。 “鼠辈!只会躲吗?!”古力天连连怒吼,这种打不到实处的感觉让他憋闷得发狂。 他眼中紫芒大盛,不顾消耗,更加疯狂地催动力量,紫色鳞片都仿佛要燃烧起来,攻势如狂风暴雨,誓要以绝对力量將林玄碾压轰碎。 林玄在狂暴攻势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对方这口气泄掉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交手数十招,荒野上到处是坑洞与裂痕。 古力天久攻不下,心头愈发焦躁,攻势虽猛,气息却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融绵长,紫色鳞片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丝。 就是现在! 林玄眼中神光暴涨,他一直在积蓄,也在等待一个契机!体內某种玄而又玄的符文被触发,与他的战意共鸣。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从他四肢百骸、从轮海道宫深处汹涌而出! 皆字秘,触发了! 这力量並非简单叠加,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发生了质变般的跃升,十倍暴增! 他周身原本隱而不发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映照成一片璀璨金色! 气血如龙,轰鸣作响。 原本只是坚固的拳头,此刻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芒包裹,仿佛一轮小太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古力天正一拳轰来,见状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狂鸣!那金色拳头带给他的威胁感,瞬间提升了数个层级! 但拳已出,势难收。 林玄不再闪避,迎著那覆盖紫色鳞甲的拳头,简简单单,一拳直捣! “鐺——!!!!!” 这一次的撞击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暴烈!如同天界神匠锻打仙金,声震四野!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呃啊——!”古力天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整条右臂的紫色鳞片瞬间布满了一条条裂痕,鲜血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颗陨星,指骨剧痛欲裂,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巨力顺著胳膊狂涌而入,摧枯拉朽般破坏著他的经脉与血肉。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沟。 古力天倒飞途中,强忍剧痛,心中惊骇未平,正欲重整旗鼓。 “怎么,还没察觉什么不对吗!”林玄的冷喝声竟已近在咫尺! 古力天悚然一惊,对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他勉强抬眼,瞳孔骤缩。 只见近前林玄的身影竟仿佛一化为三,並非残影,而是三道凝实无比、气韵各异的巨大兽影,挟著滔天凶威,从三个不同方位轰然扑至! 一头太古青麟虚影昂首长啸,鳞甲森然,脚踏青色云气,灵动诡譎。 玄犀之影沉重如山,通体漆黑如墨,独角寒光闪烁,带著碾碎大地的蛮力。 金鹏展翅,金光刺目,双爪如鉤,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笼罩他的天灵! 三道兽影皆由精纯神力与杀意凝成,栩栩如生,封锁了所有退路,攻势配合无间,杀气滔天! “幻术?还是分身攻伐圣术?!”古力天心神大震,瞬间明白对方刚才的游斗闪避全是圈套,对方用了什么不知名的秘术,居然在不知不觉下让他的身体出了问题,血气低迷。 他来不及细想,生死关头,狂吼一声,不顾右臂重伤,强行催动全身残余的紫色神芒,左手並指如刀,划出一道炽烈的紫电,斩向最前方的青麟虚影。 同时身躯竭力扭动,试图避开玄犀的衝撞,头顶紫气蒸腾,凝聚成一面模糊的鳞盾,迎向金鹏利爪。 “嗤啦!” 紫电斩中青麟,青麟虚影一阵波动,却未立刻溃散,反而凶性更盛,鳞甲与神力激烈摩擦,迸溅出更多血花。 “咚!” 玄犀的撞击下沉重的侧身依旧擦中古力天的肋部,令他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鲜血喷出。 “咔嚓!” 头顶的紫色鳞盾在金鹏爪下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利爪余势不减,在他额前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差一点就抓碎了头骨! 古力天惨叫著,如同破布麻袋般再次被轰飞,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紫色鳞片破碎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重重摔落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看向那三道缓缓消散的兽影之后,一步步走来的林玄。 “我绝不会败!”古力天双目赤红,濒死之际,苦海光芒大放,一颗龙眼大小、紫气繚绕的神丹猛地飞出,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轰!” 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他周身神芒暴涨,破碎的紫色鳞片竟开始疯长,变得更加粗大狰狞,关节处甚至生出骨刺。 他整个人气息疯狂攀升,但眼神却迅速被暴戾与混乱充斥,几乎失去了理性,仿佛真正化作了一头只知杀戮的凶恶龙人! 林玄见此,却是笑了。 从两人肉搏开始,他就一直悄然运转“偷生”,如附骨之疽,无声无息地汲取对方血气、神力、道基。 正是这种持续的、隱秘的削弱,才让古力天后继乏力,血气低迷而不自知。 若非对方兽化后理智受限,对自身细微变化的感知下降,也不会如此顺利。 “外强中乾,还要垂死挣扎?”林玄嗤笑,飞身而起,“你不是想要一观残法嘛,老子满足你!”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残缺的印诀,体內神力以斗战胜法催动,疯狂灌入那片刚刚从轮海中浮现的残缺道图——正是那篇赌石所得的残经中记载不知名指法! 虽残缺不全,意境却浩大苍凉,此刻被斗战胜法模擬演化,强行催动! “大荒囚天指!” 林玄一声断喝,声震荒野。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云雾被无形之力粗暴撕裂、排开!一根巨大的金色食指,破开云层,缓缓探出! 这根手指太过巨大,如同上古神魔探入人间的一指,通体沙黄,却布满古老沧桑的裂痕与纹路,散发著无与伦比的荒凉、古老、镇压一切的气息! 所指之处,空间凝固,万物俯首! 古力天化身的龙人,在这巨指之下,竟显得渺小如虫蚁!但他已近乎疯狂,唯有凶性支撑。 “蛟龙九变!吼——!” 他狂吼,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爆响,身形再度膨胀扭曲,头顶甚至拱出两个鼓包,仿佛要长出龙角! 他捨弃所有防御,將神丹药力与残存生命精华尽数燃烧,化作一道紫色狂龙,逆天而上,直衝那镇压而下的金色巨指! 一紫一金,两道光芒,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超出了听觉的范畴。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毁灭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大地无声塌陷、粉碎,化为齏粉!远处的山丘直接被抹平!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咔嚓……轰隆!” 紫色狂龙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哀鸣,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崩解!古力天化身的龙人身影重新浮现,浑身是血,鳞甲尽碎,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金色巨指暗淡了一分,但依旧带著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缓缓点落。 “不……可……能……”古力天吐出最后几个字。 巨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剎。 下一刻,古力天整个身躯,如同沙雕般,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飞灰,隨风飘散。 连同他那件残破的衣甲、以及身上可能存在的储物法器,尽数湮灭,什么都没留下。 唯有那颗被强行催发、耗尽药力的神丹残渣,化为一点黯淡紫芒,从灰烬中坠落,尚未落地,也“噗”一声轻响,彻底消散。 金色巨指完成了使命,缓缓虚化、透明,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第七十三章 相逢 “啪——”林玄落在地上一拍额头,“我这个脑子啊,毛都没剩下,亏大了。” “不过连渣都没剩下,恐怕也没什么好宝贝。” 林玄正在感嘆时眸光一凝,转身看向远方的一道倩影。 风卷荒草,一道蓝衣身影踏空而来,身姿轻盈,裙裾翻飞,有一股超尘脱俗的气质。 “林师弟是你吗?”清脆悦耳的声音隔著数丈传来,带著几分试探。 “薇薇师姐!” …… 夜幕落下,月影光清,一男一女坐落於篝火旁,薇薇师姐清丽出尘,黛眉弯弯,双眸如水,红唇润泽,贝齿如玉。在如水银泻地般的月华笼罩之下,她的身影朦朦朧朧,身姿裊裊娜娜,宛如广寒宫中的仙子降临凡尘。 “薇薇师姐,我们好久没见了。” 薇薇拢了拢鬢边碎发,指尖映著篝火微光,笑眼弯弯:“確实许久未见,没想到会在这里寻到你。” “寻我?” “嗯呢。”薇薇容顏清丽动人,美丽的眼眸闪烁著溢彩,“因为圣地的韩姓一脉要杀你啊。” “嘿嘿,你师弟我命硬,能收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若是让我遇见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林玄风轻云淡,顺便翻了翻正在烤的兽肉,油脂滋滋往下滴。 “你啊,就是太跳脱了,何必急著復仇洞天的那一脉,等你將来强大……”薇薇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担忧。 “师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可等不了那么久,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薇薇笑著摇了摇头,眼里的担忧没散,“你师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林玄翻兽肉的手顿了顿,心里揪了一下,老头走得突然,他甚至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这件事…对不起,师姐並没有遵守承诺,帮你照顾好孙前辈。”薇薇的声音低了些,指尖攥了攥衣角,心存愧疚。 林玄咧嘴笑了笑,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这件事我不怪师姐,老头走的时候有师娘陪在身旁,也没什么遗憾。” 篝火噼啪响,火星往上窜了窜。薇薇看著他故作轻鬆的样子,心里更不好受,“自你那次走后没多久,我去见了师父一面,她隨孙前辈走了。” “或许师娘是害怕老头等久了吧。”林玄低声说著,抬手翻了翻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眼眶有点发热。 他心里清楚,师娘跟老头一辈子情深,老头走了,她自然熬不住。只是这话堵在心里,说出来反倒更酸。 薇薇鼻尖一酸,別过脸抹了下眼角,声音带著点哽咽:“我师父走得很安详,临走前还念叨你,说孙前辈收了个厉害徒弟,连我都比不上你。” “好了,提这些做什么。”林玄把烤得焦脆的兽肉扯下来一块,递到薇薇面前,语气硬邦邦的,“將来我会成帝,成仙,他们都会回来。” 薇薇接过兽肉,咬了一小口,轻声说:“成仙嘛……感觉好遥远,若是成仙都做不到呢?” 林玄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肉香压不住心里的涩:“那我会变得更强,让一切都没有遗憾。” 薇薇抬眸看向他,眼里映著篝火的光。 “你啊,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薇薇抬起玉手握住了林玄的手,“报仇也好,变强也罢,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我父母早亡,是师父带我修行,现在我只有你了。” 林玄的手一僵,手中的肉掉在地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热又酸,没想到师姐也只剩他了。 “师姐……”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指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软软的,带著点颤抖。 薇薇的眼眶又红了,却逼著自己笑了笑:“別让我再孤零零一个人。”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永远陪著师姐。” 月色下林玄搂住蓝色倩影的小蛮腰,两人在篝火旁贴得极近。他能闻到师姐发间淡淡的清香,让人心安。 心里又酸又暖,喉头有点发紧,重复著:“真的不会,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他搂得更紧了些,怕一鬆手,师姐就会消失似的。 薇薇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泪水终於忍不住滑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次日,午后的阳光炙烤著荒凉无垠的沙漠,热浪卷著沙砾翻滚,远处一处破旧小镇静静臥在沙丘间,断壁残垣上爬满乾枯的藤蔓,整座镇子荒无人烟,只剩风穿过街巷的呜咽声。 三道身影骤然凭空出现,落地时带起一阵沙尘,动作快如瞬移。三人岁数不大,也就二十一二岁,皆是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著破败的小镇。 他们的目光很快同时锁定在镇口唯一还算完整的驛站里——桌子旁坐著一道身影,正喝著热茶。 “古力天!”为首的男子沉声喝道,三人同时迈步,脚下踏起烟尘,瞬间逼近驛站门口。 古力天抿了一口茶,茶水的温热压下些许沙漠的燥热,抬眼扫过三人,语气平淡:“看来收到战贴之人,不止我一人。” 三人闻言,径直走到桌旁围坐下来,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对方桌面那封一模一样的黄色信封上,信封边角绣著一道狰狞的刀痕,正是那盗寇的標记。 左侧身著灰袍的男子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不满:“一介盗寇,好大的胆子,居然一人约战我们四人!”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眼里带著不屑。 “本来我以为此人阴险,会在约战地点设下埋伏。”右侧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嗤笑一声,环顾四周破败的驛站,“现在看来,小小盗寇就是上不了台面,只敢选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装腔作势。” 古力天放下茶杯,指腹摩挲著杯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哼!他若是出现,我一人就可毙他,不用几位出手。” “古兄你这就不对了。”对面黑衣男子立刻反驳,语气带著几分傲气,“杀他何须你亲自出手?我杀他如屠狗,隨手就能了结,省得脏了古兄的手。” 他心里盘算著,这盗寇虽不知深浅,但能同时约战四人,定有几分本事,若是自己能拿下,在几人面前也能扬眉吐气。 灰袍男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话可別说太早,说不定这盗寇还有些手段,依我看,还是联手解决最稳妥,免得夜长梦多。”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联手?太抬举他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敢如此狂妄。” 等会儿盗寇出现,一定要先出手,抢下这头功。 第七十四章 高手饮恨 许久过去,镇上静得只剩风穿窗户的呼呼声,桌上那壶热茶早已凉透,被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得见了底。 太阳渐渐西斜,沙漠的热浪稍稍退去,可约定的时辰早过了,盗天依旧不见踪影。 灰袍男子猛地一拍桌子,木屑簌簌往下掉,语气躁得很:“这该死的傢伙!竟敢戏耍我们!” 心里又气又急,耗了这么久,连人影都没见著,简直是奇耻大辱。 黑衣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哼!藏头露尾的鼠辈,我看是不敢来了!” 白衣男子起身踱了两步,脚下的沙子被踩得沙沙响,眉头拧成一团: “浪费时间!再等下去也是白等,说不定那盗天早就溜了!” “你们真是愚钝啊,我不是已经来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三人猛地抬头,只见原本坐在桌旁的古力天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指尖微动,脸上的偽装便如碎玉般剥落。 转瞬之间,“古力天”消失不见,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髮黑袍男子——长发如霜雪披散肩头,身著一件普通黑袍,正是盗天。 灰袍男子惊得后退半步,手指著他,声音都发颤:“你…你就是盗天?!”心里又惊又懵,没想到要等的人一直在眼前,自己竟毫无察觉,简直蠢透了。 黑衣男子脸色骤变,心头狂跳,刚才的狂躁瞬间被震惊取代:“你居然偽装成古力天!一直在耍我们?”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被人如此戏耍,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白衣男子瞳孔紧缩,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心里又惊又怒:“好深的偽装术!我们既然丝毫没有察觉,不对真的古力天岂不是?” 他实在没想到,这盗天竟敢孤身混入他们中间,胆子也太大了。 “废话做什么,我们三人还能怕他不成!”灰袍男子脸上怒意更盛,说著就要运转神力,抬手便要凝聚法印,可苦海处却空空如也,一丝神力都调动不起。 他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狂躁瞬间被惊恐取代,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封仙散?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见状,也急忙尝试调动神力,结果同样徒劳无功,体內神力如同被冰封一般,纹丝不动。 黑衣男子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封仙散!乃是我摇光圣地的秘宝,无色无味,专门封禁修士的法力,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衣男子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懊悔:“原来……原来你早就下了手脚!那壶茶……” 他终於反应过来,盗天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他们喝的那壶茶里,早就掺了封仙散。 “逃!”白衣男子反应最快,嘶吼一声,转身就往驛站外冲。没了法力,只能靠肉身奔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保住性命。 灰袍男子和黑衣男子也如梦初醒,紧隨其后往外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他们心里又怕又急,此刻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只想著能逃多远是多远。 “逃?你们逃的掉吗?”林玄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戏謔,身影骤然闪烁,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砰砰! 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开,三道与林玄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拳脚如风,招招狠厉。 白衣男子刚迈出驛站,迎面就撞上一记重拳,胸口瞬间塌陷,口吐血水,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回去摊在地上,疼得他撕心裂肺。 灰袍男子跑得最快,却被身后的身影一脚踹中膝盖,“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碎裂,他踉蹌著跪倒在地,还没等起身,又挨了一脚倒飞回去,鲜血狂喷而出,肋骨断了数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衣男子刚转身,就被一道身影锁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应声断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紧接著腹部又挨了一脚,口吐鲜血,飞了回来瘫在了地上。 三道残影渐连消失,林玄坐在凳子上看著身下三人,眼神冷冽无波。 “你这贼寇好是卑鄙!有本事让我们恢復神力,堂堂正正一战!”黑衣男子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淌著鲜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心里又气又恨,明明修为不输於人,却栽在这阴毒的手段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灰袍男子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就是!用封仙散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光明正大较量!” 白衣男子咳著血,挣扎著想撑起身子,却疼得浑身发抖,怒视著林玄:“卑鄙小人!敢不敢解开我们的禁制,再打一场?输了我们认栽!” “堂堂正正,英雄好汉?哈哈哈哈哈哈。”林玄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驛站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眼角甚至笑出了细纹,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我可是盗寇,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 他俯身看著地上挣扎的三人,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又透著一股狠劲:“况且,有阴招不使,放著便宜不占,怎么成为一代强者?” “真是耻辱啊!”灰袍男子嘶吼著,额头青筋暴起,一口鲜血喷在沙地上,眼里满是绝望的羞愤。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黑衣男子眼神怨毒如蛇,死死盯著林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林玄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做人你都斗不过我,还想做鬼?”话音刚落,他抬手一吸,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灰袍男子和黑衣男子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向林玄,双手胡乱挥舞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林玄稳稳接住两人,双手各捏住一人的头颅,指腹紧扣天灵盖,神力催动偷生运转间,开始吞噬两人的修为与生机。 两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眶凹陷,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渐渐缩成一团。 白衣男子躺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浑身发抖,心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一切,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到一刻钟功夫,林玄鬆开手,两具乾瘪如枯柴的尸体轰然倒地,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生机。 他指尖沾著些许暗红色的血跡,胳膊处的经脉闪过隱而不见的纹路,偷取了两人的一切,他的苦海、命泉、道宫、身躯、神魂都能感觉到升华。。 他转头看向嚇得魂飞魄散的白衣男子,脚步缓缓迈出,每一步都像踩在白衣男子的心上。 “你!你是那位狠人的传承者,你修炼这种魔功必定不得好死!” 第七十五章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三个穷鬼,居然才这些东西?” 林玄坐於桌子前,桌上摆放著十几件物品。 “垃圾。”林玄嗤了一声,隨手抓起精石与一把剑类法宝,往后一扔。 桌下立著块灰濛濛的黑石碑,约莫半人高,表面平平整整,毫无光泽,正是他以自身道火祭炼许久的窃道碑。 这石碑是用《盗经》神纹铸就,藏著逆天功效,能截取天地治理,吞噬万物精华来进化自身。 可一旦遇上品级超过它的物件,不仅吞不了,还会让炼化速度慢到极点。 被扔过去的铁剑刚碰到石碑,碑身便溢出一缕淡淡的混沌气,像长舌般捲住物件。 不过瞬息,那些精石便失去所有神光,铁剑也化作一滩铁水,被混沌气裹著渗入碑中。等混沌气散去,原本的物件消失无踪,碑旁只多了一捧乾燥的黄土。 林玄扫了眼窃道碑,没再理会,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一件圆环状的物件缓缓升起。 那银环通体亮银,没有丝毫杂质,浑然天成,表面刻著细密的无上道纹,流转著隱晦的道韵,一看便不是凡品。 林玄眼睛一亮,抬手接过银环。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道纹触碰到指尖,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吸力,“嗯!这是金刚琢?” 他仔细打量著银环,脑子里瞬间闪过相关信息。这金刚琢是用大罗银精这种圣级材料打造,还是经摇光圣地的极道帝兵龙纹黑金鼎锤炼而成,上面交织出了真正的天地纹理。 林玄捏著银环转了转,心里有点可惜。他的窃道碑虽夺天地造化,可现在刻化熔炼的古字还太少,远没到能交织天地纹理的地步。 要是再精进些,这金刚琢的精华定能被石碑吞噬,让它再升一升级。 “罢了。”林玄摇了摇头,把玩著金刚琢,“先留著,等窃道碑再进化,早晚把你吞了。” 桌下的窃道碑似乎感应到了金刚琢的气息,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华,混沌气吞吐得比刚才快了些,縈绕周身。 筛选完毕林玄把一些有用的法宝丹药留下,其他的则餵给了窃道碑。 “盗天何在?给我跪来受死!” “终於又来人了,开始迎客!”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外面的喝问声雄浑有力,带著凛然的威压,震得整个的小镇的屋窗嗡嗡作响。 林玄把剩下的东西收入苦海,起身时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桌下依旧在吞吐混沌气的窃道碑,黑碑化作一道黑芒钻入他的腹部。 这一切本就是他和薇薇师姐计划好的。师姐给了他摇光圣地的十大高手的所有信息,连每个人的行踪路线和搜索范围都清清楚楚。 最早那三个傢伙能凑到一起,不是巧合,是两人刻意引导的结果。现在这声喝问,自然是师姐按计划通知来的下一个“客人”……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摇光那十大高手,已经被林玄解决了七个。 杀到第七个时,意外来了,林玄前日去平岩城的瑶池石坊赌石,赌石手艺不凡,受到了瑶池石坊的邀请,三日后参与一次石会,瑶池的圣女会亲至。 “你好像对此並不例外?” 薇薇从身后而来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容顏清丽动人,身材高挑出眾,蛮腰纤细如柳,双腿笔直修长,一身素色长裙隨风飘动。 月光披散下,似仙子临尘,超凡脱俗,有一股出世的美,如滚动著露珠的洁白莲花,又如雪山上的一株清新雪莲,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林玄侧头看向身边的薇薇师姐,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好看得紧。心里没什么花哨的念头,就觉得师姐这模样,確实扎眼。 “呵,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沙漠的夜空,星星亮得很,“瑶池比起其他圣地,更善待源师。我这源天师的身份,正好能用上。” 他顿了顿,“况且,瑶池或许能做我的一座后台……” 薇薇师姐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你这话说得確实不错。” 她抬头望著月亮,语气放缓,“传闻当年就有一位源天师,凭著一手出神入化的赌石术,贏得了瑶池圣地一位圣女的青睞。” 她转头看向林玄,眼里闪著促狭的光:“怎么,你不会也想效仿吧?” 林玄挑了挑眉,沉吟半晌,圣女?倒不是不行,真要是能娶个圣女,抱上瑶池的大腿,好像也不亏。 “我只是隨口一说,你还真有想法,嗯?” 薇薇突然咬牙切齿,故作怒態,手上力道一紧,抓起林玄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下去,牙齿轻轻陷入皮肉,不算疼,却带著点娇嗔的力道。 林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抬手想揉她的头髮,“师姐这是吃醋了?” 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师姐这样挺有意思。他手腕微微用力,没抽回来,任由她咬著。 月光下,师姐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连带著咬人的模样,都透著点可爱。 “吃什么醋,”薇薇鬆了口,指尖揉了揉他手腕上的牙印,语气依旧带著点嗔怪,“你也不看看自己,一身盗匪习性,人家瑶池圣女凭什么看上你?你要是真的能榜上圣地,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玄看著师姐指尖在自己手腕牙印上轻轻摩挲,嘴角笑意更浓,语气带著点打趣:“师姐,你就对自己的眼光这么不自信?”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薇薇泛红的脸颊,入手微凉,像摸在玉石上。 薇薇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望他,黛眉弯弯,双眸如水,月光落在她眼睫上,像镀了层银霜。她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蔓延到嘴角,似春雪初融,又似繁花盛放,端的是绝代佳人的风姿。 林玄心里暗嘆,薇薇师姐天生仙灵眼,眸如星辰湛蓝,泛著月华般的清辉,气质清丽出尘,笑起来真的非常迷人。 他知道,薇薇不是不自信,恰恰相反,她心里比谁都相信自己的眼光,也比別人更加了解自己。 薇薇师姐是个外冷內热,隱忍有谋,重情义更讲现实的人,若是自己没走进她心里,两人或许永远只是朋友,即使他將来足够强大,足够惊艷,对方也不会多看一眼…… 第七十六章 道长给点面子 三日后的平岩城,比往日热闹了数倍。林玄踏著晨光往瑶池仙石坊去,一路都能听到行人议论,话题离不开圣女和石会。 仙石坊坐落在城西山脚下,远远望去,青瓦白墙隱在苍翠草木间,透著股清雅之气。刚走到门口,便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与城外的燥热截然不同。 石坊之內,更是別有洞天。 院落间栽种著不少异树珍草,叶片上掛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各色石料散落在四处,有的如奇峰耸立,有的似臥虎蛰伏,错落有致,倒像是精心布置的假山景致。 潺潺泉水顺著青石沟渠流淌,叮咚作响,爬满青藤的凉亭下,几张石桌石凳摆放整齐,处处透著自然清新的韵味,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听说瑶池圣女要驾临平岩城,是不是真的?”一人满脸好奇,语气里满是期待。 “应该不差!”另一人篤定点头,“传言圣女正在北域各地巡视,这次石会规格这么高,十有八九是她亲临了。” “嘖嘖,能见到圣女真容,就算没白来!”第三人搓了搓手,眼里闪著光。 旁边又有两人凑过来,话题转到了赌石上。“这次瑶池石会恐怕会来不少名人吧,咱们平岩城的续德道长也在其中吧?” “那是自然!续德道长的赌石手艺,在咱们这地界可是无人不佩服,上次一块不起眼的源石,也就价值半块源石,硬是让他开出了冰种玉髓,厉害得很!” “你这么说,今日的石会一定会很精彩了。”先前问话的人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一边能看续德道长露一手,一边说不定还能见到圣女,这趟来得值!” “续德道长来了!”林玄身穿玄袍刚入石坊,就有人在门外呼喊。 林玄顺著人群让开的道路直入,进入石坊的內院。 內院比外院更显雅致,一汪清湖横亘中央,湖水澄澈见底,倒映著岸边的绿树亭台,风一吹,湖面泛起粼粼波光,满是诗情画意。 这里没有外院的嘈杂议论,人们大多放低了声音低语,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林玄目光扫过四周,这內院布置得倒不错,比外院清净多了。 院中早已聚了不少人,都是平岩城及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大赌石坊的老板穿著锦缎长袍,正和几位老者谈笑风生;还有几个门派的强者,身著统一服饰,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大家要么低声交流著赌石心得,要么打量著院角堆放的优质原石,气氛既庄重又带著几分期待。 林玄没心思理会这些人,可刚走了两步,他的目光就被人群中一个身影拽住了,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巴——竟是涂飞。 “果然热闹的地方,都不缺这小子。”林玄不禁蹙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涂飞是个出了名的大喇叭,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往外传。 之前“盗天”的各种野史在北域传开,不少添油加醋的传言,他就怀疑是这小子瞎嚷嚷出去的。 只见涂飞跟几个年轻人站在湖边,一个个衣著隨意,有的敞著衣襟,有的腰间別著砍刀,要么气质彪悍,要么浑身匪气,跟这幽雅的內院格格不入,一眼看上去就像一群流寇。 涂飞似乎也察觉到了林玄的目光,转头望过来,眼睛一亮,立刻甩开身边的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嗓门依旧洪亮:“续德道长,你终於来了!” 林玄一愣,自觉大事不妙,难不成自己暴露了?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的小鬍子,没有啊还是续德的样子。 “小友,我们很熟吗?” “五千斤源石,道长给点面子。” 涂飞传音的同时,已经衝到跟前,往对方手中塞了点东西,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续德道长你可真会开玩笑!前段时间在赌石坊,你还指点过我两句,怎么把月时间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哦,小友你瞧我这记性。”林玄顺势接话,指尖触到涂飞塞来的东西,入手冰凉,他不动声色將东西收入袖中,心里暗惊: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此圆滑? 以前涂飞咋咋呼呼,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五千斤源石说给就给,不会没好事吧。 涂飞见他收下,笑得更欢了,凑近了些:“来来来,道长正好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涂飞说著,就拽著林玄往湖边那几个流寇模样的年轻人跟前走,嗓门没半点收敛:“兄弟们,快见过续德道长!这可是真正的源术高人,得他一点皮毛,赌源稳赚不赔!”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纷纷拱手,语气却带著几分敷衍:“见过续德道长。” 他们眼神里有几分不屑,涂飞与几人一起穿一条裤子的长大,什么德行还能不清楚,能认识什么高人。 林玄心里暗自皱眉,这涂飞真是给自己找事,这傢伙想干嘛? 周围的人见状,果然炸开了锅,纷纷窃窃私语。 “这……续德道长怎么会认识这几个小土匪?”一人压低声音,满脸诧异,眼神在林玄和涂飞几人之间来回打量,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续德道长可是源术高人,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係?”另一人摇著头,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带著点失望,像是打破了对高人的幻想。 “说不定是这几个土匪缠上道长的?你看他们那样子,浑身匪气,肯定没安好心!”还有人猜测著,眼神里透著警惕。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源术高人。” 三道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走在前面的两个男子,皆是英气逼人,俊朗帅气。一人身著银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另一人穿青衫,手持摺扇,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却透著疏离。 两人身后跟著一位女子,身著淡紫罗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纹,隨著脚步轻轻晃动,宛如流萤飞舞。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鼻樑挺翘,唇色淡粉,明明生得极美,却自带一股冷傲之气,眼神扫过眾人时,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 林玄瞟了三人一眼,没想到三只漏网之鱼,自己找上门了,可惜这里动不了手。 第七十七章 你干嘛追他,不追我 “我还以为是谁口气这么大,整得这里这么大味,原来是摇光圣地的人。”涂飞夸张地摆手扇了扇,眉头拧成一团,好像真闻到了什么恶臭。 周围顿时一静。不少人认出这三人服饰上的摇光標记,脸色微变,下意识退开几步,生怕被捲入是非。 “涂飞你身为十三大寇的子孙也敢现身此地,小心今日走不出去!”银白劲装的男子踏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息隱隱翻腾,带著一股压迫感。 他身后的青衫男子摺扇轻摇,嘴角笑意不变,眼底却冷了下来。那紫裙女子只是淡淡瞥了涂飞一眼,如同看路边草芥,目光便转向了別处,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我怎么看见有牛在天上飞啊?”涂飞抬起头,眯著眼,煞有介事地望向屋顶横樑,好像真看见了什么。 “飞哥,”旁边那个腰別砍刀的李黑水立刻接茬,咧嘴笑道,“当然是有人在地上吹了。” “哈哈哈……”几个流寇模样的青年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声音在內院里迴荡,引得眾人侧目。 摇光圣地三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冰冷的眸光扫向涂飞一伙,若不是此地是瑶池的地方不能动武,他们早就踩上去了。 “我记得,”涂飞掏了掏耳朵,像是刚想起什么,斜眼看著赵琰三人,语调拖得长长的,“你们摇光不是出动了什么……十大高手,到处嚷嚷著要捉拿『盗天』兄嘛?怎么,现在有眉目了没?” 闻言不少人脸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眼神在摇光三人和涂飞之间逡巡。 盗天之名,近来在北域可是响亮得很,搅得摇光圣地灰头土脸,摇光圣地派了不少人手,却连盗天影子都没摸到,早已成了私下里的笑谈。 “飞哥瞧他们这模样,”涂飞的兄弟抱著胳膊,嘿嘿一笑,补刀补得又快又狠,“那肯定是折了夫人又赔兵——毛都没捞著一根唄!” 院子里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內院里,依然清晰可闻。 “之前便听说,摇光派出去的十大高手,已经折了几人……”一个穿著绸缎的中年人对著同伴低语,眼神还瞟著赵琰三人,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现在看来,並非虚言啊。”他同伴点点头,声音更轻,“不然这几个眼高於顶的傢伙,怎么会被涂家小子一句话噎成这样?分明是戳到痛处了。” “嘖嘖,十大高手围捕,还能让人折损,这盗天……当真了得。” “可不是嘛,摇光这次脸丟大了。” “刷!” 三人中的青衫男子——柳沐,猛地一开摺扇,扇了扇风,动作看似隨意,却带著一股压抑的力道。他脸上重新掛起那抹惯常的笑意,只是眼底寒意更深。 “涂飞,你休要口无遮拦,一派胡言。”柳沐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整个北域,谁不知道你涂飞长了一张好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没有的事经你口里一传,也能有鼻子有眼。” 他摺扇轻摇,目光扫过涂飞和林玄,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至於那『盗天』……哼,若真有实力,何须东躲西藏,藏头露尾?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鼠辈,仗著些许隱匿逃遁的本事,做些鸡鸣狗盗的勾当罢了。说穿了,与尔等一般,流寇而已,根本不入流。” “不入流?” 涂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挖了挖耳朵,然后猛地凑近柳沐,脸上掛著欠揍的痞笑,声音却故意抬得老高: “那你们的圣女还被『不入流』的给抓了!” 轰——! 这话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內院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震惊、愕然、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摇光三人。 摇光圣女被劫持,此事虽在私下流传极广,但从未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当著摇光弟子的面如此赤裸裸地提出来!这无异於当眾扇摇光圣地的耳光! “涂飞!你这是在作死!”柳沐摺扇合拢,死死攥在手中,指节爆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瑶池石坊中几名高手的气息锁定了摇光三人,示意他们不得妄动。 涂飞却浑不在意,反而摊了摊手,一脸惋惜,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嘛,这都不是重点。最可惜的是……”他咂咂嘴,摇头晃脑,“抓到圣女的那个人不是我啊!”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摸了摸下巴,眼神往三人中的女子身上瞟了瞟,然后一本正经地嘆了口气: “要是我……嘖嘖。”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猥琐又遗憾的表情,配合著之前的话题,足以让所有人浮想联翩,然后不寒而慄。 “休得胡言乱语!污衊圣女清誉!”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玄一直冷眼旁观涂飞作死,他现在已经確定绝对是涂飞这个大嘴巴到处乱说,忽然他一顿眸光扫向周围,有几股强大的气息,隱匿在附近这片区域。 同时,人群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一位绝色女子,缓步走来,她身著一袭白色高叉长裙,裙摆轻摇,宛如一朵徐徐盛开的青莲。 身姿婀娜曼妙,走动间裙裾飞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面容绝美无瑕,肌肤胜雪,眼眸清澈如秋水,眼波流转间,波光瀲灩,既有仙子般的空灵出尘,又透著一股子撩人心弦的嫵媚风情。 风姿绰约,顾盼生辉,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为之倾倒,几乎忘却了呼吸。 来人摇光圣女——姚曦! 林玄眼神一凝,两三个月不见,这小妮子的实力倒是更强了。 姚曦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滯。她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隨即看向还在那嬉皮笑脸的涂飞,朱唇轻启,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涂飞,慎言。” 仅仅两个字,却让涂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涂飞毕竟是涂飞,愣了一瞬后,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他挺了挺胸,非但没收敛,反而迎著姚曦的目光,语出惊人: “哼,我涂飞从来不说假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姚曦那绝美的容顏和婀娜的身姿上扫过,竟然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表情,挠了挠头,问道: “我只是不明白啊,姚曦仙子!” “上次在矿区,干嘛放著风流倜儻、一表人才的我不追,非要去追『盗天』兄?” 他摊开手,一脸诚恳,仿佛真的在为这个“问题”困扰: “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第七十八章 魔瞳窥圣女 “涂飞。” 姚曦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娥眉轻挑。 “我警告你,若是你再如此到处胡言乱语……那么,你的命,必然活不久远。” “真是奇怪啊……” 涂飞缩了缩脖子,看著姚曦,脸上又露出那种欠揍的、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甚至还挠了挠头。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內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我那盗天兄通天彻地的手段,”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夸张的困惑,“仙子你……不应该已经跟我们盗天兄,床头床尾,恩爱缠绵了嘛?” 他目光在姚曦那清冷绝美的脸上扫过,又在她婀娜的身姿上打了个转,最后一脸无辜地摊手: “怎么感觉仙子你说的话,还是这么冷冰冰、硬邦邦的呢?难道……盗天兄他没把你伺候好?” “粗鄙!你莫要再胡言乱语!” 一个穿著锦袍、看起来像是某家石坊老板的中年男子终於忍不住,指著涂飞呵斥道,脸上满是厌恶。 “瑶池清净之地,你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另一人也跟著附和,看向涂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院子里其他人也纷纷皱眉,低声议论起来,看向涂飞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摇光圣女地位尊崇,风华绝代,在他们心中是近乎完美的仙子形象。 涂飞这番下流至极的言论,不仅是对姚曦的侮辱,也玷污了他们心中那份美好的幻想,激起了公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哼!” 涂飞面对眾人的指责,非但不怵,反而脖子一梗,斜眼看著那几个出声的人,满脸不屑: “你们这些傢伙,装什么清高?” 他声音提高,带著一贯的混不吝: “我说的不过是男人心里一点大实话!你们自己心里难道没想过?只不过你们没那个胆子,没那个本事,只敢憋在心里,当个缩头乌龟!”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涂飞敢作敢当,敢想敢说!比你们这些偽君子强多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那锦袍老板气得脸色发白。 “荒谬!无耻之尤!”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中,毫无徵兆地飘起了花瓣。 不是一瓣两瓣,而是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花雨。 花瓣晶莹剔透,片片生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馨香,瞬间驱散了內院里所有的戾气与污言,仿佛將这片天地都净化了。 所有人,包括怒火中烧的姚曦、气得发抖的锦袍老板、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涂飞,甚至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林玄,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花雨飘落的源头。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伴著漫天花雨,自空中翩然而落。 她身形苗条婀娜,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埃。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背心,只用一根简单的粉红色丝带松松挽住。 周身似有烟霞轻拢,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却又给人一种非尘世中人的飘渺之感。 肌肤莹白,胜过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容顏绝丽,难以用言语形容,仿佛集天地灵秀於一身,美得不似真人,令人不敢直视,唯恐褻瀆。 瑶池圣女! 真正的瑶池圣女,竟在此刻,以如此惊艷的方式降临! 她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纯净、圣洁、高远的气息,自然瀰漫开来,让所有人都心生敬畏,自惭形秽。 她赤著一双玉足,纤尘不染,脚踝精致玲瓏。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自然生出一朵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莲花虚影,托住她的足底,隨即消散,化作点点光雨。 步步生莲,不外如是。 片片晶莹的花瓣围绕著她飞舞,旋转,將她衬托得如同九天玄女临凡。 她径直落在了內院阁楼之上,落点不偏不倚,身子一转目望前方坐了下来,手抚在早就摆好的玉琴上。 一时间,整个瑶池仙石坊,內院外院,所有嘈杂、议论、呵斥、怒骂,全都消失了。 “噔——”琴音响起。 如清泉流石,如珠落玉盘,初时轻柔婉转,渐渐悠扬绵长,勾勒出高山流水、云捲云舒的意境。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能抚平焦躁,涤盪尘埃,引人沉醉。 內院外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痴痴地望向阁楼。就连怒气未消的姚曦,也不由自主地被琴音吸引,神色缓和下来,眼中戾气渐消。 涂飞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林玄並非懂琴之人,但这琴音確实美妙绝伦,直击神魂。他心神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空灵寧静的幻境。 然而,就在琴音行云流水,渐入佳境,即將走向尾声的某个微妙转折处—— 他猛地从那一丝沉醉中挣脱,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阁楼之上那道被花雨烟霞环绕的白色身影。 瑶池圣女依旧端坐,玉指轻抚琴弦,姿態优雅如仙,周身云雾繚绕,面容模糊,看不真切。 林玄见此不免心生好奇,缓缓闭目。 下一瞬,再次睁开。 眸底深处,一点极其细微、近乎不可察的幽暗邪光,一闪而逝。 这正是他通过叶凡这种身具大气运的主角的归乡之意得到的那份竹简传承,记载的孕育天眼魔瞳的法门。 刻入道纹孕养时日尚短,远未成形,功能有限,且动用时需谨慎,可能被高手察觉。 但此刻,他心中好奇胜过警惕,他想试试,这瑶池圣女到底是如何的奇女子。 魔瞳运转,视野瞬间变得不同。 眼前不再是寻常的光影色彩,而是一种基於能量和气机流动的模糊轮廓。 瑶池圣女周身那层朦朧的烟霞,在魔瞳视野中变得“稀薄”了一些。 只见那烟霞之后,端坐的身影確实曼妙无比,身材高挑,曲线玲瓏,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自然垂落,如瀑如绸,光泽动人,脸上蒙著一方青色的薄纱,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眼睛。 纵然隔著烟霞与青纱,在魔瞳的窥视下,也清晰可见其形。眼型极美,眸光明亮如秋水,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映照出漫天星辰,清澈见底,却又在清澈之下,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深邃与……魅惑? 她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十指纤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细腻光洁,找不出一丝瑕疵。指尖拨动间,仿佛不是弹琴,而是在撩拨某种无形的道韵。 腰肢更是纤细柔软得不盈一握,被白色的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隨著她抚琴的细微动作轻轻摇曳,仿佛风中柔柳。 绝世尤物。 林玄心里下了判断。单论这身段气质,確实当得起瑶池圣女之名,甚至比那姚曦还要胜出几分。 但,也仅此而已了。 就在林玄心中刚刚给出“绝世尤物”这个评判,准备收敛魔瞳雏形,以免被察觉时—— 视野中,瑶池圣女身上那层白衣,忽然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並非褪去,而是在魔瞳那独特的、基於能量气机流动的视野里,那件看似縹緲出尘的白衣,其构成的“物质”与“能量”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淡化,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又像是被水浸润的薄纱,逐渐趋於透明。 衣物的遮掩效果在魔瞳的窥探下急速衰减。 首先变得若隱若现的,是那袭白衣下包裹的玲瓏曲线。肩颈的线条,锁骨下方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那隆起的圆润饱满…… 这些原本被衣物完美遮掩的曼妙轮廓,如同褪去了一层迷雾,清晰地、带著致命诱惑力地呈现在林玄的“眼”前。 接著,是肌肤。 皮肤细腻光滑,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泛著温润的光泽。在魔瞳视野特有的能量感知中,那肌肤之下,气血充盈,道韵內敛,流动著磅礴而精纯的生命精气,如同沉睡的活火山,蕴含著难以想像的活力与力量。 第七十九章 大家都是男人 “道长看够了没有!” 瑶池圣女的声音並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开!那音色依旧如琴音般悦耳,却裹挟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羞恼。 几乎同时,林玄魔瞳视野中,那具清晰的曼妙酮体,骤然被一层不容褻瀆的圣洁光辉笼罩! 那光辉並非实质,却带著磅礴的道韵与威压,瞬间模糊了所有细节,將一切窥探彻底隔绝。 完了!看入迷了,被发现了! 林玄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敛运转中的魔瞳,眸底那点幽暗邪光瞬间熄灭。 视野恢復正常,阁楼上依旧是烟霞繚绕、花雨纷飞、白衣胜雪的圣女抚琴景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透视”只是一场幻觉。 他垂下头,避开阁楼方向,迅速转开视线,不敢再朝那边多看一眼。脸上儘量维持著平静,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几分。 “噔——” 伴隨最后一声琴音落下,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恍惚与沉醉的神色,仿佛刚从一场绝美的梦境中被唤醒,意犹未尽。 姚曦眼中的戾气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涂飞也不再是那副混蛋模样,张著嘴,眼神发直,似乎连魂都被那琴音和抚琴的人勾走了。 那锦袍老板和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痴迷,望向阁楼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仰慕。 瑶池圣女玉手轻按,止住琴弦余韵,缓缓抬起眼帘。那双隔著烟霞与青纱的眸子,清澈依旧,却仿佛多了些什么,扫过下方眾人。 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在林玄低垂的头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 林玄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清冷,平静,却带著无形的警告,他维持著垂首、毫不知情的姿態。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圣女並未说什么,也未再有其他举动,她只是轻轻起身,白衣拂动,烟霞隨之流转。 “道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涂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著点好奇,他不知何时凑近了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玄,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从刚才起就低著头,神色飘忽……莫非道长你也对圣女动了心?”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这等仙子,谁见了能不动心?刚才那一曲,听得我心肝儿都颤了!” 林玄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侧头瞥了涂飞一眼,语气平淡:“涂兄说笑了,贫道只是久闻瑶池圣女琴艺超凡,今日得闻仙音,一时沉醉失神罢了,修道之人,岂敢妄动凡心?” “得了吧道长!”涂飞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正经?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哪个不是一副魂都被勾走了的模样?你刚才那样子,分明就是被圣女迷住了,心虚不敢看!放心,都是男人我理解!” 他说著,还衝林玄眨眨眼,一副“我为你保密”的仗义模样。 林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察觉周围不善的目光,他恨不得当场撕了涂飞这张破嘴。 瑶池圣地闻名北斗,就算出了东荒,其他四域也能听到她们的传说。瑶池女子几乎不外嫁,因此,以娶一位瑶池仙子为毕生梦想的大有人在。 涂飞此言一出,周围那些人看林玄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先前还只是鄙夷涂飞的粗鄙,现在却有不少带著审视、怀疑,甚至隱隱敌意的目光落在了林玄身上。 续德道长是一位源术高人不差,可与圣地圣女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也敢对圣女心存妄念? 摇光中身穿青衫的柳沫更是冷哼一声,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林玄,仿佛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癩蛤蟆。 林玄心中暗骂,这涂飞,口无遮拦,尽给自己惹麻烦。 这时,瑶池圣女有了动作。 她並未离去,而是立於阁楼边缘,白衣飘飘,烟霞轻拢。只见她素手轻抬,五指纤纤,对著下方內院中央那片蓝色的湖泊虚虚一点。 剎那间,灵气匯聚,虚空中绽放出五朵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上流淌著淡淡的霞光,道韵流转。 下一刻,莲花飘然坠落,没入平静的湖面。 嗡—— 湖面泛起圈圈涟漪,隨即,五道顏色各异的神辉自湖底冲天而起,赤、橙、黄、绿、青,交相辉映,將小半个內院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湖水“咕嘟”作响,五块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石头,被那五道神辉包裹著,缓缓浮出水面。 这些石头模样奇特,与寻常源石大不相同。有的通体赤红,宛如燃烧的火焰,足有一人高,表面坑洼嶙峋,似有天然纹路;有的则莹白如玉,只有拳头大小,圆润光滑,內部仿佛有氤氳雾气流转…… 五块奇石,静静地悬浮在湖面上方尺许处,被各自的神辉托举,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瑶池圣女清冷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迴荡在寂静的內院: “各位道友,这五块奇石,便是今日石会的主题。” 她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在那些跃跃欲试的源师脸上稍作停留。 “若有道友能勘破奇石的玄妙,道出其中可能蕴藏之物,言之有理,便可前往瑶池一会。” “光是听著声音都醉人,要是能有这样媳妇,此生无憾啊……”涂飞盯著阁楼方向,忍不住小声感慨,眼神迷离。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多是修士,耳聪目明,不少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小土匪果然没安好心。”人群中立刻有人低声嗤笑。 “哼,他们也就能口嗨一下了,瑶池的太上长老肯定在附近看著呢,岂容他们放肆。” “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就算没有长老坐镇,以瑶池圣地这一代圣女的超然天赋和修为,又岂是这几个小毛贼能对付的?”另一人语气不屑。 不少围观者窃窃私语,看向涂飞几人的目光满是鄙夷和嘲讽,显然认为他们是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八十章 你看错人了 涂飞脸皮厚,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依旧盯著那五块奇石,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他身边跟著的几个同伴,穿著打扮也带著几分草莽气,此刻却都面露难色,其中一个方脸汉子凑到涂飞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发苦: “飞哥,咱们干架夺源是一把好手,可是这看源、辨石……咱们是一点不通啊,这五块石头看著就邪门,怎么搞?” 摇光圣地的柳沫“唰”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摺扇,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將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脸上带著一丝矜持而略带倨傲的笑容,目光扫过那五块奇石,尤其在涂飞和他那几个面露难色的同伴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 “源之一道,博大精深,非等閒可以窥探。”柳沫声音清朗,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围人都能听清,“瑶池珍藏的奇石,自然非同凡响,考验的不仅是眼力,更是传承与底蕴。”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林玄,隨即又看向涂飞等人,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若连最基本的源石纹理、气机流转都不懂,还是莫要在此丟人现眼了,省得貽笑大方,污了圣女与诸位道友的眼。”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直接针对涂飞这群不通源术的“土匪”,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和附和。 “说得在理。”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 “瑶池石会,岂是土匪流寇都能来凑热闹的?” 涂飞脸色一黑,他身边的几个同伴更是面露怒色。 柳沫却浑不在意,反而將摺扇在掌心轻轻敲打,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略懂源术,不敢称高人,可绝不是一些三九之流能比擬,其目光重新投向那五块奇石,朗声道: “既然无人敢先试,那我摇光圣地,便拋砖引玉了。” “等一等!” 一道粗豪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柳沫的话。 不是涂飞还能是谁? 只见他一步跨出,挡在了柳沫和那些奇石之间,梗著脖子,瞪著眼睛,一副“老子不服”的架势。 “谁说我们这群人,不懂源术?”涂飞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混不吝的蛮横,“你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吧?看不起谁呢?” 柳沫被打断,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倨傲的模样,淡淡道:“哦?涂兄此言,莫非你们之中,也有精研源术的高手?” 他目光扫过涂飞那几个同伴,毫不掩饰怀疑。 “那是自然!”涂飞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隨即一侧身,伸手就將站在旁边、一直儘量降低存在感的林玄给拉了出来,“这位续德道长,源术精湛,深藏不露!岂是你能小瞧的?” 柳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摺扇在掌心轻轻敲打,目光在林玄和涂飞之间转了转。 “哦?源术精湛,深藏不露?”他语带玩味,隨即话锋一转,“既如此,光说不练假把式,不如……我们比试一下?” 他这是將了林玄一军,若林玄不敢应,那便是涂飞吹牛,两人都要沦为笑柄。若应了,输了更丟人,而且很可能要付出代价。 “比就比!谁怕谁!”涂飞想都没想,梗著脖子就应了下来,隨即一拍林玄的肩膀,嚷道:“道长,上!给他点顏色瞧瞧!” 林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色平静,心里却已经把涂飞骂了无数遍。 这混球,自己惹的事,每次都把他推出去顶雷。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传音给涂飞,声音冷淡:“涂兄,你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先前帮你遮掩,已是违背贫道本心。这赌斗是你应下的,你自己去吧。” 涂飞一听,急了,连忙传音回道:“道长!帮帮忙!事后必有重谢!我给你源!很多源!” “源石?”林玄传音,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慍怒和疏离,“贫道自幼所受教诲,行得正坐得直,岂能为区区外物折腰,行这骗人赌斗之事?涂兄,你看错人了。” “一万斤源!”涂飞加码。 林玄沉默。 “两万斤!”涂飞咬牙。 林玄依旧不动。 “五万斤!最高价了!”涂飞几乎是吼出来的传音,脸都憋得微红了。他虽是北域大寇子孙,但五万斤纯净源也不是小数目了。 林玄心中飞快盘算,五万斤纯净源?有源就是好啊,也算让这誹谤自己的傢伙出血了。 这涂飞,倒真是捨得下本钱,不过,空口无凭…… “我要现源。”林玄传音,言简意賅。 涂飞闻言,表情一僵,立刻转头和自己那几个同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嘴唇微动,显然是在快速商量。 片刻后,他回过头,脸色有些訕訕,传音道:“道长……我们,我们这次出来没带那么多现源……身上总共就三万斤左右。剩下的两万,能不能先欠著?我涂飞说话算话,回去立刻补上!不然我现在就立下字据!” 林玄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帮傢伙,身上现金不多,全靠画饼。 不过,三万斤现源也不少了,而且有涂飞这个“北域大寇子孙”的名头在,剩下的两万斤,不怕他赖帐,就算真赖了,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来。 他沉吟了片刻,在柳沫越来越不耐烦,周围人议论声渐起,涂飞急得抓耳挠腮时,终於轻轻嘆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被逼无奈”的神色,对著柳沫微微稽首: “既然阁下有此雅兴,涂兄又如此坚持……贫道便献丑了。只是切磋源术,印证所学即可,赌注就不必了吧?”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应下了比试,又显得是被涂飞“强拉”和柳沫“逼迫”,还试图淡化赌斗色彩。 柳沫哪里肯依,摺扇一收,笑道:“道长过谦了,既是比试,若无彩头,岂非无趣?不如这样,若在下输了,便输给道长两万斤源石。若道长输了……” 他目光扫过涂飞,“便请涂兄,当眾向摇光圣地,向姚曦仙子,赔礼道歉,如何?” 他这是想把涂飞也拉下水,逼林玄不得不尽力。而且,赌注是他出源,涂飞道歉,看似公平,实则將压力全给了林玄这边——林玄若输,涂飞丟脸,必然记恨林玄。 更何况以此可以博得摇光圣女与瑶池圣女的好感。 涂飞一听要自己道歉,尤其是向姚曦那个冷女人道歉,顿时不乐意了,刚要嚷嚷,却被林玄一个眼神制止。 好一个大舔狗! 果然舔狗无处不在,修仙界也不可避免。 林玄看著柳沫,缓缓点头:“你既然执意如此……也罢。便依你所言,不过两万不够!我要五万!” 柳沫脸色微微一变。 两万斤纯净源,已经是他能动用的极限了。他虽是摇光圣地的弟子,身份不低,但五万斤源毕竟不是个小数目,需要动用不少关係和积蓄。 可此时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瑶池圣女和姚曦仙子都在看著,他怎能露怯? 刚才的倨傲姿態已经摆出,此刻若退缩,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不仅顏面扫地,更会在两位圣女面前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骑虎难下! 他心中暗恨林玄的狡猾和贪婪,面上却强撑著那副倨傲的笑容,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摺扇敲打掌心的频率快了一丝。 “好!”柳沫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五万斤源,便五万斤!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林玄:“你也要加注!光是涂飞道歉,还不够!” 林玄神色不变,心中却冷笑,果然,这柳沫恼羞成怒了。 “哦?你还想加什么注?”林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柳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带著一股狠意:“你若输了,我要你——为奴!” 为奴!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內院中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了。就连一直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的姚曦,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阁楼上,烟霞微微波动。 涂飞更是瞪大了眼睛,隨即怒道:“哼!你欺人太甚!不过是一场源术比试,你竟敢……” “涂兄稍安勿躁。”林玄抬手,制止了涂飞的叫嚷,“有人送源岂有不收的道理,可!” 第八十一章 难道……是个高手 “送源?哼!”柳沫冷笑一声。 林玄没理会对方,直接问道:“不知这输贏以何为准呢?” 他得先把规矩钉死,免得事后扯皮。 柳沫压下火气,摺扇指向那五块奇石,朗声道:“自然以瑶池圣女方才所言为准!你我二人,各自观摩这五块奇石,谁能更准確地『道破石中玄机』,判断其內蕴之物,便算谁贏!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道破玄机”四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自认在源术上有些造诣,绝非泛泛之辈。 “行吧。”林玄点头,乾脆利落。规矩清楚,赌注已定,多说无益。 柳沫见状,心中稍定,自觉胜算大了几分。他整了整衣袍,转向那轻纱遮掩的阁楼方向,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劳烦瑶池圣女,为我二人此番比试,做个见证。” 阁楼內,烟霞流转,静謐无声。 片刻,那清冷如仙乐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 林玄闻言,眉头多了几条黑线。 刚才用魔瞳偷窥瑶池圣女,印象分已经大减。这评判標准有些模糊,若是自己和这小白脸水平相差不大,瑶池圣女一个不喜,偏帮对方,那自己不就真栽了。 不能留手,必须拿出全部实力,拉开差距,贏得毫无爭议。 “请吧!”