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上岸,我靠才华卖光全镇橘》 第1章 不接受潜规则 脏乱的租房里,酒气熏天。 一个长相俊美但头髮很长、面色蜡黄的年轻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韩挚撑著床沿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他低头看见自己骨节分明却瘦得血管清晰的手。 这不是他那双乾爽略微粗糙的手! 这时候,无数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985名校法学经济学双学位,本来前途无量。却为了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签了文华娱乐的合约。 她想去选秀,想当明星。 原主给她写歌写词,给她提供各种帮助! 结果呢? 柳如烟爬上了金主的床。 那金主男女通吃,玩腻了她,又把主意打到韩挚身上。 原主拒绝了。 然后被封杀。 被雪藏后,又被经纪人当垃圾一样丟掉。 女朋友也跑了,临走前还说:“你不伺候金主,那咱们就分手吧,別耽误我。” 原主买了一箱廉价啤酒,把自己关在这间月租八百的隔断房里,一瓶一瓶灌。 酒精中毒,心臟骤停。 死在了本该前程似锦的二十四岁。 韩挚揉了揉太阳穴。 他前世在基层干了十年,好不容易当上县长,抗洪三天三夜没合眼,心臟骤停,光荣牺牲。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老天爷又给了一次机会。 他站起来,脚下踩到几个空酒瓶,哐啷作响。屋里到处都是外卖盒、菸头、呕吐物的痕跡。 噁心。 他推开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吹散一屋子腐臭。 正收拾著,门锁啪嗒响了。 柳如烟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她皱了皱鼻子,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语气像是哄小孩:“韩挚,醒了?我给你带了草莓,你最爱吃的。” 韩挚没说话,继续把垃圾往袋子里装。 柳如烟走进来,放下水果,坐到床边,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这个圈子就这样,没背景,身体就是资本。只不过跟金主睡一觉,算什么呀?多少人想爬那张床都爬不上去。” “金主说了,只要你点头,之前封杀的事儿一笔勾销,给你最好的资源。咱们俩一起……”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一起伺候,谁也別嫌弃谁。等以后站稳了脚跟,谁还记得这些?” 韩挚拎著垃圾袋,转过身来。 他看著这张曾经让原主魂牵梦縈的脸,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真特么噁心! “滚。” 柳如烟脸色一僵,隨即挤出笑:“韩挚,你別犯倔。一个亿的违约金你知道吧?卖了你都还不起。” 韩挚转身去卫生间拿来马桶皮搋子,杵到她面前。 “再不走,捅你脸上。” 皮搋子上泛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啊!”柳如烟尖叫著往后躲,精致的妆容扭曲起来:“你疯了!” 她跌跌撞撞逃到门外,扶著门框,声音变得尖利:“韩挚,你被彻底封杀了,一辈子出不了头。你那么穷, 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得跪著来求我!” 韩挚用力关上门。 门板差点撞柳如烟的鼻子。 外面的叫骂声渐行渐远。 韩挚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原主是经济学、法学双学位毕业,签合同的时候留了个心眼。 他寧可提高违约金,也要加上一条特別条款:考上公务员、参军,可无责解约。 这条款,是他最后的底牌。 韩挚开始大扫除。 空酒瓶装了三袋,外卖盒堆成小山,床单被套全部扯下来扔进洗衣机。 两个小时后,屋里窗明几净。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玉兰花香。 他冲了个澡,腰上围著浴巾,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中的人。 年轻,帅气,但太瘦了,腹肌只剩浅浅的轮廓。 面色蜡黄,颧骨微突,一看就是长期酗酒熬夜的后遗症。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狭长,微微眯著,瞳孔里却有一种不属於二十三岁年轻人的东西。 那是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年、在抗洪一线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人才有的眼神。 坚毅,沉静,充满野心。 韩挚对著镜子,慢慢弯起嘴角。 娱乐圈算什么东西。 他要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从卫生间出来,翻了半天找到原主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又打开电脑登录报名网站。 正翻著职位表,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共同富裕系统正在绑定!】 韩挚手一顿。 前世他当县长的时候,遇到很多困难,无数次期盼要是有个系统就好了。 扶贫资金不用愁,乡村振兴隨便搞。 但那只是想想。 【绑定成功。发展经济,共同富裕。】 等等。 韩挚皱起眉头:“系统,能不能改?我毕业才一年,考省直机关。” 【拒绝。本系统为共同富裕系统,宿主需前往最贫困的地区,带领群眾发展经济、实现共同富裕。】 韩挚沉默了几秒。 去就去。 前世他从贫困乡镇干起,一步步做起。 这辈子不过是再来一次。 韩挚问:“有什么奖励?” 【宿主带领乡亲增收多少,个人收益同步增加。资金將以“网文稿费”名义,按月匯入宿主帐户。】 【系统已在夏国最大网文平台註册帐號,日更一万字,素材库隨时供宿主调取使用。】 韩挚:“……” 这一套奖励流程真周到。 他重新看向屏幕,花溪镇经济干事。报名人数还不多,竞爭比远低於其他岗位。 他点开系统提供的真题库,密密麻麻的题目和解析映入眼帘。 行测,申论,公共基础知识。 这些他前世就烂熟於心的东西,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体,依然刻在骨子里。 韩挚深吸一口气,开始刷题。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喝死在出租屋里。 但从今天起,韩挚要把这具身体、这条命,活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样子。 不是当明星,不是赚大钱。 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至於那一亿的违约金? 韩挚翻到合同那条“考公解约”条款,嘴角微扬。 不急。 考上了,再说。 可就在这时候,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有点刺耳。 第2章 想举报?我手里有黑料! 韩挚拿过手机,点开一看。 这是条文字信息,抬头是文华娱乐。 “韩挚,你未按照要求完成公司接的商演,从今日起停发5000元底薪。等待考核通过,达到参加商演要求,再恢復。” 这是要釜底抽薪。 韩挚是孤儿,在云省安南县孤儿院长大。 没有父母支持,不好意思跟朋友借钱。 文华娱乐想在他完全没有收入时逼迫他低头。 韩挚点开银行app,余额只有78元。 不仅不够房租,连考公的报名费都交不起。 正盯著屏幕,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韩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砰!砰!砰! 韩挚打开门。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挤了进来。 胸口的工牌写著“文华娱乐-艺人管理部-赵猛”。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堵在楼道里。 赵猛扫了一眼窗明几净的屋子,冷笑:“哟,收拾得挺乾净。看来想通了,准备好好干了?” 韩挚靠在门框上:“什么事?” “公司让我来看看你。”赵猛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赵总说了,商演不去,底薪停发。但公司不会让你閒著。从明天起,你每天到公司练功房报到,早九晚九,接受『再培训』。声乐、形体、表演,全套。不来的话。” 他又抽出一张纸:“公司就起诉你消极怠工,罚款。” 韩挚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扔回桌上。 “知道了。” 赵猛一愣:“就这?” “你可以走了。” 赵猛脸色阴沉下来:“韩挚,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总说了,你撑不过一个月。到时候跪著求公司收留!”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柳如烟让我转告你。金主的话,三天內有效。三天后,你连『伺候』的资格都没有。” 门被重重摔上。 韩挚看著那份起诉警告,沉默了片刻。 “怎么搞钱呢?”他自言自语。 【宿主同志,请专心备考。您的小说已经在龙腾中文网连载,日更万字,打赏龙腾幣十万。七日后就是发稿费日。】 韩挚一怔,赶紧用笔记本电脑打开龙腾中文网。 系统替选了《铁丝网》这本谍战小说! 韩挚的笔名,“镰刀和锤子”。 这本书的榜一大哥,“共同富裕”。 感谢“冬天不热”的小说,他才能在异世界“捡钱”。 100龙腾幣=1元,十万龙腾幣就是1000元。 后台不仅有打赏提醒,居然还有编辑签约信息。 只有签约才能拿到打赏钱。 他果断添加编辑。 对方秒通过,第一句话却让他皱眉。 编辑红星闪闪:“镰刀和锤子老师,后台数据显示您的打赏集中在同一帐號『共同富裕』,平台怀疑刷榜,需要您提供身份证进行视频核实。” 韩挚停顿片刻,“作为编辑,你不看小说內容吗?” 红星闪闪惊愕:“我们只是想確定一下!” 韩挚:“没有刷榜,要是觉得书不好,可以不签!我刪掉去其他网站发布。” 红星闪闪:“稍等,麻烦您提供身份信息,我们查一下。 韩挚把身份证號报过去。 几分钟之后,编辑红星闪闪:“打赏ip和您上传小说ip不一致,证明您的数据是真实的。” “能签就行。” 一小时后,合同签完。 韩挚合上电脑。 小破冰箱里还有几包掛麵,油盐酱醋齐全。 他住的地方是城中村,出门不远就是菜市场。 买了几捆蔬菜、一把大葱、六十个鸡蛋、两斤猪肉、三斤猪肝,总共花了六十八块钱。 小说自动更新,每天十万龙腾幣打赏。 刚签约还没推荐,但因为打赏多,上了打赏榜。 有读者顺著榜单摸进来,发现《铁丝网》这本谍战小说意外地好看。 主角用扫描眼识別间谍,锄姦情节乾脆利落,环环相扣。 读者看得欲罢不能,虽然人数不多,但段评章评刷了好几百条,收藏比高达80%。 不能订阅,读者就打赏。韩挚看到除了“系统打赏”,还有几百块真实读者打赏。 编辑红星闪闪发来消息:“镰刀锤子老师,请控制更新速度,方便后续安排推荐。” 韩挚回覆:“无所谓。推荐、上架你看著办。我很忙,没事別联繫我,有事联繫也未必能联繫到。” 下线,继续复习。 红星闪闪麻了。 但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新增收藏、追读率、打赏金额全线飘红。 数据这么好,她瞬间自洽:高人就得高冷。 七天过去,发稿费日。 打赏跟网站对半分,系统打赏和读者打赏加一起,扣除税费之后,帐户里多了5678元。 韩挚赶紧把98元报名费交了。 读者打赏算他赚的,系统打赏算欠款。等带领乡亲们增收之后,系统返还的钱再扣除。 有了钱,韩挚改善饮食,身上长了点肉,面色红润起来。 每天复习,还要锻炼身体两小时。 他把pdf格式准考证存在手机里,准备第二天去列印店。 临睡之前,他正在做最后一套模擬卷,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附著一张照片,是他的准考证信息截图。 “韩挚,云省安南县花溪镇?考公务员?赵总说了,通过笔试,他就给云省组织部写举报信,说你道德败坏、出轨,睡粉。你看你还能不能过政审。” 韩挚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他回了一条:“赵猛,你怎么拿到我的报考信息的?” 对方秒回: “文华娱乐在圈子里混了十年,查个身份证报名信息很难?最后劝你一句,乖乖回来拍戏,违约金一笔勾销。否则,你这辈子的公务员梦,到此为止。” 他打开电脑,搜索“公考政审被恶意举报怎么办”,又查了“誹谤罪立案標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前世烂熟於心的號码,响了几声,没人接。 这才想起,这是平行世界,没有那个老部下。 他放下电话,沉默了很久。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匿名举报翻不起浪。 他打开手机,把准考证截图和之前的威胁简讯一起加密存好。证据,永远是官场上最硬的通货。 第二天一早,他拖著行李箱出门。 机场路上,他给那个陌生號码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举报试试。我考上了,就是誹谤。我考不上,就是你们公司干预公考公平。不管哪种,我都让你们上热搜。你们不会以为我手里没有文化娱乐的黑料吧?” 韩挚点开一个文件,然后发了过去。 第3章 就是这么囂张 关机,登机。 他买好机票,前往云省参加考试。 乡镇经济干事考的是省考申论c类卷,题型固定四道题。 题目很接地气,围绕乡镇基层、乡村经济、基层治理,不考宏观理论。 最后一题,乡村旅游。 韩挚笔尖顿了顿,前世的一幕幕涌现在眼前。 前世他主导过全县旅游规划,从踩点到落地干了三年。 那些踩过的坑、交过的学费,全变成了答题纸上一条条可落地的建议。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此刻,数千公里外的文华娱乐总部。 赵猛拿著手机走进赵总的办公室:“赵总,韩挚真的去云省考试了。” 赵永建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靠在老板椅上转著一支钢笔,“查到他住哪儿了吗?” “查到了,灵岳市一家小旅馆。”赵猛凑上前,“要不要派人……” 赵永建抬手打断:“不用。等他考完试,发个举报信到云省组织部。不听话的狗,就该教训。” 他笑了笑:“一个臭戏子,还想当公务员?做梦。” 就在这时候,赵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瞳孔微缩,“赵总,韩挚发来的消息!” 赵永建接过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片。 “赵猛,帮我转告赵总。我手里有一份文华娱乐的阴阳合同。你猜猜我会不会发给税务局?” 图片是一份合同的局部扫描。 甲方文华娱乐,乙方是一个当红小生的名字,片酬写的是800万。 但旁边手写备註:实际支付5000万,剩余4200万以“諮询费”名义转入第三方帐户。 关键信息被韩挚打码了,但文华娱乐的公章、赵永建的签名签章清晰可见。 赵永建脸色瞬间铁青。 这种阴阳合同,他签过不止一份。 如果曝光,税务稽查、股价暴跌、甚至刑事责任,哪一条他都扛不住。 “他……他怎么拿到的?”赵永建的声音微微颤抖,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猛额头冒汗:“我不知道啊,赵总!公司財务都是您的人在管!” “闭嘴!”赵永建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又一把抢过手机,盯著那张图片看了又看。 图片里的合同確实是真实的。 那个当红小生的片酬操作,是去年年底的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韩挚一个被雪藏的小艺人,怎么可能拿到? 除非公司內部有人给他递刀。 赵永建目光阴鷙地扫过赵猛。 赵猛腿一软:“赵总,真不是我!谁不知道,我是您的一条狗!没有您,哪有我?” “先別吵。”赵永建深吸一口气,“给他回电话,我要確认一件事。他手里还有多少?” 赵猛赶紧拨韩挚的號码。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关机了!”赵猛小心翼翼地说。 赵永建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韩挚发信息。 “韩挚,我是赵永建。你要什么条件可以谈。但你要清楚,拿假合同威胁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赵永建等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回復。 他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赵总,要不……找人弄他?乾净点,不留痕跡。”赵猛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赵永建抬眼看著他,像看一个白痴。 “你脑子进水了?他前脚发合同截图,后脚就出事,警方第一个查谁?” 赵猛缩了缩脖子。 赵永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赵猛,声音冷得像冰。 “他既然敢发这张图,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你看他发的最后一句话『你猜猜我会不会发给税务局』。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他转过身,“他在告诉我们,他有鱼死网破的筹码。而且他不怕用。” 赵猛咽了口唾沫,“那……那怎么办?” “先查。”赵永建走回桌前,打开电脑,“查这张图是从哪泄露的。另外,找人盯著韩挚,但不许动手。我要知道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赵永建指了指赵猛,面色阴沉,“你亲自去一趟灵岳市。见见他,摸摸底。记住,態度好点。別像上次那样。” 赵猛点头哈腰,转身要走。 …… 考试结束。 韩挚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编辑红星闪闪的信息,还有几条银行到帐提醒。 稿费到了,打赏加订阅,加全勤,税后43,790元。 有了这些钱,不用受穷了。 另外,韩挚还看到几十个未接电话记录,还有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 韩挚点开,是赵永建发来的。 “韩挚,我是赵永建。你要什么条件可以谈。但你要清楚,拿假合同威胁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韩挚嘴角微扬。 他没回,直接打开另一个云盘加密文件夹。 里面躺著系统在绑定之初就搜集到的资料。 文华娱乐近三年的税务违规记录。 两份阴阳合同的完整扫描件、还有一段赵永建在饭局上“指点”艺人如何逃税的录音。 系统当时只说了一句:【宿主同志需要自保筹码。这些,够了。】 前世当县长,最恨的就是偷税漏税、坑蒙拐骗的奸商。没想到系统比他先一步替天行道。 不过现在还不是扔炸弹的时候。 武器最大的价值,是在发射架上。 韩挚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灵岳市的空气。 接下来,等成绩。 至於文华娱乐,赵永建和赵猛现在大概在狗急跳墙吧? 不多时,手机又震了。 赵猛的號码,这次不是简讯,是电话。 韩挚接起来,没说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赵猛的声音,语气跟上次上门时判若两人。 赵猛夹著嗓子,討好问:“韩……韩挚,赵总让我来跟你谈谈。我已经到了灵岳市,方便见一面吗?” 韩挚淡淡开口:“不见。回去告诉赵永建,我考我的公务员,你们赚你们的脏钱。” “別碰我,那些合同就是废纸。要是碰我一根手指头,或者动我身边的人,或者再发什么举报信!”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相信我,我能拿到那些黑料,自然有办法把这些送到税务局、证监会、纪委监委,一家一份。记得提前找好律师。” 电话那头,赵猛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韩挚掛了电话,笑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省通透的蓝天,大步走向回旅馆的路。 第4章 美色不管用了 考试结束的第二天,韩挚没有急著离开。 稿费到帐四万多块钱,他打算花掉一部分,回报把原身养大的福利院。 商场里,韩挚推著购物车仔细挑选。 给孩子们的课外书、乐高、水彩笔、零食。 给院长妈妈的羊绒开衫、蜂蜜、老花镜。他记得苏妈妈的老花镜腿是用胶布缠著的。 给福利院的微波炉、食用油、大米、牛奶。 结帐刷掉五千多块。 韩挚看著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当县长时,他亏欠家人太多。重生后连家人都没了,但福利院,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家。 安南县福利院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院子不大,一栋三层小楼刷著褪色的黄漆,门口那棵老槐树比记忆中又粗了一圈。 韩挚拎著大包小包走进院子,孩子们一窝蜂涌上来。 “韩挚哥哥!” 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第一个扑过来。 韩挚弯腰抱起她,顛了顛,“小豆丁,长胖了啊。” 孩子们嘰嘰喳喳翻看他带来的东西,欢呼声惊动了楼上的院长。 苏慧珍从楼梯上下来,五十多岁的女人,头髮花白。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看到韩挚,心里咯噔一下。 不年不节回来,指定是工作出问题了。 韩挚放下孩子,喊了一声,“苏妈妈。” 苏慧珍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壮著呢。” 苏慧珍拍了他一下,又笑又哭。 韩挚把羊绒开衫拿出来,“苏妈妈,试试合不合身?” 苏慧珍接过衣服,摩挲了半晌,“你这孩子……” 韩挚把微波炉拆箱装好。 苏慧珍在旁边念叨,“买这个干什么,旧的还能用……” “旧的那个太慢,换个快的。” 苏慧珍拦不住,忽然问:“你在娱乐公司,不干啦?” 韩挚回答:“嗯,不干了。考公务员了,就在安南县,花溪镇。昨天刚考完。” 苏慧珍拉住韩挚的手,使劲握了握:“好!我就说,你这孩子打小就正派,就该干正经事。” 晚饭是苏慧珍亲自下厨,红烧肉、糖醋排骨,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 “韩挚哥哥,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会留在安南县,但可能在镇上工作,不能天天回来。” “那你会来看我们吗?” “会。拉鉤。” 韩挚在福利院住了下来。 早晚跑步,白天给孩子们辅导功课,下午画画唱歌做游戏。 “韩挚哥哥,唱首歌!”小豆丁拽著他的衣角。 韩挚想了想,唱了一首前世上世纪的老歌,《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孩子们跟著拍手,院子里飘满了歌声。 苏妈妈转身进屋翻出旧相册。 第一页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一群孩子站成三排,最前面蹲著的小男孩,瘦瘦小小,但眼睛特別亮。 照片下面写著一行字:韩挚,5岁,入学。 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有出息著呢! …… 千里之外,文华娱乐总部。 赵猛从灵岳市回来,直奔赵永建办公室。 “怎么样?”赵永建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 赵猛擦了擦额头的汗:“没见到人。他在电话里说了那番话就掛了,我再打不接了。就算咱们弄死他,那些东西也未必能拿到,还会逼他狗急跳墙。” 赵永建抓起精致的菸灰缸,用力摔在地上,“阴阳合同的事,查清楚了吗?” 赵猛摇头:“財务说不可能泄露。技术部也看了,那张截图不是从公司电脑流出的,拍摄角度像是原件翻拍。” 赵永建眼神阴鷙下来。 原件翻拍? 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当红小生的经纪人,谁手里会有原件? 韩挚不可能拿到原件。 “他只有那一份?” “不確定……电话里说『那些黑料』。我觉得,他不止一张。” 赵永建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突然停住,目露凶光。 韩挚动不了,但这口气得出。 他转身对赵猛说:“把柳如烟给我叫过来。” 赵猛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柳如烟被叫到办公室。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脸上掛著討好的笑,扭著水蛇腰,“赵总,您找我?” 赵永建没让她坐,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冰冷,“你跟了那个金主三个月,他给你什么了?” 柳如烟笑容僵了,“陈总给了我几部戏的资源……” “几部戏?”赵永建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和韩挚那点破事,老子现在被人捏著脖子?你是不是背地里坑我?” 柳如烟嚇得后退两步,眼眶红了,“赵总,我真没有!韩挚就是个窝囊废!” “疯子能拿到隱秘合同?”赵永建冷笑,“从今天起,你手上的资源全部停掉。商演、通告、剧本,全部暂停。什么时候把韩挚哄回来,什么时候恢復你的资源。” 柳如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滚。” 柳如烟哭著跑出办公室。 走廊里,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赵永建,而是因为愤怒。 韩挚,都是因为他。 她抹掉眼泪,眼神从委屈变成了怨毒。 柳如烟快速买了机票,赶到安南县福利院。 福利院里,韩挚正在教孩子们打篮球。 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让韩挚的身材更加欣长挺拔。 柳如烟眼神哀怨,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回到家里,他们仍旧是恋人。 大把的钱財转回家,外面那些无所谓。 可韩挚就是个死脑筋,活该没出息。 “韩挚,我有话跟你说。”柳如烟夹著嗓子,声音温柔。 韩挚回头,看到了柳如烟,眉头微皱。 “韩哥哥,那是你女朋友吗?”小豆丁问。 “不是!”韩挚回答,“你们先玩,我过去一下。” 韩挚把柳如烟带出福利院,目光平静,“你有什么事?” 柳如烟看著面前绝情的男人,心里酸涩。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还说一辈子为了她,可以不要命。 现在多久,就变了。 可他不知道,原身那个恋爱脑 ,的確死了。 柳如烟哽咽,装可怜,“韩挚,你能不能为了我把那些合同还给赵总?因为你,我现在被赵总封杀了。” 韩挚摇头,目光平静,“我和你已经没有关係,你怎么样,跟我无关。那些黑料,给了你,我只有死路一条。我不可能给你的。” 说完,韩挚再次进入福利院,重重关上门。 柳如烟看著破旧的福利院大门,气得面色铁青,“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第5章 举报,组织找谈话 回京之后,柳如烟打开电脑,註册了一个新邮箱。 她开始写举报信: “云省省委组织部:本人实名举报考生韩挚,存在以下问题:一、道德败坏,私下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係。二、屡次违反公司规定,不配合工作,职业道德差。三、曾因聚眾斗殴,吸毒被公安机关传唤。” 她把能想到的罪名,一条一条添上去,都是瞎编的。 她还从手机里找出一些环境混乱的照片。韩挚就算在里面什么也没干,但別人看了也知道不是好人! 发送。 收件人:云省省委组织部、安南县委组织部。 屏幕上显示:“邮件已发送。”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韩挚,你不是要当公务员吗? 我看你怎么当! 1月17日。 安南县委组织部,公务员科。 王建国主任拿著笔试成绩单,目光落在第一名上。 韩挚,行测88,申论86.5,总分174.5,远超第二名27分。 歷年来最高分! “这个韩挚,什么来头?”王建国问旁边的科员。 “查过了,五年前安南县福利院出来的,京市顶级985院校经济学,法学双学位。之前签了演艺公司,现在回来考公。” 王建国点点头,没多说。 他在组织部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拿县城当跳板的年轻人。 考进来,干两年,调走。真正愿意扎根的,没几个。 下午,韩挚来送资格覆审材料。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头髮剪短了,整个人精神利落。 王建国接过材料翻了翻,隨口问了一句:“你在京市待得好好的,怎么想到回安南县?” 韩挚顿了一下,说:“我在福利院长大,苏妈妈把我养大。出去见了外面的繁华,反而更想回来。” “这方水土养了我,我想用毕生能力回馈家乡,发展当地经济,让更多人不用背井离乡也能过上好日子。这样父母就能陪伴孩子长大。” 王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好好干。”王建国把材料收好,“面试准备得怎么样?” “在准备。” “面试过了,还有体检、政审,一步步来。” “谢谢王主任。” 韩挚走出办公室,王建国靠在椅背上,对旁边的科员说:“这个年轻人,很不一样。” …… 面试那天,韩挚发挥稳定。 前世在县里开过几百场会的经验,对付几个结构化面试题绰绰有余。 成绩当场公布,第一。 体检也顺利通过。 三个月前那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现在身体各项指標都在最佳状態。 接下来,是最后一关,政审。 韩挚知道,柳如烟的举报信肯定会来。 果然,政审开始第三天,韩挚接到了县委组织部公务员科的电话。 “韩挚同志,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组织部来一趟,关於你的背景调查,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当面说明。” 语气严肃,公事公办。 韩挚心里有数,平静地回答:“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 第二天上午,安南县委组织部,小会议室。 王建国和另一名纪检组的工作人员坐在对面,桌上摊著一份文件。 “韩挚同志,请坐。”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我们在政审期间收到了几封关於你的举报信。按照程序,需要你本人对举报內容做出说明。” 韩挚面色平静:“您说。” 王建国翻开文件:“举报信反映以下几个问题:第一,你道德败坏,涉嫌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係,包括但不限於前女友柳如烟。” “第二,你长期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涉及金额高达一亿元,信誉极差;第三,你曾因聚眾斗殴被公安机关传唤。” 韩挚听完了,没有激动,也没有慌张。 “王主任,我能逐条说明吗?”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韩挚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推到王建国面前。 “第一条,关於『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係』。举报信里提到的柳如烟,是我签约演艺公司期间的女朋友。我们已於四个月前分手,分手原因是她劝我接受潜规则,我拒绝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柳如烟尖锐的声音:“韩挚,进了这个圈子,没背景,身体就是资本。只不过是跟金主睡一觉,算什么啊?咱们两个一起伺候金主,谁也別嫌弃谁……”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纪检组的工作人员瞠目结舌,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想保持严肃专业性,但人的天性爱吃瓜,忍不住想知道究竟。 他们看了一眼王建国,王建国点点头,示意继续。 韩挚解释,“第二条,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他们给我安排不合法不合理的活动,我作为守法公民,有权拒绝。” “第三条,关於『聚眾斗殴』。我从没有过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这是我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由安南县公安局开具,上面有公章和日期。至於那些照片,是因为公司组织的活动,我並没有不轨举动。” 韩挚把最后一份材料推了过去。 王建国把几份材料仔细看了一遍,又和纪检组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挚同志,你能提供这些录音的原始文件和合同复印件吗?” “可以。录音是手机自动备份的,有完整的时间戳和元数据。” 王建国问:“如果你被成功录取公务员,如何解决跟文化娱乐公司的合同?” 韩挚把签的经济合同拿出来,“这上面有免责条款,考公务员,参军,或者支教 ,可以免除责任,不用支付违约金。” “我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希望通过考公摆脱违约责任吗?”王建国的问题,很尖锐。 韩挚没有否认,“本来进娱乐圈,不是我的初衷,是因为我喜欢女朋友柳如烟。后来我发现跟她三观不合,不可能成为人生伴侣。” “我开始审视自己的初心。从小长大的地方,才是我心安之处,愿意用毕生之力,贡献自己的力量。请给我这个机会,看我的行动。” 王建国眉头舒展,点点头,“好。我们会核实这些材料。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先回去等消息。” 韩挚站起来,朝两人微微点头,“谢谢王主任,谢谢同志。” 他走出会议室,脚步沉稳。 三天后。 韩挚正在福利院陪孩子们画画,手机响了。 王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轻鬆。 “韩挚同志,你的政审通过了。举报內容经核实,全部不实。组织部已做出结论:不影响录用。公示期结束之后来拿报到证。” 韩挚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谢谢王主任。” 掛了电话,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安南县通透的蓝天。 阳光从老槐树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苏妈妈从楼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碗绿豆汤,小心翼翼问:“小挚,谁的电话?” “组织部。政审过了。” 苏妈妈一愣,然后眼眶红了,嘴里念叨著:“我就说,我就说……你这孩子,有出息!” 韩挚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大口。 和小时候一样甜。 第6章 暴躁的镇长 京市,文华娱乐总部。 赵猛拿著手机走进赵永建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赵总,安南县那边的消息……韩挚政审通过了。” 赵永建正在签文件,手里的笔顿住了。 沉默了几秒。 “举报信不是发出去了吗?” “发了。但组织部调查之后,说內容不实。” 赵永建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狗日的,命真硬。” 他睁开眼,目光阴鷙,“先別管他了。让人盯著柳如烟,別让她再搞出什么么蛾子。韩挚手里那些东西,不是闹著玩的。” “是。”赵猛退了出去。 赵永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小艺人,硬是靠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狠人。 而韩挚,显然是后者。 …… 公示期结束,没有收到任何新的举报。 韩挚去县委组织部拿了报到证,安南县花溪镇人民政府,经济干事。 报到时间:下周一。 他没有急著回福利院,而是打车去了安南县城本地的正信律师事务所。 前台小姑娘笑盈盈地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跟经纪公司解约。”韩挚把合同递过去。 小姑娘接过合同,看到抬头“文华娱乐”四个字,眼睛瞪圆了,“您……您是艺人?” “以前是。” 她赶紧把合同转给了所里的资深律师苏文达。 苏文达五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当了二十年律师,什么案子没见过。 但当他看到合同里的违约金数额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亿?”他抬头看韩挚,“说说你的诉求!” “一分不出。”韩挚把公务员报到证和合同翻到第七条,“依据这个。” 苏文达接过合同,仔细看了那条“考上公务员可无责解约”的条款,又看了看报到证上的红章,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这个案子……”苏文达的声音有点抖,“这个案子我可以做成经典案例。我接了,不收钱!” 韩挚握了握他的手:“多久能办完?” “三天。文华娱乐那边要是识相,一天就够了。” 韩挚点点头:“我等您消息。” 三天后,苏文达打来电话,“韩先生,解约完成了。文华娱乐没敢闹,乖乖签了字。您的档案、社保关係,全部清乾净了。” “谢谢!”掛了电话,韩挚打开了银行app。 之前担心的违约金,一分没扣。 与此同时,京市。 赵永建把解约协议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一亿的违约金,一分没拿到,还让他白嫖了一个经典案例?”他指著赵猛的鼻子,“你当初怎么签的合同?” 赵猛缩著脖子:“赵总,那会儿是柳如烟说能拿捏住他,我才……” “柳如烟?又是她!”赵永建一脚踢翻了垃圾桶,“告诉下面,柳如烟的资源全部降到最低档。给直播带货,坑位最便宜的那种。” 柳如烟很快收到了“新资源”通知,一个三线直播平台,晚上十点档,卖九块九包邮的纸巾。 她坐在出租屋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通知,指甲掐进了掌心。 以前的她是能上卫视综艺、接品牌代言的。 现在呢?卖纸巾。 经纪人连电话都不打了,发条微信就算通知。 柳如烟点开韩挚的微信头像,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 忿恨像虫子一样咬噬著她的心。 不行,她得重新找个金主,才能爬起来。 这一切,韩挚都不知道,也不关心。 …… 周一早晨,韩挚拖著行李箱,站在福利院门口。 苏妈妈帮他整了整衣领,眉开眼笑,“去了花溪镇好好干,別惦记我们。” 韩挚点头,“苏妈妈,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小豆丁抱著他的腿不撒手,“韩挚哥哥,你说过会来看我们的!” “我会的!”韩挚应下。 韩挚上了去花溪镇的班车。 车子在山路上顛簸了两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的楼房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又从山丘变成了更深的群山。 花溪镇到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两三层的小楼。 镇政府大院在街尾,铁锈斑驳的铁门,院子里停著几辆落满灰的麵包车。 韩挚拎著行李箱走进大院,门卫李大爷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找谁?” “报到。新来的经济干事,韩挚。”韩挚递上报到证,又把一包中华烟放在李大爷的桌上。 李大爷仔细检查,指了指二楼,“党政办在二楼,左手第二间。” “谢谢!”韩挚应下。 正要进去,突然一辆黑色的公务车从外面开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疲惫的男人走下来。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脸色黑得像锅底。 李大爷眼睛落在那包中华烟上,就知道新来的年轻人不是那种眼高於顶、不接地气的书生,便小声提醒。 “小韩,今天见周镇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李大叔,还请您指教!”韩挚一怔,报到第一天,不会撞到镇长枪口上了吧? 李大爷指了指安南县的方向,“去年咱们县来了个狠人县长,经济倒数的罚站。今年咱们县倒数第一,发展速度也是倒数第一。” “咱们镇长不仅被罚站,还掛著牌子,丟大脸了。这几天周镇长想方设法发展经济,你可得好好想想点子,要不然你这个经济干事日子不好混!” 韩挚听到这话,不仅不害怕,反而心里雀跃。 韩挚不怕领导积极,就怕领导不积极。 牵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那种领导,能把人气死。 “多谢提醒。”韩挚带著材料,去报到。 报到前,韩挚下乡,走遍花溪镇摸查。 镇长姓周,叫周明远。 在花溪镇干了四年,两年副镇长,两年镇长。 镇里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差,今年直接垫底。 不是镇长不努力,而是越努力,越扑街。 发展养殖业,发洪水,冲跑了鱼虾。 发展种植业,种出来的鲜花性价比,比不上云省另一个市的,不赚钱。 发展旅游业,当地风景的確不错,但没特色。 请明星代言,明星塌方进去了。 …… 总之,越折腾越穷。 周明远从办公室里出来,抬起头,看到了韩挚,“你是谁?” “周镇长好。”韩挚走上前,伸出手,“韩挚,新报到的经济干事。” 周明远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精神,白白净净,不像能吃苦的样子。 他象徵性地握了握手,“经济干事?以前的调走了,空了大半年。你来了也好,正好赶上。” “赶上什么?”韩挚诧异。 “赶上挨骂。”周明远面色阴沉,语气暴躁,“办完手续,立即投入工作。” 经济搞不上去,后面领导也不好提拔他。 他能不急吗? 第7章 豁出去但没豁没明白 办理手续,韩挚脑海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同志,你已经成为人民公僕一员,奖励舞蹈全能,请接收。从今天开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同志加油。】 “接收!”韩挚接受,感觉浑身经歷过一次大的改变似的。 更加灵活,肌肉线条也更加优美紧实。 脑海里出现各种舞蹈的动作和要领,与原身以前在文华娱乐学的那些东西融会贯通。 “篤篤篤”韩挚敲门。 里面传来“砰砰砰”拍桌子的声音和周镇长的咆哮声。 没入职之前,周镇长还客气。 现在他入职了,估计周镇长就不客气了。 “进来!” 韩挚推门进来,办公室里,各个部门的人被训得低著头。 “韩挚,你是经济干事,你来说!今年的沃柑马上快要下市了,但咱们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沃柑还没卖出去,你说怎么办?” 在乡镇,文章写得再好,理论再高,都没用。 先把老乡家里滯销的卖掉,换成钱,才是硬道理。 “周镇长,我建议网际网路直播售卖,不能单单等著收购商!”韩挚回答。 “哼!”周镇长喘气明显粗了一些。 还以为韩挚能有好办法,不过是老生常谈。 “明星来直播间,没用,卖不出去。咱们自己拍摄视频,別说涨粉了,就连点讚都没几个!” “你告诉我,怎么用网际网路在半个月之內把五万吨的沃柑卖出去。” 周镇长一边说,一边把他的手机快斗点开,找到镇政府的帐號。 韩挚翻看了几页官方帐號短视频。 看到周镇长並不帅气的脸庞,肚子还有点胖,头髮有点少。 拍的视频內容五花八门。 被驴蹄子踹河里,田间跳舞,吃水果,卖力推广当地农產品…… 韩挚震惊,没想到周镇长这么努力! 只不过可能外形不太好,再加上有领导包袱,一副豁出去但又没豁明白的感觉。 难得有几个评论,还是劝退的。 其实如果把刚才周镇长开会的状態发出去,一定能涨粉,但那是不允许的。 韩挚现在有系统,心智成熟。 又经歷过前世网际网路快速发展,並且能够精准掌控流量。 经过片刻思索,他就找到了快速涨粉,並且把沃柑卖出去的办法。 “周镇长,现在算法已经逐渐改变网际网路,想要迅速涨粉卖货,咱们可能需要擦点边!” “擦边?”原本犹如暴龙的周镇长震惊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髮,“我擦边,有人看吗?” 为了卖货,周镇长居然能接受“擦边”。 “咳咳咳!”韩挚笑笑,周镇长擦边,估计会被网友劝退,“不是您!” “那是谁?”周镇长的目光环视四周。 有一位四十岁左右、分管妇联和计划生育工作的女性曹玉兰。 她接触到周镇长的目光,立即缩了缩身体,“我不拍!” 周镇长移开目光,表情有点傲娇。 估计拍长相一般的曹玉兰也没人看,还不如他呢! 周镇长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韩挚的身上,上下打量韩挚,“哎呦,小伙子,你很帅啊!” 这时候,刚刚给韩挚办理手续的党办吴主任笑呵呵地说,“我们小韩干事,之前还是文华娱乐的明星呢!” “嗯?”周镇长一愣,“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韩挚身上。 韩挚笑笑,“是呢,签约艺人,但我不喜欢那种表面光鲜,里面恶臭的圈子。我的才华,属於人民,我要为人民服务!” “停停停,口號別喊那么响!”周镇长喊停,“你说说怎么才能把东西卖出去!我不管你怎么拍,反正只要短视频平台给你通过,我都允许。” 韩挚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落在会议室桌上的那盘沃柑上。 他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舞蹈全能。 “擦边”也不是直接露肌肉,加点舞蹈,效果更好。 韩挚脱掉外面的夹剋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 背心上一颗红星,还有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眾人都是一愣,让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没让你脱衣服? 不过,说归说,这小伙子宽肩窄腰,肌肉分明,脸又帅。 怪不得是违约金一个亿的签约艺人。 韩挚没急著拿沃柑,而是原地跳了一小段舞。 动作乾净利落,既有街舞的力度,又带著一点古典舞的柔美。 转身、甩头、定点。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展示了他的肩背线条和腰腹力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 妇联主任曹玉兰手里转著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都没顾上捡,直勾勾地看著韩挚,脸上染上一抹羞红。 周镇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韩挚跳了不到二十秒就停了,恰到好处,不刻意,但足够让人记住。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沃柑,放在左胳膊的內关节处,开始挤压。 沃柑丰富的汁水,顺著结实饱满的肌肉纹理落在地上。 刚刚那个一脸拒绝的妇联主任曹玉兰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看著。 虽然动作有点奔放,但她看了还想看啊! 其他男性工作人员,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楼梯道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正好经过窗户,看到里面韩挚展现身材肌肉的画面。 保洁阿姨一直在窗口拖地,好像窗户附近的这一块特別脏,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深度清洁。 负责送文件的年轻姑娘小刘,经过窗户,被吸引趴在窗户边上往里看。 会议室里在选美吗?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小刘快速跑到茶水房,拎著刚烧好的热水衝进来,“我……我来给大家倒茶!” 终於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周镇长等人缓过神来,“咳咳咳,小韩啊!你这样,可能会引起非议,可能真的就是擦边了,对你未来有影响。” 韩挚现在只想把沃柑卖出去,至於仕途,先把事干成再说。 “领导,我不怕。我是孤儿,在安南县福利院,在党和人民的关爱下长大,健康成长。” “我是这片水土养大的孩子。只要能让当地老百姓过得好,让这片土地充满欢笑,我都愿意。” 这话一出,让原本那些觉得韩挚轻浮的人肃然起敬。 谁都不能鄙视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 周镇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韩挚,能行吗?” 韩挚声音坚定,一边擦拭胳膊上的果汁、穿衬衫,一边笑著。 “能行!半个月之內,我保证能把五万吨沃柑卖出去!” “那就干了!”周镇长一拍桌子,抬头看向韩挚,“小韩,如果有非议,就说是我逼你完成任务,你不得已这么做!” 韩挚欣喜,这个周镇长真不错,能扛锅! 咳咳咳,扛锅不好听,应该说有担当。 领导能扛住压力,下面的人,才敢大胆地干。 “多谢领导爱护!”韩挚站直身体,“保证完成任务!” 第8章 脱贫致富是这个「脱」吗? 镇里派了两个人协助韩挚,干事小刘和干事小赵。 小刘是去年考进来的,二十多岁,圆脸小眼睛,性格活泼。 小赵是本地人,三十出头,身体强壮,老实巴交,扛设备一把好手。 三个人扛著手机支架、补光灯、几筐沃柑,进了镇东头老李家的果园。 韩挚没急著回答,先在果园里转了一圈。 他找到一棵掛果最多、光线最好的沃柑树。 “就这儿。” 他从筐里挑了几十个品相最好的沃柑,又让小赵去找了些野花和绿叶。 小刘在旁边帮忙,一边摆沃柑一边咽口水。 韩挚先拍第一组镜头。 他穿著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手里捧著一束用沃柑和野花扎成的“花束”,对著镜头微微一笑。 “宝,花溪沃柑,很甜哦!” 声音不大,带著一点磁性,尾音微微上扬。 小刘在旁边看著,手里的沃柑差点没拿住,悄悄咽口水。 真馋人啊! 用这个考验人,谁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啊? 然后拍第二组。 韩挚脱掉衬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格外醒目。 他拿起一个沃柑,放在胳膊肘內侧,缓缓挤压。 金黄的汁水顺著手臂流下来,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 老实人小赵举著手机,手有点抖。 不是累的,是不知道拍出来能不能审核通过! 小刘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口水已经咽了三四回了。 “小刘,把旁边那个筐挪一下。”韩挚说。 “哦……哦哦!”小刘回过神,手忙脚乱去搬筐,差点绊一跤。 小赵偷偷笑了一下,又赶紧憋住。 拍了將近两个小时,韩挚检查了所有素材,点了点头:“够了。回去剪辑。” 镇政府办公室里,周镇长坐在椅子上,表面在看文件,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曹玉兰端著一杯茶,已经凉了也不见喝。 党办吴主任来回踱步,走了七八个来回。 “来了来了!”小赵抱著设备先进来,韩挚跟在后头。 周镇长腾地站起来:“怎么样?” “拍完了,现在剪辑。”韩挚坐到电脑前,把素材导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呼啦一下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 韩挚手速很快,剪掉废镜头、调色、加字幕、配背景音乐,选用了一首轻快又带点甜味的纯音乐。 最后成品一分零八秒。 周镇长看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这……能播吗?” “能。”韩挚点开快斗app,找到花溪镇政府的官方帐號,“周镇长,帐號密码给我。” “你要现在发?” “对。” 周镇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办公室里那些殷切的目光,咬了咬牙:“发!” 视频上传成功。 屏幕上显示“审核中”。 三分钟后,审核通过。 视频出现在花溪镇政府帐號的主页上,播放量从0跳到5,又跳到20,又跳到50。 然后不动了。 五分钟过去,播放量还不到一百。 “是不是不行?”曹玉兰小声问。 周镇长抿著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刘凑在屏幕前,眼睛都快贴上去:“这么慢?” “正常。”韩挚语气平静,“算法还没捕捉到標籤,等。” 十分钟过去了,播放量两百。 半小时过去了,播放量五百。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曹玉兰嘆了口气,端著她那杯凉茶回了自己座位。 吴主任也不踱步了,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周镇长站起来:“都散了吧,明天再说。” 大家觉得这次又没戏了,陆陆续续往外走,下班了。 韩挚没动,小刘也没动。 小赵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搬了把椅子坐下了。 “你们不回去?”韩挚问。 “我再等等。”小刘说。 “我也是。”小赵说。 三个人盯著屏幕,谁都没再说话。 …… 深夜十一点。 京市,某网际网路公司员工宿舍。 林倩结束了一天的加班,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习惯性打开快斗,想刷几条视频催眠。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手里捧著一束沃柑花束,对著镜头说,“宝,花溪沃柑,很甜哦!” 林倩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眨了眨眼,把已经滑过去一半的视频又拉了回来。 男人脱掉衬衫,露出白色背心,胳膊肘夹著沃柑,汁水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流。 林倩的眼睛瞪圆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来抱在怀里,在评论区打了一行字。 “五秒钟,我要这个美男的所有资料!” 评论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底下就跟了一串: “姐妹,我也要!” “+1!” “+10086” “不是,你们不看这是啥帐號吗?花溪镇政府?” 林倩这才注意到视频左上角的蓝v標誌和帐號名称,花溪镇人民政府。 她愣住了,又看了一遍视频。 “这……我以为是擦边帐號,没想到是官方帐號!这年头都这么卷了吗?” 刷新一下,底下已经多了几十条评论。 “辛辛苦苦考上编,为了人民去擦边。” “体制內最新赛道:乡村振兴擦边助农。” “穿得还是有点多,我看啊沃柑还是不急著卖。等沃柑快要坏了,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现在脱贫致富,是这个脱啊?” “转发给我姐妹了,这种好东西不能一个人看。” “已下两单,不是为了沃柑,是为了支持基层干部工作。” 林倩笑著往下翻,翻到一条稍微正经点的。 “有一说一,这沃柑看著確实不错,汁水很足。” 她点进商品橱窗,大果十斤装沃柑,三十九块九。 比楼下八块钱一斤,便宜多了 犹豫了零点三秒,下单。 同一时间,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刷到这个视频的人,百分之九十会停下滑动的手指。 停留的人里,又有一大半会看完。 看完的人里,又有相当比例会点进评论区,或者直接点开商品橱窗。 视频的完播率、点讚率、评论率、转发率,每一项数据都在疯狂飆升。 这些数据像无数根针,精准地捅进了快斗算法的“老窝”。 凌晨一点,平台开始第一次大规模推荐。 播放量:1万,5万,20万,80万,200万。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我老公问我为什么对著手机流口水。” “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服务到心坎里了!” “已下单,地址填的民政局,什么时候能发货顺便把人一起发过来?” “情感告诉我这是擦边,但理智告诉我这是助农。” “能不能开直播?能不能?能不能?” 点讚量破五十万的时候,视频衝上了同城热榜第一。 又过了一个小时,衝上了全国热榜。 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商品橱窗的沃柑数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减少。 第9章 出圈爆火 第二天早上七点。 小刘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昨晚趴办公桌上睡著了,手机掉在地上,连著震了十几下。 捡起来一看,天哪,居然有五十多条微信消息。 来不及回復,赶紧打开后台,查看数据。 视频播放量:13,580,000 点讚量:956,000 评论量:46,000 转发量:30,000 商品橱窗:12,600单 之所以销售数量只有12600单,是因为昨天掛出去的数量就这么多。 如果掛的多,小刘相信,卖出去的更多。 小刘忙不迭掏出手机,给周镇长打电话,但那边占线,没打通。 周镇长昨晚没睡好,本来以为新来的韩挚能够带来奇蹟,没想到再一次失望了。 他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老百姓致富呢! 愁死了! 就在他在阳台上偷偷抽菸的时候,手机响了。 按了接听,那边传来老对手隔壁陈镇长的嘲笑声。 “老周,知道你急,但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嘖嘖嘖……你要是真的卖不出去沃柑,打个电话给我,我可以帮你卖十吨,但价格要降点,顶多五毛!” 周镇长气不打一处出,昨天他在前面掛牌发展,就这个老小子笑得最欢。 当年还特么是上下铺的好兄弟,这个损友尽干一些插兄弟两刀的事情。 居然想趁火打劫,收购乡亲们辛辛苦苦种植出来的精品水果。 不赚钱,还赔钱,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现在一块巧乐兹雪糕都四块钱了,这么好吃的沃柑,就给五毛,旧社会的地主老財,也没像你这么狠!” 陈镇长也不生气,反而有点苦口婆心,“现在市场饱和,供大於求,没办法。价格便宜点,但总好过烂在地里,至少还能赚点化肥钱。” “我请的这个大v主播,销货很快的,比你安排人露肉擦边强。咱们是公务人员,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呢?还发在官网上,我看你是写检查写得太少了……” “滚滚滚!”周镇长气得掛了电话。 一想到新来的帅气经济干事,用那么诱人的擦边手段都没用,他顿时泄气了。 他实在没办法了。 掛了电话,周镇长气恼地两手抓头髮。 当看到手上掉落的头髮,周镇长心疼得直抽抽。 不过,周镇长觉得再卖不出去这些沃柑,他真的禿头了。 就在周镇长心情烦躁的时候,小刘的电话打了进来。 “领导,一万两千六百箱的沃柑,都卖出去了。” “没做梦吧?”周镇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力过猛,疼得他表情有些扭曲,“確定吗?小刘?” “確定,您快看看咱们的官网帐號吧。”小刘提醒,“我得赶紧安排人摘沃柑,打包发货,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把咱们花溪镇的沃柑发到顾客手里。” “对对对!”周镇长掛了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快斗花溪镇官方帐號。 人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点讚和评论。 周镇长咧嘴大笑,脚下生风。 …… 昨晚睡得晚,韩挚现在睡得正香,手机也关成了静音。 他没接到小刘的报喜电话。 小赵从宿舍衝过来,衣服扣子都扣错了,猛拍隔壁韩挚的宿舍门。 “韩哥,神了,都卖出去了。周镇长让咱们赶紧去会议室。” 韩挚倒是淡定,坐在床边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穿衣服,洗漱。 “这才刚开始。视频热度还能持续两天,到时候再补几条,爭取把剩下的沃柑全卖掉。后面还有枇杷、杨梅、桃子,一个接一个拍。” “对对对!”小赵激动,太明白沃柑销售出去对花溪镇的重要性了。 顾不上吃早饭,小赵就把韩挚拽到了单位。 开局一片大好,他们花溪镇的沃柑有销路了。 会议室里,周镇长看著后台数据,激动不已,大手一挥。 “小刘,你带人协助採摘、打包发货。小赵,你负责协助韩挚拍摄。” 气氛正热烈,吴主任端著手机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周镇长,网上有些……不太好的声音。” 他把手机递过去,心里忐忑,眉宇间愁苦。 虽然方式有点不对,但效果挺好,吴主任希望这事情能够妥善解决。 屏幕上是一个营销號的文章截图: 《公务员擦边带货?花溪镇政府此举不妥》 公务员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应当端庄得体。 视频中以曖昧语气称呼“宝”,裸露身体拍摄擦边內容,有损政府形象,建议有关部门予以查处。 下面还有几条评论截图: “现在的公务员都这么不正经了吗?” “丟人丟到全国去了。” “好好的基层工作搞得像mcn机构。” 周镇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小刘攥紧了拳头:“这些人又不是花溪镇的,凭什么指手画脚?我们卖的是沃柑,又不是卖……” “小刘。”周镇长打断了她。 小刘闭嘴了,但眼睛还是红的,“乡亲们的果子烂在地里,难道就是这些人想看到的?” 韩挚站起来,看了一眼那篇文章,表情没什么变化。 “周镇长,正常。”他把手机还给吴主任,“有人喜欢,就有人骂。我们做的是实事,沃柑卖出去了,钱进了老百姓的口袋,比什么都强。” 周镇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县里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好事也变成坏事。” “我来顶著。”韩挚说,“这事是我乾的,主意是我出的,视频是我拍的,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扛。” 周镇长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韩挚的肩膀,“扛什么扛?我是镇长,天塌下来我先顶著。干你的,別想太多。” “我马上让人重新上架五万箱,大中小果都有,价格定適中。大不了等上级指示,我亲自写十万字检討。” 韩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小刘在旁边,使劲吸了吸鼻子,问:“那咱们还拍擦边吗?” “拍!”韩挚轻笑,嘴角微翘,胸有成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擦边助农』。” 第10章 销量,销量,还特么是销量! 今天小刘负责组织人发货。 小赵负责拍摄视频,一边调设备一边犹豫。 “小韩干事,你……你真的不怕前途受损吗?” 韩挚从枝头摘下品相极好、个头很大的沃柑,剥开橙黄色的皮,吃著沃柑。 甘甜的汁水,沁人心田。 无籽,果肉饱满,外表光亮。 周镇长十分用心推广的沃柑品种是最新的农业科研成果。 当地老百姓投入巨大精力,但就这样好的东西,因为没名气,卖不出去。 韩挚也知道这样做不长久,但他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时间不允许他慢悠悠地做帐號,五万吨的沃柑,半个月內卖不出去,很有可能烂在地里。 有人说,可以把沃柑存进冷库慢慢卖。 可花溪镇没有冷库,財政紧张,没有钱存放这么多沃柑。 韩挚才不得已用擦边的方式迅猛起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被举报、被上面批评的时候,他再改正。 “前途是什么?”韩挚放眼望去,目光落在一片片果园上,“在大地上,在人民的心里。来,继续拍!” 今天韩挚穿著黑色背心。 他切开沃柑,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一捏,沃柑丰沛的汁水迸出,聚成水流,落进仰著头的韩挚嘴里。 小赵犹如机神附体一般,迅速拍下那幅画面。 远景,宽肩窄腰大长腿。 近景,肌肉分明有力量。 特写,吞咽沃柑汁水时喉结微动。 “绝了!”小赵惊艷,回放给韩挚看,“小韩,你看看怎么样?” 韩挚惊讶,竖起大拇指,“赵哥,你这技术,棒极了。” 小赵得到夸奖,憨厚笑笑,“我能拍得好,但我跟不上现在网际网路节奏,还是您剪辑吧!” “行!”韩挚应下,从沃柑林里出来。 他一米八八的身材骑著小电驴,显得束手束脚,直奔镇政府办公室。 门卫李大爷看到韩挚,赶紧从传达室出来,从兜里掏出两个煮草鸡蛋、一包牛奶。 “小韩,一大早没吃早饭就开始忙活。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草鸡蛋。” 韩挚一怔,李大爷这么热情? 不过,他通人情世故,连忙笑著接过来,“李大爷,多谢您,我真没吃早饭。” 李大爷见韩挚接了过来,更加高兴,眉开眼笑。 “小韩,我一看你就有出息。你一来,我侄子的沃柑卖出去很多。” 韩挚明了,原来老李家沃柑园是李大爷侄子的。 李大爷仿佛看出韩挚的疑惑,连忙解释。 “哎,当初我为了响应镇长號召,千方百计让我侄子种植新品种沃柑,贷了很多款。卖不出去沃柑,我侄子可就被我坑了。” 韩挚笑了:“放心,李大爷,沃柑都能卖出去。不过,您最好打电话给您侄子,提醒他採摘分拣时一定不能以小充大、以次充好。” “打响花溪沃柑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因为蝇头小利给顾客发不好的沃柑,明年顾客就不买了。反之,沃柑好吃、质量有保证,明年客户还会下单。” 李大爷连忙点头:“对对对,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我还是分得清的。小韩,我这就给我侄子打电话。不打扰你了,赶紧去忙吧。” “好嘞!”韩挚轻笑,拿著牛奶和鸡蛋去办公室。 身后传来李大爷对著老年机的吼声,“你要是敢以次充好、以小充大,坏了花溪沃柑的名声,我打断你的狗腿……” 韩挚咧嘴笑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热火朝天。 “天老爷,五万箱也没了!”妇女主任曹玉兰惊叫,兴奋地想跟同事拥抱庆祝。 可身边都是男人,只得作罢。 周镇长激动得直搓手,“赶紧继续上架,別磨蹭!” 吴主任连忙拦住,“卖出去是很好,但……但现在速度跟不上啊!” 周镇长听到这话,立即暴躁指示。 “那你们一个个的还在办公室里坐著?镇政府所有人,下乡到村,督促採摘分拣……” “是,领导。”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把乡亲们地里的沃柑卖出去更重要。 现在周镇长处於隨时爆炸的边缘,谁都不敢触霉头! 韩挚坐到电脑前开始剪辑视频。 这次他保留了小赵拍的精华,远景、近景、特写三段式。 配上更洗脑的背景音乐,又在结尾加了一行字幕: “花溪沃柑,每一滴汁水都是阳光和初恋的味道。” 剪辑完成,韩挚问周镇长,“领导,您过目!” 周镇长刚刚联繫邮政物流,確保快递畅通,口乾舌燥。 他喝了口水,摆了摆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平台给你审核通过,其他我不管。我只要销量,销量,还特么是销量!” 韩挚看著处於亢奋状態的周镇长, 忍住不笑,“是,领导!” 上传、审核、通过。 一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比上一条更热闹: “他换背心了!黑色更显白!” “这次居然喝汁水?我反覆看了二十遍。” “已下单五箱,別问我为什么,问就是助农。” “那个喉结特写谁截屏了?发我!” “为什么长得帅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有生之年,逛上官窑了!” …… 周镇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又爆了?” 韩挚喝了口水,“正常。第一条是猎奇,第二条是期待。只要质量不崩,应该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咱们很快就会遭遇大量举报了。” 周镇长看了看两个视频,眨眨眼睛,有点不解。 “其实我看,其实也没什么啊!阳光大男孩,多帅多阳刚,可比那些油头粉面娘们唧唧的男人强多了。” “不用怕,大胆拍,天塌下来,都是我让你拍的,我顶著!”周镇长当即保证,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其他的可以不拘小节。 全镇有五万吨的沃柑,十斤一箱,就是一千万箱。 平均价格三元一斤,这就是三亿元的收益。 一亩沃柑净收益八千左右,种植五亩,这就是四万。种植十亩,这就是八万。 像门卫李大爷的侄子,家里种植一百亩,这就是八十万! 妥妥的高收入。 越算帐,周镇长就越兴奋。 至於那点风险,在脱贫致富面前,只能靠后。 花溪镇上下高兴了,可有的人就不高兴了。 第11章 「八卦」的大数据 快斗大数据这玩意,就是这么八卦、操蛋。 韩挚的两条视频在快斗上爆了之后,算法开始疯狂地把它们推送给了“可能感兴趣的人”。 总之,柳如烟刷到了。 那天晚上她刚结束一场直播带货,卖了三个小时的九块九纸巾,嗓子冒烟,佣金还不够付外卖。 她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习惯性打开快斗,想看看別人怎么带货。 第三条视频,画面里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 站在果园里,捏爆一个沃柑,金黄的汁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柳如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认得那个下巴,认得那双手,认得那个喉结。 曾经这些都属於她。 不过,在金钱和名利面前,没什么不可放弃,不可牺牲! 初恋,也是一样。 “韩挚!”她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大。 视频里的男人比她记忆中壮了一圈,更帅了一些。 她曾经觉得“好看但没出息”的脸,此刻在阳光下,竟然有种她从未见过的俊美男性荷尔蒙! 视频结尾,韩挚对著镜头说,“花溪沃柑,每一滴汁水都是阳光和初恋的味道。” 柳如烟盯著屏幕,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得意轻挑的笑。 初恋的味道。 韩挚还在想她。 要不然怎么会说“初恋”这个词? 一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柳如烟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不,两遍,三遍。 她注意到韩挚的身材,以前她嫌弃他瘦,现在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 那个金主当初看上他,不是没道理的。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打开微信,点进韩挚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最后一条是她发的,“你不伺候金主,咱们就分手,別耽误我。” 现在她被削减资源,如果韩挚回头,赵总一定会恢復她的资源。 所以她决定不计较韩挚以前的气话,大度地原谅韩挚一次。 允许他再喜欢她一次! 她犹豫了好久,打了一行字,“韩挚,我刷到你的视频了,你变了好多。” 又刪了。 又打:“你还记得初恋的味道吗?” 又刪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抱著膝盖缩成一团。 脑海里只有韩挚那双狭长漆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柳如烟烦躁地抓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视频。 评论区几万条留言,全是女人在尖叫。 她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以前韩挚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几万个女人盯著他看。 这种感觉,比被赵永建骂还难受。 柳如烟在“阳光和初恋”视频几个字处暂停,鼓起勇气给韩挚发微信:“韩挚,我们是彼此的初恋,重新开始好吗?” 柳如烟满心期待,发出去,没想到韩挚已经把她刪除了。 “韩挚,你这个大混蛋,我不会放过你!”柳如烟气得把手机砸在桌上,摔坏了屏幕。 同一时间,京市某高端私人会所。 赵永建刚喝完一杯威士忌,靠在卡座里刷手机。 旁边坐著两个小明星,一左一右,笑盈盈地给他倒酒。 快斗推送了一条视频。 赵永建本来想划走,但画面里的脸让他停住了。 “韩挚?” 他把声音调大,看著韩挚穿著黑色背心捏爆沃柑、仰头喝汁水的画面。 “这狗日的……”赵永建面色阴沉,眼神嘲讽。 这要是还在公司,稍微培养一下,就是一颗摇钱树!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嚇了旁边两个小明星一跳。 赵猛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赵永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赵总,怎么了?” “你自己看。” 赵猛拿起手机,看完视频,也愣住了。 “这……他不是说考公务员为人民服务吗?这他妈是服务,还是卖肉?” 赵永建冷笑一声,“假清高。当初让他跟金主,他不干,说自己是正经人。现在呢?在网上擦边卖肉,全国人民都看得见。” 赵猛附和:“就是!背地里跟金主,谁都不知道,钱还多。现在这样,丟人现眼。” “举报。”赵永建端起酒杯,“举报,必须举报!” 赵猛掏出手机开始打字,突然想起什么,“赵总,他手里还有咱们的阴阳合同……” 赵永建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阴鷙,“举报他擦边卖肉。再说了,没让你自己做,花点钱,找水军,找一些博主!” 赵猛眼珠一转,点头哈腰,竖起大拇指,“高!还是赵总想得周到。” 赵永建没再说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算韩挚解约了,考公上岸了,他照样能收拾韩挚。 安南县社会福利院。 苏慧珍戴著老花镜,坐在床边刷手机。 她刚学会用快斗不久,还是韩挚上次回来时帮她下载的。 互为关注的好友,苏慧珍精准刷到韩挚的视频。 苏慧珍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是她家小挚。 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孩子,不是在镇政府上班吗?怎么开始当网红了? 苏慧珍不好意思往下想。 她拿起手机,翻到韩挚的號码。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妈妈!” 韩挚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背景音里有电脑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苏慧珍组织了半天语言,“小挚啊,你在网上发那个视频,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看了评论区,那些话……苏妈妈怕影响你前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韩挚笑了。 “苏妈妈,您刷到我了?” “刷到了。你穿那么少,还在果园里……那个样子……” “苏妈妈,您听我说。”韩挚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但语气还是轻鬆的。 “我们镇上有五万吨沃柑卖不出去,乡亲们一年的辛苦差点烂在地里。我那是为了卖货,不是因为別的。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慧珍將信將疑:“真的?你那个……那个穿背心,也是卖货?” “真的。苏妈妈,您想啊,我要是想当网红,干嘛不去娱乐圈?我考公务员是为了给乡亲们办事。沃柑卖出去了,钱进了老百姓口袋,比什么都强。至於穿背心……那不是天热嘛。” 苏慧珍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可得注意身体,別累著了。还有,早上吃饭了没有?上次回来买的鸡蛋,我给你留著你又不拿……” “吃了吃了,苏妈妈,李大爷每天都给我煮鸡蛋。” “哪个李大爷?” “门卫李大爷,他侄子的沃柑卖出去了,高兴得天天给我送鸡蛋。” 苏慧珍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別熬夜”“別跟领导顶嘴”,才掛了电话。 韩挚放下手机,嘴角带著笑。 苏妈妈还是那个苏妈妈,生怕他走歪路。 他在构思第三条视频,前两个视频可能保不住。 这就要求第三条视频,不擦边,还能出圈! 第12章 党和人民养大的孩子要重点保护 安南县委组织部,公务员科。 王建国主任最近很忙。 春季这批新录用的公务员陆续报到,各种手续、分配、培训,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还是抽空刷了快斗。 不是因为他爱刷,是因为他老婆胡晓玲爱刷。 胡晓玲一脸八卦地把手机懟到他脸上,“老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韩挚?” 王建国戴上老花镜一看,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视频里,韩挚穿著黑色背心,捏爆沃柑,仰头喝汁水。 评论区的虎狼之词一条接一条。 “辛辛苦苦考上编,为了人民去擦边。” “原本以为是上岸,没想到是下海。” 这两条,最让王建国心臟加速不规律跳动。 “这……”王建国把手机还给老婆,“是他。” “你们公务员现在都这样帅吗?”胡晓玲眼神雀跃,眉头微挑,“话说老王,你年轻的时候,一点也不比这小伙子差,可帅了!” “都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老了。”听到妻子的夸奖,王建国嘴角忍不住上翘。 不过王建国很快缓过神来,韩挚这样的视频,有不好导向,影响前途。 “胡闹,韩挚这是想把娱乐圈那一套带到公务圈吗?”王建国黑著脸,眉头紧皱。 这要是犯错误,会让领导质疑他的工作能力! “哼!”胡晓玲哼了一声,觉得丈夫看问题太片面,“我看你脱离群眾太久了,只看到坏影响,没看到积极影响。花溪镇的沃柑,整整五万吨,卖不出去,就要烂在地里。老百姓血本无归,这笔帐怎么算?” “这……”王建国一愣,眼露狐疑,“这样能卖出去沃柑?” 胡晓玲回答:“不仅能卖出去,而且还能把花溪沃柑的名声打出去。到了明年,不至於寂寂无名,无人问津。” “可是……”王建国犹豫,一边是民生,一边是名声,“老婆,你有什么好建议?” 胡晓玲微微眯著眼睛,语重心长地说。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前面你先別管,把沃柑卖出去,解燃眉之急。后续被点名了,再找韩挚谈话,让他改变一下风格。” “老王,小韩还年轻,会犯错误,但初心是好的,做领导的要保护他,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这孩子在福利院长大,真真正正是党和人民的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咱们不能帮他出气,但在家里,虽说调皮了点,但做了好事,咱们得护著。” 王建国听到这话,思索片刻笑了,赶紧握住妻子的手。 “怪不得我爸临终前拉著我的手说,遇到难题跟你商量,你总能给我意想不到但又恰如其分的答案。” 胡晓玲抿嘴轻笑,称讚老公,“其他男人可听不进老婆的建议,也就是你老王心胸宽广,为人踏实,才能听得进。” 一大早夫妻二人互敬互爱,商业互吹,颇为和睦。 王建国一上班,他就把花溪镇的档案调出来看了看。 韩挚,笔试第一,面试第一,政审通过,没有问题。 没有原则问题,其他可大可小。 王建国拿起电话,拨了花溪镇党政办的號码。 接电话的是吴主任。 “老吴,我王建国。问你个事,你们镇那个新来的经济干事韩挚,最近在快斗上发视频卖沃柑,这事你知道吗?” 吴主任沉默了两秒:“知道。” “效果怎么样?” 吴主任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效果相当好!两天发货十几万箱,到现在还有六十三万箱,因为沃柑还没摘下来,没法发货。” 王建国愣了一下:“真卖出去了?” “真卖出去了!邮政的车排著队来拉货,周镇长嗓子都喊哑了。现在镇上公务人员驻村统筹安排果农摘果子,分拣发货。王主任,你要是想看数据,我让人把后台截图发你。” 王建国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发过来我看看!” 掛了电话,王建国收到吴主任发来的照片。 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他想起韩挚来送材料时说的那句话,“这方水土养了我,我想用毕生能力回馈家乡。” 当时他觉得这年轻人说大话,现在想想,人家是真干事。 至於擦不擦边的…… 王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语,“只要能卖出东西,让老百姓增收,穿背心怎么了?夏天我不仅穿背心,我还穿大裤衩出来买菜呢。” 旁边的科员小陈听到了,偷偷笑了一下。 王建国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去把今年的公务员培训方案拿来。” 小陈憋著笑去拿文件了。 王建国又点开快斗,把韩挚的视频看了一遍。 这次他没喷茶。 他注意到视频下面有一条高赞评论。 “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不是掛在墙上,是干在田间。” 王建国默默点了个赞。 韩挚做的事情,虽然有点瑕疵,但初心很好,结果更好。 与其被动等领导问询,不如提前报备,准备科学应对方案。 於是王建国带著准备好的资料,去县委书记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等了十分钟。 秘书过来,“王部长,曹书记现在閒著了。” “有劳!”王建国站起来,带著材料,敲门进去。 秘书泡了两杯茶,送进去,又退出来。 “建国同志,这么急见我,有事啊?”对於王建国临时要求见面,曹书记心里好奇。 “有件好事。”王建国笑笑,“咱们安南县党和人民培养出来一个好孩子,韩挚,一岁被人贩子拐卖,被咱们安南县公安局打拐行动所救。孩子只记得叫韩挚,从小在……” 曹书记一怔,低头看著王建国递过来的材料。 作为本土上来的官员,对本地人更加青睞,证明他治理有方啊! “难得啊,这么优秀的孩子,放弃外面的繁华,回到家乡。” 王建国笑著说:“是啊,更难得的是到了花溪镇报到,得知花溪镇沃柑滯销,通过网际网路卖沃柑 ,两天已经卖出去將近八十万斤,接近十分之一的產量。” 先把基调抬高,后续就算有不好的,也算是瑕不掩瑜。 花溪镇经济倒数第一,周明远掛牌子的时候,他看到了。 没想到王建国今年招人,给周明远送去一员猛將! “建国同志,你选拔人才,工作成效显著。”曹书记称讚,他也希望老百姓能够卖出去沃柑,增產也能增收。 气氛烘托到这了,王建国这才把韩挚的视频点开,放在曹书记的面前,“就是方法方式有点……” 曹书记的目光落在视频上,从原来的浅笑,逐渐眉头微皱,眼神有点迷茫,一会儿又苦笑。 第13章 这是谁的部將?这么猛! 王建国的心,也跟著悬起来。 好一会儿,曹书记抬头,苦笑变成微笑。 “小同志,难免急躁些,但地里的果子不等人,这份为人民服务的迫切心情,值得嘉奖。” 听到这话,王建国鬆口气,“曹书记,安南县有您这样的书记,有福了。” 曹书记摇头笑笑,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建国。 “行了,外面怎么传,但咱们安南的小同志,还是要保护的。韩挚在经济方面的贡献更大,你去跟宋县长匯报,他也会给予支持保护。” “是,曹书记。”王建国应下,笑著离开。 王建国拿著资料,来见宋县长。 秘书得知王建国刚刚去了曹书记那里,现在又过来,便知道这事情很重要。 宋县长今年三十岁,干经济是一把好手。 为了经济发展,手段多样。 信奉“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宋县长听完王建国的匯报,一听说两天已经销售十分之一的產量,“噌”的一声站起来。 这是谁的部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猛! 太棒了,是他的! 嘻嘻! 今年新招的经济干事! “建国同志辛苦,以后就有大胆招人,大胆用人!”宋县长亲自给王建国倒了一杯茶。 王建国一看宋县长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把稳了! “县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现在为了迅猛起號,拍的內容有点不妥当。” “啊?”宋县长微微一愣,看向王建国递过来的手机,点开视频。 宋县长目瞪口呆,但没有皱眉。 他倒是没觉得不妥当,只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不断刷新页面的沃柑数据,宋县长笑了。 正准备看第二遍视频的时候,手机黑屏了,视频被下架了。 宋县长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王建国以为宋县长改变看法了,连忙替韩挚说了句话。 “小韩年轻,但初心是好的。您多教育,给小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视频怎么没了?”宋县长把手机还给王建国。 王建国一愣,“估计有人举报了。” “举报?”宋县长哼了一声,推门对外面的秘书说,“让宣传部长过来。” 当著王建国的面,宋县长要求宣传部门官方质询快斗总部,要求给出下架理由。 如果这样的视频下架,那快斗上比这更过分的更应该下架。 宋县长取消会议,即刻去花溪镇调研。 王建国陪同,考察干部。 此时韩挚跟小赵正在寻找环境优美的地方,拍今天的视频。 看到视频点不开,小赵急忙说:“小韩干事,咱们视频被下架了。” 韩挚神情自若,不急不躁。 “意料中的事情,擦边不长久。第三个视频,不擦边,但有前两个视频基础,我保证也有流量。” 听到这话,小赵长舒一口气。 这时候,镇政府门口。 一个穿著少数民族服装的大妈,脸有点黑,但笑容很灿烂。 她挎著篮子,里面装满草鸡蛋,大小不一,顏色有深有浅。 她把鸡蛋往镇政府门口一放,“感谢政府帮我们把沃柑卖出去。” 李大爷见状,赶紧拒绝,“政府不收老百姓东西,赶紧拿回去。” “不值钱,是我一片心意。辛苦了。”大妈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篮子也不拿了。 李大爷还得看门,也没法追出去,只得把鸡蛋放在传达室。 一个青壮年骑著电动车,把四只绑住腿脚的肥硕走地鸡往镇政府院子里一扔。 “感谢政府,感谢党!” 四只肥鸡越过斑驳的铁锈门,落在院子里,咯咯噠不停叫,扑闪著翅膀,挣扎。 “別走,赶紧拿走!”李大爷头皮发麻,站在门口跳脚,“尽给我找事儿!” 不过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满脸笑意,透著自豪。 李大爷赶紧把四只挣扎的走地鸡,连同一篮子鸡蛋,全部送到食堂。 这两天大家连轴转,吃不好睡不好,要补补。 李大爷刚从食堂回来,就看到传达室门口,又多了两桶鱼。 这就罢了! 不知道哪个作孽的,居然在镇政府门上绑了一头几十斤的黑香猪。 李大爷查看监控,发现监控坏了。 这事闹得,还得在院子里找个地方养猪。 李大爷专门跟领导匯报,但用的是自豪的抱怨语气。 “领导,您赶紧写份公告,我掛在门口,提醒老百姓不要送东西过来了 。” “哈哈哈!行行行,我这就写!”周镇长心情大好。 这些东西或许不值钱,但这是老百姓对他们工作的认可。 可就在这时候,值班关注后台数据的小刘,急匆匆过来,“镇长,你看,小韩干事的食品被下架了。” 周镇长和李大爷大惊。 “销量下降了吗?”周镇长急忙问。 小刘回答:“急速下降。因为没有新的流量,就没有新顾客。” 周镇长听到这话,看到后台销售数据断崖式下降,顿时暴躁如雷 “就不能等我们沃柑卖完再下架吗?” 小刘是个眼窝比较浅的人,此时已经红了眼,“还有九成的沃柑没卖出去。” 他们不怕累,但怕看到乡亲们失望,绝望的目光。 可他们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 唯一有效果的,现在还被下架了。 接下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沃柑烂在地里吗? 周镇长看看四周,没看到韩挚,“对了,小韩呢?” 小刘眼神忐忑,“韩干事和小赵出去拍视频了。” 李大爷问:“如果还是之前那样风格的视频,还会被下架吗?” 周镇长和小刘都沉默了。 周镇长思索片刻,对小刘说:“小刘,你负责跟快斗那边沟通申诉,爭取把视频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问问该如何整改?” 小刘点头,擦擦眼泪,“是,领导。” “滴滴滴!”镇政府门口停著两辆车。 李大爷听到动静,透过窗户一看。 “领导,县里领导来了。我去开门,您准备一下。” “还准备什么?赶紧去迎接。”周镇长面色紧张,快步往外走。 李大爷小跑著,脚步急促。 宋县长和王建国等待的几分钟,又有很多人送来鸡鸭鹅,放在门口就走。 宋县长好奇,直接在门口下车,问:“老乡,这是你们卖给镇政府的吗?” “卖什么卖!”一个少数民族大爷反驳,“镇上的领导给我们卖沃柑,吃不好睡不好,我们送点自家养的东西,给补补身体。” 另外一个大娘把两只大鹅扔到院子里,“看出来你是上面到大官,这是我们自愿送的,不能算镇领导们受贿!” 现在大爷大娘也是懂法律的! 李大爷还没到门口,就见两只大鹅被扔了进来。 不过两只大鹅的脚没绑紧,散开了,在镇政府院子里撒丫子乱跑。 “嘎嘎嘎”乱叫。 “不能收,赶紧拿走,不能让领导犯错误。” 不过大爷大娘根本不听,骑著三轮车,“逃之夭夭”。 宋县长和王建国都被逗笑了! 第14章 穿比不穿还要命! 镇政府院子里,鸡飞鹅叫。 宋县长和王建国站在门口,看著满地乱跑的鸡鸭鹅,还有一头黑香猪正在哼哼唧唧。 这样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让人忍俊不禁。 李大爷气喘吁吁地追著一只大鹅,跑了两圈没追上,扶著腰喘气。 “这些调皮的,腿脚比我还利索!” 周镇长迎出来,脸上带著尷尬的笑。 “宋县长,王主任,您们来了。院子里有点乱,老百姓太热情了,拦都拦不住。” 宋县长摆摆手,目光扫过院子。 桌球桌子上,还放著几包点心,地上摆著两桶活鱼,会心一笑。 “周同志,这些都是老百姓送的?” “是的,感谢政府帮他们把沃柑卖出去了。”周镇长挠挠头,“我们说了不收,他们就扔进来就跑。” 宋县长笑了,令人如沐春风,跟在“检討大会”上的黑脸,截然不同。 “建国同志,你看到了吗?老百姓心里有桿秤。工作做得好不好,不在报告上,在这院子里。” 王建国点头,“宋县长说得对。” 宋县长抬脚往里走,边走边说:“周镇长,你们镇那个经济干事韩挚,现在在哪儿?” “出去拍视频了。听说去了落霞山那边的小瀑布。”周镇长看了王建国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宋县长,视频被下架的事……” “我知道。”宋县长走进办公楼,在会议室坐下,“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周镇长把沃柑销售数据、视频下架后的销量断崖、韩挚去拍新视频的情况一五一十匯报了。 “两天卖了將近八十万箱,全镇沃柑销量近一成。但视频一下架,流量断了,订单只剩零头。”周镇长嘆了口气,“还有將近四万吨沃柑掛在树上,再卖不出去……” 宋县长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视频的事,县里已经让宣传部去跟快斗平台沟通,要求给出明確的下架理由。但光靠申诉不够,要两手准备,你们自己有什么打算?” 周镇长思索片刻,说话留有余地,“韩挚说,第三个视频不擦边,也能有点流量,但能不能超过之前的,他不確定。” “不擦边?”宋县长挑眉,“韩挚还有这本事?” 正说著,小刘端著一盆洗好的沃柑进来,放在桌上。 “宋县长,王部长,尝尝咱们花溪朕沃柑,这是农科院的新品种,没籽儿,又甜又多汁!” 宋县长拿起一个剥开,汁水饱满,甜中带微酸。 “不错。