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提示:从娶人鱼新娘开始》 第1章金色传说 “阿宣,你结婚后,就不能再向家里要钱了,听到了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看著面前的年轻人叮嘱道。 而年轻人的眼睛却一直盯著农家汉,准確地说是盯著农家汉的头顶。 那里有一个灰色的惊嘆號! 这到底是个什么呢? 郑宣心中愈发好奇,而农家汉子见郑宣不理自己,生气地用拳头懟了一下郑宣的肩膀:“爹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这一下给郑宣懟疼了,忍不住哎呀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阿宣啊,你懂点事,你后娘不喜欢你,你也十八了,成家之后,就別跟家里联繫了,省得你娘生气,爹跟著吃瓜落!” 郑大国再次对郑宣嘱咐道,那意思恨不能让郑宣自生自灭。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爷俩怎么还在这里啊,新娘子都快来了,快点出来准备。” 郑宣闻声看去,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女人应该四十多岁,身上的衣服比他们华丽一些,应该是个城里人。 而这人也不是外人,乃是自己的大姑,郑丽霞! 而今天自己能娶亲,也全是这个大姑一手操办的,若是没有大姑,估计郑大国连给自己操办婚事的想法都没有。 郑宣这时看向了郑丽霞,发现她脑袋上也有一个灰色的惊嘆號。 这到底是什么啊? 郑宣皱眉,郑丽霞,这时过来道:“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啊,快点,新娘子快来了。” 郑丽霞催促著,郑宣也回神,跟著郑丽霞走出了屋子。 到了外面,只见院內都是帮忙的,今日郑宣这小院子里也摆了六张桌子,那两扇破旧的木门上还贴著两张红色喜字。 而郑宣看著满院子的人,发现这些人的脑袋上都有一个惊嘆號,不过都是灰色的。 这,不是错觉。 自己是真穿越了,还是到了游戏里? 没错,郑宣是个穿越者,穿越方式是撞大运! 那天他正玩一款寻宝类游戏,游戏里你可以跟所有npc进行交流,当他们脑袋上出现惊嘆號,並且惊嘆號变了顏色,就证明,这附近有机缘,可以寻到宝贝。 正在他玩的最开心的时候,没注意路口,然后耳旁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然后他就感觉自己上天了。 再睁眼,就是这破院子,还有郑大国那张討厌的老脸。 同时他还得到一个消息,今天是自己娶亲的日子。 结婚对象是原身爷爷给自己定下的,郑宣娘死得早,郑大国早早续了弦,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原身爷爷怕郑宣受委屈就带在身边养著,並且利用自己的关係,帮郑宣选了个大屁股好生养的姑娘当婆娘。 结果一年前原身爷爷身死,郑大国以照顾郑宣为理由把他带回了自己家,又偷偷的把爷爷留给郑宣的房子卖了据为己有。 前些日子这两口子又生出坏主意,说要完成爷爷意愿,帮郑宣娶亲,於是就把郑宣赶到了村口荒废多年的土坯茅草房这,美其名曰,给郑宣分的新房。 可是他爷爷原来给他留的是三间大瓦房啊! 三间大瓦房,一转眼变成了一间快倒了的土坯房,自己这对父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而更过分的是,这两口子把郑宣赶到这里之后,娶亲的事竟然绝口不提了,要不是自己嫁到城里的大姑回村知道这件事,原身估计连喊冤的人都没有。 不得不说,原身够窝囊的,竟然被这两口子如此拿捏,连个屁都不敢放,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郑宣非把这两口子的房子点了不可! 自己住不好,大家都別住! 郑宣想著,眼睛打量著自己这个寒酸的家。 一间破旧的草坯房,屋顶的茅草已经烂成了一缕一缕。 下面是黄泥夯实的墙,东面院墙已经倒塌了半截,临时用玉米秸秆给围上了,院內的地面杂草丛生,好一副荒凉景象啊! 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惨的房子了,这比电视里看到的贫困山区还要惨啊。 自己有胳膊有腿的怎么会把日子过得这般惨呢? 想著,郑宣看看自己的手脚,妈的,细狗,自己竟然是个细狗! 是的,郑宣这副身体完全就是一个细狗,没办法,他爷爷在时很宠溺他,发誓要把他培养成读书人,所以长这么大,郑宣就没干过活。 被郑大国一家撵出来后,没了银钱,別说继续念书了,就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惨! 郑宣对现在自己的评价只有一个字,惨。 郑宣正想著呢,突然就听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新娘子来了!” 听了这话,院內看热闹、帮忙的人都看向新娘子,这时郑丽霞来到了郑宣的身旁道:“你小子有福了,你爷爷特地给你挑的大屁股,大胸脯子的姑娘,好生养。” 郑宣被大姑这话说的脸都红了,这大姑咋啥虎狼之词都敢说啊? 正想著呢,这时新娘子走进了院子,跨火盆,一路送到了屋內拜堂,而整个过程中,郑宣都是愣愣的表情,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新娘子。 看到这一幕,村里的街坊大娘凑在一起嬉笑:“阿宣这小子是被杨家闺女迷住了。” “哈哈,正常,毕竟第一次嘛,我记得你们家大哥当年娶你的时候,那可是一直傻笑,呆得很……” “是啊,我听人说杨家闺女是个好生养的,这小子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罩得住。” 听了这话,郑丽霞过来道:“怎么罩不住,你们这群嚼舌根的,赶紧坐好,鞭炮一响,咱们就开席了。” 听到开席,这些婆子也都不说话了,一个个准备著,等菜上来,她们好抢折箩。 郑丽霞这边说完了,直接来到了郑宣这里,推了一下他道:“你小子有点出息,等晚上进了洞房,你想咋折腾咋折腾,现在赶紧跟我敬酒去。” 说著郑丽霞拉著郑宣挨桌敬酒,但是郑宣的眼神却还时不时看向自己新娘子方向。 看到这一幕,郑丽霞给各桌赔罪,而这些村里人脸上都掛著笑,这小子一看就是真急了,也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火力最旺的时候,想姑娘也正常。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郑宣之所以如此失態,是因为他在自己新娘子的脑袋上看到了一个金色的感嘆號在熠熠放光。 这好像是金色传说,顶级机缘! 第2章渔娘 郑宣忙活半天,终於天黑了,郑丽霞这时也忙活累了,今天全程都是她这个大姑在操持。 新娘子已经送入洞房了,郑丽霞看著火急火燎想往洞房里钻的郑宣。 临走之前叮嘱道:“要节制!” 啥? 郑宣满脑子都是金色传说,大姑对自己的嘱託他根本没听清,郑丽霞摇著头离开了,都是从年轻气盛时候过来的,所以郑宣这猴急的表现她能理解,而且也不算坏事,为老郑家开枝散叶,好事。 郑宣见大姑走了,院子里也没人了,就进入自己的陋室之中,把门栓插上,该办正事了。 郑宣掀开挡在內门的竹帘子,走进了屋子,新娘子这时坐在炕头上。 郑宣穿越的这个城市乃是津门农村,北方冷,农家都盘著火炕抵御严寒。 这时新娘坐在炕头,屁股底下放著一块垫子,垫子下面还放著一把斧头,这是民间习俗『坐福』,斧字谐音是福。 “娘子,我来了。” 郑宣坐在炕沿上,身子向新娘子靠了过来。 没想到郑宣往前一靠,这新娘子就好像受惊了一般直往墙角退去,郑宣再往前靠,就听新娘子带著颤音道:“你,你去把油灯吹了……” 郑宣眉头微皱,感觉不对,这新娘子好像在害怕自己啊。 “別怕,咱俩拜过堂了,是夫妻,合法的,让我看看!” 郑宣说著,伸手抓住了红盖头,来让我看看吧,我的金色传说! 盖头掀开,下一刻一张清瘦布满泪痕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她瞪著惊恐的眼神看著郑宣,脸上满是惊恐无措,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嗯?当看到这张惊恐的小脸时,郑宣愣住了! 她不是爷爷给自己安排的未婚妻,那个女人他见过,大胸脯子,大屁股,而眼前这个明显瘦弱得多啊。 “你谁啊?” 郑宣凝眉问道,听到郑宣的质问,新娘子那强忍的泪水彻底绷不住了,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浑身颤抖,一张小脸因为恐惧已经嚇得没了人色。 “求,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你要是把我送回去,舅舅会打死我的!” 说著她开始笨拙地脱衣服,外衣,內衣,肚兜…… “求求你,我,我什么都可以的!” 郑宣看著新娘把衣服都脱了下来,露出了她洁白的皮肤,还有那满背的鞭痕,这明显是长期受人虐待啊! 不过更让郑宣惊讶的是,在她洁白的后背上,竟然还长著一片粉色透明的鳞片…… 鳞片? 郑宣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人类会长鳞片吗? 这是真的吗?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他的手指忍不住点了一下那鳞片,新娘受到刺激,忍不住轻哼一声,脸也红润几分。 而这时郑宣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你触碰目標,开启机缘系统!】 【机缘提示:你发现人鮫混血女,机缘等级:传说级】 【机缘名称:人鱼之恋】 【机缘描述:与人鱼进行夫妻之实,可获得半鮫之体,身体素质提升百分之五十,水性提高百分之百,並获得人鱼种族天赋(水肺)】 听著系统的声音,看著面板上的文字,郑宣又看了看面前恐惧的像只小兔子一般的新娘子。 他很想得到这次机缘,但是让他直接对一个小娘子用强,他有些下不去手。 “你叫什么名字?” “渔娘!” 渔娘怯生生的回答道,闻言,郑宣看著她道:“你知道入了洞房要发生什么吧?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渔娘泪眼婆娑道:“只要夫君不赶我走,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把油灯吹了吧!” …… 【恭喜宿主,获得半鮫之体!】 ……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放白,渔娘就躡手躡脚地爬起来,强忍著身体的不適,下地,顶著秋露的寒冷,生火做饭。 在她的朴素认知里,当了別人的婆娘就要操持家务,洗衣做饭都是自己的,要是夫君能不像舅舅一家那样打自己,那就是顶好的了。 渔娘,渔娘,你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惹夫君生气,千万不能让夫君把你送回舅舅家。 一想到舅舅家,渔娘的小脸就惨白了几分。 那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魔窟地狱。 而她之所以遭受如此多的折磨,起因应该从她娘杨娟说起,十八年前,杨娟乃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姑娘,后来一次她遇到了水匪,被劫持一个月,回来之后,杨娟就怀孕了。 未婚先孕,这可是这个时代的大忌,她家人嫌她有辱家风,逼著她打掉孩子,她却死活不干,后来跟家人闹翻了,就自己搬到了河边的窝棚里住。 后来生下了渔娘,可是操劳过重加营养不良的她,在渔娘五岁的时候,就病重,临死之前她找到了自己的亲哥哥,希望他能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把渔娘养大。 之后杨娟就死了,而舅舅一家一直觉得杨娟留下来的孩子是那群水匪的野种,对她非打即骂,小小年纪,就成了舅舅家的奴隶。 直到半月前,郑丽霞找到舅舅家,让舅舅把表姐杨慧娘嫁给她侄子郑宣,履行当年的婚约。 舅舅家当年是收了郑宣爷爷三十块银元的,不嫁闺女,人家就要把钱要回去,而嫁女儿,郑宣明显被郑大国一家不待见,而且其人也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书生,女儿嫁过去不擎等著受罪吗? 杨惠娘更是大哭大闹,最后没办法,舅妈想到一个办法。 “当家的,不如把那野种嫁给姓郑的废物呢?” 舅舅闻言看著舅妈道:“能行吗?换人,老郑家能干?” 舅妈呵呵一笑道:“姓郑那小子就是个废物,而郑大国一家对他也不上心,你去找他们家问问,也许就能行呢?” 后面的事情,渔娘不知道如何发展,她只知道,自己第二天就被告知,她被找到了婆家,过两天就嫁过去,到时候要是伺候不好那人,被送回来,舅舅拿出了皮鞭,阴惻惻的看著她。 渔娘知道自己要是被送回来,舅舅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所以,渔娘要好好做,绝不能惹夫君不高兴,绝不能让夫君把自己送回去! 第3章欺人太甚 郑宣起得很晚,昨夜可把他累坏了,而今天一起床,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与昨日大不一样。 本来骨瘦如柴的身体,这时候竟然隱隱长出了肌肉,身体素质绝对提升了一个档次,郑宣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恐怕比那些常年打熬力气的码头力工都不差多少。 呼,吸…… 郑宣张嘴开始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就感觉自己的肺部畅通无阻,这时他连忙闭上嘴巴,不用口鼻呼吸,而这一行为直接给了他极大的反馈。 一分钟,两分钟,一刻钟,半个时辰,郑宣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用呼吸,竟然也不会有缺氧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皮肤就能帮自己呼吸一般。 人鱼的种族天赋:水肺! 郑宣终於知道为啥自家这小娘子是个金色传说了,別说身体素质提升,就是这水肺神通,也绝对值一个金色传说了! 而且不单如此,这次机缘还让自己的水性提高了百分之百,本来作为一个生活在海河边的孩子,郑宣就会游泳,现在自己的水性提高百分之百,那自己的水性应该不比那些常年在水里討生活的渔夫差了。 另外再加上这恐怖的种族天赋水肺,那在水里自己绝对是称王称霸一般的存在啊。 郑宣想著就愈加兴奋了,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自己靠著海河,有了这水族天赋,还能饿死不成? 心中想著,郑宣就见渔娘已经准备好饭菜了,便对他道:“夫君,吃饭。” 郑宣走过来,看到今日早饭只有稀粥,自己碗里是厚厚的,而渔娘的碗里清汤寡水,全是汤水。 桌子上配菜只有一点醃的野菜,而渔娘却不敢吃,只是低头喝著米汤,郑宣见状眉头微皱,看了渔娘一眼,渔娘嚇得立刻蜷缩身体,来到锅台角道:“对,对不起,你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上桌吃饭了。” 看著明显是留下了应激后遗症的渔娘,郑宣嘆了口气,小丫头也太可怜了,想著他伸手道:“过来。” 不不…… 渔娘摇头,不敢上前。 郑宣这时立刻加重语气:“过来。” 渔娘小脸都白了,这才壮著胆子走过来。 “把饭碗伸过来。” 郑宣说著,渔娘眼睛里已经含著泪花了,这时把饭碗伸过来道:“我,我就在碗底盛了一点点米。” 这话刚说完,郑宣已经把自己碗里的米扒了一半到渔娘碗里。 渔娘看到这一幕嚇坏了,眼泪刷一下子就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敢了,求求你別赶我走!” 郑宣闻言一愣,看著渔娘,这哪跟哪啊?自己啥时候要赶她走了,而在渔娘看来,这是准备让自己吃饱,就把自己送回家,这是断头饭啊! “吃!” 郑宣指了指饭碗,渔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郑宣看著她这样子,语气加重了,命令般道:“坐下来,把碗里的饭都吃了,吃不完,我给你送回你舅舅家去。” 啊~ 渔娘嚇坏了,这时端起饭碗道:“我吃,我吃,你別送我回去……” 看著渔娘这样子,郑宣心中有些疼惜,这是受了多少罪啊! 想著,郑宣开口道:“明天多做点饭,你以后都不许吃稀得了。” 听了这话,渔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米缸的方向。 郑宣见状,看向了米缸方向,起身打开米缸,只见米缸已经见底了。 郑宣回头看著渔娘道:“家里就这点粮食了?” 渔娘低头道:“渔娘吃的很少,这些够,够顶两天了!” 郑宣想著,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就听院內响起了大姑的声音。 “阿宣,起了吧!” 郑宣想著就推开了房门,紧跟著就见郑丽霞走进来道:“小两口吃饭呢?” 渔娘这时怯生生站了起来,身子忍不住躲在了郑宣身后,郑丽霞这时看著渔娘微微皱眉道:“哎~这姑娘不对啊,杨慧娘不是个好生养的吗?” 郑丽霞这时上下打量渔娘,她记得老爷子说,给阿宣娶的婆娘是个大屁股,大胸脯子好生养的姑娘,这…… 渔娘这时嚇坏了,身子都有些哆嗦了,心想坏了,被认出来了,会不会被送回去啊? 就在渔娘恐惧加无助的时候,一只大手握在了她的手上,顿时一股温暖且坚定的力量,让她的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郑宣这时低头与渔娘四目相对,渔娘从郑宣的眼里看到了肯定,没事,有我呢! “叫大姑!” 郑宣对渔娘示意,渔娘这时回神,怯生生喊了一声:“大姑!” 郑丽霞看看这小两口,心中虽然疑惑,不过日子是人家小两口的,只要自己侄子觉得值就行了,管这姑娘是谁呢。 想著郑丽霞道:“哎~別说,你们这小两口看起来还挺般配啊。” 听了这话,渔娘脸是俏红的,郑宣也陪著笑,郑丽霞眼睛看向了桌子道:“你们怎么吃这个啊?” 郑宣苦著脸道:“家里太穷了,米缸都见底了。” “不对啊,你爷爷给你留了三十块大洋的遗產,你爹没给你?” 郑宣闻言一皱眉道:“爷爷还给我留遗產了?” 郑丽霞道:“留了,老爷子是我发送走的,当时老爷子留了九十二块大洋,分成了三份,我一份,你爹一份,你一份,你那份让你爹替你收著,说你结婚时就给你,他没给你?” “没!” 郑宣摇头,郑丽霞眉头一皱:“太不像话了,肯定又是那狐狸精吹了枕边风了,走,大姑带你找他们去!” 郑丽霞说著就拉起郑宣往外走,看到这一幕,渔娘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郑宣道:“別乱跑,等我回来!” 这样说著,他就被大姑火急火燎的拉走了,这大姑还真是个急性子。 此事,村东头,一个宽敞亮堂的三间大瓦房矗立在那里,这是郑大国的家,老郑家也算是村里的望户,郑家老爷子,也就是郑宣爷爷,以前是村里鱼栏的帐房,也算是村里有头脸的人物。 因此房子自然气派,而郑大国也在父亲的帮助下,现在是鱼栏的大船头,算是鱼栏的三號人物,也是有头脸的人物,房子不能差。 第4章后娘,你脑袋咋绿了 “大国!” 郑丽霞依旧是泼辣的性子,到了门口声音就喊了出来,听到声音,屋內正在吃饭的郑大国脸色一变道:“坏了,姐来了,快把这肉藏起来。” 郑大国说著,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在那大口啃著肘子,郑大国这时一巴掌拍在小伙子的脑袋上道:“別吃了,赶紧藏起来。” “你打孩子干什么!” 这时一旁的女人不干了,站起身子,拧著眉,瞪著眼道:“吃肉怎么了?又没吃她家的,吃,儿子,我看那娘们能怎么著咱们!” 听了这话,郑大国气坏了,可是这时外面郑丽霞已经敲门了:“郑大国,开门!” 郑大国这时指著女人道:“你就作吧你。” 说完就去开门,门打开了,郑丽霞道:“干什么半天不开门。” 而这时她眼睛看到了那女人道:“弟妹在家呢?” 冯桂琴这时皮笑肉不笑道:“哟,大姐啊,还没走呢,我以为你城里人住不惯咱们村里,昨天就回城了呢!” 郑丽霞岂能听不出冯桂琴话里带刺,便回道:“是想走来著,不过有些帐没算清楚,我走得不踏实啊,阿宣你进来。” 郑丽霞喊了一声,让郑宣进屋。 看到郑宣进屋,就见在啃肘子的郑金站起来皱眉道:“你来我们家干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话一说出来,郑丽霞当时就怒了:“你个小兔崽子,他是你哥,这也是他家,他来干啥?” 郑金闻言白了一眼郑宣就不说话了,而冯桂琴立刻打圆场道:“大姐,一个孩子你跟他叫什么劲。” 说完这话,冯桂琴给郑大国使了个眼神道:“还不招呼大姐坐。” “对对,大姐,坐。” 郑大国做了个手势,同时瞪了郑宣一眼,那意思:不说好了,以后不来这个家找麻烦吗? 郑宣没有理会郑大国,他这时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后妈冯桂琴,因为冯桂琴的脑袋上的感嘆號,竟然是绿的! 这就有意思了,郑宣来这一路试验过,他使用系统正常看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脑袋上都会有一个感嘆號,不过大多都是灰的。 这个状態,郑宣是不能从他们身上获得机缘的,亦或者说,他们的机缘是关闭的,没有机缘给郑宣。 但是如果这感嘆號有了顏色,那就代表此人身上有郑宣能获得的机缘。 如果按照穿越前玩的那款游戏等级来判断的话,这机缘应该分为六个档次,最低的是灰色,代表未有机缘。 然后应该是绿色(普通)蓝色(稀有)紫色(史诗)橙色(传说)以及传说中的七彩(神级)。 当然神级机缘的概率那是太少了,毕竟自家小娘子那个人鱼大礼包,才是橙色传说级別。 甚至別说橙色,七彩了,就是这绿色普通机缘,郑宣这一路,也就在冯桂琴身上见过。 “小兔崽子,你发什么愣!” 郑大国推了郑宣一下,然后笑著来到了郑丽霞身边,面对自己这个大姐,郑大国打心眼里惧怕。 小时候,他娘死的早,他爹也忙,十岁之前都是他这个大姐照顾他,所以长姐的威严,已经根植他的骨子里了。 郑宣这时眼睛也看向了郑大国家的饭桌,肘子,鱼,鸡汤,看起来丰盛的不像话。 再看郑金那小子,也是吃得身强体壮,再看自己这大儿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偏心可够明显的。 正想著,这时郑丽霞开口了:“大国家吃的可以啊,我们城里吃的都比不上你们家。” 闻听这话,冯桂琴呵呵笑道:“这不是郑金这小子过两天要去城里学武吗?我们给他补补,练武,消耗大。” 听了这话,郑丽霞开口道:“呦,学武了,那可出息了,不过这学武可贵啊,一个月少说也要十块大洋吧?” “不止,我们给交了一年学费,花了快一百五十大洋呢!” “一百五,可真有钱啊。” 郑丽霞看了一眼郑大国,冯桂琴道:“大姐,这钱可不光你们老郑家拿了,我爹那里还给出了六十大洋呢!” 郑丽霞闻言笑了笑道:“行,冯叔这恩情大国你得记著。” 郑大国点头,冯桂琴脸上也有了笑意,不过话音一转,郑丽霞道:“既然你家不缺钱,那就把钱给阿宣吧,人家还指望这钱过日子呢。” “什么钱!” 冯桂琴一听给钱,声调直接拔高了一个梯度。 郑丽霞道:“爹留下来的遗產钱啊,九十二块大洋,分了三份,阿宣那三十块被你们拿走了,现在人家结婚了,顶门立柱都需要钱,你们还不把钱给人家?” 冯桂琴闻言眉头一皱道:“什么遗產钱,我可不知道,我也没拿。” 郑丽霞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了一眼郑大国道:“大国,你说!” 冯桂琴这时狠狠瞪了一眼郑大国,而郑丽霞这时也看著郑大国,郑大国左右为难,一抬眼看到了郑宣道:“你个混帐东西,我不说了吗?结婚后不能再给家里要钱了,你怎么还跑你大姑这里嚼舌头根子。” “再说,那三十大洋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郑大国这时狠狠瞪著郑宣,这要是放在以前的郑宣身上,早就被郑大国嚇住了,可是现在的郑宣,目光一凝,你们一家人在这里大鱼大肉,还有钱学武,老子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想让老子做假证,自己吞苦果,想的美,老子没给你桌子掀了就不错了。 想著郑宣开口道:“没有,我爹一分钱都没给我,还把爷爷留给我的瓦房卖了,这回爹你把钱都要给我。” “呵,你个混帐玩意儿,还敢忤逆你爹,我打死你!” 说著郑大国就准备抄傢伙,揍郑宣,郑金眼疾手快,直接把家里烧火的铁鉤子递给了郑大国,这东西刨在身上,那可是一下一个血窟窿啊! 郑宣要是以前,这时候肯定一动不动的受著,但这时就见他身子灵活,一下子扑到了冯桂琴的身边,嘴里喊著:“娘,救我。” 身子却狠狠地撞在了冯桂琴的身上,郑宣现在身体素质可是堪比码头上的力把头,这一撞差点让冯桂琴背过气去。 “娘!” 看到这一幕郑金急了,可是郑宣这时已经躲到了冯桂琴身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道:“娘,我爹要打我,你可不能不管啊!” 冯桂琴这时想要挣脱,可是胳膊被人死死钳住。 “你撒开,你给我撒开。”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挣不脱,而就在这时郑丽霞突然开口了:“行了,都给我坐好了!” 郑丽霞横了郑大国一眼,郑大国立刻蔫了,把手上的铁鉤子放下了。 郑宣这时也鬆开了冯桂琴,冯桂琴一脸的不悦,晃了晃身子,而郑宣则是一脸笑容,刚才看似他是借冯桂琴挡拆,实际他是找机会,触发了机缘。 郑宣的机缘系统,触发条件就是触碰到机缘目標! 而此时郑宣已经得到了这份机缘提示。 【你碰触目標,开启机缘。】 第5章爆发 【机缘名称:私下交易】 【机缘提示:只是一场普通交易,却对你很有帮助,机缘等级:普通级】 【机缘描述:冯桂琴接受的骯脏交易,今日傍晚,小河沟旁林子,冯桂琴会约见杨三里交易,请把握机会!】 嗯? 听著耳旁的机缘提示音,郑宣心中一动,小河沟旁的林子,杨三里,还骯脏的交易,难道? 他看向了郑大国,莫非头上顶绿的不是冯桂琴,而是…… 郑宣的眼睛瞄了一眼郑大国,郑大国只感觉浑身一冷,这时看到郑宣看向自己,便怒道:“看什么看,別以为大姑在这里,我就不敢打你。” 郑宣闻言心中不屑的冷笑一声,不过也打消了自己心中这个想法,冯桂琴约见杨三里应该不是要给郑大国戴绿帽子。 因为杨三里这个人本身就有点意思,他本来应该是自己舅丈人的,也就是渔娘怕的要死的那个舅舅。 冯桂琴去见杨三里,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场机缘,看样子自己要去看看了。 郑宣心中盘算,如何得到这次机缘,而郑丽霞已经把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道:“郑大国,冯桂琴,你们不用跟我耍心眼,父亲这份遗嘱写的清清楚楚,留下大洋九十二块,还有瓦房三间,那瓦房你们偷偷给卖了,我不追究了,但是阿宣该得的这三十块大洋,你们再不给。” “那我可就要去找曹保正了,这份遗嘱上曹保正可是见证人,我还不信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听了郑丽霞的话,冯桂琴看了一眼郑大国,郑大国也没办法,他姐就这性子,眼睛里不揉沙子。 冯桂琴这时挤出笑容道:“呵呵,大姐啊,一家人,怎么闹到要请外人主持公道的地步,小宣那份钱是在我们这,我们这不是替小宣保管著吗?等他有孩子了,我们就给他了,不然现在这些孩子,就会乱花!” 郑丽霞看著冯桂琴道:“阿宣都结婚了,是大人了,你们凭什么替人保管钱,还等他有孩子了你们再还,你们怎么不等他死了再还,少废话,拿钱!” 冯桂琴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道:“大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当爹妈的,还能害孩子不成。” “拿钱!” 郑丽霞可不听冯桂琴狡辩,只是再强调拿钱,冯桂琴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道:“没钱,我们钱都给阿金交武馆的学费了,是不是当家的?” “是是。” 郑大国点头哈腰。 郑丽霞瞪了郑大国一眼,紧跟著站起身来,郑大国立刻道:“姐,你要走啊?” 郑丽霞道:“走?是,我现在走,拿著爹这份遗嘱,去找保正,然后找全村人评评理,看看有没有当爹妈这样坑孩子的,阿宣走。” “大姐!” 听了郑丽霞的话,冯桂琴立刻喊了一声:“大姐,郑金也是你们老郑家的种,你就这么偏袒他是吧?” 冯桂琴指著郑宣问道。 郑丽霞闻言冷笑一声道:“有后妈就有后爹,你们怎么对待阿宣的你们心里清楚,你们当爹妈不疼,我这当大姑的疼,还有冯桂琴,你爹可是下一任保正的候选人,今日这事宣扬出去,我看咱们南河村的老少爷们,能不能把你们老冯家给骂化了!走!” 郑丽霞相当的霸气了,看得郑宣都有些吃惊,据说郑丽霞当年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姐大,村里孩子都听她的。 看来这事怕不是空穴来风啊! 这样想著,冯桂琴脸都阴沉快出水了,她是真的怕了,郑丽霞这招狠啊,製造舆论,要知道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村里人还是非常看重名声的,谁也不想落一个恶毒后妈的名声。 想到这里,冯桂琴脸上强行挤出笑容道:“大姐,真要做的这么绝吗?我们家阿金武馆师父说阿金有学武天分,將来若是练成,你们老郑家人哪个不跟著沾光?” “再看郑宣,文不成武不就,將来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他將来能有啥用?” “你们老郑家將来,就指著郑金光耀门楣,你现在这么逼我们家,你可想好了,將来阿金要是发达了,可別说不认你这大姑!” “呵呵,有你这娘,他就不可能认我这个大姑,少扯其他,三十块大洋,今天给了也就算了,不给明天我保证整个南河村,整个唐河镇都將知道你两口子的恶名!” 冯桂琴闻言道:“好,好,搞得这么绝是吧,给,我给他!” 听了这话,郑金急了道:“娘,人家说了练武得买丹药辅助,您把钱给他,我怎么办啊?” 冯桂琴看著郑金道:“没事,钱娘想办法,砸锅卖铁都供你,但是你记住了,將来有出息了,他们俩人求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心软。” “嗯,我记住了娘!” 看著这对母子演起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郑宣有点想骂人了,老子才是受害者好吧,你们吞了老爷子给自己的遗產,卖了老爷子留给自己的房子,现在好像你们才是受害者一样,这母子俩可够魔怔的。 郑丽霞却不管这些,看著这对母子道:“你们继续演吧,钱给我。” 郑丽霞直接从郑大国手里把一袋子钱拿过来,数了数,三十块不少,这时丟给郑宣道:“走。” 冯桂琴失了银钱,这时心痛如滴血,怒声呵斥:“郑大国,你还是个男人吗?就看著他们这么欺负你媳妇儿跟你儿子?” 郑大国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冯桂琴这时瞪了郑大国一眼,骂了句废物,紧跟著看著离开的郑丽霞与郑宣道骂道:“一个绝户,一个废物,你们拿钱买棺材去吧,呸!” 绝户是说郑丽霞,郑丽霞虽然看著泼辣,可是也有苦衷,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而这个时代只有一个女儿的家庭被称作绝户。 至於废物自然是郑宣了。 冯桂琴解著恨地骂,郑丽霞与郑宣都听到了,郑宣看郑丽霞眼睛都红了,那句绝户真的戳到她痛处了,而郑宣这时道:“大姑,她……” 郑丽霞这时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道:“让她骂去吧,又少不了一块肉,钱给你要回来就行。” 说著郑丽霞转头看著郑宣道:“你好好过日子,爷爷没了,爹妈也靠不住,將来有事就来城里找大姑。” 这边说著,那边就来了个马车,大姑道:“你姑父雇的马车到了,我就先走了。” 郑宣把大姑送到马车前,大姑看著郑宣道:“阿宣啊,你得爭气,你得爭气啊……” 第6章大饼卷肉 送走了大姑,郑宣肚子里也憋著一团火。 不过他还有理智,有钱了,得先给家里买点吃的,自己跟渔娘的身体都亏空得厉害,要多吃一些肉食把亏空补回来。 想到这里,郑宣直接来到了集市,买了些米麵粮油,还有猪肉、食盐等东西,足足花了三块大洋,这些东西够小两口美美的吃上两个月了。 买东西的时候,郑宣看著自己手上的大洋,发现其上花色竟然分为两种,一种是雄鹰展翅、嘴里叼著一条蛇的鹰洋。 另一个是一条龙图案的龙洋。 据说这两种大洋是不同组织发下来的,鹰洋是外国人开著铁船利炮打进来的,龙洋是大景国政府为了对抗鹰洋对金融体系的衝击,从而製造出来的,製造地点就在津门製造局。 就在看到这两枚银洋的时候,郑宣突然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很可能是晚清。 尤其是当他知道,本朝有自称老佛爷的太后垂帘听政之后,他就更加確信了,这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晚清吧! 不过这时代应该跟歷史上的晚清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世界有各种山精鬼怪,各种诡异,別的不说,就拿自己家里的那条美人鱼娘子来说,就不是前世能有的。 当然有诡异,自然就有应对的手段,目前已知的克制手段分为两种,一种是读书,读书者有浩然正气,诸邪难侵。 另一种就是武者了,武者气血壮大,对诸邪也有一定的抵抗力,而且武者的力量很强,能入品的武者,更是官员士绅老爷的座上宾,这也是冯桂琴为何要花重金送自己儿子去城里武馆学武的原因。 学武能当人上人,尤其是现在这个世道,暴力才是永恆的王道。 武道! 郑宣倒是不陌生,从小看武侠片,长大又看过武侠小说,玩过武侠类的游戏,他也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他也曾想阅尽世间繁华! 有机会可以去学学武,不过这学费贵得离谱啊! 郑宣想起了郑金那小子的学费,一年一百五十银元,相当一个月十五块银元,要知道一个普通码头劳力,一个月也就能挣两块大洋,这都算是高收入群体了。 乡下的农民一年的收成,可能也就七八块银洋,这都算是年头好的了。 別的不说,就郑大国家那气派的三间大瓦房,盖起来也差不多就二十银洋。 一想到这里,郑宣就想起来,自己前身那个窝囊废被郑大国夫妇骗了爷爷留给自己的房子,那房子这两口子最少赚了二十银洋,找机会一定要把这笔钱討回来! 郑宣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別人对他好他就对別人更好,別人惹他必加倍奉还,就算打不过也要溅对方一身血那种。 当然有仇必报,不代表他莽撞,他做事虽然不缺乏血性,但也不是愣头青那种愚蠢。 这是分析利弊之后的果决! 很快他带著东西回到家里,渔娘正在家里焦急地等著,不知道夫君什么时候回来,她在家里非常没有安全感,生怕有人来家,对她喊一句:你谁啊,滚出去! 虽然这个屋子很破,可是渔娘却很满意,最起码比自己睡的豆腐坊强,最起码这里还有一盘火炕,自己之前住的地方连一碗有米粒的米粥都吃不上。 有这些她其实就很满足了。 可是当她看到郑宣推著一车米麵粮油还有半扇猪肉回来之后,整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买的这么多!” 渔娘惊讶地问道,听了这话,郑宣只是笑笑道:“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子,来帮我搬到屋子里,对了,今天中午燉肉吃,看把你瘦的。” 说著郑宣直接在她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 这可把渔娘嚇坏了,要知道这个时代乡村女人並没有受到西洋的风气吹来,还是很保守的,郑宣的动作的確是过於亲昵了。 郑宣刮完也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搬东西,而渔娘却脸红了半天。 直到郑宣返回来第二趟扛面的时候,渔娘才反应过来。 郑宣这时看著渔娘道:“会烙大饼吗?” 渔娘点头,郑宣道:“好,那今天中午就吃大饼卷肉。” “啊,夫君,这,会不会太浪费了,过日子要省著点花……” 郑宣听了这话道:“省什么省,你看咱俩这身子都弱成什么样子了,听我的,给我燉,不用省,没了再买就是了。” 郑宣说著,他並不是不懂节俭过日子,只是他与渔娘的身子太虚了,若不多吃肉,什么时候能补回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掉了,就算这三十银洋一分没花又能有什么用,带到坟墓里埋起来给后来盗墓贼发福利吗? 渔娘不敢忤逆郑宣的意思,只能点头,很快她就忙活起来,这些厨房里的活她都会,毕竟在舅舅家,这些做饭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郑宣看著渔娘做饭,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你舅舅是叫杨三里是吧?” 渔娘点头,郑宣道:“嗯,没事了,你快做饭,吃完饭我还要给粮铺还车呢。” “哦,好。” …… 酒足饭饱,郑宣在家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觉得浑身舒服,吃肉果然对现在的自己是有大用的,他跟渔娘说了一声,就推著车离开了。 把车还给粮食铺,郑宣带了根棍子就来到了今日机缘提示的地方。 小河沟旁的林子里。 这林子挺大的,挨著小河沟,说是小河沟,其实水也有一米半的深度,郑宣决定在这守株待兔,不过呆了会儿就待不住了,秋天的蚊子太多了,咬得他受不了。 被逼无奈的他,一头就扎进了河里,把整个身子都泡在河沟里。 没想到这一进水里,他就感觉浑身舒服,仿佛水里才是他的家一般。而且有水肺这个技能,待在水里他也能自由呼吸,就这样他便待在河沟里。 渐渐天黑了,这时在水里泡著的郑宣突然听到了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冯家嫂子你怎么才来啊。” “家里有点事,让你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第7章闷棍 听到动静,郑宣一愣,而这时小林子外面,杨三里道:“冯家嫂子您稍等。” 说著就见杨三里手里拿著一根棍子,在林子里拨动杂草,到处寻找,確认林子里没有藏人,这才鬆了口气,把冯桂琴叫进了小林子。 郑宣这时藏在河里,心想做事真够谨慎的,要不是自己躲在河底说不定就被发现了。 