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应是我肥你瘦!》 第001章:十二岁的经魁!(求追读,求收藏!) 暮秋九月。 乡试放榜日! 这日贡院外一早便挤满了各家学子、看榜小廝,当真是人头攒动,热浪股股。 两名负责张贴榜单的官员走出贡院,催促眾人稍退,开始张贴榜单! “中了!母亲我中了!”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爷爷!” “儿子你看!哈哈!爹是二十三名!看你娘今后......” “为什么又没我,老......老......” ...... 气晕倒地者有,喜极而泣者有,开怀大笑者亦有...... “才经魁么?大周果然人才辈出,不过也足够了。”人群当中,望著排榜单上第五名的自己,周寧难掩喜色。 乡试毕竟是综合评卷,考题中有一门偏差便会难以上榜,更別提脱颖而出。 其中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皆称“经魁”! “公子!中了!你快看第五那儿!”站在周寧身边的小壮汉扫榜半晌,突然指榜惊叫道。 “嗯!梨头,快开路,我们速去积英巷恭喜长柏高中。若能早点到,不但蹭顿饭,还有赏钱拿。”周寧拍拍他的肩膀。 被唤作梨头的小壮汉闻言一个激灵,口舌生津,扭头便带周寧杀向外围。 积英巷。 盛家。 盛家人早在家中心急如焚,虽未听见鼓锣之声,可一听闻门外有人前来报喜,盛紘立刻打头出门。 话说积英巷离贡院颇远,所幸周寧二人无锣鼓所累,又兼梨头连背带扛,总算抢在盛家小廝归来之前报喜而至。 盛紘一见是长柏好友,心中一喜,如何不明白自家儿子中了举,眼下又关心起长柏排名如何。 毕竟虽说中了举,可也是分了档次的,不然何必分解元等称呼? “恭喜盛大人,恭喜长柏兄长,兄长高中亚魁!在下特来报喜。”周寧行礼客气道。 盛紘大喜,回谢同喜。 大娘子王若弗惊叫一声,欣喜若狂:“赏!刘妈妈快!重重赏他!快,快请家里用饭!” 自长柏乡试在即,相关事宜她早已问个清楚明白,知道这可是第六名的好成绩,怎叫她不激动。 长柏见母亲如此失態,对周寧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又见周寧挤眉弄眼,上前道:“叫鹏起见笑了,快请!宴后莫要急著走,我与你书房说话!” “兄长客气,那便叨扰了,不见不散!”周寧拱手道。 很快周寧二人被刘妈妈引至偏厅用宴,上了满满一桌菜,只供二人享用。 盛家眾人又在门外等了会儿,果然又有人敲锣打鼓来道喜,证实了周寧所言。 大娘子王若弗乐开了花,忙组织张灯结彩,全家聚餐。 席间看榜小廝姍姍来迟,不过却带来了长枫同样高中,位列榜末的好消息,一家子纷纷表示祝贺。 小廝心思活络:两位公子一位榜头,一位榜末,看榜的人又多,可找死人了!怎地主君提前开席了?赏不会被人截胡了吧? 宴上本还闷闷不乐的林噙霜母女立刻看赏,二人深知长枫本就差长柏远矣,可以上榜便可,知足常乐。 王若弗一看林噙霜母女高兴的嘴脸,心下又不乐意了,但转念一想自家柏哥儿第六,你家儿子只能勉强上榜,再次大感畅快。 “且慢走!今早出门时,我有让你顺道看榜我那位好友,未知他是否高中?排名几何?”长柏见小廝领完赏钱急著退下忙问道。 一家子闻言也有了兴趣,皆扭头望来。 但见小廝脸作犹豫之状,他並不是没头脑的,忘了此事,只是觉得大喜日子,怕说了给主家添堵! “还不速速道来,莫非周寧不曾高中?”一向沉稳的长柏催促道。 小廝见眾人都盯著自己,高声回道:“回公子!周老爷中了,中的......经魁!第五名!” “嘶!” 盛紘闻言猛吸一口气,对於长柏这位凭空出现的好友,他自是略知一二。 他清楚记得,周寧只有......十二岁! 比长柏还小八岁! 长柏心中一松,心道:“鹏起与我果是一时瑜亮,连榜单都是一名之隔。”起身告辞,“祖母,父亲、母亲,我已吃饱了,这便去书房用功。”尚不等长辈应允就匆匆离去。 一家子人愣在原地,这大喜日子,你这主人公咋还跑了? 林噙霜捂嘴憋笑,心想柏哥儿若是读书读傻了的,那正好! 王若弗有些无语,这孩子从小就用功,一日不曾拉下,叫她又欣慰又心疼。 书房! 周寧用餐结束后,便被盛府下人引到了长柏的书房等候,梨头则站在屋外等候。 没等多久,长柏已至,两人再次道喜。 见周寧一脸笑意,长柏为难,说道:“当初你我......我答应你的事儿......那个......” “兄长的要求,小弟已做到。那你我做......的事情,兄长可还愿?” ..... 第002章:入学盛家私塾!(求追读,求收藏!) 盛长柏拍整下袖口,坐下道:“我自是一万个愿意。此事我曾与父亲提过多次,可总被父亲搪塞搁置。” 周寧取笑道:“兄长不但是嫡长子,如今又高中亚魁,可谓盛家之未来。眼下盛大人宝贝兄长都来不及,就这点小事儿,还能为难不成?” 盛长柏微微脸红,指著他臊道:“你......你你你,取笑於我?此事我自当办成,亚魁之事你可休要再提。对了,大儒庄先生为报父亲之恩,前些时日已至汴京,明早开始会来为我们上课,届时你我当共勉。” “庄先生?可是那位,连国公府都数次请人未果的名儒?”周寧佯作惊讶。 盛长柏点头,道:“恰逢其会罢了。当初父亲曾於冤狱中救过一妇人,事后方知其子便是庄大儒。庄大儒听说我们家要教孩子读书,便来投桃报李。” “既有如此好事,来年春闈,你我自当榜上有名,提前恭喜兄长了。”周寧道。 盛长柏敲打道:“誒,大周地广人多,英才犹如过江之鯽,你切不可骄傲自满。” “听兄说话,如饮美酒。小弟受教了,日后还需兄长多多耳提面命。”周寧作揖道。 盛长柏起身回礼,笑道:“与有荣焉,定与贤弟共勉。” 二人都觉口渴,各自於女使手中接过茶盏。轻抿数口后,开始就此次乡试的答案展开交流。 考后復盘! 半晌后两人都觉受益匪浅,盛长柏留下周寧静候,自己起身便去寻盛紘,准备敲定周寧明日入学之事。 就在长柏出门寻人的功夫,周寧忙让梨头赶回家中,將早早备好的厚礼速速抱来! 至於厚礼的目標嘛,除了好面子的盛大人,自是盛家的定海神针,盛老太太。 要说起这位盛老太太,那可是汴京城內闺阁密谈中经久不衰的传奇。 她曾是勇毅侯府的独女,自小恩宠在宫中。 可就是这么一位高门贵女,当初却执意要嫁给高中探花的盛老太爷。后来更是带著侯府的大半积蓄作为嫁妆,嫁出了汴京。 经过此事,勇毅侯府就此退居南京,再不復往昔荣光。 话说盛紘眼见长柏寻来,旧事重提,便想起周寧同样於今日高中。 可他不仅年纪更小,且於乡试中力压长柏,骤起门生之意,故作姿態后,欣然应允。 毕竟是十二岁的经魁,如此神童若是好好培养,无疑板上钉钉的进士门生! 这对如今尚只是五品小官的他来说,绝对好事一桩。 ...... 寿安堂內,刚庆祝完的盛老太太尚不及歇息片刻,就听闻余老太太携孙女余嫣然登门。 两人是自小的手帕交,又赶上喜事,自借著机会上门。 俩小孙女自个儿边上玩耍,俩老宝说话也就不在顾忌。 “老姐姐,听闻你家柏哥儿高中,可喜可贺呀。可请了好的教书先生?不如日后就去我家书塾念书,两家也可多多来往呀。” “怕不是觉得一人在家憋闷,长媳又是个不孝怠慢的,想赚我去你家陪你吧?我可不信你没听说庄学究的事儿。”盛老太太笑著打趣。 “自然听说了,否则我早早便登门啦。我还听说齐国公家的小公爷也要来你家读书?好哇,你刚刚又打趣我。”余老太太愤愤道,接著深深嘆口气。 “我那续弦的长媳確实不是东西,对我们夫妇从来只表面尊敬。背地里对嫣然那是非打即骂,毫不顾忌我们,端得坏的!可我都这把年纪了,只能把嫣然养在我那里,待长大后给她找个好婆家罢了。” 盛老太太看著与明兰一般大的嫣然,深有同感,嘆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既不愿意我们管,且由他们自己过活。左右日后悔恨,也干係不到咱们的身上。况且与我相比,你已是美极啦。” 这个美,自然是指婚后生活。 余老太太出生山东大儒之家,父母本就温厚,自小快乐无虑。 等到了及笄的年纪,她的父母又早早安排了当初贫寒的余阁老。 为了女儿日后,两老不但倾囊相授,更是全力扶持仕途,这才让余阁老平步青云,最终位至宰辅,功成身退。 而余阁老的人品果如二老所想,知恩图报,一心一意宠著妻子,始终未曾纳妾。 就连家里大小事务也都由余阁老自己操持,这使得嫁出去的余老太太,仍如在家一般无忧无虑。 “养在你膝下了?”余老太太看著与自己孙女拉手玩的小女孩问道。 盛老太太点头,道:“这是我家的混帐事,不提也罢。这孩子的娘生產时亏血亡了,我就把她领到跟前养著。” “好事儿。我们这些老婆子养女娃好啊,又不闹腾,又全了祖孙之情,平常还能多些欢快不是?”余老太太豁达道。 走廊处,两个娇小玲瓏的女孩儿正有一茬,没一茬儿的聊天,突然余嫣然后退时哎呦一声。 “你......你放手......” ...... 第003章:余嫣然也来读?(求追读,求收藏!) 眼见少女退跌入怀,周寧下意识双手环住,尚不及关心,怀中少女已惊呼出声。 见状周寧忙鬆手后退三步,行礼道:“在下行事欠妥,实属不该,特向姑娘致歉,望姑娘海涵,勿记在下之过。” 余嫣然小脸緋红,想到自己后退时似是踩著了什么,轻轻回了个礼,小声道:“多......多谢......”说著看向明兰,不知自己该怎么称呼周寧。 明兰指了周寧身旁的长柏,介绍道:“这位是二哥哥,这位是二哥哥的好友,鹏起弟弟。” “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余老太太於屋內吩咐道。 一行人都被引进门內。 “余老夫人安好,祖母安好。”盛长柏行礼。 “余老夫人安好,盛老夫人安好。晚生周鹏起,得蒙盛大人关照,自明日起,也会入盛府学习。今日携些许薄礼拜见,不成敬意,还望盛老夫人笑纳。”周寧作揖道。 他自穿越来便是寒门,所幸本身过目不忘,天赋异稟。 父母双亡后只留下了四间铺子,一套三进的宅子。 这些年全靠自己做些小生意,借读盛长柏,这才保障了学习。 今日送礼,著实將家里几年的积累掏空了! 盛老太太早有耳闻,席间也听说这少年高中经魁! 实在太小了! 咦,竟与明兰一般大!(个头) 盛老太太眼眸精亮,心中开始计算。 一旁的余老太太从身旁小孙女处知道了门外的事儿,但这里是盛家,人家又是来拜见盛老太太的,她也不急著开口。 “听说你也高中了,不错。我那儿子既允了此事,我这老婆子可不做恶人。只盼你与柏儿好好用功,继续光耀门楣。”盛老太太叮嘱道。 “多谢盛老夫人。余老夫人,方才屋外是晚生唐突了余姑娘,所幸姑娘並无大碍,若老夫人要责罚,晚生绝无二话。”周寧歉然。 盛长柏张嘴想说和谁和,毕竟两人都还小,这事儿也没旁人看到,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盛老太太立刻给明兰使了使眼色,明兰也就悄悄拉著长柏的衣服阻止他说话。 余老太太笑问道:“方才听老姐姐说你也高中了,莫非你已不是秀才?” “晚生不才,確是举人功名。不过这都仰仗长柏兄长多年来借读书籍之恩,这才侥倖登榜罢了。”周寧谦虚道。 多少人名师教导都开不了窍,借书看看就能考中举人? 笑话! 不过周寧这话深諳相处之道,能有此恩义之心,怎不叫人心生欢愉。 “今日的事,怪不得你。况且若无你相护,我这孙女难免磕碰,届时我这当祖母的反而心疼。日后若有閒暇,可来府上一晤,我家官人最喜少年才子。”余老太太捂嘴笑。 周寧自然回答,择日定登门拜访。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童养夫,毕竟现代早不流行这玩意。 盛老太太咳嗽一声,唤明兰来跟前。 盛长柏见状,道:“祖母还需多注意休息,孙儿这就带鹏起回去了,改日孙儿再来问安。” 余老太太本还想留周寧说说话,可一想孩子们还小,来日方长,便不再多言,看著两人退下。 “姐姐这丫头养的好,这股子灵动劲儿,多討喜。不像我家的,很是怕生,操心嘞。”余老太太见跟盛老太太撒娇的明兰夸道。 盛老太太笑道:“这说的什么话。我更喜欢你们家嫣然这贤淑性子,日后好人家定是抢著要。可我家这皮猴子怕是难了,有我操心的时候!” 两人聊了小半日,这才依依不捨的分开。 送走闺中密友后,盛老太太又想起自己那宠妾灭妻的混帐儿子,脸色再次一暗,领著明兰回了。 ...... 余府! “回来了?可还欢喜?”余老太师关心道。 余老太太喜上眉梢,拉著余嫣然道:“何止欢喜?今儿我欢喜的不得了!官人,今日我们家嫣然让人给抱啦!” “祖母!你!”余嫣然羞的立马跑了。 “什么?是哪家的混小子!嫣然才十四啊,混帐!”余老太师可没余老太太这么跳脱。 老人家怒髮衝冠! 已经准备告御状了! “小,小声些!没那么夸张!就是嫣然险些摔了,让人家抱了一下。誒,对方也就是十二的小郎君,你可休恼。”余太太忙解释道。 余老太师怒色稍减,奇怪道:“喜从何来?咱们嫣然不还是吃了亏。” 余老太太让女使都下去,给官人扶去坐下,俏皮道:“回来时我已打听了,官人不妨猜猜他如今考到哪儿了?” “十二的年纪,便算他聪慧,无非是过了院试,中了秀才,不过一生员罢了。”余老太师不假思索。 “官人再猜!”余老太太露出笑容。 “莫非今朝秋闈,他榜上有名?”余老太师惊讶。 虽然举人在他们的眼里,不算什么,便是贡生、进士及第也就只是入眼而已。 想要官途顺遂,若没好的娘家帮扶,那是不可能的! “不错!我让小廝看了榜,第五!人我也瞧了,彬彬有礼,活脱脱年轻时候的官人,官人若瞧见了,定然欢喜。”余老太太激动道。 余老太师较为冷静,抚须道:“嫣然还小,况且此子品性如何,尚需考究。待我见过人再说,况且他既过了乡试,明年春闈之前,我总能帮衬一二!” 余老太太眼珠一转,撒娇道:“官人,那盛家私塾既请来了庄大儒授课,不如咱们让嫣然也去吧。好不好嘛?如此她少在家中,也可少受欺负。你我总归没精力时时看护。” 余老太师还要冷静思考,余嫣然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 “祖父,嫣然愿去盛家读书......” ...... 第004章:学神的光刺眼!(求追读,求收藏!) 次日卯时,周寧携梨头已等候在盛府门外,后由长柏的女使接引而进。 今日就是开课的日子。 按照庄大儒定的规矩,学子们需提前坐堂,卯正时分才正式开课。 周寧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寒门穷举子一个,看清男女分列后,主动坐在了男子列最后一排。 上课嘛,坐哪都一样,听得清就好。 很快盛长柏第一个赶到,与周寧寒暄几句便坐在了男子列第一排位置。 这就是盛家嫡长子,便是国公家来人读书,也不能抢了主人家的宝位。 三刻钟后,第二个赶来的,是齐国公府的嫡子齐衡。当真是仪表堂堂,温润如玉,一身贵气无双无对。 齐衡与长柏、周寧二人打个招呼,直接坐在了男子列第二排。 来时平寧郡主便叮嘱他好好学习,在盛家他只需谦让下盛长柏,余者都不配坐他前头。 紧跟著顾廷燁与盛长枫一道而来,齐衡因齐顾两家有旧,直接按辈分唤了二叔。 盛长枫很识趣,连小公爷都喊二叔了,哪还会与侯府嫡次子爭先后,老实坐在了男子列第四排,只在周寧前头。 不一会儿盛家女儿们也联袂而来,按照年纪先后落座。 这时余嫣然姍姍来迟,打了招呼后,直接与周寧成了同排。 “余姑娘......”周寧心头咯噔一下。 什么鬼,就算庄大儒名声在外,但也没离谱到需老太师让步吧? 难道是自己懒得教? 毕竟两者可有著本质区別,齐国公府虽更为显赫,但毕竟不是清流人家,家中无学问好的老学究。 但老太师那可是才高八斗,年轻时便得大儒倾囊相授,家里开小灶,不比外头上课强? 何况这时代女子学习,只为增长见识,而不是功名,更没有必要了。 见周寧瞧著自己发呆,余嫣然害羞著低头,悄悄用余光打量这位神童。 女子本就早熟,她如今在家又不得宠,满心所愿无非是过两年嫁个好郎君。 她亲眼见到祖父母恩爱一辈子,又听祖母夸周寧有祖父之风,难免春心躁动。 “失礼。”周寧停止胡思乱想,赶忙施礼道歉。 不管怎么说,这样盯著女孩子看,总归不礼貌。 余嫣然只微微一笑,扭头不再看他。 所幸这时鬍子花白的庄学究到了,只见他年纪虽大,早起后却精神充沛,令人佩服。 眼见眾人都到了,他颇为满意,手中戒尺悄悄藏入衣袖。 眾人全部起身行礼,问道:“夫子安好。” “学子们好。座!取出教辅,翻开第一页,现在开始诵读。诵读之时,必须字字响亮,不可误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庄学究严肃道。 所谓教辅,自是不出四书五经之藩篱,属於必考內容。 例如此次乡试,首场便考了三道四书题和四道五经题。接著才考政论、判词、公文各一篇,外加五篇时政策论。 若连四书五经之流都答不漂亮,大浪淘沙之下,便註定了榜上无名。 学习使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巳时已过大半,庄学究停止授课,宣布休息。 缩坐於小板凳上的书童、女使,闻言纷纷拎起食盒给自家公子、小姐。 这时梨头提著空荡荡的食盒缓缓上前,噗通一声就跪在周寧面前,猛男委屈。 “公子,我饿的看见星星了,就没忍住你那份......”梨头哭天抹泪。 他有什么坏心眼,纯粹饿的,可是食盒就那么大,装的了多少糕点? 周寧无语,將钱袋子丟给他:“哭个毛啊,还不快去买!还有,你给我先吃饱了再回来!” 开玩笑,眼下自个儿正长身体呢,一天少一餐都不行。 影响了高度还能忍一下,毕竟大家都不高。万一影响了长度......呃呃,杀了你都不解气! 盛长柏正吃著家里准备的糕点茶水,听到动静后注意到了这边情况,立刻唤小廝去取! “鹏起勿忧,我已让人去取糕点。”盛长柏关心道。 “多谢。让兄长见笑了。”周寧行礼感激。 这时一名女使悄然凑近,偷偷递上盘精致糕点。 周寧不疑有他,以为是盛长柏的安排,直接吃了。 余嫣然见状心头一喜,又让人悄悄的送些茶水。 一刻钟后,授课继续。 很快天色悄然变暗,一日授课结束! “今天就到这里。明日先抽人背书,再授新课。背不出者,罚站、打手板任选。” 庄学究说罢起身离开,屋內眾人也相继离去。 周寧故意磨蹭到最后,见人散的差不多,这才上前对余嫣然表达感激:“今日多谢嫣然妹妹,明日必有回礼。” 盛长柏的准备姍姍来迟,周寧找了找那好心女使,立时明了一开始的糕点茶水出自谁手。 余嫣然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比你可要大一些的......该叫姐姐。”说完就跑了。 次日! 果如庄学究所言,一早便是背书环节! 可说好的抽背,其实一个也没落下,一人三问! 很快眾人当中除了盛长柏,都有错漏之处。顾廷燁、齐衡等人都选了打手板,毕竟罚站丟脸啊! 爷们要脸! 墨、如、明兰等人则选了罚站,少女们个个晃如风中海棠,惹人怜惜! “周寧!”庄学究呼道。 “学生在!”周寧起身行礼。 “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何解?” 周寧略加思索,回道:“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 “诗云:相在尔室,尚不愧於屋漏。何解?” 周寧闭目两息,回道:“故君子不动而敬,不言而信......” ..... 明明年纪最小,却才思敏捷,连庄学究都忍不住多考了两题。 挨打的男子们纷纷回头,摇晃的少女们忍不住侧目。 “可恶!为什么他在发光?” ...... 第005章:倚杆豪赌千金!(求追读,求收藏!) 九日恍然过去,第一次休沐將至! “长柏,明日可有安排?天气冷了,不如隨我和元若一起参加吴大娘子的马球会?”坐堂时顾廷燁询问道。 盛长柏本就不擅马球,兴致不佳。回头时恰好看见周寧正奋笔疾书,只觉书本更香,谢绝了好意。 “鹏起,明日可同去?”元若转身问道。 连日下来,男学子们愈发亲近。 周寧的家世虽说与大伙相差甚远,就连和盛家相比,都是远远不如。 可他艰苦卓绝,又才华横溢,大伙心下其实无不佩服。 周寧停笔抬头,歉然道:“怕是要扫兄长之兴了。小弟尚需为生计奔波,难得休沐,实是浪费不得。况且我那几间铺子已许久未去,尚需打理一番。” “鹏起,男子汉大丈夫,何故作女儿之状?不如咱们以投壶决定如何?”顾廷燁激道。 周寧婉拒:“不妥。全汴京谁人不知顾二哥的马球与投壶堪称双绝,皆难觅对手,小弟甘拜下风。” 倒不是周寧谦虚,他虽没金手指傍身,可原身除了过目不忘的好天赋,投壶、马球,还真无所不涉。 毕竟寒门只是门第较低,可到底还是士族家庭。虽说周寧这支已彻底落寞,再无分支。 顾二虽早年放浪,常广云台享乐,学识上已不及自己。 可若是和顾二相比这些,那可就有点自取其辱了。 “这样如何?若是你胜了,你那些铺子里的货物,我都帮你清了。便是输了也无妨,做哥哥的仍保你日常利润便是。总之大伙同去马球会,那才热闹啊!”顾廷燁再激。 自从他继承了外公白氏的遗產,光是名下三个盐铺可就是日进斗金。 更別提他手中房產、地契、古董等,目前连他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钱。 汴京第一首富,富的流油! 见顾廷燁都这般说了,周寧又怎好再拒? 马球会本就是交友的好机会,往常以自己的身份甚至都不配去。 眼下饭都餵嘴边了,若硬是不吃,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却之不恭,今晚捨命陪君子便是!”周寧拱手道。 “那就说定了!今晚樊楼我做东,下课后谁都不许跑。长柏,壶和箭用你家的!”顾廷燁大喜。 盛长柏听闻周寧也要去,也觉得若就自己不去,太不合群,只得应下。 女学子们全都竖著耳朵听,有盛长柏在此,自不敢隨意插话。 毕竟若谁败坏了盛家的名声,盛紘可是会发怒的! 只是墨兰总会偷瞧齐衡,眼底秋波暗送。 这一切又总被如兰尽收眼底,每晚都会和母亲王若弗告状,母女俩再一起批判林棲阁那对贱货,痴心妄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衡则时不时会盯著明兰,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被明兰的容貌和聪慧吸引,这让他压抑的生活中,竟似照入一片光亮。 明兰並非丝毫未察觉齐衡的目光,只是她心中门清二人地位悬殊,绝不敢想,因此反而更关注周寧些。 盛老太太曾叮嘱她,平日多听,多看,少说话,要学会於细节处见人品...... 女学子中周寧对明兰同样感兴趣,毕竟是几个兰中最漂亮的一个。 可余嫣然的出现以及每每恰到好处的关心,叫他同样难以无视。所幸大家都还小,他也打算先考取贡士再说! 今日课毕! 樊楼包间。 空地上已摆好了投壶的器具,壶高49厘米,口径7.25厘米,为筒形长颈,且带有一对竖直的大管耳,一切皆由盛家提供。 顾廷燁將腰带拆解於地,作为位置线,隨手摸起特製箭矢,估摸了下重量,试了试手感,心中已有数。 “左右是我占了便宜,兄长先请!”周寧谦让道。 “我为兄,本应让著你,既然你如此谦让,那咱们三箭定胜负!”顾廷燁手握箭矢,隨手一丟,箭矢划过一道弧线,直落壶口。 石头喊道:“顾廷燁第一箭有初,十筹!” 周寧见顾廷燁轻敌,大喜,瞄了一瞄,箭矢飞出,只听噔的一声响! 石头喊道:“周寧第一箭,有初贯耳!二十筹!” 顾廷燁心中大呼轻敌,清楚以自己的投壶本事,只投有初属实是放了大海。 虽说龙首没有三成把握,但倚杆却是十有八九,贯耳更是手拿把掐! “好!我可不再让了!”顾廷燁认真起来。 “咻!” 石头喊道:“顾廷燁第二箭,倚杆!得十五筹!” 周寧无奈,自己最好的水准也就是倚杆,可顾廷燁竟能信手拈来! “咻!” “蹬!” 石头喊道:“周寧连中贯耳,得十筹!” 顾廷燁见状一笑,知周寧水准一般,也不冒险投龙首。再次飞箭而出,连续倚杆!三箭总得40筹! 周寧赞道:“顾二哥好本事,连倚杆都能信手拈来,佩服!”手中箭矢瞄了又瞄,就是不急著射。 他心知若只求贯耳,那足有八成把握,可是倚杆的话,家里閒玩时,往往十次才成功一到两次。 “顾二哥,小弟来时合计了下,铺子里头老物件颇多,价值虽高却不好出手。我这一箭若能侥倖倚杆、龙首,只怕你得破费了!”周寧提醒道。 顾廷燁爽快道:“只管投便是,你若是无把握,大可再次贯耳,咱们平局收场!” 对於平局周寧並不心动,毕竟利润才那点。可若能打包清仓,往后別说吃穿不愁,便是以后娶媳妇的聘礼,也够了! 赌了! 不贏便输! “咻!” 未闻脆响! “倚......倚杆!周寧第三箭倚杆!总得45筹!”石头大喊。 盛长柏不禁面露喜色,他很清楚周寧的家境情况,欢喜好朋友再无后顾之忧。 顾廷燁不由得默默点头,对这个平日在书塾里的同窗再次刮目相看。他清楚周寧赌的成分很大,但敢於抓住机会的,就是好样的! 在元若、长柏等人见证之下,他直接大手一挥,以地契、现银买下了周寧四间铺子里所有古董、物件,只片刻就结清了! “喝!平日里就觉得你坏,竟还藏了一手,今晚必须喝痛快!”顾廷燁开始灌酒。 “明天不是要骑马么?別......咕嚕咕嚕......” ...... 第006章:哪来的怪老头!(求追读,求收藏!) 樊楼外! 一名小廝奔至裱著余家標识的马车旁,轻声说了些什么。 “嗯,快回府吧,祖父母该担心了。”余嫣然催促车夫。 原来她终是按捺不住,悄悄跟了来。 在听到周寧获胜,得金千两后,也不禁为他开心。 余府! 余嫣然匆匆下车,忙去问祖父母安。 “嫣儿,不是答应过祖父,每日早去早回吗?纵使被盛府留了饭,也不该这么晚吧?”余老太师问话。 语气之中只一分责备,却有三分担忧,竟似有六分无奈。 余嫣然轻轻一礼,老实道:“回祖父。明日休沐,顾家二郎和齐小公爷约了眾人一起去吴大娘子办的马球会。为了邀周寧同去,两人还赌了投壶。孙女没忍住,过去看了看。” 见老太师脸色不对,余嫣然马上道:“孙女一直在马车里,没有进去。是小廝进去看的。” “他的赌性很大么?”余老太师抓住重点。 余嫣然辩解道:“不是这样,周寧曾多次婉拒,只是顾二郎话挤话,若是再不应,实是不识抬举了,他这才答应的。” 余老太师傲娇抬头,抚须道:“那也不妥。明日他们要去马球会?你呢?” “孙女不想去。”余嫣然本能抗拒,说完就后悔,可又不敢再变。 自从没了生母,她就一直被续弦后的母亲、庶弟、庶妹打压、欺负。 这二人只要有马球会这种热闹每每必去,她自然就不想去了。 余老太师满意点头,道:“还算没昏了头,明日就隨你祖母去玉清观上香吧,祖父就不去了。” “祖父安好?”余嫣然担心道。 在她印象里,似这等上香祈福之事,祖父从不丟下祖母,永远都是焦孟不离。 莫非祖父身体不適? 余老太师只是一笑,表示自己身体还很好,还能看著她嫁人生子,只是明日有事要办。 余嫣然不疑有他,又去给余老太太问安。 ...... 马球会的举办地点,就在金明池边! 此地一大早就勛贵云集,放眼望去,官眷娘子比比皆是。 在马球会上,男女相看非但不逾矩,还可搭配组队一起打! 球会本身也没名额限制,只要你不是平民百姓,想去的都可以去。 只是场中的帐子却是有数的,所以凡高门贵户都会提前发下名帖,持名帖者才有各家专属的大帐。 若不是有顾廷燁带著,周寧还进不来! 顾廷燁见周寧四处打量,调笑道:“鹏起是在比较,哪家官眷更漂亮吗?” 周寧不解道:“长柏人呢?昨晚被灌酒的是我吧?他怎么会来这么晚?都要开始了。” “急什么?挪,这不来了,看那一堆!”顾廷燁突然一指。 周寧顺指望去,好傢伙,齐衡正带著盛家女眷们去了自家帐子。 待安置好女眷们,齐衡、长柏、长枫都往这边奔来。 一问当事人才知,原来平寧郡主並不喜这种场合,今儿个直接就不来了。 得知整个帐子空空的,齐衡一早便去盛府,將女眷们都请了来。 王若弗本就在家待的烦闷,能出来透透气,又可以提前为如兰相看好的对象,哪会拒绝? 待三人走近。 “长柏兄长,还以为你反悔不来了呢!”周寧起身作揖。 盛长柏还礼,道:“本想去寻你们,可元若一早登门,正撞上了,就乾脆与母亲、妹妹们一道。” 大伙心照不宣,全都坐下小歇。 昨晚除了齐衡外都喝了不少酒,现在並不適合上马,得再缓缓。 高大的马匹在草地上奔腾,彼此碰撞著,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好!” 顾廷燁是此中行家,每每遇到精彩处总会附和。 盛长枫见这边不好玩,悄悄溜了。 晌午时分! “差不多了,走,该我们上了!得彩头者,广云台买单!”顾廷燁解开披风,准备大显身手。 周寧昨日收了他大好处,只得奉陪! 2v2 顾廷燁和盛长柏一队!(梦幻组合) 周寧和齐衡一队!(凑数组合) 一开局两队就打的火热,盛长柏和齐衡水平相当,属於菜鸡互啄,互相牵制。 顾廷燁和周寧成了主c,赶球时球桿也没閒著,你来我往,交替拆招,竟似打架一般! “好小子,果然会武,可惜你准头不行!著!”顾廷燁说话间一桿过洞。 领先! “顾二哥你轻点儿,手麻了!”周寧努力挥舞球桿,心中暗骂牲口! 顾廷燁出自武勛之家,又刚成年,出手哪怕收著力也叫周寧难挡。 毫无悬念! 墨兰全程担心的望著齐衡,心中还咒盛长柏落马。 如兰见墨兰眼神直勾勾的,哼一声,故意大喊元若哥哥加油,给墨兰气个够呛! 王若弗见状也不拦著,小孩子家家,喊便喊了。 一旁的明兰可就矜持的多了,她將手中帕子攥的甚紧,眼神始终在长柏、齐衡、周寧身上来回打转。 一个是很好的哥哥,一个是很帅的小公爷,一个......很棒! 鐺鐺鐺! 比赛结束! 10比2,燁柏队胜!得彩! 隨著报分员宣判,顾廷燁和盛长柏跳下马,一同去领彩头。 周寧与齐衡相视一笑,先行回帐。 “誒呀,竟让二叔出尽风头,咱们倒成了陪衬。”齐衡坐下后才想起什么,懊恼道。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今日有人看著呢...... “无妨,下次你与顾二哥一队便是,我继续当陪衬,想来长柏也愿成人之美!”周寧宽慰后抓紧喝茶。 待顾廷燁和盛长柏领彩回来,周寧就提前告辞了,准备回去温书。 盛长柏同样告辞。 二人都是极有天赋者,又肯吃苦,玩乐只会当作放鬆,绝不愿过头。 见周寧出来,等候在外的梨头忙递上披风。 这时一辆马车,自金明池內驶出,快速接近了二人。 “吁!敢问可是周举人当面?”车夫勒马后问道。 周寧见四下无人,应无第二个姓周的举人,回:“正是。敢问兄台何事?” “给你些时间更衣,酉时,樊楼,淑韵雅间,老夫等你。”马车內传出苍老的声音。 留下一句话后,也不等周寧回应,马车就走了。 “这是哪来的怪老头?自来熟?你说等我,我就得去吗?我还没答应你啊!” ...... 第007章:广云台泡魏行首!(求追读,求收藏!) “你能不能轻点搓?” 周寧趴在浴桶边沿抱怨,心想自己是不是该买些女使回来伺候。 梨头本就劲儿大,又开始长身体了,力气一天大过一天,实在遭不住了。 “嗯,格局小了。买啥女使?要买就买魏行首!”周寧加速搓洗,换了身新衣。 从前那是年纪小,虽然现在也不大,可终於有钱了啊! 而且没记错的话,今晚好像是顾廷燁买单,谁让他马球贏了? “梨头,也该有辆马车了,你觉得呢?”周寧商量道。 梨头深表赞同,每日去盛府都挺远的,若有马车,起码能多睡两刻钟! 主僕二人在车马行一转,买下了马车。梨头开始学著赶车,慢慢驶向广云台。 广云台位於汴京內城西门大街,是汴京最大的青楼,比樊楼还要奢华,进出的都是达官显贵和商贾巨富。 周寧二人到时,楼外街道早已停满各式各样的马车。 因人手有限,梨头被留下看车。 一名婢子见周寧走来,忙上前领他进楼。 满堂丝绸,红灯点缀。 周寧一眼便瞧见中央舞台处舞动的三名官妓。 他扫视四周,见一楼多是散客,儘是些二人长桌,符合一人一妓的搭配。 “敢问公子可有相好的?若是没有,可隨我去厢房点选。”小婢柔声道。 周寧咳嗽一声,笑道:“帮我问问魏行首空閒吗?我想点她!” 小婢一下就明白周寧属於初哥,並不懂点行首作陪的规矩。 这哪里是空不空的问题,若是没门槛,永远空不了! 要知魏行首那可是被赞为“解语花”的,擅长小令、擅唱《武陵春》,年纪不大就凭才情坐稳了广云台的花魁。 “公子有所不知,想见魏行首,银子只是过场费。还得答对她出的题,或对上她给的诗。否则便是国舅、將军的来了,那也是不见的。”小婢解释道。 魏行首以近乎“傲慢”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的时间只给懂我的人! 周寧示意明白,道:“那就劳烦你走一遭,请魏行首快快出题,我就在此等著。这些是给你的。”说罢递上数贯钱。 小婢笑著收了,快步上楼。 不一会儿她带著两张纸条下楼,全塞给周寧道:“魏行首说了,公子若能对上任意一题,自当作陪。” 只见一张纸上写有上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另一张纸上则写有半诗:春水碧於天,画船听雨眠。 周寧才思敏捷,秒答道:“听我下联,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至於这诗,我也可补全后半闕,你且听好了。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小婢眼前一亮,夸道:“公子好厉害,好多秀才公都答不了这么好呢,还快。” “若是记好了,便请回復吧。”周寧催道。 小婢在重复一遍后立刻上楼,很快一名少女持扇而下。 那少女眉眼如画,貌似海棠滋晓露。身姿曼妙,腰如杨柳裊东风。眼神灵动,举手投足就俩字,优雅! “很奈斯啊!”周寧心道。 两人目光相对,魏行首微微低头,意外周寧真如小婢描述的这般年轻,施了一礼,柔声问道:“劳公子久等,散桌还是入阁一敘?” 周寧看一楼大厅笙歌处处,脂粉甜香混杂著酒气,知道自己待会儿要表白,脸皮还有些薄,笑道:“请带路,还是屋子里说话吧。” 二人移步听莲阁。 只见屋內名贵的紫檀、花梨尽有,帷帐则是流光溢彩的吴綾,博古架上的珍玩也极多,更吸引周寧的,是那琴案前的焦尾琴。 两人坐下后,周寧一直盯著魏行首瞧,不发一言。 魏行首品性嫻静,洞悉人心,自不会出言破坏气氛,任由他打量。 “闻名不如见面,酒不醉人人自醉矣。”周寧夸道。 魏行首嫣然一笑,应了谢。 “我欲为你赎身,只是尚需时日。我知你听惯了这些场面话,又见过百人百態,可我是认真的。做到此事之前,我绝不碰你丝毫!”周寧双目炯炯,认真道。 反正还小,不能影响发育,顺便表现下自我控制的本事。 魏行首听多了等我为你赎身的话,本不会起丝毫涟漪。 可眼前少年瞧著比自己还小几岁,说话又如此真诚,一时间还真让她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劝酒:“人生若只如初见,公子不如浮一大白。” 杯酒下肚! “好酒。姐姐是官妓,如今又做到了行首,本就不是钱够便可赎身的。需得递申请,由五品以上官员作保,州府核准,层层缴费。可若无大变,官府也绝不会轻易放行,但姐姐放心,只要你愿意等我,我必带你走。”周寧侃侃而谈,真真切切。 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官妓是受官府直接或间接管理的,作为带动酒税的“摇钱树”。 要知道苏軾在任杭州通判时,名妓周生因色艺双绝闻名,申请从良也被苏軾驳回,理由很简单,“工作总要有人做”。 魏行首一抬眼:“公子这话忒痴。” “痴也好,疯也罢。不瞒魏姐姐,我如今已是举人功名,开春后也不过十三岁。再说我家中父母早亡,无家族所累,既孑然一身,又有何所惧?举人救不了你,那就考进士!进士及第不行,我便去爭那状元!若是状元,必授翰林院修撰,品级起步便是从六品......”周寧端起酒壶,边走边道。 小妞,迷不死你?哪家姑娘顶得住? 魏行首果听的痴了,似这等意气风发的男子,她从前只见过顾廷燁。 可顾廷燁的豪气,是在夺回燕云十六州! 眼前少年的豪气,敢爭那状元以赎自己! 此生最动听的情话,莫过如此...... 周寧再次凑近,作揖行礼,深情道:“也许现在你对我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人生不过七十。除去十年懵懂,二十年老弱,就只剩下四十年。这四十年又得除去一半黑夜,便只有二十年。再仔细想想,寒窗苦读,东奔西跑,上朝沐浴,又得耗掉不少时日。真正留给我陪你的时间,掐指算来,少之又少。”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魏行首心都颤了。 “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 第008章:顾廷燁被拒见?(求追读,求收藏!) 隨著马球会临近尾声,顾廷燁守信,要请客广云台。 齐衡推辞,告別盛府女眷后,回府了。 平寧郡主盯他甚紧,偶尔马球会放鬆还行,广云台他是万万不能去的! 顾廷燁见人都散了,一想到明天又要读书,决定自己去广云台放鬆。 可他到了地儿才听说,今儿个午后魏行首就被点了作陪,到现在都没空出来。 “竟有此事?你速去寻魏行首,就说顾二郎来了,请她依规出题!”顾廷燁吩咐道。 这是魏行首的第二个规矩,若作陪时间超过一个时辰。 只要有人又点了她,且对上了题,她可换人作陪。 毕竟若一人侥倖对上,又颇有钱財,一直不肯离去,岂非独上其身......呸,独占花魁? 小婢认识顾廷燁,老客了,直奔听莲阁! “顾二郎?可是寧远侯家的顾二郎?好姐姐,什么时辰了?”周寧有了醉意,摇晃著身子问道。 魏行首自然的上去帮他整理,道:“瞧著,酉时快过了。” “酉时?那不早著呢?为何进来打扰?”周寧看向小婢,语气不悦。 小婢看向魏行首,不敢接这话。 魏行首忙解释道:“寧郎勿怪,这是奴家怕旁人赖著不走,才立下的过时换陪......” 她解释后对著那小婢道:“你且下去回话,就说我今日无暇见他。” 小婢得了消息,当即关门离去。 周寧作揖一礼,柔声道:“怎捨得怪姐姐,赖著不走那是我的不是。赎身钱明日我便会让人送来,姐姐只管先留著,择机自赎。至於官府文凭,我一定弄来。” 魏行首见周寧喝醉了仍表里如一,惦记著赎自己出去,心下更是欢喜。 只见她將头轻轻靠著他胸膛,取出贴身半旧的绣帕,轻轻塞入他的怀中。 在大周,贴身半旧的手帕是极为隱私的物品,魏行首將手帕赠给周寧,是她的深情流露。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魏行首轻声道。 “什么转?我没听清。对了,姐姐出的对子和诗,过於简单,便是些才思敏捷的秀才也能勉强答上。我来给你留上一些,包姐姐能有大把时间歇息。快,笔墨伺候!”周寧兴奋道。 片刻后,周寧被小婢搀扶著下楼。 “鹏起?你不是早早回去温书了吗?竟背著我自己来了?”正一楼喝闷酒的顾廷燁发现了周寧,奔上前搭话。 原来他被魏行首拒见后,心情不佳。 但来都来了,於是便在一楼点上个上等姿色的官妓,一起喝闷酒。 谁知道这都能遇到同窗! 还是平日比盛长柏更一本正经的周寧! “是顾二哥吗?哈哈,我也是回去后才想起来,今儿个你要请我们来广云台耍,没想到来早了。嗯~天色已晚,我还得回去温书。你,你找我顾二哥结下帐,找他!”周寧拉住顾廷燁,说著又叮嘱起一旁小婢。 顾廷燁哪会在意这点钱,见周寧连说话都不甚连贯,明显醉了,便准备明日再笑话他,连连答应。 梨头见周寧出来后摇摇晃晃的走著,吃下手中包子后忙单手去扶,另只手拎起一大袋包子问道:“公子你可算出来了,要吃包子吗?我刚买的,只要买十五个,人家还送我一个呢!” “你自己吃吧,我有点头疼。对了,你帮我记著点事儿,我怕明天我忘了!”周寧扶头道。 梨头憨笑挠头:“能不能简单点?我也怕忘了。” “那你就记俩字儿,送钱!快扶我上车!”周寧没好气道。 “送钱?我记住了,送钱送钱送钱!”梨头反覆念叨。 进了马车,周寧很快就趴著睡了,完全忘了有老头还约他樊楼见面! ...... “八十五两?” 顾廷燁懵逼了! 他倒不是嫌贵,就算八百五十两,对他来说也是小钱。 可这帐不太对啊。 广云台虽说是销金窟,可除了魏行首以外,其余官妓就算深入浅出了一番,也不过二十两,他可是行家! 再说若是点得魏行首,那又绝不止这点儿! 难道周寧小小年纪,一次玩儿仨? 顾廷燁实在没法把这种牡丹花下的赵子龙,和每日学堂上的周寧合併起来。 小婢细看单子,確定道:“没错啊,那位公子点的魏行首作陪,用的听莲阁,足两个时辰,吃喝了不少酒菜。魏行首已经免了自己的份额,所以只需八十五两。” “拿去吧!你去帮我寻魏行首,就说顾廷燁要见她!”顾廷燁在帐单上签了名字,催促道。 待小婢去而復返,递上两纸,顾廷燁不禁笑了。 他的才情魏行首心知肚明,两人引为知己,早已免了这套,不曾想今日居然又要考教自己。 只见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 “这......这......”顾廷燁人麻了,这对子谁对的出? 又见上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桃花仙......”顾廷燁喃喃半晌,结帐离去,显然是放弃了。 魏行首得知顾廷燁走了,心下一喜。 知音诚难觅,情郎价更高。 “寧郎......” ...... 樊楼!淑韵雅间! 戌时过去! 亥时过去! “好,很好,好得很!”余老太师大笑。 他是真没想到,周寧直接不来! 明知自己是从马球会而出,不是勛贵人家,便是官眷清流,竟丝毫不曲意逢迎,视机会如无物。 少年人能有如此风骨,极为难得! 周寧:“???” “去!笔墨伺候,老夫要送他几个字!” ...... 第009章:老乡,你懂我!(求追读,求收藏!) 次日寅时。 待周寧宿醉初醒,女使小青、小梅一同上前伺候。 “回来了?铺子的门可锁了?”周寧问道。 “哥儿放心吧,都贼拉乾净,耗子进去也得哭著出去。小马在餵马,小竹去买饭菜了。我们商量过,会轮流来伺候哥儿,总不会叫哥儿身旁没人使唤。”小青兴奋道。 “是呀,再也不用傻坐著了,太好了。”小梅同样喜上眉梢。 她们四个都是原身父母自小买来的,只比周寧大不到三岁,於今年先后及笄。 自从五年前二老去世后,为了省钱,屋里头年龄大的女使、护院全都被周寧找人牙子卖了,免得奴大欺主! 可四个刚十岁的小女使,他瞧著著实可怜。便以青、梅、竹、马重新命名,教会算帐收钱后,分別派去守著四间铺子。 身边只留九岁的憨小子(梨头)伺候,主僕俩相依为命。 因前日顾廷燁大气包圆,昨日又派人將货物取光,四小女使这才在昨日夜里先后回宅。 给周寧穿戴整洁后,小青也去帮忙取饭菜,现在屋里人多了,一个人就算点完了也拿不过来。 小梅留下研墨,伺候周寧温书。 “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並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 一篇六国论温习完,周寧放下书本:“梨头人呢?难道你们回来了,他就跑去偷懒了?” 小梅想了想,回道:“早时还见著嘞,就是嘴里一直嘟囔著还钱还钱。也不知是欠谁钱了,还是谁欠了他钱。” “他哪来的钱借人?就他这饭量,我能给他发工钱?哪家的小廝干一个人的活,吃四个人的饭!去,喊他进来!”周寧吐槽。 梨头进屋后,一见周寧就提醒道:“公子,还钱!” “还什么钱?”周寧奇怪。 梨头瞪大眼睛,急道:“公子昨日喊我提醒的呀,说要提醒你还钱......给钱?”说著说著突然心虚起来。 钱是肯定的,至於什么钱,他好像......不確定了! 周寧轻揉『太阳穴』,自己只要一喝醉酒就断片的毛病,哪怕穿越了还是一个样! 他现在只记得自己昨日表白后,魏行首果然被撩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自己就一直被魏行首灌酒,后面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自己睡死前既让梨头提醒自己,那肯定是颇重要的事。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周寧问道。 “坐马车回来的啊,我们有马车了!”梨头兴奋道。 “算了,你安静些,我自己想!还钱?昨晚逛广云台,应该是顾廷燁请客吧?那我要还什么钱?给钱?顾廷燁请客,我给什么钱?”周寧百思不得其解。 梨头突然道:“对了公子,昨晚我脱你外衣时,发现你身上多个旧帕子。我怕掉了,就给你放枕头下边压著了。” 周寧忙让小梅去取,很快魏行首贴身半旧的手帕出现在周寧面前。 香! “我知道了!”周寧猛地站起!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原来自己喝醉后不停展示自己,临走还答应明日就把赎身钱送来,让人家放宽心! “是送钱!送钱!”周寧鬱闷道。 梨头一个激灵,確定道:“没错!是送钱,我记起来了,肯定是送钱!” “哥儿,饭菜买来了!”小青、小马、小竹各拎著一个食篮进屋。 “都坐下吃饭,待会儿梨头送我去盛府。你们四个也別閒著,给我好好算一笔帐。我要你们留下屋里足够一年的花用,剩下的,午后全给梨头,我有安排!”周寧叮嘱道。 四女使伺候周寧先吃,又给梨头打包不少,看著二人乘车而去,这才坐下边吃边聊。 “一年的花用,这可怎么算吶?”小马有点担心。 小青道:“还按往常一样,哥儿自己一年置办四身新衣,咱们和梨头也会赏两身。可现在他们都在长身体,只怕不够换。前些年我们就长得快,是哥儿关照才不露丑,我得算一人八身的价钱!” 小竹托腮:“那我就算饭钱吧,不过梨头的饭量怎么这么大了,我们这都不够吃了。以后府內,要不按十五个人算饭钱吧?哥儿不会生我气吧?” 小马一笑:“笔墨纸砚都是我在卖,哥儿眼下中了举人,明年就能春闈,我可得留足了钱。还有马儿也得养,总不能养著饿死了,梨头可稀罕这马车了。” 小梅急道:“可我只知道古董的价格啊,还是店里的那些。我算什么好呢?” “杂七杂八的开销多呢,都给你算......” “吼,挠你哦!” “饶命,我们一起算......” ...... 盛府! “鹏起,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 顾廷燁今日第一个来,比周寧和长柏都早! 周寧作揖:“多谢顾二哥慷慨,昨日是我喝多了,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些许银两,不妨事。倒是你,昨日可是点了魏行首?”顾廷燁问道。 周寧点头,算是承认! “按规矩,每日的题是不会换的,否则会落下詬病。可昨日魏行首出的题,让我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还请鹏起不吝赐教!”顾廷燁作揖道。 周寧还礼道:“赐教不敢,只是昨日实在喝多了,答的什么题都记不得了!劳顾二哥提点一下!” “若是画上荷花和尚画,你如何对?”顾廷燁好奇。 周寧秒答:“我会对书临汉帖翰林书!” 等等,不对吧? 魏行首哪来的唐伯虎上联? 难道她也是穿越的? 那我套用许仙的话表白,岂不是很丟人? 我为酒色所伤,竟伤了脑子? 自今日起,戒酒! 顾廷燁不停重复,只觉上联现清雅之景,下联书风雅之事,相映成趣。 “鹏起大才!且听上半闕,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顾廷燁又问。 又是唐伯虎? “这个......”周寧为难。 顾廷燁:“如何?你忘了?” “倒不是忘了,只是,你確定魏行首出的是这两题?”周寧再次確认。 你要是確认,那我以后可直接喊老婆了,毕竟彩礼钱午后就送过去了。 老乡,你懂我! ...... 第010章:盛紘的小心思!(求追读,求收藏!) “確定!你看!” 顾廷燁取出昨日题纸,向周寧一递。 这时一向勤勉的盛长柏到了,见两人一早凑在一起討论,上前听来! 周寧取纸一观,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还真是这诗。”和长柏打个招呼后又道,“要对上下闕也不难,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顾廷燁茅塞顿开,夸讚一番周寧,和长柏打过招呼后就趴著抓紧补觉了。 “诗出的好,补的也好。”盛长柏赞道。 周寧耸耸肩,不想提自己去广云台的事儿,坐下温书,静候庄学究来。 寿安堂! “一早就叫你们来,是为了不耽误你上朝。宥阳老家来了信,大房家的淑兰定了亲,下个月就嫁出去了。请我们回去一起热闹热闹。”盛老太太道。 盛紘为难道:“母亲是知道的,儿子如今是京官,不比扬州之时。” 盛老太太道:“你自是不便去,可总得派人去才是。” “母亲说的是极。眼下春闈在即,长枫、长柏仍需以学业为重。依儿子看,不如就由大娘子走一趟,带上墨儿、如儿她们,都去大哥哥家庆贺。”盛紘道。 “有如儿去便可,那林棲阁的小......”王若弗直接炸了,还好心腹刘妈妈一直轻拽著她,总算没让她把难听话说出来。 要她带林棲阁的小贱人一起,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盛老太太道:“老姐姐来信一直念叨著我,若是我不去,只怕大房也会有意见。此次就由我带人回去贺喜。” 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准备趁这次机会將明兰归到王若弗名下,如此以后明兰也是嫡女! “母亲说的是。大娘子既不愿意带著墨儿,那就留她念书。只带如儿、明儿陪母亲一同去,此事就这么定了!”盛紘道。 王若弗见盛紘这么好说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想不明白。但一想到林棲阁的去不了,也就连连答应。 明兰虽说也是庶出,却是老太太院里的,比起墨兰,总討喜多了! 盛紘出了寿安堂,上朝前特地去了趟书斋。见周寧如长柏一般用功刻苦,心下更为满意。 “墨儿,爹给你挑的,总是为你好。” ...... 课近尾声,庄学究布置完课业,摇扇离开。 从晌午就被派去送钱的梨头,到此时方回,带来了一封信件。 周寧打开信一看,信上先是写著收到赎银共计3265两。之后则全是由衷之言,只盼自己莫要留恋广云台中鶯鶯燕燕,待年长一些,便是未曾金榜题名,她也愿自荐枕席。最后落款也是她的闺名,不再是刺眼的魏行首三字。 “鹏起弟弟,这是我祖父让送你的字。”余嫣然走近,將手中字画双手递出。 周寧忙把信丟给梨头,同样双手去接字画,打开后竟是一幅对联:鹏程万里乘风起,锦绣千般照眼明! 寓意很好啊,还有自己的字! “多谢嫣然姐姐,也谢余老太师赐字。若有金榜题名之日,定登门拜谢!”周寧感激道。 余嫣然轻轻一礼,带著女使去了。 “压力真大啊......” 周寧不是不懂,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昨日约见自己的怪老头,必是余阁老! 可明明昨天自己没去,老太师似乎对自己更满意了? “我还小,你们真不要都盯著我,影响学习啊!”周寧苦笑。 秋去春来,一晃半年时间过去! 离春闈的日子,只剩不到半月! 半年时间里,周寧长高了半个头,已明显高於盛府女眷们。 只是与齐衡、顾廷燁、长柏三人相比,还差了半头。 这日下课后,周寧又被盛府留饭了! 这半年来,盛紘对他颇为亲近,每十天半月必会留饭一次。 地点也有趣,十次有九次是林棲阁! 周寧照常扒饭,连夸盛府的菜好,给足盛大人面子。 林噙霜和墨兰见周寧半年来始终这般,碍於盛紘的面子,虽脸上笑吟吟,心下却越发看不起。 穷举子一个,上不得台面! “鹏起啊,春闈在即,往后可有什么打算啊?”盛紘问道。 周寧放下碗筷,嘆道:“盛大人抬爱,其实学生心里都清楚。只是盛大人有没有想过,四姐姐可是姐姐们中最有才情的,往后若是低嫁於学生这么个穷举子,岂非苦了她一辈子?” 给足你面子了,婉拒了哈! 若是如兰那我还真得考虑下,毕竟小可爱胸无城府,蛮好的。 往后长柏还是大舅哥,兄弟齐心,对我官途有益。 可一个婚前破身的浪货,居然找我接盘? 鬼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和梁六郎睡上,上个月马球会两人貌似还聊的挺开心! 盛紘摆手道:“鹏起不必妄自菲薄。这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捨得將墨儿嫁给你,那说明我看好你。” 周寧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心想看好我的人多了。 半年来余老太师见了我三次,每每给我开小灶,透露往昔殿试之题,不就是为了大孙女余嫣然么? 盛老太太也是,说是担心我们科考前受寒,竟寻来了贺家老太太,给长柏、长枫和我都开了副强身健体的妙方(古代版补药)。 关键齐小公爷和顾廷燁都没有,这难道不算信號? 见周寧不说话,盛紘以为他仍顾及墨兰自己的意愿,便扭头问道:“墨儿,爹爹若给你订下这门亲事,你愿意吗?” 墨兰心道:“当然不愿意,我好不容易和伯爵府的梁六郎搭上!”可嘴上还是说,“一切听凭父亲做主。” “誒,这就对了!”盛紘得意。 周寧愣了,对个毛! “鹏起啊,你看墨儿並没有意见,那这门亲事,不如就此定下?”盛紘趁热打铁。 他昨日在庄学究处了解过,知道长柏、顾廷燁、周寧三人殿试的可能都不小。 其中又以周寧的文章最为出彩,长柏次之,顾廷燁再次之。 林噙霜冷汗流下,心中一直想著別答应,千万別答应! 她纵然一百个不愿意,这时候也不会当面落盛紘的面子。 “盛大人待学生以诚,那学生只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盛大人答应,小婿定好好对墨兰!” ...... 第011章:周寧开天眼了?(求追读,求收藏!) 一声小婿自称,既让盛紘心石落地,也让林噙霜母女暗叫苦也。 “誒,现在改口还早了些,莫叫旁人听了笑话。”盛紘笑道。 周寧连连称是,作揖道:“盛大人,这明媒正娶,娶的是完璧之身。八抬大轿,抬的是贤良淑德。三媒六聘,聘的是知书达理。学生说的可在理?” 盛紘认可道:“不错,理当如此!” “那学生的不情之请,便是此桩婚事今晚得由长柏兄长作个见证。在学生迎娶四姐姐过门时,若四姐姐不符合其中任意一条,不仅婚事得作罢,盛大人还需补偿学生似如今盛府这般大的汴京宅邸!”周寧认真道。 过分么? 自然是过分的。 盛紘官位虽不高,但他的家宅却是独一无二的。 那可是盛老太公为了盛紘他老子(探花郎)迎娶侯府嫡女(盛老太太)时特意购置的。 先是买了宅邸后方的一处园子,又將其与原有的宅院连成一片,这才有如此规模! 周寧深感汴京房子价格不菲,只依赖科举入仕,家境贫困的自己,五品也买不起如此大的宅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左右周寧吃准了墨兰看不上自己,必会失身给高门显贵的嫡子,至於具体是谁他才懒得管! “为何非得是长柏?”盛紘故作不悦。 在他眼里,这算什么高要求? 贤良淑德、知书达理、完壁之身,自家墨儿完全符合,相当於没提要求! 只是周寧要长柏见证,这却让他犯了大难。 主要是葳蕤轩王大娘子那......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那么快让王若弗知道这桩婚事。 周寧犹豫了下,作揖到底:“那学生就退一步,由盛老太太见证这婚事也可!” 其实周寧心目中最满意的见证对象还是盛长柏,包不赖帐! 毕竟盛老太太为了盛家昌盛,也不是没有装傻的可能,老年痴呆就是很好的藉口! 盛紘却更为难了,盛老太太一向不喜墨儿母女,就连两人的请安都免了。 