要是能把这个味道送到全国去,比什么gg都强。” “走,去落霞山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不擦边还能怎么玩。” 落霞山在花溪镇东边,山不高,但风景极好。 山腰处有一道小瀑布,水不大,但清澈见底,落进下面的水潭,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韩挚和小赵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小赵扛著设备,气喘吁吁,“小韩干事,这地方也太偏了,你咋找到的?” “之前骑车转了一圈,发现的。”韩挚打量了一下地形,指著瀑布旁边一块平坦的石头,“就那儿,光线正好,背对著瀑布,周围都是花花草草。” 他把带来的垫子铺好,开始热身。 小赵架好机器,十分好奇,“小韩干事,今天拍什么?不穿背心了?” 韩挚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紧身健身衣,长袖,领口不高不低,下身是黑色运动裤。 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不擦边。”韩挚活动著手腕,“健身视频,总可以吧?” 小赵將信將疑。 韩挚趴下,开始做平板支撑。 但不是那种一动不动的,而是动態平板支撑。 他腰背挺直,臀部微收,手臂的肌肉在阳光下绷出流畅的线条。 隨著动感音乐节拍,不断变换动作。 他的额头、脖子、手臂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盯著前方不动。 小赵举著手机,咽了口唾沫。 这比穿背心捏沃柑还……要命。 最后他一个翻身站起来,对著镜头比了个心,笑得阳光又坦荡:“动態平板支撑,六分钟,有人挑战吗?” 小赵喊了一声,“卡!” 韩挚走过来看回放,“怎么样?” “绝了。”小赵竖起大拇指,“这次不擦边,但比之前更吸睛。我看了,也想跟著挑战一下。” 韩挚没接话,拿过手机开始剪辑。 背景音乐换成了原声节奏感强的歌曲,画面调亮,汗珠的特写保留,肌肉线条更美。 山下,一辆公务车停在路口。 宋县长、王建国、周镇长三人沿著山路往上走。 还没到瀑布跟前,宋县长就听见了音乐声。 绕过一片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小瀑布下,韩挚正站在那块石头上,对著镜头比心。 宋县长停下脚步,没出声。 王建国站在旁边,看著韩挚大汗淋漓、青春洋溢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周镇长小声说:“宋县长,这就是韩挚。” 宋县长没说话,目光落在韩挚身上。 这小伙子,宽肩窄腰长腿,穿得严严实实却比没穿还招人。 尤其那个眼神,乾净、坚定、不躲不闪,一看就不是那种故意卖弄的人。 “有点意思。”宋县长终於开口,声音不大。 韩挚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一个穿夹克的青年,连忙从石头上跳下来。 “周镇长。”韩挚先跟周镇长打招呼,又看向宋县长和王建国,“宋县长,王部长好。” 宋县长握了握他的手,故意板著脸,“韩挚同志,你那个视频……” 韩挚挺直腰板,等著挨批。 “我看了。”宋县长顿了顿,“那个视频有非议,但初心是好的。放心,不仅不会处罚,等打贏沃柑销售攻坚战,我还要表扬你。” 周镇长鬆了口气。王建国也笑了。 韩挚把刚刚剪辑好的视频,点开给宋县长看,“宋县长,您看今天的视频还有不妥当的地方吗?” 宋县长嘴巴抿著,目光看向视频,不时抬头看看韩挚。 其他人也都紧张地看向宋县长,等待宋县长的评价。 第15章 系统奖励?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宋县长笑著,稍微用力拍拍韩挚的肩膀,爽朗大笑。 “很妥当。你在这儿健身,不违法不违纪,还顺便宣传了花溪的美景,带火了沃柑。” 周镇长一想到沃柑销量减少,心里著急。 “这个一定不会下架。韩挚,剪辑好了吗?能发上去了吗?” “因为前两个视频下架,沃柑销售量断崖式下跌,咱们等不起,乡亲们的沃柑也等不起。” “剪辑好了,可以上传。”韩挚把手机拿过来,登录后台操作。 几人焦急等待结果,气氛有点焦灼。 王建国笑呵呵,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看韩挚。 “小韩,你刚才那个平板支撑,看著挺简单。做起来很难吧?你指导我一下,我和周镇长比比?” 周镇长一愣,指了指自己,“我也试?” 宋县长笑了笑,“身体是革命本钱,的確应该多锻炼。” “好,我在边上,放心比。”韩挚对王建国很有好感。 在他被诬陷的时候,王建国协助纪委调查,还他清白。 周镇长脱了外套,刚撑起来不到十秒,手臂就开始抖,腰也塌了,趴在垫子上。 “不行不行!”周镇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老了老了,比不了年轻人。” 宋县长笑了:“让开,我来。” 王建国在旁边小声提醒:“宋县长,您腰不好,去年抗洪的时候扭到了。” “没事。”宋县长把外套递给王建国,活动了一下手腕,趴下去。 前二十秒还行,三十秒开始晃,四十秒直接趴下了。 “咳咳咳……”宋县长撑著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韩挚,“你小子,练了多久?” 王建国撑了二十五秒,比周镇长长一点,比宋县长时间短一点。 这很有门道,有学问。 “一直有练习。”韩挚老实回答。 “有毅力!”宋县长拍拍韩挚的肩膀,“顶级大学高材生,回乡建设!我们不会忘记,乡亲们也会记得。” “这片水土养大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韩挚心里一暖,“谢谢宋县长!” 他们在落霞山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此时的镇政府办公室。 小刘盯著后台,一直在刷新。 曹玉兰从村里回来,端著一杯茶站在旁边,杯子端了十分钟没送到嘴边。 播放量:100,500,2000,1万,5万…… “爆了!”小刘尖叫,“数据又起来了!” 曹玉兰凑过来,看数据,眼露惊喜,“我这就打电话!”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我妈问我为什么舔屏,我说我在学习平板支撑的標准动作。” “紧身衣?比背心还绝!谁设计的衣服,拉出去赏!” “楼上,可能不是衣服的原因,而是因为人!” “汗珠特写我愿意付费解锁。” “有人敢挑战吗?我敢!但臣妾做不到啊!” “我挑战坐在小韩干事的背上!” “楼上给你五毛,刪掉评论,让我发!” “这才是男人,比那些娘炮有魅力多了。” “大家別只看男色啊,没发现这里花团锦簇,还有瀑布,拍照一定能出圈。” 还有人翻出了之前被下架的视频,在评论区骂。 “哪个王八蛋举报的?耽误我买沃柑!” “平台能不能有点数?小韩干事正能量视频也下架?” “已录屏,以防红眼病继续举报。谁有前面两个视频?私发我,有重谢。” “视频在这里,网盘地址……” “花溪镇沃柑,我收到了,味道真不错。没有坏果,很新鲜,多汁鲜甜。再买两箱送爸妈。” 在回镇政府的路上,周镇长接到报喜。 他连忙亲自登录后台,看到数据和销量不断增加,兴奋不已。 宋县长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说:“老周,你们镇这个小韩,是个宝。好好用,保护好他,別用废了。” 周镇长点头如捣蒜,长舒一口气,“宋县长放心,我就是把自己用废了,也不能把他用废了!” 宋县长瞪了他一眼:“你废了谁干活?给你韩挚这个猛將,你还是倒竖第一,明年继续罚站,而且罚站时间加倍!” “是是是。”周镇长咧嘴笑。 宋县长又看了一会儿后台数据,看向韩挚。 “韩挚同志,等沃柑这季销售结束之后,写个报告。花溪镇这种模式的优缺点,如何能够长久,保持稳定。” “是,宋县长。”韩挚应下,他虽然知道怎么做,但想要落实到报告,必须要有相对应的数据。 中午,听说县长和部长来了,食堂大厨就用乡亲们赠送的鸡鸭鹅鱼肉做菜。 大草鱼,做了两盆酸菜鱼。 鸭子,做成老鸭煲。 走地鸡,做成大盘鸡。 西红柿蛋花汤。 三菜一汤,分量足,隨便吃。 宋县长吃得满意,“农家菜味道就是好,好好干。等沃柑销售攻坚战完成之后,我再来。” “隨时欢迎领导蒞临指导。”眾人亲自送別宋县长和王建国。 离开花溪镇之前,宋县长在镇政府门口环视一遍,这才上车。 目送领导离开,周镇长刷新后台数据,兴奋大声说:“通知食堂,今晚加菜!把那头香猪宰了!” 李大爷在传达室里听到了,心疼得直抽抽,“周镇长,那头小黑猪挺可爱的,养了这么久,有感情了。” “有感情了也得宰!”周镇长一挥手,“老百姓送的,不吃就是浪费!浪费就是犯罪!” 李大爷嘟嘟囔囔地去找人杀猪了。 韩挚靠在传达室门口,看著满院子乱跑的鸡鸭鹅,还有正在挣扎扯著嗓子嚎的黑香猪,轻轻笑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后台,第三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三百万。 更重要的是,商品橱窗的订单又在涨了。 不过韩挚没精力关注,他回到办公室,研究他的“收益”。 隨著顾客陆续收到沃柑之后,好评如潮。 乡亲们赚到的利润,会以相同的数额,成为韩挚的奖金。 韩挚这一天,就入帐460万。 按照系统的计算方法,等这五万吨的沃柑卖掉之后,总销售额在三亿元。 那么乡亲们利润在1.6亿元。 系统也会奖励韩挚1.6亿元。 我的乖乖,这……这么多钱! 这辈子,不应该说上辈子,从来没这么富裕! 只是这么多钱,光用稿费发给他,可不行。 就算那本书质量很好,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到二十天內赚1.6亿。 第16章 半路开香檳,果然不吉利 “系统,这么多钱用稿费的方式发给我,效率有点慢吧。” 【宿主同志,因为奖励金额巨大,另外又开设炒股帐户,通过股票收益方式获得。】 韩挚一怔,查看股票交易记录,上面有好几笔操作,都是涨涨涨。 “根据你这个交易清单,我岂不是能成为股神了?” 前世韩挚也买过股票,但大a的市场,不適合做短线。 他都是选一只金牛股,然后在最低价购入,然后放著不管了。 顶多一个月看一次,涨到一定比例,不管多赚钱,都会被果断卖掉。 因此,小赚一点。 【宿主同志,可以这么说,但金融不產生价值,还请宿主关注三农,关注工业,服务业。】 韩挚一怔,收敛心神, “好,我会好好利用这些钱!” 他要做金钱的主人,而不是金钱的奴隶。 先买辆代步车。 再给自己添置一些有质感的衣服,不需要大牌,但品质要好。 然后……然后就把安南县福利院重新盖。 对了,福利院里大多是身体有残疾的孩子,要给他们治疗。 比如小豆丁 ,这个小机灵丫头有心臟病,需要去大城市治疗。 再比如…… 钱好多,以后慢慢花。 晚上,厨房里大锅里,燉著香猪。 整个镇政府大院都飘著肉香,经过镇政府门口的人,也能闻到。 周镇长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吃香猪。 走廊里传来李大爷的喊声:“开饭啦!香猪烧好啦!来得早,吃得多。来得晚,吃不著!” 韩挚笑著起身,锁了手机屏幕,走出办公室。 食堂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一大盆红烧香猪肉摆在桌子正中央,油亮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食堂大厨又做了几个素菜解腻。 周镇长已经坐下,面前倒了半杯白酒,脸红扑扑的。 “来来来,都坐!今天宋县长蒞临,肯定我们的工作。咱们的视频虽然被下架,但小韩干事新发的视频,又销量又上来了,值得庆祝!” 周镇长举起酒杯,“第一杯,敬韩挚!” “敬韩挚!”眾人齐声。 韩挚端起茶杯,语气真诚,“周镇长,这是大家的功劳。您居中调度统筹,曹主任和吴主任在乡下盯著发货。” “小刘盯后台盯到半夜,赵哥扛设备满山跑,李大爷天天煮鸡蛋,梁所长负责治安……我一个人可干不成。” 李大爷在角落里啃著猪蹄,听到这话嘿嘿笑,“小韩会说话。” 在座的每一个人,韩挚都提到了。 事实也的確这样! 政府工作,是团队合作。 一个人根本玩不转,所以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同志。 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大家也纷纷称讚韩挚,接受韩挚是这次沃柑销售攻坚战的主力。 周镇长又倒了一杯酒,脸喝得红红的。 “那第二杯,敬花溪镇的老百姓!要不是他们信咱们,我们工作也不会这么顺利。” 气氛正热烈,韩挚趁大家吃菜的空档,开口说:“周镇长,趁著大家都在,我想说说接下来的事。” 周镇长夹了块猪肉,“你说。” “现在订单涨上来了,但问题急需要解决,採摘的人手不够。”韩挚放下筷子,“果子成熟不等人,不及时发货,有些顾客就会退货。光靠各村现有的劳动力,来不及。” 妇联主任曹玉兰点头,表情也凝重起来,“我那边也接到了反映,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妇女,一天摘不了多少。” 韩挚继续说:“我提两个建议。第一,放春假。” “春假?”周镇长一愣,那好像是千禧年之前的事情了。 春假和秋假,各放一星期,回家帮家人收穫,劳作。 韩挚说:“镇上初中的孩子,大多都是下面各村的。半大的孩子,能干活。放一个星期假,回家帮家里摘果子。” 周镇长犹豫,教育才是根本,“会不会耽误孩子学习?” 曹玉兰也说:“这些孩子还没成年呢,耽误学习可不好!” 韩挚笑了,“其实近些年,咱们的教育,其实有点走歪了。古代有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现在就没有了吗?” “如果我们只注重试卷上的分数,不重视在田间地头上的劳动课孩子们,也会养成脚不沾地的处事风格,不理解父母辛苦。” “反之,一家人一起干活,孩子才知道父母有多辛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句话,坐在教室里背一百遍,不如在地里摘一天果子。” 周镇长眼睛一亮,鼓掌称讚,“对对对,咱们农家出来的孩子,就要接地气,才能茁壮成长。” “劳动教育、感恩教育、乡土情怀。课本里写不出来的东西,只在田地里。一个星期落下的课,后面用周末补回来就行。” 吴主任第一个点头,“我觉得可行。我打电话跟镇中学商量一下。” 曹玉兰也附和,“孩子们放假回来帮忙,一家人的心都齐了。” 周镇长想了想,一拍桌子:“就这么定!小刘,你负责跟学校对接。第二呢?” 韩挚说,“地里的果子不等人,光有学生帮忙还不行。安南县城里有不少閒散劳动力,没固定工作,有活就干。” “让他们来採摘,包吃包住,按天结钱。既解决了人手问题,又增加了城里人的收入,两全其美。” 周镇长眼睛一亮,“这个好!明天就去招人!” 小刘掏出本子记下来,嘴里还嚼著猪蹄,含混不清,“镇长,我记下了……唔,这猪蹄真好吃。” 周镇长借著酒意,环视眾人! 最后目光,落在韩挚的身上。 这可是花溪镇的“千里马”! 只要顺利推行下去,不仅可以摘掉到底第一贫困镇的帽子,他还能升官! 李大爷看了一眼锅里仅剩的两块猪蹄,赶紧用公筷给周镇长夹了一块,剩下的一块夹给了韩挚。 一片欢声笑语中,饱餐一顿。 第二天,大家分工协作,奔赴各自的岗位。 小刘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官网,然后查看后台数据,和评论。 刪除一些难听的,偏离事实的评论,还要回復一些友好评论。 原本一直好评的评论区里,居然多了很多差评,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吃饭呢,谁发这么多信息? “花溪沃柑就是垃圾!又小又烂,骗钱!” 配了很多沃柑的照片,有的又小又烂,果皮皱巴巴,有的已经发霉,旁边是花溪镇的包装箱。 第17章 党和人民的好孩子 小刘看到这些差评照片,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躲过平台再次下架风险,流量刚刚好了起来,没想到商品又出现问题。 商品质量直接影响花溪镇的名声。 如果处理不好,他们想把花溪镇打造地標名片的想法,也会付之东流。 “韩干事,您快看手机,顾客收到很多坏果,给我们差评了。” 韩挚皱起眉头,打开快斗,翻到第三条视频的评论区。 果然,评论区已经变天了。 “收到货了,全是小果烂果,退款!” “宣传的时候用大果,发货用小果,这是欺诈!” “什么为人民服务,就是割韭菜!” “已向12315投诉,等著被罚吧!” 有人晒出订单截图,有人晒出烂果照片,还有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韩挚: “那个姓韩的就是个戏子,会作秀而已。” “擦边卖货,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种人也配当公务员?举报!” 韩挚一条一条翻下去,面色平静。 小赵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韩哥,这……” “有人搞事情。”韩挚把手机放下,声音不大,但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镇长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照片……咱们发的货,亲眼看著分拣的,不可能这么差。” 小刘急了,“周镇长,咱们每一箱都过秤了,大果中果分装,烂果绝对没有!” 李大爷放下啃了一半的猪蹄,也急了,“我侄子那边的果园,我亲自盯著,敢以次充好我打断他的腿!” 周镇长皱眉,“三令五申跟果农说,今年质量好,明年销量也好。乡亲们或许没有多少文化,但大家知道销售难,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区別。” “我知道。”韩挚声音平静,“问题是,网友不知道。” 食堂里安静下来。 周镇长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把口碑做起来,这一下不得全毁了?” 韩挚放下筷子,站起来,“现在报警,查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有果农偷工减料,还是快递运输弄坏了,还是有人故意抹黑。” 周镇长点头,“小刘,你先发个公告,说我们已经报警处理售后问题,请大家放心。不管是什么原因,该赔的赔,该补的补。” 小刘点头,“我这就写。” 韩挚又看向小刘和小赵,“小刘、赵哥,你们把后台订单整理一下,挑出晒烂果的那几个订单,查发货时间、批次、果农编號,明天我去对照。” “好!”小赵点头,“我这就查。” 吴主任和曹主任根据小刘提供的订单编號,找到这些货所在的村子,一一审查。 韩挚则去找派出所梁所长,一起调查运输环节,以及是否存在顾客欺诈抹黑行为。 现在安装监控便宜,农村为了防止蔬果被偷,很多地方在安装监控。 另外,镇里要求农户包装的时候,全程要有监控记录,政府优先销售。 果农照做,很珍惜沃柑能够卖出去的机会。 韩挚和梁所长等人经过一天的努力,確认花溪镇这边完全没问题。 花溪镇没问题,那就只能是县里了。 天色已黑。 安南县福利院悄悄回来一个身体瘦弱,跛脚的男孩子。 他眼神惊恐,但又充满坚毅,“院长妈妈,韩哥在吗?我……我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苏慧珍看到党小明,眼露心疼,“孩子,是不是工作太辛苦,没好好吃饭?怎么这么瘦?” 党小明一出生因为腿部残疾,被丟弃在福利院,是苏慧珍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养大。 因为亲生父母没有给孩子留下只言片语,所以孩子没名没姓。 苏慧珍就让这孩子姓党,叫小明。 党小明感受到苏慧珍的关怀,心里温暖,“苏妈妈,我好好吃饭了,但不长肉。苏妈妈,你有韩哥的电话吗?我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苏慧珍诧异,“小明,能说说什么事情吗?” 党小明看了看外面没人,这才小声说:“我在县物流中心实习,这段时间我上夜班,看到有人半夜把花溪镇品质好的沃柑,换成小的烂的。” “我从您的朋友圈上看到韩挚哥回来了,去花溪镇当公务员,给乡亲们卖沃柑,我也搜到了韩挚哥的视频。当他们替换花溪镇的货物,我偷偷录了视频。” 苏慧珍听到这话,眼露惊愕,赶紧握住党小明的手。 “好孩子,你做的是好事,但做任何事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苏妈妈,我聪明著呢,他们没发现我偷拍。”党小明咧嘴笑笑,挠挠头,“赶紧联繫韩哥,他们过了夜里十点开始换货,当场能抓现行。” “好!”苏慧珍给韩挚打电话。 刚刚確定花溪镇这边没问题的韩挚,在接到苏慧珍的电话之后 ,惊喜万分。 “院长妈妈,你看好小明,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慧珍明白,一旦被人发现党小明坏了那些物流地头蛇的“好事”,党小明会有危险,她必须保护党小明。 “物流中心那边,什么人都有。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他离开福利院。” 韩挚掛了电话,联繫梁所长,“梁所长,立即调民警辅警二十人,咱们去县城抓人。” 梁所长一怔,“找到是谁干的了?” “是的!”韩挚说完,掛了电话。 跟梁所长在警车上见面之后,韩挚就把“线人”的事情说了。 “到了县里,我联繫当地民警配合。”梁所长想要打电话。 韩挚阻拦,“梁所长,不能打电话。这些地头蛇,可能有眼线。走漏消息,他们停止换货,我们没有人赃俱获,后续很被动。花溪沃柑,这个地標品牌,经营不下去了。” 梁所长眉头微皱,怕担责任,“万一……” 韩挚想了想,说:“那您跟周镇长匯报工作,万一有事情,镇长扛著。” “有道理!”梁所长给周镇长打电话。 周镇长接了电话,声音洪亮,“来接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出任何事情,我扛!” 周镇长就是这么硬,谁阻拦他的政绩,谁就是他的敌人。 一个字,干! 两个字,乾乾! 三个字,乾乾干! 谁都不好使! 第18章 老大牛叉,小弟不能跌份儿! 一行人来到县城,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韩挚说:“梁所长,先去福利院。” 梁所长踩了一脚油门,警车拐进了安南县城区。 福利院在城东,夜晚安静,只有门口那盏老路灯还亮著。 车刚停稳,福利院的大门就开了一条缝。 苏慧珍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手。 “小挚,快进来。” 韩挚、周镇长、梁所长三人走进福利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应该已经睡了。 苏慧珍领著他们穿过走廊,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瘦弱的党小明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工服。 他看见韩挚,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跛著脚走过来,“韩挚哥!” “小明,辛苦你了。”韩挚走过去,看著这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弟弟,“苏妈妈说你有东西给我?” 党小明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攥得紧紧的。 这是他实习,苏妈妈送他的手机。 说他工作了,有个好一点的手机,方便联繫。 现在派上用场了,新手机拍出来的视频很清晰。 “韩挚哥,我……我在县物流中心做夜班分拣员。这几天,我发现有一伙人,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把花溪镇发来的沃柑箱子打开,把里面好的果子换成烂的、小的。” 他说话有点急,但条理很清楚,“今天晚上他们还在换。你们货物越多,他们就换的越多。” “我知道你回花溪镇当干部了,我在快斗上看到你的视频,尽心尽力帮乡亲们卖货,打出花溪镇的名片,可物流中心的王三铁,只想著捞钱……” 韩挚接过党小明的手机,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拍了拍党小明的肩膀。 “小明,谢谢你。你帮了花溪镇所有果农的大忙。” 周镇长感动,紧紧握住党小明的手,“小明同志,我代替全体花溪镇老百姓感谢你。” “不用,我……我就是想回报韩挚哥。”党小明咧嘴笑了,“韩挚哥,小时候你总护著我。我被外面的人欺负,你衝上去跟人打架,额头缝了四针。我……我一直记得。” 韩挚怔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道疤还在,很淡,平时被刘海遮住了。 苏慧珍欣慰地看著韩挚和党小明,她的教育很成功。 这些孩子没有因为是孤儿身份自卑,因为一起长大的伙伴,就是兄弟姐妹。 心里有情,有牵掛,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韩挚站起来,对党小明说:“小明,物流中心那边你別去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给你安排工作。你放心,比你现在的工作好。” 党小明摇头,“韩挚哥,我不要你安排工作。我就是想帮你。” “我知道。”韩挚看著他的眼睛,“正因为你想帮我,我更得对得起你这份心。听话,先在福利院待著,哪儿都別去。” 党小明看了看苏慧珍,苏慧珍冲他点头。 他这才“嗯”了一声。 突然党小明又想起他做的一件事情,“韩挚哥,王三铁把打包的地方监控坏了,不过我给修好了十號分拣台上的监控。”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那个摄像头是高清的,能拍清楚。那可是关键证据,一定要拿到。” “好!”韩挚笑了。 梁所长在旁边看了一下表,“韩干事,快十点半了。那边十点开始换货,咱们得赶过去。” “走。”韩挚跟党小明互加好友,接收了党小明传过来的视频,转身对苏慧珍说,“苏妈妈,锁好门,今晚谁都別让进来。” 苏慧珍神色凝重,“你放心,我明白。” 同一时间,安南县城郊,物流中心。 巨大的仓库里灯火通明,传送带轰隆隆地转著。 几十个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分拣、打包、贴单。 但在仓库最里面,一个被帆布隔开的角落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三铁叼著烟,叉著腰,盯著脚下的工人们。 “快!快!快!今晚这批货天亮之前必须换完!明天一早快递车就要发走!” 地面上堆著很多崭新的包装箱,印著“花溪沃柑·阳光味道”的字样。 旁边堆著上百筐从批发市场拉来的次品,果子又小又皱,有的已经开始发烂。 工人们拆开花溪镇的箱子,把里面又大又亮的沃柑拿出来,换上那些烂果小果,然后重新封箱。 封好的箱子堆在另一边,等待明天发货。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过来,脸色有点发白,“三哥,网上已经有评论,花溪镇那边在调查。早晚能查到咱们这里!” 王三铁吐了一口烟圈,冷笑,“这物流中心的老板是我表哥。外面的杨警官是我发小,有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提醒我。” “可……可现在咱们真的要替换那么多吗?”小弟心惊肉跳,有种不好的感觉。 王三铁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嘲讽,“万一什么?现在是旺季,掺一点坏果算什么?” “老子干这行三年了,换过的货无数箱,哪个乡镇来闹过?闹了又能怎样?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蹲下来,拿起一个花溪沃柑,剥开皮,咬了一口,汁水溅出来。 “妈的,真甜。怪不得能卖爆。老子辛苦种地不如倒腾。换!全换!好的明天拉去市场上高价卖,烂的发给那些下单的傻逼。”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王三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別磨嘰!赶紧干活!再废话扣你工钱!” 角落里又响起了拆箱、换果、封箱的声音。 王三铁看了看表,十点四十。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小时就能换完。 他掏出手机,给物流中心的保安队长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外面盯紧点,別让閒杂人等进来。” 对方秒回,“放心三哥,大门锁了,外人进不来。” 王三铁咧嘴笑了笑,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又点了一根。 十一点整。 物流中心门口,几辆警车无声地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韩挚、周镇长、梁所长下了车。 后面跟著二十个民警和辅警,全都穿著防刺服,手里拿著执法记录仪。 梁所长低声说:“韩干事,按你吩咐的,没拉警笛,没开大灯。” 韩挚点头,朝大门看了一眼。 铁门关著,门卫室里灯亮著,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正在看手机。 “梁所长,先等著,待会你们从正门进,控制门卫。我和周镇长翻墙进去,找到他们换货的具体位置,然后发信號。” 梁所长犹豫,“翻墙危险!” “上刀山,我也得上。”周镇长走到围墙边,手一撑就翻上去了。 韩挚一愣,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墙! 周镇长这么猛! 老大都这么牛叉了,韩挚作为小弟也不能跌份儿! 要不然以后老大不带他玩! 第19章 谁砸老百姓的饭碗,我就砸谁的锅! 两人摸黑穿过仓库外面的走廊,从一扇半开的窗户往里看。 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帆布隔著的区域,灯光最亮。 几十个人拆箱、换果、封箱,动作熟练。 地上散落著花溪沃柑的包装箱和那些烂果子,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甜味。 王三铁坐在一个倒扣的箱子上,翘著腿抽菸,面前摊著一沓快递单。 周镇长掏出手机,给梁所长发了两个字,“到位。” 三十秒后,大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门卫室的门被踹开了。 “警察!別动!” 铁门被拉开,二十个民警协警衝进来。 韩挚和周镇长翻窗跳进仓库,直奔那个角落。 “都不许动!蹲下!” 工人们嚇得四散,有的往传送带下面钻,有的往仓库深处跑。 王三铁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掉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衝著韩挚吼了一句,“你们他妈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公安拿起执法记录仪,对准了地上那些被换过的箱子。 “花溪镇人民政府周镇长,经济干事韩挚,配合公安机关执法。” “现场记录:物流中心西北角仓库,发现大量花溪沃柑包装箱被拆封,箱內沃柑被替换为劣质果品。现场查获涉案人员若干。” 王三铁脸色一变,朝旁边喊了一句,“李哥!李哥!” 没人应。 李哥已经被按在门卫室了。 梁所长走过来,亮出警官证,“你就是王三铁?你涉嫌盗窃、诈骗、以次充好,当场抓捕。” 王三铁往后退了两步,突然从腰后摸出一把美工刀,挥舞著,“別过来!我大伯是……” “你大伯是谁都没用。”梁所长没动,旁边的民警已经掏出了电击枪。 韩挚晃了晃手机,“王三铁,你换货的视频,我们手里有。连续三天,清清楚楚。你想看吗?” 王三铁脸色惨白,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两个民警衝上去把他按倒,銬上了手銬。 周镇长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来得及封箱的坏果。 “混蛋!我们辛辛苦苦种的沃柑,你们给换成烂的?” 他一脚踢翻了一个箱子,里面滚出几个发霉的果子。 韩挚拉住了他:“周镇长,证据。別破坏现场。” 周镇长深吸一口气,攥著拳头,没再踢那些纸箱子,而是脾气火爆,跳起来狠踹王三铁。 “啊……”王三铁大喊,“杀人了!” 韩挚动作伶俐,站在了执法记录仪的前面,挡住了周镇长揍人的画面。 虽然很解气,但不適合被录下来。 不仅如此,韩挚还怒斥,“王三铁,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你起来,別碰瓷。” 韩挚的话提醒了其他人,纷纷把执法记录仪调整到其他方向,专门拍被替换的沃柑。 周镇长指示,“立即清点换货数量!” 梁所长指挥民警清点现场,查获已换货的沃柑七千两百二十箱,待换货的沃柑两千七百箱,劣质替换果品约五十吨。 涉案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三十万。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我们是物流中心的!你们凭什么进来查?谁给你们的权限?” 几个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二三十岁的胖子,穿著西装,身后跟著五六个保安。 “王勤安。”梁所长皱了皱眉,“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王勤安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王三铁,脸色一沉。 “梁所长,这是我小叔。他在我的物流中心承包分拣业务,合法经营。你们半夜闯进来,有县公安局的搜查令吗?” 梁所长一愣。 搜查令? 他们出发太急,確实没有。 王勤安冷笑,“没有搜查令,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投诉你们!” 身后的保安往前逼了一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周镇长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硬。 “我是花溪镇镇长周明远。你的物流中心承接我镇的沃柑快递业务,现在出现了严重的以次充好、调包诈骗行为。” “作为受害方代表,我要求封存现场证据,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王勤安嗤笑,“没有搜查令就是不行。要么现在撤,要么我报警告你们擅闯……” “不用报警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群分开,宋县长走了进来。 谁砸老百姓的碗,他就砸的锅! 老子千里迢迢来贫困县当官,不是来餵蚊子,而是干出政绩升官啊! 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安南县公安局局长赵国栋。 赵国栋的手里拿著崭新的搜查令。 王勤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宋县长面色平静,走到王勤安面前,眼神冰冷。 这个物流中心该好好整治了! “王勤安,你的物流中心涉嫌多起换货诈骗,县公安局已经立案。搜查令在这里。” 他从赵局长手里接过一张纸,递过去,“需要仔细看看吗?” 王勤安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接。 宋县长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王三铁,“王三铁,你涉嫌组织团伙盗窃、诈骗、破坏生產经营。” “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恶劣。另外, 你说你大伯是谁,把你所有的后台都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嚇到我。。” 王三铁低著头,一句话不敢说。 赵国栋局长对身后的民警挥手,阴沉著脸。 “把现场所有涉案人员带回局里。现场封存,所有证物清点造册。另外,调取物流中心过去三个月的全部监控录像。” “是!” 二十多个民警和协警开始忙碌。 宋县长走到韩挚面前,点头微笑,“反应很快,提前给我打了电话。做得不错。” 韩挚回答:“这都是周镇长,梁所长领导指挥得当,我就是个跑腿的。” 宋县长笑了笑,“都不错,等沃柑销售攻坚战打贏之后,给你们记功。” 周镇长激动地红光满面,“多谢领导,都是为人民服务!” 宋县长点头,嘴角带著笑意,“行了,今晚辛苦了。明天开始,好好善后。顾客收到质量差的沃柑先期赔付,你们先垫著。” “我会督促相关机关儘快罚款王勤安和王三铁,以及赔偿花溪镇损失后续。你们列好赔偿清单。” “是,领导!”周镇长笑嘻嘻,“保证让领导满意!” 凌晨一点,物流中心的事態基本控制住了。 王三铁和七个同伙被押上警车,王勤安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王三铁这个叼毛,满心不服。 他王三铁,有后台! 他还会回来的。 第20章 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现场封存,继续清点。 宋县长上车前,对韩挚和周镇长说了一句话。 “花溪沃柑的口碑,靠你们自己挣回来。县里能做的,是把坏人抓了,后台再硬,有我顶著。你们经营花溪镇好名声,得用真东西说话。” 韩挚点头:“我明白。”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 物流中心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几个留守的民警在看守现场。 周镇长靠在韩挚的车门上,长出一口气,“折腾一宿,可把我累坏了。” 韩挚看著物流中心的大门,微微出神。 想起党小明担忧的眼神。 想起王三铁囂张的嘴脸,想起地上那些被换掉的烂果子。 想起他们这些人为了维护花溪镇的招牌,熬了大半夜! 虽然有蛀虫,但有更多啄木鸟。 专门抓害虫,吃掉它们。 邪不胜正,人民万岁! 回去的车上。 周镇长揉揉酸涩眼睛,捏捏眉心。 “韩挚,明天一早,你发一个视频。所有收到烂果的顾客,无条件补发。另外,从明天开始,每一批货发货前,全程录像留档。” “是,领导!”韩挚应下。 打了个哈欠,周镇长很疲惫,但精神非常亢奋。 “韩挚,你人聪明,而且年轻人脑子灵活。你说说我们花溪镇以后怎么发展!” 韩挚想了想,然后说:“领导,我们政府做好服务,而且还承担著其他的职能。如果把这么多的精力全部投放在销售沃柑上面,会耽误其他方面的发展。” 周镇长睁开眼睛,“可沃柑卖不出去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咱们不能眼睁睁地干看著呀!” 韩挚笑了笑,“领导,我不是说不管沃柑的销售,这关係到当地经济发展。咱们得转变政府职能,需要权责分明,不能大包大揽!” “仔细说说!”周镇长眨眨眼睛,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韩挚沉声回答:“首先咱们花溪镇政府要建设一个大型的仓储中心,成立一家销售公司,用固定的场所收购花溪镇的沃柑!” “打造花溪镇这个品牌,並且以政府的名义到外面推荐,质量有保证,效果更好。” “当然了,咱们也不能拦著当地老百姓寻找其他销售途径。但要对其他商户进行有效监督,所有的商户必须把收购的沃柑拉到咱们的分拣中心分拣,並接受全程跟踪。” 周镇长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有道理,对於果农散户的分拣,需要耗费更多人力物力跟踪。” “如果有专门的仓储中心,老百姓摘了果子之后直接拉过来卖,然后用仓储中心的分拣机器,统一分拣。” “所有商户,都要在这个中心有仓库,所有的帐號要在监管之內,谁要敢砸花溪镇的牌子,我就敢砸他的饭碗!” 韩挚笑了笑,“如果资金充裕,我们还可以建有冷鲜功能的仓储!在盛果期,把一部分果子存起来,慢慢卖,保证价格。” 周镇长深以为然,“对,有冷链仓储,咱们也不用著急忙慌的卖果子!那些採购商想趁著盛果期压价,也不会压的那么狠。” 周镇长越来越觉得韩挚这个经济干事有能力。 “韩挚,再说说,政府职能还需要转变什么?” 韩挚回答:“领导,咱们这边环境优美,多民族聚居。文化交流频繁,文化底蕴深厚,我们应该深挖这方面的潜质,成立花溪文旅。” “藉助这个平台,我们可以大力宣传当地的物產,当地的风景,打响我们花溪文旅的名气,为花溪镇的长期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对对对!”周镇长连忙点了点头,“这个好,政府参与商业,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操作不规范,长此以往会造成权责不清,还会分散政府职能!” “领导英明!”韩挚適时拍了个马屁,“等我们的文旅帐號成立之后,我想个文案,到时候咱们花溪镇政府所有工作人员拍一个,包火!” 一想到韩挚的拍摄內容,周镇长连忙坐起身,深呼吸一下,吸了吸凸出来的肚子。 “那我最近减减肥,也锻炼一下,长点肌肉!” 韩挚笑了笑,“不用那么刻意,顺其自然就好!不露肌肉,也不展示身材,我们就跳舞啊!” 一听这话,周镇长更加紧张了。 “你要说打拳,这个我倒会,以前我当过兵,黑龙十八手,我最拿手!可要说跳舞,我可真不会!” “动作很简单,就走几步!”韩挚微微挑眉,语气自信。 周镇长半信半疑,“真的吗?” “还比真金还真!”韩挚拍拍胸脯保证。 现在他已经找到流量密码,而且系统给他提供各种上一个世界经过大数据精挑细选的视频案例。 包火,绝对包火。 “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周镇长感慨,“农业和服务业你这边有建议,那工业呢?咱们要不要也上马一个工业园?” 韩哲目瞪口呆,周镇长口气可真大呀! 也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可得劝住周镇长,他们是个农业镇。 “咱们镇上工业基础极其薄弱,我已经摸查过了!一家食品厂,做罐头,濒临倒闭!还有一家竹编厂,已经不开工了。” “咱们花溪镇这边交通改善很多,但距离高速,国道很远。咱们县没有高铁,只有一个破火车站!” “所以工业方面,暂时先別想。稍后,我去考察一些小而美,利润丰厚的项目试试,但绝对不是现在,咱们慢慢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干好!” 周镇长原本有点热的脑袋,逐渐冷静下来,略带遗憾。 “是啊,贪多嚼不烂。沃柑的销售理顺了之后,我就想加快步伐。” “尤其是多了你这员猛將!让我觉得花溪镇又行了!” 周镇长拍拍韩挚的肩膀,语露讚许。 轻轻摸摸口袋里老婆给他求得平安符,说他最近会转运! 没想到真的有用! 身边来了一个能干事儿的小老弟! 特別猛,特別帅的那种! 周镇长觉得自己又行了,特別行的那种行! 第21章 被巨款转帐嚇到 司机先把周镇长送回了家,然后掉头把韩挚送到镇政府宿舍楼。 “王哥,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韩挚真诚感谢。 领导的司机,可不是摆设。 王司机笑了,心里对韩挚佩服不已。 这个年轻人就是牛,王镇长夸韩挚,他现在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不辛苦,应该的。韩干事,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再见,晚安!”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传达室还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韩挚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本以为同事们早该睡了。 这几天大家连轴转,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可他一进门,愣住了。 走廊里,小刘、小赵、曹玉兰、吴主任,四个人挤在值班室的沙发上,谁都没睡。 小刘眼睛红红的,手里攥著手机。 一看见韩挚就“蹭”地站起来,“韩哥!怎么样了?” 小赵也跟著站起来,紧张地盯著他。 曹玉兰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杯子举了一半,没送到嘴边。 就这样眼巴巴的,关切地看向韩挚。 吴主任倒是坐著,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明显心里不踏实。 韩挚看著他们,心里一暖。 他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人抓到了,物流中心那个王三铁,带著人半夜换我们的货,被我们当场按住。人赃俱获。” 小刘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捂住嘴,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真的?”小赵声音发抖,“韩哥,真的抓到了?” “真的。”韩挚点头,“梁所长还在那边清点数量。今晚涉案的沃柑有上万箱,劣质替换果品五十多吨。” “王三铁和七个同伙全銬走了,物流中心的王勤安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一定严惩这些坏蛋。”曹玉兰痛恨,全镇上下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 形势一片大好,却被他们生生破坏、打断了。 虽然找到真相,但也不能保证流量能跟上,销售还能不能持续走高! 吴主任终於站起来,拍了拍韩挚的肩膀,“辛苦了。宋县长那边怎么说?” 韩挚笑著说:“宋县长和公安局赵局长亲自到场,这事儿县里已经定了调,严查到底。” 吴主任点点头,神色放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小刘擦了擦眼泪,突然问:“韩哥,那些收到烂果子的顾客怎么办?网上还在骂……” “明天一早,发视频公告。”韩挚说,“所有收到烂果的顾客,把沃柑和包装箱一起拍照,我们免费补发。” “补发?”曹玉兰皱眉,“那可是一大笔钱……” “王三铁那边会赔。宋县长说了,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韩挚看了大家一眼,催促大家,“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打仗。” 小赵还想说什么,被韩挚推了一把:“走,有事明天再说。” 大家这才陆续散了。 小刘走到走廊尽头又回头,看著韩挚,小声说了一句,“韩干事,谢谢你。” 韩挚笑了笑,“谢我什么?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小刘吸了吸鼻子,转身跑了。 第二天一早,韩挚就起来了。 他把昨晚拍摄的现场视频剪辑了一下,保留了关键画面。 王三铁被按在地上的镜头、满地被换掉的烂果子。 花溪沃柑包装箱被拆封的惨状,还有被替换的经过。 还有宋县长和赵局长到场的画面,当然了也没少了他和周镇长的身影。 干了好事,就得让人知道。 別人不知道,那不就相当於锦衣夜行了吗? 视频最后,他对著镜头说了一段话: “各位朋友,我是花溪镇经济干事韩挚。关於部分顾客收到烂果小果的问题,在宋县长,周镇长指示下,赵局长梁所长已经查明原因,物流中心的不法分子恶意调包。目前涉案人员已被公安机关抓获。” “所有收到问题沃柑的朋友,请將沃柑和包装箱一起拍照,联繫我们的客服,我们將免费补发,一分钱不用你们花。花溪沃柑,对得起每一份信任。” 视频上传后,他又让小刘在官网和店铺首页同步发了公告。 他拨通了正信律师事务所苏文达的电话。 “苏律师,我是韩挚。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苏文达一听是韩挚,声音都高了八度,“韩先生?你那个解约案我印象太深了!什么事?” “花溪镇的沃柑被物流中心的人恶意调包,涉案金额上百万,人已经抓了。我想以镇政府的名义,请你跟进这个案子,协助我们追偿。” 苏文达一口答应,“没问题!这种案子证据確凿,我亲自跟。另外,那些网上的黑粉和造谣的,要不要一併处理?” 韩挚想了想,“你先帮我收集证据。告不告,等宋县长那边定。稍后,我会带著镇政府的委託合同,和我本人的委託书去律师事务所一趟。” “那我就在这里恭迎大家!”苏文达笑了笑,之前免费了,现在可以收钱了。 拿到了政府的委託,以后还愁案子? 掛了电话,韩挚又翻了一下快斗评论区。 昨晚那条公告发出去之后,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原来是物流中心搞的鬼?妈的,冤枉花溪镇了。” “已拍照,等补发。韩干事態度可以。” “我就说花溪沃柑不可能那么差,我收到的第一箱特別好!” “补发就不要了,我再下一单支持你们!” 也有网友把矛头对准了王三铁: “这种祸害必须严判!” “物流中心也有责任,监管不力!” “建议全国物流行业整顿!” “这肯定有后台,严查保护伞!” 韩挚翻了一会儿,又看到几条仍然在骂他的评论。 “戏子就是戏子,出事就知道甩锅。” “公务员搞擦边,迟早出事。” 他把这些截图存下来,发给苏文达。 如果只是普通网友嘴贱就算了,就当是这些人嫉妒他长得帅。 如果是有人僱佣水军抹黑,那就不客气了。 韩挚正愁帐上的钱花不完,就跟这些黑子,还有背后的主谋,死磕到底。 做完这些,韩挚坐车去福利院。 此时福利院里,苏慧珍和冯会计面面相覷,看著转帐记录。 两人额头逐渐冒汗,眼神惶恐。 “冯会计,確定是小挚的转过来的吗?” 冯会计咽了咽口水,点头道:“是的,他以前每个月都转钱给福利院。这次转帐太多了!” 第22章 「MLGB!」 “是啊,整整一千万啊!不是一千块。” 苏慧珍也有点慌,从兜里掏手机的手,不仅冒汗,还微微颤抖。 韩挚刚刚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託书,顺道经过福利院。 他准备吃个午饭,顺便带走党小明。 刚到福利院门口,就接到了院长妈妈苏慧珍的电话。 韩挚没接,直接进入福利院。 “苏妈妈,我到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苏慧珍转头,看到韩挚,顿时急了,一把抓住韩挚。 “小挚,那可都是老百姓的钱,你可不能贪啊!” “苏妈妈,您別急,这是我写小说,炒股赚来的钱。”韩挚见苏慧珍误会了,连忙解释,“每一笔都是乾乾净净的,我一分没贪老百姓的钱。” “小挚,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但我不相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赚这么多钱!” 韩挚不多解释,掏出手机,打开网站后台,找到稿费匯总。 从去年十月开始,日更一万。 他的谍战小说已经一百八十多万字,均订十万。 订阅稿费,打赏等,平均月入百万。 另外,韩挚还打开股票帐户,里面有炒股赚的钱。 苏慧珍和冯会计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苏慧珍知道韩挚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小挚,就算你赚得多,你还年轻,没房没车,还得娶媳妇,將来还要生孩子,养孩子。” 冯会计也点头,“对,咱们是公立福利院,有拨款的,不会饿著孩子。” 韩挚笑了,“苏妈妈,冯阿姨,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现在能赚,以后也能赚。以我的赚钱速度,娶十个八个老婆,轻而易举。” “啪!”苏慧珍拍了韩挚的胳膊一下,笑骂,“你这小混蛋,还十个八个老婆,不怕犯错误啊?你可是公职人员,长得帅,你也不能胡来,要洁身自好。” “好好好,我都听苏妈妈的,只娶一个老婆。”韩挚笑了,“这钱,你们收下,这里环境不好,去城东那边找一块地方批下来,我们自己筹款盖福利院。” “对了,苏妈妈,我手里有钱了,小豆丁,还有其他小朋友需要治疗的,你打听一下,哪里的医生好医院好。带他们去治疗,別怕花钱。” “这……”苏慧珍能拒绝重新盖福利院,但拒绝不了给孩子看病。 有些病,年龄越小治疗越好。 比如小豆丁的心臟病,比如小梅花的深度兔唇…… “可是……”苏慧珍心疼韩挚,这孩子没给自己花钱呢,衣服上都是以前的。 “没什么可是!”韩挚摆手,“这里是我的家,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出息了,我想帮帮他们。” 反正花出去的钱,系统还会通过稿费和股票交易,返还到他的帐户里。 “好!”苏慧珍鼻头泛酸,她的孩子们都很棒。 “小明呢?”韩挚没看到党小明。 “在后院给菜地浇水呢!”苏慧珍回答。 正说著,党小明拎著喷壶,后面还跟著一串只会帮倒忙的小屁孩。 党小明看到韩挚,竖起大拇指,“韩哥,你们真棒,抓到了王三铁。” 韩挚晃了晃脑袋,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 “小明,多亏了你。你修好的那个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王三铁已经被抓了,你的功劳最大。” 党小明咧嘴笑了,昂首挺胸,觉得自己特別厉害。 他成为了苏妈妈说的那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韩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明,跟我走吧。去镇政府,我给你安排个活干。” 党小明眼睛一亮,但他摇了摇头,“韩哥,你刚刚去单位,就给我走后门,会影响你的工作!我不去!” 韩挚心酸,小明从小就乖,还很自卑。 “客服。帮小刘姐回復顾客消息,处理订单。不用乾重活,坐著就行。” “等镇里成立销售公司,我给你在里面谋个正式的客服职位。五险一金,都给你交。” 党小明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苏慧珍从门口走进来,喜笑顏开,“小明,还不谢谢你韩哥?” “韩哥!”党小明站起来,跛著脚往前走了一步,“我……我真的能行吗?” “怎么不行?”韩挚笑了,“你都能修监控、录视频、帮我们破案,回个消息还能难倒你?” 党小明使劲点头,鼻头反酸,给韩挚鞠躬,“谢谢你,韩哥。” “傻小子,你可是我弟弟啊!”韩挚笑道,“好好干,阳光自信点。” “嗯!” 中午,韩挚在福利院吃饭。 得知韩挚想买车,党小明眼睛一亮,“韩哥,小红在县城宝马销售中心工作。” “行,回来之后,我还没见小红呢。”韩挚笑笑,“吃完饭,你带我一起去,咱们去那边买车,给小红增加业绩!” “嗯嗯!”党小明连连点头。 到了县汽车销售市场,这里有几大品牌销售公司。 韩挚没对比,直接去宝马销售中心。 中午喝多了汤,韩挚去厕所,“小明,你先去里面等我。” “好!”党小明应下,想快点见到姐姐党小红。 党小红正在给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介绍新车,看到党小明,指了指边上的位置。 党小红示意党小明先坐一会儿,她一会儿就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党小明瞬间明白,点头,挥挥手,跛著脚走向边缘的卡座。 党小明刚刚坐下,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刺耳嘲笑声。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小明同学吗?你这样的穷酸,也能买得起宝马车了?” 党小明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不敢看他。 上学的时候,没少被王勤寿霸凌。 王勤寿见党小明窝囊的样子,更是囂张,“还是这样窝囊废!穷酸,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起开!” 说著,王勤寿把党小明从卡座上拽起来。 党小明气得面红耳赤,“王勤寿,你別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了,又能怎么样?”王勤寿变本加厉,拽住党小明的衣服,强迫他站起来,用力一推。 党小明本就瘦弱,根本不是胖成球的王勤寿的对手。 被这样一推,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皱眉,想要打抱不平,但被人拉住了。 “別衝动,那是咱们县的首富之子王勤寿!” 听到这话,有正义之心的人,也不敢见义勇为。 正在跟顾客介绍的党小红,看到一起长大的弟弟党小明被欺负,怒气上涌。 穿著高跟鞋,快速跑到囂张大笑的王勤寿身后。 党小红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脚,用力踹王勤寿的屁股。 “mlgb!” 第23章 不允许这么牛逼的混蛋存在 好巧不巧,党小红穿的高跟鞋鞋跟,正好爆了王勤寿的菊花。 “啊!”王勤寿惨叫一声,疼得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杀猪般嚎叫。 王勤寿被小弟拉起来,转头看到党小红,怒骂:“臭娘们!你特么敢打我?” 党小红怒斥,“你打我弟弟,我凭什么不能打你?” 他捂著屁股,脸涨成了猪肝色,挣扎著爬起来,指著党小红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给我打她!往死里打!” 两个穿著花哨的年轻人,一左一右扑向党小红。 党小红也不怵,把高跟鞋一甩。 光著脚,抄起旁边展示架上的宣传册就砸过去。 她身形灵活,左闪右避,居然还能抽空回踹王勤寿一脚。 “让你欺负小明!让你欺负小明!” 王勤寿又被踹了个趔趄,捂著屁股尖叫,“你们两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展厅里的顾客纷纷避让,有人拿手机拍,有人皱眉,但没人上前。 保安们终於赶过来了,一把拉住党小红的胳膊,“別打了!別打了!” 两个小弟趁机把党小红的手反剪到背后。 党小红挣了几下,没挣开。 一个穿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这人是宝马销售中心的经理,姓刘。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王勤寿身上停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王少!您没事吧?”刘经理弯腰去扶王勤寿,一脸諂媚。 王勤寿一把推开他,指著党小红,“你他妈看看你招的什么人?敢打我?让她给我磕头赔礼道歉!” 刘经理连声赔罪,“王少息怒,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他转身走到党小红面前,脸一沉,“党小红,现在立刻,给王少道歉!” “凭什么?”党小红梗著脖子,“是他先欺负我弟弟的!他把我弟弟推倒在地,我才踹他的!” “你弟弟?”刘经理看了一眼被保安控制的党小明,语气更不屑了,“一个瘸子来宝马店看车?党小红,你得罪王少,现在被开除了!” 党小明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勤寿上下打量党小红,伸手就要扇她耳光,“让你嘴硬!” “啪!” 一巴掌扇在党小红脸上。 党小红半边脸瞬间红了,她咬著牙,没哭,瞪著王勤寿。 党小明看到姐姐被打,咬了保安的手,挣脱保安的钳制。 他用尽全力,撞向王勤寿的后背。 一个瘦弱的人,生生把胖子王勤寿撞倒在地。 旁边的小弟嚇一跳,赶紧一把揪住党小明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 党小明瘦弱,根本挣不动,脸贴著冰冷的地砖,眼睛却死死盯著王勤寿。 “小明!”党小红关切大声喊。 王勤寿的巴掌又落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攥住了王勤寿的手腕。 王勤寿一愣,抬头看。 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穿著深色夹克,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韩哥!”党小明喊了一声,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韩挚没看他,目光盯在王勤寿脸上,手指慢慢收紧。 王勤寿疼得齜牙咧嘴,“你他妈谁啊?鬆手!” “我是他哥。”韩挚的声音不大,但展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党小红和党小明看到韩挚过来,担心韩挚被牵连,“哥,你赶紧走,这是首富之子王大铁的儿子。你惹不起!” 王大铁? 呵呵呵,昨晚收拾了王三铁,今天就遇到王大铁的儿子! 这对叔侄很囂张啊! 这王家可真囂张啊! 安南县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你快放了我,否则我让你们这一帮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在安南县活不下去。” “是吗?”韩挚冷笑,一只手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赵局长,我是花溪镇的韩挚。打扰您了,有件事想麻烦您。” 电话那头传来赵国栋局长的声音,“小韩?什么事?” “我在安南县城宝马4s店,遇到一起暴力殴打事件。我弟弟被按在地上,我妹妹被扇了耳光。打人的是咱们县首富的儿子,王勤寿。现场有监控,有很多目击者。” 韩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现场保安拉偏架,销售经理包庇打人者,要求受害者道歉。我想请问赵局长,这种情况,我应该打110,还是您直接安排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国栋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就在现场別动,我让人过去。十分钟。” “谢谢赵局长。”韩挚掛了电话。 赵局长昨晚跟著宋县长一起去办案现场,宋县长那么重视韩挚。 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查了韩挚。 莫欺少年穷,这个韩挚今年才二十三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赵局长掛了电话之后,烦躁地给王大铁打电话,“王老板,你如果还想让你三弟出来,最好让你那个胖儿子老实点。” 王大铁正在安慰哭闹不停的老母亲,让他无论如何救弟弟王三铁。 现在接到赵局长的电话,一阵头皮发麻,“赵局长,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王勤寿欺男霸女,惹是生非!”赵局长没好气说完,掛了电话。 什么玩意,有点钱,就飘了。 此时,宝马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王勤寿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你他妈打给谁?嚇唬谁呢?” 韩挚没理他,鬆开他的手腕,转身把按著党小明的那个小弟推开,扶起党小明。 然后走到党小红面前,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红印,眉头微皱。 “疼吗?” 党小红摇了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 韩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党小红身上,然后转身面朝王勤寿和刘经理。 “刚才,谁打的?”他问。 刘经理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王勤寿梗著脖子,“我打的,怎么了?她先踹我的!你还想打回来?我告诉你,我爸是王大铁!” 他爹是首富,他是首富之子。 收拾这两个臭要饭的孤儿野孩子,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第24章 我不是大人物,但你爹得求我! “哦,那王三铁是你什么人?”韩挚挑眉,这么相似的名字,可能是兄弟。 王勤寿一愣:“那是我三叔,亲的,道上都知道我三叔!得罪了我,哼哼……” 韩挚轻蔑一笑,“我不认识你三叔,只是把你三叔抓起来拘留了。我不答应和解,你三叔得进去坐牢。” “呦呦呦,我可嚇死了。我爸可是安南县首富!”王勤寿根本就不怕,他和他三叔年岁相差几岁,“我们进出警局犹如无人之境,你站著抓我三叔,跪著把我三叔送回来。” “不认识。”韩挚说。 手机一直录音。 其实韩挚知道,来安南县之前,把全县叫得上號的企业家都查了一遍。 王大铁这个名字,在县政协的名单里。 他微微眯著眼睛,目光俯视王勤寿,“但你知道我打给谁了吗?县公安局局长,赵国栋。你猜,你爸的面子,在赵局长那里值不值钱?” 王勤寿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刘经理额头开始冒汗。 韩挚继续说:“店里监控,拍下了全过程。你推搡我弟弟,你的手下围殴我妹妹,你扇她耳光。你猜,这些够不够治安拘留?” “你……你算什么东西?”王勤寿脸涨得通红,“长得帅就能在安南县装大瓣蒜?” 韩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展开,亮在他面前。 “花溪镇人民政府,经济干事,韩挚。” “哈哈哈,一个镇上的小嘍嘍,居然敢跟我首富之子叫板,不想活了吧?” 韩挚收起工作证,声音不大,“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你爹马上得求我!” 展厅里静了几秒。 “哈哈哈!”王勤寿囂张大笑,“我乖乖,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就在这时候,王勤寿的电话响了。 王勤寿接电话,“爸……不是……是她先打我的……我……” 掛了电话,王勤寿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眼神闪烁。 他没再看韩挚,对两个小弟一挥手:“走。” 刘经理拦住他,“王少,这……” “滚开!”王勤寿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道歉是不可能的,但他爸王大铁说了,不能招惹韩挚! 至少现在不能! 等把三叔救出来,再以绝后患。 韩挚拦住王勤寿,声音冰冷,“道歉!不道歉,別想走!” 王勤寿跟吃了苍蝇屎一样噁心,憋屈,肥硕的大脑袋,像是蒸熟了猪头一样,红彤彤的。 刘经理站在原地,微微一愣,牛逼轰轰的王勤寿都吃瘪了。 这个韩挚应该更牛逼。 他訕訕地对韩挚笑了笑,“那个……韩……韩干事,误会,都是误会……” 韩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五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停在了宝马店门口。 四个民警走进来,领头的是个二级警督,直接走到韩挚面前,“韩干事?赵局长让我们来的。” 韩挚点头,指了指店里的监控,“麻烦你们调取一下监控,我妹妹脸上有伤,我弟弟身上也有伤。” 警督点头,转身对刘经理说,“调监控。” 刘经理擦了擦汗,“这个……这个……” “需要我再说一遍?”警督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用不用,我马上调,马上调。”刘经理小跑著去办公室了。 警督又走到党小红和党小明面前,看了一眼党小红脸上的红印。 “脸上的伤,去验一下。轻微伤以上,就可以立案。” “我也受伤了,我菊花现在还疼呢!”王勤寿连忙说,也不顾体面了。 党小红怒斥,“那是你先动手打小明,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就霸凌小明。没想到长大了,还欺负弱小,卑鄙无耻!” 韩挚站起来,表情严肃,“同志,我弟弟腿脚不便,我妹妹是这家店的销售员,因为维护弟弟被开除。这件事,我会向县人社局和妇联反映。” 警督点头:“应该的。” 刘经理的脸彻底白了。 十五分钟后,监控调出来了。 画面清清楚楚,王勤寿推搡党小明,小弟按住党小明,王勤寿扇党小红耳光,全都拍到了。 警督拷贝了一份,对韩挚说:“韩干事,我们先回去立案。后续调查需要你配合。” “没问题。”韩挚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电话。” 警督带著人走了。 展厅里恢復了安静。 来看车的人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走之前朝韩挚竖了个大拇指。 刘经理缩在角落里,不敢过来。 韩挚走到党小红面前,“小红,先去验伤,再回来买车!” 党小红吸了吸鼻子,“好!” 刘经理眼睛一亮,赶紧上前说:“韩先生,我们这里有最豪华的……” “狗眼看人低,有钱也不买你家的车。”党小红瞪了刘经理一眼,“哥,小明,咱们走!” 小辣椒党小红才不想让韩哥花冤枉钱。 刘经理心里忐忑,今天两边得罪,还没卖出去车! 今年倒霉,出门没看黄历! 韩挚带著党小红去医院做伤情检测,党小红一直说脸疼,耳朵疼,检测结果为轻微伤。 开药,抹药,吃药。 党小红顶著半边红肿的脸,拽著韩挚和党小明,不停催促。 “快点,咱们去买byd。对了,哥,你预算多少?” 领导的专车是帕萨特。 韩挚觉得他的车,最好不要超过周镇长的车,“15-20万!” “呀!”党小红惊讶,眨眨眼睛,“韩哥,你当公务员哪有这么高的工资?可千万不要……” 面对党小红的关切,韩挚笑著说:“写小说赚钱了!买代步车。” “好!”党小红眼睛一亮,崇拜地看向韩挚,“哥,你真厉害。苏妈妈说读书好,我也知道,但脑子笨,考不上好大学!” 她考上大专后不想去流水线,就来卖车了。 来买宝马车的车主,有些男性很规矩,但有的很放肆。 被摸摸小手,是正常的事情。 有的人还勾搭销售人员,去外场吃喝玩乐。 党小红记得院长妈妈的教育,要自尊自爱,所以一直坚持底线。 没少被变態刘经理挤兑,还说这年代笑贫不笑娼。 党小红嗤之以鼻! 他妈怎么不出来卖? 他老婆怎么不出来卖? 他闺女怎么不出来卖? 还说女人的年轻漂亮,就像男人的权力一样,过期作废! 用身体换来的钱,买了好看的衣服,就能变好看了吗?就不脏了吗? 第25章 觉得家里太肥,想被宰了? “小红,妄自菲薄,你很优秀。”韩挚鼓励,他是读书考上好大学的受益者,他支撑这条路。 可是智商这东西,生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不会因为父母是富豪,是高官,就有。 读书不行,但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照样能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 “嗯,我的確很优秀。反正辞职了,在县城找不到,我就去沪市投奔小华姐。”党小红笑了,很乐观。 因为苏妈妈年纪大了,福利院还有很多孩子。 党小红放不下,所以留在县城,隨时能够帮忙。 “小华在那边怎么样了?”韩挚问,那个声音好听,很漂亮的女孩子。 党小红心情低落,语气里满是心疼。 “小华姐在酒吧驻唱,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每次打电话,她都说挺好,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哪有这么容易?” 党小明低著头,捏著自己残疾的那条腿,觉得自己很没用。 谁的忙,他都帮不上。 小红姐还因为他,丟了工作。 韩挚轻轻拍了一下党小明的肩膀,“別自责了,小红的工作,我安排。” 党小红狐疑道:“韩哥,你刚刚参加工作,能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韩挚笑了笑,“我准备成立一家非公募基金,把我赚到的钱,拿出来一部分,专门给咱们福利院的孩子看病。” “苏妈妈年纪大了,天南海北带孩子去看病太辛苦。你年轻,有爱心,我希望你能接下这个重任。” “啊?”党小红惊愕地眨眨眼睛,她以前曾带著孩子去京市求医。 虽然有医保,但党小红觉得到了医院里,钱就特么不是钱,就是纸,一点不经用。 “哥,看病需要很多钱,留著自己用吧,平时给福利院捐一些就行。” 有这份心,党小红理解,但希望韩挚量力而行。 韩挚笑了,“写小说,月入百万!够花的,现在没女朋友,结婚不著急!” “百万?”党小红激动,掏出手机,“哥,你写了什么小说?” 党小红平时没事,就喜欢看小说,尤其是洋柿子小说,看书不要钱。 就是在这里找到好小说,跟屎里淘金一样,太难了! 韩挚回答:“最大的付费网站龙腾小说,笔名,镰刀和锤子。” 党小红根据笔名找到韩挚的小说,看到上面的打赏订阅评论,两眼冒圈圈。 “哥,你怎么这么牛啊!老天爷真的不公平,为什么就这么偏爱你?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为什么你的脑袋又会读书,又会写小说?最关键的你还长这么帅!” 党小明听到这话,在边上连忙附和,“对对对,哥,啊,你就是小说中的那种天选之子,老牛逼了!” 韩挚被迷弟迷妹们这样恭维著,摸了摸下巴,有点心虚。 这副外貌,是原身那个韩挚拥有的。 小说也不是他写的,是系统奖励他的钱,通过小说等各种方式合理的打到他的帐户里。 参加工作,这倒是他的能力。 不过这也有穿越重生的原因,让他拥有了別人没有的先知和经验。 说他是天选之子,也没错。 “其实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牛!”韩挚谦虚,鼓励党小红,党小明,“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自己的优点,不要妄自菲薄,要自信!” 听到韩挚的鼓励,党小红和党小明都笑了。 反正韩挚牛逼,就是他们牛逼。 谁让韩挚是他们的哥哥呢? 到了byd销售中心,经过党小红的建议,韩挚买了一辆海狮06,把钥匙给党小红。 “哥,你怎么给我买车了?”党小红眨眨眼睛,既高兴又忐忑。 韩挚笑了笑,“成立基金会需要註册办理手续,有时候还要替福利院跑腿!有辆车更方便点!对了,你有驾照吗?” “有有有!”党小红连忙点头,“哥,你放心,一定把你的基金会办好,把钱用到实处!” “我相信你!”韩挚点头。 党小明拍了拍自己的腿,“如果我是健康的就好了,也能替韩哥和苏妈妈分忧!” 党小红掐了一下党小明的胳膊,“你有这份心就很好啦,现在哥给你介绍了一份工作,好好干!把你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好!” “我一定好好工作!”党小明拍拍胸脯,特別开心。 韩挚挑选了比亚迪唐。 一次性买两辆车,全款。 虽然销售人员想让他们分期付款,但是韩挚嫌麻烦。 党小红欣喜地上前开著海狮,回福利院。 韩挚则是带著党小明回花溪镇。 此时,王勤寿回家之后,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王大铁扇了一巴掌。 “蠢货,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王家有钱,但钱怎么来的,怎么可能全部是乾净的?” “你特么整天在外面说我是首富,你特么首富之子,你是觉得咱们家太肥,等不及想被宰了,是吧?” 赵局长以前还对他客气,可今天居然用了那么严肃的语气。 可见这个韩挚不好惹。 王勤寿捂住脸,本就红肿的脸,又被揍得更疼了,更加委屈。 “爸,那就是个只会擦边的小网红干部,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算个屁,能跟咱们比?” “算个屁?”王大铁被气笑了,“我想见县长,还得预约呢,人家是县长的爱將。你三叔昨晚被抓了,要是以前,一句话的事情,就能放出来了。” “可现在咱们不仅要加倍赔偿花溪镇的损失,你三叔还得坐牢,三年起步!这是宋县长收拾我呢,怪我之前故意连同外面人对本地蔬果压价。” 王勤寿不服,並不把外来的宋县长当回事。 “咱们王家是地头蛇,这么些年,一直有钱。宋县长再牛逼,顶多算是过江龙,得罪咱们,日子不好过。” 王大铁摇头,面色凝重,“以前,的確不当回事,但你三叔换货,什么好卖换什么。幸好视频只能保存三个月,要是更久,咱们赔的更多。” “物流中心,也被整改。现在咱们被宋县长拿捏住了,宜静不宜动。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再去招惹韩挚,还有福利院的那些野孩子。” 一向沉稳的父亲,也只能夹著尾巴做人,王勤寿也不敢在这时候反著来。 只是他不甘心。 从小到大,他在安南县横著走,没人敢惹他。 今天被一个女人踹了,被一个乡镇干部嚇跑了。 这个仇,他记下了。 第26章 满屏雄性荷尔蒙 回到镇政府,韩挚把党小明带到小刘面前。 党小明因为提供重要视频证据,给花溪镇立了大功,所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对他印象很好。 即使腿脚不灵便,也没有半点轻视。 “小刘,这是党小明。这次能破案,全靠他。以后他跟你干客服,你带带他。” 小刘看著这个瘦弱、跛脚的男孩,微笑著,声音温柔,“小明,谢谢你。以后咱俩一个办公室,不懂的问我。” 党小明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刘姐,我……我会好好乾的。” 周镇长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党小明,大步走过来,“小明同志,这次你为花溪镇立大功,从镇里经费里拿出一笔奖励五千元。” 党小明被周镇长的热情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周……周镇长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別拒绝,这是你应得的。”周镇长转头对韩挚说,“现在先给小刘打下手,等花溪销售公司成立之后,安排小明在客服岗位,五险一金。” “谢谢,领导。”党小明感谢。 周镇长哈哈大笑,拍了拍党小明的肩膀,转身回办公室了。 小刘拉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对党小明说:“来,小明,坐下。我先教你怎么看后台、怎么回消息。” 党小明坐下来,认真地盯著电脑屏幕。 韩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下午三点,补发公告发出后的第六个小时,小刘统计出了第一批数据。 “韩哥,申请补发的顾客一共一万一千两百多单,共一万八千箱。按照每单十斤计算,需要补发十八万斤。” 韩挚点头,“发。从明天开始,优先处理补发订单。” 小刘犹豫了一下,“韩哥,这一批补发完,咱们的利润……” “別操心,王三铁的大哥王大铁,是安南县的首富,这钱,他们必须赔。”韩挚打断她,“你只管把货发出去。花溪沃柑的牌子,比那点利润值钱。” 小刘不再问了,低头继续干活。 党小明在旁边看著,小声说了一句,“小刘姐,我……我能帮你打字。” 小刘笑了,“好,你来试试。” 党小明伸出瘦长的手指,一个键一个键地敲,速度不快,但很认真。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专注的脸上。 一天后,第三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在晒补发申请成功的截图。 也有不少人已经收到了补发的沃柑,晒图说“这次是真的好”。 他翻到一条评论,停了一下。 “花溪镇这个处理方式,我给满分。出了问题不推諉,不甩锅,该抓的抓,该赔的赔。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晒图,让大家认识到花溪镇的担当和处理速度。 换货风波过后,网友们开始把关注点转移到那个动態平板支撑挑战视频。 很多健身达人纷纷拍视频。 有的男人肌肉比韩挚发达,但长得不如韩挚帅。 总之,小韩干事这个视频被爭相模仿,流量噌噌噌,爆开了。 不仅有男性健身人士,也有女性。 在娘炮横行的网际网路,男性不仅图粉底液,很多时候居然也美顏,甚至美顏过头了。 敌人的“去雄计划”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著人们的审美,想让华国男人失去血性。 韩挚这样硬汉,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样子,瞬间点燃了人们对健壮雄性的嚮往。 最先跟上的,是东部战区的官网號。 兵哥哥们也穿著背心,开始在动感音乐的配合下,做动態平板支撑。 东部战区通过这样的视频,与花溪镇小韩干事联动。 兵哥哥们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结实,布满汗珠,充满了安全感。 流量好到爆炸。 隨后北部战区,南部战区,西部战区,中部战区,都发了类似的视频。 满满雄性力量,锐不可当! 网友们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网上的评论,也让人忍俊不禁。 “我试了一下,脸先著的地。” “我妈妈问我为什么对著手机做伏地挺身,我说我在学习国防知识。” “五大战区?我的心已经沦陷五次了。” “韩干事,我郑重建议你把衣服穿好,这样会影响我刷快斗的专注度。” “已经开始跟著练了,第三天,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虽然还是撑不起来。” “姐妹们,我成功了!我撑了十五秒!虽然最后是趴在地上的,但我骄傲!”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韩干事的腹肌多少厘米。” “友情提示:本视频不適合在公共场合观看,因为你会不自露出猥琐的表情。” “有谁注意到他换动作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我反覆看了三十遍。” “妈妈问我为什么流鼻血?我说春天乾燥,上火了。” “花溪镇政府还招人吗?我不要工资,我就想每天看韩干事做平板支撑。” 评论区也有人正经討论: “说真的,这个动態平板支撑难度很大,核心力量不够根本做不了。韩干事这是真功夫。”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节奏和呼吸配合得特別好?这绝对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还有人开始催更: “韩干事,平板支撑看完了!请你恢復前两个视频的风格。那个我更爱看!” “爱看+10086!” “楼上的,我奉劝你冷静点。前两个视频已经下架了,再拍,小韩干事估计要下岗了。” “花溪镇旅游线路图什么时候出?五一我想去!” “我也想!那边特別適合拍照!” “想去小韩干事走过的地方看看,想吹吹小韩干事吹过的风!” 小刘把这些评论一条一条念给韩挚听,笑得前仰后合。 “韩哥,你现在是全网最火的公务员了。”小刘抹著笑出来的眼泪,“有人给你建了超话,粉丝已经二十多万了。” 外面喧囂,韩挚岿然不动。 韩挚正在看后台销售数据,头都没抬,“沃柑卖了多少?” 第27章 臥槽,有瓜? 小刘回答:“总销量已经达到一万两千吨,咱们的任务,完成了百分之二十五。” “补发的那些订单,顾客收到之后都说好,很多人又追加了订单。” “还不错,感谢网友慷慨。”韩挚笑了,“还得继续加油!” “韩哥,你这个健身视频,比之前那个擦边的还火!”小刘兴奋地问,“接下来,还继续拍健身吗?” 他知道,火的不是他的脸,是“公务员”这个反差,跟人民印象中稳重,神秘印象大相逕庭。 想要维持热度,不能擦边,还得利用公务员的身份。 正想著,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快斗的私信通知。 消息列表已经炸了,红色数字显示999+。 他隨手点开几条: “韩干事,我要嫁给你!我是认真的!我已经从东北出发去花溪镇了!” “请问韩干事,你缺恋人?我是男的,性別不要卡太死,你考虑一下我唄!” 韩挚嘴角抽了抽,默默关掉了私信。 小明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笑得直拍桌子,“韩哥,网友的话,真有意思。” “別闹。”韩挚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揣回兜里,“干活。” 千里之外,京市。 柳如烟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韩挚的视频她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 评论区那些女人的尖叫,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宝,花溪沃柑,很甜哦!” “有人敢挑战吗?”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撩人。 柳如烟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一阵烦躁。 联繫不到韩挚,蹭不上这样的破天流量,柳如烟亏大了。 亏大了! 她想起以前韩挚对她的好。 大冬天的,她隨口说想吃草莓。 他跑遍半个京市买回来,手冻得通红,还笑著说“不冷”。 她嫌他穷,觉得他没出息,跟著金主跑了。 现在呢? 金主玩腻了,不搭理她。 赵永建那个王八蛋把她扔给直播带货公司,卖九块九的纸巾。 韩挚却成了全网追捧的“最美公务员”,评论区几万条留言全是夸他的。 凭什么? 柳如烟抓起手机,翻到相册里几张旧照片。 她和韩挚的合照。 那是两年前在游乐场拍的,韩挚搂著她的肩,笑得像个傻子。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她把照片裁了一下,只留下自己和韩挚的脸,抹掉了背景里能辨认时间地点的信息。 她打开微博,註册了一个小號,发了第一条动態。 “有些人考上公务员,就忘了当初是谁陪他走过最难的日子。上岸先斩意中人,呵呵。” 配图是那张合照。 她没有提韩挚的名字,也没有提花溪镇,但照片里的人,认识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发完之后,她继续用小號,给几个娱乐营销號发了私信,把照片和截图发了过去。 她附了一句话,“这个公务员火了就甩了前女友,你们不报导一下?” 然后她靠在沙发上,等著。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两个小营销號转发了。 標题写得很隱晦: “某网红公务员疑似拋弃前女友?上岸先斩意中人?” 配图就是那张合照。 评论不多,但已经有眼尖的网友认出来了。 “这不是花溪镇那个韩挚吗?” “臥槽,有瓜?” “长得帅的果然都渣。” 柳如烟翻著评论,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同一时间,文华娱乐总部。 赵永建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著雪茄,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韩挚的视频点播量。 赵猛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赵总,这小子现在的流量,比咱们公司一二线艺人都高。”赵猛咬牙切齿,“他那些沃柑,卖了快三百万箱了。” 赵永建没说话,把视频从头看到尾,然后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柳如烟那边,有动静吗?”他问。 赵猛一愣,掏出手机看了看,“她刚才发了条微博,暗戳戳说韩挚上岸先斩意中人。已经有两个小號转了。” 赵永建眯起眼睛,想了想,“让水军推一把。別太明显,就说是『网友爆料』,顺著柳如烟那条线走。” “標题要劲爆,『网红公务员始乱终弃,考上编制就甩前女友』。” 赵猛眼珠一转,“赵总,高啊!韩挚不解释,那就是功成名就负心汉。想自证清白,就得爆被金主包养,虽然没包成,但名声也难听。” 赵永建冷笑,“他手里还有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直接动,但水军可以。网民舆论起来了,他自己就焦头烂额了,哪还有精力管那些合同?” “明白!”赵猛掏出手机,开始联繫水军。 赵永建重新点了一根雪茄,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韩挚的笑脸。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正在跟周镇长商量下一批沃柑的销售方案,小刘突然急匆匆跑进来。 “韩哥!快看微博!有人在黑你!” 韩挚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合照。 他认出了那个照片,是两年前原主还在上大学时和柳如烟在游乐场的合影。 照片里他笑得没心没肺,柳如烟靠在他肩膀上。 这种照片,只有柳如烟有。 即使不是柳如烟亲自爆出来的,也是她把照片给出去的。 “上岸先斩意中人?”“始乱终弃?”评论区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信: “果然人不可貌相,长得帅的都不是好东西。” “考上公务员就甩了女朋友,这种人也配当干部?” “建议纪委查一查。” 也有人不信: “就一张合照能说明什么?我还跟吴彦祖合过影呢,他是我前男友吗?” “人红是非多!” “不要断章取义,等当事人回应。” 还有人玩梗: “这是韩干事的沃柑太甜了,前女友酸了吧?” “建议前女友也去卖沃柑,说不定能火。” 小刘急得直跺脚,“韩哥,你快澄清啊!” 韩挚翻了几条评论,面色平静。 “不急。”他把手机还给小刘,“让她再蹦躂两天。” “为什么?”小刘不解。 第28章 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韩挚没解释,转身对周镇长说,“领导,今天下班,咱们练练舞蹈动作。明天上午, 您把时间腾出来,我们单位所有人一起拍。” “行,听你的。”周镇长应下,犹豫片刻,“小韩,我们知道是你和女朋友三观不合才分手的。可网友不知道,你怎么应对?” “领导,我会妥善应对!”韩挚轻笑,“不会耽误工作。” 周镇长拍拍韩挚的肩膀,“別怕,我们都是你坚强后盾!” “谢谢!”韩挚感谢。 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拨了一个电话。 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柳如烟这一闹,正好把之前那些事翻出来。 谁甩谁,当初为什么分手,金主是谁,录音还在。 韩挚本想重新添加柳如烟,亲自警告她,但实在不想跟那样的人交流。 什么臭鱼烂虾 ,根本不配他亲自处理。 不是有律师吗? 出钱就行,让律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律师,我是韩挚。之前让您收集的网上抹黑我的证据,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另外,柳如烟那边开始动作了,您帮我盯一下,看看有没有水军公司介入。” 苏文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白。韩先生,您放心,这种造谣誹谤的案子,我手到擒来。不过,我建议你不要自爆跟柳如烟的被金主包养的那一段!” “虽然对方没成功,但毕竟不体面。官司咱们肯定能贏,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或许我们该想一个更好更快的办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怎么操作?”韩挚诧异,这个方法最直接。 苏文达语气严肃,“韩先生,网络上的事情,其实真相不重要,体面最重要!你手上有让柳如烟忌惮的东西吗?” 韩挚想了想,说:“她做慈善造假,算吗?支教,捐钱,打造的这些人设,都是假的。” “有证据吗?”苏文达问。 “我们那一批去大凉山支教的人,並没有柳如烟的名字。她在那边就拍个照片,一晚都没住,就回去了。” “还有慈善捐款,我当初劝她,不要作假,但她说没人知道,无所谓。” 苏文达笑了,“韩先生,请把支教名单,还有那些对话截图发给我。” 韩挚又通过系统搜集一些照片,好多都是柳如烟跟金主在一起胡搞的照片。 韩挚挑选了一张最不那么浪荡的照片,柳如烟坐在金主大腿上喝酒,用嘴餵那个变態丑男人。 之所以选这一张,因为这一张照片,有衣服。 其他的,衣不蔽体,不堪入目。 苏文达接收到照片,“韩先生,我这就去京市,爭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情。” “多谢!”韩挚声音平淡。 他只想开开心心工作,根本不想跟娱乐圈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人和事打交道。 可这些臭鱼烂虾,不要体面,非要顶上来,就不要怪他了。 掛了电话,韩挚站在走廊上,看著院子里李大爷追著那只大鹅跑。 街道上人们摆摊做生意,人声喧闹。 这才是他喜欢的人间烟火气! 他想起了柳如烟的脸,想起了她当初说的那句“咱俩一起伺候金主”。 他从来不是她的“意中人”。 她只是觉得,他应该永远是她的舔狗。 韩挚摇了摇头,想起来就觉得噁心,转身回了办公室。 网上那些骂声,他看见了,但没放在心上。 宋县长拿起电话,打给公安局赵局长,“我是县长宋长峰,查到抹黑韩挚同志的水军了?” 赵局长严阵以待,认真回答:“现在已经查到的確有组织地抹黑,不是个別网友。现在我们一边引导舆论,一边给兄弟单位发函,请求协助办案。” 宋县长指示,“仔细盯著,咱们安南县的干部,尤其是新来的,能给当地带来巨大改变的干部,要保护。” “是,领导。”赵局长应下,擦擦额头上的汗。 “对了,王大铁,王三铁的事情,使劲查,往深了查。”宋县长叮嘱,眼神沉静。 上次,他召开了企业家座谈会。 他建议当地,尤其是王大铁这样的企业家,加大力度宣传家乡的好物,以实现农民增收。 可这个王大铁表面答应,倒是宣传了,卖出去当地的果子价格很高。 但是,王大铁从县里收购的水果价格不仅没涨,反而被压价了。 外面涨价,里面压价,最后增加差价都肥了王大铁的腰包! 这不仅仅是哄抬价格的行为,还是在打他宋长峰的脸。 这次被他抓到机会了,不让王大铁吐几斤血,这事没完! 网上的风,越传越烈。 就连苏慧珍也看到了,赶紧打电话问。 韩挚再三说明,没事,但苏慧珍仍旧担心。 现在有点事情,就能在网络上疯传。 苏文达坐飞机,直接来到京市。 柳如烟忙碌一天,刚下播。 看到对面一个身穿西服,脚步沉稳的中年男性走过来。 “你好,我是苏文达,是韩挚的代理律师!前面有个咖啡厅,我请柳小姐喝杯咖啡。” 柳如烟得意翻了个白眼,挑眉轻笑,韩挚求饶了! “走吧!” 一起来到对面的咖啡厅,柳如烟坐好,正想点咖啡。 苏文达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张照片,递给柳如烟,“柳小姐,你也不想这张照片曝光吧?” 原本得意洋洋的柳如烟目光落在那张照片的时候,面色微变,赶紧用手压住。 她环视四周,没看到其他人,鬆口气,“这照片,你哪来的?” “你別管是哪来的,我当事人手上还有你不少照片。可韩先生从来没想著曝光你,反倒柳小姐过分了,也越界了。如果你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你体面。” 柳如烟最近刚刚接洽到另一个金主冤大头,如果这样的照片爆出去,冤大头也得飞! 这跟她之前放出去的照片不一样,那一张照片还是大学的时候,清纯女大,对著镜头甜甜微笑。 很有杀伤力! 即使现在的冤大头金主看了,也恨不能早点认识她。 