不过这俩人搞得这么神秘,不会是真的给郑大国戴帽子呢吧? 想著郑宣悄悄爬上岸,趴在草丛里,听二人说话。 冯桂琴:“行了,行了,没人,抓紧点时间吧,一会儿郑大国快从鱼栏回来了。” 杨三里道:“嘿嘿,冯家嫂子放心,没人,而且我很快的。” 冯桂琴这时不耐烦地说道:“你赶紧掏出来,完事赶紧走,以后別找我了。” “好好,这次,辛苦冯家嫂子了。” …… 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郑宣从大树背后看去,就见杨三里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口袋,哗啦哗啦的。 冯桂琴接过小布口袋,打开,里面装的竟然是大洋,她开始清点数量。 杨三里道:“放心吧,冯家嫂子,二十块大洋,一块不少,你帮我解决这么大的麻烦,我岂能不懂事呢,要不是你,我家蕙娘要是嫁给那个郑宣,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现在你帮我用那个野种换了蕙娘,还压著没让郑宣闹事,坏我们老杨家名声,这钱就是您的。” 冯桂琴闻言脸上也带著笑容道:“呵呵,应该的,蕙娘那丫头我也喜欢,可不能往火坑里跳,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这个。” “还有你放心,郑宣那废物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不敢闹的,而且就算闹了,我也让我们家大国给压下去,这结婚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跟大国就一口咬定,当初定的是你们家那个野种,谁也挑不出理来。” “好,好,还是冯家嫂子做事妥帖,那我就不多呆了,省的別人看了传瞎话。” “好,好,你先走吧。” 冯桂琴说著,杨三里这时转身就跑。 杨家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换亲,其实是跟冯桂琴通过气的,当年郑宣的爷爷对杨三里是有救命之恩的,所以才换了这门亲事,现在他老杨家要是不兑现承诺,脊梁骨都能让同村人骂裂了。 而换亲被发现就更丟脸了,所以杨三里找到了冯桂琴,拿出二十块大洋封口费,让冯桂琴说服郑大国,他们换亲之后,若是郑宣发现,不干,闹將起来,就让郑大国把事情压下去。 以郑宣以往软弱的性子,很好摆平的,所以冯桂琴满口答应,这就跟天上掉钱一样。 至於郑宣娶的是杨慧娘还是那个杨家当狗养的野种,关她屁事。 冯桂琴看著手中这二十块大洋,拿出一块吹了一下,放在耳旁听响,脸上也浮现出了阴狠的表情。 “郑宣那个小王八羔子,仗著郑丽霞那泼妇的庇护,竟然从我这要走了三十块大洋,我找机会肯定要把这钱夺回来。” “至於这二十块大洋,就算利息了,正好阿金要去学武,给他带著当零用,到了城里多交朋友,將来有出息了,直接把郑宣那杂种踩在脚下!” 冯桂琴心中恶狠狠的想著,可是她没注意,她身后,郑宣已经用布蒙住了脸,手里提著一根棍子来到了她的身后。 冯桂琴说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而对付冯桂琴只需要一棍子。 著! 额…… 冯桂琴都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棍子敲晕了,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郑宣这时看著昏死过去的冯桂琴,也不客气,直接把地上的钱袋拿起来,数了数,二十块大洋。 “这么多。” 郑宣也吃了一惊,这老杨家是有钱啊,其实也正常,老杨家是村里唯一的豆腐坊,这年头做豆腐的,挣钱还是很多的,就像后世八九十年代,村里发家最多的,就是做豆腐的。 郑宣拿了大洋掂了掂,这还真是意外收穫啊,想著,他又看向了冯桂琴,只见她身上还有值钱的东西。 冯桂琴作为村里大户冯家的闺女,她爹本身就有钱有势,是南河村下一任保正的第一候选人,而郑大国还是村里鱼栏的大船头,管著村里所有渔船,可谓油水丰厚。 因此冯桂琴在村里也是贵妇打扮,穿金戴银的,这时郑宣上前,一眼就盯上她胳膊上的银手鐲了,擼了下来,耳朵上还有两个耳环,金的! 就这对耳环怕是就要值十个大洋,拿走。 把冯桂琴洗劫一番,郑宣还觉得不太解气,这时他目光一凝,竟然开始解冯桂琴的衣服。 停!不许瞎想,郑宣可对这老女人没啥兴趣。 他只是把冯桂琴的衣服解开露出里面的肚兜,做出一副仿佛被人劫了色的模样,然后一脸坏笑地离开了。 郑宣没有走陆路,陆路人多,很容易碰上人,到时候都是破绽,所以他直接下水,现在以他的水性,外加水肺能力,他直接潜水,从小河沟往深水区走。 小河沟其实是联通海河的,算是海河的分支,郑宣一路潜水不露头,中间不换气,一口气游了半个时辰,游出十几里水路,这才上岸,甚至在这过程中,还抓到了一只白鰱。 这时出水,郑宣用马莲草穿过鱼鳃绑住鱼尾,掛在棍子上,大摇大摆的就往村子方向走,一路上他见人就打招呼,这些可都是自己不在场的证明人啊。 “呦,阿宣啊,下河摸鱼了?” “是啊,五叔。” “阿宣你这白鰱不小啊,卖给我吧。” “不卖,我摸了一下午呢,回家燉鱼汤补补身子……” 郑宣笑呵呵的跟每个人打招呼,给所有人一个错觉,那就是郑宣在河里摸了一天的鱼,不可能有时间干別的。 就这样,郑宣大摇大摆的回家,路上跟人打著招呼。 回家之后,渔娘看到郑宣带回来这么大的鱼也是嚇了一跳,以为郑宣又花钱了,郑宣却笑道:“我下午摸的,今晚燉了,咱们补补。” 郑宣说著,心情大好,同时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果然等他鱼燉好,正要吃呢,就见外面火把通明,很快就有人砸门。 咚咚咚…… 开门! 第8章 孝子 开门,开门! 急促的拍门声,嚇了渔娘一跳,她有些惊慌无助的看著郑宣。 郑宣听出来了,拍门的人是他的那个弟弟郑金。 郑宣从炕上下地穿上鞋子,对渔娘道:“没事,我去看看。” 打开门,然后就见郑金带著几个村民衝进来,郑宣皱著眉头道:“郑金,你们干什么?” 郑金神色囂张道:“给我搜!” 听了这话郑宣目光一凝,对郑金道:“你当捕快了?” 郑金眉头一皱道:“你什么意思?” “没当捕快你凭什么搜我的家?” 郑金道:“我娘丟了!” “你娘丟了,你找你娘去,上我这儿做什么?” 郑宣丝毫不让。 郑金闻言怒道:“老子犯得著跟你解释吗?滚!” 说著一巴掌推向郑宣,郑宣见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身子一背就准备来个过肩摔,郑金脸上带著不屑,就郑宣这书生秧子,还想拉动自己,自己可是在武馆通过力量考核的。 正在他在想著的时候,下一刻突然脚就离地了,郑金此时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就听轰的一声,郑金直接被郑宣过肩摔砸在了地上。 郑金大脑一片空白,而这时郑宣一把抓过门口立著的铁杴,抬起来就要砸下去,嘴里喊著:“大景律规定,凡夜无故闯入人家者,杖八十,主人格杀勿论!” 听著郑宣的话,又看到郑宣仿佛疯了一般抡起铁杴就要砸,嚇得周围村民脸都白了。 有道是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夜间闯入,外加郑宣嘴里喊著法律,手上是真准备杀人一般,这人是又懂法律又疯,谁敢惹。 等郑金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郑宣一脸疯狂,一铁锹奔著脑袋就来了,当时就嚇得裤襠潮湿了,而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吼出:“逆子,住手!” 砰,铁锹贴著郑金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咔嚓一声,铁锹直接就砸折了。 这时郑金浑身都在颤抖,他刚才是真感觉自己要死了,他是真怕了。 而这时郑大国跟一个老头走了过来,郑大国气坏了,抬手就准备去打郑宣,可就在这时郑宣猛然抬头,眼睛都红了,逼视郑大国,嚇得郑大国呆在原地,举起来的手也落不下去了。 他怀疑这时要是敢把手打在郑宣身上,郑宣可不会管自己是不是他爹,是真的能跟他拼命的。 而就在这时,那个老头突然开口了:“大国,住手。” 郑大国这时住手了,转手看著老头道:“保正,这,这混小子刚才差点杀了他弟弟!” 郑宣闻言怒道:“郑金半夜伙同三个流氓,闯入我小院子,还直接要进屋,我妻子就在屋中,衣衫单薄,他们想干啥?” “弟弟带著流氓要玷污嫂子,还想让我这个哥哥看著,我不劈了他,我还是男人嘛?” 郑宣开口就是扣帽子,这话一出,满场譁然,郑金都嚇坏了,这帽子太大了,要知道这时代三纲五常还是很看重的,这罪名要是落实了,郑金这辈子就算完了! 这时嚇得郑金满脸惨白道:“爹,保正,我没有,我就是著急找我娘……” 而这时旁边那三个同村人也都嚇得连连摆手,这帽子太大,能闷死他们啊! 听了这话,郑大国脸色也变了,怒视郑宣道:“你怎么能这么害你弟弟呢?” 郑宣看著郑大国道:“爹,你现在还偏心弟弟,他,他都要玷污嫂子了!” “爹,我没有!” 看到这一幕,村里人开始窃窃私语,曹保正这时清了清嗓子道:“好了,阿宣这事有误会,郑家嫂子失踪了,郑金是救母心切,这才做事毛躁了些。” “郑金,你下次要是敢如此做事,村规伺候。” 郑金这时一脸委屈,而郑宣这时仿佛变脸一般道:“啊,我娘丟了,金弟,这种大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垂涎你嫂子美色,半夜来抢人呢……” “哎呀呀……都怪你平时太跋扈了,哥哥误会你了,快起来,快起来!” 郑宣满脸堆笑地把郑金拉起来,然后不顾郑金那难看的眼神,这时对保正道:“曹保正,我娘现在还没找到吗?她,她不会有事吧!” 听了这话曹保正道:“村里都在派人找,只要没出村问题就不大。” 郑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后娘对我比亲儿子都亲,求大傢伙了,一定要找到我娘,我给大家鞠躬了!” 郑宣这时衝著村民鞠躬,村民看到这一幕,有人说:“你看看人家阿宣,后娘对他那般,他听到后娘出事了,竟然如此著急,真是个孝子啊。” “是啊,孝子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著,听得郑金都红眼了,他能是孝子?他恨不得我娘死才是真的。 郑宣瞄了一眼郑金,心中暗道:“从今天开始,全南河村谁人不知我郑宣乃是恭顺良善,第一孝子呢。” 曹保正这时眼睛看了郑宣一眼,有些意外,他跟郑宣爷爷关係不错,是从小看著郑宣长大的,这小子平常木訥傻愣,让后妈弟弟拿捏的死死的,今日怎么好像变了性子,换了个人一样啊。 “郑宣啊,现在我们想进你的屋子里看看,有问题吗?” 曹保正看著郑宣问道。 郑宣道:“没问题,没问题,家里的,把衣服穿好了,我带保正他们进来看看娘在不在咱们屋里。” 说著郑宣就领著一群人进了屋子,这时屋子里还飘著燉鱼的香气,眾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不见人,曹保正带人往外走,看了一眼鱼锅道:“阿宣日子不错啊,都吃上鱼了。” 郑宣这时道:“今个傍晚我在大洼那里摸得,对了,五叔他们都看到了。” 郑宣向人群里指了指,这时今日下午打过招呼的五叔站出来道:“嗯,我看见的,他从大洼那里摸的鱼。” 听了这话,曹保正轻轻頷首,然后带著人往外走,这时郑宣对渔娘道:“你在家呆著,锁好门,我跟保正他们出去找找我娘,可別出事了啊。” 刚立的孝子人设可不能丟啊。 郑宣想著,便跟著保正他们出去了,一副很上心的样子。刚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快来人,冯大嫂找到了,在小河沟旁的林子里!” 第9章爹,我不是拱火的人 小河沟?林子里! 听了这话,正满头大汗寻找的郑大国一头黑线,这大晚上跑那里干什么啊? 郑金却不管这些,直接迈开腿往河边跑:“娘!” 郑宣跟在曹保正旁,听到喊声不动声色,曹保正看了一眼郑宣道:“你小子,怎么看起来跟以前不同了?” 郑宣闻言看看曹保正笑道:“曹爷爷,人总会长大的不是吗?” 曹保正点点头,一行人就来到了小树林,这时一圈人围在小树林中间手里举著火把,郑金蹲在地上,扶著一个人道:“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郑大国,曹保正,郑宣也都快步过来。 只见冯桂琴这时还晕乎乎的,郑宣那一棍子可真不轻啊,而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衣冠不整,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这时被蚊子叮的全是大红包。 “娘!” 郑金再次喊了一声娘,郑大国这时也看到了冯桂琴这个样子,眉头微微一皱。 郑宣瞄了郑大国一眼,紧跟著及时开口道:“哎呀,这是哪个採花贼乾的,怎么把我娘衣服都扒了,娘,你没被人侮辱吧!” 郑宣一下子扑到了冯桂琴身前,张嘴就扣帽子。 本来冯桂琴衣衫不整的,就让人起疑,只是没人敢明说,郑宣这一嗓子,就好像做实了冯桂琴不乾净了一般,顿时惹得周围人一阵议论。 郑大国的一张脸也成了猪肝色。 毕竟一个男人什么都能忍,这脑袋上顶个青青草原可不能忍啊! 郑金这时怒道:“郑宣,你她娘的胡说什么呢?你娘才被色狼玷污了呢!” “傻弟弟,我娘就是你娘啊!” 郑宣一句话把郑金噎住了,还没等他想出反驳的词来,郑宣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直接就往冯桂琴的身上披:“你怎么当儿子的,娘袒胸露乳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你也不知道给挡一下。” “娘,快披上儿的衣服。” 郑宣把自己的衣服披向冯桂琴身上,冯桂琴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看到郑宣她就本能地反感,这时直接把郑宣的衣服扔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郑宣心里暗道一声好。 下一刻立刻带著哭腔道:“娘,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的衣服又旧又破,可是天气寒冷,您还是披上吧,千万別风寒了。” 周围村民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指指点点:“你看看人家郑宣多孝顺,冯家嫂子太不对了,儿子一片孝心,衣服再破,也不能扔出去啊,太让人寒心了。” “是啊,郑宣这孩子纯孝,不是亲生的,可是比亲生的还贴心。” “可不是吗?倒是冯家嫂子,这后娘当得偏心啊,你看阿宣家穷的,都不像话了……” 眾人窃窃私语,落在冯桂琴耳朵里却如晴空霹雳,自己装了多长时间的好后妈,怎么今日就落了人口实啊。 想到这里刚想找补,这时郑宣道:“娘啊,你快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適,这赤身裸体的在这里躺了一下午,可別受了病啊!” 郑宣把赤身裸体几个字咬得很重,周围人听了脸上都浮现出我懂的表情。 郑大国这时脸更黑了,来到几人身前,一把把郑宣推到了一旁,郑宣却不生气,反正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只要静看花开就好。 “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大国目光冷冷地看著冯桂琴。 冯桂琴这时全身都被林子里的蚊子咬了大包,这脑袋上的疼刚过去,这钻心的痒痒就来了,这时她站起来,挠著胳膊,脸,脖子,而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咪咪那个地方竟然也被咬了,刺挠的她想抓,可是看看周围的人,又不好意思下手,只能咬牙坚持著。 这时郑大国逼问冯桂琴:“你来这里干什么?” 冯桂琴挠著脖子道:“你说什么?” 郑大国这时再次恶狠狠地问道:“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冯桂琴听了这话,看看周围的人,心想我跟杨三里在这里搞地下交易,这事能大张旗鼓地说吗? “你管老娘呢?” 冯桂琴听了这话,直接回了一句,冯桂琴仗著娘家势力,可从来没把郑大国放在眼里,这时郑大国逼问她,她直接顶了回去。 听了这话,这时郑宣在一旁道:“爹,你就別问了,娘赤身裸体在这还能干什么,你这不是故意让娘难堪吗?” “你闭嘴,什么叫老子让她难堪,她背著老子干出这丟人的事,老子还不能问问了?” 郑大国这时急了,自己老婆赤身裸体在林子里,他还不能问问吗? “爹,娘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有苦衷的。” 郑宣继续劝说。 “郑宣,你给我滚一边去,她有什么苦衷,你老子这都被人戴绿帽子了,老子才有苦衷呢!” 郑宣见郑大国的火拱起来了,於是看著冯桂琴道:“娘,你看把我爹逼的,您到底来这干什么了,您就跟我爹说说吧,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说的啊,一家人非要搞成这样吗?” “你把嘴闭上,你们姓郑的没一个好人,郑大国,跟我回家,现在就回家。” “我不回,你不把那个野男人告诉我,我死也不回!” 郑大国这时咬著牙道,这些年他也是被冯桂琴压制够呛,现在还出这事,他以后在村里人面前还怎么抬起头啊! “野男人?郑大国你个王八蛋竟然觉得老娘偷人,我,我,你给我回家!” 说著冯桂琴就准备拧郑大国的耳朵,郑大国却一把把冯桂琴推开:“你她娘的少来这套,你说,那野男人到底是谁!” 冯桂琴闻言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道:“姓郑的,老娘给你生儿育女,你竟然说老娘偷人,你们姓郑的还有良心吗?你们姓郑的都是她娘的王八蛋……” 这边说著,郑宣看看周围,一脸痛心地说道:“爹,你就別逼问娘了,这下午谁来过小树林肯定有人看见,回头问问就是了,先带娘回家吧,家丑別外扬!” 闻听这话,周围有好事的道:“哎,下午我好像看到豆腐坊的杨三里来过小树林,走的时候还挺匆忙,我问他来干啥,他还不肯说。” 杨三里! 郑大国眼睛一瞪,热血上头,而这时郑宣立刻在一旁道:“爹,你別听他们瞎说,娘跟姓杨的肯定没关係,你可千万不能找姓杨的打架啊!” “你起开!” 郑大国一下子推开郑宣怒喝道:“老婆被人欺负成这样,我不放个屁,还是男人嘛?” 艹! 郑大国直接抢过旁边人手里的铁杴,看到这一幕,郑宣立刻在后面喊道:“爹,你可千万別把人打死啊~” “滚,別管老子……” 第10章 进城 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郑宣回家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燉鱼,渔娘好奇地问到底怎么了,郑宣只是说等明天就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昨天晚上可热闹啊,郑大国一怒之下来到了杨三里家里,把杨三里一顿揍。 杨三里也冤枉啊,被打了还以为郑大国不同意他们家换亲这事,毕竟这事是冯桂琴给打的保票,他怀疑冯桂琴没通知郑大国,因此郑大国一来,杨三里就道歉:“对不起大国哥,这事,是我跟桂琴嫂子瞒著你……” 杨三里话刚说到这,郑大国的拳头就挥了上去。 然后两人就扭打起来了,直到曹保正来了,才把两个人拉开,而杨三里换亲这事也露出来了,听得村里人直嘬牙花子,老杨家人可真缺德,当初郑老爷子可是救过他命,而且开豆腐坊的时候,还给支援了三十个大洋,给孙子定亲,哪曾想这老杨家把人给偷换了。 真是缺大德了。 杨三里也委屈啊,我可是给了二十块大洋的,挨顿揍,还把名声败坏了,凭啥啊? 而另一边村里人听说这事是杨三里和冯桂琴私下交易的,冯桂琴这个恶毒后妈的名声也传了出来了。 郑大国这时才反应过来,而冯桂琴知道这事之后,气得直接回了娘家,郑大国大半夜去老冯家,那是赔礼道歉,好不容易才把冯桂琴接回家里。 而冯桂琴也真惨,虽然没有被人玷污,可是全身上下都被蚊子叮咬了,秋天树林子里的蚊子,那真是谁叮谁知道啊。 冯桂琴可是光不出溜的在林子里餵了一下午蚊子啊,整个人都肿了一圈,那个痒啊,恨不能把肉割下来,真是遭老罪了。 而郑金也不好过,被郑宣一个过肩摔,摔得尾巴骨疼,这一家三口啊,怎一个悽惨了得。 而等他们都平静下来,盘了一圈,发现这事不对,这里面有一个敲闷棍的人啊。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三个人在家里一顿盘算啊,猜了不少人,比如村里有仇的,比如见財起意的。 郑大国说:很可能是杨三里,这混蛋半路杀了个回马枪,把给出的钱抢了回去。 冯桂琴否认了郑大国的想法,提出了她的看法:“会不会是个女的?要不然以我这天生丽质,对方不可能只劫財不劫色!” 郑大国说:那为啥扒你衣服? 冯桂琴:混淆视听! 这夫妻俩人一顿盘算,郑金道:“会不会是郑宣!我总感觉他不对劲。” 郑大国道:“不可能,时间对不上,你娘出事的时候,他在大洼河里摸鱼呢!” …… 谁袭击的冯桂琴,这成了南河村第一悬案,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可是经过这一件事,郑宣可是赚大发了,不单得了二十块大洋,还有一个银手鐲,两个金耳环,这些东西现在不能轻易出手,不过郑宣现在也並不缺钱,毕竟大姑帮他要回来的三十块银元,还有富裕。 而除了这件事,郑宣在村子里还得了个纯孝的名声。 而杨三里与冯桂琴的名声也有些臭大街了,杨三里现在豆腐坊生意一落千里,而且老百姓背后都骂他忘恩负义,人家郑老爷子一死,就不认当年恩情了。 冯桂琴恶毒后妈的名声,也是传开了,虽然冯家在村里势力很大,大傢伙明面不敢说啥,但是背地里都嚼著舌头根子,外加冯桂琴在小树林被人扒了衣服丟在那里,更有人传她被过路的採花贼给糟蹋了。 当然有人说她这岁数能让採花贼给糟蹋了,算是採花贼给她的奖励,总之村里娱乐项目少,编排人,传閒话已经算是第一娱乐项目了。 平日里冯桂清是传閒话大军的主力,不过今日她成了別人的谈资,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总之,这两家人的名声都是臭了。 就这样,郑宣在村里过了几天舒服日子,这些天郑宣一直在村子里溜达,到处寻找机缘,可是村子就这么大,机缘或许还没到时候,又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半个月过去了,村里竟然一个像样的机缘都没有。 於是郑宣萌生了进城的计划。 这年头,城里的机缘肯定比村里多,村里人少,而且人都是农民,机缘就那么多,但是城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肯定会有机缘在。 自己不能一直在这村里呆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想到这里,郑宣便跟渔娘说了自己的想法,渔娘这些日子跟他关係已经很好了,现在她也特別依恋郑宣。 於是郑宣便跟渔娘说了,他想要离开村子,进城。 渔娘听了这话,心中很慌,以为郑宣不要她了,直到郑宣说要带她一起进城,这才鬆了口气,可是刚鬆一口气,她又忍不住道:“夫君,我听人说,城里什么都花钱,我就不去了吧,省些钱……” 郑宣闻言道:“钱不是省下来的,再说夫君需要你来照顾,你就跟我一起进城吧,你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 说著郑宣握住了渔娘的手,渔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儘管这些日子熟悉了,举止也很亲密,可是每次抓她的手,亲吻她的脸颊,她都会脸红,可好玩了。 “那,那好吧,我陪夫君去。” 渔娘点头同意。 “咱们何日动身?” 郑宣听了这话道:“明天就走。” 渔娘闻言道:“这么急?” 郑宣道:“咱们在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產业,没啥好留恋的,明日就走,咱们先住客栈,等我找一份好工作,咱们再租房子。” “好,一切都听夫君的。” 渔娘说道,就这样二人约定好了一起进城,这话上午说的,下午渔娘就开始烙大饼,家里剩了一些面,渔娘说別浪费了,烙成大饼带在身上顶饿。 一夜无话,次日,郑宣雇了辆马车,直奔津门城而去。 而看到郑宣他们竟然要进城,村里人也都出来看,冯桂琴看到这一幕,抱著肩膀磕著瓜子道:“呸,两个没手艺的蠢货,进城,进城他们得饿死。” 听了冯桂琴的话,一旁人道:“你这当娘的,咋这么说话。” 冯桂琴道:“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你以为这城里谁都能混得开的?我们家阿金进城是学武,將来是做大事的,他们俩个,呵呵,能在城里找到个倒夜壶的工作,都算他俩命好!” 第11章 蓝色机缘 郑宣他们住的地方乃是津门城外唐河镇南河村,离津门城大约八十里地,马车行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津门城。 津门城分南北二城,其中南城乃是新城,也称洋城,因为那里很大一片都是外国租界,剩余的地方也都做一些跟租界配套的生意。 而北面则是老城区,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在这片区域生活。 二人在城门口下了车,就看到了守门的兵丁,交了入门费,这才放他们进城,这个世界的津门城倒是热闹,叫买叫卖,撂地摆摊,说相声变戏法的花样很多。 郑宣那是经歷过后世夜市的,对於这些倒没有什么惊讶好奇的,倒是渔娘看到什么都好奇,这可怜的孩子,从来没想过,外面能热闹成这个样子。 郑宣看了看周围,找了个看起来清静乾净一点的客栈。 小二眼尖,看到郑宣二人前来立刻上前道:“二位,咱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郑宣道:“住店,先看看房。” “得嘞,里面请……” 郑宣带著渔娘进了客栈,然后四下查看了一下,发现店铺乾净,於是便挑了一间上房道:“这包月怎么算?” 小二闻言脸上立刻挤著笑容道:“三块大洋。” 渔娘闻言嚇了一跳,拉著郑宣就要走,三块大洋,这店铺是金子做的吗,竟然这般贵。 郑宣看看小二道:“不实在,现在是客商淡季,我看咱们好多房都空著,旺季三块大洋我信,这淡季可给不上这价,一块大洋。” “哎呦我的大爷哎,店不是我家的,我要是这么低价格租给你,掌柜的还不扒了我的皮,两块,两块行吧。” 郑宣闻言道:“你要这样,我就不租了,这偌大津门城我不信租不到便宜客栈。” 小二听了郑宣的话,脸上带著肉疼道:“得,一块五,每天还带一顿早饭,您看成不成?” “早饭可不能糊弄!” 郑宣道。 小二道:“您放心,早饭不合口,我出门给您买去,別管是油炸饼,还是煎饼果子,我请您成不。” 郑宣道:“行,那就这间,我定一个月。” 郑宣说著把钱递给小二,小二立刻道:“好勒,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就成。” 小二说著转身离开,渔娘见他走后说道:“夫君,咱不能这般花钱,刚到城里就花了一块五,咱们还是找时间租个便宜点的房子,我听人说城里有招人洗衣服的,我可以去洗衣服赚钱。” 见渔娘一脸对前途的担忧,尤其是提出要帮著主动贴补家用,郑宣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年代的女人还是好啊,要是放在后世,渔娘这般贴心的还是太少见了。 咕嚕嚕~ 肚子咕嚕嚕的叫,郑宣拍了拍肚子道:“走,带你出去吃饭去!” “啊?夫君,这齣去吃多贵啊,咱烙了大饼,在客栈吃点大饼得了。” 渔娘拉了拉郑宣,郑宣道:“第一天来津门城,別心疼钱,来到这里咱们发財的机会有的是。” 郑宣这话倒不是开玩笑,因为就在刚才,郑宣一路走来,竟然看到了两个脑袋上冒著绿光的仁兄,郑宣本来想要上前领取机缘的,不过那两人走的快,郑宣没跟上,不过这也证明,津门城机缘绝对少不了。 自己发財机会还是有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外就是花钱的问题,郑宣刚来津门城,人生地不熟的,这时候找房子,租房子都容易被坑,不如先住一个月客栈,等再熟悉了津门城,在租房子就能避坑。 还有就是吃饭的问题,郑宣与渔娘的身体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补回来些,这进城之后还只啃大饼,生活標准还不如村里,那不白进城了吗? “走,我刚才看到外面有卖羊汤的,咱们喝羊汤去!” 郑宣带著渔娘走出客栈,到了羊汤摊位,郑宣道:“老板,一碗羊肉,一碗羊杂,烧饼来三个……” 听了郑宣的话,渔娘连忙拉著郑宣道:“夫君,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就行,省点钱,我吃饼,吃饼。” 看著渔娘这样子,郑宣也不好说,他现在其实並不是很差钱,大姑给他要回来三十银元,敲闷棍得到二十银元,另外他手里还有从冯桂琴身上擼下来的一个银鐲子,两个金耳环,这东西保守估计也能卖个二三十银元吧。 郑宣没有理会渔娘,而老板那边很快就把羊杂汤与羊肉汤端来,郑宣接过羊杂汤,他比较喜欢吃內臟,而羊肉直接给了渔娘。 渔娘见郑宣竟然把肉给了自己,自己吃下水,心中感动得很,毕竟羊杂汤的价格只有羊肉汤的三分之一。 郑宣看著渔娘不动筷子道:“怎么不合口味啊,要不去买两个煎饼果子。” “不,不用,这就挺好。” 渔娘低头喝著羊汤,眼泪却在眼眶里面打转,夫君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而郑宣这时对渔娘道:“吃完饭,你自己先回客栈,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我不回去,你不要出来。” 渔娘点头,看著郑宣道:“你放心去,我不会惹祸的。” 郑宣笑了笑,很快饭吃完了,渔娘回了客栈,郑宣则是在城里閒逛,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个金铺。 “你这回收首饰吗?” 郑宣问伙计,伙计听了这话上下打量郑宣,见郑宣一脸憨厚道:“收啊,来路正吗?” “俺娘留给俺的,你说来路正不正。” 郑宣说著,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手帕,打开一层又一层,足足三层,这才把那对金耳环与银鐲子拿出来。他这是故意为之:要知道来路不正的金银,要么被熔了,要么被砸得面目全非,这样可省得失主发现后报官。 而郑宣这里三层外三层包著,只有农民家才如此。 小伙计果然没怀疑,这时道:“嘿,我以为啥宝贝呢,就这啊?” …… 东西顺利出手,討价还价,一个银手鐲,一对金耳环,郑宣卖了三十二块银元,这一下子,郑宣口袋里的银元就来到了七十八块大关。 拿著钱,郑宣心里是更有底气了,而就在他想著是回客栈,还是閒逛逛的时候,突然一群人往北门方向而去。 郑宣本来是没在意的,可是这无意之间一扫,他竟然在那个方向看到一个蓝色的感嘆號! 咦~有机缘。 第12章 捞尸人 蓝色机缘,这可不是一般机缘,而是稀有级別的资源。 这种级別的机缘可不是轻易能遇到的,郑宣想都没想,直接往机缘浮现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来到了这个方向,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这次机缘竟然不是在人的头顶,而是浮现在一纸公告上。 郑宣这时盯著那张公告,而这时周围的百姓也围了厚厚一层。 有好事者问道:“告示上写的什么啊?” 听了这话,围在里面的有人念道:“招工布告:今日河汛泛滥,淹死者甚多,捞尸队现招捞尸学徒一人,要求:胆大心细,身强体壮,水性好,月薪五块大洋,管午饭一顿。” “有意者,三日后辰时初城北捞尸队广场集合。” 这布告念完之后,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起来:“捞尸队,那是跟死人打交道的,这工谁敢去啊!” “你懂什么,你看到月薪了吗?五块大洋,顶得上码头最好的力工五个月的工钱,这么高的工钱前去面试的人还不挤破头?” “是啊,你们別忘了,这捞尸队可是掛在衙门下面,捞尸队的总队长那可是跟衙门口的捕头一个级別,这年头跟官面上掛上关係,那还了得。” “这一个捞尸学徒的名额,估计得抢破头!” “你们说的都很对,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面还有关係户呢,这一个名额能轮到咱们?” 听了这话,眾人点头,这捞尸学徒绝对是个抢手的工作,可是这年头好工作跟投胎一样,那都是要看血缘的,他们有那样的好爹吗,配得上月薪五块大洋的工作吗? 围观群眾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而看到这一幕,那个贴告示的男人停了下来道:“各位,你们说的很好,这捞尸学徒的確很抢手,但是这次我们捞尸队是要选拔真正的好苗子,不会弄虚作假的。” “而且我们真要弄虚作假,这布告我们往外贴都不会贴,你们看都看不到,所以你们都別瞎传,要是有真本事就来试试,万一选中了呢。” 说完这话,那人提著浆糊桶就离开了。 郑宣这时摸了摸下巴,感到有些意思,这捞尸队的人说的很实在,真不想用你,根本就不会让你看到这告示,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舆论监督。 想著,郑宣挤到了布告前,伸手按在了布告上,机缘的触发,是需要碰触目標才行的。 【触碰目標,机缘开启。】 【机缘名称:李师父的关门弟子】 【机缘描述:津门捞尸队內关係户横行,总队长想要招一个合格的水鬼,而捞尸队的李师父想要藉机找一个合格的关门弟子,继承他的捞尸绝学】 看著完整的机缘,郑宣心想,竟然是在找传人,怪不得要张贴出来呢。 这机缘能让系统体现为蓝色稀有,看来这水鬼李师父是有些真本事的。 这般想著,郑宣转身离开,还有三日时间,打探一下这捞尸人,水鬼李师父的名声吧。 入职之前,先做背调,这还是很重要的。 於是接下来三天,郑宣到处打听,也算了解了这位津门鼎鼎有名的水鬼李,李师父。 津门这个地方三教九流很多,五行八作也很齐全,因此能人辈出,而当这些人把一行技艺练到登峰造极之时,便会获得各种神奇的神通,也称之为入品。 而这些人再把技艺往下发展,那就跟觉醒了超能力一般,会越来越强,技近乎於道,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这其中有两种技能称之为百技之王,这两种技艺,一种是读书,另一种是武道。 津门有句俗语: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神通,唯有文武出圣人。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是文武艺確实不一定適合所有人,其他三百六十行也都有入品之人,而津门的人喜欢叫这些人名字+职业。 比如,泥人张,刻砖刘,发糕赵。 而这位李师父被人称为水鬼李,乃是水中的头把交椅,也是捞尸队的一队队长,甚至捞尸队的总队长还是他的师弟。 他有意借这个机会挑选关门弟子,我確实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成为这样一位成名人物的关门弟子,好处想必不少,怪不得机缘等级会是蓝色,稀有级別。 这般想著,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三天一早,郑宣就出城来到了临近海河的捞尸队总部,这是一排砖瓦房,一共並排十三间,並且围了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外就是码头,码头之上停满了小船,这时捞尸队的大门关著。 隨著一个看门老头打开捞尸队的大门,下一刻,一群报名的人涌了进来,很快操场之上就站满了人。 此时在正中间的一个屋子里,捞尸队的总队长赵震,看著外面报名的人道:“这一次前来报名的人还真不少啊。” 听了这话身后的几个捞尸队长都隨声附和,赵震这时道:“这次报名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啊?” 这话说完,就听一个船队队长道:“哎还真有,老於的侄儿於彪好像报名了,那小子水性一流,胆子还大,是干咱们这行的苗子。” 听了这话另一个船队队长道:“何止老於他侄儿,还有老何家二小子,何苗也报名了,那小子据说都快入品了。” “入品?” 此话一说,就连总队长赵震都有些惊讶,要知道水鬼入品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这些队长也不过就是入品水鬼而已。 听了这话,那个叫老何的船队队长,笑著看向坐在一旁抽著旱菸的老头道:“都知道这次李老哥有意收关门弟子,我们家那不成器的,要是有机会拜倒李老哥手下,那也是造化!” 听了这话,旱菸老头把旱菸拿下来道:“有没有这造化,我还要看他们的本事,没本事,老头子也很难收啊。” 老何闻言笑道:“李老哥所言极是,这都要看自己本事,不过我家何苗本事,那是实打实的,一定会入老哥法眼的。” 听了这话,另一个队长老於开口道:“老何话別说的那么满,我侄儿於彪的水性,也未尝不如你家何苗!” 第13章 考核 捞尸队的广场之上,郑宣挤在人群之中,他正看著周围报名的人。 有人过来碰他的肩膀道:“兄弟也来参加选拔啊?” 郑宣看了这人一眼,发现其脑袋上是一个灰色的感嘆號,没有啥机缘,就道:“是啊,老兄也是?” 那人这时开口道:“是啊,不过这回咱们这些人都够呛能选中,全是来凑数的。” 郑宣一皱眉,看著那人道:“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听了这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人道:“你看到那两个人了吗?一个是捞尸队,三队队长二儿子,一个是六队队长侄儿。” “哦,关係户啊?” 郑宣说了一句,听了这话,那人道:“可不是吗?不单是关係户这么简单,这两人家里都有人在捞尸队当队长,从小耳濡目染也肯定学会了很多知识,咱们跟他们比哪还有成功的可能。” 郑宣闻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关係社会到哪都逃不了。 而且来都来了,还能走似的,不过这说话的仁兄怎么有些眼熟啊? 郑宣正想著呢,下一刻就见刚才跟他说话的人,这时候竟然又跟其他人攀谈上了,而且话术跟刚才与自己说的一模一样。 再等了片刻,突然就见一人怒道:“她娘的,都是关係户,那还选什么,耍猴呢,老子不干了,走,走!” 此话一说,顿时煽动了不少人骂骂咧咧地往捞尸队外走。 此时屋內,总队长赵震与一个老头並肩站在窗台前,老头手里拿著旱菸一口跟著一口抽著,总队长道:“师兄啊,你让周巡搞这齣做什么啊?你不是要趁这个机会找个关门弟子吗?