柳沫侧身,做了个手势,颇有风度,眼中却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等等!”涂飞又跳了出来,指著柳沫嚷道,“这不公平!要是由道长先看,先说出石头里的门道,你照著葫芦画瓢,或者故意抵赖说个差不多的,到时候岂不是分不出胜负?谁知道你是不是拾人牙慧!” 柳沫脸色一沉:“你!” 林玄心下却是一动,涂飞这话糙理不糙,虽然是为了他自己,但也点出了关键。 他立刻接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涂兄所言,不无道理。既是比试,当求公平。道友,你看这样如何——你我各自將所观所感,以及石中可能蕴藏之物,书写於玉简之上,同时呈予圣女评判。如此,可避免口述先后带来的爭议,也免去旁人干扰,如何?” 柳沫闻言,目光闪动,这法子確实更公允,他对自己亦有信心,况且……他瞥了一眼阁楼方向,在瑶池圣女面前,展现一番从容气度也是好的。 “好!便依道长所言!”柳沫朗声应下,挥手间,两块空白玉简便出现在手中,將其中一块隔空送至林玄面前,“你我各持一块,刻入神识即可。” 林玄接过玉简,触手温凉。 他不再多言,走到那五块奇石面前,站定。 接下来便是两人的观察时间。 不过林玄的魔瞳已有雏形。他不作弊谁作弊?这五万斤源,他拿定了。 柳沫也开始凝神观石,手持摺扇,时而轻点掌心,时而虚划石面纹理,神情专注,隱隱有源力波动在他指尖流转,显然並非完全不懂。 接下来半个时辰,內院都比较安静。 不少人也趁机再次观望那五块奇石,想看看自己能否瞧出些端倪。但大多数人很快便眉头紧锁,摇头嘆息。这些石头太过奇异,气机晦涩复杂,仿佛被重重迷雾包裹,根本难以看透。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玄站在五块奇石前,目光沉静。他看似只是用肉眼观察,实则眉心深处,一点难以察觉的幽光已然亮起。 魔瞳,开! 剎那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五块奇石外表的石皮、纹理、斑驳痕跡,在他的视野中开始淡化、剥离。一股股常人无法感知的源气脉络、內部隱约的能量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第一块,形如臥牛,石皮青黑粗糙。魔瞳视野下,內部一片混沌,但核心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机,似封非封,似存非存,非常古怪,像是什么活物的卵,但生机近乎枯寂。 第二块,赤红如火,表面有天然火焰纹…… 阅完所有奇石,林玄心中快速有了判断,他不动声色,维持著表面观察的姿態,偶尔还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思索困惑的表情。 另一边,柳沫额角已见细汗,他显然动用了自己的所有手段,但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这五块石头,远比他预想的要难。 半个时辰將尽。 林玄收回目光,魔瞳隱去,他拿起那枚空白玉简,神识沉入,开始刻印自己的判断。 他刻印完毕,將玉简递出,指尖在温凉玉面上轻轻一点,结束了神识输入。 站於奇石旁的女弟子见状,莲步轻移,上前双手接过玉简,转身便朝著烟雾繚绕的阁楼方向款款而去。 动作流畅,没有半分迟疑。 柳沫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 这么快?他前面浪费了大量时间,还有两块石头没来得及看呢,正自焦躁推算。 这道士……难道真是个高手?不,不可能!区区一介散修,野路子罢了,再怎么也比不上有传承的源术世家,定是装腔作势,胡乱写了些东西交差。 他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收回心神,重新聚焦於剩下的两块奇石上,但心已乱,思绪难平,额上细汗更密。 时间不多了。 “飞哥,续德道长真的行吗?不会是你找的托,临时拉来充数的吧?”旁边的同伴凑到涂飞耳边,压低声音嘀咕,语气满是怀疑,他们这群人打架斗狠在行,看石头实在抓瞎。 涂飞摆了摆手,双手环胸,眼睛盯著场中,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放心好了,你以为我没事去接近这道长是为了什么?真当我看他长得俊?这次石会咱们几个屁都不懂,不找个懂行的,怎么接近圣女?这位道长我暗中打探过了,確实是个有真本事的源术高人,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神秘,“据我了解,他的源术,没那么简单,好像有些古怪的门道。” “这么说,咱们岂不是稳了?”汉子眼睛一亮。 “让我再给那摇光的软蛋添把火,烧烧他。”涂飞说著,嘿嘿一笑,一步上前,扯开嗓子嚷道:“哎呀,我说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啊?磨磨蹭蹭大半天了,人家道长玉简都交上去了,你这儿还跟石头较劲呢?是不是看不出来,瞎矇都蒙不出个所以然啊?” 他声音洪亮,带著十足的挑衅意味,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引到了柳沫身上。 柳沫本就心烦意乱,被涂飞这么一激,气血上涌,脸上闪过一丝青气,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涂飞一眼,眼中寒意森然。 第八十二章 窝要验源! “住口!你懂什么?” 与柳沫一同前来的那名紫衣女子忍不住了,一步踏出,柳眉倒竖,对著涂飞呵斥道: “源术辨石,乃精细入微之事,岂容你这等粗人喧譁干扰?看石哪有那么容易!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干扰柳师兄心神,休怪我不客气,將你这搅乱石会的莽夫扔出去!” 她气势凌人,身上隱隱有光华流转,显然修为不弱,不亏是摇光圣地隱世长老培养的弟子,她一直站在柳沫身旁隱忍不发,此刻见同门被辱,立刻出言维护。 涂飞被她一喝,非但不惧,反而嬉皮笑脸,双手一摊:“哟嗬,急了?说不过就动手?瑶池石会,啥时候轮到你摇光的人赶客人了?再说了……” 他拖长了调子,斜眼看著额头冒汗、还在苦苦观石的柳沫,嗤笑一声: “菜就多练!技不如人,看个石头都看得满头大汗,还赖別人干扰?真是笑掉大牙!” “你……!”紫衣女子气结,身上光华更盛,眼看就要发作。周围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摇光圣地的弟子与北域大寇子孙对上,这戏码可不常见。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整个內院瞬间安静下来。 说话的声音是自阁楼中传来,可却並非瑶池圣女那清冷仙音,而是一个略显苍老、却带著沉沉威严的女声。 “涂飞,你適可而止。”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今日是瑶池石会,岂容你在此喧譁滋事?若是再胡闹,即便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老朽也会亲自出手,將你扔出石坊。”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瀰漫,虽不针对旁人,却让场中所有人心头一凛,喧囂顿止。涂飞脸上的嬉笑也瞬间收敛,显然对这声音的主人颇为忌惮。 他挠了挠头,嘿嘿乾笑两声,对著阁楼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变得出奇地“乖巧”:“嘿嘿,前辈说的哪里话,晚辈就是看这位柳兄太过紧张,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我爷爷前几日还念叨您呢,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说完,他果然不再折腾,退后两步,双手抱胸,老老实实站著,只是眼珠子还时不时瞟向柳沫,嘴角掛著一丝看好戏的坏笑。 阁楼內再无回应,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隨之散去。 內院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更加凝重,所有人都心中一紧,圣女身旁果然有瑶池的太上长老跟隨。 林玄眸中闪过溢彩,他眺望向阁楼方向,出声之人修为深不见底,恐怕是位仙台境界的老前辈。 压力,无形中更多地压在了尚未完成观石的柳沫身上。 他脸色微微发白,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急迫和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屈辱感。 涂飞的搅局,同门师妹的维护,姚曦圣女传音“提醒”,乃至最后瑶池长老隱含警告的出声……这一切,都让他心神难以完全平静。 他死死盯著最后两块奇石,几乎將毕生所学全部用尽,最终终於完成了看石,也成功递交了玉简。 眾人开始等待结果。 內院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烟雾繚绕的阁楼上,等待著最终裁决。 柳沫站在原地,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观石耗费了他大量心神。他握紧摺扇,指节泛白,目光紧紧盯著阁楼方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盼。 林玄则依旧平静,负手而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五万斤源,已经大半落袋了。 片刻后,阁楼上有了动静。 轻纱微动,烟霞流转,一道身影自阁楼中缓缓步出,立於栏杆之前。 依旧是那朦朧的仙姿,被霞雾繚绕,看不清真容,但那股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却比之前更加清晰地瀰漫开来,伴隨著阵阵若有若无的馨香,沁人心脾。 正是瑶池圣女。 她这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越是看不清,那霞雾之后的风姿就越发引人遐想,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能吹散雾气,一睹那传闻中的绝世仙顏。 然而,瑶池圣女的目光似乎並未落在下方任何一人身上。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石轻击,直接传入了林玄耳中,也迴荡在內院每个人的心头: “续德道长,可否进来小敘?”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尤其是柳沫,他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阁楼方向,又猛地转头看向依旧平静的林玄,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进去……小敘? 这、这怎么可能?! 瑶池圣女何等身份?她主动开口,邀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道士进入阁楼私谈?这意味著什么?难道说……这续德道长的源术判断,不仅正確,而且……远超於他?甚至引起了圣女的浓厚兴趣? 完了……赌输了! 巨大的打击和难以置信的挫败感让他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一个踉蹌没有站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的大笑打破了死寂。涂飞猛地跳了起来,拍著大腿,指著失魂落魄的柳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就说!我就说道长行嘛!哈哈哈哈哈!小白脸!傻眼了吧?还让我道歉?还要收奴?呸!赶紧吐源!五万斤,少一块,老子今天削不死你!”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反应了过来,顿时跟著鬨笑起来,各种粗言秽语夹杂著得意的叫囂,毫不客气地砸向摇光圣地几人。 摇光圣地那边,姚曦圣女秀眉微蹙,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清冷地扫过柳沫,紫衣女子脸色铁青,又急又怒,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沫,狠狠地瞪向涂飞和林玄。 林玄心中毫无波澜。 果然如此,魔瞳所见,结合他的源术造诣,准確度自然不是柳沫可比。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对著阁楼方向微微稽首,语气依旧平静:“圣女相邀,贫道恭敬不如从命,不过……” 窝要验源! 林玄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柳沫身上,並未立刻移步。五万斤源还没到手,这阁楼不急进。 柳沫感受到那平静的目光,如同针刺,他深吸几口气,强自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衝昏头脑的羞愤,手指微颤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法器。 “愿赌服输!”他声音乾涩嘶哑,將储物法器隔空推给林玄,看也不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都在这里了。” 林玄伸手接过,神识向內一探。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够啊?”他看向柳沫,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道友,这似乎……只有两万斤左右?” 柳沫脸色更白了几分,咬牙道:“我……我身上现源只有这些!剩下的三万斤,我过几日必定亲自送到道长手中!我柳沫,以摇光圣地的名誉……” “名誉?”涂飞嗤笑著打断了他,大步上前,一脸痞相,“小白脸,你空口白牙说句话,我们就信了?你要是回去翻脸不认帐,我们找谁说理去?难不成还杀上摇光圣地討债?少来这套!” 他这话虽然无赖,却点出了关键,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赌斗当场清算才是规矩,哪有赊欠的道理?尤其是摇光圣地这等庞然大物,真要赖帐,谁能奈何? 柳沫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急,偏生无法反驳。 他平日自视甚高,身上携带的源石多是备用和赏玩之物,哪想到会一下子输掉五万斤?这两万斤,还是他多年积攒加上部分长辈赐予。 紫衣女子也急了,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焦急地看向姚曦。 就在这时。 “好了。”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摇光圣女——姚曦。 她终於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场中,这一眼,便让许多人呼吸一窒。 只见她眸如空灵,眼波流转间似有星辉溢彩,眼瞳深邃若两颗完美的黑宝石,清澈见底又仿佛能映照人心。 黛眉弯弯,此刻只是稍稍一蹙,便流露出万种风情,那蹙眉並非不悦,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人心神摇曳。 瑶池圣女的美,是清冷朦朧,不食烟火,而摇光圣女的美,则是明艷灵秀,顾盼生辉,有著动人心魄的侵略性。 姚曦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看到同门如此窘迫,更不想摇光圣地的名声因一场赌斗而受损,哪怕只是柳沫个人的行为。 她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以摇光圣女的身份做保,三日內,剩下的三万斤源,必会送到道长手中,道长,可信得过?”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林玄身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宝石眼眸,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圣地的傲然。 以摇光圣女的身份作保,这分量,足够了,至少在明面上,无人会质疑。 林玄一时无语,这小娘皮胳膊肘往外拐,不帮夫君帮外人! 姚曦亲自作保,这面子不能不给,也没必要不给。况且,有姚曦这句话,柳沫绝不敢赖帐。 他面色不变,对著姚曦微微頷首:“姚曦仙子一言九鼎,贫道自然信得过。” “姚曦仙子既然来了,不如进来敘旧。”阁楼方向传来瑶池圣女的悦耳之音。 “正有此意。” 姚曦暼了林玄一眼,那眸光清冷,黑宝石般的眼瞳中意味难明。 第八十三章 首席大弟子 “道长,我,还有我。”涂飞搓著手凑上来,眼神一个劲儿往阁楼上飘,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 林玄看向阁楼上的丽影,“瑶池圣女,不知我这位朋友能否一同……” “自然可以。”阁楼內清音传来,应允得乾脆。 “飞哥,那我们呢?”涂飞身后的几个好兄弟眼巴巴地问。 涂飞立刻转身,脸上掛起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入此阁中凶险异常!待到我一睹圣女仙顏,必回来与诸位兄弟分享!” 他说得慷慨激昂,活像要奔赴什么龙潭虎穴。 林玄心里好笑,这傢伙,脸皮是真厚。 他不再多言,对阁楼方向再次稽首,隨后迈步而出。涂飞赶忙跟上,嘴里还在跟他那几个兄弟小声嘀咕:“等著啊,等我出来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 两人身影没入那流转的烟霞与轻纱之后。 內院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眾人看著那空荡荡的台阶,心思各异,有羡慕,有不甘,有纯粹看戏的好奇。 柳沫死死盯著阁楼方向,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颓败的灰暗。他手里那柄摺扇,“咔”的一声轻响,扇骨竟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一道细纹。 紫衣女子扶著他,担忧地低唤:“柳师兄……” 柳沫猛地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步履僵硬,背影透著一股近乎崩溃的狼狈。 姚曦淡淡瞥了一眼柳沫离去的方向,那双空灵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隨即也翩然转身,莲步轻移,隨著引路的瑶池女弟子前去。 阁楼內。 与外界的想像不同,並无富丽堂皇,反而异常清雅素净。淡淡的馨香繚绕,似兰非兰,似檀非檀,闻之令人心神寧定。几案古朴,上置清茶,烟气裊裊。 瑶池圣女已端坐主位,轻纱依旧朦朧,只能隱约窥见其绝世轮廓,但那股清冷高华、不染尘埃的气质,却比在楼下时更直接地扑面而来。 林玄和涂飞被引至客座,涂飞难得地收敛了跳脱,正襟危坐,只是眼珠子忍不住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四周。 “续德道长。”瑶池圣女开口,声音透过薄纱传来,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道长源术精湛,见解独到,令人钦佩,不知师承何方?” 林玄端起面前清茶,抿了一口,茶香清冽。他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山野散修,偶得前人残缺手札,自行摸索,谈不上师承。” 圣女微微頷首,似乎並不深究:“道长过谦了,方才观道长辨石,不仅速度快,且判断精准,实属让人佩服。” “道长是否认识一个名为段德的胖道士?” 姚曦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中带著一丝玩味。她不知何时已翩然入內,正坐在另一侧,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透过朦朧光辉,直直看向林玄。 林玄面色不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不认识。”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疑惑,“贫道和他没有一点关係,姚曦仙子为何有此一问?” “是嘛。”姚曦红唇微勾,那弧度很淡,却带著一种洞悉的意味,“那就是我多想了,这人非常缺德经常盗墓,道长若是见到,希望告知,我摇光必有重谢。” 她没再追问,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拨弄著漂浮的茶叶。 涂飞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看看姚曦,又看看林玄,一脸“有故事”的表情,但憋著没敢插嘴。 瑶池圣女轻纱后的眸光似乎也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並未开口,沉吟半晌: “道长源术不凡,不知可愿往我瑶池小住,为我瑶池辨识几块古石?” 瑶池圣女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温和而直接。 “愿意!当然愿意!” 不等林玄回答,旁边的涂飞“噌”地站了起来,抢著回答,一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玄嘴角微微抽搐,面漏黑线,侧头看向涂飞,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几个字:人家问的是你吗?你就答?这么想当然! 涂飞恍若未见,挺了挺胸膛,满脸的“与有荣焉”,对著瑶池圣女的方向继续道:“圣女这就不知道了,我师父他今日展现的源术,不过是他本领的九牛一毛罢了!” 这话一出,阁楼內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师父?”瑶池圣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眸光转向了林玄。 林玄额角青筋隱现,这货……真能扯。 姚曦端著茶盏,眸光流转,视线在涂飞那张信誓旦旦的脸上和林玄那副“我想掐死他”的表情之间转了转。 她红唇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很淡,带著看穿一切的瞭然和几分玩味。 这种鬼话,谁信? 涂飞却仿佛得到了鼓励,或者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大弟子”的角色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没错!我正是续德道长座下首席大弟子,涂飞!虽然悟性不才,但承蒙师父不弃,悉心教导,刚刚学了点皮毛,也就是师父的九牛一毛……” 他还想继续吹嘘,林玄终於忍无可忍,端起茶盏,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无形的力道,打断了涂飞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涂飞。”林玄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坐下,喝茶。” 涂飞脖子一缩,对上林玄看似平淡实则隱含警告的眼神,终於訕訕地坐了回去,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咕咚喝了一大口,掩饰尷尬。 林玄这才转向瑶池圣女的方向,略一拱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和:“让圣女见笑了,贫道这……朋友,生性跳脱,爱开玩笑。” 他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微微一顿,算是澄清了那荒唐的师徒关係。 “至於圣女所邀,贫道深感荣幸。”林玄继续道,“只是,贫道閒云野鹤惯了,入圣地久居,恐不合规矩,也怕给贵地添乱,不知我若出手相助,瑶池会给怎样的报酬?” “此事,”瑶池圣女的声音依旧平静,隔著薄纱,似乎轻轻頷首,“片刻后,我可与道长单独商量。必定会让道长满意。” 单独商量?林玄心中一动。 看来报酬之事,或者瑶池真正想请他做的事,不便当著姚曦和涂飞的面明说。 “如此甚好。”林玄点头应下,单独谈,正合他意,有些条件,才好开。 姚曦端著茶盏,黑宝石般的眸子在林玄和瑶池圣女之间流转了一下。 单独商量?这续德道长,果然引起了瑶池的重视。不知瑶池想请他辨识的,到底是何物? 或者说此人与源天师一脉有关!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心思微转。 涂飞在旁边抓耳挠腮,眼珠子滴溜溜转,显然对“单独商量”的內容好奇得要命,但刚才被林玄警告过,此刻也不敢再胡乱插嘴,只能眼巴巴看著。 第八十四章 强行不亏 阁楼中四人喝著茶,小聊一会。 “既如此,”瑶池圣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送客的意味,“姚曦妹妹,涂公子,今日石会尚未结束,二位不妨再回內院看看,或许另有收穫。” 这是明確要请他们先离开了。 姚曦放下茶盏,优雅起身,对著瑶池圣女的方向微微頷首:“姐姐既有要事,妹妹便不打扰了。” 她又瞥了林玄一眼,眸光清浅,看不清情绪,隨即转身,在女弟子引领下,翩然离去。 涂飞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轻重,只能跟著站起来,对林玄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长,谈好了叫我!”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飞哥,怎么样?” 一个满脸腱子肉的大寇子孙迫不及待地问,小眼睛直放光,“阁楼里啥样?瑶池圣女美吗?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看一眼能记一辈子?” 涂飞挺了挺胸膛,脸上努力想摆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但憋了半天,还是垮了下来,挠挠头,语气里带著点不甘和懊恼: “美!那还用说?那身段,那气质……嘖!不过……” 他声音低了下去,有点訕訕:“就是……那层薄纱一直没摘,我没看到脸……” “啊?”另一个兄弟瞪大了眼,忍不住道:“所以涂兄,你花了五万多斤源,又是赌石又是凑热闹,忙活半天,连圣女的真容都没见著?这……岂不是亏大了?” 涂飞一听这话,眉毛立刻竖了起来,用力一拍那兄弟的肩膀,差点把人拍个趔趄: “亏?亏个屁!” 他声音又高了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你们懂什么?咱们今天认识的是谁?是续德道长!源术通神,连瑶池圣女都亲自邀请详谈的源术大师!不亏,一点都不亏。” 阁楼內,只剩下林玄与瑶池圣女两人,以及那繚绕的淡淡馨香和裊裊茶烟。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为安静,甚至有些……凝重。与之前不同,此刻少了旁人,瑶池圣女虽未撤去轻纱,但那无形的压力似乎清晰了一些。 “道长请坐。”瑶池圣女示意林玄不必拘礼。 林玄重新落座,静待下文,他知道,正题要开始了。 “道长方才问及报酬,”瑶池圣女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多了几分郑重,“我瑶池自然不会亏待道长,不知道长可是源天师一脉的传人?” “果然瞒不过仙子的慧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玄心中微惊,但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慨嘆。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藉此掩饰瞬间的思量。 瑶池圣女一语点破“源天师”传承,绝非试探那么简单。她可能看出了某些独属於源天师的源术手法,或是……对“续德”这个道號本身有所联想?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与其遮遮掩掩,不如顺势而为。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迎向那朦朧的薄纱,语气带著几分追忆与郑重: “我师父他老人家坐化前曾再三叮嘱,我之一脉,与瑶池圣地渊源深厚,关係莫逆。此次下山行走,贫道……正是为循著师命,了结当年旧事,偿还因果而来。” 至於旧事就不得不说,当年北域石坊对赌,第五代源天师张林贏走杨怡,却未带她离开,反归还所贏之物,二人结为蓝顏知己。 张林成为瑶池客卿,默默守护杨怡,后娶妻生子,二人相敬如宾。 张林不祥缠身入紫山,杨怡不顾祖训追入紫山殉情,被张林封於神源中。 “张林前辈当真大义,他与我圣地有恩,没想到前辈他还忆我圣地。” 瑶池圣女的目光亮起溢彩,落在林玄身上,那份审视与探究,已被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同源的信任所取代。 “道长携此因果而来,”瑶池圣女的声音恢復了清冷,却多了不容置疑的郑重,“便是我瑶池最为尊贵的客人,亦是我瑶池的……恩人之后。” “唉……” 林玄適时地发出一声轻嘆,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惭愧与力不从心。他微微摇头,声音也低缓了几分: “圣女厚爱,贫道愧不敢当,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中带著些许无奈,迎向那朦朧薄纱后的视线: “贫道虽承师门遗泽,得传些许源术皮毛,但自身修为著实……平平无奇。比起张林前辈当年那等改天换地、封绝天地的逆天之能,实是云泥之別。此番前来,虽有偿还因果之心,但……恐心有余而力不足,能提供的帮助,怕是极为有限,辜负了圣地与前辈的期望啊。” 他这话,半是自谦,半是试探,更是提前铺垫。 源天师传人这名头是响,但万一瑶池真指望他能立刻解决什么惊天难题,而他暂时做不到,那就不妙了。先把困难说在前面,降低对方预期,也为自己留出余地。 果然,瑶池圣女闻言,並未流露出失望,反而那清冷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带著安抚与理解的意味: “道长过谦了。源天师一脉,本就以源术通神著称,修为境界反倒是其次。张林前辈晚年確已功参造化,但道长如今修为,在同辈之中,已属不凡,况且……” 她微微一顿,语气转为坚定: “道长放心,我瑶池绝不会让道长孤身犯险。圣地自有底蕴,道长只需以无上源术,辨明关窍,指引方向,破局之事,自有我瑶池全力施为,从旁协助。” “原来如此。”林玄脸上露出“恍然”与“感激”之色,拱手道,“有圣地全力相助,贫道心中便踏实许多,必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协助,而不是独自承担,这符合他的预期。瑶池需要他的“眼力”和源天师传承的“钥匙”,他需要瑶池的资源、庇护和解决因果可能带来的好处。 各取所需,风险共担。 “如此甚好。”瑶池圣女似乎也鬆了口气,声音更显真诚,“道长且先安心在这『听泉別院』住下,明日我们便启程返回瑶池。” “谨遵圣女安排。”林玄再次稽首。 第八十五章 瑶池相亲大会 瑶池石坊。 “道长,你找我?” 涂飞笑著脸进入房中,眼里带著点期待,这位续德道长刚跟瑶池圣女谈完“要事”,转头找自己,莫不是有什么好处? 林玄坐在桌边,手里把玩著一个空茶盏,见他进来,隨手放下,玄袍的袖子隨著动作轻轻一抖,没什么多余的姿態。 “涂兄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直,“这次找你,是有笔买卖。” “买卖?”涂飞一屁股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小眼睛里精光闪闪,“道长是想与我合作?”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这位道长精通源术,各大势力最不缺的就是石头,要不然源师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自然不是。”林玄摇头,目光落在涂飞脸上,没什么情绪,“我有位朋友,落入妖族手中了,想让涂兄帮我打听打听下落。” “妖族?”涂飞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哎哟我的道长,这事儿……这事儿你不该找我啊!” 林玄早料到他会推脱,他等涂飞说完,才再次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涂兄先別急著拒绝,不如,听听我的条件?” 条件? 涂飞耳朵动了动,拒绝的话停在嘴边,他重新坐直了些,看著林玄:“道长……我能落到什么好处?” “作为交换,”林玄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免了你欠我的那两万斤源石。” 林玄没管他的反应,继续道,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听闻涂兄的梦想是娶一位圣女,我可以为涂兄你,张罗一场『相亲大会』。” “相……相亲大会?”涂飞愣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词儿,跟前面说的妖族、朋友、奇石,完全搭不上边,但莫名的,他心里某个地方被挠了一下。 “对。”林玄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可许诺,將来为涂兄你举办一场『瑶池相亲大会』。到时候,圣女齐聚,瑶池仙子如云,必不会让涂兄失望。” 涂飞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先是疑惑,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一种混合著狂喜和猥琐憧憬的光。 “瑶池……相亲大会?圣女齐聚?仙子如云? ”他喃喃重复著这几个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仙乐飘飘,雾气朦朧,一群气质出尘、容貌绝美的仙子穿梭其间,而他涂飞,衣著光鲜,谈笑风生,左顾右盼…… 这哪里是买卖?这简直是……梦想照进现实!比起免掉两万斤源石的现实好处,这个“未来许诺”的诱惑力,对涂飞来说,是核弹级別的。 “有意思!这个有意思!”涂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刚才的为难、推脱,瞬间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看向林玄的目光火热无比,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諂媚的急切: “道长,细说,您再细说说!这大会……具体怎么个办法?能请来多少人?大概什么时候?需要我做什么?打听妖族消息是吧?包在我身上!我涂飞在北域朋友多,路子广,妖族那边……也有线!您那位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大概是怎么个事?” 林玄看著眼前瞬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涂飞,心中毫无波澜。 果然,对付这种色胚加紈絝,直击软肋最有效。源石是利,美女是名,也是更大的利,两样齐下,不怕他不上鉤。 “涂兄且慢。”林玄抬手,止住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细节容后再议,你先答应,这买卖,做是不做?” “做!必须做!谁不做谁是孙子!” 涂飞拍著胸脯,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道长您放心,您朋友就是我涂飞的朋友!妖族那帮傢伙敢动我涂飞朋友,我掘地三尺也把人给您找出来!不就是打听消息吗?您儘管吩咐!” 林玄点点头,这就行了,有了涂飞这条地头蛇去明里暗里打听庞博的消息,比自己盲目寻找效率高得多,也更不引人注意,他是真有些担心这小子死了。 “好。”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关於庞博特徵和一切事情缘由的玉简,推到涂飞面前,“信息在此,记住,暗中打听,莫要声张,尤其不要牵扯到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將来有段时间我会在瑶池。” “明白!明白!”涂飞一把抓过玉简,看都没看就收进苦海,“道长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三日后。 林玄在瑶池圣女的带领下,抵达了瑶池圣地。 远观,群山环拱,形状奇异,真如一朵巨大青莲绽放於北域大地之上,仙气浓郁得化不开,凝成乳白色的雾气,將整片圣地笼罩。 紫气蒸腾,自山间地脉升腾而起,如一道道游龙,在云海与雾气间穿梭。整片地域,宛若一片浮於云海之上的净土,神圣祥和,与北域常见的苍凉荒芜截然不同。 山门隱在重重瑞靄霞光之后,看不真切,只有一股宏大、古老、寧静的气息隱隱传来。 林玄能感觉到,有极为强大的先天禁制与地势大阵相合,默默运转,护持著这片净土,非请难入。 进入山门,直入瑶池圣地,景象更是惊人。 圣地中央,是一片浩瀚澄澈的碧湖,湖水灵气氤氳,竟泛著淡淡的霞光。有数口巨大的灵泉自湖底或湖畔喷涌,精气浓郁到化形,形成一道道瑰丽的彩虹,直衝云霄。 湖心岛上,几株古老的蟠桃树扎根,枝干如虬龙盘结,质地温润似古玉,叶片碧绿生光。 空气中已然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吸一口,体內神力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这便是瑶池的根基之一,不死神药蟠桃古树所衍生的后代灵根,基本由瑶池从神墟带出的蟠桃核,用神泉培育而成,一直扎根於此,与真正的不死神药相比差距巨大。 目光所及,宫闕楼宇连绵,皆以白玉为阶,琉璃为瓦,在日光下流溢著温润的光泽。 飞檐翘角,掛著古朴的风铃,山风吹过,铃声清越,涤盪心神。亭台水榭多依水而建,与自然山水完美交融。 最宏伟的主殿名为西皇殿,庄严肃穆,隱隱散发著一股母仪天下、镇压寰宇的威严气息,传闻其中供奉著西皇母与大成圣体的圣像。 第八十六章 源石砸脸 瑶池圣女並未带他前往那些核心殿宇,而是引著他,穿过灵瀑垂掛的翠峰,踏过九曲环绕的清澈溪流,来到一处相对幽静的仙山。 这里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灵气几乎凝成露珠掛在叶尖,流云在山谷间轻柔穿行,有羽色鲜亮的仙禽不时振翅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山腰处,几间精致的殿阁坐落,以灵竹和暖玉搭建,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檐角有优雅的仙鹤棲息梳理羽毛,阶前有灵性十足的麋鹿悠閒漫步。 “道长,这里便是你在瑶池的居所,清静幽雅,灵气充裕,正合道长静修。” 瑶池圣女停下脚步,声音透过薄纱传来,依旧清冷悦耳如同天籟,但在此地山水间,似乎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自然的平和,她微微侧身,示意身后一位隨行的少女近前。 那女弟子身著瑶池制式的素雅衣裙,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修为约在道宫秘境,举止有度。 “这位是白云,是我瑶池內门弟子,心思縝密,对圣地內外事务也颇为熟悉。” 瑶池圣女介绍道,“道长在瑶池期间,若有任何需要,或是想了解什么,皆可向她询问,她会尽力为道长安排妥当。” 白云上前一步,对林玄盈盈一礼,声音清脆:“白云见过续德道长,道长但有吩咐,弟子定当尽力。” 林玄打量了一下这处居所和眼前的女弟子。 地方不错,够低调,够安静,灵气也足,適合修炼。这个白云,看起来是瑶池圣女安排的“联络人”兼“嚮导”,说是伺候,也有监视的意味,不过还算正常,先安顿下来。 他对瑶池圣女还了一礼:“多谢圣女安排,此地甚好,劳烦圣女费心了。” 又对白云点点头:“有劳白云姑娘。” 瑶池圣女见他並无异议,便道:“道长一路劳顿,今日便先在此歇息,熟悉一下环境,至於你要求的东西,我已经安排送入殿中。” “好,圣女请便。” 瑶池圣女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带著其余隨从,驾起一道虹光,向著圣地深处那片最宏伟的殿宇群飞去。 原地,只剩下林玄和那位名叫白云的瑶池女弟子。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蟠桃树的淡淡芬芳和近处花草的清香。 林玄转身,看向自己的新居所,“白云姑娘我们走吧。” “道长,叫我小白就好。” 林玄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殿內走去。白云落后半步,安静地跟上。 殿內空间果然比外面看著大得多,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多以灵木、暖玉、素纱为主,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能寧心静气的檀香,灵气浓度比外面又高了一截。 他信步在主殿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用於起居的偏殿,都收拾得乾净整齐,一尘不染。 最后,他走向侧殿深处,那里还有一扇紧闭的门扉,门上似乎有简单的禁制流光隱现。 是修炼的静室? 林玄没多想,走到门前,伸手准备推开。 “道长小心!”身后的白云忽然出声提醒,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你说什……”林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她,想问清楚。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已经触动了门上某种感应禁制—— 那扇门,突然从內向外,无声地洞开。 没有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片炫目到极致的彩光,如同压抑了许久的潮水,轰然涌出! 那不是光,是源!是无数块大小不一、品质极高、未经任何雕琢的……纯净源石! 它们五彩斑斕,闪烁著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瑰丽的光华,內部封存的精纯源气几乎要透石而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近乎实质的光的洪流。 这洪流太突然,太庞大,瞬间就將站在门口的林玄完全吞没。 “呃!” 林玄只觉眼前被无穷无尽的彩光充满,身体被一股柔和却又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迎面撞上。 那力量並不伤人,只是由高浓度源气和源石本身物理衝击构成的“推力”。 他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这五彩斑斕的“源石潮”冲得离地飞起,淹没在源石里。 紧接著,那些闪烁著诱人光芒的源石“噼里啪啦”如同下雨般,堆积起来滚了一地。 眨眼间,他躺著整个身子都被埋在了五光十色的源石堆里,玄袍上在彩光映照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被宝藏砸晕的土財主。 白云掩著嘴,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但她似乎知道些什么,眼里除了惊讶,还有一丝来不及完全收敛的……古怪笑意? 她快步上前,又不敢靠太近,站在源石堆外,语气带著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道长,您、您没事吧?那边……是圣地为您准备的,用於闭关的密室。里面……存放了一些供您修炼使用的源石。只是……似乎堆放得……稍微多了点,禁制一开,就……” 林玄坐在源石堆里,甩了甩头,把一块滚到脸颊边的赤色源石拨开。彩光映得他脸上表情有些模糊。 闭关密室?源石?这叫“一些”?这叫“稍微多了点”? 我张口要了三十万斤源石,你真给啊!瑶池这是想用源石直接把我埋了?那请再猛烈一些吧,品质真不错,都是纯净源,数量……惊人。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几块源石,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有点木然。 “无妨。”他看了一眼那还在微微散发著诱人光芒的密室入口,里面似乎还有堆积如山的源石影子,“瑶池……很周到,这些源石我很满意,请代我谢谢瑶池圣女。” “是。”白云连忙点头。 “不过近日我对於源术有了想法,需要闭关苦修一段时间精进源术,若是圣女来了,你就说我在闭关,不准任何人入內。” “好的,白云会守在殿外,道长安心修炼便是。” 林玄望著小白关门离去,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他躺在源里扑腾著,有了这些源,外加自己之前贡献的神源,应当快抵得上五十万斤了,足够再次获得一道传承。 况且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道宫四重天,可以尝试突破,修炼第五神藏,甚至有望一跃进入四极。 毕竟他的《盗经》主打的拉低突破下限,后天再升华秘境修成完美秘境,要不然他一个破凡体也修炼不了这么快。 第八十七章 道断三千界(感谢大佬加更一张) 次日,瑶池圣地。 一座悬浮的仙殿內,云气繚绕。粉衣女子闭目盘坐,她冰肌玉骨,仙姿玉貌,生得极为好看,好看到让人看一眼就忘了呼吸,但此刻殿里只有她一个人。 脚步声传来,轻轻的,青衣侍女走进来,停在阶下。 粉衣女子没睁眼,“何事?” “小姐,是家主那边来的消息。”青衣侍女双手奉上一枚玉符。 玉符温润,泛著淡淡灵光。 粉衣女子终於睁开眼,那是一双很静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她抬手,玉符飞入掌心。 神识扫过。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手指一捻,玉符化作光点消散。 “知道了。”她说。 青衣侍女垂首,便要无声退下。 “等等!我父信中提及瑶池圣女寻到了一位源师?” 青衣侍女停下脚步,低头回道:“確有此事,听说是位道士,道號续德,是圣女亲自引入安顿的。” “道士?续德?”粉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神却更冷了,“源术高人?哼,在北域说到源术,谁能比我拓跋家?” 她站起身,粉色的衣裙无风自动,周身有细碎的光点流转,那是精纯的源气在自然呼应。 “我拓跋玉儿倒要看看,是何等高人,能让瑶池圣女如此礼遇,还特意传讯回家里提起。” 她看向侍女:“走,带我去看看。” 瑶池圣地外,柳沫和摇光圣地的两人刚送来欠下的源石,由瑶池弟子清点接收,他们站在不远处,连门都进不去。 “柳师弟,你真就这么什么也不做,让那小子得了便宜,还在这圣地逍遥快活?”旁边身材匀称、眉宇间带著英气的男子低声开口,语气有些不甘,同为摇光圣地的杰出弟子,说不上交好,但对外一致。 柳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阴冷,“师兄,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两人能听见,“得罪我柳沫的人,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都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已经传讯回圣地,让我师父託了关係。躲在瑶池圣地,以为就安全?他这『源术高人』的皮,很快就要被扒下来。” 英气男子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假冒高人,欺瞒瑶池。”柳沫缓缓道,“这个罪名,够他喝一壶了。到时候,他被灰头土脸地赶出瑶池,失去了庇护……” 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气质清冷的摇光女弟子,又看看英气男子,声音更冷:“就需要师兄和师妹出手『相助』,送他一程了。荒郊野外,死个来歷不明的野道士,谁会在意?” 英气男子会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杀意,那清冷紫衣女子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柳沫最后看了一眼瑶池圣地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那个道士狼狈滚蛋,最终曝尸荒野的下场。 “走吧,让他再『享受』几天。”柳沫转身,率先离去。 瑶池圣地,林玄殿宇所在的仙山。 虹光落下,散去,露出拓跋玉儿和青衣侍女的身影,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 她们刚要走向那几间雅致的殿阁,一道素雅身影便出现在前方,正是白云。 “拓跋仙子?”白云微微一礼,语气客气却带著疏离,“此处是续德道长清修之所,仙子莫非迷路了?” 拓跋玉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白云,又看向她身后紧闭的殿门和隱隱的禁制波动,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白云仙子?呵,”她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温度,“看来这位续德道长,好大的来头,居然能劳动白云仙子在此陪伴左右,守门护法?” 这话有些刺人,白云面色不变,依旧平静道:“圣女有命,白云在此听候道长差遣,並確保道长清修不受打扰。道长如今已闭关,精研源术,不便见客,两位请回吧。” “闭关?”拓跋玉儿挑眉,眼神锐利地投向殿门,“昨日刚来瑶池,今日便急急闭关?是心虚不敢见人,还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源术,需要立刻参悟,连片刻都等不得?” 她向前踏了半步,“我拓跋家世代精研源术,对天下源术大家也算略有耳闻。这『续德』道长的名號,倒是新鲜得很。白云仙子,可否告知,这位道长师承何门?在北域有过何等惊人事跡?” 白云身形未动,拦在路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坚决:“道长师承与过往,圣女自有考量。拓跋仙子,这里是瑶池圣地,你虽是我瑶池贵客,但也需守我瑶池的规矩。道长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请回。” 空气微微一凝。 拓跋玉儿盯著白云看了片刻,又看了看那毫无动静的殿宇,忽地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瑶池的规矩我自然不敢逾越。” 她收回目光,不再试图向前,“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那我就等他出关。到时候,再来向这位『续德』道长,好好请教请教源术之道,我们走。” 虹光再起,主僕二人离开了仙山。 白云直到虹光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轻轻鬆了口气,但娥眉微蹙。拓跋玉儿明显来者不善,她得將此事稟报圣女。 殿內,密室中。 林玄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侧殿中的源石早就空空如也,他已经成功使用竹简吞噬所有源石,也顺利得到传承——道断三千界! 道断三千界,为无上攻伐神术,也是异象,初步练成后,能显化上千只淡青色的虚手。 这些手,有两种形態,掌形可断人和法宝的联繫,直接实行夺取。 拳形则可以用来打人,拥有逆天攻伐! 不过也有有限制,要是宝物层次过高,或者上面有厉害禁制,这招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只能限制而无法夺取成功。 但也正常,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然而修炼道断三千界只是其次,突破四极才是这段时间的主要目標…… 第八十八章 妒人也妒法 林玄闭目,密室很静,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江河奔涌。 经过月余时间的苦修,他不断用异种源补充五行本源,不过若不是从姚曦那里获得的仙髓神液,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 此时林玄的五臟神藏,心火灼灼,肝木青郁,脾土厚重,肺金锋锐,肾水沉凝。五种光华在体內轮转,自成循环,神力源源不断生出。 体外有五色神辉,五气朝元景象,他肉身晶莹近神铁,有了巨大提升。 突然其四肢窍穴轰鸣,似有天地之力牵引,肉身与天地共振,前兆越烈潜力越强。 道宫五行灌入四肢,四肢如擎天之柱撑开体內混沌,阴阳定基、五行布界,体內世界初成。 霎时,林玄肉身爆出金光,骨骼碎裂新生,噼啪如雷,气冲霄汉,天地共鸣,异象显化。 轰! 整片山峦上空,景象陡变。云雾翻涌,不再祥和,反而变得浑浊、滚动,像一片倒悬的怒海,虚空被无形之力撕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后,两只幽蓝巨手,缠绕著混沌气,猛地从翻滚的云雾中探出,向两边一撕! 嗤啦—— 天穹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后,並非虚无,而是沉浮著无数破碎的光影,像是一个个世界崩灭后的景象。 一道巨大的衣袍身影,盘坐於裂缝中央,面目模糊,唯有法相威严,充塞天地。 砰!砰!砰! 裂口周围,那些沉浮的世界碎片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流光,却没有消散,反而环绕著那道巨大的法相旋转,凝聚成一道道璀璨的神环。 三千神环,一环一世界虚影,缓缓轮转,发出大道伦音。 法相盘坐,其中一只模糊的巨手,似乎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掌摊开,掌纹沟壑竟似山川星河,隱约可见万灵生息,诸天沉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啊……” “那是……世界在手中生灭?” “到底是哪位前辈,还是……有惊世妖孽出世?” 瑶池弟子们已赶到附近仙山,远远望著,被那浩大异象所慑,心神剧颤,几乎要跪伏下去。这景象太过骇人,超越了他们对“天才突破”的认知。 密室中,林玄闭目面无表情,他对於外面天地显化的异象毫不知情,那是道法与大道共鸣的自然外显。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全新力量,四极撑天,五行轮转,神力生生不绝。 外面,玄袍法相托著诸天万界虚影的巨手,五指缓缓收拢。 三千神环隨之一震,光华內敛。 轰隆隆—— 漫天异象开始收缩,翻滚的云气平息,撕裂的天穹裂缝弥合。那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带著三千世界神环,逐渐变淡,化作无数光雨,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下方那座寂静的仙山,没入林玄所在的密室,回归他体內。 天地间残留著淡淡威压,以及那惊世景象过后,更显骇人的死寂。 瑶池弟子们呆立原地,望著迅速恢復清朗的天空,以及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仙山,久久无言。 “异象……收敛了?” “源头就在那座山里!是谁?” “要不要……过去稟报长老?” 她们惊疑不定,既畏惧,又充满好奇。 密室內,林玄收敛了所有气息。晶莹近神铁的肌肤恢復常態,体外神辉內蕴,他看起来,依旧只是个清瘦道士。 他呼出一口浊气,气如白练,在密室里久久不散。 成了!嗯?好像又没成! 轰隆隆!!! 雷声滚过,震得山体微颤,林玄眉头一皱,不对劲。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密室,下一刻,已出现在仙山顶部。 风很大,带著雷劫前的压抑。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附近仙山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 他抬头,天空不知何时已黑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紫色雷光在云海深处窜动、轰鸣,像一片暴怒的雷池。 天劫? 这念头让他一愣,不可能,按照我的突破,不过是比普通人標准高一些,没到绝世妖孽、被天妒忌的地步。 他隨即想到体內那部来歷神秘、霸道绝伦的《盗经》。 莫非……妒人就算了,难道还妒“法”不成? “轰——” 第一波雷潮,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不是一道,是一片,紫电如瀑,自九天垂落,粗大如龙,瞬间將林玄所在的山头吞没,天雷滚滚,如星辰炸裂,紫电交织,似银河倾泻。 “呃啊——!” 林玄猝不及防,只来得及运转神力护体,便被狂暴的雷电淹没,剧痛传来,护体神光瞬间破碎,他皮开肉绽,焦黑一片,浑身骨骼发出哀鸣。 这雷劫,威力远超预料。 他咬牙,催动《盗经》,体內初成的世界虚影轮转,五行神力疯狂涌出,修復伤体,对抗天威。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看著那越积越厚、紫电狂舞的劫云,破口大骂:“草你个贼老天!我@¥%*&……” 骂声未落,一道清冷目光落在他身上。 侧方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倩影,她身材高挑,黑髮如瀑垂落,面蒙青色纱巾,只露出一双秋水明眸。那双眼,清澈又深邃,此刻正静静看著他,带著审视与一丝极淡的讶异。 正是瑶池圣女。 圣女並未靠近,只是玉手轻抬,对后方跟来的瑶池弟子们做了个手势,声音清越:“所有人,不得靠近劫区。” 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紧接著掠至圣女身旁,皆是瑶池长老。他们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凝重,但並未出声,只將目光投向天空。 轰——! 第一波刚过,第二波接踵而至,威力更盛,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紫电雷潮,一波强过一波,连绵不绝,仿佛要將这片山崖彻底从世间抹去。 林玄手段尽出,被劈得一次次倒飞,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但他眼神凶狠,一次次站起,运转玄法,吞噬炼化部分雷霆精粹,用以熬炼己身。 旁边仙山上,瑶池眾人看得心惊肉跳。 “九重紫霄雷劫……这已是传说中的天罚级別!”一位长老低呼。 圣女眸中异彩连连,青纱下的唇角似乎微动了一下,低声自语:“天妒英才……希望你能活下来吧!” 第五波雷潮落下,林玄半边身子几乎炸开,惨烈无比。他吞下一把疗伤丹药,低吼著,激发荒古圣体,体內仙王临九天等等异像显化,与漫天雷光对抗。 第六波、第七波…… 他如同在炼狱中挣扎,每一次都似要形神俱灭,却又凭著《盗经》的诡异与强韧,硬生生扛了过来。 第八波雷潮过后,他已奄奄一息,躺在焦黑的深坑里,周身繚绕著细密的紫色电弧,生机微弱。 天空,劫云並未散去,反而凝聚到极致,紫得发黑,恐怖的威压让远处的瑶池长老们都感到心悸。 最后一波,第九重雷潮,在酝酿。 林玄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望著那毁灭的云涡,嘴里全是血腥味。 贼老天,还没完。 第八十九章 梦中的那只手 林玄躺在坑底,浑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內臟像被碾过。 很疼。 他抬眼望天,第九波雷云还在蓄势,紫得发黑,像要滴下墨来,威压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要死在这里?他脑子里闪过这念头。 不行,我绝不能死,师姐还在等我,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吸了口气,扯动伤口,疼得他齜牙,他试著动手指,很费劲。 得动起来。 他心念沉入体內苦海,此刻也黯淡无光,五行轮转滯涩。但核心处,神秘竹简不断闪烁,微弱地亮著。 他盯著那天上越压越低的云涡,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 贼老天,想劈死我?没那么容易。 他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不再躺著,用几乎报废的手臂,一点点撑起身体,血肉模糊的身体,在焦土上拖出血痕。 远处,瑶池眾人屏住呼吸。 圣女眸光一凝,青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紧紧盯著那道艰难起身的身影。 “他……还能动?”有弟子低声惊呼。 林玄站起来了,摇摇晃晃,像隨时会散架,但他站直了。 他仰头,对著那即將劈落的最后一波雷劫,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无声地笑了笑。 来吧。 轰隆——!!! 第九波雷劫,降临。 不再是雷潮,而是一道纯粹的、粗如山岳的紫黑色雷霆光柱,贯通天地,瞬间將林玄彻底吞没。 光柱中,毁灭的气息瀰漫。山石无声湮灭,空间都在扭曲。 瑶池长老们纷纷变色,下意识后退半步。这种威力,已非寻常四极修士能想像。 圣女玉手微微握紧。 光柱持续了足足十息。 十息后,雷光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冒著青烟,边缘还有细碎的电弧跳跃。 一片死寂。 坑洞里,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动静。 “……陨落了?”一位长老迟疑道。 眾人沉默,在那等天威下,生机几乎不可能存留。 圣女静静看著那坑洞,秋水般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惋惜,如此异象,如此雷劫,终究还是…… 就在这时。 嗤。 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咳嗽声,从坑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是碎石滚落的声音。 一只焦黑、带著裂痕、甚至能看到下面新鲜血肉的手,猛地从坑洞边缘伸出,死死扒住了地面。 然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从坑底爬了上来。他浑身焦黑,血肉与破碎的衣袍粘在一起,许多地方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活著。 林玄趴在坑边,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黑乎乎一片,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嚇人,直直看向天空。 劫云,开始缓缓消散。 一缕天光,刺破云层,落在他身上。 他感受著体內,虽然重伤濒死,但竹简在最后一刻护住了本源。 而且,在那毁灭性的雷劫淬炼下,他破碎的躯体深处,有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新生力量在滋生,身体中还在炸响的雷电全部被苦海吸收。 天劫,熬过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势,疼得直抽冷气。 他看向远处那些围观的人,瑶池圣女,长老,弟子,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震惊,复杂,探究。 麻烦,他知道。 但他现在只想躺著。 他眼前一黑,最后一点力气耗尽,彻底瘫倒在焦土上,昏死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模糊地想:得赶紧跑……等能动的时候…… “林玄,快醒醒!” 有道声音传来,飘飘忽忽,像隔著一层水。 “嗯?” 林玄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不是焦黑的山崖,也不是密室。 是一片海。 无边无际,幽暗深沉的海水,他沉在里面,身体很重,一直往下坠。 怎么回事? 我不是昏过去了吗? 他试著划动手脚,想往上浮,可没用。越挣扎,下沉得越快。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冰冷,沉重,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视线开始模糊。 要沉下去了……他模糊地想,这就是死后的感觉? 不!不对!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上方探下,穿过幽暗的海水,坚定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触感清晰,微凉,柔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男人绝对没有这样的手,指节纤细,皮肤细腻,却异常有力。 他被那只手拉著,停止了下沉,然后开始缓缓上浮。 海水不再冰冷,压力减轻。 他努力抬头,想看清拉住他的人,可上方只有一片朦朧的光,和那只清晰的手。 你是谁?他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那只手只是稳稳地拉著他,向上,向上。 离那片幽暗的海底越来越远。 光,越来越亮。 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道长!” 一声清脆的呼喊,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意识深潭,猛地將他拽了出来。 林玄浑身一震,彻底清醒。 触感先於视觉传来,他的手,正紧紧握著什么,微凉,柔软,细腻。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被他握在掌中的手。手指纤长,如羊脂白玉雕成,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泽。 男人绝对没有这样的手。 他目光上移,对上了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正带著一丝明显的错愕,以及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视线再往上,是蒙著青色面纱的脸颊,一缕黑亮的秀髮,被风吹动,贴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儘管有面纱遮挡,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依旧扑面而来,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瑶池圣女。 他正躺在……似乎是某种柔软的织物上?周围是淡淡的清香,而他,竟然死死抓著这位瑶池圣女的手。 林玄脑子“嗡”了一声。 他触电般鬆开了手,动作快得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 “呃……这……”他喉咙干得冒烟,声音嘶哑难听,“圣女,我……我可能睡迷糊了。” 他尷尬得要命,怎么会抓住她的手?梦里的那只手……难道是她? 圣女似乎也才回过神来,她飞快地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迅速恢復了惯常的清冷平静,只是眼波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涟漪。 “无妨。”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重伤昏迷,神魂不稳,偶有失神之举,可以理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惨不忍睹的身体上,语气稍缓:“你伤势极重,却恢復极快,这里是瑶池,你可放心养伤。” 第九十章 马甲掉了 “多谢圣女。”林玄下意识抬手想抱拳,动作却猛地一顿。 等等,他僵住了,手还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熟悉的轮廓……是他自己的脸,没有变化,没有偽装。 靠。 他心里鼓了一下,凉了半截。 马甲掉了。 他僵著脖子,一点点转头,看向床边的瑶池圣女。 圣女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之前的错愕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甚至还带著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她轻轻弯了弯眼角,面纱下的唇角似乎也微微扬起。 “不知……”她声音依旧清越,却带著几分玩味,“我是该称呼你为林玄,还是……续德道长?” 林玄张了张嘴,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彻底露馅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跑?还是装傻? 他抬眼看向瑶池圣女,对方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太亮,像能看穿人心。 林玄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装也没用。他放下手,扯了扯嘴角,伤口还在疼,这笑估计比哭还难看。 “林玄。”他声音沙哑,“叫我林玄就行。” …… 瑶池,一处云雾繚绕的宫殿深处。 西王母端坐於主位玉台之上,云鬢高挽,插著九凤簪,垂落缕缕烟霞。她容貌端庄圣洁,仪態万千,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折的威严与祥和。 宫殿四周,悬浮著几座朦朧道台,隱於云雾之中,隱约可见几道模糊的身影盘坐,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没想到,此子不仅身怀源天师传承,竟还是传说中的荒古圣体……当真难得。”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左侧云雾中传出,带著几分讶异。 “是幸事,亦是不幸。”另一道苍老的声音接口,语气低沉,“圣体,源天师,唉~诅咒难破,古来多少英杰埋骨,皇母在世都不可逆,晚年终究不得善终……” “不过,一切当真如圣贤推算那般,这方天地……將再变。”又一道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不错。”西王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昔年我瑶池暗中培养的那名荒古圣体,天资绝世,却在突破道宫五重天时,被先天道图镇死,未能打破诅咒。如今此子引来九重紫霄雷劫,异象惊天,或许……盛世將至。” “盛世,亦是乱世。”苍老声音嘆息,“黄金大世,天骄並起,诸王爭霸,註定血流成河。此子若能成长起来,或许能在这大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此子,可以交好,可以拉拢。”清冷女声再次响起,“但他身上的因果太重……瑶池不宜与他牵扯过深,以免引火烧身。” “嗯。”西王母微微頷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虚空,落向林玄养伤的那处静室,“暂且观望,不过此次这件事恐怕隱瞒不了多久,各大圣地世家迟早会得到消息。” “此事因他而起,自然因他而终。” 几道身影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身影逐渐隱没於云雾之中,宫殿重归寂静。 瑶池,静室。 瑶池圣女留下神丹妙药,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林玄盘坐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那场面,真是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马甲掉了不说,还抓著人家的手不放……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比渡天劫还累。 “小白。”他偏过头,看向静室角落。 那里,一个身著白衣的少女正盘坐在云雾之中,肌肤胜雪,眉眼灵动,正是白云仙子,她似乎很喜欢瑶池的灵雾,周身繚绕著淡淡的云雾,显得很是愜意。 “刚刚我昏迷的时候……”林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除了抓……呃,握住圣女的手,我没做別的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有点不放心,那个梦太真实了,他怕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白云仙子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从云雾中跳了起来,几步窜到床边,一脸兴奋地比划著名:“有!当然有!你刚刚突然就抓住瑶池圣女的手,抓得可紧了!嘴里还大喊著『你是谁!你是谁!』” 她模仿著林玄当时的样子,表情夸张,语气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林玄嘴角一抽,果然…… “然后呢?”他追问,心里有点发毛。 “然后?”白云仙子小手一摊,歪著脑袋,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然后圣女就喊了你一声啊!『道长!』然后你就醒啦!” 她凑近林玄,眨巴著大眼睛,满是好奇:“道……林公子,你刚才梦到什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还抓著圣女的手问是谁?该不会是……” 林玄没好气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还有,別叫我什么公子,听著彆扭。” “哦。”白云仙子捂著额头,委屈地嘟了嘟嘴,但眼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燃烧,“那叫你什么?林玄?道长?” “隨便你,实在不行叫我林玄就行。”林玄摆摆手,重新躺好,闭上眼。 白云仙子“哦”了一声,却没有离开,而是趴在床边,双手托著下巴,依旧好奇地盯著林玄看。 林玄虽然闭著眼,却能感觉到她那灼灼的目光,心里一阵无奈,这丫头,太活泼了。 “咳,”林玄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你还有什么事吗?” 白云仙子眨了眨眼,像是才想起来,小手一拍额头:“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她说著,小手在腹间一抹,一道柔和的光华飞出,落在手中,化作一个精致的玉瓶和一枚古朴的玉符。 “这是你闭关之后,摇光圣地派人送来的。”她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案几上,解释道,“说是欠你的源石,里面有……三万斤源石。” 林玄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三万斤源石!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源石!摇光圣地的还真守信誉啊?看来,他们也不想把事做绝,或者说,是想暂时稳住自己。 他拿起那枚玉瓶,神念探入,果然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纯净源,精气浓郁得化不开。 “这是?”他接过玉符看向白云仙子。 白云仙子歪著头想了想,“这个,是之前有人送来的,没留名字,只说……是你的好兄弟。” “好兄弟?”林玄一愣,接过玉符。 他在北斗认识的人不多,能称得上“好兄弟”的……看来庞博的那边有了消息。 他心念一动,神念探入玉符…… 第九十一章 圣体小成?! 不到一个月,天下震动。 各种流言如狂风般席捲东荒,甚至传向北斗五域。 “听说了吗?瑶池出了一位小成圣体!” “荒古圣体?诅咒打破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据说那人引来了九重紫霄雷劫,天降异象,连天穹都撕裂了!” “瑶池这是要大兴啊!难道这一世,真要出一尊大成圣体,君临天下?” 消息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瑶池找到了打破圣体诅咒的秘法,有人说那位圣体得到了古之大帝的传承,更有人说,这是黄金大世开启的標誌,是无数天骄並起的时代。 