从最近金主送来的衣服,就能看出来金主喜欢的就是这种表面清纯女大学生,內里妖艷放荡的类型, “真没想到韩挚,这么卑鄙!”柳如烟声音委屈,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手里什么黑料都有! 苏文达麻了,摸摸稀疏的头顶, 满脑子问號。 这个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吗? 现在被拿捏短处,就说別人卑鄙了,怎么忘记你自己不仅卑鄙,还无耻下流,风流淫荡呢? 第29章 「duang~duang~duang~~」 柳如烟的行为成功惹到了苏文达。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苏文达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 “柳小姐,我再问你一遍,这张照片,你不想让它出现在网上吧?” 柳如烟看到照片,面色大变,赶紧两手盖住。 她咬著嘴唇,声音发紧,“你想怎么样?” 苏文达从公文包里又抽出几张纸,推到柳如烟面前。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你註册小號发微博,联繫营销號扩散,引导舆论攻击我的当事人。这些行为,已经构成了誹谤。” 柳如烟扫了一眼那些列印出来的截图,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们想告我?” 不甘心啊! 舔狗不舔了,这怎么能允许呢? 苏文达靠在椅背上,“告不告,取决於你的態度。我的当事人从始至终没有公开说过你一句不好。” “分手后,他考他的公务员,你当你的小明星。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你非要跳出来泼脏水,那就別怪我们不给你体面。” 柳如烟沉默了。 “柳小姐,我再说一遍。”苏文达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张纸,“按照这个模板发澄清公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什么,但柳如烟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照片和截图,心里已经明白。 “行。”她咬了咬牙,“我发。” 苏文达把公告模板推过去。 柳如烟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上面说『分手是在韩挚报名公务员考试之前!』 苏文达看著她,“柳小姐,你想要的,韩挚给不了。他想要的,你也给不了。三观不合,追求不同,和平分手。这不是事实吗?”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苏文达也不催,坐在对面慢慢地喝咖啡。 五分钟后,柳如烟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文达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发吧。”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微博內容如下: “关於近日网传我与韩挚先生关係的说明: 我与韩挚先生確实曾有过一段恋情,已於去年(他报名参加公务员考试之前)和平分手。 分手原因是双方人生追求、价值观不同,不存在所谓的『上岸先斩意中人』。 韩挚先生是一位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我们分手后,他专注於自己的事业,我尊重他的选择。 网络上的不实言论並非我所愿,也非我所为。希望大家停止传播谣言,给彼此空间。 未来各自安好,祝他前程似锦。 @花溪镇韩挚”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衝上了热搜。 #柳如烟韩挚分手声明# 直接飆到热搜第三,#体面分手# #各自安好# 也跟著上了榜。 评论区彻底炸了。 “原来是和平分手?之前那些营销號带什么节奏!” “我就说嘛,韩干事一看就不是渣男。” “两人都挺体面的,分手了还给对方留面子。不像某些明星,分手必撕。” “柳如烟这条声明写得挺诚恳的,祝福各自安好。”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分手方式。不撕逼,不卖惨,各自体面。” “这是韩干事和柳如烟的私照,会不会是他们在互相炒作?” “楼上有道理,我也想知道是谁把私照爆出来。” 不过这样理性的评论,很快就被乱七八糟的评论盖下去了。 花溪镇,镇政府。 小刘捧著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韩哥!你快看!风向完全反转了!现在全网都在骂营销號,都在夸你体面!” 韩挚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柳如烟的微博,面色平静。 “韩哥,你不高兴吗?”小刘歪著头问。 “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韩挚把手机还给她,“本来就是事实。” 韩挚想起苏文达的话,舆论上,真实情况不重要,但体面最重要。 就好像官场上,对错不重要,但立场很重要。 韩挚的原则:一切不能影响发展,否则都是无效斗爭,是开倒车。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李大爷正在给那只大鹅餵食,大鹅吃得欢实,嘎嘎叫。 它吃饱了,晚上就轮到他们吃饱了! 韩挚掏出手机,给苏文达发了一条消息,“苏律师,辛苦了。尾款我稍后转给您。” 苏文达秒回:“不辛苦,这种案子我巴不得多来几个。柳如烟那边已经老实了,短期內不会再作妖。另外,水军公司的线索我整理好了,需要继续追吗?” 韩挚想了想,回覆:“先放著。有用的上的时候。” 他收起手机,走到周镇长房间,“领导,下班了,咱们该练舞了。” 周镇长正在看热搜,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啊?真要跳啊?” “真要跳。”韩挚笑了,“明天拍视频,全镇干部一起。您领舞。” 周镇长的脸皱成了苦瓜,指了指自己,“你让我领舞?” “动作简单,您放心。”韩挚鼓励。 小刘在旁边捂著嘴偷笑。 周镇长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也得上!” 小刘的笑脸瞬间凝固,“啊?我也要跳?” “全镇干部都跳,一个不能少。”韩挚拍了拍手,“走,去院子里,我教你们。” 系统里比比较魔性,具有很强传播性的《李羲承进行曲》,搭配相对应的舞步。 韩挚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白色衬衫扎在裤腰里,大长腿可招人了。 舞蹈精通。 可不是说说而已。 韩挚跳的舞蹈动作,没有含胸驼背,肩部舒展放平,还能兼顾慵懒柔软。 小刘、曹玉兰嘴巴微张,配乐里的“duang~~duang~~~duang~~”,就是他们心跳的频率。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曹玉兰顶了一下小刘的胳膊,“小刘,加油啊,这个瓜一定甜。” 要是年轻二十岁,曹玉兰早就行动了。 小刘听到这话,连忙摇头,指了指放在人群里一点不起眼的平凡自己。 “我吗?虽然我比癩蛤蟆好看一点,但我就算跳起来,我也吃不到天鹅肉呀!” 第30章 惨烈对照组 曹玉兰震惊,“小刘,你倒是看得透。” “不是看得透,而是有自知之明。”小刘耸了耸肩,“我就看看韩干事就好,每天跟这么帅的人一起工作,加班也不觉得累,哈哈哈……” 曹玉兰咧嘴,连连点头,“哈哈哈,我也是。” 韩挚连续跳了两遍,“看看,就这几个动作,很简单的!” 眾人怒视韩挚,人言否? 韩挚觉得简单,但他们不觉得。 见大家不懂,韩挚笑著,“来来来,我教大家分解动作。为了咱们的沃柑成功卖出去,同志们,奋斗吧!” 韩挚是视频流量担当,他的话,很有用。 “那就学!”周镇长咬牙,开始跳。 花溪镇政府的院子里,夕阳西下,一群基层干部笨拙地学著舞步。 周镇长同手同脚,曹玉兰踩掉了鞋,吴主任跟不上节奏急得满头汗。 小赵扛著摄像机录视频,笑得手抖。 不远处那只偷感很强的大鹅,也在脑袋一点一点,屁股一颤一颤的,看到人甩胳膊,它甩翅膀,跟著节奏跳。 韩挚站在前面,耐心做分解动作,让大家跟著做。 党小明坐在传达室门口,看著这一幕,肚子憋得好疼! 李大爷也顾不上餵鹅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热闹。 “这可比春晚好看多了。”李大爷嗑著瓜子,对旁边的大鹅说。 大鹅嘎了一声,表示赞同。 韩挚目瞪口呆地看向眾人,跳个舞就这么难吗? “你们別把这当成舞蹈,当场广播体操,一个一个动作,连贯起来,別弄错了,然后跟著音乐节奏动。” 眾人听到这话,广播体操,他们会啊! “行,那再试试!”周镇长说。 动作练会了,但只要一放音乐,就跟不上节奏,或者乱节奏。 “为什么?”韩挚疑惑。 曹玉兰小声说:“听音乐,我们反而找不到拍子。脑子想著音乐,忘了动作。想起动作,忘了拍子。” “对对对!”周镇长连忙点头,“小韩,你说这个怎么解决?” 韩挚摸了摸下巴,“那就按照广播体操的节奏,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先把舞蹈动作跳出来,后续我把音乐加进去?” “行!先试试!”周镇长点头,他觉得这个应该可以。 事实上,的確有用。 这几个动作很简单,按照一二三四的节拍,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行,就这样!”韩挚笑了,“地点,我已经选好了!在落霞谷那一片花海,那里有镇长之前修的木质栈道,很有氛围感。” 听到落霞栈道,周镇长心里发酸。 那里风景可好了,可就是没人来! 以前觉得基础设施不行,他从紧巴巴的財政里挤出来一点钱,修了两公里的栈道。 可还是没人来! 去跟旅行社那边合作,那边的人居然说小眾旅游,成本高,不划算。 可把周镇长气坏了! 现在有个流量王韩挚,希望能让更多人看到花溪镇的好风景。 “好,明天上午不开会了,拍视频!”周镇长对花溪镇的旅游业充满期待。 第二天早上,周镇长,吴主任,曹云兰,还有小刘,以及另外两个男性干部,都换上了白衬衫黑裤子,皮鞋亮亮的。 乾净挺括,倍有精神。 开了一个短会,安排好一切,然后开车来到落霞谷。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山间五顏六色的花朵,隨风摇晃,竭尽全力地展现自己的美丽。 “大家先熟悉一下动作,待会爭取一遍过!”韩挚交代。 大家都不想拖后腿,开始熟悉动作,自己嘴里念叨一二三四,做动作。 接下来,韩挚站在最前面,喊著节拍,后面的人跟著做。 都是认真的人,一遍过! 只是韩挚的优雅和慵懒,跟后面的僵硬机械,十分不搭。 如果单独看,都还好。 可放在一起,很彆扭。 韩挚拿过来视频也发现这个问题,配上音乐之后,给周镇长看了看。 “领导,怎么样?” 周镇长从头看到尾,然后再看看韩挚,开始指示小赵,“把前面的韩挚掐掉,留我们几个就行。”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同行是爹妈生的,同样吃饭长大的,凭啥韩挚就长得这么帅? 这世道,投胎就不公平。 有的人觉得投胎到有钱有势的人家是好运气,其实脑子和长相才是最不公平的。 钱,可以赚。 权,可以爭,可以去抢。 可唯独脑子和容貌,天生的,爹妈给的。 虽然现在医美发达,但那种科技感很强的脸,做得再好,都不如天然美。 韩挚除了父母没有,脑子外貌,都是顶级的。 至於钱和权,也在朝著他狂奔。 眾人都是一愣,“没有韩挚,谁带飞咱们啊?” 周镇长嘖嘖有声,语气颇为哀怨,“可你们不觉得咱们在同一个画面里,就是那个惨烈的对照组吗?” “至於韩挚,他重新拍一个,就他自己。他先把视频放出来,隨后再发我们的,就当我们是模仿视频。” 模仿的好,那是技术好。 模仿不好, 当搞笑视频。 原本大家还不在意,但看完视频之后,立即统一立场,坚决拥护周镇长的决定。 因为韩挚跟他们一起跳舞,用鹤立鸡群来形容他们,都是夸奖了。 因为他们这些“鸡”,不仅跳舞不行,外貌更被对比惨烈。 “行,切掉!”韩挚摇头失笑,“我重新拍!” 韩挚在第一个,切掉韩挚的,完全不影响整个画面。 “准备好了吗?”小赵看向站在花海栈道上的韩挚。 周镇长等人站在一边,看著韩挚拍摄。 “好了!”韩挚点头,手机音乐开启。 隨著音乐,韩挚的舞蹈舒展慵懒,但绝对没有含胸驼背。 柔中带刚,动作优美,舒展大气。 那些顶级爱豆,跟盛世蓝顏韩挚比,弱爆了! 小刘眼巴巴地看著,“曹主任,你说韩干事將来的老婆得是多漂亮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容貌差一点,就得被衬托成癩蛤蟆。 曹玉兰眼神贪婪地看著,嘖嘖摇头,“谁说一定是女人?说不定男人也喜欢!” 曹玉兰说完这话,立即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曹玉兰! 口味这么重! 曹玉兰面露尷尬,“我的意思是说,不管男人和女人都抵抗不了韩干事的魅力。” “以后这话別乱说!”周镇长黑著脸,“韩挚走仕途,要好名声!” “是是是,领导,我刚刚瞎说的。”曹玉兰保证。 不过,这话提醒了周镇长,家里的侄女今年刚考上大学,但成年了。 或许他给牵个线? 第31章 蹭流量,你蹭我也蹭! 不过很快,周镇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家侄女的长相,著实一般。 周镇长觉得像韩挚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喜欢。 他可不希望侄女活得太累。 不过,他也好奇韩挚將来的另一半到底是什么样! 韩挚跳完后,將视频剪辑好、配乐,发布在花溪镇政府的官方帐號上,然后分享到花溪文旅。 小赵还拍摄了落霞谷的小瀑布,到了傍晚,会有彩虹。 周围的漂亮风景,也拍了进去。 韩挚的个人主页上传了自己的视频,三个帐號联动,流量很好。 韩挚把剪辑好的视频发了上去。 花海栈道上,他一个人站在蓝天白云之下,舒展慵懒的舞步,配上那首节奏感极强的魔性bgm。 没有复杂的动作,没有刻意的耍帅,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视频標题很朴素,“花溪镇落霞谷欢迎您。” 发出去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又炸了。 “我看了十遍,没看懂他在跳什么,但就是停不下来。” “这个bgm有毒,我脑袋里现在全是duangduangduang……” “韩干事,別当公务员,当爱豆吧!” “已经设成闹钟了,每天早上被韩干事叫醒,起床气都没了。”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后面的花海?那是花溪镇吗?也太美了吧!” “求定位!我要去花溪镇!我要走韩干事走过的栈道!” “韩干事当年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清北大学,要不要做做韩干事考过的试卷?” “楼上闭嘴,別在我高兴的时候扇你!” “这舞蹈叫啥?我想学,但我怕我跳出来像触电的蚯蚓。” “楼上自信点,蚯蚓都比你协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景上: “花溪镇这地方绝了,群山环绕,花海成片,神仙住的地方吧?” “查了一下,安南县花溪镇落霞谷,以前听都没听过。收藏了,五一就去。” “建议花溪镇开个旅游专线,我第一个报名。” “韩干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先卖沃柑,再推旅游。高,实在是高!” 花溪镇政府官方帐號,一夜之间涨粉三十万,达到210万。 花溪文旅,一夜涨粉160万,还在持续涨粉。 京市,柳如烟的出租屋。 柳如烟刷到韩挚的视频,盯著屏幕里那个在花海中起舞的男人,眼神复杂。 她咬了咬嘴唇,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蹭他的流量。 上次一个公告,都能让她上热搜,尝到了甜头。 这样有大热潜质的视频,更能给她带来更多流量。 已经发了体面声明,反正网友现在对她印象还不错。 跳个舞而已,又不犯法。 她换了一套运动t恤和运动裤,把头髮披下来,在阳台上,对著手机跳了同一支舞。 动作没有韩挚舒展,但胜在她是“韩挚前女友”这个身份,就是热词。 视频发出去,標题:“我也来挑战!” 评论区立刻涌进来一大波人: “这是……前女友版?” “有一说一,跳得还行,但跟韩干事比还是差了点。” “柳如烟这是开始蹭前男友流量了?体面呢?”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也没干啥,就跳个舞而已。” “舞蹈本身挺好看的,这bgm真魔性。” 出乎柳如烟意料的是,这条视频居然也衝上了热搜#柳如烟跳同款舞蹈#,热搜第十七。 她看著热搜榜上的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被网友骂蹭热度,但黑红也是红。 况且,她確实蹭到了。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语气兴奋,“如烟!好几个综艺在问你档期!还有品牌方想找你代言!” 柳如烟靠在沙发上,终於笑了。 她连找金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蹭前男友的流量,更觉得理所当然。 但这股风,远不止吹到柳如烟。 第二天,一个三线小明星也发了同款舞蹈视频,標题,“被韩干事种草了,我也来。” 第三天,两个选秀出身的小爱豆跟著跳了。 第四天,一个当红女团成员在直播间跳了这段舞,弹幕直接刷屏。 第五天,一个以“硬汉”形象著称的男演员,在片场休息时被拍到跟著bgm扭了几下。 视频被工作人员传上网,播放量两千万。 “硬汉也沦陷了。” “这舞蹈有毒,传染性极强。” “我已经在抖音刷到一百个版本了,有幼儿园小朋友版的,有广场舞大妈版的,还有狗版的。” #花溪舞挑战# 直接衝上热搜第一。 #花溪镇# #花溪文旅# 也跟著上了热搜。 网友开始自发安利花溪镇: “花溪沃柑我已经买了三箱了,现在又想去花溪镇旅游了。” “韩干事这是要凭一己之力带动全镇gdp啊。” “建议花溪镇给韩干事发终身成就奖。” “我已经订好了去安南县的票,有没有组团的?” 花溪镇,镇政府。 小刘捧著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韩哥!你上热搜了!不是,花溪镇上热搜了!好几个!” 韩挚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嗯,看到了。” “你不兴奋吗?”小刘瞪大了眼睛。 “兴奋。”韩挚笑了笑,但语气还是淡淡的,“不过这才刚开始。热搜只能管一两天,真正要留住游客,得靠真东西。” 周镇长从办公室衝出来,举著手机,脸涨得通红:“韩挚!你看到了吗?咱们花溪镇上了热搜第一!” “看到了,领导。” “我老婆打电话来说,她单位的人都在问花溪镇在哪儿,想来旅游!”周镇长激动得原地转圈,“这可怎么办?咱们连个像样的宾馆也没有!” “没有宾馆,咱们就打造农家乐!”韩挚笑了,“咱们这里没有好的酒店,但县里有。您跟县长匯报工作,把这个情况说明一下。” “对对对!”周镇长一拍脑门,“我这就去找县里,如果可以,申请更多的发展资金,再整修一遍。” “这几天的沃柑销售,已经完成60%。这些由小刘、小明,还有曹主任、吴主任盯著。韩挚,你就负责花溪文旅的宣传。” “是,领导!”韩挚应下,肚子里已经有腹稿。 韩挚转身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標题:《花溪镇文旅发展初步方案》。 他敲下第一行字,“借势短视频流量,打造『花溪』地域品牌,以水果为切入点,以自然风光为载体,以差异化体验为核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小刘端著一杯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桌边,没出声,又悄悄退了出去。 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韩挚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地认真思考,从背后看。 那真是男人的腰,夺命的刀! 小刘摇摇头,不能多看! 第32章 「花小鹅」正式出道 院子里,李大爷拿著平板,指著正在播放的韩挚跳舞视频,正对著大鹅念叨。 “你看,我就说小韩有出息吧。咱花溪镇,要火了。” 大鹅最近看到了跳这个舞,也听了很多遍这个音乐,然后跟著音乐一边走,一边顛。 走的步伐、翅膀扑腾的频率和动作,居然能做到神同步。 这一幕,被在外面拍素材的小赵看到了,然后就把大鹅跳舞的画面拍了下来。 配上音乐,发到群里。 小赵:大鹅跳的怎么样? 周镇长正在去县城的路上,看到群里的视频,哈哈大笑。 周镇长:“我怎么觉得这只大鹅比我跳得好?” 吴主任:“也比我老胳膊老腿跳得好!” 曹玉兰:“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只鹅比下去!” 小刘:“大鹅比我有魅力!” …… 韩挚也看到视频,“这很有意思,发在咱们花溪文旅上,可以吗?镇长!” “可以!”周镇长当即应下。 小刘和小赵把视频发到花溪文旅上,一只鹅也会跳“duang~~duang~~duang~~”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彻底疯了。 “我特么笑死了!这只鹅是花溪镇编外干部吧?” “这鹅的节奏感碾压全镇!建议提拔为科级干部!” “鹅: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终於明白为什么花溪沃柑这么好吃了,鹅都这么有艺术细胞,果子能差吗?” “已截图,表情包+1。配文:人类,你学不会。” “建议花溪镇文旅吉祥物就定这只鹅了!” “这只鹅在c位出道,其他鹅还在被铁锅燉。” #花溪镇大鹅跳舞# 直接衝上热搜第二,仅次於 #花溪舞挑战#。 网友们开始疯狂二创: 有人把大鹅跳舞的视频和韩挚的花海视频剪在一起,配文:“人和鹅,谁更魔性?” 有人给大鹅p上了周镇长的脸,配文:“镇长,別装了,我知道是你。” 还有人把大鹅跳舞慢放、倒放、加特效,做成各种鬼畜视频,播放量全部破百万。 甚至连外媒都转载了,“中国一只鹅因跳舞走红,成当地旅游吉祥物。” 花溪镇政府的电话被打爆了。 “喂,请问那只鹅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周边產品?” “请问去花溪镇能看到那只鹅吗?它几点跳舞?” “我是省电视台的,想来採访那只鹅……” 李大爷抱著大鹅,一脸懵逼地被拍了十几张照片。 大鹅被迫营业,嚇得嘎嘎叫,直往李大爷怀里钻。 周镇长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一幕,摇头苦笑,“之前拍了不下三百个视频,成绩不如一只鹅。” 韩挚在旁边笑了,“领导,鹅红了,花溪镇就红了。花溪镇红了,您就红了。” 周镇长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蹲下来,摸了摸大鹅的脑袋,“从今天起,你的伙食费从镇財政出。” 大鹅嘎了一声,满意了。 成功入编! 小刘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刷评论一边笑,笑得肚子疼。 “韩哥,网友让你给鹅起个名字。” 韩挚想了想:“叫『花小鹅』吧。” “土是土了点……”小刘觉得虽然土,但好记,然后在官方帐號上发公告,“花溪镇文旅吉祥物,花小鹅,正式出道。” 公告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网友自发成立了“花小鹅后援会”,粉丝一夜之间突破十万。 有人开始画花小鹅的漫画形象,有人设计花小鹅的周边,还有人提议花溪镇开一个“花小鹅主题农场”。 韩挚把这些建议都记了下来,准备写进文旅方案里。 黄昏时分,花溪镇政府的院子里,夕阳把一切镀成了金色。 花小鹅站在桌球檯子上,对著落日嘎了一声。 韩挚靠在门框上,看著它,笑了笑。 花小鹅,凭实力躲过铁锅燉,成为花溪镇的网红! 他打开手机,花溪文旅的话题还在热搜上掛著,阅读量已经突破两个亿。 花溪文旅,因为花小鹅一夜涨粉一百多万,达到263万。 这个数量还在持续上涨! 他回復了一条私信,“花小鹅周边在设计中,敬请期待。”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进办公室,继续写那份文旅方案。 窗外,花小鹅又嘎了一声。 这一次,远处有另一只鹅回应了它。 花溪镇的春天,真的来了。 京市,文化娱乐。 韩挚的流量越大,名气越大,就越证明文华娱乐有眼无珠。 赵永建和赵猛就越生气。 人的气运怎么可以这么强? 发什么视频, 就火什么视频! 赵总和赵猛这次没有抹黑成功韩挚,不过柳如烟能挣钱,总算是让他们心里的怒火小了些。 “柳如烟现在有流量了,是个摇钱树,去给她安排几个剧,参加综艺,多去跑商演,儘快赚钱。” 谁知道柳如烟什么时候脑子一抽塌方了,趁现在有流量,使劲压榨。 “是,赵总。”赵猛连忙应下,没人跟钱过不去。 既然拿捏不住韩挚,没压下柳如烟,那就不能继续意气用事。 赚钱,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至於其他的,在钱面前,都可以靠后。 不过赵永建仍旧心里很不爽,一边抽著大雪茄,眉头紧皱。 “水军那边怎么样了?” 赵猛面露尷尬,“那些水军头子被查水錶,请喝茶。不过好在,我给他们打钱,用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查不到咱们头上。” “嗯!”赵永建眉头紧皱,“水军走不通了,那你说说该怎么办?我不想看到韩挚顺风顺水!他混的越好,我就越不安心。” 赵猛小小的眼睛闪著亮光,滴溜溜转了两圈,凑到赵永建面前。 “赵总,既然网上不能像以前那样,那咱们可以找当地人收拾韩挚。” “韩挚是当地的官员,虽然是个屁大点的镇经济干事,但追求经济发展。韩挚能把农產品卖出去,就是红人。你说说,咱们怎么在韩挚的主场对付他?” 赵猛嘿嘿笑笑,一肚子坏水一个劲儿往外冒。 第33章 报「菊花残」之仇 赵永建瞄了鬼头鬼脑的猥琐赵猛一眼,抬脚踹了他一脚,“有什么鬼点子,快点说。” “赵总,我打听到了一个人。”赵猛凑上前,压低声音,“孙楚圣,咱们公司旗下的摇滚歌手。您还记得吗?” 赵永建皱眉,“那个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满头非洲脏辫,特別拽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赵猛嘿嘿一笑,“他有个身份,安南县首富王大铁的外甥,有拽的资本。” 赵永建眼睛微微一亮,“说下去。” 赵猛嘿嘿笑笑,“孙楚圣跟韩挚有私仇。他一直暗恋柳如烟,但柳如烟嫌他丑,嫌他唱摇滚没出息。” “柳如烟跟了韩挚,孙楚圣恨上韩挚。现在韩挚在花溪镇混得风生水起,孙楚圣心里肯定不痛快。” 赵永建眯起眼睛,“你想让他回安南县,找韩挚的麻烦?” “不是找麻烦,是『採风』。”赵猛笑得阴险,“他是歌手嘛,回老家採风,天经地义。” “顺便在老家开个演唱会,助农带货,多正能量。到时候跟韩挚那边起了衝突,那是私人恩怨,跟咱们公司没关係。” “行。你去安排。”赵永建想了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干得好,年终奖,给你翻倍。” 安南县,王家別墅。 王勤寿窝在沙发上,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 这几天因为父亲王大铁处理堂哥物流中心的事情,赔偿不少钱。 为了能把三叔王三铁弄出来,更是到处求人。 气不顺,回来就打他。 王勤寿被打得可惨了。 他刷著快斗,看到韩挚的花海舞蹈视频,越看越气,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妈的!一个小镇干部,凭什么这么火?”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表哥孙楚圣发来的微信,“表弟,我明天回安南县,出来喝酒。” 王勤寿眼睛一亮,赶紧回復,“哥!你终於回来了!我憋屈死了!” 第二天晚上,县城一家烧烤店的包厢里。 王勤寿和孙楚圣面对面坐著,桌上摆了一排啤酒。 孙楚圣二十多岁,长相確实对不起观眾。 大饼脸,小眼睛,塌鼻樑,偏偏留了一头长髮编成脏辫,扎了个马尾,穿著铆钉皮衣,自以为很酷。 当年跟韩挚,一个高中的。 都是考上京市的大学,但韩挚考上的顶尖高校,孙楚圣靠的是花钱砸出来的艺术院校。 他灌了一口啤酒,一拍桌子,“那个韩挚,什么玩意儿?也配让柳如烟发声明维护他?” 王勤寿附和,“就是!哥,你不知道,他在花溪镇搞什么擦边卖货,把我们家生意全搅黄了!我三叔被他送进去了,我爸还骂我!” “我都听说了。”孙楚圣咬著牙,“柳如烟那个声明我看了,什么『正直善良有担当』?噁心!” “哥,你跟柳如烟……” “別跟我提她!”孙楚圣又灌了一杯,“我好心好意写歌给她唱,她嫌我长得丑,说我的歌污染她耳朵。转头就跟了韩挚那个小白脸。现在分手了,还替他说话!” 王勤寿眼珠一转,“哥,要不咱们想办法收拾收拾韩挚?” “怎么收拾?”孙楚圣冷笑,“他是公务员,又没犯法,总不能找人打他吧?” 王勤寿压低声音,“打他有什么意思?他身边有个妹妹,叫党小红,在宝马店卖车的。上次就是她踹的我。” 一想到党小红,王勤寿就菊花阵阵疼,更恨党小红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偷拍的照片,党小红在4s店工作的侧脸。 “我看看!”孙楚圣瞄了一眼王勤寿递过来的手机。 “长得还行,身材也好。”王勤寿猥琐地笑了笑,“哥,咱们把这个妞搞到手,拍点东西发网上,看韩挚还怎么嘚瑟。” 孙楚圣看了一眼照片,嗤笑一声,“就这?配不上我。” “哥,你是冲韩挚去的,又不是真要这妞。噁心他嘛。” 孙楚圣想了想,没点头也没摇头,端起酒杯,“喝酒。” 他现在是明星,睡粉被锤,可能会进去蹬缝纫机! 王勤寿识趣地没再提,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搞党小红。 现在他被关在家里,如果不是说跟表哥出来喝酒,老爸根本不让他出来。 这时候,赵猛联繫上了孙楚圣。 电话里,赵猛说得天花乱坠,“楚圣啊,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大项目。” 孙楚圣激动,站起来接电话,“赵经理,谢谢您,是什么项目?” 赵猛拿腔拿调,笑呵呵,“你回老家安南县採风,写几首好歌,公司在那边给你办一场演唱会。助农主题,正能量,还能上热搜。” 孙楚圣一愣,“赵经理,你是想让我蹭韩挚的流量?” 赵猛的语气真诚得不像假的,“蹭蹭热度,对你也有好处。” “行,这活我接了。”孙楚圣心里冷笑。 他巴不得把韩挚的热度全蹭光。 掛了电话,孙楚圣给乐队三个黄毛小伙伴打电话,让他们儘快从京市出发,一路向南开往安南县。 孙楚圣和他的三个小伙伴,贝斯手阿强、鼓手大飞、键盘手小飞, 住进了县城最好的酒店。 当天下午,四人就扛著设备去了花溪镇。 他们选了一个果园,架起手机,开始拍视频。 孙楚圣对著镜头,甩了甩马尾,扯著嗓子喊:“大家好!我是摇滚歌手孙楚圣!” “今天来到我的家乡,美丽的花溪镇,为大家推荐这里的沃柑!花溪沃柑,甜过初恋!喜欢的点击下方连结!” 然后他穿著背心,咬了一口沃柑,汁水四溅,对著镜头比了个摇滚手势。 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播放量两千。 点讚八十七个,其中四十个是阿强、大飞、小飞和他们的亲戚朋友点的。 评论区更是惨澹: “这人谁啊?” “有点油腻,划走了。” “我觉得不是油腻的问题,纯粹是因为丑!” “没肌肉就別露了,你適合包成木乃伊!” …… 孙楚圣不服气,又连著拍了三条,在果园弹吉他、在田间甩头、在瀑布前嘶吼。 每一条都石沉大海。 最高的一条,播放量三千五,点讚刚过百。 阿强刷著手机,小声说,“圣哥,咱们这数据……不太行啊。” “闭嘴!”孙楚圣脸涨得通红,“一定是我们拍得不够好!明天换个地方,去落霞谷!那里是韩挚拍视频的地方,热度高!” 第34章 报「菊花残」之仇(二) 第二天,四人去了落霞谷。 栈道上,孙楚圣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对著镜头唱了一段自己写的歌。 歌词是这样的: “花溪的水啊清又清,沃柑的甜啊沁人心,远方的朋友你快来,尝一口你就忘不了……” 阿强在旁边忍著笑,大飞低头假装调设备,小飞直接背过脸去。 视频发出去,播放量还不如昨天。 “圣哥,要不咱们换个策略?”阿强小心翼翼地说,“学学韩挚,做点……擦边的?” “擦边?”孙楚圣摸了摸自己的大饼脸,又看了看三个歪瓜裂枣的队友,沉默了很久。 “不擦!老子是靠才华吃饭的!” 坚决不承认网友嫌他丑,嫌他没肌肉,才不愿意擦边。 要是他有韩挚那么帅,让他裸奔,他都乐意。 当天晚上,四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孙楚圣刷著韩挚的视频,看著那几百万的播放量,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凭什么?我唱的歌,不如他扭两下?” 王勤寿发来微信,“哥,怎么样了?” 孙楚圣没好气地回覆:“別提了,流量不行。” 王勤寿回,“哥,你方向错了。你是歌手,又不是网红。赵总不是说给你办演唱会吗?到时候你把声势搞大,自然有人关注。” 孙楚圣看著这条消息,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演唱会!” 他立刻掛了王勤寿的电话,给赵猛打电话,“赵总,我的演唱会什么时候办?” 电话那头,赵猛笑了,“急什么,先採风,多写几首歌。安南县是你的主场,多找点人来听你的演唱会,配合炒作,网上热度有了,你不就火了吗?” 孙楚圣悟了,“对啊,这是他的主场。让家里出钱,给他弄个场地,组织人来看演唱会。要钱不来,免费总会来了吧?” 如果还不来,到时候再送鸡蛋,能摇来半城的人。 到时候人满为患,他也是能开得起几万人演唱会的歌手。 公司公关部,宣发部,给他弄点流量,这不就火起来了吗? 掛了电话,孙楚圣兴奋得在房间里转圈。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自己那张大饼脸,摸了摸下巴。 “韩挚,你给我等著。等我在你的地盘上开了演唱会,看谁更火!” 旁边的阿强小声嘀咕,“圣哥,咱们在快斗上连一万粉丝都没有,开演唱会有人来吗?” 孙楚圣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安南县是我的主场,到时候水军一刷,热搜一上,我就是最火的摇滚歌手!” 阿强不再说话了,但心里隱隱觉得不太对劲。 王勤寿给孙楚圣出了主意,想把孙楚圣拉出来,一起收拾让他菊花残的党小红。 可表哥孙楚圣一心搞演唱会,根本就看不上党小红。 不过也难怪,表哥在娱乐圈混,喜欢的都是柳如烟那样的校花、大美女。 党小红这种小县城的豌豆花,上不得台面。 王勤寿忽悠不到表哥, 他心口的那团火气撒不出去。 於是他跟家里说探班表哥孙楚圣,帮表哥一起搞演唱会,才被解除禁足。 王勤寿每次都来孙楚圣这边待一会,被表哥的乐队撕心裂肺的噪音荼毒。 那一声声堪称噪音的声音,让王勤寿菊花一紧,担心再听下去,夹不住了。 王勤寿带著两个小弟落荒而逃。 不能去花溪镇打上门,王勤寿浑身不对劲。 王勤寿经常在福利院附近转悠,赵局长有次经过正好看到,顿时黑了脸。 他拨通了王大铁的电话,“王总,你儿子王勤寿一直在福利院门口转悠做什么?想捐款,也不用天天守在门口,钱打到民政局帐户上就行了。” 为了把弟弟捞出来,王大铁最近费了不少功夫,终於找到了人,帮忙说和。 一听到儿子王勤寿在福利院门口,当然不是为了捐款,估计还想收拾党小红呢! 毕竟儿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亏。 现在被党小红当眾踹了屁股,当然受不了。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拦著, 但现在弟弟进去了,物流公司也被整改。 王家是多事之秋,弄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吃干抹净。 毕竟一个县城的资源就这么多,王家多吃多占,別人就少吃少占。 现在王家出事了,周围一群狼在盯著王家这块肥肉呢! “赵局长,您说对了,这小子说知道错了,想给党小红道歉,给福利院捐一笔钱。” “不过年轻人好面子,別彆扭扭的,没好意思上门。我这就让他把钱捐给福利院。” 赵局长听到王大铁的话,语气也缓和一些。 “王总,现在网际网路时代,不是以前了。令公子还年轻,可別做糊涂事情。” “是,赵局长提醒的是。”王大铁擦擦额头的汗,“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正好我在沪市那边的分公司需要人,让他过去歷练,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嗯,那就不打扰王总了。”赵局长掛了电话,鄙夷地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王勤寿。 为富不仁,是不行的。 王大铁掛了电话,面色铁青,立即打电话给王勤寿,“立刻,回家!” 听著父亲冰冷的声音,王勤寿一个激灵,脊背发凉,不敢多待,立即回家。 一回到家,王大铁蒲扇大的巴掌,又扇在王勤寿的脸上。 “你不是说找你表哥的吗?你去福利院做什么,捐钱吗?” 王勤寿捂著脸,“我才不给那些野孩子捐钱,穷酸!” “不捐钱,你去那边干什么?”王大铁继续揍。 最近在外受的鸟气,全都撒在了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儿子身上。 王勤寿到处躲闪,“我错了,爸,你別打了。” 追追打打好一会儿,王大铁才气喘吁吁停下,掏出手机转帐五十万。 王勤寿眼睛一亮,打一顿就给五十万。 这要是打两顿,是不是就一百万了? “爸,再给五十万,再让你打一顿出气!” 王大铁被混蛋儿子一口气憋得差点没上来,跳脚骂:“这钱不是给你花的,立即捐给县福利院,然后让司机送你去沪市,別在县城待了!” 王勤寿眼珠子一转,连连点头,“行行行。” 王勤寿收拾行李,带著两个小弟,连夜开车,跑了! 至於那五十万,王勤寿根本就没捐,“傻子才捐!有钱,我不会自己花啊!” 第35章 摇人,摇到国家级医学专家! 王大铁得知混蛋儿子携款“跑路”,气晕了。 王大铁醒来之后,立即让財务,以公司的名义,含泪又给福利院捐了三十万。 花溪镇的损失,算清楚之后,王大铁一分不少地全部赔偿。 为了表现诚意,也为了表达歉意,又给花溪镇捐款五十万,用以改善校舍。 当然了,物流中心的违规操作,被重罚。 县城的罚款,也顶格交。 王大铁为了捞弟弟,前前后后花了八百万。 就这样,王三铁还被判刑,不过不是之前的五年以上,而是两年。 到里面,再服从管教,减点刑,一年多就能出来。 周镇长担心韩挚想不开,亲自开导韩挚。 “小韩,王家那边认错认罚,县里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毕竟全县的水果,还有很多从物流中心出货。” 韩挚当然明白,政治是斗爭和妥协的艺术。 这次王家大出血,作为王家首富被敲打,上面已经达到了目的。 基础民生,还得靠当地的企业家。 “领导,我坚决拥护县领导班子的处理结果。” “看开点,能走得更远。”周镇长见韩挚没有怨气,笑了笑,拍拍韩挚的肩膀,“咱们花溪沃柑,已经销售七成,老百姓称讚。接下来的扫尾工作,一定要做好。” “是,领导。”韩挚应下,决心打好这场仗。 下班了,韩挚查看系统。 里面的钱,越来越多。 花不完! 根本花不完! 韩挚把钱放在帐上,以后再想办法花。 还有半个月五一劳动节,五四青年节,他得好好做视频。 不仅保持热度,还要有深度。 毕竟现在他是公务员,不是网红。 虽然一开始擦边,流量是有点黄,但现在他的流量,要慢慢转变成红色的,华夏红的“红”。 自从帮韩挚成立苏慧珍爱心基金,管理基金,党小红就没去外面工作。 资金到位之后,给小豆丁治疗心臟病,提上日程。 党小红和福利院王阿姨,带著小豆丁到市里坐火车,高铁。 一路转车,一天半的时间,终於到达沪市。 小豆丁很听话,一路上不哭不闹,扎著可爱的小辫子。 党小华举著大牌子,上面画著小豆丁最喜欢的小兔子,还有彩虹。 牌子上用彩笔写著“欢迎可爱小豆丁”。 党小红抱著小豆丁,小豆丁一出站,就看到举著漂亮牌子的党小华。 “小华姐!” 顺著小豆丁手指的方向,党小红和王阿姨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头短髮酷酷的党小华。 党小华长相冷艷,个子很高,眼神坚韧犀利。 她从党小红怀里接过小豆丁,抱在怀里。 党小红一边笑著, 一边抱怨著,“小华姐,都说了,不让你来接,你还来。不工作吗?” 党小华挑眉笑著说:“晚上七点才上班呢,我先带你们去酒店。” 她跟別人合租的地方,太小了,不適合把人带过去。 更何况小豆丁本就很虚弱,更需要好一点的环境休息。 坐计程车,到了儿童医院附近的酒店。 “小华姐,这酒店很贵吧?”党小红小声说,“换一家便宜点的。” “没事,先住著!”党小华安抚,“小豆丁手术过后,还要休养一段时间。回头我在附近租个房间,带厨房的,给小豆丁做好吃的,补身体。” 这是个標间,两张床。 小豆丁在房间里玩耍,王阿姨开始收拾行李。 党小红突然想到韩挚的交代,赶紧掏出手机,“哥,我们到了,小华姐来接我们,已经在酒店安顿好了。” 韩挚鬆口气,“好,小华赚钱不容易,別让她出钱。这次给小豆丁看病,別怕花钱。” “嗯!”党小红咧嘴笑,有钱就是好,以前出门都捨不得坐高铁,都是坐的硬臥。 党小华声音清脆,凑过来,声音清脆,“哥,你现在可火了!” 韩挚笑笑,“有空回来,你也回来,给你拍个视频,也能火。” “行啊,哥!”党小华笑了,“等小豆丁好了,我跟著一起回去,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好!”韩挚应下,又跟小豆丁说了几句话,这才掛了电话。 党小华带著他们在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饭,这才恋恋不捨离开。 她要赚钱,要不然在沪市这样大都市,无法生活。 第二天。 天气晴朗,也跟党小红的心情一样明朗。 沪市,儿童医学中心。 党小红抱著小豆丁进来,后面王阿姨拎著检查报告和病歷,还有小豆丁的衣服之类的。 主治医生姓秦,叫秦政,二十七八岁,戴著金丝眼镜,说话温声细语。 他看了小豆丁的检查报告,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党小红,“你是孩子妈妈?” 党小红摇头:“不是,我是她姐姐。我们是福利院的。” 秦政愣了一下:“福利院?” “安南县社会福利院。”党小红平静地说,“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我们在县医院看过,那边说手术难度太大,建议来沪市。” 秦政摘下眼镜,看了党小红好几秒。 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穿著朴素,眉眼间全是关切,但眼神很亮。 “你们……就你一个人带她来的?” “这是我们福利院工作人员的王阿姨。”党小红殷切看向秦政,“秦医生,您放心,手术费我们凑齐了。只要能治好小豆丁,多少钱我们都想办法。” 秦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师,我这边有个特殊病例,想请您会诊……三岁,先天性心臟病,室间隔缺损合併严重肺动脉高压……对,从云省安南县来的,福利院的孩子。”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秦政掛了电话,对党小红说。 “我老师一会儿过来,他是国內顶级的心臟外科专家。您稍等。” 党小红眼睛一亮,笑容灿烂,“真的?太好了!谢谢秦医生,你是个好人!” 秦政被那双明亮的眼睛盯著,不爭气地脸红了! 一直沉迷医学的秦政,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孩的灿烂笑容,心跳加快。 他觉得他的春天可能来了! 第36章 发了疯的豪华跑车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推门进来了。 他穿著白大褂,胸口的工牌写著“陈国栋,主任医师”。 陈教授接过小豆丁的病歷,一页一页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孩子重度肺动脉高压的情况,有点复杂,手术风险不小。”他抬头看了一眼党小红,“你是监护人?” “我是她姐姐。我们福利院的孩子,没有父母。”党小红声音很稳,“陈教授,您直说,需要多少钱,我们有钱。” 陈教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病歷,沉默了几秒。 “先规范药物控制,评估能否手术,严控手术时机。做手术。费用的事,后续再说。” 党小红知道陈专家和秦医生,都想为他们节省,但韩挚哥交代了。 不要怕花钱,用好药。 党小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医生和秦医生。 “陈医生,秦医生,我是苏慧珍慈善爱心基金会的管理人之一。” “我们安南福利院长大的一个哥哥,赚了钱,以院长妈妈的名字成立的基金,我们有钱看病,请一定给小豆丁用最好的药,希望能够治好她。” 党小红站起来,给陈专家和秦政鞠躬。 小豆丁看到党小红鞠躬,也跟著鞠躬。 院长妈妈说过,礼多人不怪! 她要有礼貌! 陈专家和秦政都是一愣,没想到安南县福利院这么有人情味。 “办理手续吧,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治小豆丁。”秦政轻轻摸摸小豆丁。 秦政对党小红和小豆丁,还有安南县福利院更加好奇了。 是什么样的一个福利院把里面的孤儿教育得这么好! 他们是彼此的家人。 已经赚钱的孤儿院哥哥,以院长妈妈的姓名成立基金会,由此可见,这是个令人尊敬的女性。 住院三天观察,达到手术指標。 下午两点,小豆丁被推进手术室。 党小红、党小华和王阿姨站在手术室外的长椅旁,看著小豆丁被推进去。 王阿姨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 党小红握著手机,指关节泛白。 手术室里,小豆丁躺在窄窄的手术台上,身上盖著绿色的手术布,脸上戴著氧气面罩。 小豆丁奶声奶气,“陈爷爷,秦叔叔,谢谢你们。等我康復后,我邀请你们去我的家乡旅游。” “好!放心吧,睡一觉,你就能康復了。”秦政微笑,第一次看到福利院的孩子这么开朗。 眼眸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陈专家也笑了,像是看自家的小孙女一般。 小豆丁掰著手指,声音跟小猫叫一样轻。 “如果我死了,跟小华姐,小红姐,院长妈妈,韩挚哥哥,小明哥哥……说我爱他们!对了,我喜欢有花,把我埋在家乡有花朵的地方。离家人近一点,我就不害怕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动容了。 陈专家轻轻抚摸小豆丁的脑袋,“我们都想去安南花溪旅游,到时候你还要给我们当小导游呢!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嗯!谢谢陈爷爷,谢谢叔叔阿姨!” 隨著麻药起效,小豆丁闭上眼睛。 陈专家看向秦政,“你的经验足够,加油。” “嗯!”秦政收敛心神,从小作为天才被夸奖长大,该是他用自己的知识回馈这个社会了! 党小红,党小华,还有王阿姨焦急地等在外面。 党小华专门请假,在这个人生重要的阶段,陪著小豆丁。 度日如年,对她们来说却感觉太慢了。 党小红觉得现在度秒如年。 四个小时后,红灯灭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秦政先走出来,摘下口罩,笑了。 “手术很成功。” 党小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党小华那么要强的人,也红了眼睛。 王阿姨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给苏慧珍打电话报平安。 小豆丁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没醒。 脸色苍白,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 党小红录了视频,发给韩挚,告诉他手术成功。 她们跟著推车一路小跑到监护室,隔著玻璃,看著里面小小的身影。 党小红沿著医院外面的马路往小吃街走,想著隨便买碗面填填肚子。 沪市的夜晚很亮,霓虹灯五顏六色,路上车水马龙。 她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从路边猛地窜出来,发动机轰鸣著,直直朝她衝过来。 党小红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躲,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后一拉。 两个人一起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宝马车擦著党小红的衣角衝过去,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墩,发出一声巨响。 党小红趴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胳膊也火辣辣地疼。 她抬头一看,救她的人是秦政。 “秦医生?您怎么……” “我下班,正好看见你出来。”秦政也摔得不轻,眼镜歪了,手肘蹭破了皮。 两人爬起来,看向那辆撞上隔离墩的宝马车。 车门打开,驾驶座下来一个染黄毛的年轻人,嚇得脸都白了。 刚刚他正在开车,王勤寿抢了他的方向盘,朝著党小红撞去。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下来,装装模作样骂开车的小弟。 “你怎么开车的?你不是撞人,就是撞树!” 党小红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勤寿。 她认出了那张脸,那个在宝马4s店被她踹过屁股首富之子。 难道追到沪市报復她? 党小红不敢大意,掏出手机,果断拨了110。 那边王勤寿瞪了司机小弟一眼,觉得这个小弟没用,居然没撞到党小红。 王勤寿就这样靠在跑车旁边,掏出手机打给保险公司。 反正有保险,保险赔唄! 有钱,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警笛声由远及近。 党小红握著手机的手还在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她拍了一张王勤寿囂张靠在跑车边上、神情狂妄的照片,发给韩挚。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这个人渣跑了。 秦政护在党小红前面,冷冷地看著王勤寿,掏出手机打电话。 这个狗东西撞人了,居然还这么囂张。 “表哥,我有个朋友在医院东街路上受伤,有人故意开车撞她。你亲自过来处理!” 第37章 恶贯满盈,罪孽深重 同一时间,花溪镇。 韩挚正在办公室里写文旅方案,小刘端著一杯茶走进来。 “韩哥,听说那个摇滚歌手孙楚圣来咱们镇拍视频了。” “哦,是他啊!”韩挚认识孙楚圣,当年还因为嘲笑暗恋他,多问了他两个题目,孙楚圣放学后,要跟原身打架。 不过原身韩挚比孙楚圣高,力气也比他大。 孙楚圣根本就不是韩挚的对手,被揍了。 没想到上了大学之后,两人曾经还因为柳如烟,结下了更深的过节! 现在安南县花溪镇流量很好,五一会迎来旅游高峰。 韩挚要提醒周镇长、宋县长,重点关注孙楚圣的演唱会。 別弄出乱子,让安南县在全国面前没露脸,反而“拉”了一坨大的。 智人千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次机会没抓住,下次机会不知道在哪。 韩挚正在写报告时,收到了党小红的视频。 点开一看,是王勤寿那个叼毛! 韩挚眯著眼睛,眼眸幽深。 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就別怪他了! 韩挚拨电话过去,“小红,別怕,我这就过去。” 党小红哽咽,“哥,我们报警了。你工作那么忙,別过来了。小豆丁的主治医生秦医生帮我作证,我们正在做笔录,警察在调监控。” 党小红现在后悔告诉韩挚了,毕竟花溪镇那边那么忙。 这不仅让韩挚哥担心,还会让他没法安心工作。 “没事,我会安排好!”韩挚轻声安抚,“別怕,还有哥哥!” 韩挚掛了电话之后,回到宿舍,收拾几件衣服。 立即开车前往周镇长在花溪镇的家。 周镇长正在看新闻,见韩挚进来,面色不太好看。 “韩干事,怎么了?” 韩挚沉声说:“周镇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妹妹,带著孤儿院的三岁孩子在沪市看病……” 周镇长一怔,“的確该过去一趟!不过咱们……算了,沃柑的销量持续增长,应该没大问题。你去吧,花溪镇,还有我们!” 周镇长掏出手机,找出电话號码。 “这是我上大学一个宿舍的同学,在沪市松江区工作。对了,他所在的区,对口扶贫咱们花溪镇。” “有麻烦,或许可以去找找他帮忙。他是当地人,就算帮不了你,至少会告诉你怎么做。” 韩挚內心感动,“谢谢你,领导!” “不用谢,你们做的是好事。”周镇长拍拍韩挚的肩膀,“明天我去县里开会,我得在宋县长面前煽风点火。对了,你妹妹发来的视频,转发给我。” “嗯!”韩挚觉得周镇长很有人格魅力,他决心努力工作,助力镇长发展,“周镇长,现在时间仓促,我路上写个花溪镇文旅沪市推介会文案。” “嗯?”一听这话,周镇长顿时来劲了,“小韩,你长话短说!” 韩挚沉声说:“去一趟沪市,不能白去。不光要收拾王勤寿,还要把我们花溪镇文旅打出去。” “行!”周镇长欣慰,“韩干事,遇到事情,別衝动。能用脑子,坚决不用拳头。” “毕竟你现在是光荣的党员,光荣的人民公僕。那些被金钱控制,已经失去信仰的人,不值得用前途对付他们。” “领导,我知道分寸。”韩挚应下。 韩挚已经定了今晚十点钟前往省会的高铁,车程两个半小时。 韩挚根据系统里的丰富素材和自己的理解写出文案,用邮箱发给周镇长和小刘等人。 下了高铁站,直奔省会机场,踏上飞往沪市的飞机。 在飞机上,韩挚也没閒著。 利用系统查找王家的违法犯罪证据。 这一查,让韩挚目瞪口呆。 这个王大铁这一家子,都不干好事! 各个心狠手辣,坏到骨头,真该死! 王大铁曾经为了爭夺安南物流中心,曾经收买人撞死竞爭对手。 后续还有很多下三滥的手段。 王勤安是王大铁的长子,好色成性,曾经强迫女性,其中有人不堪其辱,自杀。 王勤寿这个混蛋玩意,也不是东西。 上学的时候,就曾经骚扰女同学,霸凌其他同学。 未成年开车,撞死人逃逸,最后找人顶替赔钱坐牢。 王勤寿曾经撞死人却没付出任何代价,这让王勤寿觉得有钱有势就能搞定一切。 王二铁在市里做水果批发生意,倒还安分,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 至於王三铁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曾经在物流中心,打架打死人,威胁私了。 那家人连夜搬走了! 这些都是证据,还有系统协助。 若再不反击,他就白白重生了。 安南县,尤其是花溪镇的经济很脆弱。 本来韩挚想低调点,搞好花溪镇的经济,其他事情,可以往后放。 可这王家作死,那韩挚就成全他们。 韩挚报仇不过夜。 这些证据分別发给省级,市一级,县一级的公安机关,纪委邮箱。 当然了,系统好人做到底,也没忘发给相关苦主。 韩挚问:“能查到痕跡吗?” 系统得意,“不能!我可是共產主义社会创造的系统,现在社会主义阶段生產力达不到我的高度。” 韩挚眼神灼灼,原来理想真的能够实现。 一路辗转,终於在第二天清晨五点,走出沪市机场。 打计程车,直奔儿童医院。 党小华和党小红在医院守著,王阿姨在酒店休息。 党小红和党小华看到韩挚风尘僕僕赶过来,顿时红了眼睛,“哥……” 党小红和党小华像小时候那样,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拽著韩挚的胳膊,跟哥哥哭诉。 韩挚的到来,像是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 “別怕,哥哥来了。”韩挚沉稳,安抚人心,“昨晚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党小红回答:“我昨晚报警之后,警察来了,调查监控,发现王勤寿有抢方向盘的动作。秦医生的表哥是这里警察,已经依法拘留王勤寿!” 韩挚一愣,“待会儿我去给你请律师,打官司!” “麻烦吗?”党小红怕给韩挚惹麻烦。 “我是你们的哥哥。”韩挚笑了,“再麻烦,我也要帮你们。” 党小红抱著韩挚的胳膊,不停摇晃,感动地快要哭了。 党小华感情內敛,也红了眼睛,倔强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秦政过来查看小豆丁的情况,看到党小红抱著一个帅哥的胳膊,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的春天来了,但没停留,就被寒风赶跑了! 第38章 安南县「炸」了 不过秦政不死心,鼓起勇气问:“小红,这是谁啊?看著……看著好像有点眼熟!” 党小红可得意了,“我哥,花溪镇韩干事,快斗上可火了!” 秦政又是一愣,“韩干事,原来你拍视频的时候,没有美顏啊?” “不需要!”韩挚就是这么自信。 人长得太帅,无惧任何角度。 披著麻袋片,也能拍出氛围感。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秦政早就翻白眼。 可现在他居然无言以对,韩挚实话实说。 “小红,这是你男朋友吗?” 党小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 秦政转头又看向党小华,“你男朋友吗?” 党小华的动作,虽然没有像党小红那么夸张,但语气也很坚决,“这也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 秦政一愣,眼露狐疑,“韩干事这么帅,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呀?” 党小红听到这话,嘿嘿笑了笑,“哥哥是一辈子的哥哥,但男朋友和老公就不一定了!” “对!”党小华別有深意地瞄了秦政一眼,“我们的哥哥这么优秀,將来的嫂子一定是最优秀的女人!” 韩挚被党小红和党小华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让秦医生见笑了,我这两个妹妹喜欢开玩笑!” 原本心已经凉了大半的秦政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他的春天又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有!小红活泼可爱,心地善良!以后如果有医学上的事情,让小红隨时联繫我!” “我懂的,我会给治。我不会的,我可以给你们联繫业內最好的医生!” 党小华转过头撇了撇嘴,秦政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韩挚也嘴角微抽,这是看上小红了? 韩挚的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秦政一遍,“谢谢!” 党小红跟秦政交流比较多,也更为熟悉,所以並没有觉得有什么。 “秦医生,你是天下第一好大夫!” “我记得你昨天还这样夸我老师的呢!”秦政微笑,逗著党小红。 党小红大眼睛转了转,娇憨笑笑,“那陈专家就是天下第一好大夫的老师!” “哈哈哈……”秦政笑得开心。 党小红也跟著傻乐,她心里盘算著跟秦政打好关係。 以后再带孤儿院里的孩子出来看病,就容易多了。 韩挚和党小华相视一看,这个秦医生和党小红的笑点真低。 等秦政给小豆丁检查过之后,韩挚確定小豆丁一切良好之后,才有心思找秦政打听。 “秦医生,你是当地人吗?” 秦政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祖籍金陵,早年爷爷奶奶在呼市这边工作,所以一大家子就在沪市这边安家落户!” 韩挚不著痕跡的收集秦政的信息,“有人意图开车谋杀小红,我想给她找最好的律师辩护,让王勤寿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政听到这话,脸上微红,“我小姑是沪市这边顶级律所的刑事辩护律师。我正准备查完房之后下班,去找我姑姑,给小红辩护。” 韩挚点头,“行,那我先去酒店收拾一下!一会在医院门口见!” 党小红感动的鼻头泛酸,“哥,秦医生,你们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们!” “不用谢!” 韩挚和秦政异口同声。 韩挚看向秦政,秦政的目光也没有躲闪。 韩挚挑眉,这个还没禿头的医生,有点意思! 在党小红王阿姨所住的酒店订了了一间房,韩挚洗漱,换了乾净的衣服,稍作整理,这才出门。 医院门口,秦政和党小红已经在等著了。 党小红在眉开眼笑的说著话,秦政则是微微低头,微笑著听,不时也聊两句。 秦政开车,直接去金诚律师事务所。 见到秦政的姑姑秦敏,30多岁,保养得宜,穿著得体的黑色西装,小高跟鞋,一副都市丽人的模样。 韩挚諮询了一些问题,最后签订了代理诉讼合同。 这时候秦敏试探著问:“韩先生,你跟网上的那个花溪镇韩干事长得很像!” “那就是我!”韩挚掏出名片,递了过去,“我们那边算是小眾旅游地方,欢迎到我们安南花溪镇旅游!” 秦敏微微一愣,旋即笑了,“那好,如果有必要,我需要去安南那边调查王禽兽的相关事情!” “隨时欢迎!”韩挚笑著,隨时隨地介绍自己的家乡。 谈完之后,秦敏送韩挚等人离开。 金诚律师事务所,很多年轻助理律师伸著脖子偷看。 有的还是光明正大的看,有的甚至还拿手机拍。 韩挚没当回事儿,从成为网红干部那一刻,就註定他不能低调。 不管谁看,韩挚都面带平和的浅笑,保持著低调的君子如玉气质。 有人发在社交媒体上。 “今天看到一个长得像花溪镇韩干事的人,好帅啊!” 这个女的特別会拍,仅仅用一个手机,就把韩挚拍得很好。 行走的荷尔蒙,关键还很高级。 配上韩挚之前那个跳舞的配乐,每一步,居然全部都在卡点上。 没想到只是这个隨手拍的,隨手发的,居然也小火了一把。 与此同时,各个部门收到韩挚通过系统发送的举报邮件,瞬间炸锅了。 举报邮件发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安南县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最先炸的是县公安局。 赵局长早上刚进办公室,技术科的小王就敲门进来,脸色发白。 “赵局,您看看这个。” 他把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封匿名举报邮件的截图。 附件里密密麻麻列著王家人多年来的违法犯罪事实。 王大铁买凶杀人、王勤安强姦致人自杀、王勤寿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 每一条都有证据支撑,有视频、有转帐记录、有受害者证言。 王家上上下下,没几个好人! 赵局长越看越心惊,手不自觉地发抖。 “这些……鑑定过了吗?” 小王咽了口唾沫,“技术科连夜做的,文件和视频都是真的,没有合成痕跡。” “赵局,这里面还提到了退休的老局长和相关领导,说他们当年收过王家的钱,把王勤寿撞死人的案子压了下去。” 赵局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 “通知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开会。我现在去见宋县长。” 赵局长强自镇定,站在窗口,颤抖著手点了一根烟,用力抽了一口。 辛辣的刺激,让赵局长头脑清醒。 有的事情有传言,有的真相,他隱约知情,但当年他还是小警察他没拿钱,也没过界。 想到这,赵局长想搞一场大的,迅速想好如何切割,並且以此立大功。 第39章 开团,斗爭起 宋长峰的办公室门被敲开的时候,他正在看花溪镇的沃柑销售报表。 现在花溪镇的沃柑销售已经八成,剩下的,很快也会卖完。 因为花溪镇,安南县也频频露脸,带动了其他镇產品销售。 形势一片大好! 优势在我! 宋长峰仿佛看到年底经济数据大幅度增加,他再进一步的政绩,妥了。 可就在宋长峰美美憧憬的时候,赵局长敲门,面色煞白地走进来。 “宋县长,出大事了。”赵局长进门就把平板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宋长峰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不能得意忘形。 现在坏事来了。 “什么事儿?”宋长峰试探著问,从贪污受贿、生產安全,想到了交通、山体滑坡等。 越想越怕。 他作为主管县长,都要负责的。 赵局长把平板往前推,“县长,您看!” 宋长峰眉头微皱, 接过平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越来越沉。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沉默了很久。 “这份东西,还有谁知道?” 赵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技术科的小王,还有我。邮件是匿名发的。” “技术科查了ip,对方用的境外代理,追踪不到。”“宋县长,涉及多条人命,还有退休的老领导以及相关人员……” 宋县长看到上面证据最新日期,都是在他上任之前。 那这些跟他这个县长有什么关係? 正好以此肃清腐败违法分子保护伞,更有利於他掌控全局,开展工作。 “退休的老领导?”宋长峰冷笑一声,“退休了犯法就不追究了吗?只要犯法,照查不误。” 赵局长咬了咬牙,“可是宋县长,有人建议这事低调处理,说安南县的经济刚有起色,王家是本地最大的民营企业,要是连根拔了,好多工人要失业……” 宋长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安南县的天际线,不高,但很乾净。 没有王屠户,难道安南县就得吃带毛猪? 简直笑话! 斗爭,就是要把这些坏的斗爭清洗掉。 “赵局长,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转过身,“如果为了所谓的经济,包庇杀人犯、强姦犯,那我们还配穿这身制服吗?” 赵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不配。” “那就按程序办,先低调点。”宋长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我顶著。” 然而,想低调,已经低不了了。 就在赵局长离开宋长峰办公室的同时,几个短视频平台上突然出现了多条实名举报视频。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手里举著身份证,对著镜头哭诉。 “我叫李翠花,我儿子王大勇,三年前被王勤寿开车撞死,他找人顶包!我活著一口气,就是等我儿子沉冤昭雪!”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口罩,声音沙哑。 “我妹妹王芳,被王勤安强姦后自杀。当时报案了,后来不了了之。我今天实名举报,王勤安是畜牲,王家人都是畜牲!”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说,“我弟弟当年和王大铁爭物流中心的承包权,出了车祸死了。” “交警说是意外,但我弟弟出事前一天跟我说,王大铁找人要弄死他。我们一家被人警告,连夜搬走。我等了十五年,终於等到这一天。” 这些视频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安南王家罪恶录#、#实名举报王家#、#王勤寿撞人# 等多个话题衝上热搜。 网友们彻底炸了。 “安南县?不是花溪镇那个安南县吗?韩干事的老家?” “这帮畜牲,必须严惩!” “这么多违法犯罪,还能逍遥法外,成为县首富,这背后有多少保护伞?” “期待官方通报,別让我们失望。” “看哭了,那些受害者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啊!” 省公安厅、省纪委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样的举报材料。 当天省公安厅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安南县。 省纪委也派出专项工作组,对举报中提到的“退休老局长”及其他涉案公职人员展开调查。 市里的反应更快。 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提前一步到了安南县,直接堵住了赵局长的办公室门。 “老赵,相关人员控制住了吗?” “已经派人监控!”赵局长敬了个礼,“只是少了王勤寿,不过他也跑不了,他在沪市故意撞人被拘留。” “给沪市兄弟单位发函,运送过来,数案並审,从严从重!” 不给这个禽兽吃一粒花生米,对不起他这名字,他干活的那些事儿! 民意滔天,不杀不以平民愤。 整个安南县老百姓, 恨不得拿著花生瓜子矿泉水看热闹,近距离吃瓜。 其他相关人员,人人自危,极力撇清跟王家的关係。 曾经被王家以不正当竞爭手段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商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纷纷发挥各自的能量,想接管王家在安南县的一切。 安南县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大铁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手上扎著点滴。 他被儿子王勤寿撞人拘留的消息气到了。 血压飆升到两百,医生说中风,好在抢救及时,没有大碍。 王勤安坐在病床边,刷著手机。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爸,您看看这个。”他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那个举著身份证的农村妇女哭诉儿子被王勤寿撞死的事情。 王大铁看完,胸口剧烈起伏,手上的点滴管回了一大截血。 “关掉!关掉!”他嘶哑著嗓子喊。 王勤安没有关,又翻了几个视频给王大铁看。 王芳的哥哥实名举报、物流中心那个老人的实名举报、还有几个他都不认识的受害者。 “爸,有人在搞我们。而且搞得很彻底。这些证据,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王大铁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著,突然“噗”地喷出一口血,溅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爸!爸!”王勤安赶紧按铃叫医生。 医生护士衝进来,抢救了十几分钟,王大铁的血压才慢慢稳住。 他躺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勤安……”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第40章 使劲踹瘸子那条好腿 “走?去哪儿?” “东南亚。你堂叔在那边做橡胶生意,偷渡走线,快走!”王大铁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大儿子,“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你活著,王家就还有根。” 王勤安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爸,我不走。我走了,您怎么办?” “你不走,等著枪毙吗?”王大铁突然激动起来,咳嗽了几声,“那些视频你看不见?强姦、杀人,哪一条不够你吃枪子的?” 小儿子王勤寿已经被关在拘留所,想走也走不了。 王勤安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当年那个女孩的事,他以为花钱就能摆平。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被翻出来。 “我走了,家里……” 王大铁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家里还有你妈,你二叔虽然不爭气,但没犯大事。” “走吧,趁调查组还没来人。假护照,还有我存在瑞士银行和东南亚银行的钱,都在这里。別回家拿东西了,直接走。” 王勤安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停在窗前。 窗外的安南县城,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以前他觉得这个县城太小,装不下他的野心。 现在他想留下来,却留不下了。 “爸,我走了,您保重。”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病房,找了件医生的白大褂和口罩,戴上眼镜,偽装成医生悄悄离开。 此时,沪市儿童医院。 小豆丁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转入普通病房。 韩挚、党小红和王阿姨等待小豆丁醒来。 党小红收到信息,打开一看。 “哥,网上那些举报视频,是你弄的吗?”党小红压低声音。 韩挚笑了笑:“不是我,是正义。” 党小红没再问了,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韩挚的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省公安厅、省纪委联合进驻安南县,彻查王家涉黑涉恶案件及背后保护伞。” 韩挚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开团,自动匹配对手。 王家,完蛋了! 事实也是这样。 保护伞,也有保护伞的对手。 商业,也有商业的对手。 还有那些被王家欺压的人,现在也会尽他们所能,使劲踹瘸子那条好腿。 现在证据拿出来了,就是对手发力的时候了,往死里干! 宋长峰把商家聚拢在一起,稳定县內经济局势。 事实证明,没了王屠户,安南县也不用吃带毛猪,外面多的是屠户。 安南县成为舆论旋涡! 宋长峰才来一年半,这些事情,搞不到他头上,因此王家的事情,影响不到他。 市里领导把宋长峰叫到市里。 “长峰同志,还请务必稳住安南县民生!” 宋长峰迴答:“是,领导。王家的那些商业,受到衝击,已经濒临破產边缘。我们已经介入调查,国有资本和民间资本入场,稳定当地经济。” “本来安南县想通过这个五一,打响旅游品牌。虽然有王家的事情影响,但王家违法犯罪之人已经被控制。那些违规违法的相关人员也被控制。五一计划不变。” 市领导点头,可以信任宋长峰,“你有什么计划?” 宋长峰把周镇长呈上来的花溪镇五一旅游规划从公文包里拿出来,“领导,您看!” 市领导接过来一看抬头,文件上居然是花溪镇的抬头。 从头看到尾,市领导嘴巴微张,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宋长峰,“这是一个新来的经济干事写的?” “是的!”宋长峰迴答,“安南县现在不宜大肆宣传,但花溪镇可以啊!这是我们的王牌。” “五一,慕名来花溪镇的人很多,但花溪镇风景好,基础设施不错,农家乐和餐馆,或者农家大席能满足观景和饮食诉求,但住宿满足不了。” “我带领县政府联合公安、交通、工商、卫生、环境等部门对县城进行摸查,保证出行安全,住宿饮食,给花溪镇做好后勤工作。” 市领导又看了一遍,点头,“好,到时候如果安南县的接驳公交车不够,打电话到市里,给你们调拨。” “多谢领导!”宋长峰鬆口气,他要是把五一小长假干好了,大功一件。 “都是为人民服务。”宋领导见安南县影响在可控范围之內,鬆口气。 宋长峰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领导,我们安南的老百姓苦啊,只有一个老旧汽车站,我们想要高铁。” 宋领导一怔,看向那份申请文件,“你是不是每次来 市里都带著申请高铁的文件?” “是的呢。安南人民太需要高铁了。我们那边发展工业不行,没条件,只有农业和旅游业,交通不好,东西不能快速送出去,游客不能快速进来。” 宋长峰不仅来市里时隨时携带申请高铁的文件,去省里办事儿也一样。 只要能碰到能说的上话的人,立即掏出文件。 有枣没枣打一竿,反正听的人多了,別人才能知道安南人民需要高铁的迫切性。 市领导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沉思片刻,然后抬头。 “看看这次花溪镇的表现,如果真的有很多游客,会考虑给安南县建高铁站。” 宋长峰终於从领导口中得到准信了,內心激动。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宋长峰要的不仅仅是漂亮的经济数字,还有一些实物性的建筑。 还有什么比高铁更有代表性吗? 地铁? 算了,就连市里都没这样的条件申请,他就不奢望了! “是,领导,我们县四套班子一定会竭尽全力。” 从市里回到县里。 宋长峰立即就把周镇长叫过来,“韩挚呢?还没从沪市回来?” 周镇长赶紧把韩挚写的花溪镇沪市推介会文案,拿给宋长峰看。 “对我们镇对口扶贫的是松江区,这次韩挚过去,回去那边拜访相关领导。” “其次,韩挚会穿著宋制汉服,扮作簪花郎,在松江最繁华的地方,给来往的人送鲜花,並且製作成视频, 宣传我们花溪镇的花。” 花溪镇到处都是花。 別的地方,河边长的是草,花溪镇长的都是花。 不用特意找地方,隨便停在什么地方,都能出片。 宋长峰一怔,“行吗?” “应该行!”周镇长思索片刻,“我搜了宋制汉服,包裹严严实实的,没有露肌肉。不擦边,也不黄!” 第41章 会不会有点娘? “我是说簪花是不是有点娘?会不会有不好的导向?”宋长峰担忧。 “这……古人苏东坡不也喜欢簪花吗?”周镇长想了想,“要不等韩挚装扮好,拍个照片给您,可行?” “好,到时候我先看看。”宋长峰迴答,“对了,这次我去市里……” 周镇长越听越高兴,这是要把五一的资源,往花溪镇转移。 “多谢领导!我这就回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韩挚的策划上已经写了相关內容,作为镇长只要把相关需要关注的地方,完善即可。 周镇长跟韩挚打电话,没有直接说工作的事情,“韩干事,小豆丁怎么样了?” 韩挚回答:“多谢领导关心,小豆丁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回到普通病房。医生说,快要醒过来了。” “好,太好了!”周镇长高兴,挽救了一个孩子,“韩干事,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辛苦了。” 韩挚谦虚,“这都是党和政府、福利院、院长妈妈以及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听到这话,周镇长心里熨帖,这个世界破破烂烂,但一直有志存高远的人修修补补。 说完私事,说正事儿。 “韩挚,宋县长担心男子簪花有点娘,会有不好的社会风气。” “不如这样,你先准备服装道具,拍照片,或者拍个小视频,先给领导审核一下。” 韩挚点头,“行,我网购的服装道具到了。等小豆丁醒来,我就去换上拍照拍视频,请领导过目。” 很多人会觉得领导管得多,打消积极性。 可反过来想,领导把关之后,通过之后,领导也要承担责任的。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不要轻易埋怨给你把关的人。 当然了,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领导,不算。 “好!”周镇长笑著说,“儘快拍啊,距离五一不远了。” “嗯!”韩挚应下。 在做完手术的第三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小红姐……”她的声音很轻,像只听话的小猫咪,“我……我还没死吗?” 党小红趴在床边守了一夜,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没死!你没死!”党小红握住她的小手,又哭又笑,“小豆丁最勇敢了,手术很成功,你以后可以跑可以跳了,再也不用吃那么多药了。” 小豆丁眨了眨眼睛,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看床边的党小红、王阿姨,还有站在窗边的韩挚。 “韩挚哥哥也来了?”小豆丁的眼睛亮了一下。 韩挚走过来,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哥哥来了。小豆丁真棒,医生叔叔说你恢復得很好。” 小豆丁咧嘴笑了,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院长妈妈,想哥哥姐姐们了。” 党小红回答:“等你康復了,就能回去了。別急。” 小豆丁点头,眨眨眼睛,“等回去,我要去看花小鹅!” 韩挚一愣,旋即笑了,“可以。等你好了,哥带你去看花小鹅,它现在可红了,比哥还红。” 小豆丁咯咯笑起来,笑完又咳嗽了两声。 党小红赶紧给她餵了口水。 “小红姐,我饿了。”小豆丁小声说。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点水。”党小红打开保温桶。 党小红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小豆丁喝了一口,皱起眉头,“清水没味道,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等好了,才能吃。”党小红哄她,“到时候姐给你做红烧肉、糖醋排骨,想吃什么做什么。” 小豆丁点点头,又看向韩挚,“韩挚哥哥,你手机里有没有花小鹅的视频?我想看。” 韩挚掏出手机,翻出花小鹅跳舞的那条视频,举在她面前。 小豆丁看得目不转睛,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它好胖啊。”小豆丁说,“比我胖。” 党小红和王阿姨都笑了。 韩挚也笑了,笑著笑著,鼻头有点酸。 下午,韩挚把党小红和王阿姨留在医院陪小豆丁,自己出去办事。 他去了趟鲜花批发市场。 沪市的鲜花市场很大,各种顏色、各种品种的花让人眼花繚乱。 韩挚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大捧白色的玉兰花、芍药花、牡丹花、康乃馨等。 他买了一个竹篓,把花一枝一枝地插进去,花团锦簇,错落有致,像一幅画。 回到酒店,他换上了那套提前准备好的宋制汉服。 浅绿色的长衫,清新淡雅,领口和袖口绣著暗纹,不张扬但有质感。 头上戴了一顶黑色东坡巾,耳边簪了一串白色玉兰花,脚上踩著一双黑色布靴。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冠。 门铃响了。 党小红安顿好小豆丁,抽空过来帮忙。 韩挚打开门,党小红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你这是要穿越啊?” “帅不帅?”韩挚转了个身。 党小红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你別动,让我拍几张。” 她让韩挚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浅绿色的汉服在光影里像笼了一层薄雾,手中的竹篓里鲜花盛开,衬得他整个人清雅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此时的韩挚,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风流俏书生。 党小红连拍了好几张,翻看著照片,忍不住感嘆。 “哥,你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探花郎。不对,状元郎!” “现在也不差,市状元。”韩挚笑了笑,“拍好了吗?发我一张。” 党小红挑了一张最好看的发过去。 韩挚又转发给了周镇长。 花溪镇,镇政府。 周镇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愣了好几秒。 照片里,韩挚站在窗前,阳光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青衫玉兰,眉眼温润,手里那篓鲜花像是刚从江南的春天里摘下来的。 周镇长看了半天,忍不住放大、缩小、再放大。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然后把照片转到了工作群里。 小刘发了个尖叫表情:“天哪!!这是韩哥?这是什么神仙造型!!!” 曹玉兰:“说实话,韩干事要是拍武侠小说,绝对爆火!” 吴主任:“这是咱们新一期视频的素材吗?” 周镇长:“是!” 第42章 有点手痒,想挖人! 周镇长嘿嘿一笑,又把照片单独发给了宋长峰。 安南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宋长峰刚开完一个协调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开周镇长发来的照片。 他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把手机拿近了些,仔细端详。 照片里的年轻人,青衫玉兰,面容清俊,目光沉静。 没有刻意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动作。 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窗前,却让人想起苏东坡说的那句话“公子只应见画”。 之前还觉得男子簪花,可能有点娘。 现在看,不仅不娘,反而更显英俊风流。 宋长峰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周镇长回了一条消息,“这是韩挚?他要干什么?” 周镇长秒回,“宋县长,韩挚在沪市,准备在松江区最繁华的仿古街上送花、拍视频,宣传咱们花溪镇。” 宋长峰想了想,又回了一条,“让他拍,使劲拍,拍得再帅点。” “是!领导放心,这身打扮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擦边的。”周镇长保证。 宋长峰看到这条回復,笑了。 窗外,安南县的春天正浓。 沪市,松江区。 韩挚换下汉服,穿著便装。 他先去拜访了周镇长的大学同学,方文轩。 方文轩在松江区文旅局工作,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银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你就是老周说的韩挚?果然一表人才。”方文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周在电话里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以为他吹牛。” 韩挚笑了笑,“方局长过奖了,周镇长平时没少照顾我。” “他不照顾你照顾谁?你在花溪镇干的事,我在沪市都刷到了。”方文轩指了指沙发,“坐,说说你的想法。” 韩挚坐下来,把花溪镇的情况、这次来沪市的目的、以及想在仿古街送花拍视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 方文轩听完,沉思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不花一分钱推广费,在沪市最繁华的地段拍视频推荐花溪镇?” “是。”韩挚说,“我们財政紧张,所以我们镇政府上下发挥主观能动性。用花溪镇的人、风景和物產进行推广。我想让更多人看到花溪镇的美,愿意来花溪镇旅游。” 方文轩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给你安排。明天上午,区里宣传部门的人跟你一起拍。搞一次文旅共创,也算我们松江区对口帮扶花溪镇的一个亮点。” 韩挚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方局长。” “別谢我,谢老周。”方文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那个倔驴,从来不求人。这次为了你的事,给我打了三遍电话。不容易。” 韩挚心里一暖。 第二天上午,松江区仿古街。 这条街是沪市有名的打卡地,青石板路,白墙黛瓦,两边是各种老字號店铺和小吃摊。 周末人多,摩肩接踵。 韩挚换上了那套浅绿色宋制汉服,背篓里插满了鲜花。 区里来了三个宣传干事,两女一男,扛著设备,准备全程跟拍。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著马尾辫,圆圆脸,一看见韩挚从车里出来,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没拿住。 “天哪……”她捂住嘴,转头对同事说,“你们怎么没告诉我这么帅?糟糕,早晨没化妆,没换好看的衣服。” 另一个姑娘也愣住了,面上羞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洗脸呢!” 说完,赶紧掏出小镜子,一边照镜子,一边用纸巾擦眼角,再偷偷摸摸涂点口红。 男同事咳嗽了一声,“干活干活,別花痴。” 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 这一身,也只有这样长相的人穿得才好看! 韩挚整理了一下背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仿古街。 阳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温润的光。 他走在街上,看见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妈妈,便从背篓里抽出一枝玉兰花,微笑著递过去。 “送您一枝花。欢迎来花溪镇旅游。” 年轻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接过花:“谢谢……你、你是?” “花溪镇的小韩!”韩挚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对老夫妻,手挽著手。 韩挚递过去两枝康乃馨,“送二位的。祝您二老健康长寿。” 老奶奶接过花,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小伙子,你长得真好看。有对象没?” 韩挚笑了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站在路边,眼巴巴地看著他。 韩挚蹲下来,从背篓里抽出一枝牡丹花,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花,小声说:“哥哥,你真好看。” “你长大了也会好看的。”韩挚摸了摸她的头。 走了不到五十米,后面已经开始有人跟著了。 “那个人是谁啊?穿汉服那个?” “好像是网红,我在快斗上刷到过他!” “对对对,花溪镇那个韩干事!” “天哪,本人比视频里还帅!”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打开直播,还有人直接衝上来要求合影。 “韩干事,能合个影吗?” “我也要我也要!” “韩干事,花溪镇的风景真好,五一我想去!” 韩挚没有拒绝,微笑著和每一个来合影的人站在一起。 他一边合照,一边不忘介绍花溪镇。 “花溪镇在安南县,风景很美,有山有水有花海,还有一只会跳舞的大鹅。” “沃柑现在还有,想吃的话可以在网上下单。” “五一有活动,欢迎大家来玩。” 区里的宣传干事扛著摄像机,一路跟拍,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素材绝了。”男同事压低声音,“不用剪辑都能直接发。” 圆脸姑娘根本没听见,正举著手机拍韩挚的背影。 浅绿色的长衫在阳光下像流动的春水,背篓里的花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摇晃,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队伍越排越长,从街头排到街尾,足有十几米。 方文轩站在街对面的二楼上,看著下面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发给了周镇长。 “老周,你们镇这个韩挚,是个能人。五一旅游,妥了!” 周镇长秒回,“哈哈哈,那当然!” 方文轩收起手机,看著还在送花的韩挚,若有所思。 这个年轻人,確实有两下子。 手有点痒,想挖人了! 如果把韩挚挖来,他会不会老周追著打? 第43章 法律呢?道德呢? 答案是肯定的。 估计老周一发怒,要跟他在黄浦江对掏! 算了,为了保住老同学头顶的为数不多的头髮,方文轩良心发现,暂时不挖人了。 方文轩坚决不承认黄浦江对掏,掏不过周镇长! 韩挚在仿古街上走了一个来回,背篓里的鲜花送出去了大半。 他额头上微微见汗,但嘴角始终掛著温和的笑。 最后一个路口,他停下来,对著区里宣传干事的镜头,抱拳行了个古礼。 “花溪镇,欢迎您。” 声音不大,但清晰,像春天的风,轻轻柔柔地吹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圆脸姑娘举著摄像机,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个抱拳的动作,太要命了。 “太棒了!”男同事向华称讚,“韩干事,你真的不想拍古装吗?” 他有个朋友正在拍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就需要这样帅气的男主。 韩挚態度坚决,毫不犹豫摇头,“我不想拍戏,娱乐圈没意思!” 一想到有的人,为了拿到资源,不仅要陪富婆,还要陪男人。 想想,韩挚都想吐。 真特么脏! 他可是有崇高理想的男人,不屑於那个圈子。 一群文化成绩两三百分的人,搞出来的文化產品,那都是什么玩意! 除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 关键还不认真谈,非得男人有后宫,女人有舔狗! 还有小妈,兄妹,继父怎么回事? 净搞一些烂裤襠的那点事儿! 法律呢? 道德呢? 都被吃了吗? “可惜了!”两个女工作人员眼露遗憾,“韩干事,那你多多更新文旅帐號!” “好!”韩挚应下,对向华说,“我看你拍得挺长,我单独走在垂柳石板路上的这一段,单独剪辑,然后再把送花的剪辑出来。” 视频里有当地地標建筑,一看就知道是沪市松江区。 “行!”向华应下。 当晚就剪辑好了,向华发给韩挚。 韩挚把这送花的那段视频放在工作群里。 周镇长看了之后,大为惊喜,“效果真好,小刘,快速上传到花溪文旅上。” “好嘞,马上做!”小刘已经迫不及待打开电脑,上传到后台。 视频是在当天晚上剪辑好发上去的。 韩挚在酒店房间里,把白天在仿古街拍摄的素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区里宣传干事拍的角度很好! 有他送花时的特写,有路人接过花时的笑脸,也有仿古街的青石板路和白墙黛瓦。 他配了一首古琴曲,没有加多余的字幕,纯视频。 发出去之后,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手机。 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天,这是韩干事?穿汉服也太绝了吧!” “簪花郎!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有『公子只应见画』这种人。”