现在把人赶走了,万一里面有好苗子呢?” 老头这时抽了口旱菸道:“心志不坚者,不许捞尸,这是祖师爷的规矩,这些人本来就是碰运气的,赶走了,对咱们没有坏处。” 总队长闻言不说话了,而另一边刚忽悠了一圈人走的周巡迴头,发现郑宣还等在这里,便好奇地看著郑宣道:“兄弟你没走啊?” 郑宣看了一眼周巡道:“来都来了,干嘛要走。” 周巡闻言嘴角一翘,有意思,然后看著郑宣道:“人家都內定好了,你还呆著干什么,不浪费时间吗?” 郑宣看看周巡道:“你咋没走?” 周巡一愣道:“我,我现在就走。” 郑宣道:“你不会走的。” “嗯?” 周巡一愣,郑宣开口道:“你是托吧,那天贴布告的好像就是你……” 周巡闻言当场愣住,过了好半天道:“百密一疏啊,不过你小子观察力可以啊!” 此时屋內,总队长赵震对老头道:“师兄,你就算要试试这些人的定力,也该换个人去散播消息啊,周巡上次贴布告就是他,要是有人认出他?” 老头笑道:“一面之缘,隔了三天还能认出来,那这个人观察力不错,而观察力也是一个捞尸人的必备能力。” 赵震闻言看著老头道:“师兄,原来你从现在开始已经进行考核了?” 老头道:“捞尸队明面考核是三关,其实进了咱们捞尸队门那一刻,考核已经开始了。” 老头说著,赵震不由感慨,这还真防不胜防啊,正想著呢,就见外面周巡直接从人群之中走到了操场高台之上。 赵震见状道:“开始了。” 而身后的队长们也都各自出去找一个最佳观看位置看这一场选拔比赛。 “都静一静!” 周巡站在高台之上,沉声喊道,而听了这话,眾人都看向他,这不就是刚才散播消息的那人吗? 而这时周巡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巡,捞尸队的,也是今日你们的主考官。” “首先恭喜你们留了下来,获得了接下来的考核资格!” 听了这话,台下人不少开始议论,周巡也任凭这些人议论,等他们议论完了,周巡开口道:“都说完了,那我说,首先这次考核绝对公平公正,能不能通过考核,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看你们的背景,这一点我敢保证,你们要是谁不服气,也隨时可以站出来质疑。” “然后就是今日考核项目,考核一共分为三项,水技,胆量与生存技!” “好了,咱们现在正式开始考核,第一项水技,比的是你们划船技术与游泳技术!” “大家现在跟我到码头,码头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十艘小船,我刚才数了一下,咱们一共六十九人,十人一组,可分七组,每组第一算是通过考核。” “来,大家跟我到码头。” 一群人很快到了码头,果然看到了十艘繫著红布的小船,这时周巡道:“你们考核就是,先把小船划到下游目標点,然后弃船,游回到码头,每组第一名通过考核。” “下面抽籤决定你们的组序。” 很快组序就抽取出来了,郑宣是第五组,没有跟那两个种子选手,於彪、何苗一组。 很快选拔开始了,一组组的过,等到郑宣的时候,郑宣跳上小船,略显笨拙的划著名小船,他只在小时候划过船,因此很快被人拉开了距离,看到这一幕,本来对郑宣还挺感兴趣的周巡摇摇头,这基础有些太差了,这划船技术跟那些渔民出身的差远了。 郑宣也是看著自己与人拉开了距离,不过隨著慢慢的熟悉,郑宣对划船也有了心得,很快就能不掉队了,但是到了下游的標记点时,他还是最后一个。 在这等著的捞尸队水鬼见到郑宣这慢吞吞,都摇摇头,他肯定是没机会的,別人都游出去半里地了。 正在他们想著的时候,突然就见郑宣一跃而起,一个漂亮的入水,下一刻如一条游鱼一般衝出去。 “我艹~” 看到这一幕,標记点的捞尸队水鬼都是一惊,这水性比自己这常年跟水打交道的人都厉害啊。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他同组的选拔者,他们虽然架船时领先郑宣一大截,但是现在就见郑宣一点点把他们都超掉了,而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却只能看著距离越来越远,那真是绝望啊。 就这样郑宣仗著自己娘子给的金色机缘《人鱼之恋》水性提升百分之百的技能,以恐怖的速度游向了码头。 而这时码头上,本来无精打采的队长们,突然就看到了正在快速接近码头的郑宣。 “咦,那小子好快!”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时就连抽著旱菸,一脸兴致不高的水鬼李都眼睛一亮。 “好水性!” 第14章通关与胆气 “没想到这批人里,还有这样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后面两关能不能过!” 赵震也看到了郑宣的游泳技术,怎么说呢,作为一个入品的水鬼,他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快,稳,准! 赵震评价郑宣的泳姿,快指的是速度,稳指的是郑宣游泳的平衡感,不乱扑腾,每一下都有用,不像有些人游泳,看起来就跟溺水似的,水花飞溅三尺多高。 准指的是郑宣对水流的掌握准,游的时候,掌握水流,就可以很省力,这些可都是一个合格水鬼,可遇不可求的。 就这一点,捞尸队里面,可能很多人都不如他。 赵震也是有些惜才了,水鬼李这时抽了口旱菸道:“光会游泳可不行,看看接下来两关如何吧。” 赵震闻言点头道:“也是,其实老何家二小子,与老於那侄子也都是好苗子。” 二人说著,郑宣已经以第五组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一轮考核,而等到最后一组选拔完毕,一共选出了七个人,除了郑宣之外,还有於彪与何苗。 周巡这时来到了码头道:“胜出者,请跟我来。” 说著周巡带著眾人进了院子,这时日头已经偏西,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这一组组的比,还是废了些时间的。 而这时捞尸队的院里架起了大锅,锅里燉著一头羊,桌子旁还有新作的豆腐脑,周巡道:“都饿了吧,来我们捞尸队管饭,吃,吃!” 看到又是羊肉,又是豆腐脑的,这些通关者一个个饿得眼睛都绿了,这年头大家日子过得都难,很多人一两个月都见不到油星,更別提吃羊肉。 而豆腐脑,虽然看起来没啥,但是这时代豆子產量极低,所以豆腐,豆腐脑这些豆製品其实也挺昂贵的,不像后世是最便宜的食物了。 郑宣也是饿了,看到羊肉汤,豆腐脑,也飢肠轆轆,坐著就吃。 吃著,吃著他就发现一个问题,何苗与於彪二人竟然一口不吃豆腐脑,羊肉也只是吃几口,更多的是啃乾巴巴的饼子。 郑宣微微皱眉,再看周围许多捞尸队的人,抱著肩膀好像看热闹一般看著这些吃饭的人,一个个脸上还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对劲! 这时郑宣也开始减少吃肉,只吃饼子,那豆腐脑更是一口没动。 这时一旁一个胖子看到郑宣不吃豆腐脑,而他碗里的豆腐脑与羊肉都吃完了,而且明显没吃饱,这时看著郑宣道:“兄弟,你这还吃不吃?” 郑宣看了胖子一眼道:“不吃了。” “那俺吃了!” 胖子说道,郑宣点头道:“请便。” 下一刻就见胖子抱著豆腐脑的大海碗,上面淋上一层辣椒油,一层韭菜花,禿嚕禿嚕的喝了起来,好不快活。 大约过了一刻钟,这时周巡过来了,看著都快吃撑的选拔者笑道:“好了,吃饱了,咱们就进行第二轮,咱们第二轮比的是胆量。” “看见后面那两间房了吗?里面停著最近捞上来的河漂子,你们接下来的挑战也很简单,进屋子里待著,等明天天亮,还能在屋里待著的人就算过关,简单吧?” “跟河漂子过夜!” 听了这话,眾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很,毕竟对尸体这些新手还是很忌讳的。 就连郑宣都感到一阵恶寒,要知道自己的娘子就是条人鱼,人鱼都有,那这世界上有没有鬼?还真不好说啊。 周巡道:“好了,七个人分两组,下面叫到名字的,甲字號停尸房,剩下三人乙字號停尸房。” 很快分组就分好了,郑宣,於彪,周双喜,杨大力四人一组,另一个种子號选手何苗在另一个屋子里。 甲字號停尸房打开,郑宣,於彪,周双喜,杨大力四人,被送到了门口。 这刚到门口,就见地面撒著石灰,停尸房的门一打开,顿时一股混合著艾草味道的尸臭就飘了出来。 就这一下,哇的一口,就见郑宣身后的周双喜就吐了,周双喜就是那个吃了郑宣豆腐脑的胖子。 这味道太冲了,郑宣也差点吐了。 看到二人表现,於彪瞄了二人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两个怂货,尸体有什么可怕的,他从小就跟叔叔生活,尸体见得多了。 想著,於彪大步迈进了屋子,一旁的杨大力脸色也很难看,不过他也坚持著,进了屋子。 郑宣这时看了一眼身后的胖子周双喜道:“你没事吧?” 周双喜摆手道:“没事,就是豆腐脑吃多了。” “你俩进不进去?” 这时负责考核的人看到二人磨蹭,喊了一声,郑宣与周双喜也硬著头皮进了屋子,刚进屋子,就听身后咔嚓一声,停尸房的门就上锁了。 而进屋之后,他们迎面就看到了三张木床,木床上有三具尸体,身上盖著草帘子遮住了容貌。 而这时於彪在四处打量这里,杨大力躲到了角落,周双喜掩住口鼻,躲到了角落,郑宣也跟著於彪打量著周围。 於彪这时看看三人,眼神里满是不屑,在他看来只有隔壁屋的何苗才是对手。 “你们见过河漂子吗?” 於彪扫视三人问道,听了这话杨大力,周双喜都摇头,於彪看著二人这样笑道:“那机会难得,咱们好好认识认识。” 说著他直奔停尸床,朝盖著帘子的三具河漂子而去。 “你要干什么!” 杨大力,周双喜见到这一幕都惊得大叫出声,於彪转头看看二人,包括一声不出的郑宣,说道:“看你们这怂样,想当捞尸人,还能怕河漂子不成。” “来,让咱们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品种,我跟你们讲,这河漂子种类可多了,怎么死的都有,今天各位就开眼吧!” 说著他的手直接把第一张床上的草帘子给掀开了。 下一刻一具女尸就露了出来,只见这女尸应该刚死,面貌並没有太多狰狞,可是让郑宣三人心头咯噔一下的是,女尸的肚子鼓鼓的,仿佛六月怀胎。看到这一幕,於彪忍不住道: “各位,中奖了,这种带崽的河漂子很少见,据说这种怨气最大,极易尸变,说不定今晚就能变成厉鬼,各位晚上可別睡觉,小心恶鬼索命啊!” 呵呵…… 於彪这时盯著杨大力,周双喜,郑宣,眼神之中,满是幸灾乐祸! 第15章诈尸了 於彪是个很噁心的人,明知道屋內三人对尸体怕得很,这时候却故意掀开尸体的草帘子,嚇唬他们。 郑宣心中也是有些恐惧的,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平时可接触不到这么多尸体,但是他骨子里有一股狠劲,你越想让老子害怕,老子就越不能表现得害怕,嚇死也要嚇死在这屋里。 因此,这时郑宣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把眼前这尸体放在眼里一般。 於彪这时抬头也看到了郑宣那淡淡的笑容,於彪视其为挑衅。 好小子,定力不错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第几具! 这样想著,就见於彪猛然掀开了第二具尸体。 看到这一具尸体,周双喜怪叫一声,杨大力也往后缩了缩,郑宣眉头也跳了跳,不过依旧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他的內心已经不淡定了,因为这第二具尸体已经被水彻底泡发起来,头部肿胀如气球,眼球突出,口唇外翻,身体膨胀,皮肤呈现暗绿色,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人模样了。 这种形状,郑宣在前世科普节目里看见过,称之为巨人观,乃是尸体长时间放置,內部微生物疯狂繁衍,產生气体,把尸体撑起来。 论可怕程度,这具尸体应该比前面那位大肚子的女尸要恐怖得多。 看到这具尸体,於彪也嚇得一哆嗦,虽然他看过不少尸体,可是这种品种,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这样想著,他眼睛看向了郑宣,小子这回嚇尿了吧? 结果郑宣依旧面带笑容,气得於彪都想骂人了,好小子,还跟我装。 这次他索性直接把第三具尸体的草帘子也掀开,草帘子一掀开,顿时露出了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尸体拦腰不知道被什么怪物扯去,肠子都露到外面了,而天灵盖也被怪物掀开,脑浆子混著水草流了出来。 看起来,看起来有点像是豆腐脑配韭菜花…… 哇…… 看到这一幕,周双喜彻底破防了,他今天可是吃了好几碗豆腐脑啊,哇的一口,直接吐了出来,这时他连滚带爬地往房门走去,拍著门道:“放我出去,我不比了,我不比了……” 听到了拍门声,周巡走了过来,打开了房门,就见周双喜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屋子,到了外面吐得是昏天黑地。 周巡抱著肩膀看著一切,眼睛这时看看屋子道:“还有弃权的没有,太阳可要落山了……” 太阳…… 再恐怖的空间內,太阳这个词尤为敏感,太阳落山,邪祟就要出来了。 於彪这时脸上带著笑道:“周哥,我可不弃权,这点小场面嚇不住我!” 闻听这话,周巡看向了杨大力,杨大力这时虽然已经嚇坏了,可是却依旧摇头,咬牙硬挺。 “俺要出人头地,俺不弃权!” 周巡看向郑宣,郑宣这时脸上带著笑容,轻轻摇头,看著风淡云轻,可是手心此时全是汗! 周巡道:“那你们就继续吧,我先走了!” 周巡说著,再次把门上锁。 下一刻屋子再次陷入了沉寂中,这时外面夕阳的余光,透过纸糊的窗户,映照得屋子红彤彤的,迷人眼。 郑宣这时看看剩下二人,然后就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於彪见状也是无奈,也只能坐下,杨大力也坐下,三人成了对峙的状態,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彻底下山了,屋子里的阴气陡然加重。 压得三人呼吸都重了几分,这时於彪再次开口。 “我说二位,这天可彻底黑了,这里阴气这么重,半夜诈了尸可不是闹著玩的。” “诈尸,你別嚇唬人,哪有那么多诈尸的。” 於彪听了这话道:“你觉得诈尸不多,是你接触的不多,这捞尸队,哪年不接触几场诈尸的事情,只是你们外人不知道而已。” “说实在的,以你们的水性,不在捞尸队,去渔帮也能找个不错的活计,何必非要遭这罪呢?” “担惊受怕一宿,明天再选拔不上,回去也得大病一场,不如现在弃权回去喝点薑汤,睡一觉,多舒服啊!” 於彪笑呵呵地说著,紧跟著看向郑宣方向道:“那位兄弟,我说的对吗?” 郑宣闻言笑而不语,这时侧过身子,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於彪见郑宣油盐不进,也有些恼火,不过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午夜子时,屋內送来的蜡烛也点燃了三分之二,只剩下最后小半截在倔强的发出微弱的火苗。 郑宣三人都靠在墙边迷迷糊糊睡著了,不过脑子里却跟过电影一般,各种噩梦接连不断,就在这似睡非睡的时候,眾人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三人都感觉有什么东西爆开了,汁液喷溅的到处都是! 郑宣靠在墙角,这时就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脸颊划过,紧跟著便是一阵恶臭,他瞬间惊醒了。 这时藉助屋里半截蜡烛的光芒,郑宣看见了,飞到自己脸颊旁的是一只断手! 什么情况! 郑宣往中间一看,只见三具尸体得巨人观炸了,自己离得远算好的,另外两人已经惨到了极点,於彪这时被喷了一身,这时一脸痛苦的站在那里。 杨大力更疯了,他离得最近,被喷了一身尸液不说,还有半截肠子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极致的惊恐,化作了无尽的愤怒,这时就听他嘴里发出最恶毒的咒骂:“混帐,王八羔子,傻子才来你们这里当捞尸人,艹,放老子离开,老子要离开,老子不干了!放老子回家!” 杨大力崩溃了,他歇斯底里。 而就在他大叫的时候,屋內的光线突然变暗了,於彪突然脸色巨变,猛然转头看向了那半截蜡烛。 然后就见那蜡烛本来橘红色的火苗,『突』的一下,窜出半尺多高,下一刻从橘红色直接就变成了暗绿色…… “不好!” 於彪心中大惊,郑宣这时也发现了这一幕,眼睛看向了三具尸体处,这时就见那第一具带崽女尸的尸体,在月光下,直愣愣的坐了起来~ 第16章超凡手段:镇尸! 我艹! 诈尸了,真的诈尸了! 郑宣眼睛猛然瞪大,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看到真实的诈尸啊! “啊!” 看到这一幕,杨大力嚇得哇哇大叫,而那女尸听到声音,突然缓缓的转头,脑袋呈现一百八十度的转动,盯向了杨大力。 郑宣这时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这时他看到了一旁的桌子,又看了看房梁,以自己现在高於平常人百分之五十的身体素质,应该能行,这时他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踏在了桌子上,紧跟著一跃抱住了房梁,紧跟著一个猴子攀援,翻身坐到了房梁之上! 而这时就见那女尸缓缓地下床,眼睛已经全红了,还露出了恐怖的鬼牙。 这是变殭尸了吗? 郑宣这样想著,而另一边於彪二人还僵在原地,郑宣见状喊道:“愣著干什么,快过来!” 听了这话,於彪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上房的郑宣,郑宣这时向他伸出手来。 於彪也飞速跑过来,紧跟著一脚踩在桌子上,凌空跃起,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没有郑宣强,够不著房梁,就在他以为要掉下去的时候,郑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子,然后把他拉了起来! 坐到了房樑上,於彪鬆了口气,看看郑宣:“谢,谢谢。” 郑宣没说什么,只是道:“救人!” 听了这话,於彪与郑宣齐齐看向了还停在原地的杨大力,而另一边那女尸已经转身,马上就要扑向杨大力了。 “快过来啊!” 於彪见状喊了一声,郑宣也道:“快,那河漂子要扑过来了!” 杨大力这时脸色惨白,看著二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嚇傻了,此时杨大力心里狂喊:死腿你快动啊! 但是他这时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那女尸这时伸出自己的双手,朝著杨大力就蹦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於彪,郑宣都是眉头紧皱,可是你让二人现在冒险下去救杨大力,那是不可能的,二人都不是圣母,在危及到自己的情况下,他们可不傻! 但是眼看著杨大力被女尸扑杀,郑宣也於心不忍,便问於彪道:“有没有办法救他?” 於彪这时脑子飞快地旋转,紧跟著道:“我听我叔说,这刚尸变的河漂子,听力都很好,要是能弄点动静出来,说不准能分散一下这河漂子的注意力。” 闻听此言,郑宣看看於彪道:“你身上有没有东西?” 於彪摇头,郑宣这时摸摸身上,在口袋里摸出了两块大洋,看著大洋,郑宣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著就见郑宣直接把手里的两枚大洋,猛然丟向了房门方向,大洋砸在房门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果然女尸动作一顿,但也就是停顿了几秒钟,下一刻就再次扑向杨大力。 杨大力这时已经嚇傻了,双腿颤颤,裤子都湿了。 不过就在女尸要伤人的时候,就听刷的一声,窗户响起破空声,紧跟著一根绳子直接从窗户飞进来,下一刻直接捆住了女尸的腰部。 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老头直接走进了屋子。 女尸见自己被绳子捆住,立刻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同时张牙舞爪准备扑向杨大力,外面就听周巡的声音响起:“师父,我拉不住她了!” 老头闻言没有废话,直接从腰间掏出一个铃鐺,用手一晃,叮噹~ 一阵清脆且震盪心灵的声音传出,那女尸动作顿时就停顿了一下,与此同时,只见老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酒壶,喝了一口酒,顺手掏出一张黄符纸,下一刻一口酒喷了上去,对著女尸的脑门一贴。 女尸当场就定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还没等郑宣等人鬆口气,突然就见那女尸的肚子猛然炸开,紧跟著一个血糊糊一般的东西猛然扑向了老头。 老头这时丝毫不慌,拿过酒壶狂饮一口,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菸袋,猛然一口酒气吹出,下一刻呼的一声,一股强大的火焰喷出,那血糊糊的东西直接撞上火焰,冒起了黑烟,同时屋子里瀰漫出一股烤了臭肉一般的臭味! 等火焰消失了,地上出现了一个烤得黑糊的死胎。 “周巡,收拾一下。” 老头开口,手中的旱菸再次放到嘴边吧嗒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看到这一幕,郑宣看著於彪道:“这位是谁啊?” 於彪满脸崇拜道:“这位你都不知道就来考核当水鬼?” “对!” 郑宣点头,於彪摇头道:“你还真啥也不知道啊,这位就是捞尸队的一队队长,捞尸人序列上了品的水鬼,江湖喝號,水鬼李的,李季同,李大爷!” “水鬼李!” 郑宣闻言,嘴里呢喃道一声,心想这位就是要收关门弟子的水鬼李啊,这看样子是有真本事的! 周巡这时进了屋子,看看女尸道:“师父,怎么处理?” 李季同抽了口旱菸道:“尸变了,留不得,烧了吧。” 周巡道:“好嘞。” 这时李季同看著趴在房樑上的郑宣与於彪道:“你俩別趴著了,没嚇死就下来帮忙,把女尸搬到院子里。” 听了这话,於彪与郑宣连忙从房樑上跳下来。 这时周巡道:“你们搭脚,我搭头!” 周巡这就是照顾他们了,要知道搬尸是有讲究的,搬脚看不到死人脸,没心理负担,搭头心理负担最大,而且还要防止尸体突然有了反应,进攻等。 就这样,郑宣和於彪一人一条腿,跟著周巡把尸体搭了出去,周巡这时对郑宣道:“你去拿簸箕把那死婴搬出来,记住了,不要用手触碰。” “你去搬柴火。” 周巡指著於彪说道,二人立刻去忙活,很快女尸死婴都搬了出来,周围放好柴火,倒上煤油,紧跟著李季同走了出来,对周巡道:“记一下,子丑年丁卯月六日,子时,女尸一名尸变,就地焚烧。” 周巡记录完毕,填好尸格,李季同伸手一弹自己的烟锅子,烟锅子內的火星飞出,瞬间点燃火堆! 第17章你让我半鮫之体跟你比憋气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考核结束。 昨夜除了甲字號停尸房出现了诈尸,乙字號房倒是安然无恙,但是等他们出来之后,一个个也都是精神憔悴,唯有那个种子选手,何苗精神抖擞,明显昨夜是睡著了。 能在停尸房安然入睡,不得不说何苗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早上,总队长赵震来了,闻到院子里的烧焦味道,眉头微微皱了几分,看著周巡道:“怎么了?” 周巡道:“昨夜甲字號那个女尸诈尸了!我师父按照规矩给火化了。” 赵震听了这话眉头一皱道:“烧了!我不说了,这种尸变的尸体,那群洋人高价回收吗?” 周巡闻言没有回话,这时就见李季同走过来,手里拿著他的旱菸袋。 到了跟前把旱菸袋往鞋底磕了磕道:“那群洋鬼子没按好心,谁知道他们买这些尸体是不是憋著害咱们华夏人。” 赵震闻言道:“师兄啊,哪有那么多坏人啊,那洋人神父安德烈,买这些尸变的尸体,是为了做科学研究,是造福人类的,而且一具尸体就给300大洋,这笔钱不赚,亏不亏的慌!” “你这一把火,最少烧了300大洋。” 赵震肉疼地说道。 李季同丝毫不为所动:“尸变者就地焚之,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动。” 赵震听了这话一脸无奈道:“师兄,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著老祖宗的规矩,老祖宗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不降下天罚,一道雷劈死那些入侵咱们华夏的洋鬼子啊?” “世道变了,师兄你要变通!” 赵震劝说道,李季同闻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是那句话,做事要对得起良心。” 赵震闻言摆手道:“得得,我说不过你,但是下次有这事,你先別烧,跟我商量商量。” 李季同没理会赵震,赵震回头看了一眼周巡:“你有空劝劝你师父。” 说完赵震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周巡见状並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停尸房內的眾人都出来,通知他们通过了第二轮考核。 吃了早饭,就可以开始第三轮了。 一听吃早饭,不少人都直摆手,他们可是被整惨了,昨天那顿豆腐脑,让他们记忆犹新。 不过今天早餐倒是不错,吃的是包子,跟那群老水鬼一起吃。 郑宣也跟著吃起来,昨夜一顿忙活,让他也飢肠轆轆起来,人饿急了,就会忘记生理不適,包子吃的香得很。 这时就见吃包子的老水鬼里面有人看著这群新兵蛋子,就想犯坏,便开口道:“这干吃没啥意思,我给大家讲个贾家胡同人肉包子的故事吧!” 此话一说,一些老水鬼,立刻就知道是捉弄新人的好机会,於是附和道:“是那个把老丈人一家三口包馅那个吗?” 听了这话,本来狼吞虎咽吃包子的选拔者不动了,等故事听到一半就有人开始乾呕了,吃不下去了。 郑宣也不知道是適应了,还是麻木了,这时候依旧平静地吃著,另外还有於彪与何苗。 於彪吃著包子对郑宣道:“兄弟,虽然昨日你救了我,不过这第三局我可不会让著你的。” 郑宣道:“各凭本事。” 於彪点头,然后对郑宣道:“你小心一下那个姓何的,那小子实力在我之上,別到时候咱哥俩全让人干掉了。” 郑宣道吃著包子,看向何苗。何苗抬头看了看他,脸上表情淡然,丝毫没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吃饱喝足,第三轮考核正式开始。 周巡这时缓步来到了高台之上,看著下面通过考核的五个人,何苗屋里三个人全通过了,郑宣屋里,周双喜、杨大力都弃权了,只剩下於彪和郑宣。 这时周巡道:“很好,首先恭喜你们五个人进入了最后一轮,说实在的,你们中很多人素质都已经达到了水鬼標准,不过今年的选拔格外严格。” “所以,最后只能留下一人。” “好了,说一下第三轮选拔的项目,憋气!” “憋气?” 听到这个项目,五个人都是一愣,周巡看出了几个人的疑惑,便开口道:“没错,就是憋气,对於一名合格的捞尸人来说,能憋气就代表多一条命。” “在水上,你要是憋气时间短,遇到情况,你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但是只要你能憋气,那么你就有活命的机会,被人救的机会。” 说到这里,周巡道:“所以,多一口气,就是多一条命,最后一关也很简单。” “到码头,全部钻入水中憋气,露头换气就算淘汰,坚持到最后一个的,为此次选拔的胜出者,可以正式加入捞尸队,月薪五块大洋!” 听到这话,场中五人眼睛都亮了,郑宣心想这还真是高薪工作啊,月薪五块大洋,这无异於后世的月薪五万啊,自己爷爷省吃俭用一辈子,才攒了九十二块大洋。 在南河村已经算巨款了,却也就不到捞尸工两年的工资,这还是最低等的,要知道那些捞尸队长每个月的薪资可是十块大洋啊。 虽然自己现在手里有七十多块大洋,可是这是死钱,用了就会少,而这月月开资的工作,的確值一个蓝色机缘。 而且这最后一关比的是憋气。 郑宣有些想笑,他可是有金色机缘送的神技【水肺】,在水下可以自由呼吸,也就是说,他只要不想出水,能憋到自己八十岁大寿去! 郑宣想著,这边何苗已经胸有成竹了,这考核项目他提前就知道,在家不知练了多久了,所以这时呵呵一笑,目光扫视一圈,那意思仿佛在说,苗某看你们不过都是插標卖首之辈而已。 於彪这时来到郑宣跟前道:“扛不住就別硬憋,我憋气能憋两刻钟。” 听了於彪的话,何苗呵呵一笑道:“两刻钟也好意思说,於兄,看来这次这位置是兄弟我的了。” 说完,直接往码头走去,过程中连正眼都没看郑宣。 狂傲到了极点! 於彪见状看著郑宣道:“別往心里去,以你的本事,就算不当捞尸人,也能混出头的。” 说完也往码头走去! 第18章老何,再不管你儿子憋死了 码头上,今日没有出河的捞尸人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了。 选拔第三关,能到这一关的都不是一般人。 捞尸队的队长们也都到了,其中两人被人围在中间,这两人分別是於彪的叔叔,於队长,何苗的父亲,何队长。 这时其他队长互相恭维著:“我看於彪那小子行,就是干这行的料,我记得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能在水里憋气一刻钟了吧?” 於队长这时摆手道:“哎,小时候,做不得数的,现在怎么也能憋气两刻钟,哈哈……” 而另外几人看著何队长道:“老何,给咱们透个底,你家小子现在能憋气多长时间了?” 何队长闻言瞄了一眼於队长,嘴角带笑道:“三刻钟!” 三刻钟! 听了这话,其余队长都是一惊,这是快入品了吧! 大景王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人都可以练出神通,称之为入品,也可以叫进入序列。 捞尸人序列九名为水鬼,一般可以获得一个神通,这个神通並非固定,但是百分之八十以上觉醒的能力称之为龟息。 龟息,便是乌龟的呼吸,可以在水中憋气半个时辰以上。 而继续往下修炼,进入八品也就是序列八可以获得下一个能力神通。 而在场的捞尸人队长大多都是序列九水鬼,获得的神通也就是龟息。 只有水鬼李乃是序列八巡水使,觉醒第二神通。 现在这何苗小小年纪就能憋气三刻钟,差一刻钟就能达到序列九水鬼的憋气时长,可见其天赋。 何队长听著眾人的夸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他儿子已经通过选拔,得了冠军一般。 於队长看了何队长一眼,脸上有一些不悦,这老何太能装了! 这般想著,眼睛也看向了码头,这时码头上,周巡站在那里,五位参赛者已经全部下水了,这时周巡看著下面的参赛者道:“预备开始!” 一声传出,接下来就见五个人全都缓缓的沉入水中。 岸边桌子上放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摆著香炉,里面点燃一根线香。 李季同抽著菸袋锅子,搬了个凳子坐在水边,看著水面,吧嗒吧嗒吐烟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香就烧了一半了,还没有人出局。 “这届苗子都还不错。” 赵震来到李季同身边说道,李季同道:“应该快坚持不住了!” 李季同瞄了一眼线香,已经快要燃到根了,这一根香就是一刻钟,保守估计,这五人都已经憋气十分钟了。 “噗~” 就在李季同话音刚落下时,就见一个选手噗的一声就从水里钻出来了,下一刻就疯狂地呼吸,脸都憋紫了,胸口如风箱一般呼扇著。 “出局!” 周巡一抬手,示意此人出局,此人抹了一把脸,来到码头,被人捞上去,也没有什么不服的,憋气又装不了假。 一根香点完了,第二根香接著点燃。 这根香刚点上,有一人坚持不住,从水里钻出来了。 此时还在水里泡著的就只剩下郑宣、於彪、何苗了。 看到这一幕,码头上的捞尸人忍不住轻咦了一声:“除了何苗,於彪另外那小子是谁,真能憋啊!” 而另一边有捞尸人道:“一刻钟了,时间不短了,这小子有点天赋,不过跟老於与老何家的小子比起来,差不少。” 这样说著,时间继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第二根香也过半了。 这时捞尸队的人道:“这快两刻钟了吧?这小子可以啊!” 眾人互相说著,时间继续,第二根香也点完了! “两刻钟了!” 不少队长看向河里三人,眼神里都出现了惜才的表情,好苗子,都是好苗子啊,可惜这次只收一个啊。 这样想著,周巡已经换第三根香了。 这香大约烧了四分之一,就见水面噗的一声钻出一人来。 眾人看去都以为是那个不知名的小子呢,哪成想竟然是於彪。 “噗!” 於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转头就见何苗与郑宣还在河下憋气,这时於彪忍不住骂了句:“变態!” 而这时码头上的队长们也都吃惊了:“於彪都憋不住了,这小子还能憋,这小子不是憋死了吧?” 这样想著,突然有人看到郑宣动了,眾人以为郑宣终究是憋不住了,便道:“快看,他好像憋不住了!” 正说著呢,没想到郑宣竟然不是要出水,而是在河里一把抓住了一只大河蟹! 看到这一幕,岸边的队长都惊了,要知道在水里一动不动,与耗费气力抓螃蟹的耗氧量完全是不一样的,你看何苗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盘膝坐在河里,这才是最正確的憋气方法。 这小子竟然还有空抓螃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现在这点肺活量,远远没有达到他的极限。 这时就连李季同都坐直了,手上的菸袋也不抽了,盯著水里的郑宣。 周巡这时小声嘀咕道:“这两个傢伙,都快三刻钟了……” 这时周巡看著那边的香,见第三根已经燃到根了,便换上第四根。 咕嘟嘟…… 何苗有些坚持不住了,嘴里开始漏气了,而这时他就看到郑宣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手里还抓著螃蟹,仿佛没事人一般。 何苗眼睛都有些红了。 我一个捞尸人二代还比不过你个白身,说著他就继续憋著气,脸也慢慢变成了紫色,眼睛血丝也越来越多。 而郑宣这时依旧毫无反应,其实也確实没啥反应,他现在的状態就好像坐在自己家炕头上一样,你想跟我耗,那就耗唄。 反正他是无所谓。 一份一秒,飞速而过,何苗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憋死了,这时他手抓著水草,一动不动。 於队长看到这一幕道:“老何,你要不看看你家儿子呢?我感觉他快淹死了呢!” 何队长这时也眉头紧锁,他看到自己儿子何苗在硬坚持呢。 这时他双手紧攥著,终於何苗鬆开了水草,猛然上浮,生死之间,他选择了活,下一刻他拼了命地呼吸。 而此时周巡的声音也准时传出:出局! 这时郑宣见到何苗已经出水了,他等了一会儿,也浮出了水面,毕竟贏可以,但是不能太耀眼啊! 但是等他刚出水面,就见於彪在岸上道:“我艹,兄弟,我以为你要住水里呢!” “三刻半,牛啊!” 於彪看了一眼香炉里面的香,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第19章水鬼,编號067 於彪伸手把郑宣拉上了码头,周巡这时眼睛仿佛看怪物一般看著郑宣,没拜过祖师爷,没系统学过水鬼呼吸法,就能有现在这肺活量,简直恐怖,这傢伙简直就是天生的水鬼,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啊! 周巡想著,看向了自己的师父,这时就见李季同拿著菸袋的手也哆嗦了一下。 眼睛看向郑宣的时候,也不像是刚才那般隨意,相反带著几分欣赏,那种欣赏绝世美玉的欣赏。 赵震也看向郑宣,对李季同道:“师兄,是块好苗子。” 听了这话,李季同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頷首,表示认可。 周巡这时走了过去,看著正在跟於彪说话的郑宣道:“大家静一静,我宣布,本次选拔胜出者是郑宣!” 声音一出来,於彪看著郑宣道:“恭喜了兄弟!” 郑宣听了这话看著於彪道:“多谢。” 而这时不远处的何苗看了一眼郑宣,心中不服,但是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也无话可说,他来到了何队长身边道:“父亲,我,我输了!” 何队长闻言嘆了口气道:“你尽力了,遇到这么个怪胎,谁也没办法啊。” 这边二人说著,就见於彪的叔父,於队长走来笑道:“老何啊,你不信誓旦旦胜券在握吗?现在有点惨啊!” 何队长闻言瞪了於队长一眼道:“我儿没选上,就好像你那侄儿选上了似的。” 於队长闻言道:“哈哈,只要你儿子没选上就行。” 何队长气得狠狠瞪著於队长,却无可奈何,平时二人就不怎么对付,难怪互相说怪话。 郑宣成功留下,於彪这时也来到了於队长身边,於队长看著於彪道:“彪儿没事,这次没选上,咱们再找机会。” 於彪听了这话看著於队长道:“叔父,我,我不准备再当水鬼了。” “啊?” 於队长听了这话看著於彪道:“你不当水鬼你想当什么?” 於彪道:“我听人说山东镇海卫在招兵,我想去试试。” “当兵,不行!” 於队长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道:“这几年朝廷虽然跟洋鬼子签了条约,划了租界,可是那些洋人胃口大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开著火轮,大炮来攻打咱们,到时候最先死的就是你们当兵的。” “而且除了洋人,南方还在闹长毛,这都是要命的活,现在当兵就是送死!不行,不许去!” “叔父,你就让我去吧,我不怕打仗!” “我怕。” 於队长说著道:“我大哥就你一个儿子,我大哥死的早,我得帮我大哥看著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大哥交代啊!” 於彪闻言道:“叔父,我心意已决,你要不让我去,我就偷著去,你总不能把我绑在家里吧。” “你,你个混小子想气死我啊!” 於队长抬手,於彪不动道:“叔父,你打完就表示让我去了!” “你……” …… “行行行,去去去,没人管你!” 於队长气坏了,於彪见於队长答应了又道:“谢谢叔父,对了叔父,那郑宣救过我一命,我欠他个人情,他这次贏了何苗,我怕何老头会给他使绊子,你帮忙照看一些。” 於队长听了这话对於彪道:“我照看他?大可不必,他现在可是李队长的心头肉,谁敢惹他,怕是总队长都要让他三分。” 於彪听了这话,抬头,就见周巡带著郑宣已经来到了李季同的跟前。 周巡道:“按照规矩,这次选拔出来的胜出者可以拜李师父为师,请问你愿意吗?” 郑宣立刻点头道:“愿意。” 说著郑宣就准备下跪,古代拜师是要下跪的吧。 不成想李季同这时用手中的菸袋锅子一架,架住了郑宣道:“还未正式拜师,不用跪拜。” 说著他拿著菸袋锅子站起身子对赵震道:“师弟,今日我替师门,收郑宣为徒,你这个当师叔的有意见吗?” 赵震道:“光大门楣,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没意见。” 李季同道:“那这样,后天,我在府中摆宴,你带几人府中见证一下。” 