一时间,北斗五域,风起云涌。 荒古姬家。 一座宏伟的大殿內,云雾繚绕,几道模糊的身影高坐,气息如渊似海。 “瑶池……圣体……”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凝重,“查清楚了吗?真的是那个圣体?” “回稟老祖,根据传来的消息,引发雷劫之人,名为林玄。但……其容貌描述,与当初的叶凡,有些相似。” “肯定就是叶凡……”另一道老嫗开口,语气冰冷,“杀害我姬家子弟,夺走大虚空术的余孽!他竟然还没死,还跑到了瑶池,闹出如此动静!” “此子成长太快,若真让他成长起来,將来必成我姬家大患!” “哼,时代早就变了,就算他圣体小成又能如何?古来多少圣体埋骨,即便他侥倖渡过天劫,將来也只是我族神体的垫脚石罢了。” “不可大意,瑶池既然敢为他召开大会,必有倚仗。传令下去,密切关注瑶池动向,待大会之日,老夫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小成圣体』,究竟有何能耐!” “话说林玄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荒古姜家。 神岛悬浮,仙气瀰漫。 “圣体小成,天骄爭霸……看来,这一世不会寂寞了。”一位老者抚须而笑,眼中带著期待。 “小成圣体……不过,与这样的对手同处一世,对逸飞他们来说,也是一场磨礪。” “瑶池大会,我姜家自当前往,看看这打破诅咒的圣体,是否名副其实。” 摇光圣地。 圣光繚绕,一片祥和,却暗流涌动。 “圣体……源天师传承……此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一道笼罩在圣光中的身影低语。 “当初让这小子侥倖逃脱,如今竟在瑶池搞出这般动静,此子,绝不可留。” “瑶池大会……倒是个机会,圣体虽强,但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让圣子做好准备,瑶池大会,也该让我摇光圣威,再现世间了。” 东荒大地震。 不仅仅是姬家、姜家、摇光,风族、万初圣地、紫府圣地、妖族……各大势力纷纷被惊动。 一道道流光从各大圣地世家飞出,携带著密信,飞向瑶池方向,打探消息,施加压力。 一时间,瑶池成为了整个北斗的焦点。 面对天下汹汹,瑶池並未退缩,反而做出了一个震惊世人的决定。 瑶池昭告天下:將在一个月后,於瑶池圣地,召开“赏石大会”,诚邀北斗五域各大势力前来。届时,瑶池將就“圣体”一事,向天下做出说明。 此消息一出,更是將这场风暴推向了高潮。 无数修士闻风而动,纷纷赶往瑶池,想要亲眼见证这万古罕见的盛事,看一看那传说中的荒古圣体,究竟是何方神圣。 瑶池大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东荒。 北域,某座偏僻的小城里。 一家酒馆角落,坐著一人一狗。 那狗通体纯黑,壮如公牛,方头大耳,齜著一口雪白锋利的犬牙,最显眼的是那条半禿的尾巴,此刻正烦躁地甩来甩去,它面前摆著一大盘酱牛肉,却没什么胃口。 旁边坐著个清秀少年,正是叶凡,他端著酒杯,眉头微皱,听著周围食客兴奋地议论著瑶池圣体的事。 “听说了吗?那位圣体引来了九重天劫!” “何止,据说连天都撕开了,有古神显化!” “瑶池这次是要崛起,重现昔年辉煌了……” 黑皇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叶凡,压低声音,狗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小子,你听到了吗?除了你,居然还有一位荒古圣体?而且……还打破了诅咒,引来天劫?这怎么可能!” 它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神色丰富多彩,充满了怀疑狗生的震惊。 叶凡放下酒杯,眼神闪烁。他比黑皇想得更多。 林玄,这个名字。 还有那描述中的容貌…… 他心里一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玄哥不是说圣城见嘛? “喂!你小子哑巴了?”黑皇见叶凡不说话,用脑袋拱了他一下,口水差点喷到他脸上,“说话啊!这天下是怎么了?圣体啥时候成大白菜了?” 叶凡嫌弃地擦了擦脸,低声道:“別吵,我在想……他们说的会不会是玄哥。” “谁?”黑皇一愣,隨即狗眼一亮,“林玄?!你说圣体小成的那个人是他?怎……怎么会是这煞星!”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果是他……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然而叶凡还是有些不解,他怀疑林玄拥有什么体质,可是没想到对方也是荒古圣体,可能就说纯度没他高吧。 “靠!真是他?”黑皇一下子来了精神,尾巴都不甩了,竖得老高,“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本皇!” 它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露出標誌性的奸笑:“嘿嘿,瑶池大会,天下英才匯聚……这可是个好机会。顺便还能……嘿嘿,收几个圣子圣女当人宠!” 叶凡无语地看了这死狗一眼,这货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瑶池大会,他確实要去。 他需要源,需要资源修炼,瑶池赏石大会,肯定有好东西,好在他源术精进,可以改天换地更换容貌了。 而且,他也想確认一下,那个闹得天下沸沸扬扬的“林玄”,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玄。 “走。”叶凡站起身,丟下一些银两,“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汪!本皇的大帝阵纹早就饥渴难耐了!”黑皇兴奋地低吼一声,叼起最后一块酱牛肉,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朝著瑶池圣地的方向而去。 第九十二章 爱狗人士 叶凡与黑皇一路向北,风尘僕僕,越是靠近瑶池圣地,遇到的修士就越多,天空中不时有神虹掠过,或是古老的战车碾过苍穹,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嘖嘖,阵仗真不小啊。”黑皇趴在云层中,鬼鬼祟祟地探出狗头,“看到没,那是大衍圣地的战车,还有万初圣地的老不死。这哪里是赏石大会,分明是来围剿圣体的鸿门宴。” 叶凡运转源天神术,改天换地,容貌早已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气息也內敛到了极致。他望著远处那仙气繚绕、若隱若现的瑶池净土,心中並无多少畏惧,反而升起一股豪情。 “玄哥既然敢如此高调,必然有他的底气。走吧,我倒要看看,这天下群雄,能奈我们兄弟如何。” “汪!说得好!本皇就欣赏你这股不要命的劲儿!”黑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獠牙,“到时候本皇在瑶池门口布下几个绝世杀阵,先伺候他们一顿,大不了我们一跑了之!” 就在一人一狗靠近瑶池山门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瑶池重地,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几名瑶池女弟子拦住了一行人,为首的女弟子容貌清丽,但神色冰冷,带著一丝傲然。 周围不少修士冷眼旁观,甚至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就是现实,没有实力背景,连门都进不去。 叶凡眉头微皱,正欲上前,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哦?瑶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连门都不让人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破烂道袍、顶著个鸡窝头的胖道士,正一边抠著鼻子,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段德。 “你是谁?”那瑶池女弟子眉头一竖。 “无量天尊,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段德是也。”段德嘿嘿一笑,走到那群散修面前,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这位道友与我有一面之缘,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段德?没听说过!”女弟子眼中寒光一闪,“再不滚,別怪我不客气!” “嘖嘖,火气这么大,小心长皱纹。”段德摇了摇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蝶,在那女弟子面前晃了晃,“这个,认识吗?” 那女弟子脸色骤变,小口微张,脸上的傲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敬畏。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段德收起令牌,笑眯眯地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可以!前辈请!”女弟子连忙躬身行礼,让开道路。 “这位道友,贫道看你骨骼惊奇,印堂发亮,必是大富大贵之人,不如与贫道同行,沾沾你的福气?”段德凑到叶凡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 叶凡嘴角一抽,这死胖子果然眼尖,难道看穿了他的偽装不成。不过他也乐得借坡下驴,正好省了麻烦。 “那就多谢道长了。”叶凡拱了拱手,暗中传音给黑皇,“这死胖子也在,这下热闹了。” “汪!本皇闻到了宝贝的味道!”黑皇盯著段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呦,小兄弟还是爱狗人士?”段德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带著叶凡、黑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瑶池山门。 进入瑶池,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仙境。古木参天,老药飘香,飞瀑流泉,仙鹤飞舞,一座座宫闕悬浮在云端,气象万千。 “不愧是瑶池圣地,果然不凡。”叶凡心中暗赞。 “那是自然,西皇母留下的底蕴,可不是盖的。”段德搓著手,贼兮兮地笑道,“不过再不凡,也比不上这次大会的主角,你说对吧?” 叶凡心中一凛,这死胖子果然知道他的身份。 “道长说笑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哪里知道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叶凡不动声色地回道。 “嘿嘿,这次定然有好戏可看。”段德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这次大会可是龙潭虎穴,姬家、摇光那些老不死的肯定都来了,不过也没事在瑶池安全是有保障的。” 叶凡目光一闪:“道长似乎知道些什么?” “贫道掐指一算,便知天下事。”段德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嘛,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待会儿有好戏看就是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譁,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只见远处天际,九条蛟龙拉著一辆黄金战车,碾过苍穹,隆隆作响,散发出无尽的皇道龙气,仿佛一位古皇出行。 “那是……大夏皇朝的皇主!连他都来了!” “大夏皇朝这次竟然也出动了皇主级人物,看来对圣体极为重视啊!” 紧接著,另一个方向,紫气东来三万里,一辆由九只神凰拉著的玉輦横空,仙乐阵阵,瑞彩千条,正是荒古姬家的队伍。 “姬家也来了!那是……姬家圣主!” “还有摇光圣主!姜家圣主!天啊,各大极道势力的掌舵人几乎都到齐了!”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降临瑶池,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无数修士噤若寒蝉,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真正的风云匯聚,整个北斗最顶尖的势力几乎全部到场,只为一人——圣体林玄! 叶凡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昂扬的战意。 玄哥,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既然你要搅动这天下风云,那我便陪你,战个天翻地覆! 瑶池深处,一座宏伟的殿宇悬浮於云端,通体由白玉筑成,繚绕著氤氳仙气,宛如天宫降临人间。 此刻,这座平日里清静的殿宇,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东荒、中州、西漠、南岭、北原……北斗五域,各大极道势力、不朽皇朝、远古妖族的掌舵者或代表齐聚一堂,气息交织,让这片虚空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 大殿中央,瑶池西王母端坐主位,她身著宫装,气质雍容华贵,面容被朦朧仙雾笼罩,看不清真容,但一双眸子开闔间,有日月星辰沉浮的景象,令人不敢直视。 第九十三章 欲斩圣体 “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我瑶池赏石大会,瑶池蓬蓽生辉。”瑶池西王母开口,声音清越,迴荡在大殿之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更准確地说,是匯聚到了她身旁的林玄身上。 “西王母客气了。”大夏皇主开口,他身穿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威严,周身皇道龙气环绕,如同一尊人间帝王,“我等今日前来,一是为了赏石,二来,也是想见识一下,这位打破了圣体诅咒的少年英杰。” 隨著大夏皇主开口,大殿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不错。”姬家圣主接过话头,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其中的冷意,“古之圣贤曾言,圣体诅咒,自古难破,不知瑶池是如何接续断路,竟然助一位圣体打破诅咒!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姬家圣主这是直接发难了,毫不客气地將矛头指向了瑶池和林玄,语气中的质疑与冷意几乎不加掩饰。 “姬圣主此言何意?”西王母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悦,“林玄能打破诅咒,是他自身造化,与我瑶池何干?难道姬圣主认为,我瑶池有这等逆天手段不成?” “呵呵,瑶池底蕴深厚,有什么手段,谁又说得准呢?” 摇光圣主笼罩在圣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威压,“不过,圣体诅咒乃是天地规则所限,若是用了什么禁忌手段强行打破,恐怕会引来不祥,祸及整个东荒。西王母,为了天下苍生,此事还是说清楚为好。” “摇光圣主说得有理。”万初圣主也开口附和,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玄,“圣体打破诅咒,乃是万年未有之事……” “诸位可以放心,待赏石大会结束,自然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西王母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质疑声。 隨著她话音落下,整座瑶池宫殿突然震动起来,一道道璀璨的仙光冲天而起,將所有人笼罩。 下一刻,时空变幻。 当眾人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大殿之內,而是出现在了一片浩瀚的广场之上。 广场以白玉铺就,仙气繚绕,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仙台,高耸入云,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而在仙台四周,悬浮著数十座稍小一些的玉台,上面已经坐满了各大势力的强者,姬家、姜家、摇光、大夏皇朝等极道势力赫然在列。 至於那些身份来歷一般的修士,则只能站在广场边缘,或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型玉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这是……瑶池的『神仙台』!传说这是西皇母当年讲道之地,蕴含无上道韵!” “大手笔啊!竟然直接將我们挪移到了这里!” “快看!” 眾人惊呼连连,目光纷纷投向一个方向。 只见一道倩影踏空而行走向中央的仙台,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穿一袭淡粉红色长裙,身姿曼妙,肤如凝脂,眸若秋水,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於一身。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朵空谷幽兰,清丽脱俗,不染尘埃,却又带著一种高贵与神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却又不敢褻瀆。 “是拓拔家族的明珠,拓拔玉儿!” “传闻她不仅容貌绝世,源术天赋更是惊人,年纪轻轻便已堪比一些古董级別的源术大师,被誉为源术界千年不遇的奇才!” “难道是她要与林玄比试源术?” “这下有好戏看了!圣体对决源术奇才,这可是万古难得一见的盛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拓拔玉儿缓缓起身,莲步轻移,来到玉台边缘。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中央仙台上的林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拓拔家族,拓拔玉儿,愿向林公子请教源术。”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拓拔玉儿亲口挑战,眾人还是感到一阵兴奋。 源术对决,不同於法力搏杀,更注重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对源石的解读,往往更加神鬼莫测,也更具观赏性,谁也不知道一块石头能切出什么。 “哗!” 光华闪过,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拓拔玉儿对面。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俊美绝伦,五官如刀削般分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紧抿,透著一股冷峻与圣神。 “他莫非就是林玄?!” “不过好像不怎么样啊,这就是小成圣体吗?” 全场譁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这白衣男子身上,充满了震惊、好奇、忌惮,以及……杀意。 尤其是摇光圣地与荒古姬家的方向,更是爆发出恐怖的杀机。 “是他!真的是他!” 姬家队伍中,一位弟子失声惊呼,连忙对身旁的一位绝美女子说道:“碧月仙子,是那个人!当初在太玄门……” 他话未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袭来,顿时噤若寒蝉。 在他身旁,一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子静静而立,她身姿婀娜,曲线曼妙,肌肤如雪,晶莹剔透,仿佛由美玉雕琢而成。 她的容貌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红唇润泽,一张俏脸完美无瑕,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此刻,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一双美眸死死地盯著神仙台上的林玄,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正是姬家明珠——姬碧月。 当初在太玄门,她本想收服林玄,却反被林玄戏耍,最后更是眼睁睁看著林玄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让她顏面大失,回到家族被长辈责罚,更是让“好妹妹”姬紫月嘲笑。 “哼!这便是荒古圣体?看来完全被后世之人神话了,不过我不介意毙掉一位人族圣体,作为我金翅小鹏王无敌路的开端。” 说话之人站於玉台之上,他金髮披散,眸若冷电,身形雄健挺拔,通体被金光笼罩,如一尊神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桀驁不驯,睥睨天下。 第九十四章 道劫黄金 神仙台上,光华流转。 一块块奇石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朦朧的光晕,有的如龙盘虎踞,有的似凤舞九天,形態各异,皆是不凡。 此刻,源术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局,也是决胜之局。 前两局,林玄与拓拔玉儿各胜一局,战成了平手。 “果然我就说第一局是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局被拓拔仙子搬回一局。” “还是太年轻了,源术世家的底蕴不可轻视啊。” “不过能跟拓拔玉儿战成平手,这林玄的源术造诣也相当恐怖了。” 台下眾人议论纷纷,目光紧紧盯著神仙台上的两人。 西王母所在的玉台旁的宝座,瑶池圣女静静而立,身著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长裙,绣著云纹花饰,宽大领口,广袖飘飘。 头綰简雅倭墮髻,青丝垂肩,一只凤头玉簪斜插。露著线条优美的玉颈和美人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於地,挽迤三尺有余,衬得愈加雍容柔美。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著,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圣女,林道长完全就是在捉弄拓拔仙子嘛,我看他就是想占我瑶池的便宜,多捞两件东西。”一旁的白云传音给瑶池圣女,当场点破了林玄的心思。 瑶池圣女闻言,面无表情望著台上的美眸中闪动溢彩,传音回道:“白云,不得无礼,林道长答应帮我瑶池辨石抑石,是我瑶池的恩人。” “可是……”白云还想说什么,却被瑶池圣女用眼神制止了。 神仙台上,源气蒸腾,霞光万道。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拓拔玉儿已经动了。 她玉手轻扬,指尖流淌出绚烂的源术神纹,如同一条条灵动的神链,缠绕向悬浮在空中的一块奇石,她体外凝五色神光宝轮,烙印源石內部景象。 那奇石通体赤红,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神凰,散发著灼热的气息,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是凰血石!传说沾染过真凰血液的奇石!” “拓拔仙子好眼力,这块石头绝对是石王级別的存在!” “看来拓拔仙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拓拔玉儿神色凝重,赤金色的双手结印,一道道源术神纹没入凰血石中。 “嗡!” 凰血石震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仿佛凤凰翎羽,散发著璀璨的神光。 “开!” 拓拔玉儿娇叱一声,玉手如刀,猛地斩在凰血石上。 “咔嚓!” 石皮脱落,剎那间,一股浩瀚如海的生命精气冲天而起,將整个神仙台都淹没了。 “轰!” 神光冲霄,瑞彩千条,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神仙台上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待神光散去,眾人看清台上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块足有半个头颅大小的神源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內部仿佛有金色的液体在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 “天啊!是神源!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神源!” “这么大一块神源,价值连城啊!” “拓拔仙子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切出了如此重宝!” 全场沸腾,无数人惊呼,眼睛都红了。 神源,乃是源中的极品,蕴含最纯净的本源精气,不仅可以助人修炼,更是布置无上阵法的神材,每一块都价值无量。 拓拔玉儿看著悬浮在面前的神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美眸中闪烁著欣喜与自豪。 她转头看向林玄,却发现林玄正闭著双眼,似乎根本没有关注她这边的动静。 这让拓拔玉儿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林公子,该你了。”拓拔玉儿轻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然而,林玄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闭著双眼,眉头微皱,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就在刚才,他动用魔瞳扫视空中的上千块奇石时,一道微不可察的星点亮光从远处一闪而逝,竟然让他的魔瞳都感到一阵刺痛。 “那是什么东西?” 林玄心中惊异,他的魔瞳初成,亦可看穿虚妄,洞悉本源,即使有看不清的东西,也不可能让他感到刺痛。 没有丝毫犹豫,林玄抬手对著虚空一抓。 “嗡!” 一块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的源石破空而来,落入他的手中。 这块源石看起来普通至极,甚至有些丑陋,与周围那些神光闪烁的奇石相比,简直就像是路边的顽石。 “噗嗤!” 看到林玄手中的源石,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嗤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他选的石头?这也太普通了吧?” “跟拓拔仙子的神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看来他是知道自己贏不了,隨便选了一块石头敷衍了事。” “这场比试,胜负已分!” 就连拓拔玉儿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林玄是个可敬的对手,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林公子,你若是不想切,可以直接认输,何必拿一块废石来敷衍?”拓拔玉儿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拓拔玉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废石?” 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黑色源石,感受著其中那股让他魔瞳都感到刺痛的神秘气息,淡淡一笑。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话音未落,林玄指燃烈火,对著黑色源石轻轻一划。 “咔嚓!” 石皮脱落,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亿万倍的神光猛然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神仙台,滋生的异像仿佛要衝破瑶池圣地守护大阵,直衝九霄云外! “轰隆!” 天地变色,雷霆炸响,仿佛有一尊无上存在甦醒,恐怖的威压席捲八荒六合,让在场所有人都灵魂颤慄。 “这……这是什么?!” “好恐怖的气息!比刚才的神源还要可怕千百倍!” “难道……难道他切出了不死神药?!”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神光缓缓收敛,露出了神仙台上的景象。 神仙台上,神光敛去,异象消散。 一根不过一寸长短、通体金黄璀璨的小棍子,静静地悬浮在林玄的指尖上空。 它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小巧玲瓏,仿佛孩童的玩具,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棍身之上烙印著密密麻麻的天然纹路,如同天地大道的痕跡,散发出一种不朽不灭、万古长存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 “一根绣花针?这就是他切出来的东西?” “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啊,气息还不如刚才的神源。”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有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然而,高台之上,各大圣主、皇主、教主级人物,此刻却齐齐变色,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根金色小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神光。 “仙金!” 大夏皇主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这是……道劫黄金!” 第九十五章 战台启,杀机现 “什么?道劫黄金?!” “传说中的九大仙金之一,大帝专属圣物!” “天啊!他竟然切出了一块仙金!” 全场譁然,无数人倒吸凉气,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仙金,乃是炼製极道帝兵的仙料,万古罕见,每一块都足以让圣地世家疯狂,甚至引发圣主级大战。 而现在,一块道劫黄金,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有些小! “道劫黄金……”拓拔玉儿娇躯一颤,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她切出的神源虽然珍贵,但与道劫黄金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別,根本不值一提。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这不可能!”拓拔家族的长老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切出仙金这种东西!他一定是作弊了!” “作弊?”林玄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点,道劫黄金飞到他掌心,散发著柔和的金光,“源术一道,本就是夺天地造化,窥探本源。你自己眼力不够,看不出石中蕴仙珍,反倒怪別人作弊?” “你!”拓拔家族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好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拓拔家族长老的怒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拓拔家族所在的玉台上,一位身穿锦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普通,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海,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星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家主!” 拓拔家族的长老们见到此人,连忙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恭敬之色。 此人正是拓拔家族当代家主,拓拔宏。 拓拔宏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看向林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林小友源术精湛,连仙金都能切出,当真是了得。我拓拔家输得心服口服,若有时间,小友可来我拓拔家做客,老夫必定扫榻相迎。” 他的声音平和,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带著一种欣赏与招揽之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拓拔宏竟然如此大度,不仅没有因为输掉神源掉了面子发怒,反而邀请林玄去拓拔家做客。 这分明是想拉拢林玄啊! “拓拔家主客气了。”林玄拱了拱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若有閒暇,林某自当登门拜访。” “好,那老夫便在族中恭候小友大驾。”拓拔宏笑著点了点头,隨即看向拓拔玉儿,淡淡道,“玉儿,回来吧。” “是。” 拓拔玉儿咬了咬红唇,忍痛交出自己所切出的东西,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隨即转身飞回了拓拔家族的玉台。 “传言这林玄身怀源天师传承,看来不是作假!” “此人真是了不得啊,若是给他时间成长,又是一位源天师!” “瑶池真是福源深厚啊,得此人相助,简直如虎添翼。” 神仙台下,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忌惮。 源天师,那可是源术界的至高存在,寻龙定脉,改天换地,甚至能窥探天地本源奥秘,拥有鬼神莫测之能。 从古至今每一位源天师的出现,都会引起整个北斗星域的震动,连圣地世家都要以礼相待。 而林玄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源术造诣,甚至切出了仙金,其潜力简直不可限量。 “诸位也都看到了,林玄源术造诣高深,他只是机缘巧合下来我瑶池。” 一道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西王母缓缓起身,她面容看去约三十岁,美丽端庄,神色祥和,黑髮轻舞,眉心一点朱红,眼神如水,亲和力强又自带王母威仪,云鬢高挽,插九凤簪,烟霞般的流苏垂落,身著霞彩羽衣,仪態万方,端庄圣洁。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玄身上,眼中带著一丝讚赏。 “机缘巧合?” 姬家圣主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西王母,“西王母的意思是,外界所传的圣体也是假的了?” “圣体自然不是作假。”西王母神色平静,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林玄能打破诅咒,完全是因为他圣体血脉不纯,侥倖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圣体血脉不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是纯粹的荒古圣体?” “我就说嘛,圣体诅咒自古难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破,原来是血脉不纯。” “不过就算血脉不纯,能引来九重天劫,也足以证明其不凡了。”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林玄的目光少了几分忌惮,多了几分探究。 “血脉不纯?”姬家圣主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西王母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西王母点了点头,淡淡道,“林玄虽身负圣体血脉,但並非纯粹的荒古圣体,而是某种变异的圣体,故而能打破诅咒,引来天劫,此事我瑶池早已查明。”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林玄能打破诅咒的原因,又撇清了瑶池与圣体的关係,將林玄的威胁降到了最低。 毕竟,一个血脉不纯的圣体,虽然依旧不凡,但还不至於让各大势力不惜一切代价地追杀。 “原来如此。” 摇光圣主点了点头,笼罩在圣光中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可语气並没有缓和,“本圣主比较好奇,西王母你既已经查明,想必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莫非瑶池是要袒护他不成?。” 各大势力可不傻,西王母这番话他们不会信,林玄更不能活,正如在场的强者所言,到时候一位源天师牌圣体,不知道闯出什么么蛾子。 “袒护……说不上。” 西王母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摇光圣主,又看向姬家、姜家等各大势力的强者,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源天师与我瑶池的渊源,各位心里清楚,至於你所说的恩怨,今日我可开启战台,想要解决恩怨,同级皆可上台一战!” 西王母手中捏决,仙台上的道纹闪烁,整个玉台变的更加巨大,而周围的玉台漂浮远处停留,林玄一人独站其上。 隨著西王母法诀打出,神仙台震动,一道道璀璨的仙光冲天而起,无数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光幕,將整个神仙台笼罩。 “嗡!” 虚空震颤,神仙台在眾人的注视下,开始迅速扩大,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大战台,悬浮在瑶池上空。 战台通体由白玉筑成,表面烙印著玄奥的道纹,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仿佛一座上古神山,镇压天地。 而在战台四周,那些悬浮的玉台纷纷后退,与战台拉开了距离,给即將到来的大战让出足够的空间。 “这……昔年不都是直接登生死战台吗?” “在哪打不是打呢!” “不过,林玄虽然源术通神,但面对各大圣地世家的圣子圣女,恐怕凶多吉少啊。” 西王母口出天籟之音:“欲要登台一战者,以神力衝击脚下玉台即可。” 她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神光便从一座玉台上冲天而起,瞬间撕裂虚空,落在了战台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袭白金镶嵌的华服,衣摆上绣著栩栩如生的飞鹰图案,眸光锐利如电,气息强劲逼近化龙,是一位四极大圆满的修士。 韩飞!!! 看到此人,林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拳头忍不住攥紧…… 第九十六章 一拳震圣甲,一言碎魔铃 “林玄!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韩飞立於战台,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林玄,声音冰冷刺骨,蕴含著刻骨的恨意,“我摇光翻遍南域都没寻到你踪跡,没想到你竟敢偷渡到了北域,还敢在瑶池现身!” 他周身白金华服无风自动,四极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搅动风云,让战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那绣著飞鹰图案的衣摆猎猎作响,仿佛隨时要化作凶禽扑杀。 “都是因为你!我的一位侄儿惨死,一位侄儿修为被废,生不如死!”韩飞眼中杀意沸腾,几乎凝成实质,“今日,我便要在这瑶池战台之上,用你的圣血,祭奠我死去的亲侄,为我韩家討回公道!” 林玄没有立刻答话,原地消失不见,一下便至韩飞身前,金色的拳头抡起就打。 “你……”韩飞瞳孔收缩震惊无比。 身上光华一闪,璀璨的黄金战衣浮现,將他护得严严实实,金光流动,道韵交织,散发出强大的法则气息。 圣主级战衣嘛!这韩飞果然早有准备! 然而,林玄的拳头並未因黄金战衣的出现而有丝毫迟滯。他浑身金色气血如火山喷发,整条右臂都化作了璀璨的金色,仿佛由不朽神金铸就,拳头所过之处,虚空塌陷,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 “当!” 金色的拳头与璀璨的黄金战衣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界神钟被撞响,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横扫四方,震得下方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气血翻腾。 韩飞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数十丈,他身上的黄金战衣光华剧烈闪烁,发出阵阵嗡鸣。 “这……”韩飞稳住身形,眼中骇然之色难以掩饰。他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透过圣主战衣传递进来,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圣主战衣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力量,但那股纯粹的力量衝击,依旧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圣体肉身……竟强横至此?”他心中惊涛骇浪。 林玄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再次欺近,双拳化作一片金色幻影,铺天盖地砸向韩飞。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爆响声响起,林玄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每一拳都重若山岳,蕴含著他打破诅咒后无匹的肉身神力,狠狠砸在韩飞的黄金战衣上。 “欺人太甚!”韩飞怒吼,他何曾如此被动?身为四极大圆满的修士,身负圣主战衣,竟然被一个境界不如他的人压著打! 这时,韩飞腹部光芒一闪,一道赤霞冲天,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古铃飞出,“叮铃”一声脆响,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红色音波涟漪,瞬间扫过林玄的身体。 这音波诡异无比,无视了林玄的金色气血防御,直接侵入他的神魂识海,化作亿万柄血色小剑,疯狂绞杀! 林玄闷哼一声,只觉神魂一痛,仿佛要被撕裂,身形不由得一滯,被那强大的音波生生震退了十余步。 “又是一件圣主级兵器?!”台下有人惊呼。 “这是『赤魂铃』!专伤神魂,防不胜防!” “摇光看来是早有准备,不仅赐下圣主级战衣,竟连这专克神魂的赤魂铃都拿了出来!这是要彻底绝杀啊!” 韩飞头顶赤魂铃悬浮,发出迷濛的赤色光晕將他笼罩,隔绝了林玄肉身的压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脸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玄,你肉身再强又如何?挡得住我赤魂铃的神魂杀伐吗?” 他双手结印,全力催动赤魂铃。 “叮铃铃!” 赤魂铃剧烈震动,发出的不再是清脆铃声,而是尖锐刺耳的魔音!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血色音波如同实质的血色涟漪,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地朝著林玄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诡异的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要被这魔音腐蚀、撕裂。 这魔音不仅能直接攻击神魂识海,更蕴含著一股恐怖的震盪之力,似乎要將人的肉身从內部震成齏粉! “神魂攻击,外加音波震杀,双重杀招!” “林玄危矣!圣体肉身天下无双,神魂却未必能扛住这等圣主级杀器的攻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战台,赤魂铃凶名赫赫,曾让无数强者饮恨,林玄能挡住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专攻神魂与內腑的恐怖魔音,林玄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区区铃音,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並未闪避,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就在那血色音波即將临身的剎那,他的眉心处,突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 “嗡!” 一声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开天闢地时大道初音的颤鸣,自林玄眉心响起。 一轮模糊而神圣的光轮虚影在他脑后一闪而逝,散发出镇压诸天、涤盪万邪的无上道韵。 那是他初步觉醒的“仙王临九天”异象的一丝威能,虽未完全展开,但已具有守护神魂、破灭外邪的恐怖效果。 同时,林玄体內气血轰鸣,金色苦海波涛汹涌,一株扎根苦海中央的青莲虚影微微摇曳——混沌种青莲的异象虽未显化於外,但其“万法不侵”的道韵已加持己身。 赤魂铃发出的恐怖血色音波,在接触到林玄周身三尺范围时,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炽热的骄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 那足以震裂四极修士肉身的震盪之力,也被他体內那株青莲虚影轻轻一盪,便化於无形。 林玄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暴涨,如同两盏神灯! “破!” 他口吐真言,舌绽惊雷! 这一个字,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道音,又像是某种无上神通的起始音节,以他磅礴的金色气血与强大的神识为引,轰然爆发!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凝成实质,如同金色的狂潮,以林玄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汹涌而去! 这金色音波中,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更有一种圣体独有的、霸绝天地的无上威严! “什么?!这小子……以声破声,神魂竟然强悍至此?!”有见多识广的老辈人物霍然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金色的圣体道音狂潮,与赤魂铃发出的血色魔音狠狠对撞在一起! “咔嚓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琉璃瓷器不断碎裂的清脆声响密集响起。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看似无坚不摧的血色音波涟漪,在金色道音的衝击下,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迅速湮灭! 金色道音去势不减,逆卷而上,瞬间轰击在韩飞头顶那枚赤魂铃上! “叮——!” 赤魂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悽厉尖鸣,赤红如血的铃身上,光华瞬间黯淡了大半,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坠落。 “噗!”韩飞如遭重击,他与赤魂铃心神相连,法宝受创,他自身也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这不可能!赤魂铃专伤神魂,无物可挡,你怎么可能……”他心神失守,声音都颤抖起来。 第九十七章 五雷轰顶,一棍灭敌 “遗言交代了,该上路了!” 林玄声音冰冷,如同死神宣判。他身影一闪,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瞬间出现在刚刚稳住身形的韩飞面前,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却凝聚了圣体全部力道的一拳,狠狠轰击在韩飞覆盖著黄金战衣的胸膛!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韩飞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从胸口传来,五臟六腑仿佛都要移位,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斜斜地向高空飞去。 林玄並未追击,而是立於神仙台中央,神情漠然,手中乌光一闪,道劫黄金棍出现。 这由仙金祭炼而成的棍子,通体金光璀璨,繚绕著丝丝缕缕的金色电弧,散发出一种古朴、沉重、破灭万法的气息。 他周身开始瀰漫出金色的神雷,细小如蛇,却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缠绕著他的身体与金棍,噼啪作响,將他映衬得如同从远古走来的雷神。 韩飞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惊怒交加,刚要张口怒骂,却见下方的林玄身影陡然消失。 “不好!”韩飞心中警兆狂鸣。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金色闪光,如同划破苍穹的流星,以无法形容的速度自下方逆冲而上,目標直指空中的他! 那金色闪光的核心,正是手持道劫黄金棍的林玄!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肉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雷霆! “鏘!!!”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仿佛两座神山在对撞! 道劫黄金棍携带著林玄冲天的神力与奔涌的金色神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韩飞胸前的圣主级黄金战衣上。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剎那。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高空中的云层都震得粉碎。 “呃啊——!” 韩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儘管有圣主级战衣护体,抵消了绝大部分的直接伤害,但那无法完全化解的恐怖衝击力和震盪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遍他的全身。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体內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金色战衣。 他的身体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如同陨石般砸向下方的神仙台! “轰隆!” 神仙台拥有西皇母的道韵加持坚硬无比,韩飞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黄金战衣依旧璀璨,但他的气息却已微弱到了极点,眼神涣散,只剩下恐惧与难以置信。 圣主战衣虽然保护了他的肉身没有被直接打爆,但那透过战衣传递进来的恐怖力道,几乎將他活活震死! 林玄的身影从高空缓缓落下,並未直接落地,而是悬浮在韩飞上空。他手中的道劫黄金棍光芒大盛,那些繚绕的金色神雷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涌入棍身。 棍子並未变大,但其威势却仿佛撑开了天地。通体金光璀璨到了极致,將原本因战斗而匯聚的满天乌云都映照得一片金亮,仿佛有无数轮小太阳在云层中炸开。 林玄黑髮狂舞,衣袍猎猎,周身金色雷霆环绕,手持如同天罚之器的黄金棍,当真宛如一尊从上古神话中復甦的、执掌天雷的魔神! 韩飞躺在台上,仰望那道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圣主战衣保住了他的命,却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即將降临的足以毁灭他的恐怖力量。 林玄眼神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道劫黄金棍。无穷无尽的金色神雷从虚空匯聚而来,缠绕在棍身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雷——轰顶!”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结局,林玄踏空一步,手中金光炽烈到极点的道劫黄金棍,携带著万道咆哮的金色神雷,如同九天雷罚凝聚的天柱,朝著下方坑底奄奄一息的韩飞,悍然抡下! 棍身未至,韩飞所在的那片区域,空间已然开始塌陷、崩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已经预见到韩飞连同那件圣主级战衣,在这一棍之下灰飞烟灭的景象。 “轰——!!!” 金色雷柱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悍然轰击在神仙台上,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亿万倍的光芒,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开来,將整个神仙台彻底淹没。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空间碎裂的刺耳声响。 待得光芒稍稍敛去,能量风暴平息,眾人迫不及待地望向战台中央,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只见神仙台中央,冒起一丝青烟,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而韩飞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別说尸体,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被从世间彻底抹去。 “嘶——” “就……死了?形神俱灭!” “连圣主级战衣都护不住他,被硬生生震死、轰杀!” “这真的是血脉不纯的圣体吗?这威势……” “太恐怖了!那可是圣主级战衣啊,交织出了道与理,竟然也挡不住他那一棍之威?”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震天的譁然。无数修士骇然失色,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 四极大圆满的修士,身负两件圣主级兵器,其中一件还是防御无双的战衣,竟然被一个四极初期的修士,以如此狂暴、如此碾压的姿態,当场轰杀成虚无!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林玄手持道劫黄金棍,周身金色雷霆缓缓收敛,黑髮披散,白衣猎猎,神色平静地站在台上。 他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地上,那里,一金一红两件失去了主人的兵器静静躺在那里,正是那件黄金战衣和受损的赤魂铃。 圣主级兵器材质非凡,並未在刚才的余波中损毁。 然而,就在林玄准备伸手摄取这两件战利品时—— “嗡!” 黄金战衣和赤魂铃突然剧烈震动,爆发出刺目的神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回了摇光圣地所在的玉台,落入一只笼罩在圣光中的大手之中。 林玄眉头微皱,收回了手,目光平静地看向摇光圣地的方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摇光圣主端坐玉台之上,笼罩在朦朧圣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冰冷的眸子透过圣光,冷漠地注视著林玄,他手中握著那两件刚刚飞回的圣主兵器,看都没看一眼。 “废物。” 冰冷而漠然的声音,从圣光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恶。 这两个字,既是对形神俱灭的韩飞所说,似乎也隱隱指向了林玄,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凝重。摇光圣主的態度,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玄闻言,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摇光圣主一眼,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丝毫波澜。 隨即,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虚空,落在了姬家所在的玉台方向。 那里,姬家圣主身侧,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而立。 那人一袭紫衣,身姿挺拔,黑髮如瀑,隨意披散在肩头。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双眸子深邃如星空,闪烁著睿智与淡然的光芒。 他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身始终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圣洁的月华清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朦朧而神秘,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謫仙,不染尘埃,超脱凡俗。 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位紫衣少女,明眸皓齿,灵动活泼。她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战台上的林玄,小声嘀咕著什么。 感受到林玄投射而来的目光,姬皓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並未爆发出什么火花,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隱隱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无形的场域在交锋。 “你应当有所感应。”林玄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你我同具特殊体质,不如做过一场,分个高下。” 第九十八章 一战惊东荒,圣体压神体 “林玄竟然主动挑战姬家神体!” “疯了!姬皓月可是神体,早已踏入四极秘境,在东荒年轻一代中难逢敌手,甚至曾力战老辈强者而不败!” “圣体对神体!这可是万古难得一见的旷世大战啊!” “一个是打破诅咒的荒古圣体,一个是东荒神体,孰强孰弱?”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充满了期待。圣体与神体的对决,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战! 姬皓月神色平静,並未因林玄的挑战而有丝毫动容,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虚妄,缓缓开口道: “你要战,那便战。”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天生的高贵与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激发玉台出现在神仙台上,紫衣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息开始瀰漫,身后的碧海汹涌,明月高悬,將他衬托得如同月神下凡,神圣不可侵犯。 “哥……”一旁的姬紫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姬皓月那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大声喊了一句,“你加油啊……”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场都是修士,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姬皓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目光直视林玄,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林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眼中战意沸腾:“希望你的神体,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虚空炸裂,林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姬皓月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头璀璨夺目,仿佛一轮小太阳,蕴含著粉碎山河的恐怖力量,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这一拳,简单、霸道,充满了圣体一往无前、力破万法的无上意志! “来得好!” 姬皓月眸光一闪,並未退避,同样一拳轰出。他的拳头繚绕著朦朧的月华,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仿佛一轮明月坠落,镇压世间。 “轰隆!” 两只拳头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金色的气血与银色的月华疯狂对撞、湮灭,將两人周围的虚空搅成了一片混沌。 光芒散去,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好强的肉身!”姬皓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感觉到拳头传来一阵酥麻,虽然並未受伤,但林玄的肉身强度,远超他的预料。 “神体果然不凡。”林玄甩了甩拳头,眼中战意更盛。刚才那一拳,他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足以轰杀普通的四极修士,却被姬皓月轻易接下。 “再来!” 林玄大喝一声,浑身金色气血沸腾,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再次冲向姬皓月。 “战!” 姬皓月紫衣猎猎,身后碧海汹涌,明月洒落清辉,將他笼罩,仿佛与天地合一。 “轰!” “砰砰砰砰!” 两人在战台上快速移动,化作一金一紫两道流光,不断碰撞、分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太强了!这就是圣体与神体的对决吗?” “两人都没有动用兵器,纯粹是肉身与神力的碰撞,竟然如此恐怖!” 眾人看得目眩神迷,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对决,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无上玄妙,让人受益匪浅。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圣体与神体皆已初步小成,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境地,每一拳一脚都蕴含著崩山裂川的恐怖伟力。 大虚空术! 姬皓月眸光一冷,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这是虚空大帝留下的无上秘术,修炼到极致可身融虚空,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想躲?” 林玄冷笑,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快到了极致,仿佛同时出现在战台的每一个角落,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捕捉著虚空的每一丝波动。 “找到你了!”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猛然转身,对著左侧虚空一拳轰出。 “轰!” 虚空炸裂,一道紫衣身影踉蹌而出,正是姬皓月。他脸色微变,没想到林玄的灵觉如此敏锐,竟然捕捉到了他遁入虚空的轨跡。 “好机会!” 林玄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出,瞬间欺近,右手手掌金光大盛,仿佛一轮金色磨盘,携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向姬皓月的腹部。 “虚空大手印!” 姬皓月临危不乱,双手结印,一只由虚空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大手凭空出现,掌心仿佛蕴含著一片黑洞,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迎向林玄的金色手掌。 “轰隆!” 金色磨盘与虚空大手印狠狠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虚空大手印剧烈震动,掌心黑洞疯狂旋转,想要將林玄的攻击吞噬,但林玄这一掌蕴含的力量太过磅礴霸道,金色磨盘缓缓压下,將虚空大手印压得寸寸崩裂。 最终,虚空大手印轰然炸碎,林玄的手掌去势不减,虽然光芒黯淡了几分,但依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姬皓月的腹部。 “噗!” 姬皓月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震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再次撞入虚空之中。 “轰!” 下一刻,数十丈外的虚空炸裂,姬皓月的身影踉蹌而出,双脚在战台上滑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紫衣之上沾染了点点血跡,显得有些狼狈。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冰冷地看向林玄,面色冷峻。 “相比肉身,果然还是圣体更胜一筹。” “哼,这不过是假象而已!”台下,有支持姬家的修士冷哼道,“姬家神体还未展出异象,一旦海上生明月异象展开,圣体必然败退!” “说的不错,神体毕竟修有虚空经这种大帝古经,玄妙无穷,而圣体这种野修,就算肉身再强,没有相应的古经秘术,根本无法与神体抗衡!” “切,你们想的太简单了。”有人反驳道,“瑶池当年可是出过一位大成圣体,留下了完整的圣体传承。林玄既然能打破诅咒,说不定已经得到了圣体的无缺传承,未必就比虚空经差!” “没错,圣体肉身无双,配合圣体专属的攻伐圣术,未必不能与神体一战!” 眾人议论纷纷,爭论不休。虽然西王母声称林玄血脉不纯,但此刻林玄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变异圣体那么简单。 瑶池虽然极力撇清与林玄的关係,但眾人心中早已认定,林玄必然得到了瑶池的支持,甚至可能得到了圣体的无缺传承! 第九十九章 徒手裂异象,一言斥偽兵 战台上,姬皓月深吸一口气,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两柄天剑,要刺穿虚空。 “你的肉身,確实出乎我的意料。”姬皓月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但,也仅此而已了。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到,神体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双手缓缓抬起,身后的碧海瞬间沸腾,明月光芒大盛,洒落万道清辉,將他笼罩。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仿佛一尊沉睡的神明正在甦醒。 “当空皓月,万古长明!” 姬皓月大喝一声,身后的碧海与明月异象瞬间扩大,將整个战台都笼罩在內。 林玄只觉得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垠的碧海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洒落清冷的月光,带著一股镇压万物、磨灭一切的气息。 “海上升明月!姬皓月动真格了!” “传闻神体异象一出,同阶无敌,林玄危险了!” 眾人惊呼,紧张地看著战台。 林玄身处异象之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他,要將他磨灭。 “异象吗?”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已经收穫了姬皓月的神体本源,並且成功炼化,眼下自己的体质虽经歷天劫洗礼,恐怕也无法长久维持二变,但击败对方足以,其眼中金光暴涨。 “那就看看,是你的异象强,还是我的拳头硬!” “轰!” 他不再压制体內的力量,金色的气血彻底爆发,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將周围涌来的月光都衝散。 一股霸绝天地、唯我独尊的无敌意志从他体內甦醒,仿佛一尊远古战神復甦,要打破这方天地的束缚! “给我开!” 林玄仰天长啸,双拳齐出,金色的拳芒撕裂长空,狠狠轰击在周围的碧海异象之上。 “轰隆!” 碧海翻腾,明月摇晃,整个异象都剧烈震动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什么?!”姬皓月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的异象竟然有些镇压不住林玄! “不可能!神体异象,同阶无敌,怎么可能镇压不住他!” 姬皓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结印,全力催动异象激发到九转。碧海掀起万丈波涛,明月洒落亿万道神辉,如同天河倒掛,朝著林玄镇压而下。 “没用的!圣体克万法、压诸异,你的异象,对我无用!” 林玄大笑,浑身金光璀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金色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异象空间。他双拳挥动,每一拳都蕴含著无匹的力量,將涌来的波涛与月光打得粉碎。 “轰!轰!轰!”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踏出,都让碧海翻腾,明月摇晃,仿佛要踏碎这方天地。 “给我破!” 林玄来到碧海中央,对著高悬的明月,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金色的拳芒仿佛化作了一条咆哮的金色真龙,张牙舞爪,撕裂虚空,狠狠撞在那轮明月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轮高悬的明月,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噗!” 姬皓月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后的碧海明月异象剧烈晃动,迅速变得黯淡,最终轰然崩溃,消散在空气中。 “异象……被破了?” “林玄竟然以蛮力,硬生生轰碎了姬皓月的海上生明月异象!”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神体异象啊!”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 姬皓月踉蹌后退,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你……竟然破了我的异象?” “神体,不过如此。” 林玄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姬皓月!若是你只有这点本事,还是早早下台休息吧。” 话音未落,林玄的身影瞬间消失。 “鏘——!”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云霄,林玄的身影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滑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皮肤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隱隱有刺痛感传来。 “这是……”林玄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极道帝兵……虚空镜?!” “不对!不是真正的虚空镜,只是一件仿品!”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极道帝兵的仿品啊!蕴含一丝帝兵神韵,威力无穷,绝非圣主级兵器可比!” “姬皓月有帝兵仿品在手,圣体恐怕要就此饮恨了……” 台下眾人惊呼连连,看向姬皓月头顶那面古镜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贪婪。 极道帝兵,大帝专属兵器,镇压一族气运的无上存在,若是完全復甦堪比大帝亲临,北斗这么大拥有帝兵的势力屈指可数,只要拥有便是万古长存。 此刻,姬皓月头顶,一面古朴的铜镜沉沉浮浮,镜面模糊,仿佛蒙著一层混沌雾气,镜身流淌著岁月的气息,布满了斑驳的痕跡,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凡间的一面古镜。 然而,就是这面看似普通的古镜,却散发出一股镇压诸天、定住时空的恐怖气机。 镜身之上,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虚空道纹流转,仿佛蕴含著虚空大道的本源奥秘,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 “帝兵在此,林玄,你拿什么与我斗?” 姬皓月神色冷漠,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重新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然与自信。 