好像还不如让柏儿来! “何必如此麻烦,此事不能商榷?”盛紘摆起脸色,一副要作罢的表情。 周寧才不怕,摇头道:“那还是別订亲了。在盛家读书的恩情,待学生金榜题名,必上门报答。” “不识抬举!我盛家的女儿,还愁嫁不出去吗?来人!送客!”盛紘拍案怒道。 周寧也不在意,道了声:“学生告辞”,径直出了林棲阁,准备去寻庄学究告假几日。 眼下盛紘正气头上,当然也可能是诈自己,正好避避风头,晾一晾他。 庄学究得知周寧找来,以为周寧考前紧张,便开门相迎,准备安抚安抚。 “先生,学生惹盛大人不快,近日实不方便再去盛府读书,所以得向先生告假十日。您放心,落下的课程,学生一定儘快补上。”周寧行礼道。 只见庄学究掏出戒尺,说道:“听长柏说你七岁与他结识,那时的你,连童生都不是。五六年的工夫,就一路考上来。论天资,你也足以夸耀。可你既有如此天赋,就该更加发奋才是。科举乃人生大事,不管出了何事,你也不能本末倒置。你是聪明人,不可一叶障目,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周寧再次作揖:“先生说的话,字字如金。学生一定谨记。” “啪啪啪!” 庄学究拿戒尺在周寧身上敲打了三下,肯定道:“往常课间我从不夸你,只因你年纪最小,恐你生那骄傲自满之心。半年来你的文章我都有留存,今日我便给你透个底。以你这个年纪,能写出如此文章,我前所未见。许多年近不惑的进士,也未必有此等见识。” 周寧笑了,挨几下打算什么,有什么比大儒的肯定更增自信?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来战! “笑什么?若实在不方便去盛府,往后每日这个时辰来寻我。左右不过十四日,还累不坏我这老骨头。”庄学究没好气道。 这是打算挑灯夜战了,老学究终究不服老,锐气不减当年! 其实他也想看看,这个13岁的学子,能在殿试闯到什么名次! “谢先生!” ...... 寿安堂! 明兰下课后回屋问安。 “周寧今日又不来上课?”盛老太太问道。 “是!孙女差小桃打听过,是那晚在林棲阁留饭后,这才一连五日不来书塾。”明兰道。 盛老太太笑道:“你父亲的心思,我从宥阳回来后就猜到了。不过他年纪尚轻,我也只是暗示。何况我也想看看,他在面对我那儿子的橄欖枝,是否会选择庶出的墨兰。” 明兰此时已归在王若弗名下,成了嫡女! “祖母,孙女察觉近日庄学究的状態不佳,白日常有打盹,似是没休息好。之前从来不会这样,或许,与鹏起弟弟有关。”明兰猜到。 盛老太太道:“记住!看破莫说破,我老婆子还没眼盲心瞎,该爭的自会为你爭上一爭。” “祖母最好了。”明兰拉著盛老太太撒娇道。 “老太太,主君来了。”一名妈妈眼尖,提醒道。 话音刚落,盛紘就进了屋,作揖道:“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万安。” “座吧!”盛老太太道。 盛紘坐下喝茶,思考该怎么开口。 原本他想的还挺美,自己冷个几天,让周寧明白自己的態度,自己下台阶。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寧第二天开始就不来读书了。 见一连五日告假不来,他一问庄学究竟是请了长假! 需知读书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春闈不到十日,简直是糊涂! “来了就说事,莫要这副样子,哪有半分主君的样子?”盛老太太道。 “母亲说的是。事情是这样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盛紘將自己打算给墨兰订亲,和周寧的要求全都说了一遍。 盛老太太一惊,明兰却眼前一亮! 她为了给亲母林小娘报仇,近日正设计墨兰和梁六郎。 因为清楚梁六郎绝非君子,墨兰又一心高嫁豪门,早晚必走林噙霜勾搭成奸的老路子...... 可周寧弟弟是开天眼了? 否则如何敢要这等补偿? ...... 第012章:嫡贤之爭来了!(求追读,求收藏!) 盛老太太见周寧真答应了,所提要求也合情合理,只是补偿的胃口大了些,可那也得是盛家犯错在先,心下十分不喜。 “母亲,墨儿是庶出。儿子只有在举子当中给她挑个婆家,这才不会似华儿那般受婆家的欺负。周寧家室乾净,长柏又知根知底,儿对他甚是满意,母亲就成全了儿子吧?”盛紘语近哀求。 盛老太太望向明兰,见小丫头没失落之色,说道:“你是一家之主,既然开口了,那老婆子就做这个见证。可这终究是內宅之事,你却瞒著你的大娘子。到时闹腾起来,可別怪为娘没提醒你。” 盛紘连连称是,准备去寻长柏,让他把周寧找来! “且慢!有一事我需说个清楚明白。你平日里忙,墨兰那丫头又不是我跟前养著的,若是真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丑事,连累了盛府女眷们清誉,那买宅邸的钱你自己向大房开口!”盛老太太把话说死。 她虽剩不少嫁妆,可一则养老,二得留给明兰当嫁妆,怎么可能为林棲阁的错误买单! “母亲放心,墨儿知书达理,定不会做出让盛家蒙羞的事儿。”盛紘自信道。 待盛紘离去,盛老太太將明兰拉在跟前。 “说说吧,怎么想的?其实贺家那文哥儿也不错的。” 明兰靠著老太太,笑道:“祖母,孙女是在想,周寧若是真的愿意和四姐姐订亲,又何必提出这等荒唐补偿?不管日后如何,眼下只是订亲罢了,孙女还想多陪祖母两年!” 盛老太太抱著她道:“好啊!祖母也捨不得你啊!大周男子满20才会举行“冠礼”,虽也允许15到20之间根据情况提前行礼,可周寧仍是差了些年纪,你还能再陪祖母些时间!” “祖母......” 周府! “长柏兄长来了?小青,引去书房,上茶!小马,速去樊楼买最好的糕点!梨头你去伺候著,等我过来!”周寧吩咐道。 小梅、小竹忙帮周寧穿戴,刚起! 最近周寧日夜顛倒,白天都是睡觉的。 书房! “长柏兄,久等了。”周寧作揖。 盛长柏还礼,道:“父亲著我寻你,说是祖母想见你,请你过府一敘。另外这五日庄学究课上所讲,我都一一详记了,本想让小廝送来,正好亲自给你。” “多谢兄长了!既是老太太相邀,不好让老人家久等,这便请吧!” 盛长柏饮了口茶,道:“好,那你我便走边说,春闈在即,你怎么突然告假,还那么久......” 寿安堂! “祖母慈安,父亲也在,鹏起来了!”盛长柏行礼道。 盛紘开口道:“柏儿,春闈在即,快回去温书吧。这儿有父亲在,没事的。” 盛长柏不疑有他,告辞去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盛老太太安好,盛大人好。”周寧进屋问安。 盛老太太道:“今日寻你来,可知为何?” “盛大人也在,莫非是为了我与四姐姐订亲之事?”周寧明知故问。 盛紘道:“这几日我想了想,虽说你......恃才傲物,可所求无非一贤良淑德的大娘子,这也並非什么过错。今日由老太太作个见证,我们定下这门亲事。” “盛大人放心,只要四姐姐表里如一,学生绝无二话,必三媒六聘。可若是坏了学生美好的期望,宅邸之事,可事关盛府名声。”周寧再次確认。 盛紘道:“这你大可放心,墨儿必能让你满意。” “学生感激不尽,盛大人犹如再生父母......” 盛老太太看著一大一小嘿嘿哈哈,好似狼狈为奸,见证完此事后直接全部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自此亲事正式敲定,只是知道的人算上女使也不过十人! 当晚,林棲阁! “什么?他不是不愿意吗?紘郎,咱们墨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为何非是他?”林噙霜崩溃。 才开心了几天,以为黄了! 现在你告诉老娘,定好了? 盛紘道:“糊涂!他家是没长辈的,墨儿嫁过去,直接就是当家大娘子!他现在虽说只是个举子,但我有看过他的文章,连我都未必有这见识,登科绝非难事!” 妇人之见! 鼠目寸光! 林噙霜见这边铁了心,也就哄住盛紘,准备另想办法。 ...... 春闈还剩两日! 盛府私塾! “会试临近,今日仍是实战试身手。我就以这本孔子家语为蓝本,隨便翻开一页,指一句。咱们以此为题,进行策论!”庄学究道。 他翻开后一指,突然笑道:“倒是应景。今日的策论题目,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盛长柏担忧道:“先生,此题目,怕是不妥吧。” 庄学究摆手道:“不妨不妨。如今京城里,便是个茶馆也常议论这个。咱们关起门来,偷偷说一说,不妨事。倒是诸位,不要相互泄露就是。” 顾廷燁最感兴趣,率先说道:“陛下无子,宗室之中,以邕王年长,子嗣又多,立他便是,有何可爭的?” 邕王队伍!+1 庶子盛长枫不乐意了,说道:“兗王只比邕王小半岁,虽只有一子,但父子二人俱是精明强干,甚得人望。有此贤王为储,也是为国家社稷著想。” 兗王队伍!+1 顾廷燁扭头道:“小半岁那也是小啊,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天底下的人都看才华的话,那也就罢了。偏偏大家又分出个高低贵贱来,这事不就这么闹出来的么? 盛长枫继续抬扛,被庄学究阻止。 “长柏,你来说!” “先生,学生认为,应立嫡长......”盛长柏以秦始皇为例,讲述废长立幼多有教训。 邕王队伍+2 虽非选择站队,但立场如此! “汉武帝就不是嫡长子,但他即位之后却能富国强兵,扫平匈奴,建立功勋,可见,不立长子,也不一定是件坏事。”长枫不服。 周寧听著无聊,见今日余嫣然又没来,便盯著隔壁小明兰看。 明兰似有所感,受不了齐衡那火热的目光,回头想看看周寧在干嘛。 二人四目相对,一惊后全部扭头。 他(她)刚刚在看我? “周寧,六姑娘,你们俩来说!” ...... 第013章:来啊!继续槓!(求追读,求收藏!) 突如其来的『捉姦』让两人都呆了!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他)一眼? 明兰道:“先生,学生一介女子,没想过这事。” 周寧起身一礼:“先生,学生与长柏兄看法一致,应立嫡长。” “哦?说说看。”庄学究道。 周寧想了想,道:“有谁不赞同立嫡长的,大可与我辩上一辩,我都接了。” 庄学究摇了摇扇子,笑道:“有意思,谁先来?” 盛长枫第一个站起,再次提起兗王父子精明强干,甚得人望。 “三哥哥此言差矣。贤与不贤,易於偽装,谁能分辨?我们所听到看到的,往往是別人想让我们听到看到的。顾二哥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有道是行见中外,曰愨。此言最早见於《逸周书·諡法》,形容言行不一致,也就是表里不一的意思。三哥哥明白了?”周寧辩道。 盛长柏不由点头,有道理! 顾廷燁深以为然,自己的名声,十有八九来自於其他几房的污衊! 如兰见周寧说教长枫,开心的前仰后合。 齐衡见周寧大出风头,连明兰都停笔竖耳,也是认真思考如何辩上一辩! “那西晋惠帝之事,你又如何说?满朝皆知他愚笨,只因是嫡长依旧立了他,这才有了后来的贾南风专政和八王之乱。若当初立了別的小皇子,也不至於落得退守江南!”墨兰见哥哥被说教,主动接棒! “怎么说?天理报应!这就要从司马家的贼头说起了。四姐姐可闻洛水之誓?光武帝刘秀曾指洛水发誓並信守承诺,传为美谈。可司马家自司马懿为贼头,不但公然违背洛水之誓,还灭了曹爽三族!” “正是此风一开,这才有了后世权臣刘裕、萧道成等纷纷效仿。只篡位不够,还要把前朝皇室斩草除根!再说司马老贼都七十岁还能发动政变,自此君王再难信任老臣,可悲可嘆!”周寧义愤填膺。 墨兰气道:“我要与你论的可是西晋惠帝!” “自然!所以先讲下他祖宗的故事,承上启下。话说司马老贼也没得意太久,因为他得立嫡长啊,於是毒杀妻子的司马师被立,而不是司马昭等。” “好傢伙,从此司马师这一脉那是再也生不出一个孩子来。司马师到死也只有夏侯徽所生的五个女儿。这,就是立嫡长子的好处。若非如此的话,司马家的报应何时能到?当然,后来他有个养子,也就是司马昭的二儿子司马攸。” “话说这司马师本该立长子司马攸的对吧?要知道司马攸长大后可是很有才干,名声甚至比哥哥司马炎还好!誒,他偏偏就不立,非要立当街杀天子的好贤弟司马昭。从此父子留下佳话,誓言只能信鬼,天子不再神圣!你们说好不好笑?” “正因得国不正,缺乏道德。所以司马家每每该立嫡长时必会自作聪明,就不立!报应加身时又碍於局势,我就立!” “八王之乱也好,贾南风专政也罢,难道不该怪司马炎的头上么?据书中记载,司马炎也曾嫌贾南风“丑而短黑”,想过废掉她。可多方求情下,居然保留了她太子妃地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吶。当爹的留下个毒妇给傻儿子,那之后的一切怎么也怪不到嫡长子西晋惠帝的头上吧?” “《晋书宣帝纪》中也有明確记载,晋明帝得知祖上事跡后直接羞愧得蒙面臥床,认为这种靠背信弃义得来的天下无法长久!果然如此,两晋捆一起也就155年,谁还要辩上一辩?”周寧扫视眾人。 墨兰气的说不出话! 庄学究的扇子摇不动了,真是好一段诡辩,却又有理有据! 顾廷燁只想要看赏,感觉自己不是在上课,而是在茶馆听书! 盛长柏信了报应之说,开始回忆祖上有没有大丑事,突然他发现一个大问题! 自家好像是祖传的宠妾灭妻啊。 老祖宗不清楚,可从探花郎祖父开始,再到父亲盛紘,都是这般,自己將来不会也这样吧? 长柏一想到这,冷不丁打个哆嗦! “鹏起弟弟讲的真好!”如兰直接鼓掌道。 “谢五姐姐赏!”周寧拱手。 “誒,我没说赏你啊!”如兰焦急道。 “讚赏也是赏!五姐姐既夸我了,那便是赏我了!”周寧笑道。 如兰可太开心了,笑道:“就你嘴甜!” 庄学究用戒尺敲击桌案,打断两人对话! 打情骂俏? 这是学堂! 读书的地方! 明兰同样瞠目结舌,心想他这小小的脑袋,如何塞进这么多知识的? 读书读傻后,连歷史都不放过? 场面一度安静! 长枫憋了半天,忍不住道:“汉武帝一开始就不是嫡长子,这难道不是立贤的好处么?” “三哥哥只能听见开疆拓土的讚美声,却听不见百姓们的哀嚎吗?你可知赋税翻倍、连年征战下,为了避税,当时的孩子只要一出生就会被拋弃!杀害!”周寧怒不可遏。 “流民上百万,到处『人相食』!人口直接减半!你敢想这种场面吗?晚年汉武帝自己都下詔认过错,你夸他贤?这些都是史载的,非小弟信口胡说!再说他听信谗言,灭李陵三族、阉割了司马迁、逼死太子、贤后卫子夫等......来!你还有什么贤者、庶出想辩一辩的?继续说!我奉陪到底!”周寧大喝。 世上无完人! 越说越气人! 今儿个不管谁来抬槓,都给你把黑歷史挖出来! 一时间场面针落可闻! 杀疯了啊! 只是策论而已,怎么吵起来了! “鹏起,我没记错的话,汉武帝传当年是我亲手给你的。同样的书,你却是这般见解,真叫我无地自容啊!”盛长柏感慨道。 如果不是周寧点醒,他也沉迷在汉武帝的丰功伟绩之中! 百姓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三哥哥快继续提好的庶子!这种课,我能上一辈子!”如兰催促道。 小可爱发力了。 作为性子最像王若弗的嫡次女,直肠子一个。 管你什么感觉想法,我想说啥就说啥! “你!”墨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如兰才不害怕。她见墨兰脸色涨红,长枫脸色惨白,心想著若能天天这么解气,乾脆求母亲把自己下嫁给周寧好了。 周寧:“???” ...... 第014章:別怨不在身边!(求追读,求收藏!) “玩笑议论,大家都和气些才是!” 见庄学究开口了,周寧一礼后乖巧坐下。 齐衡开始发表天真意见,表示庶子再有才,辅佐嫡子就好。 天下人只要都能分尊卑,敬嫡长,谨守名分礼数,自不会有兄弟鬩墙,祸延家族之事。 顾廷燁无语这哪来的小白兔,劝道:“元若是这么想的?那我可要奉劝你多多行善,免的日后投胎做了庶子,苦不堪言吶!” 眾人论个不停,周寧却开始自顾自练字! 一手好字,那可是加分项,考官也会更耐心看卷。 傍晚时分,明兰给出定论:“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不该无谓爭执。” “好,好!精彩!今日便宜你们,不留课业了!明日自行温书!” 隨著庄学究大笑离去,今日课毕! “鹏起慢走!今日可当真痛快,与我樊楼吃酒如何?”顾廷燁一把拉住周寧。 盛长柏不去,齐衡不能去,长枫今日一下课就气冲冲走了,他只来得及抓周寧。 “后日就入贡院了,三日不得出,你还是多陪孩子们吧。我还得回去温书。”周寧笑道。 顾廷燁这半年来多有告假,只为安置外室和奶嬤嬤。且他有了俩孩子之事,也未对长柏、周寧保密。 “孩子不妨事,有我奶嬤嬤看著呢。怎么?对自己如此不自信?我可一点不担心。”顾廷燁取笑道。 要说顾廷燁年纪虽较眾人为大,可天赋同样罕见。 早年他曾在白鹿洞书院读书,也只五六年的时间,就一路考上举人,难免自信。 “吃酒就算了,待春闈结束,一定奉陪。”周寧婉拒。 “那广云台呢?你有半年没见魏行首了吧?你肯用功是好事,但冷落佳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像你这般年纪,那可是......” “那可是风流阵里急先锋,牡丹花下赵子龙嘛!小弟久仰大名!”周寧接话。 顾廷燁用力拍了一下,给周寧直拍个踉蹌,道:“樊楼不去,广云台去不去?痛快点!” 周寧心想反正明日还有一天,这也不算考前放纵,大不了不喝酒就是了。 “你知道的,我的钱都......” “我请!” ...... 林棲阁! “如兰那丫头,今日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走路都恨不得横著走。都怪周寧!”墨兰和林噙霜抱怨。 听她讲述完白天的事,林噙霜道:“如此说来,他也是个看不起庶出的,那就更不能嫁给他了。” “谁想嫁给他了?拎不清的东西,明知我与他订了亲,却与自家哥哥爭的面红耳赤。我看他与二哥哥更亲,怎么不娶了如兰那蠢丫头!”墨兰哼道。 林噙霜不屑道:“就算他想,葳蕤轩那边又能看得上他了?为娘自有打算,你哥哥人呢?” “又去诗会了吧?他一向喜结权贵,酒会、诗会总要凑去。”墨兰道。 林噙霜急道:“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考前少出去鬼混胡闹。只剩不到两日,他还不好好温书备考!若是不能金榜题名,我们岂不是要吃葳蕤轩那边的威风?” “都怪哥哥没用,害我今日一起丟人!他不回来便不回来,省的阿娘看著生气。”墨兰道。 “先不提他了。今日吴大娘子又下帖子了,说是请家里三位姑娘下月同去马球会!”林噙霜说道。 “娘,我不想去那个马球会。场子里面尘土飞扬的,呛死人了。哪次去回来都是一身一脸的土,我才不要去。”墨兰撒娇道。 林噙霜劝道:“傻孩子,那梁六郎既对你有意,只要你胆子大些,做的隱蔽些,上次你们不就吟诗作赋了吗?” 说起这个,墨兰自信道:“这倒是,那梁家小哥看我如天上的神仙。”隨又担心:“只不过那个吴大娘子......” “你傻了,是吴大娘子不喜欢庶女,又不是他儿子不喜欢!” “为娘当初就是看中了你爹心软,这才让你们兄妹俩起步就是官宦之家。听娘跟你说......” 葳蕤轩! 盛如兰前仰后合,也將今日周寧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啊你!看热闹便好了,偏乱开口。”王若弗嗔怪道。 如兰撑坐在床上,双腿来回摆动,全然不在意。 “娘,你觉得鹏起弟弟怎么样?” 王若弗惊的手中茶水翻了,恼道:“什么怎么样?他家三代都没个官身,早就落魄了。你外祖父配享太庙!祖父、父亲也都是官身。况且你又是我娇养大的,怎么能嫁个穷举子?你就不能给我爭口气?” “嫁到好就是爭气了?母亲您是忘了我大姐姐了吧。她倒是爭气了,嫁进忠勤伯爵府后可一天安生日子都没享过。就算生了儿子,婆婆嫂子还是继续欺负她。”如兰辩道。 王若弗大感不妙,话虽如此,可她就是不满意周寧的家世。 “你大姐姐的事娘也想过了,这都怪你父亲当初一个劲儿的夸忠勤伯爵府多好多好。这次你的婚事说什么也不能听你爹的,母亲会亲自给你挑个好郎君。如此將来封个誥命,那才好!娘跟你说......” 广云台! 时隔半年,周寧与魏行首再次相会,两人都多了分笔友相见的紧张感。 他好像高了,也壮了些...... 她还是很美,胸又大了...... “姐姐,你更美了。”周寧夸道。 男人嘛,关键时候就得破冰! 魏行首倒了茶水,嗔怪道:“寧郎是君子,说不碰奴家,竟真半年不来瞧上一眼。若非每月还能收到信件,只怕奴家要忘了还有这么个冤家。” 周寧作揖道:“姐姐勿怪。信中有解释过,一来银钱確实不足,除了府內日常开销,当初全都送来了。二来,弟弟既想爭一爭状元,又如何敢懈怠?” 魏行首何等妙人,见情郎秉性如此,当真欢喜都来不及。 “今日寧郎来奴家这儿,可是因课业烦闷?让奴家为你弹奏一曲如何?”魏行首移步琴边。 周寧也不拦著,闭目享受片刻欢愉。 魏行首纤指轻扬,琴音如清泉流淌,二人涟漪泛起时,心湖与之共鸣,感受的是那灵魂的棲息。 这是缘~ 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 ...... 別怨我不在身边~ 记住我会在你的心里面~ 我会在你心间~ 做你心头血~ ...... 第015章:春闈天才云集!(求追读,求收藏!) “我该走了!” “寧郎且慢!奴家给你做了些衣裳,你能穿给奴家瞧瞧么?” 一个身不由己的官妓,一些衣裳...... 这是无数夜晚的辛劳,由不得他郎心如铁。 周寧点了点头,张开双手,任她施为。 一套又一套,一换就是整整八套! 眼见尺寸都有偏差,魏行首黛眉越蹙越深。 周寧安慰道:“是我长的快了些,绝非姐姐的手艺有问题。这两年我估计还得长,所以別再为我做这些了。等以后入了门,姐姐再做也是不迟的。” 魏行首美目一撇,这个小冤家还是那么会说话,轻靠在少年胸膛,嗯道:“奴家省得。后日奴家无法相送,寧郎可会怪奴家?” “明知故问。好了,你再抱,我可要抱回来了。”周寧被抱的热血沸腾。 “寧郎想抱便抱,奴家心中只有欢喜,敢不敬言。”魏行首向左右轻微摇晃,撒娇道。 “那便抱会儿,只抱这一会儿......” ...... 周府! 书房! “小青,进考场的衣服不能有夹层,也不能有字。你去检查一下,准备三件乾净的。” “小竹,糕点不要准备,会被切开检查的,保存不了。去备够三日的胡饼、醃菜!” “小梅,文房四宝去检查一遍,砚台和墨用油纸包好。若有磕碰缺角,现在就去买新的!” “小马,今日阳光好,把我那个厚被褥再洗一洗,明早必须晒乾!” “有什么事可以让梨头帮忙,尤其是小马。那被褥沾水后很重,不要自己晾。今日你们没事不要来书房,饭菜放在屋外就行,都去吧!” 对於去年刚参加完乡试的周寧来说,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女使得了命四下散了,梨头走前把书房的门给带上,继续去陪自己的宝贝马车。 白日悄然过去,眼见天色暗沉,周寧终是出了书房,准备歇了。 “公子,明日又得关进去三日么?去年你出来后,直接就发烧了。”梨头进屋担心道。 周寧弹了他的头,笑道:“担心什么?公子是去扬名立万的,你当公子去坐牢?大家都是一样的,熬过去就好了。” 话虽如此,可他也很想吐槽。 三尺见方的地盘,解决吃喝拉撒,晚上还得自带被褥睡在砖地上。 可环境摧残的不只是自己,同样影响旁人的发挥,自己可是壮......未成年,谁怕谁! 睡觉! 春闈当日! 只见贡院门外一早就聚集了数百名经礼部审查合格的举子,其中年纪大的少说五十有六,年轻的也都鬚髮明显。 “兄台如此年轻,竟也考到了会试?在下傅春绪,字清文!铜仁府解元!”一名年轻举子凑近作揖。 周寧回礼道:“在下周寧,字鹏起!区区经魁!不值一提!” “在下林元復,字仁初。见过傅兄,周兄。周兄就是去年汴京府第五吧?我看过榜,你今年才十三?”又一名举子凑近拱手。 周寧还礼道:“林兄的本事,在下记忆犹新。傅兄,这位林兄就是去年汴京府的亚元,才高八斗啊!” “久仰久仰,那在下就先进去了!告辞!告辞!”傅春绪拱手道。 “请!” “请!” “那我也先进去了,周兄可是破了汴京府的记录,今朝我们便再比上一比!”林元復笑道。 “请!” (二人名字皆是剧中找的,在剧中排一甲第十和第十二!) “果然解元、亚元满地走啊......可孰强孰弱仍需以发挥来论!文无第一,谁都休想踩著我三元及第!”周寧心道。 又等了半晌,盛家的马车到了。 只见除了盛老太太外,全家齐至! “盛大人,王大娘子,三哥哥、四姐姐、五姐姐、六姐姐......”周寧上前行礼,一一打招呼。 盛紘对周寧点了下头,並没有在王若弗面前亲近他,道:“差不多了,都进去吧,別误了开考的时辰。” 如兰笑著一礼,道:“祝二哥哥金榜题名,一举成功。也祝鹏起弟弟金榜题名!” 周寧回礼感谢。 墨兰同样一礼,笑道:“祝二位哥哥鱼跃龙门,蟾宫折桂。” 没了? 周寧见她不祝自己,立刻看向盛紘,先用下巴指了指墨兰,接著眼神微眯。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大娘子?自己未来相公这么重要的考试,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她真的沾边吗?岳丈大人!” 盛紘收到周寧不满的意思,见墨兰真的不祝自己未来官人,脸色立刻难看。 可王若弗就在一旁,他也不好发作! 明兰眼尖,看到了这一幕,一礼道:“那我就祝二位哥哥和鹏起弟弟在考场中,多多喝水,好好休息。考场中一定焦躁烦闷,水能灭火。心情好了,文章一定写的乾净漂亮,如有神助。” 盛长柏难得笑了,对这个妹妹,他一直很满意。 “六姐姐所言极是,我一定多喝水。”周寧回礼感谢。 盛紘脸色越发难看,如此对比,三个女儿中就墨兰显得最不懂事,忙催促道:“说完了吗?走吧!別误了时辰。” 三人告別人群,开始进场! “鹏起,来如此早,都看到什么了?”盛长柏道。 周寧想了想,回道:“人才济济,还都很自信!” “你我难道就不是吗?今朝再比过!”盛长柏自信道。 “兄长请!” 考生入场,必须经过三道搜查流程。 第一道是由礼部官员核对考生身份,对照户籍资料与担保文书。 三人很快一一通过。 第二道是检查隨身物品,笔墨砚台需当场试用,乾粮则全部掰碎检查是否存在夹带。 盛长柏见周寧除了乾粮竟还带了精致糕点,笑著摇头,无用之功。 周寧耸耸肩,小竹亲手做的,说是至少第一天吃的好些。 备的糕点全被捏碎! 三人再次一一通过。 第三道是贴身检查,由禁军士兵执行。 三人全部脱去外袍接受检查,连鞋底夹层都被竹籤探查一遍,这才领取到对应座位编號的木牌。 通过后因座位不同,三人就此散开! 春闈正式开始! ...... 第016章:比的不止才学!(求月票,求月票!) “中间位置,运气不错!” 周寧来到自己的独立號房,拨开遮挡视线的草帘,进去坐在矮凳上。 第一场考经义(对儒家经典的理解)。 负责场內巡查的御史台官员来回走动。 “这些难不倒人,拉不开差距,得快!挤出时间休息!” 眾考生皆如此想,纷纷研墨、动笔,加速作答。 第二场考诗赋(诗主要用来抒发感情,赋主要用来描写事物,两者都讲究押韵)。 周寧想了想,留诗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整首诗表面是在写石灰的烧制过程,实际是托物言志,用石灰自喻。 表现了周寧不避艰险、勇於牺牲以保持忠诚清白品格的精神。 “赋的话......咏兰?观竹?望鱼?不成,还是求稳一些,写爱莲吧。” 周寧开始研墨。 “临风楚楚,出水亭亭。其馨不以野远,其洁不以泥萌。裁云霞以为带,涵清气以为灵。摆裙何其皎皎,擎伞何其菁菁。不染不妖......” 一篇爱莲赋,周寧融合了《离骚》、《爱莲说》、《莲花经》等儒释典籍,通过描绘莲的清廉特质与君子之风,以莲喻人、借物言志...... 白日过去! 当晚,眾考生全是自备被褥,铺在砖地上睡觉,呼嚕声此起彼伏。 然初春的汴京气温多变,白日还阳光明媚,可夜间突然降温十来度,紧接著又下起了雨! 很快大伙全都被雨滴淋醒,原地跳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吶!” “这可如何是好?未知明日能否雨停......” “好冷......” “是倒春寒......” 周寧同样被淋醒,听著身边眾人抱怨,心中只想高歌一曲:“其实雨也没多大~是风在拼命刮~在对人指著我说~快看状元吶~” 停止胡思乱想,他將整个人如茧一般包裹起来,硬睡! 所幸春雨来的急,去的也不慢,天蒙蒙亮便彻底停了。 可盖著湿透的被褥一整晚,眾人均没得好歇,状態纷纷下滑。 “还好,乾粮没发霉。”周寧鬆了口气,换了身稍乾的衣服,一口气將碎糕点全吃了! 这个容易坏! 第二日,全天考史论! 周寧想了一想,一篇《汉末论》横空出世。主要分析汉灭之因全在袁氏袁绍。 周寧指出袁绍引董卓进京的决策,並非简单的“蠢”,而是一场充满算计但最终失控的政治豪赌。 从当时的局势看,袁绍的建议有其复杂的政治考量,但他低估风险和意外,最终导致了灾难性后果。 袁绍的核心目標绝不是彻底剷除宦官集团,而是让士族(以袁家为首)取代外戚与宦官,成为权力核心。 他希望通过引入外部势力,打破这种平衡,无论外戚与宦官谁胜谁负,士族都能坐收渔翁之利,且最终由袁家掌权。 所以他建议召外兵进京,想借地方军队的声势逼迫太后同意诛灭宦官,同时又让何进“借刀杀人”,避免直接背负骂名,自己掌控全局。 明明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偏又心比天高,自以为计划周密。最终不仅未能让袁家获利,反而开启了董卓之乱和三国乱世...... 周寧在篇末提出,“若无自知之明,不如做个纯臣......” 林棲阁! 见林噙霜回来,墨兰忙问道:“爹爹还在生气吗?不肯让我出门?” 林噙霜点头,怪道:“这次你確实做得不妥。若不曾订亲倒罢了,他不过一个外男。可三个丫头里,偏偏你最该盼著他一举中弟,却唯独不祝人家,白白落了口实。你爹爹说了,他每每想起周寧看他的眼神,他就感觉自己胸闷!这几日你都別想出屋了。” “凭什么啊?我就是盼他名落孙山,这样爹爹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墨儿了?”墨兰恼道。 林噙霜摇了摇头,嘆道:“傻孩子,你爹爹最要面。现在你必须盼那小子一举中弟,或许这事还能平安过去。否则你爹那儿,可得赔上一大笔钱!难道你忘了当初周寧答应娶你的要求?听起来本没什么,可你现在属於送上把柄。周寧若真的名落孙山,只需揪著此事不放,盛老太太绝不会向著我们林棲阁这边。” 墨兰这才知道为何盛紘会生那么大的气! 不光是丟了人,可能还得丟钱! 如盛府这般大的汴京宅邸,不是一笔小钱,至少盛紘自己绝拿不出来,只怕得寻做生意的盛家大房帮忙...... “怎么会这样......” 寿安堂! “祖母慈安!”如兰、明兰行礼道。 盛老太太笑道:“坐下吧。” 两女乖巧坐定,明兰倒还好,可如兰脸上完全藏不出喜色。 盛老太太笑道:“这几日柏哥儿、枫哥儿下场考试。只是走了两个人,家里一下子变得清静许多。” 如兰笑道:“回祖母的话,我母亲说这几日她要沐浴斋戒,关门祷告,閒杂人等不许隨便吵闹。还有墨兰被爹爹关了屋子,这几日都不许出来呢!” 盛老太太哦了一声,问道:“为何呀?” 她並不在意墨兰不来请安,可没想到自己那偏心眼的儿子居然捨得责罚墨兰。 如兰不解道:“那定是她犯了大错,可昨日送哥哥们去贡院,也没发生什么呀!” 墨兰不祝周寧的事,在不知道婚事的旁人眼中,確实不叫事儿。 盛老太太明白了,叮嘱道:“你们兄长考试期间,家里一定要和和气气的。你们姐妹要学著帮助母亲,看好家宅。” 两兰起身应是。 待如兰一走,盛老太太这才道:“说说吧,昨日发生什么了?” 明兰想了想,还是將昨日早上的事告知了祖母。 “你確定他瞧著你父亲眯眼,又用下巴指墨兰?”盛老太太抓住信息。 明兰肯定道:“回祖母,孙女都看在眼里,千真万確。若非如此,父亲也不会一回来就关墨兰屋子了。” 盛老太太笑道:“他不满的如此明显,看来我得提早准备,给你宥阳大伯家去个信,免得你父亲难堪。” 明兰担心道:“祖母,昨夜下了整晚的雨,你说哥哥们得多难受啊。”心想,“他还这么小,能受得了吗?” “科考比的从不只是才学,每年都有因身体不適而落榜的。不过你只担心哥哥们?弟弟就不会难受了?究竟你更担心谁多点呢?”盛老太太打趣道。 “哎呀,祖母!”明兰害羞。 她捫心自问,二哥哥占了两分,元若哥哥也占得两分半,可家室最差的周寧...... ...... 第017章:这一笑很倾城!(求月票,求月票!) 余府! 自从周寧不去盛家上课后,余嫣然也就託词不去了。 后来听说周寧又回去了,她哪好意思再去,便整日闷在屋里。 “祖父说考场环境很考验心志,想必极为恶劣。昨夜又下了一晚的雨,他在贡院里会不会受寒?算上今日,已经十六日了。书呆子,开春后我就及笄了,你可明白?我每日去盛家又是为了谁,你可清楚?”余嫣然拖腮发呆。 余老太太进屋,唤道:“嫣然,陪祖母去趟玉清观,祖母要去给你祖父祈福。” 余嫣然知周寧正在考场拼搏,可自己又不能做些什么,听到祈福眼前一亮,扶著余老太太就出发! 广云台! “行首,今日这卢员外甚是阔绰,他请我来问,对子和诗能不能简单些?”小婢把收的银票放在桌上。 三千两! 魏行首看都不看,摇头:“规矩就是规矩,將钱还回去。若是无人对得,莫再扰我。” 见小婢下去,魏行首忙把藏好的元始天尊取出,再次替换財神的位置,享受满满香火。 少女跪倒,虔诚祷告。 財神:“......” ...... 贡院! 又到了睡觉的时候,被褥虽没全乾,但勉强能盖。 周寧躺在地砖上看著星空,想起下午从眼前被抬走的倒霉蛋们。 “应是吃了发霉的食物,腹泻不止,只能再等三年了。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便是不吃也绝不能出错。” 察觉眼皮越发沉重,很快便不再睁动。 第三日! 第三场:考论!(时政策论) 內容包括吏治、边防、农桑、礼乐、历法、求贤等...... 简单来说,需交五篇政策建议书! “今日才是真正的考验。一天时间写五篇,时间並不充裕。” 周寧不及细想,开始研墨,准备先写边防策论。 目前大周的边防,一直採用“守內虚外、强干弱枝”政策。 对北方採取军事守势,只想通过文化认同维繫边疆稳定。 对西南大理等则採取疏离態度,保持著强烈的夷狄观念。 “只需夺取西夏左厢横山之地,切断西夏赖以生存的右臂,傍取熙河湟鄯之地,隔绝西夏与吐蕃的联繫,从右翼边境压迫西夏,必能彻底解决西夏威胁,消除西部边患......” 一个时辰过去,周寧停笔。 在歇息並思考了半个时辰后,再次研墨! 准备写农桑! 目前大周还是沿用太祖在位期间实施的经济政策,包括减税和鼓励农桑。 减税措施如建隆二年下詔课民种树,並针对能广植桑枣、垦闢荒田者给予税收优惠,减轻农民负担。 鼓励农桑方面,则命官分诣诸道均田,劝课农桑,並针对河堤植树发出专门詔令。 这些政策有效促进农业生產的恢復和发展,提高了农民的生活水平。 周寧建议:朝廷可提供耕地地力保护补贴! “对已作为畜牧养殖场使用的耕地,林果苗木用地,人工饲草等。撂荒一年以上的耕地亩均补贴一两......好处是......” 半个时辰过去,笔停! 晌午了,还差三篇! 眼见时间不多,周寧直接放弃休息,又先后写下求贤、礼乐、吏治三策! 这三策都是余老太师提到过的,属於押题。 当初自己的作答就令老太师十分讚赏,无需费脑,照搬! 待写完吏治时天色已暗,周寧將蜡烛点起,开始检查是否有错別字。 “写毛笔字就是累,难以尽善尽美。长柏的字就比我好,有乃父之风,羡慕不来啊。” 周寧看著自己越来越差的字跡,也是惋惜不已,心想:卷面好感度应该是没有了,毕竟这手字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远处盛长柏同样在检查卷子,满意点头,此番文章比平日更为漂亮且不失风骨,上佳!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许多考生哪怕写完了,也还在思考要不要再加一些讚美歌颂之词。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盛长枫写完后就呼呼大睡。 顾廷燁更绝,觉不睡,直接锻炼起身体来,趴地上平板支撑! 齐衡则开始思念明兰,念了一晚上《白头吟》。 次日辰时! 贡院百步外再次挤满了考生家眷,连平寧郡主都亲自来了,静坐在梨花椅上等宝贝儿子。 王若弗担心道:“还不出来?” 如兰抱她胳膊,安慰道:“母亲不用担心,二哥哥肯定没问题的。” 明兰就那么静静的等著,谁也瞧不出她心之所想。 梨头携青梅竹马齐至,可只有他能挤进最前排,四女只好留下来看马车。 就在梨头同一方向的马车上,余嫣然也在,只是未曾下车,只透过车帘在看。 “梨头,看到寧哥儿了嘛?记得披风!”小青大喊道。 “没开门呢!我知道!”梨头抱紧披风回应。 又等了片刻,这时嗡的一声响~ 只见贡院大门被两位差役缓缓拉开! 考生们陆续从中走出,一个个面带喜色! 也不知是真觉得发挥好,还是满意不用再睡地板,吃乾粮、醃菜。 盛家五人组第一个出来的便是齐衡,帅气的样貌行走於眾人当中,简直鹤立鸡群。 齐国公夫妇一眼便看见了儿子,齐衡也看见了人群中的家人,快步上前见礼。 接著顾廷燁、盛长柏一起聊著走出,盛长枫紧隨其后,都笑著走向各自家人。 盛紘有心想解释墨儿无礼的事,也不催促大家,任由王若弗拉著盛长柏嘘寒问暖。 “官人,快走吧!柏儿得早些回府,好好歇息才是。”王若弗催促道。 盛紘道:“墨儿留下,你们先回!” 王若弗虽觉得奇怪,可担心儿子身体,也就带人先走了。 明兰与如兰同车,见如兰来拉自己,只得三步一回头的跟上。 就在將上马车之际,她看见了刚走出贡院的周寧。 周寧在人群中也一眼瞧见了明兰,没办法,小姑娘太漂亮了,与齐衡一样显眼。 他对她笑著点了头。 明兰学著点了下头,笑著躲进马车。 一直在马车上偷看明兰的齐衡,因为在周寧的侧后方,也瞧见了这一点一笑,直接痴了。 明兰一笑,很倾城! “公子!”梨头不停大喊。 周寧闻声望去,这才看见梨头,也同时看见了后方马车里的余嫣然,衝著她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余嫣然颊上飞红,放下车帘,催车夫快走。 “跑什么?真可爱!” 周寧见余嫣然跑了,快步走向梨头。 “快披上。乾净衣服带来了,快去车上换,莫著凉了。”梨头把披风给周寧绑上,引他去自家马车。 “鹏起!等等!” ...... 第018章:一切为了宅子!(求月票,求追读!) 盛紘见周寧没听见,催促墨兰一起跟上! “鹏起!” 周寧闻声回头,见是盛紘携墨兰追来,作揖道:“学生见过盛大人,四姐姐。” “才考了三天,怎瘦了这许多。快隨我去家中座,今早刚到的小鹿肉。”盛紘关心道。 周寧看了看墨兰,一礼道:“盛大人盛情,学生却之不恭。且容学生沐浴更衣,稍后定登门拜访。” “好!那我就在府中等著你。墨儿!”盛紘见墨兰一言不发,催道。 墨兰缓缓一礼,柔声道:“那鹏起弟弟可要早些来,四姐姐给你备了礼物,向你贺喜。” 周寧回礼,道了谢,上马车离开! “爹!你不疼墨儿了?”墨兰嗲声道。 “今晚要好好给鹏起赔礼,若能吟诗作对一番,这事儿兴许就过去了。回家!”盛紘没好气道。 周寧回家沐浴一番,倒头就睡,一直到午后才醒。 “梨头去备车!咱们该去盛家了,不然我的宅邸可要等著急了。”周寧边穿戴边吩咐道。 兴奋? 必然! 要知道在京城六进门的大宅子,还带花园,属於上等宅院,需要几万贯! 今天是个好日子! 盛家! 林棲阁! “鹏起啊,墨儿当真不是你瞧见的那样子。那日她只是身体不適,回来就反省了。这三日她每日都去玉清观为你祈福,你看这事儿,就原谅她吧。来,我敬你一杯。”盛紘举杯。 周寧无语,想赖房子可以直说,去玉清观日日为我祈福? 这话你敢说,我敢信嘛? 日日去玉清观私会外男还差不多! 盛紘见周寧不举杯,向墨兰使眼色。 男人嘛,女人哄哄不就好了,你娘的本事一点没教你? “鹏起弟弟,你看看这是我为你做的护膝。之前想让你带进考场,可人多眼杂的,就没好意思拿给你。那日实是不好意思与你搭话,我还给你做了件衣裳,你要不要穿穿看?就原谅姐姐这次好不好?”墨兰取出一对护膝递来,娇声道。 她心思活络,护膝是明兰给盛长枫送来的,直接借花献佛。 至於衣服她可以直接拿哥哥的新衣,反正差不多。 毕竟尺寸不合適只是不够细心,心意才最重要不是? 周寧一哆嗦,美人计? 拿这个考验我? 几万贯啊! 大佬! “四姐姐先放下吧,我也用不到了。其实这事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当然了,前提是我没有落榜。否则你那日坏我心情,破我状態,简直可恶。”周寧冷冷道。 有理走遍天下,读书人得有骨气不是? 听著这话,盛紘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刚降下来就被升起,又再次狠狠降下。 “两家只是口头商榷,你可还没上门提亲,我......”墨兰羞恼。 “你住口!跪下!” 盛紘大吼,他心中清楚,婚事算完了,钱也得没! 人財两空? 墨兰不敢忤逆,跪下不停哭泣。 在外把风的林噙霜衝进屋內一起卖惨,紘郎叫个不停,求著替墨兰受罚。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像什么样子!丟人现眼!”盛紘怒不可遏。 周寧起身一礼,道:“盛大人息怒。四姐姐是高门贵女,学生本就不该高攀。全蒙盛大人抬爱,下嫁爱女於学生,感激涕零。然四姐姐脾性如此,实非学生良配。” 盛紘知道,周寧话虽说的好听,可再说下去就是开口退婚了。 自己这回面子丟大发了! “罢了,长柏兄长与大人对学生都有知遇之恩。看在您和长柏的面子上,学生也当忍让四姐姐。两家婚事可以继续,只是这该补偿学生的宅邸,大人需儘快给学生置办了。”周寧话锋一转,保了盛紘面子。 为了你痛快吐钱,咱们再多做会儿亲家。 盛紘没想到周寧会这么说,苦笑道:“还是鹏起明事理。只是这宅邸......绝不能以我的名义去购置转让,於官声不利。日后你踏入官场就明白了,很多事,不能沾!” 他只能苦笑,宅子的补偿没赖掉。 自己年俸就150贯,如今家里还是靠老家田產铺子送来分红,这才风生水起,可这下自己小金库全填进去也不一定够! 老太太倒是有钱,可之前就有言在先,不会擦这『屁股』。 周寧见他说话大喘气时,心里同样打鼓。 盛家毕竟有盛长柏在,人家若是执意耍赖,自己还真不能撕破脸。 不懂感恩的人,在官场走不远。 他鬆了口气,作揖道:“盛大人提点,学生都记下了。不知学生何时可来领取银两,又该何时上门求亲呢?” 墨兰和林噙霜全都怒从心起,都这样相看两厌了。 你爽爽块块的拿了钱,再把婚约给解除了,大家都好啊! 你这连吃带拿的......討厌! 盛紘喝了杯酒,说道:“不是小数目,且容我筹措一番。至於求亲嘛,你尚未行冠礼,待你金榜题名了也不迟。” 他准备儘快去信宥阳老家,欠债的感觉不舒服啊! “一切都听大人的,学生敬大人一杯!”周寧欣然答应,还替墨兰求情,『一家子』好好用了顿饭。 待送走周寧后,盛紘再次发火,之后整整半个月没来过林棲阁。 葳蕤轩处,王若弗见盛紘夜夜留宿,只觉老天开眼了。只期盼林棲阁的妖精继续做妖,被主君彻底厌恶! 等待录取通知的日子总是煎熬的,十五日来周寧留梨头看家,自己则到处看宅子,带礼物谢师! 今日来了余府! “老太师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周寧见礼。 余老太师是过来人,笑道:“怎么?在家坐不住了?” “学生家中人丁单薄,只好来余府打秋风,还望老太师莫怪。”周寧嬉笑。 余老太师傲娇一哼,道:“我家可没秋风让你打。既然来了,那就將此次试题说说看。除了嫣然,其他人都下去伺候!” 赶走女使,只留自己孙女侍奉...... 周寧自然不能辜负美意,全程盯著余嫣然,將所问所答说了一遍。 余嫣然被看的害羞,却也大方展示自己越发傲人的身材,不停为他续茶。 余老太师时不时打断询问,最终毫不吝嗇夸奖:“以你的文章,若都不能参加殿试,那老夫该去宫里走一趟了!” “承老太师吉言了。嫣然姐姐,你快坐下歇了,別累著了。”周寧关心道。 余嫣然摇了摇头,只心中欢喜。 “姐姐坐著的时候,更漂亮。”周寧认真道。 余嫣然闻言便在旁边坐下,坐姿標准。 余老太师见状长吁短嘆,出去喊人立刻备饭! 准备赶人了! ...... 第019章:小子年在总角!(求追读,求月票!) 在余府蹭了顿饭,临走时周寧寻机会,从怀中取出银釵,又將银釵负於身后晃了晃。 跟在后面的余嫣然一惊,心虚的看向四周,见无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 目送周寧上了马车,余嫣然悵然若失,扶余老太师往回走。 “不开心?就没收到什么东西?”余老太师问道。 “啊?没......没有。”余嫣然心虚。 余老太师笑道:“祖父眼睛很好,岂会看不出方才那小子胸口肿胀处消失了?” “祖父!我没有!”余嫣然撒娇。 余老太师得意道:“你祖母总是说他类我,这话原只对了八分。家室不好,少显才华,模样瀟洒,人品不俗,这些是能对上。可他有些登徒子习气,光天化日就这样子,只怕不是个能从一而终的良人。委实逊我三......七八分吶!” 老太师言下之意:这小子看著就好色,做事也轻挑,很难如自己一般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比起自己那可差远了! 余嫣然听明白了,认可道:“能类祖父十分的男子,遍寻整个大周也找不出一个,嫣然不做奢望。” “你啊你,再观察观察......” 周府! 一进门就见盛长柏坐在自家院里。 周寧上前一礼:“长柏兄长!有失远迎,勿怪。” “我刚到不久,你看。”盛长柏回礼,取出自己的金花帖子。 这是正式的殿试通知书,用黄花笺书写,长五寸许,阔半之,书考生姓名,会试名次,花押其下,护以大帖,又书考生姓名於帖面。 盛长柏三字极为显眼! “恭喜兄长高中进士,成天子门生!”周寧拱手道。 皇帝曾下詔:凡是通过会试进入殿试的考生,一律授予进士出身。 因为在二十多年前,大周曾发生过落榜生投敌事件。 才子张元多次科举落第后愤而投奔西夏,位至西夏国相。 在他的策划下,好水川、定川寨等战役,让大周损失数万精锐,边境严重受损。 皇帝总结了教训,为降低落榜人才流向敌国势力的可能性,直接取消了殿试淘汰制。 盛长柏笑道:“你我同喜,方才问了你家小廝,你的也送到了。” “梨头,我也有吗?”周寧忙问道。 梨头点头道:“有啊,今早公子出门不久,就送来了。我放公子书房了。” 周寧很高兴,按大周的规矩,自己可以当官了。 这就寻魏姐姐报个喜......还是先瞒著她吧,等进士排名下来,再给她个惊喜。 自己可是答应过她,会爭一爭状元! 盛长柏问道:“殿试定在本月末,也就是十日后,集英殿!鹏起,你准备好了吗?” 周寧可以听出盛长柏的激动,自己也忍不住发颤,不是怕,而是兴奋! 见皇帝...... 这个国家的主人...... 当然了,也就是第一次会这般。 等日后经常上朝,见多了皇帝,相信自己只会把他当老板看! “兄长,我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准备好,见他的状元郎?”周寧笑道。 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盛长柏回想起与他的初见。 那时自己一家因父亲盛紘升了五品京官,刚从扬州来到汴京。 可当时才七岁的周寧,在半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盛长柏!我没有家人了。你敢不敢借书於我?只要你敢,以后我还你个状元兄弟!” 正是那股精气神,感染了自己。 “有何不敢?” 自己答应了,也许只是想看看周寧会不会知难而退。 从那时候起,周寧一遍一遍来借书,看的极快,学问越来越高。 两年后自己考秀才,他也考,有惊无险的通过。 同时成为秀才! 三年后自己考举人,他也考,排名甚至压了自己一头。 同时成为举人! 现在自己和他又都成了进士,他似乎就快要实现当初对自己的狂言了! “长柏兄长?你发什么呆!”周寧摇晃著盛长柏。 盛长柏回神,感慨道:“就是突然想起你小时候,曾对我说的话。似乎你快要做到了。” 周寧想了想,问道:“可是还兄长一个状元兄弟?我会努力的!” 盛长柏笑道:“不管如何,我都当你兄弟。” “兄长中了进士,那家里也该给你议亲了。可惜我没个姐姐,不然一定让她嫁给你。不过我家这条件,便是有,盛大人和大娘子也是看不上的。”周寧笑道。 盛长柏接话道:“你没姐姐,可我有妹妹。你有没有中意的?我去同母亲、父亲说。” 周寧搓搓手,小声道:“有句话,我怕说出来坏了你我兄弟情义,兄长可不许和我恼。” 盛长柏好奇道:“什么?” “除了四姐姐,五姐姐、六姐姐我都想娶!哈哈哈!”周寧说完就跑,回头喊道,“梨头!准备谢师礼,明日我要去盛家!” 盛长柏一时没反应过来,细想才明白周寧居然惦记自己两个妹妹,还妄想一起娶! “岂有此理!” 眼看周寧跑出去,自己家都不要了。 盛长柏只能对一旁梨头道:“回来后跟他说,明日不必来了,盛家的门是不会给他开的!还有,让他好好准备殿试!”说罢笑著走了。 梨头点头应是,他再笨也知道这是家里的大恩人,得罪不得。 周寧直到晚上才回,听了盛长柏的话,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让眾人不得打扰! 十日后! 殿试开始! 集英殿外一早聚集了三百零七位筛选后的举人!(没放榜,仍是举人) 眾举人按照名帖名次依次进入考场,按指定位置就座,笔墨纸砚、试题纸、草纸、餐食全由皇家提供。 老皇帝赵禎现身,考眾人一道策问,军政! 要求答卷字数千字以上! 周寧清楚大周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西夏的独立,所以灭夏一直就是周朝的最大对外军事行动。 研墨动笔! “大周应先暂时稳住北方契丹,优先解决相对弱势的西夏威胁,待收復河湟、控制西夏侧翼后,再逐步解决北方边患。” “欲取西夏,当先復河湟;河湟復,则西夏有腹背受敌之忧。切断西夏和吐蕃的联繫,从侧翼包夹西夏......” 千字毕! 举帖示意! 申请交卷! “堂下举子,年方几何?” 老皇帝赵禎注意到了交卷最快的周寧,见他年纪尚幼,忍不住问道。 “小子年在总角!” ...... 第020章:榜眼可能状元!(求追读,求月票!) “总角?” 老皇帝赵禎多看了周寧两眼,示意宦官去收卷。 周寧恭敬一礼,交卷后坐下,闭目养神。 半日过去,待所有举子交卷后,全部一同退出了集英殿。 整场考试採取糊名誊录。 眾考生交卷时,首先是由宦官收卷,在交给编排官密封姓名籍贯(糊名)、统一编號后,再由封弥官重新誊录整张试卷。 直到全部加盖上官方印章后,这才交给考官韩章等批改。 一切都为了防止考官通过姓名或笔跡徇私。 两天后,韩章等共计五位考官初次擬定等第名次。 然大周採取双重阅卷,还需覆核对比。 於是考卷再次密封,眾考官二次阅卷,重定名次。 又是两日过去。 编排官对比两次结果,见名次差异並不大,又全交由皇帝亲自审定。 需知老皇帝对最终名次拥有绝对决定权,很多时候还会因为文章內容、观点甚至一句话就改变排名。 如嘉祐二年殿试,原本呼声最高的林喜因为开篇写了“天监不远,民心可知”,触怒到这位老皇帝,直接被降名次;同年章横因开篇称颂皇帝圣明,被老皇帝直接点为状元。 如庆历二年殿试,考官原定王安师为第一,可老皇帝看到王安师文章里“孺子其朋”的表述,认为王安师轻狂,直接把他从状元降为第四名,將原本第四名的杨置提为状元。 所有举人都在客栈、家中焦急等待,虽说进士已经稳了,可好的名次,同样重要。 大周老皇帝將进士分为六等(五甲),第一等共五名,第二等为第一甲,一共分五甲。 一甲没有固定人数,以三人为贵。 第一名即为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 一、二甲皆赐进士及第。 三、四甲皆赐进士出身。 五甲,只赐同进士出身。 这个划分排名,也直接决定了眾人后续入仕的起点高低。 和其他进士相比,进士及第是全大周公认的顶级才学象徵。 不仅姓名会载入大周登科录,成为整个家族的荣耀,还更容易获得权贵与名流的关注支持。 若能挤进一甲前三,不需要额外考试就能直接进入中央权力核心储备人才,为后续快速升迁铺路。 如状元会直接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老皇帝先看了看考官所定排名:“第一名李牧,第二名周寧,第三名唐仁......第七名盛长柏......” “这个李牧,去查一下。” 老皇帝吩咐宦官后就看起了前三人文章。 很快他发现李牧与周寧皆是主张以攻代守,內有详细进取计划,单论於此,两人实不相上下! 可李牧高在他还分析了如此做的弊端,旷日持久的损耗等...... 简单来说,两份策划书,人家更稳重。 给的方案不止有做法和收益,还明確指出风险给老板看。 “不错,都不错。” 老皇帝没看到让自己不悦的字眼,对前三的顺序排名颇为认可,继续看第四...... 半晌后! “回陛下,查过了,李牧已“恩荫”入仕,其父是观文殿学士(正三品)李林。”宦官前来稟报。 一般提前已有官职的考生,大多是通过“恩荫”(祖辈为官获得的世袭福利)入仕,基本出身官宦权贵家庭。 在老皇帝心中,有一条仅作为殿试定状元的默认惯例。 在成绩相近时,状元必须优先授予无官职的平民考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限制官宦子弟。 “既如此,这个周寧去查一下!”老皇帝吩咐后继续阅卷。 半晌后! “你是说他才十三?莫非他是那日的总角?年纪稚嫩,略输一筹,倒也实至名归。”老皇帝抚须思考。 同日! 樊楼一处包间! 周寧、顾廷燁、盛长柏聚在一起喝酒。 自两人参加完殿试,每日在家閒得慌,又等的焦虑,就出来陪失落的顾廷燁! “喝啊!我说长柏,你养鱼呢?”顾廷燁给二人不停灌酒。 周寧闻言大笑,自己某次喝大,一看顾廷燁没喝乾净就怪顾廷燁养鱼,然后就被顾廷燁学去了! 三人推杯换盏,很快都有些飘~ “有件事吧,我百思不得其解。你的文章,我是知道的。竟然会没中,到底是哪里有失呢?”盛长柏说话极慢,奇怪道。 家中学子,他最看好的就是周寧与顾廷燁。 两人都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水平並不在自己之下。 可偏偏就顾廷燁落榜,连殿试资格都没有。 顾廷燁自嘲一笑,道:“想必是我,自视过高。我的文章,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誒,听说齐国公夫妇,殿试之后就去了主考的家中拜访,询问会试落榜的缘由。顾侯爷难道没去吗?”盛长柏问道。 周寧喝醉了,得意道:“不不不,我知道你为何落榜!” “哦?为何啊?”顾廷燁和盛长柏全部问道。 周寧摇摇晃晃站起,笑道:“你小时候不是为杨无端鸣过不平吗?你忘了?” 顾廷燁酒都嚇醒了,抱上急问:“你是如何知道的?这话我不是在外边说的,是在书房练字时候说的。