赵震道:“应当的。” 李季同道:“那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赵震点头道:“周巡,你带你小师弟去文书那录个身份,然后去帐房那支一个月的薪水,还有什么事情,你都帮忙处理一下,这几日没有你们一队的任务。” 周巡道:“是,师叔。” 说完周巡就带著郑宣离开这里,来到文书那里,补录身份,从现在开始郑宣就是一名正式的捞尸队成员了,编號067 紧跟著周巡又带著郑宣来到了帐房,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五块大洋。 看著手中哗楞楞的五块大洋,郑宣心中有些不真实,这就挣五块大洋了吗?而且每个月都有,怪不得这么多人磨破头都要来当这个水鬼捞尸人。 的確值一个蓝色机缘。 郑宣想著,这时周巡道:“对了,师弟,你哪里人啊?一个人进城的?” 郑宣道:“南河村人,与我娘子一起进城討生活。” 周巡道:“南河啊,那可远了,有住的地方吗?” 郑宣道:“还没找到合適的,现在住客栈,正想租个房子。” 周巡闻言道:“租房子?自家兄弟租什么房子,师兄我在南城边有一个不住的房子,放置有些时间了,你若是不嫌弃你就带弟妹过去住吧,反正离师父家也近。” 郑宣闻言看著周巡道:“那师兄您住哪啊?” “我住师父家啊,都住好几年了,那房子你就放心住,我不会去住,不过你住的时候得收拾收拾,荒废好几年了。” 郑宣听了这话道:“那,那就多谢师兄了。” “师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走,我带你看房子去。” 下午,郑宣跟周巡看了房子,不错,是一个两间房的瓦房,里面落满了灰,不过院子杂草什么的都没有,比郑宣在南河村的家好多了。 傍晚,二人租了辆马车,进城,接上了渔娘,又买了日用品回到了新家。 渔娘这两天在客栈里嚇坏了,见到郑宣一头就扎入了郑宣怀里,郑宣提示有人,这才反应过来,羞红了脸。 第20章拜师与再现机缘 天黑时分,他们就来到了周巡提供的房子,房子沿著河边,往东走半里地就到了李季同家。 郑宣他们来到这里,院子已经收拾乾净,周巡帮二人把东西都搬了下来,对郑宣道:“屋里你们自己收拾收拾,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买一些拜师礼。” “辛苦周师兄了。” 郑宣道谢,周巡点头,然后就去村东头李季同家了,李季同这辈子无儿无女,在收郑宣之前只有周巡一个儿徒。 周巡也是苦出身,父母早亡,从小跟著李季同,当儿子一样养,所以周巡就一直跟李季同住在一起,父母的房子也就一直放在这里荒废著。 以前还租给別人住,但是上个租客走了之后,周巡也不愿意往外租了,就一直荒废著,正好郑宣没地方住,他就把这屋子让给了郑宣。 送走了周巡,渔娘就进屋子忙活起来。 她真是干活的好手,里里外外,忙忙活活,都没用郑宣帮什么忙,就把屋子全都收拾了一遍,该擦的擦,该清扫的清扫。 郑宣见自己插不上手,就去收拾一下食材,做了一顿晚饭。 吃饱喝足,二人躺在了烧热乎的火炕上,渔娘脸上满是幸福道:“夫君,咱们这也算在城里安家了。” 郑宣道:“嗯,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这边说著,渔娘道:“对了,咱们赶紧睡觉吧,明天周师兄说要带你进城里买拜师礼,咱们可不能让人挑理,尤其是对李师父,不然將来他们给夫君小鞋穿可受不得。” 这时代徒弟对师父必须尊敬,不然师父很可能不教你真本事,就算学会了师父的本事,你还要给师父白打工,用相声行业的话叫做三年学艺,两年效力。 总之,这个时代的师徒观念还是很重的。 郑宣道:“嗯,我知道了。” 郑宣说著,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渔娘秀红了脸道:“干嘛?” 郑宣简单粗暴:“干!” 一夜无话,次日下午,周巡来找郑宣,带著郑宣去城里买拜师礼。 拜师礼一共分为六样,都有各自的寓意,第一是干肉,此为束脩,紧跟著是一捆芹菜,寓意勤学,之后是一把莲子,寓意苦心教导。 还有红枣(早成)桂圆(圆满)红豆(鸿运)。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一个红包,里面包上【门生礼金】。 准备好了这些,周巡就带郑宣回了家,然后对郑宣道:“师父说了,红包里包一块大洋就行。” 周巡交代完就离开了。 很快到了第三日,今天是李季同收徒的日子,很快消息就传出去了,水鬼李在江湖上也是有些面子,因此来了不少宾客。 李季同的院子里,早就有大师傅摆好了大席,流水席摆了二十桌,整个捞尸队的人都来了,还有李季同的一些江湖朋友,据说李季同当年走过江湖,还从军过。 因此来了很多朋友,郑宣来时也被这场面嚇住了,他听人说,这拜师宴,一般都是徒弟出钱,不过这次明显是李季同包揽了一切。 再津门拜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讲究摆知,明显李季同包揽了这些,同时李季同知道郑宣找不到有分量的人来当著引保代三位师父,他也替郑宣找好了。 辰时末,仪式正式开始。 在捞尸队诸多同行和一些与李季同关係好的江湖同道的见证下。 郑宣正式拜师李季同。 这时就见正堂外面的桌子上摆著拜师礼,李季同坐在正位上,左手边坐的是引保代三位师父,这些都是李季同替郑宣选择的。 其中两人郑宣认识,引师是於彪的叔叔於德发,其作用是引荐,推荐给师父。 然后是代师,代师是总队长赵震,代师是在师父不在的时候,可以代替老师传授课业。 而最中间坐的保师,也是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却是个生面孔,此人长得很是英武,双目如电,浑身气血雄厚,靠近都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给郑宣的感觉,这就是个人形凶兽一般。 “师兄,这位是?” 郑宣转头询问一旁的周巡,周巡道:“这位是宋金鰲,宋师叔,师父的过命交情,刚来津门不到一年。” “不过你可別小瞧他,他可是一位武者序列七品武师化劲强者,县太爷见了都要敬三分的人物,有他当你的保师,在津门也算是立住了。” 听了周巡的话,郑宣目光一闪,武者序列七品武师,化劲强者!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啊。 通过这两天跟周巡聊天,郑宣也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更加了解了。 这世界比歷史上的晚清神奇得多,除了有妖魔鬼怪之外,还有百业成圣,每个行业都是一个序列,修炼高深就可以进入序列,获得超凡力量。 序列公分九个等级,也称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理论上所有职业都有进阶一品的可能,不过自古以来,其他行业从来没出过三品以上的强者,唯有文武两道出过一品圣人。 因此都说百业成神,但是真正能成圣人的,只有文武二圣而已。 所以,读书与练武,在这朝代算是最顶级的序列规划,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练武)高,不是开玩笑。 这也是城內武馆盛行的原因,而面前坐著一位武者序列七品武师,这就很嚇人了,要知道號称津门第一的八卦门宫家老爷子,也是个序列七的武师。 而那位老爷子坐镇津门,连县太爷上任第一件事都是拜会他。 而眼前这位也是一位七品武师,而且还是自己的保师,这说出去谁不高看自己一眼啊,想到这里,郑宣看向了李季同,自己这师父还真没白认啊! “拜师礼仪现在开始,由引师书写拜师帖。” 於德发这时坐在位置上,书写拜师帖,內容是写明郑宣生辰,严明师徒辈分,尊师重道这些,然后下面是三位师父的签名。 一式三份,师父一份,徒弟一份,保师一份。 书写完毕,紧跟著是徒弟磕头敬茶,一个头磕在地上,从此你我便是师徒。 礼仪在热闹中结束了,礼仪结束之后,眾人吃喝一番,吃喝完毕,送走客人,李季同找到郑宣道:“你跟我来!” 看著李季同的背影,郑宣立马跟了过去,因为他在李季同的脑袋上看到了一个蓝色的感嘆號! 有机缘! 第21章观想法 郑宣跟著李季同来到了一间房门之前。 “周巡,开门!” 李季同让周巡开门,周巡打开房门,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香火气。 郑宣这时跟在李季同身后,看著李季同脑袋上的蓝色机缘,要知道这机缘只有碰触才能接受,可是找个什么机会碰一下李季同呢? 这样想著,郑宣就见李季同迈步过门槛,这时郑宣立刻上前扶住他。 “师父,小心门槛。” 动作稍显突兀,李季同看了郑宣一眼,没有多想,还以为郑宣是想表现一下自己,这时道:“不用扶,你我师徒不搞这些形式,我教你的东西,你认真学即可。” 说著,李季同进了屋子。 而郑宣这时也获得了机缘信息。 【触碰目標,机缘开启。】 【机缘名称:河神门传承】 【机缘描述:李季同乃是河神门当代掌门,其传承下来的祖师画像大有说法,倒过来看,內藏一套观想法!】 观想法! 郑宣眼睛一亮,心中有些激动,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想著,郑宣就跟著李季同来到了屋內,屋內正堂掛著一副很古朴的画,画像是个河伯模样,身穿玄色黑水纹袍,赤裸双足,站在瀑布之下,只是那瀑布的水却很奇怪,初看没什么,可是看久了,就发现那水好像是倒著往上流的。 郑宣就这样呆呆的立在画像跟前,入了迷,李季同不打扰他,只是伸手对周巡道:“你去点三根香过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香点好了,李季同来到了郑宣跟前道:“给祖师上香。” 听了这话,郑宣立刻回神,紧跟著上前接过李季同递过来的香,然后给祖师像上香,跪在了蒲团之上。 李季同开口道:“既然给祖师上过香了,那就算是咱们河神门里人了,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讲一讲咱们这一门。” “咱们这一门乃是外八行之一,而外八行分为憋宝,相水,捞尸,走尸,扎纸,哭丧,守灵,渡亡。” “咱们就是捞尸一门,当然捞尸一派,也分南北,故拜的祖师爷也不同,南派一般都拜屈原,咱们属於北派。” “拜的乃是隋代的郭通。” “郭通?”郑宣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错,就是郭通祖师,相传其素有法力,曾经斩杀过黄河上作乱的蛟龙,以龙骨为船,专门捞河上横死之鬼,故隋文帝册封其为黄河河神!”李季同说著继续道: “而咱们一脉就是河神传承,我乃第二十六代传人,你们两个是二十七代。” 李季同说完看著郑宣道:“给祖师磕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季同的关门弟子了。” 郑宣闻言磕头,李季同道:“今日忙了一天,回去休息,明日再来,我教你捞尸人的常识。” 说完就准备走,不过这时郑宣叫住了李季同。 “师父!” 李季同一愣,紧跟著看著郑宣道:“有事?” 郑宣想了想决定把这幅祖师像的机缘说出来,因为不说出来不行,这祖师像掛在这里,自己要是想要时常观想,怎么可能不惊动李季同呢? 想了想去,郑宣决定直接明牌。 李季同看了郑宣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周巡道:“阿巡,你去前院看看,把前院收拾一下。” “是,师父。” 周巡不疑有他,就出去了,而这时李季同看向了郑宣道:“说吧。” 郑宣听了这话思索片刻开口道:“师父,徒儿刚才发现这祖师像有些奇怪,好像有一种力量吸引我。” “哦!” 听了这话李季同眼睛一亮,看向了郑宣道:“有何种力量吸引你?” 郑宣道:“我开始只是觉得祖师像上的瀑布水很奇怪,我就看水,看著看著我感觉那水好像是倒流的,然后我就尝试倒著看祖师像,然后我就感觉一股更强的吸引力,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吸引著我的精神。” 李季同听了这话,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了,颇有几分宗门老祖看到后辈天骄时的欣赏感。 这就是天赋啊! 李季同心中感慨,他本来是不准备再收徒弟的,按理来说,捞尸人一门,一人只能收一个徒弟,可是周巡太笨了,这祖师像乃是一副观想法修炼图,自己有意点拨他,让他日日清扫祖师堂,一连五年了。 这祖师堂让他扫的一尘不染,可是无论如何旁敲侧击问他,他就是看不明白这祖师画像的玄妙。 一个徒弟五年没有寸进,一个徒弟只看了一眼,就看出这图的不凡之处。 你让李季同如何想? 也正因为周巡的愚笨,所以才让李季同升起了再收一个关门弟子的想法,看来这新徒弟没收错。 这样想著,李季同点点头道:“嗯,还行,有点悟性,以后这祖师堂早晚打扫的工作交给你了,你师兄也该歇歇了。” “啊?是,师父!” 郑宣立刻应是,心想看来这图是观想法,李季同也是知道的,自己赌对了。 其实想来也是,这图只要倒过来就能看出门道来,自己师父一个捞尸人序列八巡水使如何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呢! 哦,对了,这里说一下,今日跟周巡聊捞尸人序列的时候,周巡顺便把他们捞尸人的九大序列说了一下。 其从序列九到序列一,一为最高,九为最差,捞尸人入了序列九对应的称呼是水鬼,序列八就是巡水使,再往上周巡只知道,序列七叫做镇谭校尉,之后他就不清楚了。 “对了,提醒你一下,要对祖师充满敬畏,祖师画像不可轻动。” 李季同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留下郑宣在屋里,到了外院,李季同就看到周巡正在跟一个女孩子收拾前厅的桌子。 那个女孩叫念娇,是村里渔民冯三的女儿,长得漂亮,周巡很喜欢她,甚至说过非她不娶的话。 “咳咳~” 李季同轻咳一声,周巡与冯念娇都嚇了一跳,立刻侷促地站好。 李季同可不管周巡恋爱问题,他只是来通知一件事:“那个祖师祠堂以后就交给郑宣早晚清扫了。” 周巡听了这话大喜道:“好。” 他早就想找个人分担自己的工作了,天天打扫祖师祠堂,都耽误他跟念娇过二人世界了,现在有个小师弟来分担工作,真开心! 李季同看著周巡这个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这大號算废了。 第22章进阶序列九 祖师祠堂內,郑宣坐在蒲团之上,看著祖师画像,师父临走那句话什么意思? 仿佛有什么奥妙,不过师父是个爱打哑谜的,不明说,那就要自己悟。 郑宣坐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重要的信息,这时回头看看外面,师父不在,不能硬想啊,有位伟人告诉自己,实践才出真理啊。 郑宣想著,转身回去把房门关上,確定没有人了。 他来到祖师画像前,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机关。 就是单纯的一幅画掛在墙上,这时郑宣伸手把画摘下来了,然后把画倒了过来,这时他看上去,起初並没有什么不同,可是看著看著,就见那瀑布活了,开始流动起来。 渐渐地,就见画里的祖师也活了。 同时他耳旁响起了一个声音:意守眉心,神游太虚…… 下一刻,他仿佛突然被拉入了万丈深潭之中,同时他耳旁传来了无数的溺死鬼的惨叫声。 郑宣一惊,低头就见水面下竟然有无数人头,伸手拉住他的裤脚哭嚎道:“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郑宣猛然感觉胸部开始窒息,肺部无法呼吸了,这些溺死鬼仿佛想把他拉进深渊溺死一般。 郑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死亡就要逼近,不过就在他快被溺死鬼拉进深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他可是被人鱼改造过的,半鮫人,拥有水肺这样的顶级神通,溺死自己想什么呢! 想明白这些,郑宣就感觉自己心头一松,下一刻直接被弹出了意识空间。 呼呼呼…… 郑宣终於回过神来,坐在地上呼呼喘气,身上已经是出了一层虚汗。 太可怕了。 而这时外面,李季同通过窗户上的窟窿看到了里面,看见郑宣竟然自己挣脱了观想法的束缚,也不由一惊。 绝世天才,这绝对是个修炼河神门观想法的绝世天才。 要知道自己第一次强行修炼观想法的时候,被那深渊吞噬,可是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就这样,师父还说自己是个天才,可跟这个关门弟子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庸才。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河神门观想法的天才啊,捡到宝了,这绝对是捡到宝了。 李季同心中这个激动啊。 李季同之所以会暗中观察,也是怕郑宣强行修炼伤了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郑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把祖师画像掛在了墙上。 这难道是自己的观想方法出错了,不能把画倒著观想? 郑宣这时捏著下巴思考,你说当初绘製这画像的人,为什么要把这观想法倒著画呢? 隱藏? 不对,只是简单的倒过来,很轻易就会被人看破啊,这算不得什么好的隱藏方法,真怕別人发现了,直接改加密画法不就完了吗? 比如在蓝光下才能显现的文字、图画,或者涂抹后才能显现的文字、图画,这类方法也不在少数。 可是画像的人不用,那肯定是另有用意。 所以…… 郑宣分析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亮,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啊! 郑宣想著,直接双手撑地,双脚朝天,倒立起来,如果画不能倒过来看,那就把人倒过来。 郑宣这时倒立,眼睛看向那副祖师画像,此时他气血倒流、脑袋充血,视线仍停留在画像上。 下一刻,他瞬间进入了观想状態。 【意守眉心,神游太虚……】 此时他的眼睛看向画面,画面慢慢开始变化了,眼前开始是一片混沌,紧跟著混沌消失,出现一片淤泥,他甚至能闻到淤泥的腥臭味。 可是慢慢的淤泥消散,进而变成了紫檀的香气,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一尊神像。 【观其形】 其头戴通天冠,足踏玄龟,袖袍垂落,似有万顷波涛,这时就见神像一动,下一刻,神像头朝下,坠入万丈旋涡之中,然后神像在旋涡內,摆出各种姿势。 郑宣开始不懂,可是看著看著,他就跟著这些姿势动了起来。 而隨著郑宣动起来,这时外面刚升起的月亮的月华之力,慢慢被他吸收进体內。 【炼其气】 隨著月华之力进入身体,郑宣开始慢慢地用意识炼化这些月华之气,慢慢地身体开始变得轻灵起来。 就这样炼了许久。 神像再次出声。 【合其神】 一声出,下一刻郑宣感觉那个河神形象慢慢地在自己內心形成,隨著那河神形象慢慢注入內心,郑宣心中突然多了一段口诀。 有物浑成,先水而生。 神本非相,因观立形。 我观河伯,我是河伯。 既以为我,即非真我。 …… 隨著口诀入心,郑宣只感觉身体轻灵,神识空灵,整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而当郑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心中突然明悟了一个神通法诀。 序列九:水鬼,自悟神通。 【驭溺魂】 驾驭水中溺亡者的鬼魂:鬼魂困於水,你身为水君可驾驭它们,驾驭鬼魂的数量和强度,与修炼此法者的神魂有很大关係。 註:九品水鬼力量弱小,不能驾驭强悍水下溺魂,只能驾驭普通溺魂,可用来寻宝、侦查等相关工作。 郑宣停止了动作,坐在祖师堂,他没想到自己还真是个修炼河神的好苗子啊,只是观想了一次,竟然直接突破了境界,进入了序列。 序列九:水鬼,这已经到了能与正常队长抗衡的等级,可以说现在郑宣除了经验,能力已经不输给捞尸队大部分队长了。 而且自己还觉醒了一个与眾不同的神通技能,別人进入序列九觉醒能力,要么觉醒水下憋气能力,要么觉醒水下游动能力,大部分都是物理类的。 可是自己竟然觉醒了一个驭鬼的能力,虽然是只能驾驭水鬼,但这也绝对超纲了。 而且看样子这个能力还是个成长性能力,隨著自己变强,这个技能也能变强。 【驭溺魂】郑宣想起了考核日,停尸房的那具女河漂子,那河漂子尸变后虽然动作缓慢了些,但是力量却大得出奇,这要是自己能够指挥一千只这样的水鬼,自己是不是就算单人成军了。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有技能没水鬼,这水鬼上哪找呢? 看样子,这些日子,要上上心,要是能抓只水鬼,就可以实验一下自己的技能了! 第23章师兄你们背著点人啊 “嗯,怎么停了!” 此时屋外观察郑宣的李季同看到郑宣突然停止了观想,还有几分疑惑,可是再看了几眼之后,他突然忍不住全身一哆嗦,郑宣身上这气息! 他入序列了,这气息没错,序列九水鬼的气息! 李季同嚇了一跳,先是吃惊,而后就是狂喜! 哈哈哈! 天佑我河神一脉,竟然把这样的天才送到了我河神门,我河神门后继有人啊! 李季同现在对自己收郑宣为关门弟子这件事情,那是庆幸万分啊,也幸亏自己要收关门弟子,不然如此天赋的少年,就要被人荒废了。 华夏自古都有两种十分可惜的现象,一种是千里马遇不到伯乐,另一种是伯乐寻不到千里马。 二者是互相成就的,就像师父与徒弟一般,徒弟想要找个有真本事愿意教自己的好师父,而师父也想找一个天赋异稟的好徒弟。 现在李季同感觉自己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块璞玉。 这郑宣绝对是修炼河神门本事的顶尖苗子,比自己那个儿徒周巡强了千倍万倍。 捡到宝了! 这样想著,李季同背著手,忍住哼著小曲,离开了祖师祠堂,心情別提多好了。 郑宣直到天彻底黑透,这才离开了祖师祠堂,这次机缘真是让他赚大了,一次观想竟然就突破到了常人需要练习多年未必能突破的捞尸人序列的九水鬼。 可以说,这为郑宣的修行之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出了师父家,郑宣闻闻自己身上,今天观想时练得动作,出了一身透汗,现在闻起来臭臭的,正好外面就是海河,郑宣直接跳进河里洗起澡来。 这一入水,郑宣顿时感觉自己仿佛鱼儿进了大海,好不快活。 痛快地洗了一场,郑宣这才爬上岸,岸边有几艘停泊的小船,郑宣开始还没在意,但是他隔老远就看到有一艘小船在哪晃。 郑宣好奇,以为有大鱼跳到了渔船上呢,这要是过去把鱼抓了,回家给渔娘补补身子。 可是刚靠近,就看到两人在船舱里面热吻上了。 郑宣一靠近,就听一声喝:“谁!” “啊,对不起,我……哎,师兄!” 郑宣听到声音先是一愣,紧跟著突然开口,对面也是一愣,郑宣看去,果然是周巡。 而周巡这时身后还躲著一个女孩,女孩的衣服扣子都解了一半了,这时躲在周巡身后,明显是嚇到了。 “师弟!” 周巡也是一愣,看著郑宣,紧跟著开口道:“大晚上你来河边做什么?” 郑宣闻言道:“天热,我来海河洗个澡,师兄你这……” 周巡这时两步来到了郑宣身前,抱住郑宣肩膀:“师弟,今天你啥也没看见是吧?” “啊?哦哦,对我啥也没看见。” 郑宣立刻点头,紧跟著大声说道:“那个,我媳妇儿还在家等我,我就先走了。” 然后小声对周巡道:“师兄,跟嫂子道个歉,我无意衝撞,我先走了。” “行,不过师弟,今日之事给我保密。” 郑宣拍拍胸口道:“师兄放心,一个字也不会漏的。” 周巡笑著拍拍郑宣肩膀道:“改天我请你喝酒。” 说完二人就分开了,路上郑宣脑海里回想那个女人的模样,应该是住在师父家隔壁的冯渔夫家丫头冯念娇,这二人算是青梅竹马吧。 郑宣想著就回到家中,渔娘早就准备好吃的了。 今天渔娘在家燉了肉,烙了饼,正好吃大饼卷肉,吃饱喝足,夫妻二人如何研究昆字咱们就不细说了。 次日清晨。 郑宣醒来之后,就闻到了浓浓的包子香,到了厨房一看,渔娘蒸了一大锅的肉包子。 “这都是你早上包的啊?你这得几点起来啊!” 渔娘道:“没起多久,面昨日烙饼时就发好了,只要调个馅就行了,今天包子蒸得多,你带些送给周师兄,还有李师父,周师兄这些日子帮了咱们这么多,房子借给咱们住,还不收钱,咱们不能不表示。” “李师父是你师父,徒弟孝顺师父,师父才能关爱徒弟。” 郑宣看著渔娘说的头头是道,便笑道:“娘子,啥时候这么懂人情世故了?” 渔娘低头不答,她从小寄人篱下,要不会察言观色,如何能活这么大啊! 包子,皮薄馅大,郑宣一口气吃了八个,自从捞尸人序列进阶到了九品水鬼,他发现自己的饭量也大了许多。 而这大包子,渔娘吃了两个就饱了。 渔娘把剩下的包子都给郑宣打包,郑宣带著这些包子,来到了李季同家。 师父家早上吃的有些简陋,只有一碗粥,几个咸菜,毕竟周巡做饭的手艺差得很,当渔娘的包子趁热端上来之后,不论是周巡还是李季同都吃了好几个,直夸手艺好。 周巡更是竖起大拇指道:“这包子快赶上城里的狗不理了!” 吃饱喝足,李季同看著郑宣道:“阿宣啊,既然通过了队里的捞尸人考核,你就是个捞尸人了,今日跟我去河里,我教你一些捞尸人的知识。” 郑宣闻言立刻应是。 辰时,郑宣三人已经到了捞尸队,周巡在码头划了一艘小船出来,三人上了小船,周巡划船,李季同讲解。 “捞尸人这算是一门自古相传的老职业了,属於外八行之一,吃的是阴阳饭,挣得是卖命钱,这海河地下不是只有泥沙,还有数不清的冤屈与执念。” “所以想要在这行乾的长久,一定要把这几条规矩给我记住了。” “第一,咱们只捞尸,不问冤,断案是衙门的事情,不归咱们管,咱们只要如实填写尸格,就算是对得起祖师爷了。” “第二,捞尸也有三不捞,第一雷雨天不捞尸,第二竖著的尸体不捞,第三一具尸体只捞三下,三下捞不上来,就不能碰了。” “第三,敬畏尸体,不可隨意褻瀆,践踏,买卖。” “这三条你听明白了吗?” 郑宣闻言点头,不过心想,你这第二条好像算三条规矩吧,这样想著,李季同继续开口道:“除了这些,我再给你讲一下捞尸人的六件宝吧。” 周巡听了这话立刻道:“师弟,认真听,这才是吃饭的傢伙。” 第24章铁皮舰,洋鬼子,序列者 “捞尸人,有六宝。” 李季同这时开口道:“回魂鉤!” 周巡这时拿出一个船上的铁鉤子,这鉤子是特製的,带有倒刺,只要鉤住尸体,就很难挣脱。 郑宣接过周巡手里的铁鉤试了试,还挺顺手。 紧跟著李季同继续道:“剩下的还有,思乡网,黄河铲,捆尸绳,以及最重要的定魂铃与镇尸符!” 李季同向郑宣介绍道,这思乡网,黄河铲,捆尸绳,都是常规的捞尸工具,其中最重要的是定魂铃与镇尸符。 定魂铃就是掛在捞尸船尾的铃鐺,这铃鐺可不是隨便能买到的,必须去津门城外龙王庙找老庙祝去买,这老庙祝据说也是个入了序列的高手,专门製作铃鐺。 这铃鐺有定魂的作用。 其次就是这镇尸符了,这镇尸符郑宣见过,那日在捞尸队的停尸房,那尸变的女河漂子,就是被这镇尸符镇住的。 这时周巡见郑宣看向了镇尸符於是开口道:“这镇尸符你可別小瞧了,这是师父亲自製作的,在咱们捞尸队,可是一符难求的存在。” “有了这符在手,一般的尸变,直接就能镇住,师父也是凭藉这一手,稳坐咱们捞尸队头把交椅。” 郑宣闻言,接过周巡手里的镇尸符,只见其用的乃是上好的符纸,硃砂,郑宣嗅了嗅,还有香灰的味道。 郑宣拿著镇尸符看了一眼周巡道:“师兄也会画符吗?” 周巡摇头道:“我可不会,这是师父的独门绝活。” 这话说完,郑宣竟然有些明悟了,独门绝活,这应该不是什么传承技能,很可能是捞尸人序列,九品,或者八品获得的技能,制符吗? 李季同这时开口道:“好了,这工具已经介绍得差不多了,下面咱们进行今日的工作,巡河。” 捞尸人的工作分为常规工作与非常规工作,常规工作就是巡河,每日捞尸人需要在负责的河段进行巡查,看看有没有淹死的河漂子。 而不常规就是特定的捞尸任务,比如有人上报,那里有河漂子,捞尸人负责打捞。 李季同这次是带著教学任务来的,因此带著郑宣做正常任务。 就这样,一行人沿著河道,一路向下游而去,路上周巡负责掌船,李季同点著菸袋锅子,看著海河河面,介绍这水下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暗礁,李季同大半辈子都在这海河上漂,因此对海河的水况门清。 而郑宣在河上,也重新认识了一下津门这座城市,津门城隶属北直隶,本来应该算是个府城,可是庚子年第一次鸦片战爭爆发之后,津门府就被洋人强行划分为了租界。 强行划走了津门三分之一的土地,而津门也被租界切割成为两部分,南津门与北津门,朝廷在此设置两个县城,由两个县令管理。 而中间就是由八国联合划分的租界。 郑宣站在船上看著洋人租界建造的那些颇有欧洲样式的教堂和楼房,目光也凝重起来,任何一个华夏人,听到租界二字,怕是都不会淡定,这就是屈辱! 郑宣这样想著,就看到靠近海河边上,有一个庞大的欧式建筑,郑宣看了一眼道:“那是哪啊?” 李季同看了一眼,抽了口烟道:“法租界的天主教堂,据说是外国和尚念经的地方。” “教堂?” 郑宣咂摸一下嘴道:“信徒多吗?” 李季同道:“多,这教堂的洋和尚每隔五日就会给孩子发糖,所以那附近有很多孩子。” 郑宣听了这话,点点头,算是了解了。 周巡继续往下划著名船,就在他们船开到租界下游时,突然看到江上停了一艘洋人的铁皮船。 远远看去,上面的人好像在往铁皮船上捞什么东西。 滴滴! 周巡的小船从上游来,刚靠近,突然就听铁皮船拉响了汽笛。 紧跟著就见船上出来了两个金毛老外,扯著嗓子喊道:“go away(滚开),go away……” “这群金毛喊什么呢?” 周巡皱眉,李季同也紧缩眉头,也听不懂,郑宣这时开口道:“他让咱们滚开!” 周巡闻言怒道:“这海河是我华夏的国土,他凭什么让咱们滚!” 李季同没有周巡这样上头,只是惊讶地看著郑宣道:“你懂洋鬼子的话?” “简单的没问题。” 郑宣也不解释自己怎么会的,只是说简单的他会。 这时李季同道:“你告诉他们,咱们是大景国水上救援队的,现在在执行公务!” 捞尸队在官府掛职就是水上救援队。 听了这话,郑宣起身对著洋鬼子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get out,whoever!(不管你是谁,立刻滚开!)” 船上洋鬼子继续怒吼出声。 周巡听了这话道:“这群洋鬼子又说什么?” “他们说不管是谁,立刻滚!” “她娘的!” 周巡怒了,扯开袖子就要跟他们干,可就在这时,就见那铁皮舰上,一洋鬼子掏出了枪,对著天就开了一枪。 嘭! 火药喷射,枪声响彻江面。 枪声镇住了准备衝上去拼命的周巡,他脸上满是怒气,却不敢再冲了,而李季同这时也脸色铁青,洋人的洋枪的確厉害,就算一般的序列者也要避其锋芒。 在洋枪之下,是所有华夏流传下来的所有职业序列者的悲哀,包括武道序列。 有句笑话叫做: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除非能够突破八品进入七品,才能在面对火器时,依旧保持淡定。 “move or fire(再不滚开枪了!)” “走,绕著他们走!” 李季同说著,目光却出奇的冰冷,郑宣看看周巡,周巡这时划著名船绕开,看著船只走远,铁皮舰上,一金髮洋人开口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要是他们把事情宣扬出去,可不好。” 另一个洋鬼子脸色冰冷道:“他们是大景官方的人,杀了他们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官方?哈哈,理察你什么时候会担心这群亚洲病夫了,其实要我说,咱们做事就不用遮遮掩掩,就算让那群绵羊知道了,又能对咱们这群雄狮做什么呢,哈哈哈……” “安东尼,你太傲慢了,这华夏远远没有咱们看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咱们看不透的序列者!” 第25章水下机缘:溺魂 “师父,咱们这样能行吗?” 周巡他们划著名小船绕过了铁皮舰,不过李季同死活咽不下这口气,於是让周巡绕了一圈之后,来到了离铁皮舰那里不远的芦苇丛中。 透过芦苇丛,三人就像是狩猎的猎豹一般,隱秘行踪,寻找出手的机会。 周巡这时有些紧张道:“师父,那群洋鬼子手里可有枪!” 李季同道:“怕什么,咱们船小,又有芦苇遮挡,他们发现不了,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周巡闻言道:“洋人他们做什么,关咱啥事,只要不惹咱们,咱们还是別招惹的好。” 听了这话,李季同回头瞪了一眼周巡道:“放屁,洋人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撒野,咱们连个屁都不放还是爷们了。” 周巡被李季同一瞪,就不敢说话了。 而这时郑宣眉头紧皱道:“师父,不对劲,我看那洋人打捞的好像不是鱼虾,怎么,怎么像是人呢?” 郑宣这一句话,顿时惊动了李季同,李季同这时眯缝著眼睛看著铁皮舰那边,果然这些铁皮舰上打捞的好像是人,不过隔得还是太远,看不太清。 但隱约能看出人形。 周巡这时紧皱眉头道:“哎,这群洋鬼子不会在捞尸吧?他们跟咱们抢上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季同把自己手上的菸袋锅子敲灭了,看了看那个方向道:“你们俩个待在船上,我潜过去看看。” 听了这话,周巡立刻道:“师父,我跟你去。” 李季同听了这话看看周巡紧跟著道:“算了吧,这次潜水时间长,你憋气能力不行。” “我跟师父去吧!” 郑宣突然开口,说了一声,周巡与李季同同时看向了郑宣,郑宣这时道:“我憋气能有半个时辰以上。” 听了这话周巡一脸震惊,而李季同却点点头,昨日他看见了,郑宣应该是入品了,捞尸人序列九,水鬼,一般会觉醒一个能力,而大部分觉醒的都是龟息,可以在水中长时间憋气。 当然他不知道,郑宣能在水中憋气不是龟息,而是更加高级的水肺能力;而他九品觉醒的能力【驭溺魂】,是一种低端的驭鬼术。 “好,阿宣跟我去。” 李季同拍板,看著周巡道:“你就在这里等著,莫要乱动。” 说著李季同与郑宣都把外衣脱掉,穿著大裤衩跳进了河里,进水之后,郑宣那是如鱼得水,浑身自在。 而李季同潜水之后,还怕郑宣跟不上,故意等郑宣,没想到郑宣从头到尾都跟在李季同身后,没有任何的掉队跡象。 李季同余光瞄了一眼郑宣,心中忍不住惊嘆,好小子,简直天生的水鬼! 这边想著,李季同与郑宣就游了过去,快到铁皮舰的时候,李季同突然抬手,然后往下一压,示意二人潜入水底。 果然在二人潜入水底、躲进水草之中之后,就见两个蛙人游了过来,身上穿著绿色的潜水服,身后背著一个氧气罐,简直跟现代的潜水员差的不多。 两个蛙人在周围查找一遍,见四周没人影,这才转身离开。 等两个蛙人走了,郑宣与李季同互相对视一眼,这群洋鬼子到底在干什么,戒备如此森严。 二人这时再次点点头,李季同往前方指了指,郑宣见状点头跟上,很快二人就靠近了铁皮舰,靠近之后,他们立刻发现铁皮舰正在打捞的正是河漂子。 而且数量不少,打捞上去的不知道有多少,单单水面上飘著的就足足有四五具。 哪来的这么多尸体? 李季同一脸疑惑,而郑宣看得更多,他发现这些人身上的衣服竟然都是一个款式,看起来像医院的病號服,而且那衣服上好像还有编號。 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 郑宣这样想著,眼睛四处查看,突然他眼睛一凝,在一个方向看到了一抹绿光。 郑宣一愣,这水下还有机缘? 郑宣想著,悄悄向那个方向游动过去,那是一片水草区,郑宣很快游到这里,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尸体正躲在水草里。 尸体已经僵硬,不过双手却死死地抓住了水草的根,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漂浮上去。 而那绿色的机缘就在这具尸体之上。 一具尸体能有什么机缘呢? 郑宣想著,伸手去触碰这具尸体,机缘开启的强制条件就是触碰目標。 就在郑宣手碰到这具尸体的瞬间,他全身就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触碰目標,机缘开启。】 【机缘名称:溺魂】 【机缘描述:这是一具刚溺死不超过八个小时的溺魂,魂魄还未离体,可使用技能驭溺魂收復为水仆!】 溺魂! 郑宣呢喃一句,这一抬头,顿时心臟都嚇漏了半拍,就见一张惨白的小脸几乎与自己脸贴脸,这时一双红色眼睛死死瞪著自己。 “坏人,我让你们给我扎针,我咬死你!” 不知道为何,郑宣竟然能听到眼前这溺魂的声音。 下一刻就见溺魂直接冲向郑宣,这若是普通人,被亡魂衝撞,不死也要大病一场,不过郑宣还算镇定。 就在溺魂要衝撞到他的时候,就见他手指一点,下一刻他周边的水仿佛静止了一般,溺魂也被定在了原地,这时溺魂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 而郑宣这时手指抬起,福至心灵,衝著溺魂眉心一点。 波~的一声。 郑宣就感觉到自己与眼前的溺魂绑定了,这时溺魂的生死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而溺魂被郑宣绑定后,那双赤红的眼睛也慢慢恢復了平静。 这时还没等郑宣再次传达命令,突然就见上面游下来一人,正是李季同。 李季同看看郑宣,伸手示意他为何下来,郑宣,这时指了指水草丛里的小孩尸体。 李季同一愣,紧跟著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小孩尸体,然后又指了指小船藏匿的方向,走! 郑宣点头,回头抓住小孩尸体的手,拉著他往小船藏匿的方向而去。 就这样郑宣带著尸体,与李季同游回了小船。 “噗!” 二人爬上小船,李季同立刻开口道:“走,阿巡,离开这里。” 第26章鱼鳞与洋人的阴谋 铁皮舰上,这时甲板上整齐的摆放了十八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穿著整齐的病號服,衣服上还都编写著编號。 理察这时皱著眉头看著打捞的蛙人道:“怎么只有十八具,少了两具到哪了?” 蛙人这时苦著脸道:“理察先生,我们打捞了一晚上就只有这十八具尸体,现在水下比我家的厨房都要乾净。” “可是少了两具!” 理察愤怒的说道。 蛙人听了这话苦著脸道:“理察先生,现在水下我们已经全部找遍了,並没有你说的那两具尸体,有可能被水直接衝到了下游,其实打捞尸体並不是我们巡航队的职务,您要是想要打捞尸体,可以去找那群黄皮猴子的捞尸队。” “捞尸队?” “就是你们刚才赶走的那个水上救援队。” 蛙人开口道,听了这话,那个安东尼走过来道:“理察先生,只是丟了两具尸体而已,理察先生何必如此激动!” 理察闻言道:“安东尼舰长,那两具尸体可是我家男爵阁下最重要的试验品,丟了对我家男爵阁下的实验是巨大的打击,而且那两具尸体中,还有一个大景国的医道序列者:文墨方!” “他对我们家男爵阁下的实验太重要了,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听了这话,安东尼道:“理察,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海河水下暗流很多,尸体衝下去了,找不到很正常,我们真的尽力了。” 理察道:“不,安东尼你必须帮我找到他,他知道很多我们实验室的秘密,决不能让他活著把消息传递出去,不然这会对咱们在大景的殖民造成巨大影响的!” 