有虚空镜仿品护体,他已然立於不败之地,极道帝兵的仿品,哪怕只能催动一丝威能,也足以镇压四极秘境任何敌手。 “呵。” 面对姬皓月那睥睨天下的姿態,林玄却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个假货而已,也值得你如此得意?”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面虚空镜仿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一丝玩味。 “这仿品虽然蕴含一丝帝兵神韵,但以你四极的修为,能催动几成威力?”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怎么,堂堂姬家神体,同辈爭锋,打不过就开始拼装备了?这就是你们荒古世家的骄傲?” 此言一出,姬皓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林玄的话,如同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姬皓月,东荒神体,同辈无敌,何曾需要依靠兵器之利来压制对手?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但,林玄的肉身实在太强了,强到让他感到无力。若不藉助虚空镜仿品,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战胜林玄。 第一百章 仙王临九天,一棍镇皓月(感谢大佬支持,加更) “成王败寇,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姬皓月压下心中的羞怒,冷冷开口,“今日,你必败无疑。” “是吗?”,林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虚空为牢,镜光为刃,今日便以帝兵,斩你!” 姬皓月神色冰冷,眼中杀机毕露,不再有丝毫保留,他双手结印,体內神力如同汪洋般汹涌而出,疯狂注入头顶的古镜之中。 “嗡!” 古镜剧烈震动,镜面之上混沌气息翻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復甦。 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虚空道纹亮起,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虚空牢笼,瞬间將整个战台笼罩。 林玄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沼,行动变得无比迟缓,连体內的神力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虚空禁錮!一旦被禁錮,圣体肉身再强也动弹不得!” “姬皓月这是要绝杀啊!” 眾人惊呼,感受到那虚空牢笼中蕴含的恐怖禁錮之力,无不色变。 “噗噗噗!” 林玄周围的虚空陡然撕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口,瞬间將他包围。 裂缝深处並非虚无,反而如同明镜般倒映出林玄的身影,镜面之中,一柄柄虚幻的混沌天刀凝聚而出,刀身流淌著虚空道纹,散发著斩断时空、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斩!” 姬皓月双手猛地挥下,那无数道从虚空裂缝中激射而出的混沌天刀,撕裂虚空,瞬间將林玄的身影彻底淹没。 刀光如雨,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蕴含著斩断时空、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瞬间將那片区域绞成了一片混沌,连空间都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久久无法癒合。 “结束了……林玄死定了!” “这一刀,足以斩杀化龙秘境的强者!” “圣体肉身再强,也挡不住蕴含极道帝威的攻击!” “可惜了,一位打破诅咒的圣体,还未成长起来就要陨落在此。” 眾人嘆息,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玄被万刀分尸的场景。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那片混沌中心爆发,仿佛有什么绝世凶兽甦醒,一股霸绝天地、唯我独尊的无敌意志冲天而起,瞬间衝散了漫天刀光。 金色的气血如同火山喷发,席捲苍穹,將那片混沌都染成了金色。 一道身影缓缓从金光中走出,黑髮狂舞,衣袍猎猎,周身金色气血如龙,战意冲霄,仿佛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睥睨天下。 正是林玄! 他手持道劫黄金棍,通体金光璀璨,繚绕著丝丝缕缕的金色电弧,散发出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什么?!圣体没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仅没死,连一点伤都没有!” “怎么可能!那可是虚空镜仿品的全力一击啊!”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玄面无表情,区区一件仿品怎么可能镇得住自己,他手中拥有半件帝兵不说,就是引动离火神炉的一些威能也足够傍身,况且这神仙台…… “神仙台上有西王母留下的道则压制,终究是一件仿品,威能被大幅削弱了,否则此子必死无疑!” 一位大人物目光如炬,洞穿了一切,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瑶池。 眾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极道帝兵仿品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连伤都伤不到他!” “西王母留下的道则压制了帝兵威能,林玄这是钻了空子!” “即便如此,能硬抗削弱后的帝兵一击而毫髮无伤,圣体肉身也足够恐怖了!” 姬皓月脸色阴沉,死死盯著林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本以为祭出虚空镜仿品,足以轻易斩杀林玄,却没想到神仙台的道则压制如此强大,连帝兵仿品的威能都被削弱了大半。 “哼!就算有道则压制又如何?今日我必斩你!” 姬皓月怒吼,双手结印,头顶古镜震动,镜面之上混沌气息翻涌,一道道虚空道纹亮起,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虚空牢笼,再次朝著林玄笼罩而下。 “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 林玄神色淡漠,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瞬间衝出虚空牢笼的笼罩范围。 “什么?!” 姬皓月瞳孔骤缩,没想到林玄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连虚空牢笼都困不住他。 “该我了。” 林玄冰冷的声音在姬皓月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姬皓月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头顶古镜震动,垂落万道混沌气机,化作一面混沌盾牌挡在身前。 林玄手中道劫黄金棍乌光大盛,仿佛一轮黑色大日,携带著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混沌盾牌之上。 “轰!!!” 道劫黄金棍乌光大盛,如同一轮黑色大日坠落,携带著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混沌盾牌之上。 “咔嚓!” 混沌盾牌剧烈震动,表面瞬间布满裂痕,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混沌气消散。 “噗!” 姬皓月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还没完呢!” 林玄如影隨形,脚下步伐变幻,施展极速,瞬间追上倒飞的姬皓月。 “斗战圣法!” 他心中低喝,运转斗字秘催动绝尘步,体內神力汹涌澎湃,演化出各种上古异兽。 “吼!” 太古青鳞咆哮,巨大的龙爪撕裂虚空,狠狠拍向姬皓月。 “唳!” 九天金鹏长鸣,金色的羽翼如同天刀,斩断苍穹。 “哞!” 裂地玄犀怒吼,头顶独角散发著破灭一切的锋芒,撞碎虚空。 一时间,各种上古异兽显化,神威滔天,將姬皓月淹没。 “给我挡住!” 姬皓月他怒吼,头顶古镜震动,垂落万道混沌气,化作一面面混沌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虚空大手印,与那些上古异兽碰撞。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於耳,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战台周围的守护光幕都震得剧烈晃动。 然而,林玄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姬皓月丝毫喘息的机会。 “咔嚓!咔嚓!” 一面面混沌盾牌在异兽的轰击下不断崩碎,姬皓月脸色苍白,嘴角不断溢血,身形踉蹌后退。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抓住姬皓月防御出现的瞬间破绽,手中道劫黄金棍雷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狠狠砸向姬皓月的头颅。 “不好!” 姬皓月脸色大变,感受到死亡的危机,疯狂燃烧神力,头顶古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镜面之中,一道混沌神光射出,迎向道劫黄金棍。 “轰!” 混沌神光与道劫黄金棍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恐怖的能量风暴將两人同时震飞出去。 “噗!” 姬皓月大口咳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林玄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却越发凌厉,战意冲霄。 “该结束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体內金色气血彻底爆发,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席捲苍穹。 “轰隆隆!” 苍穹震动,九重天宇层层叠叠,云雾翻涌,一股宏大、古老、威严的气息瀰漫开来,仿佛有什么无上存在要降临世间。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九重天宇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道身影高坐九天之巔,身绕玄黄气,混沌光朦朧,看不清真容,但那股威严、神圣、仿佛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无上气息,却让所有人都灵魂颤慄,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这……这是仙王临九天!” “上古最恐怖的异象之一!传说中,此异象一出,可镇压诸天,横扫八荒!” “圣体竟然拥有这种恐怖异象!”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吼!” 道劫黄金棍震动,发出兴奋的嗡鸣,乌光大盛,冲天而起,落入那尊仙王虚影的手中。 “嗡!” 仙王虚影握住道劫黄金棍的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颤抖了一下,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爆发,仿佛一尊真正的仙王降临世间,要镇压一切敌。 “破!” 林玄开口,声音宏大,如同天宪,响彻九天十地。 仙王虚影手持道劫黄金棍,缓缓抬起,然后……抡下。 道劫黄金棍在仙王虚影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根撑天之柱,又仿佛化作了一柄开天巨斧,携带著镇压诸天、横扫八荒的无上意志,朝著姬皓月缓缓落下。 棍身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棍。 “不!!!”姬皓月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皓月!” “老七!” “哥——” 姬家眾人脸色大变,纷纷怒吼。 “轰!” 道劫黄金棍携带著仙王临九天的无上威势,悍然砸落,將那片虚空彻底湮灭,化作一片虚无。 然而,就在棍身即將触及姬皓月身体的瞬间—— “嗡!” 虚空一阵扭曲,姬皓月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下一刻,他整个人消失在空中,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姬家所在的玉台之上。 “噗!” 刚一落地,姬皓月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欲坠,若非姬家弟子及时扶住,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哥!你没事吧?”姬紫月连忙上前,俏脸上满是担忧。 姬皓月摆了摆手,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虚空,死死盯著战台上的林玄,眼中充满了不甘、屈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若非最后关头,自己身上的保命手段,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即便如此,他也被那一棍的余波震伤了五臟六腑,神魂都受到了重创,没有一段时间的休养,休想恢復过来。 战台上,林玄缓缓收起仙王临九天异象,道劫黄金棍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体內。 他负手而立,黑髮飞舞,衣袍猎猎,目光平静地俯视著玉台上的姬皓月,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你可以绝望了。” 林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就是差距。” 第一百零一章 睥睨天下,谁与爭锋 “林玄……竟然真的贏了?” “圣体……竟然击败了神体!” “太强了!这就是打破诅咒的荒古圣体吗?不对……就这还血脉不纯,那真正的荒古圣体岂不是无敌了!” “说起这个我记得之前南域好像出过一个圣体,叫什么叶凡……”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震天的譁然。 今日一战,林玄彻底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荒古圣体的强大。 从今日起,再无人敢小覷这位打破诅咒的圣体,也再无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姬紫月气得跺了跺脚,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俏脸上满是愤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咬著银牙,指著林玄道: “你这个坏蛋,敢欺负我哥,我和你拼了!” 说著,她周身紫色神光涌动,就要衝上战台,却被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拉住。 “紫月,別去。”姬皓月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凌厉,他死死拽住妹妹的手臂,沉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衝动。” “可是……”姬紫月看著哥哥嘴角的血跡,眼眶顿时红了,泫然欲泣,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周围不少年轻修士都心生不忍。 “哟,好妹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讥讽的娇笑声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碧绿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身姿婀娜,肌肤胜雪,容顏绝美,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嫵媚与狡黠,正是姬碧月。 她走到姬紫月身边,玉手轻掩红唇,咯咯笑道:“连你哥都输了,你这点微末道行,上去不是给人家送菜吗?还是乖乖待著,別给姬家丟人了。” “你!”姬紫月气得小脸通红,狠狠瞪了姬碧月一眼,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委屈地扁著嘴,眼眶更红了。 姬碧月却不理她,转而看向战台上的林玄,美眸中异彩连连,娇声道:“林公子果然是天纵奇才,连我姬家的神体都能击败,真是让人家大开眼界呢。” 她声音娇柔,带著一丝勾人心魄的媚意,让周围不少年轻修士都心头一盪,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林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姬碧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 “林玄,今日之辱,我姬皓月记住了。” 姬皓月挣扎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冰冷地盯著林玄,一字一句道,“待我神体大成之日,必当亲自討教!” “隨时恭候。”,林玄神色平静,声音淡漠。 “林玄,你很好。” 姬家圣主缓缓起身,目光冰冷地看著林玄,声音低沉,蕴含著压抑的怒火…… “还有谁要一战!” 林玄立於战台中央,黑髮狂舞,衣袍猎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迴荡,带著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无敌气概。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强势碾压姬家神体姬皓月,林玄展现出的战力,已经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此刻的他,虽然气息略显紊乱,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但那股无敌的信念与冲霄的战意,却让在场的年轻一代天骄都感到一阵心悸。 “太强了!连姬皓月都败了,还有谁敢上台?” “摇光圣子、姜家神体、大夏皇子……这些绝顶天骄还未出手,但他们能胜过林玄吗?” “圣体肉身无双,异象惊天,同阶之中,恐怕真的难逢敌手了!”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摇光圣地、姜家、大夏皇朝等势力的玉台。 那些玉台上,一道道年轻的身影傲然而立,气息深沉如海,目光锐利如刀,与林玄隔空对视,虚空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看来我金翅小鹏王的帝路,註定將以圣血为开端。” 妖族玉台上,金翅小鹏王浑身金光璀璨,战意冲天,如同一尊復甦的妖神,目光炽热地盯著战台上的林玄,仿佛一头飢饿的凶兽看到了猎物,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林玄撕碎。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圣体血脉,正是他证道路上最好的磨刀石!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天而起,踏上战台之时——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太古神山镇压而下,瞬间將他周身沸腾的战意与妖力压回体內。 金翅小鹏王身子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瞳孔骤缩。 “爷爷?!” 不知何时,一位身穿金色道衣、身材魁梧雄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身侧。 男子面容刚毅,面无表情,满头金色长髮无风自动,眸光如两道利剑,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沉浮,气息与天地凝结为一体,深不可测。 正是老鹏王! 老鹏王一只大手牢牢按在金翅小鹏王的肩膀上,看似隨意,却蕴含著镇压乾坤的恐怖力量,让金翅小鹏王无法挣脱。 “此子势头正猛,战意正浓,气血如龙,正处於巔峰状態。”老鹏王目光深邃,看著战台上的林玄,声音低沉,直接在金翅小鹏王脑海中响起,“你此时上去,必败无疑,甚至可能道心受损,影响未来道途。” “爷爷,我……”金翅小鹏王不甘,眼中充满了战意与不服。 “闭嘴!”老鹏王声音一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待你闯过圣人九关,將天妖屠圣诀练至大成,再战他也不迟。” 金翅小鹏王身体一颤,死死咬著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直流,但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不再挣扎。 他知道,父王说的是对的,林玄此刻的状態,確实强得可怕,那种无敌的信念与冲霄的战意,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哼!算你好运!”金翅小鹏王冷哼一声,死死盯著林玄,眼中杀机毕露,“待我將来,必斩你头颅,以证我道!” 第一百零二章 柳沫:师弟別送! 与此同时,摇光圣地玉台上。 柳沫死死盯著神仙台上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一步踏出,来到摇光圣女姚曦身旁,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低声道: “圣女,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林玄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已是强弩之末。连番大战,尤其是与姬皓月一战,他消耗巨大,此刻不过是在硬撑罢了,不如你出手……”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姚曦便缓缓转过头,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她没有说话,只是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煞笔。” 柳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张脸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羞愤与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被圣女骂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这种粗鄙之语? “柳师兄说的不无道理,我愿为圣女登台试试虚实。” 一位身穿摇光圣地服饰的精英弟子开口,他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看向姚曦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狂热。 他名为赵无极,乃是摇光圣地一位化龙长老的亲传弟子,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四极秘境,在东荒年轻一代中也算小有名气,一直对姚曦倾心不已。 此刻见柳沫吃瘪,他立刻抓住机会,想要在姚曦面前表现一番。 姚曦瞥了他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红唇微启,声音慵懒而淡漠: “你隨意……” 那语气,仿佛在打发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充满了漫不经心与不在意。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战台,眼中战意升腾。 只要能击败林玄,哪怕只是消耗对方一些实力,想必圣女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林玄,我来战你!” 赵无极大喝一声,神芒冲天而起,下一瞬他出现在在了战台之上,与林玄遥遥相对。 “摇光圣地,赵无极,请赐教!” 他双手抱拳,神色肃穆,体內神力涌动,四极秘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化作一片金色的圣光海洋,將半边战台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林玄眉头一皱,目光落在赵无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也配登台?”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如同在呵斥一只不知所谓的螻蚁。 赵无极脸色瞬间涨红,羞愤交加,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好歹也是摇光圣地化龙长老的亲传弟子,走到哪里都受人敬仰,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林玄,你太狂妄了!看招!” 他怒吼一声,不再犹豫,双手结印,体內圣光神力疯狂涌动,化作一柄巨大的圣光神剑,携带著斩灭一切邪祟的恐怖威能,朝著林玄当头斩下! “圣光斩魔剑!” 剑光璀璨,照亮了半边天穹,神圣的气息瀰漫,仿佛要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然而,面对这足以威胁到化龙秘境初期修士的攻击,林玄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是轻轻抬起了右脚。 “轰!” 就在圣光神剑即將临身的剎那,林玄脚下道纹一闪,绝尘步施展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赵无极身侧。 “死。” 他口中轻吐一字,抬起的右脚轻轻落下。 斗战圣法演化!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凶兽咆哮响起,並非林玄发出,而是他脚下的道纹所化! 一只巨大的凶兽虚影凭空浮现,形如猛虎,背生双翼,浑身覆盖著狰狞的骨刺,散发著滔天的凶煞之气,正是上古凶兽——穷奇! 穷奇虚影仰天咆哮,抬起一只如同山岳般的巨蹄,对著赵无极,悍然踏下! 这一蹄,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蕴含著踏碎山河、镇压万灵的恐怖力量,更是带著一种源自上古的凶戾杀伐之气,瞬间锁定了赵无极,让他避无可避! “不!!!” 赵无极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想要闪避,想要抵挡,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那只穷奇巨蹄凝固,他体內的神力运转都变得无比滯涩。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穷奇虚影的巨蹄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赵无极身上。 “噗——!” 赵无极整个人如同被太古神山砸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他身上的圣光瞬间熄灭,护体宝甲如同纸糊般碎裂,周身的骨骼在恐怖的巨力下寸寸断裂,整个人瞬间变形,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赵无极身体即將彻底崩溃的瞬间,林玄並指如剑,对著他那颗几乎要爆裂的头颅,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星辰的金色指芒,无声无息地射出,瞬间洞穿了赵无极的眉心,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赵无极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生机瞬间断绝,尸体如同破布娃娃般从空中坠落,砸在战台上,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战台上那具扭曲变形、眉心开洞的尸体,又看了看那道依旧站在原地、衣不染尘、仿佛只是抬了抬脚的白色身影,喉咙发乾,头皮发麻。 一招……不,是两下。 抬脚一踏,一指洞穿。 一位四极秘境的摇光圣地精英弟子,化龙长老亲传,就这么……没了? 形神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这……这不是上去送死吗?” “谁给他的勇气登台的?” “太惨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玄……太恐怖了!杀四极修士如屠狗!” “汪!你骂谁呢?”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震天的譁然,所有人都被林玄这乾净利落、狠辣无情的手段震慑住了。 摇光圣地玉台上,柳沫脸色惨白,浑身冰凉,刚才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他身上,让他感同身受,双腿都有些发软。 而姚曦,美眸中异彩更盛,她饶有兴致地看著林玄,红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一句: “有意思……” 战台上,林玄面无表情,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摇光圣子、姜家神体、大夏皇子等人身上,声音依旧平淡: “同代之中,可还有一合之將!” 狂! 太狂了! 但此刻,再无人觉得他狂妄,因为,他有狂妄的资本! 连斩强敌,气势如虹,此刻的林玄,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睥睨天下,无人敢攖其锋! 第一百零三章 我不是人啊? “咳咳。” 瑶池某处仙山,一座灵气氤氳的宫殿內,林玄盘膝坐在玉榻之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被他不动声色地拭去。 连番大战,尤其是长久的催动第二变,虽然威势无匹,但对身体的负担也著实不小,要知道他在太玄门拙峰的九阶天梯上,经歷生死之痛才打磨好了肉身。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神力运转,白青的苦海中浪涛翻涌,服下丹药获得的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瀰漫开来,修復著受损的肌体与暗伤。 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促狭的声音: “林道长,您可要快些呀。外面那些个圣子、圣女,还有从其他大域赶来的天骄们,可都眼巴巴地等著见您一面,想要『结识』您呢。” 声音的主人正是白云,她並未进入宫殿,只是站在门外,语气里却透著一股“看你惹得好事”的调侃意味。 林玄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结识? 恐怕是探虚实、论恩怨、乃至心怀鬼胎者居多吧。 今日一战,他看似风光无限,力压群雄,但也彻底將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圣体打破诅咒,战力惊世,更身怀源天师传承,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又有多少势力想將他扼杀在摇篮中,或是攫取他身上的秘密。 “知道了。”林玄的声音从宫殿內传出,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让他们稍候片刻。” “好嘞!”白云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久后,林玄调理完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衣,在白云的引领下,来到了瑶池仙苑。 此地仙气更胜他处,一片巨大的仙池波光粼粼,池水清澈见底,瀰漫著浓郁的生命精气。 仙池畔,奇花异草遍地,灵禽瑞兽徜徉,一座座白玉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宛如人间仙境。 此刻,仙池畔最大的几座玉亭中,已是人影绰绰,仙光繚绕。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大多匯聚於此,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林玄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喧闹声微微一滯,各种复杂难明的视线交织而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心中微微一动。 姬家的人果然已经离去,神体惨败,顏面尽失,再留下也只是徒增尷尬,然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摇光圣子竟赫然在列。 摇光圣子衣袂飘动,仿若仙人在世,纵在人群中,亦可一眼看出他与眾不同。 他周身常笼著一层朦朧而圣洁的柔光,並非刻意散发,而是由內而外自然流露的辉晕,其面容俊朗似玉雕神塑,身姿挺拔如松,著装素雅而不失华贵。 立於其侧的女子,则代表了另一种美的极致,如从梦幻中诞生的精灵。 她冰肌玉骨,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一顰一笑皆具万种风情,璀璨夺目如奇珍闪耀。 既圣洁不可方物,又魅惑深入骨髓,两种矛盾特质在她身上和谐统一,形成致命吸引力,令在场不少修士心神摇曳,多有失態。 除此之外,场中还有数位气质超然、光芒丝毫不逊於摇光圣子的年轻天骄。 一位身穿水蓝色云纹长衫的男子,气质出尘,温润如玉,正在抚弄一张古琴,琴音淙淙,引人神思,正是太玄门星峰之主的幼孙,华云飞。 紫府圣地的圣子与圣女联袂而至,圣子一身紫袍,气息深邃如渊,圣女则縹緲出尘,如一株紫色仙葩,身材修长,小蛮腰纤细,紫衣轻飘,黑髮如瀑轻舞,周身縈绕淡淡紫气,自带一层朦朧光晕,不似凡尘俗色。 姜逸飞白衣胜雪,气质儒雅,独坐一桌品鑑美酒。 还有一位女子身著霞衣如神羽,五色霞光流转,面覆凤凰面具,冰肌莹光,身姿婀娜纤腰纤细,黑髮晶莹,凤眸清冷骄傲,步態裊裊。 那女子正是风族这一代最杰出的明珠——风凰,她周身繚绕著淡淡的赤霞,宛如真凰临世。 中州大夏皇子夏一鸣,龙行虎步,皇道龙气隱而不发,在其身旁一位十五六岁白衣小尼姑,青丝尽去戴白帽,亭亭玉立、清纯灵动,大眼有神,气质乾净出尘。 此外,还有万初圣子、道一圣子、妖族公主顏如玉等年轻天骄,皆在此列。可以说,东荒乃至北斗年轻一代最顶尖的一批人,大半匯聚於此。 “林兄战力惊天,令人嘆服。今日终於得见,实乃幸事。”华云飞停下抚琴,温声开口,语气真诚,让人如沐春风。 “兄台过誉。”林玄目光在华云飞身上停留一瞬,这傢伙可没表面那般简单,若是在太玄门结识,还不知道有什么么蛾子呢。 “林玄!”风凰声音清脆,带著一丝审视,“你圣体之威,今日领教了。他日若有閒暇,不妨来我风族做客,切磋一二。” “有机会定当拜访。”林玄平静回应。 眾人纷纷开口,或恭贺,或邀约,或单纯表达好奇,场面一时颇为热闹,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瑶池深处,另一座稍显僻静却同样灵气盎然的仙府內。 “两位先在这里稍候,林道长那边应酬完宾客,便会过来。”白云將叶凡与涂飞引入府中,俏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有劳仙子。”叶凡微微頷首,他依旧维持著改天换地后的普通容貌,气息內敛,毫不起眼。 涂飞则是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嘖嘖讚嘆。 “汪!你这丫头,本皇不是人啊?”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条通体漆黑、壮如牛犊的大狗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叉腰,瞪著铜铃大眼,正是黑皇。 白云对黑皇能口吐人言並不意外,她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呃,是贵客。三位贵客请先用些蟠桃仙酿,稍作休息。” 她拍了拍手,几名瑶池女弟子便端著玉盘鱼贯而入,盘中盛放著晶莹剔透的蟠桃和香气四溢的仙酿,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黑皇眼睛一亮,也不客气,直接扑到一盘蟠桃前,爪子飞快地扒拉著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这还差不多……唔,味道不错。” 叶凡无奈地摇摇头,与涂飞在玉案后坐下。涂飞给自己倒了杯仙酿,一饮而尽,舒爽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正德……” 第一百零四章 不讲义气! “林兄,我记得你出生南域,不知是如何来到北域的。”摇光圣子眸光深邃,圣辉內敛,语气平和,却似不经意间触及了过往的隱秘。 华云飞指间轻按琴弦,琴音微顿,温润一笑接过话:“记得当时林兄你还来过我太玄门,可惜当时我未第一时刻结交,错过了与林兄把酒言欢的机会。” 林玄目光掠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说来这个还是里面少不了你们摇光的功劳。我在灵墟洞天復仇后,遭到通缉,陷入绝境,正好遇到了我师父他老人家。”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通缉”、“绝境”等字眼,却让场中气氛微微一凝。不少天骄神色各异,目光在摇光圣子与林玄之间流转,暗含深意。 摇光圣子神色不变,周身圣光流转,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缓缓道:“每个地方总有一些蛀虫,我摇光与林兄过节,多少有些误会,不过好在今日得以化解。” “嗯呢。”林玄点了点头,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恩怨化解,才没有这么容易呢,要是自己被摇光、韩家这些傢伙抓住,恐怕生不如死。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真的接受了这番说辞。 “往事已矣,林兄如今圣体小成,威震东荒,当浮一大白。”华云飞適时开口,端起酒杯,琴音再起,悠扬悦耳,化解了场中微妙的尷尬。 “想必林兄你的师父是位源术高人吧,不知可否引荐拜会?”华云飞指间琴音未绝,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温声问道。 此言一出,连摇光圣子也微微侧目,周身圣辉流转,显然对此颇为关注。 林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仙酿,神色平静道:“我师父性格怪癖,来去无踪,他不找我,我也寻不到他。此次我出山,正是受了他的嘱託,前来了却我源天师一脉与瑶池的一些旧事。” “原来如此……”摇光圣子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瑶池传承久远,底蕴深厚,与源天师一脉素有渊源,这並非什么秘密。 “提这些事做甚,来我们喝酒……今日不醉不归。”林玄朗声一笑,举杯环视眾人,豪气顿生,仿佛先前种种试探与暗流皆被他一语拂去。 一时间,玉亭內觥筹交错,仙乐阵阵,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仿佛刚才的暗流从未涌动…… 夜幕落下,宴会结束。林玄来到府中,与叶凡、涂飞、黑皇相见。 “这位是涂飞,北域第七位大寇的子孙,为人……嗯,还算义气。”林玄指了指涂飞,又看向叶凡,“这位是……” “在下叶凡,来自南域。”叶凡微微一笑,撤去了改天换地大法,露出真容,清秀的面庞带著几分坚毅,气血內敛,却隱隱有金色光华流转。 涂飞先是一愣,隨即猛地跳了起来,指著两人,气急败坏道:“好哇!好哇!林玄你编个『续德』也就罢了,叶凡你居然也编个『正德』骗我?不是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拿我当傻瓜嘛!” 他气得直跳脚,这两傢伙全身长的心眼子,出门在外没一个用真身份的,亏他还掏心掏肺地把两人当兄弟。 “哎呀,涂兄息怒,息怒。”林玄连忙赔笑,解释道,“我们二人的身份有多敏感你又不是不了解,整个东荒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啊。” “对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嘛。”叶凡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坦然,“若是用真名真容,什么事都不用干,天天被追杀了。” 涂飞闻言,怒气稍减,但还是有些不忿,嘟囔道:“那你们也不能连我都瞒著啊,我又不会出卖你们。” “这不是怕连累你嘛。”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若是被人知道你和我们混在一起,你们涂家恐怕容易被针对啊。” “哼!混我们这一行最是讲义气,我能怕被针对?”涂飞挺了挺胸膛,硬气道,“再说了,我爷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谁敢动我涂家,拍不死他?” “汪!说得对!”黑皇大叫一声,咧著嘴道,“小子,本皇看你越来越顺眼了,以后作为人宠服侍本皇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谁要跟你混?再怎么说也是你这死狗跟我!”涂飞刚挺直腰板,立马被黑皇气得跳脚。 “小子,你敢褻瀆本皇!”黑皇齜牙,浑身黑毛炸起。 涂飞眼珠一转,忽然坏笑著看向林玄:“林兄,要不这样,我看这禿尾巴狗有些年岁,乃是大补之物,把他燉了我就原谅你们。” “找死!”黑皇瞬间炸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窜出,一口咬住涂飞指来的手,含糊不清地怒骂,“臭小子,我看你才大补,信不信本皇活吞了你!” “啊!你这死狗快住口!我#@$&¥……”涂飞疼得直抽冷气,另一只手疯狂拍打黑皇的脑袋,却怎么也甩不开。 叶凡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俊不禁,摇头失笑。林玄也是无奈扶额,这两个活宝凑在一起,简直鸡飞狗跳。 “好了,別闹了。”林玄眼神一狠,黑皇这才捨得鬆口,“明日还有正事,都安分点。” “哼!”涂飞揉著通红的手腕,狠狠瞪了黑皇一眼,“看在林兄的面子上,不跟你这死狗计较。” “哼!本皇还不想搭理你呢!”黑皇昂著头,一脸傲娇。 “行了,说正事。”林玄神色一肃,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庞博的消息已经有了线索。” “玄哥你有庞博的消息了?”叶凡神色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庞博是他在地球时的好友,一同来到北斗,却遭逢大难,被妖族夺舍带走,一直是他心中的牵掛。 “嗯。”林玄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涂飞,“这消息是涂飞打听到的。” “没错,这消息是我打听的。”涂飞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我涂飞別的没有就是路子广,庞博被关之地乃是青蛟王的隱居地——云泽州。” 第一百零五章 妖族宴会 次日,云泽州。 此地全然不似北域常见的赤地千里、黄沙漫天,反倒是一片葱鬱碧绿,生机无限。放眼望去,几乎除了树就是水,百步一泉,十里一河。 高山耸立,成片的大瀑布如银河倒掛,將山体完全覆盖,白茫茫一片,水声轰鸣震耳。 无尽的大平原上,古木参天,大河奔腾,纵横交错,如一条条苍龙將大地分割。巨大的湖泊星罗棋布,连成一片,一望无际,水雾氤氳,灵气充沛。 “这里就是云泽州?”叶凡望著眼前的景象,有些惊讶。此地灵气浓郁,几乎不亚於一些圣地的外围区域。 “没错。”涂飞点了点头,神色难得严肃了几分,“青蛟王乃是妖族大能,占据此地多年,经营得铁桶一般,咱们得小心行事。” 林玄抬手收回玄玉台,这玄玉台乃是与瑶池圣女借来的,刻画了精准的传送阵纹,足以支撑数次远距离传送。 “小子,你这是信不过本皇啊!”黑皇顿时不干了,齜牙咧嘴地瞪著林玄,“有本皇这个阵法天才在,你居然还用瑶池的玄玉台?简直是浪费!” “你的阵法造诣是有的,可惜偏差有些大。”林玄瞥了它一眼,淡淡道,“我有点信不过,救人这种事,还是保险一点好。” “你信不过我?那你之前让我给你刻那么多!”黑皇气得直跳脚,铜铃大眼瞪得滚圆,显然对林玄的“嫌弃”极为不满。 “万事总有意外,有时候万不得已还是要用的。”林玄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就像现在,若让你来刻传送阵,万一偏差到哪个禁区,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汪!你这是在侮辱本皇!”黑皇齜牙,浑身黑毛炸起,作势欲扑。 “行了,別吵了。”叶凡无奈摇头,打断了两人的爭执,“救人要紧,先找到青蛟王的隱居之所再说。” 涂飞也连忙打圆场:“就是就是,林兄,咱们还是赶紧行动吧,迟则生变。”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叶凡望著前方茫茫水域,眉头微皱。 “怎么说也得一两天的时间。”涂飞估算了一下距离。 两日后,一行人终於抵达大泽最深处。此地水雾瀰漫,灵气浓郁得化不开,隱约可见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岛屿悬浮在虚空中。 涂飞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涂”字,显然是他爷爷涂天留给他的信物。他神力注入,令牌顿时光华大盛,一道神光射出,照向前方虚空。 “嗡!” 虚空震动,眼前景物大变,原本空无一物的水面,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户,古朴沧桑,散发著空间波动。 “走!” 三人一狗踏入门户,瞬间消失。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一片陌生的空间中。 此地山势巍峨,古木参天,水泽遍布,有八十一道大河奔腾而过,湖泊星罗棋布,水汽瀰漫,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液体,比之外界强了数倍不止。 “这……这是古之圣贤开创出的空间!”大黑狗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认出了此地的来歷。 “你知道的倒不少。”涂飞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显然还在记恨之前的事。 “什么人?!”前方,一座云雾繚绕的仙山上传来喝声,数道身影浮现,皆是妖族强者,气息凶戾,目光警惕地盯著眾人。 “自己人,我名涂飞,曾来过你们这里。”涂飞上前一步,亮出令牌,神色从容。 “呦,原来是涂兄来了。” 一位妖族男子走出,他身材魁伟,身穿青色铁衣,体格强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眸子亮如星辰,熠熠生辉,最为奇特的是青色髮丝中,竟有一对龙角,晶莹生辉,散发著淡淡的龙威。 “青衣兄,风采更胜往昔啊。”涂飞笑著上前,显然与对方相熟。 果然,这竟然是青蛟王的后代,名为青衣,被尊为青衣小蛟王,在北域年轻一代中威名赫赫。 “这两位是……”青衣目光扫过林玄与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两人气息內敛,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绝非寻常修士。 “这位是盗天兄,乃是同道中的一位天才。”涂飞指了指叶凡,又指向叶凡,“至於这位正德道长,是位源术高人,乃是我新结交的朋友。” “盗天?”青衣眸光一闪,露出几分惊讶,“我听过你的名號,据说你活捉过摇光圣女,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林玄满头黑线,心中暗骂:老子连斩摇光七位高手这等战绩你们不记得,就记得活捉圣女这事? 他瞟了一眼涂飞,这大嘴巴果然靠不住,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 林玄神色不变,语气平淡道:“侥倖而已。” “哎……兄台谦虚了。”青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林玄的肩膀,“能活捉圣子圣女级人物,盗天兄的实力,势必不凡。我青衣最喜欢广交人杰,来,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好好聊聊。” 说著,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凡,显然对这位“源术高人”也颇为在意,但並未点破。 涂飞见状,连忙打圆场:“青衣兄说的是,咱们都是年轻人,就该多亲近亲近。” “请!”青衣做了个手势,带著眾人朝一座宫殿走去。 宫殿金碧辉煌,雕樑画栋,以神玉砌成,地面铺著灵兽皮毛,穹顶镶嵌夜明珠,將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殿中灵雾繚绕,有妖族少女轻歌曼舞,丝竹之声悦耳,处处透著奢华与不凡。 大殿两侧,坐著十几位妖族天骄,个个气息强大,血脉不凡,显然都是青蛟王座下的精英。 青衣引著眾人入座,拍了拍手,顿时有侍女端上美酒佳肴。酒是千年灵果酿造的仙酿,香气扑鼻,菜餚皆是珍稀妖兽血肉烹飪而成,蕴含浓郁精气。 “来,诸位,今日不醉不归!”青衣举杯,豪气干云。 “干!” 眾人举杯共饮,气氛热烈。涂飞本就是好酒之人,与一眾妖族天骄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称兄道弟。 “盗天兄,我敬你一杯!”一名背生双翼的妖族天骄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玄,“听说你活捉了摇光圣女,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大殿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玄身上,带著好奇与审视。 林玄神色平静,放下酒杯,淡淡道:“摇光圣女早已让我放回摇光圣地,诸位想看,怕是有些迟了,不过……” 第一百零六章 书中自有顏如玉 “不过在下有捕捉摇光圣女的战利品,可以让诸位一观……” 林玄说罢抬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出浮现在空中,一套银白色的贴身战衣浮现,散发著淡淡的圣辉,隱约有大道符文流转,显然是一件不凡的宝衣。 “这是……摇光圣女的圣女战衣?”有妖族天骄惊呼,眼中闪过一丝火热。摇光圣女的贴身之物,不仅价值连城,更代表著一种荣耀。 “正是。”林玄神色淡然,仿佛在展示一件寻常物品,“当日一战,摇光圣女败北,此物便落在了我手中。” 他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诸位对此物感兴趣?” “咳咳……”青衣乾咳两声,掩饰住眼中的异色,笑道,“盗天兄说笑了,你的战利品,我等岂敢覬覦。”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一凛。林玄此举,看似在炫耀战利品,实则是在示威,告诉眾人,连摇光圣女他都敢动,更別说在场的妖族天骄了。 “可惜了,若是摇光圣女在此,倒是能让我等一睹芳容。”一名妖族天骄惋惜道,目光却依旧盯著那件战衣,显然没死心。 “想看摇光圣女?”林玄收起战衣,目光扫过那名天骄,淡淡道,“简单,你去摇光圣地提亲便是,说不定摇光圣主一高兴,就把圣女许配给你了。” “噗——” 涂飞一口酒喷了出来,忍著笑竖起大拇指:“盗天兄高见!” 那名妖族天骄面色涨红,悻悻坐下,去摇光圣地提亲?怕是还没进门就被拍成肉泥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青衣连忙转移话题,拍了拍手,“来人,上歌舞!” 顿时,一群妖族少女涌入大殿,轻歌曼舞,丝竹之声再起,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到了夜晚,月华如水,洒落这方小天地中,与外界无异。 林玄、叶凡、涂飞与黑皇悄然离开了住所,借著夜色掩护,朝著这方天地深处潜行,他们的目標,正是囚禁庞博的不老殿。 此地戒备几乎於无,更没有妖族强者巡逻,因为周围布满了禁制,里面的殿宇看不清楚,四周悬浮著许多刻有道纹的黑石。 在黑皇摸透了此处的十八道禁制,几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去,次日,三人一狗分头行动,在妖城收集破阵所需的各种珍稀材料。 有的材料他们有,有的材料实在找不到只能用替代品,经过三四日奔波,终於凑齐了所需之物。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前夜,一道流光飞入住所,化作一张请柬,正是青衣小蛟王派人送来,邀请三人参加一场宴会。 “这青衣,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这时候请……”叶凡捏著请柬,眉头紧皱。 “宴无好宴,恐怕有问题……”林玄神色凝重。 “好了,好了,你们这脑子成天想著別人要害你。”涂飞无语地摆了摆手,“我打听过了,这次宴会可不简单,听说妖族公主顏如玉、金翅小鹏王都来了,所以才会有这次聚会。” “顏如玉?金翅小鹏王?”叶凡神色一动。顏如玉乃是妖族大帝后人,身怀妖帝圣心、妖帝圣兵,金翅小鹏王更是天鹏族少主,战力惊天,都是东荒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 林玄闻言摇了摇头:“这么看来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 这两位多半是参加了瑶池宴会,顺路过来的。 “没事,一场宴会而已,有我和青衣兄在,不会有啥大事的。”涂飞拍著胸脯说道,显然对自己的面子颇为自信。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的计划只能推迟一下了。”林玄神色平静,並未因变故而慌乱。 片刻后,林玄三人登山,准时参加宴会。宫殿辉煌璀璨,以白玉砌成,雕樑画栋,穹顶镶嵌著夜明珠,殿中灵雾繚绕,有妖族少女轻歌曼舞。 然而,三人刚踏入大殿,便感受到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柄天刀悬在头顶,让人肌肤生疼。 林玄目光扫去,只见大殿上位旁,一名金髮男子坐於案前,身姿挺拔,肤色白皙,一头璀璨的金髮如瀑披散,或在微风中狂乱飞舞,半遮著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桀驁不驯。 他的一双眸子无比犀利,森然妖野,像是两道闪电从地狱中射出,能洞穿人心,充满了野性与杀戮的神采,让人望而生畏。 正是金翅小鹏王! 此刻,他目光如电,正冷冷地盯著林玄三人,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在看几只螻蚁。 “好强的气势!”叶凡神色凝重。 涂飞更是面色发白,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这金翅小鹏王,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人族?” 金翅小鹏王眸光如电,声音冰冷,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著几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鹏兄不用紧张,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青衣小蛟王连忙上前,笑著打圆场,將林玄三人领进大殿,“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必了。” 金翅小鹏王打断了他,目光如刀子般盯著林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就是那个活捉摇光圣女的盗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语气轻佻,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仿佛在评价一件货物。 大殿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妖族天骄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带著看好戏的神色。 金翅小鹏王性格霸道,实力强横,在东荒年轻一代中少有敌手,如今显然是想拿“盗天”立威。 叶凡眉头微皱,体內神力暗自运转,隨时准备出手,涂飞更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林玄神色平静,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淡淡一笑:“实力如何,不是靠嘴说的。” “放肆!” 金翅小鹏王眸光一寒,周身金色气血爆发,如一轮骄阳升起,恐怖的气息压得虚空扭曲,整个大殿都在震动。 “妖族公主到!” 一声高喝响起,大殿內的喧囂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而来,年约十八九岁,一袭白衣胜雪,隨风轻扬,宛如九天仙子临尘。 乌黑长髮如瀑垂落,明眸似水,蒙著淡淡水雾,长睫轻颤;唇若丹朱,齿如碎玉,五官精致无缺,美得令人窒息。 她冰肌玉骨,肤若凝脂,身姿婀娜挺秀,曲线朦朧,气质空灵出尘,似空谷幽兰、湖畔青莲,遗世独立,一顰一笑皆风华绝代。 肌体莹润有光泽,举手投足轻灵如风,自带圣洁仙韵,完美得如上天杰作。 第一百零七章 金鹏傲世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隨著那白衣女子的到来,大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恭敬的问候声。距离殿门较近的妖族天骄们纷纷起身,神色间带著敬畏与仰慕。 顏如玉气质空灵,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莲步轻移,进入大殿。她並未理会那些上前恭维的妖族天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林玄与叶凡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你就是顏仙子吧,久闻大名,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涂飞眼睛一亮,连忙整了整衣袍,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语气夸张地恭维道,一副猪哥模样。 “瞧你这点德性,真给本皇丟人。”黑皇跟在叶凡脚边,小声嘀咕,狗脸上满是鄙夷。 “顏仙子。” 金翅小鹏王周身涌动的金色气血缓缓收敛,但那股凌厉的杀意並未散去。 他对著顏如玉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在林玄身上,显然並未打算就此罢休。 顏如玉对涂飞的恭维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她目光再次转向林玄与叶凡,红唇轻启,声音如天籟般悦耳,却又带著一丝清冷与疏离: “这两位道友有些面生……” “瞧我这记性,忘了给诸位介绍。” 青衣小蛟王连忙笑著上前,指著林玄与叶凡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今日特来参加宴会。” 他话音未落,林玄与叶凡便已齐齐抬手,神色平静地自报家门: “盗天。” “正德。” 两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面对金翅小鹏王的杀意与顏如玉的审视,並未感到丝毫压力。 “盗天?正德?” 顏如玉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尤其在林玄身上停留了一瞬。 盗天之名,如今在东荒可谓如雷贯耳,捉拿摇光圣女、连斩天骄,风头无两。 而这“正德”,虽名不见经传,但能与盗天同行,且面对金翅小鹏王的气势压迫而不改色,显然也绝非寻常人物。 “原来你就是盗天,我听说过你。” “呵,在下一介盗寇而已,上不了台面。”林玄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那份从容与淡定,让在场不少妖族天骄暗自点头。 “既然都来了,都別站著了,都坐。”青衣小蛟王连忙笑著打圆场,示意眾人入座。 “哼!”金翅小鹏王冷哼一声,金色的眸子如两盏神灯,冷冷地瞪了林玄一眼,杀意一闪而逝,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隨著几人落座,大殿內的气氛稍稍缓和,丝竹之声再起,妖族少女们翩翩起舞,灵雾繚绕,仙酿飘香,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金翅小鹏王与盗天之间,必有一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盗天道友过谦了。” 顏如玉端坐於上首,玉手轻执玉杯,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声音空灵: “能败摇光圣女,击杀摇光高手,若这都是上不了台面,那东荒年轻一代,怕是无人敢称天骄了。” “顏仙子这就说的不对了,绝顶高手就在这里!” 金翅小鹏王自傲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端坐於玉案后,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周身妖力隱隱翻涌,如同一轮骄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妖族向来以强者为尊,在场诸位若是自认为可以胜得过我,皆可一战!” 他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目光在扫过林玄时,更是停留了一瞬,杀意凛然。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妖族天骄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金翅小鹏王这话,简直狂妄到了极点,完全没把在场的妖族天骄放在眼里。 虽然他的实力確实强横,乃是东荒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但如此目中无人,还是让眾人心中暗怒。 不过,眾人虽怒,却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金翅小鹏王,身负金翅大鹏血脉,肉身强横无双,可徒手搏杀龙蛟,更拥有天下极速,同阶之中,鲜有人能望其项背。在东荒中域妖族年轻一代中,他早已打遍无敌手,被公认为同阶无敌的存在,无人敢与其爭锋。 此刻,面对他的挑衅,大殿內一眾妖族天骄虽心中不忿,却无人敢站出来应战。他们很清楚,自己绝非金翅小鹏王的对手,贸然出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一时间,大殿內气氛压抑,落针可闻。 黑皇瞟了一眼林玄,见他依旧气定神閒地品著杯中仙酿,仿佛刚才那些刺耳的话都隨风飘散了,不由撇了撇嘴,暗中传音道: “小子,你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这么能忍,本皇都快要听不下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要不你出手,本皇帮你掠阵,咱们今晚加餐,烤了他的鸟翅尝尝鲜?” 林玄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同样传音回道:“急什么?好戏总要压轴登场。再说了,这鸟翅膀还没长肥呢,现在烤了,肉柴,没嚼头。” “汪!你这傢伙,比本皇还黑!”黑皇狗眼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尾巴都不自觉地摇了摇,“不过本皇喜欢!那就再养养,养肥了再宰!” 一人一狗暗中交流之际,金翅小鹏王见林玄始终沉默,脸上傲色更浓,以为他心生怯意,不由嗤笑一声,声音愈发刺耳: “怎么,刚才不是还大放厥词吗?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人族,果然都是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废物!” 他这话一出,连叶凡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涂飞更是气得脸色涨红,拍案而起。 “金翅小鹏王,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我过分了又能如何!” 金翅小鹏王眸光如电,森然盯著涂飞,周身妖力汹涌,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过去,让涂飞脸色一僵。 “你他……”涂飞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金翅小鹏王,就要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甚至准备直接甩唾沫。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涂飞一愣,回头看去,只见林玄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对他微微摇头。 “涂飞,今日就是你的不对了。”林玄语气平静,带著一丝责备。 涂飞眼睛一瞪,满脸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听错了:“盗天兄,你……” 第一百零八章 王见王 林玄没理会他,目光转向金翅小鹏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弟: “不能因为人家说了两句难听的话,你就受不了了,格局呢?胸怀呢?得拿出来啊。” 他语气诚恳,语重心长,听得在场眾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金翅小鹏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林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涂飞更是张大了嘴,一脸懵逼。 林玄拍了拍涂飞的肩膀,转头看向金翅小鹏王,脸上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我们是人,是万物之灵,要有气度,有涵养,怎么能……和一只鸟人计较呢?” “噗——” “咳咳咳……” 大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喷酒声和咳嗽声。 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涂飞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贱笑,对著林玄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盗天兄,我悟了!是我格局小了!” “你……找死!” 金翅小鹏王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眼中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鸟人! 林玄竟然敢叫他鸟人! “轰!” 恐怖的妖力瀰漫大殿,金翅小鹏王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杀意,猛地一拳轰出,金色拳芒撕裂虚空,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林玄轰杀而来! “恼羞成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玄神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同样一拳轰出,化作一条咆哮的金色真龙,迎向金色拳芒。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大殿內的玉案、灵果、仙酿尽数掀飞,不少妖族天骄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住手!” 青衣小蛟王出现在两人中间,周身青色妖力涌动,化作一面厚重的光幕,將两人交手的余波尽数挡下。他脸色凝重,看向金翅小鹏王,沉声道: “鹏兄,盗天兄是我朋友,今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打住如何?” “你的面子?”金翅小鹏王眸光冰冷,周身妖力更盛,气息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狂暴,“青衣,我心意已决,你拦不住我!” 他心中早已积鬱了太多怒火。之前在瑶池,未能与林玄一战,此事在妖族中传开,让他威望大降,不少人都暗中议论他畏惧圣体,不敢一战。 今日,他本就想拿林玄立威,重振声名,岂能因为青衣小蛟王一句话就罢休?若真如此,他金翅小鹏王日后还如何在妖族立足? “此人屡次辱我,今日必杀之!谁敢拦我,便是与我为敌!” 金翅小鹏王声音冰冷,杀意凛然,目光扫过青衣小蛟王,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瞬间绕过青衣小蛟王,一只金色大手探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鹏爪,繚绕著锋锐的金芒,撕裂虚空,朝著林玄当头抓下! “鹏兄!” 青衣小蛟王脸色一变,没想到金翅小鹏王如此不给面子,竟直接绕过他出手。 他不敢怠慢,体內妖力爆发,同样一只大手探出,五指张开,青光繚绕,隱隱化作一只龙爪,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迎向金色鹏爪。 “轰!” 两只巨爪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將周围的地面都震裂出一道道裂痕。 光芒散去,两人身影显现。 金翅小鹏王身形微晃,向后退了一步,脚下白玉地面寸寸碎裂。他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青衣小蛟王会出手相护。 青衣小蛟王则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青衣,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金翅小鹏王冷喝,杀意更盛。 青衣小蛟王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神色凝重,却没有退让:“鹏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在此动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今天不管是谁来了,都挡不了我!”金翅小鹏王眸光一寒,看向青衣小蛟王背后的林玄。 “混帐!” 一声怒喝从殿外传来,声音並不算多么宏大,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天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让整座大殿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原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金翅小鹏王,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周身沸腾的金芒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收敛了大半,眼中的杀意与疯狂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与不甘。 眾人闻声走出大殿,只见夜空下,一位身穿金色道衣、身材魁梧雄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容刚毅,满头金色长髮无风自动,眸光如两道利剑,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沉浮,气息与天地凝结为一体,深不可测。 正是老鹏王! 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天地都仿佛凝固了,所有妖族天骄都感到一阵窒息,灵魂都在颤慄。 “见过鹏王!” 眾人脸色一变,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顏如玉和青衣小蛟王,也微微頷首致意。 老鹏王,乃是天鹏一族的族长,妖族巨擘,修为深不可测,在整个东荒都是顶尖的存在,无人敢不敬。 “爷爷……”金翅小鹏王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 “闭嘴!”老鹏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让金翅小鹏王身体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若再来迟半刻,你是不是准备把这里掀了?” 老鹏王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落在金翅小鹏王身上,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实在有劲无处使,就立刻滚回中域祖地闯关!” “是……” 金翅小鹏王脸色一白,咬了咬牙,虽然心中不甘,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低头应道。 “鹏兄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小辈间的一点摩擦罢了,何须大动干戈。”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这方小天地深处传来,声音並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道韵,瞬间传遍了整个山头,让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座云雾繚绕的仙山上,一座古老的宫殿若隱若现,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 “是青蛟王!” 眾人神色一凛,纷纷露出敬畏之色,青蛟王,乃是这片小天地的真正主人,妖族巨擘,北域大寇,实力深不可测,与老鹏王同辈,地位尊崇。 第一百零九章 匿道披风 “鹏兄既然来了,入殿一敘!” 青蛟王的声音从仙山深处传来,仿佛大道纶音,瞬间传遍整片空间,將场中压抑的气氛衝散了不少。 “正有此意。” 