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风流倜儻……原来这些词不是夸张!” “求同款汉服连结!求同款髮型教程!求同款脸……算了,脸是求不来的。” “这个男人怎么穿什么都好看?背心、健身衣、汉服,就没有他驾驭不了的风格。” “建议全国文旅局来抄作业,这才是宣传家乡的正確打开方式。” “已经订了五一去安南县的票,不为別的,就为偶遇韩干事。” “楼上的姐妹,带上我!我也订了!” 也有不同的评论。 “一个男人穿的绿绿的,头上还戴花,娘们唧唧的。” “楼上的九漏鱼,別出来丟人现眼。” “宋朝男子簪花是有歷史记载的,苏軾就有『人老簪花不自羞』的诗句。韩干事这不是娘,是文化自信。” “感谢韩干事让更多人了解宋制汉服,这身打扮非常考究,东坡巾、玉兰花、浅绿色长衫,都是宋代文人常见的搭配。” “终於有人把传统文化宣传得这么自然了,不刻意不说教,就是美。” 也有人注意到了视频里的仿古街和路人。 “这是沪市松江的仿古街吧?我周末刚去过,怎么没遇到韩干事?亏大了!” “那个收到花的小女孩好可爱,韩干事蹲下来送花的时候,我的心都化了。” “老奶奶问他有没有对象,韩干事笑而不答,那个笑容我反覆看了十遍。” 松江文旅的官方帐號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视频,配文,“欢迎来松江,也欢迎去花溪镇。” 一夜之间,松江文旅涨粉十万。 运营帐號的小编激动得在群里发红包:“韩干事带货能力太强了,我们也跟著蹭了一波流量。” 第二天上午,韩挚接到了方文轩的电话。 “韩干事,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方文轩的声音带著笑意,“沪市电视台有个访谈节目,叫『城市面对面』,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韩挚回答。 那是一档在沪市卫视播出的访谈节目,收视率不错,经常採访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他们昨天刷到了你的视频,想请你做一期嘉宾。”方文轩说,“编导找到我,让我帮忙牵线。你要是愿意,我让他们联繫你。” 韩挚想了想,“方局长,他们想聊什么?” 方文轩说得比较含蓄,“主要是两个方向。一是你从娱乐圈考公上岸的经歷,二是你用短视频宣传花溪镇的做法,包括前期那些……爭议。” 韩挚明白了。 “行,我答应。”他说,“但我有个条件,让他们先给花溪镇政府发个正式的採访函,走正规程序。” 方文轩笑了,“你这是怕领导不同意?” “不是怕,是规矩。”韩挚说,“我是花溪镇的干部,代表的是花溪镇的形象。上电视访谈,必须跟领导匯报。” “好,我跟他们说。” 掛了电话,韩挚立刻给周镇长打了过去。 “领导,有个事儿跟您匯报。” 周镇长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沪市卫视?《城市面对面》?那可是上星卫视,全国都能看到。” “是。” “他们会不会问那些……擦边的事儿?”周镇长语气有些担忧。 “可能会。”韩挚没有迴避,“但我会把握好分寸。” 周镇长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等等,我跟宋县长商量一下。” 安南县政府,宋长峰办公室。 周镇长把情况说了一遍,宋长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44章 精神点,別丟份儿! “上星卫视,全国观眾,影响力太大了。”宋长峰放下手中的笔,“韩挚那些爭议,万一被放大,对韩挚、花溪镇、对安南县的形象不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镇长搓了搓手,“但韩挚说他能把握住。” 宋长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宋长峰转身,“他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但媒体这玩意儿,有时候你说了什么不重要,人家怎么剪才重要。那个节目是直播,还是录播?” “录播。”周镇长说。 宋长峰鬆了口气,“录播还好,至少能剪辑。给沪市电视台发函,要求他们不能恶意剪辑。” “你跟韩挚说,让他提前跟编导沟通好,问什么、答什么,心里要有数。另外,说话注意分寸,別给人家留下断章取义的空间。” “是。” “去吧。”宋长峰摆了摆手,“告诉韩挚,精神点,別丟份儿!天塌不下来。另外,韩挚之前的那两个视频,我们已经申诉,放出来了,那就更没事了。” 就算出岔子,宋县长也能保住韩挚。 韩挚收到周镇长的回覆后,当晚就给节目编导打了个电话。 双方沟通了將近一个小时,把访谈的大致框架定了下来。 关於考公的选择、关於短视频宣传的初衷、关於爭议的回应、关於花溪镇的未来。 编导在电话里试探著,“韩干事,有些问题可能会比较直接,您能接受吗?” 韩挚回答:“能。只要是事实,我都不怕。” 三天后,沪市电视台演播厅。 韩挚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乾净利落。 没有穿汉服,没有刻意打扮,就是平时工作的样子。 他穿著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和皮鞋。 主持人姓林,三十多岁,知性干练,採访过不少名人。 灯光亮起,导播倒计时。 “大家好,欢迎收看『城市面对面』。今天来到我们演播厅的是一位特殊的嘉宾。” “他不是明星,不是企业家,而是一名基层公务员。他叫韩挚,来自安南县花溪镇。欢迎你,韩干事。” 韩挚对著镜头微微点头,“主持人好,观眾朋友们好。” 访谈的前半段很顺利,韩挚讲了自己为什么从娱乐圈考公。 讲了花溪镇的沃柑滯销,讲了同事们如何一起努力把果子卖出去。 林主持人话锋一转,“韩干事,我注意到你早期的几个视频,风格比较……大胆。比如穿著背心捏沃柑,还有那个平板支撑。” “网上有人说是『擦边』,也有人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怎么看待这些爭议?”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韩挚没有迴避,也没有紧张。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平静。 “主持人问得很好。我不避讳,那些视频,已经放出来了,其实本身问题不大,但因为我本人的长相,给人更多的遐想。” “同时,因为我公务员的身份,才让这个视频很敏感,跟平时印象里的公务员形象有反差感,所以有爭议。” 林主持人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韩挚继续说:“当时花溪镇有一百万吨沃柑掛在树上,还有半个月就要下市。” “我们镇没有冷库,没有足够的经费请明星做推广,又因为收购商刻意压价,老百姓一年的收成眼看就要烂在地里。” 他看著镜头,目光坦荡。 “我知道农民种地有多苦。如果那些果子卖不出去,很多家庭会一整年没有收入。” “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来年的种子化肥钱,全都指望著这些果子。所以,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把果子卖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用了最快的、最省钱的办法。没有花镇里一分钱推广费,没有请任何外援。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再次谢谢大家。” 林主持人追问:“你不怕被批评吗?不怕影响前途?” “怕。”韩挚笑了,“但我更怕看到乡亲们流泪。至於前途……” 他摇了摇头,“我觉得,一个干部的前途,不在一时的爭议,而在老百姓的口碑。” 林主持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机会重来,你还会选择同样的方式吗?” 韩挚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或者更长时间准备,我不会那么做。但还是当时那个情况下,我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花溪镇的沃柑卖出去了,逐渐有了地標品牌。以后不需要拍令人遐想的视频,以后会多拍一些传统文化,积极向上的视频。” “欢迎大家都来花溪镇做客。那里的花海很美,花小鹅很可爱,沃柑很甜。最关键的是,那里的老百姓,很淳朴,文化很灿烂。” 林主持人笑著接话:“韩干事,你这是在打gg啊。” 韩挚也笑了,两手一摊,“对啊,难得上卫视,不能浪费任何一个宣传我家乡的机会。” 韩挚的笑容,让沪市的今晚,又多了几分春意。 下面的掌声,不断。 录製结束后,林主持人主动走过来握手,“韩干事,你比我想像的更坦诚。这个访谈,会好的。” 韩挚道了谢,走出演播厅。 外面阳光很好。他掏出手机,给周镇长发了条消息,“领导,录完了。应该没问题。” 周镇长秒回:“那就好。赶紧回来,五一要到了,一堆事等著你呢。” 韩挚笑著收起手机。 沪市的春天快结束了。 花溪镇的春天,会一直在。 从演播厅出来,韩挚来到房產中介。 “儿童医院附近的房子有吗?” “有!”房產经纪抬头,看到是一个帅哥,仔细一看,原来是最近很红的韩干事,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你是……” “嘘……”韩挚掏出口罩戴上,“我要租房,儿童医院附近。坚决不要串房,因为是给来沪市看病的孩子住 旧点不要紧,但乾净卫生,少甲醛。” “有,有!”房產经纪回答,“儿童医院家属院,就有空房子,不过房龄比较久,但离医院很近,就隔了一条街,周围的菜市场,超市都有,交通也方便。” “带我去看看!”韩挚没时间浪费,今天就把房子租好。 一个下午看了儿童医院附近的三个小区,最后选中了房產经纪介绍的那个房子。 “三楼,里面装修还是十年前的风格,家具也就八成新,而且还有住过的痕跡。” “房主儿女都在国外,老俩口也跟著去了,但又想老了落叶归根,所以委託我们把房子租出去。房租6500一个月,押一付三。” “行!”韩挚之前手机查了,差不多就是这个价钱,拎著行李就能来住。 当场就签了合同,付钱,拿到了钥匙。 为了保险起见,换了锁。 等到韩挚把房子一切弄好,来到医院。 刚进医院大门,一个小孩特別调皮,躲避身后家长的时候,慌乱间即將撞到孕妇。 韩挚和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子,一起阻拦。 韩挚拽住小孩,年轻女子挡在了孕妇身边。 成功阻止这场危机! 年轻女子抬眸,看到韩挚的那一刻,微微一怔,“韩挚,怎么是你?” 第45章 热情,主动! 这人? 脑子里有点印象! 韩挚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终於从记忆深处捞出了她的名字。 原身是大学同学,苏念安。 面容清丽,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薄风衣。 沪市四月晚上的风,还带著凉意,她像是从更远的地方飞过来的。 “你不认识我了?”苏念安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韩挚,我是苏念安。大学同学,经济学院你是一班的,我是二班的。你当年还借过我笔记。” “苏念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终於从记忆里捞出了更多细节。 经济学院的学霸,年年拿一等奖学金。 原主跟她不算熟,只是偶尔在课上碰到。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去年毕业,苏念安加了他微信。 “韩挚,如果你跟柳如烟分手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原主韩挚当时觉得莫名其妙,回了个“?” 就再没下文。 后来那条消息,被淹没在更多的日常琐碎里。 “你怎么在这儿?”韩挚问,“你应该去留学了吧?”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在斯坦福读研,深造经济学。我刷到了你的视频。有人搬运到国外的网站上,配文是『中国最美公务员』。” “我一看是你,就去翻国內的快斗,然后发现你跟柳如烟已经分手了。” “所以你就从美国飞回来了?”韩挚的语气带著无奈。 “对。”苏念安理直气壮,“我跟导师请了假,理由写的是『去追我喜欢的人』。” 这么热情火辣吗? 韩挚一怔,“……她准了?” 苏念安浅笑,“准了。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很浪漫。” 韩挚哭笑不得,指了指医院对面的咖啡店。 医院对面的咖啡厅,角落卡座。 苏念安坐在对面,双手捧著咖啡杯,眼睛一直没离开韩挚的脸。 黑咖啡不加糖,也不觉得苦。 韩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苏念安,你听我说。” “你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期待被表扬的小兔子。 韩挚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现在是基层公务员,工作很忙,每天想的是怎么把花溪镇的沃柑卖出去、怎么发展旅游、怎么让老百姓增收。我没有精力谈感情。” 苏念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又不是要你现在就跟我谈恋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从大二开始就喜欢你。”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那时候你跟柳如烟在一起,我不好说什么。” “后来我出国了,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淡。但刷到你视频的那一刻,我的心还在为你跳动。我就知道,没有淡。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淡。” 韩挚沉默了。 “苏念安,你值得更好的人。”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苏念安抬起头,笑了。 笑得很灿烂,眼神有点委屈。 “你连拒绝我,都这么让我心动。”她吸了吸鼻子,“韩挚,我不逼你。我既然回来了,就想在花溪镇待一段时间。你那个花溪镇,我在视频里看过,很美。” “你学业怎么办?”韩挚皱眉。 “线上课程,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论文也在写,不影响。”苏念安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我想去看看你的家乡,想看看你曾经感受的风土人情!” 韩挚看著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韩挚看著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女孩,跟柳如烟不一样。 不是那种“你要给我什么”的人,而是那种“我想为你做点什么”的人。 为了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跨越山海,抓住机会,不轻易放弃。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想。 可不能乱想。 花溪镇的沃柑还没卖完,五一旅游还没安排好,王家的案子还没尘埃落定。 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苏念安不想继续纠结,她今天过来找韩挚,只是想跟他表白。 至於后续发展,苏念安觉得不能急,慢慢来! “我能一起去医院吗?我想见见你说的那个小豆丁。” 韩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病房里,小豆丁正半靠在床上,王阿姨在旁边给她擦手。 党小红看见韩挚进来,正要说话,又看见他身后跟著一个气质出眾的陌生女人,愣了一下。 “哥,这位是……” “我大学同学,苏念安。”韩挚简单介绍,“她在沪市办事,顺便过来看看小豆丁。” 党小红看了苏念安一眼,又看了韩挚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没多问。 苏念安走到小豆丁床边,蹲下来,轻声说:“你就是小豆丁?你很勇敢。” 小豆丁眨了眨大眼睛,小声问:“姐姐,你是谁呀?” “我是你韩挚哥哥的朋友。” “女朋友吗?”小豆丁歪著头。 苏念安脸微微一红,没回答。 党小红在旁边憋笑,王阿姨假装没听见,转头去整理床铺。 韩挚咳嗽了一声 ,“小豆丁,別乱说。” 小豆丁嘻嘻笑了两声,伸出小手。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等我好了,你去花溪镇找我玩,我带你去看花小鹅。” 苏念安握住她的小手,温柔笑了,“好,姐姐一定去。” 从病房出来,苏念安站在走廊上,看著韩挚的背影。 他正跟党小红交代小豆丁的后续治疗等事情,並且把钥匙递给党小红。 一件一件,条理清晰,不急不躁。 苏念安想起大学时的韩挚。 那时候他也很认真,但眼神是散的,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儿飞的鸟。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里有方向,有目標,有沉甸甸的责任。 从医院离开,苏念安打车,进入政府家属院。 来到三號別墅。 貌美的苏母,看到女儿回来,微微一愣,“你不是在国外读书吗?” “我想爸妈了!”苏念安上前搂著妈妈的胳膊。 虽然不相信,但苏母看到女儿很开心,眉开眼笑,带著女儿,走进客厅。 “哼!”苏建国把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摔,“你千里迢迢回来,就是为了一个网红?” 苏念安不害怕,像只骄傲的天鹅一样,“苏同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韩挚是同志,是为人民服务的党员。可能他的做法有非议,但他的初心,是真的,是红的。” “现在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否则你就是脱离群眾,不友爱同志。” 第46章 白菜要被「猪」拱了? 倒反天罡! 真没想到有一天被女儿指责! 苏建国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关键这颗白菜,还特別乐意 好心塞!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学业也不顾了?” 苏念安可不想把老爸气坏了,这可是从小把她捧在手心的爸爸呀! “爸,首先,韩挚不是网红,他是国家公务员,跟你是一样的,只是分工不同,没有贵贱。” “其次,我没有不顾学业,线上课程照常上,论文也在写。我並不会因为感情,不管不顾。毕竟我可是苏建国的女儿啊!” 苏建国气得吹鬍子瞪眼,“你……你还有理了?” 苏母端著果盘从厨房出来,笑盈盈地放在茶几上,瞥了丈夫一眼。 “行了行了,女儿刚回来,你就別训她了。” 苏念安立刻挽住母亲的胳膊,“妈,还是你好。” 苏母拍了拍她的手,话锋一转,嗔道:“不过你爸说得也有道理,那个韩挚……我刷到过他的视频,穿著背心捏沃柑那个。你说他一个公务员,怎么……” “妈!”苏念安打断她,“那是为了卖沃柑。花溪镇穷,没有推广经费,地里的果子不等人。他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苏母將信將疑:“真的?” 苏念安掏出手机,翻出韩挚最近的汉服视频。 “当然是真的!您看这个,他在沪市仿古街送花宣传家乡,多雅致。这叫『宋制汉服』,头上簪花是宋朝文人的传统,苏軾都这么做过。” 苏母凑过来看了几眼,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小伙子长得確实不错……这身衣服也好看,比那些穿西装的顺眼多了。” 苏建国在旁边冷哼一声,“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苏念安头都没抬,“爸,您当初追我妈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我妈好看吗?” 苏建国一噎。 苏母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对对对,你爸当年追我,死皮赖脸地送了一个月的花,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好看』。不愧是父女,嘴硬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苏建国被母女俩一唱一和堵得说不出话,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差点没呛著。 苏建国本想一鼓作气反驳,但这股气被老婆戳破了。 “那……那能一样吗?我是真心喜欢你妈!” “我也是真心喜欢韩挚啊。”苏念安悠悠地补了一刀,幽幽嘆息,“可下午表白,韩挚还没有接受我做他女朋友。” “什么?”苏建国声音陡然拔高,“他一个臭小子,凭什么看不上我女儿?” 可能做父亲的都是这样。 男人追求他女儿,他会担心女儿吃亏,觉得对方配不上他女儿。 男人不追求他女儿,他又会愤怒对方不长眼、没眼光。 苏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爷爷说等你回国,安排你和冯家……” 苏念安摇头,语气坚定,“爷爷说我『打小就没心眼』,没有大的志向。我不否认。我只想做三件事,用我学到的经济学知识,建设这个国家;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孝敬父母,陪你们到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可是你爷爷那边……”苏建国想到上次见到父亲说的,要跟冯家联姻。 苏念安没有声嘶力竭,跟父亲大吵大叫,而是撒娇摇晃著爸爸的胳膊。 这一晃,饶是苏建国那颗钢铁心臟,也被熔化了。 “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心肝小宝贝啊!你捨得让我嫁给那些靠父辈祖蕴的二代吗?” “就算是比较有上进心的,有几个能做到对妻子一心一意的?到时候人家用了咱们家的资源,还欺负我。” 苏建国一怔,眉头微皱,“可……可你怎么能保证韩挚就对你一心一意啊?” 苏念安不假思索回答:“首先,我喜欢他,有钱难买我乐意。其次,爸爸,你別这么急著下决定,慢慢考察他。” “再说了,韩挚这么帅,那么聪明,將来咱们的孩子长得好,智商高。他是孤儿,咱们的家,就是他的家。” 这时候,电视里出来主持人的声音,《城市面对面》。 邀请的嘉宾就是韩挚。 “爸爸,你看!”苏念安指著电视,“仔细看看,给我把把关!” 苏建国轻抚鼻尖上的眼镜,拿起遥控器,將声音调大一点。 苏母也安静下来, 看向电视里的那个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韩挚。 她悄悄朝著女儿竖起大拇指,这长相100分。 谈吐,学识,也是顶级的。 原本还有成见的苏建国,目不转睛,看到结尾。 苏念安乖巧地给爸爸倒了杯茶,“爸爸,女儿的眼光很好吧?” “嗯!”苏建国点头,突然发现被女儿套路了,“这是表面,还得考察。你不能因为喜欢,就一股脑钻进去!” “嗯嗯,我听爸爸的!”苏念安脑袋蹭了蹭爸爸的胳膊,就像小时候那样。 要哄爸爸。 既要表明她的心意,还不能过分刺激爸爸。 一个是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的爸爸,一个是她喜欢的男人。 她都想要! 她要用智慧化解一切阻碍和挫折! 苏母抿嘴轻笑,轻轻拍拍女儿的肩膀,“去换件衣服,下来吃饭。” “好!”苏念安乖巧地起身,拎著行李箱上楼。 客厅里,苏建国和妻子面面相覷。 “你怎么一点不反对?”苏建国觉得在女儿面前当恶人,有点吃亏。 苏母挑眉,“反对什么?咱们对韩挚並不了解,但女儿了解。” “念安有句话说的对,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韩挚好不好,咱们得查过才知道,不能光凭网上的只言片语。” “再说了,就凭网上的评论,韩挚也是为了老百姓卖沃柑。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否定他。” 苏建国喝了口茶,“行, 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听网上片面的,我仔细查查。” “对!”苏母点头,“公公整天说咱们念安没心眼子,不机灵。 其实啊,那些小心眼子,我寧愿念安没有。” “我一直觉得咱们女儿才是最聪明的,不仅读书好,而且心思正。一个女人只要会看男人,那做其他事情,也都错不了。” 这可是苏母的经验之谈。 男人的花言巧语,除了好听,没什么用! 责任,承诺,担当,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男人兼具这些,还长得特別帅,那算是锦上添花! 难得的极品啊! 对於苏家的一切,韩挚一无所知。 韩挚已经买好夜里凌晨一点的机票。 临走之前,去了一趟党小华工作的酒吧。 噪音很大,里面酒气熏天,乌烟瘴气。 党小华眼睛泛红,憋屈愤怒地抿著嘴唇。 第47章 他跟赌毒不共戴天! 沪市的夜,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夜色”酒吧藏在一栋写字楼的负一层,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红色的灯。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熟客,西装革履,出手阔绰。 党小华在这里驻唱了三个月。 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四个小时,五百块。 如果客人点歌,另外加钱。 如果客人高兴,还有小费。 她唱得不错,嗓子好,人也漂亮。 但在这个地方,漂亮能带来便利,有时候带来麻烦。 今晚的麻烦,来得比往常更凶。 “小华,过来陪吴总喝一杯。”酒吧经理刘哥走过来,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拒绝。 党小华面色微变,她儘量把自己往丑了化妆,但还是被盯上了。 角落里那桌客,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脖子上掛著金炼子,身边坐著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 他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酒瓶,洋酒、啤酒、红酒,乱七八糟。 “刘哥,我只唱歌,不陪酒。”党小华握紧了话筒。 刘哥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华,吴总是咱们酒吧的大客户,一个月消费几十万。你敬一杯酒怎么了?又不少你一块肉。” “我不喝。”党小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刘哥冷笑了一声:“你在这条街上打听打听,哪个场子的歌手不陪酒?你清高,你別来啊。” 党小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泛红,但没说话。 她需要这份工作。 沪市的房租贵,吃饭贵,什么都贵。 她还想攒点钱,给福利院的弟弟妹妹看病。 要是丟了这份工作,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吴总在角落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酒气和不耐烦,“老子点了三首歌,喝杯酒都不乐意?” 刘哥推了党小华一把,“去,唱完歌敬杯酒,什么事没有。” 他把酒杯举到党小华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 “吴总,我不会喝酒。”党小华往后退了一步。 吴总脸色一沉,“在这行混,不会喝酒?你当我三岁小孩?” 韩挚过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系统,搜集这个夜店,还有这个吴总违法犯罪行为。】 【收到!】 当看到系统收集到的信息之时,韩挚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太噁心了! 这辈子,他跟赌毒不共戴天! 色子头上一把刀,也得远离女色! “她不喝。”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但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党小华抬头,看见韩挚戴著口罩,站在入口处。 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她太熟悉了。 “哥……”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韩挚大步走过来,穿过那些端著酒杯的客人、扭动身子的舞者,一直走到小舞台前。 他看了刘哥一眼,又看了吴总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党小华身上。 “收拾东西,走。” “你谁啊?”吴总不满地皱眉,“我在这儿消费,你算老几?” 韩挚戴著口罩,没理他,拽著党小华的胳膊往外走。 刘哥拦住去路,“她跟酒吧签了合同,擅自离岗要赔违约金,而且我会封杀她,以后党小华別想在这条街上赚一分钱。” “违约金多少钱?”韩挚问。 “十万。” 韩挚挑眉,“我的律师稍后会联繫你!” 一会这个酒吧,就会被查封了,直接解约! 刘哥挡在了韩挚面前, 不想让台柱子党小华离开。 “不让走?那我报警了!”韩挚眯著眼睛,一米八八的个子,肌肉紧实,威压满满。 “让,让!”刘哥被那双眼睛盯著,莫名有些心虚,让开了路。 韩挚带著党小华出来。 夜色凉,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著湿气。 党小华蹲在路边,抱著膝盖,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韩挚蹲下来,看著她,“你不是没用,是那个地方不对。” “可是我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党小华吸了吸鼻子,“沪市房租那么贵,我要是找不到工作……” “回安南,花溪镇。”韩挚说,“花溪镇也要发展旅游,需要唱歌的、演出的。你回去,我给你安排。” 党小华抬起头,泪眼朦朧,“真的?” 韩挚从包里拿出来两张纸,递给党小华。 “这是我给你写的新歌,是我们家乡的特色。” “啊?”党小华一愣,接过来那两张纸。 学习过音乐的党小华,根据上面的曲子和词,很快哼唱出来。 “拨弄火塘火苗红,樑上烟痕一层层……” 越唱,党小红眼睛越亮,“哥,这首歌高亢,適合我的嗓音。男女对唱?老家那边有一个民族歌手,音域很高,而且带著沙哑沧桑,適合这个男声。” “现在愿意回去了吧?”韩挚轻笑问,“现在网际网路了,不需要在大城市,照样也能唱歌。为自己唱,为家乡唱。” “嗯,回家!”党小华笑了,“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买火车票回去。” 韩挚直接给党小华转了一万块钱。 “我今晚十一点的飞机,这钱给你买机票!如果有事,可以打唐警官电话。” “哥,我有钱!”党小华看到韩挚给她钱,不好意思要,毕竟他长大了。 韩挚轻笑,“我是你哥,拿著!” 想到小时候,七八个人啃一个苹果的画面。 “谢谢,哥!”党小华感谢。 韩挚站起身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 那是系统收集的“夜色”酒吧相关证据。 吸毒、贩毒、聚眾淫乱,视频、照片、转帐记录,一应俱全。 他把这些资料整理了一下,通过微信发给了秦政的表哥,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唐丰年。 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韩干事?你发的那些东西……” “唐队长,我妹妹在『夜色』酒吧工作,亲眼看到有人在包厢里吸毒。这是我搜集的证据,您看看能不能用。” 唐丰年沉默了两秒,“能用。这些证据很充分。你现在在哪儿?” “酒吧门口。” “注意隱藏,確保安全。我们二十分钟到。”唐丰年掛了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他喊“集合”的声音。 韩挚收起手机,拍了拍党小华的肩膀,“走,带你去看场戏。” 十分钟后,七八辆警车无声地停在了“夜色”酒吧周围。 没有拉警笛,没有开大灯。 便衣民警率先控制了前后门,然后全副武装的缉毒警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 “蹲下!双手抱头!” 第48章 上躥下跳吃瓜的老百姓 酒吧里乱成一团,酒杯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混在一起。 韩挚和党小华站在马路对面,看著这一幕。 党小华瞪大了眼睛:“哥,这是……” “举报。”韩挚说,“这种地方,不该留著。酒吧被关了,你也不用给违约金了。” 她看到这些人被抓,再想想吴总那些囂张的话、刘哥那副势利的嘴脸,心里突然不那么难受了。 唐丰年从酒吧里走出来,隔著马路朝韩挚点了点头。 他朝著韩挚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做了一个电话联繫的手势。 韩挚也点了点头,拉著党小华转身走了。 “哥,你怎么会有那些证据?” “秘密。”韩挚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欺负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党小华没再问了,但嘴角终於有了笑意。 沪市的夜风还是很凉,但她不冷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在哪里,哥哥都会来找她,会帮她。 不过,她也要努力,向哥哥学习,做苏妈妈口中对社会有用的人! 她要用自己的歌声,给大家带来欢乐,给家乡带来更多关注。 叫了一辆计程车,韩挚赶往机场。 登机,等飞机在空中平稳之后,韩挚想快速入睡,但系统里显示的金额,瞬间惊走了他的“瞌睡虫”。 在他不在的这几天,花溪镇的沃柑销量持续走高。 已经卖完九成多,还剩下不足一成沃柑。 系统奖励金额156700000元。 正在龙腾网连载的小说,达到十五万均订。 广播剧,有声小说,影视版权,电视剧版权等,能卖的版权都卖出去了。 这些稿费,系统又通过一些机制购买股票,安全到达韩挚的帐户上。 钱太多了,韩挚睡不著,得想想怎么花! 安南县。 这几日,对於安南县的老百姓来说,这几天简直跟过年一样热闹。 有的开窗看热闹。 有的爬房顶上看热闹。 有的爬到绿化带上的树上看热闹。 还有的骑著电动车,来回在路上转悠看热闹。 像瓜田的猹一样,上躥下跳,欢快吃瓜。 每抓住一个,老百姓都拍手叫好。 对於安南县各个单位的头头脑脑来说,情况则各不相同。 在清水衙门的,没有贪污违法的,恨不得买包瓜子花生,身临其境吃瓜。 心里有鬼的,或者不乾净的,但跟王家没有多少牵扯的,一个个夹著尾巴做人。 只有那些跟王家有牵连,甚至曾经有利益输送的官员,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隨著一个个被调查组带走,有的人心虚,受不了,开始跑路。 不过宋县长在王勤安逃跑之后,就让赵局长严查各个路口,全部抓到了。 然后……然后就是不停“爆金幣”。 小官巨贪! 大官特贪! 宋县长看著送来的材料,不时用力拍桌子! 怪不得財政没钱! 怪不得老百姓明明那么辛苦,还是没钱! 不管是营商环境,还是政府工作效率,特別落后。 就在宋县长在看资料的时候,秘书小秦进来,压低声音,“领导,曹书记……他被带走了!” 宋县长微微一愣,“跟王家有关?” “嗯!”小秦点头,“从当地一步步升上来,不跟王家有牵连都难,而且现在有確凿的证据!” 宋长峰並不高兴,因为他好像没做出成绩,不会被升职。 大概率,书记的位置空著,在新书记到来之前,他还要兼顾书记的工作。 “让赵局长来一趟。” “是,领导!”小秦出去,到了外面给赵局长打电话。 赵局长这几天没睡好,他是和宋县长一前一后过来的,跟当地也没有太深的交集。 要不然,查案也轮不到他。 听到宋领导见他,立即赶过来。 “领导,您找我?”赵局长最近每天睡眠不足两小时,眼窝发黑,跟熊猫有的一拼。 “现在除了协助调查组,还要防止王家人狗急跳墙。” “跟王家相关联的人家有特殊活动,全部取消,还有九天就是五一,必须保证当地治安稳定。” “是,领导。”赵局长应下,急匆匆出去。 此时,穿著朴素的王二铁,终於等到允许他见大哥了。 在探查室內,原本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王大铁,此时死气沉沉。 只有在看到王二铁的时候,眼睛一亮,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最后还是性格木訥老实的王二铁开口,“大哥,需要我给你请律师吗?” 王大铁摇头,“別费那个事了,我和三体都是要吃枪子的!你有钱的话,给勤寿请个律师。” “他是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不是故意谋杀!应该不会判死刑,给他请律师,或许还有点用!” 王二铁点了点头,眼圈泛红。 虽然以前被大哥骂他没出息,胆子小,但他並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隨著王家在安南县越来越有钱,王二铁其实是越来越害怕。 只有自家人才知道王家人这些年是怎么发家的。 步步都沾血! 次次有人命! 都说天道好轮迴,因果报应。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回去我就请!”王二铁点头,哽咽著问,“大哥,你还有什么交代吗?” 王大铁摇头苦笑,“现在想想,当初你反驳我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曾经我以为王家的繁荣,会一直延续!只是没想到风一来,楼就塌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娘养了我们兄弟三个,以后只剩下你一个了,给她养老!” “现在家里,或者说还能到咱们王家手里的,你看著办,能卖的卖,不要留在安南县。” “嗯!”王二铁点头,擦了擦眼泪。 “孙家那边呢?”王大铁问。 听到这话,王二铁面色暗淡,“別提他们了,姓孙的抢的比谁都欢!” “这个畜生!”王大铁咬牙切齿,但也无济於事,“算了,终归是咱们妹妹那边的!” “实在有困难,可以到我们王家祖坟那边看看,求求祖宗保佑!” 王大铁说这话的时候,对王二铁眨了眨眼睛。 “哦!”王二铁一怔,旋即恢復如常。 从看守所回来,孙楚胜和孙大刚拿著合同,找上门。 “二舅,反正现在王家在安南县待不下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王家那些还没没收的產业,转给我吧!” 孙楚胜人长得丑,心特別贪! 第49章 举报:贪污7800万 孙楚圣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王家倒了! 王大铁和王三铁等著吃枪子,王勤寿在沪市拘留所等著判刑,王勤安跑路至今下落不明。 整个王家,就剩一个木訥老实的王二铁。 “二舅,反正王家在安南县也待不下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些还没被没收的產业,您就转给我吧。” 孙楚圣把合同往桌上一放,语气轻佻,眼底还有强忍住的笑意。 以前王勤安和王勤寿自詡首富公子,没少在他面前装叉,看看他们现在还怎么装? 王二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价格压得很低,连市场价的三成都不到。 “楚圣,你这是在帮你二舅,还是在趁火打劫?” 孙楚圣脸色一僵。“二舅,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怕產业落到外人手里吗?咱们是亲戚,我才帮您。” 王二铁把合同合上,推回去。 “不用了。王家的產业,我已经决定捐给政府了。” “什么?”孙楚圣腾地站起来,声音拔高,“捐给政府?你疯了?” “清算赔偿之后,如果还有剩的,全部捐给福利院。”王二铁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爭取给你勤寿表弟减减刑。” 孙楚圣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二舅,您捐了有什么用?王勤寿那个案子,撞死人逃逸,就算减刑也少不了几年。” 王二铁抬起头,看著孙楚圣。 这个外甥,从小嘴甜,叫“大舅小舅”叫得亲热。 一向对他这个木訥的穷二舅,不冷不热。 他大哥王大铁在世时,孙楚圣恨不得天天来王家蹭饭。 现在大哥刚进去,他就拿著合同来抢產业。 “楚圣,你走吧。王家的东西,不卖。” 孙楚圣咬著牙,把合同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孙楚圣走到门口,又回头,冷冷地说了一句。 “二舅,您以后別指望孙家帮您一分一毫。您那个瘫在床上的妹妹,我也不管了。” 门被重重摔上。 王二铁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给妹妹孙楚圣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妹,我接你和妈,去市里。”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苍老的声音传来。 “二哥,我那个畜生儿子,会以此要挟你,放弃王家的为数不多的財產。” “你们別管我,等过段时间,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撵我走的。” “那些钱,別花在我一个废人身上,给勤寿找最好的律师,多给受害者赔偿,爭取早点出来。” 王二铁哽咽,最后点头,“好,过段时间,我再接你回家。” 掛了电话,王二铁擦了擦眼角,起身去找律师。 孙楚圣气冲冲地从王家出来,一脚踹在车门上。 “妈的!不识抬举!” 他坐进车里,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本想著趁王家倒台捞一笔,没想到王二铁那个榆木脑袋居然要把產业捐了。 手机响了,是赵猛的来电。 “楚圣,你的演唱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孙楚圣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赵总,都准备好了。场地、音响、乐队,万事俱备,就差宣传了。” “那就好。”赵猛说,“公司给你砸了不少资源,別搞砸了。” 掛了电话,孙楚圣刚准备发动车,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安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 “孙楚圣吗?你申请的广场演唱会,场地审批没通过。” “什么?”孙楚圣急了,“为什么?” “五一期间安南县治安管控升级,大型群眾性活动一律暂停。你的申请被驳回了。” “那我在別的地方办!公园、体育场!” “全县范围,暂停所有未经审批的大型活动。你另找时间吧。” 电话掛了。 孙楚圣把手机摔在副驾驶上,气得浑身发抖。 “狗屁安南县!狗屁韩挚!狗屁王家!”他骂骂咧咧,发动车子,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他不甘心。 凭什么韩挚能火? 凭什么他的演唱会不让办? 一打开手机快斗,作为当地人,就被推送韩挚的簪花郎视频,平板支撑健身视频,跳舞视频! 每一个视频的点讚量和评论都很多。 孙楚圣的演唱会黄了之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炸得满天飞。 小弟阿强真查到了东西! 他捧著手机,手都在抖,“圣……圣哥,韩挚的银行帐户里,有7800万人民幣!” 孙楚圣一把抢过手机,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 “我乖乖,比我家的钱还多!”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小镇干部,哪来这么多钱?不是贪污是什么?” 他立刻註册了一个小號,在各大平台发帖: “举报!花溪镇经济干事韩挚,银行帐户有数千万来歷不明资金!”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基层公务员,工作不到一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请有关部门严查!” 他把帐户数字刻意放大,触目惊心,名字中“韩”字打上马赛克,只留著“挚”字。 他又花钱买了大批水军,在各个平台转发、评论、点讚。 一夜之间,#韩挚数千万存款#、#韩挚贪污#、#花溪镇网红干部真面目#等多个话题衝上热搜。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的爆雷。 “我就说他演戏!什么为人民服务,都是为了自己搞钱!” “卖沃柑赚那么多?利润都进他个人腰包了吧?” “一个乡镇公务员,一年工资奖金绩效不到十万,哪来的几千万?求解释!”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擦边网红,装什么清官。” “花溪镇的老百姓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当然也有人质疑: “证据呢?就一张截图能说明什么?” “韩干事帮花溪镇卖了那么多沃柑,老百姓增收是实打实的,你们眼红?” “等官方通报,別急著下结论。” 但水军的声势太大,理性评论很快被淹没。 安南县纪委的举报电话,被打爆了。 花溪镇,镇政府。 小刘捧著手机,脸色惨白。 “周镇长……韩哥他……网上说他贪污,有7800万……” 周镇长正在喝茶,差点没呛死。 “什么?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手机,看完帖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韩挚一个刚来的小干事,工资才几个钱?哪来的7800万啊?” 第50章 一下飞机就被纪委带走 曹玉兰年纪大些,沉得住气,不急不慢,吃著水果。 “一定是造谣,別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卖沃柑的钱,都在公帐户里,一分也没到韩挚的帐户里。” 小刘一怔,“说的也是啊!可闹得这么大,纪委要查的!” “查就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周镇长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他人呢?还没回来?” “今天的飞机,应该快落地了。” 周镇长掏出手机,给韩挚打电话。 关机。 安南县社会福利院。 苏慧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冯会计从屋里跑出来,举著手机,脸色发白。 “苏院长,不好了!网上说小挚贪污,有7800万!” 苏慧珍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又笑了,弯腰捡起来。 “不可能!小挚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他一分钱都不会贪,那是他的稿费和股票投资!” 苏慧珍选择相信他! “可是网上有截图,说他的帐户里7800万,什么稿费,股票能有7800万啊?再加上给咱们转的一千万……”冯会计说不下去了。 苏慧珍站不稳,扶住旁边的晾衣杆,深呼吸了几下。 “我打电话问问。我不信,我养大的孩子会贪污老百姓的血汗钱。” 她掏出手机,给韩挚打电话。 仍旧关机。 沪市,苏家。 苏建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些黑帖。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韩挚的帐户有数千万? 这怎么可能? 一个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的乡镇干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更何况韩挚是孤儿! 突然,苏建国看到信息上写著韩挚在娱乐圈,难道参与洗钱了? 之前,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女儿喜欢,就算韩挚才能平庸点,只要人品好,他也能接受。 可他绝对不能接受贪污,洗钱等违法犯罪行为。 苏建国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推开,苏念安冲了进来。 “爸!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 苏念安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他不是那种人。你一定要帮他。”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如果是清白的,谁都冤枉不了他。如果不是……”他顿了顿,“那也谁都保不住他。” 苏念安微微一怔,“爸,我们打个赌,如果韩挚没违法违规,你就別反对我追求他,行不?” “如果违法违规了呢?”苏建国反问。 苏念安思索片刻,“如果是,就当我眼瞎!” 苏念安转身走出房间,订了机票,去安南县了解情况。 与此同时,在京市。 赵猛看到韩挚倒霉,喜笑顏开,专门跑到赵永建办公室报喜。 “赵总,那个韩挚倒霉了!他就是个穷光蛋,哪来的7800万?” 赵永建从真皮老板椅上站起来,急忙问:“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赵猛得意又幸灾乐祸,“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孙楚圣,就是他通过关係在银行查到的。” 赵永建感慨道:“都说我们娱乐圈赚钱快,可现在看来还是tmd当官搂钱快呀!” “韩挚这个穷光蛋,才考上公务员多久,居然就搞到这么多钱!” “谁说不是呢?”赵猛也眼露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能搞到这么多钱,“赵总,咱们要不要添把火?” 赵永建微微一愣,瞟了赵猛一眼问:“你肚子里面憋什么坏水呢?” “嘿嘿嘿!”赵猛奸笑,“咱们要不要对外散播韩挚洗钱?这样数罪併罚,一定会从重判刑,让他把牢底坐穿!” “啪!”赵永建听到这话,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韩挚有没有洗钱,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屁股不乾净啊!” “更何况,韩挚的手里还有我们的黑料!要是被他知道了,被污衊洗钱,突然想起咱们了,然后他破罐子破摔,为了戴罪立功,把咱们举报了,那该怎么办?”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赵猛在听完赵永建的话之后,嚇得一个哆嗦。 他表现得非常狗腿,赶紧给自己一巴掌,“赵总,还是你英明!要不是你,我差点犯大错了!” 看到赵猛认错態度很好,而且还恭维了他,所以赵永建並没有再训斥赵猛。 “反正现在孙楚圣正在像只疯狗一样对付韩挚,咱们看戏就行了!先別掺和!” “对了,再给柳如烟,多安排点商演。趁著现在有流量,能赚钱,让她多干点!” “是,赵总!”赵猛应下。 他们都在等著韩挚被抓起来,坐牢的好消息。 岳灵市,机场。 韩挚拖著行李箱走出到达口。 他心情不错。 沪市之行收穫很大! 小豆丁手术成功,恢復健康,指日可待。 党小华愿意回花溪镇,他已经想好等游客过来,安排精彩的大型活动。 让游客也能参与进来,感受当地人的热情,喜欢当地的美景。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开机看看消息。 刚走出航站楼,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韩挚同志?” 韩挚停下脚步,眼露狐疑,“我是。”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我们是安南县纪委监委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韩挚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好的。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左一右,没有上手銬,但態度很坚决。 韩挚的行李箱被一个人拎著,另一个人示意他上车。 这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没有警灯,没有標识。 韩挚坐进后座,车窗外的机场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隱隱有种预感,麻烦来了。 纪委监委的谈话室,在县城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掛著“忠诚、乾净、担当”六个大字。 韩挚被带进去的时候,桌对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著深色衣服,表情严肃。 “请坐。”中间那位年纪稍长的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韩挚坐下来,面色平静。 他的內心却不平静,不过他没有违法违规,身正不怕影子歪! 不怕查! 第51章 又红又专又正 工作人员沉声说:“韩挚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有人实名举报你银行帐户存在数千万来歷不明资金,涉嫌贪污或巨额財產来源不明。我们需要你配合说明情况。” 韩挚微微一怔。 数千万? 他確实有。 那是系统通过写小说、炒股等合法渠道转来的,每一笔都有记录。 “我可以看举报材料吗?” “暂时不能。但你可以先说明你的收入来源。” 韩挚坐直了身体,语气平稳。 “我从小在安南县福利院长大。考上公务员之后,除了工资,还有两项合法收入。” “一是写小说。我在龙腾中文网连载谍战小说,笔名『镰刀和锤子』,均订超过十万,稿费月入数百万。最近又卖出去有声,影视,游戏等各种版权。” 旁边的一个年轻纪委工作人员,微微一怔,猛得抬头看向韩挚。 “是不是龙腾中文网上谍战小说《铁丝网》?” “对!”韩挚点头,微笑看向那人,“你看过?”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年轻人李承。 “咳咳咳!”李承感受到领导的死亡凝视,赶紧掏出手机,打开龙腾中文网站,点开书架里的那本书,“徐主任,就是这本。” 徐主任瞄了一眼李承! 呦!看来还是不忙,都有时间看小说了。 不过,现在干正事儿。 他对网络小说不了解,“成绩怎么样?” “特別好,长期霸占销售榜投票榜前三!”李承回答,“您看这边上的打赏,有人打赏好几万!” 韩挚不想耽搁时间,怕家人担心,“徐主任,您把我电脑拿过来,我把作者后台打开给您看看。” “里面不仅有每个月的稿费明细,还有签约合同,还有各种版权销售合同电子版。” 徐主任不像刚才那样严肃,温和笑笑,“韩同志,多谢你配合。” 在徐主任心里,能写书的,都是文化人。 韩挚庄重点头,“我的钱,每一分钱,都有来源和出处!所以我会积极配合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徐主任点了点头,这时候李承把韩挚的电脑拿过来了。 不过没有让韩挚操作,而是李承坐在韩挚的边上,根据韩挚的信息登录龙腾中文网后台。 从第一封后台信息开始看,確定时间范围。 然后看收入记录! 因为只有一本书,所以更好计算。 稿费有个匯总,里面有每个月订阅,打赏,渠道,版权等各种费用列表。 李承直接截图,税后收入,才3300万! 另外还把签约合同,各个版权合同,全部下载列印出来。 李承把列表递给徐主任,“数目对不上,还缺少大约4500万!” 徐主任看向韩挚,表情严肃,“现在能说说这4500万是从哪来的吗?” 韩挚镇定自若,不急不躁。 “我的第二项额外收入,是通过投资理財。我用稿费购买股票,有相应的收益。” “你买了什么股票,居然能赚这么多?”李承脱口而出。 他也买了股票,但要么套牢,要么赔钱。 绿油油的韭菜,说的就是他! 徐主任也目光炯炯的看向韩挚,“韩同志,还请你如实回答!” 韩挚点头,“那现在就得登录我的理財帐號!” 李承根据韩挚的提示,登录到理財帐號。 当看到里面的数目之时,李承的嘴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向韩挚。 “这里面还有7,000多万吶!” 这时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李承赶紧把电脑搬到徐主任的面前,“主任,您看!” 徐主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眉头微皱。 之前以为是贪污受贿罪,现在貌似还存在股票內幕交易罪? “韩同志,你的原始资金只有3,300万,可是你现在总共有1.5亿,对此有什么解释呢?是否有內幕交易的存在呢?” 韩挚听到这话,表情严肃,“徐主任,我不认识任何一个跟国內任何金融机构的人!” “不加班的时候,我会看新闻,然后研究各种国家政策!在做好本职工作的时候,研究k线,顺便买点股票。” “我所有的交易记录,都非常清楚,从来没有参与过內部交易!如果非要说的话,就要感谢我的聪明大脑!感谢国家和人民的培养,让我读书上大学。” 这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之前就了解到韩挚曾经是高考状元。 在大学里面成绩优秀,曾经在娱乐圈干了一段时间,然后考公务员,成功解约。 在花溪镇的工作堪称出色,卖光了即將要烂在树上的沃柑。 直接经济效益高达三亿,无数花溪村的沃柑果农赚到了钱。 徐主任问出了身边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韩同志,你已经通过写小说实现財富自由!又通过理財,让你的財富急剧增加!” “你完全可以通过这些就让自己过上富足的生活,为什么要考花溪镇的经济干事呢?” 韩挚微微笑了笑,眼神明亮真挚,“从小我被拐骗,然后被人民警察救了,在安南县福利院长大。” “从小到大,院长妈妈,还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对我非常好,我是党和人民养大的孩子!” “我热爱这片土地,也热爱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所以想用自己的萤火之光,照亮身边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钱虽然重要,但是够用就行!之所以累积这些財富,也是为了应不时之需。在我为人民服务的过程中,不会被別人的金钱诱惑。” “其次,我也想好好利用这些钱,转给福利院的院长妈妈一千万,用来重建福利院!” “用院长妈妈的名字,苏慧珍,成立一家爱心基金会,专门给福利院那些需要治疗的孩子治病!” 韩挚的这一番话瞬间让所有人肃然起敬。 徐主任看向跟他儿子年纪差不多的韩挚,语气也变得轻柔了一些。 “你以前在文华娱乐公司,为什么又突然离开呢?” 韩挚摇头苦笑,“曾经因为前女朋友在娱乐圈,也好奇那个圈子!可真正进入娱乐圈之后,发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臭不可闻!” “我跟前女友三观不合,对未来人生的规划也不尽相同,因此,我们分手了!明確了我未来的路,所以我回来了!” 这个回答,又红又专又正! 第52章 资深「老韭菜」的痛 对面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会意。 徐主任点了点头,凭藉多年经验,韩挚应该没有说谎。 “我们会核实。在此期间,请你暂时不要离开安南县,保持手机畅通。” “明白。”韩挚站起来,“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没有。你可以回去了,但隨叫隨到。” 韩挚走出谈话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掏出手机开机,无数条消息涌进来。 周镇长的未接电话、小刘的微信、苏慧珍的语音、党小红的视频通话请求…… 还有苏念安的十几条消息。 他先给周镇长回了电话。 “领导,我出来了。没事,他们只是问话。” 周镇长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韩挚轻笑。 周镇长神秘兮兮,“小韩,你那7800万,是怎么回事?” “稿费和理財投资所得。”韩挚回答,“所有资料都给纪委工作人员了!” 周镇长心里跟猫爪一样! 作为资深老韭菜,做不到无动於衷! 特別想问什么小说稿费那么多?什么股票收益这么好? 不过,他没忘记正事儿。 “小韩,你赶紧给宋县长发个信息过去,告诉他经过。在你被问询期间,他也很担心你。” “好,我这就发!”韩挚应下,掛了手机。 编辑简讯,言简意賅地发了条信息给宋县长。 宋县长看到之后,立即回电话,“韩挚,你立即过来一趟,我要听你亲自匯报!” “是,领导,我马上过去。”韩挚应下,等那边掛了电话,这才长舒一口气。 打车,坐在计程车后座。 他又给苏慧珍发了条消息,“苏妈妈,我没事。钱是写小说赚的,股票理財,乾乾净净。” 苏慧珍秒回:“好!我就知道!你回来,我给你煮麵。” 韩挚嘴角微微上扬,又把电话打给了苏念安。 “韩挚!你没事吧?”苏念安声音关切,她正在机场呢! “没事!”韩挚轻笑,“稿费和投资理財收入,合理合法。” “啊?你还会写小说呢?”苏念安诧异,“在哪写的?书名叫什么?” 被熟悉的人知道他的笔名,读他的小说,韩挚莫名有点羞耻,“我微信发给你。” “好!”苏念安掛了电话。 韩挚把连结分享给苏念安,嘴角微微浅笑。 眼看著快要登机了,苏念安把小说下载下来,到飞机上看。 从纪委监委出来,韩挚没有回花溪镇,直接去了县政府。 他知道,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向宋县长匯报。 网上的舆论已经炸了,纪委的调查还没公布,热度一升再升。 五一旅游高峰就在眼前,花溪镇经不起任何闪失。 宋长峰的办公室门没关。 韩挚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疲惫的“进来”。 宋长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宋长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说,怎么回事?” “宋县长,我的银行帐户里確实有七千八百万,理財帐户还有七千多万。但这些钱来路清白,我一分公款没拿。” 宋长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脱口而出,“我艹,1.5亿?你抢银行了?” 完全没有平日里稳重严肃的模样! “领导,话不能乱说,我是守法公民。”韩挚掏出手机,打开龙腾中文网的作者后台,递过去。 宋长峰接过手机,一页一页地翻。 他翻了好一会儿,抬头看韩挚的眼神变了。 “这些……都是你写的?” “是。”韩挚又打开股票帐户,“稿费到手后,我买了一些股票。运气不错,赶上了几波行情,资產翻了好几倍。” 宋长峰看著屏幕上那些红彤彤的收益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股票帐户。 三只股票,全线飘绿,最惨的那只跌了70%。 他把手机放到韩挚面前,“你看看,我这个还有救吗?” 韩挚看了一眼,哭笑不得:“宋县长,股票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我不保证赚钱,您別迷信我。” “你几个月把资產翻了六倍,跟我说別迷信你?”宋长峰瞪了他一眼,“这叫什么?这叫谦虚过头就是骄傲。” 被大a股反覆割韭菜的的宋长峰,放下了自尊! 韩挚无奈,“那您想买什么?” 宋县长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最近买了什么?” 韩挚把自己近期的交易记录翻了出来。 宋长峰凑过去看了几眼,然后在自己的帐户里操作了几下。 “好了,买了十万。”他把手机收起来,表情平静,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韩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县长开心就好。 “说正事。”宋长峰收起玩笑的表情,脸色严肃起来,“网上的舆情,你打算怎么应对?” 韩挚想了想,说:“现在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了。等调查结果出来,官方通报比我自己解释一百遍都有用。” “那要等多久?” “这我就不知道了。”韩挚顿了顿,“但在通报出来之前,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宋长峰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方案写得详细:花溪镇落霞谷栈道的打卡点、民族歌舞表演的安排。 农家乐的接待能力、停车场的规划、临时厕所的布点…… 甚至连医疗急救点都標註了。 “这个写得很细。”宋长峰合上文件,“你一个人写的?” 韩挚笑了笑,“花溪镇第一次搞这么大的活动,不能出岔子。” 宋长峰看著他,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年轻人,被人污衊贪污七千多万。 刚从纪委谈话室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喊冤叫屈,而是跑来匯报工作、交文旅方案。 “韩挚,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心里不委屈吗?” 韩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委屈。但委屈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我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 “现在把花溪镇的旅游搞好了,沃柑卖出去了,老百姓富了,是我这个经济干事的职责。” 宋长峰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没看错人。你回去好好准备五一的事。纪委那边,我会盯著。孙楚圣那个王八蛋,等调查结果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韩挚站起来,“谢谢宋县长。” “別谢我。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韩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宋长峰叫住他,訕訕说,“那个股票……你下次买什么,提前跟我说一声。” 谁不想收益高点啊? “是,领导!” 韩挚嘴角微微上翘,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宋县长有点“坏”,还有点小可爱。 第53章 花溪镇「股神」 从县政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韩挚先去了福利院,要当面跟院长妈妈说清楚。 苏慧珍在门口等著,看见他的车,小跑著迎上来。 “小挚!你没事吧?”她拉住韩挚的手,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块肉。 “苏妈妈,我没事。”韩挚笑著,“就是配合调查,问了几句话。” 苏慧珍浅笑,神態慈祥,“网上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我信你。” “我知道。”韩挚从车里拿下一袋水果,“小豆丁在沪市恢復得不错,小红说她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苏慧珍擦了擦眼睛:“好,好。那个孩子,总算熬过来了。” 韩挚在福利院吃了晚饭,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才开车回花溪镇。 路上,他收到了一条微信。 苏念安发的,“我到安南了。明天去花溪镇看你。” 韩挚愣了一下,想回“你別来,我没空接待”,又觉得不合適。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苏念安秒回了一个笑脸。 韩挚把手机放下,专注开车。 花溪镇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 远处果园里的沃柑已经摘得差不多了,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果香。 路边的虫鸣蛙叫,昭示著今年好年景,大丰收! 夜色已深,花溪镇政府大院的铁门虚掩著。 韩挚的车刚停稳,传达室的灯就亮了。李大爷披著外套出来,手里还攥著个手电筒。 “小韩?你回来了?” 韩挚摇下车窗,“李大爷,您还没睡?” “睡什么睡,网上那些鬼话我都看见了,我根本不信。”李大爷拍拍韩挚的胳膊, 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进韩挚手里,“还没吃饭吧?先垫垫。” 韩挚握著热乎乎的鸡蛋,內心温暖,“谢谢李大爷。” “谢啥。快进去吧,同志们都在办公室等你呢。” 韩挚推开办公室的门,愣住了。 小刘、小赵、曹玉兰、吴主任,四个人挤在沙发上,人手一部手机,屏幕上全是股票k线图。 茶几上摊著几本《炒股入门》《从零开始学理財》,茶杯倒了也没人扶。 “韩哥!”小刘第一个衝上来,“你可算回来了!” 小赵紧隨其后,“韩哥,纪委那边……” “没事了。”韩挚把包放下,“他们只是问话,我把收入来源说清楚了。” 眾人鬆了一口气,但只鬆了半口气。 曹玉兰端著手机凑过来,眼神里有著迷茫和疑惑,“韩干事,听说你炒股真的能赚钱啊?” 大家都眼神灼灼地盯著韩挚,捧著手机,理財帐户已经打开。 又是几株绿油油的“韭菜”。 韩挚哭笑不得,傲娇地瞪了几个人一眼,“我刚刚从纪委出来,你们不担心我吗?” 小刘嘿嘿笑,“反正我们不相信你贪污!” 曹玉兰也点头附和,“对啊,反正你来花溪镇刚一个月,工资刚发一个月,怎么贪污?” 吴主任拍拍韩挚的肩膀,“小韩,你要是想贪污,你考那些油水足的部门,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贪的?”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瞎子,有没有贪污,他们能看不出来? 周镇长推门,一个风骚的走位走了进来。 他顺手理了一下头顶为数不多的头髮,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小韩啊,你最近买什么股票啊?” 韩挚摇头笑了笑,“我可不保证一定赚,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吴主任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韩干事,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我们也不贪心,就想跟著你买点,把之前亏的赚回来。” “你也知道,我们基层干部工资不高,攒点钱全被股市割韭菜了。我戒菸戒酒,节省的钱,全部都亏没了。” 他亮出自己的帐户,里面几只股票绿得发亮,最惨的一只跌了百分之八十多。 韩挚瞄了一眼,吴主任的理財后台。 嘖嘖嘖,这都是从哪找来的股票? 他从来没听说过! 真难为这些傻乎乎的“韭菜”了! 普通人,一理財,就破財! 老实的存定期吧! 那玩意说白了,本质上就是赌博,只是有牌照的赌博。 小刘也凑过来,可怜巴巴,“韩哥,我去年买的基金,到现在还亏著百分之三十。这可是我工资攒的嫁妆钱。” 韩挚瞟了小刘一眼,“你有男朋友吗?” 小刘怒了,“韩干事,尽往我心里扎刀!单身狗,就不能先把嫁妆攒好了?” 小赵为人憨厚,嘴巴笨,“韩哥,你就告诉我们,你最近买了啥?我们跟著买一点就行。” 韩挚无奈,翻出自己的持仓,给他们看了一眼。 四颗脑袋凑在一起,盯著屏幕,像发现了新大陆。 小刘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几个代码。 小赵截图保存。曹玉兰直接下单。 吴主任比较谨慎,只买了两手。 周镇长这个月的工资到帐,还没转给老婆,全部买了! 买好之后,周镇长大手一挥,“不早了,回去休息。明天八点开会,咱们要进行五一总动员!” 眾人恋恋不捨地往外走。 小刘走到门口又回头:“韩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饭,在食堂锅里热著。” 韩挚心里一暖:“有李大爷煮的鸡蛋,你们赶紧回去吧。” 在单位,大家能力或许不是最强,但愿意做事,让韩挚逐渐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 这个五一,他要让花溪镇,安南县名动全国! 火到国外, 也不是不可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沪市。 一架从岳灵市起飞的航班,降落在虹桥机场。 安南县县纪委监委调查组的李承和同事走出航站楼,迎面而来的沪市夜风带著湿润的水汽。 他们是连夜赶来的。 韩挚的巨额资金,其最原始的来源,来自龙腾中文网的稿费和版权收入。 这笔钱是真是假,必须到沪市实地核查。 第二天一早,李承和同事来到松江区纪委监委请求协助。 松江区纪委很重视,派了一名副主任全程配合。 方文轩被叫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审五一活动的方案。 “方局长,市纪委的人找你了解点情况。”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方文轩心里咯噔一下,跟著去了会议室。 一进门,看见几个穿深色夹克的陌生面孔,桌上摆著录音笔和笔记本。 他深吸一口气,坐下来。 看气质,好像是纪委。 方文轩的大脑犹如量子计算机一般高速运转,把从小到大做的坏事全想了一遍! 第54章 龙腾中文网「大震动」 难道是上个星期拒绝一个资质不够的投標公司,被举报了? “方局长,你跟韩挚怎么认识的?” 方文轩愣住了。 韩挚? 不是查他? 那没事了! “他是我大学同学周明远的下属,花溪镇的经济干事。之前来沪市宣传花溪镇旅游,我帮忙协调了仿古街的拍摄场地。” 方文轩如实回答,心里跟猫爪一样,但他没有多问。 李承又问:“你知道他在龙腾中文网写小说的事吗?” 方文轩瞪大了眼睛:“写小说?韩挚?” 他掏出手机,打开龙腾中文网的app:“他笔名叫什么?” “『镰刀和锤子』。” 方文轩搜了一下,看到那本书的均订和版权资讯,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人长得帅,还这么有才华,这让他们这些凡人还怎么混? “这傢伙……这小说我看过,但我並不知道这是韩挚写的。我只是订阅打赏,用的都是我的工资,纯粹是因为我喜欢这本小说。” 不管韩挚有没有问题,他先撇清关係。 李承记下,“谢谢配合。” 龙腾中文网总部,位於沪市浦东的一栋写字楼里。 当天下午,李承一行人在松江区纪委和市局相关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龙腾中文网。 公司高层提前接到了通知,副总裁亲自出面接待。 会议室里,法务部、財务部、版权部的负责人全部到齐。 李承开门见山,“我们想核实一位作者的合同、稿费收入、版权交易和缴税记录。作者笔名『镰刀和锤子』,真实姓名韩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副总裁愣了一下:“镰刀和锤子?就是那个均订破十八万的谍战大神?” “是。”李承回答。 財务总监已经在调取数据了。 几分钟后,一摞厚厚的材料送到了李承面前。 签约合同、补充协议、版权授权书、稿费发放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一应俱全。 李承和同事一页一页地翻,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龙腾中文网的內部通讯软体炸了。 “听说了吗?『镰刀和锤子』是安南县那个网红公务员韩干事!” “什么?那个擦边卖沃柑的韩干事?他不是公务员吗?居然还是大神作者?” “难怪他的文案那么有感染力,原来是专业写小说的。” “怪不得不参加上个月的年会,人家忙著呢!” “我领导刚才说,他的书影视版权卖了八位数……” “膜拜大神!求籤名!” 红星闪闪正在工位上审稿,被同事捅了一下胳膊,“红星姐,你家大神暴露了。” “谁?” “『镰刀和锤子』啊!就是那个从来不回消息、不参加年会、不加群的高冷大神,他是花溪镇的韩干事!” 红星闪闪手里的滑鼠掉在地上。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翻开韩挚的作者后台,又打开快斗上的韩挚主页,来回对比。 “我……我的大神作者是那个网红干部?”她的声音都在抖,“我当初还怀疑他刷榜,让他视频验证身份,他就在镜头前穿著白背心……” 同事们全笑了。 “红姐,你当初是不是心动了?” “心动什么,人家当时刚从娱乐圈解约,帅归帅,谁知道会是体制內大神啊!” “现在知道了,晚了吗?” 红星闪闪没理会同事的调侃,她盯著屏幕上的作者名,突然笑了。 难怪! 难怪他不主动要推荐,不催更,不关心数据。 人家白天在田间地头卖沃柑、拍视频、搞旅游,晚上回家还能日更一万字。 每次周末都会定时更新下一周的章节。 这种精力,这种自律,活该他火。 编辑红星闪闪,在群里问:“你们怎么知道大神马甲掉了?” 群里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红姐,你冷静点,大神现在可能在被纪委调查呢。” “调查什么,人家清清白白,合同都在呢。” “网上说大神帐號里有巨额资金,高达7800万。” “大神从咱们公司总共赚走3000多万,多出来的那4000万呢?” “有才华的人,赚钱的渠道多的是。” “我赌一包辣条,韩干事不但不会被处分,还会火上加火。” “@红星闪闪,帮忙问一下,韩干事有女朋友吗?” “@红星闪闪,別卡太死,我是男人,我也可以!” 红星闪闪发了一个严肃脸表情。 “鑑於镰刀锤子大大工作性质,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拜託了!” 这是她手里的最厉害的一尊“神”,她不允许任何人褻瀆! 李承把所有的合同、缴税记录、理財帐户交易流水全部拍照、复印、存档。 当晚,他给徐主任打电话,匯报工作。 “徐主任,查清楚了。韩挚在龙腾中文网的稿费和版权收入完全合法,个人所得税已足额缴纳。” “理財帐户的交易记录真实,没有任何內幕交易或违规操作。他的所有收入,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 徐主任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好。辛苦了。所有相关文件,以龙腾公司传真机传真过来。” “是,领导!”李承补充了一句,“另外,龙腾中文网的法务说,韩挚的书正在洽谈海外版权,后续还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徐主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小子,还真能折腾。” 掛了电话,徐主任听著传真机那边接收文件的声音,陷入沉思! 七千八百万,合法收入。 还有理財帐户未公布的理財收益!! 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挣下了上亿的资產。 然后他选择回到家乡,当一个月薪几千块的基层干部。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得。 徐主任好奇,他想看看韩挚到底能走多远! 他拿起手机,给宋县长发了一条消息,“纪委调查结果出来了,韩挚的收入全部合法。” 宋县长看到信息,激动地站起来,哈哈大笑。 这是他的部將! 就是猛! 旋即,宋县长掏出手机,打开理財帐户,差点激动地眼泪汪汪。 终於不是满屏绿! 这鲜红的线,鲜红的数字,怎么就这么好看捏? 他爱红色! k线是红色的,心是红色的,信仰更是红色的! 第55章 財神和文曲星的「私生子」吗? 安南县纪委监委的官方通报! “关於花溪镇经济干事韩挚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近日,网传韩挚同志银行帐户存在巨额来歷不明资金一事,经县纪委监委联合调查组赴沪市、岳灵市等地实地核查,现將有关情况说明如下: 一、韩挚同志银行帐户资金共计78,342,000元,来源为: 1在龙腾中文网连载小说《铁丝网》的稿费、订阅、打赏及版权收入(含广播剧、有声书、影视改编),累计收入31,260,000元; 2个人理財投资(股票)收益,累计47,082,000元。上述收入均已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齐全。 二、韩挚同志任花溪镇经济干事期间,未发现其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贪污受贿等违纪违法行为。 特此说明。” 通报还附上了龙腾中文网的合同截图、完税证明截图、理財帐户的部分交易记录。 关键信息打码,但公章清晰可见。 至於韩挚理財帐户里还有七千多万,但那不是披露的对象。 故並没有对外说明,也不想过分刺激別人。 但实际上所有相关证明文件一清二楚,经得住任何人和任何单位的调查。 这条通报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衝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七千八百万!合法收入!我的天,韩干事才是真·隱形富豪!” “写小说赚三千万,炒股赚四千万!这是文曲星和財神爷的私生子吗?” “终於真相大白了!之前那些骂韩干事贪污的人,出来走两步?” “我是之前跟风骂过的,现在跪著道歉。韩干事,对不起!” “花溪镇的沃柑他帮忙卖,没拿一分钱提成。自己写小说赚的钱,还给福利院捐了一千万。这种人被污衊贪污,天理何在?” “建议那些营销號全部抓起来,造谣零成本。” “好嫉妒,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靠才华。”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外貌和才华,老天爷一样不给我!” “难道我喝的孟婆汤是添加剂太多吗?所以我长得丑!脑子不好使!” “我已经订了机票,是为了去看看花小鹅。顺便看看韩干事。” “楼上,你的『顺便』很灵性。” “花溪镇五一要爆了,我现在订票还来得及吗?” “现在可以確定,韩干事不会贪污,因为他本身就是富豪!” 还有人开始玩梗: “韩干事,你那个股票帐户,能借我抄一下作业吗?我亏了三年了。” “股神韩挚,在线指导,不想做绿油油的『韭菜』的股民看过来!” 花溪镇政府的官方帐號一夜之间涨粉五十万。 花溪文旅的帐號涨粉三十万。 花小鹅的粉丝数突破了五百万。 网友们自发在评论区安利花溪镇: “花溪镇的花海我去年去过,真的美。五一准备二刷。” “我是安南本地人,花溪镇的风景不输那些收费景区,另外,可能偶遇韩干事。” “求花溪镇五一攻略!住宿、吃饭、路线,在线等,急!” “话说韩干事写的《铁丝网》真好看,我熬夜爆肝看到现在,强烈推荐。” “我三刷了,一到书荒时,就会从头再看。” 为此,龙腾中文网迎来一大波新读者,而且大部分是女性读者。 为此,红星闪闪给韩挚爭取到一个全渠道大封推! 各种渠道宣传,梦幻联动。 网络上,安南县花溪镇,好评一路好转,热度更高! 安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公室。 赵局长亲自带人来到孙家堵住了孙楚圣。 “孙楚圣,你在网上散布不实信息、偽造证据、誹谤他人,情节严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现依法对你拘留。” 孙楚圣炸了,“凭什么?我也是举报!他帐户里確实有钱!我没说谎,就算不是贪污,我也没罪!” 赵局长的声音很冷,“举报渠道是纪委或者其他政府部门,不是网络。你花钱买水军、偽造截图、煽动舆论,证据確凿。” “你父亲孙大刚也参与了部分行为,念其初犯,予以训诫。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申请行政复议。” “对了,你通过不合法私人手段侵犯韩干事隱私,两项罪名,將会从严从重,等待法院判决。” 孙楚圣还想再说,但被孙大刚捂住嘴巴。 “赵局长,楚圣年纪小,不懂事,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愿意交罚金!” 赵局长语气不容反驳,“孙楚圣行为影响巨大,给韩干事和当地带来重大影响。上面下令严查,別狡辩了。” 孙楚圣被带上车的时候,脸色铁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孙大刚站在门口,没敢拦。 这个儿子虽然丑,但毕竟是亲生的。 还得救。 孙大刚找出各种电话,托人帮忙。 可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就是有事。 就连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也都远离。 他感受到王家没落带来的坏影响,或许那些人跟他相处是看在王家的份上。 现在王家倒了,他孙大刚算个屁啊! 更何况孙大刚在王家落魄,趁火打劫,更被人看不起! 实在没办法,孙大刚找到儿子的乐队朋友,联繫文华娱乐。 赵猛一听说孙楚圣被抓起来了,立即切割。 “我们文华娱乐一向遵纪守法,绝不姑息孙楚圣这种犯罪行为。从今日起,解约!” 孙大刚绝望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当地人联合起来,搞完了王家,开始搞孙家。 面对县城商圈和婆娑门的围堵,孙大刚一不做二不休,把家里產业卖给市里的一个商家 捲款,跟著情人跑路了。 至於丑儿子,瘫痪老婆,像是垃圾一样,全部拋弃不要了! 最后,还是憨厚老实的王二铁负责照顾瘫痪在床的妹妹。 至於那个外甥,牢底坐穿,王二铁都懒得管! 经此“一战”,虽然让安南县备受爭议,但宋长峰完成了资源整合。 在没有书记的情况之下,党政一肩扛,整个安南县的官场安定,治安变好。 宋长峰按照韩挚递交的报告,一一责令工商,交通,卫生等部门,为了迎接五一到来,做好万全准备。 他想看看韩挚的这个举措,能够给安南县带来多少惊喜! 第56章 网癮大领导被吊成「翘嘴」 苏念安是坐大巴车到安南县的。 她没有直接去找韩挚,而是先去了福利院。 苏慧珍正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故事,看见一个气质出眾的姑娘走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 “苏妈妈好,我是韩挚的大学同学,苏念安。”她弯腰鞠了一躬,“我想来看看韩挚长大的地方。” 苏慧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了笑,“哦,你就是念安啊。韩挚提过你。” 苏念安脸微微一红,“他……提过我?” 苏慧珍拉著她的手,“提过。说你是大学同学,还是斯坦福的高材生,很优秀。” 其实韩挚一个字都没说,是党小红打电话,跟她“匯报”的。 苏慧珍希望韩挚感情顺遂,婚姻美满。 “来,我带你去看看。这孩子从小住哪个房间、在哪儿写作业、在哪儿挨罚,我都告诉你。” 苏念安跟著苏慧珍,看了韩挚小时候住的宿舍。 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床头墙上还贴著一张泛黄的奖状,“三好学生”,名字是手写的。 看了他写作业的桌子,桌面上还刻著一个“早”字,跟鲁迅先生学的。 看了他罚站时面壁的墙角,墙上还有小小的手印。 苏念安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红。 从福利院出来,她去了安南县一中。 韩挚的高中母校。 校门口,她遇到了韩挚当年的班主任,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师,姓王。 “韩挚啊,我记得。”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成绩好,但不死读书。高三那年,他每天晚上熄灯后还打著手电筒在被窝里看小说。” “我说他,他说『老师,我在学写作』。我当时不信,觉得他是找藉口。现在信了。他真在写作。那本小说很好看!” 苏念安在学校操场的梧桐树下站了很久。 那是韩挚当年跑步的地方,背书的地方,也许还偷偷看某个女生走过的地方。 她最后去了花溪镇。 镇政府大院门口,李大爷正拿著水管浇花。他看见苏念安,问:“姑娘,你找谁?” “我找韩挚。” 李大爷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咧开,“你是……小韩女朋友?” 苏念安脸又红了,“还不是。” “那就快了。”李大爷嘿嘿笑,指了指东面,“他在那边广场排练呢,五一搞什么民族盛典。你去看看,別打扰他就行。” 镇上有块空地,搭了一个简易的舞台。 舞台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背景是喷绘的花海图案,舞台边缘摆满了鲜花。 几十个穿著各民族服装的群眾演员正在排练,景颇族的服饰,色彩鲜艷,银饰叮噹作响。 韩挚站在舞台下面,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正在指挥。 配乐是党小华在云省省会找的录音师,找到那个男歌手,把歌曲连夜录製出来。 广场上,歌曲节奏感很强。 人们跟著音乐摇摆,每个人的脸上绽放灿烂笑容。 圆脸胖乎乎的周镇长和身边不苟言笑的吴主任排在最前面。 小刘和曹玉兰穿著漂亮的裙子,跟著节奏跳舞。 后面的党小华穿著粉色修身长裙,身材高挑,跳著优美的舞姿,一边打鋩。 男: 拨弄火塘火苗红 樑上烟痕一层层 女: 火光照著筒裙摆 照著孃的眼睛红 …… “左边那排,动作慢了半拍,跟上音乐。右边那排,转身的时候整齐一点。再来一遍。” 音乐响起,调子高亢,带著山野的味道。 演员们跟著节奏跳起来,银饰哗啦啦响,扇子飘荡,裙摆飞扬。 韩挚退后几步,歪著头看整体效果。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髮被风吹乱了一点。 苏念安站在远处的老槐树下,没靠近,就这么看著。 她想起大学时的韩挚,那时候他也很认真。 但眼神里总有一种疏离感,好像跟这个世界隔著一层什么东西。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热情,有那种“我在做我真正想做的事”的篤定。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我看到他了。他在排练五一节目,很认真。” 苏建国秒回,“你还没跟他说上话?” 苏念安记住妈妈的话:了解男人,不要通过男人的嘴,而是通过他的行为。 “没有。我就想看看他工作的样子。” 苏建国发了一长串省略號,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念安回:“等五一过了吧。我想看看花溪镇的花海。” 苏建国没再回。 此刻,沪市苏家。 苏建国窝在沙发上,手里捧著手机,屏幕上是龙腾中文网的阅读界面。 他的眼镜架在鼻樑上,脸上的表情隨著剧情变化,皱眉、紧张、放鬆、又皱眉。 苏母从厨房端著一盘水果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老苏,你最近怎么了?天天抱著手机,跟个网癮老头似的。” “別吵,正看到关键处。”苏建国头都没抬。 苏母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韩挚写的小说,《铁丝网》。谍战片,写得很精彩。”苏建国翻了一页,眼神灼灼,“k先生眼里有光,怎么可能是叛徒?” 那时候为了抗战胜利,地不分东西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少,都在拿命拼! 苏母无语,“明天的常委会不开了?看小说看到半夜,眼睛不要了?” 苏建国理直气壮,“我这是在考察未来女婿。念安喜欢他,我得看看这人到底怎么样。” “小说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內心和思想。你看这个主角,有勇有谋,心繫家国,能写出这样角色的人,品性不会差。” 苏母坐到旁边,拿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那你考察出什么了?” 苏建国沉默了两秒,语气中带著讚许,还有点惆悵。 “这个韩挚,確实有才华。他的书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三观很。还有年轻人没有的八面玲瓏!” “那你同意了?” “我也没说不同意啊。”苏建国翻了一页,“我只是说要考察。现在考察还在继续。你別打扰我,这章马上要揭秘了。” 苏母白了他一眼,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 苏建国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 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是苏念安发的:“爸,小说好看吗?” 苏建国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还行!” 他然后又补了一条:“我今天充了两百块钱,你给我报销。” 苏念安发了一长串哈哈哈,然后转了五百块。 备註:小说经费,不得挪作他用! 苏建国收了钱,嘴角微微上扬。 苏母摇头轻笑,还说不满意? 大领导成了网癮老头,都被吊成“翘嘴”了! 第57章 简直帅得惊动了党! 花溪镇,广场。 排练告一段落,韩挚让大家休息十分钟。 他走下舞台,接过小刘递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韩哥!”小刘压低声音,“那边有个美女,站了快一个小时了。是不是来找你的?” 