安东尼:“你不说他们已经死了吗?” 理察道:“按道理他应该是死了,可是,可是他是序列者,你知道的序列者都有很多神奇的能力,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活著!”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安东尼看著理察道:“理察,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舰队是帝国的財產,不是你们安德烈家族的私產,如果我再帮你在这海河上寻找,海军部不会放过我的。” “其实,我真的建议你可以找那群黄皮猴子的捞尸队试试,或者直接找他们的官府,听说那群黄皮猴子很贪的,只要你愿意出钱,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听了安东尼的话,理察道:“嗯,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实在不行是应该找那群黄皮猴子帮帮忙了。” …… 另一边,周巡划著名小船快速划出芦苇盪,船上,李季同穿好了衣服,摸出腰间的铁皮酒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上暖和许多。 这时李季同把酒壶递给郑宣道:“喝一口,暖暖身子,深秋水冷,下水后不喝一口顶不住的。” 郑宣闻言伸手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是烧刀子,酒挺烈的,不过喝进嘴里就舒服许多。 而这时李季同又把菸袋锅子拿过来,点了一锅,美美的享受起来,眼睛看著船上那具小孩尸体道:“这些尸体有古怪啊!” 周巡划著名船道:“那里古怪了?” 李季同道:“我观察了一下,这尸体应该不止一具,可是不管男女老幼,都穿著一种款式的衣服,看起来就像……” “囚服。” 郑宣在一旁提示一句,李季同立刻眼睛一亮道:“对,没错,就是囚服!” “也就是说,这些人曾经被关在一个地方,最后都死了。” “而且是洋人在打捞,还不让人靠近,这就有蹊蹺了。” 李季同说著,砸吧一口菸袋道:“这群洋鬼子,祸害这么多人干什么啊?” 李季同不解了。 而这边,郑宣则是用驭溺魂召唤来了小溺魂,小溺魂不能离开水,所以就跟著船泡在水里。 郑宣这时用心声与小溺魂沟通。 而经过沟通,郑宣了解了一些来龙去脉。 这个小溺魂叫做二蛋,乃是唐河镇小河村人,离郑宣的南河村很近,他出事之前是在一条小河沟里游泳,游到深水处,突然就被藏在深水里面的蛙人给抓住了。 而当时跟他一起在水里洗澡的小朋友看到了之后,都嚇坏了,说他是被水猴子抓走了。 而他没被水猴子抓走,而是被送到了洋鬼子的法租界天主教堂。 那教堂地下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收拾得很乾净,他被送到地下室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他们洗澡,然后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然后三个人被关在一个房间內,跟他一个房间的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是个中年郎中,姓文,二蛋称其为文大叔。 他们一直被关在地下,开始日子很好,每天有人会给他们一杯牛奶,食物也都是肉食,並且还会给他们发一个苹果。 可是渐渐的不对了,他们同屋的小哥哥,先被抓走,被注射了一种不明的药物,之后就开始浑身溃烂,然后就慢慢的在溃烂的皮肤上长出鳞片。 再没几天,小哥哥就死了。 文大叔看到这里,整个人都很癲狂,骂这群洋鬼子是畜生,后来不知道他跟洋鬼子说了什么,他就被放出了监牢。 之后的日子,二蛋都没看到文大叔,直到三天前,二蛋被带出了监牢,在那群洋鬼子给他注射不明药物的时候,他看到了文大叔,不过那时候文大叔穿著洋鬼子们一样的白大褂,还有口罩。 之后他就病了,身体开始溃烂癒合,长出鳞片,而就在昨日晚上,文大叔突然找到自己,给了自己一粒丹药,让自己吃下去。 他吃了之后就昏厥了,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外面的河里,文大叔受了伤,却驮著自己在河里游水。 后来他们遇到了水底暗流,文大叔与他被衝散了,他沉入水底,凭藉最后意识抓住了水草,最后还是溺亡在水里。 而在之后,就是郑宣发现他,並收服他了。 听了二蛋的讲述,郑宣眉头紧皱,这时来到他尸体旁边,扒开了他的上衣,然后就看到他腹部长了密密麻麻一层鱼鳞。 而周巡与李季同看到这一幕都是眉头紧锁。 鱼鳞? 第27章 师弟,你脑子活分析分析 鳞?鱼鳞? 周巡这时船都不划了,来到了这具尸体前,伸手摸了摸二蛋尸体上的鱼鳞,抬头看向了李季同道:“师父,人身上怎么会长鱼鳞呢?莫非这是传说中的人鱼?” 李季同这时把嘴上的旱菸拿了下来,眉头紧锁,也是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不过他可以確定,这绝不是什么人鱼。 郑宣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他对人鱼的了解比在场两人深刻得多,毕竟他家娘子就是人鱼。 而眼前二蛋的尸体之所以长鳞,完全是那群洋鬼子注射药剂的结果。 可是到底是什么药剂,竟然能让人长出鳞片呢? 郑宣想到这里,开口道:“师兄,你別开玩笑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人鱼,你怕不是把传说当真事了吧?” 李季同闻言拿起旱菸抽了口道:“这人鱼自古就是真实存在的,很多古籍都有记载。” “比如山海经记载:人鱼,其身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再比如南宋《搜神记》记载: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巨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泪则能成珠。” “另外还有唐代的太平广记,聂田的《俎异记》都有记载,甚至包括咱们河神门也有记载,明代时,咱们河神门的第十六代掌门曾经跟隨过三宝太监下西洋。” “在南海万山群岛停靠时,遇到过人鱼,其也有国,称之为【泉先国】其住在海底龙宫,根据十六代先祖流传,鮫人一族,男丑女美,男鮫因丑,故称之为鱼人,说其更像鱼,而女美,故称之为人鱼,说其更像人。” “当年三保太监从西洋回归时,就带回去一条人鱼,被宣宗册封为鱼美人,为其在皇宫修筑后花园池塘,以供游戏。” “后来大景开国,这群蛮人也因此前往南海寻找鮫人,不过不知是鮫人隱藏了起来,还是其他原因,最终没有结果。” 听了李季同的话,郑宣也是吃惊,南海【泉先国】这国家跟渔娘有没有关係呢? 郑宣想著,而李季同这时拿过菸袋锅子抽了口道:“不过这孩子尸体上的鳞片应该不是人鱼留下来的,根据先祖记载,人鱼的鳞片是像云彩,而不是这纯像海鱼一般的鳞片。” 周巡道:“那这人身上怎么会长鳞呢?” 李季同摇头道:“这不好说。” 郑宣道:“那咱们河神门有没有类似的记载?” 李季同道:“如果硬找的话,倒是有只言片语,也是记载於咱们那位隨三宝太监下西洋的十六代先祖笔下,离万山群岛不远处,他们遇到了海盗,海盗之中有一人甚是奇特,半身鱼鳞,战力非凡。” “当时先祖跟四个序列七八级的强者合力出手,才制服这怪物。” “后来询问,外加一些手段得知,他们这群海盗有个残忍的仪式,每年要抓十个孩子,然后给他们身体內打进捕捞的怪鱼之血,大部分孩子都是暴毙,唯有这一个活下来,就是眼前这怪物。” “那死掉的孩子身上有鳞片吗?” 周巡询问道,李季同摇头道:“不知道,先祖没有记。” 听了这话,三人再次陷入了死寂,郑宣这时心中却是平地起波澜,把怪鱼的血打入人体之內,如果成功就能变成强悍的怪物。 这群洋鬼子不会是在拿我们华夏百姓做实验吧! 郑宣眉头紧皱,在心中斟酌一下,紧跟著开口道:“师父,这尸体是从洋人那里抢过来的,你说,会不会是洋人在用这些人製作类似於先祖留下来的那种怪人啊!” 此话一说,李季同眉头直接拧了起来:“阿宣,你是说,那群洋鬼子在拿咱们汉人的命製作怪物!” 郑宣道:“只是猜测。” 李季同道:“不,那群洋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且惯会偷我们华夏的东西,甚至还来过捞尸队,买尸变的尸体,居心叵测啊!” 周巡闻言道:“那现在咋办,咱们报官吗?” “不能报官!” 郑宣与李季同同时开口,周巡闻言一愣道:“为啥啊?” 李季同这时也看向了郑宣,眼神眯缝似有考较之意,郑宣看著周巡道:“洋鬼子在大景什么地位,皇帝,太后都避之不及,这些当官的更是惧洋人如虎豹,报官,第一官府不敢接,第二洋人要是跟官府沆瀣一气,咱们可就陷入被动了。” “说不定当官的,还会帮著洋人掩盖证据,到时候咱们三人可就成洋大人最大的危害了!” “官府,不可信。” 郑宣最后总结。 李季同轻轻頷首,承认郑宣的眼光独到,周巡闻言也不觉得郑宣说的有问题,这狗屁朝廷,他们可是太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样想著,周巡道:“那现在怎么办?报官不行,那把尸体拉回捞尸队?” 郑宣再次摇头:“人多眼杂,也不可靠。” 周巡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 听了这话,李季同看著郑宣道:“阿宣,有什么说什么,这里就咱们师徒三人,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周巡也道:“师弟,你脑子活,快说。” 郑宣闻言开口道:“这事太大,咱们不过是三个捞尸人,手里没兵没权,管不了这么多,这尸体,咱们找个地方埋了,然后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就行。” 听了这话,李季同眉头紧锁道:“这群洋鬼子祸祸咱们汉人,咱们还装作不知道,真是窝囊。” 周巡这时在一旁劝说道:“师父,朝廷都管不了的事,咱们管什么,摊上这样一个朝廷,也算咱们倒霉。” 李季同这时气得咬牙切齿,他当年是当过兵的,当年洋人船舰利炮攻打津门的时候,他就是水兵,可惜朝廷腐败,官员庸碌,一战而败,签下不平等条约。 一想到当年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洋人手里,李季同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再气也要认清现实,朝廷腐败,內部粉饰太平,庸官当道,那老妖婆子当政,更是给国家定了调子,寧与外人不与家贼。 现在整个朝廷都在防汉人,多於防洋人,李季同一腔热血,也只能凉在这海河之上。 第28章洋大人惹不起?我不信 “就埋这吧!” 李季同在海河上漂了大半辈子,对於海河的熟悉简直就跟自家炕头上一样,很快,他们就找了一个位於海河下游的湖心岛。 说是湖心岛有些夸大了,这个所谓小岛的面积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见方,说是岛屿,其实应该算是海河里面露出来的一块洼地。 而这周围长满了芦苇。 李季同说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只有少数几个老船夫知道,甚至一般的捞尸人都不知道。 眾人就在这洼地挖了一个深坑,然后把二蛋的尸体给埋了。 而且根据李季同说,这块洼地,只有落潮才会露出来,涨潮就被水漫过去了,尸体埋在这万无一失。 见李季同都如此说了,郑宣也觉得这地方挺好,这时郑宣勾动手指,利用能力【驭溺魂】与二蛋联繫:“这里如何?” 二蛋道:“挺好。” 郑宣道:“那你以后跟著我吧,多累积功德,说不定能早日投胎。” 二蛋点头,就这样郑宣,李季同两人架船离开这里,到了岸边,郑宣让二蛋在这里等著,晚点他过来接他。 二蛋同意,三人就回家了。 各自休息,自不必说。 郑宣后半夜拿了个水葫芦来到河边,根据【驭溺魂】技能介绍,平常驭魂者可以隨身携带溺魂,以自身气息温养,可以帮助溺魂巩固魂体,同时魂体散发的力量也可以帮能力者提升能力。 郑宣打开水葫芦,葫芦口放在河边,然后轻轻一点河面,就见二蛋魂体飘出,转入葫芦里。 盖上葫芦塞,把葫芦掛在腰间,郑宣就回家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郑宣起的很早,吃著渔娘的早饭,渔娘跟郑宣说了一个消息,昨日他们走了之后,她认识了一个姐姐,是村里渔民的闺女,叫冯念娇。 听了这话郑宣一愣,冯念娇不就是周巡那个青梅竹马吗? “她找你干什么?” 郑宣隨口一问,渔娘道:“她想学包包子。” 郑宣闻言动作稍顿,心想周师兄也是好福气,刚说渔娘包子好吃,快赶上狗不理了,他女朋友就来学。 这样想著,郑宣道:“嗯,那就好好教,多走动走动也好。” 渔娘点头,有点小开心,冯念娇算是她第一个朋友了吧。 郑宣吃完饭就急匆匆往师父家赶,到了师父家,他就开始收拾祖师祠堂,並且倒立著学习观想法。 李季同大约辰时出门,郑宣一般能在这里观想一个时辰,虽然起早很辛苦,不过每日的进步也是实打实的。 大约辰时,周巡与李季同吃好了早饭,然后叫上郑宣,三人就前往捞尸队,郑宣可是捞尸队的正式工,一个月五块银元呢,可不能轻易旷工。 可是三人一到捞尸队,就感觉今日气氛不对。 “李头你们咋才来啊,快,会议室,总队长有任务安排。” 听了这话,李季同微微皱眉不过没说话,带著郑宣二人来到了捞尸队的大会议室,刚进屋,就见总队长赵震,拿著一根炭笔在木板上比划著名,而这时黑板上还掛著两张黑白照片。 “摄魂镜!” 看到那黑白照片,周巡嚇了一跳,郑宣看看他,周巡道:“阿宣,你小心点,那东西是摄魂镜照下来的魂魄,洋鬼子拿这东西,对著你咔嚓一下,你的魂就被封印到纸上了!” 郑宣听了周巡的话,没有笑,这是这个时代老百姓普遍想法,他们认为照相机就是外国人的摄魂镜,只要对著谁咔嚓一下,魂就没了。 这件事郑宣曾在一本老书《津门见闻录》里看过:金毛鬼子手持玻璃一块,上抹铅墨,欲照何处,用玻璃照之,百姓称之为“摄魂镜”! 只能说,大景错过了工业革命,外加愚民政策,导致百姓见识低到了极点,与世界脱轨。 不过郑宣作为穿越者,別说这落后的照相机,后世各种科技见多了,对於这东西,也只是觉得有一种復古的美感。 而他再次看向了黑板上的照片,照片一共两人,一个中年人郑宣不认识,不过另一张小孩照片他却一眼认出,不就是二蛋吗? 这时就听赵震道:“记住这两张脸,衙门命令,这两个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几天各位都辛苦幸苦,多跑跑船,找到这两个人,每个赏大洋五百。” “好了,大家去忙吧。” 赵震说著,捞尸队的队长们都起身,往外走,这时赵震对李季同道:“师兄,你过来一下。” 李季同闻言带著郑宣,周巡过去,到了近前,赵震对李季同道:“师兄来晚了,我再跟师兄说一下,你看到这图上两个人了吗?县丞大人亲自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天之內,必须要找到他们。” “师兄,这海河你是最为熟悉的,所以您多费费心,找到一个人上面奖励五百大洋,肥差。” 赵震小声说道。 李季同也看到了照片上的二蛋,脸上不动声色道:“这俩人犯了啥罪了,要这么搜捕?你看这个还是个孩子。” 赵震闻言道:“师兄,不该问的別问,这是规矩。” 李季同听了这话道:“师兄我你也不能透露?” 赵震这时看了一眼周巡与郑宣道:“你俩出去。” 周巡与郑宣看看李季同,李季同轻轻頷首,二人出去,这时赵震对李季同道:“师兄,不是朝廷要找这俩人,是租界里面的洋大人要找。” “洋人?” 李季同微微皱眉。 赵震这时板著脸道:“师兄,你別一提洋人就牴触,这事做好了,不单是奖金,还能得到县丞大人的器重,这是前程的事,你得当个事来办。” 李季同闻言看看赵震道:“这群洋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別跟他们关联太深。” 赵震闻言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咱们能有什么办法,朝廷那群王公贵族尚且巴结洋人,咱们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东西,还敢跟洋人闹,师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您说是吧?” 赵震看著李季同说道。 第29章再现蓝色机缘 李季同从屋里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郑宣见状知道李季同这是生气了,至於为什么生气,郑宣也猜个八九不离十,朝廷之所以下令寻找那两具尸体,大概率是洋人背后搞的鬼。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李季同是什么人,郑宣也非常清楚了。 这是一个满腔热血,充满了家国情怀的江湖人。 “走!” 李季同没有多解释,只是带著郑宣与周巡上了码头,架船离开了捞尸队。 小船离开码头,划入海河,这时左右没人能够偷听,李季同道:“这次是洋人让咱们找那两具尸体的,县丞已经收了洋人的好处,最近津门巡防营的人会帮著封锁海河,任何过往船只都会被抽查。” 说到这里,李季同恨恨地说道:“说来可笑,我堂堂华夏男儿,竟然成了洋鬼子的走狗,这庙堂之上袞袞诸公,都只想当那脑满肠肥之辈,国之蛀虫!” “师父……” 周巡嚇坏了,誹谤朝廷可是大罪一桩啊,这要是放到康乾雍三朝,说不定就是文字狱,直接就能砍头,虽然现在管的没那么严了,大家也不敢瞎说话! “师父,慎言!” 郑宣这时也提醒李季同,李季同缓了口气:“老子也是被他们气昏头了。” 这边说著,李季同看著郑宣道:“阿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郑宣道:“此事只要咱们不参与进去,就波及不到咱们,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周巡闻言点点头,认为郑宣说的很对。 李季同闻言也冷静下来,只是心口憋了一股气,咬牙切齿:朝廷软了脊樑,洋人的狗都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看著李季同如此,郑宣也心有感触,大景就是废物王朝,堂堂华夏,竟然成了洋人砧板上的鱼肉! 而在大势之下,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不过郑宣却知道后世华夏会一步步走出困境的,所以哪怕有再小的希望也不能放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郑宣三人驾船在海河上閒逛,假装打捞,这过程中,他们看到了巡防队的人在海河上巡逻,还有洋人的铁皮舰也停在江面之上。 岸上更有衙门的捕头巡逻,为了给洋人掩盖罪证,竟然动用了整个南津门的力量。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汉人给洋人当狗。 船只划著名,游荡到了晚上,郑宣本来已经睏倦了,想著回家好好休息,但是无意之间,眼睛在李季同的脑袋上一瞄,愣住了。 因为他竟然在李季同的脑袋上看到了一个蓝色的感嘆號! 机缘! 郑宣愣住了,这白天还没有,怎么到了晚上,脑袋上突然出现机缘了呢? 而且还是一个蓝色稀有级別的机缘。 郑宣想著,看向了李季同,紧跟著假意上前,直接触碰李季同。 机缘的触发条件就是接触目標。 【触碰目標,机缘开启。】 【机缘名称:爱国志士】 【机缘描述:大景腐朽,吏治腐败,內忧外患,洋人欺压,然华夏脊骨不可断,朝廷不作为,自有民间之人奋起反抗!】 【今晚,李季同將会受到宋金鰲邀请,帮忙护送文墨方逃亡山东,文墨方与宋金鰲都乃保国会成员,与之交好,可得到助力!】 郑宣看著机缘提示。 宋金鰲,文墨方,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宋金鰲,这不是李季同的江湖朋友,武者序列七品化劲武者吗? 也是自己拜师那日引保代三师里面的保师。 化劲武者,这可是大佬啊。 还有文墨方,这个名字,郑宣想了想也想起来了,自己的溺魂二蛋跟自己提过,不就是那位医者序列的文大夫,那个帮著二蛋逃出洋人魔窟的文大叔吗? 他怎么跟宋金鰲搞在一起了,还有这保国会是什么组织啊? 郑宣被这么多信息,衝击得,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这样想著,他们回到了岸上,之后各自回家,郑宣心中有事,在渔娘那里吃了晚饭之后,就让渔娘好生休息,他则是跑了出去。 也没跑多远,而是直接来到了师父李季同的家里。 郑宣因为早晚要去师父家收拾祖师祠堂,所以有师父家的大门钥匙,进了师父家之后,郑宣就进了祖师祠堂。 中途遇到了周巡,周巡见郑宣这么晚还打扫祖师祠堂,感慨了一句,心真诚,然后就回自己的后屋睡觉了。 就这样前半夜基本没什么事,直到后半夜,突然就见一人从院外蹦了进来。 没错,就是蹦,郑宣在祖师祠堂看得清除,就见一人直接从外面蹦了进来,落地无声,然后绕到大门处,打开了大门。 之后就看到一个带著黑色兜帽的人走了进来。 那蹦进来的人把兜帽摘下来,小心地关上了院门。 然后向屋子方向走来,郑宣这时早就吹灭了祖师堂的蜡烛,屏住了呼吸,利用水肺技能靠皮肤呼吸,而这时月光照射下来,正好照到二人的脸上。 为首之人果然是宋金鰲。 宋金鰲熟门熟路找到了李季同房间,轻轻敲门:“季同大哥。” “谁?” 屋里传来李季同的声音。 “我,金鰲。” 李季同听了这话:“等我一下。” 然后就听屋內淅淅索索穿衣服的声音,紧跟著就见李季同举著一个煤油灯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就看到宋金鰲,还有身后的兜帽男。 “金鰲,这么晚你做什么?” “季同大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李季同闻言道:“帮忙?” 他看了一眼兜帽男,然后道:“进来吧。” 很快他就把兜帽男让进了屋子,宋金鰲这时也进了屋子。 这时屋子內,一盏煤油灯,三个人,郑宣小心翼翼出来,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到师父的墙根底下,屏住呼吸,听著里面的说话声。 “金敖,什么事你说。” 李季同开口问道,宋金敖听了这话看看李季同道:“季同大哥,我也是被逼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求你帮忙。” “来,我先给你介绍个人。” 宋金鰲这时示意兜帽男摘下兜帽,下一刻就露出了一个人脸,李季同看到这张脸顿时一愣道:“你没死?” 第30章 保国会 “嗯,季同大哥你认识他?” 见李季同说出你没死这样的话,宋金鰲很是惊讶,按理来说李季同是不可能认识此人的。 而那兜帽男也很惊讶,这时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看著李季同道:“你认识我?” 李季同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你的照片已经下发到了捞尸队,那群洋人下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了这话,兜帽男冷笑一声:“那群畜生还真看得起我!” 李季同闻言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那群洋鬼子为啥要通缉你,还有一个孩子!” “你是说二蛋?” 文墨方听了这话看向了李季同,李季同点头道:“那孩子已经死了,尸体我找到了。” “啊~” 文墨方听了这话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嘆了口气道:“我终究是没救得了他啊!” “文大叔!” 屋內文墨方失魂落魄,外面郑宣腰间的水葫芦里发出一个声音,郑宣闻言打开水葫芦,借著月光,顺著葫芦口往上冒出来一朵水花。 水花显像,在葫芦口凝聚成一个小水人的形状,正是二蛋。 二蛋这时顺著窗户缝看去,就见里面的人正是文墨方,自己的文大叔,刚想弄出点动静好相认。 郑宣这时伸手把葫芦收起来道:“嘘,你们现在阴阳有別,不可再见,你要不出声,我让你再看几眼,你要出声,我就把你收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二蛋闻言立刻放弃挣扎。 而这时屋內,文墨方也回过神来,看著李季同道:“那二蛋的尸体呢?” 李季同回道:“埋了!” “埋了?埋了好,埋了好!”文墨方连连点头,看著他如此,李季同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跟那孩子到底怎么惹了那群洋鬼子,他们非要找你们?” 文墨方闻言脸上满是狰狞:“那群畜生,简直不是人,他们,他们用咱们华人的命来做人体实验!” …… 文墨方不做隱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大体內容跟二蛋说的一样,他们都是被洋人抓走了,关在了洋人教堂之內,这群洋人把他们当成实验体,注射一种怪物的血清。 注射者大多都熬不过,文墨方乃是医者序列八:坐堂。 他一共有两个技能,医者序列九(走方)给的技能:药理。 以及医者序列八(坐堂)给的技能:假死! 而他能从洋人的教堂逃出来,靠的就是这假死技能。 假死,可以让目標陷入假死状態,同时在此过程中压制目標身上所有负面效果,假死时间一个时辰。 这技能看著好像一般,不过实际却很变態,可以这么说,只要在身体完好的状態下,你喝了最毒的毒药,也能用假死技能压制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可以算是在阎王爷手里抢的。 足够爭取一个活命的时间,而他就是靠这个技能骗过了洋人,打开了地牢的大门,跑了出去。 李季同听了文墨方的讲述,眉毛都立起来了,怒喝道:“这群洋畜生,不得好死。” 宋金鰲也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他身上还有其他要事,恨不能现在就提上金枪衝到洋人教堂,杀了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不过宋金鰲很快就恢復了理智,看著李季同道:“季同大哥,事情你也知道差不多了,今天兄弟来是想求你,帮文郎中逃离津门,前往山东。” “去山东?” 李季同看著宋金鰲不解道:“为何要去山东?” 文墨方道:“我师兄在山东,他乃是医者序列七品主方,我身体內有洋人打进来的怪物血清,我必须找到我师兄,以他的医术才能帮我清除毒素,顺便也能研製出解药,如果將来遇到活的受害者,也可以救他们一命!” 李季同听了这话道:“原来如此,不过想去山东,为何不直接走陆路?” 宋金鰲道:“陆路耗费时间太久,少说十天半月,水路可以快点,若是日夜不休三四日即可到达,文郎中的身子已经撑不住多久了。” 李季同深吸一口气道:“这事可不简单啊。” 宋金鰲看出了李季同的为难,便把他拉到一旁道:“季同兄,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文郎中,他也是保国会的成员。” 李季同闻言目光一凝道:“他也是保国会的?” 宋金鰲轻轻頷首。 保国会,算是一个民间组织吧,但是其也有官方背书,其发起人是朝廷內的改革派,为首一共六人,称之为六君子。 他们不仅在朝廷奔走相告,想要改变大景积贫积弱的现状,在民间更是笼络仁人义士、心怀国家之辈,成立保国会,其会训是:保国,保种,保教! 保国:保国土不失;保种:保华夏种族不灭;保教:保儒教不失,礼法不坏。 正因为保国保种这种大义旗帜,故有许多江湖上序列高手前来投奔,目的就是赶走洋人,振兴中华。 李季同,宋金鰲,都是保国会成员,现在文墨方也是保国会,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李季同这时看著宋金鰲道:“现在津门上下都封锁了,海河上有巡防营还有洋人的铁皮舰,想走水路很难啊,尤其是南下山东,必须要过独流镇的大虹桥,那里定然是重重关卡,想过关不容易。” 宋金鰲闻言道:“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才找老哥的,想想办法。” 李季同道:“到山东有三四日路程,我不能送到地方。” “只要过了独流镇的大虹桥其余都好办,咱们在陈官屯有山东的兄弟接应。” “现在唯一问题是如何过独流镇的大虹桥。” 宋金鰲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听了这个问题,李季同想了想,掏出了菸袋,点燃抽了几口道:“文郎中可会憋气?” 文墨方道:“不善憋气。” 李季同吐了个烟圈道:“你要是能憋半个时辰以上,倒可以试试绑在船底,混出关去,可是你憋不了气,这办法就用不了啊。” 听了这话,文墨方开口道:“绑在船底,此法可行!” 李季同道:“你憋不了气,绑在船底,时间一长不死了吗?” 文墨方道:“我还可以假死一次,假死状態下,只要不是砍头、掏心这类针对身体的伤害,我都死不了,哪怕是在水里泡一个时辰也无妨啊!” “李师傅,我觉得这船底法可用!” 第31章船底藏尸,拦江盘查 李季同三人在屋內密谈,最后確定了使用船底藏人这个方案。 在船帮水线之下钉上一排钉子,把绳子掛在上面,然后把假死状態的文墨方捆在床底,然后李季同找一具尸体与宋金鰲装在船上,往大虹桥外走,就说给死者家属送尸体。 正好津门有个老规矩,运尸一般都晚上去做,白天別衝撞路人,理由也勉强过得去。 至於风险,那肯定是有风险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別的好办法了,文墨方身上的怪物血清之毒可不等人啊,今夜就必须出津门城才行。 所以他们要赌一把。 三人商討完毕,宋金鰲这时看著李季同道:“季同大哥,这次怕是要连累你了。” 李季同闻言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为了华夏百姓不做洋人猪狗,为了华夏领土不被洋人所占,不让你我沦为亡国奴,我李季同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听了这话,宋金鰲道:“季同大哥豪气!” 李季同听了这话道:“能为国家做点事情,我李季同鞠躬尽瘁!” 宋金鰲点头,而这时一旁的文墨方也抱拳道:“感谢二位义士,大恩大德文某没齿难忘。” 宋金鰲闻言道:“文郎中,你我三人都是保国会的人,本就应该互帮互助,而且这次的事情,还涉及无辜百姓,我只希望你能早日製作出解药,救助更多受难的百姓。” 听了这话,文墨方道:“若是这次能逃得一命,文某百死不敢推辞。”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这般去做,金鰲,你跟我去取船,文郎中,你的假死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一刻钟足以!” 李季同听了这话轻轻頷首道:“正好,那文郎中你准备著,我们回来就出发。” 文墨方从自己隨身的包裹里,拿出银针,【假死】这个技能需要银针辅助。 郑宣这时在外面听了里面人的商量,微微皱眉,船底藏尸虽然是个好办法,可是对方是洋人,怕是不能那么好施展,自己得想办法帮他们一下。 想著,郑宣起身,先躲回了祖师祠堂,而这时宋金鰲与李季同出门,消失在黑暗中。 郑宣这时也出门了,到了外面想了想直奔捞尸队而去,他现在需要船,捞尸队有船。 到了捞尸队,遇见了打更的王伯,郑宣这些天跟著李季同在捞尸队来来往往,王伯倒也认识郑宣便道:“你是李师傅徒弟吧,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啊?” 郑宣道:“王伯,我师父判断出水流可能把咱们队里急需那两具尸体衝到哪了,让我来借条船。” 王伯闻言道:“李师傅自己有条船啊。” 郑宣道:“不是两具尸体吗?衝到两个地方,多条船搜索也快点不是吗?” “这倒也是,船就在那,你去开船吧!” 这话一说,郑宣立刻道:“多谢了王伯。” 说完直接跳上了一艘小船,王伯看著郑宣的背影疑惑道:“这捞尸怎么还带把铁锹,又不是挖尸。” 郑宣划著名小船,到了河上,可是天黑能见度低,郑宣有些找不到方向了,这时郑宣打开了隨身的水葫芦,手指微动,催动自己技能【驭溺魂】放出二蛋。 “寻!” 郑宣手指一点,下一刻二蛋立刻就在小船前面引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片芦苇盪,他们在芦苇盪里划著名船,他们今天的目標是二蛋的尸体。 没错,就是郑宣他们埋的那具尸体。 那尸体就埋在这芦苇盪里,不过今日晚上涨潮,那埋尸的地方已经被河水淹没了,要是让郑宣自己找,可能都找不到,不过有二蛋就没有任何问题。 二蛋感应到了自己的尸体位置,郑宣拿著铲子,看著水中的二蛋道:“你可想好了,你確定要用你的尸体去救文大夫?” 二蛋狠狠点头道:“嗯,我愿意救文大叔。” 郑宣道:“好,那咱们就开干!” 郑宣这时跳下水,站在洼地上,水已经没过郑宣的小腿肚子,他拿起铁锹就开始挖。 …… 郑宣这边暂且不提,且说李季同这边,他找了具河漂子放在船上掩人耳目,船上站著李季同与宋金鰲,李季同这时坐在船头,宋金鰲装作捞尸学徒撑船。 而他们船下面已经用绳子捆绑住了假死状態的文墨方。 宋金鰲看著李季同道:“一个时辰,必须穿过独流镇大虹桥,不然文郎中就要从假死变成真死了。” 李季同道:“只要路上不出意外,时间肯定来得及。” 宋金鰲这时道:“那就走。” 说著二人划著名船,直奔独流镇方向而去。 就这样划了半个时辰,终於到了独流镇,不远处就是大虹桥。 可是刚到这里,他们就看到了大虹桥那里已经设了卡了,津门的巡防营,还有洋人的铁皮船都在那里停著。 铁皮船上的探照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海河可不是只有捞尸人的船,这上面还有渔船,货船,这晚上正是货船运货,渔船往各大集市运送鱼鲜的时间。 以前海河很大,大家可以各做各的,毫不耽误,但是现在津门县丞与洋人勾结,调动巡防营在大虹桥这必经之路设卡,来往渔船货船都要检查一番,直接就在大虹桥之前排起了长队。 李季同与宋金鰲到了这里,停下了小船,看著前面的长队,二人紧皱眉头。 宋金鰲看著李季同道:“怎么办?衝过去?” 李季同道:“左边巡防营,右边铁皮舰,上面是长枪短炮,你就算是化劲武者也不可能杀得出去的,而且就算你杀得出去,也暴露了,接下来的路你怎么走?” “双拳难敌四手,你还能一人挑了整个津门巡防营与洋人吗?” 李季同这话说完,宋金鰲眉头紧皱,可是也无可奈何。 李季同道:“別急,先排队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在煎熬之中,半个时辰快到了,宋金鰲急得满头大汗,再排一会儿,文墨方的假死状態解除,绑在水底,醒来会活活淹死的! 这样想著,终於前面一艘货船检查完了,轮到他们这艘船了! 第32章阿宣,怎么会是你! 啪~ 铁皮舰的探照灯瞬间照在李季同的小船上,强光之下,李季同与宋金鰲都睁不开眼,连忙抬手挡著眼睛。 而他们的小船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完全无处遁形。 这时就见不远处划来一艘小船,上面的人背对著探照灯,李季同与宋金鰲二人迎著强光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只能听到一个声音:“干什么的?” “是,巡防营的兄弟吗?我捞尸队的李季同!” “捞尸队?” 听了这话,船上的人一愣,带著疑惑道:“水鬼李?” “是我,是我。” 李季同开口,而这时就听船上另一个人发出洋人腔调道:“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水鬼李的大名,津门城还是很多人知道的。” 巡防营的人说著,而这时就听那洋人道:“水鬼李?捞尸人序列?” “是,理察先生。” 巡防营的人开口道。 理察道:“过去看看。” 很快船就靠上了李季同的船,这时那探照灯才稍微偏转了方向,李季同缓缓適应眼前的光亮,然后看清了面前这个洋人。 一身西装,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这时理察也看到了李季同道:“咱们好像见过。” 李季同听了这话看向理察,他也感觉面前的洋人有些眼熟,过了好半天,这才开口道:“洋大人咱们怎么可能见过呢?您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我是池塘里的泥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理察闻言耸了耸肩道:“很有趣的比喻。” “这么晚,你们在河上做什么?” 李季同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时直接开口道:“我们捞尸队接到了县丞大人的命令,寻找两具尸体,找到一具就奖赏五百大洋,我们捞尸队的兄弟都不睡了,也要帮洋大人与县丞大人分忧。” “五百大洋?” 理察一愣,看向了一旁的巡防营队正,“我记得一具尸体我们是给一千块大洋的啊?” 队正这时道:“是水鬼李记错了,你们捞尸队是说给一千块吧。” “啊对,对,一千块,是小的嘴瓢。” 李季同立刻改口,而理察道:“好吧,不管如何,那尸体找到了吗?” 李季同摇头道:“没有,运气不好,只是捞上来一具其他尸体。” 理察闻言这时用脚把船上那具死尸翻过来,看到了正脸,然后从燕尾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捂在嘴上,伸出无名指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然后看向了宋金鰲道:“这位是?” 李季同道:“我朋友,来帮忙的。” “转过来我看看。” 理察开口,宋金鰲闻言转过来看向理察,理察这时眼睛眯缝起来,上下打量著宋金鰲道:“好壮的身体。” 宋金鰲没说话,李季同道:“我朋友是走江湖的,血气是旺了些。” 理察笑了笑道:“武者序列?” 宋金鰲没回话,理察道:“我对你们华夏的序列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可以与你们一起探討,探討。” 若是在平常,李季同与宋金鰲根本懒得理这洋鬼子,可现在为了过关,只能陪著笑道:“有机会一定,一定。” 宋金鰲这时皮笑肉不笑,手缓缓握住,快啊,一个时辰的时限快要到了,这洋人再不走,等文郎中醒了,可就直接闷死在河里了。 李季同这时也著急,陪著笑道:“洋大人,这尸体要送到下游,我们有规矩,天亮之前必须把尸体送到地方,您看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理察闻言脸上带笑道:“这样啊,那真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来,让潜水员过来一下,看看这船的船底,没东西就放行吧!” 