老鹏王眸光深邃,俯视下方,目光在林玄身上短暂停留,带著一丝审视与冷意,但並未多言,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座仙山之巔的宫殿前,迈步而入。 隨著两位妖族巨擘的离去,场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氛围彻底消散,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呼……嚇死本皇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黑皇长出一口气,狗脸上满是后怕。 “嘿嘿,怕什么,你之前背后可不是这么说的……”涂飞不以为然,一脸贱笑地拆台。 “你小子找咬是不是?”黑皇恼羞成怒,齜牙咧嘴就要扑上去,被叶凡一把按住。 “今日饶你一命,下次再见,你我必有一战!” 金翅小鹏王冷冷地撇了林玄一眼,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並未再多言,大步转身,金色羽翼一展,瞬间消失在天际。 隨著他的离去,山头最后一丝肃杀之气也彻底消散,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盗天道友果然胆识过人,令人佩服。”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顏如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身姿婀娜,白衣胜雪,莲步轻移,宛如九天玄女临尘,气质空灵而出尘,美得令人窒息,她美眸流转,落在林玄身上,带著一丝异彩。 青衣小蛟王朗声一笑,打破了场中残留的沉寂,他大手一挥,声音传遍整座山头:“诸位,方才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来,我们继续入宴,美酒佳肴已备好,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隨著他话音落下,眾人重新入宴,原本有些凝滯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丝竹管弦之声再次悠扬响起。 一道道曼妙的身影从偏殿鱼贯而出,皆是姿容绝丽的妖族女子,身披轻纱,隨著乐曲翩翩起舞,舞姿妖嬈,媚態横生,令人心神摇曳。 大殿之內,灵果堆积如山,玉液琼浆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不开,显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盗天兄,此次金翅小鹏王退去,日后必然找你麻烦,你可要多多小心啊。”青衣小蛟王举杯示意,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不错,天鹏身法独步天下,举世无双,他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旁边一位妖修附和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忌惮。 “一个鸟人而已,他若敢来,烤了就是了,本皇当年经常烤鸟。” 黑皇满不在乎地啃著一只烤灵禽,狗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一瞬,不少妖族天骄嘴角抽搐,看向黑皇的目光充满了古怪。 这死狗,口气也太大了,竟然扬言要烤了金翅小鹏王,那可是天鹏一族的少主,未来的妖族巨擘,在他嘴里却成了一盘菜。 “咳咳……”青衣小蛟王乾咳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林玄神色平静,任由身旁两名姿色绝佳的妖女將剥好的灵果送入他口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道:“多谢诸位提醒,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金翅小鹏王虽狂,却也是个骄傲之辈,並非那种施展阴谋诡计之人,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 “至於正面抗衡……” 林玄轻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若真想分个高下,我奉陪便是,同辈爭锋,我还不曾怕过谁。”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无敌的自信,让周围不少妖族天骄暗自心惊,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敬畏。 事实上,林玄心中確实並未將金翅小鹏王视为太大的威胁。 之前在瑶池与天骄交手,他连真正实力都未曾动用,毕竟当时用的是“林玄”这个身份,许多宝贝和秘术都不好施展,以免被人认出,留下把柄。 但若是换做“盗天”这个身份,那就无需顾忌了。 “盗天”行事,百无禁忌,什么手段不能用? 这次若非老鹏王在场,顾忌太多,他早就將那金翅小鹏王一併收拾了,哪里还会容他放狠话离去。 深夜,月明星稀,妖族仙山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打破寧静。 林玄的居所內,烛火摇曳,四道身影聚在一起,正是林玄、叶凡、涂飞以及黑皇。 “今晚行动,速战速决。” 林玄神色平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通体漆黑、材质特殊的宽大披风,递给了叶凡。 “这是什么?”叶凡接过披风,入手冰凉,上面刻画著密密麻麻的玄奥道纹,隱隱散发著一种奇异的波动,仿佛能隔绝一切探查。 “这是我特別祭炼的『匿道披风』!”林玄解释道。 一旁,涂飞好奇地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披风,疑惑道:“匿道披风?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林玄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一件同样的披风披在身上,神力注入,披风上的道纹瞬间亮起,下一刻,他的身影竟在两人一狗眼前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 “这……这不是隱形衣嘛!”叶凡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此物的妙用。 “不错,此物不仅能隱匿身形,更能彻底遮掩自身气息,只要不主动出手,即便是大能级强者,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林玄的身影重新浮现,淡淡说道。 “好东西啊!” 涂飞顿时双眼放光,搓著手,一脸諂媚地看向林玄:“玄哥,这简直是盗窃偷窥……咳咳,是探索遗蹟、潜入敌营的必备良器啊,你看……能不能也给小弟我来一件?” “眼下只有这两件。”林玄瞥了他一眼,直接打破了涂飞的幻想。 涂飞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哭丧著脸道:“不是吧玄哥,就两件?那我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在外面干看著吧?” “你留守在此,以防万一,若是有人前来查探,也好应付一番。”林玄说道。 毕竟对付一个『死人』而已,就算是林玄一人也足以,他所修经文特殊,神念强大,专门有对付这一行的手段。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毕竟是妖族的地盘,若是闹出太大动静,总归不好。”林玄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第一百一十章 魔瞳幻术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洒落在妖族仙山之上,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片陨石环绕的奇异地带,这里星光点点,陨石悬浮,每一块陨石都刻满了玄奥的道纹,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力场,封锁了整片虚空。 正是林玄、叶凡与黑皇。 接下来黑皇耗时半个时辰,打入二十八种材料、布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石,消耗近一方源石,以偷天换日之法暂时瘫痪禁制。 叶凡祭出万物母气鼎护佑,他们无声穿过陨石林,进入了不老殿范围。 “这就是不老殿?”叶凡打量著眼前的殿宇,神色凝重。 “嘿嘿,总算是进来了。”黑皇一脸兴奋,狗眼放光,“小子,你这次出手怎么这么阔绰了?那可是一方源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了,你不会真和那瑶池圣女有一腿,从她那儿得了不少好处吧?” 它表情猥琐,挤眉弄眼地看著林玄。 “你这狗脑里都在想些什么?”林玄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我可是源天师,在瑶池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这点源算什么?” “切,本皇才不信。”黑皇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嗯?怎么了?”林玄忽然注意到叶凡神色有些凝重,眉头微皱。 “这地方……有些古怪。”叶凡目光扫过四周。 “你感觉到了?” 林玄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此处乃是一位古之圣贤晚年为延寿,以源山为基,刻下无上阵纹,封印黄泉,引黄泉之力为己用,將一片凶地化为可延缓寿元流逝的圣地,才得名不老殿。” “引黄泉之力延寿?古之圣贤当真有通天之能……”叶凡忍不住感嘆,他习过《源天书》,对於这等绝地自然熟悉,但也正因为熟悉,才更加震撼。 说到这个,林玄心中一动,想到了青蛟王宝库中的那具圣体遗骸。 若是能將其弄到手,以偷生炼化,他的肉身恐怕能强上数个档次。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罢了,那具圣体遗骸被青蛟王视为珍宝,看守严密,而且想要炼化那等强者的躯壳,至少也要等他踏入仙台秘境才能做到,否则炼化速度太慢,得不偿失。 “走吧,进去看看。”林玄收回思绪,率先向殿內走去。 不老殿一共有九层,两人一狗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向著殿內走去。大殿空旷,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迴荡,显得格外阴森。 大殿中央,果然如林玄所说,有一口古井,井口漆黑,深不见底,丝丝缕缕的阴冷死气从中瀰漫而出,这里就是连通黄泉冢的地方。 他们绕过古井,向著通往第二层的楼梯走去,整座大殿刻满了玄奥的道纹。 当到了第九层,推开厚重的石门,进入这座大殿后,入眼一片光明,黑暗一扫而去。 根本不像是一座大殿,这里非常的空旷,比前八座殿宇加起来都要广阔,自成一方空间。古之圣贤能够开闢出小世界,在一座大殿中开闢出一块更小的空间自不是问题。 这里,草木葱鬱,五顏六色的花朵到处绽放,各种古树枝椏伸展,掛满藤蔓。溪水潺潺,鹅卵石铺地,古亭座立,青松挺拔。 林玄等人提高警惕,神识攻击时刻就绪,他们沿著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终於见到了庞博。 “庞博!”叶凡叫道。 庞博坐於一座祭坛之上,身体上铺有树叶,显然许久未动了。 下一刻,庞博睁开眼睛,一股杀意席捲而来。 “动手!” 林玄话落,眼眸绽放邪光,两人一狗同时祭出神识攻击,神刺,小剑,长刀飞出。 “你们找死!” 附身庞博老妖大怒,额头闪烁光芒飞出一道月牙,然而他完全低估了三人的神识攻击,林玄的神刺破碎月牙攻入了对方识海。 识海之中,老妖的真容显露,他青衫残破,白髮枯槁,身形佝僂,面如老树皮,双眼深陷却有幽绿妖火跳动,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仿佛从坟墓中爬出的厉鬼。 “本王还真是低估了你们……不过在我的识海之中,你这缕神识如何……”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嘲弄,说话的同时,脚下神莲托举,周围海面升起无数青莲,每一朵都散发著妖异的青光,要將林玄的神识绞碎。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嗯?怎么回事?”老妖面色大变,他脚下的青莲竟然剧烈震动,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莲瓣上浮现,化作一条条锁链,瞬间將他缠绕,將他死死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莫非……”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东西,你终於意识到了……”林玄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的识海景象骤然变化,原本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瞬间平息,变成了平静无波的青白色,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月辉,將整个识海映照得一片圣洁。 “幻术?!”老妖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骇。 “不错,不是我在你的识海,而是你在我的识海。” 林玄的身影出现在老妖面前,黑衣猎猎,黑髮轻舞,神色平静,“从你睁眼的那一刻起,你就中了我的幻术,然后,我將你从庞博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老妖忽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毒与狰狞:“好!好一个幻术!本王纵横东荒千年,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你一个小辈手里!” 他笑声一顿,眼中幽绿的妖火暴涨,死死盯著林玄,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不过,没关係,你的肉身我也觉得不错!只要夺舍了你,本王必能重回巔峰,甚至更进一步!” “你可以试试……”林玄神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找死!” 老妖怒吼一声,眉心裂开,一道璀璨的绿光射出,是一个青莲兵器,眨眼间变得无比巨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妖帝古经 “哎呀——” 一声呻吟响起,祭坛上的庞博悠悠转醒,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 “庞博!你终於醒了!”叶凡脸色一喜,连忙上前。 “叶子!”庞博看到叶凡,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激动之下,张开双臂,用他那足有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一把將叶凡抱了起来,狠狠地转了两圈。 “咳咳……快放我下来!”叶凡被他勒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拍著他的肩膀。 欢喜过后,庞博放下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布满诡异纹路、散发著淡淡妖气的身体,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瓮声瓮气道:“这老傢伙,把我的身体折腾得都不像人样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了。” “嗯?玄哥他这是怎么了?”庞博忽然注意到一旁闭目盘坐、气息隱晦的林玄,有些担忧地问道。 “玄哥將你体內的老妖抽了出来,他正在与那老妖的神识做斗爭呢……”叶凡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玄哥……”庞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与愧疚,他虽被附身,但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知道是林玄救了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这搞的,煞星既然说了他有办法,那必然是稳的,瞧把你俩担心的。”黑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叶子,这禿尾巴狗是谁啊?怎么说话这么欠揍?”庞博瞥了黑皇一眼,有些纳闷地问道。 “汪!臭小子,本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你,你不但不感激,还敢骂本皇是禿尾巴狗?信不信本皇咬死你!”黑皇顿时炸毛,齜牙咧嘴地就要扑上去。 “好了,別闹了。”叶凡无奈地將一人一狗分开,对庞博道,“这是黑皇,虽然嘴欠了点,但这次確实帮了不少忙。” 就在这时,盘坐在地的林玄忽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瞬间收敛,恢復了平静。 “玄哥,你没事吧?”叶凡和庞博连忙问道。 “无妨,一个苟延残喘的老妖怪罢了,已经解决了。”林玄站起身,神色淡然,炼化此妖的残魂他的神识有所精进。 “小子,人也救出来了,妖帝古经你应该给本皇了吧!” 黑皇搓著狗爪子,一脸諂媚地凑到林玄面前,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对方炼化了老妖极有可能得到了完整的妖帝古经 林玄瞥了它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这里还是妖族的地盘,等出去了再说。” “汪!你小子想赖帐是不是?”黑皇顿时急眼,齜牙咧嘴,“你要是敢耍赖,本皇跟你没完!”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林玄无奈摇头,这死狗,对妖帝古经还真是执著。 “嘿嘿,这还差不多。”黑皇顿时变脸,一脸得意,狗尾巴摇得飞快。 然而最终,庞博还是选择了留下。 他这样做不仅能稳住妖族,消除不老殿变故的嫌疑,还能借著妖族提供的资源安心修炼,提升实力,何乐而不为。 林玄、叶凡与黑皇消除一路留下的痕跡,安全退出不老殿,顺利穿过陨石林,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住所。 “怎么样?得手了吗?” 涂飞一直焦急地守在屋內,见三人回来,连忙急切地问道。 “本皇出马,一个顶俩,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黑皇昂著狗头,一脸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仿佛所有功劳都是它的一样。 “得手了,庞博也救出来了,他暂时留在那里,更安全。”叶凡简单解释了一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涂飞鬆了口气,隨即又好奇道,“那妖帝古经呢?弄到手了吗?” “嘿嘿,那是自然。”黑皇嘿嘿一笑,“小子快点把古经端上来。” 林玄以神念將妖帝古经的经文烙印在其他人的识海,金灿灿的文字流转,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让叶凡、涂飞、黑皇三人瞬间沉浸其中。 片刻后,林玄收回神念,睁开眼眸。 “妖帝古经乃是妖族专属道统,人族恐怕修炼不了。”林玄看著三人,神色平静地提醒道,“强行修炼,道基崩碎、妖气化体、走火入魔都是有可能的,你们自己掂量吧。” “说明什么?这是本皇该得的机缘,註定为本皇所掌!”黑皇一脸得意,狗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古经,本皇修炼大成,將来势必踏碎诸天,证道成帝!” “切,就你这死狗还称帝!”涂飞吐槽道。 叶凡则眉头微皱,他身为人族圣体,修炼人族古经最为契合,这妖帝古经虽强,但属性不合,强行修炼確实风险极大。 “叶子,你怎么看?”涂飞看向叶凡。 叶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玄哥说得对,这经文不適合我们,强行修炼弊大於利,得不偿失。” “嘿嘿,那是你们没福气,本皇就不客气了。”黑皇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趴在地上,开始参悟妖帝古经。 “死狗,別高兴太早,这经文深奥,你能不能看懂还两说呢。”涂飞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汪!你这是嫉妒,你懂什么,本皇天纵奇才,区区一篇古经,还不是手到擒来?”黑皇头也不抬,狗爪子在地上划拉,显然已经沉浸其中。 “嗯?小子,这怎么是残经!” 黑皇忽然抬起头,狗脸上满是怒意,它发现林玄烙印的妖帝古经只有轮海、道宫、四极三个秘境卷,后续的化龙、仙台卷全无,顿时急眼了。 “你这死狗想屁吃呢?”林玄瞥了它一眼,神色淡然,“这次做活最多这个价位,你若是还想要后续经文,拿其他古经或者同等价值的宝贝来换吧。” “你这臭小子,本皇比人还人,你比我还我!”黑皇气得跳脚,狗爪子指著林玄大骂,“之前承诺得好好的给我妖帝古经,现在居然不做数了,我……” “哎!你想干嘛?”林玄眉头一挑,掌心一翻,离火神炉浮现,赤霞繚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信不信我用炉子镇压你?” “汪!你……” 黑皇顿时一僵,看著那口赤红的炉子,狗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它可是知道这炉子的厉害。 “哼!算你狠!”黑皇悻悻地收回爪子,小声嘀咕,“奸商,无良奸商……” “切,死狗,有得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涂飞在一旁幸灾乐祸。 “就是,玄哥能给你经文就不错了,知足吧。”叶凡也笑道。 黑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这三个傢伙就是一伙的,后续的经文,以后再想办法,只要在林玄手里它迟早能得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截天手 三日过去,林玄早已离开了青蛟王的隱居之地,涂飞有事离去,他则选择与叶凡、黑皇暂时分离,约定好在圣城匯合。 出了云泽州边境,群山连绵,云雾繚绕。林玄驭虹飞行,黑衣猎猎,兜帽遮面,气息內敛,如同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鏘!” 突然,一道刺耳的剑鸣响起,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虚空,从下方山林中暴射而出,直取林玄后心,杀机凛然。 林玄神色不变,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头也不回,他抬手,一只青色大手虚影抓下,剑光瞬间泯灭,那柄神剑被握於手中,隨著截天手变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玄苦海之中。 柳沫与两位摇光高手现身,脸色皆变。 “怎么可能?”这位摇光弟子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骇然。 “师兄,怎么了?”旁边的师妹疑惑道。 “这傢伙不知施展了什么妖法,居然抹去了我与本命器物的联繫!”男子声音带著惊怒,死死盯著林玄。 “感谢道友送来的穿云剑!”林玄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师兄,师妹別怕,我们三人合力斩杀此撩!”柳沫轻叱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好!”男子大喝,周身剑光暴涨,四道凌厉的剑光围绕他旋转,发出阵阵嗡鸣,他一共有五把飞剑,被林玄抓走了一把,此刻全力催动剩余四剑,气息依旧惊人。 三人同时祭出兵器,五行剑、神幡、玉印齐出,道纹闪烁,光辉暴涨,瞬间化作山岳般巨大,携毁天灭地之势,向著林玄镇压而下。 林玄缓缓抬头,兜帽下双眸平静无波,只是轻轻吐出一字: “镇。” 霎时间,天色骤暗,仿佛夜幕降临,紧接著虚空震颤,上千道神环显化,每一道神环后都有一方朦朧天地沉浮,浩瀚威压席捲八荒。 “轰!” 从那一方方天地中,探出上千只淡青色虚手,遮天蔽日,对著那三件兵器与柳沫三人,缓缓按下。 “这是……异象?!”柳沫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骇然。 “不可能!这是什么异象?!”男子惊恐大叫,拼命催动四把飞剑,却如陷泥沼,难以寸进。 “咔嚓!” 五行剑、神幡、玉印三件秘宝神光瞬间黯淡,与主人的联繫被强行切断,化作三道流光落入林玄手中。 “你们还真是不长记性。”林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事实,“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宝贝。” 其余青色虚手並未停下,遮天蔽日,继续向著三人压下。 “逃!” 柳沫三人脸色剧变,转身就想遁走,却发现四周虚空早已被禁錮,数杆遮天大旗不知何时落下,封锁了这片天地,旗面猎猎,道纹流转,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吗?”林玄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师兄师妹,和这魔头拼了!”柳沫怒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三人神力汹涌,同时施展杀伐之术。 “圣光斩魔剑!” “大日焚天印!” “神光破灭术!” 璀璨圣光冲天而起,化作巨剑、大印、神光,撕裂虚空,携毁天灭地之威,向著林玄轰杀而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下一刻就会崩裂。 然而,面对这恐怖攻击,林玄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手,对著前方虚按。 “嗡!” 前方的上百只青色虚手如同虚幻,仿佛不存在於这片时空,圣光巨剑、大印、神光竟然直接从虚手中穿透而过,而后面的数百只大手握掌成拳,强行將他们的杀伐之术轰碎。 三人面色当场就绿了,眼见那青色大手落下,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反而是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体內,导致他们的苦海有所异动。 “怎么回事?”柳沫脸色大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他们苦海中的宝贝全部不受控制地飞出,被一只只青色大手精准地抓走,法宝、源石、丹药、灵药……一件不剩,全部落入林玄手中。 “刺啦——” 一声轻响,摇光那名女高手身上的衣物瞬间破碎,连贴身胸衣都被一只青色大手抓走,女子顿时赤裸著身躯,肌肤雪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都懵了。 柳沫与另一位师兄也是同一结果,全身衣物被扒得精光,光著腚暴露在空气当中,风吹屁屁凉,羞愤欲绝。 “你这魔头!”柳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指著林玄,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要杀就杀,何必如此辱没我们!” “额——” 林玄也是愣了一下,此异象是他小成后第一次全力施展,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结果,竟连衣物都能强行剥离。 他念头一动,三只青色巨手將赤裸的柳沫三人全部握住,神力涌动,运转经文施展偷生,开始强行炼化他们的道基。 不过十来息功夫,三人道基崩碎,一身修为精华被林玄吞噬殆尽,化作三具乾尸,被截天手直接捏爆,花成灰尘飘散天地之间。 “道断三千界异象,果然玄妙。”林玄感受著体內增长的根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拥有了此异象,他便可通过异象演化出的截天手,实行远程“偷生”,即便不近身搏杀,亦能掠夺他人本源,化为己用,堪称逆天。 接下来的时间,林玄並不急著赶路,反而故意暴露行踪,大摇大摆地在北域行走,引得那些覬覦摇光悬赏的强者纷纷上门。 他一路杀伐,来者不拒,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倒在他的脚下,鲜血染红了山川,甚至连几位修炼到化龙秘境的强者都被他强势斩杀,凶名赫赫。 然而,就在他名震北域之际,林玄却突然销声匿跡,隱於茫茫人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摇光圣地震怒,派出了半步大能级的太上长老亲自追杀,甚至摇光圣子与圣女也联袂而至,誓要將“盗天”碎尸万段。 可是数天下来,连盗天的影子都没见到,摇光圣地为了抓人,更是將悬赏提高到了一个恐怖的价格——三十万斤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声名鹊起 “轰隆——” 东荒北域,一处看似普通的岩石山谷,从外望去风平浪静,唯有细听之下,方能察觉谷中似有万雷轰鸣,隱而不发。 荒谷之中景象骇人。 一根黄金巨柱冲天而起,粗大如山岳,通体金光璀璨,繚绕著密密麻麻的道纹,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林玄盘坐於柱顶,黑髮狂舞,上身赤裸,体內气血奔腾,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苦海中浪涛翻涌,金色电光肆虐,与天穹雷云交相呼应。 天空之上,乌云压顶,遮天蔽日,雷池沉浮,万千电蛇乱舞,龙吟虎啸之声不绝於耳,毁灭性的气息笼罩整片山谷,令人心悸。 “吼!” 最后一道紫电雷龙咆哮而下,粗大如山岭,撕裂虚空,携毁天灭地之威,狠狠地轰向林玄。 “轰隆——” 对此,林玄只是展出混沌青莲异象,雷光劈落,他当即口中溢血,但鲜血瞬间被蒸发。 落雷结束,他的左臂金光暴涨,青龙虚影盘绕,龙吟震空,天地精气匯聚,东方青木法则显化,荒谷中草木疯长,青龙出海、青木参天、紫气东来各种祥瑞纷呈。 四极二重天突破成功了,四极秘境主修四肢、连通天地四极,他已修完左臂,下一境界就是右臂,再后就是左腿、右腿。 然而林玄並未停下,道劫黄金棍积攒天雷,他欲藉此威尝试跃阶,修成完美第一境——轮海秘境。 手中结印,黄金雷霆肆虐,山谷崩裂,刚刚在天劫下存活的草木乾枯成灰。 林玄金色气血冲天,渲染整个山谷,草木逆天生长,死死活活,黄金雷霆冲天而起,他坐於雷海之中,催动圣体各大异象,仙王临九天与身相融,混沌种青莲、海上生明月齐现。 林玄的苦海大变,原本青白色化作血红色,无数血涡形成,数道血柱冲天,欲在上方再染出一片苦海。 “差一点,还差一点!”林玄口中血液横流。 “噗!”他一口老血喷出,道劫黄金棍沉寂,雷电渐缓。 “咳咳……”林玄擦掉嘴角血跡,神色凝重,“看来我还是有些心急了……” 渲染苦海修成“天渊”,晋升完美第一秘境,根本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经过几日波折,林玄终於来到了圣城,远远望去。 北域圣城,庞大无边,横亘在北域赤红的大地上,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城墙高达数百丈,通体黝黑,由不知名的神金混合奇石铸成,刻满了岁月斑驳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著远古的秘辛。 城门宏伟,高达十几丈,修士往来如潮,在巨大的城门下显得如同螻蚁般渺小。 进入城內,景象与北域的荒凉截然不同,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瑞气腾腾,仙雾繚绕,四季如春,草木葱蘢。 一座座宫闕悬浮高空,道纹闪烁,虹桥横跨天际,连接各大区域。街道宽阔,人流如织,人族、妖族、古族混杂,东荒、中州、西漠、北原的修士齐聚於此,气息驳杂而强大。 石坊、药铺、源阁林立,药香扑鼻,源气冲天,各种奇珍异宝隨处可见,繁华到了极致。 传闻圣城並非后世所建,传说源自极古时代,本是一座自九天坠落的神城,荒古之前便已存在,歷经无尽岁月而不朽。 曾有数位大帝途经此地,留下足跡与道痕。无始大帝曾在此驻足,虚空大帝曾在此悟道,恆宇大帝曾在此炼兵……古城承载过大帝的气息,沾染了帝威,因此得名圣城。 它是北域的中心,万族共尊,诸强共治,没有任何一家势力可以独占。 古城中立有铁律,城內禁止私斗,违者共诛,是北域最安全、最繁华、也最神秘的圣地。 圣城一处茶楼,喧囂鼎沸,眾多修士聚在一起,都在討论最近震动东荒的大事,林玄与盗天成了绝对的热门话题。 林玄坐在窗边,头戴斗笠,留著络腮鬍,一身瀟洒散修打扮,正悠然品茶,听著眾人议论,心中暗爽。 “哎,之前出了个圣体林玄,现在又来了个盗天,咱们东荒真是人才辈出啊。” “说的不错,依我看,这位盗天恐怕不弱於当今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 “这是当然,听说此人还抓过摇光圣女呢!” “抓摇光圣女?那不是传言吗?难道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还能有假?听说盗天在青蛟王隱居地出现过,当眾展出了摇光圣女的圣女战衣。” “什么!听道友这么一说,那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茶楼中眾说纷紜,林玄听得心中美滋滋,所谓哥虽隱於江湖,但江湖上到处是哥的传说。 “荒谬!盗天这种卑鄙无耻的魔头,也配与圣地世家天骄齐名?”有人不屑反驳。 “说到这个,你们有所不知,我之前来圣城的路上遇到了盗寇。” “北域盗寇遍地,遇到盗寇不是很正常吗?” “以前这些盗寇大多以十三大寇为標杆,可自从盗天出现,把北域搅得乌烟瘴气。” “我也要说这事,那些盗寇打著盗天的旗號,口號喊得震天响,什么盗天出征,寸草不生,盗天一出,万道臣服。”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美丽背影传来啜泣声。 “这位姑娘,你哭什么?”有人疑惑问道。 “盗天偷了我的东西,我正在寻我他回来,做我丈夫……”那女子声音哽咽。 “这……姑娘,盗天偷了你东西,怎么还成你丈夫了?” “我发过誓,谁偷了我胸衣,我就要他做我男人。”姑娘说著转过身来,掏著鼻孔手拿手绢,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与她的背影声音完全不符。 “噗——” 林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眾人发觉异样,当即投来目光,“不好意思诸位,呛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不久后,林玄走出茶楼,心中感嘆人心险恶,自己为了成帝兢兢业业,一路杀伐,掠夺资源,这些人竟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將来他们知道曾资助过一位大帝,够他们吹十辈子了。 就在他走在街道上时,前方出现的两道身影让他脚步一顿。 男子一袭白衣,洁净无尘,翩然若仙,他丰神如玉,儒雅俊朗,面容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眸光澄澈如星辰,温润中藏有神华。 身姿挺拔如青松,举止谦和有度,全无帝族子弟的骄矜之气,一笑如春风拂面。 虽气质温文尔雅,静立时自有一股出尘飘逸的謫仙气度,行走间白衣轻扬,完全好似是一人长得帅的普通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阴之体 姜逸飞! 林玄目光很快转向一旁的小女孩。她宛若灵秀天成的小仙子,肌肤莹白如雪,眉眼精致,大眼清澈灵动,透著天真娇憨。 乌髮如瀑,身著素雅仙裙,佩玲瓏玉饰,行动间环佩轻响。周身縈绕淡淡清辉,气质纯净空灵,娇俏可爱又自带仙韵,粉雕玉琢如瓷娃娃。 林玄魔眼微动,瞬间確定了对方身份——姜婷婷。 太阴之体,就这么送上门了。 片刻后,林玄模样大变。他佝僂身形,老眼昏花,拄著拐杖,完全是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 他颤巍巍走向姜婷婷附近,就在双方即將擦肩而过时—— “哎呦!” 林玄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姜逸飞眉头微皱,连忙將姜婷婷拉到身后。 “哎呀,老汉的腰间盘啊,我的尾巴根啊……”林玄躺在地上哀嚎,声音悽惨。 姜婷婷挣脱姜逸飞的手,快步上前,蹲下身关切地搀扶:“老爷爷,你没事吧?” “咳咳……”林玄咳嗽两声,手牢牢握住小女孩的手,声音迟缓仿佛用尽了力气,“小丫头,你是好人啊,要是別人拌了老汉早跑了。” “老爷爷,不是婷婷拌得你,是你自己跌倒的。”姜婷婷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解释道。 “噢,是嘛。”林玄回头看了看,面容慈祥,声音沙哑:“瞧老汉我这脑瓜,不服老不行啊,人老了腿脚不利索就算了,脑子啊也不好使了。” 姜婷婷眸中闪烁溢彩,甜甜一笑:“爷爷一点都不老。” “呵呵,小丫头真会说话啊,来爷爷送你个礼物,就当老汉误会你,给你赔礼道歉了……”林玄颤巍巍地抬手,从衣袍袖口取出一个古朴的宝盒,上面刻著玄奥的道纹,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这……婷婷不能要。”姜婷婷连忙摆手想要拒绝。 “好了,老汉我啊,是稀罕你这丫头懂事,收著吧。”林玄將宝盒轻轻放在姜婷婷手中,手指看似无意地在她掌心轻轻摸索。 姜婷婷抬起眼眸,看向一旁的姜逸飞,有些不知所措。 姜逸飞目光扫过宝盒,並未察觉异常,面容和善,笑著道:“既然是別人送的,婷婷你就收著吧。” “嗯,谢谢爷爷。”姜婷婷乖巧点头,用另一只手將宝盒抱在怀里。 “好,好啊。”林玄拍了拍对方的小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然后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姜婷婷有些好奇地摇了摇宝盒,听不到任何动静,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姜逸飞揉了揉她的脑袋,面容和善,笑著道:“等回去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不过看到他婷婷有些想爷爷了……”姜婷婷抱著宝盒,小脸上露出一丝思念,她口中的爷爷,自然是姜老伯…… 夜幕將至,林玄恢復了刀客身份,头戴斗笠,哼著小曲走在街道上。他没想到如此顺利就获得了太阴之体的一缕本源,心中正自得意。 就在他准备打听叶凡消息时,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一顿。 林玄上前,发现前方竟有一个大湖,湖水碧蓝如宝石,镶嵌在城中。人流涌动,岸柳轻摆,暖风袭人。湖中龙船凤阁林立,丝竹悠扬。更深处,云雾繚绕,漂浮著宫闕楼阁,宛如仙境。 他拍了拍涂飞的肩膀:“你小子怎么在这!” 涂飞正眺望湖中仙女,闻言转头,一脸茫然:“不是哥们,我们认识吗?” “才多久没见,连自家哥哥都不认得了?” “噢——是你啊!”涂飞恍然,立马认出了林玄,隨即抱怨,“终於捨得出来了?十来天没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你来圣城多久了?有没有叶子的消息?” “我今天刚到,不过我有朋友在,明天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行。”林玄点头,看向湖中船上形形色色的仙女,揶揄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在这,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吃独食呢。” “哥,我一个单身汉在这风华场所是很正常,也很合理的,至於你……不怕瑶池的那位吃醋啊?” “我说了你想多了,我现在还是风度翩翩美男子,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呵,我信你个锤子,你们两个恐怕早就暗度陈仓,加修暗道了,不过……”涂飞摸索著下巴,“你二人要是能重现昔年景象,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啊。” 林玄翻了个白眼,“呵,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鬼脑臆想吧。” 忽然,一艘玉舟划破天际,来到大湖上空。云烟繚绕,雾气迷濛,点点彩霞闪烁,縹緲而圣洁。 妙乐阵阵,婉转幽幽,飘荡下来,让人沉醉,如九天仙乐,动人神思,涤盪人的心灵。 “妙欲庵的传人来了!” “一定是她,安妙依。早就听闻,妙欲庵的传人將要出世,甚至有许多荒古世家的弟子都为她而来。” “她是未来的妙欲庵主,没想到今日真的来了?” “今天真是来对了!” 玉舟泛著五光十色,上面立有一名少女,一身雪白衣裙,轻轻飘动,將她那完美的身躯勾勒得动人之极。 湖畔,绝大多数人都是修士,目力极好,能够清晰看到少女的容貌。 她如明珠吐霞,出尘多姿,秀丽无比,神秀內蕴,玉骨天生,容顏几近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 林玄心中一动,这个名为安妙依的女子,確实美丽之极,可与顏如玉媲美,无可挑剔。 她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体態纤柔修长,如仙玉精心雕琢,气质冷艷,如雪肌肤,似带著寒霜。 “这一定就是安妙依,早就听说过,她容貌无双,东荒难寻,是一位绝代佳人,可惜生在这个门派……”有人嗤之以鼻,也有嘆息遗憾。 妙欲庵,圣城十大风华雪月之地之一,名列前茅,名声很是不好,甚至传言有不少圣主家主年少时也光顾过此地。 林玄远远眺望,安妙依丰姿绝世,却没有一点风尘之象,明艷而冷冽,像是冰玉之身,看起来出尘而圣洁。 不少人都猜想,她应是一个绝代尤物,如春水化成,媚態百生,然而真实情况却恰恰相反。 “你的表情有些淡定啊。”涂飞暼了一眼旁边林玄,“不过也是你拥有的丝毫不差,可悲可嘆,我涂飞英明神武,却至今单身……” 林玄没有接话,安妙依他自然了解,是个悲情人,也是个胆大的女子,她出身声名狼藉的妙欲庵,却生得冰肌玉骨、出尘圣洁,如謫仙降世。 她以“玉莲”道果为修行根基,在红尘中勘破情劫,连叶凡这样的天纵奇才,也成了她证道路上的一抹风景。 不得不说梭哈是一种智慧! “这种女人除了我,还有谁能征服……”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为卿开万载明 “玄哥,你也太自恋了,你是认真的吗?”涂飞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当然了,我林玄说出的话还能有假,走!”林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去干嘛?”涂飞下意识问道,脚步却已跟了上去。 “当然是抱得美人归。”林玄头也不回,径直朝著湖岸边的玉舟租赁处走去。 此刻,湖面之上,那艘五色玉船早已驶入云雾深处,只留下点点瑞霞在波光中荡漾。 岸边人声鼎沸,修士们爭先恐后地涌向那些停泊的玉舟,想要继续追隨安妙依的踪跡,就必须花费源石租用这些代步玉舟。 “让一让,让一让!”林玄带著涂飞挤开人群,来到一艘刚刚空出的玉舟前。 一名青衣修士刚付完源,正准备踏上船头,林玄却身形一晃,抢先一步占住了位置。 “你……”青衣修士眉头一皱,正要发怒,目光对上林玄的双眼,神情却突然恍惚了一下,原本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竟默默地退到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来。”林玄朝涂飞招了招手。 涂飞愣愣地跳上玉舟,看著那青衣修士转身离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玄哥,刚刚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林玄淡淡道,隨手打出一道法诀,玉舟轻轻一震,缓缓驶离岸边。 “那他为什么让给你?”涂飞一脸不可思议,“这可是要花不少源啊,而且我看他刚才明明……” “我施展了幻术而已。”林玄语气平淡道。 “原来是这样……”涂飞恍然大悟,隨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种缺德……不是,这种妙计也就玄哥你想得出来!” 玉舟破开碧波,朝著云雾繚绕的湖心深处驶去,越往深处,灵气越发浓郁,丝竹之音也越发清晰,隱约可见一座座漂浮的宫闕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天上仙宫。 这时,数只巨大的神船龙舟从林玄的玉舟旁轰然驶过,捲起阵阵波涛。这些船只雕龙画凤,神光闪烁,无一不是耗费巨资租借的庞然大物,將林玄的小玉舟衬得如同浮萍。 船上人影绰绰,皆是北斗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天妖宫少主妖气衝天,黄金家族传人金光璀璨,徐恆、大衍项一飞、万初圣子等人各据一方,气度非凡。 姜逸飞白衣胜雪,温润如玉;大夏皇子龙行虎步,不怒自威,就连他身旁的白衣小尼姑也静立一旁,宝相庄严。 忽然,一艘格外巨大的黑色船只破浪而来,激起的浪涛直接將林玄的玉舟挤到一边。 船头立著一名黑髮男子,面容冷峻,眸光如电,只是隨意瞥了两人一眼,便收回目光,带著一种俯视的姿態。 此人正是北域十三大寇第三徐天雄之孙——徐恆,大寇子孙中的第一高手。 “不就船大,花的源比我们多嘛,神气什么……”涂飞撇撇嘴,面露不满,小声嘀咕。 林玄神色平静,並未动怒。这些龙舟神船虽贵,但他並非租不起。与瑶池合作,除了花费百万斤源上贡,获得《盗经》四极卷经文,他还身怀近两百万斤源。 然而就算如此林玄也认为自己的源远远不够,他苦海里的东西就是无底洞,等他將来搜颳了各大圣地在北域的源库,收穫个几千万斤源或许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妙乐戛然而止,原本喧囂的湖面瞬间安静下来。 前方云雾散开,安妙依白衣飘舞,立於五色玉船之巔,青丝飞扬,不染尘埃,宛如月宫仙子临尘。 “曾忧多妙损道行,入山又恐寒师情,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无名不负卿。” 天籟之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丝迷茫与惆悵。所有人都怔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妙欲庵的传人竟会说出这般话语。 难道这位东荒第一美人,真的厌倦了风月之地,想要脱离苦海? “世间安得双全法?”安妙依美眸流转,扫过下方眾人,声音动人心旌。 此言一出,湖面瞬间沸腾,不少年轻修士热血上涌,纷纷出言,有的表示愿带她离开,有的甚至扬言要与她归隱山林。 然而这些人大多实力低微,只是逞口舌之快。很快,他们的言论便引起眾怒,被其他竞爭者毫不客气地打落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林玄见此,眼中精光一闪,一步踏在船板之上,身形微动。 “玄哥你做什么?”涂飞一愣,连忙问道。 “要想抱得美人,不是想想就可以的,好好看好好学!”林玄轻笑一声,身形骤然拔高,如一只大鹏冲天而起,稳稳落在附近一艘无人敢靠近的龙舟船顶。 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直视安妙依,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斩尽心魔不斩卿,道途万里有同行。” 诗句一出,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只见一人独立船顶,气质超然,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安妙依投来眸光,美目中绽放一丝异彩,明亮的眼眸认真打量起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世间自有双全法,我为卿开万载明。”林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傢伙是谁?面生得很,应该不是有名的天骄!” “好大的胆子,竟敢站在圣子级人物的龙舟上,让这等人物给他当陪衬?” “那艘船好像是徐恆的吧?十三大寇子孙中的第一人,这小子死定了!” 湖面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玄身上,带著惊疑、嘲讽和幸灾乐祸。 神舟之上,徐恆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杀意瀰漫。他身为北域十三大寇第三的嫡孙,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何曾受过如此挑衅? “找死!” 徐恆一声冷喝,並未直接出手,而是对著身后一名隨从使了个眼色。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修士,气息浑厚,赫然是四极秘境巔峰的强者。 “滚下去!” 年轻修士一步踏出,大手探出,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劲风,直抓林玄的天灵盖,这一击若是抓实,足以將寻常修士的头颅捏碎。 “小心!”涂飞在下方惊呼,想要出手相助,却被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不敢轻举妄动。 林玄神色不变,面对那凌厉一抓,只是隨意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 那年轻修士脸色剧变,还未等他再次出手,便被一股巨力甩飞出去,噗通一声砸入湖中。 湖水瞬间翻涌,以落点为中心,寒气瀰漫,竟在湖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將那修士暂时封在其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红尘渡 “好强的寒气!” “我说此人怎么敢挑衅徐恆,果然有些实力!” “我看他年纪不大,修为却不低,难道是某个隱世大教的传人?” 眾人惊呼,看向林玄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能隨手击败四极巔峰修士,这份实力足以躋身年轻一代顶尖行列。 林玄看都没看湖中之人,抬脚便要向安妙依所在的五色玉舟飞去。 “有点意思。”徐恆眸光一凝,脸上的轻视之色收敛,但杀意更浓,“难怪敢如此囂张,原来有些本事,不过,你以为这点实力就能在我面前放肆吗?” 徐恆一步迈出,周身气血沸腾,神芒四溢,宛如一轮骄阳,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四极秘境的气息展露无遗,让周围不少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轰!” 徐恆脚踏虚空,身形如电,一拳轰向林玄后背,拳风呼啸,光华璀璨,將空气都打得爆鸣。 林玄身形一顿,猛然转身,同样一拳轰出。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神光繚绕,却蕴含著恐怖的肉身力量。 “轰隆!”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狂暴的气浪席捲开来,將下方的湖水都压得凹陷下去,差点截断水流,周围的神船龙舟剧烈晃动,若非有阵法守护,恐怕早已倾覆。 圣城有禁制私斗的规矩,两人都未动用神力,只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试探了一招。 一击之后,两人同时后退。 徐恆被击退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落地脚下神舟剧烈摇晃,甲板裂开道道缝隙,他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死死盯著前方。 而林玄则是借力倒飞,身形飘然,如一片落叶,稳稳落在安妙依五色玉舟的尾部。他神色泰然,衣袍隨风轻扬,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尘埃。 “这两人居然不分胜负!” “只是试探而已,並未尽全力,真打起来谁贏谁输还真不一定。” “此人能与徐恆爭雄,以前怎么一点名气都没有……” 湖面上一片譁然,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林玄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忌惮与好奇。 姜逸飞白衣胜雪,静立船头,眼眸深邃如星空,目光死死盯著林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他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种气息让他隱隱感到熟悉。 安妙依美眸流转,落在近在咫尺的林玄身上,红唇微启,声音空灵:“公子好手段,好实力。” 林玄转身,看向这位东荒第一美人,嘴角微扬:“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怎敢扬言为仙子开万载明路?” “狂妄!”徐恆稳住身形,周身光华暴涨,杀意冲霄,“刚才不过是大意,你真以为能与我抗衡?” “圣城之內,禁止私斗,两位施主何必大动干戈?”安妙依美眸流转,出言劝说,声音空灵,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安仙子说的是。”大夏皇子龙行虎步,目光扫过两人,带著一股皇道威严,“今日是妙欲庵盛会,莫要坏了兴致。” 徐恆冷哼一声,虽然不甘,却也不敢同时得罪大夏皇朝和西漠佛门,只得暂时压下怒火,死死盯著林玄:“今日算你运气好,出了圣城,必取你性命!” “说大话,我也会啊……”林玄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目光重新落在安妙依身上,嘴角微扬,“安仙子,今日良辰美景,不如你我合奏一曲?” “公子也懂音律?”安妙依眸光闪动,带著一丝好奇。 “略懂略懂。”林玄轻笑,苦海光华一闪,一只碧绿玉笛飞出,通体晶莹,流转道韵,前世他追求初恋时,精修过笛子,音律之道早已登堂入室。 安妙依眸光流转,雪白长裙飘动,缓缓飞向空中。她背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明月,直径足有三米,皎洁神辉將她整个人映照其中,宛如广寒仙子临世。 她翩然起舞,曼妙动人,如九天玄女下凡。不远处,一把瑶琴悬浮空中,晶莹点点,散发柔和光芒。 安妙依素手轻弹,点点神光飞射而出,隔空拨动琴弦,发出九天仙音。她边起舞边挥洒仙光,落在瑶琴之上。 林玄手持玉笛,横於唇边,悠扬笛声响起,与琴音和鸣。笛声清越,琴音空灵,两种声音交织,宛如天籟,让人情难自製。 安妙依舞姿绝世,在神月中翩然起舞,每一步都踏在音律节点之上。夜空中忽然飞起晶莹雪花,如花瓣般围绕她共同起舞,下方眾人全都看呆了。 “这……”涂飞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玄哥居然还有这一手?” 安妙依展开歌喉,妙音动四方,连湖中鱼儿都跃出水面,跟隨节奏舞动。神月之下,雪花晶莹,百鸟相合,鱼儿出水,构成一幅绝美画卷。 琴寂,舞停,歌杳,天地一片安静。安妙依独立虚空,衣袂飘飘,许久之后,眾人才如梦方醒,全场寂静无声。 “好!好一曲仙音!”大夏皇子率先抚掌讚嘆,眼中满是惊艷。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姜逸飞轻声自语,看向林玄的目光更加深邃。 安妙依缓缓落下,美眸凝视林玄,声音带著一丝波动:“公子音律造诣非凡,不知此曲何名?” “此曲名为《红尘渡》。”林玄收起玉笛,目光深邃,“渡人,亦渡己。” “《红尘渡》……渡人亦渡己。”安妙依轻声呢喃,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玄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公子此曲,道尽了妙依心中所想。” 围观眾人见此情景,无不脸色大变,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难道这傢伙就这么成功了?” “一曲仙音,竟真让他打动了安仙子?” “我不服!他凭什么?” 湖面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之声,许多人双眼通红,死死盯著林玄,恨不得取而代之。 “玄哥这是要逆天啊!”涂飞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又有些担忧,“不过这么一来,怕是要成为眾矢之的了。” “公子可愿进去一绪,与妙依论道?”安妙依美眸流转,声音轻柔,却如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林玄神色平静,看著安妙依,嘴角微扬:“仙子相邀,我岂敢不从?” “公子请。”安妙依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態。 林玄一步迈出,出现在五色玉舟的前沿,与安妙依並肩而立。两人衣袂飘飘,气质超凡,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走吧。”安妙依轻声道,玉手一挥,五色玉舟泛起光华,缓缓驶向云雾深处。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湖面上顿时炸开了锅。 “竟然真的进去了!” “安仙子从未对任何人如此青睞,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安仙子之举,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眾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嫉妒和好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激起眾怒 妙欲庵,仙闕之中。 安妙依一袭素白长裙曳地,乌髮轻挽,几缕青丝垂在如玉的颊边。肌肤胜雪剔透,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眼尾微挑藏著媚骨,琼鼻樱唇,无一处不精致。 身姿纤柔窈窕,清冷圣洁中又裹著蚀骨风情,坐在那里便如月下謫仙临尘。 她素手蒸茶,茶香裊裊,抬手间,茶杯轻旋,飞向林玄。 林玄接过,一饮而尽,茶香沁人心脾。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安妙依美眸流转,声音轻柔。 林玄轻笑,目光深邃:“我生性洒脱,无名无姓,安仙子称呼我无名便是。” “无名……”安妙依红唇微启,轻笑一声,“那公子认为何为道?” 林玄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道韵: “道不在天,不在地,不在人,而在自然流转之间。不执於形,不困於法,不缚於情,不囚於命。隨风而行,隨云而逝,隨水而流,隨心而动。来去无牵掛,心无滯碍,自由便是我的道!” 此言一出,安妙依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纤纤玉手轻轻一颤,杯中茶水微漾。 “不执於形,不困於法,不缚於情,不囚於命……”她轻声呢喃,眼中光芒越来越亮,“好一个自由之道!” 她看向林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公子之道,与妙依所想,不谋而合。” “哦?”林玄挑眉,“仙子也追求自由?” “身在樊笼,心向自由。”安妙依轻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只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超脱?” “心若自由,身便自由。”林玄目光灼灼,“仙子若信我,我便可为你斩开这樊笼。” 安妙依凝视林玄,许久,才轻声道:“公子可知,这樊笼,並非只是妙欲庵。” “我知道。”林玄语气平淡,“还有这世间偏见,还有那所谓的宿命。” 安妙依眸光一闪:“公子连这都知晓?” “从你的琴音中,我听到了心的声音……”林玄张口就来,神色淡然。 安妙依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知公子如何看待圣体?” 林玄眸光一闪,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郑重: “人族无大帝,九大圣体战苍穹。不管是战力还是事跡,都可称得上人族脊樑!” 安妙依美眸微凝,纤指轻叩桌面:“圣体虽强,却已断路。如今的天地,圣体难以修行,更遑论大成。” “断路?”林玄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所谓断路,不过是无人能走通罢了。前人未至,不代表后人不行。” “哦?”安妙依挑眉,“公子认为圣体之路可续?” “自然。”林玄语气篤定,“天地虽变,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安妙依凝视林玄,许久,才轻声道:“公子似乎对圣体格外看重。” “不是看重,是敬重。”林玄目光深邃,“为人族而战者,皆值得敬重。” “包括现在的荒古圣体?”安妙依追问。 “尤其是现在的荒古圣体。”林玄嘴角微扬,“能在绝境中崛起,方显英雄本色。” “这么看来,公子是认可圣体了。”安妙依眸光流转,轻抿一口香茶,“你可听过瑶池大会上出现的圣体林玄?” “我未见其人,但也听过他的传闻。”林玄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天纵奇才,冠绝当代,未来必是帝路上的一位强敌,我渴望与其一战!” “公子觉得你与他比,有几成胜算?”安妙依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呵。”林玄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睥睨之色,“莫说是荒古圣体,纵然他集诸天万体於一身,在我面前,也不过是徒增一种悲凉的可能。” “公子真是自信呢。”安妙依嘴角微扬,带著几分玩味。 “你可能觉得我在吹嘘,也觉得我很自负。”林玄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无尽星空,“可这就是事实,我在当世,是他们的幸运,更是他们的不幸。”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幸运的是,他们將见证一位大帝的诞生;不幸的是,他们將无缘帝路。” 安妙依手中茶杯微微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撼。她见过无数天骄,便是摇光圣子、神王体等也未曾如此狂妄,此人却敢直言大帝之位,视同辈为踏脚石。 “公子志向高远,妙依佩服。”她收敛心神,轻声讚嘆。 “不是志向,是必然。”林玄转身,目光灼灼,“仙子若愿助我,未来帝路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安妙依沉默片刻,突然轻笑:“公子就不怕,妙依將今日之言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林玄毫不在意,“况且……我相信仙子的眼光。” 这时,一名妙欲庵的侍女匆忙进入大殿,神色慌张:“不好了!” 安妙依娥眉微皱,声音平静:“怎么了?” “是外面的天骄闹起来了!”侍女急声道,“徐恆、大衍圣子、万初圣子等人不满这位公子进入宫闕,正在外面叫囂,长老们正在应付,但恐怕……” “恐怕压不住?”安妙依眸光一闪,看向林玄,一脸愜意,“看来妙依今日的不脱举动,惹了眾怒,给公子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林玄神色淡然,轻笑一声,他起身,负手向外走去:“既然他们想找不自在,那我便成全他们。” “公子要出手?”安妙依挑眉。 “有些人,不打疼了,是不会长记性的。”林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正好,藉此机会,让某些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安妙依眸光闪烁,轻笑道:“既然如此,那妙依便隨公子一同前去,看看公子如何镇压群雄。” “隨你。”林玄头也不回,大步向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来到外面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数十名天骄聚在一起,气势汹汹。徐恆站在最前方,周身金光璀璨,杀气腾腾。大衍圣子、万初圣子等人分立两侧,同样面色不善。 周围,无数修士围观,议论纷纷。 “出来了!安仙子出来了!” “还有那个傢伙,他竟然真的敢出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 看到林玄和安妙依出现,场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徐恆一步踏出,目光冰冷,死死盯著林玄:“小子,你终於捨得出来了?” 林玄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淡然:“老远就听到你们狂吠了,怎么,等不及来送死了?” “狂妄!”徐恆大怒,“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拳剑交锋 “在妙欲庵就要守我们的规矩,这里不是战场,禁止斗殴!”安妙依声如天籟,却带著一丝威严。 “住口!”徐恆身旁走出一名锦衣青年,面容倨傲,“安妙依,我兄长看得起你才叫你一声仙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仙吧?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妓……” “啪——” 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林玄施展绝尘步,身如鬼魅,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他一巴掌抽出,锦衣青年一下飞了出去,撞塌一根石柱,最后“噗通”一声跌入外面的湖水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你……”徐恆瞪大眼眸,死死盯著林玄,脸上满是惊怒,“你竟敢在我面前出手?” “出手又如何?”林玄甩了甩手,神色淡然,“你弟弟嘴巴这么丑,我帮你管教管教,不用谢。” “你別逼我杀你!”徐恆周身神芒暴涨,杀意冲霄。 “凭你?”林玄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有这个本事吗?你爷爷来还差不多。” “你找死!”徐恆彻底暴怒,一拳轰出,拳芒照亮夜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轰林玄面门。 “砰——” 闷响声传出,徐恆的身影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血染长空,在妙欲庵的外围水湖上浮空止步。 “喜欢找事?我陪你这孙子打个够!” 话音未落,林玄身形一晃,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夜空,瞬间飞出妙欲庵宫闕,落在宽阔的湖面之上。 围观者纷纷移步,涌向湖边,不愿错过这场龙爭虎斗。 湖面之上,三尺虚空,两人隔水对峙,气机牵引,战意冲霄,让这片水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小子,你今日死定了!”徐恆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声低吼,腹部苦海位置骤然绽放刺目神光! “鏘!”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鸣撕裂长空,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割裂,一道雪白剑芒冲天而起,瞬间落入徐恆掌中。 那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通体洁白如冰雪锻造,寒光凛冽,剑气自发,將周围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剑身上有天然的道纹若隱若现,散发著古老而森寒的气息。 “这……这莫非是寒雪剑!” “应当不会错!此剑乃是徐家那名大寇採集北原万载寒铁精华,辅以冰魄神玉炼製的宝兵,剑出必饮血!” “徐恆连此剑都动用了,看来是真的要下杀手了!” 岸边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脸色发白,被那剑上散发的寒意所慑。 林玄却只是昂然而立,体表自然浮现出一层朦朧的银色月华,清冷皎洁,將他整个人映衬得如一轮行走在人间的明月。 周身寒气无声扩散,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脚下的湖面冰层迅速加厚,蔓延开去,连带著附近的湖水都开始凝霜。 “出手,拿出你最强的攻击,”林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不然你將不会再有机会。” “哼!我会让你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徐恆怒极反笑,不再多言,手中寒雪剑一震。 “嗡!” 剑鸣再起,徐恆动了。他没有丝毫花哨,人隨剑走,化为一道白色的闪电,速度快到极致,剑锋直指林玄咽喉! 剑未至,那股阴寒凌厉、仿佛能冻裂神魂、刺穿一切的剑意已经將林玄牢牢锁定。剑光所过之处,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冰痕,久久不散。 林玄不闪不避,直到剑尖距离咽喉不足三尺,他才骤然抬手。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宛如金玉交鸣。林玄並指如剑,指尖覆盖著一层晶莹剔透、比万载玄冰更加寒冷的银色冰晶,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寒雪剑的剑尖之上。 以血肉之躯,硬撼徐家宝兵! 狂暴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炸开,脚下的冰面轰然碎裂,湖水倒卷。 徐恆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混合著刺骨奇寒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渗出瞬间就被冻结,他心中大骇,抽剑疾退。 然而林玄速度更快! 他一指点退剑锋,身形以极速前冲,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银辉流淌,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变得粘稠、迟缓,那是至阴至寒的力量在影响现实,隱隱有冰封法则、凝冻时空的可怕徵兆。 徐恆怒喝,剑法骤然变得诡譎莫测,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化为漫天剑影,如暴风雪般將林玄笼罩。 每一剑都阴毒凌厉,专攻要害,剑气冰寒,寻常修士沾上一丝只怕经脉都要被冻僵。 “雕虫小技。”林玄的声音在剑影中响起。他根本无视那足以斩杀四极秘境强者的剑网,周身银色月华大盛,如同穿上了一层不朽的冰甲。 剑影斩在月华之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只能激起圈圈涟漪,无法破防。 他踏步向前,视剑网如无物,又是一拳。这一拳,不再只是冰寒,更带著一股冻绝万物生机的死寂之意。 拳风过处空间塌陷,连空中飞舞的剑气都仿佛被“冻结”,变得迟滯、黯淡,最终消散。 徐恆脸色剧变,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体內神力疯狂注入寒雪剑,剑身光芒暴涨,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雪白剑柱,带著他全部的精气神,人剑合一,决绝地刺向林玄的拳头! 这是他最巔峰的一剑,阴寒、凌厉、快、准、狠,达到了极致,誓要破开这诡异的寒冰防御。 林玄面对攻击面无表情,体表光华外放,空中升起一颗更大的圆月,圆月覆盖真月,遮天蔽日,寒月悬空、霜雪漫天,他的拳头不避不让,与那雪白剑柱悍然对撞。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璀璨凌厉、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雪白剑柱,在与银色拳锋接触的剎那,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紧接著,一层晶莹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剑尖开始,沿著剑身飞速向上蔓延! 冰封剑气!冻结神兵!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那柄传世的寒雪剑,竟然在转瞬之间,被一层厚厚的、闪耀著银色月华的坚冰彻底覆盖,连带著徐恆握剑的手臂,也被寒冰迅速爬满! 徐恆脸上的狰狞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他感觉自己的神力、气血、甚至思维,都在那恐怖的寒意下迅速冻结、凝滯! 他想鬆手,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正在飞速流失。 林玄的拳头,此刻才真正印在了被冰封的剑身之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未来大帝 “砰!” 一声闷响,被厚冰包裹的寒雪剑脱手飞出,徐恆整个人如遭太古蛮牛撞击,护体神光在银色寒流面前如同纸糊,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半空就化为了红色的冰晶。 林玄身形如电,快得留下道道残影,根本不给徐恆喘息之机。拳、掌、指、膝、腿,每一击都简单直接,却蕴含著恐怖的肉身力量与至阴至寒的道则。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密集响起,听得岸边眾人头皮发麻。徐恆完全沦为沙袋,护体神光早已破碎,周身不断炸开血花,每一滴飞溅的鲜血都在空中瞬间凝固,化为淒艷的血色冰晶,在月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泽。 “噗!” 徐恆再次大口咳血,胸口彻底塌陷,整个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岸边,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四起。 “哥!” 徐元惊呼一声,飞快衝过去,將徐恆从坑中抱出,疯狂向其体內输送神力,试图化解那几乎要將人冻毙的恐怖寒气。 在场的天骄以及修士无不瞠目结舌,简直太恐怖了,徐恆可以说是同辈顶尖,硬撼姬家神体、摇光圣子级天骄,一剑可败多名同境修士,今日几乎是惨败收场,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败的太快了。 徐恆躺在弟弟怀中,浑身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寒气,伤口处血液早已凝固,恢復得极其缓慢。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死死盯著踏空而来的林玄,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咳……你……你……” 林玄抬手將空中的寒雪剑收入囊中,缓缓落在岸边,衣袍纤尘不染,神色依旧平淡,看著如同死狗般的徐恆,轻轻摇头: “怎么,不甘吗?不必如此。能逼我使出三成实力,你足以自傲了。將来你可以告诉他人,你曾与一位未来大帝交手。”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三成实力?未来大帝?