那时候我还不到十二岁,只有一同练字的大哥知道这事!” 周寧被用力一抱,酒也醒了大半......心惊自己说漏嘴了。 “说啊!”顾廷燁激动道。 “那自是有人故意散播了,你也知道官家那脾气。只要也听到一耳朵,定会亲手划掉你的名字,说不准还要你和杨无端一样,五十岁才能再考!你別抱那么紧,疼!”周寧吃痛道。 “种怀,快鬆手!”盛长柏忙来拉开两人。 顾廷燁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最后飞奔出了樊楼! 盛长柏和周寧也没兴致再喝,结帐散了! 两日过去,这日顾廷燁一早登门! “鹏起,被你说中了!”顾廷燁脸色难看。 老侯爷確实去问了,回来后大发雷霆,真与周寧所说一般无二! 周寧尷尬一笑,你们几家的事儿,自己是真不想参与。 但朋友一场,顾廷燁又很照顾自己,周寧心中犹豫片刻。 “青儿,书房摆茶!梨头,你带石头一边玩去。顾二哥,你我屋里说话!” ...... 第021章:拿下六进大宅!(求追读,求月票!) 周府! 书房! 周寧望著顾廷燁欲言又止,实不知该如何不著痕跡的提点! 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天命主角,既没有武力傍身,又没能变出军队的系统...... 在大周这个国家,连侯门嫡子都扛不起祸从口出的代价,更別说自己了。 “有什么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但说无妨。不过说完了,可得陪我吃酒,我实在是心情烦闷!”顾廷燁催促道。 周寧问道:“顾二哥,你我相交不足一年,是也不是?” 顾廷燁乐了,笑问道:“昨晚喝假酒了?我们在盛家学堂相识,满打满算也就半年!” 周寧点头道:“不错,你很清醒。这半年来你以投壶赠我千金,除我后顾之忧,我这才一举中第,此是一恩。你带我入马球会,得以遍识高门贵女,汴京勛贵,又是一恩。今日我也送你两条路,一条顺著走,一条躺著走,任你选!” 顾廷燁顿时有了兴趣,接话道:“哪两条?” 周寧认真道:“顾二哥能不能先发个毒誓,若泄漏出去我说的话,必不得好死。眼下我好日子就在眼前,挺捨不得的。虽然我信你,但我也想多点保障。” 就算自己过目不忘,可这六年的辛苦也是实打实的付出! 六年寒窗啊! 顾廷燁没有犹豫,当场发誓绝不泄露今日之闻,否则...... 誓言很毒! 他自小被小秦氏捧杀著长大,自是胆大包天。既確定不会出卖朋友,自然怎么狠毒怎么发! 周寧点头,道:“第一条路,弃文从武吧。当今官家五年之內必死,我可给你谋条从龙大道,做那新贵宠臣!若是信我,你可去禹州之地烧赵宗全的冷灶,好好护佑著他,他將是未来新皇!此为顺路,却需你刀山火海里闯上一遭。” “第二条路,接著读书。待新皇登基,必大赦天下,加开恩科。以你的才学,届时必能榜上有名。有我与长柏在前,咱们兄弟互相扶持,还怕出不了宰辅重臣?此为趟路,只需你有足够耐心,我与长柏兄长,又怎会袖手旁观?” 顾廷燁这下知道为什么周寧要自己发誓了,论皇帝死期,妄议立储,谋算新君,结党...... 九族发抖啊! 周寧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信不信在你!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过,也什么都不会承认。还有,从今日起,我將滴酒不沾!” 以后自己就是官身了,自己这破酒量,绝不能喝酒误事! 顾廷燁忍不住问道:“鹏起,你因何敢断言五年之內?” 大家都知道当今官家年已知命(五十),不再年轻,可身子还算硬朗,怎么也不至於三五年內驾鹤...... 周寧摇头,不做回答。 “鹏起,此事......太大,我需要考虑!”顾廷燁纠结道。 周寧点点头,行至书桌处研墨,道:“既要报恩,就得让你相信。我这封信里,会写下你日后发生之事,但你现在绝对不能看。等你......需请太医之时,再看也不迟!” 满满一张纸,写完后摺叠。 “顾二哥,你能忍得住吗?若你提前看了,那什么都会有变数,倒不如不拿去!”周寧提醒道。 顾廷燁接过信纸,强忍著不去看,將信揣入怀中道:“不看便是。对了,我看你这三进老宅也不算小,可女使、小廝也太少了些,连日常洒扫都费劲,不如我去给你买点来?”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寧想到了自己看中的六进院带花园大宅。 到时只怕需要起码20个女使、小廝,才能勉强维持府里乾净和运转。 当初自己只留了一年家用,店铺生意因为备考,一直没再做。 现在半年过去,最近谢师礼物又花了不少,整个家里也就剩下二百余两银钱。 穷,太穷了! 想到这,周寧一礼道:“顾二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顾廷燁回礼,纳闷道:“何事?你且说来听听,能帮必不推辞。” “小弟很缺钱,能否请你看看我这老宅值多少,帮我收了去,小弟感激不尽。”周寧不好意思道。 顾廷燁哪了解这些,直接问道:“五万两,买你这三进院老宅,够不够?” 目前大周一两银等於两贯铜钱! 十万贯! 周寧咽口唾沫,你这样豪,显得我那便宜岳丈(盛紘)很菜啊。 拋开胡思乱想,周寧摇头道:“太多!我这宅邸哪要这许多?不瞒你说,我最近在积英巷盛家附近,看上了个六进院带花园的大宅,与盛家一般大小。他家官人被贬去杭州,老好的宅子也就要我六万五千贯!”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顾廷燁也清楚自己给多了,只是没想到给多这么多,笑道:“若你今日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我兄弟,从此不分彼此!这五万两多余的,便算我这做哥哥的贺你金榜题名!哪怕不准,你若觉得拿著亏心,再还给我便是了!” 周寧也不是矫情的人,何况有著绝对自信,点头道:“看来是不需要还了,那这便宜我可就占了!” “求之不得!”顾廷燁大笑。 两人达成共识。 顾廷燁回去筹措,第二日就送来一叠银票,足足五万两,拿走了老宅和四间商铺的地契。 四间商铺是周寧硬要送的,反正没货,也没法再经营了。 周寧当天就去买下了六进院豪宅,找人重新打造了更大的周府牌匾。 梨头和青梅竹马进宅都惊呆了,连连叫苦,求周寧僱人。 周寧当然答应,直接去僱佣市场挑人! 在大周,受僱的女使价格跨度极大,核心取决於出身、容貌、技能,没有固定定价。 且僱人为婢,限止十年! 僱佣满十年后,必须放其恢復自由,若女使自愿留下续雇,才可以延期。 仅能承担洗衣打扫等粗活的女使,价格区间为3-50贯铜钱。 周寧雇了二十个年轻的! 至於那些容貌较好的贴身女使,周寧因有青梅竹马四丫头在,暂时够了。 最后一些色艺俱佳、可作妾室培养,或是出身罪臣之家的大家女使,价格高达100-300贯铜钱。 “我要雇十个!” ...... 第022章:新科状元游街!(求追读,求月票!) 嘉祐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距殿试结束已八日,周寧办了乔迁宴! 他下帖邀来了盛长柏、顾廷燁、庄学究、余老太师等人,一番招待。 其实盛紘、齐衡、盛长枫也都邀请了。 可盛紘因为钱没凑够,没好意思来,就让盛长柏代自己送了贺礼。 齐衡则因为落榜,还在emo当中,正想办法见明兰,派了不为送来贺礼。 盛长枫因为约了宦官子弟吃酒,同样婉拒。 在眾人的见证下,周寧亲手掛上新匾,周府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鹏起,明日唱名,我就先回了,你也早些歇息。”盛长柏叮嘱道。 明日便是殿试唱名之日,所有进士排名即將公布! 周寧谢过,亲自送了几人离开,当晚直接失眠了! 三月二十五日,辰时! 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 殿內,是两府宰执等一眾大臣。 殿外,是皇室宗亲、王公大臣和参加殿试后等待唱名的考生们。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 在大周,殿试唱名是採用层级接力传唱的方式,由皇帝或宰相发起,逐层接力,高声传唱。 很快宰相韩章於集英殿內拆封试卷,当眾读道:“一甲状元!周寧!” 閤门官承接姓名,大声道:“一甲状元!周寧!” 台阶下十余名卫士听后接力,齐声共同高呼:“一甲状元!周寧!” 这下集英殿外所有人都听到了,左右打量哪位是金科状元。 官员中的盛弘大喜,心想:“还是我眼光独到!就是这姑爷忒贵了些。” 盛长柏见一旁周寧发愣,轻推了下他,催促道:“快谢恩,你是状元!” 周寧立刻从自己的站位出班,一直走向殿廷中央,面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谢皇帝亲赐及第皇恩。 “还真是总角。如此年纪,入翰林学士院真的好吗?要不外放担任通判试试?”老皇帝心道。 他先是授予周寧將作监丞(从八品)一职,派內侍给周寧颁赐正式官服:绿襴袍、白简、黄衬衫! 周寧接受后当场穿戴整齐,正式成为朝廷官员。 宰相韩章继续读道:“一甲榜眼!李牧!” 閤门官承接姓名,大声道:“一甲榜眼!李牧!” 台阶下十余名卫士听后接力,齐声共同高呼:“一甲榜眼!李牧!” 二十七岁的李牧谢恩完成后,和周寧一样,获得绿襴袍、白简、黄衬衫,当场完成穿戴。 穿戴完成后,他不需要像周寧一样留在殿廷中央,按照指引退到一旁。 宰相韩章继续读道:“一甲探花!唐仁!” 閤门官承接姓名,大声道:“一甲探花!唐仁!” 台阶下十余名卫士听后接力,齐声共同高呼:“一甲探花!唐仁!” 二十四岁的唐仁谢恩完成后,获得绿襴袍、白简、黄衬衫,当场完成穿戴,站到榜眼身侧。 隨后一甲人员共有二十人,不再单独传唱,而是一同唱名,盛长柏排名第七! 一同谢恩完成后,每名一甲进士都获赐绿襴袍、白简、黄衬衫这套入仕礼服,当场穿戴整齐。 二甲三十二人、三甲六十三人集体唱名! 剩余四甲、五甲得等明日唱名! 按规矩,此时周寧需代表一甲眾人作一首谢恩诗答谢皇帝。 “请状元郎作诗一首!”宦官朗声道。 周寧朗声道: “圣主临轩求俊贤,草茅微贱愧详延。” “黼座亲垂清问语,彤墀敢乏奏言篇。” “谋疏未有裨乙览,名姓俄惊第一传。” “乾坤浩荡恩难报,一寸孤忠铁石坚!” 老皇帝很满意,宣布张榜、状元郎游街! 状元郎游街乃是大周为新科状元设立的庆贺仪式! 虽然大周规定榜眼、探花都有配马,和状元同享跨马游街的待遇,但规格却要低一筹。 因为周寧的马是皇帝御赐,属於专属恩赏,马身上会配有皇家专属的鞍韉装饰。 可榜眼、探花的马是由礼部统一提供,不属於皇帝直接赐给,规格上就差了等级。 周寧身穿御赐绿襴袍、手持丝鞭,骑御赐高头大马,在皇家禁卫清道后,率全体新科进士护送黄榜出皇宫,前往东长安门外完成公开放榜公示。 “寧郎,你竟做到了!”百姓中,魏行首望著骑马出行的周寧垂泪。 “鹏起是状元!不知长柏是第几!”顾廷燁看著一马当先的周寧同样大喜! “天吶!快回去告诉姑娘!”余嫣然的女使见周寧骑马出行,禁军清道,哪还不懂什么概念。 明兰是得了盛老太太的命,得以外出替她看榜,很快就见周寧护榜而来。 “他是状元?真好。”明兰不停后退,心中惊喜。 “六姐姐!老太太身体可好?”周寧看见了前方的明媚少女,扬鞭打招呼。 明兰不敢搭话,又往人群退去,让一行人去贴榜! 她可是有任务的,得看盛长柏的名次! 榜单张贴,公示完毕! 游街开始! 周寧骑上御赐骏马,手持丝鞭走在队伍最前方。 榜眼李牧、探花唐仁隨后跟隨,其余一甲进士依次跟在后面。 一路上皇家鼓吹乐队开道、禁军清道,一行人沿著东京汴梁主街巡游,接受京城百姓围观祝贺。 “恭喜啊!状元郎可真年轻啊!” “恭喜啊!当真一表人才啊!” “恭喜......” “多谢!多谢!老人家快往后一些,小心摔倒了。小孩,小心孩子!”周寧不停回礼,关心道。 一路上,达官显贵都在挑选新科进士为婿,公卿家族也派出壮丁簇拥中意进士回家议婚。 很快后排队伍被衝散,十之八九的新科进士都被当场选定,盛长柏早不知被人簇拥到了哪去,这便是大周的“榜下捉婿”! 游街结束后,只剩牌匾与周寧一道回府。 只见那横长方形牌匾,边框雕刻卷草、云纹等吉祥纹样,饰以描金,上书状元及第四字。 周寧將匾置於祠堂,给这个时代的父母上了香,早早歇了。 次日,周寧等所有一甲进士都进宫参与了琼林宴! 老皇帝派中使赐了御製诗及儒家经典一轴,一甲进士按照名次入座,接受皇帝赐花簪在幞头上。 席间周寧与其他新科进士畅聊,拓展官场人脉,直到散会! 出宫路上! “鹏起,祖母今早说想见见你,你可想去?若是不想,我可替你回绝。”盛长柏道。 周寧刚想答应,一名矗立道旁的內官突然鞠躬。 “周大人请留步!陛下著小人传话,请大人暂留宫中。大人请......” ...... 第023章:十问可得恩典!(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与盛长柏道別,约了择日登门,就隨內官去了。 二人行至一处偏殿,那內官引周寧入殿后,將门直接闭上。 “鹏起?你也来了?”盛紘靠近激动道。 他被关了大半日,总算见到活人了! 周寧看他这副样子,想起一件大事! 盛长枫的塌天大祸! 可这关我什么事儿? 周寧作揖,问道:“盛大人,你来多久了?” 盛紘回礼,小声道:“从今早下朝后就到这了,说是叫我在此等候。可陛下到现在也没召见我,我想更衣(上厕所)侍卫都不让,不许我离开半步!” 周寧苦笑道:“只怕是三哥哥闯祸了。” 盛紘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周寧没好气道:“盛大人不知道三哥哥最近都在干嘛吗?他可一直在和那些落榜的官宦子弟花天酒地,连我的乔迁宴都不来。那些人中可有兗王的人,说不定也有......”说著用手指指上方。 盛紘猛地一个踉蹌,他也算老油条了,如何不明白自己被庶子坑爹了! “这个小畜生!他......”盛紘怒了。 “嘘!噤声!陛下英名仁厚,若要大人的命上朝时便要了,杀鸡儆猴罢了。只要大人好好做个纯臣,自是有惊无险。”周寧小声提醒道。 便宜岳丈得帮,欠自己宅子钱啊! 盛紘收敛怒气,觉得有理,连连点头。 两人又等了会儿,內官去而復返,传话召见周寧。 周寧整理了下衣服,隨他前去。 便殿! 周寧见老皇帝隨性坐著,两手交握於胸前,行叉手揖礼,之后叉手站定,等待老皇帝问话。 “卿可知为何留你说话?”老皇帝问道。 周寧老实道:“回陛下,臣不知!” 老皇帝道:“卿年龄之小,创我大周状元先河。按照本朝歷来状元委任,卿该直入翰林学士院,替朕分忧。可今早朝中大臣,对此事意见颇多啊!” 周寧明白了,就是说朝廷的老傢伙们觉得我太嫩,还不能享受起草內製詔书、充当皇帝顾问、承担编修国史、整理典籍这么好的工作! 捨不得让位置唄,毕竟好的位置就那么多,想上来就必须挤走一个! 格老子的! 官场果然黑暗! “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周寧再次一礼。 老皇帝道:“卿但说无妨。” 周寧愤然道:“臣子如何任命,应是陛下的事。这天下终究是陛下做主,何时轮到各位大人们执天下牛耳?莫非就因臣年幼,便合该受此欺辱,请陛下为臣做主!” 老皇帝笑道:“別说是你,便是我也得受他们日日逼迫,你可知为何?” 周寧认真道:“那是因为陛下仁慈!臣通读史书,遍寻古之帝王,实无出陛下之右者。若是有人不服,臣愿与他一辩!” 老皇帝心里很高兴,道:“卿若不愿外放歷练,便答朕十问!若朕满意,便赏你个恩典!” 恩典便是指力排眾议,保他留京入院! 周寧大喜,一揖到底:“陛下,若臣答的尚可,敢问这恩典可否换成赐婚之类?臣愿外放歷练,绝不叫陛下为难!” 老皇帝道:“君无戏言!但这个恩典拿不拿得到,还需看你!” 周寧自信道:“陛下请问!” 老皇帝道:“朕有一问,戊不学孙吴兵法,丁詰问他,戊说只看方略对不对就行,你如何理解?” 此问是討论將领带兵的能力,到底该重於背诵兵法条文,还是实际用兵方略。 皇帝在考验周寧对人才选用標准的判断。 周寧朗声答道:“回陛下,孙吴兵法总结的是千年战爭的通用规律,能帮助將领少走很多弯路。若完全不学习基础,只靠自己摸索,很容易犯低级错误。不过倒背如流,却也不必。为將而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啊。好的將领必须具备全面的能力,不能只懂带兵衝杀,也不该只会倒背兵法!” 老皇帝深以为然,道:“听朕二问!丙担任县令,没有治理的名声,丁说他不是百里地方的人才,壬却说君子不拘泥於一器,难道会因为职位大小而改变吗?你如何评判?” 此问是討论“大才小用”是否合理,皇帝在考验周寧如果看待这类没有治绩的大才。 周寧想了想,答:“回陛下,真正的人才,能力是內在的,不会因为做了小官就变成庸才。也不会因为做了大官,就直接变成人才。丙现在做县令没政绩,不一定是他没能力,可能只是这个小职位没能发挥他的长处。我大周地方官考核非常看重任期內的“治声”“治跡”,但丁只凭丙当县令没名声就否定丙的全部能力,这是不对的考核思路。毕竟丙可能更擅长中枢谋划。只是不擅长基层俗务,不代表他不是个人才。正如臣若去做个县令,也未必就做得出好政绩。难道是陛下看错了人?金科状元名不副实?丁若是小瞧於臣,那臣便与他比比才学。四书五经也好,策问诗赋也罢,定不辱状元之名!” 老皇帝笑了,道:“答的有趣。听朕三问!若私人藏有甲弩,却自首说只有槊一张,武器轻重等级不同,该怎么判刑?” 这是要考周寧对律法的了解,和量刑的判断力! 所有问题皇帝都有自己的答案,越接近皇帝心中所想,就答得越好! 周寧想了想,答:“根据本朝律法,弩属於顶级管制兵器,私藏甲一领和弩三张就已经达到流放二千里的量刑。私藏甲三领和弩五张可判处绞刑。槊虽然也属於违禁兵器,但量刑远轻於甲弩。臣认为应当以实际私藏的甲弩罪行定罪,免除自首部分的槊罪,保留甲弩的全罪处罚,仅死罪可依本朝律法,减一等!” 老皇帝站起身来笑道:“真该让那些老臣看看,我大周的状元郎便是十三岁,同样见地非凡!” 周寧看出自己前三题都答的不错,老皇帝挺满意,鬆了口气。 这就像老师要快问快答,你没那么多时间思考,老师要的就是你的真实水准和看法,如何让人不紧张? “听第四问!丁外出时看见癸被绑在路上,解下车左的驂马把他赎出来,回家后没有道谢就进去了,癸要和他绝交,合理吗?” ...... 第024章:换恩典的代价!(求追读,求月票!) 周寧眉头一蹙,题目更难了! 这道题是老皇帝考察自己对“施恩”和“受恩”的礼义边界的理解。 丁赎出被绑的癸,没有向癸索要感谢就径直回家,相当於做了好事不留名。 而癸认为丁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理所应当要感谢,但丁连道谢的机会都不给,是看不起自己,因此提出绝交...... 施恩该不该求名? 受恩该不该道谢? 以自己现代的观点丁绝对没一点毛病,我做好事不收礼怎么了? 但大周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儒家礼仪深入骨髓...... 老皇帝见周寧思考,也没催促,他难得有这么舒心的时候。 周寧答道:“回陛下,从儒家的社交礼义来说,接受帮助后道谢是基本礼仪。丁直接不给机会,相当於拒绝了对方的正常社交,多少有点轻视对方感受的意味,算不上完美的君子行为。可癸因这件事就绝交,属於过分要求,並不合理。丁的行事只是略有失礼,可以说小节有亏、大节无错。若是臣处理这类纠纷,会调解癸的情绪,肯定丁救人的大义,同时指出丁的失礼,让双方各退一步即可。” 老皇帝点了点头,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重新坐下,问道:“甲和乙隔水將要开战,有官员建议趁敌军半渡的时候出击,甲说不可以,等列阵之后甲大败,有人指责甲,甲不认错。你说说看,甲错了吗?” 周寧道:“陛下,臣也认为趁著敌人渡河过程中队伍混乱,无法展开阵型的时候发起进攻,能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战果。甲选择不击半渡,是坚持不欺负陷入险境的敌人,不攻击还没准备好的敌人的道义原则。甲战术选择错误,导致战败,这是事实,该罚。但甲坚持道义原则,本身没有错,因此不需要为坚持道义认错。作为將领,既要懂得隨机应变抓住战机,也要守住底线不做违背道义的事,不能为了胜利就不择手段......” 说完这话,周寧自己都有些憋屈,那可是敌人! 能贏才好,当无所不用其极! 若道义有用,燕云十六州早拿回来了! 小日子早被撕拉撕拉的了。 可话虽如此,周寧却得想办法答在老皇帝的心坎上,只能『实事求是』,好坏都说。 “不错。那官家財物有印封,不请示主管,官员擅自打开,该当何罪?”老皇帝问道。 周寧思考了几息,答:“回陛下,若因紧急公事来不及请示,可定擅开官物印封罪,笞四十!重要官物杖六十!若私自开启意图侵占,则按盗窃官物定罪,依赃款数额从重处罚!” “若是庚请求恢復乡饮酒礼,辛说古礼不用沿袭,庚说澄清源头才能让河流清澈,你支持哪一方?” 周寧道:“回陛下,我大周地方民风鬆散,乡里秩序混乱。听说很多地方长幼无序、欺凌孤寡,这正是因为缺少基础的礼乐教化。恢復乡饮酒礼不用太多经费,就能起到教化百姓的作用,原是好事。但有个问题,若有官僚假復古之名扰民,或是借復古搞形式主义,又当如何?所以臣认为,恢復乡饮酒礼的目的是教化民风,值得推行。但不需要拘泥於古礼的全部细节,可以根据我大周地方实际简化礼仪、调整规则,只保留尊贤养老即可。这样既发挥了古礼的教化作用,又不会出现扰民復古的问题。” “卿看的真是通透,这恰恰是已经发生的事,说的很好!现有一死刑囚犯,家里没有近亲,上奏请求后,皇帝允许囚犯留命侍奉老人,如果遇到大赦,这个囚犯应该免死吗?”老皇帝笑问。 既是死罪,那就说明罪大恶极! 连这都能免,那还有公平吗? 周寧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今天一天昧良心,可人在官场,就得这般...... “回陛下,按照大周律法,大赦会免除天下所有符合条件的罪犯的刑罚。既然陛下已经免了死刑,让其回家供养老人,那剩余的刑罚自然也应隨大赦一併免除。不然完全违背了陛下孝治天下的初衷,也对不起陛下最初特赦的仁政本意。只要囚犯留命侍亲期间没有新犯罪,遇到大赦就应当直接免除全部刑罚,恢復平民身份。” 周寧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苍天啊! 非我本意! ...... “八答甚佳,二答尚可。这个恩典,朕便给你了。要朕赐婚的,是哪家小娘子啊?”老皇帝问道。 周寧作揖道:“回陛下!广云台魏芷,魏行首。” “荒唐!你要朕下旨赐婚个官妓?”老皇帝气笑了。 周寧也不想,可他也是泡完人家魏姑娘后才详细了解到。 若为地方官妓,获得足够层级官员的批准,是存在合法脱籍的案例。 可京妓就不一样了! 首先大周有官员赎身禁令:官员不得与官妓有私交,更禁止官员私自为特定官妓赎身。一旦违反规定,违规官员会被直接开除官职,还需接受80杖刑的处罚。 其次所有路级以上官员及刑狱官,又有明令被禁止参与包含妓乐的宴会。 简单来说,在大周做官,喝花酒可以,不能嫖娼! 就算官妓是你情我愿,那也得不被人发现,否则被政敌举报查实,直接丟官! 说好的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自己现在是官身了,反而去广云台都得小心翼翼的。 周寧跪倒:“臣与魏小娘子情投意合,请陛下成全!” 老皇帝摇头道:“此事绝对不行!你换一个恩典!” 周寧求道:“那臣换个恩典,不赐婚,只替魏小娘子赎身,求陛下开恩!” 老皇帝气的哆嗦,还是个倔驴? 翰林学士院不进了,要换个官妓做大娘子。 眼看不成,又只换个官妓的自由之身。 他老人家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膈应的请求,偏偏君无戏言! “你可要想好了!你想请旨赐婚,朕本打算派你去做杭州府通判。可你若执意要这个赎身恩典,那就滚去天长县当知县,三年內都別想回京!”老皇帝缓缓道。 “臣就要这恩典!谢陛下隆恩!”周寧叩首。 周寧想的很明白,过些年会有大变,现在做不做京官其实並没有什么关係。 可恩典的机会,说不定就这一次! 若是错过,想再替魏芷赎身,只能等大乱,佳人再趁乱自赎! 可那要等多久? 自己不愿她再陪酒陪笑! “好,好的很!你听著,赎身银一分都不能少,你自己想办法!其次她便是赎了身,也不许说是皇恩特赦,理由你们自己想!朕给你十日时间,办好了就滚去天长县赴任!” ...... 第025章:鹏起,值得吗?(求追读,求收藏!) 有了皇帝的恩典,当晚就有內官寻到周府,陪周寧走了趟广云台,通知老鴇免掉魏芷赎身的所有官方流程。 老鴇哪见过这阵仗,但她也是聪明人,没有多问,只心中犹豫价格。 在大周,普通名妓赎身只需要80贯。 最近的一次赎身记录,是柳用在余杭用80贯为名为月仙的妓女赎身。 可广云台魏芷作为汴京名妓翘楚,年纪又还小,是棵很好的摇钱树。 老鴇索要了2000贯赎身钱。 周寧取银票千两与她结算,又塞给內官十两银作为茶水钱(辛苦钱),这才取著魏芷的卖身契上楼寻人! 魏行首一见周寧来了,取出白色面衣穿上,准备陪周寧出门逛逛。 面衣是周寧下午回府就让梨头买好送来的,只说很快就来接她。 “魏姐姐,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周寧把卖身契递给她。 魏芷愣了三息,取过卖身契一看,当场撕个稀碎。 “等等!” 她重返床头,取出床边小铁盒抱在怀中,这才拉上周寧奔走。 二人奔出广云台,上了梨头的马车。 “快走!”魏芷道。 梨头嗯一声驾车,往周府驶去。 魏芷放下铁盒,摘去面衣,问道:“寧郎,你下午让梨头送我面衣,我以为你想带我出去走走,没想到你今晚就帮我赎了身,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知道官府依赖官妓获得收入,即使满足官员品级条件,也常有官妓因色艺出眾而被官府拒绝脱籍。 大周状元规格虽高,可起步从六品已是顶天了! 周寧如实交代,说自己用暂时的前程加上皇上恩典才换来的机会,自己很快就要被外放出京做个知县了。 “寧郎,你糊涂了?你是状元,该入翰林学士院。日后如何没有机会,你怎么......”魏芷说著落泪,言语不清。 周寧替她抹泪,笑道:“我想过了,要为你赎身,就算我三品一样难做到。与其让你等那么多年,倒不如借这次恩典的机会解决,我从正八品再慢慢升上去就是!” 大周规模较小的普通县、下县,是由吏部选派选人担任县令。 可天长县在大周属於中等县,得中央派遣京官出任知县,品级为正八品。 魏芷抱著周寧胳膊,认真道:“寧郎,我也想过了。你得寻个能提携你的岳家,如此才能早日回京。我不做大娘子了,我给你做妾,左右我是还不清你的恩情了。” 他既可以为自己弃京官不做! 那自己也可以为他再弃自由! 要知道妾的人身完全依附於夫家,可被丈夫或正妻隨意处置、发卖,命运完全取决於丈夫和正妻的態度。 只有少数受宠妾可获得特殊待遇,比如盛家林小娘。 “我才十三,议亲可太早了些。其他不行,还得等几年,但大功告成,吃个嘴子!” “唔......” ...... 盛家! 寿安堂! “母亲救命!官人有难!盛家有难啦!”王若弗一路哭喊著跑进屋来。 盛老太太训斥道:“住口!休要胡言乱语!有事慢慢说。” “先前母亲还说没事,说可能是哪位同年同僚邀官人吃酒了。可是长柏去平寧郡主家里打听了,差小廝回来说是官家发脾气了,关了好几人在宫里。你说这人若是关上十天半月的,岂不是要饿死?”王若弗一脸担忧。 盛老太太不以为意,训道:“胡说!就算是囚犯也没有饿死的道理。郡主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没有。”王若弗道。 盛老太太安慰道:“大娘子且放心,官家是宽厚和善之人。当初御花园无茶,他怕宫人受责罚,寧愿忍著到皇后宫里吃茶,也不出声。这样的人,是不会胡乱行事的。再说本朝开国以来,就没有杀文官之先例,你慌什么?” “那也得见到人吶,这天都要黑了!”王若弗焦急道。 “你是当家主母!如今大事来临,你就该拿出大娘子的款儿来,光慌乱哭泣又有何用?主君不在,或有灾祸,你就该扎紧篱笆,看好门户。別让什么猫儿、狗儿钻进来!也別自家人出什么乱子,让人看了笑话。”盛老太太再次教训道。 她对这个儿媳妇,其实还算满意,也没什么脏心眼子,就是像个炮仗,一点就著。 王若弗没求得帮忙,又挨顿训,只能领著刘妈妈回了自己的葳蕤轩。抱怨道:“不是亲生的果然隔了一层,嫡母当的太便宜。” 盛长柏这时回来了,他是从周寧处回来的,带回了盛弘新消息。 原来他在去完平寧郡主家后,想起周寧下午也被留在了宫里。 他就差小廝回来带消息,自己则去看看周寧有没有回来,刚好遇到了从广云台回来的三人。 “母亲放心,儿子方才去了周家。周寧与我说他看到父亲了,被陛下关在偏院里头,不曾受罚。”盛长柏安慰道。 王若弗抓住盛长柏臂膀急道:“什么叫不曾受罚?关屋子还不叫受罚?你父亲可有话让他带给我们?” 盛长柏摇头,道:“周寧没有说,那定是没有。不过他说了,被关的几个官员都是有了孩子的,他们的孩子还都喜欢在酒楼高谈阔论,皇家立储之事。他猜测是三弟弟说了什么官家不喜欢听的。对了,他叫我们不必担心,说父亲被关一晚上,明日也就回来了。” “他说回来便能回来?若是你父亲没回呢?好哇!那小兔崽子名落孙山了,就来祸害你父亲!看我不把他娘给发卖了!”王若弗怒不可遏,这就要去林棲阁绑人。 盛长柏拦住王若弗道:“母亲不可!此事还没有定论,未知是不是冤枉了三弟弟。还是等父亲回来了再说,若是明日还不曾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王若弗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夫君有多宠那对狐媚子。 若是真冤枉了,自己定吃不了好,於是派人盯紧了林棲阁的一举一动! 盛长柏安抚了下母亲,又去了一趟寿安堂,將消息带了给盛老太太和明兰。 回到自己的书房,盛长柏想起周寧告诉自己的话,他十日后就得走了...... “鹏起,值得吗?” ...... 第026章:寿安堂的密谈!(求追读,求收藏!) “真香!” 周寧在浴桶內被魏芷服侍的面面俱到,只觉一日疲乏尽去! 一刻钟后! “就到这儿,我先回屋,你也早些来。”周寧道。 上午参加琼林宴,下午脑细胞死一片,晚上又这么销魂,確实困了。 魏芷悄然红了脸,点了点头。 可等魏芷沐浴完,披著单薄睡衣进屋,发现周寧已经有了鼾声。 “真辛苦呢。” ...... 次日! 周寧在睡梦中侧身,入手一团柔软。 “嗯?” 捏了捏! 周寧猛的睁眼,见魏芷已醒著,酡顏带羞,淡定抽回左手。 “早啊!” “嗯,寧郎可要起了?奴家为你更衣。”魏芷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要奴家奴家的,你已经不是奴了,慢慢改掉。要学会用我!我们再睡会儿!”周寧叮嘱道,直接抱上继续睡! 又睡了一个时辰! 周寧和魏芷一起用了膳,带她认识了府里算上青梅竹马在內共三十四名女使。 “魏姐姐,以后由你管家。青梅竹马是我心腹女使,可帮你管著这些人。当初给你的你就留著,不必给我。公中的钱待会儿就给你,府里开销需有帐可查,辛苦你了。”周寧嘱咐道。 太好了,不用管帐了! “寧郎放心,奴......我会做好。”魏芷道。 那可是3265两,就这么给了我傍身,寧郎当真是有心了。 “对了,待会儿去备三份礼物,晚些我得去盛家一趟。礼物一般贵重即可!” 未时! 周寧带礼物拜访盛家老太太。 女使去而復返,引进寿安堂。 “盛老太太慈安!”周寧一揖。 “你且坐下。听说你已购了宅子,又中了状元,可喜可贺啊。”盛老太太摇扇笑道。 周寧坐好,笑道:“老太太同喜!长柏兄长中了进士及第,他日入中枢指日可待,盛家必更加昌盛。” 盛老太太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伺候,明丫头留下。” 很快整个厅堂就只剩下了三人。 盛老太太板起脸道:“我找长柏寻你,也是有话想同你说。当初你让我来见证你与墨兰的亲事,骗取我儿豪宅,钱已经从宥阳送来了。” 周寧笑道:“老太太比盛大人通透。盛家於我有恩,长柏於我更是恩比天高。当初盛大人找我说这亲事,我是委实推脱不得。好在我看出四姐姐是个心气儿高的,哪怕我真高中了,林棲阁也定会作妖,瞧我不上。果然没让我失望,厌恶之情已溢於言表,这才赚了盛大人这笔钱。” “那你是承认了,自己在算计盛家?这就是你说的有恩?还是说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盛老太太问道。 周寧看向明兰,道:“有一事不瞒老太太,再有九日,我便得赴任天长县知县。今日来此,也是要处理这宅子钱。” 盛老太太诧异周寧为何不是京官,而是外放出京,猜测与年纪有关。 明兰见周寧一直看著自己,微微侧目,避开目光,心中同样疑惑。 “你打算如何处理。”盛老太太道。 周寧笑道:“我要把这钱,都给六姐姐。” 明兰一惊,都给我? 难道这是聘...... 盛老太太训斥道:“胡说!你是外男,如此送银子给六丫头,安的什么心思?” 周寧提前赔礼道:“晚生之后的话,可能让老太太不悦,请老太太莫要一般见识。” 盛老太太盯著他,沉声道:“说!” “盛家的姑娘好啊。华兰姐姐不必说,四姐姐也颇有才情,只是眼光比较高。五姐姐单纯可爱,又胸无城府。六姐姐更是被您养的像花朵一般,教的知书达理,清明豁达。所以晚生是想看看,能不能纳六姐姐在身边,做个贵妾。”周寧心虚道。 盛老太太丟了手中扇子,怒道:“你想都別想!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状元郎!” “祖母,您消消气。”明兰替盛老太太舒背。 他想让自己做妾...... 周寧道歉道:“老太太且听我说。其他两个姐姐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宠妾所出。可六姐姐就您这么一个老神仙给她撑著。您是侯府嫡女,可您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今晚脱了鞋和袜,未审明朝穿不穿。六姐姐如今在家里头谨小慎微,您就不心疼吗?大周娶妻看重嫁妆,嫁妆多少直接决定妻子在夫家的地位。若是老太太不捨得,就当晚生没提此事。这笔宅子钱就算是我留给六姐姐的嫁妆,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也算我还了盛家的恩情!” 盛老太太没好气道:“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我不是没有別的选择,反正我明儿绝不与人为妾!” “老太太,能不能让我与六姐姐单独谈谈。可让小桃陪著,这样便不算独处暗室,坏不了六姐姐名节。”周寧请求道。 盛老太太当然不愿意,都说是做妾了,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祖母宽心,孙女想听听他要说什么。”明兰拉著盛老太太安抚道。 她其实更想知道,周寧心中的正室是谁! 盛老太太嘆了口气,唤人搀扶著,出了寿安堂,又命小桃进屋伺候。 “小桃。”明兰道。 小桃:“誒!” “快,给客人续茶。”明兰道。 小桃:“是!” 周寧问道:“六姐姐,你还未及笄吧?” 明兰摇头道:“没有,年底过了才是。” 周寧问道:“那六姐姐可想知道,我选的正室是谁?” 明兰不说话,但那样子,明显想听。 “是嫣然姐姐!你跟她关係如此好,难道不想嫁人后日日一起么?你们俩同病相怜,都是靠著祖父母怜惜长大,我是真不想给你们分个高低上下。可余府高门贵户,如何肯让嫣然姐姐一个嫡女做贵妾,况且她还比我们都大......”周寧道。 明兰得知是好闺蜜余嫣然,心下难过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轻鬆。 “鹏起弟弟,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嫣然姐姐接受不了呢?你自以为安排妥当,可你又怎知我会愿意与你做妾?別忘了,你的聘书可还在林棲阁呢。”明兰提醒道。 周寧道:“六姐姐放心,与四姐姐的婚事我自有计较。其实以你我的年纪,谈这些都为时尚早。我今日来此,一是怜惜六姐姐,向你表明自己的心跡,隨时可带你离开这火坑。二是想给你留下笔傍身钱,成全自己一片心意。无论日后老太太把六姐姐许给谁,总归是有钱在身。便是失了夫君宠爱,也能把日子过下去。” 明兰点点头,心想:“也难为你心里有我,又捨得这许多银钱。承你这份情,为了嫣然姐姐,我的计划看来得提前!” “还有九日,你便走了?”明兰道。 “是的!官家亲口说了,三年內回不来!” “这几万贯真的都给我傍身,不后悔?我可没答应给你做妾。” “不求齐人之福,只想给六姐姐多个选择!” ...... 第027章:墨兰私通被抓!(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与明兰谈完,就被盛老太太送客了。 “小桃,你今日听到的,全都烂在肚子里。若是传出去一句半句,坏了姑娘的名声......你知道后果!”盛老太太严肃道。 小桃是明兰绝对信任的心腹,两人虽为主僕却情同姐妹,连连保证绝不对外说一个字! 明兰也不瞒著祖母,將与周寧说过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盛老太太哼了一声,说道:“他眼光倒是不差,看出余家那丫头嫻静温婉,將来是个好的大娘子。” “是啊,嫣然姐姐温柔善良,一手绣工十分出色,整个汴京都有名呢。”明兰笑道。 盛老太太淡了心思,准备再找良配。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希望明兰给人做妾。 明兰点了头,她也曾经在生母前盟誓,寧为农夫妻,不为公府妾。 虽然周寧很不错,大娘子又是余嫣然姐姐,但只能当条退路...... 祖孙俩又说了会儿话,这时被关了两天一夜的盛紘,来了寿安堂请安。 “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盛紘一礼。 “没事了就好。”盛老太太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官人~”王若弗哭喊著跑来,抱著盛紘哭个不停。 盛紘安抚了下她,一起给老太太请安完,就先回了葳蕤轩歇息。 林棲阁三人得知消息,前来葳蕤轩问安。 盛紘一看到盛长枫,怒从心起,当眾暴打庶子,谁求情都没用。 王若弗看著解气,继续冤枉林噙霜也在他关押期间偷人。 林噙霜不甘示弱,立刻告发王若弗在外放印子钱。 盛紘悲愤交加,將所有人全部赶走! 盛长柏这时找来,说道:“父亲果然无恙,儿子放心了。周寧在书房已等候多时,父亲可要见他?” 盛紘没想到这么晚了周寧还在家里,又想到钱到了,道:“柏儿,明日还需上朝,你早些歇了,为父稍后就去见他!” 盛长柏看出来两人想单独谈,也就没跟著,回屋休息。 盛家书房! “盛大人回来便好,学生也就放心了。”周寧一揖道。 盛紘心有余悸,道:“有心了,快坐!听长柏说你急著见我,可是有事?” 周寧道:“確实有事。官家有了任命,要我九日內赴任天长县知县。我来此,一是希望盛大人儘快安排我与四姐姐的婚事,咱们將三书六礼快速过一遍,最好这几日就成婚。二是宅子的钱盛大人筹措的如何了?人家催的紧。” 盛紘奇道:“鹏起,你是新科状元,如何入不得翰林?柏儿尚且留在了京城,为何你却要外放做官,还只是个知县?” 周寧解释道:“我的年纪太小,朝中大臣多有意见。官家想让我先外出歷练歷练,待做出些政绩,再回京入院。” 盛紘信了,周寧確实小,便是外放个几年也无妨。 “钱我已筹措到了,现在就能给你。就是这匆忙成亲,是否太过急切?你尚未加冠,传出去不妥!”盛紘摇头道。 影响名声? 绝对不行! 周寧道:“盛大人,我可提前加冠。我看过史书记载,周文王十二岁加冠,鲁襄公十三岁加冠,我自然也可以!此去天长县起码两年,这婚事总不好一直拖著。四姐姐若一直不成婚,也影响家里其他姐姐不是?” 盛紘犹豫,拖两年確实也不合適,墨儿可是已经及笄了。 “不如这样。盛大人可与林棲阁说一说我的意思,看看四姐姐如何想,相信她也不愿与我分开这许久。”周寧道。 “那这几日,你便在府中等候消息吧。”盛紘起身取钱,递出道。 周寧点头,收钱告辞。 逼婚的目的到了就行,墨兰如果不想嫁给自己,母女俩自会想办法逼盛家。 从盛府侧门而出,周寧拦住送自己的女使,取出一两银道:“你去帮我喊六姑娘院里的小桃姑娘来,这就是你的了!” 那女使眼前一亮,点点头快步离去,很快小桃就被她骗到侧门。 周寧守信,將一两银给了她,女使接过欢喜著走了。 “周家哥儿......有事儿吗?”小桃问道。 周寧把十张银票和信交给她,道:“帮我给六姐姐。” 小桃一看是银票,扫视下四周,全部揣入怀中。 “告辞!” “周家哥儿慢走!”小桃道。 暮苍斋! “姑娘,这是周家哥儿刚刚给我,让我交给你的。”小桃进屋后把银票和信给了明兰,小声说道。 “他才走吗?”明兰问道。 小桃道:“是啊,刚走了片刻。” 明兰一看银票十张,每张几千到万贯不等,合计竟有六万五千贯。 他真的送来了,才一个下午...... 明兰看著信,犹豫要不要打开,最终还是给小桃使了眼色。 小桃会意,去了屋外守著。 明兰把银票全都收进自己的铁盒,这才在烛光下打开了信:“六姐姐,报仇之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会帮你。这钱你留著当嫁妆,往后自己保重。” 他怎么会知道,他调查我? “让人家做妾,谁要你的帮忙!” ...... 距离京赴任剩四天! 啪! “寧郎,你又输了!”魏芷捻起棋子,屠龙! 周寧笑道:“魏姐姐,我可没钱了。” “看你愁眉不展的,我陪你出去走走如何?听说樊楼新来个皮影戏,想看吗?”魏芷问道。 樊楼是汴京最顶级的豪华酒楼,不仅有独家酿造的美酒,还有专业歌舞表演。 周寧也闷坏了,盛紘让自己等消息,可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梨头,去备车!” 两人来到樊楼,互相餵菜看戏,时不时还能听到有趣的八卦。 如广云台魏行首被有钱的大员外给重金赎了身,成了外室! 章大人的妻子偷人被婆婆抓个正著...... “魏姐姐,你瞧我像大员外吗?”周寧伸手勾勾她下巴。 魏芷美目一瞥,风情万种! “来吃个嘴子!”周寧笑道。 “別,这么多人看著呢!”魏芷害羞。 “那来我怀里偷偷亲!” “魏行首赎身那都是几日前的事儿了!今日我可听见个大事儿,盛家四姑娘在玉清观摔跤,给永昌伯爵家六公子扶起来,两个人搂搂抱抱的,那叫个腻歪!” 正与魏芷亲热的周寧瞬间唇分,问向隔壁桌道:“兄台,你说的可是真的?” “有人亲眼看到,还能有假?盛家这四姑娘还未嫁人吧?反正有鼻子有眼的!” ...... 第028章:长柏兄真方正!(求追读,求收藏!) 果然提前了! 盛长柏都还没娶海氏,但有我的逼婚,墨兰还是走上这一步...... “寧郎,想去便去吧,我可自行回府。”魏芷道。 周寧摇头道:“你难得出来,多玩玩,看上什么咱们都买上一些,先陪你。” “啵!” 几日下来,魏芷摸清了周寧喜欢的感谢方式,主动献吻。 两人玩了整整一日。 距离京赴任剩三天! 周寧见盛紘不派人来传消息,也就携礼物以庆贺之名登门! 盛紘理亏,不敢將周寧拒之门外,便让盛长柏先招待著。 “你离京在即,不去准备齐全,怎想著来看我?”盛长柏问道。 周寧贺道:“小弟听闻兄长入选了翰林院庶吉士,理当前来恭喜。些许薄利,不成敬意。” “客气了。近日我家中有事,实不便待客。两日后在樊楼,我为你送行。”盛长柏道。 周寧起身一揖,道:“不瞒兄长,我此来不光是为兄长贺,也是为四姐姐的事。四姐姐既收了小弟的聘书,却在外面闹的满城风雨,兄长以为小弟该如何做?” 聘书:定亲后男方交给女方的订婚文书,正式確立婚约关係。 “什么?竟有此事!”盛长柏惊的站起。 在大周,收到聘书后双方悔婚都要承担明確的法律与財產代价。 依照大周法律明確规定:只要已经交付聘书(或虽无聘书但已经收受聘財),女方擅自悔婚,女方及主婚人都要被处以杖六十的刑罚。 女方悔婚时,责任承担的主婚人,优先级为女方家中的祖父母、父母,其他尊长。 不仅如此,悔婚后將女子另行许配给他人,还得加重处罚至杖一百。若已经完成再婚,则会判处主婚人徒刑一年半! 周寧点头道:“看来盛大人没有告诉兄长。但婚约是真,聘书已下。我就是想问问四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盛家是不是要毁婚?兄长你向来方正,又熟知律法,能不能教教我,我该如何做?” 盛长柏气的一拍桌案,怒道:“混帐!做出如此丑事!” “兄长,四姐姐到底是怎么了?若只是让那梁六郎搂抱一番,看在你的面上,小弟就当作不知道此事,婚事照旧便是!”周寧焦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千万別只是抱一抱,那就坏菜了! 盛长柏往屋外走去,道:“你且坐著,我去去就回!” 周寧也不急,坐著喝茶。 “把婚约顺利解除了就好,长柏兄长,看你的了!” ...... 寿安堂! “白日做梦!那小贱人闯下这弥天大祸,那是你们自己作孽!你们夫妻两个,想要我的明兰去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盛老太太大发雷霆。 盛紘生无可恋,王若弗也是没了招。 “墨兰要是嫁不到梁府,那如兰和明兰的名声也就完了。”王若弗小声道。 “你不用拿这个嚇唬我!那墨兰做出这不知廉耻的丑事,还四处张扬,逼我们就范。照我说隨便拉出门去,谁爱要她谁要她。要不就一顿乱棒打死,也换个家门严谨的名声。我如兰和明兰照样还是好姑娘!”盛老太太咆哮。 盛紘还是不捨得打死墨兰,心中只怪林噙霜教坏了孩子。 王若弗哭天抹泪,清楚就算打死墨兰,可盛家女儿的名声在那了,如兰哪还能找到好人家?已经出嫁的华兰也会更受刁难。 盛华兰跑了趟祠堂要教训墨兰,说了梁家不肯要她,祖母也决定打死她的事。 可墨兰直接谎称有孕,还表示若不信可找大夫看诊,想要老太太出面亲自去梁家。 盛华兰崩溃了,回了寿安堂告诉眾人! “这小娼妇竟然这么猖狂?她是吃准我不敢打死她吗?”王若弗气的想杀人。 “墨兰这丫头,和家里算是撕破脸了。她算准我会投鼠忌器,不答应也得答应。”盛老太太脸色难看。 一旁的明兰面色同样不好,她只想要林噙霜付出性命,让父亲为了名声处置了林噙霜。 可林噙霜把消息散出的太快,自己目的是达到了,可后果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祖母不必答应。若要祖母为这种齷齪事低头,明兰寧愿不嫁!”明兰道。 “胡说!女孩家,哪有不嫁人的?”盛老太太训道。 “小孩子说什么疯话,女孩子不嫁人,那是叫人笑话的。”华兰急道。 “你不嫁人,那如兰还要嫁呢!就算如兰也不嫁人,你华兰姐姐在婆家怎么办?她婆婆一贯刁难她,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若弗激动道。 明兰麻了,不再说话。 这时盛长柏到了,他作揖道:“祖母慈安!大姐姐妆安......” “柏儿,你怎么来了。鹏起可是走了?”盛紘急问。 盛长柏道:“没有。儿子有一事要问父亲,鹏起说他与四妹妹有著婚约,下过聘书,此事可是真的?” 除了盛老太太、盛紘和明兰,其余人都是愣了,还有这件事儿? 两家都谈不拢,还要变成三家?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官人,这事是真的么?”王若弗难以置信。 盛紘无力点头,算是承认! “天爷啊!”王若弗直接软倒在地。 盛华兰扶著母亲,到椅上重新坐下。 “既是如此,家族最不好姑息养奸。若此事按大周律法,连祖母也得受牵连。”盛长柏给眾人普及了下大周版婚姻法。 盛老太太道:“柏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 盛长柏怒道:“她既与鹏起有婚约,却做出这种丑事,自然是乱棒打死!” “你住口!她可是你亲妹妹!”盛紘吼道。 盛长柏朗声道:“父亲!举头三尺有青天,难道非要让天地神灵,都知我盛家是毁婚无信之人吗?” “你!”盛紘心口疼。 盛老太太嘆道:“柏儿,事关如儿和明儿的名声,况且墨兰可能有了孕......” 盛长柏没想到勾搭成奸不说,还未婚先孕,更气了,说道:“那就更不能姑息养奸!若是五妹妹和六妹妹嫁不出去,一世在家,也是一样兄妹和气。” 听取哭声一片! “都別哭了!去!去把周寧找来,把如兰也找来,先把这事给交代了,再说梁家的事!” ...... 第029章:男人贵在坚持!(求追读,求收藏!) “周家哥儿,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周寧见是盛老太太的心腹房妈妈来请,一礼后跟上。 一入厅堂,便见盛家眾人除了林棲阁的,全都在了。 “晚生见过盛老太太,见过盛大人、盛大娘子,见过大姐姐、五姐姐、六姐姐。”周寧到处行礼。 除了三个长辈,三兰將双手交叠置於腹部,微屈膝頷首,还了万福礼。 周寧明知故问道:“为何不见四姐姐?些许流言蜚语罢了,晚生並没放在心上。”说著便看向明兰。 两人四目相对,明兰心虚,立刻侧头。 盛家眾人不知如何开口,盛长柏就要说话又被王若弗拉了拉,憋在嘴边。 “鹏起,你与墨儿的婚事,是我盛家对不住你。你有什么想要的补偿,可以说说。”盛紘说道。 周寧回道:“盛家於我有恩,谈什么补偿?既然盛家要毁婚,在下悉听尊便。” 恩情已还,不再以学生自称。 眾人都鬆了口气,挺好讲话嘛! 盛长柏起身道:“鹏起!君子可欺以其方,圣贤之书都读哪里去了?是四妹妹私通外男,未婚先孕,坏了两家之谊,此事於你有何过错?你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他心里有个想法,自己的妹妹又不是只有一个。但自己虽是长兄,可父亲盛紘健在,这种事还得是周寧来提,自己才好出言。 “柏儿,人鹏起自己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多事?”盛紘训斥道。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已经补偿过宅子钱,並没有亏待周寧,真正吃亏的是他! 钱没了,女婿换了,烂事上门了! 自己还中年失恋了...... 盛长柏爭道:“父亲!读圣贤书,当行君子事。鹏起自幼丧了父母,且是一脉单传。此事不能这么做,实在愧对盛家列祖列宗。父亲如此行事,我绝无顏做官了。明日我便递上辞呈,日后开个书院教书,也能养活一家。” “兄长,不可!”周寧惊了。 “柏儿,不可!”王若弗急了。 盛紘也嚇死了,盛长柏可是自己最有出息的孩子,弱冠就中了进士,又是嫡长,是盛家未来的主君! 王若弗拉著长柏激动道:“好孩子,不能辞官!你四岁就启蒙了,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耽误一日。天热长痱子,天冷长冻疮,你都非要去学堂。绝对不能辞官!母亲这就去打死那个贱货,打死她!”说罢就要去祠堂! 光影响女儿们已经够让她难受了,若还耽误儿子的前程,她王若弗今日便是亲手沾上人命又如何? 盛老太太吼道:“好了!都先坐下!莫叫人再看我盛家笑话!” 王若弗闻声止步,把盛长柏按在坐上,抱著他抽噎。 周寧汗流浹背了,后悔把这事告诉盛长柏。 “你也看够了。说说吧,別再说什么有恩,不需要补偿这种话。墨兰那丫头的事你也清楚了,你想怎么做?”盛老太太看向周寧。 不能再让两父子继续下去了。 周寧抹了抹头上的汗,道:“既然四姐姐是这么回事,那这婚约自是不能继续了。我没有长辈,自幼认长柏为兄。此事凭他裁决,我绝无怨言。” 盛长柏见周寧这么说,心中想法更甚。 盛紘叫苦,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有多方正,像极了已故的老泰山,满脑子家风正气。 辞官之言犹绕耳旁,若是儿子女儿必须保一个,为了盛家,他必选盛长柏。 “柏儿,他既肯听你的,那你就说个解决的办法听听。”盛老太太道。 盛长柏扶开母亲,道:“祖母,孙儿认为,四妹妹已不为良配,做不得当家娘子。若不打死以正家风,就给鹏起做个妾室吧。至於鹏起的大娘子,可从五妹妹、六妹妹当中再选一个,全我两家情谊。” 周寧咯噔一下,哇靠! 我的哥,別搞啊! 王若弗欲言又止,她是想把如兰嫁去高门贵户的,周寧还达不上自己的要求。 可眼下事情若不能解决,一样是妄想,如此也只能將就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寧,包括如兰和明兰。 她们对周寧都不反感,甚至都有些好感。眼下家里被逼成这副样子,为了盛家,她们也是愿意嫁的。 当然了,得是当家大娘子! 周寧一揖到底,道:“兄长,四姐姐与梁六郎已这般了,何不君子成人之美呢?五姐姐、六姐姐又都挺好的,我实在难以取捨。你看能不能一起......” 咱就不说了,你懂我! 盛长柏想起了之前周寧曾说过,他都想要,一头黑线! 当你开玩笑,你还真想包? 王若弗瞪大眼睛,凑近道:“一起什么?什么叫难以取捨?我的如儿难道还配不上你吗?就算你是新科状元,可我父亲配享太庙!盛家也是世代簪缨......” 盛如兰也不开心了,自己可是嫡女,有什么难取捨的? “只能一个!”盛长柏认真道。 周寧歉然道:“那就留四姐姐做妾吧,五姐姐、六姐姐我就不高攀了,拜谢!” 明兰笑而不语,她也挺佩服周寧如此坚持,打心里为嫣然姐姐开心。 “你什么意思!你不愿娶,我还不愿嫁了!” 盛如兰发作了,她性子与王若弗如出一辙,却更娇俏可爱,討人喜欢。 周寧欲哭无泪,怎么搞的,做错事的是墨兰吧? 怎么好像在惩罚我? 盛老太太心知肚明,周寧想要余家丫头做大娘子,这才如此为难,但她也不说破,就看周寧如何说。 死就死了,直说还显得我坦诚! 想明白后,周寧赔礼道:“实不相瞒,当初是盛大人盛情难却,我这才答应这桩婚事。其实我中意的一直是五姐姐、六姐姐和余嫣然姐姐。这次四姐姐对不起我,我心下反而鬆了口气。我已决定去余府求亲,求娶嫣然姐姐做大娘子。若是有幸纳得五姐姐、六姐姐任何一人入门做个贵妾,那自然是好。不成我也不强求!兄长,四姐姐那份聘书你毁了便是,此事绝不会传出去。两日后樊楼,小弟再向你赔罪!告辞!” 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第030章:三书六礼聘妻!(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走了! 盛家眾人面如土色。 “我去送送!”盛长柏起身行了礼,追去。 