理察说著,听了这话,李季同与宋金鰲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检查船底! 李季同闻言看著理察道:“洋大人,还检查船底?” 理察道:“哦,例行检查,不用紧张,也是怕你船底不乾净,放心废不了多长时间的。” 说著就见那边有潜水员已经穿上潜水服准备下水。 李季同看了一眼宋金鰲,宋金鰲这时目光一冷,伸手握住了手边的船桨,这潜水员只要一下水,必然露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抓了这个洋人,再说其他。 想著宋金鰲全身绷紧,仿佛一个弹簧蓄满了力量,只要那潜水员一下水,自己就衝上去拿下洋人。 虽然这样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將要面临整个巡防营与铁皮舰上的外国人,后果必然是惨重的,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 李季同这时眼睛也看向了河面,一会儿自己跳下去,先割开文墨方的绳子,然后再把潜水员宰了,自己带著文墨方跑,虽然不一定跑得掉,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二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就听一个声音喊起:“洋大人在吗?” 突兀的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潜水员停止潜水,理察也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向出声的方向,巡防营的注意力,全都在声音这边。 这时铁皮舰的探照灯瞬间照到了出声人的方向。 下一刻,眾人就看到那里有一艘小船,船上站著一人。 “嗯!阿宣!” 看到这个人,李季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是他! 宋金鰲这时也认出了郑宣,这不是季同大哥的关门弟子吗?他怎么在这?! 而这时郑宣伸手挡住了探照灯的强光道:“別误会,自己人,我是给洋大人送尸体的!” 理察这时微微眯缝著眼睛示意巡防营的队正搭话。 “什么尸体?” 巡防营队正问道。 郑宣道:“就是洋大人悬赏的那两具尸体,我是来找洋大人领赏的。” 理察刚开始还不在意,这时听到是悬赏的那两具尸体,眼睛顿时一亮,这时回到巡防营的船上催促道:“过去,快过去看看。” 看著洋人离开,李季同对守关的巡防营士兵道:“兄弟,我……” 巡防营的人摆摆手道:“走,走……” 说著就把李季同二人放了,今夜为的就是那两具尸体,现在找到了,还拦什么。 李季同闻言立刻心中一松,这时给宋金鰲一个眼神,二人划著名船就走,只是走之前二人都看向了郑宣方向,眼里满是担心。 第33章理察:你还知道法兰西? 郑宣,单人独船,立於河中央,铁皮舰上的探照灯死死罩住自己,这一刻,一股孤寂的感觉浮上心头,颇有几分孤胆英雄的感觉。 而另一边,郑宣看到李季同,宋金鰲二人划船溜走了,心中大定。 只要他们二人逃出去,自己就没有破绽了。 这样想著,就见那洋人理察坐著巡防队的船来到了郑宣的船前。 探照灯把光偏到了一旁。 理察这时看著郑宣,郑宣则眨著眼睛適应强光照射后的视线。 很快他恢復了视线,理察这时与郑宣四目相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郑宣没想到理察会问这个,不过他还是隨机应变道:“在下是大眾脸,在先生看来华人可能都长得差不多。” 理察闻言点点头,这点倒是很对,以他来看,华人的確长得都很像,这就跟以华人视角看白人与黑人一样。 郑宣道:“先生,我给你带来了,你需要的尸体。” 郑宣继续说道 理察果然被郑宣话题吸引,没有继续在郑宣长相上追究,而是看向了船上的尸体,那里孤零零地躺著一具孩子的尸体。 理察这时跳到郑宣的船上,用脚把二蛋的尸体翻过来,然后从口袋里翻出照片对照一下道:“嗯,是那个孩子。” 说完这话,理察抬头看著郑宣道:“还有一具呢?” 郑宣闻言道:“我就打捞上来一具。” 这话说完,理察眉头一皱道:“就一具?” 然后他开始上下打量郑宣,郑宣这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但是依旧强压心头慌张,保持镇定。 “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理察这时看著郑宣道:“没什么不对,你在哪捞的尸体?” 郑宣闻言直接说了个离上次铁皮舰大约十里外的一个地方,李季同给自己介绍过,那是个回水湾,上流的尸体,很多都会被那里截留,说是那里,他就不可能在尸体的位置上找出毛病。 理察闻言微微皱眉继续道:“那你为何上这里找我,而不直接把尸体带到捞尸队?” 郑宣闻言立刻露出一个愤恨的表情道:“捞尸队说找到尸体给我们五百块大洋,可是按照规矩,总队长拿一些,队长拿一些,落在我手里一百块都没有,我累死累活捞的尸体,凭啥给他们分钱啊,不如直接找先生您来换赏金,那五百块银洋都是我自己的了。” “哦,这么干你不怕丟了工作?” 理察审视著郑宣,郑宣道:“不瞒先生,我在捞尸队是学徒工,一个月就五块银洋,一年也就六十块,这五百块银洋都快赶上我十年工钱了,只要钱到手,他们知道又如何,大不了离开津门换个城市,换个工作。” 理察听了这话,也找不出郑宣的破绽,道:“你就不怕我不给钱?” 听了这话,郑宣心底鬆了口气,只要问题绕回钱上,那问题就不大,不过自己决不能表现得不图钱,不然人设就崩了。 想到这里郑宣道:“先生不会的,先生一看就是一位高贵的绅士,像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赖帐不给的事情呢?” “呵呵,你还知道绅士?” 理察被郑宣“绅士”这词说得开心了,这可比华人叫他大人舒服多了。 “当然,虽然我生在华夏,可是我还是很嚮往国外的,也希望成为一个文明国度的绅士。” “哦,那你喜欢哪个国家?” “当然是法兰西,那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国家,每个人都是绅士,如果有机会真的想去一趟浪漫的巴黎看看。” 说著郑宣一副嚮往的模样。 郑宣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噁心极了,像极了那些崇洋媚外的假洋鬼子。 但是没办法,一切都是手段,能完成最后的目標就是好的。 理察听了郑宣的话,心情非常好,嘴角上翘,他就是法兰西人,听到华人讚美自己的国家,他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这时他看著郑宣道:“给你一千银洋,记住了,这是伟大的安德烈男爵赐给你的。” 一千银洋,听了这话,郑宣心跳也加速了许多,好傢伙,这真是飞来横財啊,这时郑宣立刻双手合十满脸感激道:“感谢伟大的安德烈男爵。” 理察这时伸手,一旁隨从直接把一千银洋交给了郑宣。 郑宣接过这钱,理察吩咐人把尸体抬走,不过郑宣却看出了问题来,这一千银洋怕是不好拿啊,因为巡防营的人都盯著自己呢。 他们跟著忙活一夜,啥也没捞到,自己要是把钱这么拿走了,洋人在他们不敢如何,但是將来自己还在津门混,能有好果子吃吗? 再说自己这次目標也不是钱。 这样想著,郑宣在一千银洋里数出一百银洋,这时见理察他们离开,郑宣喊住了巡防营队正:“大哥。” 巡防营队正这时看著郑宣道:“呵呵,小兄弟发財了,有啥吩咐。” 郑宣听了这话立刻道:“大哥玩笑了,五更半夜,巡防营兄弟还在值班,都不容易,这是一百大洋,大哥帮著给兄弟们分分,也算兄弟一番心意。” 巡防营队正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郑宣道:“呵呵,兄弟倒是会来事,这钱哥哥收了,以后遇见自有一番情面,另外给你提个醒,这事是县丞大人与洋人对接的。” “这钱你要揣著烫手。” 郑宣闻言立刻抱拳道:“谢大哥提醒,小弟知道了,还不知大哥姓名。” 曹三正道:“曹三,津门人都称我一声猎户曹,打猎出身。” “在下郑宣,今日就不打扰曹兄公干了,改日找机会,兄弟请曹兄喝酒。” 曹三点头,郑宣转身离开,心想,猎户曹,猎户序列吗? 这样想著,郑宣划著名船就离开,目標超额完成,掩护师父与宋金鰲成功离开,自有一番人情。 另外还得了这九百银洋,虽然这钱烫手,但是好好操作,应该能落下点实惠,顺便把危险排除。 说实在的,其实只要能把师父救下来,再多赚一文钱都是赚啊!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到哪了? 第34章机缘:武者序列 独流镇下游。 咕嘟嘟…… 李季同与宋金鰲看到后面没有追兵,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跳下水把刚从假死状態清醒过来,差点又活活淹死的文墨方捞了起来。 他们把人搭到船上,按压胸部,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 文墨方睁开眼睛,拼命地咳嗽:“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时文墨方眼神里满是惊恐,这次真是兵行险招了,带入文墨方的视角,自己前一秒还在李季同家里用了假死之法,一头睡了过去。 本以为一睁眼,会在岸上,或者船上。 哪曾想,一睁眼是在水里,全身捆著绳子,动弹不得,四周全是水,呼吸不了,那黑暗,窒息,带来的恐惧,经歷过的人绝对不想再经歷一遍。 听了文墨方的话,李季同与宋金鰲也都是一身冷汗。 刚才实在是太凶险了,那洋鬼子要是让潜水员下了水,摸到了船底,那一切可都露馅了。 当时周围那么多巡防营士兵,还有铁皮舰,那铁皮舰上可是有西洋重炮的,那一炮下去,后果可就真的不敢设想了。 就算是宋金鰲也不敢说自己能凭肉体,抗得住西洋重炮。 宋金鰲这时看著李季同道:“季同大哥,真是太险了。” 李季同轻轻頷首,认同宋金鰲的话,这时宋金鰲开口道:“对了,刚才给咱们解围的,那个是不是你新收的小徒弟啊?” 李季同点头道:“就是这小子。” 说到这里,李季同道:“这混小子,回去我非收拾他不可,今天多危险啊,就他逞能。” 李季同说著,听著似埋怨,其实难掩內心的关切,关门弟子对他而言就像儿子一样。 宋金鰲这时在一旁道:“好了,季同大哥,你消消气,今天要不是他,咱们俩这一身老骨头可就交代在这海河上了。” 李季同道:“可是那也太冒险了,他……” 李季同继续埋怨著,一旁文墨方听了一会儿,也听懂了,没想到刚才竟然如此危险,这时他开口道:“季同老哥,你这是后继有人啊,文某算是欠他一条命,將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啊。” 宋金鰲道:“文郎中都这样说了,那咱也算欠他一个恩情。” 听了这话,李季同嘴角微微一翘,这俩人都是有本事的,他们的恩情值钱。 这样想著,李季同突然眼睛一转,看向了宋金鰲道:“金鰲兄弟,你说欠我徒弟一个人情,我替我徒弟把这人情討了如何?” 宋金鰲一愣,看向了李季同道:“季同老哥,想要啥人情?你我还用这样?” 李季同道:“那我可就说了。” 宋金鰲道:“你说。” 李季同道:“你觉得我这徒弟如何?” 宋金鰲道:“有胆有识,很好。” 李季同道:“那你收他当个徒弟如何?” “啊?”宋金鰲听了这话愣住了,看著李季同道:“他不是你关门弟子吗?你捨得让他跳门给我当徒弟?” 李季同闻言道:“你想什么呢?不是跳门,而是多学一门。” “捞尸,武道,两门抱?” 李季同闻言皱起了眉头,两门抱,这是一句天津俗语,最早发源於曲艺界,比如天津相声界,很多人都是两门抱,比如相声,评书两门抱,就是说他这两门都有师承,都算正式弟子,可入门派家谱。 现在李季同提出这个想法,宋金鰲有些迟疑了。 李季同也不催促,只是看著宋金鰲,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 宋金鰲迟疑了一下道:“季同老哥怎么会有这样想法啊?” 李季同道:“你可还记得刘把总吗?” 宋金鰲闻言一顿,开口道:“如何能忘啊,当初那一战太惨了。” 宋金鰲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是二十年前,他与李季同都是天津大沽海防卫的士兵,他们的头就是刘把总,一位武道、捞尸序列两门抱的强者。 那是英法联军进攻大沽,进行炮战,外国人的火炮厉害啊,而且船上也有不少序列者,那一战,他们打得很惨烈,死伤许多兄弟。 可是他们的船跟英法的铁皮舰没法比啊,看著一个个兄弟倒下,他们的头,刘把总怒了,他单枪匹马,杀向了敌人的铁皮舰,最后凭藉一己之力,直接击沉了敌人一艘铁皮舰,还连带船上上百號士兵。 可惜最后力竭战死。 洋人也是那一战之后,对华夏序列感了兴趣,並且称呼刘把总为像狮子一般的男人。 宋金鰲看著李季同道:“你是想让郑宣那孩子,走跟刘把总一样的路?” 李季同道:“单一序列局限性太大,多个序列,就多条路啊。” 宋金鰲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道:“季同大哥,按理来说你开口了,我肯定要答应你,而且我也很喜欢郑宣那个孩子,可是拜师,再等等吧。” “你也知道,我初来津门,在城內武馆同行眼里,算是不速之客,我想立武馆,他们就打压我,我跟他们起了几次衝突,互有损伤,后来还是八卦门的宫英老爷子出来调停的。” “津门第一八卦掌宫英?” 李季同问道。 宋金鰲点头:“我跟他定了赌约,在没有正式在津门立馆之前,我不能隨意收徒,亲传弟子最多收五人。” “赌约?什么赌约?” 宋金鰲道:“还有一年就是朝廷的武举选拔,咱们津门一共有四个武秀才名额,只要我教的徒弟能取得武秀才名额,他们就允许我在津门开山立馆。” “武秀才?” 李季同嘀咕一声,紧跟著道:“我上次去你家时,我看见你宅子里有不少练武的啊?” 宋金鰲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些都是掛名弟子,主要是骗大户人家钱的,你也知道练武很费钱,我也需要有人给我送钱啊,哈哈……” 说到这里宋金鰲看著李季同道:“现在我的亲传名额已经没了,郑宣跟我练武只能掛个掛名弟子,这是不是委屈人家孩子了。” “要不等我贏了赌约,开山立馆,再收他如何?” 听了此话,李季同摇头:“练武要趁早,他已经十八岁了,再不练就来不及了,掛名就掛名,我回去问问他,他若愿意,就先跟著打基础。” “说是掛名,但你按真传教不就行了。” 李季同说著,宋金鰲闻言道:“那行,你回去问问郑宣,他若同意,我没问题!” 第35章李季同:这大徒弟咋看都不如二徒弟 这个时代,门户之见还是很重要的,宋金鰲无法收郑宣为亲传弟子,就代表他一些门內的压箱底绝招可能无法教给郑宣。 这是一个门派的规矩,一代代人坚守,甚至有些人连自己亲生子女都不能教,比如多被人詬病的,传男不传女。 你想想,为了严守规矩,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保守秘密,不能教,更何况只是掛名弟子呢? 这一点宋金鰲没有明说,但是李季同却明白,宋金鰲这话的意思是,郑宣不成为他亲传弟子,他的那两手绝活是不能教给郑宣的。 就像郑宣若不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没有资格看他家那副祖师画像。 但是李季同也知道不能一口吃个胖子,那绝招不能交,但是打基础的功法还是可以教的,只要基础打牢了,所谓的绝招不就是在基础上演变出来的吗? 所以李季同决定先让宋金鰲给郑宣打打基础。 而李季同有这想法的原因,也是酝酿很久了,郑宣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天生的捞尸人,河神门的传承他肯定可以轻鬆继承下来。 但是河神门的传承不全啊,当年因为韃子入关,他河神门就被分裂开来,一部分跟著国姓爷上了宝岛,一部分留了下来,这就导致河神门传承在这就少了一截。 之后,韃子因为乃是外族入关,所以处处提防汉人,迫害汉人,先是文字狱,烧了读书人的风骨,从此文人序列,难出三品以上的大儒,锁死了文人序列的上限。 后又迫害汉人武者序列,全国清缴,最有名的就是抓捕天地会,多少无辜的序列者被打成天地会逆党,使其一门序列传承断绝。 经过这接近二百年的迫害,现在华夏的序列已经多有不全了,比如他们河神门这一脉的捞尸人序列,只有到序列七的详细修炼方法。 而郑宣的天赋,李季同是看得出来的,只要时间足够,他肯定能很快进入序列七的,到时候他就没有提升之路了。 李季同实不忍看郑宣这等天才,蹉跎半生,没有晋级之法的,所以他想要让宋金鰲可以把他的武者序列,传给郑宣。 武者序列本身就是三百六十行里面,最强的两大序列之一,前景比较广阔,而且宋金鰲的传承,他从侧面打探过,好像能到序列六。 李季同想的是,郑宣在捞尸人序列天赋绝顶,如果將来修炼到序列七,没有后续的进阶之法,就可以利用武道序列提升,等境界高了,眼界宽了,说不定就能反哺捞尸人序列,甚至找到捞尸人序列丟失的传承。 这就好像一个农民想要买一辆二十万的车很难,但是你等级提高了,成为一个公司老板,这二十万的车对你可能就不那么难了。 站得高,眼界才能高啊。 李季同与宋金鰲商议好了,郑宣如果有意拜宋金鰲为师,可以先做掛名弟子,但是宋金鰲打基础的时候,不能用传给外门的东西糊弄郑宣,打基础一定要教他真东西。 宋金鰲满口答应,文墨方见二人商议妥帖忍不住道:“看二位兄台收得一高徒,文某真是心痒难耐啊,要不是文某身体不適,外加文某学的不是爭斗之法,文某都忍不住把这一身医术传给那郑宣了。” 李季同闻言笑道:“文郎中玩笑了。” 宋金鰲道:“哈哈,文郎中,你想交,也得看人家孩子学不学啊,这年头一个好传人,难找啊!” 三人说著,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罢,他们划船又行了半个时辰,就遇到山东那边来接文墨方的人了,在河上换了船,宋金鰲说自己要去山东採购一些练武需要的药材,也跟著文郎中去山东了。 只有李季同一人划船回津门。 到了津门,天都亮了,刚回到家中,就看到郑宣正在家中等自己,而桌子上还放著一堆银元。 “师父!” 郑宣站起身来,李季同这时已经一脸疲惫,看到郑宣却还没说话。 这时就见不远处房门一下子打开了,然后就看到睡得睡眼惺忪的周巡走了出来,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看到李季同道:“师父,你起得好早啊,早餐想吃什么?” 李季同这时看看一夜没睡的郑宣,又看了看除了吃,就是睡的大徒弟周巡,气就不打一处来。 “吃个屁!”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看著师父这样子,周巡摸了摸后脑勺:“大清早,吃枪药了?” 搞不懂,周巡想著,去开门,然后就见冯念娇已经到了门外,这大姑娘每天早上都来给周巡爷俩做早饭,毕竟周巡会做个屁饭。 而这时屋內,李季同板著脸看著郑宣,郑宣则是一副听训的样子站在那里。 “师父,我错了。” 郑宣低头道歉。 李季同看著郑宣道:“错了,你还有错,大虹桥那不是很英雄吗?” 郑宣低头,不说话,李季同看著郑宣,他根本不是真想骂郑宣,而是一想到昨天的事情,他就后怕,郑宣可是自己的关门弟子,那跟亲儿子没啥区別,昨天要是出事了,他该怎么办,河神门又该怎么办。 郑宣也明白,连连道歉,李季同很快就消气了,看著郑宣道:“你小子啊,下次再敢逞能,別认我当师父。” “是是。” 郑宣连连称是,李季同道:“你刚才说的事,我知道了,把那孩子尸体交出去,也是权宜之计,至於这钱,你不能留在手里,不然必生祸患,回头我去找你师叔,把该交的钱,交到县丞手里,就没事了。” “多谢师父。” 郑宣感谢道,李季同开口道:“嗯,这次事情就这样了,下次遇到事情,我让你走,你决不能留下来,逞英雄,听到了吗?” 郑宣立刻应是。 而这时李季同道:“对了,师父前些日子看你跟周巡那混蛋打探武者序列的事情,我帮你拜个师父,就是你那位保师,宋金鰲,他可是武者序列七的化劲高手。” “让你去给他当个掛名弟子,学学武道,打打基础,你愿不愿意啊?” 郑宣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机缘兑现了,於是连忙答应:“我愿意。” 第36章理察:郑宣你敢骗我 津门,县丞府邸。 作为津门县二把手的孙县丞权力还是极大的。 虽然自己的品级只有八品,可是手里的权力却不弱於七品县令。 因为他的后台很硬,一般人在一个位置上只能干三五年。 可是孙县丞在津门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十年了,虽然位置没动,但是权力却越来越大了,相反,新来的知县倒是成了被架空的了。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县丞,最重要的就两点,抓权与抓钱。 权力,他现在不缺,由於他经营有方,外加上面有人,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地方的部分军事权力以及钱粮,徵税权利。 至於第二点抓钱,那说法就多了,比如外面商铺的抽成,安排军队干点私活,与洋人做点小买卖啥的。 他都干,当然他是懂规矩的,贪钱之后,五成是要往上打点的,要不然,他这县丞可坐不稳。 毕竟他这个官可是买的。 孝敬要是送的不及时,隨时可能被上面的人掳下来,正因为他守规矩,所以才能在这位置上坐十年。 但是今天孙县丞很不开心,因为有人坏了规矩。 “你確定是捞尸队的人,私自找洋人领的赏钱?” 这时手下的心腹立刻回道:“没错,巡防营的兄弟不少都看见了。” 听了这话,孙县丞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派人去捞尸队把赵震给我找来,敢坏规矩,我让他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这话刚说完,就听外面家丁匯报:“老爷,捞尸队的赵震求见!” “嗯?我刚想找他呢!” 孙县丞嘀咕一句,然后道:“去把赵震叫进来。” 很快就见赵震小跑进来,来到县丞跟前直接跪下道:“孙大人,小的御下不严,请大人责罚!” 孙县丞闻言一愣,看了看赵震道:“我刚想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倒来了。” “大人,昨天的事小的已经全都知道了,那混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直接找洋人领赏,小的已经狠狠责罚他了,並且把钱全都给大人您要了回来。” 说著赵震直接往地上放了一个袋子。 孙县丞看到大洋袋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然后掂了掂道:“这是多少啊?” “启稟大人,一千大洋。” “哦,我听人说,昨日那小子不是赏了巡防营一百大洋吗?” “大人,他赏是他赏,但是这一千大洋是大人您的,一分都不能少,您再如何赏下来,那就是您的事,但是分配权在您,而不在他!” 孙县丞这时点头道:“懂事。” “规矩我早就定下了,我跟洋人要的是一千五百大洋一个人,正常我收三分之二,三分之一留给你们。” “但现在那小子坏我规矩,这事本来我应该重罚的。” “不过本官越级办他,是给他脸了,你自己处理吧,是施恩,还是施罚,我就不管了。” “至於这钱,我就都留下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赵震闻言道:“没有,没有。” 孙县丞道:“赵震你在本官手下做事多年了,规矩你都懂,这钱可不是我一个人拿的,我拿不到,上官就拿不到,上官拿不到,朝廷里的那些大人就拿不到,朝廷里的大人拿不到,谁来保咱们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呢?” “所以,规矩,不能坏,懂吗?” 赵震连连点头,孙县丞这时道:“知道就行,对了,除了那具小孩尸体,那个大人的尸体有消息了吗?” 赵震摇头道:“没有,捞尸队的人都撒出去了,现在满海河打捞呢。” 赵震说著看向孙县丞道:“大人,这俩人到底什么来头,洋人为啥花大价钱打捞他们啊?” 孙县丞闻言呵呵一笑道:“管他们什么关係,他给钱咱们办事,其他的一概不问。” “得嘞,属下知道了。” “行了,你下去吧,那具尸体抓紧时间捞,捞到了,大家都有肉吃。” “是,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退下吧。” 孙县丞摆摆手,赵震立刻后退,离开县丞府。 看到赵震离开,那开始稟告的心腹对县丞道:“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孙县丞这时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洋道:“该得的一分没少,该敲打的也敲打了,不用非搞出人命来,毕竟都是给老爷我赚钱的。” 说著孙县丞从口袋里数出二百大洋道:“大营巡防营给他们三百大洋,那小子替咱们给了一百大洋,咱们省了,落袋为安,这叫实惠。” 说著孙县丞哼起小曲,就往后宅走。 看著孙县丞离开,这时手下心腹喊道:“大人,洋人那边还催咱们快点找到另一个人的尸体呢!” 孙县丞道:“兵本官也派了,面子也给了,能不能找到那是老天爷的事,跟那群洋人说,我们尽力了。” “是!” …… 此时,租界,洋人天主教堂。 一张转椅上,一个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支红酒杯,里面装著鲜红如血的红酒,这时他的手在轻轻晃动红酒杯,十分愜意。 而下面理察恭敬地站在那里。 男人饮了一口红酒道:“理察,我最忠诚的僕人,那两个人找到了吗?” 理察道:“那个孩子找到了。” “孩子?那该死的文呢?” “没找到。” “什么?” 男人这时一皱眉头,看著理察道:“你们动用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一个人竟然没找到?理察,你太让我失望了。” “少爷,那傢伙实在是太狡猾了,我……” “闭嘴,我不要听你的解释,我要的是人,他偷走了我的实验数据,还知道了咱们所有的秘密,他必须死,必须找到他!” “我不希望我安德烈家族有任何污点,你明不明白。” “是,少爷,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理察立刻说道,听了这话,安德烈再次喝了口红酒道:“抱歉,理察,我不是故意向你发脾气,但是你知道的……” “是的,少爷,我明白,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三天之內肯定找到他。” “很好,理察,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去做事吧。” “是!” 理察离开了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看著匯总上来的资料,这些资料显示,海河能打捞的地方都已经打捞了,如果再找不到人,那人很可能是藏起来,或者已经逃出去了。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少爷,他安德烈就必须把人找回来。 想著,理察双眼开始变得血红,嘴上也露出了两根獠牙。 他是西方序列里面的吸血鬼序列,而且他序列等级很高,其中便有一个能力,血族意志,可以让他头脑进入绝对冷静状態,这个状態下,他可以回忆起很多他忽略的细节。 昨夜,大虹桥,嗯?那两个人我肯定见过,在哪见过呢? 等等,那天在海河捞尸,自己与安东尼驱逐过一艘华国的捞尸船,等等…… 理察想到这里,那双赤红的眼睛立刻变得冰冷起来:那水鬼李与后面的年轻人在一艘船上,他们是一伙的! 第37章水中怪物 赵震从县丞府邸走出来,出门就遇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李季同。 “师弟,怎么样?” “摆平了,县丞大人不追究了。” 李季同听了这话,鬆了口气道:“还好,还好。” 赵震闻言看著李季同道:“师兄啊,这种事情不能再干了,这津门掉下来一个铜板,那都是县丞的,这可是犯忌讳的。” 李季同道:“不会了,不会了,这次是师兄糊涂,师兄糊涂。” 赵震看著李季同这样道:“行了,师兄,你就別装了,我都知道了,这事是郑宣那小子乾的吧,跟你有啥关係,就往自己身上揽。” 李季同听了这话道:“徒弟的事,就是师父的事。” 赵震闻言也没多说什么道:“这小子心眼活泛,师兄你看紧点,別让他误入歧途。” 李季同满口答应,赵震见自己师兄如此,也是无奈了,只能摇头,转身离开,自己师兄,有些话,他也不能说的太重。 李季同看到赵震走了,鬆了口气,这事终於圆满解决了,有惊无险,挺好。 想著李季同在城里买了烧鸡,酱牛肉,还有两瓶莲花白回到了自己的房子,然后通知郑宣,今晚带著媳妇儿来他家里吃饭。 郑宣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很早就来到了李季同的家里。 渔娘第一次来,干活却很积极,而且她手艺不错,帮著燉鱼,贴饼子。 李季同对渔娘的贤惠是讚不绝口,对郑宣道:“你娶了个好妻子啊,一妻兴三代,你小子也算有福之人。” 郑宣连连客气,但也是与有荣焉。 渔娘则是红著脸道:“李师父过奖了,渔娘就是会些厨房手艺。” 李季同道:“哈哈,行了都別忙活了,过来吃饭吧。” 李季同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他,郑宣,渔娘,周巡,还有来帮厨的冯念娇。 李季同看著一大家子人,很是高兴,给自己倒了一杯莲花白,又让郑宣与周巡满上道:“来,难得聚一聚,陪师父喝一杯。” “敬师父。” 郑宣与周巡举杯,三人喝酒,渔娘与冯念娇在一旁小口的吃著,渔娘现在很幸福,她发现自从跟著郑宣离开了南河村,离开了舅舅一家,外面都是好人。 而郑宣也真实的从李季同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关爱,至於郑大国两口子,那就是活畜生,想想郑宣就犯噁心。 一顿饭吃的很温馨,酒足饭饱,李季同把郑宣叫到了屋子里,给郑宣一个布口袋道:“你那钱已经交给县丞了,事情平了,这里有二百大洋,补你的赏钱。” 郑宣见状连忙推辞,他知道自己师父已经替自己垫了一百大洋了,虽然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他们,但是李季同愿意帮郑宣善后已经很好了,现在再给钱就不合適了,而且这钱还是李季同自己攒的。 李季同见状道:“別推辞,你拿著,听我说,师父这么大岁数,已经很少花钱了,你还有广阔的未来,尤其是过几天去城里学武,学武是需要买补药的,少不得花钱,这钱是师父给你防身的。” “师父……” 郑宣还想推辞,可是李季同態度坚决,郑宣只能接受了这银钱,李季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天色晚了,不留你们小夫妻了,回去吧。” 李季同挥挥手,郑宣转身离开,到了外面渔娘还没走,於是郑宣就跟渔娘手拉手,漫步在夜色中,漫步在海河边上。 天上月光洒下来,照在一对佳人身上,倒是十分的温馨。 二人走著,走著,突然渔娘身子一顿,猛然回头看向了海河方向,不动了。 郑宣一愣,看著渔娘道:“怎么了?” 渔娘这时道:“夫君,我总感觉河里有东西盯著我!” “河里?” 郑宣一愣,看著渔娘道:“会不会是幻觉?” 渔娘道:“不知道,已经好几次了,我只要一到河边就有这种感觉。” 听了这话,郑宣眉头紧皱,看向了河面,河面倒映著月光,眼睛並不能看清,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也感觉河里仿佛真的有东西在看著自家娘子。 你在这里呆著別动。 郑宣说著,来到了河边,掏出了隨身葫芦,直接放出二蛋。 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二蛋得令,直接转入了河里,仅仅片刻,郑宣突然感觉河里突然噗通一声,一个大水花,然后有一个巨物,消失不见了,郑宣就看到了一个巨大带著虎皮花纹的尾巴。 “这是什么玩意儿?” 郑宣嚇了一跳,就从那尾巴看,这傢伙体型绝对比自己的小船还要大,怪物! 而片刻二蛋回来了,二蛋这时明显嚇到了,作为一只水鬼,能嚇到它的东西,也是少见,这时他支支吾吾,双手比划,有一个大傢伙。 郑宣让他把看到的画出来。 二蛋这时在河里,利用能力直接画了一个巨大的老虎脑袋,然后又给老虎脑袋加了条鱼尾巴。 “一条长著鱼尾巴的老虎?” 郑宣看著水面的画面嘀咕著,二蛋点头,一脸认真,水虎?弥补了水里没有老虎的遗憾吗? 郑宣想著,想起了以前一部老片子《美人鱼》,其中就有一个画像的部分,十分搞笑,现在二蛋给自己画了这么个怪物。 郑宣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觉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夫君!没事吧?” 渔娘问道,郑宣听了这话立刻回头看著渔娘道:“哦,没事,就是一条大鱼。” 郑宣拿出水葫芦把二蛋收入葫芦里,然后来到了渔娘身边道:“就是一条大鱼,没什么。” 说著郑宣领著渔娘回家,路上郑宣道:“以后一个人就別到河边了,洗衣服什么的,用井水就行。” “哦,好的。” 渔娘听了这话轻轻頷首,不过眼睛却看向了郑宣,她感觉郑宣没跟自己说实话,刚才若真只是一条大鱼,夫君肯定不会说不让自己去水边这样的话的。 但是渔娘也不想追问,夫君说不让去,那就不让去,总之夫君是不会害自己的。 第38章 郑宣:多大仇你拿炮轰我 接下来两日,日子过得倒也舒心,早上郑宣去李季同家参悟观想图,下午就跟李季同他们出船,捞尸,完成本职工作。 晚上回来去师父家,渔娘做一顿好吃的,陪师父小酌几杯,也是逍遥。 直到第三日。 白天,郑宣与李季同,周巡三人正常执行巡河任务,可是就在要下工的时候,捞尸队突然接到了一个急活,在王家沽附近,有人报案,水里有浮尸,需要立刻派捞尸队前去打捞。 今天当值的正好就是李季同这一队,於是李季同就要带郑宣,周巡一起去。 周巡闻言看著李季同支支吾吾,有些为难,李季同见了立刻道:“怎么了?支支吾吾,婆婆妈妈的。” “那个,今天冯叔过寿辰,我答应阿娇下工之后,去给冯叔过寿。” 李季同听了这话皱眉道:“冯三今年才四十过什么寿啊……” “师父……” 周巡见李季同不太愿意答应,立刻央求道。 这次过寿是其一,更多的是冯三要跟周巡確定一下心意,看看周巡是不是真心想娶他们家念娇,这叫考验。 周巡这要不去,回头冯念娇那里不好交代。 郑宣见了开口道:“师父,王家沽我陪您去,让师兄去吧,毕竟是人生大事。” 周巡闻言立刻向郑宣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好兄弟,一辈子。 李季同见郑宣都求情了,也不能硬拦著,这时看著周巡道:“你小子注意点,別老听冯家说啥都答应,长个心眼。” 周巡点头,李季同道:“回去,我屋里有两瓶好酒,给冯三带过去,別空手去。” “哎,师父我知道了。”周巡说著就开心地跑开了。 看著周巡这样,李季同道:“你这师兄啊,忠孝礼信都占全了。” 郑宣闻言一愣看著李季同忍不住嘴角上翘,师父损人也是有一手啊,忠孝礼智信,师兄占了忠孝礼信,就是无智唄。 真是骂人笨都不带脏字啊! “行了,拿上工具,咱们去王家沽,早去早回,別让你家渔娘等你太久。” “哎!” 郑宣应了一声,带上捞尸六宝,然后划船直奔王家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津门城共有七十二沽,从最老的大直沽到汉沽、塘沽,共同组成了今日的津门城。 郑宣二人在海河上泛舟,划了小半个时辰到了王家沽,到了这里日头已经彻底下来了,天已经黑了。 他们到了王家沽的河面上,四周空空如也,不见人影,隔远看,能看到有一具尸体,趴著漂在水面上。 郑宣与李季同划船过去,郑宣看看四周,眉头紧皱,对李季同道:“师父,不对劲,四周太静了,连野鸭子叫都没有。” 李季同这时看著河上那具尸体,目光微凝,突然他脸色一变:“不好,快跳水!” 郑宣闻言脸色巨变,紧跟著与李季同同时跳水,二人刚跳进水里,这时就听轰的一声巨炮响,下一刻一枚黑漆漆的炮弹,直接轰击在郑宣的小船之上。 嘭的一声,小船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郑宣与李季同这时跳进水里,就感觉头皮都快被巨大的衝击波掀飞了。 汹涌的波浪衝击著郑宣二人,这时李季同在风浪中稳住了身子,眼睛四处观瞧,而这时就见在不远处的芦苇盪里衝出来许多小船。 再往远处看,还能看到一艘铁皮船的身影。 “谢特,这都能让他们逃了!” 铁皮舰长安东尼夸张地叫骂道,而一旁的理察,跳下小船道:“安东尼,我说抓活口,你太衝动了。” 安东尼道:“抱歉,没忍住。” 说完安东尼看向了理察道:“你要去哪?” 理察闻言道:“我要亲自去会会他们,能把我耍的团团转,这两个华夏人不简单啊!” “师父,咱们好像被人包围了!” 郑宣看看周围对李季同说道,李季同听了这话看看周围的船道:“来者不善,一会儿不要恋战,能跑儘量跑。” “嗯,明白。” 郑宣点头。 而这时就见理察站在小船上,带人来到了二人跟前。 “水鬼李,还有那位喜欢法兰西的小朋友,咱们又见面了!” 理察身穿黑色燕尾服,带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雍容的站在船首,看著在水里泡著的二人。 郑宣看到了理察,眉头一皱道:“理察先生,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 理察闻言看著郑宣道:“当然是为了等你们啊。”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了?” 郑宣看著理察,理察道:“当然,这里毕竟是你们华国,出了租界隨便抓人,我们会被舆论谴责的,但是把你们骗到这没有人烟之地,那就无所谓了。” 郑宣听了这话看著理察道:“理察先生这般大费周章是要干什么?不会是想把给我的赏钱要回去吧?” “如果要钱,我可以还给先生。” “不不,你把我们伟大的安德烈家族当成了什么,区区一千块大洋,对我们家族来说,九牛一毛。” “我来只想问二位一个问题,只要二位如实交代,我绝不会为难二位的。” 郑宣与李季同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坏了,看来事情露馅了,洋鬼子发现了。 但是破绽在哪呢? 二人紧皱眉头,他们完全想不到,理察是因为超强的记忆力,判断出他俩是一伙的,所以才推断出事情的始末。 “什么问题?” 郑宣强作镇定的问到。 理察这时咧嘴笑道:“你们把文墨方藏哪了?把人交出来吧!” 听了这话,李季同一皱眉头:“什么文墨方,李墨方的,老子不认识。” 理察听了这话,脸上笑容一敛,看著李季同与郑宣道:“看来二位是不肯配合了。” 说完理察一挥手,下一刻就见周围小船上的人全部穿戴上了水鬼装备,手拿武器跳入水中,成包围之势,围困二人。 李季同听了这话对郑宣道:“这些人我来对付,你看准机会就跑,不用管我。” “啊,师父……” 李季同道:“別婆婆妈妈的,咱们需要有人出去送信,如果我被抓了,去津门城找宋金鰲。” 说著李季同已经沉入了水中,同时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第39章紫色机缘! 