韩挚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老槐树下,苏念安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拿著一顶草帽,正看著他。 韩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苏念安抬头看著他,眼睛里映著夕阳的暖光,“看你在忙,没打扰。” 韩挚笑容灿烂,“马上要拍摄了,等拍完,我请你去吃饭。” “好!”苏念安笑了! 她在韩挚清澈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笑容灿烂的倒影。 韩挚跑去,协助小赵拍摄。 在《目瑙纵歌进行曲》的带动下,每个人都跳得很认真。 其实当地的百姓,大多能歌善舞。 没有音乐,围著火堆都能跳一夜,更別说现在还有这么动听有节奏的音乐。 就连带头的周镇长和吴主任,也能跟上节奏。 周镇长跳得时候,还莫名带点喜感。 人不帅,但胖脸很抢镜。 小赵看看拍摄的画面,十分满意,“拍好了!韩干事,你不拍吗?” 周镇长一边擦汗,一边喝水,“对啊,小韩,咱们官方帐號,就是因为你才火起来的。” “现在有这么好听的歌曲,你跳一段,单独拍你,我们就不出镜,以免拉低你的顏值。” 一句话,让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乐得咧嘴笑。 笑容里完全没有对韩挚容貌的嫉妒,因为韩挚已经超过他们十万八千里。 韩挚抬眸,看向站在树下的苏念安,轻轻笑了,接过来景颇长刀。 “放音乐!” 韩挚在舞台上背对著眾人,隨著《目瑙纵歌进行曲》的音乐响起起舞。 韩挚背对著眾人! 双手拿著景颇族长刀,肩膀微微耸动,后退两步,猛然转身。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右手握刀柄、刀身斜立身后,左手自然垂於体侧,目光坚定平视前方。 隨旋律重音,长刀反覆向前劈、向侧扫,动作幅度大却精准,刀刃划破空气带破空感,尽显阳刚之气。 侧身沉腰,长刀横挡身前;旋身时將刀向上托举,刀身在灯光下银光闪烁,姿態昂扬。 贴身旋刀,节奏加快时,长刀贴身快速旋绕,从腰侧到肩背再到身前,动作连贯流畅,刀法与身法完美合一。 (此处请在抖音搜索,袁志平《目瑙纵歌》) …… 面部神情坚毅,眼神专注,传递对民族文化的敬畏与热爱! 眾人想起当年这片土地的老百姓为了保卫家园,奋不顾身抵抗日本侵略者! 周围的人震惊地看著舞台上! 韩挚双脚蹬地腾空,身体旋转180度。 长刀隨旋身横扫一周,落地稳如磐石,衔接下一组劈砍动作。 当地人大多会景颇长刀法,但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景颇长刀跟舞蹈结合在一起。 周镇长瞠目结舌! 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简直了! 简直帅得惊动了党! 吴主任,小刘,曹玉兰与有荣焉,这辈子有机会跟韩挚共事,实在幸运。 小赵化身摄影之神,不仅拍到了韩挚的舞蹈动作,还拍到了景颇刀的坚韧。 苏念安看著台上韩挚,那么耀眼! 夕阳的光,仿佛在他的身上披了一层彩霞。 苏念安这下明白孔雀为什么要开屏求偶了! 因为那么俊逸帅气的人,就在不远处展示他的力和美。 喜欢韩挚四年的苏念安,怎么还能坐得住? 她不再优雅地等在树下,而是挤开人群,衝到最前面。 在小赵说拍摄结束之后,苏念安第一个衝上去。 她一手抱住韩挚的腰,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使劲往下拽。 亲! 压力亲! 强扭的瓜,甜不甜不知道,但一定解渴! 她绝不允许这个男人再一次从她眼前溜走! 韩挚一怔,手里还拿著刀呢! 幸亏没开刃! 小刘惊呼,“哇哦!韩干事,这是你女朋友吗?” 无数双眼看著台上的俊男靚女,成人之美的美好传统在这时候集体上演。 “亲一个!” “亲一个!” 韩挚在苏念安热情而又纯真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嘴角上翘。 他知道自己並不討厌苏念安。 反而还有点好感。 要不然以他慢热的性子,估计很难找对象。 既如此,给彼此一个机会! 韩挚感情內敛,拍拍苏念安的后背,面向大家。 “这是我大学同学苏念安,我们朝著男女朋友方向相处!谢谢大家关心!” 苏念安一怔,鼻头微酸! 韩挚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 不仅如此,还说朝著男女朋友方向相处。 就算没有立即答应做男女朋友,但给彼此一个机会! 阿基米德说,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撬动地球。 现在韩挚鬆口,她就能成为韩挚的女朋友,未来也能成为韩挚的妻子。 对,这就是她说的。 她会给韩挚热情似火的爱,也会给韩挚清清白白的身体,更会给韩挚源源不断的政治资源。 周边传来热烈的掌声! 人群里也有小伙子,红著脸,鼓起勇气看向心仪的姑娘。 年轻的姑娘们,眼神也会瞄著有好感的男子。 爱意蔓延,今天又能多不少恋人! 天色渐晚。 周镇长带著单位的几人回来! 聪明的花小鹅,特別会整活。 它也会跳《目瑙纵歌进行曲》的舞蹈了。 那肥肥的身体,伴隨著黄色的脚丫,一顛一顛的,特別有韵律。 苏念安眼睛一亮,指著正在跳舞的大白鹅,“这是花小鹅吗?” “是!”韩挚轻笑,转头看向小赵,“明天再给花小鹅拍一段!” “好!”小赵应下。 李大爷端著饭盒,从食堂出来,催促,“镇长,饭菜做好了,都是大家爱吃的。” “今晚还有事情,现在食堂將就一顿!”韩挚太忙了,没空出去吃饭。 苏念安一点都不在意,笑声清脆,“你在哪吃,我就在哪吃!都一样的。” 曹玉兰和小刘相视一看,羡慕又感慨。 这个苏小姐这么漂亮,有气质,但一点都不娇气,跟韩干事站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 第58章 忘了对掏的时候叫义父求饶了吗? 吃过饭,韩挚把苏念安送到镇上的民宿。 民宿是一栋改建的三层小楼,白墙青瓦,院子里种著几棵桂花树。 老板姓杨,四十多岁。 之前在外面打工,攒了点钱回来开民宿。 结果游客少,差点倒闭。 花溪镇火了之后,他的生意也跟著好了起来。 “杨老板,这是我朋友苏念安,这几天住你这儿。麻烦你多照应,安全第一,卫生也不能鬆懈。” 韩挚站在前台,语气认真。 杨老板拍著胸脯,“韩干事你放心!我以性命担保!花溪镇的牌子,砸了谁都不能砸了咱老百姓的饭碗。” 韩挚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苏念安眼睛一亮:“好。晚安。” “晚安。” 回到镇政府,已经快十一点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著,小赵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戴著耳机,正在剪辑视频。 屏幕上,周镇长和吴主任跳《目瑙纵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 “还没回去?”韩挚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小赵摘下耳机,眼睛布满血丝,但很兴奋,“马上就好。” “韩哥,你看这段,周镇长这个眼神,这顛顛的肚子,魔性不?” 韩挚凑过去看,忍不住笑了。 周镇长的肚子跟著节奏一顛一顛的,偏偏表情很喜感。 配上吴主任在旁边一脸严肃,反差感拉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绝了。”韩挚竖起大拇指,“剪进去,別刪。” “得嘞!” 小赵又忙活了半个小时,终於把视频导出。 他选了《目瑙纵歌进行曲》的原声,没有多余的字幕。 只在最后打了一行字,“花溪镇,等您来,一起跳。” 韩挚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发吧。” 视频上传到花溪文旅的官方帐號。 不到一分钟,审核通过。 晚上十一点半,正是网友们躺床上刷手机的黄金时段。 视频发出十分钟,评论区已经开始热闹了。 “我天,这音乐有毒!听了两遍我已经会哼了,正在床上蛄蛹,扭腰!” “那个带头的,胖胖的,跳得真带劲,肚子都在跟著节奏抖。” “左边那位严肃的大哥是来监督的吗?全程面无表情,笑死我了。” “这舞蹈我能学吗?在线等,挺急的。” “已转发给我妈,她说比她广场舞带劲。” 半个小时,播放量破五十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一个ip显示在粤省的网友留言,“我艹,这不是我们花溪镇镇长吗?主任也在!” “天哪,为了花溪镇,真是拼了。看得我想家了。”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底下跟了一串回覆: “花溪镇的老乡?抱一个!” 另一个网友的评论更犀利,“现在基层领导都这么卷啊!没点活,不好混啊!” “看到周镇长这么卖力宣传家乡,我就想把我们那的领导填粪坑,一点正事儿不干。” 底下直接跟了几十条: “加一!” “同款领导,同款想填。” “花溪镇能火起来,还是有点东西的。” “別说跳舞了,我们那的领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也有人认真討论舞蹈本身: “这个《目瑙纵歌》是景颇族的传统舞蹈吧?花溪镇是少数民族地区吗?” “查了一下,安南县有多个民族聚居,这是真·文化自信。” “比那些扭来扭去的网红舞强多了,有文化底蕴。” 还有人关注到了视频的拍摄质量: “这运镜绝了,谁拍的?出来挨夸!” “航拍的那个镜头太美了,摄影之神!” 小赵刷著评论,笑得合不拢嘴,“韩哥,他们说我是『摄影之神』!” 韩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是。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的忙。” “好嘞!”小赵关了电脑,哼著《目瑙纵歌》的调子,一顛一顛地走了。 韩挚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手机。 苏念安发来一条消息,“视频我看了。周镇长跳得真好。” 韩挚嘴角微扬,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发了一条,“你跳得更好。” 韩挚想了想,回了一句,“早点睡,明天带你去花海。” 苏念安秒回:“好。晚安。” 院子里,花小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站在墙角,偷感很重。 韩挚看著那只胖鹅,忍不住笑了。 花溪镇的夜,很安静。 但热闹繁荣,马上就要来了。 这是机遇,也是考验。 此时,远在沪市。 周镇长的大学同学方文轩,也在忙五一的事情。 谁说沪市就不重视文旅了? 网际网路时代,即使发达的地方,也要曝光,才能持续健康发展。 习惯性上厕所,带手机。 在厕所里,有点空閒,点开了快斗。 然后第一个视频,就给他精准投送花溪镇文旅官方號发的视频。 方文轩看著胖乎乎的老同学,哈哈大笑,但三秒钟之后,看到点讚和评论。 方文轩笑不出来了。 他们文旅帐號上所有点讚和评论加起来,估计都没花溪镇多。 他们区官网的粉丝量零头加起来,都没花溪镇文旅號的零头多。 方文轩跟吃了酸山楂一样,酸得流口水了! 这首《目瑙纵歌进行曲》非常好听,又魔性,而且编曲高明,歌词很美。 在音乐平台一搜,果然是韩挚作词作曲。 方文轩再次感慨,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有才华的人呢? 都说人才喜欢来大城市,可韩挚怎么就不来呢? 方文轩的目光落在周镇长笑得欢快的脸上,羡慕嫉妒恨啊! 再也按捺不住酸酸的心疼,方文轩拨通了周镇长的电话。 此刻周镇长正跟老婆显摆他今天的视频,老婆正在电话那边夸奖他呢! 周镇长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突然看到“义子.方”的来电,才匆忙跟老婆孩子说晚安。 以前都是周镇长巴结方文轩,说尽好话,不知道当了多少次“义子”。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周镇长得猛將,抖起来了! “小方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是不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周镇长说的话很欠揍,说话的语气更欠揍。 方文轩嘴角一抽,“说吧,多少资源,可以把韩挚换给到我们单位!” 一听这话,周镇长犹如炸毛的野狼一般怒喝。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挖我墙角。是不是忘了当年黄浦江对掏的时候叫义父求饶了吗?嗯?” 第59章 哥哥爱我,哥哥要「杀」了我! 方文轩一听这话,顿时气得鼻子冒烟。 “你怎么不说你卑鄙,居然不宣而战,还使出猴子偷桃这样的下流手段!” “高手过招,一招致胜。”周镇长反唇相讥,“谁家打架还要先鞠躬再开干啊!” “反正你人品不行。”方文轩开始损友间的人身攻击了。 周镇长现在今非昔比,口气大著呢,“都以前的老黄历了,还提?倒是你,现在居然挖墙脚,你道德败坏。” “才不是!”方文轩反驳,“这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周镇长撇嘴,“不能只管高处的人,不管地处的乡亲们啊!” “你……”方文轩可不能继续说政治不正確的话,“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木头,当年你要是留在东部地区,早就升上来了。” 周镇长一怔,心里有点酸,但內心坚定! “文轩,我不后悔。这是我的家乡,如果连我都不回来想办法,还能指望谁真心实意地为这片土地努力呢?”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文轩无言以对,想到大学毕业的时候,老周说的那番话,跟现在一模一样。 “特么,又被你装到了!” 方文轩掛了电话,翻开大学时的合影,找到跟周明远的合影。 他点开微信,给老周发信息。 “最近给花溪镇爭取一笔专项教育基金,给孩子们多盖点学校,说不定就能多培养几个像你这样的……傻子!” 收到信息的周镇长得意笑了! 小样! 轻鬆拿捏! “远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周明远发了过去。 方文轩看到了,嘴角上翘,十分傲娇地回了一个字! “滚!” 周镇长发了个翻跟头滚远了的表情包。 这还是女儿发给他的表情包,他收藏了,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早上八点,花溪镇文旅帐號准时更新。 小赵半夜爬起来,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把韩挚跳景颇刀舞的视频剪了出来。 画面里,韩挚穿著白衬衫,黑色裤子,皮鞋擦得鋥亮。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衬衫扎进腰带,腰身精瘦。 没有花哨的妆容,没有刻意的造型,就是乾乾爽爽一个基层干部的样子。 但就是这个样子,配上刚劲有力的景颇长刀舞,反差感直接拉满。 他双手握刀,刀身斜立身后,目光平视前方。 音乐响起,他猛然转身,长刀向前劈出,刀刃划破空气,带著一声低沉的破空声。 腰身的线条,在动作中若隱若现。 侧身、沉腰、横刀、旋身、上托。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 刀身在清晨的阳光下银光闪烁,和他专注坚毅的眼神交相辉映。 视频最后一帧,韩挚收刀而立,微微喘气,额角有汗珠滑落。 全程不到两分钟,但每一秒都是高能。 一句话没说,但好像又说了很多。 视频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快斗的伺服器差点没扛住。 #韩挚刀舞# 直接衝上热搜第一,#花溪镇等你来# 紧隨其后。 评论区彻底沦陷。 “哥哥爱我!” “哥哥这是要『杀』了我!” “我天!白衬衫黑裤子?这个男人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那个转身劈刀的动作我反覆看了五十遍,腰!!!那个腰!!!” “汗珠滑落的时候,我屏幕湿了(真是屏幕湿了,別瞎联想)。” “韩干事,请你收敛你的魅力,我心臟受不了。” “已订票!已订票!已订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五一花溪镇见!” “建议全国文旅局来抄作业,这才是正確的宣传方式。文化+顏值+诚意。” 也有人认真討论舞蹈本身: “这个刀舞是景颇族的传统舞蹈,韩干事跳得有模有样,不是花架子。你们注意看他的脚步和腰身的配合,没有基本功跳不出来。” “建议把这个视频作为花溪镇文旅宣传片,我看了三遍已经想去旅游了。” 还有网友开始玩梗: “韩干事:我真的是公务员,不信你看我的工作证。网友:不,你是舞蹈家。” “韩干事,让你宣传花溪镇,没让你把自己宣传成顶流。” 花溪镇文旅帐號正在快速涨粉,韩挚个人帐號涨粉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两个帐號的私信全部爆满,有要来旅游的,有要合作的,还有直接表白的。 远在沪市,松江区文旅局。 方文轩刚开完早会,端著咖啡回办公室,习惯性打开快斗。 第一条推送就是韩挚的刀舞视频。 他看了一眼,咖啡差点没拿住。 “人才!” “这样的气质,跟我们沪市更搭哦!” 他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点开花溪镇文旅帐號的主页。 粉丝数已经突破了四百万,而他们松江区文旅的官方帐號,运营了三年,粉丝才十几万。 方文轩的血压有点高。 嫉妒,让他“面目全非”,昨晚被老同学感动的瞬间早就拋到脑后。 挖! 必须挖! 现在就要挖! 他犹豫了零点三秒,拨通了韩挚的电话。 “韩干事,我方文轩。” 韩挚正在院子里餵小鹅,接到电话有点意外:“方领导,您早。” “早。”方文轩顿了顿,“韩干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来我们松江区文旅局,编制、待遇、住房,我全给你解决。你想要什么条件,你开。” 韩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方领导,您这是……” “我是认真的。”方文轩的语气不像开玩笑,循循善诱。 “你在花溪镇能做的事,在松江区一样能做。而且平台更大,资源更多。你考虑考虑。” 韩挚还没回答,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手机抢走了。 周镇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一脸戒备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方文轩!你无耻,你说话不算话!” 电话那头,方文轩心虚,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镇长继续输出,“韩挚哪儿都不去!你想挖人,先过我这关!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沪市,住你家吃你家,把你吃破產?” 方文轩终於憋出一句,“老周,你冷静点,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你就是想挖我的人!我告诉你,没门!窗户都没有!你再打电话挖韩挚,我告诉你老婆,你暗恋……” 方文轩果断掛了电话。 第60章 建高铁「稳了」 周镇长把手机还给韩挚,气还没消。 “姓方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年求我的时候叫爸爸,现在想挖我墙角,做梦!” 韩挚强忍住笑意,领导这么顛吗? 精神应该还正常吧? “领导,我没答应。” 周镇长看著他,难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没答应。但你得答应我,哪儿都不许去。” “韩挚,花溪镇现在刚有点起色,你不能走。你走了,这个摊子没人撑得起来。” 韩挚站直了身体,“领导,您放心。花溪镇不脱贫致富,我哪儿都不去。这是我考上公务员那天就定下的目標。” 周镇长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好好干,时机到了,我保证给你升职。我不是画大饼,我说的都是真的。” 韩挚笑了,“领导,您是我的榜样,扎根基层,服务群眾!” 周镇长感动,被属下这么恭维,他有点不適应,“那个……花小鹅吃饱了,我让小赵去拍花小鹅跳舞。” 韩挚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安南县政府,宋长峰办公室。 宋长峰坐在电脑前,把韩挚的刀舞视频看了三遍。 不是为他花痴,是因为他越看越觉得,花溪镇这个ip,稳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周镇长的號码。 “老周,花溪镇的热度我看了一下,五一期间游客量肯定会暴增。你们那边接待能力怎么样?” 周镇长在电话那头匯报,“农家乐床位统计过了,目前能接待两千人左右。” “县城的酒店和农家乐,我们也在对接,能提供大概六千床位。接驳大巴已经联繫好了,从县城到花溪镇,每小时一班。” “还不够。”宋长峰皱眉,“七千个床位,如果游客量过万怎么办?” “我们跟周边乡镇也协调了,能分流一部分。另外,我们准备在花溪镇广场搭建临时帐篷区,供背包客使用。” 宋长峰想了想:“行,先这么办。我下午去市里,爭取点支持。” 掛了电话,宋长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 特意把那份《关於申请建设安南县高铁站的报告》塞进了公文包。 並且放在最上面。 他让司机开车,去了岳灵市。 市政府办公楼的走廊里,宋长峰等了半个小时,秘书终於通报说领导有空了。 他推门进去,市周领导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长峰同志,安南县最近动静不小啊。” 宋长峰笑著坐下,“领导,都是老百姓支持,下面干部努力。我今天来,是想要点支持。” 他把花溪镇五一的游客预测、接待能力、交通瓶颈等一五一十地匯报了。 市周领导听完,点了点头,“你们那个韩挚,我刷到他的视频了。新时代的有为青年,就是这样的。需要市里做什么?” 宋长峰说:“第一,交通。现在游客来花溪镇,要么自驾,要么坐大巴到安南县城再转车。我们希望能开通岳灵市直达花溪镇的旅游专线大巴,票价亲民一点。” “第二,运力。五一期间,高铁站到安南县的班车肯定不够,希望市里协调交通部门,增派车辆。” 市周领导想了想,“这些都已经协调好了。旅游专线大巴,隨时增加。” 宋长峰笑著道谢,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高铁申请报告。 市周领导看见那份熟悉的文件,嘴角抽了抽:“你又来了?” 宋长峰笑得像个要糖吃的孩子,“领导,花溪镇火了,来安南县的游客多了,没高铁真的不方便。您看,这次能不能……” 市领导接过报告,翻了翻,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放一边。 他笑了,“把花溪镇五一期间的游客数据整理好,发一份给我。如果能达到预期的量,我去省里帮你们爭取。” 领导这次是第二次保证,那这事情,基本上能成! 宋长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安南县盼了十几年的高铁,终於快要实现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他总要给安南县留点什么! 等他离开安南县,当地的老百姓,聊天的时候,说:“咱们县的高铁,是那个姓宋的县长爭取来的。” 苏母偷偷关注了花溪镇文旅和韩挚的帐號! 相关內容第一时间推送给她。 苏母这几天刷快斗的频率明显高了。 女儿专门跑过去追求韩挚,苏母心里一直担心。 中午午休的时候刷一遍,晚上睡前再刷一遍。 单位的同事都发现了她的异常。 “苏姐,你最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母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韩挚跳景颇刀舞的视频。 白衬衫、黑裤子、长刀在手,眼神坚毅,动作刚劲。 同事看了几秒,眼睛瞪大了:“这不是那个网红干部吗?花溪镇的韩干事?” “对。”苏母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姐,你追星啊?”另一个同事凑过来,称讚,“不过这个韩干事確实帅,而且不是那种脂粉气,是那种真正的阳刚。我女儿也喜欢他,说他是『体制內顶流』。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婿,该多好!” 苏母把手机收回来,语气淡淡,“我就是隨便看看。” 此时她的心里,给女儿加油,一定要追到啊! 下班回到家,苏母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又点开了韩挚的视频。 手机里,《目瑙纵歌进行曲》的音乐循环播放,韩挚在栈道上劈刀、旋身、横挡、上托。 苏母看著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苏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妻子窝在沙发里,捧著手机,对著屏幕笑得一脸慈祥。 “看什么呢?”他换好拖鞋,走过去。 苏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看。” 苏建国接过手机。 画面上,韩挚正在做那个標誌性的旋身横扫动作。 双脚蹬地腾空,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长刀隨旋身扫过一道银色的弧线,落地稳如磐石。 苏建国看了几秒,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他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第二遍。 苏建国沉默了片刻,眼神欣慰又惆悵。 第61章 摘桃子?加担子! 他不是第一次看韩挚的视频,但之前都是零散的、片段式的,没有像今天这样完整地看完一条。 “这小伙子,確实有两下子。”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步,“不是那种花架子,是真功夫。你看他的眼神,专注、有力,没有杂念。” 苏母笑了,“你不是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吗?” 苏建国瞪了她一眼:“我没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我是说不能只看长相。这个韩挚,有內容,有內涵。” 苏母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循环播放。 苏建国坐在旁边,嘴上没看,但余光一直往屏幕上瞟。 “你要是想看就大大方方看。”苏母揶揄他。 苏建国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走开。 吃过晚饭,苏建国去了书房。 他关上门,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安南县的相关资料。 不只看韩挚,还看安南县的整体情况,经济数据、干部配置、近年来的发展变化。 宋长峰的名字出现在搜索结果里。 苏建国点进去,仔细看了他的履歷。 原来是宋家小子! 已经在安南县工作一年半,这次因为王家的事情,造成安南县大动盪。 宋长峰能够迅速稳定局面,能力不错。 该加加担子了! 苏建国思索片刻,决定派个心腹去安南县当县长,宋长峰升任书记。 三天后,梁成被任命为安南县长。 临行前,苏建国把他叫到家里,吃了个便饭。 梁成三十五出头,中等身材,戴著一副银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透著一股书卷气。 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 “梁成,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安排到安南县当县长?” 梁成轻笑,“咱们沪市这边和安南县那边一直有干部交流。正好我缺少基层工作经验,领导安排我过去,也是为了歷练我!” 苏建国点了点头,“那边虽有动盪,但发展势头很好。你去安南县,我只提三点要求。” “第一,稳住局面。安南县刚经歷王家案件的衝击,干部队伍需要稳定。你去了,不要搞一刀切,不要翻烧饼,踏踏实实把工作干好。” “第二,发展经济。花溪镇的文旅势头很好,你要全力支持,不要打压,不要添乱。宋长峰同志在安南县干了一年半,成绩不错,你要跟他配合好。” 苏建国顿了顿,“第三,对韩挚,不要搞特殊,但也不要刻意打压。让他正常干,你要观察他,人品、能力、格局。尤其了解男女关係乱不乱!” 梁成一直在认真听,听到最后“男女关係乱不乱”微微一愣。 领导这是在相女婿吗? 苏建国訕訕笑笑,並没有直说,“你是明白人,我就不多说了。去了安南县,好好干。” 梁成站起来,“是,领导。” 三天后,梁成到安南县报到。 在安南县的宋长峰,接到家里老子的电话。 “长峰,你跟苏家有交情啊?” “苏家?”宋长峰一怔,“哪个苏家?” 宋父没好气,“苏建民,苏建国!本来我给你活动,想把你提一提,但有人反对,想去摘桃子。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南县有起飞之势。” “就在我这边差点就要放弃的时候,苏建民那边替你说话了,说你在安南县那样严峻的情况下,还能稳定局势,推动当地经济提升,值得肯定,应该加加担子。” “为什么啊?”宋长峰狐疑,“咱们跟苏家没交情啊?” “沪市那边的苏建国亲自点將,让心腹梁成去了安南县,当县长。” 宋长峰诧异,“苏家做事地道,没摘桃子。” “对,所以我也赞同苏建民的提议。”宋父回答,“现在安南县稳定压倒一切,然后发展经济迫在眉睫。” “看在苏家这么地道的份上,把握大方向,多爭取资源。梁成负责经济发展,多合作,別有太大分歧。” 宋长峰应下,“爸,我知道。” “好好干!”宋父鼓励,“昨天去老宅那边,你爷爷夸你了。” 宋长峰笑了,“爸,您放心,不给您丟脸。” 三日后,沪市交流干部梁成到来。 宋长峰成为书记。 为了示好,宋长峰在县政府门口迎接他。 两个人握了手,客气了几句,走进会议室。 开完简短的见面会,宋长峰把梁成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梁成同志,现在安南县基本上稳定下来。你放手干,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你儘管说。” 梁成鬆了口气。 他最怕宋长峰揽权,掣肘难行。 “多谢宋书记,花溪镇五一期间游客量预计会创新高,我会紧密关注各部门,为迎接五一游客做准备。” “好!”宋长峰应下,把政府权力交接给梁成。 梁成开了一天的会,部署工作。 下班后,他让司机开车开到花溪镇。 梁成没有下车。 他隔著车窗! 看到了正在广场上排练的干部群眾! 看到了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在舞台上指挥调度! 看到了镇政府门口那只胖乎乎的大鹅胖胖的雪白的身体隨著音乐跳舞。 县城去年招商引资过来的毛绒玩具厂,因为得到了花小鹅的授权, 现在正全力生產“花小鹅”手办。 有大的抱枕,包包,还有小的玩偶,吊坠等。 梁成发现,几乎每个游客的手里,都有跟花小鹅相关的周边。 果然一派欣欣向荣, 真可爱! 这时候,梁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本以为看错了,可等到那个女孩转过脸,他的猜测彻底得到了印证。 这是领导的女儿苏念安。 此刻苏念安面带微笑,拿著手帕给花溪镇韩干事擦汗。 韩挚温柔浅笑,好像在说“谢谢”。 人群里的他们,真是俊男靚女! 阳光正好,风景也正好,梁成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领导。 不过,还是忍住了。 儘管韩挚很优秀,但领导没有直接跟他说,他还是別多此一举。 梁成思索片刻,然后给领导回了一个信息。 “刚刚来花溪镇视察,游客正在跟著当地人一起跳舞,氛围很好。” “韩挚工作能力强,是不可多得的基层干部。” 隨后,梁成又发了花溪镇广场上千人共舞的画面。 画面的角落里,有两个站在一起的身影。 苏建国收到信息,得意地笑了。 当看到小棉袄跟韩挚站在一起,苏建国不禁感慨。 女大不中留! 幸好,女儿眼光好! 第62章 惊人的文旅收入 五一的七天假期,是花溪镇有史以来最忙的七天。 从四月三十號晚上开始,通往花溪镇的公路上就排起了长龙。 自驾游的车一辆接一辆,车牌来自天南海北。 粤、闽、浙、苏、川…… 最远的一辆来自黑省,车主说开了三天三夜,就为了看韩干事跳刀舞的那片花海。 镇上的民宿早在半个月前就订光了。 县城的宾馆也在四月底被抢订一空。 到了五月一號中午,连周边乡镇的农家乐都掛出了“客满”的牌子。 周镇长的电话被打爆了。 “什么?没地方住了?让游客睡大街?”周镇长对著电话吼,嗓子都哑了,“你等等,我问问市里。” 他掛了电话,又拨了宋书记的號码。 五一前,宋长峰已经正式升任县委书记,梁成接任县长。 “宋书记,游客太多了,安南县实在住不下了。能不能请市里支援一下?” 宋长峰早就料到了这一出,“我已经跟市里协调好了。岳灵市区的几家大酒店愿意承接一部分游客。另外,周边乡镇,也都做好了接待准备。就连县里平时开代表大会招待所,也对外开放。” 周镇长鬆了一口气,“宋书记,您这是救火啊!” “救什么火,这叫未雨绸繆。”宋长峰笑了,“你跟游客说清楚,住市区,或者其他乡镇民宿。虽然远一点,但来回有专车,不耽误玩。” 五月二號开始,每天清晨,二十多辆旅游大巴从安南县城出发,把游客送到岳灵市区。 晚上八九点,再把他们接回来。 往返一个半小时,游客们虽然累,但玩得尽兴,没人抱怨。 因为拍出来的照片,特別出片。 “花溪镇这服务,绝了。住市区都给你安排专车,比旅行社还周到。” 一个从粤省来的游客发了条朋友圈,配了九张花海的照片,底下跟了一百多条评论。 人多了,事儿也多。 五月三號上午,有游客打电话投诉。 镇上一个小摊贩卖沃柑,標价五块一斤。 结帐时却变成了八块,还说称不够,三斤只给了两斤。 周镇长一听就火了。 “查!哪个摊位?马上查!” 小刘和小赵带著市场监督所的人,十分钟就找到了那个摊位。 证据確凿,电子秤做了手脚。 “没收电子秤,罚款五千,摊位关停三天。”小刘铁面无私,“花溪镇的牌子,不能让你一颗老鼠屎坏了。”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哭丧著脸认错。 旁边围观的游客拍手叫好,“就该这样!严管才能有好口碑!” 当天下午,镇政府门口贴出了告示。 所有摊位必须明码標价,统一使用市场监督所校准的电子秤。 违规者,第一次警告並罚款,第二次直接拘留。 告示贴出去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耍花招。 五月四號,又一个建议电话打了进来。 “镇领导,我跟你们反映个事儿啊。镇上那个甜茶的大爷,生意挺好的,就是態度太差了。” “我问他甜茶多少钱一杯,他板著脸不理我。买完找他说话,他还是不笑,好像我欠他钱。” 小刘接的电话,耐心解释。“您別急,我们马上调查。” 她和小赵找到那个大爷的时候,大爷正蹲在摊位后面,低头擦拭甜茶摊位桌面。 小刘蹲下来,笑著说:“大爷,有个游客反映您不爱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大爷抬起头,张了张嘴,“不是我不想笑,而是我没有门牙。” “哈哈!”小赵没忍住,“大爷,对不住!” 小刘哭笑不得,拉著大爷去了镇卫生院。 卫生院没有牙科,周镇长知道了,大手一挥,“送去县医院!费用镇上出!” 大爷被小赵开车送到县医院,镶了两颗整齐的大门牙。 回来的时候,大爷对著镜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第二天,大爷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他笑得合不拢嘴,见人就招呼,“来来来,今天的甜茶,果茶,五折!” 之前建议的那个游客又来了,看见大爷笑得满脸褶子,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 “花溪镇太牛了!因为大爷不笑,政府直接带他去镶牙!这服务,我给满分!” 照片火了。 网友们的留言也特別搞笑,热度很高。 这几天,大爷第一天露面就引起游客轰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声鼎沸,差点出现治安事件。 嚇得周镇长把韩挚安排在镇政府办公室,坐镇指挥,他这个镇长在外面忙活。 五一七天,安南县所有的警察都取消了休假。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交警大队、各派出所,全员上岗。 赵局长亲自带队,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花溪镇的梁所长,也忙得脚打后脑勺! 七天內,处理了五十多起小纠纷。 游客和摊贩的纠纷、游客和游客的纠纷、游客和导游的纠纷。 没有一起升级成治安案件,全部现场调解完毕。 环卫工人的工作量翻了三倍。 花溪镇临时增加了六十个垃圾桶,环卫所的人从早上五点干到晚上十点,一天两班倒。 周镇长从公共资金里拿出来一部分,亲自把奖金髮到环卫工人手里。 游客们依依不捨,陆续返程。 花溪镇虽然还有游客,但只有巔峰期三成。 压力骤然减少,服务质量也更好。 周镇长希望这是花溪镇的常態,源源不断的收入。 周镇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统计报表。 他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 “小刘,你再帮我加一遍。” 小刘拿过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周镇长,没错。七天,游客总人数二十五万六千人次,旅游综合收入一点三亿。” 周镇长愣了好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点三亿!”他喃喃自语,“刚刚销售结束的五万吨沃柑,销售额为三个亿。这短短七天,就能有1.3亿。咱们终於尝到了文旅兴旺的甜头。” 小刘笑著说:“这些钱,实实在在到了农家乐、民宿、小摊贩、计程车司机、果农的口袋。” 韩挚轻笑,“现在花溪镇有了知名度,就算不是假期,也会有错峰旅游的人过来。以后旅游收入源源不断。” “好,太好了!”周镇长心酸,又激动。 在他的治下,终於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 第63章 全县嘉奖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韩挚送苏念安去机场。 从花溪镇到岳灵市机场,开车要两个半小时。 一路上两人话不多,但气氛不冷。 车载音响放著轻柔的纯音乐,窗外的田野和山丘飞速后退。 苏念安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著韩挚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眉骨和鼻樑上,勾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线条。 “看什么?”韩挚没转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看你。”苏念安大大方方,“以后回沪市了,想看就只能看手机了。我爸说了,让我回去跟他匯报一下『考察成果』。” “考察成果?” “就是……你。”苏念安抿嘴笑了。 韩挚没接话,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到了机场,韩挚把车停在出发层。 苏念安解安全带的时候,动作很慢。 “到了。”韩挚说。 “嗯。”苏念安应了一声,没动。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那……我走了。”苏念安终於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下行李箱。 韩挚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到安检口。 “到了给我发消息。”韩挚说。 苏念安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一把拽过行李箱,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电话联繫!微信联繫!” 韩挚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看著苏念安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转身往外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念安发来的消息,“已经过安检了。刚才是我衝动了。但是我不后悔。” 韩挚想了想,回了一句,“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 他又补了一句,“等你回来。” 发完这句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向停车场。 回到花溪镇,已经是下午了。 镇政府门口的公示栏换上了新的內容。 “五一期间花溪镇旅游接待工作总结”。 红纸黑字,写著游客人数、旅游收入、游客满意度等数据。几个村民围在前面,七嘴八舌地议论。 “二十五万多人!我的天,咱们镇才多少人?” “听说县里要给镇上发奖金呢!” 韩挚从人群中穿过,走进办公楼。 周镇长的办公室门开著,里面传来他洪亮的声音。 “这个数据要再核对一遍,不能出错。明天宋书记和梁县长要开总结会,咱们花溪镇是重点发言单位。” 小刘探出头来,看见韩挚,眼睛一亮:“韩哥!你回来啦!苏小姐送走了?” “嗯。” 小刘压低声音,“周镇长刚才还念叨你呢。明天县里开会,点名要你去。” 韩挚敲了敲门,走进去。周镇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报表,看见韩挚,嘴角咧到耳朵根。 “小韩,你来得正好。明天县里开五一总结表彰会,你跟我们一起参加。你可是主角,不能缺席。” “领导,我也要去吗?” “別推。”周镇长一摆手,“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明天穿精神点,你可是我们花溪镇的门面。” 第二天上午,安南县政府大会议室。 全县各乡镇、各部门的负责人坐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上方拉著红底白字的横幅,“安南县五一假期旅游工作总结表彰大会”。 宋长峰坐在主席台正中间,左手边是新任县长梁成,右手边是分管旅游的副县长。 梁成戴著一副银框眼镜,表情沉稳,正低头翻看会议材料。 周镇长带著韩挚坐在第二排。 韩挚穿著一件白色衬衫,乾净利落。他刚一坐下,周围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就是韩挚?花溪镇的?” “本人比视频里还帅。” “听说这次花溪镇能火,全靠他。” 韩挚面色平静,微微低著头,假装没听见那些窃窃私语。 会议开始,宋长峰首先发言。 他把五一的整体数据念了一遍。 全县游客接待量、旅游综合收入、带动相关產业增长等等。 每一个数字都让台下的人窃窃私语。 “最突出的是花溪镇。”宋长峰放下稿子,目光扫向台下,“游客人数占全县的五成,旅游收入占四成。这个成绩,是在座各位有目共睹的。” 掌声响起来。 周镇长挺了挺胸,韩挚跟著鼓掌。 接下来是表彰环节。 花溪镇获得“五一旅游接待先进单位”称號,周镇长上台领奖。 他接过奖牌,对著台下羡慕的陈镇长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这老小子不敢嘲笑我了吧! 陈镇长黑著脸,不能看周镇长的笑话,让他很不高兴。 “下面,请花溪镇经济干事韩挚同志上台,领取『突出贡献个人』奖。” 韩挚愣了一下,站起来,走上台。 梁成亲自给他颁发证书,握手的时候,梁成多看了他一眼。 “韩干事,你的工作能力和態度都很好,再接再厉。” 韩挚微微点头,“谢谢梁县长。” 台下掌声雷动,韩挚拿著证书回到座位上。 最后,宋长峰做总结讲话。 “同志们,安南县的旅游能有今天的成绩,不是靠一个人、一个镇做到的。” “是靠全县上下一心,是靠每一个放弃休假、坚守岗位的干部,是靠每一个热情服务的安南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安南县的交通仍是短板。” “游客想来,但路不好走;来了,回去也不方便。这个问题不解决,安南县的旅游就是『端著金饭碗要饭』。” 台下安静了。 宋长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市里已经向省里提交了申请,启动安南县高铁站的建设。这件事,我们盼了十几年。今年,终於有了眉目。” 台下掌声雷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 韩挚坐在台下,看著周围那些激动的面孔,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 高铁!!! 安南县盼了十几年的高铁。 如果真的能建成,花溪镇的沃柑可以更快地运出去,全国各地的游客可以更方便地走进来。 那些藏在深山里的美景,那些淳朴的乡民,那些传承了千百年的民族文化,都会被更多人看见。 第64章 变態金主 散会后,梁成叫住了韩挚。 “韩干事,方便聊两句吗?” 韩挚停下来,“梁县长,您说。” 梁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走边说。” 两人並肩走在走廊上。 梁成个子不高,但步伐稳健,说话不紧不慢。 “你在花溪镇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五一的数据,也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续保持。不要因为成绩而骄傲,也不要因为外界的声音而动摇。” 韩挚点头,“梁县长放心,我信心坚定,一定打贏这场脱贫攻坚战。” 梁成笑了,“好。有什么困难,隨时来找我。” 从县政府出来,周镇长心情大好,拉著韩挚在小馆子吃了顿饭。 两人喝了点酒,周镇长脸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小韩,我跟你说,当年我回花溪镇的时候,我老婆都不理解。她说你一个大学生,回那个穷山沟干什么?我说,那是我的家。”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现在你看看,花溪镇火了。沃柑卖出去了,旅游搞起来了,连高铁都要来了。你说,我当年回来,值不值?” 韩挚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值。” 周镇长眼眶有点红,一仰头把酒干了。 “你小子,別光说值。你也要好好干。等高铁通了,花溪镇就是安南县的明珠。到时候,你韩挚的名字,会跟花溪镇连在一起。” 韩挚笑了笑,没说话。 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比他得到奖状,还让他高兴! 有了高铁,花溪镇的明天,也会更好。 韩挚的景颇刀舞视频,在快斗上掛了一个多月,热度还没下去。 每天都有新的网友翻出来看,评论区每天都有新的留言。 有人把那段刀舞剪成了各种版本,慢动作版、卡点版、混剪版。 甚至还有网友把韩挚的刀舞和周镇长的“顛顛肚子舞”剪在一起,配文“花溪镇文武双全”。 播放量破了两个亿。 柳如烟就是在一个失眠的深夜,又一次刷到了这个视频。 手机屏幕里,韩挚穿著白衬衫,长刀破空,眼神凌厉。 评论区全是尖叫:“哥哥娶我” “这个腰我能看一年” “公务员队伍里藏著一个舞林高手”。 柳如烟把手机摔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捡起来,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凭什么?”她咬著嘴唇,指甲掐进掌心,“你明明有这么多才艺,当初在娱乐圈的时候为什么不表现?非要装成一副清高样子,只当个十八线!” 她想起当初劝韩挚一起去陪金主时,他那双冷漠的眼睛。 “滚。”他说。 现在呢?在网上跳舞给几千万人看,就不算擦边了? 柳如烟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睡不著。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秦凯发的。 “如烟,韩挚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 是秦凯那个死变態! 就是当初那个看上韩挚的金主,肥头大耳,男女通吃。 当年要不是他,她和韩挚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看了。”她回。 “他还是那么好看。”秦凯发了一个色眯眯的表情,“如烟,你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我要见他。” 柳如烟心里一阵噁心,但不敢得罪秦凯。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秦总,不是我不帮您。赵总说了,不许我跟韩挚有任何牵扯。他手里有公司的黑料,赵总都不敢动他。” “那怎么办?”秦凯急了。 “您去找赵总唄。他是圈內的老总,比我办法多。” 秦凯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行。” 第二天下午,京市某私人会所。 赵永建坐在包间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著一瓶年份茅台。 秦凯坐在他对面,肥硕的身体把椅子撑得满满的,手指上戴著三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赵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秦凯把手机推到赵永建面前,屏幕上正是韩挚的刀舞视频,“这个人,我要。” 赵永建看了一眼视频,嘴角抽了抽。 他也想要啊! 这特么就是快斗的“私生子”! 隨隨便便发个视频,就能有那么多的播放量。 这要是在公司里,就是顶流。 可他无可奈何,韩挚已经解约了,而且手里还有文华娱乐很多黑料。 那可不是明星陪酒陪睡,而是能把他这个老板送进去的。 “秦总,韩挚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他现在是公务员,花溪镇的经济干事。我管不了他。” “那你帮我想想办法。”秦凯靠在椅背上,“娱乐圈的手段不能用,那换別的。你脑子好使,给我出个主意。” 赵永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飞快地盘算。 直接动韩挚? 如果自己不参与,只是给秦凯指条路,那就算韩挚事后追究,也怪不到他头上。 “秦总,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赵永建微微一笑,“娱乐圈的手段,在韩挚身上已经不灵了。但你有『钞能力』啊。” 秦凯眼睛一亮:“说仔细点。” “韩挚现在是花溪镇的经济干事,主要任务就是招商引资、发展经济。” “你以投资商的身份去花溪镇,他作为当地干部,自然要接待你。到时候你跟他接触,慢慢来,还愁没机会?” 秦凯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投资!我秦凯別的没有,就是有钱!” 赵永建举起酒杯,“祝秦总马到成功。” 秦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赵总,你放心。等我拿下韩挚,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永建笑著点头,心里却冷笑。 拿不拿得下是你的事,反正別扯上我。 三天后,安南县政府接到了一份投资意向函。 发函单位是“凯旋投资集团”,註册资本五个亿,业务范围涵盖地產、酒店、文旅。 意向函上写著:擬在安南县花溪镇投资建设高端民宿集群及文旅综合体,首期投资预计八千万。 梁成看到这份函,眉头皱了一下,“凯旋投资?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宋长峰也看了,微微一怔,“是京城的秦家经商的秦凯。” 只不过他以前听说过秦凯好像有点变態,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有时候对比某些动物也表现出不一样的兴趣。 第65章 变態金主(二) 梁成诧异,“书记,您认识秦凯,我看这个函写的很有意向,你觉得能成功吗?” 宋长峰摸了摸下巴,“我不確定,只要有投资意向,我们就要积极对接。让花溪镇那边准备一下,好好接待。” 梁成和宋长峰分別给周镇长打了电话。 周镇长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餵花小鹅。 他掛了电话,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跑去找韩挚。 “小韩!有大老板要来投资了!凯旋投资集团,首期八千万!” 韩挚接过意向函,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凯旋投资?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作为一个从娱乐圈出来的人,他对“凯旋”两个字有点敏感。 京市有个凯旋娱乐城,背后老板姓秦,是个大变態,就是曾经包养柳如烟的金主,还想潜规则他。 “领导,这家公司的背景查过吗?”韩挚问。 周镇长摆手,“查什么查?宋书记说了,只要有投资意向,我们就要积极对接。你准备一下,过两天人家就来考察了。” 韩挚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留了个心眼。 两天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花溪镇。 车门打开,秦凯从车里走出来,穿著一件定製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空气不错。就是穷了点。” 隨行的助理拎著公文包,点头哈腰。 周镇长带著韩挚在镇政府门口迎接。 韩挚看见秦凯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人,当年在文华娱乐,赵永建曾经带他去过一个私人酒会,秦凯就在场。 那天晚上,秦凯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肥肉。 “周镇长,久仰久仰!”秦凯热情地握住周镇长的手,用力摇晃,然后转向韩挚,“这位就是韩干事吧?我在网上看过你的视频,后生可畏啊!” 跟过来的县领导也在,韩挚不得不表面敷衍。 他只要不表现出不耐烦,就不会影响当地的招商环境。 韩挚面色平静,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秦总过奖。” 秦凯握住韩挚的手,故意多停留了两秒,手指在韩挚掌心轻轻划过。 韩挚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 这个秦凯,狗改不了吃屎! 这次投资,绝对不是简单的投资! “秦总,先到会议室坐吧。我们给您匯报一下花溪镇的文旅规划。” “好,好。”秦凯笑眯眯地跟著往里走,目光一直粘在韩挚的背影上。 会议室里,韩挚站在投影幕前,把花溪镇的现状、优势、发展规划一一道来。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不卑不亢。 秦凯坐在台下,表面上在听,实际上眼睛一直在韩挚身上打转。 白衬衫,黑裤子,腰身精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 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动,偶尔抬眼与他对视,目光清冷。 秦凯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韩干事,讲得太好了!”秦凯带头鼓掌,“我决定了,第一期投资不只是八千万,我投一个亿!” 周镇长眼睛一亮,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但是……”秦凯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著韩挚,“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周镇长紧张地问:“什么要求?” “我希望接下来的考察和对接,由韩干事全程陪同。毕竟他是经济干事,又是花溪镇的形象代言人,我最信任他。” 周镇长愣了一下,看向韩挚。 韩挚面色如常,“秦总,陪同考察是我的分內之事。您放心,花溪镇一定让您满意。” 秦凯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钞”能力果然有用! “好,好。那就麻烦韩干事了。” 散会后,周镇长拉著韩挚到走廊上,压低声音,“小韩,这个秦总,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韩挚看著远处正被助理搀著上车的秦凯,强忍住心中的噁心。 “领导,您放心。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我都会处理好。” 周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里有数就行。” 韩挚站在走廊上,目送迈巴赫缓缓驶离。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长峰发来的信息,“韩挚,你觉得这个项目靠谱吗?” 韩挚想了想,“正在考察中。我会留意的。” 宋长峰看到信息,担心韩挚吃亏,“你小心点。我爸说那个凯旋投资,背景有点复杂。” 韩挚把手机收起来,嘴角露出冷笑,眼神阴鷙。 这个死胖子! 祸害太多人了,但因为秦家势大,一直没有被惩罚。 既然秦凯敢来,韩挚当然不能就这样让他“满意而归”。 这里是花溪镇,是他的主场。 既然法律审判不了他,那就让死神动手吧! 韩挚晚上查看系统之时,系统里有很多有关秦凯的违法內容。 “系统,你怎么知道我想收拾秦凯?” 系统:“因为系统察觉宿主情绪波动很大,而且捕捉到宿主意图,自动搜索。” 韩挚笑了,“哪还等什么?赶紧匿名发到网络上!” 共同富裕系统:“我准备发到外网上!” 韩挚一怔,“有必要吗?家丑不可外扬!” 共同富裕系统,“秦家属於利益阶层,不会允许这样的视频在网络上大规模传播。这些东西发在国內网络,奈何不了他。” 韩挚刚刚看到那些视频,秦凯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没被抓起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既然他们不把人当人,那秦凯也別做人了! “发吧!”韩挚觉得有外部压力,让更多的人看到,或许会让上面不再放纵这些无法无天的人。 系统:“是!” “对了,能查到是咱们发的吗?”韩挚问。 国內的权势和资本,很猖狂的。 韩挚现在只是一个镇上的干事,暂时招惹不起他们。 系统思考片刻,“那就以秦凯其中一个同伙的身份发,当然了表面是隱藏,背地能查到是那个跟秦凯闹翻的人渣。” 韩挚问:“对方身上也有人命把柄?” 系统回答:“有,很多!” “那就发吧!”韩挚沉声说,里面烂了 ,但表面光鲜,还有人不时打蜡,根本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把这个烂苹果摔碎,烂的果肉,自然就暴露了。 如果烂的地方比较少,割掉坏的,还能吃。 如果烂的很多,那就直接扔垃圾桶,还能做花肥。 第66章 变態金主(三) 视频是凌晨三点上传的。 上传者的ip显示在境外,帐號是新註册的,没有任何歷史记录。 但视频本身,不需要任何包装。 第一个视频:秦凯坐在一间装潢奢华的包间里,怀里搂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孩。 男孩脸上有泪痕,嘴角有淤青。 秦凯对著镜头笑,露出满口大白牙,“这行就这样,不愿意?不愿意就还钱。签了合同,跑不了的。” 第二个视频:画面切换到一间地下室,灯光昏暗。秦凯虐打一对男女。 秦凯对著镜头比了个中指,“老子有的是钱,打死你赔得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视频,都比上一个更令人髮指。 逼良为娼、虐打、虐杀、什么变態做什么! 每一个视频里,秦凯的正脸都清晰可见,声音囂张狂妄,毫无遮掩。 最后一个视频的最后几秒,秦凯对著镜头说了一句:“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视频发出不到一个小时,外网就炸了。 “这是什么?变態?人渣?” “这就是中国的富豪?太可怕了!” “应该判死刑!立即执行!” “转发!让更多人看到!” 几个小时后,视频被搬运到国內。 虽然平台第一时间刪除,但网友们已经保存了,换个標题、换个封面,继续发。 刪除的速度赶不上传播的速度。 “上流社会?全是下流!” “这种人渣还能逍遥法外?法律呢?” “秦凯是谁?查!必须查!” “秦氏凯旋集团的总裁,秦凯!” “已举报!已转发!已报警!” 早晨七点,安南县政府。 宋长峰是被电话吵醒的。来电的是市里领导。 “长峰同志,你看新闻了吗?那个要去你们安南县投资的秦凯,出大事了!” 宋长峰打开手机,热搜第一 #秦凯视频#,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他点进去看了几十秒,嘴角上翘。 传播速度真快啊! 抹黑华国这一块,外国媒体不遗余力。 不过这次不是抹黑,而是真实传播。 只有外在压力,才有可能让一些人下决心割掉身上的腐肉。 宋长峰掛了电话就打给梁成。 “梁县长,凯旋投资那个秦凯的事,你知道吗?” “刚看到。宋书记,这种人渣要是进了安南县,咱们的招牌就砸了。” “他还没来。也不会来了。”宋长峰的声音很冷,“现在他估计想著怎么逃命!”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正是秦凯视频的截图。 他面无表情,翻了几条评论,然后关掉手机。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任务完成。秦凯犯罪证据已全网公开,预计六小时內,公安机关將立案。】 韩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能查到你吗?” 【查不到。证据指向陆恆——秦凯的同伙之一。此人因分赃不均与秦凯反目,两年前就开始偷拍秦凯的犯罪证据。系统只是以国际黑客的名义,从陆恆的加密云盘中『提取』並公开。所有痕跡都指向境外,无法追踪。】 “陆恆那边呢?” 【陆恆本人在欧洲,视频公开后第一时间失联。秦凯的人找不到他,警方也在找他。他的下场,不会比秦凯好。】 院子里,花小鹅正追著李大爷跑,嘎嘎乱叫。 阳光很好,看不出这个小镇的寧静之下,刚刚有一场风暴被引爆。 “韩哥!”小刘推门进来,举著手机,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看新闻了吗?那个要来咱们镇投资的秦凯,是个变態!网上全是他的视频!” “看了。”韩挚转过身,“这种人,投资的钱再乾净,花溪镇也不要。” “周镇长已经发话了,终止接洽。”小刘压低声音,“他说幸亏还没签合同,不然就脏了咱们花溪镇的牌子。” 宿醉的秦凯还在睡觉。 安南县,最豪华的宾馆里。 秦凯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 “秦总!出事了!网上,网上有您的视频!”助理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视频?”秦凯还没睡醒,迷迷糊糊。 “就是,就是那些,您在地下室的,还有包间的,全部被人传到网上了!外网、內网,到处都是!” 秦凯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床头的平板电脑。 打开快斗,热搜第一 #秦凯视频#,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他点进去,第一个视频就是他在包间里搂著那个男孩的画面。 他的脸,他的声音,清清楚楚。 秦凯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都在。播放量已经几百万,评论区全是骂声。 “人渣!变態!” “这种人应该枪毙!” “秦凯是谁?谁认识?报警!” “啪!”秦凯把平板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谁干的?谁他妈乾的?”他光著脚踩在碎玻璃上,血渗出来,浑然不觉。 他抓起手机,拨通助理的號码。“给我查!谁发的!我要弄死他!” 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秦总,查不到,ip在境外,帐號是新的,技术部门说可能是黑客!” “黑客?我他妈不管是谁!联繫平台,刪!花钱刪!花多少钱都行!” “已经在刪了!但是太多了!而且网友一直在保存、重新上传!根本刪不完!” 秦凯掛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他在公安系统的“熟人”。 “李队,网上的视频你看到了吗?能不能帮帮忙,把那些东西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总,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太大了,部里已经有人关注了。我劝你……早做打算。” 电话掛了。 秦凯站在臥室里,浑身发抖。 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睡衣湿了一大片。 他想起那些视频里的內容,那些被他虐待的人,那些被他逼著做那种事的人,哪有他虐死的那些人! 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画面。 “陆恆……”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些视频,只有陆恆有机会偷拍。 第67章 我也要加加担子? 陆恆,他的“好兄弟”,分赃时永远笑嘻嘻,背后却藏著刀子。 “陆恆!我操你妈!”秦凯一脚踹翻了床头柜。檯灯、手机、手錶散落一地。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转圈。 抓起一个花瓶砸向墙壁,花瓶碎裂,瓷片四溅。 又抓起酒柜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把酒瓶砸向落地窗。 钢化玻璃裂了,但没有碎。 助理在门外不敢进来。 “滚!都给我滚!” 秦凯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开始打电话。 给律师,给秦家的长辈,给他能想到的所有关係网。 律师说:“秦总,证据確凿,很难翻盘。您现在要做的,是儘快离开国內。” 二叔在电话里骂他,“你干的好事!秦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现在连我都被牵连了!” 大伯更直接,“你走吧。越远越好。別再联繫我们。” 秦凯掛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意识到他完了。 但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他知道自己干过的那些事,足够吃枪子。 “给我订一张去东南亚的机票。”他拨通助理的电话,“越快越好。隨便哪个国家,有航班就行。” “秦总,今天最早的飞机在今天下午三点,岳灵市。” 下午两点,京城。 公安部正式发布通报:已对秦凯涉嫌强姦、故意伤害、组织卖淫等罪名立案侦查。 同时,秦凯名下的凯旋投资集团及关联企业,被多家银行冻结帐户。 秦凯本人,失联。 警方调取了京城所有交通枢纽的监控,秦凯在岳灵市。 一个戴著鸭舌帽、口罩的胖男人,拖著一个行李箱,匆匆走进候机大厅。 他低著头,儘量避开监控探头,脚步急促,呼吸粗重。 “先生,请出示身份证和登机牌。”安检人员的声音很职业。 胖男人把身份证递过去,上面的名字是“王建国”,照片与他不像,但安检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三个便衣警察从人群中走出来,迅速围住了他。 “秦凯,別装了。” 胖男人浑身一僵,手中的行李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抬起头,被摘下口罩,果然是秦凯。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你……你们……” “公安部刑侦局。你涉嫌多项严重犯罪,依法逮捕。”便衣亮出证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秦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旅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就是他?网上那个秦凯?” “人渣!该判死刑!” “拍下来!发网上去!” 便衣给秦凯戴上手銬,架著他往外走。 秦凯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候机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今天下午,公安部对秦凯涉嫌系列严重犯罪案件立案侦查。目前,秦凯已被警方控制……” 秦凯也看了那些视频,他可以確定是那一批人拍的。 他一定要查到是谁! 秦凯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警车驶离机场,匯入城市的车流。远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花溪镇,镇政府。 那个变態终於被绳之以法了! 韩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要不然天天被一个变態盯著,他寢食难安。 镇政府还像以前那样热闹。 院子里,花小鹅终於被李大爷抓住了。 大爷抱著它,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你天天追我,我天天追你,咱俩谁欠谁的?” 花小鹅嘎了一声,表示不服。 韩挚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世间,有很多污浊,但还有更多美好的人和物。 比如像他一样,努力为这片土地挥洒汗水热血的同事和当地的乡亲们。 比如那只活泼调皮的花小鹅! 他把手机收起来,打开电脑,继续写花溪镇下半年的文旅规划。 秦凯被抓的消息,连续三天占据热搜榜首。 网友们扒出了更多细节,秦凯背后的秦家,在政商两界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秦家有多人担任国企高管、政府要职。 但隨著秦凯案件的发酵,一个又一个名字开始出现在纪委的通报里。 第一天,秦凯的二叔,某省能源集团董事长,被带走调查。 第二天,秦凯的姑父,某市副市长,被免职。 第三天,秦凯的大伯,某央企副总裁,主动投案。 网友们评论:“拔出萝卜带出泥。” “秦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是这锅汤本来就坏了。” “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里面已经成群结队了,了。” “韩干事的花溪镇幸亏没让这种人渣投资,不然招牌就砸了。” 周镇长看到这条评论,在下面回復了一句。 “花溪镇只欢迎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的投资者。” 这条回復被点讚了三十万次。 花溪镇,镇政府会议室。 宋长峰主持召开了“招商引资工作专题会议”。 梁成、周镇长、韩挚等人参加。 “秦凯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宋长峰表情严肃,“招商引资不是捡到篮子里就是菜。今后,所有意向投资方,必须进行背景调查。有污点的,一律不接。” 梁成补充道:“我已经让发改局起草文件,建立投资方『黑名单』制度。花溪镇是安南县的金字招牌,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名声。” 周镇长连连点头,“宋书记、梁县长放心,我们花溪镇一定把好关。” 韩挚坐在角落里,认真做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的领导。 散会后,梁成叫住韩挚。 “韩干事,秦凯的事,你之前是不是就觉得不对劲?” 韩挚想了想,“我只是觉得,一个投资商,一见面就指定要某个人全程陪同,不太正常。” 梁成看了他一眼,“你处理得很好。不卑不亢,没给花溪镇丟脸。” “谢谢梁县长。” “还有一件事。”梁成压低声音,“省里对高铁项目的批覆,八九不离十了。预计下个月会正式下文。到时候,花溪镇的交通瓶颈就彻底解决了。” 韩挚眼睛一亮:“真的?” “是的。”梁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花溪镇的书记生病了,三个月还没到岗,可见已经不能胜任。” “上面正在討论给老书记办理病退。周镇长要加加担子,然后就是你了。好好干,花溪镇的明天,值得期待。” 第68章 嚇破胆,投名状 韩挚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给他加担子,这是要给他升职啊! 周镇长升任书记, 他有可能成为镇长吗? 他唯一的短板,就是参加工作时间太短。 不过,他做出的成绩,十分亮眼。 这一点,或许可以弥补他的不足。 晚上,韩挚回到宿舍。 他打开系统面板。帐户余额那一栏,数字又跳了一截。 秦凯案件引发的舆论风暴,让花溪镇的知名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五一之后错峰旅游的游客,比预期多了三成。 他的钱又多了! 韩挚都不敢让系统打到他的卡里! 不想因为钱太多,再次被纪委调查。暂时存在系统帐號上。 【宿主,共同富裕系统阶段性评估:花溪镇人均收入较去年同期增长47%,贫困人口减少32%。已完成阶段性目標,奖励:花溪镇农產品深加工產业园规划设计图(完整版)。】 韩挚愣了一下:“產业园?” 【是的。系统根据花溪镇资源稟赋,量身定製了农產品深加工產业园规划。涵盖沃柑深加工、果汁果酒罐头,民族手工艺品、中药材提取等板块。预计建成后,可带动就业一千人,年產值五亿元。】 韩挚看著屏幕上那份详细的规划图,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系统,谢谢你。” 【宿主,这是你应得的。你为花溪镇做的每一件事,系统都看在眼里。请继续保持,不忘初心。】 韩挚关掉系统面板,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花溪镇广场上的灯还亮著,几个年轻人还在跳舞,唱歌,音乐声隱隱约约传来。 他想起刚来花溪镇的时候。 镇子冷清,街上没人,沃柑烂在地里,老百姓愁眉苦脸。 现在,广场上每天晚上都有人跳舞,街上小摊小贩生意红火,沃柑成了品牌,游客络绎不绝。 秦凯被抓的消息,在京圈炸开了锅。 赵永建是在私人会所里看到的新闻。 他正端著红酒杯,旁边坐著两个小艺人,笑得花枝招展。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凯旋投资集团董事长秦凯涉嫌多项严重犯罪,已被警方控制”。 赵永建的手一抖,红酒洒在了袖口上。 “赵总,您没事吧?”旁边的小艺人凑过来。 “出去。”赵永建沉下脸。 两个小艺人面面相覷,赶紧起身走了。 赵永建把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秦凯在机场被戴上手銬的照片,秦凯別墅被查封的视频,还有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他越看越心惊,背后冷汗涔涔。 他拨通了赵猛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来老地方,马上。” 二十分钟后,赵猛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赵总,您也看到秦凯的事了?” “坐。”赵永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雾,“秦凯那边的说法你听说了吗?” 赵猛坐下来,压低声音,“听说了。他们说是陆恆乾的。视频是陆恆偷拍的,也是陆恆传到网上的。” “你信吗?”赵永建盯著他。 赵猛张了张嘴,没说话。 “视频里也有陆恆。”赵永建弹了弹菸灰,“陆恆跟秦凯一起乾的那些事,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 “他要是把视频发出去,他自己也得进去。陆恆虽然蠢,但还没蠢到自掘坟墓的地步。” 赵猛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赵总说得对。不是陆恆,会是谁?” 赵永建沉默了很久。 雪茄燃了一大半,菸灰落在地毯上,他也没弹。 “你有没有想过韩挚?” 赵猛瞳孔一缩:“韩挚?他……他有这个本事?” 赵永建掐灭雪茄,眼神阴狠。 “他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但他有动机。秦凯要去花溪镇投资,点名要韩挚全程陪同。” “韩挚那个人,最恨的就是秦凯这种货色。你別忘了,韩挚手里还有咱们的黑料。他能搞到那些,搞不到秦凯的?” 赵猛倒吸一口凉气,“赵总,您是说,韩挚背后有人?” 赵永建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只是有人,秦凯那些视频,拍摄角度、录音清晰度,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陆恆偷拍不假,但能把这些东西精准地发到全网、境外,还让所有痕跡指向陆恆,这不是一个人的能量,是一张网。” “那韩挚……” “韩挚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执棋的人。”赵永建停下来,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不管怎样,这个人,比我们想的要深。” 赵猛咽了口唾沫,“赵总,那咱们怎么办?韩挚手里还有咱们的黑料呢。他要是像对付秦凯那样对付咱们……” “闭嘴!”赵永建猛地转身,瞪著他,“別自己嚇自己。” 赵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赵永建又点了一根雪茄,深吸几口,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秦凯的事,给咱们提了个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第一,那些不乾净的东西,该处理的处理,该销毁的销毁。尤其是帐目、合同,不能留任何把柄。” “我这就去办。”赵猛点头。 “第二,韩挚那边,不能再有任何明面上的衝突。他要发展花溪镇,就让他发展。他要当他的好干部,就当。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赵总,咱们跟他已经有梁子了……” “有梁子,就想法子化解。”赵永建眯起眼睛,“他不是要招商引资吗?咱们就正儿八经地投点钱,做个正经项目。姿態做足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拿那些黑料说事。” 赵猛犹豫了一下,“赵总,咱们投钱?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你懂什么?”赵永建瞪了他一眼,“这叫投名状。咱们投了钱,就成了花溪镇的合作伙伴。韩挚要是再动咱们,就是破坏营商环境,自毁前程。他聪明人,不会干这种事。” 赵猛眼珠一转,竖起大拇指,“高!还是赵总高明!” 赵永建没理会他的恭维,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还是外面自由,繁华,他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 第69章 捐款买心安 赵猛眼珠一转,竖起大拇指,“高!还是赵总高明!” 赵永建没理会他的恭维,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还是外面自由、繁华,他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 “秦凯太狂了,狂到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所以他栽了,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赵猛站在身后,不敢接话。 “去吧。”赵永建挥了挥手,“把该办的事办了。另外,让人盯著韩挚,但不要有任何接触。只盯,不动。” “明白。”赵猛转身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赵永建一个人。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 拿起雪茄,又掐灭。 电视屏幕里,新闻还在滚动播放秦凯被捕的消息。 记者正在採访一位法律专家,专家滔滔不绝,“秦凯案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恶劣,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赵永建关掉电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他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脑海里全是韩挚的脸。 那个在文华娱乐时被他封杀的小艺人! 那个寧可考公务员也不低头的小伙子! 那个如今让秦凯栽了跟头的年轻干部! 他想起当初韩挚解约时,苏文达律师递过来的那份文件。 想起韩挚最后一次来公司时,那双平静得不像二十几岁人的眼睛。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凯被抓的消息,是柳如烟在化妆间刷到的。 她刚录完一档综艺节目,卸妆的时候隨手点开热搜,第一条就是“秦凯被抓”。 配图是秦凯在法庭上的照片,头髮剃光了,穿著橘黄色的號服。 脸色灰白,眼神空洞,跟之前那个囂张跋扈的金主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只有跪在地上给他服务的资格。 去了安南县,一转眼秦凯就成了阶下囚。 难道……难道韩挚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否则她想像不出来他为何这么牛叉!! 柳如烟后悔了,早知道如此,打死她也不会跟韩挚分手! 她颤抖著手,点进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强姦罪、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数罪併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评论区一片叫好,“死有余辜”“大快人心”“终於有个像样的判决了”。 柳如烟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秦凯去安南县之前,还给她发过消息,“等我的好消息。” 然后呢? 他就被全网曝光,被警方逮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如烟姐,你怎么了?”助理小周走过来,看见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 柳如烟勉强笑了笑:“没事。有点累。” 她匆匆卸完妆,回到车上,才敢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秦凯都栽了,她算什么?她当初是怎么对韩挚的? 劝他一起伺候金主、在网上发合照抹黑他、暗戳戳蹭他流量…… 韩挚手里有她的把柄吗? 肯定有。 他连秦凯的视频都能搞到,更何况她那点破事? “小周!”她睁开眼睛,“你说,韩挚会不会报復我?” 小周愣了一下,“如烟姐,韩干事不是那种人吧?他从来都没说过你坏话!” “你不懂。”柳如烟咬著嘴唇,“他越是不说,我越害怕。他连秦凯都能整垮,何况我?”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如烟姐,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韩挚不是福利院长大的吗?他对福利院感情很深。你给福利院捐点钱,做做慈善,好歹是个態度。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主动示好,他总不好再翻旧帐。” 柳如烟眼睛一亮,然后又暗了下去,“可是……我跟他之前闹成那样,他会接受吗?” “你是捐给福利院,又不是直接捐给他。他就算不接受,也不好意思拦著吧?”小周顿了顿,“而且,你现在流量正火,做慈善对你的人设也有好处。一举两得。” 柳如烟想了很久,终於点了点头,“行。你帮我联繫安南县福利院,捐五十万。” 一周后,安南县社会福利院。 苏慧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一个年轻女人从车里下来,穿著白色连衣裙,化著精致的妆,手里捧著一束花。 “你好,请问这里是安南县社会福利院吗?”声音很甜。 苏慧珍擦了擦手,走过去,“我是院长,苏慧珍。你是?” “苏院长您好,我叫柳如烟。”她把花递过去,“我从京市来的,想给福利院捐一笔款,表达一点心意。” 苏慧珍接过花,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这个名字,她听过。 好像是小挚的前女友。 苏慧珍虽然不知道韩挚和柳如烟分手的內幕,但也不是网上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捧著花来的,总不能轰出去。 “请进吧。” 柳如烟跟著苏慧珍走进院子,四处打量。 福利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墙上有孩子们画的画,院子里种著几棵果树,几只鸡在角落里啄食。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看见陌生人,好奇地围过来。 “阿姨,你是谁呀?”一个小女孩歪著头问。 柳如烟蹲下来,挤出笑容。“阿姨是来看你们的。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 小周从后备箱搬出几箱玩具和文具,放在院子里。 孩子们没有上前拿,而是看向苏慧珍。 “拿去分了吧!”苏慧珍点头。 孩子们欢呼起来,围著小周抢礼物。 苏慧珍把柳如烟请到办公室,倒了杯茶。 “柳小姐,你刚才说要捐款?” “是。”柳如烟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五十万。钱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慧珍看了一眼支票,没有马上接。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柳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福利院捐款?”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院长,我做慈善还需要理由吗?” “別人不需要,但你需要。”苏慧珍放下茶杯,看著她,“你是小挚的前女友,总要避嫌!” 第70章 提拔,升职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院长,说话这么直。 沉默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苏院长,我承认,我以前做过一些错事。我现在后悔了。” “我来捐款,一是想为孩子们做点事,二是想向韩挚表达歉意。您放心,我没有別的意思。” 苏慧珍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歷经世事的通透。 她见过太多人了,真假善恶,一眼就能看出几分。 柳如烟这番话,有真有假,但她確实是怕了。 “捐款的事,我做不了主。”苏慧珍站起身,“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正在办公室里看產业园的规划图,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院长妈妈的电话,立即接起来。 “苏妈妈,怎么了?” “小挚,你猜谁来了?”苏慧珍的语气有些复杂。 “谁?”韩挚问。 “柳如烟。她要给福利院捐五十万。” 韩挚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柳如烟? 捐款?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妈妈,钱您就收下。福利院正好需要。” “是不是不妥?” “没有不妥。她捐钱,对孩子们有好处。至於她的动机,不重要。”韩挚顿了顿,“您跟她说,谢谢她。別的不用多说。” 他本来就跟柳如烟没关係了。 只不过柳如烟看到秦凯落网,嚇到了。 这钱如果不收,柳如烟更不放心,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呢。 苏慧珍沉默了几秒,“好,我听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掛了电话,韩挚拿起笔,继续看规划图。 花溪镇的產业园才是正事,柳如烟那点小心思,不值得他费神。 苏慧珍回到办公室,拿起支票,放进抽屉。 “柳小姐,小挚让我谢谢你。这笔钱,福利院收下了。” 柳如烟鬆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失落。 韩挚没有亲自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苏院长,韩挚他……还好吗?” “挺好的。”苏慧珍淡淡地说,“花溪镇现在搞旅游,忙得很,但做得每一件事情,都是利国利民的。” 柳如烟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小姐,我多嘴说一句。”苏慧珍看著她,“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走你的路,他走他的路。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你。以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柳如烟眼眶有点红,站起来给苏慧珍鞠了一躬,“苏院长,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 苏慧珍摆摆手,“走吧。既然选择了,就別后悔,也別回头。因为你回头了, 也没人在原地等你。” 苏慧珍直接给柳如烟准话,不让柳如烟心存侥倖、奢望!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苏慧珍的意思! 以后別来了,福利院不是她认错、作秀的地方。 走出福利院,柳如烟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孩子们正围著小周分玩具,笑声清脆。 阳光很好,把整个院子照得暖洋洋的。 她突然有些羡慕这些孩子。 虽然他们没有父母,但有苏妈妈,有韩挚,有一个温暖的家。 而她呢? 除了一群吸血鬼家人,什么都没有! 既然选择了闪光灯下生活,那就闷头往前走,不后悔,不后退。 “如烟姐,走吧。”小周把车门打开。 柳如烟坐进车里,靠著车窗,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驶离。 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如烟,你给福利院捐款的事,要不要发个通告?做一下宣传。” 柳如烟想了想,回了一句:“不用,千万不要发!” 经纪人发了个问號。 柳如烟没再回復。 这是她和韩挚最后的了结。 此时的韩挚特別忙,一心想把事情做好。 因为花溪镇的工作太亮眼了。 不仅花溪镇的经济收入增加,知名度大大提升,就连安南县以及周边的乡镇,也被带动了。 岳灵市,也被频频提起。 这次出去招商,都比以前容易很多。 正因为如此,周镇长升为镇书记,成为周书记。 韩挚也从经济干事,成为镇长。 当然了,因为他参加工作时间太短,属於火线升职,还有个考察的过程。 因此这个“镇长”称呼之前,还有一个“代”。 只要韩挚稳扎稳打,继续搞好当地的经济,就能把前面的“代”字去掉。 花溪镇的水果,如今是真的火了。 沃柑的热度还没退,杨梅和荔枝又接上了茬。 全国各地的收购商开著大车小车涌进镇里,果农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 “老李,你家杨梅今天卖了多少?” 周镇长,不,现在应该叫周书记了。 站在镇政府门口,扯著嗓子问路过的果农。 老李咧著嘴,露出一口被杨梅汁染红的牙。 “一万斤!收购商在地头等著,摘下来就装车,现金结帐!” 周书记哈哈大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好好干,明年扩种,咱们花溪镇的牌子打出去了,不愁卖!” 老李嘿嘿笑著,骑上三轮车走了。 走了没多远,又折返回来,从车上拎下来两只绑著脚的大公鸡,往镇政府院子里一扔。 “周书记,自家养的,给食堂加菜!” 周书记还没来得及拒绝,老李已经骑著三轮车跑了。 院子里,两只大公鸡扑棱著翅膀,咯咯乱叫。 小刘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看见地上的大公鸡,哭笑不得。 “周书记,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几只了。鸡鸭鹅都有,食堂都吃不过来了。” “吃不过来就养著。”周书记一挥手,“花小鹅不是缺个伴吗?” 小刘看了一眼墙头那只正盯著大公鸡的胖鹅,忍不住笑了,“花小鹅怕是要吃醋。” 