事情並没解决,梁家想要明兰和墨兰,不肯单独要墨兰,家里姑娘日后的名声还是大问题。 就算把墨兰塞给周寧做妾,解决不了名声,只是解决一件事罢了。 “我的天爷呦,我的日子怎么这么苦啊!林噙霜那妖妇什么时候不,不再祸害我的孩子们哪~”王若弗又开始抱著华兰哭。 老太太头疼,嘆气道:“別哭了!儿女债,不还清,我也闭不上眼。既如此,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梁家走一趟。” 明兰更加內疚,终究是连累了祖母。 盛府外! “兄长,是小弟对不住你!”周寧赔礼。 盛长柏摇头道:“你没有对不住我。准备什么时候去余家?” 周寧看了下时间,今日还早,道:“今日时辰尚早,我想现在就去。” 盛长柏叮嘱道:“余府是高门贵户,三书六礼,万万不可缺了礼数。” “兄长,今夕一別,不知何日再见。”周寧感慨。 盛长柏笑道:“京官出任知县,一般以三年为一任。那时我庶吉士任期满,你也可能调任回京,总有再见之日。只是你这一去,就错过我的喜酒了。” 周寧笑道:“我偷偷赶回来喝!” 盛长柏训道:“胡闹!知县在任期內非经批准,不可以擅自离开管辖地。这还要我教你?” “小弟说笑了。这就去寻媒人登门,兄长还是好好处理家中之事吧。二日后,樊楼!” “我和种怀都会来为你送行!” ...... 余府! 余老太师、余老太太、余嫣然的父亲、继母都在厅堂待客。 因为周寧请了上等媒人,携带活雁为礼,上门提亲。 余嫣然的父亲、继母早就想把她扫地出门,给次女嫣红腾位置。 得知是新科状元,哪有不肯?夫妇不停劝余老太师。 余老太太也很满意,催促老太师收下礼品。 余老太师道:“你们懂什么?他得提前行冠礼,这才合规矩。可他离京在即,太仓促了。” 媒人巧舌如簧,將周寧的答覆润色一番,眾人最终接受。 接著媒人开始询问女方姓名、生辰八字,让周寧带回占卜吉凶。 周寧可不信这个,装模作样去了趟玉清观,大吉! 占卜得吉兆后,他告知余老太师並送礼,正式確定婚事,交换婚帖(即聘书)。 第一日只来得及到这,完成一书三礼。 第二日,周寧送聘礼至余府,聘礼规格按大周法规定,有金银綾绢不等。送上列明聘礼明细的文书。 隨后周寧定下婚期,派人告知余老太师徵得同意,自此三书六礼,只剩下一书(迎书)一礼(亲迎)。 距离京,最后一日! 樊楼包间! “两位兄长,感谢相送!”周寧以茶代酒。 盛长柏道:“山高水长,一切小心,早些回来。”两人拥抱一番。 顾廷燁笑道:“鹏起,我可不是长柏,他需要入宫,改日我就去天长县看你。” “兄长肯来,自当扫塌相迎。如此说来,你或许能吃上我的喜酒!”周寧笑道。 两人知道周寧打算在天长县提前加冠,在那与余府大小姐成亲,都是贺喜,把准备好的贺礼送了。 “种怀,你那个外室,还是被发现了?”盛长柏关心道。 顾廷燁苦涩道:“蓉姐儿贪玩,跑了出去。曼娘出去找,结果两个都被父亲抓了回去。所幸我回去的及时,这才保下她们娘俩。” “兄长真觉得,是蓉姐儿贪玩?一岁大的孩子,走路都尚且不稳,如何能弄开门閂,奔出里许?”周寧提醒道。 顾廷燁皱眉,奶妈妈也和他说是朱曼娘故意暴露,但他就是不愿去相信。 他已经没了前程,家里又待他这般,朱曼娘已是唯一的慰藉。 “不提我的烦心事儿,你们呢?长柏你家四姑娘的事儿可是满城风雨,如何了?”顾廷燁看向盛长柏。 也就是三人关係要好,不然这般说旁人家私事,早就翻脸了。 可三人却习以为常,都当三方是倾诉对象。 盛长柏嘆道:“祖母亲自去了趟梁家,这才將事说成了,这个月梁家就会上门。实在算不得喜事,也太对不住鹏起。” “嗯?怎么说?”顾廷燁好奇。 有瓜? 盛长柏看向周寧,这事並不光彩,说不说得看他,君子慎言,閒谈莫论人非。 周寧也没不好意思,讲了自己和墨兰有婚约的事。 “如此说来,鹏起丟了盛家四姑娘,却娶了余家大姑娘,这可是好事!来,走一个!”顾廷燁笑道。 盛长柏明日还得入宫,不便饮太多酒,率先回了。 “顾二哥,给你的纸可还在?”周寧问道。 顾廷燁道:“在呢,我一直贴身带著。曼娘老问我是什么,我都瞒著没说。” 周寧想了想,道:“外放出京,在我意料之外。当初我让你请太医之时再看,现在你还是提前看吧。” 顾廷燁激动,他早就心痒难耐了,直接从怀中取出纸打开! “故意暴露,母女被擒。议亲受阻,外室所坏。气死亲父,赶出顾家......” “不可能,这不可能!”顾廷燁不信! 第一件事完全应验,可后面的事更加让他害怕,他怕这是真的。 周寧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且问你这是不是我事前所写?眼下只发生了第一件事,我可精確到了母女,而非母子。你若不信,大可去寻一门亲事,我看盛家就不错,且看你那外室是否会捣乱。长柏与我们交好,得知你是为了验证,必不会与你翻脸。但是再之后的事,因为你提前看了,所以会有变数,未必就会这般了。明早我就得出发,就先回府安排了,你可要冷静些!告辞!” 顾廷燁惊魂未定,摆了摆手,半晌后决定寻亲试探,於是当场將纸烧了! 周寧回府后,將四大贴身女使中最细心的小竹由贴身女使升为领头女使。 让她成为所有女使中地位最高的,可指挥包括贴身女使在內的所有僕役,仅对周寧负责。 “我不在这些年,宅子就交给你了。若是累了就送信来,我让小青她们来换你。”周寧道。 小竹有些失落不能陪去,但一听可以轮换,点头道:“哥儿放心,我会管好宅子的。” 大周有规定,臣僚赴任、罢任不得差店户百姓担擎物色,也不得向百姓借车牛,周寧又买了辆马车。 次日天蒙蒙亮,两辆马车使出汴梁。 ...... 第031章:秀才通姦案!(求追读,求收藏!) 虽有平坦官道可走,路程却近乎千里。 一行人勤快换马,可还是行了月余,才在五月下旬前赶到天长县。 周寧是新知县到任,得在县衙处仪门行礼,隨后登堂向北闕拜印,完成叩拜大礼。 司印官员按规定查验印信,確认印信完整无缺损,为两位知县完成印信交接。 印信交接完成后,僚属们备办贺礼,在公堂共同庆贺周寧,算是开个上司欢迎会。 此后整整一个月,周寧都在交接工作! 首先是钱粮帐册交接:前任宋知县將任內经管的所有钱粮收支,按照旧管(上期结存)、新收(本期收入)、开除(本期支出)、实在(本期结存)四项,全交由周寧统计后,重新分类造册。 隨后官仓存储的粮食,各类官用物资的盘点清册,宋知县也都交给周寧亲自查验。 毕竟只有在交接后一年才发现钱粮亏空,罪责才会全由新任知县承担。 周寧清点完毕,又开始交接刑名案卷。 宋知县將任內经手审理、未办结的刑事案件相关卷宗文书,逐件登记,全部交付周寧,由周寧之后继续办理。 县衙日常收发的公文、各类政务號簿,也都被整理编號后移交周寧。 接著是管辖区域內的户籍台帐、垦田荒田统计清册、土地田產登记文档。 最终是包含军政、祠祀、公用设施、未完成公事的相关档案文档,全部整理交接! 嘉祐五年,六月十三! “宋知县,与君共事月余,吾深感你才学卓然、恪勤奉公,此番迁升恰是厚积薄发,愿你赴新职后大展经纶,宦途顺遂无虞!”周寧亲自送別。 “周知县,承你吉言。这天长县刁民颇多,往后就看你的了。”宋知县一揖道。 周寧还礼,道:“本官任重道远,就不多送了。大人请!” 宋知县上了马车,沿官道去了。 “大人,有个通姦案今日又来了,还有个盗窃案也是,苦主来催了三次。”梨头提醒道。 周寧点头,催车回去! 在大周,只有人命、强盗等重案可隨时击鼓鸣冤,县衙必须立即升堂受理,不得拖延推諉。 普通民事案件需在放告日递状获批后择期开审,这两案都是宋知县的事,没来得及审,自己又忙於交接,这才都等到了现在! 县衙! 隨著周寧回来,衙门先传“二梆”,宣告开始办公! 周寧打点三下,再传“三梆”,诉讼当事人、相关人员全部被集结到大堂台阶前等候。 这时身著绿色公服,头戴直脚幞头的周寧从內宅缓步行至大堂。 內衙看见他后击点一声升堂,衙役立刻擂响升堂鼓三通,两侧衙役整齐排班,高喝堂威。 周寧踱进大堂端坐於公案后,拿起惊堂木拍击,震慑堂下肃静。 “传原告上堂!”周寧朗声道。 一名肥胖的地主奔上堂来,叫道:“大人!我要告我妻子李氏与张秀才通姦!” 在大周,庭审时原被告、证人都可站著接受知县审问,无需跪听。 百姓激愤喊冤时伏地號泣,犯人主动认罪时叩首服罪,只属於个人自发行为。 就算是日常路上偶遇知县,百姓也无需下跪行礼。 “案子经过,给本官从头道来。”周寧道。 田地主道:“大人,是这样的。那张秀才是本县的落魄秀才,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只能每日靠卖字为生。两个月前,小的发现贱內每日都会去买他的字,还越买越多,这两人必有姦情啊!小的有人证!” “田福生对吧?”周寧问道。 “小的正是。”田福生道。 “有件事本官要提醒你,按大周律法,诬告者是要按其所捏造的罪名,反过来承担对应的刑罚。你可明白?”周寧提醒道。 “小的明白!”田福生激动道。 “传被告李氏,张秀才上堂!”周寧道。 一名妙龄少妇与一名精壮男子听讯上堂。 “李氏,田福生告你与张秀才通姦,你可有什么想解释的?”周寧问道。 李氏跪倒,泣声道:“大人!奴家只是欣赏张秀才的字,这通姦之事,奴家绝对没有,请大人明察!” 周寧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本官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张秀才,本官问你,你有何话说?” “大人,学生冤枉!”张秀才就这么一句。 “就不能多说点?你他妈喊个冤枉,就真的冤枉了?”周寧心道。 许多百姓在堂下旁听,见新知县如此年轻,都是担心起公正来。 “传人证上堂!”周寧喝道。 一名破落无赖上堂,笑道:“大人!小人张三!” “你是人证,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周寧问道。 张三道:“大人,那日小人在外头打短工,亲眼瞧见李氏进的张秀才家中取字。嘿嘿,好奇使然,趴了会儿墙角,还听到了些声音。我给大人模仿一下,啊~啊~,好舒服~要死了~” 张秀才脸颊发烫,浑身颤抖。 李氏乾脆头都不抬了。 堂下旁听的百姓们,凡是成婚了的男子纷纷憋笑,女子凡懂的皆捂脸啐了一口。 周寧用惊堂木打断张三浪叫,道:“够了!李氏、张秀才。张三所言,是否属实?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並......並不属实!”张秀才咬牙道。 周寧问道:“那你说说看,哪里不属实?” 张秀才急赤白脸道:“那日分明不是这么叫的,他冤......” “住口!本官不想听你们是怎么叫的!你没有否认李氏进屋取字之事,便是做实了你俩共处暗室。方才你又亲口承认,李氏在你屋里叫了,只是內容有所不同!无耻之尤!你可对得起身上的功名嘛?”周寧拍响惊堂木喝道。 读书给脑子读傻了? 纠结叫声对不对简直有毛病! 不都是浪叫?有区別吗? 百姓们纷纷点头,都觉得周寧说得有理! “堂下听判!” 周寧站起道:“依大周律法,通姦者男女双方各判徒一年半,若女方有丈夫则刑期加至徒二年。根据本朝杖折法,徒刑可折为脊杖十五后直接释放,无需长期服刑。李氏,本官现判你徒刑二年或脊杖十五任选!当堂画押,即刻执行!你可知罪?是否服判?” “奴......奴家服判!”李氏颤声道。 周寧看向张秀才道:“张秀才!你是有功名的士人,公堂上本官不得直接对你动刑。本官会向当地学官、上级官府申请,在革除你秀才功名后,与李氏同罪!你可知罪?是否服判?” “学生......学生冤枉!” ...... 第032章:邻居偷鸡案!(求追读,求收藏!) 百姓们指指点点,想看周知县如何处理。 “肃静!” 周寧重击惊堂木! 两排衙役持水火棍敲击地面,一同营造威严氛围。 “张秀才听著!你有半年时间去向本县所属扬州府申诉。州府自会委派官员,重审此案!若是对扬州府覆审结果仍然不服,你可再向巡按地方的提点刑狱司提交申诉。如此一来,会再由邻州官员异地审理此案!本官倒想问问你,你读这许多书,可曾读到过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你自己不要脸,我天长县的百姓还要脸!出去了莫说自己是我天长县的秀才,本官丟不起这个人!堂堂男儿竟还没个妇人敢作敢当!左右!拉下去!”周寧怒道。 “好!” “大人说的好啊!” “就是,人家妇人都承认了,他不认!” “大人骂的好!” 百姓们掌声一片! 左右衙役最后一名同时出列,將没了精气神的张秀才拖走! “张三!”周寧道。 张三应道:“小人在!” “本朝虽没有將偷窥行为单独入罪,但这种行为不好。再有下次,本官会罚你当眾笞刑!明白了吗?”周寧问道。 笞刑分为五等,从笞十到笞五十逐级递增。 刑具是三尺五寸的荆条,行刑部位为臀部。但可缴纳铜料抵免刑罚,赎铜金额对应1斤到5斤。 张三连连称是。 周寧按律法开了断由给张秀才,给他时间向上申诉。李氏暂时收监,刑罚延后,待覆审之后与张秀才一併行刑。 断由是大周针对婚田、差役类民事案件设立的专属结案法律文书。 其上完整记录案件事实、適用的法条、断案理由三部分內容,可供上级官府覆审时快速核验案情。 周寧喝了杯茶,休息了片刻! “传原告上堂!”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堂,跪道:“大人,小的是李村李青山,是个木匠。要告邻居李三思偷我家鸡!” 周寧心道:“这都是什么案子,明天是不是还有人告邻居摸我家狗?” “起来说话!把案子经过,给本官从头道来!”周寧道。 李青山起身,道:“大人,小的与李三思是近邻,两家只隔不到十尺。小的家中原养有四只公鸡、八只母鸡、十三只小鸡。他家也有三只公鸡、六只母鸡、九只小鸡。可一个月前,小人少了一只母鸡,多了一只公鸡。他家却多了一只母鸡,少了一只公鸡。定是他偷了我的母鸡,还了我一只公鸡。小的有人证,可证明丟失前的两家鸡数!求大人为小的做主啊!” 百姓们脑子不好用的,都被说懵了。 “传被告李三思上堂!”周寧道。 李三思看著有些佝僂,年近六旬,慢慢走到堂上,道:“小的李三思,见过知县大老爷!” “来人,先给李三思赐座!”周寧吩咐道。 一名衙役闻言跑去內堂搬椅子。 百姓议论纷纷,怎么还给被告赐座? 李青山急道:“大人,他是被告!” “肃静!本官知道他是被告,但他也是个老人家!我大周朝以孝治天下,天长县既是本官的辖区,那本官就得给大家做个表率。日后凡是在没有判罪之前,行动不便的老人在县衙都会被赐座!大家可以监督本官!”周寧喝道。 百姓们议论纷纷。 衙役將椅子搬到,李三思告谢后扶著坐下。 “李三思!本官问你,李青山状告你以公鸡换了他家的母鸡,你可有想辩解的?”周寧问道。 李三思道:“大人,小的冤枉。我家的母鸡是攒够钱在街上刚买的,公鸡......是我身子不好煲汤了。” 李青山急道:“大人,他说慌!补身子也该杀母鸡才对,他家就他一个老人,哪能一天吃掉一只公鸡?丟鸡当日我便和邻居去他家看了,根本没有杀鸡的血跡,也没有鸡肉鸡汤的影子。” 周寧道:“传人证上堂!” 一名男子上来,是两人近邻,他道:“小的李君,见过大人!” “本官问你,李青山说你可证明两家先前的鸡数,可是真的?”周寧道。 李君道:“是的大人,小的可以证明。小的每天都会清点自家的鸡数,因常有鸡飞別家的情况,所以对李三思、李青山家的情况也会日日了解。” 周寧问道:“那李青山丟鸡之日,可是你与他一起去的李三思家?” 李君道:“是的,小的一同陪去!” 周寧问道:“不见血跡,未见鸡肉?” 李君道:“是的!” 周寧道:“李青山,本官问你。你去寻李君之时,他家可有杀鸡?家中数量是否未变?” 李君心里咯噔一声。 李青山惊道:“有......確有杀鸡!可他家的数量没有问题啊。” “大胆!李三思!李君!你二人可知罪?”周寧惊堂木一敲,喝道。 “大人,小的冤枉!”李三思道。 “大人,小的何罪?”李君心虚。 周寧道:“这分明是连环作案!李君!定是你发现了李三思买了母鸡,就用自家的公鸡换走了李青山的母鸡,又去李三思那买了公鸡补了自己的公鸡,杀了换来的母鸡。所以你家的数量没有问题,却杀了鸡!李三思家看不见肉,却多了母鸡,少了公鸡!李三思!本官说的可有错?” 李三思从座椅站起,跪下道:“大人,小的知错了。可小的只赚了卖鸡钱,並没有偷鸡杀鸡啊!” “可你包庇罪犯,当同罪处理!李君,你还有何话说?”周寧问道。 李君苦涩道:“大人料事如神,小的服了。买鸡时我就叮嘱过李三思,他这才替我保密买鸡之事,小的认罚!” 大周律法明確盗杀犬这类小型私畜杖八十,可鸡的价值低於犬,偷鸡的基础量刑通常为杖责十! 周寧判了李君赔李青山母鸡一只,补偿小鸡三只,当堂杖十! 李三思知情不报,补偿李青山小鸡一只! 案件审理完成后,周寧將供词、判词全部籤押入卷。 今日事毕,堂下衙役击打三声退堂鼓,周寧宣布退堂。 周寧退堂后进了官署內的退思堂,对照审理的案件卷宗復盘核查,避免出现错判疏漏。 “寧郎,余老太师来信,不日便到。” ...... 第033章:与余嫣然么么!(求追读,求收藏!) 见魏芷进来,周寧接信一看。 “信上说已不足三十里,快的话明晚便到。之前我让你安排的宅子,可有办妥?”周寧问道。 魏芷道:“租到了,付了一年租金,已收拾妥当。在清水街六十三號。” “有你在,我方能专心处理公务。”周寧搂住魏芷,亲吻她脖颈,手也不閒著。 “寧郎,別在这儿......该回去用膳了。”魏芷如醉如痴,仍提醒道。 两人回了內宅,一起用晚膳。 “等老太师到了,我就准备行冠礼了,到时候迎亲还得你帮我操持。”周寧给魏芷夹菜。 魏芷点头,道:“你整日忙的头脚倒悬,能为你分忧,我很开心。” “你是不知道,今天升堂有多离谱,我和你说......”周寧说起堂上的事。 魏芷听周寧学浪叫,美目一撇,脸上緋红。 “宋知县走时曾说天长县刁民颇多,开始我还不信,今日看来这种事以后不会少。”周寧嘆道。 魏芷笑问道:“寧郎后悔嘛?本来你该每天修修史,草擬草擬官方文书,清閒许多。为了我官小了不说,责任还重了。” 周寧摇头道:“当然不后悔。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可喜欢看这种升堂断案了。就是可惜我没有龙、虎、狗闸刀,不能先斩后奏,不然更有劲儿。当然,我也不希望遇到人命大案,只想任期內风调雨顺些,百姓们少受些苦。” 魏芷取手帕擦了嘴,道:“我与那余大姑娘见过。她绣品天下一绝,脾气又好。这么温柔贤良的高门嫡女,满汴京都找不到第二个,寧郎选的真好。” “就是委屈你了。嫣然姐姐很好,定能容得下你。”周寧道。 魏芷笑道:“不委屈,我现在每天很开心,自由的感觉很好。” “姐姐开心了,那我也要开心。今晚还是抱著睡,可不许再穿东西了。”周寧道。 魏芷做个嗔怪的表情,心道:“坏傢伙......” 次日,余老太师一行人中午就提前到了。 听说周寧正在升堂,就先去了县衙旁观。 几人挤进前排位置,就见坐在堂上的周寧正在思考。 余老太师从旁人处了解了详情,很好奇周寧会怎么断此案。 这次案件的被告是一名没有左手,右手仅余两根手指的残疾人,名叫李立。 他是在户主家偷盗铁锅时,被原告武礼当场抓获的。 李立不停喊冤,称自己肢体残缺,根本不可能挪动铁锅,求周寧明察! 周寧想了盏茶功夫,道:“本官宣判!李立无罪,当堂释放!武礼诬告在先,这个铁锅就补偿给李立了。” “谢大人!大人英明!”李立闻言大喜。 武礼则在心中暗骂狗官! 在宣布退堂后,周寧拔腿就走,躲在內堂偷偷观察外面。 李立果然放鬆了警惕,仅用残手就轻鬆將铁锅夹起,倒扣在头上,准备带走! “大胆李立!” 周寧暴喝一声,从內堂走出,推翻了他无力偷盗的事实! 李立最终认罪伏法。 武礼深感愧疚,对周寧行了跪礼。 將走未散的百姓们再开眼界,交流中全是对周知县的佩服。確定今日没案子看了,这才彻底散了。 周寧这时发现了余老太师一行人,遥遥一礼后,就先回內堂脱去官服,换上便服相迎。 “老太师、老太太万安,嫣然姐姐妆安。一路辛苦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宅子歇脚。”周寧道。 临时余府! “可以,没有铺张浪费,你做的很好。”余老太师满意道。 “老太师满意就好。嫣然姐姐,她们俩是小青、小梅,我的心腹女使,我把她们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周寧问道。 余嫣然欣然接受,她自己可以不要,但祖母身边能多些人伺候总是好的。 余老太太舟车劳顿,夸了几句周寧,就被余嫣然扶去歇了,小青、小梅跟上伺候。 “你准备何时加冠?”余老太师问道。 周寧道:“东西我都已备好。此事宜早不宜迟,要不就明日吧。” 余老太师道:“你比我们离京早许多,京里出了不少事。等会儿让嫣然和你说吧,我也先去歇了,晚些你留下用饭!” 周寧要上前搀扶被阻止了,就坐著等待。 很快余嫣然去而復返,小青、小梅都被她留在了祖母身边,她想和周寧单独说话。 “两月不见,你消瘦许多。”余嫣然关心道。 周寧想笑,自己劳动量大,吃的也多了,明明比离京时胖了五斤! “舟车劳顿的,嫣然姐姐憔悴了。”周寧老实道。 余嫣然担心道:“我现在很难看么?” “不,你一直很好看。老太师说,京里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姐姐快与我说说。”周寧道。 余嫣然想了想,羞恼道:“你是不是在盛家胡言乱语了?祖母带我去盛家时,盛老太太都取笑我了。” 周寧笑道:“我没说什么啊,冤枉!我要找知县申冤!” 余嫣然一想到明兰和自己说的话,心里甜蜜无限,见四下无人,轻声道:“我很欢喜。” “什么?我听不清!”周寧凑近听来。 余嫣然哪好意思再说,见周寧凑太近,羞的闭上眼睛,胸部加速起伏。 周寧见她脸上白里泛红,少女羞態十分可爱,不禁怦然心动,紧紧搂住了她,吻了上去。 余嫣然察觉身子被缚,樱唇遭堵,忙睁开眼睛,一惊下唇齿微张,放了敌军破门。 她愣了数息,忙推开周寧急道:“你,你做什么?”焦急之下泪珠已在眼眶打转。 周寧用手指堵她嘴巴,小声道:“嘘!別让你祖父和祖母听见了。我就是太欢喜了,我给姐姐赔礼。”说罢鬆手鞠躬。 余嫣然又羞又怕,只道:“等……等洞房花烛之日,自然……自能如你所愿。但今日你若再这样,我......我就生气了。” 周寧暗暗起敬,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都订婚了还不肯肌肤之亲,当场保证不会再犯。 余嫣然鬆了口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汴京的事儿吗?你坐远些,我再同你说。” 周寧退后入座,二人隔了数米。 “顾廷燁去盛家提亲了......” ...... 第034章:大婚出现流寇!(求追读,求收藏!) “怎么样?成了?” 周寧没想到顾廷燁真的去了盛家,不过一想也是,余嫣然被自己求娶了嘛。 顾廷燁虽然有钱,但现在还不是新贵宠臣,又名声在外...... 余嫣然摇头道:“没有,本来就快成了,盛大人也已经答应了。可他的外室跑去盛家,要逼如兰妹妹喝妾室茶,这事儿就没成。” “果然还是这样,还有什么大事吗?”周寧问道。 “盛家二哥儿本要与海家的嫡女结亲了,两家都谈差不多了,就因为这事儿闹的,好像延后了,也不知还成不成。”余嫣然道。 周寧急问道:“那长柏兄长没生气吧?” 这主意貌似是自己给顾廷燁出的,他应该够义气的吧? 余嫣然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五日后便是端午佳节,姐姐可欢喜?”周寧换个话题。 这是两家在京里定的迎娶之日。 怎料余嫣然突然落泪,给周寧嚇了一跳。 “怎么了?你別哭啊!”周寧把手帕取出替她拭泪。 余嫣然哽咽道:“父亲花光了我母亲留下的嫁妆,连一千两的陪嫁都凑不齐。还是祖父心疼我远嫁,拿出自己的积蓄贴补,这才给我凑出一千五百两的嫁妆......” 周寧明白了,她这是觉得嫁妆少了,怕自己会看轻她。 毕竟这个数额对百姓来说虽不少,可在京城的勋爵贵胄圈里,只属於偏低水平,连盛家嫡女的出嫁规格都比这高不少。 “姐姐多虑了,余阁老为官一生清廉,实令我心生敬佩。我的手头还有余钱万两,这两日便再增五千两的聘礼,姐姐可添进嫁妆单里,凑够128抬嫁妆。虽仍称不上十里红妆,但也够看了。待你我成婚后,这些都给姐姐傍身。”周寧笑道。 钱是王八蛋,用完找哥赚! 顾廷燁:“......莫挨劳资!” 余嫣然感动道:“这怎么成?我不能要。离京前明兰还同我说,银钱是买不来夫君疼爱和看重的。我知你有这份心意,便足够欢喜了。” “就这么定了!老太师一辈子清廉,我不想让他晚年还不得喜乐。嫣然姐姐若实在想报答一二,不如......”周寧盯著她粉唇咽口水。 余嫣然没懂,可见周寧一直盯著自己脸看,想到了刚刚的事,急道:“你保证过的......” “那算了,我们聊其他的!”周寧坐回位置,不开心三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余嫣然有些担心,她哪经歷过这种事,可又不愿未来官人恶了自己。 她想著五日后自己便是他的大娘子了,到时一样会被这般亲密,眼下无非早了几日,心中交战片刻,闭眼道:“就......一会儿!只能一会儿!还没成婚,若传出去我......我就没法见人了。” 周寧险些笑出声,见四下无人,再次抱住佳人,霸道索取,手也不甚老实。 “我......我透不过气,別这样,不要......” ...... 次日! 魏芷清晨就备好了三加所需的冠服、器物,又安排好了赞者、儐相各司其职,让周寧在县衙外迎接余老太师。 余老太师到了,在百姓们的见证下,他將周寧的总角梳成髮髻,为其戴上幅巾。贺词后取下幅巾,为他戴上纱帽。贺词后取下纱帽,为他戴上幞头。 周寧已有官位,去换上官服后,向围观百姓作揖致谢。 “邻里乡亲们请互相转告,本官將在四日后的端午佳节成婚。凡我天长县百姓都可自带碗来县衙,吃碗本官的喜酒!”周寧邀请道。 碗没那么多,得你们自己带,一人一碗酒,还是请得起的! “恭喜大人!” “恭喜!一定来!” 主簿、县尉等周寧麾下属官都是备了贺礼,表示必定参加。 周寧感激收礼,將所有事都丟给了魏芷去操办,送走老太师后,开始升堂处理公务。 魏芷在得知余大姑娘嫁妆如此少,也是唏嘘不已,立刻张罗增聘之事,物品被一箱一箱的抬入府里,两日功夫就塞满了院子。 两家均提前掛起丈高的红绸,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喜字的样式。 端午佳节! 今日知县大婚,全县都有喜酒喝! 路边看热闹的百姓人手拿著一碗,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周寧穿著大红吉服,骑著从汴京调来的状元御马,带著排了半条街的聘礼,指挥著吹吹打打的队伍,出发余府迎亲。 眼见余老太师亲自拦门,周寧交出迎书,两人一来一回,唇枪舌剑,引得围观百姓拍手叫好,最终老太师退了! 这一退,便得交出孙女。 周寧见余嫣然一身並蒂莲喜服,头只戴了赤金头冠,鬢边只簪了两朵绒花,恰似出水芙蓉,十分满意。 拜別祖父母时,余老太太红著眼眶反覆叮嘱余嫣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去吧”,轻轻把她往周寧身边推。 出了余府,周寧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后面的花轿晃悠悠跟著,嫁妆一眼望不到尽头。 回到县衙內堂! 周寧两人牵著同一条红绿同心结,並肩拜过天地,高堂牌位,最后转身对拜。 小马將备好的金银彩果往大床上撒,边撒边念著:愿得郎君多福寿,早生贵子耀门庭。 在大伙的见证下,两人各剪下一缕青丝,编作同心结,从此便是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共食一鼎之肉,从此甘苦与共。 將一只葫芦剖成两半,两人各执半瓢对饮,饮完將瓢合在一处。 正是双瓢合卺而饮,破葫重归於一,两姓就此合为一家。 完成一切流程,周寧去了县衙外招待客人、百姓。 余嫣然则在房间內乖乖坐好,等著周寧回来洞房。 她十分紧张,因对洞房一窍不通。没有母亲的画册教导,祖母自然不好教她这个。 县衙外! “恭喜大人!祝大人早生贵子!” 百姓们有文化的不多,排队领酒时,大多都是这句祝福。 周寧亲自给他们倒酒,空酒罈越来越多。 “大人!不好了大人!十来个流寇正在东村杀人劫掠,李二!你在哪?你娘子被他们给糟蹋了!”一名百姓插队,大吼大叫。 周寧一惊,顾不得洞房花烛,指引百姓们躲在县衙,不停调集人手! 县內的武装多以乡兵、寨兵、铺兵、弓手为主,用以缉捕盗贼、维护地方治安,只是些许流寇,还不算让他害怕。 “鹏起!借马一用!你且去洞房,流寇我去帮你收拾了!” ...... 第035章:送马的顾廷燁!(求追读,求收藏!) 只见顾廷燁从百姓中窜出,一跃上马,往东边奔去! “顾二哥......你小心些!” 周寧略一吃惊,继续引导百姓入县衙暂避,调集捕快、衙役共二十三名,隨自己一同守在县衙门外。 百姓们本还慌乱,等进入县衙后又都安定了不少。 眼见身穿吉服的周寧亲自守在衙外,从容调度,纷纷称讚! 很快周寧又调集了前来吃喜酒的四村乡兵、弓手共四十八人,命他们前去东村支援顾廷燁。 周寧尚来不及歇气,就见一青年从县衙內奔出,跪在了面前! “大人!小的就是东村李二,方才报信的叫马川,是我们村的。他说他亲眼看到流寇闯入小的家中,將小的娘子给糟蹋了,求大人为小的做主啊!咚咚咚!” 周寧扶起不停磕头的李二,道:“本官已安排了人手去你们村剿贼,你且回村看看,保重自己的性命,好好安抚你的娘子,莫要让她自寻短见。” “大人,他们是死罪么?”李二哭著问道。 周寧很是理解,老婆被人开车了,可能还是被迫做了回公交车,换谁都忍不了啊! “按我大周律法,这些强盗、劫盗都会被从重惩处,就算不是持杖行劫,不得钱財,也会被处以流刑。若赃满五匹,可判处绞刑。李二你放心,凡是对你妻子施暴的那些人,都是脏满五匹的。赃物本官来出,他们一律绞刑!你一定要劝你妻子明日来县衙认人,本官会为她做主!”周寧叮嘱道。 周寧清楚如此做法,已算徇私枉法,若是被人举报,自己必被停职调查! 但这口气,他也忍不了! 今日是端午佳节! 也是他大婚之日! “谢大人!谢大人!小的这就回去!”李二又磕了两个头,忙往村子赶去。 “大人你这么做,若是有人去举报......”一名衙役担心道。 在场衙役可都听到了,但凡有个坏种...... 周寧看著他们,指著县衙正大光明的牌匾,说道:“全都给本官回头看看这四个字!便是拼了这顶乌纱帽不要,本官今日也要为天长县的百姓做主!你们当中若有无良知之人,大可去知府那举报本官知法犯法!他日祸临己身,自家妻女遭人侮辱,莫要怨天尤人,怪这天下没有为民做主的好官!” 二十三名捕快、衙役闻言跪了一地! “大人放心!谁的嘴巴不严实,我第一个敲死他!孔愣子,这里就属你最大嘴巴,给我小心点!”一名衙役叫嚷道。 “你他娘的,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娘子外出偷人,送老子帽子!”孔求己怒道。 眾人哈哈大笑! “都站起来!你们与本官就守在这里,今日来一个流寇,咱们就敲死一个!来两个流寇就敲死一双!杀人者有功无罪,本官今日眼睛不好,什么都看不见!”周寧打气道。 “是!大人!” 眾人纷纷起身,一个个气势汹汹,这可是奉命打杀,无需顾忌,想想都爽! 流寇:“......” 等了近半个时辰,流寇影子没见著,顾廷燁回来了! 四十八名乡兵、弓手抬著尸体,押著几个哼唧的人跟在他后面。 “鹏起,別来无恙!”顾廷燁下马张臂。 “顾二哥,你怎么来我天长县了,还混在百姓里不吱声!”周寧笑著上前拥抱。 財神爷来了,我心甚安啊! “大人,据交代,他们一伙共十四人。六个凌辱妇女的被......石头绊倒摔死了。八个抢东西的,均被这位壮士打伤!咱们无一人受伤。十四人全在这了。”名叫王彦勇的乡兵代表復命道。 石头绊倒能摔死? 睁眼说瞎话? 干得漂亮! 周寧点头道:“都是天理报应!诸位都辛苦了,但今日得再辛苦大家,八人为一组,分散全县,好好查查,是否有漏网之鱼!明日本官会在清水巷悦来居开宴八桌,赏钱百贯,犒劳大家!拜託了!” “谢大人!” 眾人感激,很快分成六批人,四散巡逻! “都动起来,尸体先不埋,和这八个活的一起押入大牢!然后你们去东村统计下受损的百姓有多少,安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明日全部上堂辨贼!”周寧对衙役们吩咐道。 二十三名衙役动了起来,將十四名流寇抬押进狱,前去东村调查! 周寧进了县衙,开始疏散百姓们。连连保证流寇已除,会有人在县內巡视治安,要大家放心回家。 待近千百姓都散了,周寧彻底鬆了口气。 “鹏起,可以啊!知县才做了多久,像模像样的了。”顾廷燁笑道。 “走,顾二哥,请你喝喜酒。”周寧拉著他往內堂走。 “你不是滴酒不沾了么?自食其言?”顾廷燁笑道。 “今天我大婚!我已喝了合卺酒,既然已经喝了,那今天就不管了!”周寧道。 “梨头,跑躺清水街六十三號,给老太师他们问个安。晚上你就守在那儿,明日再回!” 梨头应了声好,快步去了,今天酒菜真多,哪都有好吃的。 县衙內堂! 周寧单独开了桌酒宴,魏芷作陪。 “顾二哥,快说说,什么时候来的?”周寧亲自倒酒。 顾廷燁一饮而尽,夹了口菜,笑道:“你以为你的御马是谁送来的?是我一路骑来的,路上怕它瘦了,还放慢了脚步。” 周寧无语道:“这么说你三天前就到了?梨头没跟我说,送马来的是你啊!” “就你家那小廝,力气倒是不小,武艺却差了些,脑子更是比我的石头还憨直。哪儿找的?我让他给我安排住处,说要给你个惊喜。他直接给了我两贯钱,叫我去住客栈,还提醒我別忘了给你惊喜!”顾廷燁哭笑不得。 魏芷捂嘴,还真像梨头可以做出来的事。 “见笑了。魏姐姐,让人收拾个客房出来,安置下顾二哥。”周寧道。 县衙虽然也不是很好,但比客栈又强上不少,不能怠慢了財神爷啊! 顾廷燁道:“我与魏行首许久未见了,你能不能別在这碍眼?不如先去洞房?明日我再与你说事!” 周寧提醒道:“顾二哥,魏姐姐可是我的人了,你要有风度啊!” “滚你的蛋,我要有心思,还能轮得到你?洞房去吧你!”顾廷燁没好气道。 魏芷笑道:“快去吧,大娘子该等急了。” 周寧起身失陪,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朝著婚房走去。 “尺寸倒是恢復到了巔峰时期,可是不是太小了些?” ...... 第036章:顾廷燁想要买!(求追读,求收藏!) 房內等待的余嫣然肚子轻轻叫了一声,她从凌晨开脸上妆到现在,几乎没吃上几口东西。 她不好意思唤人送吃的,就捡了几颗床上的红枣吃,耐心等著。 又等了不知多久,周寧掀帘而进,手里还提著个食盒,里头有刚出锅的三道热菜。 饭菜香气瞬间漫过满室的脂粉香。 “我猜你定饿了,洞房之前,总得先吃口热的。这是我最拿手的三个菜,尝尝。”周寧將菜给摆好,取来象牙秤桿轻轻掀了余嫣然的红盖头。 余嫣然感动道:“君子远庖厨,官人怎能为我做菜呢?” “我乐意!来,先吃菜。”周寧拉她到桌边坐下,將汤勺递给她。 余嫣然接过银制的汤勺,轻轻切下一小块嫩肉,送入口中。 鲜而不腻的肉香在她嘴里散开,让她睫毛忍不住轻轻颤了颤,眼尾泛出淡淡粉意。 “好吃吗?大口吃才香。”周寧笑道。 余嫣然摇头,银牙轻启,又细细咬下小半口肉,两腮微动却全无半分声响,待食物咽尽,取出素色丝帕轻按唇角。 “官人,我吃饱了。” 周寧问道:“很难吃吗?就吃两口,这瓜齏你可还没尝。得用鸡丝、虾米、酱瓜丝、笋乾丝爆炒,废了我不少功夫,你尝尝。” 余嫣然不敢推諉,每道菜又多吃了几口,说什么也不吃了。 见她不中了,周寧抢勺开始光碟。 “那个勺我用过......”余嫣然羞道。 周寧嘴里有菜,含糊道:“我不介意,你去床上坐一坐,我马上来。” 余嫣然缓步至床边坐下,心跳加速。 周寧快速解决,与她並肩坐在床沿,伸手去握住她的右手,微微一笑。 余嫣然满脸通红,任他握著,头却垂得更低了。 周寧伸出左臂去搂她,问道:“今天外头出了事,有流寇在县里捣乱。没嚇著你吧?” “什么?我不知道啊。不好,祖父母!”余嫣然焦急站起。 周寧把她拉入自己怀里,说道:“別担心,流寇都被捉住了。我已安排了人去巡视,还把梨头派去照顾二老了。那小子力大无穷,等閒三五个流寇近不得身,放心吧。” 余嫣然这才放下心来,察觉自己坐在周寧身上,火速窜起。 “大娘子这么害羞,我还怎么洞房?我可还没脱你衣服呢。”周寧嘆道。 余嫣然手足无措,道:“官人请,我......我都可以。” 周寧抱起她横放在床,左手搂住了,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吻,接著一处不落,嘴唇所触之处,犹如火烫,登时情热如沸,右手悄悄去解她衣带。 感受火热大手抚摸著自己肌肤,余嫣然哪里还把持得住,吟出了声。 ...... 次晨! 周寧直接被痒醒,感觉几股暖融融的气流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皮肤下游走,痒得难受! “有蟎虫?这么多?” 周寧见余嫣然还熟睡著,不敢出声,儘量忍耐。 怎料越来越痒,又不明所以,他撑床要起,只听得喀喇喇一阵响,好好一张床咚一声断裂,两人都掉在了地上。 余嫣然惊得呆了,问道:“怎……怎么了?” 周寧看著自己的手,心道:“这......我这是有內力了?圆房有这好处?难道我的系统,是这种隱藏式的?” “官人,你没事吧?”余嫣然问道。 “我没事,这床不结实,今日辛苦夫人去换个结实的。晚上我们还继续!”周寧激动道。 余嫣然捂脸,羞死人了,新婚夜连床都摇断了,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守在屋外的小青、小梅听见动静,奔进来看情况,见哥儿和大娘子把床都压塌了,一个个憋著笑。 “小青留下更衣,小梅,去帮我看看顾二哥起了没,若起了让他去內厅等我!我有急事要问他!”周寧吩咐道。 得去確认下,这怪气是不是內力,如果是那晚上再看看,是不是和房事有关係。 顾廷燁早就起了,寻了空地耍枪练棒,得知周寧要见自己,要了份早膳,先去內厅等待。 “顾二哥,你快帮我看看!我难受死了!”周寧一来內厅就急道。 顾廷燁笑道:“难受就去找你夫人,找我有什么用?昨晚没给你把火灭了?” 周寧无语道:“我不是那里难受!是身体里头有几只热烘烘的小耗子钻来钻去,痒得很!” 顾廷燁瞪大眼睛,用力给了周寧胸口一拳,只觉周寧胸肌绵软一团,竟如毫不受力,转瞬之间自己手臂酸麻,巨力反震,连退了五步方才站定。 “你小子,哪来的如此內力?你昨晚真是去洞房了吗?”顾廷燁惊讶。 “真的是內力?”周寧大喜。 顾廷燁道:“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你这不是內力是什么?快说说,如何练出来的?” “和夫人睡一觉,就有了。你没有吗?”周寧道。 顾廷燁道:“我练外功的,由外而內,自然有一些內力。但只怕练到老死都难到你这般境界!你小子好大的造化!” “你先別管造化了,难受啊!这气怎么弄?一点都不消停!”周寧欲哭无泪。 顾廷燁指了指丹田处,道:“我可没你这般深厚內力,只能教你让它怎么走舒服。你试试看让它们都往这里头去。” 周寧尝试一番,可几只各自游走的耗子,刚被引入丹田,就从丹田翻涌而起,顺著肩井、肘尖一路淌到指尖,又顺著尾椎、涌泉沉回地底,循环往復之间,连骨缝里都浸满了暖融融的劲力。 “舒服了!我有內力了!哈哈!”周寧欢喜一蹦! 只听砰的一声,他半个身子已穿破了屋顶,还在不住上升。 如此轻功,实是匪夷所思。 感受头顶的剧痛,趴在屋檐上的周寧甚感害怕,唤道:“系统!你是不是活了?能不能吱一声?” 顾廷燁见状说不出的羡慕,內力一旦深厚,身轻如燕,踏雪无痕,原来书本里说的都是真的! “你小子快下来!我们好好聊聊,能不能教教我內力到底怎么弄的,我买!我出十万,不,三十万!” ...... 第037章:流民请求开苍?(求追读,求收藏!) “还是没系统吗?真只是奇遇?晚上必须验证下......” 周寧落下地来,又接连跳了几下,適应了自己的轻功。 横空掠行且不说,离地两丈,很轻鬆! “鹏起,教我!”顾廷燁一把拉住周寧,目光灼灼。 周寧说道:“我是真想卖你这突生內力的法子,可我自己都还弄不明白。眼下全靠著一股气劲撑著,又都散在四肢百骸里,我蹦的这几下还耗掉了些,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自己补回来。” 顾廷燁失落道:“罢了,我知你不会骗我,看来这是你的缘法。” “顾二哥,你也有你的缘法啊。你看你年纪轻轻,武艺高强不说,还富可敌国,当真羡煞小弟!如果可以,我真想用这身內力换你的家產,哪怕一半都成,这是真心话。”周寧由衷道。 自己是官,又不需要混江湖,那么內力的唯一作用就是延年益寿了,可这哪有顾廷燁的財力香? 若有这百万贯家资,不胜过多活几年? 顾廷燁不再纠结,问道:“你现在也洞房完了,能不能帮我算一算,我儿如今在哪?” “你是说昌哥儿?他难道还是被朱曼娘给带走了?”周寧惊讶。 顾廷燁点头道:“自从看过你的信,又验证了盛家的事,我已有防备。只是没想到她连夜勾引了我一个小廝,还是把昌哥儿带走了。” “顾二哥,你问错人了,我並不会算这些东西。你应该去玉清观试试。”周寧道。 真当我算命的了? 咱这叫剧透! 顾廷燁急道:“你不会算?你不是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吗?” 他一直不著急,是认定被朱曼娘带走的儿子没有生命危险,这才一直等到周寧大婚后才询问此事。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大家熟归熟,你可不要污衊本官!”周寧道。 顾廷燁急道:“那我不问其他,我只想知道我儿是否安全!” “可能有些残忍。请节哀......”周寧惋惜。 顾廷燁跌坐椅上,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昌哥儿会......死?” 周寧点了点头。 自己没记错的话,昌哥儿会被朱曼娘拖累,年幼时就病逝在奔波途中。 “寧哥儿,顾家哥儿,早膳来了!咦,这屋顶怎么破了?”小梅拎著两个食篮进厅,发现了顶上破洞! 周寧接过两个食篮,道:“记得给大娘子和魏娘子送膳。再提醒大娘子一声,床记得今日换好,晚上得用。內厅上的洞去找人补一下,不然漏雨了就遭了。” 小梅应是,又下去忙了。 周寧將六道菜和两碗饭摆好,见顾廷燁没了胃口,就自己先吃了。 他是无业游民,自己可是公务繁忙的很! 半晌后,顾廷燁问道:“鹏起,你说我今后该怎么办?” 周寧咽下饭菜,问道:“老侯爷可还健在?” 顾廷燁道:“自从盛家求亲被捣乱后,我就一直顺著他,不敢气他。从汴京出发时,他还是好好的。” “你母亲白氏的事,你也听你奶妈妈说了。其实老侯爷心里对你是有亏欠的,我猜他已经立好了遗嘱。那遗嘱里头会明確將白氏的全部陪嫁(含水田、闹市铺面、商號存银)尽数归你。折银少说十几万两,你记一下这件事儿。然后就是禹州团练赵宗全,当初我跟你说过,你去烧他的冷灶就对了,我保你有锦绣前程。”周寧道。 顾廷燁好奇道:“我信你!赵宗全那儿我会去的。不过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你不同去?从龙之功,救驾之功,將来封爵亦是不难,难道你就不想要?” “他如今还只是个团练,我又只是个文官,没什么武艺,我去禹州能干嘛?帮他算帐?陪他种地?我还是好好做我的知县吧,等三年后看看能不能做个知府。若是能调任回京那更好。你放心,届时咱们兄弟还能再见的。毕竟我是肯定要回京的,不然我那六进院花园大宅,岂不是白买了?”周寧笑道。 “你有这般內力,学什么武艺不快?我可传你我顾家绝学,咱们一同去禹州如何?”顾廷燁道。 周寧摇头,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已是文状元,不贪文武双全之名。何况我才十三啊,若什么都既要又要,不到二十就紫袍加身,爵位在手。那么很多齷齪事自会找上门来,便是我想躲都躲不掉了。” 顾廷燁:“......” 周寧吃饱了,起身换官袍,准备办公。 顾廷燁见四下无人,终於控制不住,为自己儿子哭了一场。 县衙大堂! 昨日东村的七家苦主全都来了,周寧命人押上流寇们,让她们当堂指认! 在苦主的指认下,施暴者除了已经变成尸体的,八人中竟还有两人! “县尊明察,小的也曾是良民,只因河北水灾严重,这才逃难到此......”一名施暴过的流寇哭道。 “啪!” 惊堂木重敲! “住口!天灾无情,人却有情!你们流落至此若只为討口饭吃,我天长县自然会酌情接纳,开棚施粥!可你们持械抢劫,姦淫妇孺,当真是可恶至极!我大周政策使然,地方精锐兵员全被抽调至禁军,所有州县只有老弱厢兵,这才让你等小股流寇,纵横千里!只是你们没想到,本官的天长县,早已组织乡寨之兵近百,这才拿你们伏法。本官已查明你等,均脏满五匹,按我大周律当处绞刑!你们是否服判?”周寧朗声道。 “县尊明鑑,咱们一匹布料都没看见,何来的五匹?冤枉啊!县尊!”八名活著的流寇冤屈满腔,大叫大嚷! 这是什么官? 说瞎话都不打草稿! “大胆!尔等竟敢咆哮公堂!按律应脊杖十记。你们服不服?”周寧问道。 “小的不服!” “小的也不服!” 八名流寇纷纷叫道。 “好,那便都再加十杖!给我打!”周寧丟出令签! 衙役们昨天没打到人,早憋著了,见令签落地,直接將八个一同按倒,重击他们背部! 八人惨叫连连,施行的木棍敲断了三根! 这时一名门子奔上公堂。 “县尊,不好了!有上百流民想涌入本县,他们没有路引,都聚在县城口求您开苍放粮!” ...... 第038章:流民全是懒汉!(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没有意外,有流寇自然就有流民,都是从流民变成的流寇。 “你且先回,统计下流民人数,稍后本官会亲自去!”周寧道。 “是!”门子应声就走。 周寧宣判,將八个活著的流寇全都“依法处置”,退堂后召集了所有属官二堂议事! 二堂! “河北水灾如此严重,流落本县的流民数量定会继续增加。可我们若是不管,这些流民迟早被逼成流寇。各位,这灾,如何賑?”周寧询问道。 王主簿道:“县尊,下官还得核对官物出纳帐目,督查本年的税赋徵收,处理衙门的文书籤发,实在是抽不开身吶。” 吃力不討好的活......婉拒! 高县尉道:“县尊勿虑,下官会亲自带队抓捕盗贼,维护好县域治安。” 周寧道:“本职工作谁都有,我只问你们这次流民的事,你们觉得如何做比较妥当?” 王主簿道:“县尊,朝廷有规定,民户夏灾报灾不得晚於四月,秋灾不得晚於七月。经核验灾情后得先上报州府,才能开展賑济。本县今年还算风调雨顺,总减產不会超过二成。这批流民並不是我天长县本土百姓,不符县內提前賑灾的要求。若是影响了来年的粮食储备,只怕朝廷必会怪罪我等。” “是啊,若灾情当真如此严重,流民定不会只来了天长。相信州尊(知府)定有决断。依下官看,不如派人探探其余各县的消息,咱们效仿便是。有道是宠利毋居人前,德业毋落人后,咱们当稳妥为主。”高县尉提议道。 余下五名官吏都是点头,颇为认同。 周寧作揖道:“诸位大人,流民流寇,只有一字之差。他们一无所有,全靠流浪乞食维生。只要一念之差,便会伤天害理!天灾当前,本官需要诸位同舟共济。若是賑灾有功,功在诸位!若是州尊怪罪,陛下降罪,本官会一力担之,绝不牵连各位!” “请县尊三思!” 主簿等七名官僚起身还礼道。 周寧道:“本官想过了,如今正值秋收,本县的公共设施不是正缺人手继续建造么?咱们可雇流民去继续搭建。河北水灾也给咱们提了醒,本县今年虽风调雨顺,但居安思危,修建堤防、水库之事刻不容缓,这些样样都需要人手。若是流民很多,咱们县里不是还有百亩的荒田么?可让他们清理地块,替陛下开垦,减少咱们储粮的压力。还是之前的话,若有责罚本官一肩挑之,各位同僚可愿鼎力支持?” 王主簿咬牙道:“以工代賑,自古有之。县尊所虑一切,无不为我天长县百姓,下官钦佩之极!下官定全力支持县尊!” “能与君共事,本官喜不自胜!此次就有劳主簿协助本官完成受灾户籍核验,物资登记造册,核对发放明细。咱们一定要避免冒领、漏发的情况。”周寧感激道。 王主簿点头坐下,问向眾人道:“县尊的为人,大家还不清楚吗?难道还有不放心的吗?” 眾官犹豫片刻,表態愿意支持! “很好!高县尉,这段时间劳你带著差役们维持本县秩序,所有乡兵、寨兵也都归你调度!你必须制止哄抢粮物的行为。若有饥民盗粮,只要不曾伤人,可从轻处置,若有伤人,就先押入牢里,杀鸡儆猴!”周寧道。 “县尊放心!”高县尉高声道。 “各位听著,本官会全程督查賑灾物资的发放,如果有人剋扣贪腐,莫怪本官无情!对了高县尉,昨日巡逻的乡兵们,本官答应过会在清水巷悦来居宴开八桌。你让掌柜的记帐,今晚本官会去结帐。百贯赏钱散议后就会给你,你按人头均分,不可贪了。都下去办吧!”周寧叮嘱道。 “下官告退!” “下官告辞!” 將百贯赏钱交付高县尉后,周寧第一时间赴县城口帮忙核查流民人口,划下临时安置区域给他们生存。 做完这些周寧又赶回县衙写条子,准备向扬州府申报,申请开仓放粮! 搞定申报单,派人快马送去州府,天长县直接开始搭棚施粥。 下午周寧又约了本地十余富户,商量捐粮献物。接著亲自劝諭天长县四家粮商不可恶意哄抬米价,否则后果自付! 一直忙到晚上,周寧回到划定的流民临时避难区,打算招募流民明日起为本县工作。 怎料流民们下午吃了个饱,只觉遇到了心软好官,都不愿去! 老弱妇孺也就罢了,近四百名青壮同样好吃懒做,拒不服役。 “混帐!给本官把粥停了!” 周寧发火了! “为什么停粥?狗官草菅人命啦!” “大家快看啊,当官的不管我们老百姓死活啊!” 流民们有人带头大吵大嚷,一时间人心惶惶,还发生了踩踏事件。 “咻!” 只见一支箭破空而至,將那叫嚷最凶的男子一箭射穿! “杀人了!” “没王法啦,狗官草菅人命啦!” 前排的流民们都被嚇到,要反抗却见更多的人张弓搭箭,嚇得连连后退! 周寧见那箭如此了得,猜出放箭的人是顾廷燁,喝道:“今日是第一日,所有人都会稀粥管饱。但从明日起,除了小於十二的孩子和大过五十的老人,不肯配合本官以工代賑的,一粒米都別想喝到!高县尉!维持好秩序,若有人带头闹事,全都押入牢里,等候定罪!”他一字一语的说来,中气充沛之极,真如龙吟虎啸一般,让几百人都听了个清楚! “县尊放心!”高县尉嚇到了。 他也没想到周寧直接射杀了一个流民,这可是犯法了啊! “来人!把尸体抬走,去传仵作验尸,本官一定要查清楚,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在本官面前行凶!”周寧吩咐后气冲冲走了! 流民们:“......” 回了县衙后堂,忙碌一天的周寧心力交瘁。 魏芷递茶关心道:“賑灾旷日持久,寧郎当注意身体,急不来。” 周寧想起了內力的事,打算做两手准备,一把搂住她的柳腰,在那翘臀上一揉。 “魏姐姐你准备下,明晚我要和你圆房!” ...... 第039章:日后还能回蓝!(求追读,求月票!) 魏芷掩住眸里晃过的慌意,耳尖先於脸颊漫上一层薄红。 “怎么了?魏姐姐不愿意?”周寧笑问。 魏芷道:“我自是愿意,只是你可同大娘子商量了?对了,悦来居八桌的帐,我已去结算过了。” 周寧在魏芷脸上香了一口,笑道:“被刁民气昏了头,险些忘了此事。这些都给你,你看看够不够。”说著取出装有碎银十两的钱袋,塞在魏芷手中。 “我可不要。寧郎能不能换成其他的?”魏芷推还钱袋,撒娇道。 她如今只想在周寧心中占稳一席之地,替他分忧。 周寧收回钱袋,说道:“那就不分彼此了,明晚我定好好疼惜姐姐。小青、小梅被我给了大娘子,小竹在汴京替我看宅子,那小马日后就留给姐姐做个心腹使唤吧。” “我等著,都听寧郎的。”魏芷很开心。 两人腻歪了会儿,周寧就回了自己的房。 余嫣然正在烛光下绣著袍子,见周寧来了,忙收了起来。 “藏什么呢?是不是绣给我的?”周寧坐下倒茶,隨口问道。 “官人,没什么。新床已换好,破的厅顶白日也让人补上了。”余嫣然柔声道。 周寧张臂道:“来,坐我腿上来,我们说说体己话。” 余嫣然羞涩不已,可还是乖巧坐了过去。 已是夫妻了,亲密些並不让她难以接受。 “可想汴京?”周寧问道。 “官人为何有此一问?”余嫣然不解。 周寧道:“此次情况不明,我却先行賑灾,还闹出了人命,这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知府对下辖知县拥有考核、举荐的权力,说不定会將我的失职、违规行为向上奏报,提请朝廷依规处理我。” “出人命了?官人可曾受伤?”余嫣然担心,上下摸索周寧。 “放心,我没事儿,就是说说。今日遇到些刁民,好吃懒做的,可气死我了。”周寧说著探手入怀。 余嫣然娇躯一颤,嗔道:“你......官人说话便说话,別这样,让人瞧见多羞人。” “这有什么羞人的?嫣然姐姐的又大又圆,似白面馒头一般,还是特大版。”周寧哈哈大笑。 余嫣然哼了一声,想要反抗魔爪,却又不敢出声,怕屋外的女使听见,只能忍著。 “嫣然姐姐可是沐浴了?若是不曾,要不要同我一起呀?”周寧问道。 “还没,不......不必了。”余嫣然拒绝。 “那姐姐来伺候我沐浴吧,你我已是夫妻,就该坦诚相见,不必如此羞涩。”周寧偷瞄巨物道。 余嫣然心中啐了一口,想著原来鹏起弟弟如此不正经,羞死人了。 “我没伺候过人沐浴,可能伺候不好,要不还是让小青、小梅她们帮官人吧。”余嫣然提议道。 周寧故作不悦:“嫣然姐姐糊涂!这种和我亲热的好机会,怎能让给女使?看来我得纳个知情识趣的美妾,日子才更有盼头。” 余嫣然不说话,只默默落泪。 “別,別哭啊!我就是同你说笑。”周寧心慌了,抽出手取帕子替她拭泪。 余嫣然委屈道:“你就会欺负我。” 周寧心疼坏了,宝宝、心肝儿叫个不停,这才哄的余嫣然破涕为笑。 “嫣然姐姐,你可是我的大娘子,这辈子都是。我还等著你给我们周家生个嫡长子,延续香火呢。我想同你亲热,你莫抗拒才好。不然时日长了,夫妻感情只怕真就淡了。”周寧说道。 欲擒故纵对男人確有奇效,但知情识趣同样重要。 如果老婆总是这不行,那不会,就不配合,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余嫣然记住了这话,道:“那我亲自帮官人沐浴,只要官人不嫌我手笨便好。” “不嫌!等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的!”周寧笑道。 “我自己可以,不劳官人了!”余嫣然羞道。 周寧也不心急,大家闺秀嘛,不能急著去改变,得慢慢调教。 “下去准备吧,表现好还亲!”周寧捧著她脸亲了几下,这才放开道。 余嫣然跑出房间,唤了小青、小梅准备! 片刻后,周寧放鬆的趴在浴桶边,教她用手帮自己摸搓。 余嫣然略感羞涩,柔夷摆动,轻轻为周寧放鬆。 “很好啊,嫣然姐姐这手,当真软嫩。”周寧抓著手亲了几口。 余嫣然心中欢喜,也不抽回,只道:“官人欢喜就好。” 周寧从桶中站起,笑道:“你看你,累出了一身汗,进来一起洗吧。”动手解她衣带。 “官人不要......” ...... 次晨,周寧起身检查了下內息,感觉內力虽无精进,却恢復到了巔峰水准。 “难道除了第一次,日后就只能『回蓝』?晚上再试试魏姐姐,应该就能確定了。”周寧心想。 一旁的余嫣然艰难起身,昨晚自浴桶做至床塌,周寧纠缠了她一晚。 “官人,我......”余嫣然面露痛苦。 