匕首在手,李季同的状態瞬间就不一样了,那佝僂的身子,猛然就绷紧了。 他当过兵,也杀过人,当年洋鬼子进攻大沽的时候,他就曾经跟洋鬼子进行过水战,因此他水战能力很强,尤其是水下匕首术。 这不是序列带来的能力,而是他在军队中学习的杀人技。 此时匕首在手,李季同的状態就不一样了,而周围背著氧气瓶、穿著潜水服的蛙人,也都围向了李季同。 这些蛙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手里有的拿匕首,有的拿鱼枪。 水下战斗,最忌讳的就是长枪大刀,因为水的阻力很大,刀枪抡不开,唯有这匕首与鱼枪这种刺杀类武器能用。 而且李季同很聪明,不在水面作战,而是潜入水下。 水面作战,洋人有洋枪与洋炮,李季同就算是浑身本事也不可能是洋人的对手,但是进入水中,子弹入水会改变方向,大炮也很难轰击到水下十米的位置。 在这里只有靠肉体来搏斗。 李季同反手握匕首,眼睛看著衝过来的蛙人,这时就见两个蛙人直接衝过来,成犄角之势,围攻李季同。 李季同见状不退反进,迎著敌人就去了,这时他浑身杀气,仿佛回到了那炮火横飞的大沽水战。 这时就见一个蛙人,手持匕首,正面衝来,直接刺向李季同,李季同见状,身子一闪,躲过这一刀,而那人从李季同身边衝过去,李季同手中的匕首顺势一递,直接將那人从前胸划到下腹。 瞬间整个人都给划开了,鲜血瞬间染红整片水域。 另一人看到这一幕嚇傻了,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本来离他还有十几米远的李季同,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边。 匕首瞬间就刺中了他的前胸,鲜血瞬间飆升起来。 咻~ 这一刀过去,李季同瞬间感觉到身后水流异动,下一刻猛然双脚狠狠踏向水面。 啵啵~ 下一刻,李季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窜飞出去,而就在他离开原地之后,一根鱼枪直接从他刚才的位置射了过去。 “好快!” 远处,郑宣看到李季同,一下子就衝出去十几米远,简直就赶上水中鱼雷了,这……序列技能。 郑宣猜对了,这就是李季同的序列技能。 李季同乃是捞尸人序列八巡水使,一共有两个技能。第一个是他进阶捞尸人序列八时获得的能力【制符】,即画镇尸符,可镇邪物! 而他还有一个进阶序列九时给的能力【踏水】,其作用就是在水中双脚快速踏水,可以获得强大的反作用力,在水中快速移动。 而这技能配合上李季同学习的军中匕首术,在水中的战力那是相当可观的。 这时就见李季同左突右扑,很快就杀伤七八人。 隨著水中战况惨烈,站在小船上的理察眉头紧皱,好一个水鬼李,果然难缠。 理察想著,示意派更多人拖住李季同,同时又派人去抓郑宣。 郑宣没有李季同那么厉害,不过在水中也有著不凡的身手,別忘了他是半鮫之体,拥有水下呼吸的水肺能力,而且水性提高百分之百,身体素质提高百分之五十。 这些硬指標加起来,他各项素质远超这些蛙人。 郑宣手中无刀,所以他的战斗方式比较原始,首先以自己灵活的身形,绕到敌人身后,紧跟著出其不意,拔掉敌人的氧气管。 之后郑宣拖住对方,就往深水区去,这些蛙人习惯借用氧气瓶,没了这玩意儿,很快就溺水了。 郑宣这时按著对方头不让他们出水,活活把人憋死。 李季同与郑宣在水里大开杀戒,很快河面上漂起来不少人,理察看到这里,眉头紧皱道:“幸好我没小瞧他们,提前布置了渔网。” “收网!” 理察这时猛然握紧拳头,他可从来没小瞧这些华国的序列者,当年大沽一战就证明了一点,这个国家是执政者腐败,而不是序列者无能。 大景的力量,其实根据他了解的,百分之八十消耗在內战,其实跟他们这些洋人对战,他们只拿出了百分之二十的力量。 他们防备自己国內的汉人,远胜於他们这些洋人。 就从这个国家的太后,说的那句寧与友邦不与家奴这句话就可以看出,这个国家其实是根子坏了。 渔网提前埋在水底,刚才战斗的时候,理察控场,故意让他们二人进入了包围圈,这时猛然收网。 此时水中,郑宣正在与李季同背对背对敌,可就在这时,李季同耳朵动了动,脸色顿时大变,下一刻猛然看向河底方向,这时就见到一张网快速兜了上来。 不好! 李季同瞬间反应过来,下一刻猛然发动技能踩水,一把推在了郑宣身上。 郑宣就感觉一股巨力,猛然把他横著推了出去,横移十几米,这时回头,郑宣就看到一张网,从下面把李季同罩住了。 李季同这时用匕首去划,却发现这网里面竟然编著铁丝,匕首划不开。 郑宣这时转身想要衝过来帮忙,而周围的蛙人这时也围了过来,李季同看到这一幕,连忙挥手,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郑宣突然看到李季同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感嘆號! 紫色! 史诗级机缘? 郑宣先是一愣,紧跟著一脸无可奈何,这机缘为何非要这时候出来啊,现在是查看机缘的时候吗? 这样想著,郑宣猛然衝到了网边,握住了李季同的手。 【触碰目標,机缘开启。】 【机缘名称:救援恩师!】 【机缘描述:李季同被洋人抓住,即將面临生命危险,请想办法於明日中午之前救出李季同,保证其生命安全,奖励:儒生序列能力:领袖!】 【能力介绍:领袖乃是儒生序列七品秀才可觉醒的能力,使用此能力,使用者讲演能力大幅提升,可凝聚百姓,获得拥护(这是每一个成大事者必备能力,也是一个伟大领袖必备的能力!)】 第40章 落榜画家小鬍子都说好! 儒生序列七:秀才,才能觉醒的能力领袖,可以提升自身的演讲能力。 郑宣这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是一个落榜画家,就是在慕尼黑的啤酒馆,凭藉自己精湛的演讲能力,最后搞出了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能力,绝对属於一个神级能力。 应该不是普通序列七秀才能觉醒的。 其实郑宣也发现了,不论是什么序列,觉醒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有普通的,但是也有隱藏款,稀有属性的能力。 就比如这捞尸人序列,正常捞尸人序列九,觉醒的能力,都是物理属性,比如,憋气的龟息,再比如李季同觉醒的水中加速能力,踏水,这些都属於普通的能力。 可是也有郑宣觉醒的【驭溺魂】这样明显超標的能力,当然也有像李季同八品时觉醒的【制符】都属於开到隱藏款了。 而这儒生序列七秀才觉醒的【领袖】能力,明显也属於这个序列的隱藏款能力。 现在拿出来当奖励,郑宣只能说,眼红啊。 这个能力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作用並不大,顶多是说话时更有感染力,但是如果郑宣想要做一番大事,统领千军万马,这个能力可就厉害了。 不信,你看看慕尼黑那落榜画家。 这技能若是放在他身上,说是金色传说级別的机缘,甚至是七彩的神级机缘也丝毫不为过。 技能是好技能,可是为何非要在这时候出现? 郑宣看著被抓起来的李季同,心中焦急万分,这些日子,郑宣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师徒如父子啊。 刚才那么危急的情况,李季同竟然先救自己,就这份恩情,郑宣如何能够不记著呢?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李季同这时已经被网起来了,而周围的蛙人现在全部向自己围拢而来,如果让他们把路都堵死了,自己就没办法逃了。 想到这里,郑宣目光一凝,看向了李季同,李季同这时十分著急,对著郑宣拼命挥手。 “逃啊!” 可惜水里说不了话,也没有声音。 郑宣再次看了一眼李季同,紧跟著一咬牙,转身就跑,而这时周围的蛙人围拢过来,郑宣直接沉底,刚才水底有网,沉底就是死路一条,现在没有水网,郑宣就可以逃了。 蛙人们一见这情况,顿时追击过来,可惜这些人既不是正儿八经的水鬼,更不是水系序列者,所以他们的速度很慢。 加上郑宣可以水下呼吸,直接就潜入最深处,贴著水底游动,这大大加大了这些人的追捕难度。 但是这些人並不死心,驾著小船在后面追击,他们就不信了,郑宣不上来换气,就算再厉害的水鬼,也不可能一口气憋几个时辰。 但是他们真的小瞧郑宣了,郑宣直接一口气潜了几十里水路,整个过程都没有换气,当然他的【水肺】技能可以支撑他不换气,就这样他就一直待在水底。 郑宣出了王家沽,就脱离了洋人的包围圈,郑宣判断了一个方向,没有往家走,而是直奔县城。 郑宣怕洋人直接在他家门口,来一个瓮中捉鱉,自己再自投罗网。 所以郑宣准备直接进津门城,去找宋金鰲。 师父应该是被洋人抓到了他们那个该死的天主教堂去了,自己现在实力低微,想要去救师父,不可能一个人闯入敌人的龙潭虎穴。 现在他必须去找帮手。 宋金鰲这个武者序列七的化劲高手,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帮手,武者序列是所有序列里面战斗力最强的,而且师父这次事情也是因他而起,不找他找谁。 所以郑宣直接奔著津门城就去了。 而这时王家沽,理察看著被抓住的水鬼李,手中拿著手帕优雅地捂著自己的嘴,上下打量著水鬼李道:“李,你的本事我很喜欢,这样吧,你告诉我那个姓文的郎中在哪?我不单放了你,还把他的赏钱提前给你如何?” “呸~” 水鬼李朝著理察就吐了口浓痰,痰准確地落在了理察的身上。 “你痴心妄想,老子绝不会向你们这群洋鬼子出卖自己同胞的。” 理察看著自己最喜欢的一件黑红色燕尾服落上了,华人骯脏的痰,脸色再也保持不住优雅了,这时看著水鬼李道:“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把他带走!” “是!” 水下的人闻言,立刻应是,理察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浓痰,用手帕拼命地擦拭,而这时手下的人跑来对理察道:“理察先生,那人跑了。” 理察闻言脸色难看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派人去水鬼李家,把他的家人都抓来,对了,还有刚才逃跑那小子的家人,一个都別放过,都给我抓来!” “是!” 理察手下的人听了这话,立刻应是。 看著手下做事了,有一个手下开口道:“理察先生,你说跑的那个小子会不会去津门城告官啊?上面的意思別跟大景朝关係搞得太僵,搞成外交事件。” 理察听了这话道:“告官?別说咱们在县丞那里花了钱,告官衙门受不受理,就说津门城这时间点已经夜禁了吧?他进得去城吗?” “等明天,呵呵,明天就算衙门受理,咱们早收拾乾净了,谁证明这件事是咱们做的呢?” 理察看著手下笑道,听了这话,手下立刻点头称是,也对,津门城夜禁,那小子就算逃到了津门城,也进不去城,等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 而这时郑宣终於游到了津门城,爬上岸,来到了城门前,这时就见津门城大门紧闭。 直接把郑宣隔离到了城外,看到这一幕,郑宣眉头紧皱,自己救援师父的时间,规定是在明天中午前,现在要是进不去城,等明天早晨再进城,黄花菜都凉了,这中间最宝贵的时间可就浪费了。 不行,今天我必须进城,想著,郑宣四处寻找狗洞,不都说古代城墙都有狗洞,能让自己爬进去也行啊。 郑宣急得团团转,而就在这时突然城墙上有士兵喊道:“谁,大半夜的,想要袭城啊?” 郑宣抬头,正好与城墙上的士兵对了一眼,下一刻就听士兵喊道:“哎,队正,是那天水上那小子。” 听了这话,就见城墙上出现一人,郑宣这时抬头一看,眼睛就亮了,这人自己认识,巡防营队正曹三! 第41章 郑宣:开始反击了! 曹三就是那个在大虹桥帮著理察拦李季同他们的那个队正,郑宣用二蛋的尸体换了一千大洋之后,就分出一百大洋给他们。 也就是那次,二人有了接触,当时曹三说要和郑宣交个朋友。 没想到今日二人在此遇到了,其实也不算巧合,毕竟巡防营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保卫津门安全,这守城门自然由他们来做。 郑宣这时对楼上的人道:“是曹三哥吗?我想进城,能通融一下吗?” 听了这话,曹三道:“哈哈,都自家兄弟,有啥不可以的。” “你们下去,给城门开个缝,把我兄弟放进来!” 曹三回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士兵听了这话立刻应是,很快就把城门打开一条缝,郑宣进来,迎面就看见了曹三。 “曹大哥,这次真是幸亏你了,要不然我可就进不来城了。” 曹三闻言看著郑宣道:“什么事啊,大晚上这么著急。” “別提了,我师父遇到水匪了,我进城搬救兵,去晚了,人就撕票了。” 曹三听了这话一愣:“水匪?这海河上偶尔倒是有水匪,可是劫到水鬼李头上了?” 这事不简单啊,不过曹三却是个油滑之人,不该管的事情,一句也不多问,其实郑宣已经想好了回答的话,但是曹三不问,他就不说了。 这时他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两块大洋,顺手拍在曹三的手上。 “曹大哥,来的匆忙,就剩两块钱了,请兄弟们喝酒。” “啊,这,兄弟,外道了……” 曹三假装推辞,郑宣却知道,这钱落到他们手里,怎么可能还回来呢。 “哥哥,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弟弟了。” 郑宣回道,曹三听了这话道:“唉,行,哥哥替兄弟们谢谢兄弟了,一会儿还出城不,哥哥给你留门。” “那就多谢大哥了。” 郑宣连忙道谢,曹三摆摆手道:“都自家兄弟。” 郑宣抱拳,然后直接向城里跑去,看著郑宣离开,后面有士兵道:“队正,他刚才说遇到水匪了,可是哪有水匪胆子这么大,敢劫水鬼李啊,一看就是撒谎。” 曹三闻言呵呵一笑道:“撒不撒谎跟咱有啥关係。” 说著曹三摸出一块大洋道:“这才跟咱们有关係,拿著去城里买点卤货,就说我给兄弟们加餐。” “好嘞!” 士兵看到大洋,嘴角裂开了,当兵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郑宣沿著津门大道一路狂奔,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这时代天一黑,街上就没有啥人了,只有一两个酒铺与卖卤货的铺子开著门,有些酒鬼在喝酒。 其实按照大景法律,这些晚上开门的酒铺喝酒的食客都是犯法的,不过大景现在礼崩乐坏的,地方官也懒得管。 郑宣记著李季同告诉过自己,宋金鰲的宅子在南城罗一胡同第五户,郑宣一路找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宽大的院子。 啪啪! 上前拍门,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宋金鰲正带著三个亲传弟子在院內练拳脚,突然就听大门被敲响。 宋金鰲开口道:“守义,开门。” 这话说完,就见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停下了桩功,转身往大门处而去,打开大门。 他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开口道:“你找谁?” “宋金鰲,宋大侠是不是住这里?” 郑宣开口问道,听了这话,陈守义点点头道:“你是谁,找我师父做什么?” “我是李季同的徒弟,我师父现在有生命危险,找宋大侠救命啊!” “李大伯有生命危险,快快进来。” 陈守义听了这话直接把人放了进来,然后立刻喊道:“师父,师父……” 宋金鰲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郑宣。 “郑宣贤侄你怎么来了?” …… 郑宣把事情跟宋金鰲一五一十一说,宋金鰲眼睛顿时立了起来。 “欺人太甚,这群洋鬼子欺人太甚!” 宋金鰲大怒出声,郑宣闻言道:“师叔,现在最重要是救我师父,我怕这群洋鬼子用那可怕的怪物药剂折磨我师父。” 宋金鰲听了这话道:“事不宜迟,我跟你走一趟。” “以前老子为了大局让洋鬼子三分也就罢了,现在他们竟然敢动我大哥,今日非要跟他们分个高低,守义,把我的鎏金虎头枪拿来!” 听了这话,陈守义应了一声,进屋之后,很快就拿出来一个用布包好的长杆状物品,宋金鰲接过隨手绑在了身上。 紧跟著就准备出发。 这时院內剩下的两个徒弟中,有一个女徒弟开口道:“师父等等。” 宋金鰲这时看看女徒弟道:“怎么了春萍。” 女徒弟道:“师父,事情涉及洋人,这事我觉得应该跟县令大人说一下。” 宋金鰲眉头一皱,这津门县令也是保国会成员,而且是保国会的骨干,是保国会元老六君子的同窗,宋金鰲之所以执意在津门开门立派,其实也是奉保国会的命,在这里为县令培养民间力量,为县令助力,帮著县令剷除津门的保守派势力。 也就是孙县丞以及他背后的朝廷势力。 宋金鰲现在要是跟洋人打起来,那县令就被动了,春萍这话说完,宋金鰲皱眉道:“这件事季同大哥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是为了大义,为了我这兄弟的面子,他接了这任务,救了文大夫,现在被洋人报復。” “我若不出手,我如何对得起这份兄弟情谊,我又如何对得起国之大义。” 宋金鰲看了陈守义一眼道:“守义,你去一趟县衙,把这件事知会一下县令,我现在就走,阿宣。” 宋金鰲喊了一声郑宣,而这时郑宣却道:“等等,师叔,你还有县令这个人脉啊。” 宋金鰲道:“县令不能开罪洋人的,他需要这个身份。” 郑宣道:“我懂,我都懂,不过谁说让他开罪洋人的,要是去救洋人呢?” 想著,郑宣看向了宋金鰲道:“师叔,您的几位高徒里面,谁最机灵,伶牙俐齿?” 宋金鰲闻言看向了春萍道:“她行。” “那,师姐,这件事就得交给你了!” 第42章渔娘失踪 郑宣给春萍安排的工作,是煽动百姓,前去洋人教堂闹,把事情搞乱,分散洋人注意力,不然他们在洋人教堂刚动手,洋人军队就来了,他们就被动了。 而春萍看看郑宣道:“以什么理由闹呢?” 郑宣想了想道:“最近津门城有没有什么老百姓都关心的大事?” 春萍想了一下道:“丟孩子算吗?” “丟孩子?” 春萍道:“嗯,最近津门城经常丟孩子,家长都急坏了,去衙门告,衙门人手不够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 郑宣听了这话道:“嗯,就用丟孩子这件事,你们对外说,唐河镇小河村有个叫二蛋的孩子,不是被水猴子抓走的,是被洋人抓走做实验的,尸体现在就在洋人教堂,而且不单是孩子,还有许多大人,都被洋人抓走了。” “事情一定要闹大,不过注意自己的身份安全,儘量別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春萍听了这话看著郑宣道:“这事你有证据吗?” 郑宣道:“放心,这事我亲眼所见。” 听了这话,春萍道:“行,只要是你亲眼所见,这件事我应下了。” 郑宣闻言抱拳,春萍也抱拳还礼,宋金鰲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郑宣点头,这时见春萍与陈守义都有了任务,最后剩下一年轻弟子道:“师父,我陪你去吧。” 宋金鰲闻言道:“子平你留下来,你天赋虽然不错,可终究练武时间尚且短,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积攒血气,准备破镜,进入序列。” 李子平闻言道:“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区区洋人还奈何不了你师父,你把武功练好,一年后的武举考试,你给我进入前四名,考个武秀才,你就算对得起师门了。” 说完不等李子平反应,这时宋金鰲回头对郑宣道:“走。” 听了这话,郑宣立刻跟著宋金鰲离开,二人出府之后,来到了城门前,宋金鰲这时从隨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飞虎爪,此物前端是铁爪,后面是绳索。 乃是江湖人登高走低的必备之物。 “一会儿我先飞上城墙,你在抓著绳子我把你拉上来。” 宋金鰲对郑宣说道,郑宣闻言看著宋金鰲道:“宋师叔,不必如此,咱们走正门就行。” “正门?” 宋金鰲眉头紧锁,正门看守乃是巡防营的人,而巡防营那是县丞一派,与他们保国会关係並不好,怎么可能给他开门呢? 可是郑宣道:“正门有我熟人,我来时就走的正门,他给咱们留了门。” 听了这话,宋金鰲將信將疑的看著郑宣,而郑宣直接来到城门处,曹三他们正在分食滷肉,看到郑宣。 曹三道:“兄弟要出城啊,快把城门开个缝。” 说著吩咐著,紧跟著曹三还从烧鸡上撕了一只鸡大腿道:“刚买的烧鸡,兄弟尝尝。” “多谢,曹大哥。” 郑宣接过鸡腿,他也真的有些饿了,大口的吃了起来,曹三笑道:“自家兄弟,快出城吧。” 郑宣看了宋金鰲一眼,宋金鰲把手上的飞虎爪收了起来,跟著郑宣从城门走了出去。 直到现在宋金鰲心里还很怪异,半辈子都飞檐走壁,这还是第一次夜禁时候,走正门的。 郑宣与宋金鰲二人出了城,宋金鰲道:“咱们直接去洋人教堂?” 郑宣摇头道:“那洋人教堂我见过,离法兰西领事馆很近,领事馆里有军队,咱们从正面走,非被他们打成筛子不可。” 宋金鰲不置可否。 郑宣道:“咱们先回一趟村里,我怕这群洋人会抓周师兄,咱们提前让周师兄他们躲一躲,然后咱们从河上前往洋人教堂,从洋人教堂的下水下通道进入。” “洋人教堂还有水下通道?” 宋金鰲一脸疑惑。 郑宣道:“嗯,我师父给我讲解海河暗流河况时提过一嘴。” 宋金鰲点头,然后跟著郑宣往村子里赶,路上宋金鰲发现郑宣做事很是妥帖,考虑事情也很周全,而且为人处事也都很不错,尤其是城门,他何时跟巡防营的队正都处成了兄弟啊? 这小子还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啊。 只是可惜,观其根骨,並非习武的天才,若想有成就,顶级功法,补药,苦工,一样也不能少啊。 宋金鰲如何想,郑宣並不知道,他现在更加著急的是怕洋人抄了他的老窝,把渔娘给抓走了,到时候再发现渔娘的人鱼身份,以那群洋人的德行,郑宣都不敢想像。 想著,郑宣脚步更快了。 很快二人就跑进了村子,郑宣第一时间衝进了自己的家里,家里明显是有人来过,而渔娘也不见了! 她娘的! 郑宣是真急了,这时一拳打在了墙上,目眥尽裂,该死的洋鬼子,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正想著呢,这时就见周巡跟宋金鰲走进院子,周巡这时虽然一身酒气,但是却早已经醒酒了,这时看到郑宣道:“阿宣,你可回来了,我,我没保护好弟妹啊!” 郑宣听了这话对周巡道:“不怪你,师兄你跟我说渔娘是被洋人抓走了吗?” 周巡闻言沉默片刻:“是也不是。” 郑宣听了这话立刻道:“师兄,这时候就別打哑谜了,什么叫是也不是啊?” 周巡闻言道:“开始弟妹的確是被洋人抓了,我赶来的时候,眼睁睁看著他们把人带上了船,不过就在那船到了水中之后,水里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怪物,一下子就把七八艘船给掀翻了,洋人全都掉进水里,被怪物咬死。” “而弟妹也被怪物掳走了。” 怪物? 郑宣一愣,紧跟著开口道:“那怪物是不是长了个老虎的脑袋,鱼的尾巴。” 周巡微微皱眉:“好像,是,天太黑没看清,就知道很大,那小船一下子就被掀翻了!” 郑宣听了这话,眉头紧锁,这个消息谈不上好坏,最起码不能算是一个坏消息,渔娘被怪物带走,说明暂时没有危险,若是有危险,那怪物在水里就把渔娘吃了,何必带走呢? 只要暂时没有危险就行,自己就一定可以把她救回来! 第43章撬棍战神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让郑宣缓口气时间都没有,不过经过短暂的平復之后,郑宣有了决断。 首先,宋金鰲是自己师父李季同的朋友,宋金鰲是来救李季同的,不是来救渔娘的,因此自己要是要带宋金鰲去找渔娘,不管李季同他未必肯答应。 其次,渔娘让怪物掳走了,现在重点不是救援,而是找到渔娘的位置,在想后面的对策。 郑宣理清了条理之后,对周巡道:“师兄,事不宜迟,你现在立刻去找一艘船来,我跟宋师叔要去救师父。” 周巡听了这话道:“船现成就有,冯大叔家的渔船,隨时可以用。” 郑宣闻言道:“好,宋师叔,咱们现在出发可以吗?” 宋金鰲点头,然后三人直接来到了河边,周巡找到冯家的渔船,三人撑船离岸。 “咱们去哪?” 周巡问到,郑宣开口道:“师兄,你还记不得记得,师父说的洋人教堂的下水道。” “师弟,你是想!” 周巡一惊,紧跟著道:“记得,记得。” “就去那!” 郑宣定下了基调,小船直奔法租界,洋人天主教堂而去,路上,宋金鰲看著郑宣道:“你別急,救了你师父之后,你要需要,我帮你救媳妇儿。” 郑宣闻言连忙抱拳道:“多谢宋师叔。” 宋金鰲拍了拍郑宣的肩膀,没说什么,而另一边,郑宣缓缓解开了腰间的葫芦,打开葫芦盖,对里面的二蛋道:“二蛋,帮我去找那天看到的虎头鱼。” 二蛋闻言领命,落入水中,缓缓消失。 在水里找东西,郑宣不行,但是二蛋这个溺魂绝对是专业的,而且他还见过虎头鱼,正好专业对口。 这样既不耽误救师父,也不耽误找渔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举两得。 船很快就划到了天主教堂外围水域,这时看著远处的天主教堂,七彩的玻璃棚顶在里面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五顏六色的光,就仿佛趴在黑暗中的巨兽,吞噬人命。 “师兄,靠过去,把船靠过去。” 很快船就划到了天主教堂不远处,郑宣转身对宋金鰲道:“宋师叔,你先在船上等等,我下水看看那下水道能不能通人。” 想著,郑宣直接跳入水中,入水之后,郑宣如鱼得水,潜入水底,靠近了天主教堂排水道。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通道,通道位於水下五米深的地方,外边有铁栏杆拦著,不过这铁栏杆看样子就年久失修了,郑宣敲了敲,然后返回,到了船上,郑宣道:“那通道能走人,不过外面有个铁柵栏,师兄把撬棍给我。” 郑宣折返回去,拿著撬棍,对准了撬点,用力一撬,这泡在水下本就有点年久失修的铁柵栏就被郑宣破坏了。 郑宣顺著通道游了进去。 法国人修建的下水道很是宽敞,郑宣小时候在意林上看过报导,法国的下水道能跑汽车。 当然这个下水道跟那个跑汽车的下水道还是有区別的,这个下水道小了一点,但是也足够一个人弯腰游进去了。 郑宣沿著通道游了进去,游了大约五分钟,水越来越浅,而外面陆地的空间越来越大,同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等郑宣爬上岸,就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这是下水道的一个宽敞空间,而这里面堆满了尸体,一具具,全都堆在这里。 这些尸体都穿著统一的病號服,正是那日他们看到那艘铁皮舰在河上打捞的那些尸体。 而更加可恶的是,郑宣在这些尸体中,看到了二蛋的尸体,那具价值一千大洋的尸体,就像垃圾一样丟在了这里。 郑宣眉头紧皱,再次看看四周,確认安全,就反了回去。 “噗!” 郑宣探头出了水面,周巡立刻问道:“怎么样?” 郑宣点头道:“能行!” “宋师叔,你下水之后跟著我,我带你过去,师兄,你把船藏到附近,別被洋人发现,等我们救了师父出来,你过来接应我们。” “啊,师弟,要不我去救师父,你接应吧,这群洋人这么凶,手里还有枪,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师父与渔娘交代啊?” 郑宣闻言对周巡道:“不用,这水下功夫我比你熟悉,再说冯嫂子还等你呢,你就別涉险了。” 宋金鰲也道:“嗯,周巡侄儿,接应也很重要,你划船比郑宣侄儿快,你留下接应。” 说著事情就决定了,宋金鰲背上自己的鎏金虎头枪,跟著郑宣下水,宋金鰲水上功夫一般,在郑宣的带领下,二人进入了下水道,到了刚才停放尸体的地方。 看到附近这么多尸体,宋金鰲眉头紧皱骂了句:“这群畜生洋鬼子。” 说完宋金鰲看了看周围,发现附近並无通路,只有在离地两米的地方,有一扇铁门。 看到这铁门,宋金鰲確定那里就应该是进入的地方了,这时他掏出了自己的飞虎爪,就准备飞上去。 不过就在这时,郑宣突然拉了宋金鰲一下,然后就见那扇铁门突然动了一下,下一刻就见那门打开,两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抬著一具尸体,在门口准备扔下来。 不过他们没注意下面有两个人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 尸体像破麻袋一般被扔了下来,二人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宋金鰲瞬间出手,手中的飞虎爪,猛然飞射出去,一下子抓到了一人的肩膀,用力一拽,那人直接就被拽了下来。 而宋金鰲这时就好像一道利箭一般窜了出去,两米高的高度,他一跃就上去了,另一个人反应过来,连忙去摸腰间。 可是下一刻就见宋金鰲已经到了跟前。 【八极——顶心肘】 嘭的一声,就见这人直接就被顶飞出去,心臟在瞬间就被顶心肘暴力的击碎,人摔在地上,就没气了。 而这时被宋金鰲用飞虎爪拉下来白大褂洋人,忍著剧痛,就要摸自己腰间的手枪,可是他刚摸到手枪,这时就听耳后传来风声。 嘭的一声,一根撬棍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当场就头破血流。 那人转头看去,就见郑宣已经再次抡起撬棍,对著他脑袋再次砸了下来。 “啊……” 那人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撬棍再次砸下,砸碎他的脑袋。 第44章郑宣:我艹,肉身接子弹 嘭嘭嘭! 撬棍暴力的一棍又一棍的敲了下去,几棍就把人敲得脑花四溅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郑宣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没有想像中的不適,可能跟他成天捞尸有关,见过的尸体足够多,耐受力也就更强了。 见人死透了,郑宣擦拭一下脸上的血水,几步来到这个洋人身前,弯腰去摸他的腰,刚才他下意识的摸腰,说明腰间是藏著东西的。 这样想著,郑宣已经摸到了他的腰间,然后就摸到了一把左轮手枪,如果有军事迷可能会认识,这是一柄法国的勒福舍m1858。 这枪乃是世界第一款被正规军列装的金属定装弹左轮,生產与1858年,先是被海军装备,后来又普及到骑兵,以及民间使用。 此枪弹容量六发,自含底火发射药,比需要装填的黑火药枪械,先进得多。 郑宣拿起这把手枪,感觉手感极好,打开手枪,发现转轮里面六发子弹都在,装填好了,又翻了翻,没找到备用子弹。 於是郑宣就收好了枪,一个衝刺,一跃,凭藉自己高於常人百分之五十的身体素质,直接抓到了两米高的门槛,爬出了下水道。 外面宋金鰲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地上躺著那个被宋金鰲用顶心肘干掉的傢伙,口吐鲜血,心臟应该是在瞬间就破碎了,死的乾净利索,这就是武者序列七的可怕吗? 郑宣想著,也没閒著,来到那人身前,摸了摸腰部,又摸到了一把左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郑宣把这左轮拿在手里,腰间別著一把,手里拿著一把,快步跟上宋金鰲。 二人这时沿著走廊往前走,很快到了一个楼梯前,楼梯口有一扇半掩的门,宋金鰲让郑宣躲在下面,然后他直接沿著楼梯上去了,到了半掩的门前,躲在门口,顺著门缝往外打量。 上面是一个走廊,有七个守卫来回巡逻,宋金鰲看著守卫从门前走过,嘴里说著什么,但是他听不懂外国话,若是能听懂应该就知道了,他们在討论出去丟尸体的两个倒霉蛋。 “那两个傢伙是不是偷懒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谁知道,也许那两个傢伙在下面偷著抽菸呢。” “他们再不回来,咱们就下去看看,不能让这两个混蛋偷懒。” …… 一群人说著,正好从门口路过,宋金鰲见状,丝毫不迟疑,猛然出手,一拳直接打在最后那洋人的脑袋上。 嘭的一拳,饱含化劲武者的罡气,一拳就把这个洋人的脑袋给轰爆了。 下一刻猛然抓住第二个洋人,而突如其来的情况顿时惊动了巡逻队员,这些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亦或者退伍军人,他们曾经是法兰西皇家陆军队员,后来退役,现在受僱於安德烈家族,为僱佣兵。 这群士兵迅速反应过来,掏出隨身左轮,然后疯狂地向后开枪。 砰砰砰~ 子弹飞射,几发子弹激射出去之后,他们发现,宋金鰲躲在他们同伙身后,那个被当做挡箭牌的洋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宋金鰲却毫髮无伤,这时就见宋金鰲顶著这具尸体,下一刻猛然冲了出去,而洋人这时正面宋金鰲,前面是尸体,他们手里枪作用就不打了。 很快被宋金鰲冲入了人群之中,这时宋金鰲一脚踢飞面前的尸体,正好把眼前一人砸中,嘭的一声,那人倒地。 而宋金鰲这时已经杀入了人群之中【铁山靠】宋金鰲猛然一招铁山靠,猛然撞在右手边洋人胸口,咔嚓,就听一阵骨断筋折,这人胸骨直接被撞得粉碎。 七窍流血而死。 而这时左手的洋人立刻掏出手枪想要瞄准宋金鰲。 【迎风朝阳手】宋金鰲身法灵活瞬间来到那洋人身前,一把抓住对方洋枪,对方想要扣动扳机,宋金鰲一躲,反控其手臂,转向瞄准另一个洋人。嘭! 子弹出膛瞬间击杀对面洋人。 另外两个这时抬手用手枪射向宋金鰲,宋金鰲一把抓住了身旁的洋人,以洋人肥肉盾挡住其他两个洋人的子弹。 这两个洋人嚇坏了,惊恐之中清空了弹夹,全都打在了宋金鰲控制的洋人身上。 等清空了弹夹,这时才发现宋金鰲一点伤也没有。 “怪物,快跑~” 二人惊恐地想要跑,可是哪里来得及,这时就见宋金鰲抢步上前,掌推膝撞【猛虎硬爬山!】 转身接【迎门三不顾】,攻击颧骨、睛明穴、耳后骨缝这三大死穴,一套死亡三重奏,瞬间干掉了这两个要跑的洋人。 这一套连招,短短一分钟,七条人命,化劲武者恐怖如斯。 真是应了那句话: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內拳快。 嘭,嘭,嘭! 三声枪响,宋金鰲回头,就见郑宣拿著手枪对准了地上第一个被尸体砸倒却没死的洋人,这个洋人手抬起来,举著枪,明显是想要偷袭自己。 不过却被郑宣射杀了。 “宋师叔,您没事吧?” 郑宣这时也震惊万分,刚才宋金鰲那虎入羊群一般的杀戮,的確嚇到他了,怪不得说武功是杀人技,真是出手就要命啊。 宋金鰲道:“没事,你先躲起来,枪声应该会吸引更多洋鬼子。” 郑宣闻言,立刻应是,低头把地上的枪都捡了起来,躲到一旁把能用的子弹卸下来,补充弹药。 宋金鰲这时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脚步声,这时他眼中杀气暴涨,来的好。 他伸手把身后背著的布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两节一米多长的枪桿,对接在一起,便是一柄鎏金长枪,枪尖设计成一只金虎张嘴咬住枪头的样式,看上去威武不凡。 这就是宋金鰲的隨身兵器【鎏金虎头枪】 长枪在手,宋金鰲迎著声音方向就杀了过去,郑宣躲在后面,然后就见到走廊尽头突然出现几人,然后抬枪打向了宋金鰲。 嘭嘭嘭…… 子弹射出,而这时就见宋金鰲手中长枪猛然挥动,下一刻就见火星四射,叮叮叮…… 子弹被弹飞,发出一阵声响。 而宋金鰲丝毫无伤,继续向前衝去。 这一幕都把郑宣看呆了,好傢伙,肉身接子弹,这就是武者序列七,化劲强者吗? 第45章 黄金左轮 武者序列,郑宣算是见识到了,仅仅是序列七就能不惧这普通子弹,要是更强的呢? 郑宣不敢想像,这时就见宋金鰲,虎入羊群一般杀將出去,一柄鎏金虎头枪上下翻飞,挡住敌人一枚枚子弹。 而且他身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红色护体罡气,使得宋金鰲愈战愈猛。 就这样他们一路从教堂地下三层杀到了地下二层,宋金鰲就仿佛推土机一般平趟过去。 对於宋金鰲来说,只要对方不装备重炮这样的杀器,人数不是太多,在他力竭之前,普通的枪械是很难伤到他的。 尤其是在这教堂这样复杂地形环境中,枪械效果也大打折扣。 当然要是两军对垒,宋金鰲这样衝锋是很容易被人集火的,而防御子弹也是需要耗费他身体內的武道罡气的,如果罡气消耗完毕,子弹也是能把他打成筛子的。 但是在教堂这种环境,面对二三十条枪,宋金鰲还是能够应付的。 郑宣则是跟在宋金鰲身后,手里拿著缴获的左轮手枪,找准机会,就打几下黑枪,干掉一两个隱藏的威胁。 郑宣没学武,一身本事都在水里,所以上岸之后,要借用枪械之威。 虽然对於宋金鰲来说,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內拳快。 但是对郑宣来说,那就是,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外枪又快又准。 就这样,宋金鰲带著郑宣杀进了教堂的核心区域,这时他们就看到一个个不大的屋子,屋子里关著的竟然是一个个六七岁的孩子。 这些孩子就像是一个个宠物一般关在笼子里。 而有的房间里面关著的孩子,脸色苍白,拼命地咳嗽,看样子应该是注射了什么不明血清吧。 宋金鰲看到这一幕怒道:“这群洋畜生,郑宣救人,找你师父。” 郑宣立刻点头,而他们的行动也惊动了整个教堂,这时教堂內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此时教堂的一层,一间屋子內,这座教堂的主人,安德烈男爵,穿著他的白色燕尾服,正品味一杯纯正的法国葡萄酒。 身边站著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理察。 “怎么样?那水鬼李交代出文墨方的下落了吗?” 理察闻言摇头道:“他的嘴很硬。” 安德烈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他注射怪物血清吧,我很想看看华夏的序列者,能不能抗住怪物的力量。” 理察道:“已经安排注射了。” 安德烈道:“对了,孩子还需要更多,我发现孩子对血清的接纳度更大,让修女们准备更多的糖果,以后每周给华国的孩子发两次糖果,筛选更多的实验品。” “是,少爷。” 滴滴滴…… 就在二人在一阵聊天的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二人顿时一惊,安德烈品尝红酒的手也顿住了,而这时外面的门被嘭嘭嘭敲响,然后就见一个洋人护卫衝进来道。 “男爵阁下,大事不好了,有人入侵了咱们教堂,杀了咱们十几人了,就在二层。” 听了这话,安德烈拧眉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入侵我的教堂?” “不认识,是个华国人,手里拿了一桿华人的长矛,不惧子弹,兄弟们都挡不住他了。” 听了这话,安德烈的目光一凝,不惧子弹的华人,序列者? “少爷,我去看看。” 理察听了这话,立刻应了一声,安德烈眉头紧皱,紧跟著点头道:“小心一些。” 理察点头示意,然后就向外走去。 安德烈这时皱了皱眉,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出来一把金色的左轮手枪,这手枪与普通士兵的手枪完全不一样,不仅枪身是镀金的,而且上面还铭刻了神秘的西方六芒星魔法纹。 