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近乎疯魔的自信! 徐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与杀意,死死盯著林玄,咬牙切齿:“你……” 林玄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没有杀意,却让徐元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林玄不再理会如同死狗的徐恆兄弟,眼下终究是不能下杀手,不过对方让自己吸尽半成根基也算是半个废人了,除非他心性超然破而后立。 他转身,面向岸上噤若寒蝉的眾多天骄与修士,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震惊、或忌惮、或恐惧、或复杂的脸。 “你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有谁,认为我不够资格,与安仙子论道夜谈?” 夜风吹过湖面,带著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无人应声。只有远处湖心的宫闕,在月光下静静佇立。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林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並非嘲弄,而是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一个挑战我的机会,都可以站出来。”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脸色铁青、下意识避开视线的大衍圣子项一飞,掠过眉头紧锁、眼神晦暗的万初圣子,掠过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却如鵪鶉般缩著脖子的大教传人。 “兄台当真让人敬畏,徒手硬撼宝兵,击败徐恆这种绝顶天骄,可以说无敌年轻一代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沉寂。开口之人龙行虎步,气宇轩昂,正是大夏皇子夏一鸣。他面带微笑,目光澄澈,並无多少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林玄看向他,微微頷首,没有言语。 “在下大夏皇子,夏一鸣。”夏一鸣拱手,自报家门,姿態不卑不亢。 “在下无名无姓,称呼无名就是。”林玄淡淡回应,算是打了招呼,反正是假身份用不了多久。 夏一鸣点头,似乎对这个代號並不意外,他身为大夏皇子,见多识广,深知有些奇人异士不愿透露真名,注意到林玄的目光落在身后,他连忙解释: “这位是舍妹,一琳。” 夏一琳年纪约十五六岁,白衣如雪,青丝收敛、头戴白帽,是个清秀小尼姑,身材修长、亭亭玉立,风姿天成,带点稚嫩楚楚动人。 纯秀天真,大眼乌溜溜极有灵气,明眸善睞,天生丽质如诗如画,无发也难掩绝色,只是她好似有些怕林玄躲在自家哥哥身后。 有了夏一鸣的开头,其他一些心思活络、或本就与徐恆不睦的天骄,也纷纷上前,出言讚许,试图结交。 大衍圣子项一飞脸色变幻数次,终究没有上前,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带著人离去,万初圣子等人也默然退走,不愿再留。 一时间,湖岸边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只是一场幻梦。 唯有那残留的寒气、碎裂的冰面,以及远处被徐元搀扶著、气息奄奄的徐恆,证明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安妙依一直静立在宫闕门口,白衣胜雪,青丝如瀑,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清辉,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她对林玄等人所在方向,轻轻开口,声音空灵,传遍湖畔: “今夜良辰,诸位远来是客,既已论道切磋,不若入內一敘,妙依已备下薄酒,以敬高朋。” 此言一出,算是为方才的风波做了个了结,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安仙子相邀,敢不从命。”夏一鸣微笑回应。 “叨扰了。”姜逸飞也点了点头。 林玄神色平淡,率先迈步,重新走向那座月下仙宫。夏一鸣、姜逸飞紧隨其后,其他一些自认有资格的天骄通过仙门,也陆续跟上。 湖岸边,眾人神色复杂地望著那群人消失在宫闕大门內。今夜之后,圣城年轻一代的格局,恐怕要因这位神秘的“无名”而有所改变了。 宫闕之內,云雾繚绕,仙音裊裊。早已有妙欲庵的侍女摆下玉案琼浆,灵果珍饈,香气扑鼻。 案几排列,正中主位空悬,安妙依请眾人落座,自己则在主位旁设了一座。 林玄毫不客气,径直走到最靠近主位的一张玉案后坐下。夏一鸣与姜逸飞对视一眼,分別在左右落座。 其余天骄也各自寻了位置,气氛看似融洽,却隱隱有暗流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瞥向那位气定神閒、刚刚以雷霆手段震慑全场的林玄。 第一百二十章 妙依很妙 夜晚,神月高掛,银辉如云烟一样洒落而下,整片大地都一片朦朧,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 妙欲庵悬於空,下方湖泊澄净,如蓝宝石闪烁,上方月华如水,缓缓流淌。 安妙依如一个精灵,玉容不施半点脂粉,雪白晶莹,眸如秋水,琼鼻樱唇仿佛上天鬼斧神工精琢而成,这样的容顏美得让人窒息。 宫殿中,雕樑画栋,金碧辉煌,云雾繚绕,像是误入天闕中,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这是一处內殿静室,明珠美玉镶嵌,古玩字画摆掛,一张白玉桌上,珍餚诱人,美酒芬芳。 “这个送给你?”安妙依递出一个玉盒,鲜艷红唇性感,贝齿闪亮,她另一只縴手持杯,交相生辉,同样晶莹。 林玄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片金色叶子,灿灿生辉,如同黄金浇灌而成,有先天纹路在其上,好似山河画卷,清香味瞬间铺满整个静室。 “这是悟道古茶树的叶子!”林玄眸光一闪。 “不错。”安妙依点头,媚眼闪烁,带著一丝深意,“这片叶子,乃是我昔年偶然所得,珍藏至今,其上道韵完整,想来对现在的你更有用。” 林玄合上玉盒,正视眼前的绝代佳人:“你做好决定了?” “嗯,”安妙依轻抿一口灵酒,声音空灵而坚定,“妙依难得知音。你允诺为我护道,我自然也会倾力助你,这片叶子,算是一点诚意,也是一份试探。” “试探?” “试探你的决心,也试探……你真正的底细。”安妙依美眸流转,直视林玄双眼,“无名兄,不,或许我该称呼你另一个名字?” 林玄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不得不说,仙子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那么,我也该坦诚相待了。让你明白,为你护道之人,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他周身光影开始变幻,如水波荡漾,虚虚实实,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缓缓溢出,霸道、阳刚。 朦朧的光影散去,露出了另一张年轻、俊朗、眉宇间带著不羈与自信的面容。 “在下,林玄。” 安妙依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也並非全然的难以置信,只是那份惊异很快被一种瞭然与更深的探究所取代。 “仙子这是对我的身份早有猜测?”林玄见她反应,不由问道。 “正是。”安妙依放下酒杯,纤指轻叩桌面,“整个东荒的绝世天骄屈指可数,哪有那么多无名强者横空出世。我本猜测,你最大的可能,是那位搅动风云、神秘莫测的『盗天』才对……” “这样看来,让仙子失望了。”林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不是失望。”安妙依忽然嫣然一笑,那一笑,宛如月下优曇绽放,明艷不可方物,带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反而让我惊喜,我的护道人,比我想像的还要……不凡,还要强大。”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若只是“无名”,天赋异稟,潜力无穷,今日碾压徐恆展现出惊世战力,確实值得她下重注赌一把。 可两人之间的“盟约”,本该是在未来的接触与博弈中,慢慢建立信任,逐步加深,绝不会如此轻易、如此快速地推心置腹。 但,此刻情况截然不同了。 之前的妙欲庵仙宴上,诸多天骄亲眼所见,亲口道出,林玄拥有太阴之体!而如今,眼前之人气息转变,荒古圣体也確定无疑。 一个人身上,同时拥有两种万古罕见的逆天体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顛覆常理! 除非……与传说中的那位狠人有关,传闻她的无上魔功,便可吞噬他人本源,铸就己身无上道基。 安妙依的心,在这一刻真正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不是简单的投资,这或许是一场旷世奇缘,眼前的男子,身上笼罩的迷雾与可能,远超她的预估。 林玄將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我现在可向你承诺,將来不管你做何事,面临何种境地,我都会成为你最坚定的后盾与底气。你我携手,双修同证大道,共登长生绝巔!这条路,我带你走!” 他的话语,不再是之前的试探与交易,而是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与邀请。 安妙依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重量,也感受到了那话语背后,似乎真的蕴含著一丝触及“长生”这等飘渺传说的可能。 至於林玄与瑶池圣女的传闻,瑶池圣女,身份超然,与荒古圣体之间的渊源与纠葛,早已是东荒人尽皆知的传闻。 她安妙依固然自负才情容貌,亦有心气手段,但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眼前之人刚刚建立的这份“盟约”,其基础是建立在对未来的投资与对彼此潜力的认可之上,是建立在“双修同证大道”的互利可能之上,而非单单的男女情爱,更非独占的羈绊。 她的身份——妙欲庵传人,以及目前能拿出的筹码——无论是自身的美貌、才情、对“道”的领悟,还是未来可能提供的助力与情报网络,或许足以让她在眾多竞爭者中脱颖而出,获得林玄的“合作”青睞,甚至得到远超对待他人的真诚承诺。 但若说凭此就想“锁住”这样一个身负两种逆天体质、心比天高、直言帝路甚至长生的异数,那便是痴心妄想了。 聪明如她,深知分寸,也懂得在適当的时机展现包容与大度。 她所求的,本就不是寻常女子渴求的专一情爱,而是一条更广阔、更接近大道的路。 林玄与瑶池圣女如何,那是他的因果,只要不损及与自己的盟约,不影响未来的“同行”,她便不会,也无权过问。 静室中,月光如水,酒香氤氳。绝代佳人眸光璀璨,与那自信张扬的年轻圣体对视。 这一刻,某种超越简单利益交换的纽带,似乎真正开始缔结。 宫闕外,夜宴正酣,喧声隱约。而在这静謐的內室,夜色渐深,月华透过琉璃窗,洒落进宫闕中,一切如梦似幻。 安妙依终究有些羞涩,最终不胜酒力,俏脸生红霞,眼波动人,娇弱无骨,道:“以后……你我便互为道侣,不可……辜负!” “永不辜负!” 四字落下,似有某种道韵在两人心间流转,无需再多言语。 静室中,不知何时已酒意深重。琉璃杯盏不知何时滚落玉案,坠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却无人理会。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纠缠的影子上。安妙依终究不胜酒力,俏脸生红霞,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娇躯柔软无骨,几乎完全倚在林玄怀中。 林玄揽著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提起一只银亮的酒壶,仰头饮下一口烈酒,酒液顺著唇角滑落,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他低头,寻上那两瓣娇艷欲滴的红唇,將口中辛辣醇香的酒液缓缓渡了过去。 一切都很自然,水到渠成,安妙依发出一声模糊的嚶嚀,並未抗拒。 林玄心性本就洒脱不羈,无任何拘谨,更无此方世界修士常有的那些条条框框,他一把將怀中佳人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內室深处那云雾繚绕的软榻。 纱幔垂落,遮住了朦朧的月光,也掩去了榻上逐渐升温的绝色风光。 宫闕之外,夜宴渐散,丝竹声歇。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上的神月,一切显得静謐而祥和。 无人知晓,在这座圣城闻名的风月之地深处,一场可能影响未来格局的“道侣”之盟,正以一种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彻底缔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洗劫各大石坊 清晨,缕缕日辉初生,倾泻而下,素淡朦朧,祥和寧静。 天闕中,早已安静下来。白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上,安妙依星眸紧闭。 床榻旁,林玄却是精神百倍,他盘膝而坐,神色平静,身上有淡淡光华流转。 昨晚二人醉酒双修至几乎天明。 不得不说,妙欲庵的双修之法確实不俗,两人元阴元阳交融、道韵互渡、本源互补,一夜之间修为都有所增益,林玄感觉自己距离四极境第三重又近了一步。 可惜,这种效果也就第一次最为显著,往后必然会逐渐减弱。而且两人走的是互相增益的路子,並非拿一方当炉鼎,否则效果会更霸道,但对另一方损害极大。 林玄收敛气息,轻声下床,为安妙依盖好锦被,並未叫醒她。隨后,他身形变幻,再次变换了模样,悄然离开了妙欲庵。 妙欲庵外,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疏。林玄刚出来,就遇见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涂飞,而他旁边还站著一人。 那是一名青年,皮肤黝黑髮亮,身材孔武壮硕,眉眼透著一股桀驁不驯,身著粗布劲装,不修边幅,看起来有些粗獷,但眼神深处却透著精明。 林玄此时有所偽装,气息內敛,他上前拍了拍涂飞的肩膀。涂飞瞬间明白,对旁边那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找了个能说话的酒楼雅间。 “玄哥,你一夜未归,昨晚不会是……”一坐下,涂飞就一脸坏笑,挤眉弄眼。 林玄抬眼瞥了他一下,神色平淡:“別打听这些有的没的,让你找人,怎么样了?” 涂飞嘿嘿一笑,拍了拍旁边黑壮青年的肩膀:“忘了给玄哥你介绍了。这位是北域十三大寇中,第八大寇李恆之孙,名为李黑水。在圣城这地界,他门路最广,消息最灵通。” “林玄。”林玄没有遮掩,直接报了真名,以他与涂飞的关係,自然信得过。 “嘿嘿,玄哥你的大名,我老黑早有耳闻。涂飞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在圣城有事,儘管开口!”李黑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与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很是豪爽。 “那我也不客气了。”林玄点头,直奔主题,“你最近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叶凡的人?或者,各大石坊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源术牛人?” “叶凡?”李黑水摸了摸下巴,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这个名字没听过。至於源术高人……最近各大石坊倒是风平浪静,没听说有什么特別厉害的新面孔出现。怎么,玄哥莫非是想赌赌石?” 林玄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叶凡没消息?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到圣城,开始在石坊“大杀四方”了才对。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说,被那只不靠谱的大黑狗给拐到別的地方去了? 不过,既然叶凡不在,那这圣城里各大石坊的“泼天富贵”,看来只能由自己来独享了。 “略有兴趣。”林玄神色恢復平静,看向李黑水,“既然你是圣城的地头蛇,那正好,我想去各大石坊转转。” 李黑水眼睛一亮,嘿嘿笑道:“玄哥你这是问对人了!要说圣城的石坊,自然是瑶池、道一、姬家、摇光、姜家这几家最大,好东西最多。听说玄哥你是源术大师,我与涂飞跟著你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啊。” “这个是自然,做兄弟在心中,我不会亏待你们。”林玄点头,对涂飞和李黑水低语,“接下来我们这样这样……” 他低声吩咐了一番接下来的计划。涂飞和李黑水越听眼睛越亮,最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数天下来,林玄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涂飞和李黑水按照指示,时不时去各大石坊购石、切石,有时切涨,有时切垮,看似隨意,实则暗中配合林玄的行动。 林玄自己则不断改变容貌,游走在圣城各大石坊之间,凭藉对原著剧情的先知先觉,以及对源术的深刻理解,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洗劫”。 他並非高调现世,而是低调、分散、多点开花,普遍挑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石料下手,间隔一段时间则向蕴含惊世奇珍下狠手。 数日间,一件件足以让圣主级人物都眼红的奇珍,悄无声息地落入林玄囊中: 有残缺的不死神药,虽然药力流失大半,但依旧蕴含磅礴生机,足以续命; 有龙纹黑金剑胎,不过只有寸来大小,却通体乌黑,密布龙纹,乃是祭炼极道武器的无上仙料; 有仙玲瓏,形如乐器,天生道纹,若在仙气可衍生仙经,可惜在人间难以蜕变; 有圣人残骸,血肉虽已乾枯,但並没有朽灭,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乃是炼製神兵的上好材料; 有金色小神蚕,不过指节大小,通体金黄,气息神圣,乃是太古神蚕一族幼崽,价值无量; 有龙珠,虽非真龙之珠,却也蕴含一丝真龙气;有人元果,可延寿数十载;有灵晶、玉髓、石莲子,皆是修炼奇珍;以及大量的异种源、神源,数量惊人,堆积如山。 不过,林玄並未动那几块涉及因果太深的奇石。比如封印有圣皇子的奇石,以及封印有神蚕公主的石料。 前者涉及斗战圣猿一族的因果,后者更是半死状態,需要不死神药续命,林玄手中虽有残缺神药,但还不足以救活她,而且一旦放出,买又买不可,得不偿失。 近十来天的高调“扫荡”,虽然林玄刻意分散目標,但如此频繁地切出奇珍,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涂飞和李黑水已经被几波不明身份的人盯上,林玄自己也甩掉了数次跟踪。 “差不多了。”林玄看著苦海中堆积如山的奇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十来天的收穫,足以支撑他获取巨大的收益,隨便拿出个五百万斤源石根本不成问题。 “先沉寂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林玄做出决定,隨后联繫涂飞和李黑水,让他们也暂时停止活动,各自隱匿。 圣城暗流涌动,各大石坊损失惨重,而始作俑者林玄,却已悄然隱入人群,开始消化这泼天的富贵。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步杀一人 圣城,瑶池石坊,仙池阁楼。 云雾繚绕,仙气氤氳,此地宛如仙境。林玄坐在一张白玉椅上,品著杯中灵茶,神色平静。 在他对面,瑶池圣女静坐,一袭素白仙裙,身姿高挑曼妙,青丝如瀑,光可鑑人,她面容模糊,好似轻纱遮面,仅露出一双秋水明眸,清澈如仙泉,淡漠无尘。 周身繚绕淡淡雾靄,气质圣洁出尘,宛若广寒仙子临世,不染半分尘俗。 “公子让我们瑶池代为售卖的那些奇珍,我们不收任何费用,一共七百万斤源。”瑶池圣女声音空灵,素手轻抬,一只玉鼎飞出,缓缓落在林玄身前。 玉鼎古朴,內蕴空间,神光內敛,显然是一件空间法器。 “不收费用,这是为何?”林玄並未探查,直接抬手將玉鼎收入苦海。他与瑶池合作多次,彼此已有信任,自然信得过。 “我们希望公子能助我瑶池一臂之力。”瑶池圣女眸光平静,看著林玄,“作为感谢,事成之后,我们可再给公子一百万斤源。” “哦?”林玄挑眉,放下茶杯,手指轻叩桌面,“这么高的价格,一定不是容易事吧?” “確实有些棘手。”瑶池圣女轻嘆一声,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我瑶池的一些石王,已经有些封不住了,只能借帝兵镇压。但非长久之计,需要特殊的太初古矿石皮,重新加固封印。” “太初古矿……”林玄眸光一闪,这地方可是北斗七大生命禁区之一,凶险万分,即便是圣主级人物进去,也未必能活著出来。 “公子放心,我会与你同去,不会让你孤身犯险。”瑶池圣女似乎看出林玄的顾虑,轻声补充道,“而且,我们只需要在古矿外围边缘地带收集一些石皮即可,不会深入。” 林玄沉默片刻,心中念头飞转。太初古矿虽然危险,但对他来说,却也是一个机会。 原著中,叶凡曾在古矿外围得到过不少好东西,其中就包括一块珍贵的仙金,现在有了他的出现叶凡人都丟了。 他现在手中已有龙纹黑金剑胎、道劫黄金棍,若能得到那块仙金,將拥有三种仙金,或许可以尝试强化自己的器之胚胎,打造一件真正强大的本命器。 而且,有瑶池圣女同行,安全性也有一定保障。瑶池圣地底蕴深厚,必然有应对古矿禁忌的手段。 “好吧,这件事我答应了。”林玄点头,看向瑶池圣女,“不过,我需要一个月时间准备,一个月后,我们出发。” “可以。”瑶池圣女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便一言为定。这一个月,公子若有需要,可隨时来瑶池石坊。” “好。”林玄起身,对瑶池圣女拱了拱手,隨后转身离去。 看著林玄离去的背影,瑶池圣女眸光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离开瑶池石坊,林玄並未回住处,而是直接出了圣城,准备找一处隱秘山谷,布下阵法,开始闭关。 经过一处荒芜山谷之时,林玄突然心头一跳,后颈发寒,神魂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丝线锁死,动弹不得。 光线莫名暗淡,空气骤然凝滯,风声戛然而止,方圆十丈內的草木生机瞬间被抽乾,枯黄凋零,仿佛坠入九幽冰窖,寒意刺骨。 “鏘——” 一道漆黑剑芒无声无息地突破虚空,没有神力波动,没有杀气外溢,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取林玄后心要害,狠辣刁钻,要一击毙命。 林玄神色不变,在剑尖即將触及身体的剎那,右手闪电般探出,並指如剑,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漆黑长剑。 “咔嚓!” 寒冰顺著剑身飞速蔓延,瞬间將长剑冻结。那持剑之人瞳孔骤缩,想要弃剑后退,却发现自己已被一股恐怖的寒意锁定,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咻——咻——咻——” 与此同时,又有五道身影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一模一样的装束,一模一样的攻击方式,肉身与神魂完全收敛,仿佛融入虚空,不可察觉。 五道漆黑剑芒,封死了林玄所有退路,要將他绝杀於此。 林玄眼中寒意骤起,体表瞬间浮现出朦朧的银色月华,如一轮小月亮升起,清冷光辉照亮昏暗山谷,周身寒气四溢,冻结虚空。 “咔嚓!咔嚓!” 五道剑芒在靠近林玄三尺之地,速度骤减,仿佛刺入了无形的泥沼,隨后被恐怖的寒气冻结,寸寸碎裂。 六名杀手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暴退,便要融入虚空遁走。他们的配合默契,行动果决,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顶级杀手。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匆忙,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 林玄彻底怒了,圣体与太阴圣体本源同时激发,金色气血冲霄而起,炽热如烘炉,背后一轮巨大的太阴神月显化,洒落万古寒辉,冰封世界。 “轰!” 数百里山川瞬间冰封,草木、山石、河流,一切都被冻结,化为一片晶莹的冰雕世界。 虚空仿佛都被冻结,六名杀手遁走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琥珀中的蚊虫,速度慢到了极致。 林玄的身影瞬间消失,斗战圣法演化绝尘步,九步合一,一步踏出,便是一片虚空坍塌,瞬间出现在一名杀手身前,大脚懟脸。 “噗!” 血光乍现,那名杀手的身体开始龟裂,身体瞬间爆裂,化为一片血雾。 林玄脚步不停,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步踏出,都有一名杀手身体爆裂,化为血雾。 “噗!噗!噗!噗!噗!” 五步之后,剩下的五名杀手尽数陨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有六团淒艷的血雾在空中缓缓绽放,如同六朵妖异的血色玫瑰,在冰封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眼。 林玄的身影重新浮现,衣袍纤尘不染,神色冷漠,目光扫过四周虚空,確定无人后,他一步迈出,消失在冰封的山谷中。 千里之外,林玄的身影浮现,眼中寒光闪烁。杀手神朝的人,竟然这么快就盯上他了,看来是之前扫荡石坊太过高调,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也好,等我出关,你们有多少就来吧,正好以你们的血骨助我道基。”林玄冷哼一声,並未改变方向,继续向著预定的闭关之地而去。 这一个月,他不仅要突破修为,更要消化这十来天的收穫,提升实力。前往太初古矿,哪怕只是外围,也容不得半点大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山谷中,林玄盘膝而坐,取出那枚悟道古茶树的叶子,含在口中,顿时一股清凉道韵流转全身,让他心神瞬间空明。 四极秘境,不同於之前的轮海、道宫,到了这个境界,修行已不再单纯依靠神源等外物堆积,更重一个“悟”字。 需寄身虚空,烙印大道,明悟天地规则,方能晋阶,修的是肉身,更是真正的“道”。 好在林玄自身悟性能得到“外掛”不断提升,再加上悟道古茶树叶的加持,以及耗费五百万斤源从“盗经”中兑换的一门新术,此次突破,以及修术,十拿九稳。 只是,下一次兑换经文,所需源石將高达千万之巨。林玄心中已有计较,后续若非必要,不再轻易兑换无上神术或秘法。 他手中的好东西不少,许多都还未参悟透彻,提升空间巨大,完全没必要急著兑换新术。后续当以积攒源石为主,待突破化龙秘境,再直接兑换对应经文,不影响修炼进度。 林玄收敛心神,盘坐洞府之中,一动不动,心中一片祥和,非常空灵。他静心感悟,整个人逐渐模糊,仿佛要烙印在虚空中。 一天、两天……十天…… 时间流逝,林玄心中空明,时而流光溢彩,时而一片虚无,他像是一尊永恆的神祇,不知岁月流逝,任尘世浮沉,度己身不朽。 “嗡!” 这一天,他的另一条手臂开始变得虚幻,像是消失了,没入虚空中,探向天地极尽! 人体有四极,可通达天地四极,勾动诸天大道。林玄的右手臂烙印在虚无间,化成道图,成为永恆! 他运转盗经记载的玄法,体悟天地大道,让自身的“第二极”成为道的体现。天地中,各种妙音同时传来,大道伦音响彻洞府。 “哗啦啦!” 各种天地纹络如晶莹的花瓣坠落,纷纷扬扬,没入洞府內,即使外面的禁制也无法阻拦。 一幅幅道图浮现,將林玄环绕,他像是不朽的神明,身绕混沌气,似是盘坐开天闢地之初,被各种道纹笼罩。 道之天音响彻云霄,他无忧无喜,神色安详,像是拈花而笑的神灵,有著一种从容与自信,与天地合为一体。 若非经歷了与安妙依双修的洗礼,肉身与神魂都得到了滋养与升华,他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再次突破,一切水到渠成。 “轰!” 林玄的左右双臂皆没入天地中,化为永恆,成为道的体现。紧接著,他的左腿也开始明灭不定,被一幅幅道图繚绕,道韵瀰漫。 他正式晋升入四极秘境第三层境界! 林玄盘坐不动,体內大道神音不绝於耳,勾动诸天大道,像是有远古的神祇在诵经,阐述天地至理。 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悟道境中,不断巩固修为,感悟新境界的奥妙。周身道图流转,混沌气瀰漫,气息越发深邃、强大。 “轰隆隆……”雷声作响…… 苍玄城,茶楼。 林玄独自坐在角落,一身粗布麻衣,容貌普通,气息內敛,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 即使有绝世大能亲临,刻意用神念探查,也绝难发现他的不凡。 “踏、踏、踏……”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打破了茶楼的寧静。林玄隨意瞟了一眼,目光微凝。 来人一袭白衣,身姿曼妙,如神莲初绽,肌体莹润生辉,黑髮如瀑轻扬,眼瞳似黑宝石般深邃亮泽,黛眉弯弯,自带万种风情。衣带飘飘,长裙曳地,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曲线起伏,动人心魄。 偏偏她周身又有圣洁光辉流转,一半魅惑如魔女,勾魂夺魄,一半纯净似天使,不染尘埃。 正是摇光圣女,姚曦! 在她身后,还跟著五人,三男两女,气息凝实强大,皆在化龙秘境,显然都是摇光圣地的精英。 其中最强的一名灰衣老者,气息晦涩,林玄略一感应,便知此人绝对有化龙四变的实力。 这等人物一出现,茶楼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客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多看。小二更是连忙迎上,满脸堆笑,手脚麻利地擦桌倒茶,不敢有丝毫怠慢。 姚曦优雅落座,纤纤玉指拿起刚泡好的灵茶,轻抿一口,红唇微启,声音空灵中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此茶,尚可。” 她身后的一名化龙长老上前一步,神色恭敬,低声道:“圣女,我们已经在搜寻一月有余,依旧没有那『盗天』的踪跡。要不……您先回圣地歇息,由我等几人继续寻找,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不行。”姚曦放下茶杯,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却依旧平静,“我一定要亲自抓住这个傢伙。本圣女有直觉,他……很快就会再出现。” 提到“盗天”二字,姚曦心中便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火,银牙暗咬。 当初她被擒拿,被那混蛋占尽便宜,不仅贴身战衣被夺,还被他言语轻薄,最后更是眼睁睁看著对方从容离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以为此事隱秘,谁知那混蛋竟如此无耻,在青蛟王隱居之地出现时,还故意拿出她的战衣当眾炫耀,引得流言蜚语四起,让她顏面尽失。 这段时间,她带著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慢了一步,那傢伙滑溜得像条泥鰍,每次眼看有了线索,却又无功而返。 “可是圣女……”那长老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姚曦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窗外,“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能抓到他。” “是。”几名化龙强者齐声应道,不敢再多言。 角落里,林玄低头喝著粗茶,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姚曦这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准得可怕,居然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两人居然就这么机缘巧合遇到了。 可惜,她绝对想不到,她苦苦寻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听著她如何咬牙切齿地想要抓自己。 林玄心中暗笑,却也不打算现在暴露。姚曦身边那老头实力不弱,再加上几个化龙帮手,真打起来,虽然不怕,但也会很麻烦。 “看来,是时候再教训一下这个小娘皮了……”林玄心中暗道,正准备起身离开。 突然,姚曦似乎心有所感,猛地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林玄身上,黛眉微蹙:“你……” 林玄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副茫然惶恐的表情,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小、小的见过仙子……” 姚曦盯著他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摇了摇头,挥了挥手。 她刚才隱约感觉到一丝熟悉的目光,但仔细探查,却发现此人身上毫无神力波动,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想来是自己太敏感了。 林玄连连点头,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放下银两快步下楼离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脚毙化龙 姚曦一行人在茶楼稍作歇息后,便起身离开,准备前往下一座城池搜寻“盗天”的踪跡。 林玄悄无声息地尾隨其后,气息完全內敛,如同鬼魅般穿梭隱匿在虚空之中。灰衣长老虽修为高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以及圣女等人已经成了猎物。 他们驭虹飞空,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地,灰衣长老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猛然转身厉喝: “谁?!” “轰!” 灰衣老者身体爆碎,血雾瀰漫,將周围染成一片猩红。姚曦与其他四位化龙长老面色剧变,瞬间聚拢在一起,神力汹涌,祭出法器护住己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怎么回事!”一名长老惊怒交加,刚才那一瞬间,他只察觉一丝风压,化龙四变的灰衣长老便已殞命,连反抗都未能做出。 姚曦美眸冰冷,瞳孔中有光华流转,死死盯著虚空中某处,那里有道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她玉手一扬,一道神光打出,將那片虚空震得扭曲。 “轰!” 虚空震盪,林玄的身影被迫显现,他脚踏绝尘步,在神光临体的瞬间横移百丈,衣袂飘飘,毫髮无伤。 “是你?!”姚曦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缩,隨即怒火中烧,“盗天!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送上门?”林玄轻笑,目光扫过剩下的四名化龙长老,语气平淡,“我是来收债的。” “盗天!你这胆大包天的狂徒!当日之辱,我姚曦今日必叫你血债血偿!”姚曦声音清冷,神色自若。 “你我老夫老妻,何必打打杀杀,要不你我合力杀了他们四人?” “住口!你再敢口无遮拦,我便斩了你这褻瀆圣女的恶贼,永绝后患!”摇光的一位化龙长老怒喝。 “你就是盗天!”四名化龙长老中,一名紫袍老者厉声质问,眼中杀机毕露。 “正是。”林玄神色淡然,负手而立,仿佛刚才一击斩杀化龙四变强者只是隨手拍死一只苍蝇。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辈!”紫袍老者怒极反笑,“区区一个四极修士,也敢屡次触犯我摇光威严,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呵,”林玄轻笑一声,目光带著一丝嘲弄,“就是你说的区区四极,刚刚一脚踹死了你摇光的长老。” “哼!不过是仗著遁术偷袭罢了,真以为能与我等抗衡?杀你如屠狗!”紫袍老者怒喝,双手结印,一口紫金宝钟从苦海中飞出,钟声震盪,波纹扩散,震得虚空扭曲。 “当!” 宝钟隨风而涨,瞬间化作百丈大小,钟壁刻满道纹,紫金神光璀璨,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对著林玄当头罩下。 “镇!” 紫袍老者大喝,神力疯狂注入宝钟,要將林玄彻底镇杀。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林玄神色不变,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淡青色光华,身后一方鸿蒙世界虚影显化,混沌气瀰漫。 截天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玄道断三千界异像展开,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遮天蔽日,仿佛从鸿蒙初开时探出,掌指间道纹密布,无视宝钟散发的镇压之力,一把將百丈宝钟握住。 “嗡!” 宝钟剧烈震颤,紫金神光疯狂闪烁,想要挣脱,却被那只大手死死握住,光华迅速暗淡,失去神辉。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百丈宝钟急剧缩小,最后化作巴掌大小,光华內敛,落入林玄手中。 “这……这怎么可能!”紫袍老者脸色剧变,心神与宝钟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骇然。 他的本命法器,竟然被对方徒手夺走,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拿你法宝是抬举你,別人的我还看不上呢。”林玄把玩著手中的紫金小钟,语气隨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他三名化龙强者见此,脸色狂变,下意识地就要將自己的秘宝收回苦海,生怕步了后尘。 “嗯?”林玄目光如炬,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敢在我面前护宝?也不看看,这世间有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 异像彻底展开,三千世界虚影沉浮,上千只截天手遮天蔽日,封锁了整片天地,每一只大手都缠绕著混沌气,掌指间道纹密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姚曦反应极快,在异像显化的瞬间,脚下神光闪烁,一步踏出,便是数十丈之遥,缩地成寸,快速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只大手的拍击。 “这……这是异像!”四名化龙长老惊骇欲绝,巨手太多,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退路,他们根本躲无可躲。 “合力斩杀此獠!”失去宝钟的紫袍长老大喝,他虽然惊惧,但身为摇光长老,职责所在,圣女可以退,他们绝不能退! 四人神力爆发,各种秘术打出,神光璀璨,想要轰开一条生路。 “化龙四变我想杀就杀,你们这些化龙一二变的又能如何?”林玄神色冷漠,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上千只截天手虚实难辨同时压下,虚空崩塌,道纹磨灭,四名长老打出的秘术如同纸糊般破碎,根本不堪一击。 “不!”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四名化龙长老瞬间被巨手淹没,护体神光崩碎,肉身炸开,血雾瀰漫,连神魂都没能逃脱,直接被炼化,化为精纯的本源精气,被林玄吞噬。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四名化龙强者,连一招都没能挡住,便已形神俱灭。 姚曦飞快遁逃,俏脸煞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盗天”的实力竟成长得如此神速,而且手段诡异莫测,化龙四变的长老被对方偷袭抹杀,他们六人居然一点都没有提前感知到,这太怪异了。 “姚曦仙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一道轻笑声在前方响起,姚曦瞳孔骤缩,猛地止住身形。 林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前方,负手而立,黑袍白髮,面容俊美,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正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姚曦心中骇然,她刚才明明已经逃出很远,对方竟然瞬间就出现在她前面,这速度简直恐怖。 “盗天,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姚曦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声音柔媚,“你放姐姐离开可好?姐姐回去后,定有厚报。” “厚报?”林玄轻笑,一步步向姚曦走去,目光在她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扫过,“姚曦,你作为娘子,一天不著家,我来接你,这还不好?” “你……无耻!”姚曦俏脸涨红,羞怒交加,她何曾受过如此轻薄,但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强忍怒火,娇声道,“弟弟说笑了,姐姐这不是也在找你吗?” 姚曦本就姿容绝世,身段玲瓏起伏,此时故意作態,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红唇微启,贝齿晶莹,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著诱惑的气息,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圣女的诱惑 “等等!” 就在姚曦满脸笑容靠近林玄,香风扑面之际,林玄却突然抬手,打断了她的动作。 他眼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带著一丝玩味:“姚曦,有些手段用过一次就够了,想要再用,可就不灵了。” 姚曦动作一滯,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嗔怪地白了林玄一眼,声音愈发酥软:“弟弟这话说的,姐姐可是真心实意……” “真心实意?”林玄轻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戏謔,“既然如此,那夫君就不客气了。” 他说罢,一步踏出速度极快,伸出青光繚绕的手,在姚曦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欲要探入她的苦海。 姚曦有所防备,脚下神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玄探向苦海的手。 “说什么真心实意,都不让夫君摸一下。”林玄一击落空,也不恼,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姚曦。 “你!”姚曦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娇媚取代,嗔怪道,“弟弟何必这般粗鲁,姐姐又不是不给你……” “粗鲁?”林玄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带著几分嘲弄,“姚曦,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我对你的身子是感兴趣,但也仅此而已,你以为我会像那些舔狗一样,轻易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闻言,姚曦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弟弟是不愿意放过我了……” “放过你也容易,”林玄神色淡然,伸出两根手指,“交出你身上的所有宝物,再写下摇光经就行。” “哼,你做梦!”姚曦冷笑,眼中杀机毕露,她才不会信这傢伙会放过自己呢,“摇光经乃我圣地不传之秘,岂能外泄!想要,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样看来夫君只能忍心辣手摧花了。”林玄神色转冷,不再废话,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姚曦身前,大手探出,掌指间道纹密布,神芒万丈。 姚曦脸色大变,体內神力爆发,玉手拍出,掌心一枚神秘道纹闪烁,爆发出璀璨神光,迎向林玄的手掌。 “轰!” 双掌碰撞,神光炸裂,姚曦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她虽然知道林玄实力强横,却没想到两人肉身差距如此之大,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隨手拍散。 姚曦娥眉一蹙,神念运转,道宫衝出一尊巨大身披战衣的神祇,手持神剑,霞光万道,神威凛凛,朝著林玄劈杀而来。 “垂死挣扎罢了,你我境界相差不大,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林玄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姚曦银牙紧咬,嘴上强硬,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骇然,对方的气息太恐怖了,让她感到窒息。 “冥顽不灵。”林玄摇了摇头,不再留手,体表神华骤然暴涨,天地瞬间暗淡,宛如夜幕降临。 一轮巨大的太阴神月在他身后升起,巨大无匹,几乎遮蔽了天空,月光清冷,洒落万古寒辉。 神月周围,太阴星图浮现,神芒点点,寒月悬空,霜雪漫天,上百里地界瞬间冰封,化为一片晶莹的冰雪世界。 “这……这是太阴神力!你是太阴之体!”姚曦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一眼就洞穿了虚实。 她显化的神祇光华被太阴神力压制,神威大减,体表甚至开始凝结冰霜,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林玄站立虚空,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內敛,太阴之体的银色光华外显,整个人宛如一位身穿白金战衣的神王,纯洁神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林玄神色平静,看著在太阴神力压制下苦苦支撑的姚曦,语气淡然。 “哼!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姚曦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神力疯狂燃烧,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开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混元圣光术!” 姚曦娇喝,夜色的天地瞬间被撕裂,万道圣光冲天而起,照耀大地,神圣祥和,却又蕴含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混元圣光术乃摇光经至强攻伐圣术,圣光所过之处,破万法、灭万法、演化万法,可炼化万物。 “轰!轰!轰!” 数道粗大的圣光天柱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將林玄锁定,要將他彻底镇杀。 太阴神月,镇压! 林玄神色不变,抬手一指,身后的太阴神月爆发出万丈月辉,清冷冰寒,带著冻结万物的恐怖气息,逆天而上,向著圣光天柱撞去。 “轰隆隆!” 两者碰撞,虚空悲鸣,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山川崩裂,大地沉陷,方圆百里化为一片废墟。 下一刻,林玄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瞬间出现在姚曦显化的女武神前。 斗战圣法,九形合一! 林玄周身神光暴涨,青麟、玄犀、金鹏、玄龟、赤螭等九种神兽虚影显化,咆哮震天,最后融合为一,化作一道混沌神形,缠绕在他的右腿上。 “轰!” 林玄一脚踹出,虚空坍塌,道纹磨灭,狠狠踢在女武神庞大的身躯上。 “咔嚓!” 女武神发出一声哀鸣,身躯上裂纹密布,瞬间爆碎,化为漫天光雨,消散在天地间。 “噗!” 姚曦如遭重击,大口咳血,身体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骇然和绝望。 她最强的手段尽出,混元圣光术,五行神祇,皆被对方这般破去,这还怎么打? “还要继续吗?”林玄一步迈出,出现在姚曦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姚曦脸色惨白,看著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子,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苦涩道:“我……输了。” “既然输了,那就履行承诺吧。”林玄伸出手,神色淡然,“交出所有宝物,还有摇光经。” 姚曦咬了咬红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地取出所有宝物,又烙印下摇光经轮海卷、道宫卷、四极卷。 “怎么只有三卷?”林玄接过玉简,眉头微挑,目光落在姚曦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我只是圣女,又不是圣主,现在修为只有四极,自然只有这三卷。”姚曦脸色苍白,嘴角还带著血跡,语气带著几分苦涩和无奈。 林玄盯著她看了片刻,確认她没有说谎,这才点了点头:“那……行吧。” 他收起玉简和姚曦交出的所有宝物,隨后手掌一翻,一尊赤红如血的古朴神炉出现在掌心,炉身刻有模糊的鸟兽鱼虫,日月星辰,五彩琉璃般通透,正是离火神炉。 “你……做什么?”姚曦看到离火神炉,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姐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答应过放我走的。” “我是答应过放你走,”林玄把玩著手中的离火神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我可没说过,现在就让你走。” “你什么意思?”姚曦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意思?”林玄轻笑,目光在她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扫过,“姚曦,你三番两次算计我,还带人来追杀我,这笔帐,可不是几件宝物和三卷经文就能抵消的。” “那你想怎样?”姚曦咬著银牙,心中又气又怕。 “很简单,”林玄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姚曦身前,在她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將她拉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了什么。 “你……无耻!”姚曦俏脸涨红,羞怒交加,奋力挣扎,却被林玄死死抱住,根本挣脱不开。 “无耻?”林玄不以为意,反而笑了起来,“我不强人所难,你不愿意,就进离火神炉待段时间吧。” 说著,他心念一动,离火神炉炉盖掀开,赤红的火光喷薄而出,炽热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將周围的冰雪都融化了大片。 “我才不要,哪有相公把娘子往炉子里送的,你不会让我进去的吧。” 姚曦娇躯微颤,美眸中水波流转,红唇微启,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撒娇的意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勾魂夺魄的媚態,仿佛刚才的拼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她一边说著,一边主动往林玄怀里靠了靠,柔软的身躯紧贴著林玄,吐气如兰,试图用这种方式软化林玄。 林玄心中冷笑,这姚曦还真是会审时度势,变脸比翻书还快,眼见硬的不行,立刻就来软的,这媚功確实了得,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心神失守,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林玄。 “你说呢……”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揽著姚曦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让她贴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刚才不是还要跟我拼死拼活吗?怎么,顺风喊恶贼,逆风知道叫相公了?” 姚曦脸颊緋红,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又变得大胆起来,伸出玉手轻轻抚摸著林玄的胸膛,声音愈发酥软:“刚才那是一时糊涂,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是吗?”林玄轻笑,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下巴,“夫君镇压你是为你好,进去之后你会知道好处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林玄:姐姐你好香啊 北域,丽州。 一处荒僻的山崖密林深处,三道神虹落下,显露出姚曦和两名化龙长老的身影。 “圣女,你確定那『盗天』会藏在这附近?”其中一名灰袍长老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里荒无人烟,灵气稀薄,怎么看都不像藏身之地。 “当然確定,我还会骗你们不成?”姚曦嫣然一笑,美眸流转,眼波如水,高叉长裙隨风轻摆,勾勒出曼妙身姿,既空灵出尘,又带著撩人的嫵媚。 “那……”另一名黑袍长老刚要开口,突然脸色剧变,瞳孔骤缩。 “噗嗤!” 一道剑光毫无徵兆地闪过,快如闪电,两名长老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你……圣女这是为何?!”灰袍长老的头颅悬浮在半空,眼中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姚曦会突然对他们下手。 黑袍长老的头颅更是怒吼:“不对!你不是圣女!你到底是谁?!” “咯咯咯……”姚曦掩唇轻笑,声音悦耳动听,可脸上却掛著阴冷的笑容,“真是愚钝啊,到死才发现,但也不怪你,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大能来了也窥不破。” 两名长老又惊又怒,虽然肉身被毁,但神魂未灭,当即就要发动神识攻击,拼死一搏。 “垂死挣扎。”姚曦,或者说偽装成姚曦的林玄,神色淡漠,抬手一按,一只巨大的虚手凭空出现,道纹密布,散发著恐怖的吞噬之力,將两名长老笼罩。 “不!!” 两名长老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虚手的炼化下迅速消散,化为精纯的养分,被林玄吞噬。 “呼……” 林玄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增长了一丝的修为,嘴角微扬。吞噬了两名化龙长老,虽然无法让他突破,但也能省去不少苦修。 他心念一动,容貌和气息开始变化,重新变化为了平平无奇的陌生人模样,隨后抹去现场痕跡。 做完这一切,林玄看向远方,晚霞染天。 这些天他一路过来,以姚曦的圣女身份坑杀了数位化龙,杀了几波人也差不多了,等明日就准备返回圣城。 夜幕即將落下,林玄出现在丽城街道上,准备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晚。 然而就在这时,他在街道上发现了一位熟人。 女子身材高挑,一头黑髮自然垂落,光可鑑人,面蒙青色纱巾,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明亮勾魂。芊芊玉指如羊脂美玉,腰肢盈盈一握,柔软无比。 瑶池圣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玄心中一动,记得原著中,丽城附近出现过关於九秘的线索,而且段德是主要推动人。 难道瑶池圣女也是为了九秘而来? 此时,瑶池圣女正走向一家名为“祥和”的客栈,准备进门。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酥软娇媚的声音:“姐姐,没想到你也在这。” 瑶池圣女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女子款款走来,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正是“摇光圣女”姚曦。 瑶池圣女眸光一闪,语气平静:“姚曦妹妹,呵,你莫非也得到了消息?” “姐姐,我们上去再说吧。”林玄轻笑,主动上前挽住瑶池圣女的手臂,姿態亲昵,仿佛真是好姐妹一般。 瑶池圣女身体微微一僵,但並未挣脱,任由姚曦挽著,两人一同走进了客栈。 “老板,来间上房,再准备些吃的喝的。” “好嘞,仙子你们二位上面请。” 客栈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眼就看出两人气质不凡,绝非普通修士,连忙亲自上前招待,满脸堆笑地將林玄与瑶池圣女领到二楼一间清雅的客房。 房间布置简洁,却颇为雅致,窗外可见丽城夜景,灯火阑珊。 老板退下后,很快便有侍女送来灵茶佳肴,摆满一桌,香气四溢。 “姐姐,我只是刚到丽城,你可有了消息?”林玄拿起茶壶,为瑶池圣女斟了一杯灵茶,笑吟吟地问道。 瑶池圣女端起茶杯,青纱下的红唇微抿,目光扫过林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与妹妹一样,也是刚到,都没来得及调查呢,毫无头绪。” “这样啊……”林玄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气,隨即又展顏一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今日夜色已晚,我们不妨休息一晚商议一下?” 瑶池圣女看著面前的茶水,眸光微闪,抬眸看向林玄,语气带著几分深意:“妹妹今日似乎格外热情。” “姐姐说笑了,”林玄神色不变,反而凑近几分,美眸中波光流转,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上次一別,我们姐妹难得在外相遇,自然要亲近些,难道姐姐不喜欢?” 瑶池圣女看著近在咫尺的娇顏,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幽香,心中警惕更甚,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浅笑:“妹妹有心了。” 说著,她伸出纤纤玉手,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茶香裊裊,却並未饮用,而是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听闻摇光圣地最近似乎出了些事?” 林玄心中一动,知道瑶池圣女这是在试探自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姐姐,还不是“盗天”这恶贼的事情,这魔头四处败坏妹妹名声,我一直在追寻这个贼子的踪跡。正好路过丽城得了消息,便想著过来,顺便看看能否寻些机缘。” 瑶池圣女闻言,眸光微闪,轻轻放下茶杯,语气带著一丝关切:“原来如此,盗天这人我確实有所耳闻,妹妹放心,若是遇到此贼,我必助妹妹一臂之力。” “谢谢姐姐,若是抓到此人我一定把这魔头镇压在摇光禁地好好折磨……” 林玄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仿佛对“盗天”恨之入骨,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瑶池圣女果然谨慎,一直在旁敲侧击地试探,不过想从他这里套话,可没那么容易。 夜深人静,万物归寂。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落进来,在房间內铺上一层朦朧的清辉。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淡淡的月光映照著床榻上两道相拥而臥的曼妙身影。 林玄与瑶池圣女同床共枕,锦被之下,两具玲瓏有致的娇躯若隱若现。 林玄侧臥在外,一只玉臂轻轻搭在瑶池圣女腰间,青丝如瀑,铺散在枕畔,有几缕垂落在瑶池圣女雪白的颈间,隨著呼吸微微拂动。 瑶池圣女平躺在內,双眸轻闔,长而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面容被青纱遮掩,看不清具体神情,只有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显示她並未真正入睡。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是两种不同的体香交织在一起,一种嫵媚撩人,一种清冷空灵,在这静謐的月夜中,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林玄似乎睡得並不安稳,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瑶池圣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耳畔,带著若有若无的甜香。 搭在腰间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指尖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腰肢的柔软与纤细。 瑶池圣女身体微微一僵,搭在身侧的玉手悄然握紧,但並未推开对方,只是呼吸稍稍屏住,依旧保持著看似平静的睡姿。 “姐姐,你好香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战將起 “轰——” 一片金光炸裂,將寧静的夜空瞬间照亮,恐怖的能量波动席捲而来,震得客栈窗户嗡嗡作响。 林玄瞬间出现在窗前,目光远眺,只见两道身影在夜空中激烈碰撞,神光璀璨,每一次交手都引得虚空震颤,天地颤抖,隨后冲天而起,向著城外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摇光圣子……他在和谁战斗?”瑶池圣女不知何时也来到窗前,站在林玄身侧,青纱下的眸光闪烁,异彩连连。 林玄收回目光,嘴角微扬:“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妖族的金翅小鹏王。” 瑶池圣女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深意:“金翅小鹏王?没想到他能与摇光圣子这等人物战到这种地步,看来他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强。” “姐姐认为他们二人谁能贏?”林玄侧过头,笑吟吟地看著瑶池圣女,眼中带著几分戏謔。 “应该势均力敌吧,两人都拥有无与伦比的战力。”瑶池圣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若想分出胜负,恐怕胜方占不了多少便宜。” “我也这么觉得。”林玄轻笑一声,目光重新看向夜空。 “这次东荒年轻一代,恐怕可能会聚齐了。”瑶池圣女语气依旧平静,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了林玄一眼,“倒是妹妹,身为摇光圣女,竟如此淡定,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这二人只是切磋而已,眼下机缘在前,谁会吃力不討好的拼死拼活?”林玄神色淡然,语气隨意,仿佛对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毫不在意。 “这倒也是。”瑶池圣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转眼间,一天、两天……十天过去。 这十日里,林玄带著瑶池圣女,说是寻找线索消息,实则完全就是隨便逛逛玩玩。 丽城虽不大,却也有几处风景秀丽之地,林玄每日拉著瑶池圣女游山玩水,品茶赏花,仿佛真是来此游玩的世家小姐,对九秘之事只字不提。 瑶池圣女虽心有疑虑,却也不动声色,每日陪著林玄四处游玩,暗中却也在观察林玄的一举一动。 这日,两人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灵茶,窗外可见丽城街道,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我们真的一点线索都不去找?”瑶池圣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看向林玄,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林玄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慢悠悠地道:“放心好了,这次来的人这么多,宝贝一出世,动静绝对小不了,我们到时候再过去也不迟。” “妹妹似乎很有把握?”瑶池圣女眸光微闪。 “不是我有把握,而是有人比我们更急。”林玄轻笑,目光扫过窗外街道,意有所指,“姐姐没发现吗?这几日,丽城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来的可都不是普通人。” 瑶池圣女闻言,目光扫过窗外,果然发现街道上多了不少气息隱晦的修士,其中不乏化龙秘境的强者,甚至还有几道气息,连她都感到一丝危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瑶池圣女语气凝重。 “所以啊,我们急什么?”林玄放下糕点,拍了拍手,笑吟吟地道,“让他们先去探路,等他们找到地方,我们再去也不迟。再说了,九秘哪有那么好拿,先让他们去试试水,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瑶池圣女看著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妹妹倒是好计谋。” “彼此彼此。”林玄端起茶杯,与瑶池圣女轻轻一碰,笑容灿烂。 突然,天空暗淡下来,一股恐怖的气息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丽城。 林玄与瑶池圣女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神船横空而过,遮天蔽日,船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船头旗帜飘扬。 “看来他们终於忍不住了。”林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瑶池圣女目光扫过天空,语气凝重。 话音刚落,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不同方向传来。 九头荒兽拉著一辆黄金战车,碾压虚空而来,战车之上,姜家旗帜猎猎作响,神光璀璨。 一座仙闕破开云层,缓缓降临,宫殿周围云雾紫气繚绕,仙气氤氳,正是紫府圣地的行宫。 一艘艘通体漆黑的战船横渡虚空,乃是北域十三大寇。 妖气衝天,数艘古船飞来,船上为首者乃一位绝代佳人,身姿婀娜,容顏绝世,正是顏如玉。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大势力的战车、神船、古兽横空而来,將整个丽城上空都挤满了,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看来,该来的都来了。”林玄轻笑一声,看向瑶池圣女,“姐姐,我们也该动身了。” 瑶池圣女微微頷首,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向著丽城外的遗址而去。 当两人赶到时,遗址周围早已人山人海,各大势力的人马齐聚,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姜家、姬家、摇光、等圣地的人马占据四方,气息恐怖,其他圣地和大教的人也都在场,一个个目光灼灼,盯著遗址深处。 北域十三大寇的子孙也到了,吴中天、李黑水、姜怀仁等人聚在一起,气息强大,丝毫不弱於各大圣地的传人。 妖族阵营中,金翅小鹏王傲立虚空,金色瞳孔扫视四方,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 顏如玉姿色无双,浮空而立,绝美的容顏引得无数人侧目。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散修和中小势力的人,將整个遗址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人群最前方,几道身影最为耀眼,如同神祇降临,光辉万丈,战意冲霄。 姬家神体姬皓月,周身神光璀璨,如一尊神明,眸光开闔间有日月沉浮。 姜家诸多强者战意沸腾,他们的神体也终究出世,將参与这一战。 摇光圣子,浑身笼罩在圣光之中,如太阳神一般,光芒万道,宛如一尊真正地神祇。 金翅小鹏王,金髮飞舞,妖气滔天,金色瞳孔中满是桀驁与战意,仿佛要撕碎一切。 这几位东荒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此刻齐聚於此,虽然还未动手,带来的威慑力却让周围的人都感到窒息。 “还真是热闹啊。”林玄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瑶池圣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遗址深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九秘还未出世,这些人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一旦出世,恐怕会是一场血战。” 血战才好,他等的就是这个,林玄目光扫过人群,都是年轻的天骄,都是上成的养分,这次值得冒险…… 第一百二十八章 摇光圣女疯了 “轰隆隆!!!” 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有人强行开闢道路,深入地下四百余米,终於打通到地层深处,一座规模宏大的古老陵墓浮现,阴森气息冲天而上,滚滚黑雾遮蔽了天日。 这处动静瞬间惊动了东荒诸圣地与各大势力,金翅小鹏王、姜家神体、摇光圣子、姬皓月等年轻强者分站四方,大衍、万初、紫府、道一等圣地的传人也相继现身,各方修士蜂拥而至,將丽城故址围得水泄不通。 夜幕降临,地层深处传来千军万马奔腾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震人心魄。 滚滚阴气如乌云般封天,数千阴兵阴马衝出地表,他们骑乘蛮兽、手持铁戈,浑身繚绕死气,可御空而行,战力惊人,瞬间便斩杀了上百名修士,將数十具尸体踩成肉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千阴兵阴马如黑色洪流般席捲而来,铁戈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物皆被摧毁,修士们的法宝纷纷破碎,根本无法抵挡,转眼间便有数百人陨落,鲜血染红大地。 “无量天尊!” 道一圣地的少女道士口诵道號,盘坐虚空,素手轻抚古琴,仙音裊裊,如流水般涤盪四方,所过之处,阴兵阴马纷纷发出悽厉惨叫,大半化为黑雾消散。 紫府圣地的紫色仙闕降临,垂落万道紫气,如水波般荡漾,湮灭了狼烟般的阴气,將成片的阴兵净化。 大衍圣地则祭出黄金古船,船头立著一尊身影,手持大衍圣剑,一剑劈出,剑光如龙,將大地斩裂数百米,土层翻卷,使地宫露出一角。 那並非寻常陵寢,而是一座如古城般的宏伟建筑,城墙高大,以黑色巨石砌成,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坚不可摧。 “给我开!” 金翅小鹏王一声大喝,手持大荒戟,浑身金光璀璨,如一尊妖神降世,一戟砸在城门上。 “轰!” 城门崩碎,碎石四溅。 “十万八千剑!” 金翅小鹏王一声长啸,背后浮现十万八千道金色剑羽,铺天盖地,將衝杀而来的阴兵阴马尽数绞杀,隨后他率先化作一道金光,衝进地宫。 “走!” 姜家神体、摇光圣子以及各大圣地的传人纷纷出手,神光璀璨,秘术惊天,在阴兵的阻拦下杀开一条血路,向著地宫深处衝去。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祭出法宝,紧隨其后,喊杀声震天,整个地宫入口瞬间化为一片修罗场。 林玄与瑶池圣女站在远处,並未急著出手。 “姐姐,接下来能否得到机缘,你我就各凭本事了。” 林玄看著混乱的战场,嘴角微扬,这里有个毛的机缘,行字秘的消息他完全了解,参与杀戮,掠夺道基,提升修为,凝成“天渊”才是他的目的。 他所获秘术有的无法精进,大概与他没修成万变盗天身有关,而万变盗天身又与完美秘境有所联繫。 瑶池圣女微微頷首,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地宫,林玄则后手进入。 地宫內阴气森森,通道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战斗波动,显然已经有不少人闯了进来,正在与阴兵激战。 林玄並没有隱匿身形,她此刻顶著摇光圣女的身份,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根本无需顾忌。 她双手被璀璨圣光包裹,一步踏出,瞬间冲入战团,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噗!” 一名四极秘境的修士刚斩杀一名阴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林玄一掌拍碎头颅,鲜血脑浆四溅,神魂瞬间被吞噬。 “姚曦,你做什么?!”旁边一名大教弟子惊怒交加,厉声质问。 “杀你!”林玄神色冷漠,反手一拳轰出,拳芒璀璨,直接將那名弟子轰成血雾,连同其身后的几名修士一同震碎。 “摇光圣女疯了!” “快退!” 周围修士大惊失色,纷纷后退,想要远离这个煞星。 但林玄速度更快,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所过之处,血雾爆散,惨叫连连,无论是四极秘境的修士,还是悍不畏死的阴兵,在她手下都撑不过一招,纷纷被秒杀,化为精纯的本源精气,被她吞噬。 她如一道金色闪电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条性命,拳锋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齏粉,无人能挡。 短短片刻,便有数十名四极秘境的修士和上百名阴兵死在她手中,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体內神力澎湃,修为有所提升。 “姚曦,地宫还没打通,你就放肆残杀同道,就不怕引起眾怒吗?!”一名四极秘境的修士怒喝,祭出一面古镜,镜光璀璨,向林玄照来。 “聒噪!”林玄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拳轰出,拳印如山,直接將镜光轰碎,隨后一步迈出,出现在老者身前,並指如剑,点向老者眉心。 “噗!” 修士的眉心炸裂,神魂俱灭,尸体软软倒下,然后被对方一脚踩爆。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姚曦”的凶残和实力震慑,不敢再上前。 