周寧见她起身困难,自责道:“是我不好,昨晚索取无度了些,日后我会注意的。可是很疼?” 余嫣然点了头,有些想哭,但又很开心。 她心里明白,周寧喜欢自己,想和自己这般亲热,这是好事。 “今日你好好歇著,饭菜我会亲自来餵你。明日我陪你拜门(回门)。”周寧道。 余嫣然推辞道:“官人公务繁忙,伺候的事还是交给小青她们吧,不必为我忧心。” 周寧颳了下她的鼻子,道:“餵个饭的功夫还是腾的出来的,何况我自己也得用膳。你好好休息便是。等著我!” 余嫣然感动不已,只盼自己能早日为他產下子嗣,解决周家人丁不旺的大问题。 周寧帮她洗漱一番,服侍她吃了早膳。自己对付了几口,出门继续賑灾! 有了昨晚的死亡威胁,今日流民们果然安分了许多。 除了个別刺头被周寧直接派人押走,青壮们都答应了干活换饭。 “都別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本官有说过干活没工钱么?自食其力,劳动光荣!等有了工钱,你们还可以重新买个新家!老弱妇孺也不要閒著,好好思考下要不要在天长县定居。后日本官会来统计!”周寧道。 “不好了大人,城外又来了上百人!” ...... 第040章:你准备好了吗?(求追读,求收藏!) “去找高县尉,告诉他流程不变,第一日管饱!” 门子应声离去。 晌午,周寧赶回去照顾余嫣然用膳,替她按揉了会儿腰腹。 余嫣然愈发感动,若非身子不適,大有自荐枕席之意。 下午周寧监督了会儿流民建造,又审理了两桩旧案,和王主簿核查到明月当空,这才回了內衙。 见顾廷燁自从昨夜惊天一箭后,一直不曾露面,周寧也没打算追问,由著財神爷发泄。 丧子之痛,哪是一天就能缓解的。 那流民也算是撞枪口了! 山月閒庭! 周寧给自己院子起的名字,由余嫣然住著。 “官人,你忙一日啦,我能自己吃的。”余嫣然推拒。 “明日就回门了,今晚你好好歇息,我就不留这儿了,怕忍不住又折腾你。”周寧坚持亲手餵。 余嫣然想说自己已经大好了,今晚还能伺候他,听周寧这么说,问道:“那官人今夜准备在哪歇息?” “当然是睡魏姐姐的屋了,难不成和顾廷燁睡?”周寧心想,说道,“我去和顾二哥挤一挤就是,实在不行,不还有梨头么?” 余嫣然提议道:“官人可以睡在这的,咱们不那样便好了。” “那可不成,这没试过忍就忍了,如今那是一点儿也忍不住,你也不想明日一瘸一拐的见祖父母吧?”周寧坏笑。 余嫣然怕了,轻推他。 服侍她睡下,周寧退出了院子。 半亩云庐! 魏芷给自己院子起的名字。 沐浴后的魏芷坐在院外石凳上,望著皓月,等著周寧来寻自己。 在她身边不远处,有著酒肉、彩缎、特色果点,精致手作,时兴的南货,应有尽有。 “寧郎,賑灾劳神费力,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今日你可想我了?是不是整日只想著余家大姑娘?听说你餵了她一整日的膳,我好羡慕啊......”魏芷胡思乱想。 周寧来时见她在发呆,將食盒轻放在地上,脚跟还未沾地,重心已顺著腰胯悄然平移,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著的落叶,悄然靠近。 轻功的妙用! “谁!你......” 魏芷见自己被人拦腰抱起,魂不附体,惊叫出声。 “魏姐姐今日好兴致啊,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来伺候姐姐了。”周寧將她转过身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嚇到我了。”魏芷轻拍胸口,嗔怪道。 周寧抱她坐回凳子,去把食盒取来,在石桌上摆餐。 “我还没用晚膳,陪我吃点?”周寧问道。 魏芷已经用过了,可还是接了汤勺。 “今日照顾了大娘子,想著不能厚此薄彼,还有魏姐姐没疼惜,我也餵你可好?”周寧切下一片瘦肉,夹至魏芷嘴边问道。 魏芷张嘴咽下,心中那一丝羡慕散了,指著满院礼物道:“这些东西是给你明日带大娘子回门用的,明日可就是第三日了。” 周寧一愣,他只记得回门,但不知道回门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有你在,真好。”周寧真心感慨。 魏芷不语,只樱唇微张,显然还要。 周寧又继续餵她,直到她摆手不要了,这才自己吃喝。 这边刚吃完,那边已经备好了水。 魏芷就不如余嫣然般羞涩了,不待周寧邀请已褪衣入桶,贴身擦拭。 “寧郎,大娘子那儿,你同她说了吗?”魏芷问道。 周寧老实道:“还没说,等再过些时日吧。我有急事想要魏姐姐助我验证,想先圆房,你准备好了吗?” 魏芷没有失望,欣赏周寧的坦诚。 “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轻点。” 周寧点头,与她破了两人最后的窗户纸。 这晚周寧的鼾声沉而不浮,看似粗响,实则每一口呼吸都沉在丹田深处。 又是一股內力入体,就像藏在雪谷深潭下的暗流,平日里沉潜得悄无声息,可一旦涌上来便带著撞开山岩的力道。 次晨! “唔......好热!” 周寧再次难受醒了,体內两股气正猛地撞著他任督二脉间原本隔绝的窍穴,一口气连走了二十八个周天。 他坐起身来,感觉四肢百骸里都浸满了沛然的劲力,连每一根头髮丝的末梢都仿佛有热气在跃动。 “深厚了一倍!果真和第一次有关係。那是谁都可以,还是只有自己的女人才可以呢?”周寧心想。 “怎么了?疼......好疼啊!”魏芷起身,撕裂感让她呼痛。 周寧尷尬,又阵亡了一个! “我今日得陪大娘子回门,没法照顾你,我让小马来。晚上再来看你,抱歉。”周寧在她额间一吻,替她拭了拭冷汗。 “我......我没事的,你快去吧。莫叫大娘子等著急了。”魏芷体贴道。 周寧点头,道:“纳你入门的事,我心中有数,下次我定会温柔些。” 魏芷初为人妇,更加柔情似水,只楚楚可怜的轻点俏首。 周寧去寻了小马照顾魏芷,又喊了梨头搬运礼物,准备带余嫣然回门! 余府! “嫣儿!” “祖母!” 祖孙俩抱在一起,欢喜不已。 “让我好好看看你。”余老太太拉著她左右打量,关心道,“好像瘦了些,这是吃苦了?” “没有的祖母,官人待我很好。”余嫣然道。 余老太太拉著她不舍道:“天黑你就又要走了,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让我再看看。” 周寧作揖道:“祖母,这事好办,嫣然什么时候想家,都可以回来住上几天,我允许的。” 余老太太欢喜道:“你捨得?” 周寧笑道:“岂有不舍之理,多亏了祖母成全,我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祖母大可留在天长县养老,也方便我和嫣然姐姐孝敬。” 余老太师哼了一声,余老太太哈哈大笑。 余老太师问道:“这两日,外面可不太平。听说来了不少的流民,可曾賑灾?” “除了老弱妇孺,青壮都安排了以工代賑。就是有几个刺头,我让人拿了,打算先关个几天。”周寧如实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人命了吧?还要瞒我?”余老太师不满道。 “祖父,杀人者我已经查过了,是名江湖游侠。只因他近日失了爱子,一时激愤,这才射杀了那狂妄流民。我会安排海捕文书,早日缉拿他归案!”周寧道。 “记住,若想走的远,手中一定不能沾上这些骯脏事。”余老太师嘆道。 他老人家一辈子正直,如今为给孙女婿擦屁股,只能动用朝中人脉了。 “祖父,此事真与我无关,我怎么可能下令射杀流民?那不是知法犯法嘛?”周寧委屈。 真和自己没关係! 顾廷燁乾的! “黄泥巴落裤襠,你指望人家来闻个清楚明白?旁人只会传知县动怒,流民身亡!相信扬州知府就快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 第041章:本官略懂拳脚!(求追读,求收藏!) “来便来了,讲道理便是。州尊若实在听不懂道理,我也略懂些拳脚!” 周寧语出惊人,並不太担忧。 余老太师气的咳嗽,可看在余嫣然的面上,还是忍了。 “官人,早上也不曾吃酒,怎说胡话?祖父彆气,他不是这个意思。”余嫣然劝道。 周寧抱著她道歉,当著二老的面,亲了她脸蛋。 “你......別这样,祖父、母看著呢。”余嫣然害羞提醒。 余老太太见状开心的很,她就想要两人夫妻和顺,其他並不在意。说道:“好了,我不想听你们聊这些。留下好好吃个饭,你们小夫妻回去再亲也是不迟的。” 余嫣然羞於见人,跑去备饭了。 余老太太去追孙女,留下二人单独讲话。 “再过几日,我们便走了。”余老太师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留在这儿不好么?我和嫣然姐姐也可以给您和祖母养老。”周寧关心道。 自己那岳丈实在是混帐,花光妻子的嫁妆,弄的余嫣然嫁妆都比不上盛家的庶女! 让二老为了孙女的婚事千里奔波,他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余老太师道:“我们会回汴京,若三、五年內你能回京述职,还能来得及送我们还乡。” “祖父放心,我会尽力。”周寧道。 不尽力可不行,我的大宅就在汴京! 余老太师道:“这段时间我观察过,除了闹出人命,你做的都不错,案子断的也好。可心性使然,终你一生,也到不了我的位置。可想走捷径?” 周寧低头寻思老太师的意思,知道这又是一场考验。 眼前的男人可是更胜盛长柏的极品好男人。 官至正一品太师,位列三师之首,宰辅级別的文官天花板! 清流代表,管家好手,专一宠妻,整个人堪称全能! 一言一行,皆有深意。 “祖父放心,我的心没那么大。做了知县以后,总觉得陪嫣然姐姐的时间少了。誥命我自会为她去爭,但捷径却是不愿去碰的。”周寧保证道。 自从小时候確定没系统,感觉自己不是天命主角后,人生目標一直就是钱多事少离家近。 走仕途也是因为大周重文轻武,而不是真的喜欢读书。 哪怕如今有了盖世內力,也只当延年益寿,逃命保身的底气罢了。 余老太师很满意,眼下立嗣之事迫在眉睫,周寧能如此豁达,將来才不会陷入站队的风口浪尖,他也能放心了。 “走吧,用饭去!”余老太师起身。 “我扶您。”周寧去搀扶他。 余老太师第一次没拒绝周寧搀扶,受了他的礼。 当晚,余嫣然和周寧乘马车走了。 马车上! “官人同祖父聊的可还开心?祖父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余嫣然问道。 周寧道:“皇位交替在即,祖父在考验我是不是个纯臣,会不会走歪路。我通过了,他自然开心。我还和他说,我会努力往上爬,给你爭个誥命。” 余嫣然靠在周寧肩头,道:“辛苦官人了。祖母今日同我说,她们要回汴京了。” “这几天,你白日都可以去陪他们,晚上也可以在那儿,我把梨头留给你使唤。”周寧道。 “官人真的这么想?”余嫣然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賑灾也忙,你在府里也无聊,左右不过几日,好好陪陪老人家吧。”周寧道。 余嫣然很开心,准备写信给明兰,和好闺蜜分享婚后生活。 盛明兰:“......” 晚上趁著余嫣然沐浴,周寧去看了看魏芷。 有道是喜欢一个人藏不住,喜欢两个人,那必须得藏好了。 “魏姐姐,好些了没?”周寧关心道。 “不疼了,也消肿了。寧郎累么?可要我服侍你沐浴?”魏芷起床道。 周寧把她按回床上,道:“好好歇著,我给你餵了晚膳就走。余老太师夫妇过几日便回汴京了,到时候我就纳你为妾。” “这么做,不好!”魏芷摇头道。 趁人家祖父母一走,就提纳妾的事,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 以她对余嫣然的了解,这姑娘肯定会哭著认了,自己良心难安啊。 周寧道:“那就再缓几天,人家刚嫁给我,总不好那么快就让她不开心。其实她挺好满足的,只要我好好待她便是。” “此事你得好好同她慢慢说,切不可操之过急,明白吗?”魏芷叮嘱道。 放眼整个汴京的高门贵女,余嫣然都是脾气最温顺的。 她並不担心为妾的生活,只觉应该给人家一个慢慢接受的时间。 周寧点头道:“我晓得了。她该沐浴好了,我就先走了,你早些歇了。” 来到院中,周寧將內力运至足底涌泉,以深厚內力轻身,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山月閒庭,搂余嫣然睡了。 六月二十七! 周寧陪余嫣然送別了老太师夫妇,正在县衙二堂办公! 扬州府知县慕秋风来了! 只见他身著緋色服,腰佩银鱼袋,走路四方步,好不威风! “州尊万安,您何时来的天长?”周寧迎上作揖。 慕秋风道:“路过罢了。河北水灾严重,近来有太多流民涌入扬州,我很是头疼。这些时日我观察了各县,唯有你天长县提前放粮,敢於人先,以工代賑也做的最好。只是,为何会有流民向本官状告,说你草菅人命,射杀他们?可有此事?” “州尊,此案是一游侠所为,与下官绝无干係啊。”周寧道。 慕秋风问道:“那可有抓到人?若是不曾抓到,这件事传了出去,你叫我如何帮你辩解?” 周寧道:“州尊,这江湖游侠,来去如风。下官却不得擅离职守,如何抓得?其实下官略懂拳脚,足矣自证清白!” “哦?你要如何自证?”慕秋风好奇道。 “梨头,去把鸡取来!”周寧吩咐道。 从余老太师提醒知府会来,周寧就准备了这只活泼公鸡。 梨头很快去后院拎了鸡来,三人来到厅外院落。 “州尊请看,梨头扔鸡!”周寧道。 梨头闻言將那公鸡用力朝空中一丟,公鸡受惊之下扑翅狂飞,保持著离地数米,转眼就到了数丈之外! 周寧瞬间出手,一股刚柔相济的力道悄无声息透掌而出,没有半分破空的呼啸声响,那公鸡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直直坠落在地上,不动了。 这是周寧內力到化境才有的本事,不用近身和暗器,单凭掌力吐劲,隔著数步远便能凌空击落飞禽。 “雕虫小技,叫州尊见笑了。下官虽是士大夫,但拳脚功夫,犹在嘴皮之上!如此,可能自证否?” ...... 第042章:连续善意谎言!(求追读,求收藏!) “什么雕虫小技?老夫大开眼界!” 慕秋风想过周寧会用飞鏢、暗器类的绝技,可万万没想到如此简单粗暴! 挥手杀鸡,闻所未闻! 周寧作揖道:“州尊!这辩解之事,就劳您费神了,还需合情合理些。” 慕秋风摆手道:“若真上达天听,我自会上奏为你辩解。此次你天长县賑灾得力,我也会如实上奏。” 他打算这事能拖就拖,得好好想个理由。 总不能说天长知县武功盖世,可几步外杀鸡於无形,没必要放冷箭杀人,那太过骇人听闻! “下官明白!请州尊赏脸,用过饭再走!” 慕知府留下吃了顿便饭,与周寧一番交谈,眼中儘是欣赏,扬长而去。 “官人,此事算过去了吗?”余嫣然问道。 周寧抚著她手背,宽心道:“放心吧,过去了。顾二哥还是整日待在屋里吗?” 看来自己得去好好谈谈,好好的男主,不出去浪,总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的,多不好? “嗯,小廝每日会送膳三次。饭倒也吃得,就是不愿出门。”余嫣然道。 周寧道:“不可怠慢,晚些我去看看。虽然咱们不差这点银子,但侯府嫡子如果闷死在我天长县,乐子可就大了!” 当晚,周寧亲自送膳到客房! “顾二哥!是我!”周寧道。 “进!”顾廷燁道。 “那晚的箭是你射的吧?箭上有內力,整个天长县可没有这种射手。”周寧边摆盘边道。 顾廷燁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若不这样,后果难料,可怪我给你添麻烦了?” “当然不会,那刁民妄图煽动暴乱,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偷偷埋了他。今日慕知府来问过罪,我已经自证了清白。倒是顾二哥,你整日闷在客房里,还没想通么?你这样下去,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周寧把筷子递给他。 顾廷燁接过筷子,嘆道:“昌哥儿是我的儿子,在防备之下仍害了他的性命,我越想越是自责,日日难以入眠!” “可你还有蓉姐儿啊,她没隨你来,那就是在汴京。你就不担心她的安全?若是老侯爷容不下她呢?朱曼娘去而復返呢?”周寧问道。 只是隨口几问,惊的顾廷燁起身就走,这话从周寧嘴里说出来真嚇到他了,他不敢赌! “我这就回汴京,改日再来天长县看你!” “不忙!”周寧拉住他,想了想道,“其实你没必要那么伤心,昌哥儿又不是你亲生的。” 善意的谎言。 顾廷燁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蓉姐儿眉眼英气,自然是你顾廷燁的种。但昌哥儿自幼体弱怯懦,更像朱曼娘的情郎兄长。二人合谋算计你的钱財,这才有了昌哥儿。他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振作点!”周寧道。 顾廷燁面色难看,拍桌问道:“那为何你不早告诉我?存心看我笑话?” 自己有庶子的事从没瞒著周寧和长柏,周寧却迟迟不肯告诉自己,这让他很恼怒。 “这毕竟是你的家事,何况孩子是无辜的。还有你真觉得泄露天机,没有任何代价?”周寧用內力让自己面色发白,脉搏跳得虚弱紊乱,往后就是一倒! “鹏起!你怎么了?”顾廷燁忙扶住周寧,唤屋外梨头去请大夫! 周寧虚弱道:“不妨事,衣角微脏。你扶好我,我再告诉你一些事!”说罢用內力直接震伤自身的臟腑,喷出一口血来! “够了!別说了!你能告诉我此事,我已是感激不尽!我身上有三万两的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这三万两我都留给你,你一定要好好调养,早日康復!”顾廷燁阻止道。 他知道周寧內功深厚,若非受损严重,断不可能脉搏如此紊乱,还口吐鲜血。 “这银子我不能要,都是我自愿的!”周寧推拒。 骗你儿子不是亲生的,只算是善意的谎言。 臟腑受伤倒是真,但有如此內力在,不消几日便可痊癒。 “你只管拿著,我一人独行,带这许多银票也不安全。等回京接上蓉姐儿,我就动身去禹州寻赵宗全。这钱就全当是我买青云路的钱,你我兄弟后会有期!”顾廷燁从怀中取出一叠小银票全放在桌上。 周寧见他这么说,三辞三让后收了。 “顾二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周寧道。 “何事?你只管说!只要是办得到的,绝不推辞!”顾廷燁內疚道。 “余老太师他们今早刚走,也是要回汴京。如今到处是流民,流寇作乱也不少,你能不能帮我护送他们二老一程?”周寧问道。 顾廷燁点头道:“这有何难?借御马一用,我连夜去追,到时候马会还去你汴京府上!” “自然可以!一路小心!记得替我与长柏兄长问好,我送你。”周寧起身作揖。 顾廷燁还礼道:“莫送了,你就在此等大夫诊断,看看该如何调理,我这便去了!”背上弓箭,说走就走。 很快县里最好的大夫被梨头请来,诊断说周寧是臟腑受损,太过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余嫣然知道了这事,带著俩女使赶来客房。 “官人,听说大夫诊你臟腑受损,怎么样?可疼的厉害?”余嫣然关心道。 周寧把两万银票给她,道:“小事,几日便好了。这些钱你去收好了,做公中之用。” 余嫣然接过看了几张,见总值上万,担心道:“这么多的钱?哪来的?官人你可不能贪污受贿啊!” “胡说什么呢?整个天长县哪有这种有钱又阔绰的富户?这是我帮了顾二哥忙,他为了感激才给我的。”周寧解释道。 “什么忙要给这么多银两酬谢?救命之恩也不必如此啊?官人可不能做糊涂事。”余嫣然还是担心。 周寧搂著她安抚道:“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不成,你得同我说清楚,为什么顾二郎会给你这么多钱。”余嫣然坚持道。 能不能誥命她並不在意,但她是真害怕周寧从此走上一条黑路。 “哎呦,我好疼,快扶我去休息......”周寧呻吟。 “官人......”余嫣然泪珠打转。 “你別哭啊,其实是我把汴京的宅子暂时卖给他了,这是宅子钱!” ...... 第043章:总是等到夜深!(求追读,求收藏!) 余嫣然知道周寧在汴京有个六进院带花园的大宅,当初乔迁时还邀请过祖父,宅子確实值这么个价格。 “那就好,官人放心,我一定会收好钱的。不论官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不必瞒我。”余嫣然抱著周寧道。 女子要贤良淑德,对於丈夫做的决定,不要去反对,自然就会夫妻和顺,这全都是余老太太言传身教。 周寧將她紧贴自己,说道:“有些话不同你说,是因为不好解释。收好就行,等回了汴京,我再去把宅子买回来就是了。” 顾廷燁:“666!” “我相信你,以后我不问了。对了,我这有刚刚到的两封信。明兰的是给我的,盛二郎的是给你的。”余嫣然將两万两银票塞入里衣,取出信件! 周寧见是盛长柏回信,道:“我去回封信,你先回去,晚些我自会回屋。” “可是大夫说你......那我在房里等你。小青,你先留下伺候主君!”余嫣然吩咐道。 “大娘子放心。”小青道。 “小青,去准备笔墨纸砚,我就在这房里等著。”周寧道。 小青立刻去办。 周寧拆信一看,哈哈大笑,险些没压住臟腑的伤势。 盛长柏在信中说因为顾廷燁的事,海家將他和海朝云的婚期延后到了明年秋天。分享了自己做庶吉士的日常,表示不比他做知县轻鬆。信里再次恭喜自己大婚,还说自己五妹妹、六妹妹身体很好,不必记掛! 小青取来笔墨纸砚,替他磨墨。 周寧给盛长柏回了封信,让小青明日选个小廝送去汴京。 在大周传信,大多都是托顺路的行商、赶考书生捎带,付少量“茶水钱”作为报酬,时效性完全取决於对方行程。 只有像盛长柏这种家境富裕的,会雇专人跑腿送信。 周寧如今也不差钱,同样是专人跑腿。 如此两人才能保持两个月內有次交流。 周寧在小青的搀扶下去了一趟半亩云庐! “你这是......快坐。”魏芷扶周寧坐下。 周寧道:“没事,过些时日就好。今日赚了三万两银子,两万我给了大娘子,这一万两你且留著。” 魏芷接过银票,放入自己的小铁盒。 “你就不问我些什么?”周寧奇道。 “你若想说,我不问也会告诉我。不想说,我又何必多问?我相信这钱不是你贪污来的,这便够了。”魏芷道。 周寧喝著魏芷点的茶,道:“你们各有各的好,令我贪心。不必整日闷在院子里,多出去走走。” “不怕我与大娘子撞见?”魏芷笑道。 周寧笑道:“你知道的,我很贪心。” “再等等吧,给她时间接受,好吗?”魏芷柔声道。 周寧点点头,他也想魏芷多些快乐,一旦成了妾室,很多事情就都会压在魏芷的身上。 毕竟士大夫家庭的正妻,多只把控家族管理的大方向。 似统筹安排家中丫鬟的劳作、跟进庭院打理、日常採买的落地执行等都是妾室负责。 累! “后悔嘛?”周寧问道。 “我都將自己交给你了,你说呢?我自是愿意为你做这些琐事,可你们成婚不足半月,还不是时候。”魏芷道。 周寧很开心,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曾入贱籍又如何,顾千帆有赵盼儿,自己也有魏芷。 “你伤了臟腑,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可以不来我这半亩云庐的。我会想你的。”魏芷用指尖轻抚周寧脸颊。 周寧说了会儿体己话,在小青的搀扶下走了。 “魏娘子,寧哥儿走了,早些歇了吧。”小马提醒道。 魏芷笑问道:“寧郎把你送我身边伺候,你怪他嘛?” 小马摇头道:“不会啊!我们四个都是七、八岁就被卖进府的,十岁主君和夫人就都去世了。寧哥儿那时候比我们还小三岁,他把府里的大人都发卖了,只留了我们五个,还教我们读书识字、算术。总之寧哥儿喊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那你们喜欢他吗?”魏芷问道。 小马低头,道:“没,没有的。我们只是女使。” “那就是喜欢了。他是一直这么有魅力呢。等十年雇期满了,他定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钱,让你们四个风光嫁人。但你们是有机会被抬成妾的,你明白吗?”魏芷道。 小马跪道:“我......我没想过。” “如果你想,那就好好跟我学......” 山月閒庭! “都下去歇了吧,我来!”余嫣然吩咐道。 小青、小梅都听话下去了。 余嫣然为周寧宽衣,再次闻到了不属於自己的胭脂味。 “官人!”余嫣然唤道。 周寧笑道:“怎么啦?今日收到明兰的信,不开心吗?” “有件事,我早就想问官人了,官人愿意告诉我吗?”余嫣然问道。 周寧拉她到床边坐下,搂著她道:“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么拘束,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余嫣然犹豫再三,问道:“官人,你是不是藏了个外室?” 周寧一愣,道:“为何这么说?我是这种人么?士大夫如果养外室,是会被政敌攻击的。” 魏芷在完成从良脱籍后,不再属於贱籍,完全满足成为妾室的基本要求。 在周寧的认知中,魏芷也从来不是什么外室,那是他的『赵盼儿』! 余嫣然道:“可官人从不应酬,衣服却时常会有不属於我的胭脂味。” 周寧道:“我真没有背著你养外室,倒是有个红顏知己,你也见过她。” “我见过?你......你是想纳妾?”余嫣然道。 周寧点头道:“是的,我想纳她入门。” “她是谁?”余嫣然问道。 “她曾是广云台的行首,跟你请教过绣工。她就住在最西边的院子。”周寧道。 “魏行首?她被赎身的事儿在汴京还传了许久,她在这里?”余嫣然难以置信。 周寧道:“是我得了官家的恩典,帮她赎了身。” “那官人,可破了她身子?”余嫣然黯然道。 周寧点了点头,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睡吧。”余嫣然褪去自己衣衫,扶周寧上床,自己也躺下了。 周寧见她没哭,心下稍安,同她亲吻调情。 “等你纳了她,还能如今这般待我吗?”余嫣然问道。 “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 “是否女人,永远不要多问~” “她最好永远天真,为她所爱的人~” “能!” 余嫣然还是哭了,抱紧周寧,怕这些日子的美好都是镜花水月。 “纳妾可以,但你不要变,好不好?” “不变,你放心。” “吻我......” ...... 第044章:升任给事中!(求追读,求月票!) 次日! 余嫣然照旧亲自服侍周寧穿戴官袍,目送他出院子! “你带路,我要去见魏行首。”余嫣然看向小青道。 小青哪敢说不,带著大娘子去了半亩云庐! 魏芷见余嫣然来了,也不慌乱,行问安礼,垂手侍立,不和她平起平坐。 “你们都下去!”余嫣然吩咐道。 小青、小梅、小马闻言全都退下了。 “坐吧。”余嫣然道。 魏芷这才坐下,亲自给她点茶,道:“周大娘子,许久不见了。” “原来小马在这儿,官人待你真不错。”余嫣然吃味道。 一共就四个心腹女使,来天长县带了三个。自己都只有两个,一个尚未进门的妾却也分得一个。 哪怕已经接受了他纳妾,可还是有些吃味。 “大娘子也红润了不少,比起身在余府时,眼下更幸福自在吧?”魏芷问道。 余嫣然道:“你不能做官人的外室,那样会影响他的前程。” “寧郎同你说我是他的外室?”魏芷问道。 余嫣然有些紧张,强行镇定道:“不然呢?难道是他的妾室?我不记得有喝过妾室茶!” “大娘子昨晚哭过了吧?痕跡还在呢!”魏芷道。 余嫣然一惊,早上明明检查过了,没有痕跡才是。 “大娘子请宽心,我自风尘而出,见惯千人千面。寧郎绝对是特別的,他做不出宠妾灭妻的事。我只是图他的好,想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相信你能容得下我,对吗?”魏芷问道。 余嫣然嘆道:“事已至此,我还能拒绝吗?你想签哪种契,想要多少?” 在大周,纳妾是终身卖身契! 按规定,大夫层级最多不得纳超过3妾,高阶官员可按规制適当放宽,可违规仍会被追责。 另有雇妾契约,常规雇妾期限为三年,契约中会明確身价金额、服役期限、服务內容、子嗣归属、解约条件,役满后妾可恢復良人身份。 “雇契,一贯钱便可。”魏芷道。 余嫣然诧异道:“你確定?” “確定!” ...... 周寧处理了一天公务,傍晚回了山月閒庭! “你也在这,你们这是......” 周寧看著切磋绣工的俩女,有些惊喜。 余嫣然道:“你先回去吧!” 魏芷一礼后,给周寧一个放心的眼神,带著小马走了。 “娘子,我可想你了。”周寧抱起余嫣转圈! “只想我了?”余嫣然问道。 周寧道:“也有想过她,但大多时间都是娘子。娘子如果不信,我可以发誓!” 都是司马懿的错,谁信发誓谁傻! 司马懿:“......” “不必!这是契书副本,你去盖章吧。”余嫣然把契书交给周寧。 纳妾本质属於合法的人口交易,需在交易后將契书副本提交官府核验盖章,完成备案流程。 否则交易不受法律保护,还可能因私自买卖人口被追责。 周寧是官身,自然不能有这种污点。 不过大周民间也存在大量不备案的“白契”,只是出现纠纷时,这种契书很难得到官方的支持。 周寧问道:“为什么是一贯钱?” “官人自己做的好事,还来问我?”余嫣然羞恼。 鬼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人家花魁娘子甘愿一贯卖身为妾。 “娘子高义,我私库里还有几千两银子,愿全部上交娘子打理。”周寧感动道。 达成一妻一妾成就,美滋滋! “官人还是自己留著吧......唔......別,你还有伤。” “那我躺著不动,你自己来!” ...... 次日,周寧將契书核验盖章,完成备案。 魏芷向余嫣然磕头,进茶行礼。 余嫣然喝了她的妾室茶,允许了名字载入族谱。 周寧心头大石落地,叮嘱两女一番后,奋发图强,开始认真捣鼓政绩! 他整日上午盯著水利设施的修建,中午耐心劝流民们落户,增加县內户口。下午升堂断案后又亲自带队捕盗,整日忙的头脚倒悬,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人! 余嫣然见周寧纳妾后非但没沉迷女色,反而更勤於政务,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自从有了魏芷协助她管理家中僕役、处理日常杂务,她越发轻鬆。 最后她只把家庭財务捏在手中,其他的权利乾脆统统放给了魏芷,过起了似余老太太般的无忧生活。 一年过去! 时至嘉祐六年,七月! 扬州因为大旱三月,各县秋收的收成锐减五成! 扬州知府慕秋风看著各县的奏报,看一个,摇头一阵! 大家都使用了水车车水灌田,还依靠人力从河渠取水,但只是减少了旱灾带来的损失,没一个能看的! 直到他打开了天长县的奏报,慕秋风终於坐不住了! 收成比去年还高了两成!(荒田被开垦了) 他仔细看了奏报內容,周寧写明自己与同僚们在去年就修建了四十六口便民水井,今年更是达到了一百零六口。 其中大半便民水井他都废人废力,提前从河渠取水,储水封口。 每口封存水井都可提供二十余亩田地两月灌溉所需! 小半便民水井又一直保持缺水,预防水灾时全县无处排水! “难怪明明是个精干的,可去年天长县却並不出彩!今年可真是给了个惊喜!我得上奏朝廷为他请功!” 慕秋风心情大好,研墨动笔! 他终於能向上交差了,最差也是平调! 天长县县衙二堂! “县尊,时至今日,本县比去年多开垦荒田两百余亩。流民们得到妥善安置,为本县增户三千余,人口上万。相信官家若是知道了,定会嘉奖!”王主簿恭喜道。 “是啊,今年全扬州只有我们天长县足额完成了朝廷规定的赋税徵收。在县尊的带领下,本县治安稳定,盗贼绝跡,真是让下官轻鬆愉悦啊!同僚们,我提议大家一起敬县尊一杯!”高县尉道。 “县尊请!”眾官僚笑道。 周寧以茶代酒,笑道:“同喜!全仗各位同僚帮衬,百姓们配合。只是如今旱灾未过,仍不可大意。咱们的储备水井也已见底,只算是勉强撑过了今年秋收。希望早日天降甘霖,莫再苦我大周百姓。” 这一个月一周才能洗一次澡,苦啊! 咱是爱乾净的现代人,怎么顶得住? 都味儿了! 周寧自掏腰包,包了同僚们三日团建费用,自己回去陪媳妇了。 这一年太忙,魏芷仍是体贴,可温顺的余嫣然却越来越难哄了。 没办法,一年了还没怀孕,周大娘子急啊! 好在魏芷肚子也没有动静,不然余嫣然会不会天天哭真是难说! 又是一年过去! 嘉祐七年,八月中旬! 这一日,吏部下发的官告文书,通过地方层级传递,终於到了周寧手里。 “升任给事中(正五品)!待新任花知县赴任交接后,回京赴任!” ...... 第045章:你父亲不如他!(求追读,求收藏!) 王主簿等一眾同僚得知后,纷纷祝贺,送上贺礼。 周寧宴请了眾人一顿,拿著官告文书兴奋奔回山月閒庭。 “娘子!大喜事!小青,你去把魏小娘喊来这儿!”周寧道。 小青立刻去半亩云庐请人! 余嫣然问道:“什么喜事?” “你自己看!”周寧把官告文书给她。 余嫣然拉开文书一看,道:“特授给事中,正五品,回京赴任!这是真的?” 周寧將她自然抱起,道:“当然真的,官告文书谁敢造假?我们可以回汴京了,这下你能见著祖父母了,开不开心?” “开心!我太开心了!”余嫣然捧住周寧的脸就亲! 这一年来她在信里总会和明兰说起自己的烦恼,明兰也给她出了个主意,要她回京,请贺家老太太帮忙调理身体! 因为盛华兰有了女儿之后,也一直没动静,就是在看过之后,今年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余嫣然自是心中著急,可她怎么肯独自去汴京看诊! 万一自己这来回的两个月,魏芷先怀上了,那就真的...... 何况她也不捨得分开两月,虽然在一起两年了,可每日早已习惯周寧借按摩挑逗自己,与自己亲热,说些体己话。 魏芷很快来了,得知周寧调任京官,升了五品给事中,为他开心。 周寧一腿抱坐一个,道:“我知道你们有些著急,但孩子的事儿不能急。我少年得志,还很年轻呢!” 他很想给她们科普下,多数男子得在15-16岁进入青春期后开始產生精子,这才具备生育能力。 只有少数性成熟较早的会在11-12岁就可能具备该能力。 可男性生育能力的黄金期在24-35岁,这一阶段质量、身体状態都处於峰值,受孕的概率最高! 自己今年15,过完年16,完全不用急! 不过这种怪异的知识,他又不是大夫,说了也没人信! “娘子替我代笔,给长柏兄长去封信,告诉他我不日归京!这几日我得整理东西,方便与花知县快速交接!芷儿你协助大娘子,早点收拾妥当!我们这次水路绕行,沿长江转京杭大运河溯流而上。就算受风向、水速影响,二十天也就到了。”周寧道。 余嫣然点头,她正好要给明兰去信,顺便给盛长柏写一封就是! 五日后新任花知县到了,周寧开始了交接! 他清名在外,同僚百姓有口皆碑,花知县对接起来十分快速,只半月不到就全部交接完毕! 九月一日! 周寧一行人走出县衙,准备离开天长县。 只见东村百姓们抬著刻立的石碑赶来,將石碑立在了县衙门前,上面记录了周寧的功绩。 两年半来断案一千二百八十六起,犯人无不认罪伏法! 为县里培养出秀才百人,举子三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开渠引水,造便民井二百三十六口! 捉贼拿盗,维护治安,擒流寇过百! 一桩桩一件件的功绩,密密麻麻一个石碑! 西村的百姓也来了,他们扛著集体署名製作的万民伞,上面绣满了西村民眾的姓名,要赠予周寧,表达感念。 南村的百姓们自发携酒,在路边排成一列,饯行。 北村百姓赠送题有“爱民如子”字样的匾额,非要送给周寧带走。 见送行的百姓绵延数里,周寧忍不住落泪,这里是他为官的起点,也註定是他最难忘的地方。 “县尊,一路好走!” “县尊,有空回天长看看!” “县尊......” 花知县亲自送周寧出城,將一切尽收眼底,知道大家呼唤的都是周寧,但与有荣焉。 为官如此,方对得起百里至尊的美称! ...... 盛家! “祖母,嫣然姐姐来信了,她不日就要回京了,她想请贺家祖母帮忙看身子。”盛明兰道。 盛老太太笑道:“我早就让她祖母同她说,早日来趟汴京,可她一直推脱,现在终於想通了?” 主要是周寧任期不满三年,还差了几个月,盛老太太没想到他会升职回京。 “不是的祖母,是鹏起弟弟要回来了,他升职了,得回京赴任!嫣然姐姐是同他一起回京的!”盛明兰道。 盛老太太问道:“应该不足三年啊,春闈不还得明年吗?就算余老太师有出力,可除非他政绩极为突出,否则不可能破格提拔!他升了什么官?” “嫣然姐姐信中说,升给事中!正五品!那岂不是跟父亲同级了!鹏起弟弟才15啊!”明兰吃惊。 盛老太太赞道:“给事中......了不起!別看你那父亲官至朝奉大夫,尚书台任,也是个正五品!真要说起来,还被他比下去了!你可知道这给事中是做什么的?” “祖母您快说说,孙女不知道呢。嫣然姐姐在信中可得意了。说百姓们知道鹏起弟弟要走,又是做碑,又是造万民伞的,想来政绩是很突出的!”明兰笑道。 盛老太太道:“这就难怪了!给事中一职,有向官家进言规諫朝政得失的资格,有举荐人才的权限!能对官家下发的詔令、臣僚进呈的奏章进行审核。可参与审查吏部的文官选任,还能监督重大案件的审理!” “好厉害......”明兰再次吃惊。 “有此头衔的官员往往能更快晋升为中央要职,再不济也会外放担任重要的知州、知府。真是可惜了!”盛老太太嘆道。 明兰知道祖母是在可惜当初周寧没选自己。 也不对,其实选了,选了自己给他做贵妾! 坏死了! 盛长柏同日到信,见不是周寧的字跡,找来了寿安堂:“祖母万安!六妹妹,这不是鹏起的字,信可有拿错?” 明兰接过看了一眼,肯定道:“这是嫣然姐姐的字,想来是他比较忙,所以请了嫣然姐姐代笔!” “这么说是真的了?”盛长柏激动道。 主要是周寧三年任期未满,所以他怕空欢喜一场! “是真的,他要回京了!”明兰道。 盛长柏告辞,准备去寻妻子海氏,一起挑选贺礼! “瞧你二哥哥,比自己中进士都高兴!”盛老太太道。 “祖母,那孙女也去挑贺礼了!” ...... 第046章:苦逼日子將至!(求追读,求收藏!) 九月十六! 周寧等一行人午时到达汴京,下了船。 梨头被他派回府里,去取早就让小竹安排好的三辆马车。 “宅子我已经买回来了,等会儿马车来了你们先行回府,我得去趟吏部领官服。盛家和余家都得备礼,寻日子大娘子亲自送去。这万民伞和匾额就收在祠堂吧,芷儿你去办。”周寧吩咐道。 “官人放心,我会办妥的。”余嫣然道。 “寧郎放心,我记下了。”魏芷道。 几人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梨头等人来了! 目送两女离开,周寧坐车去了吏部,出具了自己的官阶凭证。 三司对照官衔確认其五品身份,生成了请受文歷。 粮料院核对文歷,標註官服相关支领信息,移送了太府寺备案,將券歷给了周寧。 周寧持核验后的券歷,前往左藏库领取! 监官在核对相关文书无误后,发给了他緋红官服,金涂材质的革带,银鱼袋,长翅乌纱帽,黑色皮製官靴及象牙笏! 周寧当场穿戴,手持象牙笏,回了马车。 “公子,我们是要回府吗?”梨头问道。 “先回吧,船上漂了这么久,累了。回来了好是好,但再也没有懒觉可睡了。”周寧苦笑。 这两年自己虽然辛苦,但每天总能抱著老婆睡到自然醒。 可大周有明確的“五更三点”上朝制度(即凌晨4:30左右)。 自己属中高级官员,需参与常朝。 既然朝会於五更三点开始,那么自己通常在四更(凌晨2-3点)就要起,不然都没时间在家里吃饭,只能依赖“朝食摊”(专为早朝官吏设的早点铺)。 关键是老皇帝亲政后恢復了每日上朝的祖宗旧制,日常基本天天上朝,百官的奏章无论大小他都会亲自批阅,十分勤政。 也就是说,自己也將全年无休,日日早起! 要死了! “为什么?”梨头问道。 之前不都可以睡懒觉么?怎么官大了,觉都不能睡了。 周寧道:“问的好!反正你以后每天给我四更起,然后送我过来,等我下朝!” “四......四更!”梨头惊呆了。 这是他最香甜的时候。 一路沉默,主僕都无声哀嚎。 两人回了周府! “寧哥儿!”小竹翘首以盼,第一个迎接。 十八岁的小竹越发亭亭玉立,两年半不见,周寧都快认不出了。 “寧哥儿,你这身官服真好看。你看我是不是变好看了,这些年我都胖了。我给府里弄了桂花,你要不要看看!”小竹嘰嘰喳喳个不停。 周寧也不嫌吵,打发了梨头,让她带著自己府里转转。 走了一圈,见一株桂花树开的茂盛,周寧很满意。 “府里女使,好像少了些。”周寧问道。 他记得走前留了有二十个粗活女使,十个大家女使,都是刚买来的,签了十年契约,可一路走来,只看到不过二十人。 “有十个不听话,还爱顶嘴,被我卖掉了,我在信里跟哥儿说过的......”小竹忐忑道。 她虽是领头女使,可並没有权力发卖女使,还是周寧后来传信,她只要看好宅子,怎么做都行! 周寧想起了这回事,道:“不用担心,我记起来了。你做的不错,那些被留下的人都赏钱5贯吧。至於你,我另赏你200贯。” “谢寧哥儿!我......我的契约到了。”小竹提醒道。 僱人为婢,限止十年。 四女使都是7-8岁进的府,最早的小竹已经到了期限。 周寧以为她要走,有些不舍,有感情了。 哪怕从自己穿越来才开始算,也有六年(天长县的两年半她没去)青梅竹马的感情,一起看著对方长大的。 “你父母来找你了?”周寧问道。 四女使当初没卖,一是因为年纪小,二就是他们父母早就找不到了,想解契还家都不行。 “没有!我是想续雇......”小竹看向周寧,有些期待。 周寧想了想,道:“你去把小青她们三个都找来我的书房,她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乾脆一併处理了。” 小竹以为自己四人要被一起解僱,哭著跑去寻人。 周寧又有些纠结,其实四女长得都是不错,就好比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春夏秋冬四香,都是標致的少女,小竹要更甚一筹,有秋香的水准。 他是有权利抬她们四个做良妾,可一是数量太多,二得顾忌余嫣然她们的感受,三则自己刚回京就这么做对官声並不好...... “让她们自己决定吧!” 书房! 很快四女都来了,小竹脸上泪痕未乾! “你们是从小跟我的,现在有的人已满了十年,有的也就这三两个月了。刚刚小竹跟我提了这事,我就索性跟你们说说清楚。你们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生在好人家,都该嫁人了。如果你们有不愿续雇的,我会一人给300贯安家费。待她出嫁,我会再添十抬嫁妆。如果愿意续雇的,报酬我可按年一次性支付,用斛米还是緡钱结算都可,钱会按领头女使给你们算。”周寧道。 小青、小梅、小马、小竹都是跪倒,表示愿意续雇。 都没有家人,带著安家费又能去哪? 几百贯只生活確实够很多年无虑,但想在汴京落地,又不够看了。 况且多年来她们对周寧都有些小心思,早就隨著早熟,从小弟弟朝著情弟弟看齐,越发喜欢自家哥儿。 哪个少女能对有出息的无血缘弟弟不心动? 周寧嘆道:“想清楚了吗?如此一来,你们可就耽误了,我不一定会抬你们做良妾,你们可明白?至少现在的我,不可能抬你们。一是对我官声不好,二来大娘子也受不了这种打击......” “寧哥儿,我没地方可去,你就让我留下伺候你吧。或者你让我伺候谁我就伺候谁!”小青道。 “我也是,我会好好伺候大娘子的,寧哥儿別不要我。”小梅道。 小马想起了魏芷说的话,道:“魏娘子身边也不好没人伺候,我会好好伺候她的。” 四女中最秀美的小竹抹去眼泪,期盼的看著周寧。 “那就都升领头女使,重新契约。府里女使够用,粗活你们都不要干了。小青、小梅仍跟著大娘子。小马还跟著魏娘子。小竹你......暂时跟著我吧,主要负责我的膳食。替我磨墨,我给你们重新写契书!”周寧道。 小竹快步上前,倒水磨墨。 一人一张新的契书很快生成,四女都签了收下,奔回房间藏好! 周寧去了趟纺香院,这是魏芷当初命名的。 “緋红官服,果然很好看呢,衬的寧郎更俊了。” ...... 第047章:弹劾失仪宰相!(求追读,求月票) “那是!对了,小马她们都想续雇,我提了她们做领头女使。如今回了京城大宅,粗活有的是女使做,就別让她们三个干了。明日你再去市场买十个来,给大娘子那边送去六个,自己也留四个伺候。” 魏芷扶周寧坐下,环住他脖颈问道:“寧郎放心,都记下了。府里的事有大娘子在,乱不了的。明日开始就得上朝了吧?” “是的,往后四更就得起,要我命了!”周寧轻敲胸口,痛不欲生。 希望赵宗全继位后,不会那么变態...... 想法挺美好,现实...... “那让我来服侍寧郎,歇息片刻?”魏芷轻解罗衫,半露香肩。 “你这是让我歇息,还是让我干活?”周寧欲哭无泪。 “寧郎只管趟好便是,我可自取!”魏芷体贴道。 一炷香后! 周寧出了纺香院,去寻余嫣然。 余嫣然是第一次来周府,看了一圈,选了周寧书房旁的大院,取名嫣棲筑。 “小青,去安排个席面来!”余嫣然见周寧来了,吩咐道。 小青一礼,下去准备。 周寧道:“娘子,我有个事要同你说。” “官人你说,我听著的!”余嫣然道。 “往后我若在你这嫣棲筑歇了,那你次日四更天就得被我吵醒,可会怪我?”周寧问道。 余嫣然想起祖父当初每日早起,道:“官人可是要上朝?” “嗯,以后我每日都得早起上朝。若是你想多睡会儿,那我可以留宿在纺香院。”周寧商量道。 余嫣然哪能愿意,说道:“四更便四更,我可以的官人。” “不是你可不可以,是我心疼你不得好歇。那这几日都先在你这儿,你適应看看。”周寧说道。 人教人不会,事儿教人一下就会! 没有早起过的人,是不会理解早起的痛苦! 余嫣然心疼道:“还是官人辛苦,我还能同魏娘子轮换,可官人却每日不得停歇。” 周寧怀疑她在开车,可见她眼神担忧,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没事,每日早点歇了就是。来抱抱!”周寧张臂道。 余嫣然侧坐在周寧身上,任他摸索,柔声道:“官人,明日我打算去余府看望祖母。” 周寧问道:“应该的。你是想自己去,还是等我下朝了陪你去?” 余嫣然道:“还是我先去吧,官人待日后空了再去不迟。祖父知道你公务繁忙,必不会怪你的。” “也好,记得替我告罪。”周寧道。 两人一起用了晚膳,因坐船疲乏,在府里转了会儿,早早歇了。 次日四更! 夜里轮值的小梅见时辰到了,进屋摇晃熟睡的周寧。 “寧哥儿,得起了。四更天了!” 余嫣然闻声立刻起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起推周寧起床。 “官人,该起了!” 半晌后周寧身子坐起,眼皮都睁不开,双手张开任她们穿戴。 “小梅,让人去打盆水来,你去看看梨头起来没!”余嫣然道。 小梅立刻去了,很快梨头出现了,主僕俩状態如出一辙。 周寧净了脸,得知小竹去买早膳还没回来,道:“我和梨头路上买些吃,小竹买回来的你们给吃了吧,再回去接著睡。梨头,走了,出门开饭!” 梨头应了声跟上,第一次感觉开饭没那么兴奋。 此时汴京早市已开,主食以面点为主。 主僕俩没心情慢慢喝粥、吃汤饼,就买了糍糕、重阳糕、灌肺等市井常见早点各20文。 周寧记得早朝后朝廷会赐“廊餐”,就隨便塞了几口糍糕,其他全都留给自己的小吃货。 午门外,只见左右掖门旁都有朝房。(文官左,武官右) 二人到时,已有不少官员在朝房內外静候。 还有御史巡场,记录迟到者。 “你都吃了吧,饿了就再去买,但是买了一定要回来等我,听到没?”周寧道。 梨头点头应是,等周寧一走,就找个地方停车,靠在马车上睡了。 周寧进了文官朝房,也找个角落靠著打盹,不与眾人交谈! 主要是一个都不认识! 毕竟五品以上才可入房,低品者得在掖门外廊下等候。 和周寧同年的进士,没有一个能三年不到达到五品的。 “鹏起?” 周寧见有人喊自己,抬眼看,是盛紘! “盛大人,好久不见。”周寧作揖道。 “真的是你,你回京了?升五品了?”盛紘还礼问道。 周寧点头,道:“昨日刚回的,今日是第一次上早朝。这几日必定登门拜访,问盛老太太安好。” 盛紘笑道:“好说!这一年官家在朝上提了你多次,说是天长县经你治理,从中等县已达到了上等县!做得很好啊!” 见到熟人了,周寧只能寒暄。 凌晨4:30! 开始验牌! 守门禁军与內侍核验眾人鱼袋、牙牌与门籍(官员名册)。 周寧始终跟著盛紘,一起走了左掖门,武官们则走了右掖门! 凌晨5点! 开始列班! 眾人依品级在丹墀(宫前广场)列队。 文官列东班,武官列西班。 按官高者居前排定。 只见御史执簿纠仪,將咳嗽、交头接耳者即时记名。 很快周寧也被纠正了位置,竟得排在盛紘前面! 盛紘这才知道周寧升的是门下省给事中! “有没有搞错?起那么早来罚站?”周寧心中叫苦。 5.30! 鸣鞭三响! 队伍开始动了,百官依次过金水桥,至奉天门丹墀前站定,行再拜礼后,进文德殿静候皇帝升座。 老皇帝来了,百官们三拜九叩! “老皇帝身体又差了不少......”周寧一看状態就知。 “前些日子,江浙两湖上报,说零星之处,发现有蝗虫之患。如果真有蝗灾,那就是千里赤地,颗粒无收啊。下面有没有从江浙来的人哪?”老皇帝问道。 自己要不要出列稟报? 不出去算不算欺君? 犹豫三息,周寧出列上前,行跪礼后起身,道:“臣,將作监丞,新门下省任给事中,周寧,昨日刚从扬州抵京。” 老皇帝笑道:“朕记得你,总角嘛!嘉祐五年的新科状元!你说!” “臣认为......” “老臣也见过几次蝗灾,只要在它还是幼虫的时候,多养些鸭子、鷺鷥去吃掉它,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了。陛下!老臣有別的事要奏!”宰相韩章道。 周寧被架在中央,进退不得,享受了回盛紘的感觉! 盛紘想起了自己当年回京的事,心里憋笑。 “今天只议螟蝗之事,你不要横生枝节!”老皇帝不悦。 这些年每每都是这般! 日日不得消停! “陛下,隨意打断他人奏事属於扰乱朝仪的行为,臣要弹劾这位大人君前失仪!” ...... 第048章:老太师的晚辈!(求追读,求收藏!) 满堂寂静,互相观望,皆在无声询问这是谁的门生! 就算是一甲状元,三年不到就穿上緋红袍,没紫袍大员(三品以上)罩路,是不可能的! 盛紘见周寧敢弹劾宰相君前失仪,开始担心早上跟他接触太久了,有没有被人注意到。 老皇帝指著韩章笑道:“你要弹劾他?” 周寧朗声道:“陛下!这位大人虽还没达到严重扰乱朝会秩序的程度,可臣確在奏报,却被强行打断。他便是当朝宰执,如此行径按大周律法,也当由纠仪官记录下来。” 老皇帝开心大笑,笑的咳嗽! 韩章道:“螟蝗之事,我刚已经说了,难成气候。事分轻重缓急,本相不与你计较!” 原来他真是宰相! 可那又如何? 刚人最忌讳的就是刚一半,你以为你认怂了人家就不会再计较了? 仁厚的老皇帝还活著,余老太师也还没回老家,自己只要有理,並不需要惧怕! 周寧道:“陛下,事关两浙数十万百姓的收成,在宰相大人眼中,竟只一句难成气候不了了之。如此都还是小事,若是民怨四起,民愤难消时,谁来承担?臣认为身居高位者,毫无建树本身就是重大的过失,无需触犯普通刑律就应被罢免。臣要弹劾宰相大人窃位素餐......” 勇啊! 这是谁的部將! 老皇帝很开心,维护道:“卿先回列,此事容后再议!” 周寧一礼,退回队列。 韩章將怒气压下,道:“陛下!天生万物,都有枝节,所从何来?无非是繁衍与继承......” “你住口!”老皇帝不想听。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过继承宗室,考问品德,从中选拔,立为继嗣!”又一名紫袍老官出列道,说罢带头跪倒。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 周寧只得跟著跪下,能曲能伸。 之前有理有据,又有余老太师兜底,刚就刚了,只要老皇帝高兴,无伤大雅。 但这种时候若不合群,得罪的可就不止是宰相了。 是满朝已站队邕王、兗王的官员,还包括两王,还有期盼陛下早立继嗣的忠臣大官! “混帐!”老皇帝咆哮! ...... 余府! 余嫣然上前行礼,问了二老安好。 “快,快近前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余老太太招呼道。 “他去上朝了?”余老太师问道。 “祖父,官人让我代他告罪,说是下朝了定会来问安。”余嫣然道。 余老太师笑道:“升的真快,他在天长县做的不错。” 余嫣然感激道:“都是祖父帮衬,官人才能早日回京。” “这话说的对,也不对。我只能让他的政绩不被旁人冒领,多多传到官家耳中。若非他自己爭气,政绩斐然,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不然你那混帐父亲,也不会现在还只是五品官!”余老太师道。 余嫣然很开心,他父亲也就五品官,今日上门可是爭了口气,三妹妹嫣红羡慕的不行! “嫣然啊,你这肚子还是没动静吗?”余老太太关心道。 余嫣然点头道:“官人总劝我莫心急,早晚会有的。可两年半了,孙女当真心急如焚。” “那他待你当真一如既往?在信里你只说他纳了个妾,又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我要听你当面说。”余老太太道。 余嫣然如实道:“祖母放心。官人虽纳了个妾室,但那妾室颇为知情识趣,不曾见她使坏勾引。官人待我一如往昔,两年来夫妻恩爱,很是幸福。只是孙女不能为官人开枝散叶,实在是愧对周家。” 余老太太问道:“那个妾室,不见有孕?” 余嫣然道:“不见,否则孙女哪还坐的住?” “走,祖母这就带你去趟盛家,请老姐姐寻贺老太太帮你看看。”余老太太道。 余老太师知道子嗣是大事,任由祖孙俩去盛家,唤了马车,准备亲自去接周寧下朝。 这是周寧第一次上朝,他得站上一站,让旁人看在他(正一品太师、前內阁首辅)的顶级清流背景上,多多关照! 这也是老太师回老家养老前,最后的余热! ...... 盛府! 寿安堂! 余嫣然问了盛老太太安,就和明兰分侍在两侧。 “您的身体还好吧?”余老太太问候道。 盛老太太笑道:“托您的福。” “老姐姐,之前和您说的事,您可一定要帮我啊!”余老太太道。 盛老太太道:“明兰,你们也多年不见了,带嫣然下去转转,这里不用伺候。” 俩老太太要说悄悄话! 明兰笑著拉余嫣然走了,好闺蜜回京,她可太开心了。 “嫣然,多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呢!”明兰和她在院外拥抱。 “明兰,你更漂亮了!”余嫣然由衷道。 十六岁的盛明兰,美的让她吃惊! 明兰笑道:“那又如何,我只是个五品官的庶女,旁人总是要低看一眼的。不像嫣然姐姐,嫁得如意郎君。” “不许你这么说,走,我们去你屋里说话,我给你带了礼物。”余嫣然道。 明兰见是《百鸟朝凤》刺绣图,寓意祝福自己吉祥如意、万事顺遂,很开心,打算亲自做炙羊肉,炭烤炉招待闺蜜。 余嫣然將小青、小桃她们都打发去了门外,要同明兰说悄悄话。 “明兰,你和小公爷怎么样了?”余嫣然好奇道。 “嘘!这种事怎么能瞎说呢?我已经收了平寧郡主的珠子,认了他做哥哥......”明兰黯然神伤。 余嫣然嘆道:“那你又作何打算?老太太没再想办法?” 明兰没瞒著余嫣然,道:“祖母给我选了贺家哥儿,他医术高明、性格温厚谦和,曾为我调理身体,对我挺上心的。” “贺家,是给我看身体的贺老太太家?”余嫣然道。 明兰点头,他对贺弘文还是满意的。 “也好,但我跟你提过的事,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余嫣然道。 