这枪乃是由法国枪械师序列七:枪械改造师製造的,名字为“驯服者”,全法国只有二十把,他的父亲就有两把,后来父亲为了支持他的科研学业,送了一把给他,他將其带到了华夏。 这时他拿出枪械,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子弹,这子弹是特製的,子弹头是银色的,据说这子弹也是特製的,威力很大。 安德烈拿上了黄金左轮驯服者,把杯里的红酒一口喝乾,然后哼著贵族狩猎的歌曲,慢慢地向教堂下而去。 而这时教堂下面,郑宣与宋金鰲打开了所有牢房,一间间的寻找李季同,终於在最后一间房间,他们听到了野兽般的叫声。 这叫声宋金鰲与郑宣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正是李季同。 “是师父。” 二人猛然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房间,在一个束缚台上,李季同浑身青筋暴露,痛苦的嘶吼著。 而一旁两个穿白大褂的洋人,手里拿著针头和实验记录本在那里感慨。 “哦,真不敢相信这是人类,竟然能抵挡住两针血清。” 就在二人感慨的时候,下一刻就听厚重的铁门嘭的一声被人暴力踹开,然后宋金鰲与郑宣猛然衝进来,暴怒的宋金鰲如一头莽牛一般,猛然撞飞一个实验人员,把这实验人员撞的五臟六腑破裂,当场就死了。 而另一个洋人大惊:“dama,who are you?(该死,你们是谁。)” 而迎接他的是郑宣的手枪。 嘭嘭嘭! 连续三枪,直接把这洋鬼子爆头。 而这时郑宣看著束缚带上的李季同,眼睛有些红润了:“师父,师父……” 李季同这时疼得疯狂的大叫,眼睛赤红,装若疯魔。 看到这一幕,宋金鰲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然后一掌將李季同打晕。 郑宣抬头,李季同说:“文郎中说了,昏迷可以平復心跳,心跳减慢能大大降低怪物血清在人体內的循环速度,等熬过第一波,接下来就好办了。” 说完宋金鰲看著郑宣道:“走,你背著你师父,咱们走。” 听了这话,郑宣点头,然后背著李季同跟在宋金鰲身后,可是刚到外面,穿过走廊,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踏踏踏…… 紧跟著就见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理察在拐角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柄西洋剑。 “该死老鼠,你们要往哪里走啊?” 第46章爆装备了(求追读) “宋金鰲……还有你这个喜欢法兰西的小老鼠~” 理察看著宋金鰲与郑宣玩味地说到,听了这话,郑宣脸色微变,宋金鰲把自己的鎏金虎头枪挡在了身前看著理察道:“让开。” 理察嘴角带著微笑道:“还真是蛮横的客人啊,来我们教堂做客,杀了我们的人,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可不行。” 宋金鰲这时面色冷峻道:“看样子,今日不见血是不能离开了。” 理察笑了笑道:“不不,不单要流血,你们俩人的命也要留下。” “郑宣,你先躲躲,一会儿我叫你再出来。” 宋金鰲说著,横枪在前,而郑宣闻言背著李季同就躲进了一间房间,屋里还有几个嚇坏的孩子,郑宣看了几个孩子一眼道:“你们別怕哥哥一会儿带你们出去,现在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大伯好吗?” 几个孩子乖巧地点头,郑宣这时低头检查自己的左轮,然后装填了子弹,紧跟著弯腰向外面挪去,而外面理察与宋金鰲已经打了起来。 这一战是武者序列七:化劲武者vs吸血鬼序列七:使徒。 这是一场跨越东西方的战斗,理察优雅地拔出了手中的西洋细剑,这剑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细长的冰凌,散发著凛冽的寒气。 而他对面宋金鰲活动了一下身子,浑身肌肉猛然绷紧,犹如老树盘根,一桿鎏金虎头枪斜指地面,仿佛一头髮怒的老虎要吞噬一切。 二人互相对视著,寻找对方的破绽。 率先动手的是理察,他发现宋金鰲的站位非常讲究,与周围浑然一体,没有什么致命破绽,只能抢攻。 理察速度极快,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宋金鰲跟前,西洋剑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宋金鰲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著刺骨的寒意。 宋金鰲却没有动,整个人沉稳如岳,不动如山,这是八极拳里有名的桩功要诀:【头顶青天,脚踩九州】 直到剑尖离宋金鰲不足三寸时,他的身形微侧,右肩一沉,那杆看似沉重的长枪竟然如灵蛇出洞,枪桿一抖,以【铁山靠】的劲力把理察的长剑崩飞出去。 理察被如此巨力一弹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好大的力道。 他不知道的是,宋金鰲在武者序列九明劲状態下觉醒的技能就是“巨力”,战斗时力量增幅百分之三十。 一招逼退理察,宋金鰲进步夺势,虎头枪大开大合、势如长虹,枪招百变,內含崩、挑、劈、砸等诸多枪法技巧,攻势好似狂风暴雨。 打得理察连连后退,西洋剑法诸多变化之巧妙竟然用不出来。 就这样打了几招,理察陷入了弱势,这时理察目光一凝,吸血鬼序列九初拥者:给的技能血族意志发动,瞬间让他的脑袋进入了绝对冷静的状態。 对方力大,自己不能硬拼,要发挥自己的战斗优势,自己的优势是快。 想著理察瞬间摆脱跟宋金鰲的纠缠,拉开距离,紧跟著立刻使用吸血鬼序列八血仆的技能:血影,可瞬间提高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速度。 速度猛然飆升,理察瞬间摆脱与宋金鰲的纠缠,紧跟著化作一道血影攻击向宋金鰲。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速度飆升的理察,瞬间就在宋金鰲身上留下数道剑伤,宋金鰲落入下风。 看到这一幕,宋金鰲眉头紧皱,这时猛然发动武者序列八暗劲武者的技能,透骨力! 这时长枪挥舞,密不透风,理察攻击顿时被挡下大半,虽然偶尔也会中一两剑,但是却问题不大,但是理察若是碰到宋金鰲的大枪,就会有一股怪力传导到他的身上。 几剑下去,就震得他虎口崩裂,嘴角溢出血来。 理察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怒喝一声,直接催动吸血鬼序列七使徒能力:血族真身。 理察怒吼一声,下一刻就见他眼中红光暴涨,优雅的面具瞬间撕碎,身高猛然拔高,身上的燕尾服瞬间被撑裂,指甲变成了利爪,獠牙外露,成了一副吸血鬼的模样。 宋金鰲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原来是个怪物!” 理察这时怒道:“你竟然敢褻瀆神灵,给我死!” 这一刻理察的速度再次提升,力量也跟著提升,几乎是全方位的提升。 这一刻宋金鰲落入了下风。 而就在这二人战斗正酣之际,突然就见在不远处,一人穿著白色的燕尾服悄悄靠近,躲在一棵柱子后面,举起了自己的金色左轮手枪。 郑宣本来在看宋金鰲与理察战斗,无意之间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见那人手中的黄金左轮指向了宋金鰲,这时连忙悄悄的摸了过去。 而这边宋金鰲与理察的战斗达到了白热化,宋金鰲也开启了武者序列七化劲武者的能力:罡气外放! 就见宋金鰲这时全身冒著红光,手中的长枪也镀上了一层红光,这时宋金鰲与理察互相对撞著,一时难分胜负。 而那个白色燕尾服的傢伙,伸出枪瞄了又瞄,郑宣也慢慢摸过去,別惊动了对方。 就这样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宋金鰲此时筋骨齐鸣,也是使出了全力,可是想要拿下理察的確很难,就这样又接了三招,宋金鰲卖了个破绽,仿佛罡气衔接不畅。 被理察振飞两步,这时就见宋金鰲转身要跑,理察眼中血光大盛,理察怒喝:“你给我留下来!”。 说著直接冲向宋金鰲,可是就在这时,突然见宋金鰲把全部罡气匯聚枪尖,身子一个铁板桥,仰身后刺【回马枪!】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理察来不及反应,只能伸手抵挡,可是这灌注了宋金鰲全部力量的一枪,直接刺穿了理察的胸口。 透心凉! 理察难以置信地看著刺穿胸口的长枪,眼中红光迅速消散,暗淡,死亡降临。 嘭!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枪响,一枚银色的子弹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猛然射向了宋金鰲。 嘭的一枪直接射到了宋金鰲的右臂上。 宋金鰲护身罡气竟然没挡住,这时他痛呼一声。 而隱藏在柱子后面的安德烈见一枪不中,又准备再补一枪,这时他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他就感觉手臂一疼,手中的黄金左轮直接掉在了地上,他转头就看到一个华人少年,举枪再次向他射击。 第47章新的机缘:名枪收集者 嘭嘭嘭…… 郑宣,抬手就射,一连串的子弹飞射出去,安德烈危机加身,顿时嚇得在地上连滚带爬躲子弹,而郑宣这时站起来飞速向他的方向追击。 安德烈脸色巨变,捂著自己的右手,枪伤,转头就跑。 郑宣飞快地追了上去,然后眼睛就看到了地上那把黄金左轮了。 而这时那黄金左轮上浮现了一个感嘆號,蓝色的。 好傢伙,这是爆装备了吗,郑宣捡起了地上这柄黄金左轮。 【触碰目標,机缘开启。】 【机缘名称:名枪收集者(1)】 【机缘描述:本机缘为升级性机缘,机缘內容,收集名枪,可开启名枪收集者机缘,本机缘最高可达到金色传说级別,下一机缘开启,收集名枪三把,获得奖品枪斗士序列传承一份。】 【目前装备名枪:驯服者,由法国枪械大师勒福舍三世製作,枪械特性:破甲+10%,精准+10%;装配特殊子弹后破甲+30%,精准+20%】 郑宣看著手中的黄金左轮,通体金黄,看著就很名贵,弹夹容量六发。 郑宣拿过黄金左轮,回头看了一眼宋金鰲,宋金鰲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郑宣则拿著枪就追了过去。 安德烈狼狈地跑到了一层,这时天都亮了,郑宣在后面追击著,安德烈不敢停留,直接跑出了教堂。 而这时郑宣追上来,一个拐角处,突然射来一发子弹,郑宣反应及时,一下子躲过,这时他背靠墙壁,然后就看到射向自己的那人躲在一扇木门后面。 普通左轮的威力,很难击穿这扇木门並打到门后的人,不过郑宣想起了自己的黄金左轮+30%破甲。 於是郑宣抬起黄金左轮,对著那道门就射了过去。 嘭! 一枪射出,直接穿透硬木房门,击毙了门后之人。 郑宣出来,再想追杀安德烈已经来不及了,这位洋人男爵,已经狼狈地跑出了教堂,跑到了大街上。 郑宣没办法追出去。 就快速地在一楼生活区寻找,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很快他就找到了安德烈的房间,这是一间装修华丽的房间,整体装修风格都是欧式的,还有这个时代少见的沙发。 郑宣在屋子里翻找,本以为能找到一些银钱,没想到这屋子里並没有散洋,倒是发现了一张法国东方匯理银行的存单,上面写著两万大洋。 列强进入华夏之后,开设了不少银行,比较有名的有英国滙丰银行,德国德华银行,美国花旗银行等。 而东方匯理就是法兰西在华夏开设的银行。 两万大洋,明显是一笔巨款,可惜取的时候,需要安德烈家族的印章才能取,而且就算能取,郑宣也不敢轻易去取。 不过毕竟是一张巨款存单,谁知道有没有用呢,拿著吧。 郑宣在屋子里找到了一个瓶子,把存单放进去,盖好了盖子,然后继续翻找,然后他发现了一摞报告。 题目是:达尔文学院答辩论文。 科研题目:《深海之血活性因子解析:论人科脊椎动物向未知鳞鰭属蜕变的阶梯式临床病理分析》 答辩人:达尔文学院,神秘生物学院四年级学生大卫.安德烈! 再往下看,后面全是安德烈用华人做实验的实验数据,內容触目惊心。 看得郑宣咬牙切齿,这群畜生啊,不过很快他就恢復了理智,理智告诉他,这些东西是有科学价值的,可是现在他是带不走的,留下来可能会成为安德烈继续祸害人的资料。 烧了吧! 郑宣想著找来了洋酒,全部洒在屋子里,不过没著急点火,然后他又翻找了几个柜子,最后找到了一盒银制子弹,这应该就是这黄金左轮的配弹了。 机缘面板介绍了,使用这特製子弹破甲+30%精准+20%,普通子弹的话,破甲只+10%精准+10%,想著,郑宣就把子弹全部带走,然后直接就把这屋子点燃了。 郑宣临走时,找到了屋子里的医疗箱,有纱布与酒精。 郑宣很快赶回了地下二层,这时就见宋金鰲倚靠在墙壁上。一场大战让他力竭,外加受伤出血,他现在十分虚弱。 看到宋金鰲这样子,郑宣立刻拿过酒精纱布,看看他被子弹射中的胳膊,那枚银制弹头卡在骨头上了,想要把子弹取出来,需要把肉拉开,在烂肉里面取子弹。 宋金鰲看看郑宣道:“取把刀子来,把子弹取出去,不然我这胳膊动弹不得。” 郑宣闻言道:“宋师叔,我没学过医啊,而且没有麻药。” 宋金鰲道:“硬取!” 说著宋金鰲递给他一把短刀,之后看著郑宣:“动手。” 郑宣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师叔你忍著点。” 宋金鰲点头,郑宣直接做了一个简单的取子弹手术,整个过程不提也罢,硬汉如宋金鰲也浑身是汗,哼出了声来。 取好了子弹,酒精消毒,纱布缠绕,做好一切,郑宣想让宋金鰲休息休息,没成想宋金鰲摇头道:“夜长梦多,快走。” 郑宣听了这话对宋金鰲道:“那师叔你准备一下,我先上去看看什么情况,能不能走。” 说著郑宣上了楼,这时外面天已经彻底亮了,郑宣想著是跟宋金鰲二人走陆地,可是刚到外面,就听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一队法国兵冲了过来。 而队伍中间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安德烈,另一个是津门驻华领事丰大业。 看著一队荷枪实弹的法国士兵,宋金鰲道:“不行,不能走陆地。” 郑宣眉头紧皱道:“原路返回,走水路?” 宋金鰲道:“那咱们可以走,可是那些孩子呢?” 二人回头,身后有三十多个津门失踪的孩子,他们能走,这些孩子怎么走? 郑宣眉头紧皱,心想,自己还有一招,如果赶得上,这些孩子都能活,如果赶不上,这些孩子就生死由命了。 郑宣想著,那群法国士兵已经围住了教堂。 “搜,不留活口。” 津门领事丰大业直接开口命令道,士兵听了这话立刻应是,郑宣见状对宋金鰲道:“师叔,如果不可为,咱们必须走,不能留下来等死。” 宋金鰲闻言道:“没有別的方法了吗?” 郑宣道:“那就看春萍师姐他们来不来得及了。” 宋金鰲闻言一愣:“春萍?” 正说著呢,这时突然听到租界不远处,一群人打著横幅,喊著口號过来了:“还我孩子,严惩凶手!” 第48章神机妙算的郑宣 “还我孩子,严惩凶手!” 一声声口號声由远及近,津门领事丰大业这时紧皱眉头,看著那个方向道:“什么情况。” “好像,好像是华人!” 这时一个士兵回道。 听了这话,丰大业眉头紧皱,怒道:“这群刁民想干什么?” 可是不管丰大业怎么想,这时一群百姓已经来到了教堂跟前,然后就听一群人喊著:“还我孩子,严惩凶手。” 乌泱泱一群人,足有五六百人,一下子就把教堂给围住了,而且人还越聚越多。 这下丰大业慌了,看著一旁安德烈道:“他们喊还他们孩子,你抓了他们的孩子?” “怎么可能,我可是安德烈家族的人,达尔文学院的学生,帝国的男爵,我以家族荣誉起誓,我绝没有抓这些黄皮猴子的孩子。” 丰大业闻言看了看安德烈,紧跟著举手道:“士兵听令,列阵。” 听了这话,法国士兵立刻列阵,长枪对准了外面百姓,百姓们领头的是三十多位家长,他们都丟了孩子,最为激烈。 “洋鬼子,放了我们的孩子,放了我们的孩子!” 百姓们闻言,也都疯狂地往前压,丰大业一看这个情况,举起手中的枪彭彭,对著天上放了两枪。 枪声果然压住了百姓的吵闹,这时丰大业怒吼著:“暴民,你们这群暴民,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是法兰西的租界,这里是教堂,上帝的地盘,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造反啊!” 听了这话,就听人群里有人喊:“你们把我们的孩子抓进教堂了,你们把孩子还给我们!” “胡说八道,这里是教堂,主呆的地方,我们抓你们孩子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孩子不在我这里,找孩子,你们去你们的县衙,上这里干什么,你们找错地方了。” “没有,有人看到了,我们的孩子就在教堂里,你们得让我们进教堂看看。” “不可以,这里是上帝的地方,如何能让你们这群黄皮猴子进来呢。” 听了这话,安德烈顿时激烈地反对,丰大业闻言看了一眼安德烈,紧跟著也开口道:“这里是租界,不是你们华夏的地盘,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们开枪了!” “他们不让开就是心虚了,对他们心虚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下一刻百姓就开始焦躁地往前拥挤,眼看就要动手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喊声:“让让,让让,知县大人到!” 听了这话眾人就看到一个穿著朝廷七品官服的知县急匆匆赶来,正是南津门新上任的知县刘杰。 刘杰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乃是今年新科的进士及第,也是朝廷內的变法派保国会的成员,宋金鰲的朋友。 丰大业看到刘杰连忙开口道:“刘县令,你来的正好,你们华夏人在我们法租界闹事,根据国际法我可以向你们朝廷追责的,现在你把他们都赶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刘杰闻言看著丰大业道:“丰领事,我接到举报,说你们天主教堂,拐了我们百姓的几十个孩子,这可不符合国际法啊!” “誹谤,这是誹谤,没有证据,你们怎么敢如此胡言乱语。” 丰大业看著刘杰道:“你是你们朝廷的官员,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刘杰听了这话看著丰大业道:“我负责,不过你们真的拐了我们的孩子,你又该如何?” “不可能,我们高贵的法兰西,拐你们下等民族的孩子做什么,刘县令你这话是在怀疑我们法兰西?” 刘杰道:“不是怀疑,我现在想要带人去你们教堂看看。” 丰大业道:“不可能,这是我们法兰西的外交尊严。” …… 外边的人搅闹起来,宋金鰲看著郑宣道:“你让春萍就是做这件事的?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些孩子啊?” 郑宣这时呵呵一笑道:“不知道,我其实在赌,没有,就让他们製造混乱,咱们趁乱走,现在有,正好可以反將这些洋人一军。” 想到这里,郑宣对那些孩子道:“孩子们,你们的爸爸妈妈就在外面,你们去推开门,走出去,你们就能回家了!” 听了这话,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在胆子大的孩子带领下一起跑向了大门。 “我们要回家!” 这时外面刘县令与丰大业爭得面红耳赤,而就在这时,突然就见教堂大门一开,然后三十多个孩子从里面衝出来。 看到这些孩子,外面孩子的父母,老百姓全都乱了。 “爹,娘~” “儿子,闺女” …… 喊声四起,人间自有温情在,而这时丰大业脸色铁青,看著安德烈,满脸不敢置信,而另一边刘杰看到这一幕对丰大业道:“丰领事,这就是你们说的主待的地方。” “我一定会向朝廷参你一本的。” 刘县令说著,紧跟著道:“我现在要进教堂搜查,请你们让开。” 丰大业闻言有些慌了神,这时安德烈凑到丰大业耳旁道:“不能让他们进去,这些孩子就说是在教堂祈福的,他们进去事就大了,到时候就是外交事件了。” 丰大业看著安德烈,安德烈道:“稳住,问题不大。” 丰大业咬著牙让人强行拦住大门,不让刘杰他们进去,刘杰这时也急坏了,面前这百人法军队伍,荷枪实弹,这些老百姓硬冲怕是死伤惨重啊,可是自己不进去,如何救宋金鰲出来啊。 刘杰陷入了两难,冲,群体事件,后果肯定是惨痛的,他们保国会在津门的布置就算全废了。 不冲,损失宋金鰲一员大將啊,真是进退两难啊。 而安德烈这时对丰大业道:“先耗一耗,我带人进去,先把那两个傢伙宰了。” 他说著转身就带著二十个士兵进了教堂,现在宋金鰲重伤,李季同昏迷,郑宣一人对二十人,那估计要被打成马蜂窝。 看到这里,郑宣咬牙道:“宋师叔,不能这样呆这里了,咱们走下水道。” 宋金鰲闻言只能点头,然后二人直奔下水道方向而去! 第49章郑宣:看来我要单挑整个舰队了 走下水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外面被法国兵围了,安德烈又带二十个荷枪实弹的法国士兵进来搜查。 宋金鰲若是没受伤,保持全盛状態,这二十个法国士兵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他胳膊中了一枪,体力与武道罡气也在与理察战斗的时候消耗了七七八八。 如此状態之下,根本无力御敌。 郑宣一身本事,在水里能发挥百分之百,上岸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虽然手里也有枪,可是面对二十个荷枪实弹的法国兵,也绝对不占优势。 一阵乱枪下来,哪怕一颗子弹就足够要了他的命啊。 他可还没学习武道,不能像宋金鰲一般肉身抗子弹。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郑宣对宋金鰲道:“宋师叔,你先往下水道走,我先送他们点礼物。” 说著,郑宣来到了安德烈的房间,屋子里早就泼上了洋酒,郑宣点燃了屋內的棉布沙发,转身就跑了下去,到了下面背著李季同往外跑。 安德烈他们衝进了教堂,这时教堂內已经浓烟滚滚,安德烈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屋子起火了,大惊,里面可是有自己的答辩报告啊,他还准备回国,拿一个优秀毕业生呢。 这时安德烈对法国士兵喊道:“来两个人跟我救火,其余人给我搜,找到了直接给我击毙,不要活口!” 士兵们应是端著枪就开始搜索。 郑宣他们这时已经来到了下水道方向,到了这里,郑宣让宋金鰲与李季同现在停尸的空间等著,他先出去看看江面有没有危险。 郑宣入水很快来到了江面之上,到了外面他顿时头皮发麻,因为不知何时,那洋人的铁皮舰已经来到了水面之上,上面装配著法国最新的mle64-81型后装线膛炮,这可比大景的老古董火炮厉害多了,口径194mm,射速480米/秒,射程1400米。 至於威力,一炮就能將江面的小船连人带船物理消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这艘铁甲舰横在水面,四周还配著四艘小型木质搜索船,堵在江上,这时郑宣他们要是露头,一炮就能把他们闷水里,炸个东一块,西一块的。 郑宣见状,心想,不行,自己倒是可以在水底走,这铁甲舰拿自己没办法,但是宋金鰲不可能在水下呼吸啊。 得想个办法,想著,郑宣先潜水找到了躲在不远处芦苇丛中的周巡。 周巡这时急坏了,同时也恐惧坏了,那铁甲舰横在水中威慑力就足以让周巡嚇得不敢动弹,可是他更担心师父与郑宣。 郑宣找到了他,周巡看到郑宣连忙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郑宣道:“別的都別问,先帮我把师父与宋师叔救出来再说。” 说著郑宣直接拉著周巡下水,到了下水道那里,郑宣对周巡道:“一会儿你们往西边小船方向走,我引开铁甲舰的注意。” 听了这话,宋金鰲道:“你怎么引开铁甲舰?” 郑宣这时看了看满地的尸体道:“恐怕要借这些兄弟的尸体一用了。” 郑宣说了自己的计划,把所有尸体都带到下水道出口,他先在出口处进行拦截,不要让这些尸体漂出去,等尸体都排好了,郑宣放开出口,周巡与宋金鰲在里面把尸体一推。 顿时所有尸体全都从下水道,顺著水流冒了出去。 而这时江面上,铁甲舰上,安东尼亲自指挥,这时他盯著水面,然后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形生物从水里冒出来,安东尼没有废话直接道:“开炮!” 轰! 一炮下去,飘上来的尸体直接就被轰了个四分五裂。 安东尼见状嘴角微微一翘,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敢与帝国为敌,只有一个死字。 可是刚这样想著,水面突然就跟下饺子一样彻底乱套了,人形尸体一具具冒了出来,几十具尸体直接铺满了河面。他看到这些穿著统一病號服的尸体。 安东尼立刻大声喊道:“住手!” 这些尸体他眼熟啊,前几天他刚捞回去的啊,现在怎么全都漂上来了。 这样想著,他不知道的是,郑宣与周巡已经悄悄把宋金鰲与李季同通过水路送到了芦苇丛內的小船上。 但是他们现在却跑不出去,外面铁甲舰封锁,露头就是秒啊。 而战舰之上的安东尼眉头紧锁,紧跟著道:“不对劲,准备蛙人,下水侦查!” 安东尼作为指挥官敏锐地感觉情况不对劲,这时候立刻准备派出蛙人下水侦查,如果让这些蛙人放开了查,郑宣一伙暴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郑宣想到这里,对周巡道:“找机会带师父师叔逃。” “阿宣你要做什么,你可別做傻事啊!” 周巡焦急地说到,宋金鰲也想开口劝说,郑宣摇头道:“咱们都躲在这里,被找到是早晚的事,我吸引他们注意力,能跑一个是一个。” 说著郑宣看著周巡道:“照顾好师父。” 说完一头就扎入水中,周巡看著郑宣的背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只有感动。 这时郑宣游了出去,来到铁甲舰附近,这时铁甲舰的蛙人还在穿潜水服,郑宣直接掏出自己的黄金左轮,对著船上的蛙人就开了两枪。 砰砰~ 两枪下去,一枪打中蛙人的胸口,蛙人当场毙命,另一枪打空了,打在了铁甲舰船体上。 可是这两枪嚇坏了安东尼,安东尼回过神大怒:“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给我追。” 同时铁甲舰上的海军掏出火枪往水里一阵乱射。 郑宣嚇得不敢露头,而这时不远处的四艘小舰立刻行动起来,铁甲舰在水里灵活性不如小船,这时小船飞快地形成包围之势。 “准备捕捞网。” 对付水鬼,这些洋人也打出了经验,立刻准备捕捞网。郑宣紧皱眉头,掏出左轮,击杀两人后立刻逃跑,而四艘巡查船也开始对郑宣形成合围之势。 眼看就要把郑宣给包围了,到时候用网一罩,郑宣就別想跑了。 四艘船马上就要形成合围之势,突然就见一艘小船下的水面猛然炸开,紧跟著一只庞然大物猛然从水里衝出来,然后就听轰的一声,那艘小木船直接被怪物的巨力撞得四分五裂。 第50章渔娘:夫君好想你啊 轰的一声巨响,小船四分五裂,顿时惊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郑宣也第一次看清这怪物的模样,老虎的脑袋,鱼的尾巴,一身青色的虎皮花纹,还长了四只小短手,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娃娃鱼的变异体。 怪物整体长六米左右,比一只小船都大,这时猛然跃出水面,直接就把一艘小船给撞毁了。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这怪物一个漂亮的落水,顿时砸起一阵水花,下一刻消失在河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的动作,尤其是船上的那些洋人,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动作,那是什么怪物啊。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找到它,找到它!” 这时船上的洋人大声地吼叫著,可是河面平静,仿佛刚才一幕是错觉一般,只有那一艘小船的残骸证明,刚才有一只怪兽袭击了这里。 可是还没等这些人平静下来,下一刻突然又一艘船嘭的一声被顶飞起来,撞得四分五裂。 船上的人直接就飞了起来,落入水中,咔嚓一口一人就被咬成了两半。 “哦买噶的,在这,那怪物在这,快,快撒网。” 船上的洋人嚇坏了,这时爭先恐后地要把手里的网撒出去,可是那怪物非常灵活,看到渔网,轻鬆就躲过去了,然后就是暴力撞击。 四艘小船,在洋人的惊恐呼叫声中全部覆灭。 轰! 就在这怪物到处摧毁的时候,突然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铁皮舰上,安东尼开炮了,炮弹猛然轰向了怪鱼方向。 郑宣见状大惊,这怪鱼看样子是敌非友,连忙高喊:“小心。” 那怪物听到了炮声,本能地闪躲出一个距离,轰的一声,炮弹入水,直接把怪鱼掀飞一段距离。 河面上也出现了大量的鲜血。 郑宣看到这一幕,以为怪鱼这是被轰死了。 没想到,片刻就见那怪鱼竟然缓缓从水里浮出头来,身子泡在水里,只有巨大的虎头露出水面,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铁皮战舰。 下一刻,震惊郑宣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这个虎头怪鱼,竟然恼怒地冲向了铁皮战舰。 看到这一幕,不单是郑宣,包括铁皮舰上的安东尼都瞪大了眼睛,好一条不知死活的怪鱼啊。 “副炮准备,放!” 轰! 一发炮弹打出,没想到怪鱼一个急转弯,躲过了这一炮,然后一个加速猛然撞向了那铁皮战舰。 轰! 就仿佛一发炮弹狠狠地轰击向了战舰一般,这时战舰剧烈地震动,直接把船上的士兵都给晃倒了,不过铁皮舰还是稳如泰山,没有任何沉没的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片刻后,就见刚才撞击的虎头怪鱼,浮在水面,两只眼睛发懵,明显是撞懵了。 郑宣都看傻了,这虎头怪鱼竟以血肉之躯硬撼铁皮战舰,真是勇猛得很啊。 而这时安东尼反应过来怒喝道:“火炮,火炮,轰碎它!” 听了这话,士兵立刻反应过来,不过炮兵却道:“舰长,离得太近,火炮覆盖不到。” “炮不好用,就用枪,还用老子教你们吗?” 安东尼被一只鱼给挑衅了,这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长枪就准备射击,可就在这时,郑宣听到了一阵非常清脆的声音传出,下一刻眩晕的怪鱼,猛然清醒,紧跟著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郑宣就听到耳旁那清脆的声音仿佛低语一般道:“跟它来找我~” 这声音,清脆低沉,而周围的人仿佛都听不到一般。 那声音再次道:“这是我们鮫人族才能听到的声音,其他人听不见,跟阿虎来……” 声音传出,郑宣一愣,只有鮫人族才能听到的声音,那就是特殊分贝的声音了。 初中物理课本告诉我们,人类的听觉频率范围为20hz——20000hz(赫兹),这音频绝对不在这个范围,是鮫人族內部通讯的声音。 鮫人族,渔娘! 郑宣瞬间反应过来,渔娘不就是鮫人族吗?想到这里他看向了芦苇丛,那里早就没有人了,想必他们已经逃离了。 想到这里,郑宣潜入水中,追著虎头怪鱼就走,那虎头怪鱼明显是有意等他。 就这样他们游了不知道多久,然后来到了一处湖心岛,这应该是海河上一座不知名的湖心岛。 虎头怪鱼到了这里,直接游到了浅水湾,露出了自己的皮肤,只见上面有不少炮弹的划痕。 而这时就见岛屿上有一个小木屋,郑宣游上岸,正疑惑间,就见小木屋的房门猛然打开,渔娘红著眼眶扑了出来。 “夫君!” “渔娘!” 郑宣一愣,就见渔娘扑到了自己的怀里,看著哭泣的渔娘,郑宣的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然后开口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边说著,就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个女人,一个是雍容华贵的妇女,一个是妙龄少女。 少女这时没看渔娘二人,一眼就看到了受伤的虎头怪鱼道:“呀,阿虎,你受伤了。” 说著来到了虎头怪鱼跟前,然后伸手,下一刻就见她的手上开始分泌犹如凝胶一般的液体,抹在虎头怪鱼的伤口上,然后那伤口就停止了流血。 郑宣看著有些惊讶,而渔娘小声在一旁道:“其实这个我也会。” “啊?” 说著郑宣在看渔娘,就发现渔娘不一样了,不单是更漂亮了,甚至气质都不一样了,而且身上还隱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你很惊讶公主的变化?” 这时一个声音传出,郑宣望向了那个声音,就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公主,你是?” 郑宣这时看向了面前的女人,女人道:“我是女王大人的管家,你可以称呼我兰姨。” 渔娘道:“夫君,她不是坏人,那天就是兰姨救了我。” 郑宣听了这话看看兰姨,然后开口道:“感谢你救了我娘子。” 兰姨道:“我只是在救我们鮫人族的公主而已。” 公主! 郑宣再次听了这话看看渔娘,心中隱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傢伙来到这里,不单单是想救自己与渔娘吧? 第51章 你们这样就不像反派了 叮~ 【机缘:救援恩师任务完成,获得儒生序列七秀才,觉醒技能:领袖!】 【能力介绍:领袖乃是儒生序列七品秀才可觉醒的能力,使用此能力,能力者的语言更具亲和力,说服力,若进行大型讲演,效用更大,可凝聚百姓,坚定人心。】 郑宣正想跟眼前这位来自鮫人国的女人说话的时候,耳旁突然响起了机缘提示音。 任务完成,这说明李季同他们已经彻底逃出了洋人的追捕,安全了。 这让郑宣的心放下来不少,同时机缘奖励也提供了,儒生序列七品秀才才能觉醒的特殊能力,领袖。 正常与人对话更具亲和力,说服力,能够帮助快速与人建立联繫。 如果有机会聚眾演讲,才是这能力真正的作用,凝聚人心,单这一点就对得起这个技能紫色机缘的品质。 有些技能不是立刻给你好处的,而是属於积累型机缘,慢慢的把好处释放出来,受用一辈子。 这样想著,郑宣看向了对自己明显隱隱有敌意的女鮫人兰姨。 “兰姨您好,感谢您救了我的妻子。” 郑宣没有出言相对,而是非常诚恳地道谢,他这一道谢,直接触动了被动技能领袖,使他的话听起来不单真诚还更具亲和力。 “我都说了,我只是为了救我们的公主。” 兰姨依旧冷淡地回答道。 郑宣却继续道:“您为了什么是您的事,但是您救了我妻子,我就必须向您表达感谢,谢谢您。” “哼。” 兰姨听了这话,哼了一声,转身道:“屋里来坐吧。” 渔娘见状看著郑宣道:“夫君,没事,兰姨人很好的,就是说话难听点。” 郑宣道:“没问题,我知道如何处理。” 听了这话,渔娘露出安心的笑容,有夫君在肯定没问题的。 二人说著跟著进了小木屋,木屋內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两个石墩做的板凳。 郑宣与渔娘坐下后,郑宣便凭藉领袖的亲和力与兰姨攀谈,很快就把她们的目的问了出来。 兰姨这一行一共三人,分別是兰姨,阿贝以及名为阿虎的怪鱼虎头鮫。 阿贝就是那个给虎头鮫治伤的小女孩,她跟兰姨是母女关係,而她前来,是为了给渔娘当侍女兼护卫的,就跟兰姨给鮫人国女王当侍女兼护卫一样。 她的女儿也要给未来的鮫人国女王当侍女兼护卫。 而她们这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接渔娘回鮫人国度南海【泉先国】。 听到兰姨她们要把渔娘带回南海泉先国,郑宣就不愿意了,而渔娘的反应更巨大,说什么都不愿意跟郑宣分开。 郑宣以为兰姨她们肯定会用强,悄悄按住了腰间的黄金左轮,但是没想到的是,兰姨竟然同意了渔娘的请求。 “公主要留下来与这个人类生活?” 渔娘坚定地点头。 兰姨轻轻頷首道:“那也可以,反正咱们人鱼寿命是人类的数倍,人类匆匆几十年,对咱们人鱼来说,不过是些许青春年华罢了,而现在的女王大人也就是你的姥姥,才三百岁而已,还能最少活二百年。” “你在人类世界过个一百年,也能更成熟一些,到时候再继承王位也是没问题的。” 看著兰姨轻描淡写地把话说完了,郑宣都有些震惊,这就完了? 一般这种剧情不都是生离死別,互相不舍那种,然后被强行带走,自己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自己一定会把渔娘救回来的剧情吗? 可是现在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 另外这人鱼的寿命这么长吗?现在的女王已经三百岁了,而且还能活二百年,也就是说她能活五百岁? 渔娘也能活五百岁吗? 郑宣心中有些震惊,如果她真的能活五百岁,那自己人类的几十年寿命,还真是渔娘人生的一个过客啊。 他这样想著,这时一旁的兰姨道:“不过,公主跟你回去过人类生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郑宣闻言看著兰姨道:“你说。” “阿贝必须跟在公主身边,她是女王大人与我共同为公主选的侍女兼护卫,她必须要在应该在的位置,完成她的职责。” 听了这话,阿贝走了过来看著郑宣。 郑宣心想,人家都答应自己这么多条件,自己怎么可能不答应对方这一个条件呢,而且也不过分,自己接下来还有更多事要忙,不能隨时陪伴渔娘,现在给渔娘找一个人陪著也是好的啊。 郑宣想著答应道:“可以。” 兰姨听了这话道:“那就没问题了,你们可以走了,等何时公主想要回家了,让阿贝召唤我就行了。” 说完兰姨就让郑宣带渔娘与阿贝走了,到了外面,左右没有船,郑宣正想著游回岸上,却见阿贝指了指不远处。 紧跟著就见虎头鮫已经在水里等著,它宽大的脊背裸露在外,倒也平坦,三人坐著虎头鮫回到了村子里。 郑宣三人刚回村子里,还没到家门口,就见周巡躲在角落里喊了一声。 郑宣一见周巡,立刻就带著渔娘与阿贝上前,周巡看到渔娘又惊又喜道:“弟妹,你没事啊?” 郑宣道:“没事,那怪鱼没伤害渔娘,只是把她丟在了海河上,正好遇到了阿贝,她是渔娘的远方表妹,救了渔娘,对了师父呢?” “他没事吧?” 郑宣岔开话题,询问李季同如何了,听到这里,周巡脸色无比难看道:“师父伤势很重,最重要的是打进体內的怪物血清,难以清除。” “我跟宋师叔商量了一下,决定带师父前去山东找文墨方文大夫治疗此病。” “宋师叔的意思是,带上你,咱们一起去,毕竟这次事闹得有点大,师叔的意思是去山东避避风头,过一两个月,风头过了再回来。” 郑宣听了这话道:“行,那咱们现在就去。” 周巡道:“那太好了,正好弟妹也回来了,一起去。” 郑宣闻言道:“嗯,那咱们走。” 说著一行人脚步不停,直接划船,一点也不敢耽搁直奔山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