工业园的建设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两座大型冷库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进行內部设备安装。 仓库区的几排標准化厂房也初具规模,灰色的钢结构在阳光下泛著光。 韩挚戴著安全帽,站在工地边上,手里拿著一份施工进度表。 他现在无比认真,做好每一步。 第71章 多功能果酒 “韩干事,冷库月底能完工。”项目经理走过来,指著远处的两座建筑,“今年收尾的杨梅和荔枝能用得上,下半年的獼猴桃和柑橘,也不用著急卖出去。” 韩挚点点头,“质量和安全一定要保证。冷库是花溪镇水果產业的关键,不能出任何问题。” “您放心,我们干了几十年工程,从来没出过事故。” 韩挚又看了一圈,才转身离开。 他走到杨梅林边上的加工棚,那里正在做杨梅和荔枝的冷链直发。 工人们把刚摘下来的杨梅分拣,只有大的优等品才装盒、加冰袋、封箱,然后装上冷链车,直接发往全国各地。 他们都是直销,坚决不泡药水。 保证到达消费者手里的杨梅和荔枝农残少。 “镇长,今天发了五千箱!”小赵从棚里跑出来,满脸兴奋,“网上的订单根本停不下来!” “质量把好了吗?”韩挚问。 “把好了!每一箱都抽检,个头不够的、有伤的一律挑出来。”小赵拍拍胸脯,“咱们花溪镇的牌子,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韩挚满意地点了点头。 傍晚,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韩挚回到宿舍。 他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杨梅酒和荔枝酒的改良配方已发送,请查收。】 韩挚点开配方,仔细看了一遍。 跟传统的果酒酿造方法不同,系统改良的配方用了特殊的发酵工艺和辅料配比。 不仅能保留水果的原香,还能增加活性成分,使酒液具有助消化、活血、暖宫、助眠,抗氧化的功效。 “试试看。”韩挚挽起袖子,开始按照配方操作。 他提前准备好了新鲜的杨梅和荔枝、冰糖、专用的果酒酵母,还有几味药食同源的辅料。 清洗、去核、晾乾、装罐、加糖、加酵母…… 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系统提示的比例和时间。 三罐杨梅酒、三罐荔枝酒,整整齐齐地码在宿舍的角落里。 “水果酒,十天之后,就可以喝了。”韩挚轻笑。 十天后。 果酒的顏色变得透亮,杨梅酒是深邃的宝石红,荔枝酒是清亮的琥珀色。 打开罐子,果香和酒香混在一起,整个宿舍都瀰漫著甜丝丝的味道。 韩挚用滤网把酒液过滤出来,装进几个乾净的玻璃瓶里,带到办公室。 “小刘,曹姐,尝尝这个。”他把两小杯酒放在她们面前。 小刘端起来闻了闻:“好香啊!镇长,这是什么酒?” “杨梅酒。我自己酿的。”韩挚笑著说,“尝尝,给点意见。” 小刘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喝!酸甜酸甜的,一点都不涩!而且很顺口,不像白酒那么冲。” 曹玉兰也喝了一口,咂咂嘴,“这酒不错,我一次能喝好几瓶。” 小刘又喝了几口,恋恋不捨地放下杯子,“镇长,这酒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抢手。” 韩挚没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第二天,小刘一进办公室就拉著韩挚。 “镇长,你那个杨梅酒太神了!我昨晚睡得特別沉,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气色好多了,脸都白了一个度!” 曹玉兰也凑过来,“我也是!我平时睡眠浅,昨晚喝完那杯酒,一觉睡到天亮。而且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感觉皮肤特別滑。” 韩挚笑了,“那就再多喝几天,看看效果。” 他把剩下的果酒分给小刘和曹玉兰,又给周书记送了两瓶。 周书记尝了一口,咂摸咂摸嘴,“味道不错。小韩,这酒你能批量酿吗?” “能。”韩挚说,“配方很成熟,工艺也不复杂。镇上可以建一个小型的果酒厂,用当地的水果,带动就业,而且还能增加水果的附加值。” 周书记眼睛一亮,“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琢磨著,现在水果產量上来了,光卖鲜果不行,得有深加工。利润更丰厚,果酒是个好方向。” “周书记,我还有个想法。”韩挚说,“以镇政府和当地果农联合成立股份公司,镇政府占一部分股份,果农以水果入股。这样既能保证原料供应,又能让果农享受加工环节的利润。” 周书记摆手,“果农就负责种植好水果,如果参与工厂建立,以后不好管理。我觉得应该由镇政府出资,然后全资开办这个酒厂。” 韩挚仔细想了想,然后点头:“从这方面来说,的確更省事儿。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果农和工厂分开,酒厂收购水果做酒就行。” “行,你写个方案,咱们在县委会上举手表决。”周书记交代。 方案很快通过了。 这就是集体决议,接下来就是努力做好。 花溪镇果酒厂正式立项,选址在工业园区內,占地三十亩。 韩挚被任命为项目主要负责人,负责技术、设计和產品研发。 实在是花溪镇工业太薄弱了。 本来韩挚想把罐头厂改成果酒厂,但因为罐头厂勉强还能赚点钱,大家捨不得关。 韩挚只能另起炉灶。 第一期工厂三十亩,后续如果卖得好,可以再盖第二期,第三期。 反正安南县什么都不多,就水果多。 因此各种果酒材料就近就能购买,非常方便,这大大降低了成本。 “镇长,酒瓶你打算用什么样的?”小赵拿著一沓酒瓶设计图,问韩挚。 韩挚看了看,不太满意,“太普通了。咱们的酒要有特色,瓶子也要有特色。”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 一个圆圆滚滚可爱的瓷瓶,瓶颈繫著麻绳,瓶身是古朴风格的图案,有杨梅枝、有荔枝果、有花溪镇的山水。 “这是……古风?”小赵瞪大了眼睛。 “对。”韩挚说,“咱们的酒,要让人一看就想买。包装是第一印象。” 他拿著设计图去了安南县的瓷器厂。 瓷器厂已经半死不活好几年了,订单少,设备老旧,工人发不出工资。 厂长姓马,五十多岁,头髮白了大半,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里。 “马厂长,我有个订单,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韩挚把设计图递过去。 马厂长接过来看了看,眼睛慢慢亮了:“这个瓶子……设计得真好看。古风,有味道。” “十万个,能接吗?” 马厂长的手微微发抖,“能!能接!韩干事,您这是救了我们厂的命啊!” 第73章 已婚已育夫妻优先 “马厂长,质量一定要保证。花溪镇果酒厂的牌子,不能砸。” “您放心!”马厂长站起来,给韩挚鞠了一躬,“我们全厂上下,一定给您做出最好的瓶子!” 韩挚不放心,每天都会开车过来看看。 当看到瓶子做好之后,韩挚眼睛一亮,“好看,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每一个不同顏色的瓷瓶,大约能装三百三十毫升的果酒。 一手可握! 瓶子古朴典雅,喝完酒,还可以当做水杯用,也可以当做花瓶用。 插上几株鲜花,就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经过各种检测,瓷瓶中没有有害物质。 韩挚点头,“马厂长,现在可以大批量烧制了!款项,我会通知果酒公司给你们打定金,全部做好,收到货检查没问题,立即给你们尾款,绝对不拖延。” 马厂长听到这话,更加高兴,“多谢韩镇长,我替工厂两百名员工感谢您!” 款项打进来之后,马厂长开始带领工人加班加点干活。 保证质量的同时,也儘量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花溪镇酒厂开始招工。 果酒厂的招工公告,是韩挚亲自写的。 公告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辞藻,就几行字。 “花溪镇果酒厂招工,前期一百人。月薪四千,五险一金。已婚已育夫妻优先。” “工作地点:花溪镇工业园区。在家门口上班,不用再跟孩子说『爸爸妈妈过年回来』。” 小刘把公告发到花溪镇文旅的官方帐號上,配了一张果酒厂效果图。 白墙灰瓦的厂房,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乾净整洁。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四千块?在镇上不少了!还五险一金!比我在外面打工强!” “优先夫妻,这太人性化了。两口子一起回来,一个月八千,吃住在家,比在外面净落得多。” “最关键的是能陪孩子。我儿子三岁了,一年见不了几次面,都不认识我了。” “花溪镇这是要起飞啊!產业有了,就业有了,年轻人就能留住了。” “我是花溪镇人,在粤省打工五年了。看到这个消息,眼泪都下来了。我想回家。” “政府真心为老百姓考虑,点讚!” 还有网友艾特了其他乡镇的官方帐號,“学学人家花溪镇!”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为了確保第一批工人落到真正需要归乡的年轻夫妻身上,韩挚全程跟踪。 招工具体事情,交给了小刘和小赵。 小刘负责筛选简歷,小赵负责线上面试的技术支持。 “韩哥,投简歷的人太多了!”小刘盯著电脑屏幕,眼睛都不敢眨,“第一天就收到两百多份,大部分是在外打工的花溪镇人。” “慢慢筛,不著急。”韩挚说,“先把条件符合的挑出来,然后安排线上面试。” 小赵在旁边调试摄像头和麦克风,“是,镇长。” “行。简单点,別搞复杂的。咱们是招工,不是选秀。” 小赵嘿嘿笑了,跑去设置面试间。 第一批线上面试安排在周五晚上。 韩挚和周书记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穿著厂服,背景是宿舍的铁架床。 “领导好,我叫李大军,花溪镇李家沟的。”男人的声音有点紧张,带著浓重的口音,“在粤省电子厂干了八年了。看到咱们镇招工,想回来。” 周书记翻了翻他的简歷:“你老婆也在外面打工?” “是,她在隔壁镇上的服装厂。我们俩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孩子在老家,跟著爷爷奶奶。”李大军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上次回去,孩子躲闪著我们,跟我们很陌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书记看了韩挚一眼,韩挚点了点头。 “你跟你老婆一起回来,果酒厂给你们俩安排岗位。”周书记说,“李家沟不远,骑电动车半小时就能到。” 李大军的眼眶红了,使劲眨了眨,“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第二个面试的是一个年轻姑娘,二十七八岁,扎著马尾辫,说话利索。 “我叫王芳,花溪镇本地人。大专毕业,在外面做了五年销售,看到招工公告想回来。”她顿了顿,“我老公是隔壁县的,也想跟我一起回来。他开过叉车,有证。” 韩挚问:“你们有孩子吗?” “有一个,两岁半。在老家我妈带著。”王芳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妈身体不好,带孩子吃力。我想回到家乡,建设家乡,陪家人。” 周书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行。你和你老公都过来。你干销售,他开叉车。” 王芳使劲点头,笑了,眼里有泪光。 一个晚上,面试了三十多个人。 有在建筑工地上搬砖的,有在饭店端盘子的,有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花溪镇人,都在外面漂泊了多年,都想回来。 面试结束后,周书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韩,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积德?” 韩挚想了想,“算。让一家老小团圆,比什么功德都大。” 周书记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眶有点红。 他也想老婆孩子了。 这个周末,一定回家。 招工公告发出去的第五天,一百个名额全部报满。 小刘统计了一下,报名的有三百多人,其中夫妻档占了六成。 经过筛选和线上面试,最终確定了第一批一百人。 这些人中,百分之八十是从外地回来的花溪镇人,百分之二十是本地原本没有稳定工作的年轻人。 韩挚让人事部门给每个人发了录用通知,还附了一句话:“欢迎回家。” 这句话,被录取的人截图发到了朋友圈。 有人配文:“八年了,终於可以回家了。” 有网友把截图传到快斗上,配文,“花溪镇的招工公告,我看哭了,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家乡工作。” 视频播放量破了一千万,评论区一片感动。 第74章 很会团结同志嘛!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工人陆续到岗。 所有人做了体检后,被安排到岗。 李大军和王芳是同一批来的。 李大军站在工业园区门口,仰头看著“花溪镇果酒厂”的招牌,站了很久。 “老李,看什么呢?”小赵路过,好奇地问。 李大军擦了擦眼睛,“看牌子。以前这地方是荒地,我们小时候在这儿放牛。现在,成厂了。” 小赵笑了,“以后还要建二期、三期。老李,你赶上了好时候。” 王芳第二天到的,拖著行李箱,身后跟著她老公。 他们被分配到夫妻宿舍,虽然不大,但乾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 王芳放下行李,摸著雪白的墙壁,吸了吸鼻子:“比我们在粤省租的房子好多了。” 她老公在旁边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眶也是红的。 晚上,韩挚去宿舍区转了一圈。 听见一间宿舍里传出孩子的笑声,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年轻妈妈正在给孩子讲故事。 孩子窝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领,生怕妈妈又走了。 韩挚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笑著离开。 六月的花溪镇,热浪滚滚,但工业园区的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比蝉鸣还响。 冷库已经投入使用,第一批杨梅和荔枝存了进去。 果酒厂的设备正在安装调试,预计月底能试生產。 仓库区已经建好了两排標准化厂房,外墙上刷著“花溪镇果酒厂”几个大字,阳光下格外醒目。 韩挚站在工业园区的高处,俯瞰著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 远处,几个孩子正在放暑假,在田埂上追逐打闹。 笑声顺著风飘过来,清脆响亮。 他想起刚来花溪镇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冷冷清清。 现在街上多了很多年轻的面孔,多了孩子的笑声,多了烟火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刘发来的消息,“韩哥,果酒厂的设备安装进度表发你了。” 韩挚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大步走下坡地。 花溪镇越来越好了! 烧制好的酒瓶被送到花溪镇果酒厂。 第一批果酒正好发酵好,然后开始分装。 杨梅酒是宝石红的酒瓶,荔枝酒是米白色的,蓝莓酒是蓝色的瓶子,桑葚酒是紫色的。 里面对应的酒水,也是这种顏色, 酒质透亮。 冬天可以温一下,夏天可以冰镇一下,春秋常温, 味道极好。 韩挚从酒厂拎过来几箱果酒,放在会议室。 小刘看到外面精致的包装,移不开眼:“我的天哪,这顏值,就算不喝酒的人,都想买回家。” 曹玉兰也围过来,抱著一瓶杨梅酒,“韩镇长,现在能喝吗?” “现在工作时间不能喝,不过中午可以喝一点。”韩挚轻笑,“曹主任,如果是你,你会买吗?” “当然会买!”曹主任回答,“我这段时间一直喝您送的酒,晚上睡得好,早晨气色好,我觉得脸上的色斑都变淡了。” 小刘略带羞涩,“韩镇长, 我说的可能有点私密,但我是反馈果酒的好处。” 韩挚点头,“你说吧,这是公事。我也想了解果酒对女性的好处!” 小刘回答:“每次喝完之后,感觉小肚子暖暖的。我以前每次来月经之前,都会胸胀腹痛,就是中医上的痛经。这次居然不痛了,而且很顺畅。” “咳咳咳!”韩挚脸有点红,“好,很好!咱们这是果酒,不要过度夸大。顾客买了之后,觉得好,就会继续买,就会给我们宣传。口口相传,就有了口碑。” “是的,反正我以后每天都喝一小杯。”小刘点头,“最为难得的是,一些品相不太好,但质量没问题的果子,酿成果酒,完全没问题,可以给我们花溪镇增收。” 曹玉兰感慨,“韩镇长,你来了之后,整个花溪镇都热闹了。民宿一直有游客,水果卖出去了,现在又建了果酒厂,招工一百名。” 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了成果。 韩挚没有骄傲,“其实这都是建立在周书记之前打好的基础上,比如我们花溪镇的果树都是新品种,味道好,病虫害少。” “想尽办法修路,这样咱们的果子能卖出去。还有我之前做的那些举动,周书记无限包容。换成其他人,早就不允许了。” 门外的周书记听到韩挚的话,嘴角忍不住上翘。 韩镇长,很会团结同志嘛! 中午,食堂里。 为品尝自家酒厂酿出来的果酒,每个人分到一杯。 冰镇过的,酸酸甜甜,很开胃。 小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小事,喝完酒,酒瓶子剩下了。 她在花坛里摘了几朵花,放在花瓶里。 “大家快看,好不好看?” 曹玉兰也从饭桌上捡起一个空酒瓶,“我也要插几朵花,放在办公桌上。” 周书记点头,“还別说,真好看。” 这个周末回去,他要从路边摘野花,然后带一瓶果酒回去。 喝完酒,在酒瓶子里插花。 给生活一点浪漫,让老婆感受到他在花溪镇也在想念她。 韩挚想了想,然后说:“如果有回头客再次购买果酒,我觉得送几株花怎么样?” “跟果酒一起邮寄,会挤坏花朵。单独邮寄,还得另外花钱,成本有点高。” 周书记有点捨不得。 韩挚笑笑,“周书记,咱们当地的花朵,放在花瓶里花期长,这是经过测试的,但顾客不知道。” “当我们以这样的方式送给果酒的回头客,证明她们是果酒的信赖客户。我们赠送的放在花瓶里的花,她们也会认真对待。” “这些花,到了顾客家里。等他们发现花期长,而且很漂亮,就算咱们的花卖得贵一点,他们也认。” 周书记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好主意!就这么干。那些零散地方种出来的鲜花,也是新品种,而且我们当地的土质好,种植出来的鲜花质量好。” “韩挚,你写个文件,明天討论。对了,你盯著冷库建设和果酒厂,下午我带著出厂的果酒,去县里。” 周书记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太有盼头了! 第75章 不能擦边,要含蓄 第一批果酒灌装出来后,周书记亲自带著几箱去了县里。 宋长峰的办公室里,梁成也在。 两位领导看著桌上那几瓶包装精美的果酒,都愣了一下。 “老周,这是你们花溪镇搞的?”宋长峰拿起一瓶,端详著青花瓷瓶身上的图案,“这瓶子真不错,有文化底蕴。” 周书记得意地笑了,“宋书记,您尝尝酒。” 他打开一瓶杨梅酒,给宋长峰和梁成各倒了一杯。 宋长峰抿了一口,咂咂嘴,“味道不错,酸甜適中,很顺口。” 梁成也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不过我对酒不太感兴趣,这酒更適合女同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县委办的几位女同志端著茶杯进来送文件,闻到酒香,眼睛都亮了。 “宋书记,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宋长峰笑了,“花溪镇新酿的杨梅酒。你们尝尝。” 几位女同志每人倒了一小杯,喝完之后,七嘴八舌地夸起来。 “太好喝了!酸甜酸甜的,一点都不涩!” “这个酒的顏色也好看,宝石红的。” “宋书记,这酒卖不卖?我想买几瓶!” 梁成看著这一幕,对周书记笑道:“老周,你们这个酒,男同志喝不喝无所谓,女同志是精准客户。” 周书记哈哈大笑,“梁县长说得对!我们就是瞄准女性市场的。喝完不仅心情好,还能活血暖宫、抗氧化美白,一举多得。” 几位女同志听到之后,恨不得现在就买。 宋长峰放下酒杯,十分满意。 “老周,这个项目不错。你们抓紧把生產线建起来,县里帮你们对接渠道。花溪镇的牌子,不光要有沃柑,还要有果酒、有文旅,形成產业链。” “是!宋书记放心!”周书记站得笔直。 从县里回来,周书记把好消息带回了花溪镇。 他在干部职工大会上,声音洪亮,“同志们,宋书记说了,县里全力支持咱们的果酒项目!” “花溪镇的发展,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大家再加把劲,年底咱们要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掌声雷动。 韩挚嘴角带著笑,使劲鼓掌。 果酒的第一批產品出来之后,韩挚没有急著在网上铺货。 他先让果酒厂送了几十箱到镇上的游客服务中心。 “免费品尝?”负责接待的小刘愣了一下,“镇长,这一瓶成本也不低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韩挚打开一瓶杨梅酒,倒进几个小杯子,“游客尝了觉得好,自然会买。口碑比gg管用。” 游客服务中心的柜檯上,摆上了几排小巧的试饮杯。 旁边立著一块手写的牌子,“花溪镇果酒,杨梅酒、荔枝酒,蓝莓酒,桑葚酒,免费品尝。喜欢再买,包邮到家。” 五一之后,花溪镇的游客虽然不像假期那么爆满,但每天也有一两千人。 游客们逛累了,到服务中心歇脚,看见免费品尝,纷纷凑过来。 “这酒顏色真好看,宝石红的。”一个年轻姑娘端起杯子,闻了闻,“好香的杨梅味。” 她抿了一小口,眼睛亮了,“好好喝!酸甜酸甜的,一点都不涩!” 旁边的同伴也尝了荔枝酒,“这个也好喝!清清甜甜的,有点像果汁,还还有点酒味。下肚之后,微醺的感觉真舒服。” “多少钱一瓶?” 小刘笑著报价,“杨梅酒四瓶六十八,其他三种也是这个价格。想要混装的,一箱四瓶,包含四种果酒,也是这个价格。” 年轻姑娘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来两箱混装的!一箱自己喝,一箱送闺蜜。” 不到一个星期,游客服务中心卖出去了一千三百箱。 小刘每天晚上盘点,笑得合不拢嘴。 “韩哥,这比网上卖得还快!” 韩挚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 游客品尝是第一步,真正要打开市场,还得靠线上。 但怎么拍宣传视频,他想了很久。 传统的gg不行,太硬了。 找网红带货? 成本高,而且不一定有说服力。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爆火的视频。 簪花郎、刀舞、平板支撑,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直接卖货,而是让人看了之后,自己想买。 “小赵,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韩挚就带著小赵出了门。 他们开车去了花溪镇深处的一片山谷。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山谷里有一片野生的花海。 紫色的马鞭草开得正盛,薄雾还没散,繚绕在花丛之间,像是仙境。 山谷中间有一棵老槐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枝干虬曲,树冠如盖。 韩挚穿著一身古装,踩著树干爬上去,找了一根粗壮的分叉,斜躺下来。 “小赵,你从下面拍。只拍我的三分之一侧脸和侧身,不要拍正脸。” “啊?”小赵愣了一下,“韩哥,你长得这么帅,不拍正脸多浪费!” “听我的。”韩挚说,“留白才有想像空间。” 再说了,他现在是镇长了, 不能一直拋头露面,被別人过分非议。 小赵不再问了,扛起摄像机,开始找角度。 晨雾在镜头里缓缓流动,花海在风中起伏。 韩挚穿著一件白色的古风长衫,衣袂被风吹起一角。 他斜倚在树杈上,手里拿著一瓶杨梅酒,对著瓶口喝了一口。 动作不紧不慢,眼神淡然,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又像是在云端之上。 小赵拍了几组镜头,又拍了几个酒瓶的特写。 树下摆著几瓶杨梅酒和荔枝酒,古朴的瓷瓶身沾染了晨露,在花丛中若隱若现。 韩挚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小赵身边,看了看回放。 “回去把色调调一下,偏冷一点,加点柔光。不要加字幕,加一点梦幻的仙侠配乐。” “標题呢?” 韩挚想了想,“標题留白。一个字都別写,特写在我手里拿的酒,和花丛中的酒瓶子。” 他对这个视频很有信心,模仿的是仙侠人物东华帝君,有神韵,有仙气。 视频是晚上八点发出去的。 韩挚的个人帐號和花溪镇果酒厂的官方帐號同步更新。 第76章 火爆销售 视频全长四十五秒,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行字幕。 只有风声、鸟鸣和树叶沙沙的响声。 画面里,一个白衣身影半隱在晨雾中,斜倚老树,从容饮酒。 他的脸始终没有完全露出来,只有三分之一的侧脸、被风吹起的衣角、握著酒瓶的修长手指。 树下的青花瓷酒瓶,静静地躺在花丛里。 评论区不到十分钟就炸了。 “我天!这是东华帝君下凡了吗?” “为什么只拍侧面!我要看正脸!正脸!” “这个男人太会了,越不给你看,你越想看。” “我反覆看了十几遍,就为了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酒。” “花溪镇果酒!杨梅酒!荔枝酒!我截图放大才看清瓶身上的字!” “已下单两瓶!不为喝酒,就为感受一下帝君的同款意境。” “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青花瓷瓶子?好好看!喝完酒瓶子我都捨不得扔。” 也有人认真討论: “这个视频拍得高级。不吵不闹,不喊不叫,但就是让人想买。” “这就是传说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花溪镇的宣传,从来不让人失望。” 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五百万。 两个小时,破一千万。 果酒厂的网店后台,订单开始跳了。 一百单、五百单、一千单、三千单…… 小刘守在电脑前,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激动得直拍桌子,“镇长,爆了!爆了!” 韩挚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正常。等第一批买家收到货,还会有第二波。” 三天后,第一批网友收到了果酒。 开箱视频开始在快斗上刷屏。 一个美食博主买了一箱杨梅酒,开箱的时候特意拍了瓶身的细节。 “你们看这个瓶子,青花瓷的,做工特別精致。瓶口是木塞,打开的时候『啵』的一声,特別有仪式感。” 她倒了一杯,对著镜头喝了一口,表情陶醉。 “好喝!酸甜適中,有杨梅的果香,酒精感很弱。冰镇一下更好喝。” 评论区问她:“喝了能变白吗?” 博主回覆:“官方说有抗氧化功效,我喝几天试试。” 另一个博主买了荔枝酒,配了火锅:“吃火锅喝这个,绝配!解辣又解腻。” 还有人晒出了自己用果酒调製的鸡尾酒,“加了点气泡水和薄荷叶,顏值爆表!花溪镇果酒给我打钱!” 网友们的评论越来越有意思: “喝了三天杨梅酒,睡眠质量明显好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 “我老婆喝了说皮肤变好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心情好了我就好。” “买了十箱送亲戚,过年不用买別的酒了。” “花溪镇这是要抢茅台生意啊?” “別说了,我已经下单了。求求你们不要再发开箱视频了,我的钱包受不了。” 果酒厂的果酒在网络上一周內销售完毕。 下一批,还在发酵呢! 接受预定,请排队! 周书记看著报表,嘴都合不拢,“韩挚同志,你这个视频,比请明星代言还管用!” 韩挚笑了笑,“明星代言要花钱,我这个不花钱。” “不花钱还效果好,这才是本事。”周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个留白的拍法,绝了。越是不给看正脸,大家越想看。越想看,就越想买。” 预售开启的第一天,花溪镇果酒厂的伺服器就差点没扛住。 小刘盯著电脑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数字跳得太快了,快到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韩哥!十万箱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预售十万箱!超过產能了!” 韩挚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產能多少?” “满打满算,十天只能產五万箱。十万箱的订单,要二十天才能发完。”小刘急得直跺脚,“镇长,怎么办?退单吗?” “不能退。”韩挚想了想,“先发五万箱,剩下的五万箱跟客户说明情况,延期发货,也跟客户解释,我们正在扩大產能!” 小刘赶紧去安排客服回復。 消息传到了县里。 宋长峰和梁成正在开经济工作会议,听到这个数字,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十万箱预售,花溪镇这个果酒厂,算是立住了。”宋长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梁成翻著桌上的材料,眉头微皱。 “宋书记,安南县不只是花溪镇有水果。其他乡镇的杨梅、荔枝、枇杷,產量也不小,但销路一直不好。咱们能不能协调一下,让果酒厂收购这些水果?” 宋长峰放下茶杯,“这个主意好。花溪镇果酒厂扩大產能,需要的原料更多。其他乡镇的水果有了销路,县里再给点政策支持,一举两得。” 当天下午,梁成带著发改局、农业局的负责人,亲自到花溪镇调研。 “韩干事,你们果酒厂现在的產能瓶颈是什么?”梁成开门见山。 韩挚领著他们参观了生產线和仓库,“设备不够,厂房也不够。如果能增加两条灌装线,再扩建两间仓库,產能可以翻三倍。” 梁成点了点头,“县里可以给你们提供助农无息贷款,额度五百万。果酒厂要优先收购安南县其他乡镇的水果,价格不能低於市场价。” 韩挚看了周书记一眼,周书记冲他点了点头。 “梁县长,我们没问题。”韩挚说,“花溪镇的牌子是安南县的,带动全县水果產业,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不过我们要检测农残,农残超標,果子品相再好,我们也不要!” 梁成满意地笑了,“好。你们儘快购买设备,贷款手续一路绿灯,夏天正是喝果酒的好季节,不能错过。” “是,梁县长。”韩挚应下。 就在昨天,已经跟设备厂沟通,那边会在三天內发货,两天內安装完毕。 镇政府小刘负责的招聘,又在网上开启,让更多花溪镇的年轻夫妻回家务工。 消息传开,安南县其他乡镇的果农们沸腾了。 “花溪镇果酒厂要收我们的水果?真的假的?” “县里发的通知,还能有假?” “太好了!我家今年杨梅大丰收,正愁卖不出去呢!” 第77章 隨便检,隨便验 杨梅荔枝这种东西,冷链运输成本高。 这就罢了,还有中间商为了让水果变得更甜、保鲜期更长,泡各种药水。 其实不好卖! 果农卖不上价,顾客吃不到农残少的杨梅。 可酿成酒就不一样了,能放三年呢! 另外,酿酒附加值高,利润高,而且带动的就业,越来越多。 恨不得花溪镇的果酒厂能够一直开办下去。 一时间,各乡镇的合作社纷纷跟果酒厂签订供货协议。 韩挚制定了统一的质量標准,个头、甜度、农残检测,一项都不能少。 “质量是花溪镇的命根子。”他在供货商大会上,语气严肃,“谁要是拿次品充好,一次警告,两次取消资格。花溪镇的牌子,不能砸在任何一个人手里。” 果酒的热销,在网上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第一批收到货的顾客,开始继续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体验。 “花溪镇的杨梅酒太好喝了!喝完脸色真的变好了,同事问我是不是打了水光针。” “我是痛经体质,喝了两周荔枝酒,这个月居然没怎么疼!强烈推荐!” “睡眠质量明显改善,以前半夜总要醒一次,现在一觉到天亮。” “抗氧化不是吹的,我拍了对比图,肤色真的亮了。” 这些分享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花溪镇果酒。 但也有人质疑。 “哪有这么神奇?不就是果酒吗?还能美容养顏?” “八成是营销號在带节奏,收了钱的吧?” “配料表我看了,就是杨梅、冰糖、酵母,哪来的抗氧化成分?” “科技与狠活,现在什么东西都敢吹。”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打假博主专门发了视频,点名花溪镇果酒“虚假宣传”。 “咱们要回应吗?”小刘急得团团转,拿著手机给韩挚看那些负面评论。 韩挚翻了翻,面色平静,“回应。但不是吵架,是拿证据。” 他让质检部门把果酒送到第三方检测机构,做了全项检测。 几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报告上白纸黑字写著:花溪镇杨梅酒、荔枝酒,不含任何人工色素、防腐剂、甜味剂。 同时,检测出了丰富的花青素、多酚类物质、维生素c和多种微量元素,抗氧化成分含量远超普通果酒。 韩挚把检测报告拍成照片,配上简短的说明,发到了果酒厂的官方帐號上。 “关於近期网络上对花溪镇果酒功效的质疑,我们已將產品送检。检测报告附后。花溪镇果酒,不添加、不夸大、不欺骗。每一瓶,都经得起检验。” 事情还没完。 两天后,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打假帐號“老张测评”,发布了一条新的视频。 视频里,老张戴著白手套,举著一瓶花溪镇杨梅酒,表情严肃。 “最近很多人让我测这个花溪镇果酒,说它宣传『活血暖宫、抗氧化美白』,我一开始也觉得是智商税。但测完之后,我打脸了。” 视频里,老张展示了检测过程的全部记录,从採样到送检,每一步都公开透明。 “花溪镇果酒的检测报告,跟网友晒出的一致。没有任何非法添加,抗氧化成分確实很高。这个结果,我认。” “我老张打假三年,翻过车,也打过別人脸。今天,我打自己的脸。花溪镇果酒,是真的。” 视频最后,老张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味道也不错,看看我能不能变白!十天后,来对比!”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一夜之间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风向彻底逆转: “老张都认证了,那肯定是真的!” “已下单!已下单!已下单!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花溪镇yyds!韩干事yyds!” “冲这波坦荡,我先买两箱支持!”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订单量暴增,產能跟不上。 更糟糕的是,网上开始出现各种仿品。 “花溪风味杨梅酒”“花溪古镇荔枝酒”“花溪特酿果酒”…… 名字相似,包装相似,价格便宜一半。 不明真相的消费者,很容易上当受骗。 小刘气得直跺脚,“这些人太不要脸了!咱们好不容易打出的牌子,他们直接蹭!” 曹玉兰也著急,“咱们花溪镇的牌子,不能被这些人砸了!” 韩挚想了想,说:“发公告。措辞要严谨,但不能软弱。” 当天下午,花溪镇果酒厂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则公告: “近期,市场上出现多款与『花溪镇果酒』名称、包装相似的仿冒產品,严重误导消费者。花溪镇果酒厂郑重声明: 截至目前,本厂未授权任何第三方经销、代理花溪镇果酒。请广大消费者认准以下標识——瓶身底部有『花溪镇果酒厂』钢印; 瓶口封签有唯一防偽码;外包装箱有『花溪镇』註册商標。任何非本厂生產的產品,本厂不承担质量责任。 消费者如发现仿冒產品,欢迎举报。举报查实者,本厂奖励一年份果酒。” 公告发出后,网友们纷纷转发。 “支持花溪镇维权!假冒偽劣可耻!” “已截图,以后买酒先看钢印。” “韩干事,赶紧申请专利啊!” 韩挚看到这条评论,笑了。 他早就让苏文达律师申请了商標註册和外观设计专利。 这批仿品,一个都跑不掉。 晚上,韩挚坐在办公室里,翻著网上的评论。 小刘端著一杯茶进来,放在他桌上。 “韩哥,累了就早点休息。” 韩挚摇了摇头:“不累。就是觉得,事情越来越多,责任越来越大。” 小刘笑了:“那说明咱们花溪镇越来越好了啊。” 韩挚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信息。 苏念安:花溪镇果酒效果这么好,你给我留了吗? 韩挚发了一张国际货运单截图,“已经给邮寄十箱!你可以自己喝,也可以送给老师,朋友。” 看到韩挚的回覆,苏念安眼睛一亮,“韩挚,你真好!我在想该送你什么礼物?” 第78章 偷偷摸摸 韩挚轻笑,“不用,你在国外平安健康就好!” 苏念安心里甜甜的,抱著手机亲了亲用韩挚照片做的屏保。 “哎呀,我特別期待放暑假,早点回去。” 韩挚安慰,“学业要紧。” 两个人甜美聊著,苏念安最后给韩挚发了一个地址,“我想给我妈拍一单,但预售都没排上。” 说完,苏念安发了两箱果酒的红包。 韩挚没有点击领取,“不用了,就当我孝敬阿姨。把地址发给我!” 苏念安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谢谢。” 写上地址和收件人。 地址是妈妈的单位,並没有写家里的地址。 “好,明天我就寄!”韩挚轻笑,为了满足线下游客,所以还有一批果酒储存在仓库。 苏母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韩挚发来的消息,“阿姨,给您寄了四箱果酒,四周口味。物流显示今天到,您注意查收。” 苏母嘴角微微上扬,“好,谢谢你,小韩!” 半个小时后,快递到了。 “苏老师,您的快递,挺沉的。” 几个女同事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 “苏姐,买的什么呀?这么大一箱……咦,四箱?” 苏母笑了笑,“花溪镇的果酒,杨梅酒和荔枝酒。” 一个年轻女同事眼睛一亮,急忙凑过来。 “花溪镇?就是那个韩干事的花溪镇?苏姐,这个酒最近可火了!我在网上抢了好久都没抢到,预售都排到下个月了!” 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对对对,我闺蜜买了,说特別好喝,喝完睡眠质量都好了。我也想买,但是一直没货。” “苏姐,您这是四箱啊!怎么买到的?”第三个同事羡慕得眼睛发直。 苏母心里暗暗得意,脸上不动声色,“朋友寄的。你们要是喜欢,一人一瓶。” “真的吗?苏姐您太好了!” 苏母拆开两箱,一人给了一瓶。 杨梅酒是宝石红的瓷瓶,荔枝酒是米白色的瓷瓶,古朴雅致,拿在手里都不捨得放下。 “这瓶子也太好看了吧!喝完酒还能当花瓶!” “谢谢苏姐!苏姐大气!”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道谢,苏母笑著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去干活。” 剩下两箱,她赶紧打电话让司机送回家,生怕又被同事们“瓜分”了。 晚饭,苏家。 苏母把一瓶杨梅酒打开,倒了一小杯,酒液透亮,果香扑鼻。 她抿了一口,酸甜適中,很顺口,不像白酒那么冲。 苏建国夹了一口菜,瞥了一眼她的杯子,“喝什么呢?” “花溪镇的果酒。韩挚寄来的。”苏母晃了晃杯子,“杨梅酒,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苏建国哼了一声,“那是女人喝的。我不喝。” 苏母没理他,自顾自地喝了几口,吃完饭就去洗澡了。 苏建国从书房回到臥室,发现不对劲。 平时妻子总要磨蹭到十一点多才能睡著,今天不到十点,臥室里就没动静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见苏母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著一点红润。 “还真有效?”苏建国嘀咕了一句,关上门,回到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心里却在琢磨那瓶果酒。 真的有助眠效果?还是巧合? 第二天上班,苏建国把秘书叫过来。 “小陈,你把花溪镇那个果酒拿去检测一下。找正规机构,各项指標都要测。” 秘书小陈愣了一下,“苏主任,是韩挚的那个果酒?” “对。就是花溪镇產的杨梅酒和荔枝酒。”苏建国想了想,“加急,今天就要结果。” 小陈点头,拿著两瓶酒走了。 下午,检测报告送到了苏建国的办公桌上。 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不含人工色素、不含防腐剂、不含甜味剂。 花青素、多酚类物质、维生素c含量丰富,抗氧化成分远超普通果酒。 报告最后一页写著结论:该產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標准,各项指標与產品宣传一致,无虚假夸大成分。 苏建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妻子昨晚九点多就睡著了,睡得那么沉,那么香。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失眠,每天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工作,不到一两点根本睡不著。 晚上,苏母照例喝了一小杯杨梅酒,九点半就睡了。 苏建国在书房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了灯,走到餐厅。 他站在那瓶杨梅酒前面,犹豫了几秒,然后拿起杯子,倒了一小杯。 一口闷下去,酸酸甜甜,確实不难喝。他咂了咂嘴,又倒了一杯,慢慢喝完。 洗漱,上床。 苏建国闭上眼睛,以为又要在床上烙饼。 没想到,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睡著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七点。 整整睡了八个多小时,中间一次都没醒。 苏建国躺在床上,感受著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酒,確实有用。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妻子,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梁成的电话。 “梁成,我是苏建国。” 电话那头,梁成正准备洗漱,去上班,一大早接到领导电话,还以为出事了。 “领导,您早。有什么指示?” “你们安南县那个花溪镇果酒,我喝了。”苏建国开门见山。 梁成愣了一下,“您……您喝了?” “喝了。杨梅酒,荔枝酒效果不错。”苏建国的语气不咸不淡,但梁成听出了一丝满意,“这种好產品,要扩大生產,让更多人喝到。对当地经济也有好处。” 梁成连忙应道:“苏主任,我们正在协调县里给花溪镇果酒厂提供助农无息贷款,扩大產能。设备已经在安装了,预计下个月產能可以翻三倍。” “那就好。”苏建国顿了顿,“质量一定要保证。这么好的產品,不能因为赶產量砸了牌子。” “您放心,韩挚盯得紧,农残检测、质量把关,一项都不放鬆。” 苏建国嘴角微微上扬,但语气还是淡淡的,“嗯。有什么事,及时匯报。” 掛了电话,梁成愣了好几秒。 他想起苏建国之前让他“考察”韩挚,现在又主动打电话要求扩大果酒生產。 这是对韩挚的认可,也是对花溪镇產业的认可。 另外,领导说喝了,还夸奖不错。 是谁给领导送的? 应该是韩挚! 不好,这么好东西,他怎么没想起来给领导寄一些啊? 他考虑不周啊! …… 这个题材的小说,在限流,已经没有推荐了!希望大大们用爱发电,支持我,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人在看。要不然单机真的撑不下去了。 第79章 高档果酒真有人买 他拿起电话,拨了花溪镇周书记的號码。 “老周,溪镇果酒效果不错,扩大生產。今天上午,我要去视察。” 周书记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梁县长,隨时欢迎。设备已经安装好了,正在调试,预计明天就可以投入生產了。” 梁成笑了笑,“你们那边抓紧,產能扩张,不能掉链子。” “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苏母吃完饭,又倒了一杯杨梅酒。 苏建国坐在对面,看著她的杯子,欲言又止。 “你看什么?”苏母抬眼。 “那个……”苏建国咳嗽了一声,“给我也倒一杯。” 苏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是说那是女人喝的吗?” “谁说女人喝的男人就不能喝了?”苏建国板著脸,耳朵尖却有点红。 苏母忍著笑,给他倒了一杯。 苏建国端起来,慢慢喝完,把杯子递过去,“再来一杯。” 苏母又给他倒了一杯,轻声说:“建国,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酒不错?” 苏建国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昨晚睡得很好。这些年,头一回一觉到天亮,白天精力充沛。” 苏母心里一软,握住他的手,“那就每天喝一杯。你身体好了,这个家才能好。” 花溪镇果酒旗舰店上线不到一个月,后台的好评如潮。 但真正让果酒再次衝上热搜的,是一场买家秀。 那天下午,一个网名叫“小鹿斑比”的博主晒了一张图片。 一瓶杨梅酒旁边,插著一束淡紫色的勿忘我,酒瓶是青花瓷的,花是新鲜的。 配文:“花溪镇果线下酒旗舰店太懂我了!买酒还送花,这束勿忘我插在空酒瓶里,刚好。” 图片拍得很美,光线柔和,色调温暖。短短几个小时,点讚破十万。 评论区彻底热闹了。 “什么?买果酒还送花?我买了怎么没有?” “楼上的,你是不是在別的店买的?旗舰店线下才有送花。” “花溪镇这是要跨界做花店啊?” “不是送花,是旗舰店为了感谢顾客,隨单送一束当地產的鲜花。我收到的是一束小雏菊,插瓶里一个星期了还没谢。” 有网友算了一笔帐,“四瓶果酒六十八,还送一束花,也太值了吧!光那个瓷瓶子就值不少钱。” 也有人理性分析,“花溪镇这是在下一盘大棋。果酒赚一道,鲜花再赚一道。高,实在是高。” 更有人直接行动,“不行了,我等不了快递了。周末自驾去花溪镇,现场买,还能看花海!” 於是,花溪镇又一次被挤爆了。 周末的游客比五一还多。 民宿再次客满,停车场一位难求。 安南县又迎来旅游高峰。 花溪镇果酒厂的线下体验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销售员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不要挤!果酒管够!鲜花也管够!每个人都能买到!” 一个从省城来的姑娘举著手机直播,对著镜头大声喊著什么。 “家人们,我到了!这就是花溪镇果酒厂线下旗舰店!排队的人巨多!我身后就是花海,美不美?” 弹幕疯狂刷屏:“买它!买它!买它!” 新一轮的催单,再一次在果酒厂的评论区刷屏。 马厂长最近痛並快乐著。 痛的是订单太多,三班倒都赶不完。 快乐的是订单太多,工厂活了,工人有活干了,工资能按时发了。 “老马,这批酒壶什么时候能交货?”韩挚站在瓷器厂的车间里,看著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马厂长擦了擦汗,指著正在烧制的窑炉。 “韩镇长,我们已经三班倒了,工人都在连轴转。可是订单量翻了三倍,设备不够,实在跟不上。” “新设备什么时候到?” “贷款刚批下来,设备採购合同已经签了,厂家说要一个月才能发货。” 韩挚皱起了眉头。 一个月,太久了。 果酒厂的生產线已经扩了,酒瓶跟不上,果酒就得停產。 “马厂长,我知道了。你先尽力生產,我去想想別的办法。” 韩挚从县里打听到,岳灵市有一家做精品瓷器的工厂,叫“岳窑”。 专门生產高端陶瓷,工艺精湛,但价格不菲。 他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了岳窑。 工厂不大,但很精致。 展厅里陈列著各种瓷器,茶具、花瓶、摆件,件件精美。 厂长姓陆,五十多岁,戴著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韩镇长,久仰大名。花溪镇果酒的那个瓷瓶酒壶,我见过,设计不错,工艺稍显粗糙。” 陆厂长倒了杯茶,语气不紧不慢。 韩挚接过茶杯,“陆厂长,我们果酒厂產能扩大,酒瓶供应不上。想跟贵厂合作,生產一批酒瓶。” 陆厂长笑了笑,“韩镇长,我们岳窑不做普通酒壶。我们只做精品瓷器。如果你们想做高端果酒,我们可以合作。” 韩挚愣了一下。 高端果酒? 陆厂长放下茶杯,“韩镇长,说实话,你们现在的果酒,定位是大眾消费品,价格亲民,销量大,但利润薄。” “如果能做一款高端果酒,包装用我们的精品瓷器,价格翻几倍,利润空间就大多了。” 韩挚沉默了片刻,想起苏建国喝了果酒后睡眠改善,苏母喝了气色变好,那些女网友反馈的美白效果。 普通果酒都有这种功效,那如果浓度更高、抗氧化成分更强呢? “陆厂长,如果做高端版,酒精度数提高一些,抗氧化成分增强,包装用你们最好的瓷器,一套四瓶,你们能供多少?” 陆厂长想了想:“一万套,半个月能交货。” “价格呢?” “瓶子成本一个至少十元。加上你们的酒,包装,物流,零售价至少两百以上。” 韩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普通装六十八一套,高端装两百以上,確实贵了不少。 但有钱人愿意为品质买单。 “行。先定一万套。酒瓶的设计,我要亲自把关。” 陆厂长笑了,“没问题。” 回到花溪镇,韩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打开系统面板,找到果酒配方,点了“优化”选项。 【宿主,是否升级为“精品版”果酒配方?升级后果酒酒精度数由8度提升至12度,花青素、多酚类物质含量提升50%,口感更醇厚,抗氧化功效显著增强。】 “升级。” 【升级完成。精品版杨梅酒、荔枝酒配方已发送。】 第80章 外国意向客户 韩挚把新配方交给果酒厂的技术人员,叮嘱他们严格按照工艺要求操作。 第一批精品版果酒,专门调配了四万瓶,正好一万套。 同一时间,普通版也在加班加点生產,五万套,按照预售顺序发货。 “镇长,精品版卖多少钱一套?”小刘看著那批新包装的酒瓶,眼睛都直了。 岳窑生產的酒瓶,果然不同凡响。 胎体更薄更细腻,青花发色更浓艷,图案更精致,底部还有“岳窑”的落款。 配上木盒包装,里面衬著绸缎,档次一下子不一样了。 “二百一十八一套。”韩挚说。 小刘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有人买吗?” “试试看。” 上架那天,旗舰店的客服都紧张。 “万一没人买怎么办?”小刘守在电脑前,手心冒汗。 韩挚倒是淡定,“没人买就留著,送人也行。”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上架不到一个小时,一万套精品版果酒,卖出了三千套。 小刘盯著后台的数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韩哥,三千了!三千了!” “多少?”曹玉兰端著茶杯凑过来,差点没拿稳。 “三千套!一套二百一十八,那就是……六十五万多!” 晚上八点,一万套精品版果酒,全部售罄。 小刘瘫在椅子上,捂著胸口,“韩哥,我的心跳有点快。” 韩挚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来有钱人比我想像的多。” 评论区再次炸锅。 “抢到了抢到了!虽然肉疼,但是那个瓶子太好看了,喝完酒摆在家里都值!” “没抢到!求补货!求补货!” “包装也太高级了吧,送人有面子。” “我是为了瓶子买的。插花绝美。顺便说一句酒也好喝。” “喝了半个月,睡眠真的改善了。贵有贵的道理。” “我是学化学的,自己测过花溪镇果酒的抗氧化指標,確实很高。这个价钱,比买那些大牌的精华液划算多了。內服外养才是王道。” 网上也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花溪镇果酒,喝了比涂sk-ii管用。” 虽然有点夸张,但確实有不少女性消费者晒出了对比图。 “喝了一个月,脸上的黄气退了,肤色亮了。以前每天涂涂涂,不如每天喝一小杯。” 晚上,韩挚在办公室里翻著网上的评论。 苏念安发来消息,“韩挚,我妈说你的果酒太好喝了,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出新品。” 韩挚回覆:“刚出了一款精品版,更醇厚,抗氧化效果更强。我给阿姨寄两套。” 苏念安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然后是一句,“你自己跟她说吧,她已经把你的微信置顶了。” 韩挚想了想,给苏母发了条消息,“阿姨,给您寄了两套精品版果酒,明天到。” 苏母秒回:“好孩子,有心了。下次回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韩挚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希望韩挚下次来沪市时能去家里拜访。 手机又震了一下,苏念安说:“我妈对你比对我还亲。” 韩挚回了一句,“那是因为我寄了果酒。” 苏念安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是一句:“我不管,我也要。” 韩挚笑著回:“又给你寄了十套,不过酒水只能走国际货运。你分给导师和同学,就当宣传家乡。” 苏念安发了一长串感谢,最后是一句,“韩挚,你真好。我正在跟你积极推销呢!应该能给你找到一个国外客户。” “真的吗?”韩挚一愣,“如果有外贸订单,我这边就要继续扩大生產规模了。” “別急,等我好消息。”苏念安抿嘴轻笑,她有把握把这个客户拿下来。 “好!”韩挚听到那边掛了视频,这才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花溪镇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果酒厂的车间灯火通明。 工人们还在加班,流水线上,一瓶瓶果酒正在装瓶、封箱、发货。 这酒,从花溪镇出发,正在走向全国,甚至走向世界。 斯坦福天气很好。 苏念安从图书馆出来,手机震个不停。 她低头一看,是丽萨,她的同班同学,也是她在美国最好的朋友。 鱼儿终於上鉤了。 丽萨家在东海岸经营著一家不小的酒业公司,在美国东海岸有成熟的销售渠道。 不过苏念安平时很少跟她聊家里的事,两人更多的是聊论文、聊穿搭、聊八卦。 “念安!你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你!”丽萨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图书馆门口,怎么了?” “你等著,我两分钟到。” 果然,不到两分钟,丽萨就开著那辆墨绿色的mini cooper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苏念安愣了一下,丽萨是典型的北欧后裔,白皮肤,雀斑脸,五官立体。 但今天看起来,气色確实不太一样,皮肤透亮了不少,连鼻樑上那些小雀斑都淡了许多。 “丽萨,你最近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气色好好。”苏念安上了车,故意这么问。 丽萨发动车子,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sk-ii?la mer?还是做了医美?”苏念安轻笑,其实她最近喝了果酒之后,熬夜读书黑眼圈都没了。 “都不是。”丽萨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子,在苏念安面前晃了晃,“是这个。” 花溪镇果酒的瓶子,杨梅酒,宝石红的瓷瓶,瓶颈上还繫著麻绳。 苏念安接过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瓶底的钢印,“花溪镇果酒厂”,正品。 “你喝了?”苏念安问。 “当然喝了。”丽萨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拉著苏念安坐下,才开始滔滔不绝。 “安,我跟你说,这个酒太神奇了。我刚开始只是觉得好喝,每天晚上写论文的时候喝一小杯。” “喝了一个星期,发现睡眠质量变好了。我以前总要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著,现在躺下不到二十分钟就睡著了,一觉到天亮。” 她端起咖啡杯,眼睛亮晶晶的,“第二个星期,我发现皮肤变好了。早上起来洗脸的时候,摸著特別滑。” “第三个星期,我室友问我是不是换了粉底液,肤色均匀了很多。昨天,我去做皮肤检测。” “仪器显示我的皮肤含水量、光泽度都比一个月前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脸上的雀斑,也比之前淡了不少。” 虽然外国人说话表情特別夸张,但能看出来丽萨的兴奋。 这生意,妥了。 第81章 外国意向客户(二) 苏念安听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早就预见到丽萨回来找! 丽萨继续说:“我是学经济学的,凡事讲证据。我不相信直觉,只相信数据。所以我把这个酒送到了专业检测机构。”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念安面前。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独当一面做生意,所以特別想成功。 希望好朋友能够帮助她。 苏念安翻开一看,是一份全英文的检测报告。报告上密密麻麻列出了各种成分和指標。 花青素含量、多酚类物质、维生素c、微量元素……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数据和对比分析。 “这个检测机构是fda认可的,数据具有法律效力。”丽萨指著报告上的结论,“你看这里,『该產品含有丰富的天然抗氧化成分,长期饮用对人体有益,无任何有害添加。』” 苏念安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无任何有害添加”几个字她认识。 “所以呢?”苏念安合上报告,看著丽萨。 丽萨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念安,你知道我家是做酒水生意的。东海岸的连锁超市、精品酒店、高档餐厅,很多都是我们的客户。我觉得这款果酒,在美国有巨大的市场。” 苏念安愣了一下,“你想代理花溪镇果酒?” “不是代理。”丽萨纠正道,“是想跟你们合作。我负责美国的销售渠道,你们负责生產。这款酒太特別了!” “它好喝,健康,包装又漂亮。美国人现在越来越注重功能性饮品,这款果酒完全踩在了风口上。” 苏念安沉默了几秒,“丽萨,我需要跟国內联繫一下。这款酒是花溪镇果酒厂生產的,厂里的技术负责人是我朋友。我需要徵求他的意见。” “朋友?”丽萨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是男朋友吧?” 苏念安脸微微泛红,没承认也没否认。 “行,你儘快联繫。我等你好消息。”丽萨站起来买单,“对了,你那边还有吗?我可以购买,我有个叔叔在东海岸做连锁超市,我想让他也尝尝。” “有,在我宿舍里,还有三箱,送给你。”苏念安不要钱,极力促成这笔生意。 当天晚上,苏念安算好了时差,拨通了韩挚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边,韩挚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身后的墙上掛著一幅花溪镇的全景图。 “念安,怎么了?那边应该凌晨了吧?” 苏念安笑了笑,把白天跟丽萨见面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把那份检测报告的截图发给了他。 “韩挚,丽萨的家族在东海岸有成熟的销售渠道。如果她真的能打开美国市场,对花溪镇果酒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韩挚认真地看著那份检测报告,沉默了片刻。 “念安,產能方面,我们正在扩產,新设备下个月就能投產。” “精品版果酒的配方也升级了,酒精度、抗氧化成分都比普通版高。” “如果美国市场需要,我们可以专门生產一批出口版,方便那边的销售!” 苏念安眼睛一亮:“那你同意了?” “这么大的事,我要先跟周书记、宋书记匯报。”韩挚笑了,“但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花溪镇的牌子,不光要在国內打响,也要走出去。” 苏念安用力点了点头,“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掛了电话,韩挚靠在椅背上。 花溪镇的果酒,要走出国门了。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 第二天一早,韩挚就去找了周书记。 “周书记,有件事跟你匯报。”韩挚把苏念安同学的事说了一遍。 周书记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美国有人要代理咱们的果酒?” “是。对方的家族在东海岸有成熟的酒水销售渠道。”韩挚把检测报告递给周书记,“这是美国专业机构出的检测报告,各项指標都非常好。” 周书记翻著那份全是英文的报告,虽然看不太懂,但上面的“good”几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小韩,这可是大事。”周书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要跟宋书记匯报,要跟梁县长匯报。出口不是小事,海关、商检、税务,好多部门要协调。” 韩挚点头,“我已经准备了一份报告,今天就去县里。” 下午,安南县政府,宋长峰的办公室。 梁成也在。 韩挚把事情的原委、对方的背景、检测报告的数据,一一做了匯报。 宋长峰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韩挚,你觉得这个项目可行吗?” “宋书记,我觉得可行。”韩挚的声音很沉稳,“第一,对方有成熟的销售渠道,不是空手套白狼。第二,我们的產品经得起检测,品质过硬。” “第三,花溪镇果酒如果能出口美国,对安南县的品牌形象是巨大的提升。以后不光果酒,沃柑、杨梅、荔枝,甚至其他乡镇的农產品,都可以借这条渠道走出去。” 宋长峰和梁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讚许。 “好。”宋长峰一拍桌子,“这事县里全力支持。你儘快跟对方对接,把合作细节敲定。需要县里协调的,隨时找我。” 梁成补充道:“出口资质、商检这些,我让商务局和市场监管局全程跟进。你们只管把產品做好,手续的事,政府来跑。” 韩挚站起来,“谢谢宋书记,谢谢梁县长。” “別谢我们。”宋长峰笑了,“花溪镇走到今天,靠的是你们自己。好好干。” 晚上,韩挚回到花溪镇。 他给苏念安发了条消息,“县里同意了。让你同学安排时间来国內考察,我们当面谈。” 苏念安秒回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然后是一句,“她已经在订机票了!” 韩挚愣了一下,“这么快?” 苏念安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她说她等不及了。还说要来花溪镇看花海,看花小鹅。总之 ,她们家做高端酒水,报价高点。” 第82章 工资高得想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花溪镇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美国那边要来人了!要代理咱们的果酒!” “真的假的?咱们的果酒要卖到美国去了?” “韩镇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果酒厂的工人们兴奋得走路都带风,干活也比平时更起劲。 韩挚在周书记的办公会上立了军令状,保证能够谈下来这个客户。 “外国客户隨时可能过来考察,咱们的酒厂,从里到外,必须乾乾净净、规规矩矩。这不是面子问题,是花溪镇的牌子问题。” 周书记当场拍板,“设备擦亮、地面拖净、物料摆齐、工人统一著装。缺什么,镇里补。谁敢在这时候掉链子,別怪我翻脸。” 整个果酒厂像上了发条! 为了拿到更多订单,每个人犹如螺丝钉一样,努力工作。 保洁阿姨把车间的地面拖了三遍,瓷砖亮得能照见人影。 生產线上的工人穿上了崭新的工服,白色上衣、蓝色帽子,连口罩都统一换了新的。 仓库里的物料重新码放,整整齐齐,像阅兵方阵。 马厂长的瓷器厂也不例外。 韩挚特地跑了一趟岳窑,跟陆厂长敲定了精品版酒瓶的展示样品。 “陆厂长,美国客户可能会来参观。您这边如果方便,请他们看看咱们的精湛工艺。” 陆厂长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来就来,岳窑不怕人看。” 月底发薪日,財务室门口排起了队。 小刘拿著工资条,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个月到手六千二?我是不是看错了?比我的工资还高,我都想去酒厂上班了。” 曹玉兰凑过来看,“这个女工少点,五千八,因为中间请假两天。” 小赵在后面憨憨地笑,“果酒厂效益这么好,今年咱们镇財政估计能够宽裕,或许咱们的奖金、年终奖也能多点。” 李大军的工资是六千三。 他捏著工资条,手微微发抖。 老婆在另一条生產线,五千九,两人加起来过万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一条微信,“老婆,工资到帐了,咱俩这个月一万二。” 老婆秒回了一个笑脸,然后是一句,“爸妈的医药费有著落了,再攒几个月,家里的房子也能盖起来了。” 李大军站在財务室门口,看著手机屏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八年了,在外面漂泊了八年,终於能在家门口挣到钱,能天天看到孩子了。 王芳拿到工资条,第一时间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话:“花溪镇果酒厂第一个月工资,比我在粤省打工还多。谢谢家乡给了我不用离开孩子的机会。” 十分钟不到,点讚破百。 评论区全是花溪镇老乡的留言,“芳姐,厂里还招人不?我也想回去!” “羡慕死了!我在外省电子厂,一个月才六千,还没五险一金。还得租房吃饭,每个月攒不到四千。” “已投简歷!求通过!” 工资条的事,不知被谁传到了网上。 花溪镇果酒厂工人的工资截图,在快斗上疯传。 配文:“这才是好工厂!月薪六千,五险一金,在家门口上班。” 播放量一夜破千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六千块在镇上?还有五险一金?比我在大城市打工强多了!” “我在粤省干了五年,一个月到手也就五千,房租去了两千,吃饭去了两千,攒不下什么。人家在家里吃住,纯落六千,我酸了。” “花溪镇还缺人吗?我马上辞职回去!” “这样的工厂多来几个,谁还愿意背井离乡啊。” “建议全国推广!让每个县都有这样的工厂,留守儿童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花溪镇果酒厂还缺保安吗?我退伍军人,体力好,能吃苦!” 也有人理性分析,“花溪镇果酒能火,是因为產品真的好。没有韩干事的技术和营销,光靠情怀不可能有今天。”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韩挚翻著这些评论,嘴角带著笑。 小刘端著茶进来,探头看了一眼,“韩哥,网友们都在夸咱们呢。” “夸的不是我,是花溪镇。”韩挚接过茶杯,“工人的工资、福利,是果酒厂应得的。他们辛苦了,就该拿这么多。” 小刘点点头,“韩哥,你说,咱们会不会有一天,让全国每个乡镇都有这样的工厂?” 韩挚想了想,“那是共同富裕。路还长,一步一步走。” 小赵小声问:“镇长,我们有没有年终奖啊?” 小刘,曹玉兰等人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的工资,平时工作量很大的。 听到小赵的问题,眾人期盼地看著韩挚。 韩挚笑了,“果酒厂已经盈利了,这是镇政府投资的。这些钱,镇政府可以支配。” “不仅增加公务员的收入,还增加全镇老师的工资,把以前拖欠的工资,全部发了。” 小赵激动,“镇长,谢谢你。我现在敢找女朋友了。” 小刘嘿嘿笑,“我的嫁妆又能丰厚一些了。” 曹玉兰激动地说:“我孩子已经上大学了,我得攒钱给他买房子。吴主任,收入多了, 你准备怎么花?” 吴主任笑笑,“我要买一辆电车,四个轮子的,开著更舒服。” 韩挚把这个情况向周书记做了匯报。 周书记想了想,“咱们果酒厂的收益,一部分用来购买原材料。一部分用来还贷款,最后三分之一,先把以前欠全镇老师的工资补上。” 韩挚算了算,“那这个月,咱们政府部门的奖金就不能发了?” 周书记沉思片刻,面露苦涩,“那就下个月发,咱们再苦,但一直发工资,但很多老师,哎,对不住啊!” 韩挚知道以前镇里財政很艰难,“周书记,我理解您。以后咱们花溪镇会越来越好!” “我也很期待!”周书记拍拍韩挚的肩膀,“你有才华,有眼界,外面的事情,你看著办,镇上的事情,我盯著。给你做好后勤。” “书记,我一定竭尽全力。”韩挚应下。 他把情况反馈给同事,同事都表示可以理解,期待下个月的奖金。 韩挚在整理美国客户的资料,一旦订单確定下来,立即再订两套生產线。 第83章 还是赚外国人钱香 至於原材料,安南县,甚至整个岳灵市,啥都缺,就不缺山地和水果。 以前受到运输的影响,知名度不高,造成销售不畅。 现在好了,有果酒厂,可以消耗很多水果。 安南县也鼓励其他乡镇修建冷库,储存这些水果。 因为花溪镇一时间没有那么多地方放置水果。 为了能让酒厂运行顺利,上面也多做协调。 丽萨的团队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没有苏念安陪同,她还在斯坦福赶作业,但提前把所有对接细节都安排妥了。 韩挚派车去岳灵市机场接的人,一辆七座商务车,司机是县里外事办的老张,英语说得不错。 丽萨和她的两个同事,一个是负责供应链的白人小伙,一个是负责市场调研的华裔姑娘。 推著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看见有人举著“花溪镇果酒厂”的牌子,笑著迎了上去。 “welcome to china!”老张用標准的英语打招呼。 “thanks!” 丽萨看著机场窗外宽阔平整的高速公路,沿途的村庄乾净整洁。 远处的山丘连绵起伏,偶尔能看到成片的果园和花海,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 “念安说得对,中国和美国媒体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她对同事说。 车子驶入花溪镇的那一刻,丽萨的眼睛亮了。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路边的花坛里开满了五顏六色的花,几个老人坐在树下聊天,孩子在广场上追逐打闹。 远处,果酒厂的白色厂房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烟囱里冒著淡淡的水蒸气。 “my god!”丽萨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的。” 韩挚已经在镇政府门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welcome to huaxi town.”韩挚用英语说道,发音不算流利,但態度真诚。 丽萨笑著跟他握手,“韩镇长,你的果酒我已经爱上它了。今天我要爱上你的小镇。” 这是好友手机上的屏保,真人比照片还帅! 考察从果酒厂开始。 韩挚领著丽萨团队走进车间,生產线正在运转。 工人们穿著统一的白色工服,戴著帽子和口罩,操作规范。 灌装、封口、贴標、装箱,每一道工序都有条不紊。 丽萨的供应链同事掏出笔记本,一边看一边记录,“卫生標准很高,堪比我们那边的食品厂。” 韩挚指著墙上的流程图,用英语介绍。 “从原料进厂到成品出厂,每一批果酒都有编號,可以追溯到是哪一天、哪一条生產线、哪一批果子酿的。” 丽萨点点头,“可追溯,这是国际採购的基本要求。你们做到了。” 出了车间,韩挚又带他们去了杨梅林和荔枝园。 果农们正在採摘,看见韩挚,热情地打招呼,“韩镇长,今年荔枝长得好,尝尝!” 韩挚接过几颗,递给丽萨。 丽萨咬了一口,汁水溅出来,她瞪大了眼睛,“好甜!比美国超市里的荔枝好吃多了!” 旁边的果农听不懂英语,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夸,笑得合不拢嘴。 接著,韩挚带他们去了马厂长的瓷器厂。 岳窑出品的精品酒瓶摆了一整面墙,青花瓷的图案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丽萨拿起一个酒瓶,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落款,爱不释手。 “这个瓶子本身就是艺术品。在美国,光这个瓶子就能值不少钱。” 韩挚笑了笑,“我们卖的是酒,瓶子是送的。” 傍晚,考察结束。 丽萨站在花溪镇广场上,看著夕阳把远处的花海染成金色。 远处,花小鹅正被李大爷追著跑,嘎嘎乱叫。 人们安居乐业,喜笑顏开。 她掏出手机,拍了很多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配文:“这就是中国的乡村。乾净、美丽、友善。我被媒体骗了很多年。” 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区就热闹起来。 有人质疑,有人讚嘆,也有人问她在哪里。 丽萨没有回覆那些质疑,只是又发了几张花溪镇的照片。 晚上,双方在镇政府会议室正式谈判。 韩挚这边坐著周书记、小刘、还有县里派来的商务局专员。 丽萨那边坐著她和两个同事。 “韩镇长,你们的检测报告我们都看过了。產品没有问题,我对你们的品质很有信心。”丽萨开门见山,“这次来,我想先下三个货柜的订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周书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丽萨继续说:“一个货柜的高端果酒,两个货柜的普通果酒。高端果酒每箱四瓶,离岸价五十美元一箱。普通果酒每箱四瓶,离岸价二十美元一箱。” 韩挚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高端果酒一个货柜大约能装七千箱,那就是三十五万美元。普通果酒两个货柜14000箱,二十八万美元。 总计六十三万美元。 “丽萨,价格没问题。包装必须用我们自己的设计,不能改。”韩挚说。 丽萨想了想:“可以。但英文说明要我们审核,符合美国法规。” “没问题。” 双方就细节又討论了一个多小时。 付款方式:30%定金,fob(离岸价),货到验收后付尾款。 检测方面,国內出口商检由花溪镇果酒厂负责,美国的进口检测由丽萨公司负责。 合同签完,丽萨站起来,主动跟韩挚握手,“合作愉快。” 韩挚握著她的手,“合作愉快。明天我让人送你们去机场。” 丽萨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的花溪镇,语露不舍。 “我还想再待一天,拍点照片,写个详细的考察报告。不过,我还想多看看这个地方。只能下次再来的时候多待几天。” 消息传回镇里,果酒厂的工人沸腾了。 “咱们的果酒要卖到美国去了?真的假的?” “合同都签了,还能有假?” “我的天,我酿的酒,能出口赚老外的钱了。” 李大军握著手机,给老婆发了条语音,“老婆,咱们的酒要出口了!到美国!” 老婆回了一长串感嘆號,“是的,花溪镇也能飞出来一只金凤凰。” 王芳发了条朋友圈,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我为公司的发展感到非常骄傲。 “花溪镇果酒,即將远销海外。” 第84章 摘桃子 周书记连夜赶写了匯报材料,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县里。 宋长峰和梁成听到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周,你们花溪镇放了一颗大卫星。”宋长峰翻著合同复印件,“第一笔外贸订单,六十三万美元。虽然不算大,但这是安南县歷史上第一笔农產品深加工出口订单。” 周书记挺了挺胸,“宋书记,韩挚说了,这还只是开始。等美国市场打开了,订单会更多。” 宋长峰点点头,“回去告诉韩挚,县里全力支持。出口退税、海关协调,让商务局派专人对接。” 韩挚没有参加庆功会。 他开车去了设备厂,订购了两条新的灌装线和一套自动化检测设备。 订单太多,產能跟不上,国內外都等不及。 “韩镇长,新设备下个月中旬能发货。”设备厂的销售经理拍著胸脯。 “晚了。”韩挚皱起眉头,“能不能加急?我付加急费。” 销售经理想了想,“加急的话,月底前能发。但要多付百分之五。” 韩挚毫不犹豫,“行。” 与此同时,吴主任在工业园区的工地上盯著新厂房的建设。 “老吴,这栋厂房月底能封顶吗?”周书记打电话来催。 吴主任擦了擦汗,“周书记,工人已经两班倒了,月底封顶没问题。但內部装修和设备安装还要半个月。” “儘快。”周书记的声音里带著紧迫感,“韩挚那边又订了新设备,月底就到了。厂房跟不上,设备没地方放。” “我知道了。”吴主任掛了电话,对著施工队喊,“兄弟们,再加把劲!月底封顶,每个人发奖金!” 晚上,韩挚回到办公室,累得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念安发来的消息,“丽萨说花溪镇很美,合同签了。恭喜你。” 韩挚回覆:“谢谢。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念安发了个笑脸:“放暑假就回来” 窗外,远处的果酒厂,工人们还在加班。 第一批出口版的果酒已经在发酵罐里了。 现在產量供不应求,以后收益还会更多。 花溪镇果酒厂再次招工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安南县的每一个角落。 公告还是韩挚亲自写的,跟上次一样简单直白。 “花溪镇果酒厂第三次批招工,名额一百五十人。月薪四千起,五险一金,加班费另算。优先录用已婚已育、在外打工的花溪镇夫妻。” 小刘把公告发到花溪镇文旅的官方帐號上,不到一个小时,阅读量破十万。 评论区清一色都是“我要报名”“怎么投简歷”“终於等到第二批了”。 报名通道开启第一天,后台收到了八百多份简歷。 小刘和小赵加了三天班,才把简歷筛选完。 “韩哥,太多了!”小刘揉著酸涩的眼睛,“安南县、隔壁县,甚至岳灵市都有人投。” 韩挚翻了翻筛选出来的名单,“质量怎么样?” 小刘顿了顿,“有不少在外打工多年的熟练工,还有几个大专毕业的。” “而且,这次报名的夫妻档比上次还多。很多人说,看到第一批工人的工资单,就立刻决定回来了。” 韩挚点点头,“通知面试。还是老规矩,线上面试,优先夫妻档,优先花溪镇户口。” 一个城镇,有了人,才有活力。 没有人,就算果酒厂赚钱,但老百姓没有得到实惠, 也没有幸福感。 现在的花溪镇街上,就算不赶集,也人来人往。 叫卖声不绝於耳,就连不远处的小学和初中,孩子也越来越多了。 不管是城镇,还是农村小学的老师,工资全部补发。 拿到工资的老师们,也能感受到花溪镇的变化,更加用心教育教室里的学生。 李大军这批老员工,拿到第二个月工资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这个月加班少了些,但到手也有五千八。 他和老婆加起来过万了。 周末休息的时候,带著孩子回家。 “爸,妈,你们不用再省了。我和媳妇现在赚得够多。”李大军笑著说,把钱掏出来,递给父母,“买点材料,把家里的房子修修。” “好!”老爷子看著院子里到处打狗撵鸡的孙子,笑得咧开嘴,接过来儿子手里的钱。 王芳的销售业绩这个月拿了第一,加上绩效奖,到手七千多。 她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工资条和一张孩子在她怀里睡著的照片。 配文:“终於不用把孩子丟给老人了。谢谢花溪镇,谢谢果酒厂。” 朋友圈底下,几十个老同事留言:“芳姐,还招人吗?我也想回去。” 她统一回覆:“招!第二批正在报名,赶紧投简歷!” 然而,树大招风。 花溪镇果酒厂的赚钱能力,终於还是被人盯上了。 盯上它的不是普通商人,而是本县一位实权人物的儿子。 赵磊,副县长赵金彪的儿子,三十出头,在县城开了一家商贸公司,名头响亮,实则空壳。 他听说花溪镇果酒厂一个月利润几百万,眼珠子一转,就动了心思。 这天,赵磊开著一辆黑色大奔,直接到了花溪镇政府。 他没有预约,也没有通报,径直走进办公楼,敲了韩挚办公室的门。 韩挚正在看新厂房的施工图纸,抬头看见一个穿著花哨衬衫、戴著金表的胖男人站在门口,眉头微皱。 “你是?” 赵磊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赵磊。我爹是赵金彪,副县长。韩镇长,久仰久仰。你们这个果酒厂搞得不错啊。” 韩挚放下图纸,面色平静,“赵总,有什么事?” 赵磊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们合作,入股果酒厂。钱嘛,好商量。” “入股?”韩挚的语气不咸不淡,“赵总打算投多少?” 赵磊弹了弹菸灰,“投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花溪镇果酒厂要想做大,离不开上面的支持。我入股,你们不吃亏。” 韩挚听明白了,这是想摘桃子,而且还是空手套白狼! 不出钱,只出“关係”。 可他韩挚根本不缺关係! 第85章 摘桃子(二) 韩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赵总,果酒厂是镇政府控股的企业。入股的事,我说了不算,要镇党委集体研究,还要报县国资委审批。” 赵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韩镇长,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韩挚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赵总,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是规矩。我会把你的意向转达给周书记。你请回吧。” 赵磊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来,把菸头掐灭在花盆里,冷哼一声,走了。 韩挚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周书记办公室。 “周书记,赵金彪副县长的儿子赵磊来了,要入股果酒厂。钱的事,一个字没提。” 韩挚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周书记听完,脸沉了下来,“过来摘桃子,还想空手套白狼?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周书记,这事不能硬顶,但也不能鬆口。”韩挚说,“果酒厂是镇里的命根子,不能让外人摘桃子。” 韩挚计划用果酒厂未来两年的收益,彻底改善花溪镇的交通、教育和医疗问题。 不管哪样,都需要花钱。 农户种植的水果,最终到了消费者手里。 现在农业税取消了,而且还有各种补贴。 因此,镇上能动用的资金,除了上面少的可怜的拨款,就靠果酒厂了。 现在有人伸手掏他们的钱袋子,周书记和韩挚当然不能答应。 周书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这事我去县里。你盯著厂里,別出乱子。” 第二天一早,周书记就去了县政府。 他没有直接找赵金彪,而是先找了县长梁成,又找了县委书记宋长峰。 “宋书记、梁县长,花溪镇果酒厂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企业刚有点起色,就有人要来摘桃子了。” 周书记一脸苦相,说起话来却句句在理。 “我们花溪镇穷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有了个能赚钱的企业。果酒厂赚的钱,镇政府一分没乱花。” “修路、修桥、补发教师的拖欠工资、修缮村里的小学校舍,哪样不要钱?现在有人要入股,却不出一分钱,这不是欺负人吗?” “再说了,我们果酒厂现在財务状况很好,不需要入股,它是镇属国有独资企业。不仅是为了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也是为了调节当地的蔬果供需。” 宋长峰和梁成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老周,你说是谁?”梁成问。 周书记表情严肃,“赵金彪副县长的儿子,赵磊。” 宋长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外地调来的书记,没有本地派系的掣肘,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 “老周,你先回去。这事县里会处理。”宋长峰语气平静,但眼神很冷。 周书记走后,宋长峰把赵金彪叫到了办公室。 “赵同志,你儿子赵磊,去花溪镇果酒厂要入股?”宋长峰开门见山。 赵金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宋书记,小孩子不懂事,可能是去谈合作的。我回去说他。” 宋长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老赵,果酒厂是花溪镇老百姓的饭碗,也是安南县农產品深加工的一面旗帜。” “谁要是打它的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你儿子的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立案调查。” 赵金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赵金彪把门关紧,拨了儿子的电话。 “花溪镇果酒厂的事,你就算想掺和,也不能做得这么糙!” 电话那头,赵磊还想爭辩,赵金彪直接掛了。 但掛了电话,赵金彪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是安南县土生土长的干部,在这个县经营了几十年。 一个外地来的书记,为了一个小小的乡镇企业,当著面给他难堪。 他心里憋著一口气。 “不识抬举。”赵金彪低声骂了一句。 晚上,赵金彪回到家,赵磊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 “爸,宋长峰那个外地佬手真宽,凭什么管我们安南县的事?”赵磊头都没抬。 赵金彪没接话,坐到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压低声音,“花溪镇那个果酒厂,配方是关键。你明目张胆想不花钱就入股,手段太糙了。” “你去找人,想办法把配方搞到手。果酒厂的核心技术是那个韩挚掌握的。拿到配方,你自己开厂。” “在安南县这个地界上,咱们占优势,找靠谱的人花高价挖技术工人。” 赵磊眼睛一亮,放下手机,“爸,您这是支持我开果酒厂?” “先把果酒配方拿到手。”赵金彪站起来,上楼了。 赵磊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不管花多少钱,把花溪镇的果酒配方拿到手。”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还不知道暗流已经涌动。 他正忙著安排第三批工人的培训,同时盯著新设备的安装。 出口美国的第一个货柜已经装船了,丽萨那边来消息说,美国那边的进口商检已经通过,一切顺利。 晚上,他回到宿舍,打开系统面板,检查了一下配方库。 系统有加密保护,外人无法盗取。 他还是不放心,核心发酵环节,他一直没有交给任何人。 果酒厂生產的是基础酒液,最后的调配和勾兑,都是他亲自操作。 “系统,配方有没有泄露风险?” 【宿主放心,精品版和普通版果酒的完整配方,只有宿主有权访问。系统已设置多重加密,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都会被记录並拦截。】 韩挚鬆了口气。 “不过,”系统补充道,“如果有人通过工业间谍手段,从生產过程中逆向分析成分,可能会得到不完整的配方。建议宿主要加强对核心车间的监控和管理。” 韩挚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窗外,果酒厂的车间灯火通明。 工人们还在加班。远处的工地上,新厂房的框架已经立起来。 赵磊那么猖狂,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接下来韩挚严阵以待。 第86章 摘桃子(三) 赵磊的动作很快。 他爹赵金彪在安南县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广,门路多。 不到半个月,赵磊就在县城边缘的工业区租下了一栋现成的厂房,掛上了“花溪镇果子酒厂”的招牌。 多了一个“子”字,不仔细看,还以为跟花溪镇果酒厂是一家。 设备订购、工人招聘、原料採购,赵磊都亲力亲为。 甚至包装,都是跟花溪镇果酒厂用的差不多的,妥妥的山寨品。 因为他听说花溪镇果酒日进斗金,跟印钞机一样。 慢一点,晚一天,都是损失。 他贷款五百万,又从几个狐朋狗友那里凑了三百万,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 “爸,您放心,不出两个月,咱们的果酒就能上市。” 赵磊在饭桌上得意洋洋,“花溪镇那边能做的,我也能做。” 赵金彪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配方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赵磊压低声音,“花溪镇果酒厂有几个技术工人,我已经拿下了。该花的钱花了,该用的手段用了,跑不了。” 赵磊的手段,確实下作,也確实有效。 第一个被收买的工人叫孙德胜,三十多岁,在花溪镇果酒厂发酵车间干了半年。 技术不错,但有个要命的毛病,好赌。 工资到手没几天,就能在牌桌上输个精光。 赵磊的人盯了他一个星期,等他欠了一屁股债,才递过去一张名片。 “孙哥,赵总想请你过去,工资翻倍。这点债,赵总帮你清了。” 孙德胜犹豫了一晚,第二天就点了头。 第二个工人叫钱小军,是在发酵线上干活的。 他不赌博,也不怎么花钱,但有个软肋,好色。 赵磊安排了一个年轻姑娘,在镇上的小饭馆“偶遇”了他几次,两人加了微信,聊得火热。 然后姑娘约他出来吃饭,喝了点酒,开了房。 第二天,照片就摆在了钱小军面前。 “要么把花溪镇果酒厂的工艺配方交出来,要么这些照片贴到厂门口,再发给你老婆。” 钱小军脸色惨白,当天晚上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工艺流程、参数、配比,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 第三个工人是孙德胜介绍来的,叫刘大柱。 他倒是主动,赵磊开出两倍的工资,他就心动了。 没怎么犹豫,收拾东西就投奔了赵磊。 三个人,把花溪镇果酒厂的基础工艺配方凑了个七七八八。 发酵温度、糖度、酒精度控制、过滤流程,都有了。 他们接触不到核心,最后的调配和勾兑,一直是韩挚设定的。 韩挚早就知道有人在挖墙脚。 他安排盯著厂区的人,是李大爷的儿子李建国,退伍军人,在厂里当保安队长,信得过。 “韩镇长,孙德胜三天两头跟外面的人打电话,昨天还跟一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在厂门口聊了半小时。” 李建国又压低声音,“钱小军也不对劲,最近总是心神不寧,上班老看手机。” 韩挚点了点头,“继续盯著,不要打草惊蛇。” 他已经猜到了赵磊的意图。 挖人、买配方、自己开厂,这是要跟花溪镇打擂台。 “系统,如果按照泄露出去的那套工艺配方,能酿出什么样的酒?” 【分析中……分析完成。泄露的工艺为基础版,缺少核心调配和勾兑环节。】 【按此工艺酿出的果酒,口感偏酸涩,酒体不稳定,保质期不超过一个月。饮用效果远逊於花溪镇正品果酒。】 韩挚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拿到了宝贝。”他对李建国说,“你放出消息,说我要把核心发酵车间升级改造,需要从现有工人中选拔一批骨干进行培训。名单你帮我留意一下。” 李建国心领神会:“明白。” 韩挚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花了一整个下午,专门写了一份“普通果酒酿造工艺规程”。 里面的数据都是真的,但少了关键步骤,最终產品的品质只能算及格线以上,远远达不到花溪镇果酒的標准。 他把这份规程存在酒厂办公桌的抽屉里,电脑没有加密,甚至故意没有上锁。 三天后,这份规程“不慎”被孙德胜在打扫办公室时看到了。 孙德胜用手机拍了照,当天晚上就传给了赵磊。 赵磊拿到规程,如获至宝,连夜列印出来,仔细研读。 他不懂酿酒,但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参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成了! 半个月后,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举行了开工仪式。 红毯、花篮、彩虹门,还请了县电视台的记者来採访。 赵金彪没有出席,但县里几个跟赵家走得近的部门领导来站了台。 仪式上,赵磊西装革履,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我们花溪镇果子酒厂,传承古法酿造工艺,选用安南县优质杨梅、荔枝,立志打造安南县果酒行业的新標杆!” 报导在县电视台播出的那天晚上,周书记气得摔了遥控器。 “这个赵磊,太不要脸了!名字碰瓷咱们,连宣传语都抄!”他在电话里对韩挚发火,“他那个破厂,能酿出什么好酒?” 韩挚倒是很平静,“周书记,让他先折腾。等第一批酒出来,消费者一喝就知道差別。” 周书记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现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真以为是他那个厂跟咱们有关係。” “宋书记知道了这事,也很生气。他让我告诉你,县委坚决支持咱们维权。” “周书记,您放心。赵磊的厂酿出来的果酒,一个月內就会出问题。”