明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犹豫数息,摇了摇头。 “孩子会有的,你不必心急。” 两人这边用午膳。 周寧那边下朝了! 他行出午门,就发现了正与紫袍大员互相问候的余老太师,上前作揖道:“祖父万安,孙女婿正要前去拜访您!” 余老太师笑道:“来接你,上我车。” 周寧上前搀扶,扶他上了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百官们大多都见到了这一幕,许多人记下了周寧。 宰相韩章见周寧是余老太师的晚辈,今日的一些不愉快,也就彻底揭下了。 虽然老太师已致仕,但是门生故吏都还在,顶级清流的背景,不容他小覷! “多谢祖父站台,孙女婿感激不尽!” ...... 第049章:王若弗起心思!(求追读,求收藏!) “嗯!方才听龙图阁学士说,早朝上有件趣事,新任给事中弹劾韩章君前失仪,尸位素餐。是你吗?” 虽然给事中不只周寧一个,但新任的可就这么一个! “祖父,是韩宰相先隨意打断我奏事,有错在先。又將螟蝗之事等閒视之,实在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我这才弹劾他。”周寧道。 余老太师道:“此事到此为止,料他不会再同你计较。记住人在官场,不可一味进取。你少年得志,已至五品,便是无所作为,紫袍(三品以上)也是板上钉钉!但你若想入阁拜相,还需继续外放!待你履及六部十三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自然能坐上內阁首辅,明白吗?” “祖父所言,我记下了。若是有机会,必不贪恋京都。但我这刚回来,想和嫣然同你们多聚聚,儘儘孝道。车夫,寻下我家小廝,让他跟在车后!”周寧掀帘道。 很快梨头被找到,驾车跟在了马车后! 盛紘从下朝时就跟周寧保持了距离,生怕被別人觉得自己与他交情深厚,直到见他坐著余老太师的马车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老太师竟亲自来接。自己亲儿子不爭气,对孙女婿倒是上心。只可惜了我的钱!”盛紘心想。 盛大人也上了马车回府,可他下车却见到了周寧! “鹏起!你怎么来我府上了,没隨老太师去余府吗?”盛紘一礼问道。 周寧还礼,道:“叨扰盛大人了。祖父说祖母同我家大娘子来贵府拜见盛老太太了,就將我放在了这里。” 盛紘点头道:“如此,快请!入府说话!” “却之不恭。盛大人,多年未见,长柏兄长仕途可顺?五姐姐、六姐姐安好?”周寧问道。 盛紘笑道:“柏儿庶吉士將结束,已確定留馆,官家正式授他为翰林院编修。如儿、明儿都好,就是还待字闺中,不过她们的事有大娘子和老夫人做主,我就不怎操心了。” 操心了一个,坑爹了六万多贯,还险些坏了盛家清誉! 盛怂怂现在都不想亲自捉婿了,由母亲和大娘子自己选去! “负责文献修撰?这可是清贵文职,恭喜盛大人!我来的匆忙,礼数不周,明日定亲选贺礼送上。”周寧歉然。 “鹏起多礼了,我不也来不及贺你高升么?你去葳蕤轩一趟,让准备一桌席面,就说我要招待周大人!”盛紘对一名路过的女使吩咐道。 二人都没吃廊餐,有些饿了。 正厅! 周寧同盛紘说笑,聊天长县的趣案,等著开饭! 王若弗得了吩咐,让人去准备,亲自来了,见周寧与官人一般緋服,亲切道:“还真是周家哥儿!方才我同母亲请安,还听两位老夫人夸你来著。你与长柏要好,如今回京,当多多往来才是。” 周寧笑道:“大娘子本就周正大气,这眉眼和善又精神,连生的长柏兄长都如此爭气,年纪轻轻已是翰林院编修,羡煞旁人啊!” “哎呀,官人你瞧,多年不见,周家哥儿越发会说话了,难怪年纪轻轻就仕途顺遂,回京述职了。”王若弗开心道。 “盛大娘子,我家大娘子身在何处?不知她是否食了,若是不曾,能否一同入席?”周寧问道。 王若弗问道:“你放心,她食过了,正同六丫头在房里说话。可要我將人唤来?” “食过便好,她们多年未见,让她们好好说说话吧。稍后我去寿安堂问安,再去寻她,还需辛苦大娘子著人带路。”周寧道。 “好说,好说。你快尝尝这玫瑰酥饼,这是当年你上学堂时最喜欢吃的,我记得长柏总要给你带一份。”王若弗笑道。 周寧感激,確实饿了,儘量斯文的吃。 王若弗越看越满意,经过盛华兰的事,这些年她对伯爵等公侯之家的嚮往也轻了。 堂堂伯爵之家,还得花儿媳的嫁妆填窟窿,让懂事的大女儿吃尽苦头,让她三观炸裂。 她这才为如兰慢慢挑选,生怕自己这性直的小女儿重蹈覆撤。可人无完人,总难寻到自己和如兰都满意的,一直拖到现在。 当初周寧想求自己的如儿做贵妾,她自是一百个不同意,毕竟周寧虽中状元,却是个外放的八品小官。 八品与五品的差距,若不是政绩斐然,有人罩路,可不是一次性就能跳上来的。 当初自己的官人光混成京官就花了十二年,她自然不愿如兰下嫁,还是为妾。 (在大周,清流家族绝不会主动让女儿以妾的身份进入其他高门。权贵也不敢隨意纳清流人家的女儿为贵妾,那样会得罪整个文官清流群体。但主角不是权贵,盛家也不是清流,只是家风正派、有书香底蕴的读书人家。)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周寧的潜力,亮的瞎子都能看见。他家又不是高门贵户,还没有公婆需要孝顺。 若是如兰自己愿意,又有长柏的面子,盛、王两家的顏面,做了贵妾还能受人欺负不成? 王若弗给心腹刘妈妈使眼色。 刘妈妈秒懂,回去葳蕤轩请五姑娘来。 此时盛如兰刚收到文炎敬的书信,在床上开心荡腿,见刘妈妈来找,只得藏好书信跟去。 “母亲、父亲......”如兰行礼,见周寧眼熟,但认不出来。 “这是鹏起啊,在家里读过半年书,和你二哥哥交好的,你忘了?”王若弗急道。 周寧放下碗筷,起身作揖道:“多年不见,五姐姐精神爽利,还是让人瞧著就心里敞亮。” 如兰一愣,他这话与敬哥哥说的相似,这份认可让缺爱的她深受触动。 “怎如此不懂规矩?鹏起对你行礼,为何不还礼啊?”盛紘斥责道。 如兰回神,赶紧还礼。 “盛大人,盛大娘子,我吃好了,想去寿安堂给老太太和祖母问安。”周寧道。 “如儿,你带鹏起过去吧,你也该给祖母问安了。”王若弗道。 如兰应是,同女使一起给周寧带路。 “你打的什么主意?”盛紘问道。 “官人,鹏起真五品了?是真緋还是借緋?” ...... 第050章:现在就不年少?(求追读,求收藏!) 在大周,曾任通判者就可借緋,曾任知州者还可借紫。 但这待遇仅在对应职务任期內有效,等任满还朝后,官员仍需换回符合自身实际品级的服色。 “他升了正五品给事中,真緋,今早朝房看见时我差点没认出来。”盛紘道。 王若弗点点头,准备等盛长柏回来再问问。 盛如兰闷声带路,她本以为只有文炎敬会这般夸她,那是对她独一无二的认可。 可现在周寧也这么夸她,让她有了些异样改变。倒不是增了周寧的好感,而是少了文炎敬的好感。 难道读书人都是这般夸人? 那文炎敬是只对自己这么夸过,还是...... “五姐姐,可是在气我连累你被训斥?我给你赔礼道歉!”周寧行礼道。 如兰转身还礼,笑道:“算了算了。你这是升官了?跟我父亲官服都同色了。” “嗯,运气好,跟盛大人平级了。”周寧道。 “运气好?我父亲做了二十年的官才到了五品,你运气好就能两年平级?那他知道了不得羞死。”盛如兰心直口快道。 周寧纠正道:“是两年半!五姐姐还是这么性格直率,但这话若叫盛大人听到,你又得吃苦头了。” “怎么?你还要去告状?”如兰嗔道。 周寧笑著摇了摇头,自己往前走去,前面就是寿安堂了! 这时暮苍斋处开了门,余嫣然同明兰走出,正撞见周寧往寿安堂赶! “官人!”余嫣然唤道。 周寧止步,朝右侧院落望去,见是余嫣然,快步上前,取了丝帕替她拭去吃炙羊肉出的汗水,行礼道:“六姐姐安好?” 明兰还礼道:“鹏起弟弟好。” “官人,你怎么来了?都不曾换衣服。”余嫣然问道。 周寧道:“祖父去接的我,他说你们来了盛家,直接给我扔在门口了。祖母在盛老太太处?带我去问安。” 余嫣然和明兰带路,周寧给两个老太太请了安! 盛如兰也给祖母、余老太太请了安! 盛老太太见周寧官服都没换,笑道:“都坐吧,你这一下朝就往我这赶,怎么?是想让我这老婆子后悔吗?” 如兰乖巧坐好,看热闹。 “老太太说笑了,晚辈永远是晚辈,当年年少无知,恬不知耻,妄享齐人之福,在这向您赔罪了。”周寧一揖到底。 这是那次之后,自己第一次登门,不管怎么说,先积极认错就对了! 盛明兰见周寧这般说,心中微苦,年少时那意气风发,敢鱼与熊掌兼得的少年,终究变了? 那自己的放弃,也许並不可惜。 余老太太好奇道:“老姐姐,我这孙女婿得罪您了?” 盛老太太笑道:“倒也说不上得罪,刚回京就来看我,有心了,快坐吧。” 周寧这才落座,喝茶掩饰尷尬。 “老姐姐快同我说说,怎么回事?”余老太太八卦道。 在场人就她不知道,连余嫣然都从明兰处知道周寧当初三个都想要的事,但最终坚定选了自己。 盛老太太笑道:“我肯说,只怕你这孙女婿不让。不说了,我老婆子不做这討人嫌的事。” 余老太太没吃到瓜,不开心道:“就你嘴严,话只说一半。” “祖母莫气。这事原是盛家抬爱,当初肯將五姐姐或六姐姐下嫁给我一个外放的八品知县。但孙女婿情竇初开,同时对五姐姐、六姐姐、嫣然姐姐生了爱慕之心,就想著其他两位姐姐若能纳了做个贵妾,便再好不过。再之后的事您就知道了。”周寧老实道。 不提墨兰的事,就是保住盛家的顏面,瞒下骗宅的事实。虽然钱都被自己给了六姐姐明兰做嫁妆,但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明兰、如兰见他真好意思再说出来,心里都啐了一口,但也佩服他说的坦诚,还庆幸他没说墨兰的事。 余老太太僵住,后悔听了这么离谱的瓜事,不知道怎么接话。 盛老太太见周寧没提墨兰的事,满意点头,打圆场道:“看吧,真告诉你了,你还不乐意听呢。他当初可是选了你孙女,你就乐吧!” 余嫣然害羞,到祖母身侧抱著,她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这些年周寧用事实证明了,纳妾不影响他对她的感情,不然她也不会和明兰提那事。 “老太太,未知长柏兄长几时得回?若是尚早,那我就先回府去处理公务了。中书门、枢密院下发的制敕文书堆积不少,只能改日再来拜见他。”周寧起身道。 余老太太正在等贺老太太前来,想著怎么开口留下嫣然看身子。 盛老太太道:“长柏一般得酉时才能回来,你先回府吧,把嫣然和你祖母留下,陪我再说说话。” 周寧哪敢说不,一礼后就要退下。 “慢走。有个问题我想再问问你。你说当初是你年少无知,那现在呢?”盛老太太挖坑道。 她怕明兰对周寧还有心思,打算让周寧亲口再说一遍! 周寧看了看如兰、明兰,不解道:“您这话问的,我现在就不年少了吗?若是两位姐姐们愿意,我有什么不敢纳的?便是所有文官清流都来討伐我,无非是弃笔从戎罢了。我能六年搏出个文状元,也能三年打下个威远侯!嫣然,早点回府,为夫去了!” 说罢他脚尖只在地面轻轻一点,人便掠出四丈,到了堂外!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再次一跃跳过丈许高的院墙......消失了! “我眼睛没花吧......”如兰吃惊,直接追了出去。 盛老太太、余老太太、明兰齐刷刷看向余嫣然这个枕边人,显然是要个解释。 她们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余嫣然脸红道:“没什么,夫君时常这般飞来纵去的。他现在力气也大的嚇人,五百斤的石具都能拋起来玩耍,我都习惯了。” 当初周寧还用这个作赌,骗她用嘴...... “你习惯了?我们不习惯!”眾人心想。 活见鬼了! 明兰心中翻江倒海,贺弘文真的挺好,她本来挺满意的。 但在周寧的官袍、本事面前,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小弟弟,现在已经文武双全了? 他今天又表態了还是想纳自己做贵妾..... “母亲,我该怎么选?” ...... 第051章:你也是我的妻!(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跃出寿安堂,落地后整理了下官服,这才慢慢朝盛府外走去。 秀一下就行了,在別人家里乱窜,且不说会不会被当成採花贼,还是很不礼貌的! 盛如兰追出不见人影,行至府中花园,这才看见周寧背影,她正欲呼唤,手中白色手绢被风卷跑,急得她追赶:“誒,誒,我的手绢!” 这妖风好不威猛,將手绢吹的上下乱飘,少女如何抓得住? 周寧闻声回头,见如兰在追赶手绢,往前一点,飘出数丈,眼看就要抓住时,那手绢却快速升天。 听如兰惊呼一声,周寧哪肯丟人,直接左脚尖在自己右脚脚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凭空拔升丈余,这才握住手绢落地。 盛如兰呆立原地,羞道:“那是我的!” 周寧扬了扬手绢,笑问:“五姐姐是在找我吗?”上前就要给她。 以他的內力,哪会听不出后面有人在追,还是两个! 盛如兰不停后退,小鹿乱撞,心想:“原来鹏起弟弟接到我的手绢,我也会心跳这般快?” 周寧见状止步,想到自己忘了恪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规矩,道:“你把手伸出来,我让它自己飘过去怎么样?可好玩了。” 盛如兰以为周寧会如文炎敬一般掛在树上,听他这么一说,好奇下伸出一只手。 周寧宽袖下运劲,掌力悄无声息散开,化境掌力裹著手绢轻轻向前推去,那手绢顺著掌风摆动弧线,慢悠悠的落在盛如兰手心。 盛如兰紧紧握住,大开眼界,许多话憋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五姐姐,別急著嫁人,再等等我。我先走了,告辞!”周寧一礼后转身离开。 盛如兰呆在原地,回想他刚刚说的话,让自己別急著嫁人,等等他! 可等他了又能如何?难道他还能娶自己做正妻?贵妾的话,就算自己愿意,母亲也不可能答应的! 盛如兰的心腹丫鬟喜鹊,在她追出来时就跟著她,见两人说话还给把风,这时才来到如兰身边。 “你......你听到什么了?”盛如兰急问道。 喜鹊保证道:“五姑娘放心,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听见!” 盛如兰鬆了口气,回了葳蕤轩。 王若弗早就等著了,见她回来,就拉她回房里说话。除了她的心腹刘妈妈,其他女使全都打发了。 “如儿,鹏起走了?”王若弗问道。 “昂,走了。”盛如兰还有些脸红。 戏本里的大侠,好像就是这般飞檐走壁的! “如儿,你觉得他......” ...... 周寧回府忙了近一个时辰,审核完了文书,见余嫣然还没回来,就领著小竹去了纺香院! 魏芷见他来了,將新雇的十名上等女使给他掌眼。 “做的很好,你和嫣然四六分了吧,我身边有小竹可以了,暂时不需要。”周寧道。 “寧郎,今日累不累?”魏芷问道。 周寧不知道该说累还是不累,若说累,只怕她会体贴的帮自己“放鬆放鬆”。 可说不累,岂不是正好“运动运动”? 魏芷见周寧不说话,柔声道:“寧郎放心,频繁房事对你身体不好。我就算是再想要孩子,总是更在意你多些。” 她清楚男人要的从来不是海誓山盟,而是不经意的关心及认可。 周寧感动道:“那有点累!主要是早起不习惯,比读书时起的都早,然后今天朝上还又吵又闹的。” 魏芷问道:“眼下距晚膳时辰尚早,不如寧郎午枕一番?我陪著你。” “也好,小竹、小马,带她们下去忙!”周寧道。 小竹、小马闻言,领著十名新女使走了。 周寧走到魏芷床边,揭开绣被坐下。 魏芷俯身帮他脱鞋,把被褥给他盖上,自己就静坐在他身旁。 “上来一起睡啊!娘子!”周寧拍拍身边道。 魏芷提醒道:“寧郎不可叫错了,若让大娘子听到可不得了。” 周寧坐起,抱她上床,手一挥就將她绣鞋吹落,道:“在我眼中,你也是妻,无人时,我也唤你娘子,好吗?” 魏芷眼眶有泪珠闪烁,笑道:“比芷儿好听呢!官人!” 周寧被一声官人唤得哆嗦,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叫自己。 “也比寧郎好听呢!娘子!” “官人!官人!官人......” 周寧见魏芷云鬢如雾,香腮胜雪,脸上羞涩之情,委实难描难言,一声声官人,直不知是真是幻,渐渐把持不定,只觉全身情热如沸,伸手去摸她。 听周寧呼吸急促,感受他手掌火烫,魏芷一声低吟,正式宣战! “看棒!” ....... 余嫣然傍晚回府,手里拎了些小药包,回了嫣棲筑后,让小青立刻给自己煮一小包。 “小梅,官人应该在纺香院,你去说一声。这一周让他就宿在那,就说是我不想早起,听明白没?”余嫣然吩咐道。 小梅点头,跑了趟纺香院。 周寧正在院里同魏芷用晚膳,得知余嫣然不想早起,要自己留宿在这一周,问道:“你確定大娘子真这么说?可她昨晚还和我说她可以的,才一天就不行了?” 小梅点头道:“大娘子就是这么说的!寧哥儿,我不可能骗你的!” 周寧笑道:“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吧,告诉她早些歇息,晚上我就不去看她了。对了,你找小竹、小马,领六个新的上等女使,送去给大娘子使唤。” 小梅应声,快步退下! “这下一周我都可以陪你歇了,娘子开不开心?”周寧问道。 魏芷黛眉一蹙,说道:“官人莫糊涂,你就不担心大娘子身子出什么问题?她可从来没主动让你留宿过我这。” 周寧歉然道:“她身子很好,我每日都有看的。明日陪她用膳时我再看看吧,就是得辛苦娘子了,我得日日四更起。” “官人多虑了,当初我日日都得这个时辰起,得练琴棋书画、歌舞、诗赋,可比现在苦的多呢。”魏芷笑道。 周寧安慰道:“都过去了。” “是啊,晚上陪我赏月可好?”魏芷问道。 “好啊!求之不得!”周寧加速扒饭,吃完后带魏芷跃上屋檐,一起赏月,这晚二人直接睡在了屋檐上。 (画面如星爷九品芝麻官我恨月亮片段,自行脑补) 次日下朝,周寧又放弃了廊餐,赶回府中。 在確认了余嫣然身子没问题,这才一起吃了午膳,回书房去处理公务。 半个时辰后! “官人,盛大娘子来了!”余嫣然找来书房。 “她来了,你招待,同我说做甚?”周寧不解。 一般大娘子们都是互相找別家大娘子拉拉家常,攀攀关係,打打秋风。 盛大娘子来,按规矩就是余嫣然招待,完全不需要周寧这个主君出面。 “她还带了盛家五姑娘同来,是同我说了会儿话,但她说想见见你!” ...... 第052章:愤怒的文炎敬!(求追读,求收藏!) “小竹,准备摆茶。娘子,你著小青带盛大娘子来就好,你去陪五姐姐在府里逛逛,好好招待。” 余嫣然不知盛大娘子找周寧有何事,应声回了正厅,很快王若弗和刘妈妈被小青引进书房! “盛大娘子,书房相见,招待不周,还望勿怪。快请坐!小竹,上茶!”周寧起身一礼道。 王若弗还了一礼,道:“在哪说话都一样,我来就是有些话要问周家哥儿!” “您快坐,您是长柏兄长的母亲,是长辈,哪能站著问话?”周寧上前劝坐。 王若弗满意点头,坐下了,她看了奉茶的小竹和门外的小青,道:“你们先下去,我习惯了刘妈妈伺候!” 周寧会意,让两女都下去,把门关上。 有刘妈妈在,不算孤男寡女,共处暗室。 “周家哥儿,昨日你是不是同我如儿说了什么?”王若弗问道。 周寧心想:“不会吧?小姑娘回去就告母亲了?难怪第二天就杀上门来了,长柏兄长知道我泡他妹妹,会不会......” “说了不少,不知盛大娘子要问什么?”周寧承认道。 王若弗道:“你说要如儿莫急著嫁人,等等你,可有此事?” 果然...... “確有此事!”周寧承认。 王若弗心直口快道:“怎么?你打算休妻?再娶我如儿?” “怎么可能?我可没这么说过!嫣然很好,未犯七出之条,我不可能休她!盛大娘子可不要誹谤我!”周寧急道。 七出之条: 1.不顺父母:指妻子不孝顺公婆,违背传统孝道伦理,哪怕夫妻感情和睦,只要公婆不满,丈夫可据此休妻。 2.无子:指妻子未能生育儿子,大周法律明確规定妻子需年满50岁无子,才符合这条休妻条件。 3.淫佚:指妻子与丈夫之外的男性发生不正当关係,扰乱夫家的家族血统。 4.妒忌:指妻子嫉妒丈夫纳妾,大周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妻子的妒忌行为会被认定为扰乱家庭秩序、阻碍家族子嗣延续。 5.恶疾:指妻子患有严重疾病,可能玷污祭祀供品、影响家族福祉。 6.口舌:指妻子多嘴多舌、搬弄是非,破坏家庭和睦。 7.盗窃:指妻子擅自动用或私自赠予他人夫家財產。 王若弗不悦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父亲配享太庙!婆婆是勇毅侯独女!公公是探花郎,官人也做到了朝奉大夫,儿子更是一举登榜,入了翰林!你要我如儿给你做妾?此事你休想!趁早作罢!” “大娘子冷静些,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如果今日来的是盛大人,那我就不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了,毕竟家族荣誉对他来说胜过妻儿的幸福。你且听我细说,如何?”周寧道。 王若弗本就有些心思,昨晚又从如兰处知道周寧心思,今日本就要问个清楚明白,也就听他如何说。 周寧问道:“大娘子您想想,华兰姐姐养在老太太跟前,如此品貌,高嫁伯爵府后都得日日受婆母刁难,便是生了儿子,处境也不见好转,可有此事?” 王若弗微微低头,这是她的痛啊! 周寧继续道:“大娘子再想想,五姐姐的性子可是最像您的,就算有机会高嫁,她能受的了恶毒婆母的使唤吗?便是不高嫁,让盛大人在金科举子当中择婿。可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就是前车之鑑。就算那穷举子有出息,登榜中了进士!若如盛大人一般,是个宠妾灭妻,嫡庶顛倒的,又当如何?林小娘的苦头,您吃了那么久,不怕五姐姐也吃一回?听我一言,正妻是换不来夫妻和顺的,夫君的恩宠,才是正理,林小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对於文炎敬这个凤凰男,周寧还是没放在眼里的。 只记得他外放泉州任职期间,先后收下了至少3位由上峰赠予的美妾。 盛如兰为此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盛长柏专程前往泉州敲打他,这才暂时遏制了他继续纳妾的势头。 人確实极具才华,是家族里靠读书出头的佼佼者,有清晰的人生目標,具备成为高层官员的基础实力。 但如果没有盛家嫡女盛如兰,背靠盛家的人脉资源,在仕途上获得关键的扶持,打破寒门子弟在官场的资源壁垒,想当宰相? 当个j8! 连自己一个穿越者都做不到! 大家都想当凤凰男,各凭本事! “可以了!不要再说我家的事!终究是妾,事关盛、王两家的顏面,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了。”王若弗道。 若是正妻,她直接就能给女儿定下,但为妾终究不好听,会被人笑话,还可能影响儿子的仕途,她不能一人决定。 “这事我自有打算,稍后告知。先说说我的情况,小子不才,年近16,两年前侥倖状元,现腆居正五品给事中。家中到我这代,父母早亡,一个亲人都没了。我大娘子最是温顺谦和,我可以保证,五姐姐若能为我诞下子嗣,皆可过继大娘子名下,成我嫡子嫡女,且可继续养在五姐姐跟前!五姐姐虽是贵妾,她的陪嫁中我会送出这处价值六万贯的宅子,归入五姐姐名下,给她傍身。还有,本朝有过先例,若贵妾对家族有特殊恩情(如小邹氏依託先主母的恩情),待我位高权重,定向朝廷请封特批,为五姐姐破例拿到誥命!这些我都会做到,可立下字据!若是做不到任意一条,五姐姐要回盛家,我绝对放人!”周寧保证道。 王若弗惊的站起,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曾誆我?” “长柏兄长向来方正,他都与我交好。您说呢?”周寧道。 王若弗点头,道:“可此事不易办,我家官人未必肯答应。”她是了解盛紘的。 “墨兰之事,盛家本就欠我一个交代,盛大人不敢拒绝!但威胁,会坏了我与长柏兄长的情谊,我准备求个恩典,奉旨纳妾!只是还需要时间,但是快了,最多一年半载!我必携旨登门!盛家还敢抗旨吗?”周寧问道。 “奉旨纳妾......” 王若弗和刘妈妈走了,她们需要冷静下! 这晚文炎敬又到盛府拜访,来到如兰常与他私会的假山旁,等了许久不见人,等来了喜鹊! “文公子,我家五姑娘说了,日后莫要再写诗给她,这些信还给您!” 文炎敬笑著接过,保持风度,回到家中,一拳给桌子挠了个痒。 “可恶!是谁坏了我的事?给我等著!” ...... 第053章:身份自己给的!(求追读,求收藏!) 正月十四! 元宵佳节! 这晚东京灯火璀璨,街道遍布百戏表演,全城彻夜狂欢。 东京城从冬至就开始搭建巨型鰲山灯棚,灯山上布置有数万盏花灯,另设人工瀑布、草扎巨龙灯组...... 老皇帝登临宣德楼,与民同乐。 周寧本是同二女一起游玩,可余嫣然因为和明兰中途相遇,和闺蜜跑了! 魏芷见周寧对胭脂水粉无感,要了梨头拎东西,也带著小马二人走了。 周寧只好一人游荡,正路过一处台子,见文人学士將诗句製成谜语,悬贴在花灯之上,供全城百姓猜射,对了可领取笔墨等实物。 他一口气猜射三十花灯,提走了一袋笔墨! 相扑、蹴鞠、踏索上竿,周寧看了看就没兴趣了,准备去看大鰲山。 那鰲山灯棚堆得比屋檐还高,琉璃灯串顺著御街铺出几里长,满街的人都挤著去看。 周寧见前方一辆马车堵路,也就耐心跟著。 只见一名妙龄女子似是嫌闷,从那马车上走下。 一时间人潮涌动,周遭几个壮汉突然拥上,用手中帕子捂上那少女口鼻,將人拖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二姑娘!来人啊!” “二姑娘不见啦!” “元宵节绑架?” 周寧丟下笔墨,展开轻身功夫,在旁人肩上一点,跃出人群,快速追去。 两个转角后,他见那少女被壮汉们塞进了马车车厢,直带到一处院落,隨后又將马车驶走! 周寧闪身墙角之后,纵身上了屋顶,低伏在屋檐上,轻取一瓦,往底下看去。 足足六名壮汉,正打量著地上的昏迷少女。 “王妃交代了,让她失踪一夜,败坏她的名声就好。” “真漂亮,不愧是贵女啊!白嫩勒!” “是啊,又大又香,刚刚我碰了碰!” “外面肯定会搜查,都精神点,有人来了就藏密室里去!” 壮汉们不停交流! “王妃?” 周寧突然想到了什么,元宵节绑架,那不就是荣飞燕和邕王的事? 这时又一名妙龄女子攥著帕子,自院外行至廊下,她鬢边的珍珠花颇大,一身高贵气质难以掩饰! 六人听到动静,出来稟报导:“县主!人抓来了!” 嘉成县主清楚,母亲只吩咐把人关一夜,嚇唬嚇唬便放了。 可她一想到京中人人都在传荣飞燕要嫁入齐家,那点骄纵的妒火就烧得她理智全无。 “等我走了,你们把她清白毁了,做得乾净些,明天天亮,扔到最热闹的街口去。”嘉成县主掐得帕子起了皱,冷声道。 六人喜形於色,领命进屋,这可是荣妃的妹妹,他们做护卫的竟也有机会奉命玷污! 嘉成县主望著檐外月亮,嘴角勾起一点带著偏执的笑。 这下,再也没人能跟她抢齐衡了。 “啊!你们是谁?我姐姐是荣妃!呜呜,放开我啊!” “卑鄙!” 周寧冷哼一声,撕下一截衣服,包紧自己的脸! 青影一晃一闪,落在嘉成县主面前,左右开弓,便是四记耳光。 嘉成县主在他掌力笼罩之下,如何闪避得了?啪啪啪啪四声响过,两边脸颊登时红肿。 听著屋里惨叫连连,周寧没再留手,左手圈出,右手回扣,已叉住了她项颈,双手使劲,霎时之间,她满脸紫涨,晕了过去。 他提著昏迷的嘉成县主进屋,那六名护卫刚连手把荣飞燕扒个乾净,正焦急卸甲,扭头就见县主被人提了进来,全都嚇一跳! “谁?你知道你手里的是谁么?邕王不会放过你的!”为首的护卫怒道。 “救,救我!” 荣飞燕蜷缩身体,夹紧双腿,儘量挡住自己胸脯,哭喊道。 周寧喝道:“邕王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家二姑娘,贵妃娘娘有命,一个不留!” “快救县主!不然我们谁都活不了!”一名护卫喝道。 六个光膀子壮汉一拥而上! 周寧身子稍侧,避开夹攻,双掌起处,已托在两人的背心,喝道:“找死!” 他掌力吐出,两名护卫霎时飞起,砰砰两响,全撞在墙柱上,落下后口喷鲜血,不知死活。 四人吃惊,再次一起扑上,周寧以快捷无伦的身法欺到一人身旁,猛听得喀喇响,那人闷哼一声,身子摔出三丈以外,腕骨被他折断,晕倒在地上。 剩下三护卫哪见过这种事,魂不附体,就要逃跑! 周寧双掌猛的平推,却只出了三成力。 他这掌力倘若用足了,別说血肉之躯,纵然大树厚墙,也是一掌而摧! 三人全都飞出坠地,因內臟受损,七窍流血,重伤昏死! 荣飞燕见自己得救了,想起周寧先前的话,问道:“是姐姐让你来救我的吗?” “当然不......”周寧这才有空打量她。 荣飞燕一动不敢动,保持动作还能遮住些,一动就真的毫无秘密了。 周寧蹲下,开始脱嘉成县主的衣服。 “你......你做什么?”荣飞燕问道。 “脱了给你穿啊,你的都被撕坏了!她不是让人毁你清白吗?我帮你报仇!”周寧道。 很快嘉成县主被他扒了,衣服全都被丟给了荣飞燕。 周寧一想不能白帮忙,但又不能暴露身份,免得掺入两王之爭。 见嘉成县主脸虽肿了,身材却不错,也没客气,当著荣飞燕的面,拿她练內功! “不许出声,不然下个就是你!” 荣飞燕还是黄花闺女,直接嚇坏了,却不敢吱声,也不敢站起穿衣服,忙用嘉成县主的衣服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半炷香后! 清泉涌入,周寧盘腿而坐,体內水火相济,龙虎交会。 再得一股近五成磅礴內力入体,身上数十处玄关一一衝破,有如一条条水银在到处流转,舒適无比。 “真的可以!” 周寧睁开眼睛,如今他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隱隱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显然內功己到绝顶之境。 荣飞燕见他看过来,有些害怕,又往后退了退! “荣姑娘,救命之恩,当怎么报来著?”周寧笑问道。 荣飞燕下意识道:“以身相......”改口,“无以为报,来生定结草衔环......” “能报!现在我不是荣妃娘娘的人了,我是邕王府的护卫!”周寧尝到甜头,扑了过来! “不要!啊!” ...... 第054章:两家彻底结怨!(求追读,求收藏!) 半晌后! 荣飞燕彻底適应,不再挣扎。 有她相助,周寧正式入了百穴归一的境界。 如今他周身自然生出护体气劲,寻常兵器靠近他半尺便会被无形力道弹开,真正到了从心所欲、无招胜有招的地步。 半个时辰后! 周寧帮行动不便的荣飞燕把衣服穿好,又多捏了她几下,道:“別这么看著我,我可是救了你。不然你得被六个人这样欺负,还会被他们扒光了丟到大街上,荣家哪还有脸面?今晚的事就算报酬了,嘉成县主自己也没了清白,必不敢声张。你再休息一下,就早些回去吧,外面肯定在疯了找你。” “你到底是谁?”荣飞燕哭著问道。 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元宵节失了清白,最可气的是,她不確定周寧是不是邕王府的人! “我是邕王的贴身护卫!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周寧轻功展开,瞬间掠出屋檐。 “千山独行,不必相送!” 荣飞燕身体不適,慢慢往屋外走。 这时嘉成县主悠悠醒转,听著身旁荣飞燕难受的动静,尚来不及乐就见自己一乾二净,除了脸疼,身体也传来不適感,啊的一声惊叫! “荣飞燕!你敢毁我清白!” “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荣家的!” 荣飞燕恼道:“明明是你让人毁我的清白!那人自称是你父亲的护卫,叫!你最好大声点叫,我正好和你鱼死网破!” 嘉成县主不敢再叫,见她穿著自己的衣服,怒道:“衣服还我!” “自己地上捡!有本事不穿就出去!”荣飞燕不想看见她,继续慢慢往外头走。 嘉成县主见护卫们东倒西歪,在地上捡了他们脱掉的衣服,顾不得上头臭味,忙穿上遮住自己,捂著脸,螃蟹步出门。 ...... 周寧於高楼之间穿梭,全力疾驰! 他的轻功完全依託自身无上內力驱动,本就极为了得,如今行动更如清风拂月,掠行时横空可跃十几丈远,身法快到连飞鸟都难以追上。 眼见御林军大喊宵禁,驱赶游玩百姓,周寧寻了处空地落下,取下碎衣面巾,融入游玩的百姓,慌乱回府。 周府门外! “官人,你可回来了!”余嫣然担心道。 魏芷同样上前,虽未开口,但担忧之色难掩。 元宵节居然宵禁,大周从来没有过! 周寧道:“这几日只怕要出大事,你们没事別出府。若非要出府,必须有我陪同,明白了吗?” 两女点头应是,三人一起进府! 周寧还是按规矩,先去纺香院陪魏芷,晚些再回嫣棲筑留宿。 魏芷发现周寧衣服不完整,让小马去取了件乾净的,亲自帮周寧换了。 周寧使了火烛,將旧衣烧成灰灰。 “官人,你看府里要不要买些护院?签死契的那种。”魏芷问道。 周寧道:“没什么必要,护院们又不能打,梨头一个能打五个!娘子如果害怕,我让梨头先天天跟著你,出门了我亲自陪著你。” “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魏芷挽著他笑道。 周寧陪她下了盘棋,看她跳了两支舞,满足的回了嫣棲筑。 “官人,今晚......我可以了!”余嫣然有些期待。 去年她调理了一周,没见成效,一咬牙调理了数月,未行房事,实在是有些......想念了。 周寧无语,你现在可以了? 可我晚上刚处理了两件事! 但娘子有吩咐,自己能不答应吗? “那你去沐浴准备吧,我稍后就来!”周寧道。 待余嫣然去准备,周寧盘腿而坐,吸气时把清气引到脊背,待两肾隨著气息轻轻张开,再把內力灌进肾的肌理里,待呼气时又用內力把浊气顺著经络排出去。 这般温养,就像用温水慢慢泡著肾臟,就算剧烈运动也不会把肾气耗散掉,腰眼处总能透著暖融融的热气。 如此吐纳片刻,罢工的神兵再次甦醒! 这四个月周寧读了百本医书,却不学药理,只为摸清人体所有穴道的妙用,想自学点穴这门上乘功夫,却意外创了这內息养肾妙法! 这晚余嫣然大声求饶,完事后把周寧赶去了纺香院! 四更天是真起不来了! ...... 宫里焦急等待的荣妃得知人找到了,向老皇帝求情,连夜赶回了荣府。 “二妹妹!”荣妃对呆坐屋里的荣飞燕唤道。 “大姐姐!”荣飞燕一头扎进姐姐怀里哭。 “没事就好,你们所有人都退下,不许在门口!”荣妃吩咐道。 所有下人都被她赶走! “不怕,知道是谁做的吗?必不甘休!”荣妃问道。 荣飞燕可是她最疼爱的亲妹妹,自小被她护著长大。长大后更亲自为她谋划婚事,主动向齐国公府提亲,想帮妹妹求娶心仪的齐衡,给她安排稳妥的后半生,可如今竟有人敢公然掳人! “是邕王府的人,嘉成县主也在!大姐姐,我的清白没了,我不敢同父亲说......”荣飞燕哭道。 “什么?岂有此理!”荣妃怒不可遏。 荣飞燕將今晚遭遇全倾诉给了姐姐。 荣妃冷静下来,问道:“你確定嘉成县主也没了清白?” “確定,那人先当著我的面和她......圆的房。没想到他坐了一会,也没放过我......大姐姐,我要自尽吗?”荣飞燕害怕问道。 荣妃抱著她道:“不可做傻事!你只是今晚人多走丟了,什么都没发生。邕王府那边一定不敢声张,大姐姐自有计较。今晚的事就算父亲族老逼问,你也不能告诉他们!这样,你今晚就进宫同我住,官家那里大姐姐去说!” 荣飞燕点了点头,如果可以,谁又想死呢? 如果自己真失踪一晚上,被扒光丟在街上,那家族定会给自己白綾一条! “邕王府如此行径,若邕王真的继位,我们荣家哪有活路?这是你逼我的,看来我只能和兗王合作了!” 荣妃心里门清,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从以前日日上朝,到现在几日才上一次朝,还大有立邕王之意。 凭自己在宫中的荣宠,现在就护不住妹妹,如今妹妹又有了嘉成县主失贞的把柄,將来邕王登基,荣家必被清算! 眼下只能赌上整个荣家的身家性命,联合兗王发动宫变,或有生机! 邕王府! “砰!” 邕王摔了琉璃盏,怒道:“我这就进宫!问罪荣妃!” 嘉成县主可是他与邕王妃的独女,自幼金尊玉贵、被全家娇宠长大,如今清白没了,还被扇成了猪头,这让他理智全失! “王爷息怒,我也生气,可眼下这事不能声张啊!不然咱们女儿可就没法活了!”邕王妃劝道。 “难道就让荣家捏著咱们的把柄嘛?”邕王怒道。 “那荣飞燕也没了清白,想来荣家不敢到处声张,鱼死网破。眼下官家病重,大有立王爷之意,待王爷登了大宝,再灭了荣家便是!”邕王妃道。 “等著吧,荣家必死!我可怜的女儿呦!” ...... 第055章:兴奋的顾廷燁!(求追读,求收藏!) 正月十五!(元宵节第二日) 大周官员元宵节本可享受三天休假,但隨著异常宵禁,內侍上门通知,第二日全都老实来了朝堂。 垂拱殿! 老皇帝先是宣布解除了宵禁,百姓们可继续过节。 隨后又將官员们的休假取消了,命礼院即刻准备太子的册立大典! 不但要快,还要齐备! 各部官员皆需配合礼院调度! 忠心老臣们都开心坏了,休假没了就没了,官家终於要立下太子了,至於是谁当,他们並不在意! 已经站队邕王、兗王的百官全都焦急起来,虽然要立太子是好事,可官家竟然没有明说会立谁! 要知道站错队伍,那就是万劫不復! 当然若是站对了,同样是一步登天! 下朝后,百官们互相交流组队,纷纷往左右勤政门的东西两廊走去,享受御赐廊餐。 宰辅、枢密使、龙图阁直学士级別的高官,则去了中书省单独享用,他们每日额外有十斤羊肉、五升特供法酒! 周寧是五品以上常参官,可享用百盘膳食及三口羊。 餐食包含淘粉粥、汤饼、水果、酒水,因是元宵佳节,今日额外增加了时令特色食物。 周寧都打了一些,坐下边吃边想:“不应该啊,齐衡还没娶嘉成县主,怎么这就开始册立大典了?禹州虽然很近,可顾廷燁和赵宗全能及时赶过来吗?不过也是好事,自己立大功的机会来了!功高莫过於救驾,连送血书求援的宫女都能被封护国郡主,虽是死后追封。自己若不求加官晋爵,只求个奉旨纳妾的恩旨,很难么?如兰明兰还能跑了吗?就算不能两个,先纳一个也是好的。自己和五姐姐已经你情我愿,盛大娘子也认了,一切就差搞定盛紘了......” 对於升官晋爵,周寧真不著急,自己太年轻了,何愁没有机会? 有这等內力维持生机,百病不生,只要不遇到绝顶高手耗尽內力,活到一百都不成问题! 可姐姐们都大了,不下手快就都嫁人了。 到时候不是处子,又不能提升功力,又不好再惦记,那就坏菜了! 况且这么早就位极人臣,晚年了封无可封,並不是好事! 总不能造反吧? 誒,好像有点意思...... 盛长柏打好餐食,坐到周寧身旁:“鹏起,这段时间,你可得来我礼院帮忙!” 他还是中低层官员,虽能上朝,可廊餐只能吃米饭、馒头、麵条、常规羊肉。 周寧笑道:“那是自然,官家下令了,敢不从命?咱们又能一起读书了,好事!” 盛长柏满意点头,他晚些回府,再去把父亲调来帮忙,也就凑够六人组了。 (剧里也是两个红袍,四个青袍,六人一组,主角代替另个红袍) 同日午后,老皇帝將安抚勉励的私詔,发给了各地宗室子弟! 算是承认他们无缘皇位! 邕王府! “太好了!要立太子了!”邕王兴奋道。 他是宗室子弟中年纪最大的,孩子又多,从者重多! “王爷,太子人选未定,官家病重,这几日您该为他多祈福封祭才是!兗王占了贤字,您更要將孝字占稳了!”邕王妃提醒道。 邕王点头认可,自己虽年长,可兗王父子贤名远播,从者不少,是个劲敌。 太子人选一日没定,终究要小心! “宫里的事交给我,可女儿的婚事......她非齐衡不嫁,如今又没了......我们只能另想办法成全她了!”邕王忧心道。 一堆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说什么也要达成女儿的心愿。 邕王妃自信道:“这事王爷不好出面,就交给我吧,王爷只需把齐国公给扣住......” 兗王府! 密室! 荣妃道:“考虑的如何了?我可以告诉你,陛下中意的,终究还是邕王!他若继位,我荣家固然被灭,可你兗王府的下场,会有区別吗?” 兗王道:“你確定陛下有私詔给各地宗室?宗室子弟中,除了邕王,赵宗全虽平庸,却不失为宽和,不能放过他!何况禹州离的太近,本王如芒在背!” “这事你自己看著办吧,行事之时,我会把所有武將的家眷誆入宫中扣住。若是汴京內外哪个將军,哪支队伍敢轻举妄动,我便让他家破人亡!”荣妃狠辣道。 邕王坏荣飞燕贞洁,无异於摸她屁股,两家已是不死不休! 兗王是个精明强干的,清楚自己也没得选,与其赌会立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 毕竟若是肯立自己早就立了,概率太低! “影子!让破字组集结,你带他们即刻前往禹州,袭杀赵宗全!” 周府! “明日开始,我吃住都在宫里,时间不定。你们好好看家,不可太过掛念,更不许进宫探视,给我送吃的,听明白了吗?”周寧叮嘱道。 自己是文官,家眷绝不会被请进宫里扣住,但他怕两女会和明兰一样进宫送吃的,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自己分身乏术! “官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家。”余嫣然道。 “寧郎,可是要出什么大事?”魏芷问道。 周寧道:“太子册封,皇位更迭!放心吧,只要你们不离府,就不会有事的。梨头,看好大娘子和魏小娘。他们有一点事儿,我回来就扒了你的皮!如果她们好好的,回来了公子赏你个娘子!府里的上等女使隨你选,公子出钱帮你娶了!” 梨头惊喜道:“真的?只能选一个吗?” 周寧给他一鞭腿,笑骂道:“滚你娘!我是你爹?还得包你妾室!” “不行就不行,踢我干嘛!”梨头委屈道。 两女知道这对主僕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笑看他们打闹。 分別在即,归期难定。 在周寧强烈请求下,余嫣然答应了一起陪他睡个素觉,让他能够左拥右抱入眠。 两日后! 禹州团练赵宗全收到了勉励私詔,怕人猜忌竟怕的睡不著觉,连夜找了儿子赵策英商量。 赵策英知道白燁(顾廷燁)是东京府的人,又武功高强,为人侠义,安抚了父亲后,第二日就来寻他商量。 顾廷燁开心坏了,忙让人去请耿介川、段成泳、沈从兴等一起喝酒。 整整三年,他除了一开始找机会救了赵宗全父子一命。 但赵宗全因怕被猜忌,竟不敢留用他,还打算把他推荐出去。 这顾廷燁哪肯,乾脆以白燁之名留在禹州,经常行侠仗义,渐渐融入了这个五人凑不出俩脑的团体,静静等待从龙之功的机会! “机会终於要来了!如今我武艺大成,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等回京了定要寻鹏起切磋切磋!(*?▽?*)” 周寧:“( ̄_, ̄)” ...... 第056章:明兰进宫送汤!(求追读,求收藏!) 正月十九! 这日巳时,赵宗全扛著竹耙下了田,打算找点事做,省的在家担惊受怕。 可他刚弯腰扶起被风颳倒的稻丛,田埂旁的芦苇盪里忽然射出一支冷箭。 那箭簇擦过他的左耳,钉进泥地。 赵宗全惊魂未定,猛地直起身,就见二十来个蒙面人提著短刀,先后从苇丛里涌出。 其中一人轻功了得,顷刻间欺近,起手就是力劈华山! 见短刀劈来,赵宗全忙抄起竹耙横在身前。 刀刃狠狠劈在了竹耙的齿上,崩出的碎竹屑擦过赵宗全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赵宗全吃力接下这一招,右脚不自禁向后半步,却陷进软泥,眼看著明晃晃的刀刃就要再次劈落,嚇得闭目等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桿乌金长枪忽然从斜刺里扫来,枪桿重重磕在刺客的手腕上,短刀立时落进田水里。 竟是顾廷燁神兵天降,及时救人! 只见他枪尖沾了泥土,挽出数朵寒花,一人就逼得二十几名刺客连连后退。 有刺客想绕到赵宗全身后偷袭,可他反手一招回马枪,那人就直挺挺栽进了泥地里。 他枪法刁钻,不过顷刻间的功夫,围上来的刺客就被他刺死了七八人,这时赵策英等也带著护卫赶到,保护赵宗全! 眾人一起动手,很快兗王的破字组死士倒了七七八八。 “仲怀,留个活口!”赵策英提醒道。 眼看最后一个刺客要咬毒自尽,顾廷燁扔出枪尾的铁链直接缠住他的脖颈,將他勒晕,上前取出他口中毒囊! 赵宗全嚇的够呛,在护送下回了家。 在顾廷燁的酷刑下,那死士承认了是兗王所派,得了个痛快。 书房! 赵宗全听著匯报,难以置信道:“我与兗王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我的命啊?” 赵策英道:“我们刚一接到密詔,就派来了刺客,恐怕是事关立嗣!” “立嗣与我何干?我虽为宗室,一无高贵出身,二无根基人脉,拿什么跟兗王爭?他何苦要与我过不去?”赵宗全费解。 顾廷燁心里门清,却道:“兗王定是將那道安抚勉励的私詔,当作是官家立嗣的詔书!如今在汴京城里,立嗣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兗王已经是草木皆兵,一有风吹草动,他一定会当真的。” 赵宗全嘆气,苦道:“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要不,我还是到城外的庄子上去躲几天。你们就说,我到城郊石佛寺住了,若再有刺客,也算有个防备。” 赵策英按住要逃跑的赵宗全,道:“父亲!我们是太祖血脉,天家子孙,怕成这样,岂不让世人耻笑吗?” “你知道什么!保命要紧哪!”赵宗全怒道。 顾廷燁泼冷水道:“大人,既然兗王已经当真!那他是寧可错杀,也不愿意漏杀!他要想杀你,躲无可躲!”说著给赵策英使眼色。 赵策英会意道:“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 “我们去汴京,面见官家,告他一状!”顾廷燁接话道。 “告状?”赵宗全懵了,去自投罗网啊? 顾廷燁认真道:“既然防无可防,不如以攻为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兵行险招。我们偷偷去汴京,面见官家,將兗王的罪行公诸於天下。到时候即便告不倒他,也能让天下人知道,他的险恶用心。到时候兗王,反而要保您的周全!” “这......这能行吗?”赵宗全担忧道。 顾廷燁心里嘆气,他是真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会被周寧断定是下任皇帝,实在是太怂了! “父亲,我朝自古以来,没有皇嗣杀皇嗣的道理,我们越是退让,就越是任人宰割!只有釜底抽薪,绝了兗王的念头,那才是长久之计啊!”赵策英道。 “大人如果担心,我们可以扮作商人,一定可以顺利到京!”顾廷燁道。 “父亲,仲怀是万夫不当之勇,再加上段家那几个能打能杀的兄弟,您何惧之有啊?”赵策英急道。 赵宗全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先去庄子躲几天,陛下不会永不立嗣。只要太子人选一確定,兗王知道与我无干,自然也就罢手了。”起身嚇跑了! 赵策英无奈,同顾廷燁商量,表达了自己想趁乱投机,干番事业的想法。 顾廷燁抱拳道:“君有如此大志,我必誓死相隨!”他现在怀疑周寧说错了,赵宗全根本就是太上皇,他儿子才像能做皇帝的! 两人狼狈为奸,准备找人假装刺客,继续刺杀赵宗全,嚇到他肯去汴京为止! 又是两日过去! 盛家! 寿安堂! 辰时,明兰照常陪盛老太太下棋,海朝云也一早来请安侍奉,於一旁安静刺绣。 “公爹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他们在宫里吃得住得如何。”海朝云隨口道。 明兰笑道:“嫂嫂不是担心爹爹,担心的是二哥哥吧?” 海朝云害羞脸红,盛老太太呵呵乐笑。 “也不是说他,只不过册封太子本是礼院的事,官人是礼院的人,被叫去赶工不稀奇,可怎么公爹不是礼院的,也给叫走了?”海朝云疑惑道。 明兰道:“说是官家催的急,又要快又要齐备的,这才借了人手,周家那位也被二哥哥借去了。” 海朝云知道周寧是官人的好友,不再多问,继续刺绣。 “太子乃未来国君,仪式岂能草率?先是司天监要择选吉日,报请准许,然后礼院要查阅典籍,制订章程,誊写詔书,再下发到各州郡县,还要派使臣四方祭告诸神,置办各种礼服冠冕,大臣们还要上表庆贺,呵呵,如此反覆周折,更不用说册立大典要祭天祭地,问答礼讚,哎呀,更是烦琐!”盛老太太给孙女和孙媳科普道。 海朝云担心道:“那公爹和官人要下个月才能回家?” 盛老太太催促明兰道:“他们不是主事的,不过是做些文书誊写的活儿,想来也差不多了。下,下,快点!” 海朝云闻言眉梢带喜,和盛长柏一下分开那么久,她还真有些想念。 明兰落子,笑道:“嫂嫂放心吧,这下你不用心疼二哥哥会累著。” “呵呵,明丫头越大越淘气,知道你嫂嫂脸皮薄,还打趣她!” 明兰得知皇宫大內允许家眷探视,可送些茶食物品,邀海朝云一起去看二哥哥。 海朝云想起盛长柏的叮嘱,婉拒了,请明兰帮忙送去。 明兰下完这盘棋,开始忙活,做了一个时辰的鱼,带著鱼汤进宫了! “不知道鹏起弟弟喜不喜欢吃鱼,父兄在,他能猜到我是想看他吗?” ...... 第057章:动手前的迷茫!(求追读,求收藏!) 皇宫! 一座废弃的前院旧殿中,连同周寧在內,人人面前都堆有小山般的典籍。 五日来,六人忙的眼冒金星,食慾大减! 周寧除了工作,心中还时不时推演救驾的步骤顺序。 首先带老皇帝直接逃出去的想法,被他最先给放弃! 因为老皇帝还在,那兗王只会诛杀邕王全族及其势力之人,似盛长柏等中立官员,不会有生命危险,否则对他继位后的名声不好。 可老皇帝若是跑了,谁能保证兗王会不会死前发狠,將盛紘盛长柏等一眾留宫的士大夫全给屠了? 还有自己是从宫女手中接替血詔好,还是直接从老皇帝处接得血詔更好? 毕竟功劳虽大,若有人分那就不高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功高到double kill(二杀)! 日近晌午,六人於殿內开饭,名叫庆云的公公进殿问话,说是有自称盛家六姑娘的,想探视父亲、哥哥。 盛紘上前一礼道:“劳烦公公,辛苦一趟,接我家女儿进宫!” 庆云回礼,出去接人,很快引著明兰进殿! 眾人见她一身浅橙云纹莲花袄,简单的三鬟髻上只簪一支羊脂白玉如意簪。又见她肤如欺霜的初雪,颊晕若无的嫣红,唇似菡萏的粉汁,天真与娇媚在她眼底,竟融成了一股灵动劲儿。 “奈斯!” 除了盛紘和盛长柏之外,周寧四人全都在心中这般评价! 明兰见殿內共六名官员,其中两个緋袍是父亲和周寧,二哥哥也在,少了些紧张,放下食盒后朝眾人行了礼。 盛紘、盛长柏坦然受礼,周寧四人均起身还礼。 盛紘打开食盒,见是鱼汤、鱼脯各一大碗,取出分了,给眾人加餐! “酸菜鱼、炸鱼脯?” 周寧夹了块鱼脯尝尝,很下饭,舀了几勺鱼汤泡饭,酸的开胃,不禁问道:“六姐姐自己做的?” 明兰点了点头,笑靨如花。 周寧心下感慨,自己就缺这种会做饭的好娘子。余嫣然刺绣一绝,魏芷多才多艺,偏偏两个都做不出一手好汤水。 眾人都是动筷尝了尝,不停点头嗯道。 “六姑娘,你说说,这鱼脯你是怎么弄的?真是一绝啊!”傅春绪赞道。 他与周寧、盛长柏是同年的进士,也是考上庶吉士后成功留院。 盛明兰笑答:“这很简单,將鱼肉片开,再用盐薑汁和冷酒醃上一个时辰,用葱段放在温油里,反覆煸炸即可。诸位忙碌,心火大,嘴里没味道。这道菜微辣鲜咸,轻酸薄甜,极是开胃爽口,一定很下饭!” 盛长柏点头道:“是下饭!” 盛紘给傅春绪又夹了筷鱼脯,道:“好吃就再吃点!” “谢谢!”傅春绪道。 周寧认真扒饭,紧张的汗毛竖起,待会儿可就开始了! 盛明兰见周寧只顾著吃饭,只在自己刚进来时眼前一亮,问过后就一直不看自己,心中有些失落。 “明儿啊,这几日我们不在,家中一切可好啊?”盛紘问道。 “都好,大娘子和嫂嫂甚是想念,盼望父兄早些回家呢。”明兰道。 “哈哈!” “哈哈哈!” 眾人都被逗笑了,盛紘尷尬训道:“胡说!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呢?惹人笑话!” 大家笑的更起劲了,连周寧也笑了,不再紧张! 自己虽不会什么顶级武功,可凭藉这身堪比扫地僧、石破天的內家修为,又有拿余嫣然练出的上乘点穴手法,胜过楚留香的轻功造诣,闯皇宫大內,不过是閒庭信步! 盛长柏取丝帕擦嘴,嘴角带著笑意,与明兰对视,无声询问:你嫂嫂真那么想我? 明兰回以呆萌微笑,见他身侧的周寧瞧来,忙收回眼神。 见庆云进殿,盛紘起身相迎,作揖道:“公公,一会儿还要麻烦公公再辛苦一趟,送我家女儿出宫。” 庆云疑惑道:“我算著,她是该走了。但不知怎么的,我发现宫门无人值守,叫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 “啊?正午关宫门,可是前所未有啊!”盛紘同样疑惑。 “对啊!这大中午的关什么门哪?”傅春绪奇道。 明兰与二哥哥对视,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安! “兄长,待会儿若是情况不对,你一定要跟我走!”周寧凑近道。 盛长柏侧身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为何关宫门?” 周寧摇摇头,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庆云又出去打听消息,眾人坐立不安,起来走动! 明兰同样害怕,好在父兄都在,老实坐著。 动手在即,周寧再次復盘救人先后顺序。 他知道这次如果没有自己,眾人只是有惊无险。可如果自己插手,那兗王是有可能大开杀戒的! 首先盛长柏必须救,於自己有恩,是认定的大舅哥,能给自己盛、海两家的助力,不能有一点风险! 其次明兰必须得救,长的好看不说,做菜还好吃,又是余嫣然的闺蜜,对自己的诱惑可比升官还大! 至於三个同年进士,虽有交情,却谈不上深厚,眼下情况只能先说声sorry(对不起)了! 如果这次他们死了,自己亲自烧纸,管饱! 傅春绪、林元復、赵果:“???^???” 至於盛紘......不重要,岳父这种东西,有没有有什么关係? 行,一次带两个人跑,以自己的轻功,问题不大! 等等! 盛紘也重要! 他如果死了,按大周律法,父亲去世后女儿需服三年丧期,服丧期间不得嫁人! 也就是说万一他掛了,自己左如兰,右明兰的小日子,会立刻变得十分遥远。 即便是奉旨纳妾,也没有趁人家爹刚死了就去纳人家女儿的道理,届时弹劾的奏章起码比自己人高! 我的妈呀! 一下子得救三个? 那血詔哪还有时间去拿? 一趟一趟进来救? 兗王又不是傻的,知道有这种飞檐走壁的高手,还不將人集中控制? 要不试试左一个,右一个,背上再背一个? 就算自己的轻功足以一托三上城墙,可兗王能够包围皇宫,那他能指挥的禁军没有上千,少说也有八百! 在大周,君子六艺是基础,连读书人都会射箭,更別说禁军了! 自己的气墙可护周身半尺,但背上的人却是护不了的! 麻了呀! 要不救驾之功不要了? 但没有圣旨,盛紘这傢伙能把女儿交给自己做妾么? 