林玄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你们挡路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衝出,双手圣光璀璨,如两轮小太阳,猛然拍出。 “轰!” 恐怖的神力爆发,前方十余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炸成血雾,连带著他们祭出的法宝也纷纷崩碎。 “快逃!这疯女人真的疯了!” 剩下的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但林玄速度更快,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人群中央。 挥拳!挥拳!不断挥拳。 “噗噗噗……” 血花不断绽放,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名修士在圣光拳下如同纸糊一般,身体被打爆,神魂被磨灭,转眼间便死伤殆尽。 林玄站在血泊中,周身圣光繚绕,衣不染血,宛如一尊圣洁的神女,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吞噬了这些修士的道基,感受著体內又增长了一丝的根基,可惜修为提升作用相对较小。 短短时间內,死在她手中的修士已有数千人,其中不乏各大圣地的弟子,她的修为也不短提升,向著四极秘境第三重巔峰而去。 “姚曦,你找死!” 突然,一声怒喝传来,一道璀璨剑光撕裂虚空,向林玄斩来,剑意凌厉,杀气冲霄。 林玄身形一顿,反手一拳轰出,拳印与剑光碰撞,发出惊天巨响,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烟尘散去,一名白衣青年持剑而立,目光冰冷,正是万初圣子。 “姚曦,你竟敢杀我万初圣地弟子,今日必取你性命!”万初圣子寒声道。 “就凭你?”林玄嗤笑一声,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万初圣子身前,一掌拍出,掌指间圣光繚绕,璀璨至极。 第一百二十九章 圣女威武 “轰轰轰——” 林玄与万初圣子激烈大战,两人不断闪动,每一次交手都引得虚空颤抖,空气爆鸣,神光璀璨,恐怖的威力风暴席捲四方。 然而,万初圣子完全处於下风,他浑身染血,衣服破碎,每一次与林玄碰撞,身上都会增添新的伤痕,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狼狈不堪。 林玄神色冷漠,出手凌厉,拳掌之间圣光璀璨,道纹密布,每一击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突然,她体內气血轰鸣,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战力瞬间暴涨十倍,正是皆字秘再次触发。 “什么?!”万初圣子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骇然,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四极秘境的范畴,让他感到致命的威胁。 “死!” 林玄一声冷喝,一拳轰出,拳芒璀璨如大日,照亮了整个地宫,恐怖的力量让虚空都扭曲了。 这一拳,相当於十位圣子级人物合力出手,攻杀万初圣子一人,纵然他手段逆天,也根本无法抵挡。 万初圣子大惊,祭出一件黑色盾牌,神光璀璨,护住己身,同时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秘术,想要挡住这一拳。 “轰!” 拳芒落下,万初圣子打出的秘术瞬间崩碎,黑色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密布,隨后轰然炸裂。 “噗!” 万初圣子大口喷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浑身骨头断裂大半,胸膛塌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可他不服输,还想活著,开始拼命奔逃,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厉声嘶吼:“姚曦!我是万初圣子,你当真敢杀我?!” “哼!你刚刚不是很囂张吗?把命留下吧!” 林玄神色冰冷,双手结印,斗战圣法演化,催发出摇光圣地的混沌圣光术。 一尊与“姚曦”容貌相似的神祇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高达百丈,周身环绕十二道光环,神威凛凛,如神明降世。 神祇抬手一握,手中出现一把黄金大弓,弓弦拉满,一支黄金神箭凝聚,箭尖指向万初圣子,恐怖的气机锁定了他,让他无法躲避。 “不!” 万初圣子惊恐大叫,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猛地一咬牙,苦海中衝出一道神祇,那是他的道宫神祇,手中捧著一个血色玉盒,玉盒上刻满了妖纹,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天妖血盒! 万初圣子则飞快逃命,道宫神祇献祭己身,將全部神力注入血色玉盒中。 “嗡!” 玉盒震动,盒盖掀开一道缝隙,一滴暗红色的血液飞出,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仿佛一尊远古天妖復甦,妖气滔天,可化尽世间万物。 “轰!” 黄金神箭与天妖之血碰撞,发出惊天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虚空崩碎,大地沉陷,周围的一切都被湮灭。 万初圣子的道宫神祇当场泯灭,他本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借著爆炸的衝击力,化作一道青光,向著地宫外逃窜而去。 林玄身形一晃,出现在爆炸中心,大手探出,一把將那个血色玉盒抓住,神力涌入,强行封禁,隨后镇压入苦海。 她看了一眼万初圣子逃遁的方向,並没有追赶。 眼下有大人物在外,他若是真的杀了万初圣子,恐怕会引来万初圣地的疯狂报復,虽然他不怕,但对眼下的自己没有利处。 而且,一个几乎半废的万初圣子,走了也就走了,他倒是希望对方能够破而后立,成为他的一只“蛊”,將来或许能给他提供养分。 “算你跑得快。” 林玄轻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继续在地宫中穿梭,寻找下一个目標。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处通道中,只见几名摇光圣地的弟子正与姬家、姜家等势力的修士混战,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神光璀璨,法宝乱飞。 林玄眸光一闪,瞬间出现在一名姬家道宫秘境的修士身后,一掌拍出。 “噗!” 那名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当场崩裂,化为血雾,神魂俱灭。 “多谢圣女大人!” 被救的摇光弟子见到出手之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连忙拱手感谢,眼中满是狂热和崇拜。 林玄神色冷漠,並未理会,身形如幽鬼般闪烁,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敌对修士身体爆碎,化为血雾。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上百名修士死在他手中,无论是道宫秘境还是四极秘境的修士,在他面前都如螻蚁一般,不堪一击。 摇光圣地的弟子看得热血沸腾,纷纷振臂高呼: “圣女威武!” “圣女无敌!” 林玄站在血泊中,周身圣光繚绕,衣不染血,宛如一尊神女,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冰冷: “摇光弟子听令,隨本圣女斩杀强敌!” “杀!!!” 摇光弟子齐声怒吼,士气大振,向著姬家、姜家等势力的修士衝杀而去。 有林玄这位“圣女”带头,摇光弟子气势如虹,杀得对方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林玄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雾爆散,无人能挡其一招,短短时间內,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已有数千人,他的气息也越发恐怖,修为向著四极秘境第四层逼近。 林玄心中暗喜,各大家族真正的顶级天骄都在前方爭夺九秘,打得头破血流,而他这位“摇光圣女”却在后方大肆屠杀其他势力的年轻一代,吞噬他们的本源,修为飞速提升。 短短一会儿功夫,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已有上万人,其中不乏各大圣地的精英弟子,他的修为也增长到了四极秘境第三重大圆满,念头一动便可引来天劫,突破到四极秘境第四层。 但他强行压制修为,引动圣兵镇压己身,推迟天劫的到来,眼下並非渡劫的最佳时机。 “摇光圣女!你太过了!” 突然,一声怒喝传来,一道乌光撕裂虚空,那是一把黑色战戟,散发著恐怖的气息,瞬间出现在林玄身前,戟刃寒光闪烁,直刺他的眉心。 林玄脸色微变,身形暴退,同时一拳轰出,拳印与战戟碰撞。 “轰!” 巨响震天,林玄身形倒飞出去,手臂微微发麻,体內气血翻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是何人?!”他盯著前方,只见一名黑衣青年踏空而来,气息恐怖,竟然是一位仙台境界的半步大能。 “你重伤我万初圣地圣子,我为杀你而来。”黑衣青年神色冰冷,眼中杀机毕露。 林玄立马反应过来,此人应该是万初圣地的奇才,年龄比各大圣地的年轻天骄高出一辈,乃是上一代的顶尖人物。 “圣女,你去做你想做之事,此人我来对付。”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一名白衣青年出现在林玄身前,面容俊朗,气息深邃,同样是一位半步大能,正是摇光圣地的奇才楚凌空。 第一百三十章 欲斩圣女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姬家、姜家、大衍等大势力的奇才纷纷现身,將林玄和楚凌空围在中间,每一位都是半步大能级別的强者。 “圣女,你赶紧前往地宫深处与圣子匯合,我拖住他们。”楚凌空神色凝重,沉声道。 “楚凌空,凭你一人拦得住我们吗?”姬家奇才姬元清冷笑道。 楚凌空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各大圣地势力立下规矩,这次只是年轻一代交锋,你万初圣地圣子技不如人,难道准备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不成?” “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姚曦滥杀无辜,残杀各大势力弟子,今日必死无疑!”万初圣地的黑衣青年寒声道。 林玄扫视空中的十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让血战如此轻而易举的结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必死无疑?呵,刚刚我打残了万初圣子,可惜让他跑了,不过我告诉你,我接下来还会去杀你们的圣女,你有能耐就来阻止我吧。”林玄说完身形一闪向著地宫深处而去。 见到此景其他圣地的奇才並没有第一时间拦截追击,摇光圣女若是真能击杀万初圣女对他们都是好事,完全不损耗他们的利益,他们大可作壁上观,让摇光与万初互相消耗。 万初圣地的奇才一愣,想要追击却被摇光的大弟子楚凌空挡住了去路。 “想要伤害圣女,先过了我这关!”楚凌空大喝一声,浑身气势爆发,挡在万初奇才面前。 两人当即大战起来,拳脚相加,气劲四溢,打得难解难分。 其他圣地世家的奇才见此面露喜色,姬元清望了一眼两人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追击“姚曦”而去,其他人也相继追击,楚凌空见此出手拦截,可也就多拦住可一两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林玄说是去杀万初圣女,可一路完全就是杀戮过去,被他坚硬如铁的拳头击中,全部都是当场崩碎,化成肉泥,血撒长空。 地宫里的范围非常庞大,许久后林玄终於遇到万初圣女——赵嫣然,她姿色无双,亭亭玉立,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隨手利刃斩出就消灭了阴兵。 林玄注意到对方,极速施展快速接近,直接悍然出手,就是一拳! “轰!”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赵嫣然脸色骤变,手中利刃横挡,试图格挡这一击。 然而,林玄的拳头如同攻城锤般砸在她的利刃上,那柄由万初圣地秘法炼製的神兵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崩裂成碎片。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利刃传入赵嫣然体內,她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撞在地宫的石壁上,石壁应声龟裂。 “姚曦?!你为何对我出手?难道已经忍不住提前消减未来的敌人了吗。”赵嫣然捂著胸口,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哼!刚刚你们的圣子惹了我,他让我把帐记你头上。”林玄冷冷道,眼神中杀意凛然,再次出手。 这一次,林玄不再保留,浑身气势爆发,如同猛虎下山,拳脚並用,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赵嫣然虽然修为不弱,但在林玄狂暴的攻势下,只能狼狈躲闪,身上的衣衫被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你……你疯了!”赵嫣然尖叫道,试图施展万初圣地的绝学,但林玄的攻势太快,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林玄冷笑一声,一记重拳直击赵嫣然的腹部,赵嫣然痛苦地弯下腰,林玄顺势抓住她的头髮,將她狠狠踩了下去深入地面,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满是轻蔑。 “这就是万初圣地的圣女?也不过如此。”林玄冷声道,手中的杀意更盛,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保护圣女!” 数位万初圣地的年轻一代见状,脸色大变,纷纷怒吼著冲了上来,挡在林玄面前,试图为赵嫣然爭取逃命的时间。 然而,林玄眼中杀意凛然,哪里容得他们阻拦。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眾人之间,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啊……” 三息不到,万初圣地的弟子全部饮恨当场。 赵嫣然见状,心中更是惊恐万分,她的一只玉臂在刚才的交手中已经断裂,此刻鲜血淋漓,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 她深知自己绝非“姚曦”的对手,若是再不逃,今日必死无疑。 赵嫣然强忍著剧痛,顾不得恢復伤势,连忙转身遁逃,向著地宫深处那座宏伟的宫殿狂奔而去。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地宫中显得格外淒凉,仿佛一只受伤的羔羊,拼命逃离那头凶残的猛兽。 林玄冷冷地看著她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一闪,紧追不捨。 “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玄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追上了赵嫣然,赵嫣然感受到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心中绝望,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残存的神力,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林玄的速度更快,他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赵嫣然不放,眼看就要追上。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喝划破长空,一道璀璨的剑光撕裂昏暗的地宫,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带著凛冽的寒意直刺林玄的后心。 林玄瞳孔微缩,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身形猛地向侧前方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那柄神剑擦著他的衣角飞过,钉入地面,激起一阵烟尘。 林玄稳住身形,冷冷地看向来人。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她容顏绝美,剑眉星目间透著一股英气,气质清冷出尘,正是大衍圣地的圣女。 大衍圣女手持神剑,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著林玄,隨后落在狼狈不堪的赵嫣然身上。 “姐姐,你我联手斩了这个贱人!” 赵嫣然见到救兵到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强忍著剧痛,咬牙切齿地喊道。 她趁著这个空档,体內神力疯狂运转,那只断裂的玉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断骨重生,血肉相连,转眼间便恢復如初。 “哼,不知死活!” 林玄冷哼一声,面对两大圣女的联手,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更盛。他双拳紧握,浑身圣光璀璨,一股狂暴的气息爆发开来,仿佛一头即將甦醒的洪荒凶兽。 “杀!” 大衍圣女率先出手,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剑刃牙再次挥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取“姚曦”的咽喉。 摇光圣女势头太盛,將来必是大帝资格战的劲敌,此时是个除掉对方的大好机会。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此女有大帝风采 “当!” 林玄不闪不避,直接抬起手臂格挡。那柄由大衍圣地秘法炼製的神剑砍在林玄的手臂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什么?!” 大衍圣女脸色一变,她这一剑蕴含了大衍圣地的绝学,足以斩断神兵利器,没想到竟然连摇光圣女的皮肉都破不开。 “给我滚开!” 林玄大喝一声,手臂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力量顺著剑身传入大衍圣女体內,震得她虎口发麻,手中的神剑差点脱手。 “怎么可能!” 大衍圣女惊骇欲绝,她连续挥出数剑,剑光逼人,斩裂虚空,每一剑都带著凛冽的寒意,试图寻找林玄的破绽。然而,林玄的体质太过强悍,无论是防御还是速度,都远超她的想像。 几个回合下来,大衍圣女便感到力不从心,她引以为傲的无上剑法神术在林玄面前如同儿戏,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姐姐,小心!” 赵嫣然见状,脸色更加苍白,她虽然已经恢復了伤势,但刚才那一战让她心有余悸。她不敢再正面硬抗,而是退到远处,双手结印,开始施展万初圣地的无上神术。 “先天一气印!” 赵嫣然双手结印,口中发出一声悽厉的娇喝,仿佛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精血。隨著她的喝声,天地间原本混乱的精气瞬间被抽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 只见她头顶上方,原本昏暗的地宫穹顶仿佛被撕裂,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衝而下。那不是普通的光芒,好似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清气,带著一种苍茫仿佛能镇压万古的意志。 这股清气在空中疯狂匯聚、压缩,仅仅一息之间,便凝聚成了一座巨大的大印。 那大印通体晶莹剔透,却又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其上铭刻著自然的天地纹路,每一道纹路亮起,都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雷鸣。 这座大印的体积,简直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岳! 它悬浮在半空,投下的阴影將方圆百丈的地面完全笼罩,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地面更是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 “轰隆隆!” 大印成型的瞬间,仿佛连地宫深处的万古阴气都被镇压,无数阴兵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灰飞烟灭。 这不仅仅是一道攻击,更像是一方天地的镇压,带著一种“我即天地”的霸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我镇!” 赵嫣然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施展这一招消耗了她极大的心神与神力,但她眼中却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双手猛地向下虚空一按。 那座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先天一气印,携带著镇压万古的威势,轰然砸落!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摺叠、被碾碎,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这一击,足以镇杀化龙秘境的高手!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玄却是不怒自威,神色淡然。他周身神光万道,每一缕光芒都蕴含著无尽的生机与毁灭,宛如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女神,神圣不可侵犯。 斗战胜法,无上神术,同时激发! 林玄缓缓抬起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闪烁著奇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一片天地,一个世界。 大荒囚天指! 林玄的手指缓缓递出,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咔嚓咔嚓。” 隨著他的手指递出,一层层虚空碎裂,仿佛那虚空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那座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先天一气印,在林玄这一指面前,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一声巨响,万初圣女神术形成的宝印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指光洞穿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反应,直接刺穿了万初圣女赵嫣然的头颅,识海破碎,神魂尽毁。 赵嫣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无上神术,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她的娇躯僵硬在原地,隨后缓缓从天空落下,一位高高在上的圣地圣女就这般悲凉落幕。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倒吸凉气,浑身发冷,仿佛坠入冰窖。 “万初圣女竟然……被摇光圣女一指镇杀了?” 有人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那可是一位圣地的圣女啊,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乾脆,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可是先天一气印啊!万初圣地的无上神术,据说修炼到极致,可镇压十方天地,竟然被一根手指点碎了?” 一位修士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爭锋,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 那根手指,仿佛不是人间之物,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志。 “摇光圣女真是太可怕了,就算是古之大帝復生,在这个境界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人颤抖著说道,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龙爭虎斗,甚至觉得摇光圣女会被围攻致死,没想到结果完全相反,摇光圣女展现出了碾压般的实力。 “此女……不可敌!若是让她成长起来,將来必是东荒的霸主,甚至可能证道成帝!”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让她杀红了眼,我们都要死!” 一些散修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生怕被波及。他们原本还想浑水摸鱼,现在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参与的爭斗,稍有不慎就会化为飞灰。 整个地宫內,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的喘息声和心跳声,所有人看著那道傲立虚空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该你了!” 林玄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神辉暗淡下去,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冷冷地锁定了那位白衣胜雪的大衍圣女。 “放肆!” 大衍圣地的一位奇才终於按捺不住,他大吼一声,声浪如雷,震得林玄气血翻涌,他看著眼前这个狂妄的女子,心中杀意凛然。 刚刚的一切他看得够多了,这个傢伙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此女隱隱有大帝之相,若是放任其成长,將来必是各大圣地的心腹大患,甚至是整个东荒天骄的噩梦! “摇光圣女被邪祟寄生,我们助你一臂之力,诛杀这个女魔头!” 各大圣地世家的奇才纷纷出手,他们同时祭出手段,法宝、神术、符籙漫天飞舞,將林玄所在的区域彻底封锁。 他们达成一致,现在不杀摇光圣女,等外面的大人物进来,將不会再有机会! 地宫这片区域的姬家、姜家、大衍、万初圣地等等大势力的年轻一代也纷纷响应,他们观看全部深知林玄的恐怖,若是让其成长起来,將来必是他们这些圣地世家的噩梦。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乱战 “杀!” 眾人齐声怒吼,声势浩大,仿佛要將这片地宫彻底掀翻。无数道攻击匯聚成一道洪流,向著林玄轰杀而去。 “刷!” 林玄脚踏虚空,在原地消失不见,瞬间脱离了战场中央,隱匿於虚空之中,直奔地宫尽头的宫殿而去。 大虚空术?! 姬元清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这可是他们姬家的不传秘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泛滥了? 他心思电转,瞬间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姚曦”绝对有问题,极有可能是別人假扮的! 各大圣地的奇才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虚空中的异动,纷纷锁定方向追去。 “休伤圣女!” 有摇光圣地的弟子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螻蚁也想撼天?” 一名奇才冷哼一声,隨手一击,那衝上来的数名弟子瞬间血肉横飞,惨死当场。 林玄早已不见踪影,察觉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以“姚曦”的天籟之音传出一句话:“莫要为我白白牺牲!” “誓死保护圣女,杀!” 更多的摇光弟子涌了上来,试图阻拦。 这片地下世界,广阔无垠,深远的地宫连成一片,而在尽头,竟有著一片楼宇,以金玉为材,晶莹闪烁,黄光灿灿,剔透如水晶,亦真亦幻。 玉阶流溢瑞霞,没有一点阴气,反倒充满了芬芳的花香,琼楼玉宇被花草环绕。 林玄进入第一座玉殿,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一切都亮晶晶、光闪闪,所有器物都是灵玉雕琢而成。 这与之前外面黄水滔滔、腐臭瀰漫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宫闕內,地上满是血跡,许多修士死於非命,尸体几乎被打烂,此外还有几个阴將。 林玄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停顿,极速冲入后面的宫闕。 第二座宫闕更加惨烈,尸山血海,踩在地上,鲜血足以淹没双脚。 他没有停留,直登第六层古殿而去,虽有几里路程,但在林玄的速度面前,丝毫不远。 最后一座光明的大殿,在漆黑的地下世界闪闪发光。地层深处都被掏空了,第六座宫闕格外悠远,像是悬在半空中一般,看起来更加飘渺。 当来到最后一层大殿时,林玄感觉到了极道仙威,显然里面正在进行大战,连极道武器都动用了。 在这座大殿上,掛有一个匾额——光明神殿。 琼楼玉宇到了尽头,后方漆黑地带还有三座庞然大物——三口棺材,最小的一口都有宫殿那么大,三座大棺一座比一座高,耸立黑暗中。 林玄有匿道披风加持,人不见身,隱於空气中,他没有关注这些,不敢停留,以极速入宫殿而去。 这座光明大殿很深远,极道仙威还在四溢,大殿中的几乎都是实力不俗的高手,他们互相大战。 宏伟而空旷的大殿中央,有一座悬浮的神台,通体呈漆黑色,但它却射出一道道瑞彩,垂落而下。 最让人心动的是,神台上放著一张兽皮古卷,看起来非常普通,但每一个人都想衝过去,將它抢到手中,据为己有,因为那很有可能是九秘! 除了万初圣地,大衍,姬家、紫府、道一、姜家、摇光等各大圣地,他们的最强传人都无恙,毫髮无损。 大殿中,姬皓月、摇光圣子、姚曦、姜家神体、瑶池圣女等人皆相互戒备,都想出手,抢夺黑色神台上的兽皮古卷。 “啊——” 突然,不知是谁动手了,金翅小鹏王立马出手,將大荒戟轮动了起来,光明神殿都一阵暗淡,虚空被砸得扭曲与变形了。 光明神殿中顿时一片大乱,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诸多圣子不得不出手,杀气瀰漫。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收手,平静已经打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冲向漆黑的神台,爭夺那张兽皮古卷,获得机缘。 刚刚入场的姬元清等奇才都互相提防,眼下情况他们不能下场,要不然只会无法收场。 瑶池圣女正在与其他圣女交手,耳边传来林玄的声音,“等会我会出手,此地將会彻底乱成一团,不要贪图机缘直接离开。” “轰——” 下一刻,“摇光圣女”出现,他趁其不备斗战圣法,九步合一,一脚踹中姬家神体,姬皓月落至摇光圣子面前,摇光圣子见有人飞来,以为有人偷袭顺手圣光拳,一拳打飞了出去。 “师兄我们联手,除了这东荒神体,为你將来减少劲敌。”林玄直言道。 摇光圣子闻言镇定的眼眸中难以平静。 “狂妄!” 姬元清见姬皓月被人偷袭,直接出手,虚空崩溃,大殿震动,其他奇才也彻底乱了阵交,纷纷出手,有攻击林玄的,也有攻击姬元清的,这个时候已经大乱,谁家圣子圣女死在里面都是各自的造化。 林玄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原地。 “想杀我?你们还差得远呢!” 林玄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一丝戏謔。 “师兄接著!” 林玄不知何时立於那漆黑的神台之上,他头顶悬浮著一口小钟大小的铃鐺,垂落下的光幕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那张兽皮古卷,看也不看,直接將其狠狠掷向前方! “轰!” 古卷离手的瞬间,仿佛引爆了一颗惊雷。那张看似普通的兽皮在空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浩瀚无匹道韵瞬间席捲了整个光明神殿! “那是……九秘!” “快抢!” “那是我的!” 原本就处於火拼的各大圣地传人,在这一刻彻底红了眼。什么圣地顏面,什么规矩承诺,统统拋到了九霄云外。为了这传说中的无上秘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给我滚开!” 金翅小鹏王怒吼一声,大荒戟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撕裂虚空,朝著古卷抓去。 “休想!” 姜家神体冷哼一声,浑身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化作一道剑光,与金翅小鹏王硬碰硬。 “那是我的机缘!” 摇光圣子也动了,圣光璀璨,拳风如龙,直取古卷。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各大圣地的传人为了爭夺古卷,彻底撕破了脸皮,展开了惨烈的廝杀。神光四射,法宝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玄站在神台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乱吧,越乱越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圣主级人物齐聚 “轰——” 楚凌空浑身浴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一股狂暴的气劲击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壁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他整个人深深嵌入了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狼狈,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坑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楚凌空竟然硬生生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神依旧坚毅如铁,死死盯著前方那群围攻他的圣地奇才。 “你当真认为我们不敢杀你?” 万初圣地的奇才冷声开口,眼中杀机毕露。楚凌空为了掩护圣女,已经独自一人拖延了他们三人这么久,这让他们感到极大的羞辱。 同时也对摇光圣女產生了深深的忌惮,若是自家圣女出了意外,他难辞其咎。 “死?”楚凌空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悲凉,更多的却是释然与豪迈。 “大帝尚且有终焉,何况你我这般凡尘俗子?事到如今,你还看不透吗?大世將至,天骄並起,万族爭锋。你真当自己是震古烁今的天纵奇才?若在同境,我圣地圣子圣女,斩你如斩土鸡瓦狗!我这一生,本就是铺路之石,死又何惜!” 他的话语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著在场眾人的內心。今日见到“姚曦”那惊世骇俗的战力,更是让他心惊不已。 与他们这些上一辈相比,这一代的年轻一辈强得太多了,简直就像是古之大帝年轻时的翻版,都是將来有资格爭锋帝路的绝代天骄。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我摇光的脚步吗?痴心妄想!” 楚凌空怒吼一声,周身神力再次爆发,万道神芒环绕,璀璨至极,虽然伤势严重,但他依旧挡在前方,如同一尊不屈的战神。 “大师兄!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悽厉的呼喊声从地宫深处传来,只见一名万初圣地的弟子浑身是血,踉踉蹌蹌地飞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圣女……圣女死了!” “你说什么!” 万初圣地的奇才闻言,身子猛地一颤,险些一个踉蹌从空中栽倒下去。他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衣领,目眥欲裂,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谁!是谁干的?!” “是摇光圣女……是她,她一指就……就镇杀了圣女……”那名弟子颤抖著说道,眼中满是恐惧,仿佛回忆起了那恐怖的一幕。 “哈哈哈哈!好!杀得好!” 一旁的楚凌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嘲讽:“万初圣地真是好大的威风,如今圣女被人斩了,不知你回去该如何与自家圣主交代啊?” “哼!该死的东西,可恶的贱人!对……我还可以补救,我现在就斩了你,然后再去毙了她!” 万初圣地的奇才彻底疯狂了,双眼赤红,浑身杀气冲天,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圣女被杀,他作为护道者难辞其咎,回去之后必受重罚,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將眼前的楚凌空碎尸万段,然后再去追杀那个罪魁祸首! “给我死!” 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直接燃烧精血,祭出了一件兵器。那是一面黑色的古幡,迎风招展,顿时阴风怒號,鬼哭神嚎,无数厉鬼从幡中衝出,向著楚凌空扑去。 楚凌空脚步踏出,身子单薄,他施展圣光术化出金壁准备抵挡,眼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这恐怖的攻击,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冷喝响彻天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隨著声音落下,一只金色的大手凭空出现,那只大手璀璨圣洁,万法不侵,仿佛由最纯粹的神金铸造而成,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气息。 手还没落在那些鬼影上,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便將那漫天厉鬼、阴风瞬间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面黑色的古幡更是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崩裂,化作齏粉。 万初圣地的奇才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地看向空中。 只见一位圣主级人物踏空而来,他通体圣光縈绕,一百零八道神环护身,每一道神环都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散发著神圣的气息。 他头戴轻冠,身披银白圣甲,面容冷峻,双目如电,仿佛能洞穿虚空,周身道韵流转,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圣主大人!” 楚凌空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行礼。 “你们为何动手?” 摇光圣主目光扫过万初圣地的奇才,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恐怖的威压,让那位奇才脸色瞬间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说是谁杀了我圣地圣女!”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万初圣地的圣主也现身了。 紧接著,一道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每一道都强大无匹,让虚空都在颤抖。 有妖族的大能孔雀王,他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略显单薄,却无半分稚弱。 乌髮柔软轻灵,隨风微拂,面容清秀绝伦,眼眸清澈如水,似雪山寒泉般净透,不见岁月沧桑,一身素衣难掩清贵,偶有五色妖光在眉尖隱现。 妖族还有老鹏王,青蛟王等大能。 姬家,姜家,瑶池,大衍等势力也全部到来,还有十三大寇以及一些大教的教主……一时间,整个地宫外围强者云集,圣主级人物足有十来位,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圣主!是摇光圣女!她不仅重伤我圣地圣子,还……还杀了圣女!” 万初圣地的奇才声音颤抖著,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此话当真?!” 万初圣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周围的温度骤降,连虚空都仿佛要被冻结,他死死盯著摇光圣主,眼中寒光闪烁,仿佛隨时都会出手。 “呵,怎么?” 摇光圣主轻笑一声,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將对方的杀意放在眼里,“你圣地圣子圣女不成气候,被我圣地圣女击败,难道你这位圣主,还准备拉下脸皮,亲自出手欺负小辈不成?” “即是小辈斗爭,我们就別参和了。” 这时,一旁的孔雀王忽然开口,他目光扫过姬家圣主,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可不希望有人以大欺小,坏了规矩。若是如此,我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妖族大能向来护短,且与各大圣地关係微妙,此时开口,显然是在警告万初圣主不要乱来。 其他圣主级人物也纷纷沉默,毕竟,年轻一代的爭斗,生死有命,若是老一辈插手,必然天下大乱,血流成河,那这东荒可就彻底乱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盗万物 光明神殿內,原本喧囂的廝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呻吟。隨著那张兽皮古卷被拋出,绝大多数人都如疯狗般追了出去,试图在那场混乱中分一杯羹。 然而,也有人目光敏锐,深知自己爭不过那些圣子圣女级的人物,便將目光投向了殿內另一处宝贝——那块巨大的混沌石。 林玄此时正盘膝坐於那块巨大的混沌石之上,双目微闭,试图借用截天手炼化这块传说中的神物。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內的神力,那混沌石都纹丝不动,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这混沌石……”林玄眉头微皱,心中暗嘆。混沌石本就重如山岳,昔日作为无始大帝的床榻,又沾染了些许大帝道则,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撼动。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镜光照来,带著一股诡异的虚空之力,试图將林玄连同混沌石一起定在原地。 “哼!” 林玄冷哼一声,头顶悬浮的那口小钟瞬间释放出一道乌光,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瞬间將那道镜光吞噬、湮灭。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立於虚空之中,一袭紫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男子乌髮束於玉冠,面容俊朗冷冽,眉峰如剑,眸似寒星缀夜,静时若皓月悬空,自带神辉流转,正是姬皓月。 “姬皓月?”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这是……真不怕死啊?” “哼!” 姬皓月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丝血跡,显然刚刚林玄的偷袭,使得他深受重伤。 但他眼神依旧桀驁,死死盯著林玄,声音沙哑却充满杀意:“刚刚若不是你暗中偷袭,怎会在我手中占了便宜?姚曦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连与我正面一战都不敢,我为何惧你!” 话音未落,姬皓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神光,虚空镜仿品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席捲整个大殿。 然而林玄知道时间紧迫,他可没时间陪姬皓月这傢伙在这里胡闹,他闪身后撤出一段距离,浮空而立。 林玄收起头上悬空的帝兵偽装,一个古朴黝黑,似陶非陶、似玉非玉,形如破碗的东西浮现,盖面有一张似哭非笑、似笑非哭的鬼脸印记,鬼脸泪痕隱约可流动,线条稚拙却带著大帝的无边悲戚与杀伐气。 林玄注入神力催动帝兵,吞天魔罐盖泛出浓郁乌光,鬼脸如同活过来,黑雾与混沌气繚绕,仿佛能吞噬诸天光线。 乌光垂落如雨帘,虚空发出哀鸣,周遭天地精气被眨眼间抽空。 混沌石这种顶级炼器神料,坚硬如帝兵、自带混沌道则,能孕圣灵、炼帝兵、加速修行,这种东西他绝不会错过。 “极道帝兵?!你手中怎么会有帝兵?”姬皓月震惊,他能感受到真实的极道帝威,哪怕没有彻底復甦,散发出的一丝气息,也完全压制了自己的冒牌货。 “这种事你还不配知道,等我將来一定借你们姬家的虚空镜玩玩。” 林玄言罢火力全开满功率运转帝兵,可是混沌石也就好似动了一下,根本没有被收入其中的趋势。 “我想要的东西,天来了也拦不住!”林玄割破手掌,以精血为墨,在空中刻出四个古字打入吞天魔罐盖上——人盗万物! 吞天魔罐盖颤鸣,万道乌光从盖口射出,魔盖化作一口悬浮的小型黑洞,吞纳天地,吸力惊人。 一丝丝极道帝威愈发强盛,可怕得吸力好似可牵引星辰之力,垂落的乌光每一缕都能破灭一方小世界。 然而大殿中那些准备捞便宜的修士,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朝著殿外疯狂逃窜。 “是帝兵!快跑啊!”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有人反应极快,在感受到那丝极道帝威的瞬间便已掉头狂奔,此刻早已衝出大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而那些稍微迟疑、还想观望一二的修士,此刻却已为时已晚。 “啊——!” 恐怖的吸力席捲整个大殿,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黑洞般的吞天魔罐盖强行拉扯过去。 他们的肉身在乌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生命精气,被魔罐贪婪地吞噬。 “不!不要杀我!” “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还心存侥倖的修士们此刻只想逃离这个地狱。然而那股吸力太过霸道,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就连那些已经逃到殿门口的修士,也被这股力量死死拽住,双脚离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拖拽著,一点点滑向那口漆黑的黑洞。 “轰隆隆!” 大殿开始剧烈摇晃,如沙漠摇曳的树木,在极道帝兵的威压下,这座存在了无尽岁月的光明神殿,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塌。 姬皓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要被那黑洞强行抽离出体外。 他引以为傲的虚空镜仿品在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镜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催动帝兵,爆发出如此威势!”姬皓月惊恐地大叫,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帝兵的对手,而是一个掌握了帝兵真正奥义的怪物! “姬皓月,你的虚空镜仿品虽然不错,但在我这真正帝兵面前,不过是玩具罢了。”林玄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给我镇!” 林玄大喝一声,吞天魔罐盖上的鬼脸张开大口,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爆发出来。那块巨大的混沌石终於抵挡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脱离地面,朝著吞天魔罐盖飞去。 “不!我的机缘!”姬皓月目眥欲裂,拼尽全力催动虚空镜,试图阻挡混沌石的飞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在吞天魔罐的绝对压制下,虚空镜仿品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姬皓月也被那股反噬的吸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咳咳……”姬皓月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他以怨毒的目光直视林玄,后槽牙都快咬碎。 林玄看著那块混沌石完全没入吞天魔罐盖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姬皓月,败於我,是你此生命运的巔峰,也是你轮迴的终点。记住自己现在的眼神,仇恨或许是你今后努力的唯一动力,下次见面我会让你明白,吾之道,你永不可及。” 林玄收起吞天魔罐盖,祭出玄玉台,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姬皓月瘫坐在地上,看著林玄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姚曦……我记住你了……”姬皓月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这笔帐,我一定会找你算清楚!”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魔头,休走!” 各大圣地世家的大人物到来,他们已经在外知晓一切,感受到虚空波动路径,撕裂虚空直追而去,斩杀贼子为小,夺得帝兵为大。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不知鬼不觉 “咔嚓!” 一片天地间撕裂出一道虚空裂痕,林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他不再依赖玄玉台横渡虚空,而是利用匿道披风隱於世间,施展极速离去。 数次横渡虚空,虽然暂时拉开了与那些大人物的距离,但林玄深知,这不过是暂时的假像罢了。 那位妖族的老鹏王,作为东荒妖族的巨擘,血脉源自上古神鹏,肉身强横无匹,速度更是天下极速。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哪怕横渡十来次虚空,也绝对不可能逃脱他的追捕。 可正因为林玄熟悉敌人,他自然早早留有后手,要不然他可不会去这些人物面前蹦躂。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拥有新获得的无上秘术——神不知鬼不觉! 这门秘术的特点在於可以以林玄自身“道痕”流转,化作一袭无形的无痕道衣瞬间覆盖全身。 这道衣隔绝了一切探查、推算与感知,甚至道痕足够连大道都能被蒙蔽,真正做到“欺天”! 至於道痕是天地大道法则的具象化痕跡,是规则的“看得见的纹路”,也是修士修为、宝物、经文的力量本源。 此刻,即便是老鹏王这样的仙台大能,也无法窥探到林玄的行踪,更无法捕捉到他留下的丝毫痕跡。 “吼——!” 一声响彻云霄的鹏鸣声传来,虚空悲鸣,数百里山川破碎,整片地域的山川大地被掀起。 这就是大能的威势吗?一声碎数百里,果然惊世骇俗! 老鹏王双翼遮天,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前方,试图锁定林玄的位置。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神识,前方都是一片虚无,仿佛林玄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林玄踏出最后一步,身后的威势紧追不捨,好在,那蔓延千里的攻击范围终究没能留下他。 大地残骸上空,一个身影从模糊到凝实,如一尊神明般傲立。他身材魁伟,身穿金色道衣,面无表情,满头金色长髮无风自动,眸光如两道利剑,直刺苍穹。 老鹏王望著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极速,竟然没能追上这个“女魔头”? 就在这时,虚空再次撕裂,其他大人物终於赶到了。他们望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大地残骸,再看向老鹏王那凝重的脸色,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这怎么可能,天鹏极速都没能追上这女魔头?” 万初圣地的圣主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著前方,仿佛要將虚空看穿。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后辈,竟然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从他们这些大人物的围追堵截中逃脱! “哼,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大衍圣主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此女心机深沉,手段诡异,绝非池中之物。我认为各大势力应该联合起来,全东荒通缉,將这女魔头擒拿!” “摇光圣主,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万初圣地的圣主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摇光圣主,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忌惮。 “此女拥有的那半件帝兵,在座的各位都不会陌生。”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残破的天地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姚曦”手中那口吞天魔罐盖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那种仿佛要吞噬万物的霸道,他们怎么可能陌生? 那是吞天魔罐! 而另一半,此刻正掌握在十三大寇中的涂天手中! “她今日滥杀无辜的行径,不得不让我怀疑……” 万初圣地圣主死死盯著摇光圣主,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摇光圣地,是否已经获得了那位『狠人』的传承?!” “狠人”二字一出,眾人心头皆是一震。 狠人大帝,那是古来最惊才绝艷,也是最狠辣无情的女帝。她的传承者,向来被视为世间恶毒,是天下修士人人得而诛之的公敌! 不仅要杀传承人,更要得到那无上的帝法!毕竟,法自当別论,若是能参悟狠人大帝的无上秘术,那將是何等的机缘? “哼!” 摇光圣主冷哼一声,周身圣光暴涨,一百零八道神环剧烈震颤,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压,硬生生將万初圣地圣主的气势压了回去。 “你这个老东西,休要血口喷人!” 摇光圣主目光如电,死死盯著万初圣地圣主,声音冰冷刺骨:“我摇光圣地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隨意污衊?你如何確认那是我圣地圣女,而不是他人假扮,况且……就算是我圣地圣女,她何时得了帝兵,修了邪法,我又如何能全部知晓?这与我摇光圣地没有半分关係!” “摇光老儿,你莫不是认为你一句不知道,就能全部推个乾净?” 万初圣地圣主怒极反笑,周身神力翻涌,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彻底撕裂,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我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可以实力说话!” 摇光圣主寸步不让,圣光璀璨,仿佛一轮骄阳升起,与那对方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好了好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可以后面再解决,眼下联手除魔,共护东荒才是大事!” 姜家的圣主眉头微皱,一步踏出,一股浩瀚的威压瀰漫开来,强行將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势隔开。他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不想看到两大圣主在此內耗。 “姜兄说的不错,此獠不除,我等圣地永无寧日!” 姬家圣主也开口附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女魔头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这般气候,再放任成长,將来不知还要闹出什么动静呢。大家应该也不希望再出现一个……狠人大帝吧!” 提到“狠人大帝”四个字,在场所有圣主级人物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那是一个禁忌的名字,代表著一段黑暗而血腥的歷史,没有人愿意看到那样的存在再次现世。 “这是自然,不管此人是不是我圣地圣女,我摇光將全力配合缉拿此人,给诸位一个交代。” 摇光圣主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周身圣光,神色郑重地说道。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表態,恐怕会引来眾怒。虽然他不惧,但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姚曦”与整个东荒为敌,显然是不明智的。 “既然如此,那便传令下去,全东荒通缉摇光圣女!” 姬家圣主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要將其擒拿,夺回帝兵,查明真相!” “善!” “理应如此!” 眾圣主纷纷点头,一道道命令通过秘法传回各自圣地,一场席捲整个东荒的风暴,即將来临。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拳打圣子圣女,脚踢东荒神体 就在当日,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传遍周边地域,摇光圣地的摇光圣女墮入魔道,拳打圣子圣女,脚踢东荒神体,更是杀人无数,甚至將万初圣女斩杀,震动了数十洲。 仅仅过去数日,姚曦的名字惊动数百绿洲,传遍半个北域,很多人知晓,北域又出现了一个新魔头。 摇光圣女是谁?说实力那是东荒顶级天骄,圣女级人物,不弱於各大圣子,在东荒少有敌手。 说美貌那是仪容韶秀,清绝脱俗,飘飘然如仙子临尘,身姿曼妙,魅惑眾生。 天下男人无人不想得到她这种绝代佳人,无人不为她倾心,得到这种消息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姬家神体,东荒不败神话,万初圣地圣子圣女更是顶级天骄,都是东荒年轻一代难逢敌手的人物,是將来可能成为东荒王的存在。 可是,他们却被摇光圣女全部打败。毫无疑问,消息將越传越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你们都听说了摇光圣女的事跡了吗?她居然將姬家年轻一代的绝顶强者姬皓月击败了。” “当然听到了消息,是真的吗?据说好像是因为摇光圣女偷袭什么的!”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现在已经在北域传疯了,这绝对是真的,很多大势力的天骄亲眼所见。” 这是一个茶馆內的议论声,而像这样的消息正在飞快的传播与蔓延,传遍了大半个北域。 而在不远处的赌石坊中,一群很有实力的修士也在谈论这个话题。 “太疯狂了,摇光圣女才是真正的东荒第一人啊,拳打圣子圣女,脚踢东荒神体,咱们东荒这是要变天啊。” “不会吧,你確信这则消息是真的?堂堂荒古姬家年轻一代的绝顶人物,都被人给打败了?这也太假了吧。” “绝不会有错,长生宫的人经歷了现场的一切,他们的弟子还被摇光圣女斩杀了呢,是他们亲眼所见。” “这也太惊人了吧,摇光圣女已经这么逆天了吗,我一直以为她只是长得美,还上过东荒美人榜才这么有名呢。” “来人把这傢伙叉出去,一天三观跟著五官走,没个正行,我可是有確切消息,摇光圣女修炼了传说中的魔功,杀了老多人了,当时血流成河,把人扔进去都能淹死。” “我去,这么恐怖吗,真的假的,我感觉完全是诬陷啊,姚曦仙子那么美那么……” “来人把这人也叉出去……” “这么看来老夫我的东荒年轻一代战力榜单,美人榜单都应该更新了,摇光圣女应更上一层楼。” 赌石坊中人们议论纷纷,许多人都有些难以相信,感觉太虚幻了,仙子变魔头,一点都不真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然而,无论人们如何议论纷纷,如何难以置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摇光圣地的圣女,那个曾经被视为东荒最完美、最不可褻瀆的仙子,如今却成了各大圣地通缉的魔头。 她不仅夺走了混沌石,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己之力,將东荒年轻一代的顶尖天才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哪里是摇光圣女,这分明是修罗转世!” “听说她手中还有一件神兵,催动起来可吞噬万物,有无数修士死於其中!” “完了,东荒要乱了。一个拥有神兵,又心狠手辣的摇光圣女,谁能製得住她?” “別忘了,她还有绝世魔功!若是让她彻底成长起来,恐怕整个东荒都要在她的脚下颤抖!” 隨著消息的进一步扩散,原本只是震惊的修士们,开始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如今已经成为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而在摇光圣地內部,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圣女……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我们看错了人?” “不,这不可能!圣女她……” 摇光圣地的长老弟子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他们引以为傲的圣女,如今却成了圣地的耻辱,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摇光圣地仙山的一处山崖,楚凌空望著乌云密布的天空,口中喃喃: “圣女,这並非你的过错,你不过是一心向道、欲求巔峰罢了。世间眾生,多是凡胎肉眼,愚昧不堪,岂能懂你的道心?圣地之中,那些长老门徒,亦是庸碌之辈,又怎知你心中执念?” “唯独我,信你。这般无上传承在手,天下九成九的人,都难抵魔功之诱。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你有这份魄力,敢行常人不敢行之路,方为真正的强者。” “若天下皆不容你,那便踏碎这世俗眼光;若圣地要弃你,那便弃了这虚偽圣地又何妨……” 北域一处荒凉之地,天穹之上乌云密布,雷光闪烁,毁灭性的气息笼罩方圆百里,令万物颤慄。 林玄盘膝坐於一座孤峰之巔,周身神辉流转,肌体晶莹,仿佛一尊琉璃神像,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轰隆隆!” 雷劫降临,三十六道紫霄神雷一道强过一道,每一道都粗如山岳,带著毁灭万物的气息,狠狠劈向林玄。 然而,林玄神色不变,任由那恐怖的雷霆劈在身上,肌体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在雷光中越发璀璨,仿佛在藉助雷霆淬炼己身。 林玄经文运转,大道之音迴响,雷霆被吞噬吸收,四肢同时绽放出璀璨的神辉,连通天地四极。 左臂金光冲霄,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青龙虚影盘绕,引动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虚空微微颤抖。 右臂白虎虚影浮现,金芒耀世,血气如洪,杀伐之气惊天动地,仿佛要撕裂苍穹。 左腿玄武虚影显化,厚重沉凝,与大地共鸣,一步踏出,百里山川震动,仿佛要崩塌。 右腿朱雀虚影腾飞,火焰蒸腾,虚空生焰,速度快如流光,仿佛能跨越时空。 四象齐出,镇压天地四极! “轰!”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那是最为恐怖的混沌雷光,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重归混沌。 然而,林玄仰天长啸,四象虚影冲天而起,与那道混沌雷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咔嚓!” 雷光破碎,四象虚影也缓缓消散,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林玄体內。 这一刻,林玄的躯体光芒普照,肌体晶莹剔透,仿佛琉璃铸就,虚空生出朵朵金莲,山河异象纷呈,仿佛在庆贺一尊神明的诞生。 四极秘境第四层,成了!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再次暴涨,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一切还未结束。 人是万物之灵,突破四极秘境第四层,锤炼四肢,沟通天地四极只是开始。而真正的重头戏,是以万灵锐气,铸就完美第一境——轮海秘境! 轮海是五大秘境之首,修到极致可以一境压万境。 第一百三十七章 混沌道图 “轰隆隆……” 朗朗乾坤,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没有一丝乌云,没有半点雷光,然而,天地间却响彻著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九天之上有无数神祇在擂鼓,又似万古岁月在崩塌。 林玄盘膝坐於一根通体金黄、粗如天柱的道劫黄金棍之上,这根棍子仿佛连接著天地的脊樑,支撑著苍穹。 他的体內,此刻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苦海之中,三十六道如同天龙般的神雷正在疯狂翻涌,每一道都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要將他的肉身彻底撕裂。 数日时间过去,林玄利用上次渡劫残留的雷劫之力,不断激发苦海的潜能,为这次衝击做最后的准备。他深知,不成功便成仁,苦海已经化作了一片沸腾的雷池! “该开始了!” 林玄呢喃一声,双目中神光爆射,以自身神力催动苦海。 “轰!” 苦海瞬间沸腾,深出的生命之轮开始剧烈旋转,漫出血色的红水,整个苦海瞬间变成了一片血池! 原本金色的三十六道雷龙,在接触到血水的瞬间,瞬间染上了妖异的血色,化作了三十六道血色雷龙! “吼!” 血色雷龙发出震天的咆哮,翻滚著,带起冲天的血柱,直插云霄,將原本漆黑的天边染成了一片血色的“天渊”!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那三十六道血柱虽然稳固,但其他的血柱却根本无法支撑,纷纷崩塌,化作血雨洒落。 “轰!!!” 突然间,天空之上雷光万丈,电芒如海,瞬间淹没了整片荒野! 这是一种何等嚇人的场面! 仅在这一瞬间,天穹仿佛像是塌陷了下来,漆黑一片,电蛟乱舞,仿佛有数不尽的真龙在冲腾! 混沌雷池之中,一股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疯狂匯聚,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彻底吞噬! 林玄面色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雷音滚滚,血光冲霄! 三十六道血色雷龙在苦海中狂舞,將苦海化作一片猩红沸腾的雷泽,血色浪涛捲起千丈,几乎要撕裂林玄的躯壳,从內而外爆发出来。 道劫黄金铸成的天柱巨棍嗡嗡震动,表面流淌的金色道纹被映照得如同赤血铸就,整片荒凉山脉都在血色雷光照耀下变得妖异而恐怖。 不够!还远远不够! 林玄双目赤红,口鼻间喷薄出血色电芒。轮海秘境,乃五大秘境之基,是生命最初的奥秘所在。 古之大帝,无不曾在轮海秘境臻至化境,打下无上道基。他要走的路绝不会停在这里。 “轰咔——!!!” 天穹之上,那突然降临的混沌雷池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挑衅,漆黑如墨的劫云中,万道混沌电芒交织成网,其中竟有丝丝缕缕的灭世雷霆在孕育,每一缕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原始气息,那是传说中的——混沌神雷! 可林玄却仰天狂笑,声震苍穹:“来的好!正要以混沌雷霆为火,以万灵锐气为薪,铸我无上根基!” 他不再压制体內苦海,反而將偷生大法运转到极致,勾连之前布置的手段。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精气疯狂倒卷而来,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漩涡。 山峦在崩塌,大地在龟裂,无数草木的精气、地脉的灵韵,都被那血色苦海强行吞噬! “这是有人在渡劫?” “这应该是有人遭天谴了吧?!” 万里之外有被惊动的修士骇然失声,急速远遁。这等动静,早已不是寻常渡劫,更像有人惹怒了上苍。 “轰轰轰……” 天穹之上,那漆黑如墨的混沌劫云仿佛被彻底激怒,万道毁灭性的电芒交织成网,將整片天地笼罩在无尽的死寂与恐怖之中。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混沌神雷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林玄双目赤红,体內荒古圣体、太阴之体的异象展开,仙王临九天、太阴神月等等,试图抵消那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咔嚓!” 一道雷霆落下,林玄的左臂瞬间炸裂,血肉横飞,骨骼寸断,那曾经强横无匹的左臂,此刻竟化作了飞灰! “噗!” 林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但他眼中却燃烧著更加疯狂的战意。 “来!再来!” 他疯狂地催动自身拥有的所有手段,抵挡那毁灭性的雷霆。 若是全部雷劫入体,这在修仙界是绝对的禁忌,因为这意味著,要么被雷霆活活撑死,要么被劈成飞灰,绝无第三种可能! 七十二道混沌神雷落下,林玄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小半边身子都化作了焦炭,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就在林玄即將崩溃的瞬间,他运转起了从安妙依处所得的《涅槃经》快速恢復伤势。 “嗡!” 林玄的苦海深处,那生命之轮所化的血色源泉轰鸣,竟在吞噬而来的万灵锐气冲刷下,开始发生难以想像的蜕变。 血色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未明的灰濛之色,那一百零八道血色雷龙也在灰濛苦海中翻滚,形体逐渐模糊,竟有化入苦海,成为其一部分的趋势。 “以万灵铸基,以雷霆开道,给我开!” 林玄长啸,双手结出复杂古老的法印,法印一成,体內那灰濛濛的苦海骤然收缩,极致的內压让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瞬—— “咔嚓!!!”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声响,並非来自体外天劫,而是源自林玄苦海最深处!那收缩到极致的灰濛苦海猛地炸开,並非毁灭,而是新生! 一片全新的“海”出现了! 那不再是血色,也非灰濛,而是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色泽,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海面平静无波,却仿佛映照著诸天星辰,海底深处,生命之轮化作一轮永恆燃烧的神阳,喷薄著无尽的生命精气与混沌道则。 而那一百零八道雷霆,已彻底消失,或者说,它们化作了这片新“海”的法则脉络,每一道波浪起伏,都带著毁灭与新生的轮迴道韵。 命泉,神桥,彼岸全部相融融入苦海。 此刻,林玄的轮海秘境,终於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完美”领域! “轰——!” 混沌雷池彻底暴怒! 仿佛感受到了林玄体內那片新生“海”所蕴含的、足以顛覆常理的完美道基,混沌雷池的威能瞬间攀升至顶点! 雷光不再是电蛇电蛟,而是直接化作了成千上万条活生生的,由大道法则构成的混沌雷龙! 它们咆哮著,翻滚著,搅动万里风云,將那覆盖天地足有千里的雷池边界都撑得隱隱欲裂!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无穷无尽的雷龙並非杂乱无章,它们彼此纠缠、编织,竟在苍穹之上,凝聚成了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道图——混沌道图! 这道图古朴苍茫,纹理玄奥莫测,似蕴含开天闢地之秘,又似宣告万物终结之序。甫一成型,便散发出镇压诸天、磨灭万道的恐怖气机! “嗡——!!!” 混沌道图缓缓旋转,向下镇压而来。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碎裂,而是直接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百里、千里的大地无声无息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贼老天,你就这般容不下我!” 林玄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他上身赤裸,精壮的躯体上布满焦痕与新生的神曦,黑髮狂舞如龙,双目之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面对这足以让无数修士都魂飞魄散的混沌道图,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升起一股逆天而行的滔天战意! “好!天道不公,我便逆了这天!”