韩挚顿了顿,“他拿到的配方,不全。” 周书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韩,你这个滑头!” 消息传到宋长峰耳朵里,他也笑了。 “韩挚这小子,脑子活泛。”宋长峰对梁成说,“赵磊以为捡了个宝,其实是个坑。” 梁成点点头,“宋书记,赵副县长那边太过分了。” 宋长峰收起笑容,“他儿子的厂,如果正常经营,我们不拦著。但如果打著花溪镇的旗號搞不正当竞爭,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87章 国外销售曲折又爆火 不久后,梁成去沪市出差,进行招商,顺便向苏建国匯报工作。 “领导,安南县最近出了个小插曲。赵金彪副县长的儿子赵磊,在县城开了个果酒厂,名字跟花溪镇果酒厂只差一个字,还从花溪镇挖了几个技术工人过去。” 苏建国端起茶杯,没说话。 梁成继续说:“花溪镇的韩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他故意让人泄露了一份不完整的工艺配方泄露给赵磊。” “赵磊以为自己拿到了核心技术,贷款几百万上了生產线。按照那份配方酿出来的酒,品质远不如花溪镇的果酒。等上市后,消费者一喝就知道差別。” 苏建国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翘,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顿了顿,“不错,能忍,能反击!” 梁成笑著,“领导说得对。花溪镇果酒厂的核心技术,韩挚一直牢牢把控著。赵磊那边,翻不起大浪。” 苏建国没再说什么,但梁成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又翘了一下。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站在窗前,看著远处果酒厂的车间。 新培训的工人也已到位。 工人们还在加班,新厂房已经封顶了,设备正在安装。 第一批出口美国的果酒已经发货,第二货柜正在灌装。 李建国敲门进来,“韩镇长,孙德胜已经辞职了。钱小军和刘大柱也走了,都去了赵磊那边。” “知道了。”韩挚转过身,“他们走了也好。留下来,迟早是隱患。”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韩镇长,您就不怕他们带走的东西给我们造成损失?” “怕什么。”韩挚笑了笑,“他们带走的,是我让他们带走的。” 李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夕阳把整个镇政府大院染成了金色。 新產品也在开发 。 芒果酒,龙眼酒,石榴酒等。 什么水果都可以用来酿酒,大大消耗当地过剩的水果產量。 每当水果下市,好果就会被挑选出来发送到外地售卖,或者通过网络直播销售。 一些次一些的果子,可以用来当做酿酒的原材料,尤其是一些不合適运输的龙眼荔枝杨梅,酿酒是最优解。 现在花溪镇果酒厂有三百名工人,两百亩的厂房占据了一大片区域。 每天的果酒產量非常高,网上购买预售的顾客。 终於不用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大约四五天就能发货。 7月,美国。 丽萨把花溪镇果酒摆上自家渠道的第一周,销量惨澹。 美国人对果酒不陌生,但花溪镇果酒的口感和他们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没那么甜,没那么烈,果味更纯粹。 有顾客反馈,“这更像是果汁,不是酒。” 还有人嫌贵,“二十美元一箱?不如买两打啤酒。” 丽萨看著后台的销售数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第一批三个货柜,只卖出去不到五分之一。 “念安,你们的酒在美国是不是水土不服啊?”丽萨在视频电话里跟苏念安抱怨。 苏念安想了想,“丽萨,美国人习惯喝烈酒和啤酒,果酒本来就是小眾。我们的果酒核心卖点是健康助眠抗氧化,有保健作用。” “这个点需要有人背书才能引爆。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宣传?尤其是在网络上比较有影响力的。” 丽萨若有所思。 转机出现在一个失眠的深夜。 丽萨的闺蜜艾米莉亚,是美国新生代创作型歌手,嗓音空灵,拿过两次格莱美提名。 她长期受失眠困扰,褪黑素吃过,安眠药也吃过,效果越来越差,副作用却越来越明显。 那天晚上,艾米莉亚在丽萨家做客。 两人聊到很晚,艾米莉亚说回去也睡不著,乾脆不走了。 丽萨给她倒了一杯杨梅酒,温好的,宝石红的酒液在白瓷杯里冒著热气。 “这是什么?挺好喝的。”艾米莉亚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中国產的果酒,很棒。”丽萨没多说。 艾米莉亚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两人聊到很晚,回到客房休息。 艾米莉很快入睡,不像平时那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每次都需要熬到很晚才能睡著。 如果第二天有工作,她还会吃安眠药,才能入睡,保持第二天的精力。 艾米莉一觉到天亮,没有做梦,没有中途醒来。 第二天早上,艾米莉亚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她愣了十几秒,猛地坐起来。 “丽萨!丽萨!你昨天给我喝的什么酒?” 丽萨正在厨房做早餐,探出头来,“怎么了?” “我睡了整整八个小时!没有做梦!没有醒!天哪,我已经三年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丽萨笑了,“那个酒叫花溪镇杨梅酒。华国產的。” 艾米莉亚当场把丽萨剩下的两箱酒全都搬走了。 一周后,艾米莉亚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態。 配图是花溪镇果酒的青花瓷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宝石红的酒液上,美得像一幅画。 配文很长,写了她这些年失眠的痛苦,吃了无数药都没用,直到喝到这个酒。 最后一句是:“我终於不用吃安眠药了。” 艾米莉亚有两千多万粉丝,其中百分之七十是年轻女性,很大一部分被睡眠问题困扰。 这条动態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天哪,艾米莉亚推荐的是什么酒?我要买!” “花溪镇?是中国那个花溪镇吗?我在快抖上刷到过!” “有没有人知道在哪里能买到?” “求连结!求代购!跪求!” 丽萨的店铺,订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有的前往丽萨家的店铺购买,一时间订单犹如潮水涌过来。 六天,不到一周,全部售完。 丽萨盯著后台的数字,手都在抖。 她打电话给艾米莉亚,“亲爱的,你是我的幸运女神。三万箱,一天卖完了!” 艾米莉亚在电话那头大笑,“赶紧补货!我的粉丝都在催我,说你供不上货!” 花溪镇果酒在美国火了。 火的不仅是產品,还有它的价格。 当初卖二十美元一箱,美国人嫌贵。 现在艾米莉亚推荐之后,黄牛把价格炒到了五十美元一箱,照样有人抢。 有博主习惯性抹黑华国的產品,把花溪镇果酒送到第三方机构检测。 第88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检测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不仅验证了其抗氧化成分和助眠效果,还有很多微量元素。 他没来得及做视频內容,先去抢了一箱果酒。 他一边喝著果酒,拥有好睡眠,但並不妨碍他詆毁华国的优质果酒。 不过这仅仅是少数,有很多博主还算是公正。 “这不仅仅是酒,这是功能性饮品。”一个健康博主在视频里说,“如果你有睡眠问题,不想吃安眠药,可以试试这个。” 丽萨的家族闻风而动。 她父亲老理察亲自打电话过来,“丽萨,你这个华夏果酒,要拿下代理权。独家代理权。条件你跟他们谈,必要的话,我可以亲自飞一趟中国。” 丽萨激动,“爸爸,这是我第一次参与家族生意,我希望继续负责。” 老查理点头,“好,哈尼,祝你顺利。” 丽萨掛了父亲老查理的电话,给苏念安发了一条消息。 “安,我要来中国。谈代理权。你回国吗?” 苏念安正在图书馆借书,看到消息,笑著回復,“刚好放暑假。我陪你回去。” 苏念安和丽萨一起飞回了中国。 韩挚去岳灵市机场接的她们。 苏念安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髮长了一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丽萨走在旁边,推著两个大行李箱,看见韩挚眉飞色舞,张开双臂,想给韩挚一个大大的拥抱。 “韩镇长,你们的果酒很受欢迎,在美国卖疯了!” 不过她的身体被苏念安拽住了,苏念安超过丽萨,扑到韩挚的怀里。 “丽萨,这是我男朋友。你不可以拥抱,也不可以亲!” 丽萨耸了耸肩,“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三个人一起,会有一个美妙的夜晚吗?” 韩挚一怔,外国女人这么奔放吗? 苏念安假装生气,“丽萨,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不要把你那所谓的开放关係,用在这里。” “好吧!”丽萨笑了,“握手可以吧?” “可以!”苏念安点头,答应了。 丽萨伸手。 韩挚也伸手。 然后丽萨的手指在韩挚的手心划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这个华国男人是太帅了。 以至於让她有衝动找个华国男朋友。 韩挚赶紧把手缩回来,他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跟丽萨单独相处。 如果必须跟丽萨见面,也一定把苏念安带上。 色是头上一把刀。 他前程大好,共同富裕的理想还没实现,他不能墮落。 “辛苦了。先回花溪镇,好好休息。” 谈判在花溪镇镇政府会议室进行。 丽萨带来了家族的律师和商务代表,韩挚这边坐著周书记、小刘,还有县里派来的商务局专员。 第一轮谈判,丽萨开口就要五年独家代理权,覆盖整个北美市场。 韩挚摇头,“独家可以,但三年,每年的代理费一百五十万。北美市场不包括墨西哥,只限美国和加拿大。” 丽萨皱眉,“五年是家族的要求。韩镇长,我们的渠道优势!” “我知道你们的渠道优势。”韩挚语气平静,“但花溪镇果酒的品牌价值,来自我们的品质。独家代理权给你三年,三年后优先续约。这个条件,不苛刻。” 如果不好销售,丽萨怎么可能急急忙忙跑过来呢! 丽萨和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让步了。 但她在价格上卡住了,希望fob价格降低百分之十,理由是运输成本高、关税高。 韩挚算了一笔帐,“丽萨,现在的价格很公道,我们的生產成本也在涨。原材料、人工、包装,都在涨。普通果酒离岸价十八美元一箱,不能再低了。” “十八和四十八?”丽萨试探。 韩挚沉思片刻,“美国那边的消费能力强,与其你在这里纠结价格,不如给我们收购的利润空间,用来扩大生產。” “按照我的估计和测算,你们一年至少需要五十个货柜,甚至更多。如果我们因为利润少,扩大生產速度受到影响,最终你们不能及时拿到货物,损失会更大。”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十秒。 丽萨看著韩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想起父亲老理察说过的话,“中国人做生意,有时候很坚持原则。” 现在她找上门,苏念安也知道花溪镇果酒在美国那边的销售盛况。 价格不好讲。 “成交。”丽萨伸出手,“我希望在合同里写下,优先供货给我方。” 双方草签了框架协议,约定一个月內正式签约。 第一年採购量不低於五十万箱,其中高端版不少於十万箱。付款方式则按照每批次发货的数量和金额按季具体执行。 周书记在旁边憋著笑,一直没说话。 等丽萨带著律师出去打电话,他才凑到韩挚耳边,“小韩,你这个谈判,硬气!” 韩挚笑了笑,“周书记,咱们的產品好,腰杆就硬。” 晚上,韩挚设宴招待丽萨和苏念安。 菜是食堂大师傅做的,食材都是当地的。 土鸡燉蘑菇、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盆酸菜鱼。 这些蘑菇经过厨房专业人士鑑定,不是毒蘑菇。 吃了一定不会躺板板!! 丽萨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说,“太好吃了!比美国的中餐馆正宗一百倍!” 苏念安坐在韩挚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小刘在旁边看著,偷偷笑了。 “念安,你跟镇长什么时候发喜糖啊?”小刘嘴快。 苏念安脸一红,没说话。 韩挚用公筷,夹了一块鱼放到苏念安碗里,“吃鱼。” 小刘嘿嘿笑了,不再追问。 宴席散了,韩挚送苏念安回民宿。 月光下,两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花溪镇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果酒厂的车间灯火通明,隱隱约约有机器的轰鸣声。 花小鹅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跟著他们走了一段,然后又嘎嘎叫著跑开了。 花小鹅是花溪镇吉祥物,谁都认识它。 它在街上晃悠,当地老百姓给它吃的菜,都是菜心,最嫩的部分。 大家连稍微老一点的菜,都担心会吃坏花小鹅的肚子。 实打实的团宠! 韩挚也不担心它走丟了。 第89章 被「卡脖子」 两人在民宿门口站定。 苏念安抬头看著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韩挚,你瘦了。” “忙。事情越来越多。”韩挚顿了顿,“不过,值得。” 苏念安点了点头,轻声说:“早点休息。” “好。晚安。” 韩挚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听见苏念安在身后说:“韩挚,我这次回来,打算多待一段时间。帮你。” 韩挚回头,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韩挚就把扩產计划提上了日程。 他在周书记的办公室白板上画了一堆数字。 “周书记,丽萨这边第一年至少五十万箱的订单,咱们现在的產能远远不够。” “现有生產线满负荷运转,年產能是七十万箱。加上新设备,也就能到一百万箱。万一国內订单继续增长,或者其他国外客户进来,產能会再次卡脖子。” 周书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再建一个新厂房。从现在开始规划,选址、设计、环评、施工,同步推进。”韩挚说,“同时,再订购两条全自动灌装线。” 周书记想了想,“需要多少钱?” “新厂房加设备,预计三千万左右。” 周书记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韩挚说,“我们有丽萨三年独家代理权,四百五十万美元。” “虽然现在只给第一年的,但未来两年可期。再加上果酒厂现有的利润积累,银行贷款一部分,应该能凑齐。” 周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韩,你大胆干。镇里全力支持。” 韩挚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看著果酒厂附近的空地。 那里已经平整好了,隨时可以扩建。 苏念安进来,手里拿著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 “想什么呢?”她问。 韩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想怎么把果酒厂再扩大一倍。” 苏念安笑了笑,“慢慢来。花溪镇的故事,还长著呢。这一步,你走得很稳。” “看到脚下这片土地因为我和大家的努力一起变好,很有成就感。” 苏念安想到了父亲,他曾经说过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此时意气风发的韩挚,完美詮释了这一点。 超级有魅力! 他不需要名牌堆砌,让自己变得雍容华贵。 只需要眼神里有不灭的光,愿意花时间,用双手改变脚下的这片土地。 苏念安在这边待了几天,就陪著丽萨去其他地方游玩。 韩挚投入到新的扩產中。 合同和帐户里的钱,是最有说服力的。 去县里贷款,本以为並不难,可却被卡住了。 韩挚的扩產计划推进得很顺利,直到他走进银行的那一刻。 花溪镇果酒厂的帐面上流水漂亮,出口合同、国內订单、纳税记录,一应俱全。 按照正常流程,三千万贷款不算难事。 可韩挚跑遍了安南县的四家国有银行,得到的答覆出奇一致。 “额度紧张”、“审批权限上收了”、“需要再等等”。 “韩镇长,不是我们不批,是上面卡得紧。”农行的信贷经理老张私下跟韩挚说了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韩挚心里有了数。 回到镇里,他跟周书记通了气。 周书记一拍桌子,“赵家父子!他们自己的果酒要上市了,怕咱们扩產抢市场,故意卡咱们的贷款!我这就去找梁县长,宋书记。” 韩挚倒是不急,“周书记,別一点小事就找领导,这事情,我能解决。我去找市里的银行,我不相信赵家父子的手,还能伸到市里。” 周书记沉思片刻,“行,你先试试!” 第二天一早,韩挚带著厚厚一摞材料,开车去了岳灵市。 他先找了市农业银行,又找了市农商行,一家一家地跑。 前两家都以“异地贷款需要当地分行审批”为由婉拒了。 到了第三家,岳灵市商业银行,韩挚没有直接去信贷部,而是先找到了行长办公室。 “李行长,我是花溪镇的韩挚。能不能耽误您十分钟?” 李行长五十出头,戴著眼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花溪镇那个韩挚?在网上挺火的那个?” 韩挚笑了笑,“李行长认识我?” “我老婆是你粉丝。天天看你跳景颇刀舞。”李行长语气酸酸的,笑了,指了指沙发,“坐。什么事?” 韩挚把果酒厂的经营情况、扩產计划、出口订单、三年独家代理权的合同,一一摆了出来。 数据详实,逻辑清晰,不卑不亢。 “李行长,我们需要的贷款是三千万。抵押物是果酒厂现有的厂房和设备,再加上三年的代理权收益作为还款来源保证。如果您不放心,欢迎到花溪镇实地考察。” 李行长翻完材料,沉思了片刻,“明天,我带队去花溪镇看看。” 第二天,李行长带著信贷部主任、风险控制专员,一行五人到了花溪镇。 韩挚领著他们参观了果酒厂的车间、仓库、新厂房工地,又看了出口美国的订单合同、丽萨的代理协议。 中午在镇政府食堂吃的饭,李行长啃著土鸡腿,对信贷部主任说,“回去就把材料报了。这个项目,靠谱。” 一周后,三千万贷款到帐。 扩厂有序进行。 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比韩挚预想的更快投產。 第一批果子酒灌装出来,赵磊请了县里的几个小网红,在快斗上开了直播。 “家人们!花溪镇果子酒,纯天然、无添加,原价九十九一箱,今天新店开业,只要四十九!买两箱送一箱!” 直播间人气不算高,但胜在便宜。 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以为是花溪镇果酒厂在做活动,纷纷下单。 韩挚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个直播。 “小刘,通知果酒厂销售部门,立刻在官方直播间和所有店铺首页发声明。” “用最醒目的字体写清楚,花溪镇果酒,是花溪镇政府的品牌。市面上其他带『花溪』字样的果酒,均为仿品。请消费者认准『花溪镇果酒厂』钢印和防偽码。” 声明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衝上了热搜。 第90章 退钱,退钱,还是退钱! 网友纷纷评论,“差点上当!那个『花溪镇果子酒』多了一个字!” “山寨真不要脸,连名字都抄。” “已截图,转发给亲戚朋友,別被坑了。” 赵磊的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变味了。 “这是山寨的啊?” “退了退了,不买了。” “已举报,虚假宣传。” 赵磊的脸黑了下来,那些小网红对著镜头强笑。 “家人们別听谣言,我们也是花溪镇的品牌,只是名字相似而已。质量绝对没问题!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工艺,一样的原材料。” 但评论区已经控制不住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下单的顾客纷纷申请退款,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两千掉到了三百。 赵磊关了直播,气得把桌上的样品全扫到了地上。 “爸!花溪镇那边发声明说咱们是仿品,订单全退了!” 赵磊在电话里对赵金彪吼。 赵金彪阴沉著脸,“急什么?等咱们的酒卖出去了,消费者觉得好,谁还在乎名字?你先把质量搞好。” 赵磊掛了电话,盯著桌上的果酒样品,咬了咬牙。 “给我联繫省台的gg部。我要上央视做gg!只要gg打出去,全国人民都知道『花溪镇果子酒』,到时候谁是正品还说不准呢!” 韩挚得知赵磊要上做gg的消息,只是笑了笑。 “周书记,让他们折腾。他们的酒,保质期只有一个月。等第一批货卖出去,消费者喝了上头,口碑就彻底砸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市场会淘汰他们。” 周书记点了点头,“那咱们的扩產,受影响吗?” “一切按计划进行。”韩挚站在新厂房工地上,看著拔地而起的钢结构,“年底之前,新车间投產。明年的產能,翻一倍。” 赵磊的gg攻势,来得凶猛而密集。 县电视台,每天黄金时段滚动播放。 市电视台,穿插在热播剧的间隙;省电视台,虽然只是冷门时段,但胜在价格便宜、覆盖面广。 gg词简单粗暴,“花溪镇果子酒,真正的果酒!” “爸,您看这效果!”赵磊指著后台不断攀升的销售额,得意洋洋,“一周卖了五万箱!全国各地的代理商电话都打爆了!” 赵金彪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比儿子还得意。 他漫不经心地说,“別高兴太早,质量一定要把好关。花溪镇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磊摆摆手,“他们的销售额掉了一截。听说他们把货都压到仓库里,好像在给美国那边备货。我想办法撬他们的美国大客户。” “你能抢来,你就抢。”赵金彪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话。 花溪镇,镇政府。 梁成专程从县里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周,韩挚,赵磊的gg铺天盖地,老百姓分不清哪个是你们、哪个是他们。” “我找过赵金彪,你猜他怎么说?『政府要当好裁判员,不能当运动员。市场竞爭,优胜劣汰。』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周书记气得直拍桌子,“他儿子仿冒我们的牌子,还优胜劣汰?不要脸!” 韩挚倒是面色平静,“梁县长,周书记,让他们折腾。赵磊的果酒,保质期最长一月。” “等第一批货卖出去,消费者收到变质的酒,口碑就彻底砸了。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出手,市场会淘汰他。” 梁成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老百姓已经混淆了。你们花溪镇的品牌,不能被他们拖下水。” 韩挚点点头,“我已经让法务准备好了材料。只要赵磊的產品出现质量问题,我们立刻起诉,要求他变更企业名称、赔偿损失。” “另外,我们也在准备商標认定『中国地標物產商標』的材料,一旦认定成功,任何带『花溪镇』字样的果酒类商標都不能註册。” 梁成鬆了一口气,“好,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卖得风生水起。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几百飆升到几千,甚至上万。 代理商从全国各地涌来,签合同的、催发货的,赵磊忙得脚不沾地。 “赵总,我们东北这边市场大,能不能给我们独家代理权?” “赵总,央视gg什么时候上?我们等著蹭热度呢!” 赵磊满面红光,对著电话那头吹牛。 “央视的gg已经在谈了,最快下个月就能上。到时候『花溪镇果子酒』就是全国名牌,你们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与此同时,花溪镇果酒厂的销售额確实掉了三成。 但韩挚不急,他把释放出来的產能全部调给了美国订单 丽萨那边催货催得紧,艾米莉亚的推荐热度还在持续,美国市场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韩哥,咱们国內销量掉了,你不担心?”小刘看著后台数据,有点著急。 韩挚笑了笑,“不担心。赵磊的果酒,最多再火半个月。” 转折来得比韩挚预想的还要快。 第一批“花溪镇果子酒”上市二十五天后,差评开始出现了。 “这是什么酒?才买了不到一个月,打开喝了一口,又涩又苦!是不是坏了?” “我收到的酒顏色不对,浑浊了,不敢喝。” “退货!强烈要求退货!” 赵磊的客服一开始还耐心解释,“亲,我们的酒是纯天然发酵,没有添加防腐剂,建议您冷藏保存,儘快饮用。” 可差评越来越多,不是个案,而是批量出现。 消费者晒出酒液变浑浊的照片、视频,评论区彻底沦陷。 “垃圾!別买!” “保质期这么短还卖?坑人!” “什么花溪镇果子酒,就是山寨货!” 更糟糕的是,花溪镇果酒厂的官方直播间也受到了牵连。 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衝进去大骂,“你们家的酒坏了!退钱!” 主播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宝,您买的是『花溪镇果子酒』,多了一个『子』字。我们才是正品『花溪镇果酒』,保质期三年,不会变味。” 网友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有两个牌子?我买错了!” “靠,山寨害人!已举报!” 於是,愤怒的网友们又涌进了赵磊的直播间。 “山寨狗!退钱!” “仿冒別人牌子,不要脸!” “已向市场监管局投诉!” 第91章 这怎么允许呢?干他! 赵磊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骂声,脸色铁青。 这些人山猪吃不了细糠! 他的果酒明明很棒的! 赵磊抓起桌上的样品酒,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又涩又苦,还有一股腐败的酸味。 他直接喷了出来,趴在垃圾桶上乾呕。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赵磊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目眥欲裂。 孙德胜战战兢兢,心里慌张地说:“赵总,我们的酒没有添加稳定剂和防腐剂,都是跟花溪镇果酒厂一样製作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的酒变质了。” “你不是技术员吗?”赵磊问,“你就是这样搞技术的吗?现在告诉我,怎么能让果酒不变质?” 孙德胜挠头,“放添加剂。” 赵磊沉默了,眼神阴鷙,“那就放,保质期至少三年,不能变质。” “那这样咱们说不含添加剂,是不是虚假宣传了?”孙德胜忐忑不安,特別后悔当初管不住自己。 被仙人跳拿捏了,不得不跳槽。 现在东西做出来保质期不行,这工厂早晚完蛋,他到时候又没工作了。 “虚假宣传严重,还是工厂破產严重?”赵磊阴沉著脸,“还不快点去做,再出问题,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孙德胜缩著脑袋,连忙说:“是,是,赵总!” 消息传到赵金彪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爸,怎么办?现在全网都在退货,代理商也闹著要解约。我投进去的两千万,全打了水漂!” 赵磊在电话里哭丧著脸,大部分的钱,是银行的贷款。 这要是赔了,倾家荡產。 赵金彪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先稳住,该退货的退货,该赔偿的赔偿。別的,等风头过了再说。” 掛了电话,赵金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窟窿,不是几百万能填平的。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翻著网上的评论,面色平静。 小刘在旁边兴奋地说:“韩哥,赵磊的店被封了!差评太多,平台强制下架了!” 韩挚放下手机,“正常。劣质產品,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他站起来,看著远处果酒厂的新厂房。 工人们正在忙著建厂房,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画面。 “小刘,通知销售部,趁著这个机会,加大正品宣传。” “把我们的检测报告、出口美国的合同、三年保质期的承诺,都拿出来。让消费者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花溪镇果酒。” “明白!”小刘欢喜地跑向果酒销售公司直播间,告诉主播。 这个主播穿著民族服饰,给大家讲解重申花溪镇果酒厂的资质,提醒大家认清牌子再买。 花溪镇果酒销量又开始逐渐增加。 不过,危机还没有解除。 宋长峰和梁成在县委碰了头,他们是外来的官员。 按照惯例,一把手和二把手,一般会有一个本地的。 原来跟宋长峰搭班子的曹书记,就是本地人。 因为大老鼠王家覆灭,曹书记被牵,免去了书记的职位。 上面看到安南县本土势力已经大大限制当地的发展,於是提拔从京市调来的宋长峰为书记,从沪市调来精兵悍將梁成担任县长。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副县长里,还有手伸得长的赵金彪。 现在全县上下,都等著打造花溪镇这个地標品牌,撬动安南县相关產业,实现经济发展,百姓增收。 他们这个主政官也能趁此机会,排排坐,吃果果。 可赵金彪倒好,不仅想吃果果,还想把树挖走。 这怎么允许呢? 干他!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梁成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菸头。 梁成把一份材料推到宋长峰面前,“宋书记,赵磊那个厂,不能再放任不管了。这是市场监管局刚匯总的消费者投诉。” “三个月不到,光12315平台就收到了八百多起针对『花溪镇果子酒厂』的投诉,假冒偽劣、虚假宣传、变质食品,什么都有。” 宋长峰翻了翻材料,脸色越来越沉。 “赵金彪那边,你找过他?” “找过。”梁成冷笑,“他说『市场经济,优胜劣汰』,该退货就退货!还是那套说辞。不过现在他儿子那边的工厂是劣態,也该淘汰出去了!” 宋长峰嘲讽轻笑,赵金彪这么贪,也不怕撑死。 “梁县长,你安排一下,明天让市场监管局、卫健委、消防大队三家联合,去赵磊的厂子查一遍。不打招呼,不提前通知,突击检查。” 梁成眼睛一亮,“宋书记,查到什么程度?” “依法办事。”宋长峰端起茶杯,声音冰冷,“合格的,继续经营。不合格的,该整改整改,该查封查封,该罚款就罚款。谁来说情都没用。” 第二天上午,三辆执法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花溪镇果子酒厂”门口。 市场监管局带队的是副局长老陈,卫健委来的是食品监督科的老刘,消防大队来了一个中队长。 赵磊正在办公室里跟代理商打电话,看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几位领导,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赵磊挤出笑脸。 老陈亮了亮证件,“赵总,接到群眾举报,反映贵厂存在食品安全隱患、虚假宣传等问题。我们三家联合检查,请你配合。” 赵磊的脸僵住了。 他想打电话给父亲赵金彪,但老陈已经带人走进了车间。 检查结果,触目惊心。 市场监管局老陈带队查验了营业执照、生產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全部都在,但生產车间的卫生条件让人皱眉。 地面上有积水,墙角堆著杂物,灌装线上的管道有明显的污渍。 成品仓库里,堆著大批已经包装好的果酒,外包装上印著“纯天然、无添加”的字样。 卫健委的老刘更直接,他让技术员现场抽检了几批次的果酒。 检测试纸刚沾上酒液,顏色就变了。 老刘皱著眉头,“添加剂超標,菌落总数超標。你们这个酒,连基本的食品安全標准都达不到。” 消防大队的中队长从车间后面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消防通道堵了,灭火器数量太少,应急灯不亮。赵总,你这个厂,万一失火,跑都跑不出去。” 赵磊站在车间门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爸是赵金……”赵磊还想像以前那样,搬出家里的靠山。 “你爸是玉皇大帝都没用!” 第92章 不是后悔了,而是怕了! 老陈根本不听,也没有一点尊重。 曾经老陈兢兢业业,但被赵金彪打压。 这么多年,干得最多,但一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就没他的份。 现在他后面有梁县长,根本不怕赵金彪! 被赵金彪打压的,可不仅仅有他,还有很多人。 现在就等著借著赵磊违法犯罪,把赵金彪按下去! 老陈把检查结果匯总到一起,递给赵磊。 “赵总,根据《食品安全法》《gg法》《消防法》相关规定,你厂存在以下问题: 生產环境脏乱差、虚假宣传『无添加』、產品多项指標不合格、消防设施严重缺失。 现在依法对你厂进行查封,限期三个月整改。整改期间不得生產、不得销售。” “封条贴上。”老陈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 赵磊急了,“陈局,我爸是赵金彪,副县长!你们不能这样不给面子啊!” “赵总。”老陈打断他,“我们依法办事,不管谁的儿子。你有意见,可以申请行政复议。” 工作人员把封条贴在了车间大门上,又贴在了仓库门上。 赵磊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纪委已经介入调查赵金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金彪要被儿子给坑进去了。 消息传到花溪镇,周书记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该!早就该查了!” 被赵金彪父子骑在头上拉屎,周书记早就不耐烦了! 韩挚轻笑,“周书记,查封只是第一步。赵磊的厂打著『花溪镇』的旗號,卖了那么多劣质酒,把咱们的牌子也连累了。这个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书记眨著不大的眼睛,笑呵呵地问:“你要打官司?” 韩挚说,“我已经让苏文达律师准备好了材料。起诉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 “要求他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再使用『花溪镇果子酒』字样,赔偿名誉损失,並在媒体上公开道歉。” 周书记一拍桌子,“好!打!打到他服!” 三天后,安南县人民法院正式受理了花溪镇果酒厂的起诉。 苏文达带著厚厚的证据材料,包括赵磊工厂的虚假宣传截图、消费者投诉记录、市场监管局查封的现场照片、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化验报告。 苏文达在韩挚的办公室里,一边翻材料一边分析。 “韩镇长,这个案子胜诉的概率很大。第一,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与你们的『花溪镇果酒厂』名称高度相似,明显是攀附知名品牌。” “第二,他的產品被认定为不合格,严重损害了『花溪镇』这个地標品牌的声誉。” “第三,你们已经申请了『花溪镇』地理標誌商標认定,这个案子的判决,会对认定產生积极影响。” 韩挚点了点头,“苏律师,辛苦你了。需要什么配合,你儘管说。” 苏文达合上文件夹,仔细装好,“证据已经很充分了。接下来就是走程序。” “另外,我还建议你们在省级以上媒体发一个声明,澄清花溪镇果酒与赵磊工厂的区別,避免消费者继续混淆。” “我已经安排好了。”韩挚早就做好安排,“我们也会儘快拍摄gg宣传花溪镇果酒,並在央视投放,以加强知名品牌的影响力。” 消息传开,网上一片叫好。 “早该查了!山寨害人不浅!” “支持花溪镇维权!打官司打到他们破產!” “那个赵磊,仗著他爹是副县长,无法无天。这次撞枪口上了。” 赵磊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车间大门上封条还在。他拨了赵金彪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爸,厂被查封了。花溪镇那边还要起诉我!” 赵金彪强自镇定,“你先把该整改的整改了。法院那边,我去想办法。” “爸,韩挚不肯罢休。他说要告到我把名字改了,公开道歉。” 赵金彪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你先按他们说的做。其他的……以后再说。” 掛了电话,赵金彪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窗外安南县的天空灰濛濛的,像他心里一样堵。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不是因为花溪镇的韩挚太强,而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太蠢,蠢到以为有钱有势就能搞定一切。 结果忽视了最重要的果酒的秘方和品质。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看著苏文达刚发来的消息,“起诉材料已提交,法院已立案。预计半个月內开庭。” 苏念安端著一杯茶进来,放在他桌上,“胜诉的概率大吗?” “大。”韩挚转过身,“赵磊的工厂问题太多了,证据確凿。我们申请的花溪镇地理標誌商標,也进入了公示期。一旦认定成功,任何人不得在果酒类商品上使用『花溪镇』字样。” 苏念安笑了,“那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岂不是连名字都要改?” “对。必须改。”韩挚也笑了,“不改,我们就继续告。” 苏念安看著他的眼睛。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了疲惫,也照出了坚定。 “韩挚,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花溪镇的果酒会卖遍全国?” 韩挚想了想,“不只全国。还要卖遍全世界。” 苏念安笑声清脆,“你这个目標不会太远。美国作为所谓的自由灯塔,追捧的东西,也很快传到全世界。” “到时候,花溪镇的果酒,会迎来很多订单,对生產安排,是很大的挑战。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韩挚轻笑,非常自信。 韩挚这边的轻轻鬆鬆,游刃有余。 可赵家就不一样了, 慌慌忙忙,连滚带爬。 赵金彪动用了自己在安南县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 他找了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找了市场监管局的局长、找了法院的熟人。 能打的电话都打了,能托的关係都託了。 可结果,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赵金彪对曾经的打压对象低声下气。 市场监管局的老陈在电话里说得直白,“赵县长,不是我不帮忙。这个案子是宋书记和梁县长亲自盯的,谁敢作假?” “你儿子那个厂,问题太严重了。食品安全、虚假宣传、消防隱患,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喝一壶的。”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让儿子伸手摘花溪镇的桃子! 赵金彪掛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抽菸的手指不停颤抖! 菸灰噗噗往下掉。 他不是后悔了,而是怕了! 第93章 名场面:开会抓人 赵磊的日子更不好过。 工厂被查封,產品被下架,代理商集体解约,消费者维权群建了几十个。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罚款单送到了面前,四十万,限期缴纳。 银行的贷款到期了,本金加利息,催收电话一天打几十个。 赵磊把开了不到两年的大奔卖了,凑了六十万。 又把县城那套按揭的房子掛出去,行情不好,掛了半个月无人问津。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变成了四处躲债的老赖。 “爸,我扛不住了。”赵磊在电话里哭丧著脸,“您再帮我想想办法。” 赵金彪沉默了很久,“你把厂房的设备处理一下,能卖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先帮你垫上。” 赵磊联繫了十几个做食品生意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接手。 人家来看了一眼,摇摇头就走了。 最后,赵磊想到了韩挚。 他硬著头皮,开著一辆借来的旧车,去了花溪镇。 韩挚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 赵磊比几个月前憔悴了很多,头髮乱糟糟的,眼圈发黑,西装也皱巴巴的。 “韩镇长,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认错。”赵磊低著头,声音沙哑,“我想把县里果酒厂设备和地皮转给你们。价格好商量。” 韩挚看著他,面色平静,“赵总,花溪镇果酒厂不需要二手设备。我们买的全是新设备,而且还是智能化生產线。你的那些设备,我们用不上。” 赵磊急了,“韩镇长,设备可以打折!八价!五折!你开个价!我那个工厂很大,你们果酒厂扩大生產,用得上。” 韩挚摇了摇头,態度坚决,“赵总,不是价格的问题。花溪镇果酒是地標性品牌,我们的厂房、生產线都在花溪镇境內。” “就算要扩大產能,也是在花溪镇建新厂,不会搬到县城工业区去。恕我无能为力,很抱歉。”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双眼猩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韩挚,你別欺人太甚!我好心好意来跟你谈合作,你別一直落井下石。” 韩挚不卑不亢,淡漠地看向赵磊,“赵总,你的设备,我真的不需要。” 赵磊咬著牙,指著韩挚,“你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小心点!” 他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气冲冲地走了。 韩挚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无能的跳樑小丑而已! 空手套白狼,哪有这么容易! “系统,赵金彪的那些材料,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包括赵金彪收受工程承包商贿赂的视频、转帐记录、以及他在县城和岳灵市的房產信息。】 【还有他与多名女性的不正当关係证据,均有时间、地点、人物可查。】 韩挚惊喜,系统为了让他能够专心发展经济,带领百姓共同富裕,不仅帮他码子炒股赚钱,还给他收集各种黑料。 系统给力! “发到县纪委的举报邮箱。匿名,但证据要清晰可溯。” 【已发送。】 花溪镇果酒厂的“花溪镇”地理標誌商標,公示结束。 一旦通过,任何企业不得在果酒类商品上使用“花溪镇”字样。 赵磊的“花溪镇果子酒厂”必须更名,否则將面临高额罚款和强制註销。 这个消息,赵金彪也收到了风声。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那份公示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一旦商標认定成功,儿子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徐,花溪镇那个地理標誌商標,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赵,这个忙我帮不了。省里已经批了,公示只是走程序。” 赵金彪掛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不知道,县纪委的徐主任,最近正在查赵金彪,就有“好心人”发过来这么多有用的黑料。 材料里的证据,详细到让徐主任惊讶不已。 赵金彪在岳灵市和省会的几套別墅、他弟弟名下那辆豪车、他跟那个女教师的开房记录…… 每一笔,每一桩,都清清楚楚。 徐主任连夜向宋长峰和上级领导做了匯报。 宋长峰只说了两个字,“查吧。” 梁成召集眾人开会。 赵金彪在办公室里被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安南县炸开了锅。 网上出现了很多帖子,“安南县副县长赵金彪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赵金彪的別墅被查封,银行帐户被冻结,藏在亲戚名下的资產被一一起底。 那个曾经在安南县呼风唤雨的人物,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 赵金彪躲过了王家的牵连,但没躲过儿子惹来的硬茬子。 赵磊彻底没了靠山。 银行起诉了他,法院查封了他名下仅剩的资產。 他不敢待在安南县,躲到了外地,手机號换了一个又一个,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赖”。 花溪镇果酒厂。 新厂房已经封顶了,设备正在安装。 果酒厂的工人从三百人增加到了五百人,生產线昼夜不停。 出口美国的订单稳定增长,丽萨每个月都要催好几次货。 其他国家也陆续找过来,签订合同。 国內市场的销量也恢復了,甚至比赵磊山寨厂搅局之前还要好,因为消费者终於分清了谁是正品。 周书记为了今天的大会,特意穿了一件新衣服,让理髮师把他的头髮弄得蓬鬆点,显得头髮多。 在干部职工大会上,周书记声音洪亮。 “同志们!赵金彪被查了,赵磊跑路了。花溪镇的障碍,彻底清除了!下一步,咱们要甩开膀子加油干!” “我们要爱护花溪镇这个品牌,就像爱护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让它茁壮成长。现在有请韩镇长给我们讲讲未来的目標和规划。” 掌声雷动。 韩挚把手机收起来,走上台,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是花溪镇果酒厂以及花溪镇的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图。 “周书记,各位同事。下一步,我们的目標是,把花溪镇果酒打造成全国,乃至全球知名的地標品牌。参加糖酒会和出口展会。” “三年內,实现年產能三千万箱、年產值五十亿元,新增一千五百个实际就业岗位,带动上下游產业產值上百亿元……” 周书记带头鼓掌! 他有种预感,距离他“產房传喜讯,升了”不远嘍! 第94章 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花溪镇的果酒gg在央视播出后,知名度像坐了火箭。 订单从全国各地涌来,生產线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扩厂增產,都有人接手,不需要韩挚亲力亲为,只需要监督即可。 韩挚把日常经营交给了花溪镇销售公司的团队,自己腾出手来盯著镇里的其他事。 入夏以来,雨就没停过。 不是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而是缠缠绵绵、没完没了的连阴雨。 晾了一星期的衣服干不了,空气里瀰漫著霉味。 镇政府一楼的瓷砖返潮,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镇长,这雨啥时候是个头啊?”小刘抱著文件夹进来,伞尖还在滴水,“我家那边山路又塌了一块,班车都绕道了。” 韩挚站在窗前,看著灰濛濛的天。 雨丝密密麻麻,远处的山峦隱在水雾里,看不真切。 他眉头紧锁,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韩挚的瞳孔微缩,他的预感是对的。 韩挚盯著地图上那三个红色的標记点,手心冒汗。 十万立方米,足以把一个村子掩埋。 天气预报说没有塌方风险,韩挚拿著车钥匙,带著小赵下乡亲自走访。 按照顺序,韩挚穿著雨衣,先来到李家沟滑坡点,“老李支书,您看,这种湿度,强度,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山体滑坡!” 老李支书之前没看到这里,现在韩镇长点出来,面色微变。 “韩镇长,你放心,我这就去敲锣。去年咱们就演练过,村民都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赶快!”韩挚点头,“带足东西,至少要在小学那边待三天。” “保证完成任务!”老李支书应下,跟村干部撤离乡亲们。 石门坎村的支书老张,也是谨慎的。 以前曾经被泥石流衝过,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也很嚇人。 因此,这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撤离会有点麻烦,但性命有保障! 在看到韩挚找到的可能滑坡位置,老张二话不说,也开车组织撤离,保证一个不落下。 韩挚鬆了口气,就剩下最后一个大坪村了! 刚刚打电话,大坪村的村支书说话很敷衍。 他觉得大坪村建国后,就一直太太平平的,不相信有灾害。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有,更不代表以后没有灾害。 韩挚直接调动五辆公交车,直接停在大坪村的村口。 可到了之后,发现家家户户安安静静的,都在屋里呢!根本没有人撤离转移。 韩挚找到正在村委会喝茶,听广播的赵德厚! “赵支书,大坪村侧方山体为风化花岗岩地质,表层覆盖厚层残积土。连续强降雨导致土壤饱和度已达临界值。” “根据天气预报,未来24小时降雨量超过50毫米,以此测算,滑坡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请你立即组织村民撤离,尤其是住在山脚下的那几户。” 赵德厚喝了一口浓茶,把茶叶重新吐回保温杯里,动作慢悠悠地。 “韩镇长,我们村风水好,人杰地灵。我活五十年了,从来没有发生山体滑坡。” “赵支书,这不是开玩笑。”韩挚的声音严肃起来,“预警模型显示风险极高,必须撤离。” “韩镇长,去年也说有洪水,结果就下了两场雨。老百姓来回折腾,骂我老赵是老糊涂。” 韩挚相信高纬度的共產主义系统,不会在灾难问题上开玩笑。 “赵支书,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命令你,立即撤离!” 赵德厚笑笑,打著伞,抽著烟,“韩镇长,我可以撤离,可村民不信,也不听!” 就在这时候,周书记打来电话,电话里传来他紧张的嘶吼。 “韩挚,刚刚李家沟和石门坎都发生山体滑坡,你的推断是对的。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让大坪村的人撤离!撤离!撤离!” 电话里,周书记的声音沙哑,十分急迫。 韩挚面容严肃,当即应下,“是,周书记,我这就挨家挨户喊人!我们会撤离到隔壁村马栏村。你带著押送物资赶紧过来!” “好!”周书记掛了电话。 大坪村坐落在半山腰上,几十栋房子依山而建,高低错落。 村后是一座陡峭的山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雨雾中,山坡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视著整个村庄。 赵德厚还在犹豫。 外面的雨更大了,哗哗的声音像瀑布。 就在这时,村部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桌上的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赵德厚愣住了。 韩挚的脸色骤变,“赵支书!你感觉到了吗?” 赵德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好像……好像是山在动?” “不是山在动,是山要塌了!”韩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马上敲锣!所有人往村口跑!快!” 赵德厚终於不再犹豫,从墙上取下铜锣,衝到雨里,使劲敲了起来。 “鐺鐺鐺!” “后山要塌了!所有人往村口跑!快跑!” 雨声、锣声、哭声、喊声混在一起,村里乱成了一锅粥。 村民们从屋里跑出来,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搀著老人。有人问:“往哪儿跑?” 穿著雨衣站在车外的韩挚大喊。 “往村口跑!” “村口有车,快点,老幼妇孺先上!” 原本想要往上挤的青壮男性,退了下来,把位置让给村里的老弱妇孺。 华国男人骨子里的担当和责任在这时候,展现出来。 韩挚对这些青壮说:“这里有雨衣,大家结伴沿著路去最近的二郎寨小学,那边有吃的有用的,沿途注意山体石头滑落!” “听到了!”大家分发雨衣,然后结伴冲入雨幕中,快步离开。 小赵开始统计人数,满了就发车。 赵支书统计冒雨离开的青壮,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太太哭喊著从车上跑下来。 “韩镇长,我儿媳妇……我儿媳妇和孙女还在屋里呢!” 韩挚问:“確定吗?” 小赵说:“確定,这老太太在別人家借工具,一慌张,跟著一起跑出来。儿媳妇和孙女紧闭门窗在家里睡觉呢!就差这两个!” 韩挚一怔,看向小赵,“小赵,跟我去救人,怕吗?” “不怕!”小赵把本子放在赵支书的手里,“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第95章 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二) 韩挚看著面前哭喊的老太太,没有丝毫犹豫。 “赵支书,你和司机把车往后退一百米,离村子远一点。不准任何人再跟上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雨里,“小赵,跟我走。” 赵德厚一把抓住韩挚的胳膊,表情急切,“韩镇长,我跟你去!村里我熟!” “不行。”韩挚甩开他的手,目光如炬,“你在这里维持秩序,不能再有人进去了。这是命令。” 韩挚和小赵转身,毫不犹豫衝进雨幕里,跑向村子里。 赵德厚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韩挚和小赵衝进雨幕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交车往后倒了一百米。 雨刷疯狂摆动,车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团。 村民们挤在车里,透过玻璃看著那两个身影消失在一片灰白的水雾中。 一个年轻妇女低声哽咽,“韩镇长,赵干事……他们会死吗?” 旁边一个老大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不会,吉人自有天相!韩镇长和赵同志,都不会有事的。” 另一个老大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说著韩挚来到花溪镇的工作成就。 “韩镇长来了之后,咱们花溪镇又是卖沃柑又是开果酒厂,家家户户都挣了钱。这样的好干部,可不能出事啊。” 车厢里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赵德厚站在车门口,雨顺著他的脸往下淌。 他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车厢里安静了。 “老赵,你这是干啥?”有人问。 赵德厚咬著牙,声音沙哑,后悔不已。 “我该死。韩镇长三番五次让我撤人,我阳奉阴违,差点害了全村。要是韩镇长和小赵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人。” 他抬脚就要往车下冲。 “赵支书!你干什么?”村妇联主任梁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韩镇长说了,谁也不许再进去!” “梁主任,你放开我!我得去!” “不能去!”梁欢死死拖住他,“你去了能干什么?给他们添乱吗?你是村里的主心骨,你在这里,大家心里才不慌!” “再说了,也不能都怨你啊!你在广播里说了,但村里没有一个人当真,都觉得村里不会有事。” 毕竟大坪村风调雨顺太多年了,让他们忘记了对大自然的敬畏。 赵德厚愣在原地,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 老太太还在哭,被梁欢扶到座位上,一边哭一边念叨。 “儿媳妇带著孙女在家睡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这么大的雨,听不见锣声。” “都怪我乱串门,都怪我一受惊就忘了。別人一跑,我也跟著跑。这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梁欢握著老太太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 “大娘,韩镇长已经去救了。他是咱们花溪镇的镇长,他说到做到。” 二郎寨小学。 雨越下越大,操场上已经积了脚踝深的水。 周书记带著武警和物资赶到时,临时安置点的帐篷刚刚搭起几顶。 “韩镇长到了没有?”周书记下车就问。 村干部摇头,“还没见人。打电话也打不通。” 周书记的心猛地一沉。 他掏出手机,拨了韩挚的號码,“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两遍,三遍,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留下一部分人搭建帐篷、分发物资,其他人跟我去大坪村!”周书记跳上车,对著武警说,“快!” 三辆车调头,衝进雨幕。 大坪村村口。 周书记的车刚停稳,他就看见赵德厚蹲在雨里,双手抱头,肩膀在抖。 公交车上的村民们透过车窗看著这边,梁欢正拽著哭喊著要下车的老太太。 “老赵!韩挚呢?”周书记衝过去。 赵德厚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被雨水冲得乾乾净净,但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指了指村里,声音颤抖,老泪纵横。 “韩镇长和小赵……进去了。村里还有两个人没撤,村里还有一个坐月子的產妇,没满月的孩子。” 周书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这一车赶紧撤离!”他迈步就要往村里走,“武警同志,跟我进去!” 赵德厚一把抱住他的腿,“周书记,不能进去!韩镇长说了,谁也不许再进去!” “放开!”周书记红著眼吼。 “不放!”赵德厚死死抱著,“韩镇长让我把车往后退一百米,不准任何人再跟上去。” “他下了死命令,我不能违背!周书记,你要是进去,我怎么跟韩镇长交代?” 周书记站在原地,雨水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淌。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武警同志对周书记说:“周书记,您安排乡亲们撤离,我带人进去。” “老赵,你跟我详细说,村里还有多少人在外面?撤离的人都是谁?没撤的那两个,住在哪个位置?” 赵德厚擦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两个消防人员抬著担架,就往村里冲。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远处,山体传来低沉的闷响。 不是滑坡,是又一次震动。 赵德厚的腿软了一下,梁欢扶住了他。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村子里,韩挚和小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水,朝老太太家的方向跑。 路边的土墙已经裂开了缝,雨水从裂缝里渗进去,墙体歪歪斜斜,隨时可能倒塌。 山坡上的泥土开始往下滑,不时有小石子从高处滚落,砸在路面上,发出闷响。 “韩哥,山在动!”小赵的声音带著颤。 “別说话,快跑!”韩挚一把拽著小赵,跳过一段塌了半边的台阶。 老太太家的院子在半山坡上,一栋两层的砖混结构。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开了。 大门过道里,一个穿著薄睡衣的年轻女人抱著衣服单薄的孩子。 她身体靠在墙上,面色苍白,绝望地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 第96章 怀里的小婴儿 “別怕,会平安的。”韩挚看到那个年轻女人,赶紧把雨衣递过去, “穿上。” 年轻女人看到韩挚的瞬间,连声道:“谢谢,谢谢,韩镇长,谢谢这位大哥!” “不用谢!”韩挚解开自己的雨衣,接过女人怀里的孩子,又解开里面的衬衫纽扣,把孩子放在胸口。 他用自己的体温给小孩保暖,避免孩子因失温面临危险。 小孩趴在韩挚的胸口,侧著脸。 韩挚的胳膊长、手大,单手托著孩子的后背和脖子。 年轻女人已经穿好雨衣。 “镇长,我扶著產妇,咱们快点走!”小赵催促,时间不等人。 年轻女人一边走一边手托著肚子催促,“镇长,你们快走!我走不快,別连累你们!” 她剖腹產的刀口虽然表面长好了,但肚子里仍不舒服,走快了特別难受。 韩挚抱著孩子,看了看外面:“那我先把孩子送出去。” 没时间做选择题了,只能爭分夺秒。 看著韩挚抱著孩子跑走,女人泪流满面,仿佛那是最后一眼。 小赵见状,蹲下来,“来,我背你!” 刚出院子,山坡上一棵大树连根拔起,从高处滑了下来,擦著院墙砸在地上,泥土溅了他们一身。 “我很胖,你背不动!”年轻女人摇头,推著小赵,一边哭著,“会死的,你赶紧走,別管我了。” 小赵抓住女人的胳膊,就往背上一甩,背著就跑。 虽然这个女人的確有点重,但平时扛著几十斤摄影设备满山跑的小赵背得动。 雨太大了,眼睛几乎睁不开。 韩挚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时刻担心孩子口鼻被捂住导致窒息,所以速度並不快。 他看到有两个消防武警抬著担架,立即指向后面,“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產妇和小赵在后面,我送孩子!” “是!”消防武警义无反顾衝上去,没有片刻犹豫。 走了几十米,就迎到了背著產妇的小赵。 本来累得快要迈不动步的小赵,看到消防人员抬著的担架,喜极而泣。 年轻產妇躺在担架上,被固定好。 消防武警抬著就跑,小赵跟著,很快就追上了韩挚。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不是雷,是山体在滑动。 “韩哥,山塌了!”小赵吼著,“大家快点!” 韩挚不敢回头,拼命跑。 村口,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巨响。 山体滑坡了。 泥土、石头、树木裹挟在一起,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吞没了村子边缘的几栋房子。 泥浆和雨雾混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老太太瘫倒在地,赵德厚闭上了眼睛。 周书记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韩挚……”周书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来前线报导山体滑坡的新闻工作者,一边拍摄,一边面色凝重地看著路口。 雨幕中,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 “出来了,都跑出来了!”梁欢惊呼。 周书记冲了上去。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雨幕中移动的身影,身体微微前倾,跟死神抢时间。 “韩镇长!小赵!”周书记一把抱住他们,声音里带著哭腔,“你们……你们这是拿命在拼啊!” 韩挚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大手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凌乱的头髮往后一抹,光洁的额头露出来。 那张帅气的脸,多了几分坚毅。 就著周书记手里的雨伞,韩挚轻轻打开雨衣,露出里面最令人感动的一面。 穿著连体小汉衫的小婴儿,肥嘟嘟的小脸,侧趴在韩挚的胸口。 小嘴微张,嘴角还流口水呢! “周书记,人没事就好。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事。” 县电视台的摄像师,把感人的一幕拍下来。 產妇也被安全送上车。 “好,好,快上车!”周书记红了眼睛,“都齐了吗?” 赵德厚擦著眼泪点头,“齐了,都齐了。” “立即撤离!”周书记大声说。 公交车发动了,缓缓驶离大坪村。 身后,山体滑坡还在继续,轰隆隆的声音在雨幕中迴荡。 赵德厚透过车窗,看著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园,一点一点被泥土掩埋。 到了车上,韩挚脱掉外面的雨衣,小婴儿还在睡。 那个產妇现在无法带孩子,韩挚继续抱著孩子,用体温温暖这个小傢伙。 韩挚用周书记递过来的湿巾擦擦手,喝了杯热茶。 把手焐暖和了,韩挚才轻抚孩子后背,身体有节奏地摇晃著,像个人形摇篮。 嘴里哼著院长妈妈从小哄孩子睡觉时哼唱的摇篮曲。 这一切,都被同车的摄像王海拍下来了。 这画面!这构图!这氛围! 绝了! 男记者发现同事的异样,问:“你激动什么?” 王摄像打开刚刚拍摄的视频,“你看!” 男记者以为看到的是今天新闻素材,但没想到看到两段抱孩子的画面。 很感人,很温暖! 还很诱惑! 婴儿趴在韩挚结实的胸肌上,解开扣子的白衬衫有点乱,半掩半遮结实的腹肌。 再配上俊脸,就连男记者都觉得这是电影级別的画面! “刪吗?”王摄像问。 男记者赶紧按住王摄影的手,然后又瞄了一眼哄孩子的韩挚。 “刪什么刪!” “留著,让领导定夺!” 这么好的素材,刪掉太可惜! 王摄影笑了,“行,回头我也拷贝一份,给韩镇长!” “那也得等领导决定再说!”男记者隱隱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车子停在二郎寨小学的礼堂门口。 这对母女被安排在单独的房间內,距离卫生间近。 睡醒的胖乎乎女婴,哼哼唧唧的,蹬著小腿腿,小手指在空中抓。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睫毛很长,忽闪忽闪。 韩挚每次经过,都想看看她。 看著这个孩子,就想到小豆丁。 希望小豆丁能够快点康復,健康成长。 老婆婆看到儿媳妇孙女安全,就要跪下给韩挚磕头,“谢谢你,韩镇长!” 韩挚嚇得赶紧扶住老婆婆,心有余悸! 这要是被別人拍到了,再掐头去尾,搞点小作文,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想往上升,难如登天。 第97章 打跳!YYDS! 二郎寨小学的礼堂和教室里,挤满了从三个村子撤离出来的村民。 雨还在下,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风进不来。 武警战士和镇里的干部们把物资一箱一箱搬进来。 米、面、油、蔬菜、猪肉、鸡肉、鸡蛋,还有几大桶纯净水。 一些妇女自发进了食堂,系上围裙,洗菜切菜,生火做饭。 大铁锅燉了一大锅红烧肉,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开饭了!各家各户拿碗来打菜!” 村民们排著队,端著碗,打饭打菜。 红烧肉、西红柿炒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热腾腾的饭菜端在手里,冰冷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这红烧肉真香!”一个年轻人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那可不,政府送来的猪肉,新鲜著呢。”旁边的大娘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可惜家里的猪,不知道跑出来没有。” “人没事就好,猪以后还能养。”旁边的人安慰她。 吃完饭,大家围坐在一起。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最终停了,但没有人说话。 人们从屋里出来,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沉重的寂静。 有人开始小声啜泣。 “家没了……”一个老大爷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的,“住了五十年的房子,没了。” 哭声像会传染一样,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 赵德厚站在角落里,抱著胳膊,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韩挚站起来。 他走到人群中间,裤腿上的泥点子还没干,衬衫皱巴巴的。 头髮干了,有点凌乱,那双眼睛很亮,像雨夜里的灯。 “乡亲们,听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著他。 “房子没了,可以再盖。” “路断了,可以再修。” “庄稼毁了,下一季还能种。” “只要人在,花溪镇就在。只要大家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 韩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韩挚,在这里跟大家保证。等灾情过去,我带著大家重建家园。政府的补助款,一分不少发到大家手里。” “盖房子的水泥、钢筋、砖瓦,镇里帮大家协调。明年这个时候,让你们住进比原来更好的房子。”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韩镇长说话算话,他答应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咱们家的果子都是韩镇长卖掉的。” “对,果酒厂不就是他一手搞起来的?信他!” 几个年轻人先鼓起掌来,掌声稀稀拉拉,但慢慢连成一片。 赵德厚在角落里使劲拍手,拍得手掌通红。 即使有韩挚的鼓励,大家虽然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但精神也不算太好!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起来,挠了挠头,“镇长,大家心情都不好。要不……咱们打跳吧?” 打跳,是花溪镇一带少数民族的传统舞蹈。 逢年过节、婚丧嫁娶,高兴了打一跳,不高兴了更要跳一跳。 大家围成圈,跟著音乐的节拍,你搭著我的肩,我搭著你的背,一跳解千愁。 韩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跳?” “不光我想跳,大家都想看镇长跳舞!”小伙子咧嘴笑,转头对大伙喊,“你们说是不是?” “是!”几个年轻人起鬨,笑声从角落里蔓延开来。 连那些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大娘,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韩挚看了看周围那些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行,那就跳。音箱呢?” 年轻人扛来一个蓝牙音箱,个头不小,声音也大。 一首节奏明快的民族音乐响起来,鼓点咚咚咚,像心跳一样有力。 韩挚站在第一个,转过身,面朝大家。 他先是轻轻晃了晃肩膀,然后抬腿、踏步、转身,动作不大,但每一个都踩在节拍上。 身子挺拔,腰身柔软,明明裤腿上还有泥点子,衬衫上还有褶皱,但跳起来没有一点狼狈。 略带凌乱的头髮,隨著动作微微晃动,调皮又瀟洒。 “跟上!”韩挚喊了一声。 年轻人们陆陆续续跟上来,一个接一个,搭著前面人的肩膀,围成了一个大圈。 当地人从小就会跳,一个个跟了上去。 韩挚带著大家转圈,步伐轻快,明明是水泥地跳,却像是在云端上飘。 安置点里的人听到音乐,纷纷从教室里探出头来。 有人端著碗,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拄著拐杖,全都围了过来。 不过,大家脸上的愁容消失了,咧嘴笑著,看著欢快跳舞的年轻人。 朝气蓬勃的希望,充斥每个人的心尖。 有困难,怕什么? 雨停了,天晴了,继续干就是了。 “韩镇长跳得真好!”一个姑娘掏出手机,对准了人群。 她录了一小段,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到了快斗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掏出手机。 有的是高清的,有的是模糊的,有的手抖得厉害,画面晃来晃去。 但不管拍成什么样,都挡不住韩挚在人群中领舞的那股劲儿。 视频像长了翅膀,从二郎寨小学飞了出去。 快斗上,一条条视频被推送。 標题五花八门:“大坪村安全撤离,韩镇长带大家打跳”“泥石流灾区的温暖一幕”“韩镇长跳舞,这谁顶得住”。 评论区彻底热闹了。 “韩镇长这是刚救完人就跳舞?体力也太好了吧!” “衬衫皱皱的,裤子上还有泥,但怎么越看越帅啊!” “我就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能跳得这么整齐!好像他们天生就会!” “这才是人民公僕,不光能救人,还能带著大家跳舞解愁。” “灾区能吃饱喝足还能载歌载舞,花溪镇这应急能力绝了。” “韩镇长yyds!” “这样的基层干部,给我来一沓!” “楼上好贪心,我只要两个。” “楼上,你这是想左拥右抱吗?” “求原视频!我要收藏!我要做屏保!我要舔屏!” “楼上冷静,那是镇长,不是爱豆。” 也有网友认真討论: “从泥石流中把人救出来,然后还能组织大家吃饭、跳舞、稳定情绪,驱散乡亲们心里的阴影。” “这就是中国基层干部的真实写照。平时默默无闻,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建议全国推广花溪镇经验,不光搞经济,精神文明也不能落下。” “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 第98章 偷偷转发给领导 二郎寨小学的操场上,音乐还在继续。 韩挚跳得额头冒汗,衬衫后背湿了一大块。 他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那些还在跳的年轻人,嘴角带著笑。 小赵凑过来,举著手机:“韩哥,你又火了。” 韩挚看了一眼屏幕,摇了摇头,“火不火不重要,人没事就行。” 小赵嘿嘿笑了,“那这视频,刪不刪?” “刪什么刪。”韩挚拿过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又不是我发的。” 小赵笑得更大声了。 院子里,音乐声还在继续。 孩子们跟著节奏蹦蹦跳跳,老人坐在廊檐下拍著手,年轻人围成圈,一圈又一圈。 那些被泥石流冲毁的家园,暂时被拋在了脑后。 韩挚站在人群外面,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算著。 灾后要统计房屋受损情况,协调建材,发放补助款…… 事情很多,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只要人在,花溪镇就在。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念安发来的消息:“看到视频了。你没事吧?” 韩挚回覆:“没事。一切安好。” 苏念安秒回:“我看了十几遍你跳舞,真好看。” 韩挚想了想,回了一句,“等忙完这阵,回去让你好好看看。” 苏念安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县城防汛指挥部,灯火通明。 宋长峰和梁成已经在这里坐镇了三天三夜。 墙上的大屏幕实时显示著各乡镇的雨量、水位、地质灾害预警。 桌上的菸灰缸堆满了菸头,茶杯里的茶叶泡得发白。 “报告!花溪镇周书记来电!”通讯员递过电话。 宋长峰一把接过来,“老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周书记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宋书记,三个村子的群眾全部安全撤离,无一人伤亡!” “韩挚这小子立了大功!要不是他提前预警、挨家挨户敲门,后果不堪设想!” 专业人员都没预测到,但韩挚却精准找到了。 周书记知道韩挚牛叉,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难道智商高的人,什么都精通? “好!好!好!”宋长峰连说了三个好,“你们镇所有参与救援的干部、武警官兵,县里都会记功。受灾群眾的安置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让一个人挨饿受冻。” “宋书记放心,米麵粮油都到位了,乡亲们情绪稳定,韩挚还带著年轻人打跳呢!” “打跳?”宋长峰愣了一下。 “就是咱们这边的民族舞蹈,跳一跳,就开心了。”周书记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宋长峰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梁成递过一杯新茶,“宋书记,花溪镇没事了?” 宋长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面露微笑。 “没事了。三个村子,一千多號人,全部安全。” “韩挚,又是韩挚。这小子提前预警,硬是把人从家里拽了出来。” 梁成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宣传部的孙副部长推门进来。 孙副部长手里抱著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宋书记、梁县长,你们快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条快斗视频。 画面里,二郎寨小学的院子里,人们围成一个大圈,音乐咚咚咚地响。 韩挚站在最前面,衬衫皱巴巴的,裤腿上有泥点子。 他抬腿、踏步、转身、扭腰,动作不紧不慢,踩著节拍,带著身后几十號人打跳。 欢乐,舒展。 孙副部长说:“这是花溪镇安置点的群眾拍的,不到一个小时就衝上了热搜。评论都炸了,好几万条。” 宋长峰端著平板,看了两遍,又看了第三遍。 梁成凑过来,也跟著看了两遍。 “你看看乡亲们。”宋长峰指著屏幕,声音有些动容,“家园被毁了,本应该愁云惨澹。可你看他们的眼睛,有光,有希望。党和干部做到了!” 梁成轻轻笑,“韩挚身上有一种特质,能让人相信他、跟著他。这种特质,不是谁都有的。” 宋长峰放下平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人,註定就是焦点。” 孙副部长在门口站著,不知道该不该退出去。 梁成朝他挥了挥手,“视频的事我知道了,继续关注舆情,正面引导。花溪镇这次抗灾救援,要好好宣传。” 孙副部长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梁成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 他从几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版本里,挑了一个最清晰、拍得最好的。 光线足,韩挚的脸和动作都清清楚楚。 梁成点开了苏建国的微信。 “苏主任,花溪镇今天遭遇泥石流,韩挚同志组织群眾安全撤离,无一伤亡。这是安置点群眾自发跳舞的视频,请您过目。” 发送。 苏念安来这边两次了,梁成要是还不知道老领导在考察女婿,简直可以找根麵条吊死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建国回復了,“好!” 梁成羡慕,韩挚本身有能力,再有岳父铺路,升迁还不得跟坐火箭那样快啊! 沪市,苏家书房。 苏建国放下手机,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 书桌上的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著摊开的文件和一摞书。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拿起手机,把那条视频看了一遍。 屏幕里,那个年轻人领著身后几十號人,一圈一圈地跳,明明衣服不那么整洁,却没有一点狼狈。 脸上带著笑,是那种看著就让人踏实、让人安心的笑。 苏建国的嘴角微微上翘。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看了第四遍了。 “建国,还不睡?”苏母端著牛奶进来,看见他对著手机笑,好奇地凑过来,“看什么呢?” 苏建国把手机递过去。 苏母看完,欣慰地说:“这孩子,刚救了人,还要带著大家跳舞,也不怕累。” 苏建国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他心里装著老百姓,老百姓信他,他就不觉得累。” 苏母挽著老公的胳膊说:“建国,咱们闺女眼光真好,跟我一样!” 苏建国没接话,但嘴角又翘了一下。 心里好高兴呢! 是的,他就是这么优秀! 他爱人说的! 第99章 这个秘密,能吃你一辈子 沪市,松江区文旅局。 方文轩忙了一整天,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打开快斗。 第一条推送就是韩挚的打跳视频。 他看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暂停,放大,盯著屏幕里那个在人群中领舞的年轻人,眼睛里全是光。 “这小子……又上热搜了。”方文轩嘀咕了一句,语气那个酸啊! 就像泡了十年镇江老陈醋! 他翻著评论区,越看越心动。 会搞经济,会做果酒,会拍视频,会跳舞,还能深入群眾,这是什么神仙干部? 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挖过来! 一定要挖过来! 松江区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拿起手机,翻到韩挚的號码,正要拨出去,微信先响了。 是“义子.远”发来的消息。 “老方,我劝你善良。韩挚是我们花溪镇的,想都別想。” 紧接著周书记的视频打进来了。 方文轩嘴角一抽,“我就是看看,又没说要挖。” “你每次『看看』完就想挖。我还不了解你?当年你可是续写了几万字的《少妇white clean》。” 方文轩老脸一红,咬牙切齿地打字,“姓周的,你能不能別提那件事?” “那你別惦记韩挚。”周书记得意笑笑, “就一个玩笑,你特么准备吃我一辈子吗?”方文轩懊恼,现在练武还来得及吗? 真想在黄浦江掏死这个姓周的王八蛋! 当年,还是这个姓周的天天请他吃饭,夸他文笔好,他才写的。 现在整天造谣说他暗恋续写的主角。 一失足成千古恨! 后悔莫及! “对!就能吃一辈子!”周书记笑了,“哈哈,我这里还有你的手稿呢!” 不得不说,方文轩这个臭小子不愧是熟读《金瓶梅》的才子! 续写的,比原创的更带劲! “去死!”方文轩气得掛断了视频通话! 花溪镇,二郎寨小学。 雨停了,风也小了。 安置点的灯一盏一盏亮著,远远看去,像星星落在了山上。 韩挚站在走廊上,看著院子里还在三三两两聊天的人们。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书记发来的消息,“宋书记和梁县长都看了你的视频,夸你呢。” 韩挚回覆:“是乡亲们配合得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周书记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你就別谦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电视台的编辑室里,王海盯著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已经在剪辑软体前坐了两个小时。 素材是白天在大坪村和二郎寨小学拍的,足足几十个g。 新闻稿已经发了,省台、市台都採用了,领导很满意,说这次报导“有温度、有深度、有情怀”。 但王海心里还惦记著一段素材,那段他没捨得刪、也没捨得交上去的视频。 他把那段素材从文件夹里拖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一段:雨幕中,韩挚抱著孩子从村子里跑出来。 雨伞下,雨衣敞开,胸口紧紧贴著那个小婴儿。孩子的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小小的身体被他的体温包裹著。 第二段:大巴车上。韩挚坐在后排,婴儿趴在他胸口,睡著了。 他解开白衬衫上面的几颗纽扣,把孩子贴著自己的皮肤放好,用手托著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著。 嘴里哼著摇篮曲,声音很低,但摄像机收音很好,清清楚楚。 王海把两段素材接在一起,反覆看了十几遍。 镜头里,韩挚的白衬衫敞开了几颗纽扣,胸口和腹部的线条在雨水的冲刷和车內的暖光下若隱若现。 不是因为故意裸露,而是为了给孩子取暖。 这是常识,失温是婴儿在灾难中最危险的杀手之一。 王海深吸一口气,把视频导出来,用u盘拷了一份,敲响了台长办公室的门。 台长姓刘,五十出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他看完了视频,沉默了很久。 “小王,你这个视频……”刘台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拍得不错。” 王海小心翼翼地问:“台长,我想发在咱们电视台的官方公眾號和快斗號上。您看行不行?” 刘台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海赶紧补充:“台长,咱们官方號的粉丝一直涨不起来,gg都快招不到了,全靠財政拨款撑著。” “这条视频要是发了,肯定能火。而且这是正能量,宣传基层干部的担当,不丟人。” 刘台长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韩镇长知道吗?” “我没来得及问他。但是台长,这是在大巴车上拍的,公开场合,不算偷拍。我们是正面宣传,不是负面曝光。” 刘台长又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局里每个月的报表,想起那些惨澹的阅读量,想起gg商一听说“县电视台”就摇头的表情。 再不能自负盈亏,他担心县电视台距离关门不远了。 “发吧。”刘台长说,“把该打码的地方打码。別让人挑出毛病。” 王海眼睛一亮,“台长,哪些地方打码?” 刘台长瞪了他一眼:“你说呢?露点了!咱们是正经新闻,不是娱乐小报。” “明白!”王海转身要走。 “等等。”刘台长叫住他,“旁白你重新录一下,多夸夸基层干部。” “这不是为了韩镇长个人,是为了树立榜样。救灾一线、不顾个人安危、用体温保护婴儿,这些点要突出。” “好嘞!” 王海回到编辑室,把视频重新剪辑了一遍。 关键部位打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若隱若现之间,反而更有想像空间。 旁白是他自己录的,声音沉稳、克制: “基层干部,一路守护。人民至上,生命至上。” 视频做好之后,王海先给刘台长审核了一遍。 刘台长看了两遍,点了点头,“发。” 晚上八点,县电视台的官方快斗號和微信公眾號同步发布了这条视频。 標题很朴素“基层干部花溪镇长韩挚:用体温守护生命”。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又帅又暖又有担当!” “韩镇长抱孩子的姿势特別专业,一看就是抱过的。单手托著后脑勺,另一只手护著背,新生儿必须这样抱。” “建议全国基层干部向韩镇长学习。不仅要学他露腹肌,还要学他把老百姓放在心尖上。” “楼上,要求真高,基层干部够卷的了!” “基层干部:韩镇长,別卷了,给条活路吧!” 第100章 谁能拒绝这样的甜美小可爱? 网络上的热议,仍旧在继续。 “花溪镇还缺人吗?我想去当志愿者。不是为了看韩镇长,是为了帮助灾区群眾。真的。” “楼上,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起来,让我去!” 也有人调侃:“打码差评!我们要看高清无码!” “楼上冷静,那是镇长,不是健身博主。” “泪流满面,好看的人身材又好的人,都上交国家了。” 但更多的人在认真討论: “从果酒厂到抗洪救灾,韩挚这个人,能搞经济,能救灾难,能稳定人心。这种干部,才是老百姓需要的。” “省里的领导看到了吗?这样的干部,该提拔。” “花溪镇这次泥石流,零伤亡。这是奇蹟,也是韩挚和所有基层干部拼出来的。” 视频的热度像坐了火箭,衝上快斗热搜第一,又蔓延到微博、微信朋友圈。 #韩镇长用体温守护婴儿# 阅读量一夜破亿。 有网友把韩挚之前跳刀舞、做果酒、带村民打跳的视频翻出来,做了一个合集! 標题叫“韩镇长:一个让眼馋到流口水的基层干部”。 也有质疑的声音,“公务圈也开始造神了?” 有人反驳:“这不是造神,这本就是韩镇长啊!他会跳舞,会酿酒,会救人,会哄孩子。” “他不是完人,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们,这个国家有人在认真做事。” “人民有希望,国家有未来!” 也有人开始关注花溪镇的灾后重建。 “花溪镇的果酒我买过,特別好喝。我去下单,不用急著发货。” “+1” “+1” 花溪镇果酒公司,又迎来很多预售订单。 花溪镇,二郎寨小学。 韩挚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他刚跟周书记开完灾后重建的协调会,回到临时办公室,累得靠在椅背上。 小刘举著手机衝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韩哥!你又火了!” 韩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县电视台发的视频,他抱著孩子的画面,配上沉稳的旁白。 他看了几秒,眉头微皱,“幸好打码了,没露点。” 小刘愣了一下,“韩哥,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韩挚端起茶杯,“我去找电视台,让他们刪了?人家是正面宣传,刪了显得我心虚。” 小刘嘿嘿笑了,“那倒也是。不过韩哥,网友都在夸你。说你是『神仙男人』,『未来好爸爸』,『国民镇长』。” 韩挚差点被茶呛到,“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刘笑嘻嘻,“反正现在您粉丝量又增加很多,更火了!就连县电视台的帐號,一夜之间涨粉一百万!” “行了行了。”韩挚摆摆手,“那些都是虚的。你让人盯著网上的评论,別有人趁机带节奏就行。” 他还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这样的视频太多,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已经发上去了,韩挚不管了! 摆烂! 躺平! 相信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说不定可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明白!”小刘跑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念安发来的消息,“视频我看了。我的,都是我的,不能给別人看。” 发来一个凶凶的小醋罈子的表情。 韩挚摇头苦笑,回覆:“我没脱。是为了给孩子取暖。” 苏念安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是一句,“別人看了,我会吃醋。” 韩挚嘴角笑了,“好。” 苏念安发过来一个要亲亲的可爱表情。 发信息的时候,可主动了。 两人见面的时候,现在只是拉拉手,还没到这一步! 灾情过去之后,人们纷纷回到家园。 李家沟和石门坎,有几户被泥石流冲没了,大部分村子的房子完好无损。 只需稍作打扫就可以入住。 那几户房子被冲没的,暂时借住在其他人家里。 韩挚亲自带人来检查,对不適合继续盖房的住户,置换其他地方当宅基地。 每家补贴十万,剩下的自筹。 如果不够,可以去镇上花溪镇商业银行,其实就是以前的信用社,低息贷款十万元。 可是大坪村就难了,整个村子都被埋进去了。 从外面调来集装样板房,一家一个,暂时住著。 人们扒开上面的淤泥,开始寻找自家的东西。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就扔掉。 韩挚找来专家,专家勘测之后,觉得原来住址盖房子,以后还有泥石流坍塌的风险。 於是建议在其他地方另外盖房子。 村委会和镇政府一致决定,选择在地势较高、土质较坚硬的地方盖房子。 国家给的补助是一到两万元,安南县给花溪镇的房屋补助最高2万元,镇上再补八万元,其余由老百姓自筹。 建立新农村! 统一风格,有当地的民族元素,还有现代的建筑的优点。 统一铺设下水管道,燃气、自来水、电力等设施也便於安装,盖房子还能节省成本。 具体安排好之后,分给其他人跟踪,韩挚监督。 一切按部就班,越来越好。 远在沪市的党小红,正带著小豆丁,来医院复诊。 秦政站在一边,眼露笑意。 他总是专注地看著党小红,然后甜甜地笑,像个阳光大暖男。 陈专家亲自给小豆丁检查,拿下听诊器,微笑著摸摸小豆丁的脑袋。 “小豆丁,你康復了。” 小豆丁眼睛一亮,两手摸摸胸口,“陈爷爷,以后这里不痛痛了吗?” “不痛了!”陈专家轻笑,“都不痛了!” 小豆丁大眼睛忽闪忽闪,“那可以跑,可以跳吗?” “现在还不能,但可以小跑小跳。 等你慢慢长大了,就可以了。”