实在不行,只能放弃盛紘了,就算出意外,大不了多等三年! 盛紘:“??????????” ...... 第058章:忠义之辈在此!(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行至盛明兰身边,蹲下轻拍官靴,小声道:“不用怕,有我在!” 盛明兰听得清楚,想起那日寿安堂里周寧曾一跃数丈,好似飘出堂外,气质犹如謫仙临尘的瞬间! “嗯!” 她轻嗯了一声,心下镇定许多。 周寧坐下等,如今外面情况不明,现在就闹著要走,先知的痕跡太重,得等公公回来! 没多久,庆云奔了回来,慌道:“杀人了!杀人了!外面都是尸体!”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盛紘惊问道:“你是说,宫里杀人了?这,这杀人的人是什么人哪?” “他们全穿著当兵的衣服,根本分不清是哪支队伍,他们见人就砍,还,还......”庆云难以启齿。 “还什么?”明兰问道。 “他们还將宫人拉入廊下,行苟且之事!”庆云道。 明兰嚇的去拉盛紘衣袖,盛长柏连忙將六妹妹护在身后。 “天爷呀,这宫里头怎么会出这种事,那些杀人的人,离咱们这还有多远?”盛紘忙问。 “马上到宫门口了!”庆云急道。 “快!那快去把门堵上!”盛紘指挥道。 “不行的!这里本是一座废弃的旧殿,临时拨给礼院用的,这门上都是陈年遭朽的老木头,连只耗子也挡不住啊!”庆云急道。 明兰提起他曾说过的宫殿狗洞,眾人涌起希望,可庆云表示只有似她这般身量娇小的人才能钻过去,其余人都是过不去的! 盛紘抱住明兰胳膊,悲观道:“孩子,咱们能逃一个是一个!公公,拜託你了,你带她出去!” 见盛明兰不肯走,盛长柏劝道:“你听话!我们好几个大男人,就算叛军闯进来了,好歹就是一个死!可你......” 周寧上前拉住盛长柏道:“兄长,跟我走!我有把握带你跑!六姐姐也一起!” “鹏起!外面都是叛军,不可儿戏!小六快走!”盛长柏催促道。 “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周寧说著一把搂住盛长柏的腰,在地上轻轻一点,带他原地蹦了两丈来高,若非他收力及时,直接就能蹦出宫殿! “啊!” 盛长柏惊呼出声,所有人见两人原地升天,嚇了一大跳! 哪怕早就见过的明兰,见周寧可以蹦的那么高,还是带著盛长柏一起,仍是吃惊不已。 盛长柏落地后信了,忙问道:“鹏起,你可以带几个人?” 周寧道:“你一个,十成把握!你和六姐姐两人,八成把握逃出去,但只有六成把握三人全身而退!若是人再多,没有把握,损伤难免!” 盛长柏道:“那你带六妹妹先走!” 周寧道:“不行!你必须和我走!”说话间双手插到了他胁下,使出自学点穴绝技,在他左臂下“渊液穴”、右臂下“京门穴”同时一点。 盛长柏登时全身酸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怎么动不了了?你放开我!我不能留父亲一人在此!”盛长柏急道。 周寧將他扛在左肩上,问道:“盛大人,我先救长柏,六姐姐若同我走比钻狗洞安全,就是难免要有肌肤之亲,你允是不允?” 盛紘也知留下不过是等死,自问没有出去直面叛军的勇气,催促道:“事急从权,能逃两个是两个,快走!” 周寧得了允许,上前將明兰扛在了右肩上,和盛长柏做了伴,两人好似两袋水泥,都被他用手臂环住屁股! 周寧迈开大步,竟如凌虚而行一般,只走了两步,便跨出了大殿! “放我下来!鹏起!”盛长柏怒道。 “別叫了,不可能放你下来的!想害死我和六姐姐那你继续喊!”周寧双足用力一点,带著两人一起跃上三丈高的宫殿,开始在宫殿上奔跑! 他体內真气流转,越奔越快,肩上虽多了两百来斤的重量,可只是大大影响他凭空掠行的距离,奔行速度仍堪比飞鸟! 在周寧近百码的疾速之下,两人感觉风阻越来越大,好在主要由背部屁股承担了,不用感受刮脸如刀。 盛长柏刚看到不远处有杀人的叛军,很快就被周寧远远甩开,可人家也已注意到了逃窜的自己三人。 “什么东西呲溜一下过去了,是人!他妈的见鬼了!还他娘玩宫女,快追!”叛军领头踢倒一名小兵道。 “小六別怕,二哥哥在!”盛长柏对身旁明兰道。 可哪怕近在咫尺,明兰却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能点头回应。 盛明兰见他动弹不得,怕自己也被周寧这般定了身,虽觉腹部被顶得有些难受,又觉得那抱著自己屁股的手好似不老实,总是上下摸动,但始终一声不吭。 全力赶路的周寧如果知道她这么想,定要喊冤。这可是在奔行,扛著他们跑步,自己手可没有动过,是人在抖动! 福寧殿! 上百叛军正在外头撞门! 老皇帝撕了身上袍子,用指血写下了立赵宗全为太子的血詔,取调兵虎符包进其中,递给曹皇后道:“你啊,想办法將这兵符一起交给赵宗全。” 曹皇后问道:“皇城已被叛军包围了,谁能出宫去送信哪?”说著看向殿中央二十来名太监宫女。 老皇帝也看向他们,大声问道:“谁去?” 无人应答! 曹皇后走近道:“平日里,陛下对你们太过宽厚,不打不骂,连你们犯了错都护著。如今,正是报恩之时,却龟缩著不出。偌大的皇城,竟没有一个忠义之辈吗?” “有!” 那声音远远传进殿內! 只见扛著盛长柏和盛明兰的周寧应声落在了大殿门口。 他放下两人,替盛长柏解了穴,免得他失礼与圣前,快步进殿作揖道:“陛下!臣愿去送詔书!” 曹皇后没见过周寧,见他如此年轻,竟是一身緋服,还是从外头进来的,不禁怀疑! 盛长柏见自己恢復行动,忙进殿行礼! 盛明兰跟在兄长身后,进殿行礼。 老皇帝笼袖,走上前来打量周寧三人。 “总角!外面都是叛军,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 第059章:他猛的不像人!(求追读,求收藏!) 周寧想翻白眼,劳资今年十六了,您还叫我总角! 果然,年少时不能太惊艷! “陛下!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臣愿送詔求援,必不辱使命!”周寧跪下道。 盛长柏急道:“陛下!臣观察过,有近千叛军正往福寧殿而来,若再耽搁,就算是周大人也难以出去!” 方才他仔细数过,沿途有八个百人队先后追赶自己三人,再算上福寧殿外的,並不算欺君。 “陛下,他可信吗?”曹皇后问道。 老皇帝道:“他是嘉佑五年的文状元,因政绩卓著,两年半就被我破格提到五品。回京第一天就敢弹劾宰相,胆子不小,可以信他!”说罢亲自扶周寧起身。 “好好好!若能把信传出去,你就是救驾头功!全都託付给你了!”曹皇后同样相扶,將血詔虎符交给周寧。 周寧將血詔虎符揣进怀中,正准备点盛长柏的穴道! 怎料盛长柏在这期间,已將盛明兰的如意簪取走,同他拉开数步距离,还將簪子抵在了自己咽喉下方! “兄长这是做甚?”周寧不解。 “鹏起听著!叛军势眾,你现又身负重任,若再兼顾我们二人,生机渺茫!父亲尚在宫中,为人子者,怎可弃父而逃?我要留此保护陛下,你速去送詔求援!六妹妹就拜託了,若事不可为,那你便亲自送她一程,能免她受辱於叛军,也算全了你我情谊!走啊!”盛长柏催促道。 他知道周寧必会带上自己,可那样他无手可用,无处落脚,在上千禁军围剿下,不堪设想! 若只能带走一个,他是兄长,已决定將生的机会让给明兰! 见周寧作势上前,盛长柏用力一戳,鲜血滴落,脸色瞬间涨红,將他逼停! “二哥哥別......別做傻事!想想团哥儿,他才一岁啊!”盛明兰快要嚇死了。 若是二哥哥死在自己簪下,大娘子、海家嫂嫂会不会发疯? 周寧知他心意已决,尽起內力於足底涌泉,准备试试强夺...... 盛长柏了解周寧,簪子再进毫釐,顿时血流不止,他艰难嘶吼道:“你要逼死我吗?还不快走?”即便如此境地,那炯炯目光,仍自带长兄威严! “我走!”周寧怕了。 明兰正捂脸担心,突然间胁下一麻,跟著胸口又是一阵疼痛。“啊”的一声惊呼,双膝一软,坐倒在地,全身酸麻,动弹不得。 周寧单手抱起她道:“快救他!”他字刚落,人已闪出殿外,几个起落,就带明兰窜出了福寧殿! 盛长柏倒在地上,因失血不少,他的脸色迅速苍白。 “快帮他止血!取金创药来,快!”老皇帝吩咐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宫女们手忙脚乱上前,却谁也不敢拔盛长柏脖上的簪子。 曹皇后的心腹公公人老胆大,翻出官家御用的上等金创药,果断帮盛长柏拔了簪子,替他上药,止血包扎。 福寧殿外! 周寧刚一窜出,就听得嗖嗖数声,几枝箭矢向著二人急劲射来。 他左手还抱著明兰,使右手一一拨落来箭。察觉最后一枝箭矢是高手所出,箭上附著些许內劲,夹住来箭后手臂挺振,运气丟回。 那武举人刚要搭箭再射,直接被穿胸而过,钉於地面! 见脚底下全是叛军,无从落脚,周寧左手微微用力,將明兰拋起两丈,右手衣袖疾挥,一股强劲之极的厉风鼓盪而出,自上压下,十余名叛军站立不稳,同时向后摔出,给了他落地之机! 周寧落地一转,犹如蜻蜓点水,迅速后跃腾空,换右手接住了坠落的明兰,同她一起飞向东边一处偏殿! 又是嗖嗖两箭迎面袭来,风声劲急。 周寧左手一引一带,以无上內劲將两支箭迴转头去,劲风更厉,只听啪啪两响,远处发箭二人手中长弓应声而断! 双箭余势不衰,疾插入地,箭尾鵰翎兀自颤动不已,数十叛军无不骇然。 两人刚一进偏殿,四周再次涌出上百人,朝二人追来! “我们是要死了吗?”明兰问道。 她本以为自己刚刚坠落后必死,没想到周寧又接住了自己,眼见命在顷刻,害怕之余明知不该问,仍是问了。 周寧没有回答,心想必须先確定方向再冲! 眼见东面叛军率先逼近,周寧呼呼两掌,使上了十成劲力,掌风扫到六丈开外,迎面的十余叛军都被他震的吐血倒飞! 藉此机会,周寧將明兰移至被清空的身前! 就在这时,有数刀瞬间劈至他后背、手臂、腿部,可叛军们只觉手中刀撞上一道无形气墙,停在周寧身后半尺处再不得寸进,紧接著还有汹涌的劲力反向弹来,震的他们踉蹌倒退,虎口崩血! “封他退路,杀字组快压上!”有人大叫! 杀字组是兗王的精锐,由一名武状元和十一名武举人组成! 只见他们六人层叠,各举大型长盾,组成盾阵,只十二人竟挡住了太阳,压迫感极强! 周寧不敢大意,將明兰高高拋起,双掌齐出,刚猛无儔的劲力狠狠撞在盾阵上,十二面长盾同时碎裂炸响! 杀子组全部负伤! 他整个人凭空拔起数丈,在明兰下坠到半途时,已贴上她的背脊,將她搂回怀中! “西面最近!” 周寧扫视四周,立刻確定突围方向,右脚在左脚背上一借力,又纵起两丈有余,带明兰向西面突围! “点子硬!先杀那个女的!”叛军小队长大声指挥道。 杀字组的武状元闻言,爬起就给了他一脚,怒道:“你是脑残?看不出若没那个女的,人家早他妈跑了?你是跟他一样会飞,还是和他一样这么猛?是那个女的帮了我们,他只想走,这才没杀我们!想死没人拦著你,但你先去报告兗王殿下,查明他的身份!再噗!”说著说著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极重內伤,压不住了! 小队长见状也怕了,明明都要砍中了,居然反把自己虎口震裂,他猛的不像人! “我这就去!” ...... 第060章:盛长柏要弒父?(求追读,求收藏!) 认准西华门方向,周寧带著明兰左衝右突,先杀射手,一旦陷入包围就故技重施,拋明兰换取爆发时间,双掌真气越发挥洒自如,攻一次就是天崩地裂,所过之处鲜血四溅、人仰马翻! 明兰没了簪子,几次折腾后髮型终是散了,秀髮好似一匹浸过墨色的素锦,顺著那肩背直直垂落。 她习惯了被一次次高高拋起,相信周寧总会接住自己,享受起这种自由落体,又被男人接入怀中的感觉! 叛军们都担心杀了女的,这个勇猛的男人会更加残暴,专心招呼周寧。 可周寧是百穴归一境界,有气劲护体,在內力耗尽前真可用无敌形容,密不透风的军阵,被他硬生生凿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向西快速推进! 在发现周寧根本砍不到,又强的惊世骇俗,到最后竟已没人敢主动上前,只是围著他们二人,不停后退让路! 西华门已近在眼前,上头也只十余叛军。 眼见叛军难成合围之势,周寧將单手搂抱换成了公主抱。又见明兰脸被头髮遮去大半,只余粉唇暴露在外,吻上去狠狠一嘬,甜! “你......”明兰羞恼,这种时候,这討厌鬼还想坏自己名节! 就算要轻薄自己,也得等没人的时候啊! 叛军们则面面相覷,都感觉受到了羞辱! 要不要这么看不起人? 周寧笑道:“一个月200文,你们玩什么命?不陪你们了!” 他已確认弓手被杀光,不用再防备冷箭! 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高高纵起,掠出十余丈后在一叛军头盔上一点,又借著那点力再度掠出十余丈,飘到了西华门下! 当著上百叛军的面,他紧了紧身前的明兰,左足在城墙上一点,身子斗然拔高两丈,右足跟著在城墙上一点,再升两丈,就这么在光溜溜的城墙上閒庭信步,四步登城! 守在西华门上的十余叛军见他抱著人窜上城来,直接嚇坏了,果断跑了! 周寧放下明兰,將她置於城上垛口,解开了她的穴道。 “六姐姐,我......” 明兰不待他说完,双臂搂住他头颈,在他唇上深深一吻。 方才她已想明白了,眾目睽睽下已有肌肤之亲,自己的名节还能保得住? 左右不过是认命,所幸他本就合己心意。 他既想亲自己! 那自己便亲他! 周寧但觉樱唇柔软,幽香扑鼻,一阵意乱情,热情回应,贼手悄悄揉上。 明兰难以招架,推开他,羞道:“別!先送血詔!” 周寧意犹未尽,可也知不是时候,带她跃下城墙...... 福寧殿! 儘管周寧突围时,引走了大半叛军,可兗王在与荣妃杀完邕王全族后,亲自带人攻了进来! 曹皇后出门阻止,尚未靠近兗王,就被一名小队长蛮横推倒! 兗王进殿,见人不少,让人將公公们都拖下去问话,宫女们有姿色的,都拖走犒赏三军! 盛长柏护在老皇帝身前,直面兗王,毫不退缩! 兗王持剑喝道:“尔要试试我剑是否锋利?” “乱臣贼子!”盛长柏嘶哑道。 兗王见他脖上绢布尚有血跡,面色惨白却冷静无比,怕他同自己拼命,便准备让手下人杀! “报!兗王殿下,有名公公说,那突围的一男一女,男的身上藏有血詔虎符!他还说听陛下说过,男的是嘉祐五年的文状元!”一名小队长进殿稟报! 兗王吩咐道:“派人去看看,擒住了没有!” 他这次可是精锐尽出,一个文状元,还想翻天? 就算是武状元也得死! “报!兗王殿下,有一男一女向著西华门去了,那男的勇不可挡,刀肯本劈不到他的身上,反而会震伤我们自己。还有杀字组的盾阵被他一人一招就破了,十二人全部重伤咳血!对了,他还会飞,带著个女人都能蹦数丈之高,掠行十来丈远,我们根本拦不住他!”那挨了一脚的小队长快速奔进殿稟报。 “哈哈!看来老天都不助你,我大周文状元也能有此神威,你想不到吧?咳咳!” 老皇帝在听到有叛徒时,本还担心周寧被捉住,听到这人稟报后直接笑出了声,对兗王嘲讽道。 盛长柏这才知道周寧竟有如此武艺,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拖累他突围! “混帐!你听听自己说的,谁会信?”兗王將剑架在那小队长的脖子上怒道。 “兗王殿下,有虎口为证!杀字组的伤员就在殿外东边的偏殿里躺著,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我所言不虚啊!”那小队长连忙出示自己被震裂的虎口。 兗王感觉头晕,他本就忌惮顾偃开、英国公等人,现在他们的家眷都在宫里,可哪里冒出个怪人? 文状元? “报!报告兗王殿下,有一男一女衝出了太和殿,离西华门只不到百步了,那男的有怪力在身,挥手间就能將大伙高高掀飞,已经死了上百人了,重伤的人不下两百!噗!”又一人奔进殿稟报,刚说完就吐了口血,显然有伤在身,又奔太急,气血上涌! 兗王脸色更难看了,自己精锐尽出,配合荣妃帮忙,一共就只能调动一千二百禁军和三百私兵。 一个人真能猛成这样? 还是在带著个女人的情况下! 很快兗王收到了手下最后一次回报,人家手抱佳人,四步登城,飞出去了! 八丈高的宫墙啊! “去!快去!把所有活著的官员,都给我抓到福寧殿来!让人告诉荣妃,把武將的家眷们立刻全部带来!伤员也让太医立刻救治!所有人打起精神,必须给我把福寧殿围的连只鸟都飞不进来!那个公公先別杀了,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兗王接连下令道。 盛长柏暗叫不好,心想:“鹏起如此神勇,兗王显然是怕了。可兗王反应如此迅速,人群里又有软骨头,自己岂非成了人质?要不要现在就慷慨赴死?自己咬舌倒是快,却不知父亲是否活著。若是自己死了,父亲却在,鹏起为了弥补自己,就不会进宫冒险救人么?难道我盛长柏今日要亲手弒父?” 一想到这,他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 第061章:盛紘惨遭暴打!(求追读,求收藏!) 兗王於福寧殿里来回踱步,思考著如何解决周寧再来的问题。 很快盛紘等近三十余名官员被人押进殿来,本来更多,但有些嘴硬骨头更硬,寧死不肯来,已经被杀了! 其中官职最高的,是龙图阁直学士(正三品)鲍大人! 见盛紘低著头躲在人群中,根本不敢抬头,盛长柏心中一嘆。 “听令!带緋袍以上官员去门口坐成两列,抽支小队一人盯著一个,给我把刀在他们脖子上架好了!如果那小子敢硬闯进来,就直接杀了他们!”兗王吩咐道。 他决定不管周寧是多强大的高手,既然走科举入仕,喜欢做官,那就赌他不敢一次性害死两名紫袍、十几名緋袍这么多高官! 一眾高官包括盛紘又被带了出去,只剩下了十余名青袍小官。 “你!你!他们可都是士大夫!”老皇帝气的不行。 “你还有空关心他们死活?想好了吗?册立詔书,写还是不写?信不信我杀了你?”兗王问道。 老皇帝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盛长柏和皇后,向他走去,道:“朕,一死容易,但是你没有这册立詔书,就名不正言不顺!赵家的子孙皆可以討伐你,我看你的江山能坐几天?”说著突然一耳光狠狠抽在兗王脸上! 兗王被抽了个踉蹌,气炸了,拔剑出鞘。 他身旁护卫忙將他拦下,劝他冷静,表示他们人手並不多,只是占了个先机,还是得有詔书才行! 从龙之功就在眼前,他们比兗王都急,可必须名正言顺,不然真就是叛军了! 曹皇后和盛长柏也赶忙上前,保护老皇帝后退! 兗王已经疯了! 这时荣妃带著二十六名武將家眷来了,她们见门外都是五品以上官员,脖子上还都架了刀,如此架势,连英国公夫人都嚇到了。 “这是怎么了?急著让我將人带来!”荣妃进殿问道。 “贱人!你们真是一伙的?”老皇帝拿起毛笔就朝荣妃丟去! 荣妃不闪不避,毛笔也砸歪了,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想立邕王?他早就与我荣家交恶。他如今还不是太子,就敢让人毁我妹妹清白,真让他继了位,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吗?我荣家还有活路吗?” 兗王道:“长话短说,出了个变数,逃出去一男一女,带走了血詔兵符!那男的是嘉祐五年的文状元,不知哪里得了通天的本事,八丈城墙如履平地,打死了我们一百多人,打伤了两百余人!这些人必须是人质,我们不能仁慈了!” 荣妃有些奇怪,今天杀了邕王全族,也没见那个玷污自己妹妹的高手出现,这里却冒出个武艺高强的文状元? “你们这些青袍小官,有谁知道那个嘉祐五年的文状元,谁就能活!若不知道,就没有必要活著了!包括你!”兗王道,最后还看向了老皇帝身边的盛长柏。 原来他留下这些小官,是因为他们的官低,可能和周寧是同年进士,想要打探消息! 傅春绪道:“我!我知道!他才十六,叫周寧,今日午时还同我在一起。” 盛长柏怒了,这个没骨气的! “很好!你能活!还知道什么?”兗王追问。 傅春绪指著盛长柏道:“他午时丟下我们,带著盛大人的儿子和女儿逃了,盛大人就在外面!他儿子就是他!” “哦?”兗王大喜! 盛长柏怒道:“你!我杀了你!”说著就扑了上来,很快又被兗王的手下摁住! “你很有骨气!千万別想著自尽,不然我就把你父亲阉了,再把你的尸体和个活著的武將家眷赤条条绑在一起,说成姦夫淫妇,掛在西华门上示眾!你有妻子孩子么?你只要死了,我会誆你妻子入宫,千人共骑!”兗王威胁道。 武將的家眷们嚇傻了,不停后退,怎么这还有我们的事? 虽然盛长柏挺俊俏,可这怎么行? 盛长柏做好了隨时咬舌自尽的准备,听到这威胁,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他不怕死,却怕死后清名受损,也怕祸及妻儿! 至於真相如何,死人能解释吗? 还不是活著的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来人,去把那个盛大人带来!”兗王道。 盛紘很快被带了进来,他这才看见软倒在地的儿子,急道:“柏儿!你怎么......” “啪!” 兗王给了他一耳光,怒道:“让你进来认亲了嘛?说!带你女儿跑出去的小子,跟你是什么关係?” 他看出儿子是个硬骨头,不打算硬逼,准备从老子下手! “他......他跟我没关係啊!”盛紘捂著脸委屈道。 “啪!” 又是一个耳光! “不承认是吧?来人!去找几个阻拦到西华门的人进来!”兗王下令道。 很快进来了好几名叛军,兗王问道:“你们说说,逃跑的那个男的和女的,是什么关係?” “应该是夫妻。殿下,以他的本事,若是自己要跑,早就跑出去了。对了,他还亲了那个女的一下,当我们的面!”一名叛军道。 “你瞎?才一下?城墙上你没看到?都抱著啃了!”一名叛军懟道。 “对对!他们在城墙上,是女的先亲了那个男的,然后那个男的又摸了那个女的,然后那个女的又把男的推开了,最后一起抱著飞了,你们有没有要补充的?”又一名叛军道。 其他人摇摇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盛紘和盛长柏惊呆了,这说的真是明兰? 女孩子家家,怎么能这样? 还有鹏起也是,简直胡闹! “听清楚了吗?他和你女儿真没关係?他只带你儿子和女儿走,看来你没你儿子有用!暂时留你一命!来人,给他净身!”兗王再次看向盛紘道。 两名叛军上前,要拖盛紘走! “啊?不要!有......有关係!我女儿......是他的贵妾!”盛紘快嚇尿了,咬牙道。 若直接杀了他,他或许还能硬气一些,可阉了他,这让他心里防线迅速崩溃! 盛家主君,怎么能是个阉人? 这不貽笑大方? 何况明兰已被人传成这样,哪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只是妾?我不信!给我打!往死里打!”兗王很不满意。 砰砰砰! 一眾叛军对盛紘拳打脚踢,很快打得他懵逼不伤脑,痛皮不痛骨! 他们下手还是有轻重的,虽然这人女儿只是那傢伙的妾室,可那傢伙明显对那妾很看重,不好真的打死了。只要交过手的,都知道那男人多可怕! “哎呦,你就是打死我,他正妻也是余家大姑娘,不是我的女儿啊!啊!啊!”盛紘抱著头不停惨叫。 “住手!余家大姑娘?”兗王问道。 盛紘点点头,不停摩擦肩膀大腿,好疼啊! 盛长柏欲哭无泪,读书人的风骨呢? 兗王看向荣妃,又看了看武將的家眷们。 荣妃也是个聪明的,立刻会意,转身就走! “我亲自去!看看能不能把盛家、余家的女眷誆进宫里!” ...... 第062章:糊涂的大娘子!(求追读,求收藏!) 周府! 周寧带著盛明兰先赶回了自己家,让梨头速速备四辆车,小竹收拾细软,把明兰交给余嫣然梳妆后,自己火急火燎衝进纺香院! 魏芷多日不见他,见周寧一见自己就开始脱衣服,也不害羞,主动解带宽衣。 小屋咯吱作响,內力快速恢復! 嫣棲筑! 余嫣然帮明兰做髮型,听著闺蜜诉说宫里的惊心动魄! “怎么会这样?这么说,是官人带你逃出来的?”余嫣然问道。 明兰心有余悸道:“若不是他,我也陷在宫里了。听那些叛军把宫女拉入廊下苟且,我都怕死了。” 余嫣然道:“你没事就好!难怪官人火急火燎的,一回来就让梨头去备车了,这是要带我们跑吗?” 明兰道:“嗯!他说他不放心你们,得回来一趟,带你们暂时出汴京避一避。只是我父兄还陷在宫里,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我就是不敢回家告诉大娘子和嫂嫂她们,就稀里糊涂跟他先来了这里。” 余嫣然问道:“一定会没事的!对了,刚才我见官人牵著你,你们这是......成了?” 不能为周家添丁,与其让官人自己乱纳妾,她当然更接受好闺蜜能来帮自己。 被她这么一问,明兰白皙的脸颊像被谁悄悄晕开了一层粉墨,那点红从颧骨处慢慢漾开,像晨露里刚熟透的樱桃。 余嫣然见她这般模样,如何不懂?担心道:“好了,我不问便是。就是盛老太太那,我可不敢去提这事儿!” 盛明兰也知道祖母的脾气,道:“还是我自己同祖母先说吧。” 十几分钟后,明兰的髮型好了,余嫣然把自己的九转累丝金簪给她戴上,开始收拾钱財。 算上周寧给她的公中钱,她这里可是有两万多两,到哪都能过好日子。 周寧无心欢愉,十分钟后,內力尽復,换了身便服就带魏芷寻来。 “你们也好了?那走吧,我总感觉右眼皮在跳。六姐姐,咱们先去趟盛家,这事儿別瞒著大娘子她们,带她们一起离汴京避避!”周寧道。 明兰点头,她选了周寧作日后依靠,就会学著不去逆他,这是她的相处之道。 女使里,周寧只带走了青梅竹马,一行人,四辆马车,往盛府而去。 两家都在积英巷,只三个大弯就到了! 盛府! 明兰是自家人,无需通报,一下车就去了寿安堂,先寻祖母! 周寧一家得按规矩来,下帖后等通报,门外候著! 王若弗知道是周寧来了,想著官人儿子也一定回来了,带著儿媳海朝云一起来迎! “见过盛大娘子,海家嫂嫂!”周寧作揖道。 海朝云还了礼,王若弗没见著自己宝贝儿子和盛紘,问道:“不必多礼,怎不见我家官人和柏儿?你们不曾一起?”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事说来话长,请两位儘快收拾些细软,带上全哥儿、五姐姐他们,同我一起出城!路上我再同你们解释!快!”周寧催促道。 盛大娘子急著问为何,周寧只好进门同她解释,余嫣然带著魏芷跟在后面。 海朝云只听到宫里兵变,立刻明白,让人速去通知五妹妹和祖母厅中相见,自己则赶回去接儿子。 她也担心盛长柏,但眼下官人不在,她更得先看好全哥儿。 周寧没提盛长柏以死相逼的事,怕王若弗听了更担心。 厅堂!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即便你不带我家官人,但柏儿可是如儿的亲哥哥!你这么做对得起如儿吗?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还惦记著明丫头!天爷啊!我好命苦啊!”王若弗哭天喊地。 官人不爱她,她认了。 儿子像老爹,她也认了。 大女儿高嫁受婆婆欺负,好不容易狠下心给小女儿选个瞧著靠谱的依靠,连正妻都不强求了,竟也靠不住! 天塌了! 周寧尷尬,虽然是事实,但那是盛长柏以死相逼,救人比杀人可难太多了! “住口!”盛老太太被明兰扶来了! “母亲!官人有难,柏儿有难啦!”王若弗哭道。 盛老太太喝道:“冷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哭有何用?柏儿是个好孩子,捨身护驾,若是大难不死,今后必是御前红人,会得到官家重用!你就知道哭哭哭,人家鹏起不顾自身安危来通知我们,都不知道谢人家,还要怪人家?” 她也没提盛长柏以死相逼,把生路让给明兰的事,怕大娘子知道后崩溃,只往好处说! 王若弗心神俱疲,又挨了训斥,抽噎不止。 很快盛如兰和抱著儿子的海朝云一起来了,如兰看见周寧就眉开眼笑,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寧点头回应,这也是自己的小太阳。 除了盛长枫出府不在家,盛家二房都到了! “事不宜迟,我还需要去送血詔兵符,你们同我家眷一起出城避一避!这就走!”周寧道。 这时一小廝奔进厅来,道:“大娘子!荣贵妃来了,要小的进来通报!” “荣妃?母亲,您说她为何上门?咱们与荣家可从无往来。”王若弗问道。 盛老太太问道:“她带了多少人?” “就两个內侍,四个宫女。”小廝回道。 盛老太太鬆口气,吩咐道:“开中门,迎贵客!”看向王若弗道,“你去迎她厅里说话,我们就在这等,且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王若弗不敢忤逆,擦了擦泪水,带女使们去迎人! “都坐吧,情况总不会更糟了!”盛老太太看向周寧幽幽道。 明兰扶盛老太太上坐,站她身边伺候。 海朝云抱著全哥儿坐下,盛如兰坐她身边,逗弄小侄儿。 余嫣然、周寧也坐下,魏芷站立伺候二人茶水。 盏茶功夫! “母亲!大喜!荣妃娘娘与兗王有交情,说是可劝他放了官人、柏儿,邀我们一起隨她去宫门口接人吶!” 王若弗人还没进门,欢喜的声音已经传进厅里。 见荣妃进来,眾人起身行礼,除了如兰不明所以,其他人却没一个笑的出来。 海朝云很无奈,自己这婆婆糊涂短视,这么明显的圈套,竟还拉全家一起笑著跳? “荣妃娘娘,我家大娘子是个糊涂的,可我还没老糊涂!你这是想誆我们入宫吗?怎么?我盛家的主君和长房嫡子,还不够你们利用的?” ...... 第063章:背锅侠赶到了!(求追读,求收藏!) 王若弗一惊,忙奔至海朝云和孙子身边。 荣妃也不管她,赞道:“勇毅侯独女,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你家这大娘子,一见我就打听官人、儿子的安全,看来那位逃出来的盛家姑娘,已经回来了?” “我们是不会进宫的,娘娘若无他事,这便请吧!”盛老太太道。 荣妃笑道:“来都来了,总要试试!” 两名內侍迈步上前! 周寧听著脚步之声,知道两人武功甚强,大非庸手。只听喀喇、喀喇两响,两名內侍都闷哼一声,身子飞出厅外! 那是周寧全力出手,以快捷无伦的身法欺到两人身旁,又以快捷无伦的手法连断两人腕骨,將他们同时摔掷出去! 他这几下出手,每一下都乾净利落,快得不可思议,眾女只能看见眼前灰影闪动。 荣妃一惊,刚要出声,周寧的左手已扣在了她的『气户穴』上,將內力从穴道中透將进去,循著经脉,直奔她膝关节的“中委”、“阳台”两穴,她只觉膝间酸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想动盛家女眷,问过我吗?”周寧问道。 对女人,他还是不喜欢下狠手的,除非她们找死! 荣妃意外道:“原来你不是盛长枫,你竟没去禹州送血詔虎符,而是在盛家!” 她不是没注意到厅上唯一的男子,却以为周寧是盛紘的庶子盛长枫,万万没想到周寧不急著送血詔虎符,竟留在盛家保护女眷! “说!盛大人和盛长柏怎么样了?”周寧问道。 女眷们纷纷竖起耳朵,很关心! 荣妃道:“我也有话想问你,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盛紘和盛长柏的事情!” 周寧催道:“你快问!” 荣妃道:“元宵节那晚,我妹妹和嘉成县主的事,是不是你?” 周寧承认道:“是我!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 荣妃哼了一声,道:“果然是你!你先放开我!” 周寧鬆开她,道:“我耐心有限,別再得寸进尺!” 荣妃站起身,將四个宫女打发,道:“盛紘说她的女儿只是你的贵妾,兗王不信,让人打了他!我见到盛长柏时,他脖子上已经有伤。兗王很怕你,是不会杀他们的。但你最好不要想著强闯进宫!只要你敢进宫救人,两名紫袍、十几名緋袍官员会立刻因你人头落地!后果你自己去想!” “什么后果?关我什么事?”周寧感觉很荒谬。 拿不认识的大官威胁自己? 笑话! 容妃道:“如果你不想继续做官,不怕日后被刁难,那自然没事。反正被你这么一嚇,所有武將的家眷也被关去福寧殿了。就算不是你亲自救驾,只要有人敢硬闯救驾,相信我,那些高官当然也包括盛紘父子,顷刻间便人头落地!所有武將的家眷们,对了,英国公的夫人也在里面,也都难以倖免!你若不怕得罪这么多文官武將家族,大可一试!” 周寧皱眉,是自己打开副本的方式不对? 兗王在自己这里,居然聪明成这样了? 明明很容易就被顾廷燁给射死了,是个抓人质都不知道挡自己面前的傻子才对啊! (根据剧里的情况)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盛老太太道:“別说了!你走吧!” 荣妃笑道:“就不留下我,看看能不能换出盛紘父子?” 王若弗眼前一亮,有这种好机会? 盛老太太怒道:“明知故问!滚出盛家!” 她是老皇帝的贵妃,又不是兗王妃,与兗王只是合作关係,又已合作完了,在兗王那里没这么大价值! 荣妃走了,没人去拦,没有意义! 场面一度沉默! 半晌后,周寧道:“我们也走吧,人质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了!等我將血詔虎符送到赵宗全手里,完成官家的嘱託,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了!” “什么叫一概不管了?不能送!你没听见她说的吗?一旦有人进宫救驾,那么多官员,包括官人、柏儿都会死!”王若弗激动道。 “住口!这话若传到官家耳朵里,你父亲在太庙的牌子绝对会被摘下来!我们这就走,不可耽误鹏起找人救驾!”盛老太太作出决定! 长柏已有后,盛家二房一脉还有希望! “母亲!不行啊!”王若弗抱著盛老太太哭。 海朝云唤道:“周家哥儿!” “嫂嫂唤我鹏起便是!”周寧立刻回应。 海朝云坚强道:“官人若是还在,也定会让你莫要管他的。嫂嫂只求你一事!” “凭我与长柏兄长的关係,做得到的,绝不推辞!嫂嫂请讲!”周寧道。 “尽力而为,无怨无悔!”海朝云只有八字! 周寧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很快盛家眾人也安排好了马车,一行八辆马车朝著汴京西北外城门出发。 因皇宫位於汴京內城的西北方位,周寧结合记忆,明兰是刚出皇城就被追赶,靠马车逃出城外遇到的顾廷燁他们,只能是西北方向外城门! (根据剧的情况,別代入原小说情况,我完全没看过。) ...... 眼见汴京城的轮廓浮现,赵宗全心中稍安! 两日前经过赵策英和顾廷燁的设计,他又遭遇了『刺客』,一日两次的频率,让原本犹豫的他彻底坚定了上京面圣的决心。 一行人两日前天蒙蒙亮就动身,一同扮作商人赶路,这才在这日午后赶到。 “城下何人?”城上叛军问道。 “我们是商人,从扬州来的,想进汴京城做生意!”顾廷燁道。 “刚接到殿前司军令,提前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入城!”城上叛军大声道。 大周汴京城日常城门值守是由广固兵士负责,这是专门承担京城城墙日常修缮、城门值守的厢兵部队,只听殿前司统领调度。 兗王入宫就绑了殿前司统领,得知周寧会送血詔虎符,就让几名心腹取殿前司令牌,提前关闭所有城门,给自己爭取时间! 顾廷燁一行人进不去,清楚其他城门也是关闭的,只好於百米处的林间小歇! “仲怀,你看这该如何是好?我们根本就进不去!”赵英策来到他身边问道。 顾廷燁安抚道:“別著急,等等看,不可能一直封闭的。”心道,“鹏起,怎么办?人我带来了,你又在哪?” 眾人等了大半个时辰,城门开了! 只见城內一连驶出八辆马车,一名男子站在头辆马车顶上,肩背挺直如翠柏,眉目深刻却不沾戾气,一双眼沉得像盛了星子,带著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仿佛这万丈红尘,都难在他衣袂上留下半分痕跡。 “那是......鹏起!”顾廷燁飞奔上前,挥手! 周寧看到了挥手的顾廷燁,激动不已,背锅侠赶到了! 我压力太大了!兄弟! “仲怀!” “鹏起!” ...... 第064章:荣妃给的机会!(求追读,求收藏!) 荣府! 因计划正午逼宫,荣飞燕一早就被荣妃送回了荣家! 她回府后一直倚著窗欞发怔,案上的鸡丝羹凉了三次。这些日子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她都没动过半块,只觉珍饈入口都似嚼蜡,半分滋味也无。 荣妃从盛家出来,並没急著回宫,回府寻妹妹报喜。 “怎么又不好好吃东西?都瘦一圈了。”荣妃心疼道。 “姐姐妆安!”荣飞燕行礼。 荣妃拉她坐下,笑道:“妹妹,姐姐给你报仇了。姐姐同荣显助兗王逼宫,现在邕王全族都死了。那嘉成县主和邕王妃敢这么对你,被姐姐赏赐给了兵鲁子们,当眾轮番凌辱致死!” 荣显是荣妃在朝中最核心的娘家助力,担任禁军指挥使,虽只能指挥500人,此次也全力支持荣妃报仇,绝不能让邕王继位! “什么?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姐姐怎么能为我做这种事?我早应该自尽的!”荣飞燕哭泣道。 荣妃道:“傻丫头,荣家没有退路了,只能走到黑。对了,姐姐找到那个救你又欺负你的人了!” “他死了?”荣飞燕急问道。 这五日她做梦都是那种事,一想到周寧胸脯就有被抓的酥麻感。 荣妃嘆气道:“如果可以,姐姐真想他死,那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可他的本事很大,从皇宫里杀了出来,打死打伤了我们三百余人!姐姐最得力的两个护卫,在他手里只一息就死,杀不了他!” “他是谁?”荣飞燕问道。 荣妃道:“是嘉祐五年的文状元,叫周寧,今年刚十六,现任正五品给事中。” “他才十六......”荣飞燕摇头道,“不可能的,他很厉害的,怎么会比我还小!” 她因为眼光高,又有荣妃宠爱,挑剔甚久,到现在也只看上齐衡一人,可她再三个月就十七了! 荣妃道:“你可自己去寻他確认,他们应该刚出城,西北门,禹州方向!官家很硬气,兗王够心狠。荣家的未来,姐姐已经看不清了。如果你能看上他,那姐姐就给他一个机会。” “姐姐,收手吧!”荣飞燕劝道。 荣妃道:“齐衡你就別想了,我们荣家走到这一步,他们家是不会善待你的!姐姐给你留一封信,如果你见了那周寧,对他还算满意,就把信交给他看。他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如果你不满意他,那就不必给他了。” “姐姐!”荣飞燕急道。 “听话!” ...... 汴京城外! 一出城就遇到禹州团练使赵宗全,两家女眷一家欢喜一家忧,纷纷下车。 周寧將虎符血詔交给赵宗全,道:“兗王逼宫,官家临危受命,要我务必將这些交给大人!真是天佑我大周,让我一出城就遇到您!” 赵宗全颤巍巍接过血詔虎符,无语自己是进京求庇护的,怎么就临危受命了? 可这么多人看著,他不接下东西可是公然抗旨! 周寧交接完就去了女人堆里,安抚盛家女眷的情绪,找她们一起帮忙! 他需要一件墨色夜行衣,夜探皇宫! 赵策英凑上前和父亲看血詔,问道:“这確实是陛下的亲笔?” 赵宗全生无可恋道:“文字虽是手指所写,可这袍子假不了,虎符也是真的。” 赵策英激动道:“那既然如此,父亲便是受过册封的太子!”带头跪拜! 禹州男团皆面露喜色,一同跪拜! 来一趟汴京,竟捡从龙之功? 没准还有救驾之功! 这可真是一朝龙在天,一朝龙在天啊! “不可不可!快起来!不要拜我!”赵宗全嚇的不行。 顾廷燁道:“这是好事,殿下不必惊慌。” “什么殿下?什么殿下?休提这两个字,我心慌!”赵宗激动的面红耳赤。 周寧从女眷处回来,也跪道:“请殿下拿著詔书,以太子的名义去调兵,入宫救驾!若是晚了,官家只怕没命了!” “周大人快快起来!父死子继,才是天经地义。我为一宗室子,这么临危受命,勉强上位,將来难免祸患!”赵宗全赶紧扶起周寧。 他还不承认自己是太子,那他就只是从五品的禹州团练使,周寧可是正五品! 周寧站起,决定先不说宫里的情况,免得这怂货不敢救人! 赵策英起身道:“父亲,你何出此言啊?当今天子没有子嗣,如今又下了詔书,名正言顺,何来祸患?” 格老子的,你不当皇帝,我怎么做太子? “难道你忘了烛光斧影吗?若是到头来,非要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就是做了太子也没什么意思。我此生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已是心满意足,你们就饶了我吧!”赵宗全求饶道。 “殿下,兗王已知道了我会將血詔交给您,也知道您有虎符,您觉得他会放您安然过日子吗?”周寧问道。 从龙之功,我也蹭蹭! 顾廷燁帮腔道:“是啊!一道託孤的私詔,尚且引来这么多刺客杀手。如今兗王確定了陛下要传为於您,这天涯海角,他也是要斩草除根的!兗王如此心狠手辣,连逼宫的事都干得出来,难道他不会杀大人全家吗?” “这......”赵宗全呼吸急促。 他比谁都怕死,自然比谁都想活! “大人,您的性命尚且保不住,那禹州的文武百官,都將保不住!请速下决断!”顾廷燁继续催促。 三年辛苦,架也要给你架上皇位! 赵策英见顾廷燁逼得急,软道:“父亲,我们父子的性命尚且不论,可禹州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几十口性命。儿子的女儿,还不满两岁,如果父亲不肯接此詔书,那我们全家几十口性命,可就都没了。父亲,求您救救儿子,救救全家,救救您那刚会喊您祖父的孙女!” “大人,趁著兗王现在腾不出手来,我们还能与他一战!倘若耽搁久了,他逼著陛下改了詔书,名正言顺,回过头来赐死咱们,咱们是万万无法抵抗啊!”顾廷燁趁热打铁道。 “不是都叫殿下了吗?怎么还称大人!”赵宗全下了决心。 不让他家人活,那他就跟兗王拼了! 这么会儿犹豫的功夫,三辞三让都满足了! “请殿下吩咐!”顾廷燁兴奋道。 “更换衣衫,持血詔和兵符到西郊大营点兵,入城平叛!”赵宗全看向太阳,小手一背,起范儿了。 “殿下英明!”眾人高呼! 在他们换衣的空档,周寧把顾廷燁拉到一旁,道:“我就不陪你们去西郊大营了,我留在这里保护女眷们。有一事该和你说了,兗王控制了一批高官与所有在京武將的家眷,只要有人敢硬闯救驾,这些人就会立刻人头落地,包括盛紘和长柏!” 顾廷燁听完懵逼了,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和自己说? “长柏也在宫里?那我们怎么办?”顾廷燁也乱了方寸! 周寧道:“问的好,围住皇宫就好,千万別想著今晚分个生死!如果你一意孤行,这个事儿太重,我背不动,你可得背好了!如果长柏有三长两短的,那你我情谊也到此为止!” “臥槽!长柏是一定要救的!那武將女眷里头可有英国公夫人?”顾廷燁问道。 周寧点头! “那你还让我背?背不了一点!我先隨太子去西郊大营,回来了你给拿个对策!” ...... 第065章:姐姐的出气信!(求追读,求收藏!) 目送顾廷燁等人出发西郊大营,周寧將出城时就买好的墨色布料、剪刀针线给女眷们分了。 两家女眷量了他的身材,一起动手,盛老太太和房妈妈承担了照顾全哥儿的重任。 在大周,製衣、刺绣是大家闺秀的基本功,周寧只是要件贴身的夜行衣,不需要图文刺绣,裁剪缝合一番,並不难。 王若弗快速將一只袖子裁剪完成,来周寧手上比对,又奔回去修剪。 半个时辰后,一件拼好衣成了,被周寧试穿了下,收了起来。 “且再忍耐一二,待太子大军一到,咱们就可以先回府了,不用再担心叛军从皇城里出来抓人。”周寧道。 王若弗上前问道:“那你打算何时救人?” “盛大娘子冷静些,怎么著也得等天色暗下来,不然这衣服岂不是更显眼?”周寧道。 王若弗急道:“可太子大军一攻城,一切都晚了!” 周寧道:“我会同太子说这事儿,相信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事儿的责任太重,谁都不敢背!” 魔丸顾廷燁都怂了,赵宗全敢强行救驾? 打死他都不信! 只见城门再次大开,一辆悬掛荣字幡信的马车驶了出来! “咦,二姑娘,前方林间有八辆马车,就一辆有幡信,好像就是周字!”车夫眼尖道。 幡信! 大周高级官吏马车上悬掛的身份標识旗,旗面会题写官號与主人相关信息,姓字极大,既是通行关禁的凭证,也能直接標明车主的官阶与身份。 “周?靠过去问问!”荣飞燕道。 周寧见是荣家马车,还朝著自己这边驶来,让女眷们都上了车,自己向前迎去,准备强行逼停马车。 他现在是盛周两家的主心骨,女眷们很配合上了车,只透过车帘看外面情况。 只见荣家车夫嘴里爆喝一声“吁”,把韁绳往死里勒,那骏马喷著粗重的鼻响,停在了周寧面前两米处。 也算这畜生运气好,若是再近个一米,周寧会將它直接毙於掌下! 荣飞燕掀帘而出,与周寧打了个照面,见眼前之人与那日救自己的蒙面淫贼完美重叠,娇躯不由一颤。 是他(她)! 周寧摸了摸鼻子,自己才跟荣妃承认,苦主这就找来了? “可还认识我?”荣飞燕问道。 周寧摇头道:“荣家的姑娘,我区区一个五品小官,怎么会认识? “错不了,你的声音我一日都忘不掉!”荣飞燕幽怨道。 周寧嘆道:“你確定要这样说这事儿?” 荣飞燕回了车內,道:“打晕他上来!我知道你有这本事!” 车夫下一息软倒在地,周寧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他进荣姑娘的马车做什么?还打倒了人家的车夫,孤男寡女的,共乘一车?回头得找他问问。”如兰心中吃醋。 “那是荣家姑娘?他怎么直接共乘一车了,难道与荣妃问过的话有关?”明兰也看到了,心中疑惑。 盛老太太道:“今日看的够久了,还没看够呢?你那混帐父亲,竟说你是他的贵妾,官家和那么多贵眷都听到了,实在糊涂。” 明兰放下车帘,笑道:“祖母,我还有的选吗?” 盛老太太捧著她手,道:“只要你不愿意,就算官家赐婚,我也不会將你交出去。何况是给人做妾!” 盛明兰將脸贴在老太太手上,道:“祖母,与人相守,最终依靠的,还是那最低处。” 盛老太太问道:“最低处?” 明兰道:“是。品性的最低处。淑兰姐姐嫁的孙秀才,品性最低是无耻。弘文哥哥品性的最低处,是心软。那周寧的最低处,就是博爱。嫣然同我说过,他对自己的妾室与大娘子,除了出门在外时,真做到了不分轩輊,日日关怀。他不似父亲般,宠妾灭妻,便是嫣然三年无出,仍是日日体贴入微。祖母可还记得那六万贯傍身钱?他明知您不可能答应,却捨得为孙女考虑。他为孙女计了,那孙女也为他计一计。他带孙女逃出皇宫,那孙女这条命就是他的了,孙女实在不愿见周家人丁凋零......” 盛老太太一嘆,摸著她的头道:“只能是雇契,身价钱必须低,还有,每七日他得许你回盛家看我半日!若他不答应,我是不会將你交给他的!” 在大周,纳妾和娶妻一样需订立正式文书,明確妾的身份、权益边界,妾虽地位低於正妻,但受法律一定约束保护,且法律严禁將妾扶正,违者徒二年,这是终身卖身契约! 另有雇妾的形式,需签订明码標价的契约,若期限未满妾擅自离开,需按契约偿还约定的身价钱,法定典雇期限为三年。 这类契约和终身卖身契不同,妾本籍保留良籍,並非完全的贱民,主家不可隨意虐待、损毁其容貌,违规会受到官府处罚! 到期后双方可选择续约,妾也可带著私財离开,自行选择普通百姓婚嫁。 (魏芷就是选了雇妾形式,一贯钱卖自己三年,慢慢续约) 盛老太太的让步,也是不签终身,只先被雇去看看。 “祖母,孙女有信心,他会答应的。” ......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这些日子你可想过我一星半点?”荣飞燕见周寧坐在身边一声不吭,忍不住出声。 周寧是真没想过她...... “想过,但你我身份悬殊,我又是有妻子的人。那日救你时见了你赤身露体,挟恩图报,做下那事。事后想想,你不是我该惦记的,你应配齐衡那样的国公世子,就只当是一场露水姻缘。今日你姐姐来问我,我本可以瞒著,但男子汉大丈夫,做了便是做了,所以我承认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周寧开演。 荣飞燕道:“托你的福,我已是残花败柳,还谈什么配国公世子。你有正妻了?” “嗯,余老太师的大孙女。虽然三年无出,但也是因为我还小,夫妻很是恩爱。”周寧道。 见荣飞燕落泪,周寧把自己的丝帕递给她,道:“你想如何?先说好,休妻是不可能的,顶多纳你进门!我只有一个雇妾(魏芷),日子比外面大娘子还风光,出入自由,光是我给的傍身钱就有数万两。做我的妾室,名声固然不好听,但日子总是好过的。你自己决定!” 周寧就说到这,劝人做妾,天打雷劈啊! “若是我家人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我又是待死之身,你还敢纳我为妾吗?”荣飞燕问道。 周寧道:“你是说你姐姐助兗王逼宫的事?其实这事,不是没有生机,至少你的生机很大,就看荣妃娘娘怎么做了!”他突然想到个救人的好办法! 荣飞燕把信给他,道:“姐姐同我说,若我看得上你,就把这个交给你。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又谈什么看不看得上?你拿去看吧!” 周寧接过信一看,沉默了,这是要自己身败名裂啊! 为了给自己妹妹出气,够狠! 为了能救盛长柏,老子干了! ...... 第066章:同荣飞燕重婚!(求追读,求收藏) “你在马车里等我,我稍后就回,今晚你我大婚,你准备下!”周寧將信揣入怀中,亲了她一下,离开马车。 “他要和我大婚?” 荣飞燕被吃了嘴子,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脸颊,睫毛慌慌张张地颤,像被惊飞的蝶...... 周寧回了自家马车,將荣妃的信给余嫣然一观。 这事太大了,不能瞒妻子。 余嫣然看完激动道:“不成!官人,她这是要害你啊!” 在大周,有妻更娶者,男方会判徒一年! 若刻意隱瞒已婚事实欺诈女方,男方將被判处徒一年半,女方无需受罚,且两段婚姻都必须强制离异。 在余嫣然看来,这无异於天塌了! “我知道,但这是荣妃倒戈的唯一条件。她一定要我当著官家的面和荣飞燕大婚,我已猜到了她的目的。只要荣飞燕在眾人见证下成我的妻子,那么诛九族的话我也跑不了,只能靠送信救驾之功求恩典特赦她,做个妾室。若是不救,我不只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凭我这重婚罪,官家也不能徇私枉法。她也在赌,赌盛家父子对我的重要性!我承认她赌贏了,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长柏我必须得救!就算是陷阱,只要我能接近长柏,就能救下他。可惜我这天大功劳是保不住了,就看我是拿来自救,彻底身败名裂,还是拿来换个妾室。”周寧道。 周寧在荣飞燕马车里就想明白了,自己本就指望这功劳恩旨纳妾明兰如兰,如今盛紘自己承认了贵妾的事,明兰同样没得选了,何不趁机救人。 “官家会理解么?你是周家最后的男丁了,不成!”余嫣然坚决不同意。 周寧点了她的穴道,蹭了蹭她的脸,將她抱到了魏芷的马车上。 与魏芷用乘的小马赶忙让了位置,下车把风。 魏芷接余嫣然倚著自己,看信后道:“好狠的陷阱,但也是机会,还白捡个贵女。寧郎如果想明白了,那便去吧。官家若是不理解,不肯开恩,便是徒刑我也陪著你。一切小心,你若死在宫里,那我可就另寻良人了。反正我的雇契就要到了,马上就是自由身了......” 周寧吻住局面,不让她说了。 以自己的本事,只要不被锁住琵琶骨,实在救不了,还能有生命危险? 良久唇分! “活著回来!”魏芷喘息道。 周寧点头,道:“那我先走了,若顾廷燁他们来了,你告诉他,进城后等我消息,听得烟火两响才许进皇城,里应外合救驾。否则后果他清楚。太子那边,你让他自己想办法解释。过得六七个时辰,嫣然这穴道不用解也自然通了。若晚上我还没回来,你餵她吃些糕饼汤水,別饿著她了。”吻了吻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余嫣然,走向盛家马车。 王若弗根本不在意周寧会付出什么,只知道儿子、官人可能有救了,谢起三清真人。 海朝云抱著全哥儿下拜,被周寧眼疾手快用衣袖阻止:“嫂嫂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我去同五姐姐、六姐姐告个別,就先进城,你们在这儿等太子大军,先回盛家。” 海朝云点头,叮嘱他万事小心。 如兰见周寧走来,问道:“快过来,我同你说话。你这来来回回的,做什么呢?” “我准备入宫救人了,你就在这待著。待我回来,就去接你回家。女儿是我贵妾,你父亲当官家面亲口说的,相信他不敢食言而肥。”周寧道。 如兰叮嘱道:“那你可要小心,若是危险,先救二哥哥才是。父亲年纪大了,便是真有个意外,也不算英年早逝......” 盛紘:“孝死我了!” 周寧笑著点头,心想这话你想想就好了,还真敢说出来,够可爱,我喜欢! “知道了。对了,那个文炎敬还有给你写诗吗?”周寧问道。 如兰道:“有啊,但我都让喜鹊丟了。他还在假山那堵过我,以前不觉得,以为他是先看上我的。现在才发现,他一定是早盯上我了,烦死了!” “那是,五姐姐可是盛家嫡女,穷举子自然不愿放弃。你就跟喜鹊在车里斗斗蛐蛐,一切有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周寧笑道。 “好!你早些回来,我还有话同你讲,最近我刚得了串上好的珠子,可以戴给你看,可好看了!”如兰道。 周寧安抚完小可爱,去了盛老太太的马车。 只告诉老太太、明兰自己要进宫救人,但没提要娶荣飞燕的事。 明兰將盛老太太的要求说了,周寧自然满口答应,若非没有文房四宝,恨不得当场立契! 不就是每周得回下娘家,报报平安么?对他来说完全没问题,反而是给了自己喘息时间。 算算年纪,自己也该有生育能力了。三年就三年,只要自己体贴入微,雨露均沾,等三年抱俩,还怕明兰不要孩子跑了? 对这些姑娘们,他早决定因人而异。余嫣然是非大事都不说,免得她担心又没主意。魏芷是什么都说,人家只会支持,让自己更加坚定。盛如兰则是有大事也不说,这姑娘就该像太阳般活著,给自己放放温暖。到盛明兰那就得挑著说了,她和魏芷完全是两种,若说一个是表里如一,柔情似水。那另一个就是典型的外柔內刚了。 “梨头,就你一个男的了,守在这里直到太子大军赶来,明白吗?”周寧叮嘱道。 梨头点头道:“公子,你安心的去吧!” 周寧眉头一蹙,这话怎么不像好话? 给了他一个爆栗,驾著荣家马车带荣飞燕回城,城上叛军见是一起逼宫的自己人,立刻放行! 西郊大营! 这里常年驻扎40万禁军,是拱卫京城的主力部队,是皇帝的天子亲军,只认官家的圣旨与兵符。 赵宗全凭藉兵符和先帝血詔,名正言顺调动了这里的禁军,所有禁军直接服从调遣,朝著汴京城铺天盖地压来! 三朝武將之首的英国公亲自开路,天还没暗就率军到了汴京城下。 顾廷燁急匆匆找周寧,却从魏芷口中得知周寧一个时辰前进城了,要他想办法拖延,不可贸然进攻皇城,以烟火二响为信號,里应外合! 他自知没法再隱瞒,这才同英国公、赵宗全等人说了皇城內的情况,盛家女眷们证明了他所言不虚。 “为什么不早说?”英国公怒道。 “国公爷息怒,大军可先进內城,只包围皇宫。小子已做安排,只需等到烟火二响,城中內应自会出手,届时咱们里应外合,定能在救驾之余,护住不少贵眷、大臣的性命。若冒然进城,非但救不出陛下,各位大人的家眷,诸多大臣只怕都將殉国!请太子三思!国公爷三思!” ...... 第067章:老皇帝很失望!(求追读,求收藏!) 福寧殿外! 