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道劫黄金巨棍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意志。 新铸就的完美轮海在体內轰鸣,那似金似玉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生命神阳与混沌道则交织,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混沌道图又如何?雷劫焚身又怎样?” 林玄的声音盖过了万雷轰鸣,每一个字都如同道钟敲响,震盪乾坤: “凡体亦敢战九天!” 话音未落,林玄抬手一招,那口古朴黝黑的吞天魔罐隨风而涨,瞬间化作一口直径数百里的巨大魔盖,悬浮於虚空之上! 魔罐盖子庞大,化作一口吞噬天地的黑洞,疯狂吸纳著周围的精气与光线,甚至连虚空都被它粉碎、扭曲。 一丝丝极道帝威浩浩荡荡,仿佛要镇压万古! 紧接著,林玄体內爆发出三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他催动体內最强大的三种体质——荒古圣体、太阴之体、神王体,三种体质的力量瞬间叠加,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斗战圣法,激发! 圣体法相! 太阴法相! 神王法相! 三大法相如同神魔现世,轰然凝聚!圣体法相浑身赤红,肌肉虬结,散发著毁灭性的力量;太阴法相白净如玉,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神王法相浑身金黄,高贵威严。 三大法相脚踏大地,头顶苍穹,共同托举著那口巨大的吞天魔罐,仿佛三个托天的巨人! 与此同时,林玄脚下的道劫黄金棍也隨念头膨胀,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天柱,稳稳地顶在吞天魔罐的底部,支撑著这恐怖的重量! “吼——” 林玄体质初成秘法有进,激发偷天换形,本体化作一头百丈长的五爪金龙,盘绕在那根金色天柱之上,龙吟震天,声势浩大! 然而,混沌道图的威力远超想像! “咔嚓!咔嚓!” 那根支撑著吞天魔罐的道劫黄金棍,竟然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寸寸缩小! “噗!” 三大法相同时发出快要崩碎的哀鸣,膝盖弯曲,竟然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跪倒在地,法相表面开始出现裂痕,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彻底崩碎! “咔咔咔!” 三道虚影法相瞬间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那头百丈金龙也被压得鳞片脱落,龙吟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回地面! “轰!” 吞天魔罐失去了支撑,连同林玄本体,被那股恐怖的混沌道图之力狠狠按入地面! “咳咳……” 林玄跪在深坑之中,脖子死死顶著吞天魔罐的底部,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的身躯开始崩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遍布全身,仿佛整个人都要碎裂开来。 “林玄,你就要倒在这里了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他內心深处最后的挣扎。 “你忘记想要回家的心了吗?你忘了自己许出的承诺了吗?” “你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止步於此!” “轰!” 又是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临,林玄感觉自己的骨骼都要被碾碎了,他被彻底压入了地面…… “哗哗哗……” 轻扬的脚步,波动波光粼粼的水面,一道身影出现。 她长发飞扬、衣袂猎猎,修长身影丰姿绝世,周身縈绕混沌雾靄,朦朧仙光;白衣胜雪,赤足晶莹,足下生莲,向著单膝跪地、生命奄奄一息的林玄一步步走来。 来者一袭月白长裙,风华绝代、气质超尘,祂走到林玄身前止步。 俯下身缓缓捧住了林玄的脸,她的眸光平静却藏著无尽的孤独,白净的额头缓缓抵在林玄额头,女子戴著的鬼脸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最终一滴眼泪落在了林玄的脸上。 天地之间,响起女子的幽幽嘆息,她的身影隨风而散。 …… “轰!” 彻底沉下去的吞天魔罐猛地一震,竟然上升了一截!那压得林玄几乎粉身碎骨的混沌道图,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掀起了几分! “咔嚓!” 吞天魔罐射出的乌光,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探出虚空,死死托住了那张混沌道图! “呀啊——” 林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甦醒。他浑身的骨骼都在爆响,原本崩裂的身躯瞬间被一股浩瀚的生命力修復。 他体內的轮海疯狂旋转,生命神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如同开闢天地的巨人,双臂撑天,硬生生顶著混沌道图,拔地而起! “咔嚓——” 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张足以镇压万古的混沌道图,竟然在吞天魔罐的托举下,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轰隆隆!” 道图彻底破碎,化作无数道流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林玄的体內! 林玄仰天长啸,感受著体內那股磅礴的力量,原本枯竭的神力瞬间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雄浑! 吞天魔罐在他头顶缓缓缩小,化作一口古朴的小罐,泛起淡淡的神辉。 而那破碎的混沌道图所化的能量,此刻正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洗炼他的肉身,升华他的神魂! 林玄眼中绽放著成功的喜悦,他缓缓抬手抹在脸颊上,指尖触碰到一滴温热的液体。那是一滴泪珠,晶莹剔透,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重得让他心头一颤。 紧接著,那滴泪珠隨风而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他的眉心。 “这滴泪……” 林玄的目光望向远方,只剩下空荡荡的虚空,无尽的荒凉,以及覆盖大地的红霞。 刚刚在生死关头,他感触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只有一片死寂与绝望。可这滴泪水,以及脑海中隨之浮现的大帝传承,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句话仿佛在他耳边响起——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百遍啊一百遍 圣城妙欲庵,圆月下湖如天空坠下的蓝宝石,澄净如镜,波光粼粼。湖畔佳木葱蘢、垂柳成荫、奇石罗列,暖风袭人,异香瀰漫。 琼楼玉宇、飞檐翘角,通体莹白如玉、流光溢彩,被月华与仙雾笼罩。宫闕间以玉桥、云阶、灵廊相连,隱现於烟霞之中,如天上广寒宫坠落凡尘。 主仙闕中,內部金碧辉煌、雕樑画栋,明珠美玉镶嵌,古玩字画陈列。 独立仙池之中,仙雾裊裊,香气沁人,一道丰姿绝世,无半点风尘之象,明艷而冷冽,冰玉之身,出尘圣洁,体態纤柔修长,如仙玉精心雕琢,气质冷艷,如雪肌肤,似带著寒霜。 仙闕上方的顶部有处空洞,月光刚好照射下来,安妙依的身体波光粼粼,她靠著后背,手拨动著手边躺著的小金蚕,它通体金黄,如晶莹如玉的小精灵,圆滚滚的。 “林玄……” 安妙依轻声呢喃,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倒映著那轮圆月。 “你这傻瓜,不会又在做什么不要命的事情吧。” 安妙依娥眉微蹙,眸中有著一抹挥之不去的担忧。自从得知外界关於“摇光圣女”的风波,她一颗心便悬了起来,难以安寧。 丽城地宫那场震动东荒的变故,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可林玄却音讯全无,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个月,对她而言,竟比过往数年还要漫长。 就在这时,一只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蝴蝶翩然而至,无声无息地穿透仙闕的禁制,悄然飘入仙池氤氳的云雾之中,隨即隱没不见。 “嗯?” 安妙依微微一怔,突然感觉腰间一痒,仿佛有羽毛轻柔拂过。 “哈哈……好痒啊,哈哈哈……” 她忍俊不禁,声如天籟,清冷的玉容上绽开一抹无奈又带著几分娇羞的笑意。她强忍著那恼人的痒意,纤纤素手如白玉般探入温热的池水中,凭著直觉猛地一捞—— 入手却並非空无一物,而是……一个温热的、湿漉漉的……身体?! 雾气被搅动,一张带著促狭笑容、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庞,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的水波之中。 “林……林玄?” 安妙依美眸圆睁,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置身梦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玄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水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眼中是久別重逢的欣喜与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哼——” 短暂的失神后,安妙依俏脸微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记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林玄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下一瞬,那捶打的手臂却並未收回,反而顺势向前,紧紧环住了林玄,整个人如乳燕投林般,撞入了他的怀里。 林玄只觉怀中温软,鼻尖縈绕著香味,混合著池水的温润气息,让他心神一盪,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紧绷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温香软玉悄然化解。 仙池水波轻漾,月华流淌,雾气裊裊,將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朦朧而静謐的光晕之中…… 深夜,仙闕中多了一块混沌石的床榻,通体流转著幽暗的光泽,灰濛濛的,仿佛蕴含著宇宙初开时的奥秘。 林玄揽著安妙依那具冰肌玉骨的娇躯,两人静静地躺在上面,大帝床榻的优点在此刻显露无疑。 林玄此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手脚有些不安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著安妙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秀髮,那髮丝柔顺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带著淡淡的幽香。 他將一缕青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又鬆开,反反覆覆,仿佛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林玄……” 安妙依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来,与林玄面对面,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近在咫尺,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探究。 “丽城的摇光圣女果然是你,这些时日你都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出现?” 林玄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狂傲:“修为大进,闭关突破去了唄,你夫君我將来指定是天下第一。” “哼,美得你,还天下第一呢。” 安妙依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带著几分傲娇。 “不信?!我给你看个东西。” 林玄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突然伸出手指,轻轻抵住安妙依光洁的额头。 “嗡!” 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安妙依的识海。 “这……这是!” 安妙依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段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经文,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大道的真諦,让她心神震撼,灵魂都在颤抖! “你夫君我是大帝选中之人,不过此经我下了禁制,只能你自己修炼参悟,不可传给外人,也不能向別人提及,要不然……” 林玄坏笑著,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要不然怎样?” 安妙依俏脸微红,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林玄这是將最珍贵的秘密与她分享。 “要不然夫君,就把你一百遍啊,一百遍。” 林玄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几分霸道与宠溺。 “你……你无耻!” 安妙依羞得几乎要钻进被窝里,粉拳轻轻捶打著林玄的胸口,却毫无力气。 “你放心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波澜,郑重地说道。 一卷帝经就是无价之宝,更別说一部完整的经文,那是仙金拿来都不换的东西,她心里自然清楚这份重量,为了奖励林玄她献上软唇,亲了一口。 “一口怎么够,多来几口……” 林玄得寸进尺,坏笑著凑近。 安妙依无奈又好笑,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主动凑了上去,在林玄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却带著万般柔情。 “够了吗?” “不够,还差九十八下。” 林玄一把揽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压在身下,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林玄……” 安妙依轻呼一声,隨即被那滚烫的吻淹没…… 第一百四十章 有缺盗体 妙欲庵,闭关室。 林玄盘膝坐於混沌石上,周身道韵流转,与这大帝昔日床榻隱隱共鸣。 他此刻的肌肤白皙如玉石,莹莹生辉,面容更显年轻,仿佛十八九岁的翩翩少年,正是褪去铅华、返璞归真的徵兆。 此前渡劫归来,他虽匆忙检查,確认了身体並无隱患,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与安妙依相见。如今安定下来,方才能沉下心,细细体悟此番突破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天,两天……时光静静流淌,整整两个月过去。 林玄几乎彻底洞悉了万变盗天身的奇异奥秘。此番突破,最大的改变並非实力发生质变进入八禁领域,而是他体內的轮海秘境,竟被彻底“重构”了!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跃迁,如同在废墟上重建了更宏伟的“地基”,或者说,是为他这具“凡体”重新架构了“肉身结构”的底层蓝图。 林玄拥有盗天九变,在他的推演与体悟中,想要以凡体之躯,模擬甚至化出真正的特殊体质,离不开三样核心要素: 其一,乃是该体质特有的本源符文与大道烙印。这是天地赋予的先天印记,是法则的具象,如同血脉中的密码,决定了体质的根本属性和潜力方向。 其二,便是特殊的“肉身结构”,或者说,是与该体质完美契合的、独属於它的“五大秘境”构建方式。 特殊体质之所以特殊,不仅仅在於符文烙印,更在於他们的五大秘境——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其形態、运转方式、与天地大道的勾连模式,都与凡体迥异,如同为特定大道量身打造的最完美容器。 其三,则是能够承载目標体质大道的“根基”——即足够强韧、足够“合格”的肉身与元神。没有强大的载体,再精妙的符文与结构也是空中楼阁。 得益於无上秘术——盗天九变,林玄先后体会过凡体、荒古圣体、太阴之体、神王体这四种截然不同的体质。 他深刻感受到,这些体质各有特异,亦有其共通之处。而它们之所以被划分为三六九等,归根结底,在於其“先天优势”的高低。 林玄將这种先天优势,称之为“先天关窍”。 这“先天关窍”,亦可理解为体內先天便已开启或半开启的“潜力之门”。 秘境法由荒天帝石昊开创,其核心便是將人体视为一方宇宙,以肉身为道种,不依赖外物仙种或灵药,而是通过开发自身五大秘境,唤醒生命本源,进而承载天地法则。 可以说,修士每一次突破,每一处秘境修至大成,都是在开启自身这座宇宙所蕴藏的“宝藏”。 然而,凡体终究是凡体。 特殊体质如荒古圣体、太阴之体,乃至传说中的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他们之所以得天独厚,便是因为在诞生之初,体內便先天烙印著一些必定会开启的“门”。 这些“门”,是大道法则的馈赠,是命运轨跡的起点。 这些“先天关窍”,是绝大多数凡体修士穷极一生,甚至连门槛都摸不到的所在。 许多人终生困囿於前几个秘境,蹉跎岁月,更遑论触及这些象徵著至高潜力与大道青睞的“门”。 这些……是属於大道选中的命运儿的特权啊。 不过这也使得他们的下限高於其他人,然而上限也会受限,这也为化“凡”成仙,返璞归真埋下了伏笔。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道纹隱现。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全新构筑的、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完美轮海,以及轮海深处那轮永恆燃烧、喷薄著混沌道则与生命精气的神阳。 而林玄,以凡体之身,借盗天之术,窥得门径,重构秘境,强行凿开了属於自己的『先天关窍』…… 这便是“万变盗天身”的真正可怕之处。 它並非简单地模仿或借用,而是从最根本的秘境结构入手,以凡体为基,逆夺天地造化,强行构筑出堪比、超越无数先天体质的“仙之秘境”。 路,已经走通了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以这『有缺盗体』去感悟,去开启更多、更强、更不可思议的『门』,去融合、去超越……直至,登临绝巔! 他望向闭关室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闕,投向了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凡体亦可逆天,盗天方成己道,这条路,註定艰难,也註定辉煌。 然而也有事情让林玄困惑,他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唤醒狠人留在吞天魔罐盖上的魂息,要是找哥哥,也是找叶凡啊。 最终林玄想到最合理的理由,可能是自己与他哥有相似之处,狠人认错了,也可能是自己当时的情愫与之共鸣…… “噔噔……” 悠扬而略带一丝清寂的琴音,自妙欲庵安妙依的仙闕之中传出,如清泉流淌,又似月华倾泻,抚过湖面,抚过琼楼,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思念与牵掛。 虚空泛起淡淡的涟漪,林玄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中走出。他一身简单的黑衣,衬得身姿越发挺拔,长发未束,隨风轻扬,更添几分不羈与洒脱。 “你提前出关了?” 林玄走向坐在玉琴后的安妙依,目光柔和。他能听出琴音中那抹若有若无的別绪。 安妙依没有回答,只是在他走到近前时,玉指离开了琴弦。她微微侧身,很自然地將脑袋靠在了林玄的胸膛上,感受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你又要离开了,害怕错过了,不能与你告別。”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担心我?” “嗯,每次想著你出去都好危险,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安妙依抬起美眸,望著林玄稜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林玄心头一软,抬手轻轻颳了刮她挺秀的琼鼻,笑道:“傻瓜,你好好修炼,將来夫君还要靠你保护呢。” “等你走了,我就闭关,不突破,绝不出关。” 安妙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她知道,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站在他身边,而非仅仅是遥望他的背影。 “嗯,好。”林玄將她拥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心中一片安寧。 就在这时,一道金芒闪过,一个小东西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 它通体金黄,晶莹如玉,圆滚滚的身躯像个金色的小球,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好奇地望著相拥的两人,正是那只小金蚕。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餵它?都胖了。”林玄看著那明显圆润了一圈的小傢伙,忍俊不禁。 “嗯嗯嗯……”小金蚕仿佛听懂了,发出细微的、类似赞同的鸣叫,然后亲昵地飞到安妙依的脸颊边,蹭了蹭,显得十分依恋。 安妙依被它蹭得有些痒,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小乖它很乖的,就是胃口確实不小。不过,有它陪著,倒也不会无聊。” 她轻轻伸出手指,小金蚕便乖巧地落在她的指尖,抱著她的指头,模样憨態可掬。 夕阳的余暉穿过仙闕的窗欞,洒在相依的两人和那小小的金蚕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而静謐的光晕。 离別的愁绪,似乎也被这短暂的温馨冲淡了些许…… 上架感言 终……终於要上架了…… 月底最后一天,二十八號上架。 作者是萌新这本成绩不理想,完全可以接受,但也坚持到了上架的这天,敖到了三十万字。 不过我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这样的成绩完全是我自身的原因,没能给读者大大们呈现可口的作品。 第一次写小说完全没啥经验,以前也少年轻狂,写过几本都签约不了,也就只有开头那么几张。 这本小说的诞生,完全就是大脑一热,写了几张,意想不到的签约了,可我连大纲甚至都没有,但对於我这种没有天赋的,签约真的很不容易,签约了自然也不想放弃。 也不想辜负了编辑大大,以及支持自己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读者,所以每次有了切书的想法,都很纠结,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 我想给自己的故事一个有始有终,而不是就这么倒在半路上。 或许这样也能总结一些写作经验,玄幻小说百万成神,我给自己的目標是百万,可天有不测风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走到对岸,但也会全力坚持。 我自己不是全职写小说,最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上架后第一天爆更一下,后面可能很难爆发,每天四千可能就是我的极限了。 对於一个读者来说,追读是痛苦的,我也是读者过来的,所以並不介意你们养书,大家可以养著,有空了再看。 还有就是遮天这部小说很老,过去时间太久,剧情我几乎都忘的差不多了,我是一个看书绝对不会看两遍的人,甚至很多小说让我很难看完,因此我只能去补。 至於多女主,种马这件事……我认为都穿越了,就应该征服世界征服佳人,征服世界是男儿立世的底气,而征服佳人,是纵横天下的浪漫。 乱世浮沉,山河破碎,凭一己之力挽天倾、定乾坤,打下万里江山,坐拥四海八荒,是为了让心中所爱有安身立命之所; 而一路相逢的红顏知己,各有风骨、各有才情,她们不是附庸,不是点缀,而是並肩同行的战友、心意相通的知己、生死相依的归宿。 若是我真的能写到完结的那天,我肯定要写免费番外,写一写主角儿子女儿的有趣故事,所以我在本书中可能不会写下子嗣,或者写一两个?! 这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我也终于坚持到了最后一天。 呼,想说的应该就这么多了。 最终感谢支持我的读者们,没有你们我也坚持不到现在,小的给各位朕们鞠躬了! 第142章 太初古矿之行(二合一) 第142章 太初古矿之行(二合一) 太初古矿三万里外,源城。 这座城池规模不大不小,却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陈旧。无人知晓它建於何年何月,城墙斑驳,布满岁月侵蚀留下的深深裂痕,静静晶立在荒凉的大地上。 林玄缓步走在城中,一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旧感扑面而来,街道上的石板早已破破烂烂,不少地方凹陷下去。 来往行人皆是风尘僕僕的修士,神色匆匆,或带著寻宝的兴奋,或掛著赌石失败的沮丧。 林玄在圣城的瑶池石坊通过圣女信物,並未见到瑶池圣女本人,只得知对方近期在此地调运一批特殊的石料,他方才寻跡而来。 “这位小哥,初到源城吧?要採购源石吗?要不进来看看,保证有你中意的奇石!” “小兄弟,这可都是太初古矿边缘运来的好料,货真价实,不妨一试,万一开出宝贝,下一个財富自由的就是你!”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更有无数露天摊位,摊主们卖力地吆喝著,声音嘈杂,交织出一幅属於寻宝者的浮世绘。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太初古矿的奇特气息。 林玄本有些意动,既然来了,顺手掏些宝贝似乎也不错。他放缓脚步,目光扫过那些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奇石”。 然而,一路看下来,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与他在摇光、姬家、姜家等圣地世家的石坊中所见的那些真正奇石相比,眼前这些摊铺上的石头,简直如同顽石与美玉的差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们大多外表普通,纹路粗糙,即便偶有几块看起来稍显不凡的,仔细感应之下,也多是虚有其表,內里空空如也。 这哪里是寻宝,分明有种在“屎里掏金子”的无奈感。 看来,这源城外围的散摊,终究是鱼龙混杂,难有真品。 林玄摇了摇头,不再留恋这些摊位,加快脚步,朝著城中那片规模最大的几个石坊而去,还是正事要紧。 得到瑶池石坊弟子的指引,林玄被带到城外一处僻静的据点,院子古朴幽深,与城內的喧囂恍若隔世。 引路的女弟子为他奉上一杯清茶,茶香裊裊,带著瑶池特有的清灵之气。“公子请先用茶稍作休息,圣女处理完手头事务,马上便来。” “有劳了。”林玄微微頷首。 女弟子悄然退下,室內恢復了寧静。林玄並未等太久,约莫一炷香后,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瑶池圣女到了。 她身著一袭洁白的衣裙,款式简洁,却仿佛將九天之上的云霞裁下织就,衣袂飘动间,不染半点凡尘烟火气。 她的容貌笼罩在一层朦朧的仙光之中,难以窥得真切,但那惊鸿一瞥的轮廓已是完美无瑕。肌肤莹润,似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清澈得不可思议,仿佛蕴含著九天星河,深邃而璀璨,顾盼之间,既有身为圣地圣女的端庄与威仪,又隱约透著一丝属於少女的灵动。 周身似有淡淡的仙光縈绕,令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不惹尘埃。见之令人自惭形秽,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为其绝世的风华与空灵的气韵所深深倾倒。 “林兄亲临,未能远迎,是我瑶池有所怠慢了。”瑶池圣女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越动听,却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林玄起身,拱手为礼:“圣女言重了,之前便答应了圣女之事,是我失言在先,来迟了才是。” “我见林兄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神韵內敛,近日必是得了大机缘,修为大进。” 瑶池圣女目光如水,落在林玄身上,细细打量。此刻的林玄,与之前相比,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年轻了数岁,肌肤白皙如玉,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 他周身道韵流转,举手投足间,皆是自然天成,透著一种超凡脱俗的神韵。 “侥倖而已,小有突破。”林玄微微一笑,神色淡然,脸不红心不跳。他隱隱觉得瑶池圣女话中有话,但对方既然不点破,他自然也乐得装糊涂,顺水推舟。 “林兄可还有要准备的?我们何时出发?”瑶池圣女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平静,却依旧带著那份高高在上的清冷。 “隨时都可以。”林玄答道。 “如此便好。”瑶池圣女微微頷首,“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太初古矿。” “好。”林玄应了一声,心中却已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程。太初古矿,那可是凶险万分之地,也是机缘与危机並存之所,此行,恐怕不会太平。 次日,天光微亮,林玄与瑶池圣女一行人便悄然离开了源城。 瑶池圣地常年与太初古矿打交道,在外围区域开闢了相对安全的秘密路线。一行人以秘法遮蔽气息,乘坐一件玉舟状的法宝,穿行於茫茫戈壁与无人区。 三日后,周遭的景象愈发荒凉死寂。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过,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沙砾与偶尔矗立的、同样赤红如血的孤峰,如同大地上竖起的墓碑。 玉舟缓缓降落。两位护送至此的瑶池太上长老面色凝重,再次提醒:“圣女,林道长,接下来的区域,將不再是我瑶池能完全掌控的安全范围。太初古矿诡异莫测,你二人定要万分小心,不可有丝毫大意。” “长老放心,弟子谨记。”瑶池圣女点头回应,声音清越依旧,却多了几分郑重。 林玄微微点头,目光已投向远方,他能感觉到,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赤红戈壁深处,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不祥。 这便是生命禁区的边缘了。 两位太上长老不再多言,驾驭玉舟化作流光,按原路返回一段距离,这里也並非绝对安全,她们將在相对安全的距离等待,到时候接引二人。 林玄与瑶池圣女对视一眼,各自收敛气息,展开身法,朝著那赤红大地的深处继续前行,风声呜咽,捲起赤沙,一片孤寂。 又深入了大约十几里,四周的环境愈发死寂,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瑶池圣女忽然身形一顿,猛地侧身,周身仙光骤然变得浓郁,隱约形成一层薄纱般的屏障,將她的身形笼罩得更加朦朧。 她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与薄怒,压低声音呵斥道:“林玄!你为何开著天眼?还不关掉!” 原来,林玄自踏入这片区域,为防不测,早已悄然运转“魔瞳”,此刻在他眼中,瑶池圣女那层用於遮掩形貌、隔绝探查的仙光屏障,效果已然大减。 他能清晰看到,仙光之下,她那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颤动。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羞恼,她那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透出了淡淡的红粉,更显娇艷。盈盈一握的腰肢曲线,在仙光中若隱若现,柔美动人。 “咳咳————” 林玄被当场“抓包”,脸上却不见丝毫尷尬,反而露出一副“我为你好”的正经表情,微微侧目,移开视线,解释道:“圣女莫要误会。此地已是禁区边缘,诡异莫测,危机四伏。我运转“天眼”,只为时刻洞察四周虚实,感知潜在凶险,免得你我二人不知不觉墮入什么要命的陷阱之中,实乃一片公心,绝无他意。”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仿佛刚才“不小心”看到的妙曼风光,真的只是洞察危机时微不足道的“副產品”。 “好————好吧。” 瑶池圣女闻言,顿时满脸羞红,那层原本用来遮掩身形的仙光屏障似乎也因她情绪的波动而变得忽明忽暗。 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羞恼与无奈交织,平日里那份高高在上的淡然与圣洁,此刻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显露出少女最真实、最娇羞的一面。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去,试图用宽大的袖袍遮挡住自己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躲过林玄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天眼”。 “你有天眼,就好好观察四周,不许再看我!”她娇叱一声,声音虽带著几分嗔怒,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软糯与娇柔,听得人心头一颤。 然而,林玄却並未如她所愿收回目光,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认真,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可————可这样,你要是出了意外,我不就没办法第一时间照顾你了吗?” 他语气诚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又透著一股霸道。 “再说了,”林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说道,“这太初古矿危险非常,若是只顾著看路,忽略了你的安危,万一你被什么不知名的凶物盯上了,或者被这诡异的环境所伤,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故意將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仿佛在寻找什么潜在的危险,实则眼角余光却始终停留在瑶池圣女那娇羞的侧脸上。 “所以,”林玄总结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必须时刻关注你的动静。” 瑶池圣女被他这一番“歪理邪说”说得一时语塞,脸颊上的红晕更甚,仿佛熟透的水蜜桃一般。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觉得他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瑶池圣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忽然一步上前,玉手如葱,带著一丝颤抖,直接抓住了林玄的手。 “这————这样就好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坚定,“你能隨时知道我的情况,但是————不许再用天眼看我————要不然我————真生气了。” 林玄见此,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看著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玉手,感受到那传来的微凉与力度,心中不禁一暖。 “好,我答应你。”林玄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我不看就是,不过,圣女,你的手有些凉啊?” 瑶池圣女闻言,脸上的红晕更盛,急忙想要抽回手,却被林玄轻轻握住,没有让她挣脱。 两人以这样的状態又前行了几里,气氛虽有微妙的尷尬,却也因这赤红死寂的环境而显得格外寧静。 林玄牵著瑶池圣女的手,魔瞳时刻扫视著四周。突然,他脚步一顿,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著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赤红沙地。 “怎么了?”瑶池圣女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林玄猛地將她往身后一拉。 下一刻,异变突生! “呜——!” 一股悽厉刺耳的尖啸声划破死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哭。只见前方的赤红沙地毫无徵兆地沸腾起来,紧接著,一道粗大的、猩红如血的妖风凭空凝聚,疯狂旋转著席捲而来! 那妖风中似乎蕴含著某种诡异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坚硬如铁的建筑残骸,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不好!”瑶池圣女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玉手一扬。 “嗡!” 一件宝塔状的法宝瞬间祭出,悬浮干半空。那宝塔通体晶莹剔透,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碧绿色泽,塔身之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仿佛泪痕般的纹路,淒艷而神秘。 九层玲瓏塔身,每一层都似有绿玉泪痕垂掛,在这赤红死寂的天地间,散发著幽幽绿光,与那猩红妖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仙光裊裊,道韵天成,正是瑶池圣地的极道帝兵一仙泪绿金塔。 林玄拥有魔瞳,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是个仿品,心中暗自凛然。 “进塔!” 瑶池圣女娇叱一声,身形一闪,拉著林玄便遁入了那绿光流转的塔影之中。 塔內空间自成一方天地,绿光柔和,隔绝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血腥与死寂。 林玄站在塔內,透过塔壁的绿光向外望去,只见那猩红妖风撞击在塔身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绿色的屏障,然而外面一片血红两人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第143章 小心嫁不出去(二合一) 第143章 小心嫁不出去(二合一) 在察觉塔外那股诡异的撞击力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瑶池圣女这才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仙泪绿金塔仿品,使其缓缓收敛光芒,塔身重新变得晶莹剔透。 塔內绿光一闪,林玄与瑶池圣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外界。 然而,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与之前那片赤红戈壁截然不同。 脚下是鬆软的血色砂砾,放眼望去,四野空旷,一片死寂。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大平原,视野所及之处,除了零星散落、形状怪异的巨大石块,再无他物。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凝固的血液浸染,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沉沉的暗红,低低压在天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以及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的、源自太初古矿核心区域的古老与不祥气息。 对此,林玄与瑶池圣女虽然心中凛然,但面上还算镇定。毕竟,他们此行本就是衝著太初古矿而来,早已预想过会踏入这等绝地。 “看来,我们已经被那阵妖风,吹进太初古矿区域了————”瑶池圣女环顾四周,清越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嗯。”林玄点了点头,魔瞳依旧开启,谨慎地扫视著这片血色平原的每一个角落,“幸好吹得不算太远,只是外围。若是被那股妖风直接捲入了古矿的中部,甚至核心区域————恐怕吾命休矣。”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让瑶池圣女的心头也微微一紧。 太初古矿,生命禁区,绝非虚名。即便是她们瑶池圣地,对这里的了解也仅限於外围的冰山一角,且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人的生命代价。 “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了。”瑶池圣女道,“按照圣地古籍记载,这外围区域看似平静,实则遍布杀机,有看不见的诡异场域”,有游荡的太古阴灵,甚至可能遇到某些恐怖的死亡绝地。” 林玄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瑶池圣女的玉手,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坚定让她微微一怔。 “接下来跟紧我,不要走错。”林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瑶池圣女轻声应道,此刻身处太初古矿这等凶险之地,林玄作为源天师,又拥有能洞穿虚妄的“魔瞳”,自然是两人中绝对的主心骨。 此时此刻,绝不是矫情或讲究礼节的时候,唯有以大局为重,听从指挥,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林玄结合自己深厚的源术经验与魔瞳的洞察力,带著瑶池圣女在古矿外围小心翼翼地穿行。 两人深知此地凶险异常,根本不敢有丝毫深入核心区域的念头,只沿著外围边缘摸索。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进入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场域。那里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充满了诡异的力量,若是强行硬闯,恐怕不会被被撕碎,也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在这种实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两人自然选择规避风险,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 两人落入场域,林玄领著瑶池圣女,两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步伐走著,左拐右转,不断变换方位,绝非直线前进。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玄以魔瞳窥探著场域中的奥妙与生机,每一步落下都相当有讲究,仿佛在跳著一支无声的死亡之舞。 这是一段迁回曲折的路程,不说进三步退两步也差不多了,左右摇摆,飘忽不定。 偶尔,林玄还会停下来,闭目凝神,以源术演算,仔细推算著周围的地势与能量流动,然后再谨慎地选择下一个前进的方位。 在这个过程中,身后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鯨吸牛饮,吞噬著天地间的精华。 每当天地无光,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林玄都会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拉住瑶池圣女,警惕地观察四周。 毕竟现在是两个人同行,並非他一人独行,他必须时刻警惕,避免任何不该发生的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就这样走走停停,感觉像是绕行了数百里路,两人才终於脱离了这片古怪的地域,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终於走出来了!”林玄长舒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太凶险了————”瑶池圣女也是脸色微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段时间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心理考验。 她看著林玄,眼中满是后怕,同时也有一丝愧疚一她深知自己源术浅薄,能帮上忙的地方有限,不添乱已经是万幸了。 林玄与瑶池圣女再行三十里左右,四周的血色砂砾似乎变得更加粘稠,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息也愈发沉重。 就在此时,瑶池圣女忽然脚步一顿,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指著前方几块半埋在沙土中的石头,低声道:“林玄,你看那里!” 林玄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块拳头大小的石料半露在外,石皮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色,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紫光,隱隱透出一股极强的灵性波动,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瑶池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极有可能就是我瑶池需要的六种古老石料之一!林兄,我们取走它吧!” 瑶池圣女没有第一时刻上前,因为她察觉一丝危险的气息。 林玄眉头紧锁,魔瞳中光芒闪烁,仔细观察著那几块石头周围的环境。 “不能进去,此处拥有极其恐怖的场域,这些石头本身就是场域的眼”或锚点”。你若贸然动石,破坏了这里的势,极有可能触发场域的反噬,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復的危局。” 瑶池圣女闻言,脸色微变,但看著那几块散发著诱人紫光的石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急切。 “可是————”她咬了咬唇,转头看向林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这石料特殊,对我瑶池至关重要,还请林兄全力相助,帮我取石。” “这————”林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上扬,“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加钱。” 瑶池圣女眸中亮起异彩,笑著道:“若是能取走,我愿以圣女身份担保,瑶池可多给林兄两百万斤源作为报酬!” 林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块石头,魔瞳运转,仔细推演著场域的脉络。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行,一言为定,石料位於场域外围,且场域核心似乎並不在此处,可以一试。” 林玄立刻行动起来,他从苦海中取出数十块上好的玉髓,以及千斤精挑细选的源石。 只见他双手如飞,在玉髓上迅速刻下复杂的源纹,隨后將这些玉髓打入场域的几个关键节点。 紧接著,他將数百斤源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嵌入地面,瞬间改变了这一区域小范围的山川地势,以此来干扰和影响这里的场域运转。 “成了!”林玄低喝一声,魔瞳死死盯著场域的变化,在源石的干扰下,场域果然发生了微妙的扭曲与鬆动。 就是现在!林玄身形如电,瞬间冲入场域范围。他看准时机,双手並用,以极快的速度採集了那几块紫光流转的石料。 然而,就在石料离地的一息之后,原本被干扰的场域瞬间暴动,林玄布置的源石阵法发出一阵脆响,纷纷破碎。 林玄毫不犹豫,一把揽住还在发愣的瑶池圣女,直接將其抱起,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身后,那片区域的场域疯狂扩张,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试图追上两人的身影。 但林玄早已想好了退路,极速施展,速度何等惊人,两人身形飘忽,眨眼间便衝出了场域的追击范围,只留下身后那片暴怒的黑暗漩涡在原地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触及他们分毫。 银月高悬,月辉皎洁,光线柔和,林玄与瑶池圣女在生命禁区中前行。 经歷了这一路的惊心动魄,林玄那种紧绷的心绪终於是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到了现在,只要他不深入核心找死,不入绝地,这太初古矿外围的其他危险,他凭藉源天师的手段与魔瞳,大多都能应付自如。 很快,林玄二人又前行五十余里,然后竟然见到一片松林,横在前方。 松林摇曳,清风徐来,松针沙沙作响。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穿过松林,溪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发出泪泪的流水声。 月映溪流,清幽洁明。这样的景色,在太初古矿这种死寂、血腥、充满不祥气息的地方,显得极为怪异,甚至透著一股诡异的寧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来到了这里。林玄面露喜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缘就在眼前。 他径直就要朝松林深处走去。 瑶池圣女观察四周,虽然没有发现明显的杀机与场域波动,但在这生命禁区內出现如此生机勃勃的景象,本身就极不寻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进入松林后,林玄与瑶池圣女在其中穿行。四周的松树高大挺拔,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香,竟让人心神寧静。 “生命禁区內,怎么会有这种地方?”瑶池圣女忍不住感嘆,她看著四周的松林与溪流,总觉得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世外桃源。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答案或许就在前面。”林玄神秘一笑,脚步加快。 两人走入深处,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古朴沧桑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林玄清楚这个地方,这里的石柱上有第四位源天师留下的传承,作为源天师,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他在源术一道上更进一步。 庙內並不宽,但陈设却极为奇特。地上散落著一些早已报废的神铁残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角落里,还有一块报废的仙泪绿金,显然已经失去了灵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供桌上摆放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绿玉龟。 林玄目光灼灼,径直走向供桌,伸手就要去拿那只绿玉龟。 “小心,这是一件凶物!”瑶池圣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玄的手腕,低声提醒道,她虽然看不透这绿玉龟的底细,但身上的秘宝提示了她,这东西绝不简单。 “没事。”林玄微微一笑,魔瞳中光芒一闪,已经看穿了这绿玉龟的本质,“里面的东西处於封印状態,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这绿玉龟通体碧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触手温润,却透著一股沉重。 这绿玉龟有何不凡,林玄完全瞭然於胸。 这不仅仅是一件死物,更是一个容器。其中封印著一具准皇级別的躯体。虽然这具躯体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腐烂,但其残留的精华与神性,却是炼製禁器的绝佳材料。 之后,林玄將石柱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源术纹路与口诀尽数刻入脑海。 他深知,这是第四位源天师留下的毕生心血,对於他这个源天师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瑶池圣女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刻下的纹路,眼中也闪过一丝嚮往与触动。 她虽然不是源师,但身为瑶池圣地的圣女,对源术也有著极高的天赋与理解力,那些纹路在她眼中仿佛活了过来,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参悟。 “別看。”林玄突然出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严肃与警告,“你可別记这些,要不然小心晚年不祥。” 瑶池圣女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源天师晚年不祥,甚至会遭遇离奇的红毛诅咒。 “林兄你既然知道,难道就不怕吗?”瑶池圣女看著林玄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她深知这传承背后的代价,心中不免为他担忧。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转头看向瑶池圣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是男人,长毛就长毛唄。”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家,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圣女,要是沾染了这种不祥,长了毛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瑶池圣女闻言,脸颊微红了,她咬了咬唇,低声啐道:“我————我是瑶池圣女,怎么可能嫁人!你少胡说什么,一点都不正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林玄这是在变相地保护她,不想让她因为好奇而陷入危险。 “好了,不逗你了,传承已经记下了,我们也该走了,这地方不宜久留。。 “9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地方已经出现,墮日岭还能远嘛,仙金他志在必得。 瑶池圣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跟在林玄身后,两人再次踏上了前行的路日 第144章 联手除邪 第144章 联手除邪 太初古矿,长存世间。 古往今来,人杰与天骄无数,但从来没有人能將其镇封,或者彻底破灭。 此地的歷史远超神话时代,甚至可以追溯到更加古老的仙古纪元,其中隱藏著无尽的神秘与恐怖。 林玄二人走出松林,朝著预定的方向继续前行。这片区域似平暂时安全,但空气中瀰漫的不祥气息却並未减弱分毫。 就在他们前行了约莫十数里后,林玄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那声音起初极其微弱,但很快便越来越大,並且正飞速朝著他们这边靠近。 他猛地转头,魔瞳眺望远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地平线上,几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奔逃而来,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了道道残影。 瑶池圣女也察觉到了林玄的手忽然紧了一下,知道发生了变故,低声问道:“怎么了? ” “有三个蠢货,把麻烦惹过来了。”林玄眉头紧锁,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意与凝重。 他已经基本確定了墮日岭所在的方位,而这里是前往那里的必经之路,此刻却被这三个逃命的人彻底堵住,绕是来不及了。 远处,逃命的三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大伯,前面好像有人!”三人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惊喜喊道。 “这————这太初禁区,哪里还有人,不会又撞邪了吧。”领头的老者语气急促,充满了绝望,但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快了。 横竖都是一死,不冲不行啊! 待得稍近一些,林玄和瑶池圣女才看清那紧追在三人身后的东西那是一头高达五丈的恐怖生灵! 它浑身覆盖著青灰色的角质鳞片,粗糙得如同千年老树皮,鳞片上遍布著暗紫色的诡异血纹,仿佛血管一般搏动。 背后生著十二根狰狞的白骨翼骨,每一根都如同巨大的锋利刀锋,泛著幽蓝色的寒光,翼骨之间缠绕著浓密的、如同活物般流动的黑色冥气。 最骇人的是其头颅,原本可能是乌黑的长髮已化为无数根灰白色的骨刺,根根倒竖,长达丈余。 一双眼睛彻底化为了两团不断跳动的幽绿色鬼火,鬼火中央,是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充满了混乱与暴虐的气息。 “大伯,真有人!”另一名修士也喊道,声音中带著哭腔和一丝希冀。 那领头的老者也终於看清了林玄二人的身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力竭地喊道:“两位道友救命!我们是姬家之人,救我叔侄三人性命,必有厚报!” 求救声伴隨著那怪物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传来。 瑶池圣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林玄。她知道,林玄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尤其是在这太初禁区,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 林玄眉头紧锁,心中念头飞转。 逃?这怪物速度极快,而且看样子目標明確,即便他们分开逃窜,也未必能甩掉,反而要应对其他凶地。 不逃?为了这三个蠢货,在这里跟这头明显不好惹的怪物硬拼?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逃,或许能躲开一时,但墮日岭就在前方,仙金他志在必得! 若是被这怪物撑著跑,天知道会被追到哪里去,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速战速决,免得再生变故。” 林玄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將瑶池圣女往身后微微一带,仙金他今日必须要带走,这挡路的孽畜————宰了就是! 话音落下,他体內神力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升腾,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 林玄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那头携带著恐怖威压衝来的白骨冥翼凶物! 瑶池圣女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玉手一扬,仙泪绿金塔仿品再次祭出,九层碧绿宝塔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十来丈大小,垂落下一道道绿色光幕镇压向邪物。 “多谢二位道友援手!”姬家那老者见状,连忙道谢,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废话少说,不想死就一起出手,镇压这孽畜!”林玄头也不回,冷声道。他身形极快,避开了凶物当头拍下的、缠绕著黑色冥气的巨大骨爪,反手一拳轰在对方的肋部。 “咚!” 一声闷响,如同擂在了神铁之上。那凶物只是身形晃了晃,肋部的鳞片甚至没有破碎,反而激起了一股更浓的冥气。 好硬的鳞甲!林玄眉头一挑,刚才那一拳他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开山裂川,却只在对方鳞片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跡。 “吼!” 白骨冥翼凶物被激怒,发出无声的咆哮,其头颅上那两团幽绿鬼火骤然暴涨,血色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混乱狂暴的精神衝击如同实质的风暴,瞬间席捲开来。 姬家叔侄三人未在巔峰,被这精神衝击扫中,顿时脸色一白,神魂剧震,险些站立不稳。 瑶池圣女冷哼一声,仙泪绿金塔光芒大盛,碧绿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將那无形无质的精神衝击大部分挡下、消弭。 “一起出手!” 瑶池圣女清叱一声,双手结印,仙泪绿金塔滴溜溜旋转,塔身之上那些“泪痕”纹路骤然亮起,一道道碧绿色的仙光如同锁链,从塔中射出,瞬间缠绕向白骨冥翼凶物的四肢与骨翼。 “缚!” 仙光锁链蕴含禁之力,缠绕在凶物身上,顿时让其动作一滯,身上沸腾的冥气也被压制了几分。 “好机会!”姬家老者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强忍著神魂的不適,双手掐诀,祭出了一方古朴的大印,大印上刻有玄奥的虚空道纹,带著镇压虚空的威能,朝著凶物当头砸下。 另外两名姬家中年修士也强打精神,各自施展神通,一道剑气,一道刀芒,分別斩向凶物的双眼和关节处。 五人合力,攻势间爆发! 林玄看准时机,体內神力毫无保留地运转,斗战圣法加持,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仿佛化身一尊白金战神。 他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凌厉无匹的剑芒,那是凝聚了杀伐之气的本源剑气,直刺凶物胸口那片相对薄弱的、没有鳞片覆盖的骨甲连接处! “嗤——!” 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了骨甲缝隙。那白骨冥翼凶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胸口的冥气剧烈翻涌。 与此同时,姬家大印轰然砸落,正中凶物头顶,將其砸得头颅一歪。 瑶池圣女全力催动仙泪绿金塔,碧绿仙光锁链骤然收紧,如同真正的神金炼条,深深勒入凶物的鳞甲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將其牢牢束缚牵引收进塔中。 这白骨冥翼恶物被仙光锁链强行拖拽,一只巨大的骨爪死死抓住塔身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想挣脱而出,那碧绿塔身被它抓得微微变形,光芒一阵明灭。 然而,仙泪绿金塔终究是极道帝兵的仿品,虽非真品,却也蕴含著一丝帝威道韵,岂是这凶物能够轻易撼动? 隨著瑶池圣女全力催动,碧绿光华大盛,塔身上的“泪痕”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更为浓郁的仙道气息。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自塔口爆发,最终將这凶物连同其不甘的嘶吼,一同收摄入塔中! “轰——! “,仙泪绿金塔仿品悬停於半空,通体闪耀著碧绿神芒,如同琉璃铸就,不断震颤,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塔內传来沉闷如雷的撞击声,那不明生物显然並未被立刻炼化,正在疯狂衝击塔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塔身剧烈摇晃,神光荡漾,甚至传出让在场之人耳膜生疼的爆响。 显然,单凭仙泪绿金塔的自主威能,难以在短时间內彻底炼化这头强悍的凶物。 林玄见状,一步踏出,来到塔前,他双眸之中金光一闪,双手並指如笔,以自身精纯神力为墨,凌空虚划,勾勒出几个玄奥古朴的古字。 “镇!” 他低喝一声,屈指一弹,那几个金灿灿的古字如同有生命般,瞬间没入碧绿塔身之中。 古字入塔,与塔內仙道法则相合,仙泪绿金塔猛地一震,镇压与炼化之力骤然增强数倍,塔壁上的撞击声都瞬间减弱了不少。 “一同出手,炼化这个孽畜!”林玄目光扫过姬家三人,沉声道。 “好!” 姬家老者也知道此刻是生死关头,绝不能让这凶物破塔而出,否则他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他毫不犹豫,双手掐诀,体內神力化作一道磅礴的神力洪流,注入仙泪绿金塔中。 另外两名中年修士也紧隨其后,强忍著神魂的疲惫与肉身的伤势,拼尽全力,將自身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瑶池圣女作为仙塔主人,更是全力施为,双手结印,口诵真言,將自身与宝塔的联繫催动到极致,引动塔內蕴含的那一丝帝威道则,全力炼化塔中凶物。 五道强弱不一的神力洪流,加上林玄的古字镇压,共同加持在仙泪绿金塔上。 碧绿塔身光芒暴涨,几乎化为一个小型的绿色太阳,塔身之上那些“泪痕”纹路仿佛在流淌,散发出神圣而浩瀚的气息。 塔內的撞击与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归於沉寂。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仙泪绿金塔光芒缓缓收敛,恢復了古朴碧绿的模样,静静悬浮在空中,再无动静。 “呼————” 姬家老者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另外两人也是气喘吁吁,脸上带著后怕与庆幸。 “好在一切安然无恙。” 瑶池圣女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第145章 死不足惜 第145章 死不足惜 “老朽真是命不该绝啊,今日幸得瑶池圣女相救,在下————呃!” 姬家老者的话刚说到一半,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褪去,瞳孔中便骤然倒映出一抹刺骨的寒芒。 一把通体乌黑、剑身之上有黑色闪电交织游走的长剑,毫无徵兆地洞穿了他的腹部。 “噗!”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破烂的道袍。姬家老者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剑尖,满脸的难以置信,转头看向后方。 林玄眼眸冰冷,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手腕一抖,龙纹黑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隨即被他利落地抽出。 “大伯!” 另外两名姬家中年修士见状,顿时目眥欲裂,发出愤怒的咆哮。他们之前经歷了一场恶战,身体力竭,神魂受创,但此刻求生的本能与愤怒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朝林玄扑来。 然而,这一切在林玄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 “找死。” 林玄冷哼一声,身形未动,手中黑金长剑发出剑鸣龙吟,宛如龙影缠绕一道剑虹斩出。 “嗤!嗤!” 两道黑色的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掠过两人的咽喉。 “呃————” 两人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隨即脖颈处喷出两道血箭,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色的尘埃。 “为————为什么————”姬家老者气息奄奄,苦海已毁,道行亦损,他已走到了尽头,没有了任何反扑的力量,只留下一口气。 林玄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老者,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直到对方咽气,手中的龙纹黑金剑轻轻一抖,將剑身上的血珠甩落,隨即收入苦海。 瑶池圣女站在一旁,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虽然没有感到害怕,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中还是掠过了一丝惊异与凝重。 她看著林玄,轻声问道:“刚刚他们还帮助我们合力镇压邪祟,你为何要取了他们性命?” “邪物是他们引来的,死不足惜。”林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若是你我实力不足,今日做倒霉鬼,被拉来垫背的就是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更何况,自己等会要去墮日岭取仙金。 这三人虽然狼狈,但都是化龙境的修士,老者更是有九变的恐怖修为。 前进一段必然仙金出世,他们难免心动,若是恢復些气力,生出贪念,趁火打劫,这种套路他见得多了。 与其赌他们的良心,不如趁他们病要他们命,把隱患扼杀在摇篮里,反正姬家与自己没什么交情。 瑶池圣女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轻轻点了点头,她虽心地善良,但也见惯了杀戮,深知人心险恶,身处太初古矿这等绝地更要提防。 林玄的做法虽然狠辣,却是最稳妥的自保之道。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林玄转身便走,步伐坚定而有力,直指墮日岭的方向。 两人再行一段路程,终於到了两处绝地交匯之处。 一方是弯月染血,横存地上,名为赤月窟,是至阴至柔的绝地,各大圣主都需绕行,是极度恐怖的厄土。 另一方是乌日沉坠,墮於岭下,名为墮日岭,是至刚至阳的魔土,焚尽世间一切,皇主皆需避走,为天下有数凶地之一。 绕是瑶池圣女也察觉出不对,停下脚步,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林兄,我们好似踏上了一处绝路。” “你说的完全没错。”林玄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视著前方那片死寂的天地,“至阴方是赤月窟,至阳方是墮日岭。” “墮日岭?!”瑶池圣女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昔日恆宇大帝的炼兵之所?” “嗯。”林玄点了点头,带著瑶池圣女进入了墮日岭。 瑶池圣女眸中闪烁异彩,“传闻恆宇大帝昔年得到过凰血赤金这等神物,不知我们会不会有缘见到。” “或许会有残留也不一定。”林玄没有肯定答覆,二人继续向深处而去。 墮日岭中矗立著一些建筑,在建筑的后面,看到了一具具骸骨,堆成了一座小山。纵然过去十几万年了,那些骨头都在闪烁点点光辉,足有上百具,大多都是人形,但明显不是人族。 这些生灵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可惜与一位大帝相比,无非空中尘埃罢了。 林玄不由心中感慨,就算自己是可以达到八禁的盖代天骄,没有成长起来,都有可能夭折,不管是在禁区,还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只能小心翼翼,畏畏缩缩。 林玄二人进入建筑,大殿內很古旧,非常高与阔,有大道无尽之感。 地上,有很多灰烬,漆黑一片,在灰烬的旁边,有一块漆黑的石头,不过拳头大。 林玄径直走了过去,伸手放在石头上,將其捡了起来。 入手的第一瞬间,就是沉重,不过拳头大而已,就足足有上万斤重! 瑶池圣女环视一周没有发现,走上前去目光投向林玄握著的石头。 下一刻林玄手掌用力一捏,石皮破裂开一些,顿时,一道炫目赤光射出,灿烂如虹,极其刺目,没有办法直视。 凰血赤金,千百世难得一见,灿灿生辉,赤红如凰血,瑰美到极致,天生有神凰纹络。 “这莫非是凰血赤金。”瑶池圣女小嘴微张,此时也是难以平静,之前说说而已,居然真让他们两个遇见了。 林玄看著瑶池圣女那副如梦似幻、小嘴微张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故意將手中那块散发著赤红神光的凰血赤金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光芒映照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显得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晕之中。 “怎么?看傻了?”林玄故意打趣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这可是大帝专属圣物,常人看一眼都要折寿,哪敢这么盯著看。” 瑶池圣女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震撼与一丟丟贪婪却丝毫未减。 “林兄休要取笑我。”她轻声说道,目光依旧紧紧盯著那块凰血赤金,“只是这等神物,太过惊世骇俗,万年难得一见,让人难以移自罢了。” 林玄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难道圣女对此物动心?” 瑶池圣女容顏绝世,笑起来极美,道:“这等神物谁不动心,若是放在外面,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