荣妃见兗王一直纠结,催促道:“还不让人进来成婚?这可是我妹妹大喜日子!”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我想不通他为何不去禹州送血詔虎符,却敲锣打鼓的娶令妹!”兗王百思不得其解。 荣妃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去盛家的时候他就在那儿,根本没去禹州。他说了,早在吴大娘子的马球会上就盯上我妹妹了,这次强闯出宫,只是想逼我將妹妹嫁给他。我考虑过了,他官是小了些,但本事不小,何况血詔虎符又对我们很重要,就答应他了。是我让他敲锣打鼓,进宫成婚!” “他可是有正妻的,你不觉得蹊蹺?他的本事你很清楚,为什么要让他进宫成婚?”兗王问道。 荣妃道:“就因为他有正妻,更要让官家、这么多大臣、武將家眷们一起见证,只要婚事成了,那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他敢背叛我们,诛九族的时候,跑的了吗?再说了,他可犯了重婚罪,就算是官家也不能开这个先例,那可是少说徒一年!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兗王犹豫道:“还是不太妥,你也听到了,他不肯现在就交出血詔虎符,诚意不够!” “那是他最大的筹码,换做是你,你肯现在交么?想要马儿跑,不给马儿草?这么多人脖子上都架著刀,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翻天不成?成大事者,如此胆小怕事,你能坐的稳这天下吗?”荣飞燕鄙夷道。 兗王怒道:“你说得轻巧,老皇帝就是不肯写册立詔书,你们又不让我杀了他自己写,我不著急么?哪有閒心看別人成婚?” “你不妨想想,若是老皇帝见衝出去的人根本没去禹州送信,反而回来当他面成亲了,还是我的妹妹。他心灰意冷之下,你再拿英国公夫人开个刀,他会不会写?他就不怕这天下不再姓赵么?横竖现在是个僵局,总要打破!若是等到明日上朝,那些老臣们吵嚷著见驾,你是杀还是不杀?继续抓进宫来,再分人手去看著?我们还有多少人可用?现在我荣家只有400多人可用,你也不足800了!”荣妃道。 兗王道:“果然最毒妇人心,连英国公夫人你都敢开刀?英国公可是三朝武將之首,开国国公!” “我荣家还有退路么?你若是个扶不起的,那我荣家不如同你鱼死网破,成败都能换个好名声,省的万劫不復!”荣妃哼道。 兗王不悦道:“少说这种不团结的话!知道你家二姑娘是你的心肝,待本王大事成了,我封她做郡主娘娘!” “多谢陛下!”荣妃道。 “哈哈!叫得好!来人,去50个人到西华门处,把迎亲队伍吹拉弹唱的人给换了,迎荣家姑爷来福寧殿成婚!”兗王吩咐道。 “且慢!”荣妃道。 兗王问道:“怎么了?” “荣显,你带上300人同去!告诉周寧,让他背著我妹妹一步一步走进来。在到福寧殿之前,路上必须给我大喊:周家荣氏,今日成婚!三餐四季,举案齐眉!同甘共苦,福寧缔约!负心薄倖,宗祠不寧!我要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懂吗?”荣妃吩咐道。 荣显眼中有泪光闪烁,荣妃回来时就找过他了。他知道荣妃要做什么,还是选择支持! 荣家祖上是泥瓦匠出身,全因荣妃得到老皇帝的宠爱,才被破格封为富昌侯,成了一朝得势的新贵家族。 可荣家的爵位无实际权力,也非世袭罔替,荣妃又膝下无子,京中世家大族普遍私下轻视他们荣家,认为他们家富贵难以长久。 这次倒戈一击,只要做的漂亮,不但荣飞燕可以活,未必不能再续一世荣光。 只可惜不论成败,自己等人定是看不到了! 有些罪,总得有人去扛! “遵命!” 西华门! 周寧坐在马上,一身紧凑婚服,那是荣家本来准备给齐衡的,勉强能穿。 只见荣飞燕手握泥金纱麵团扇,领口与袖口以赤红色缎面做底,內搭正红色绣暗花的抹胸,一身墨绿主调的交领华服铺陈开来,红绿相撞丝毫不显俗艷,裙身剪裁,完美贴合腰身。 她坐在花轿里,心中说不出甜苦,总有不好的预感。 守门叛军瑟瑟发抖,隨时准备跑,生怕周寧等的焦急了,直接跃上城来。 好在没等多久,荣显带著几百人来了,开门迎接! 周寧听著荣妃的要求,乖乖下了马,走向花轿,接荣飞燕出来,背在自己身上。 “你別生气,姐姐没想羞辱你的......”荣飞燕在他背上小声解释道。 周寧笑道:“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一个姐姐可以做到这步,我很佩服她。这是我欠你的,她想替你出气,我又有求於她,怎么也得让她满意才是!” 荣飞燕问道:“你知道姐姐要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会害了自己的。” 周寧不想告诉她,说道:“周家荣氏,今日成婚!三餐四季,举案齐眉!同甘共苦,福寧缔约!负心薄倖,宗祠不寧!”一字一语的说来,中气充沛之极,声音远远传送出去,每一个字都震得皇城鸣响,真如龙吟虎啸一般。 “谢谢!便是下一刻便死,我也没什么遗憾了。”赵飞燕將脸埋近眼前宽背,喃喃道。 福寧殿外! 兗王震惊了,这声音竟如从近处发出一般,如此清晰震耳,令人芒刺在背,於心中起了深深忌惮。 荣妃很开心,知道妹妹现在也一定很开心,往殿內走去! 福寧殿內! 老皇帝听著这熟悉声音,问道:“这是何人在大呼小叫?” 殿內女眷们窃窃私语,整个汴京城这荣家,基本不做他想,必是荣妃家族,可周家是哪家? 这时候与荣家结亲,难道也是反贼? 盛长柏听一遍就知道是周寧的声音,犹豫数息说是不说,下一遍又清晰传了过来! “陛下,是周大人的声音!”盛长柏如实道。 老皇帝跌坐在椅上,无力道:“他辜负朕的信任,还要与反贼结亲?咳咳!” “陛下息怒!”曹皇后安慰道。 “陛下!臣愿以人头担保,鹏起必不是背主求荣之徒!求陛下明察!”盛长柏跪道。 “周家荣氏,今日成婚!三餐四季,举案齐眉!同甘共苦,福寧缔约!负心薄倖,宗祠不寧!” 第三遍清晰传来! 荣妃走进殿內,笑道:“今日我妹妹嫁人,嫁的就是那衝出皇城的周大人,大家都是见证!” 一眾女眷窃窃私语,先前不是说那周寧有妻子了吗? 重婚可是犯法的,难道之前的已经休了? “不可能!鹏起怎么会跟反贼结亲,他有正妻原配!”盛长柏怒道。 荣妃笑道:“是不是真的,等会儿他们就会来到殿外!你不妨亲自去看!” 老皇帝怒道:“你滚出去!朕不想看见你!咳咳!”不停咳嗽! ...... 第068章:叛军皇宫火併!(求追读,求收藏!) 百遍宣言后,周寧来到了福寧殿外,见到了负手的兗王,也见到了十八名被刀架著脖子的緋袍官员! “兗王殿下?”周寧问道。 “周寧?果然很年轻,此次弃暗投明,你还想要什么?”兗王问道。 他相信周寧不会只要个女人,傻子可考不上状元!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我觉得緋服不太配我,兗王殿下觉得呢?”周寧问道。 兗王笑道:“你是文官,这有何难?只要你肯交出血詔虎符,待本王登基,许你参知政事(即副宰相,是大周核心的正二品文官职务),不仅如此,还加封你余杭郡开国公(大周正二品爵位,属於“开国郡公”等级,享有食邑、俸禄及礼遇,但无实际治民权)。” 周寧笑道:“那臣先谢过兗王殿下了,待殿下兑现答应臣的,东西臣自会双手奉上!但是现在还不行!” 兗王知道自己逼不了他,道:“好吧,婚礼就在殿外办,你不许进殿!”到现在他还是防了一手,若是让周寧带走老皇帝,那自己等人基本上可以原地等死了! “聊完没?把人都带到檐下观礼,由你我两家一同看管,派两个人盯著一个,他翻不起什么浪花的!”荣妃出殿说道。 兗王没有意见,两个看一个,更加稳妥了,周寧绝对救不了人! 他到现在都没发现,出去时算上他派的50人应是350人,回来却只有286人了! 荣妃对荣显使个眼色,荣显立刻带著近三百人去殿里合作盯人! 很快老皇帝、曹皇后、一眾武將女眷、一眾官员都被安排了檐下观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老皇帝,人人身后都有两名持刀叛军,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两人之中必有一人面带喜色。 “鹏起!真是你!”盛长柏不敢相信。 周寧不敢看他,与荣飞燕牵著同一条红绿同心结,並肩先拜天地,再拜荣妃、荣显,最后转身夫妻对拜。 在官家的见证下,两人各剪下一缕青丝,编作同心结,从此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在官家的见证下,两人共食一鼎之肉,从此甘苦与共。 荣显亲自將一只葫芦剖成两半,让两人各执半瓢对饮,饮完后將瓢合在一处。 正是双瓢合卺而饮,破葫重归於一,两姓就此合为一家。 荣妃让人抬床置於殿外中央,亲自將金银彩果往大床上撒,还帮忙掛上许多纱帘,要两人当场圆房! 一眾武將女眷虽然害怕,但又忍不住好奇,这种妙事,这辈子也遇不到第二回啊! 周寧嘴角抽搐,问道:“你是认真的?別太过分了!” 他是想给大军赶来爭取些时间,可没想过靠房事爭取! 再说了,信里也没提!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混不混了? 时间短可不行,没脸出门。 时间太长也不是好事,以后外面人传出去,自己少不了牲口二字! “姐姐,我不要!”荣飞燕也很抗拒,主要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真的疼啊! 再说哪有当这么多人面洞房的? 荣妃温柔道:“没事的,没那么疼了。姐姐不会害你,不是吗?”看向周寧时收起温柔,问道,“看看檐下,你確定要拒绝?” 她的意思很明显,周寧若让她满意,她就会顷刻间救下人质们。若不满意,先前努力立刻白费,贼船白上! “你够狠!想看是吧?看好了!”周寧抱起荣飞燕走进这別致婚房。 在不行与牲口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就当趁机恢復內力了! 只见帐上黑影交错,你攻我守。 “岂有此理!有辱斯文!”一眾官员抖若筛糠,心中又臊又气。 让自己只能看著听著,太过分了! 见老皇帝嘆息,兗王得意道:“看到了吗?识时务者为俊杰,美人权利,应有尽有!本王可是许了他参知政事,还加封余杭郡开国公!就算他替你送了血书虎符,救驾有功,你又能给他更高么?哈哈!” 老皇帝怒道:“白日做梦!我死也不会给你册立詔书的!他也休想一步登天!” “有周寧在,你若不写,我便让他去刺杀所有宗室子弟。到时你还不写,那这江山大不了换別家来坐,你就是赵家最大的罪人!”兗王疯狂道。 老皇帝沉默了,天家无亲,可悲! 半个时辰过去,见脚都疼了还没完事,官员们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得好好调养下。 女眷们则羡慕不已,原来还能这么久?光站著都腿软了。 荣妃为妹妹感到幸福,毕竟老皇帝可没那么厉害。 她带著荣显退到了兗王身后,指尖捻住早就藏在袖里的银簪,只见她腕子猛地一翻,簪尖直刺兗王后颈。 “动手!”荣显爆喝,拔剑瞬间刺穿了兗王,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兗王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身子就缓缓软了下去。 “杀!” 只见所有官员、女眷背后的二名叛军,都有一人立即倒戈,狠狠劈翻身边叛军,抓紧补刀! 数息功夫,超过六十人死於非命! “啊!杀人了!” 女眷文官全都嚇蒙了,只叫唤,却没一个敢乱动的。 “大胆!杀了他们!”兗王的护卫拔剑朝荣妃刺去! 噹! 荣显眼疾手快,架住来剑,推倒荣妃后与他拼杀! 场面一度混乱,近千禁军瞬间火併。 一方怒在从龙之功这么没了,还有诛九族之危! 另一方激动在诛九族风险没了,还有救驾之功! 直接不死不休! “长柏,快护陛下进殿!所有官员女眷速速进殿!”周寧道。他这一声呼喝中气充沛,千人吶喊喧嚷之中,仍是人人听得清楚。 老皇帝本就在殿门口不远,盛长柏闻言立刻护著他退进福寧殿,眾女眷官员也没再犹豫,都往殿里冲,外面太嚇人了! 周寧扯下纱帐裹住荣飞燕,展开轻功,带她跃上福寧殿放下,取出先前藏在襠部的爆竹用內力催著,连放两支! 咚! 咚! “救我姐姐!求你!”荣飞燕见荣妃在叛军中坐滚右翻,险象环生,哀求道。 周寧命她不许乱动,先是跃下打死將要闯进殿內的两名兗王叛军,隨后使上十成劲力,掌风扫到七丈开外,瞬间清空檐下叛军,这才急掠至荣妃身边一抓一提,带著受伤的她跃到福寧殿上一丟。 “看好飞燕!別下去添乱!” 话音落下,周寧已跃回殿门口,真气挥洒自如,將大门与长廊护得密不透风! “鹏起小心!”盛长柏见周寧赤身守在殿口,又焦急又怕上去添乱! “把门窗都关上!保护陛下!等援军!”周寧一刻不敢大意,看似守一个门,其实得守一条走廊! 虽然叛军没有那么好的轻功,可窗户也是可以闯进殿的! 老皇帝激动道:“爱卿!朕就知道,你咳咳咳!”他亲眼见到兗王死在眼前,哪还不知道一切都是计策,虽说是荒唐了些,却实打实救下了大多人! 顾廷燁等人本在城外进退两难,骤闻晴天两响,確认是爆竹声,他立刻弯弓搭箭,射死城上一名叛军! “进宫救驾!弓箭手压制城头!跟我冲!” 英国公爆喝一声,担心夫人安危,加入了先登队伍! ...... 第069章:兗王叛乱落幕!(求追读,求月票!) “贼首兗王已死!尔等速速缴械投降!” 周寧纵声长啸,猛踢在一人盾牌之上,那武举人虽勇,怎挡得住这一踢的神力?登时几个筋斗滚出,筋断骨折而死。 他赤手空拳,纵横来去,掌风到处,叛军无不披靡。 荣妃一方虽人数少了一半,又得守护殿內的人,可有他在,气势更甚兗贼! 不知斗了多久,站著的人已不如躺著的多,双方损失惨重,兗王手下群龙无首,率先崩溃,纷纷缴械投降! “让人把尸体都拖出殿外,再派人去西华门看看,若见西郊大军救驾,开城迎接!”周寧见荣显还没死,吩咐道。 荣显身中数刀,虽有盔甲防护,却也失血不少,吩咐下去后就坐倒了。 周寧连点他孔最、迎香、大敦、承山诸穴,替他止血。起身扫视四方,见还是死了一名緋服官员,过去翻开一瞧,见不是盛紘后鬆了口气,把他衣服扒了暂时换上,整理了下衣冠! 在大周,救驾属於特殊的紧急场景,礼仪可適当从简,但核心的恭敬规范仍需遵守。 周寧推门进殿,朝老皇帝作揖道:“陛下洪福齐天,化险为夷,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臣万死难报陛下恩眷。” 他可不敢说什么若不是臣拼死护驾,陛下今日危矣这类把救驾功劳完全归於自身的话。 大周重文轻武,对武將的猜忌很深,这种自夸的表述会直接触碰皇帝的猜忌底线,被判定为居功自傲,要挟君主,哪怕是救驾功臣也可能被疏远。 “爱卿不必多礼!荣妃何在?”老皇帝问道。 “回陛下,臣將荣妃安置於殿上,这就请她下来。”周寧道。 他去外面將荣妃请下,荣妃因腿上中了刀,只能一瘸一拐进殿。 “陛下!臣妾有罪!”荣妃道。 老皇帝见她这般,道:“传太医,给荣妃上药!” “谢陛下!”荣妃道。 老皇帝说道:“你同周爱卿救驾有功,本有重赏。但你行事荒唐,重错在先,依大周赎刑制度,不足矣將功赎罪。念你及时补救,未铸成大错,朕法外开恩,此番罚没荣家所有应得赏赐,罚银一万,另荣显由禁军指挥使一职降为步军都头(只能指挥100人),你可认罚?” “谢陛下隆恩!臣妾认罚!”荣妃叩首。 殿外的荣显见自己不需要顶罪,只是连降三级,高呼谢陛下! 一眾武將家眷、活命的文官虽然心有不满,但也承认死里逃生,荣妃確实出了大力。周寧以前只是个五品小官,不能被自己重视。可如今不但成了救驾大功臣,自己还实打实受了他救命之恩,都很识趣的不吭声。 为人处事是门学问,得罪人那得有利可图,谁敢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老皇帝见没人反对从轻处罚,心中鬆了口气。这时候硬要处置荣妃,可是有些寒人心的,不但日后再无迷途知返者,救驾之功也会被人小瞧了! 很快荣妃就被带下去医治了,她临走前朝周寧指了指上面。周寧清楚她是提醒自己別忘了荣飞燕,点了点头。 “周爱卿,血詔虎符何在?”老皇帝问道。 周寧道:“回陛下!臣幸不辱命,已將两物交给禹州团练使赵宗全赵大人。臣进宫时赵大人已动身前往西郊大营点兵,想来很快便会入宫救驾!” 老皇帝又咳嗽了几声,曹皇后劝他休息下,被他拒绝了。 “周爱卿,上前说话!”老皇帝道。 周寧上前几步。 “近朕身前来!”老皇帝道。 周寧走到他面前。 老皇帝摸著他官袍上的血跡,问道:“爱卿可是受伤了?不可大意,传太医!” 周寧因为是死人的緋服,血跡不明显,老皇帝这时才发现。 “谢陛下,臣无伤。臣......臣这官服是从一位殉国的大人身上借的。臣没能救下所有大人,实在是有负圣恩!”周寧愧疚道。 一眾文官左顾右盼,庆幸自己跑得快,想看看死的是哪个倒霉蛋! 老皇帝道:“卿临危受命,捨身送信,本就是救驾头功!此番卿又劝说荣妃迷途知返,敢於人先,捨身救驾。一应封赏,明日早朝时,朕会於百官面前表彰。” “谢陛下!”周寧跪谢。 老皇帝身体不適,將眾人遣散还家了。 周寧轻轻跃上福寧殿,抱荣飞燕落下,告诉她荣家没事了,只罚银万两,荣显降职三级! 荣飞燕喜极而泣,两人去別致婚床上寻了脱掉的婚服换上,这才走出福寧殿。 盛长柏等候多时,见两人一起出来,也不当著荣飞燕的面数落周寧,道:“明日下朝,我去府上寻你!”说罢和盛紘一起先回了。 这一天担惊受怕的,得赶紧回家给家人报平安! 英国公等人此时方从西华门涌入,得知叛军已缴械投降,兗王已死,暗惜错过天功。 武將们安抚了下受惊的家眷,以英国公为代表,陪同赵宗全等禹州团体前去慰问陛下。 周府! 从大军进城救驾后,周盛两家的家眷就各自回府了。 周寧在余嫣然“神封穴”上推宫过血,给眾人报喜。 余嫣然有些气,自从周寧拿她学会了这门点穴的上乘武功,动不动就这么欺负她! 但官人有惊无险的回来,还主动赔礼道歉,她也就轻拿轻放。毕竟主君威严,她还是得维护的,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寧郎,你立下大功是好事,但重婚一事不得不防,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提起。”魏芷看向荣飞燕道。 荣飞燕手足无措道:“官家只当是救人的计策,虽然荒唐,但没有问罪。” “官家不问罪,是他现在不好问罪,不代表赦免官人无罪。百官中有许多自詡清流的腐儒,他们仗著士大夫身份,根本不担心被赐死。你们是在官家见证下成的婚,是不是计策,得看你怎么做!若是你跟大娘子爭正妻地位,寧郎顷刻间就有徒刑加身,依大周法,你们三个都得被强制合离。”魏芷想起周寧的话,分析道。 余嫣然落泪道:“我有什么办法?官人什么事都不听我的,明知东窗事发会这样,还一意孤行。”周寧安慰她道:“不至於,实在不行將功赎罪。再说了,咱们合离了还能复合的嘛!” “有这场婚礼,我知足了。签雇契吧,只要我为妾,手续合法。那么计策就是计策,谁也不能藉此弹劾寧郎!”荣飞燕坚定道。 周寧救了姐姐,也对她负责了,关键两人眾目睽睽之下成了婚,圆了房,她怎么可能害人害己,一起合离。 魏芷点头,荣飞燕能够这么想,皆大欢喜。相比自己,她已经很幸运了,得了场眾人见证的婚礼,虽然流程赶了一些。 周寧也知轻重,取了文房四宝,写下张雇妾契约,同她换掉身上吉服,前往开封府备案! ...... 第070章:金紫光禄大夫!(求追读,求月票!) 深夜! 用过晚膳,饮过安神汤的老皇帝起了。 曹皇后关心道:“陛下何不再歇歇?臣妾看著的,离早朝还有三个时辰。” 老皇帝咳嗽两声,道:“不妨事。朕要草擬对周爱卿的封赏。” “陛下打算如何赏他?”曹皇后问道。 老皇帝道:“本朝有过救驾先例,如太宗高梁河遇险,封赏过救驾之臣食邑二万户,赐剑履上殿!可周寧是文官,功劳虽大,朕只能赏赐金银、绢帛、赐紫,另准荫补子弟入仕,若直接破格升授他顶级实权职位或爵位,大臣们必会反对。” 大周开国就確立了“以文制武”的基本国策,文官本身已经是朝廷的核心统治群体,太祖还定下过不杀士大夫的祖训。文官日常就享有极高的俸禄、优待,不好靠救驾之功破格叠加封赏,那样会打破既有的权力平衡。 其实这些隱性福利的实际价值並不低,只是没有体现为直接的高阶官职晋升。 就光说赐紫,周寧的品级虽还是五品,可经皇帝特赐也可穿紫袍,配金鱼袋,提前享受三品以上的服色待遇。 在大周,圣人之下,紫袍最贵! 见到身著紫袍的高阶官员时,女性须起身示敬,男性要整理衣冠端正仪容,以此表达对对方尊贵身份的礼数。 放眼整个朝堂,紫袍不过双手之数,且没有四十岁以下的紫袍! “陛下,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否。”曹皇后请示道。 老皇帝道:“你说说看,朕恕你无罪。” “臣妾只是想到了白日里兗王的话。这孩子熟知律法,岂会不知他一介文官,救驾之功只能这般赏赐?若是没有对比,如此封赏,足见天恩。可兗王许过他参知政事,余杭郡开国公,那是一步登天啊!这孩子忠心耿耿,不为所动,委实难得。况且他此次不止是救驾有功,臣妾的性命,诸多大臣、武將女眷们能倖免於难,这可都是功劳。”曹皇后提醒道。 老皇帝道:“朕明白。可朕虽可直接发布快速封赏,但私旨法理上不具备完全合法性,三省有权驳回不予执行。首先中书舍人得根据词头起草正式詔书,若认为封赏不合规制,会直接封还词头拒绝起草。即便詔书完成,还得交由门下省的给事中二次审核,不合规也会封驳退回。嗯?差点忘了,那孩子就是给事中。” 曹皇后道:“臣妾惶恐,不敢妄言,相信陛下自有决断!” 老皇帝道:“来人,去传韩宰相、枢密院傅大人、中书管大人、尚书谷大人即刻进宫!就说朕要与他们商议救驾功臣的封赏等级,確定加官、进爵、赐物的具体內容!” 选人他是经过考虑的,首先傅大人和谷大人都是被周寧救下的两名紫袍之一,討论起来就是三对二,优势在他! 三个时辰后! 垂拱殿! 铜漏声刚落,殿內两列文武官员早已按品阶垂手立定。 老皇帝在赵宗全的搀扶下坐上皇位,赵宗全立刻走下文官队列站立。 小黄门捧著明黄綾裹的詔书缓步走到殿中,尖声唱喏:“有敕——” 满殿人齐齐躬身叩拜,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传旨的翰林学士展开织著暗龙纹的詔书,声音沉亮,一字一句落在金砖上:“朕绍膺骏命,纂承皇祚。曩者逆贼谋变,宫闈几危,给事中周寧,临危受命,身先士卒,护朕於矢石之间,定乱於顷刻之际,功在社稷,泽及万民。今晋封金紫光禄大夫(正二品文散官,没实权),赐京西温泉庄一所,加食邑七百户,另赏澄园一座,良田千顷,钦此!” 周寧有些意外,伏在地上,恭声道:“臣,领旨谢恩。”双手接过那硬黄纸詔书。 “陛下,如此赏赐,可是超过了规制!臣不是反对周大人受封,只是这不合规矩。”諫议大夫陈大人道。 他掌“规諫讽諭”,可以廷諍,向皇帝提意见,监察朝政闕失。 老皇帝道:“一应封赏是经过朕与韩宰相、枢密院、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代表共同商议確认!你,休得多言!咳咳!” 陈大人退缩了,他只是觉得过了,可忘了既然正式下詔,说明流程已经过了,三省官员竟没有反对。 这得是多大的功劳,真的只救驾了? 原来韩相等一眾官员和老皇帝討论了很久,首先周寧安全送出血詔虎符给赵宗全,已是救驾头功。其次他以身犯险,直接救驾有功,按规矩这功劳其实得按两种算! 这就好比自己被混混包围,生死难料,求路人冒险去寻自己兄弟为自己报仇,那只要路人做到了,就是欠下恩情了!可路人通知完了,又回来把自己完好无损的先救下了,这可是两恩,只是前者和后者相比,稍显不足道罢了。 其次他还连带救下了皇后,枢密院傅大人、尚书谷大人,外加十五名五品以上官员,数十位武勛家眷。 所有功劳零零总总一凑,两省高官帮腔开后门,这功劳想往小了赏都不行。因受规制所限,朝上圣旨最多只到这样,但还另有两封二品郡夫人的誥命詔书(周寧生母,周寧正妻),已派內官手捧圣旨去周府宣读! 周府! 前厅! 来传旨的是老皇帝身边的內官,见余嫣然来了,展开明黄圣旨就朗声念开:“皇帝詔曰:金紫光禄大夫周寧之妻余嫣然,端良淑慧,持家有方,佐夫立业,贤声著闻。今特封尔为正二品嘉禾郡夫人,赐翟冠霞帔,准岁时入宫朝见,享郡夫人俸禄。谢恩吧。” 余嫣然懵懵懂懂跟著磕头,接过来那捲沉甸甸的誥命,指尖摸著綾面上精绣的龙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自己成誥命了? 她祖母余老夫人都没得过誥命。 接著周寧生母的二品高安郡夫人誥命,也由余嫣然一併接了,她赶忙拿去祠堂掛起! “恭喜大娘子,大娘子当早做准备才是,只怕很快就有前来道贺的官眷需要你应对。”魏芷提醒道。 余嫣然紧张起来,让魏芷安排下曲水流觴,自己直接去找明兰了! ...... 第071章:亲接二兰回家!(求追读,求收藏!) 余嫣然临了出门又匆匆赶回,想起该先给在许州养老的祖父母报喜。 老太师夫妇在去年年底就离开了汴京,说是想在老家安稳閒適地度过晚年。 她写完信,寻了小廝专门送去许州,这才动身去了盛家,想寻明兰来帮自己! 魏芷於正厅忙著曲水流觴的准备工作,方便余嫣然之后招待来贺喜的贵眷们。 荣飞燕跟著她一道,用自己的见识帮忙查缺补漏,也想跟这位好说话的大娘子维护关係。 ...... 下朝后,周寧即刻前往尚书省的工部文思院,领取自己的新装。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赐紫,那样会由內侍省的宦官直接送到自己的府邸。不曾想成了正二品金紫光禄大夫这种荣誉阶官,那就得自己跑上一趟了。 文思院! 緋袍交还,紫袍加身! 银鱼交还,金鱼摇晃! 只见新袍袖宽不过一尺二寸,衣长距地尚有三寸,既不妨碍周寧跨马出行,又能保持他端整的仪態。那金鱼鱼腹处刻著他的新阶官,系在革带垂於身后,走动时金鱼轻颤,在日光下可晃出细碎金光。 “自己的月俸涨到了60贯,每年会发放春冬衣赐,含綾14匹、绢50匹、罗1匹、绵若干,每月对应的禄粟米石......”周寧慢慢走著,记下自己新的工资待遇。 梨头见周寧一身紫袍,迈四方步走来,闪银光变成了闪金光,看呆了! “下回可要记住了,见紫袍,必须正衣冠,整理仪容。你同我一起长大,我对你要求不高,学点基本礼仪,明白么?”周寧笑道。 梨头点点头,忙整理下衣服,问道:“公子饿不饿,我买了饼,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先去盛家,公子要去接媳妇!两个!”周寧开心道。 他上了马车,梨头立刻驾车前往盛家。 下马车后,周寧在盛府外见到了另一辆掛著周字幡信的马车,心想:“嫣然也来了盛府?” 盛府小廝哪见过紫袍登门,这在盛家可是头一回,忙进府去通报。 不消片刻,中门大开,盛长柏同妻子海朝云一起出来迎他。 周寧阻止海朝云多礼,对盛长柏回了礼。 盛长柏道:“你是为了六妹妹的事吧?跟我进来!”前头带路。 周寧想说还有你五妹妹的事,但人多嘴杂,还是先同他进府了。 正厅! 盛紘、王若弗都在,见周寧穿著紫袍进来,盛紘立刻正衣冠,王若弗也起身行礼,表达对周寧尊贵身份的礼数。 “盛大人,盛大娘子,我来接人!”周寧行礼道。 盛紘赶忙回礼,问道:“接什么人?哦对,周大娘子確实来了,同明儿在暮苍斋说话呢。” 周寧道:“不是接她,盛大人不是在官家的面前说女儿是我的贵妾么?此事若不作数,那可是欺君之罪,我是来接五姐姐的。” 盛紘惊讶道:“如兰?不是明兰吗?” 盛长柏也没想到周寧要的是五妹妹,想要说话却被海朝云死死拽著。 周寧问道:“怎么会是六姐姐?六姐姐的婚事应是盛老太太做主吧?那盛大人说的,自然是五姐姐。” 盛紘哑口无言,自己还真做不了明兰婚事的主,母亲会跟他翻脸的。 可如儿再不討喜,那也是自家的嫡女,怎么能给人做妾呢?可欺君之罪那么嚇人的名头,自己真背不起啊! 盛紘咳嗽一声,道:“鹏起,如儿的事还需大娘子点头。” 王若弗见官人怂了,欢喜道:“走,去我葳蕤轩,我同你签雇契,你可別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周寧曾对她保证,如兰若能为他诞下子嗣,皆可过继余嫣然名下,成他嫡子嫡女,且可继续养在如兰跟前唤娘!虽是贵妾,可价值六万贯的六进豪宅会直接送给如兰傍身。待到自己位高权重,还会向朝廷请封特批,为如兰一个贵妾破例拿到誥命。一切可立下字据,若是做不到任意一条,如兰想要回盛家,他必须放人! (因大邹氏救皇后而死,小邹氏以妾身获得过五品宜人的誥命,所以妾被封誥命不是不可能的。被槓怕了,习惯性解释。) 王若弗见余嫣然如此年纪就被封了二品郡夫人,今日羡慕的不行。一想到周寧对自己的承诺,如兰可能也有誥命加身,便是做妾她也欢喜起来。 盛紘没想到周寧这么大本事,早就说服了自己这炮仗般的大娘子,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想起欺君之罪,只能看著二人离去。 盛长柏带海朝云走到一旁,问道:“方才为何拦我?” “官人,这事並非周家哥儿一厢情愿,五妹妹、母亲都是愿意的。如今公爹又在官家面前承认过,这事儿你不该插手。”海朝云投桃报李。 周寧救她官人回来,她自然要帮周寧一把,不能让自家官人坏事。 “父亲说这话时我也在场,可父亲说的明明是六妹妹。若是今日由五妹妹代替了,那六妹妹怎么办?他与鹏起已有肌肤之亲,昨日福寧殿內眾人都听的真切,六妹妹將来如何嫁人?”盛长柏急道。 他不是气五妹妹要做妾了,而是气周寧居然不打算对明兰负责! 简直岂有此理! 不纳何撩? 周寧:“......” 海朝云道:“官人可能多虑了,祖母昨日便鬆口了,六妹妹也是要同周家哥儿去的,只是早晚罢了。” 盛长柏想起了周寧曾对自己说过,如兰明兰他都想要! 这傢伙刚穿上紫袍,就急不可耐跑自己家兑现戏言了? 关键戏言竟要成真了! “不行!我得去说说他!沉迷女色,岂是君子所为?”盛长柏道。 海朝云放弃了知书达理,拼命阻拦,给周寧爭取时间。 葳蕤轩! 盛如兰见周寧一身紫袍,金鱼袋金光闪闪,直夸好看。 周寧骚包的转个大圈,孔雀开屏后也夸她比昨日更美了,让自己挪不开眼。 盛如兰听后十分欢喜,翻找新首饰想戴给周寧看。 王若弗见小女儿是真的开心,周寧又比盛紘会甜言蜜语,更加坚定了,急让刘妈妈取来文房四宝,要同他当场立契! “这是我答应的宅子地契,大娘子让五姐姐签字画押便可。我先去趟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你们可多说说话,等会儿我就接她走。承诺我都记得,周府隨时欢迎大娘子来,五姐姐若是想回来看你,我也绝不阻拦。”周寧同她立契后,取出自家六进豪宅地契,交给了王若弗。 在女使的带领下,他继续进攻寿安堂。 誓要借紫服之威,今晚就揽二兰於被窝兮,乐朝夕之与共! ...... 第072章:后院开始起火!(求追读,求收藏!) 寿安堂! “给老太太请安!”周寧叉手躬身,立於堂前。 盛老太太並没有起身,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多少人努力了2-30年,熬到快要致仕,才能穿上这身紫袍,如今通汴京城都该羡慕你了。今日来,是想借欺君之罪压我那儿子,带明丫头走?”盛老太太问道。 周寧道:“一切都瞒不过老太太!” 盛老太太道:“契书我已经备好了,你先看看吧!” 房妈妈取契书双手奉给周寧,周寧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下。 上面详细写了明兰做雇妾三年,雇金一贯,期间每七日得许她返家陪伴祖母半日。除这些之前商量好的,还多了各项要求,1.为妾期间不得损其容貌,2.为妾期间不得肆意殴打,3.为妾期间若有孕无需站规矩......7.为妾期间可带陪侍丫鬟三名! 都是些对女子为妾来说,难得的权益。 可在周寧眼里,完全没有问题。 连女尊男卑的情况他都经歷过,如今能一妻多妾,哪有什么不知足的? “没问题,我签!”周寧道。 盛老太太道:“嫣然那丫头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房妈妈取来文房四宝,周寧签字契成。 “明丫头在暮苍斋,房妈妈会领你去!那三个陪侍丫鬟叫小桃、翠微、丹橘,都是她用惯了的。三人中丹橘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你拿去给明丫头吧。”盛老太太把一份卖身契给周寧。 周寧再次一礼,跟房妈妈去了。 暮苍斋的院外,小青、小梅、小桃、翠微、丹橘五女凑在一起把门,閒聊! 见房妈妈带著周寧来了,连忙行礼。 “周家哥儿,老奴就送到这了。”房妈妈道。 周寧一礼道:“有劳房妈妈了!” 房妈妈见周寧已是紫袍还是如此隨和,笑著点头,快步离去。 周寧道:“小桃、翠微、丹橘,去替你们六姑娘收拾下细软,跟她一起同我回府。” 三女早有准备,老太太也都吩咐过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就走,立刻去收拾东西。 余嫣然和明兰听到院外动静,走了出来。 “官人,你来了!”余嫣然见怪不怪。 两人在盛家都有好友,时常会撞上。 明兰没好意思当余嫣然面唤周寧,行了一礼。 “六姐姐不必多礼。今日我就接你走,省的嫣然总来回跑了,你可得多帮帮她。”周寧回礼道。 “太好了!对了,今日宫里来人,说是奉旨封我为二品嘉禾郡夫人,官人生母也被追封了高安郡夫人,圣旨我给掛在祠堂了。”余嫣然道。 “官家隆恩,我还想著找机会去请封,没想到官家已经封了,连亡母也没落下。”周寧说著朝北方一拜! 余嫣然担心道:“官人,魏小娘说这些日子会有不少官眷来庆贺,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一品国夫人就那么几个,都是老太太了,她们是不会来的。除了她们,你可是二品郡夫人,来庆贺的女眷没有比你尊贵的,以礼相待就好,该紧张的是她们。”周寧道。 陪两女说了会儿话,盛长柏还是找来了。 盛家书房! “兄长,你脖子还有伤,少说话为好。”周寧劝道。 盛长柏遣散下人,训道:“糊涂!你知不知道,再这么好色很危险?你自己算算,前前后后已有几个妾室了?怎么?做了大官,大周律都忘记了?我且问你,二品官可纳妾几何?” 周寧道:“依大周纳妾法,普通百姓只有年过四十且无子的情况下,才允许纳1个妾,未满足条件就纳妾属於违规。士阶层可一妻一妾。五品以下官员最多可纳2妾。我是二品,法定纳妾上限为4个。” 盛长柏问道:“那你现在有几个了?” 周寧道:“算上五姐姐、六姐姐,走合法婚契流程,登记在案的法定妾,也就四个。小弟也不曾有未登记的姬妾、家伎,並未触犯法律!” 盛长柏道:“这只是目前为止!可你是今日才升的二品,我五妹妹、六妹妹却是你几年前就惦记上的,可还承认?” “有何不敢认?早在三年前小弟就同兄长说过,她们俩我都想要!”周寧道。 盛长柏语重心长道:“那你还惦记了哪些?真不能再纳了!我知道有不少官员都突破了数量限制。若没有捲入朝堂党爭,得罪言官,即便纳妾数量略超品级配额,多数情况下也不会被主动追责,保持民不举官不究的病態。可一旦被人刻意检举,他们都会被降职、罢官!你年纪轻轻进入中枢,將来韩大相公退了,宰辅有望,更该步步小心,不可再贪得无厌......” 半晌后,周寧被放过了,赶紧去接俩贵妾准备跑路。 贵妾是妾室中的最高等级,和普通良妾、贱妾有明確差別。 因为贵妾必须出身良家,多为官员、书香门第的良家女子,绝非婢女、娼妓出身。 贵妾可参与部分正式家宴,出席官眷社交场合,若是受宠,还能获得朝廷的命妇封號,待遇远高於普通妾室。 王若弗亲自送小女儿上车,除了將周寧的六进宅子给了她,还给她备了常规的银钱、大量的田地、多间商铺,另有一间四进院大宅,叮嘱她受委屈了,就回来同她讲。 如兰连连点头,表示肯定的! 盛老太太不忍分別,没来送明兰,只让房妈妈给她送来了田產、房產、铺子、店面若干。 尤其是京郊的一处庄子,那里有六百亩良田,边上小树林也被她包下种起了果树,是她最喜欢的,都给了明兰。 两个小富婆! 一行人回到周府,府上还剩下两个空的大院子可以安置,供她们俩选。 明兰没所谓,让如兰先选! 可如兰却都不满意,她原先看上的好院子,被荣飞燕选走了。那可是和余嫣然、魏芷能三角包围周寧的好院落! 剩下的两个院子,都离周寧太远,中间不但隔了荣飞燕,还隔个足球场般的大花园! 盛如兰见荣飞燕也是贵妾,姐姐还是荣妃,就找上周寧,想和魏芷的纺香院换一换。 魏芷因从良不入贱妾之列,但也只是普通良妾,地位確实在她之下。 周寧本以为没什么,去寻了魏芷商量。可一向温柔懂事的魏芷却不愿意换,表示什么她都可以让,但纺香院有他俩一起的美好回忆,睫毛扑哧扑哧,泪水滑落。 “別,別哭啊!不换了!我这就去说说五姐姐,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抢院子呢?”周寧安抚下她赶紧走。 得知良妾居然不换,不尊重自己一个贵妾。如兰掏出王炸,整个家的地契,丟下周寧,去找余嫣然评理! 后宅的事,还是得大娘子说的算! 余嫣然为难,魏芷这些年任劳任怨,帮了她很多,她都看在眼里。虽没有为官人诞下子嗣,但她早习惯了这个帮手。 况且人家的雇契快到了,若是强逼她换,人家到期后不续约了。到时候官人的爱妾没了,谁知道官人日后会不会怪自己? 可另一个是盛家嫡女,还手握整个宅子的地契。盛、王两家虽然没一个紫袍高官,但盛家和海家可是联姻,海家一门四翰林,就算官人也得重视。 余嫣然心道:“官人吶,我怎么办?你怎么就把整个家地契也送人了?”向明兰眼神求助。 明兰摇了摇头,她可不做这种得罪人的事,一个还是自己亲姐姐,指了下主君位置,让她去找周寧! 后院起火,周寧只能紧急开会! ...... 第073章:老皇帝不行了!(求追读,求收藏!) 正堂! 周寧道:“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我要宣布几件事。第一件事,这处宅子確实被我送给了盛如兰,所以全家即刻搬家,等下就搬!” 魏芷、荣飞燕、盛如兰、盛明兰全都朝他看来,怎么就要搬家了,一点小事,不至於啊! 盛如兰解释道:“我就是想换个院子,没说不让大家住。” 周寧道:“我没有怪你。此次我救驾有功,官家赏了我京西温泉庄一处,另有一座澄园,外加千顷良田。此次我们要搬去的,就是澄园!这是当年一个重臣的旧宅,告老还乡后,官家把这宅子收了回去,一直荒著,现在地契已经在我手里。那里不算前后的山林,光宅子就占地九十多亩,分前后两个部分。以后前院我做主,这后院內宅,我等会儿选人做主!” 余嫣然鬆口气,她是真怕周寧直接说让她来做主,光今天这阵仗她都受不了,更別提日后的事,忙道:“官人,我都听你的,此事就这么定了,稍后全家一起搬!” 周寧已经决定,大娘子又支持,此事就这么被敲定。 这下直接分了前后院,谁也別想挨得近了,夜里留宿谁那全看周寧决定,盛如兰觉得挺公平! 周寧道:“第二件事,那温泉庄人少清净,有著三口厢房大的天然温泉,很適合放鬆休憩。就这么一处,我也不好偏颇谁,就自己留著了。平日你们可以约著去泡,也可以自己去,当然了,要我陪著泡也是可以的,不过得等我下朝后!” 五女都有些脸红,心里悄悄啐了一口,但又隱隱期待。 周寧笑道:“脸红了,好,先不说这个了。管家理財之事,那是你们闺阁女儿分內的功课。眼下你们各自都有不少傍身钱,用去做生意也可,想留著慢慢花用也可。但我提醒你们一点,不许在外头放印子钱!大周明確禁止官员放贷,违规放债会被判处两年徒刑,官员家属私放印子钱也会导致官员丟官、名声扫地,情节严重会被朝廷追究刑事责任,明白了吗?”说罢最先看向盛如兰。 如兰连连保证,她知道母亲犯过这错,还丟过管家权一段时间! 眾女都点头保证,不会做这种事。 周寧道:“第三件事,管家重任人选!我这大娘子,嫻静温婉、知书达理,心地善良,绣工出色,待人宽厚大气,在京中有口皆碑,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她会容不下你们,恶意刁难。可她性格懦弱、缺乏主见,遇事容易慌乱无措,面对欺压、闹事,只会哭泣求助旁人,难以支撑高门主母的职责。我打算让她像祖母一般,不为这些宅事操心。这管家权,我需要能一碗水端平的人,就辛苦六姐姐吧!” “我?”明兰问道。 周寧道:“只能是你了,魏小娘能力是够,可到底是良妾,你们三个贵妾猛龙过江的,能服气吗?荣小娘因为荣妃的事,汴京不少贵眷们还记恨著,也不妥!五姐姐是个性子直的,你瞧瞧今晚的事。我喜欢看人家的热闹,但不想自己被人家看热闹。別说自己不行,我知道你手下的翠微,是盛老太太一手调教出来的一等女使,丹橘也是个心思縝密、做事稳妥的。我做主,两个,把小桃也算上吧,三个都提到领头女使,月银从我这齣,助你管理我为这內宅。” 魏芷没有意见,如此,自己还能轻鬆不少,觉得只要不是如兰管家就行,这丫头是真任性。 荣飞燕经过大起大落,傲气內敛,清楚自己確实不合適。非要对比,明兰看著还行,总比一来就闹腾的如兰要好。 盛如兰见是六妹妹管家,不是其他人,欣然接受,反正她一向少不了自己的份。 余嫣然见明兰要说话,立刻道:“就这么决定了。” 盛明兰知道这是周寧对自己的认可,听他这么一分析,確实只能是自己了! “好了,快午时了,让厨房去备桌席面来,今日大家一起用个饭,热闹热闹!吃完出发澄园,去看新宅子!”周寧道。 余嫣然趁著等饭的功夫,拉明兰去了趟自己那儿,把两万两公中启动资金,交由明兰支配,用於覆盖全府上下的日常吃穿用度、下人月钱发放等常规开支。 翠微、丹橘、小桃三丫鬟知道自家六姑娘被如此看重,都很开心,比自己被提到领头女使还开心。 一家人一起用了饭,带齐所有女使、小廝浩浩荡荡出发澄园。 澄园的地理位置极佳,和寧远侯府距离非常近,仅隔一片山林,周边全是齐国公府等权贵宅邸! 眾人下车入园,就见数十人正在打扫,正是官家的安排。 澄园便是不算外间山林,整体也比周府大了近三倍! 整个园子路径曲直错落,设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搭配假山、绿植点缀,附带山林、池塘等自然景观,空间开阔舒展,漫步观景,如逛现代公园一般。 园区前院、后院分区清晰,只是荒了十年,掛了蛛网,堆了灰尘,需仔细洒扫,有些地方还得修缮下。 “六姐姐,安排人帮忙一起打扫,今晚就把各院臥房先收拾乾净,好住人。”周寧道。 明兰立刻安排,分了20人先打扫澄园主院。除主院外,周边还分布了5处独立大院落,都配套厢房数间,本就有人在打扫了,她又各安排了5人,由一等女使去盯著。 主院还是余嫣然的,別看她好说话好欺负,但该有的地位,一点不让,否则一样是给周寧丟人。 “六妹妹,我们可得住的近些!”盛如兰对这些独立院落很满意,每一处都不比母亲的葳蕤轩小,若不和主院比,气势足嘞。 周寧陪著眾女选院子,记下各自的院名的方向。 如兰的院子起名叫陶然馆,透著隨性自在的鬆弛感,和她不攀附权贵的性子格外契合。 魏芷的院子起名枕塘榭,她挑的院子临塘而建,追求清净鬆弛。 明兰的叫竹霏院,取竹间雾气氤氳的画面,风过竹梢带水雾,满院清润草木气,与世无爭。 荣飞燕的叫松雪庐,白与青的清冽画面感扑面而来,心性沉静。 周寧搓搓手,盘算今晚先吃哪个兰,宫里的內官找来了澄园! 老皇帝要不行了,召了许多人进宫,点名要见总角! ...... 第074章:八百骑兵军权!(求追读,求月票!) 周寧换上官袍,立刻骑马进宫! 在大周,绝大多数文官日常出行都以骑马、坐马车为主。因为士大夫们普遍认同“以人代畜”的乘轿行为有伤风教。 福寧殿! 韩宰相先到了,老泪纵横! 三省高官陆续进殿,全是紫袍。 老皇帝拖著病体,亲自写下正式詔书,確认由过继之子赵宗全继承皇位。之后只能趟在病榻上苟延残喘,拉著赵宗全的手,断断续续嘱託他要勤政爱民、收復失地,万万不可成为暴君。 周寧赶来了,见老皇帝已油尽灯枯,心下感慨。 “周......卿,你......来!”老皇帝艰难唤道。 “陛下,臣来迟了!”周寧听的清楚,忙近前道。 老皇帝牵住周寧衣角,想说些话,却已说不出声来,仿佛下一息就会断气。 周寧怕他拉著自己就死了,被史官记下来,用右手握他左手,一股极浑厚、极柔和的內力从手掌上向老皇帝体內传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老皇帝只觉一股暖融融的热气从周寧掌心传入自己身体,登时四肢百骇,处处感舒服,虽然舒服感在缓缓退去,却已不影响开口说话,又感激,又惊惶,实不知周寧还有多少本事。 “爱卿,朕有话想叮嘱你!”老皇帝道。 “陛下您说,臣听著的!”周寧將內力持续输送,一旦断了,老皇帝被强行催动的器官会立刻衰竭! 练武功之人,真气內力是第一要紧的东西。每渡一次气,自己的內力便消减一次。可周寧能靠合体恢復,完全没有这方面顾虑。 老皇帝也知道是周寧的手在帮自己,没有鬆开手,问道:“朕想认卿做义子,卿可愿意?” 宰相韩章道:“陛下不可!您是天子,怎可认臣下做义子?” 七名紫袍纷纷跪倒劝諫,怕老皇帝糊涂了。 赵宗全也很意外,天子病糊涂了? 都要死了还收什么义子? 但他不会去反对,史官可就在一旁,一言一行都要慎重。 “臣惶恐,陛下是天子,臣敢不从命?然眾大臣反对,臣也觉得不妥,万万不敢!” 周寧果断拒绝,你要是活的好好的,认你当义父那没什么。 可你快死了,做你义子,那不是扯淡么? 生怕新帝不忌惮自己? 只见老皇帝挣扎著要起身,牵著周寧走到桌案,竟要再写詔书! 赵宗全眉头紧锁,这是要做什么? “搞什么,老皇帝要害我?”周寧停了內力输送,考虑真是这种詔书,那今天殿里的,一个不能留! 他偷瞄詔书开头,见不是认义子,写著燕云十六州,鬆了口气。眼见老皇帝摇摇欲坠,继续给他输送內力。 老皇帝精神一振,写完詔书,鬆开了周寧的手,用双手捧璽,用力一盖! “这,是朕最后的遗詔,卿要遵......”老皇帝看著周寧,尚未说到旨字已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陛下!”周寧眼疾手快,抱住了老皇帝。 “陛下!”曹皇后泪奔上前。 太医也立刻上前,很快摇了摇头,想替老皇帝合眼,可两次都合不上! 史官抹去眼泪,边念边写:“未时,陛下於弥留之际,欲收金紫光禄大夫周寧为义子。宰相韩章、枢密院......七位大人跪諫不允,周寧被迫婉拒天恩。陛下激愤,力抗病魔,挣扎起身,牵周大人於案前,留下遗詔,话未说尽,死不瞑目......” “怎么办?”宰相韩章和三省大臣对视,都很惶恐,史官他妈的瞎写啊,呸,写实啊! 真看到啥写啥唄? 本朝哪有天子收义子的先例? 赵宗全拿起桌上遗詔打开,看完后鬆了口气,不是收义子,交给了宰相等人过目,几人商议以后全部跪道:“臣等遵旨,望陛下瞑目!” 太医试著再替老皇帝合眼,还是合不上! 史官忙记下道:“太子同宰相等先前諫臣,跪地奉旨。陛下不肯原谅,仍不瞑目......” 大臣们要裂开了! 赵宗全见把自己也记上了,起身上前,扶起抱著老皇帝尸体的周寧,把遗詔给他道:“你看看!快去遵旨谢恩!” 周寧先前只偷看到了燕云十六州,这才仔细看完。 原来老皇帝同歷代先帝一样,深憾大周在失去燕云后,一直受限於战马短缺,在对辽、金二国的战爭中,只能处於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在遗詔里不但给了周寧护国节度使(从二品)这么个武將荣誉虚衔,还给了周寧八百骑兵的军权!承诺周寧若真有霍驃骑(霍去病)再生之勇,只要为大周收回燕云之地一州,即封可世袭罔替的开国伯。若能收回燕云之地三州,既封可世袭罔替的开国侯,另赐丹书铁券,將来由太子抬棺!若能收回六州之上,除封可世袭罔替的开国公,爵位將永不降级,与国同休! 周寧领旨谢恩,太医又试了试,这次老皇帝终於合上了眼! 眾臣包括赵宗全都鬆了口气,果然得周寧谢恩才行,先帝英灵不远啊! 无数內官被派出宫去通知,全国即刻暂停宴乐嫁娶,按规制为先帝服丧。 遵循大周“大殮成服”的礼制,新帝得在灵前完成继位的礼仪流程,所有流程得走上十来日。 除赵宗全外,周寧等大臣都先走了! 他们不是礼院的,得等老皇帝入殮后,才会按等级正式穿上丧服,进入治丧环节。 周寧出宫后,先用遗詔虎符去西郊大营点足了八百骑,归来时天色已暗! 他也没想到大周號称禁军八十万,光西郊大营就有四十万禁军。 可全国骑兵才不到三千,西郊大营更是只有一千六百匹战马,移交时闹出点乱子,周寧直接暴力打废了三名马军指挥使,得罪了忠勤伯爵府和寧远侯府。 (战马和普通马別当一回事) 澄园! 周寧在前院写下温泉山庄的转让契书,来到后院,先和主院的余嫣然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去明兰处用饭,『吃』人。 余嫣然知道周寧还没同明兰圆房,叮嘱他明兰累了半日了,得温柔些,就由他去了。 竹霏院! 明兰正在看今日修缮澄园的帐目,见周寧来了,官服还没脱,服侍他换衣,问道:“才回来?” 周寧点头道:“好饿,在你这用晚膳。晚上我就不走了,你吃过了吗?” 明兰摇摇头,让丹橘去小厨房要桌席面来。 周寧將她抱在怀里,也不管小桃、翠微就在一旁,亲了她几口,把转让书给她道:“官家驾崩,全国暂停宴乐嫁娶,这下澄园有的是时间去慢慢修缮。这段时间我也会很忙,你可以让魏芷来帮你的,她也是个能干的,这个归你了!” 明兰害羞,想让小桃、翠微先下去,周寧拦著道:“就让她们看著,省的老太太问她们我待你好不好,一个个不知道怎么说。” 两女全力憋笑。 明兰见是温泉庄的转让契书,问道:“不是自己留著吗?怎么能转给我呢?若是她们知道了......” “她们要是知道了,那我就这样打你屁股!” ...... 第075章:想拍死袁文绍!(求追读,求收藏!) 同明兰腻歪良久,小厨房做的席面到了! 冷盘是水晶膾(肉皮和鱼鳞熬製的晶莹胶冻),另搭配醃渍的瓜齏和鱼鮓,口感清爽解腻。 主菜有山煮羊、酥黄独、蟹酿橙三样。 羹汤是螃蟹清羹。 点心果品有玫瑰酥饼、蜜煎金橘等五种。 周寧伸出筷子,夹起盘边提前剔掉了肥油的纯瘦羊肉,放到明兰碟中:“多吃些,若是六日后回娘家,见你在我这儿消瘦了,你祖母定要同我翻脸。” 明兰低声回了句“嗯”,很是紧张,周寧晚上要留宿自己这儿。 两人吃罢晚膳,周寧陪明兰在院中消食。 半个时辰后! “寧郎。”明兰突然唤道。 周寧问:“嗯?怎么了?” “今晚......能不能先別圆房?”明兰有些害羞(????) 周寧奇道:“你不愿意?” 只见明兰捂著腹部道:“不是,我......我好像来月事了?(????w????)?。” 周寧自然答应,让小桃去吩咐小厨房,做些桂花蜜温饮来! 桂花蜜温饮,能辅助舒缓经期鬱气,且性质温和不会刺激身体,是大周官宦富户们常用的月事饮品。 周寧抱她回院,让小竹去告诉其他院子的小娘们,今晚自己留在明兰的竹霏院歇了,明日再去看她们。 因明兰突然身子不便,合体得延后数日。 周寧直接抢了帮她沐浴的活,丹橘、小桃、翠微三女都被他赶回去了,独享其身! 明兰抗拒无效,在房內磨蹭良久,还是褪去了衣衫,整个人蜷缩在浴桶里,羞不可遏。 “好......好了!” 周寧立刻推门进屋,见烛光一明一暗,映得她俏脸倍增明艷。 抬起她右臂,舀水轻浇,抚上来回,不禁亲吻起她那白里透红的玉臂。 盛明兰哪吃的消他如此挑逗,急用另只手轻推他。 可她如此一动,那两团傲资悄然浮出水面,叫周寧大饱眼福,忍不住替她藏起。 明兰又羞又臊,再次缩回浴桶中,乾脆合上了眼睛,不去看,不去想。 周寧鼻中闻到她身上阵阵幽香,见她双颊晕红,闭目怜人,凑过嘴去一吻,克制綺念,帮她快速清洗。 这晚,明兰靠著他肩头睡,粉颊和周寧左脸几乎相贴。 周寧鼻中闻到的是粉香脂香,怀里抱著的是温香软玉,不由得意马心猿,神魂飘飘,难以入睡。 次晨! 因老皇帝驾崩,新帝尚未走完流程,十日都无需上朝,周寧直接睡到了卯时三刻(5:45)。 见明兰仍睡的香甜,周寧轻轻起身,脚落无声,出了院子。 在院外守夜的翠微立刻上前招呼,被周寧嘘道:“静声,让你们家姑娘好好睡。她管理我这內宅辛苦,我做主,免了她每日晨昏定省的请安礼,等她睡醒了你去告诉她。” 按大周规矩,妾室每日清晨需到正妻的居所行晨昏定省的请安礼,恭敬问候起居,不能隨意缺席。 但宠妾们若得主君偏爱,都会被私下免了这条规矩,大家心照不宣! 翠微一礼道:“是,主君。” “做了领头女使就好好干,府里若有不服管的女使,就算是一等女使,也让你们姑娘儘管发卖了!卖身契今日就去问魏小娘都要来。” 周寧叮嘱完走了,去了主院。 他见如兰竟在了,只是睡眼惺忪的,站著摇晃,扶她坐了。 “官人,如兰一早就来请安了。”余嫣然夸道。 这姑娘请完安也不走,非要留下,说是看看其他妾室什么时候来! 如兰不悦道:“她们为什么还不来请安啊?寧弟弟你看,就我守规矩!” 周寧附和道:“对,回头我就去说她们,五姐姐该奖励!这样,以后每日晨昏定省的请安礼,我给五姐姐免了,气死她们。” 如兰欢喜道:“真的?”看向余嫣然。 谁不想多睡会儿? 余嫣然点头,道:“嗯,免了。往后只需晌午来,在我这嘉禧居一起用膳。饭后大家一起品茶插花,切磋针线,总比在自己院里待著有趣。当然,你若要出门,得同我先说一声。” “好!”如兰道。 周寧见如兰来都来了,就留她一起,三人一同吃了早膳,省得陶然馆得多开一席。 “官人,国丧期间,那些贵眷们应当不会来了吧?”余嫣然问道。 周寧点头,道:“国丧期间,来了咱们也不招待!再说我们这澄园还需修缮打扫,现在也不適合待客。对了,明兰昨晚来月事了,这几日你多关心下,別让她太累了。今晚我会留在陶然馆歇,晌午用膳时,你同小娘们都说下。” 如兰眼前一亮,喜上眉梢,陶然馆那可是自己的院子,今晚可得好好打扮。 余嫣然应下。 饭后周寧跟两女別了,先去枕塘榭看魏芷。 魏芷习惯了早起,如今又卸下了重担,这时已在院內空地长袖翩翩,练舞! 周寧偷看了一段,鼓掌喝彩! “官人!”魏芷上前,靠在周寧身上。 “夺了你管家权,可怪我?”周寧问道。 魏芷笑道:“这不是好事吗?你看我都有时间练舞了。就是得辛苦那明兰了,如今官人的家业可是越来越大,屋里的小娘也越来越多,想想都头疼!” “管家三年,累坏了吧?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周寧关心道。 魏芷问道:“官人昨夜留在明兰那,那今夜该去陶然馆了吧?” 周寧搓搓手道:“知我者,魏芷也!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魏芷用丝帕在他脸上轻轻一拂,留下淡淡体香,忧伤道:“可惜呢,做不了哦。人家前日就来了月事,官人忙著在宫里救人,又没来我院子,来不及告诉你呢!” 周寧僵住,有没有搞错? 小日子都撞那么近的嘛? 盛如兰该不会也不方便吧? 看来得让小竹提前去问问! 好在现在人多,不愁没人服侍,有本事五个都在这一周见血! 看来得想办法给华兰大姐姐也整过来,区区一个穷逼伯爵府,还得花儿媳的嫁妆,只剩下了名头,自己会怕? 逼袁文绍合离不妥,伯爵府就算只剩下名头也是伯爵府,盛长柏知道了必会翻脸。 还是得夜深人静时,悄悄拍死袁文绍,等华兰姐姐被忠勤伯爵府扫地出门,孤苦淒凉时,自然有的是办法连哄带骗。 袁文绍:“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