陈专家慢慢解释,並没有因为小豆丁是个孩子就糊弄她。 小豆丁笑了,“谢谢你,陈爷爷。院长妈妈以前给我们讲神医华佗很厉害,您就是华佗转世。” 一句话,把陈专家高兴的鼻涕泡差点冒出来了。 谁能拒绝一个乖巧嘴甜的小可爱呢? 真想抱回家,当自家的孙女。 陈专家咧嘴笑了,那种被认可,被称讚,让他有强烈的荣誉感,使命感。 “我再接再厉,以后帮助更多小朋友。” 第101章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 党小红把两箱花溪镇高档果酒,放在桌上,“陈大夫,这是一点礼物,感谢您对小豆丁的照顾。” “不用,不能收礼!”陈专家拒绝,但当看清是花溪镇果酒,赶紧掏钱,“我买,我工资很高的,我花钱买!在网上经常买不到!” 党小红领著小豆丁,不等陈专家把钱掏出来,就开门离开了。 陈专家还得接著看诊,“秦政,赶紧把钱还给小红。” “哎!”秦政喜笑顏开,正想跟老师请假,跟党小红说说话,机会就来了, 秦政接过钱,就开门追了过去。 “秦政,你別给我钱。”党小红看到秦政手里有钱,连忙拒绝。 秦政笑笑,“不给,走,我带小豆丁去买一些礼物,回去送给小朋友。” “好吧!”党小红知道再拒绝,有点不近人情了。 常来常往,才能长长久久。 到了小孩子喜欢去的店铺,小豆丁自己挑。 给小姐妹挑选好看的发卡,给弟弟哥哥挑选玩具枪和玩具汽车。 就在小豆丁挑选礼物时,秦政鼓起勇气,脸上微红,“小红,我……我喜欢你,想追求你,做我女朋友!” “终於敢跟我表白了?”党小红狡黠笑了笑,“我还以为等我和小豆丁离开,你都不会表白呢?” 党小红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在跟秦政相处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对方眼里的喜欢和雀跃。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换成其他人,会觉得不管是学歷,还是家世,配不上秦政。 可党小红虽然是孤儿,但从小在苏慧珍的教育下,一点不自卑。 更何况孤儿院的哥哥韩挚现在是全网最红的镇长,姐姐党小华也因为《目瑙纵歌》成为知名民族音乐歌手。 再说她自己,管理苏慧珍慈善基金会。 她党小红长得好看,內心善良,性格开朗,总之好著呢! 秦政一怔,看到党小红的甜笑,“小红,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党小红摇头,“没有!” 秦政神采飞扬的表情,僵在脸上,“我哪点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党小红摇头,笑眯眯,“不,你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你不需要改!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诚实善良。” 秦政狐疑,“可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做你男朋友呢?” 党小红语气真诚,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秦政。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都是耍流氓。在开始之前,我想带你去见院长妈妈,院长妈妈认可你,然后你带我见你的父母家人,他们也认可,我们就確定男女关係!” “被双方家长认可,並祝福的恋情和婚姻才幸福。如果双方家长,不认可,咱们也没必要继续了,就当朋友就好。” 秦政惊愕,在这个物慾横流,快餐爱情,甚至把一夜情都当成稀鬆平常的事情,还能遇到一个女孩如此真诚。 秦政没想到第一次动心,就捡到宝了! “好好好,我赞同!”秦政笑了,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小红,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要去请假,送你和小豆丁回去。” “明天上午十点的高铁。”党小红笑眯眯,“如果买不到坐票,到时候我抱著小豆丁,你坐她的位置。” “我儘量买!”秦政笑了。 回去之后,秦政就在晚上买票。 没票,但他有刑警表哥啊! 轻鬆搞定! 秦政跟陈专家请假,以见家长为由。 陈专家当然不能破坏秦政的感情,当场答应,批了一星期假。 一路上有秦政拿行李,党小红只要背著背包,带好小豆丁就行。 小豆丁的康復,是福利院的大事儿。 苏慧珍看到党小红带来沪市儿童医院的医生秦政,更加开心。 苏慧珍虽然只是第一次见秦政,但从秦政对待小孩的耐心细心,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妈妈,这人行不?”党小红问。 苏慧珍点头,“给我的感觉不错,可以谈!不过对方家里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又是沪市那边的人,可能……可能会……” 党小红是个好姑娘,苏慧珍比谁都清楚。 可世人的眼光,掺杂太多,她担心党小红被轻视。 听出来苏慧珍的担忧,党小红调皮地拍拍胸脯,十分自信。 “苏妈妈,他们要是嫌弃我,我有把握把秦政拐到咱们这里。” 苏慧珍笑了,轻轻点了一下党小红的鼻子。 “在一段感情里,有太多委屈,咱寧可不要。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咱们都不能失去自我。” “嗯!”党小红点头,“我知道,苏妈妈。” 党小红带著秦政,还有小豆丁来到花溪镇! 秦政出现的那一刻,韩挚明了,这是想做他妹夫了! 秦政是个好小伙,就是他父母家人有点……总之是知识分子的清高。 不接地气久了,就傲慢了。 不过无所谓,他正好去沪市参加国际酒展。 参加这种国际性的酒展是把花溪镇果酒卖到全世界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秦政带著小豆丁跟花小鹅玩耍。 韩挚从系统调出来秦政家庭成员,还有亲属的资料,转发给党小红,“看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党小红点开,瞄了几眼,旋即笑了,“哥,ok!” “自信点,你可是我韩挚的妹妹。”韩挚鼓励,目光看向秦政,“秦政不错,加油!” “我会的!”党小红欣喜,哥哥也觉得秦政好,她更要努力了! 去展会之前,周书记对韩挚的態度犹如春风般和煦。 韩挚去沪市,姓方的整天想著挖人! 他好不容易有韩挚这员猛將,可不能被挖走了! “韩挚,这一次拜託你了!” “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盯著!” “福利院那边,我也会经常过去,有事情,我也会第一时间解决。” 看著周书记小心翼翼的样子,韩挚轻笑,“周书记,你放一百个心,谁也挖不走我!” “这里不仅是我的家乡,更是因为由您这样的好领导,帮我挡住外面的压力,让我自由发挥。换成其他人,可不会由著我!” 韩挚的话,给周书记吃了一颗十全大补定心丸。 “好好好!”周书记哈哈笑了,拍拍韩挚的肩膀,“书记就是要承担责任,挡住风雨!咱们搭班子,以后越来越顺, 越来越好!” 糖衣炮弹,都不管用! “义子.方”再牛逼又如何? 抢不走他的猛將! 第102章 一人「战」一群 这次去沪市,坐飞机。 韩挚和小赵坐在一排,正在处理一些公务。 座位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叫党小宝。 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他是安南县福利院的孩子,先天性重度耳聋,出生就被父母遗弃了。 以前一直没有申请到人工耳蜗的拨款,现在从苏慧珍基金会直接拨款。 早点装上,他就能早点学会说话,不影响以后的生活学习。 到了沪市,韩挚先送党小宝和王阿姨去了儿童医院。办完住院手续,又跟主治医生沟通了手术方案。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下午了。 “秦医生,小红这边就拜託你了。”韩挚拍了拍秦政的肩膀。 秦政的脸微微泛红,“韩镇长,您放心。” 党小红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哥,我是去见家长,又不是上刑场。” 韩挚笑了,“行,你厉害。搞不定,给我打电话。” 党小红扬起下巴,“没有我搞不定的。” 秦政的父母住在沪市西郊一个高档小区里,一梯一户。 秦政的父亲秦世荣是沪市某三甲医院脑外科顶尖专家,享誉全球。 手里当有很多医学专利,每年光靠这些专利,就能赚一大笔钱。 母亲林淑珍是大学教授,教英美文学的。 知识分子家庭,书香门第,沪市本地人。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著捲髮,戴著金丝眼镜。 她上下打量了党小红一眼,目光在她的衣服、鞋子、手上停留了片刻。 “妈,这是党小红。”秦政侧身把党小红让进门,“小红,这是我妈,林女士。” “阿姨好。”党小红微笑著,手里提著两箱花溪镇高档果酒。 林淑珍没有接,淡淡地说,“进来吧。” 客厅里坐满了人。 秦政爷爷奶奶,姑姑姑父。 秦政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姨父姨妈。 餐厅那边还站著几个年轻人,是秦政的表哥表姐。 有的靠在墙上,有的抱著胳膊,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写著“看热闹”。 党小红认识其中一个人,叫唐丰年。 “妈,只是来家里坐坐!你倒好,弄得跟三堂会审一样。”秦政的脸色有些难看,转身拉著党小红的手,“小小红,咱们走!” 党小红刚刚已经环视四周,把他们的脸,跟资料信息对上號。 “哎,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啊!”党小红笑著说,秦政的维护,让她心里很受用。 林淑珍清了清嗓子,“党小姐,我说话比较直,也不想浪费时间。我们家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你和秦政不合適。” 秦政气得面红耳赤,又想带党小红离开。 党小红赶紧拉住秦政,两人坐在凳子上,笑眯眯问:“阿姨,还有吗?” 姨妈林淑雅接著说:“小红,我不是说你不好。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你跟秦政在一起,以后的生活圈子、共同语言、价值观念都会有差距。” “我们也是为你好,与其到时候离婚,还不如不开始,你也能少受伤害,你说是不是?” 姑姑秦世芳也开了口,“党小姐,你长得不错,性格也好。但结婚过日子,光有这些不够。” “你想想,以后秦政的同事聚会、学术交流,你拿什么跟人家聊?总不能聊你怎么在福利院带孩子吧?” 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 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为你好”,但每一句话都在贬低、否定、挑剔。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党小红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 “叔叔阿姨、各位长辈,你们说完了吗?那轮到我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稳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姑姑家的丰年表哥,听说当年有个女朋友,感情很好,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被拆散了。丰年表哥到现在还单身。对吧?” 唐丰年一怔,虽然当初的痛苦已经没了,但也没有心思再爱一个人。 “是啊,我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了!” 姑姑秦世芳闭嘴了! “姨妈,表姐和表姐夫丁克。您想抱外孙,想了好几年了吧?” 林淑雅也哑火了,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党小红看向林舅舅,“舅舅家的表哥,有个男朋友,您想抱孙子,也是奢望!” 林舅舅也闭嘴了。 秦政震惊地看向党小红,他女友这真猛! 党小红环视四周,声音不高不低,镇定自若。 “不管是丁克,还是性向,我不认同,但我尊重。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那些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亲戚们,一个个目光躲闪,不敢跟党小红对视。 倒是秦政的爷爷,虽然没说话,但饶有兴趣地看向党小红。 “我从小受到的传统的华国教育,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是党和人民养大的孩子。结婚以后,我会响应国家號召,生三胎。” 秦爷爷激动地站起来,脸也因为激动变红。 “我同意,我同意,党小红就是我孙媳妇!小红,爷爷答应你,一个孩子一套房!” 什么门第,什么高学歷,一个个都不生, 都特么绝种了! 再优秀,有个屁用! 整天说国外教育好,好个屁! 秦政表姐出去留学回来,丁克了! 秦政表哥出去留学回来,喜欢男人了! 还有一个表哥不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女人不女人,男人不男人,乱套了! 刚刚党小红的那些话,简直说到了秦爷爷的心坎里。 还是传统教育好啊! 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秦奶奶也缓过劲儿来了,伸出手指,比划三个手指! 三胎! 她可能有三个香香软软的曾孙子曾孙女! 老太太瞬间慈眉善目了,赶紧从手腕上褪下来帝王绿鐲子,戴在党小红的手腕上。 “好孩子,来,奶奶给的见面礼!” 林外公和林外婆也相视一看,也开始激动了! 林外婆也把手腕上的和田玉鐲子褪下来,戴在党小红的手腕上,“小红,这是外婆给的见面礼!” 林外公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张卡,递给党小红,“小红,这里有五十万!外公给的见面礼!” 林外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秦政有三个孩子,或许將来有一个姓林。 如此,他们林家的香火,也算是传下去了。 第102章 「独立女性毒鸡汤」 秦世荣是个英俊的帅大叔,刚刚还一副矜持的样子。 可现在淡定不了! 妻子看中的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长得也挺漂亮,在医学上,很有天赋。 早就对外放话,这辈子结婚可以,但生孩子免谈。 孩子只会阻碍她进步的路! 可仔细想想,对方再优秀, 是他们家想要的儿媳妇吗? 反正他们家又不缺医生。 秦政也是医生,有必要再找一个医生伴侣吗? 两个人都忙,没时间生孩子,照顾孩子,真的就好吗? 再者,家里连个孩子的没有,他天天全世界飞做手术。 很多医学发明创造,能收到数千万的专利费。 那么多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不生孩子,没有孙子和孙女,他还这么努力,这么辛苦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红啊,刚刚叔叔说得太绝对了。你是好姑娘,只要你跟秦政情投意合,我没意见。” 说完,秦世荣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来来来,叔叔送你的见面礼,当个代步车,在沪市做事也方便。” 秦政一看,那可是他爸刚到手的车! 仰望u8! 这还不是想买就买到,而且还是个人高端定製的。 “谢谢秦叔叔!” 林舅舅羡慕嫉妒啊,他现在只希望儿媳妇是个母的,而不是男的。 林舅舅掏出一张卡,递给党小红,“这是国金中心的卡,刚充的,里面有一百万,带小红去买点东西。” 党小红笑眯眯,“谢谢舅舅舅妈。” 姑妈秦世芳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盒子,递给党小红,“这是新买的珍珠项炼,姑妈送你的见面礼。” 看到身边的同事孩子,一个个都结婚生子,可她儿子唐丰年,却一直单著。 秦世芳嘴上不说,但心里后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拆散了。 姨妈林淑芳没准备,包里也没带礼物,直接掏出手机。 “小红,姨妈加你一下,给你发个红包!” 党小红不拒绝,立即掏出手机,互加好友。 “叮咚”悦耳提示音。 转帐红包到手,99999元。 党小红见钱眼开,甜笑感谢,“谢谢姨妈姨父!” 秦政不敢置信地看著礼物,红包收到手软的女友,给他带来的震撼,不下於八级颱风那么刺激! 秦政的妈林淑珍,根本没准备礼物,面露尷尬,“小红,我……我去做饭,你喜欢吃什么?” 党小红笑眯眯,“阿姨,我不挑食,只要不是味道比较怪的,我都吃。” “好好好,阿姨跟保姆一起做饭。”林淑珍找个藉口,跑到厨房。 搞定了长辈,但秦政的同辈里,眼神一个个不太友善。 除了唐丰年,秦政的表姐梁爽打量党小红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视。 梁爽三十五六岁,短髮,穿著一件吊带背心,脖子上掛著一条细长的银链子。 胳膊上纹著一只丘比特射箭! 肩胛骨的位置,还纹著一对小蝴蝶。 她在英国留学多年,回国后在一家外企做高管,年薪百万,丁克,不婚主义者。 在家族里,她一直是“独立女性”的標杆。 长辈们磨破嘴皮子,没用。 根本就不生,还说她的子宫她做主,谁都左右不了她的身体。 “小红,我能说几句吗?”梁爽的声音不冷不热,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党小红转过身,面带微笑 ,“表姐,您说。” 梁爽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 她的目光从党小红脸上扫过,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听了你刚才的话,说实话,挺失望的。你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落在『生三胎』上。” “你不觉得,一个女人只能用生育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很可悲吗?很廉价吗?” 客厅里安静了。 秦爷爷的笑容僵在脸上,秦奶奶攥著党小红的手更加用力了。 “爽丫头,乱说什么呢!你不生就不生,別带坏我家小红。”秦奶奶不乐意了,连忙出声护著党小红。 梁爽像是没听到秦奶奶的批评,自顾自地继续宣扬她的“自由论”。 “真正的独立女性,身体自己做主,思想自由,不被封建传宗接代的观念荼毒。” “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受的教育少,读书少,学歷低,这不能怪你。是这个社会辜负了你。”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生三胎响应国家號召』,不过是把自己套进了另一个框框里?是对你的压迫?” 秦政的脸色沉了下来,“表姐,你过分了。” 梁爽看都没看秦政,目光始终钉在党小红脸上。 “我在跟小红说话,没跟你说话。来,今天开诚布公说说心里话。” “小红,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觉得,你应该有更高的追求,而不是把人生价值绑定在生孩子上。” 所有人都在看党小红的反应。 党小红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 她依然笑著,那笑容不卑不亢,像一潭平静的水。 “表姐,你说完了?那我说几句。”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坐直了身体。 “你说身体自己做主,我同意。但身体自己做主,难道就只能选择『不生』?我想生、愿意生、有条件生,为什么就不能生?” “你口口声声说自由,凭什么生孩子就是不自由?可你指责我愿意生孩子,是不是企图用你那一套剥夺我生孩子的自由呢?” 梁爽张了张嘴,党小红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你说独立女性,什么叫独立?经济独立、人格独立、思想独立,这些我都认。但独立不等於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 “结婚生子就是依附男人?就是没有自我?表姐,你这个逻辑,跟那些不分青红皂白逼婚逼生的旧式家长,本质是一样的。都把自己的標准强加给別人。” “只不过他们强加的是『必须生』,你强加的是『必须不生』。谁比谁独立?谁比谁高贵?谁又比谁自由呢?” 客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尤其是上了年纪、有阅歷的长辈。 党小红高中生怎么了? 学歷又不等同於阅歷,不等同於见识! 至少党小红懂做人的大道理,这就比很多人强了。 秦爷爷秦奶奶,林外公林外婆,眼神灼灼地看著党小红。 璞玉! 瑰宝! 秦政走了狗屎运,居然遇到了党小红这样通透的女孩子,最起码少走二十年弯路。 *** 103章在审核,很精彩! 第103章 「贾队长的至理名言」 梁爽的脸色微微变了。 党小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表姐,你不缺吃不缺喝,家里经济条件好,身体健康,你却选择不生。这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 “但你不要把它包装成『独立女性』標籤,反过来鄙视那些愿意生、愿意为家庭付出的人。” “不缺条件还不生,那不是自由,那是逃避社会责任。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人类早灭绝了。如果上一代都像你这样,表姐,你也不该降临这个世上。” 梁爽的脸涨红了,“党小红,你就是被规训的乖乖女,觉得生孩子就是一切,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精彩!” 党小红依然笑著,语气不急不慢,“外面是否精彩,跟生孩子,不生孩子也没有必然的联繫。” “你说我『乖乖女,从小生活在框框里』。表姐,你纹身,你觉得这是自由、是个性,你的身体你做主。” “但你有没有想过,连买猪肉的时候,人家都不想要那块带蓝色检疫章的,更別说人了。人不是猪肉,但道理是一样的。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乾乾净净不好吗?” 梁爽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摸了摸纹身,“你凭什么用你的標准衡量我?” 党小红耸了耸肩,“我没先衡量你。是你先拿你的標准衡量我的。你的自由,你的独立,太片面。你说我『被荼毒』『不独立』,那我就不能不说几句了。”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表姐,川普教育自己小儿子,不要纹身不要吸毒。可见在那些外国人的眼里,纹身和吸毒都是一个等级的。” “你用纹身来標榜身体自由、標榜先进,不觉得有点牵强吗?我不仅不认同纹身,说实话,还很鄙视。” 梁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我纹身,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鄙视我?” 党小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表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你不纹身的时候,我正常眼光看你。你纹身之后,我还用正常眼光看你,你不是白纹身了吗?” 贾队长的至理名言,一如既往能打!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秦政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爷爷也笑了,笑得鬍子直抖。 秦奶奶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梁爽的脸彻底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气哼哼站起来。 “跟你这种脑子被封建残余思想毒化的人没话说!” 梁爽拿著包,拽开门,用力摔门,气哼哼走了! 这一次,姨妈和姨父没有责怪党小红,因为党小红说的那些话,也是他们想说的。 秦爷爷站起来,走到党小红面前,拉著她的手,激动地声音有点颤抖。 “小红,你是个好孩子。爷爷支持你。不管別人怎么说,你只管跟秦政好好过日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生孩子的事,你们自己定,生几个都行。反正超生也不要紧,爷爷交得起罚款。” 党小红笑了笑,环视所有人。 “各位长辈,其实我那么说,不是因为我要用生孩子换取你们的同意,是因为我喜欢孩子, 有能力养孩子。” “即使將来,我跟秦政不合適,没有走到一起,换成另一个与我走入婚姻的异性,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表明態度和想法,你们如果还不接受,我今天就不会跟秦政开始。这是我为自己爭取,也想给秦政一个机会。” “接受,我们全部接受。”秦爷爷现在担心自家孙子追不上这么通透的党小红。 再想找到一个让秦政动心的,又愿意生孩子的女性,又这么聪明通透的姑娘,可不容易。 秦奶奶也连忙说:“是啊,小红,你那番话,足以证明你的思想成熟,你的內心世界是丰富的,你的人格是健全的,心理比很多生活优渥的人更加健康。” 林外公想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条件那么艰苦,但那时候的妇女,真的是半边天。 不是喊口號喊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 反正国外喊得震天响的自由,民主,都是狗屁。 这个社会运行的底层规则,自始至终都没变。 永远都是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那些快乐教育,西方民族自由,听听就行了,信 ,就完蛋了。 “小红,改天我和老秦,去安南县坐坐,到时候一定要见见你的院长妈妈,把你教得那么好,她一定很好!” 听到秦政的长辈夸奖她的院长妈妈,党小红可自豪了,昂首挺胸,表情傲娇。 “苏妈妈可好了,她是世上最伟大的女性。” “我是孤儿,但我有苏妈妈,我有哥哥,我有姐姐,我还有弟弟妹妹。我们可幸福了!” 这时候,秦政连忙介绍,“就是网上很红的花溪镇国民顶流镇长!韩挚!” 这时候,秦母林淑珍手里拿著大葱,激动不已。 “小红,韩挚真的是你哥啊!” “是啊!”党小红回答,“我们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哥放弃大城市,回到老家,带领乡亲致富,做苏妈妈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那你哥什么时候来沪市,一定邀请来家里坐坐!”林淑珍热情。 姨妈林淑雅也连忙说:“对,介绍给我们认识。” “我哥就在沪市,但他没空来做客!”党小红解释,“他正带人参加沪市这边的国际酒水节,想把花溪镇果酒卖到国外去。” 林淑珍眼睛一亮,“现在正好放假,我有空,我带人去捧场,凑够人气。” “谢谢阿姨,您真好。”党小红感谢,反正对她哥好的,就是好人。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秦奶奶招呼大家入座,一大家子人围著圆桌坐了下来。 秦政用公筷给党小红夹了一块排骨,党小红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但什么都说了。 窗外,沪市的夜色渐浓。 万家灯火,亮晶晶的,像星星落了一地。 这一大家子人,此刻坐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吃著饭。 手机震了一下,是韩挚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党小红回了一个字,“轻鬆拿捏!” 韩挚回覆:“恭喜,小红,享受恋爱,发现你和他之间美好,包容彼此的不美好。” 党小红心里感激,“哥,谢谢你和苏妈妈,把我教得这么好。” 韩挚回覆:“是你自己好。” 党小红看著那条消息,笑了。 沪市的万家灯火里,或许在不久之后,有一盏灯特地为她亮著。 第104章 展会上的新商机 沪市国际酒展第三天,花溪镇果酒的展位前围满了人。 起因是展会主办方有全方位监控。 他们一直在关注顶流镇长,为了增加酒水展会的知名度。 他们把韩挚跟客户沟通的视频重新剪辑! “韩镇长,您好。我们根据您这三天的工作状態,剪辑一条视频,想在快斗帐號和公眾號上发,想徵询您的同意。” 韩挚点开对方递过来的平板,“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会尽力满足。”主办方问。 韩挚指了指展位,“明年我希望贵方免费给我们安南县提供双倍大的好位置。” 主办方一听这话,当即答应,“行,这个可以落实到合同。” 很快对方拿来简单协议,韩挚看了,没问题就签了! 得到韩挚的同意,主办方一秒都没浪费,立即发布到官方自媒体。 视频中,韩挚站在展位里,用流利的英语,法语,德语,日语,阿拉伯语等给外国客商介绍產品。 发音標准,语速適中,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不同语言隨意切换,没有停滯。 为了来参加展会,韩挚兑换了多语言精通。 这在展会上派上了大用场。 视频发到快斗上,標题只有一句话,“人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想知道韩镇长到底长了几个脑袋?几张嘴?为什么他这么厉害?” “不只会跳舞、救人、酿酒,还会那么多外语!啥啥都不会,我是来人间凑数的吗?” “韩镇长当年高考英语150分。学霸实锤。” “150分?那是因为试卷只有150分,而不是韩镇长的能力只有150分。” “德语也会?法语也会?日语也会?身材好,长得又帅,这要是当外交官,得多霸气啊!”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门,顺便把窗户也全打开了。” “上帝给韩镇长又开门又开窗,却给我又关门又关窗!” “摊牌了,躺平了!希望咱们国家有越来越多的韩镇长,早日实现共同富裕。我等废柴被带飞!” “楼上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建议韩镇长出个英语教程,我第一个买。尤其是听力,我能满分。” “楼上,人家是镇长,不是教培老师。” 也有人认真討论,“基层干部能有这样的国际视野和语言能力,花溪镇果酒成为世界名牌,只是早晚的事情!” “对对对,以后让外国人吹牛逼显摆的时候,说喝的是82年的花溪镇果酒!” “楼上有毒,花溪镇果酒保质期只要三年。老外喝过期的果酒,照样倒沫子!” “这才是新时代干部该有的样子,能扎根基层,也能走向世界。” 展位里,韩挚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他正忙著接待一波又一波的客商。 苏念安站在他旁边,穿著职业装,头髮扎成低马尾,干练又大方。 她英语很好,在斯坦福读书,英语不过关可不行。 苏念安没解释自己不是员工,只是笑了笑。 中午,人流稍微少了一点。 小赵出去买盒饭,韩挚和苏念安在展位里整理资料。 一个穿著白色长袍、头戴方格巾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个拎公文包的助理。 中东人,看装束像是海湾国家的。 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excuse me, is this huaxi town fruit wine?”中年男人的英语带著口音,说的有点慢。 韩挚迎上来,直接用阿拉伯语回答:“??????? ????? ?????? ?????????. ??? ???? ?? ??????” 中东人见韩挚会说他的母语,也不用英语了,更加放鬆。 “能不能开发助眠,但没有酒精的果汁?”中东人询问。 他在美国其实喝过,但他大部分时间在本国,不能饮酒。 他犹豫了两天,还是主动上前询问。 韩挚明白了,那边禁酒。 苏念安的眼睛亮了,虽然她不会阿拉伯语,但她有手机翻译啊! 她拉了拉韩挚的袖子,低声用中文说:“不含酒精的助眠饮料。这个市场比果酒还大。” 韩挚点了点头,对中东男人说:“现在没有,但我们愿意尝试开发。” “谢谢,期待早日和您合作。”男人递上名片。 穆罕默德·阿卜杜拉,阿联某大型食品贸易公司的採购总监。 他笑著说:“如果贵方能够生產这款產品,我们可以下大额订单。中东地区无酒精功能饮品拥有十分广阔的市场。” 韩挚笑了,“好,我们会积极推进。有成果了,邀请您来我们工厂参观。” “非常期待。”默罕默德客气地说。 送走穆罕默德,苏念安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韩挚,这是个巨大的商机!不含酒精的助眠果汁,如果还有能够解腻减肥的果汁,女人会疯狂的。” “回去我就找人研究配方。”韩挚快速在系统里搜搜。 万能的共同富裕系统,居然真有。 助眠果汁! 减肥果汁! 还有不含酒精的功能果汁! …… 韩挚惊愕,十分期待系统所在的那个共同富裕的位面。 科技太发达了! 韩挚眼神坚定!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上甘岭! 韩挚也有属於他的“上甘岭”! 为了胜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扛著“炸药包”,打贏这场乡村脱贫致富攻坚战。 这项伟大的事业,需要无数人前赴后继,砥礪前行! 下午四点多,展位终於清閒下来。 韩挚接过苏念安递过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下去。 苏念安抬眸,看向韩挚微动的喉结,咽口水! 亲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韩挚喝完水,看到苏念安脸红,眼露疑惑,“不舒服吗?” “嗯!”苏念安习惯性点头,然后缓过来神又连忙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热。” 韩挚轻笑,“展会圆满成功,晚上请你吃好的。” 苏念安红著脸,赶紧转移注意力。 男色误我啊! “好,咱们先把订单归拢一下,善始善终!” “嗯!”韩挚眼眸含笑,內心有点小小得意! 魅力太大,无法抵抗! 第105章 违反纪律了 傍晚,展会结束。 小赵在收拾样品,韩挚和苏念安在盘点今天的意向订单。 “新加坡一个货柜,日本两个货柜,法国一万箱,还有三个欧洲国家的试订单……”小赵掰著手指头数,“镇长,咱们这次的订单够生產线干三个月了。” 韩挚点头,“回去要再加生產线。” 苏念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问你什么时候去家里吃饭。我妈已经念叨好几次了。” 韩挚轻笑,想了想,“明天正好周末,叔叔阿姨如果休息,我去拜访叔叔阿姨。” “那我跟我妈说。”苏念安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抬起头,“我妈说让你別带东西,她刚买了很多菜。” 韩挚笑了,“不带东西不礼貌。我给他们带两箱高档果酒,再带点花溪镇的鲜花饼。” “行!”苏念安看著他的侧脸,展馆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明亮又温暖。 她想,这个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终於要去见她的父母了。 把东西放回酒店,韩挚对小赵说:“走,跟我们一起吃好吃的。” 小赵摆手,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不了,镇长。这几天光顾著展会的事情。我第一次来沪市,还没好好逛逛呢!” 韩挚轻笑,“行,那你去逛逛。多买点当地的特色东西当伴手礼,不超过一千,给报销。” “谢谢镇长!”小赵把东西放好,背著包,带著手机,出去逛街了。 韩挚坐上苏念安的车,“我对沪市这边不了解,你觉得哪里好吃,可以带我去,我付钱。”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別心疼你的钱。”苏念安嫣然一笑,启动汽车。 韩挚一想到卡里那么多钱,根本没时间花出去。 另外,系统奖励他的那么多钱,还在系统帐上呢,他一直没敢往现实中的银行卡上转。 怕钱打进去,纪委又要找他了解情况。 “说句凡尔赛,欠揍的话,我现在钱多的花不完。”韩挚轻笑,“女朋友,你隨便花。” 苏念安嘻嘻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別反悔。” 本来以为苏念安会带韩挚去某些高档场所吃饭,可没想到带著韩挚来到一家本帮菜饭馆。 三层楼,一楼散客,座无虚席。 二楼和三楼包厢。 苏念安已经定了二楼的包厢! 韩挚拿下口罩,准备喝点温水。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看到是韩挚,微微一怔,“韩镇长,是你吗?” “是!”韩挚也没想到这么快被认出来了,“你好,辛苦了。” 那个女服务员叫梅小兰,特別激动,甚至红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韩镇长,你那边还招人不?我对象是这里的厨师,是花溪镇人,我是隔壁镇的,我们结婚但没孩子。” “本来想打几年工,把家里的房子盖好。可看到老家发展那么好,我们想回去。可一直不敢下决定,怕回去找不到工作,又把这边的工作丟了。” 韩挚笑了笑,“接下来还会扩大生產,会適当放宽招聘条件。这里的生意这么好,证明厨师手艺好。现在当地旅游业发展很好,你们自己开店,或者农家乐前景都很好。” 听到这话,服务员笑了,“那今天的菜,我让我对象给韩镇长做,您和这位小姐好好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能不能开店?” “好!”韩挚欣然答应,把菜单递给苏念安。 苏念安一边点菜,一边笑著跟服务员说:“我们参加展会,忙了一天,想好好吃饭,別跟其他人说韩镇长在这里,好不好?” “嗯嗯!”女服务员连连点头,“好,这个包厢,我服务,不让其他人来。” “谢谢!”苏念安轻声感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女服务员特別积极,忙前忙后。 她还专门去后厨跟丈夫说了韩镇长在包厢里吃饭,让他亲自做菜。 徐明浩一听,內心激动,“好,我这就做。对了,韩镇长那么好,为咱们老家做实事儿。待会,你悄悄把单买了。” “嗯!”梅小兰点头,交代完,继续工作。 厨师的厨艺很不错,苏念安和韩挚点的三荤三素,都很好吃。 “很不错,不管是开店,还是做农家乐,都不错。”韩挚称讚,“隨时欢迎回家。” 梅小兰和徐明浩过来给韩挚鞠躬,“谢谢韩镇长,我们等忙完这个月就回去。” “好!”韩挚点头,“咱们当地常年温度都不低,一年四季都有游客来旅游。別担心没生意!” “嗯嗯!”梅小兰和徐明浩送韩挚和苏念安。 韩挚去结帐,发现梅小兰已经结帐了。 掏出钱包,掏出三百块钱,韩挚递过去,“怎么能让你们给我结帐呢?” 这可是纪律,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徐明浩拒绝,说什么也不要。 “又不是山珍海味,我们能请得起,感谢您为我们花溪镇老百姓做的一切。” 眼看著有人往这边看,苏念安拽了一下韩挚,“谢谢你们。” 韩挚被拉走,心里还惦记著,不把钱还回去,心里总觉得亏欠。 “他们在外打工,不容易,这三百块钱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一天赚钱的钱。” 苏念安轻笑,挽著韩挚的胳膊,“刚才那么多人,你硬塞回去,可能会引起围观,误会!” “再说了,三百块钱是不少, 但也不算多。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等你回去。抽空你带一些礼物,去徐明浩的家里看看。” “对了,徐明浩和梅小兰请客,你回去之后,在工作记录上留痕一下,去探望,也標记在上面。” “这样不仅做到不拿群眾一针一线,还能宽慰远在外出家乡人的思乡之情,还能让你多去乡村走一走,看一看。” 韩挚笑了,他觉得苏念安说的有道理,“好,等我回去。看看这个徐明浩的家什么情况,帮他回乡创业扫清障碍,提供一些帮助。” 苏念安狡黠地侧头眨眨大眼睛,“对,这样就算是人情来往里的一好变两好,大家都好!” 周围璀璨炫彩楼光,明亮的路灯下,一个漂亮聪明的女孩,这样看著他,让韩挚心猿意马。 他是个男人,而且现在身体正是状態最好的年纪。 韩挚不再忍耐,搂住苏念安的纤腰亲吻。 苏念安笨拙地回应,又想反客为主,勾住韩挚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真好,感情又进入下一阶段。 ***** 还有两章在审核,抱歉。 第106章 第一次上门 晚上,韩挚回到酒店,洗了澡之后,收到苏念安的简讯。 她已经平安到家! “早点休息,明天见!”韩挚一边擦头髮,一边回復甦念安。 “晚安。” 刚刚放下手机,周书记的视频打过来了! “韩挚,你传来的订单和意向合作,我都看到了。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是咱们三个月的產量啊!” 周书记爽朗的声音很大,韩挚把手机放得远一点。 “后天有人过去看厂,我儘量早点赶回去。您坐镇,一定保证车间乾净卫生。” 周书记胸脯拍得咣咣响,红光满面,“保证不掉链子,不拖你后腿!” “那就辛苦周书记了。”韩挚客气,给领导面子。 “应该的。”周书记笑道,“我就是太高兴了,不给你打电话,我好像觉得这不太真实。” 幸福来得太快、太多,像是做梦一样。 最近领导给他打电话,每次都夸他。 周书记每天心情都很好,终於扬眉吐气,没有以前的憋屈了。 吃得好,睡得香。 人生太美好了! 周书记决定明天拿著成绩单就去县里匯报,让领导也高兴一下。 此时的韩挚,躺在床上,开始琢磨那些新配方。 这一查,果然有! 包括助眠、减肥、抗疲劳等系列。配方均为纯天然植物提取,不含任何有害药物成分,可出口全球。 韩挚非常激动! 花溪镇,安南县有很多果树。 单纯依靠销售鲜果,根本就卖不完。 可製作成果汁,不仅可以增加就业,还可以增加水果的深加工附加值,这是当地发展的最好出路。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花溪镇的果酒已经在国內站稳脚跟,出口也打开了局面。 后面还有那么多的举措,他不能著急,一样一样往外拿,每一步都要走得稳! 明天第一次去女方家的门,韩挚有点小紧张。 他在乎苏念安,所以也在乎她父母的看法。 虽然苏建国早就考察过他,虽然苏母对他很客气,但正式上门,还是第一次。 窗外,夜景璀璨。 韩挚把窗帘拉好,关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韩挚准时出现在苏念安家所在家属院门口。 门口有站岗,进出需要登记。 韩挚报上苏建国的名字和门牌號。 执勤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確认无误后才放行。 院子里绿树成荫,几栋小楼掩映在苍翠之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韩挚手里提著东西:两箱花溪镇高档果酒,一盒花溪镇鲜花饼,还有一束新鲜的康乃馨。 他没有刻意打听过苏念安的家世,但心里多少有些准备。 能让梁成县长称为“老领导”的人,不会普通。 但亲眼看到这个院子,他才意识到,苏建国的级別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见过更大的领导,前世当县长时,省部级也接触过。 不卑不亢就好,这样反而能让对方高看一眼。 苏念安在楼下等著,穿著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髮散著,看见韩挚,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还带花了?”她接过康乃馨,低头闻了闻,“我妈肯定高兴。” “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韩挚笑了笑。 苏念安挽著他的胳膊,上了楼。 昨天亲吻,今天见家长,他们的关係一步步发展。 门开了,苏母站在门口,笑盈盈的。 她穿著一件暗红色的裙子,头髮盘起来,端庄又和蔼。 “小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韩挚微微欠身,把礼物递过去,“这是花溪镇的高档果酒和鲜花饼,您尝尝。这束花是给阿姨的。” 苏母接过花,脸上的笑更浓了。 “这孩子,我很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把韩挚往里让,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白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鋥亮,乾乾净净,清清爽爽。 比视频里看著还精神。 “老苏,小韩来了!”苏母朝书房喊了一声。 苏建国从书房出来,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衫,戴著金边眼镜。 他看见韩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苏叔叔好。”韩挚微微欠身。 “嗯,坐吧。”苏建国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在主位坐下了。 苏母端来水果和茶,坐在韩挚对面,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韩,这次来这里参加酒展,成果怎么样?”苏建国开门见山,语气像是在开会。 韩挚坐得端正,不卑不亢,微笑说:“苏叔叔,进展还算顺利。” “签了新加坡、日本、法国几个订单,意向合同预计有三个月的生產量。中东的客商对不含酒精的功能性饮料感兴趣,回去准备开发新產品。” 苏建国微微点头,“你那个果酒,我也喝了。確实不错。但光靠一个產品,有点窄。花溪镇下一步有什么规划?” 韩挚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苏建国。 “苏叔叔,这是花溪镇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草案。我简单匯报一下。” 苏建国接过文件,没有马上翻开,而是看著韩挚:“你说。” 韩挚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第一,扩大果酒產能。新厂房已经封顶,设备正在安装。明年產能要达到五百万箱,后年一千万箱。” “第二,开发功能性果汁。不含酒精的助眠饮料、减肥饮料,市场比果酒大得多。我们已经在研发了,爭取年底前出样品。” “第三,打造花溪镇文旅品牌。这次泥石流,花溪镇的应急能力、干群关係都得到了检验。我们有信心把花溪镇建成5a级景区。” “第四,带动周边乡镇。果酒厂收购全县的水果,辐射效应已经显现。建冷链物流中心,让安南县的水果走出大山。” “第五,加强基础建设,修桥铺路,让人们出行更方便,把天堑两边的路连接起来。” 苏建国听完,没有马上表態。 他翻开那份规划草案,一页一页地看。 看得仔细,时不时抬头看韩挚一眼。 第107章 天堑那边有人民 苏母在旁边给韩挚倒茶,忍不住插了一句,“老苏,小韩第一次来家里,你就不能聊点別的?” 苏建国没理她,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镜。 “规划写得不错。但数字有点大,步子迈得不小。有信心吗?” 韩挚笑了笑,“有信心。苏叔叔,数字不是拍脑袋定的,是根据订单和產能倒推出来的。步子大,但每一步都踩实了。花溪镇穷了太多年,等不起。” 苏建国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別的。 “你那个中东客户,不含酒精的饮料,有把握吗?” “有。”韩挚语气肯定,“我们有自己的研发团队,配方已经成熟。回去就试產,两个月內出样品。三个月內通过第三方检测,申请halal认证。” 苏建国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 苏母趁机打圆场,“行了行了,聊了这么多,吃饭吃饭。小韩,去洗洗手,尝尝阿姨做的菜。” 餐桌上摆了六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鱸鱼、糖醋排骨、炒时蔬、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 苏母的手艺不错,每道菜都做得精致。 “小韩,多吃点。你瘦了。”苏母不停地给韩挚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韩挚道谢,吃得认真。 苏建国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嚼著,突然问了一句:“韩挚,你以后打算一直在花溪镇干?” 韩挚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苏叔叔,我考公务员的初心,就是服务家乡、服务基层。” “花溪镇现在刚起步,我不会走。至於以后,组织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但在安南县没脱贫致富之前,我不会主动离开。” 苏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吃完饭,苏念安去洗碗,苏母在旁边帮忙。 苏建国把韩挚叫到书房。 书房不大,书架上摆满了政治、经济、文史类的书籍,办公桌上摊著几份文件。 苏建国示意韩挚坐下,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 “韩挚,你刚才说花溪镇三年规划,数字我记下了。但修路修桥,尤其是峡谷大桥这样的大型基建资金从哪里来?” 韩挚不慌不忙,“果酒公司的利润丰厚,是镇政府国资投资的,收益也属於政府,直接进入財政。” “另外,国家对偏远贫困地区也有修路等基建方面的倾斜,我们会积极申请资金。总之,一步步来,总能修起来。” 苏建国感慨,“那边山多,修路难度大,资金多,想要完成不容易啊!” “不是天堑修桥容易,而是因为天堑那边有人民。”韩挚语气真诚,“难也要做,因为我是读著大禹治水、愚公移山、精卫填海的故事长大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苏建国一怔,他就这样定定地看向韩挚。 眼前年轻人,眼神清澈。 他在韩挚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苏建国站起来,轻轻拍拍韩挚的肩膀,欣慰笑了,“韩挚,你很好!” 突然间,苏建国对国家富强,民族復兴,前所未有地有信心。 他们老了,但后面还有无数像韩挚这样的年轻人前赴后继。 “谢谢夸奖。”韩挚谦虚,“如果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苏建国轻笑,“你做的一切,都是当下的最优解。你有不明白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嗯!”韩挚应下, 从书房出来,苏念安正坐在客厅里剥橘子。 看见韩挚,递了一半给他,“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工作的事情。”韩挚接过橘子,“还有让我好好干。” 苏念安笑了,“我爸就是这样,嘴上不表扬人,心里都有数。” 苏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果盘,“小韩,晚上在这儿吃?阿姨包饺子。” 韩挚看了看时间,快下午三点了。 “阿姨,不麻烦了。下午四点的飞机,还要赶回花溪镇。有客户明天要去参观工厂。” 苏母有些失望,但没强留,“行,下次来提前说,阿姨给你包三鲜馅的。” 苏建国从书房出来,送到门口。 他没说太多,只是拍了拍韩挚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干。” 走出大院,苏念安送韩挚到门口。 阳光很好,树影斑驳。 “我爸对你印象不错。”苏念安说,“他从来不给別人拍肩膀的。” 韩挚笑了笑,“是吗?他拍了我两下。” “那就是非常满意。”苏念安看著他的眼睛,“韩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认真对待这次见面。” 韩挚摇摇头,“不用谢。他们是你的父母,我应该认真对待。” 苏念安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飞快地退回去,脸红红的,“路上注意安全。” 韩挚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好。你回去吧。” 他转身,大步走向大院门口。 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苏念安站在原地看著,直到他消失在树荫里。 苏念安笑容满面,哼著歌回到家。 苏建国看到女儿来了,招了招手,“念安,你过来!” “爸,怎么了?”苏念安看到父亲表情严肃,还以为不同意呢,“韩挚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请海涵。” 苏建国见女儿误会了,不再严肃,微笑,但语气很郑重。 “你喜欢韩挚吗?”苏建国问。 苏念安重重点头 ,“喜欢,非他不嫁!错过他,我可能看不上其他男人。” “因为什么?”苏建国问。 苏念安想了想,“一开始,可能是被他的外表吸引,但真正了解之后,他很纯粹,专注。” 苏建国点头,“跟这样一个一心专注事业、工作为重的人生活,很辛苦,你也能接受吗?” 苏念安笑了,眼神温柔甜蜜,“能!他实现他的理想,我也会有我的工作。我守护我的小家,孝敬长辈,抚育后代,一起度过幸福而又繁忙的一生。” 苏建国更加欣慰,伸手摸摸女儿的头,“那你儘快跟韩挚领证结婚吧!” “啊?”苏念安目瞪口呆,没想到父亲態度来个大转变,比她还主动积极呢! 第108章 好东西,都是靠抢的 苏母和苏念安都是一愣,相视一看。 “老苏,我是对韩挚很满意,但你也不能这么著急啊!” “咱们是女方,总要矜持一下。毕竟对方还没求婚,咱们就上赶子不太好。” 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嘴角带著一丝罕见的笑意。 苏建国放下茶杯,看了妻子一眼。 “我观察了他很久。有才华,有能力,有担当。最难得的是专注,而且脱离低级趣味,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乱搞男女关係。” “他很有才华,很有钱,也不会因为钱,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只要能抵御钱和色的诱惑,再加上本身的能力,就能无敌。” “我只有念安一个女儿,手里的政治资源,要分出去给苏家,但还有一些能给韩挚。” 其实,苏建国甚至觉得以韩挚的能力,只要让他有公平竞爭的机会,照样能够平步青云。 苏母笑了,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念安,你加油啊 !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苏建国点头,笑了笑,“咱们闺女喜欢他,非他不嫁。这小子將来一定有大成就。既然认定了,就趁早定下来。迟了,被別人抢走了怎么办?” 好东西,要靠抢的。 苏念安在旁边听著,脸微微泛红:“爸,你也太夸张了。哪有人抢?” 苏建国掏出手机,只给女儿看,“你没看他网上那些评论?『韩镇长娶我』『我愿意给韩镇长生猴子』!” “別以为我是老古董,生猴子,就是生孩子的意思,我知道。” “你再看看,还有这条评论,我是富婆,嫁妆五个亿,倒贴,我愿意。” 苏念安不说话了。 苏母拍了拍她的手,“念安,你爸说得对。既然认定了,就別拖。不过你们自己的节奏自己把握,妈不催你。” 苏念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父母认可、同意,总比反对强,这是个好消息。 沪市儿童医院,病房里。 党小宝坐在床上,耳朵上戴著新的人工耳蜗,亮晶晶的小设备贴在耳后。 王阿姨在旁边给他削苹果,指著窗外的一只鸟,对党小宝喊:“小鸟!” 党小宝转过头,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耳朵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听见了! “小……鸟!”虽然声音还有点不正常,后续需要多练习,但党小宝已经进入有声世界。 党小红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秦政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病房门被推开,韩挚走了进来。 “韩镇长!”王阿姨赶紧站起来。 “哥!”党小红打招呼。 韩挚点头,走到党小宝床边,蹲下来。 “小宝,听得见吗?” 党小宝笑了,点头,“哥,我听见了!” 韩挚从包里拿出一个毛绒小鹅,递给党小宝。 “这是花小鹅,咱们花溪镇的吉祥物。” “它会陪著你,一起练习发音说话,我在花溪镇等你!” “嗯,我……会的。”党小宝接过毛绒小鹅,抱在怀里,笑了。 新的世界,已经对他敞开大门。 走廊上,韩挚靠著窗台,看著党小红,“见家长的事,秦家那边怎么说?” 党小红笑了,带著一点得意。 “轻鬆拿捏。他爸妈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被我懟了一顿,又送车又送钱的。他表姐也被我说跑了。” “怎么说的?”韩挚问。 党小红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表姐梁爽的“独立女性”论调和自己“白纹身了”的反击。 韩挚听完,点了点头,“说得不错。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苏妈妈知道了肯定高兴。” 党小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党小红是谁?我是孤儿,但我不缺吃不缺喝,更不缺爱,优秀著呢!” “以前觉得苏妈妈严厉,教我们规矩,教我们做人的道理。现在长大了,终於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韩挚点头,“苏妈妈是我们的妈妈,党和国家是我们的爸爸。从小到大,我们啥都不缺。” “对对对!”党小红连连附和,拥有自信乐观的人生,更容易走下去。 韩挚看著她,轻声交代,“不过你也要记住,秦家现在接受你,不代表以后没有摩擦。” “现在跟秦政恋爱,以后嫁进那样的家庭,要面对的东西很多。你准备好了吗?” 党小红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哥,我跟秦政在一起之前就想好了。我嫁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 “他爸妈对我好,我加倍对他们好。他们对我不好,我也不会委屈自己。我有底气,有退路,不怕。” 韩挚拍了拍她的肩膀。“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韩挚交代,“对了,小红,秦家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暂时不要动。如果走不到一起,这些东西都要退回去。” “感情是相互的,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理所当然。你们出去约会,也不要一直让秦政付钱。你现在有工资,別小气。” 苏妈妈一直教导他们人穷志不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要占別人的便宜。 党小红点头,“哥,我记著苏妈妈的教导。不管是钱,还是东西,我都收好了。不到结婚那一天,我不会用。” “我也没有占秦政的便宜,秦政昨晚请我吃饭,然后我请他看电影了。” “好!”韩挚笑了,那个扎著羊角辫,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长大了。 祝她幸福! 韩挚转头,看见秦政站在走廊尽头,正紧张地往这边看。 “秦政,你过来。” 秦政快步走过来,站得笔直,“韩镇长。” 韩挚看著他,语气郑重,“秦政,小红是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如兄妹。” “你既然想跟她在一起,我就一句话,真诚。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开,別欺骗,別伤害。” “在想要口出恶言的时候,想想曾经你们是因为喜欢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仇恨。” 秦政认真地说:“韩镇长,我秦政这辈子,非党小红不娶。错过她,是我最大的损失。” “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一个让我这么喜欢、这么开心的女孩了。您放心,我会对她好一辈子。说到做到。” 韩挚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记住了!”秦政连忙保证。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党小红,是被她的外貌吸引。 但后来相处,秦政喜欢党小红热情如火的性子、坚毅的性格和善良的心地。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社会,有想走捷径的捞女,但也有更多自食其力的女孩。 党小红,无疑就是这样的女孩。 党小红的魅力,折服了家里的长辈。 家里的长辈,一天好几个电话打给他,让他对党小红好,带党小红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务必把人“哄”住了! 爷爷更是放话,如果党小红不要他了,他也不要回去了。 第109章 旅游收入创新高 安南县政府,会议室。 周书记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著一摞合同和意向书。 宋长峰和梁成坐在对面,一页一页地翻看。 “宋书记,梁县长,韩挚这次去酒展,签了十一个国家和地区的订单。” “新加坡、日本、法国,还有欧洲三个国家的试订单。”周书记的声音里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总价值超过一千万美元!” 宋长峰放下合同,摘下眼镜,“这些订单,花溪镇果酒厂现有的產能能消化吗?” 周书记点头:“新厂房已经封顶,设备正在安装。加上原有的生產线,三个月內能完成。” 梁成翻了翻数据,“一千万美元,加上国內市场的增长,花溪镇果酒厂今年的產值预计能过亿吧?” “何止过亿?”周书记说,“根据估算,今年果酒厂產值能达到1.8个亿。明年扩產之后,至少翻一番。” 宋长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花溪镇的下一步计划,韩挚有没有提?” “提了。”周书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韩挚写的初步方案。第一,扩大果酒產能。” “第二,开发功能性果汁,不含酒精的助眠果汁、减肥果汁。” “第三,建设冷链仓库,辐射全县水果產业;第四,打造花溪镇文旅品牌,爭取创建5a级景区。” 还要修桥,但周书记没说,怕嚇著两位领导。 宋长峰和梁成对视一眼。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宋长峰问:“功能性果汁,减肥果汁,有把握吗?” “韩挚说有。配方已经成熟,回来就试產。”周书记拍了拍日渐突出的肚子,语气急切,“如果真的能够减肥,我必须喝。” 梁成笑了,“现在人民生活水平好了,肥胖率提升。” 宋长峰也笑了,“老周,你们花溪镇今年是安南县的头號功臣。回去告诉韩挚,县里全力支持他的计划。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梁县长。” 周书记赶紧从包里掏出来申请书,“宋书记,梁县长,这是我们花溪镇落霞谷5a级別景区申请书。” “这……”梁成一怔,“速度很快啊!” 周书记咧嘴笑,“时刻准备著,韩挚在前面衝锋陷阵,我也不能閒著,多跑跑。” 接过来申请书,梁成简略翻看一遍。 “花海,竹林,爬山,这些我知道。可是落霞谷有適合漂流的地方吗?” “有,怎么没有呢?”周书记理直气壮,掏出手机拍的视频资料,“这条河绿树成荫,河流不深,清澈见底,还能看到里面的鱼呢!” “就著……”梁成哭笑不得,“很多人漂流寻求刺激,你这个水流速度这么慢,估计没人喜欢吧?” 周书记摇头,想到韩挚说的那些话,据理力爭。 “有的人喜欢刺激的,但也有人不喜欢。很多城里人来旅游,享受的是山间田野的安逸,清新的空气。” “躺在充气艇上,闭著眼睛,听著虫鸣鸟叫;还有人趴在边上,看著河里的小鱼,多愜意。” 原本不看好的梁成微微一怔,放暑假了,他想把孩子接过来,玩玩这样的漂流也不错。 宋长峰听出来了,眼睛一亮,“不错,这个角度很清奇。现在有很多懒人经济,为什么就不能有懒人漂流呢?” “对对对!”周书记惊讶,宋书记一下就点出了这个项目的精髓。 梁成点头,“行,这份资料,我们会往上送。你们那边也做好硬体措施和宣传。” 周书记笑了,眼露得意,“我们镇有韩挚这个乡镇顶流,宣传的事情,轻鬆拿捏。” 这话一出,宋长峰和梁成都笑了。 韩挚不仅是花溪镇的流量担当,还是安南县的超级顶流。 韩挚的流量,带动的绝不仅仅是花溪镇,而是整个安南县,甚至岳灵市。 今年全县上半年的旅游收入,尤其是韩挚参加工作的第二季度,比第一季度多两倍,是去年同期的四倍。 一个季度,旅游总收益十三亿。 不要小看这十三亿,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真正能到当地百姓和商户手里的活钱。 带动的上下游產业,更是呈现几何倍数的增加。 因为花溪镇的果酒,不仅把滯销的水果消耗了,还把县里的瓷器厂盘活了。 现在的瓷器厂从濒临破產的边缘,成为县里有资质的企业。 在安南县上半年经歷官场动盪,经济还能以12%的速度增长,堪称安南奇蹟。 现在不管是宋长峰,还是梁成,去市里开会都是明星般的待遇。 虽然他们嘴上谦虚,但心里可得意了。 下半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韩挚回到安南县,先去福利院。 苏慧珍看到韩挚过来,赶紧给韩挚倒了一杯温水,“你一忙,就忘了喝水。” 韩挚接过来,几口喝完,“苏妈妈,小宝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那边做康復训练。速度快的话,估计三个月,就能语言功能正常。” 苏妈妈欣慰,微笑著,“好,太好了。能听能说,小宝的世界,就会变得多姿多彩。” “嗯!”韩挚点头,“苏妈妈,小峰呢?他从聋哑学校毕业了吗?” 苏妈妈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担忧,“毕业了,但因为听力无法恢復,现在想找工作很难。这段时间,在福利院,干临时工。” “把他叫出来,跟我走。”韩挚沉声说,把杯子放下。 苏慧珍一怔,问:“韩挚,小峰跟你过去,能做什么工作?也是客服吗?” 韩挚摇头,轻笑,“不是客服,这份工作,可以让他发挥在聋哑学校学到的技能。” 苏慧珍更好奇了,轻轻拍了韩挚的胳膊,“你这孩子,还跟我卖关子,到底是什么工作?” 韩挚回答:“手语解说!我们花溪镇有《目瑙纵歌》舞蹈表演!还有一些视频的解说,我们准备配上手语,方便更多听障人士了解花溪镇。” “这……”苏慧珍震惊,不敢置信,“韩挚,你现在的工作很多人盯著,你確定没问题吗?” 韩挚点头笑著说:“苏妈妈,没问题。前段时间,我看到两个听障人士,看著舞蹈,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配手语工作人员,或许服务的只是一少部分人,但我也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也在关注无声的世界。” 第110章 花溪镇「文明温度」 苏慧珍站在福利院的院子里,看著韩挚,眼眶微微泛红。 这孩子,总是这样惹人疼。 不仅是因为他聪明,也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心里永远装著別人。 “小挚。”苏慧珍叫住他。 韩挚回过头:“苏妈妈,怎么了?” 苏慧珍走过去,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很轻,像是妈妈在给即將远行的儿子叮嘱。 “小挚,苏妈妈这辈子做过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你们这些孩子养大。” “看到你们踏入社会,都有健全的人格,开朗的性格,还有一颗善良感恩的心,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韩挚看著苏慧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也有藏不住的自豪。 他握住她的手,感谢这个朴实又伟大的女性。 “苏妈妈,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们。感谢您,把我们养大,感谢您用慈母般的爱,温暖爱护我们。” “父母捨弃了孩子,但我们有苏妈妈,有党和政府,培养我们健康成长。” “我还记得,你跟我们说,不要有仇恨,那是世上最伤人的东西,让我们把恨转化成动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党小峰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虽然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温暖的对话。 韩挚转身用手语跟党小峰交流,“走,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党小峰咧嘴笑了,喜滋滋地跟著韩挚上了车。 从福利院到花溪镇,一路上党小峰趴在车窗边,眼睛不够用。 他的世界,以前只有福利院和聋哑学校。 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路边的新房子、新建的厂房、来来往往的游客,都让他觉得陌生又新鲜。 到了花溪镇,韩挚用手语跟他交流。 “花溪镇,欢迎你。以后,你在这里工作。手语讲解,帮助和你一样的人。” 党小峰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用手语回:“谢谢哥。我会努力。” 到了花溪镇,韩挚把党小峰交给了党小明。 “小明,小峰交给你了。以后他负责手语讲解,你带他熟悉一下镇里的情况,特別是落霞谷那边的舞台和景点。” 党小明拍著胸脯,“哥,你放心,交给我了。” 党小明拉著党小峰的手,比划著名告诉他,“走,我带你去看花小鹅。” 党小峰笑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累赘,是有用的人。 第二天,落霞谷,《目瑙纵歌》表演如期开始。 广场上围了上百名游客,音乐响起,穿著景颇族服饰的舞者们踏著鼓点,整齐而有力地跳起来。 这是花溪镇的招牌演出,讲述的是景颇族祖先抵御外侮、保卫家园的故事。 鼓声激昂,舞步鏗鏘,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诉说一段歷史。 然而人群之外,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舞台侧边。 她穿著碎花裙子,扎著双马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者的动作,眼神里很迷茫。 不过很快,她看到舞台旁边多了一个人。 党小峰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双手高高抬起,开始比划。 他的手势准確而流畅,把鼓点的节奏、舞步的含义、歌曲背后的故事,一一用手语“说”了出来。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 她转过头,用手语对妈妈比划,“妈妈,他在告诉我,这支舞是什么意思。” 妈妈愣住了,鼻头微酸。 她看著台上的党小峰,又看著女儿专注的侧脸,眼眶突然湿了。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会有人为她的女儿单独准备一份“解说”。 演出结束后,小姑娘还站在原地看著党小峰,捨不得离开。 她的爸爸走过去,想跟党小峰道谢,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韩挚走了过来。 他刚刚巡查完景区,路过这里,看见了这个场景。 他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然后抬起双手,用手语跟小姑娘交流。 “你,好。欢,迎,来,花,溪,镇。”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抬起小手,认真地回了一句:“谢,谢,哥,哥。” 韩挚又比划,“这,里,很,美。你,开,心,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指著舞台:“开,心。我,看,懂,了。” 韩挚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对旁边党小峰比了个大拇指,“今天,很好。继续加油。” 党小峰擦了擦眼角,笑了。 这一场景,被旁边一个举著手机录视频的年轻游客完整地拍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韩挚面前,“韩镇长,我能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吗?” 韩挚看了看她手机里的画面,点了点头:“发吧。让更多人知道,花溪镇欢迎每一个人。” 视频当晚就火了。 標题很朴素“无声的世界,可以看得见美好”。 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一片温暖: “花溪镇不只有果酒和花海,还有温度。” “作为听障人士的家属,看到这个视频哭了。谢谢你们,没有忘记我们。” “为无声世界,开一扇窗。花溪镇,好样的。” “韩镇长为什么有才?会那么多外语,居然还会手语!” “我决定了,暑假带家人去花溪镇避暑。让孩子也看看,这个世界是有温度的。” “韩镇长投胎带著天才脑子,我大约可能估摸带著猪脑子投胎的。” “楼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貌似我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说的就是我!” 有人问:“花溪镇夏天热吗?” 花溪镇文旅官方號立刻回覆:“花溪镇海拔很高,夏季最高气温不到三十度,早晚很凉快。欢迎大家来避暑。” 於是,第二波流量来了。 原本还在犹豫的游客,看到这个视频后纷纷下单订票。 花溪镇的民宿再次满房,农家乐的电话被打爆。 整个花溪镇暑假的游客更多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慧珍发了一条消息。 “苏妈妈,小峰今天做得很好。花溪镇又多了一个被看见的孩子。” “等花溪镇5a级景区通过审核,会有更多的项目,到时候还可以安排聋哑学校的听障毕业生。” 苏慧珍看到信息,捂著脸哭了。 上天没有给她一个健全的子宫,但又给她送来这么多好孩子。 此生无憾! 第111章 显眼包「花小鹅」 韩挚经过排查,把工作重心调整到旅游业。 游客的到来,惠及更多当地百姓。 有老乡售卖自家的笋乾,每天都能赚好几百块钱。 有的售卖自家做的腊肉,赚不少。 还有农家乐,当地人家里养的鸡鸭鹅,从宰杀到下锅,前前后后不超过半小时。 很多大城市只能吃冰冻冷鲜肉食的人,吃到这样的原生態新鲜食物,瞬间被征服。 农家乐做的饭菜,吃了很舒服,不会像是大酒店那样吃了之后口渴。 总之,韩挚觉得花溪镇的旅游业,还可以再提升。 他要把花溪镇落霞谷那一片打造成沉浸式景区。 花海区、漂流区、修仙区、武侠区,还有史前野人区等。 不能只有简单的爬爬山,要有剧情,有趣味,拍照出片! 从沪市回来后的第三天,韩挚在镇政府会议室召集了一次专题会。 参会的人不多,有周书记、小刘、小赵、吴主任、曹玉兰等乡镇干部。 韩挚开门见山,“周书记,新工厂的建设和国內客户来访,还有外订单的交付,得您多盯著了。” “我接下来要全力以赴把花溪镇的旅游搞起来,儘快拿下5a级景区的审核。” 周书记点了点头,“工厂那边你放心,我亲自盯著。订单交付也排了工期,不会掉链子。” 韩挚环视四周,这都是官方视频的“老演员”了。 “明天拍懒人漂流,大约两小时,谁要去?” “我要去!”小刘赶紧举手,是最活泼,最踊跃的。 只要是韩镇长拍视频,都很出圈,而且还能跑量。 小赵嘿嘿笑笑,“我的新设备无人机到了,调试完毕,明天我要用无人机,全方位无死角,拍出大片的感觉。” 周书记也是个爱热闹的性格,这样露脸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必须上! 他现在也是花溪镇的“男神”! “就两小时,我也有空。” 吴主任最沉稳,也笑著点头,表示也愿意去。 第二天,他们在单位门口集合。 车刚开,花小鹅就在后面追。 嘎嘎乱叫。 好像在控诉,有好玩的,不带它! 花小鹅现在可是整个花溪镇的吉祥物,哪捨得撇下它? 周书记开门,花小鹅扑扇著翅膀,跳上车,“嘎嘎嘎……” 好像还很委屈呢! 周书记抱著花小鹅,像是哄孩子那样,“別生气,別生气,生气会变丑!” “嘎嘎嘎!”花小鹅叫了三声,然后不叫了,探头探脑,看著车窗外。 吴主任也笑眯眯地摸了摸花小鹅的头,“绝了,花小鹅越来越通人性了。” 韩挚从副驾驶转过头,在花小鹅的嘴巴上点了一下,“待会好好拍,中午给你加餐!” 花小鹅“嘎嘎”叫了两声,脑袋蹭了蹭韩挚的手心。 花小鹅是花溪镇的吉祥物。 县城里的一家毛绒玩具厂,因为得到花小鹅的品牌授权,现在做的花小鹅周边,卖得特別火爆。 当时跟玩具厂签订的协议,卖得多,花小鹅得到的就越多。 保守估计,因为花小鹅,镇政府今年能入帐两百万。 很多游客,专门跟花小鹅合影。 合影不要钱,但花小鹅的面前有个捐款二维码,直接捐给福利院。 一毛两毛不嫌少,十块八块不嫌多,反正花小鹅的营销能力特別强。 一行人到了落霞谷上游。 河水清澈见底,流速很慢。 两岸的树冠几乎要在头顶合拢,阳光透过缝隙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光斑。 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荡来荡去,好奇地打量著来人。 不时还能看到有小猴子,探头探脑。 花小鹅看到水,扑腾著翅膀,飞快跑过去,跳进河里。 它游来游去,兴奋地嘎嘎乱叫。 充气艇已经充好了,共六个,一字排开。 韩挚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宽鬆的卡其色七分裤,脚踩一双防滑凉鞋,嘴里叼著一根隨手扯来的狗尾巴草。 眾人在外面穿上了救生衣。 韩挚往充气艇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腿微微翘起,整个人鬆弛得像要融化在阳光里。 其他人也是,穿的很休閒。 坐著,或者躺著,特別愜意。 无一例外,有的嘴里咬著狗尾巴草,有的拿在手里。 “开拍。”韩挚说。 小赵抱著摄像机,从岸上慢慢走向水面,镜头掠过绿树红花,最后定格在韩挚那张愜意的脸上。 背景音乐轻快活泼,有水声、鸟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第二遍,用无人机拍摄,多角度拍。 小赵拍了將近两个小时,从不同角度、不同光线把这段河水的美景和“懒人漂流”的愜意都收录进去了。 画面里,有猴子在岸边,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满眼好奇的跟著。 花小鹅在河水里游出去很远,突然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 好慢啊! 花小鹅又游回来,嘎嘎叫,催促韩挚快点。 可水流就这么慢,没有外力,根本就快不了。 花小鹅,就游到韩挚的充气艇后面,用身体推充气艇,两脚使劲在水里划拉。 花小鹅吭吭哧哧的,脖子累得伸得很长。 小赵把这个细节也拍进去,特別有趣。 这绝对是个大亮点。 小赵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摄影师,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画面。 两个小时之后,韩挚从充气艇上坐起来,“回去剪辑,今晚就发。” “保证完成任务!”小赵声音洪亮,激情飞扬。 自从果酒销售猛增之后,镇財政就好了很多。 他们的基本工资没变,但绩效工资,嘎嘎嘎上涨。 小赵平时出外勤,还有补贴,平时还加班,这都算钱,不白干。 小赵被丰厚的奖金刺激得拥有“核动力”! 钱给得够,地球都能干穿! 视频剪出来不到两分钟。 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花哨的字幕,只有一镜到底的画面,配上欢快的音乐。 韩挚和镇政府的同事们,躺在充气艇上,顺流而下。 偶尔翻个身,偶尔伸手拨一下水面,偶尔和岸边的猴子对视一眼。 花小鹅的憨態可掬,也在其中。 视频標题很朴实:“花溪镇懒人漂流,等你来。” 晚上八点,视频发到了花溪镇文旅官方號上。 周书记和镇政府所有人,不时刷手机,焦急地等待著! 第112章 卑微憋屈的打工人 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韩挚的文案,还有小赵的拍摄,以及其他成员的“慵懒愜意”,还有花小鹅的人气,瞬间就捅破了快斗的流量池。 评论区不到十分钟就炸了。 “这水流速有多慢?我掐表算了一下,一分钟,大概移动二十八米。” “这漂流,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三岁小孩,都能玩。” “我终於找到適合我的漂流了,安安静静就很好,太刺激,受不了。” “韩镇长这个姿势我熟,跟我家猫晒太阳一毛一样。” “岸上的那只猴子在想什么?” “在想河里的猴子怎么没长毛!” “楼上的猴子有才!” “要被花小鹅笑死,嫌慢,在后面推!” “我想去,也想被花小鹅推著!” “我不想漂流,我想做韩镇长嘴里咬的那个狗尾巴草!” “楼上,別痴心妄想!明明我才是那株狗尾巴草!” 也有人开始认真提问:“水深多少?安全吗?” 花溪镇文旅官方號在评论里回覆:“平均水深不到一米,全程有安全员在岸边跟隨,適合全家老小一起玩。” 视频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第二天早上,韩挚再打开后台时,播放量已经突破千万。 “懒人漂流”“怂人漂流”“窝囊版漂流”三个词条同时衝上热搜。 有网友把韩挚躺在充气艇上的画面截了图,配文“我的人生理想”,转发破十万。 还有人把他和隔壁景区“激流勇进”的视频剪在一起,形成强烈对比。 配文:“这个世界总有人要当英雄,也总有人只想躺平。” 底下评论一片爆笑。 隨之而来的,是订单。 花溪镇旅游服务中心的电话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喂,请问懒人漂流需要预约吗?” “三大一小,下周来,有票吗?” “听说猴子会朝人扔果子,是真的吗?” 旅游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接电话接到手软,嗓子都哑了。 三天后,花溪镇的民宿预订率从原来的五成飆到百分之九十五。 落霞谷上游的河道边,开始出现带著泳圈、水枪、充气沙发的一家老小。 小赵扛著摄像机拍了一组游客现场反馈。 一个大爷刚躺完一圈,上岸之后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 “舒服!比我在家躺沙发上还舒服!氧气充足,脑子都清醒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跟著父母来的,全程漂了半个多小时,上岸第一句话,“妈,我还想再漂一遍。”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坐在充气艇上,怀里抱著一袋薯片,漂到一半被岸边的猴子盯上了。 猴子冲她齜牙咧嘴,扔出手中的果子落在汽艇上,指了指姑娘手中的薯片。 这姑娘也实在,扔了一袋到岸边。 猴子捞起薯片扬长而去。 这些都被沿途的摄像头拍了下来,小赵发现了其中的亮点並剪辑了出来。 又火了一轮。 晚上,韩挚坐在办公室里翻著网上的评论,嘴角带著笑。 小刘端著一杯茶进来,放在他桌上,“镇长,懒人漂流火了。 刚才宋县长还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县里支援人手。” 韩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宋县长消息真快,咱们的確需要人。” 周书记当即打电话向领导匯报,请求支援! 梁成当即派武警过来,维护治安。 花溪镇旅游服务公司,继续招聘,为野人原始部落项目做准备。 在外地的花溪镇人,看到有招聘,而且这次招聘,要年轻人,也要上了年纪的,总之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上面没说干什么,但说了待遇。 四千块钱一个月,五险一金,效益好,有奖金。 在家门口有这样的收入,还要什么自行车! 王成之前没被选上,这次不要求结婚,单身的他居然被选中了。 选中的原因,是因为他会用藤条,竹子编篮子编筐。 虽然不知道具体干什么,但只要能回家乡,一个月赚三四千块钱,就很满足。 第二天一早,王成去建材厂办离职。 主管姓刘,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正坐在办公室里嗑瓜子。 王成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刘主管,我……我辞职。”刘主管抬眼看了他一下,嗑完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行啊,现在就可以走了!” 王成要求,“那你给我结算这个月的工资,还有我的押一个月的工资,也发给我。” 刘主管嗤笑了一声,“合同上写的是『辞职需提前一个月申请』 ,你现在就走,违约金正好抵这两个月工资。” 王成的脸涨红了,“明明提前一星期说就行了,不是一个月。” 刘主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比王成高了半个头:“我说一个月就一个月!” 王成鼓起了勇气,“你不能这样!” 刘主管不耐烦了,顺手一推,“滚远点,別在这碍眼。” 王成没站稳,往后踉蹌了几步,脑袋撞在门框上。他捂著头,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 “再赖著不走,我揍你!”刘主管恶狠狠地说,拽著小刘的衣服,拖出去。 王成坐在路边哭,特別难受委屈。 人离乡贱,更加坚定了王成想要回家的想法。 可这两个月的工资,是他每个月干十二个小时的酬劳。 不拿回来,他不甘心,对不起自己起早贪黑干活、累得腰酸背痛的付出。 王成鼓起勇气,打了镇政府的对外电话。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小刘,“你好,这里是花溪镇政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成的声音很轻:“我……我是新录用的员工王成。我遇到困难了,跟工厂辞职,但工厂主管不发工资,还压了一个月的工资。” 小刘从对方哽咽的声音里,听出了隱忍和难过,“王海,你別著急,我这就匯报。” 韩挚得到小刘的匯报,共情王成的难过与憋屈,无奈地过来接电话。 “王成,我是韩挚。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王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声音时断时续。 韩挚安静地听完,“受伤了吗?” 王成摸了摸头,火辣辣的,有血跡,“脑袋撞墙上,头有点疼,流点血。” 韩挚说:“你听我的,现在就去最近的派出所报警,说你被打,头疼头晕。我让律师过去找你。” “谢谢韩镇长!”王成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去最近的派出所,花了將近半个小时做了笔录。 王成相信韩镇长,他要坚持住。 *** 还有一章在审核。 第113章 最牛、最好、最硬 另一边,韩挚拨通了苏文达的电话,“苏律师,又得麻烦你了,事情是这样的……” 苏文达当即应下,“把对方电话和姓名,工作地点发给我。我现在立即买机票赶过去。” 王成蹲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看到这条消息,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当天晚上,花溪镇旅游公司的官方快斗帐號更新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的韩挚穿著白衬衫,坐在办公桌前。 他没有严肃地说教,语气平缓,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 “大家好,我是韩挚,花溪镇镇长。恳请各位僱主,给花溪镇务工人员办理离职,合法合规,提供便利。” “花溪镇感谢僱佣单位,给花溪镇人民提供就业岗位,也欢迎各位乡亲回来建设家乡。” “如果拖欠工资和押金,我们镇政府已经委託律师事务所,处理花溪镇乡亲们在外务工劳资问题。” 视频发出不到两个小时,评论区就涌进来上千条留言。 “哭死!天下第一好镇长!” “有这样的镇长,谁还愿意在外面受气!” “干完这个月,我想回家了。守著家里的果园,守著家里的父母,也挺好!” “我妈说游客很多,我家农家乐,快要接待不过来了。” “我决定去花溪镇旅游了,这么有人文,有温度的地方,一定很美。” 一天后,苏文达发来消息,“韩镇长,王成在医院全身检查,没有大碍,工资已经全部结清。” “工厂老板赔偿了医疗费、误工费和拖欠工资的补偿金,共计一万八千元。双方已签和解协议,老板也向王成当面道歉。” “好,辛苦了!” 有韩挚的视频,其他花溪镇务工人员去辞职,顺利很多。 因为那些老板知道,为难花溪镇的人,韩镇长真的会派人过来打官司。 花溪镇乡亲们在外面,腰杆子都硬了。 因为他们有关心百姓的镇长,只要他们占理,关键时刻,老家有人给他们撑腰。 他们以是花溪镇的人为荣。 懒人漂流火了之后,韩挚趁热打铁,推出了花溪镇第二个沉浸式体验项目,“野人部落”。 选址在落霞谷森林边缘,背靠青山,前临溪水,古木参天,藤蔓垂掛。 清除掉一些危险动物,並在外部架设铁丝网围墙。 施工人员用木头、茅草搭了几间简陋的棚屋,又在树上掛了几个用藤条编的鞦韆。 这次招聘的人员,各个都有技能。 包括在河边徒手抓鱼、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火、用泥巴捏陶器、酿酒、编筐,用麻绳织布,编草裙等原始人活动。 所有人必须会发出“呜啦呜啦”的野人吶喊! 最重要的一条原则是,不许说话,只能比划和嚎叫。 经过培训和演练,一切准备就绪。 开业那天早上,第一批游客坐著观光车抵达。 车还没停稳,一阵低沉的鼓声就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咚咚咚……呜啦,呜啦……” 几个穿著兽皮、脸上画著彩色条纹的“野人”从树林里衝出来,手里举著木矛,围著观光车又蹦又跳。 有的在拍胸口,有的在甩头髮,有的举著一串刚摘的野果子朝游客挥舞,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 游客们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天哪,这个野人肚子有点大,是不是伙食太好了?” “那个野人的兽皮好像穿反了,毛朝外了。” “哈哈哈,我发现bug了,原始社会居然有ck內裤!” “楼上,別渴求太多。不穿內裤,岂不是耍流氓?” “我也发现了,我看到有人戴著电子表。” 韩挚站在远处看著,对小赵说:“跟他们说了,把手錶摘了。” 小刘哭笑不得,“我这就去。” 原始社会还戴电子表,这跟歷史剧里掏出手机有什么区別! 野人部落的项目设置得很有层次感。 第一个区域是“野人生活区”。 七八个腰上繫著草裙的“野人”蹲在溪边,正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戳鱼。 水很浅,鱼也不大,戳了半天一条没戳中。 旁边的游客急得不行,一个大爷捲起裤腿就下去了。 “小野人,你让开,看我给你表演个徒手抓鱼!” 大爷三下五除二捞起一条巴掌大的鯽鱼,得意地举过头顶。 旁边的“野人”愣住了,然后“呜啦呜啦”地拍手叫好,围著大爷转圈跳舞。 大爷的老伴在旁边笑出了眼泪,“你悠著点,腰不好!” 第二个区域是“野人美食区”。 三个“野人”正蹲在火堆旁烤玉米,玉米是用竹籤串著的,烤得黑一块黄一块,还冒著烟。 另一个“野人”在用陶罐烧水,火太大了,陶罐底裂了一条缝,水漏了一地。 他对著裂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抬头对著游客“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求助。 一个带孩子的妈妈看不下去了:“你这是漏水了,得用泥巴糊一下。” 她从旁边抓了把湿泥递过去。 野人接过来,犹豫了一下,真的糊在了裂缝上,然后重新架到火上。水竟然真的不漏了。 “野人”惊喜地手舞足蹈,拍著胸脯,嘰里呱啦叫。 孩子笑得直拍手,“妈妈你教会了野人补罐子!” 第三个区域是“野人手工艺区”。 一个“野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捏泥巴,脚边已经摆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陶器。 有的像碗,有的像盆,有的像……实在看不出像什么。 旁边竖著一块木牌,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野人陶器,游客可以自己捏,野人烧制,带回家做纪念,免费。” 於是,一群大人小孩席地而坐,开始跟“野人”学捏泥巴。 可开心了! 比挖沙子,更有意思。 有个小姑娘捏了一只四不像的小动物,头顶上还插了一根狗尾巴草。 “野人”看了看,认真地竖起大拇指。 小姑娘心花怒放,“野人哥哥夸我了!” 第四个区域是“野人酿酒区”。一个“野人”用木杵在石臼里捣著什么,旁边摆著几个陶罐。 一个懂行的游客凑近闻了闻,“这是在酿果酒?” 野人抱著一个陶罐给游客欣赏,里面的酒跟花溪镇果酒一个味道。 旁边的牌子上写著“花溪镇果酒”,为其做了个gg。 第五个区域是“野人躺平区”,最受欢迎的地方。 几个“野人”围成一圈,正在“互相抓虱子”。 其实就是在彼此头髮里翻来翻去,假装找到什么东西,然后往嘴里一丟,做出津津有味的样子。 几个女游客笑得蹲在地上,说这也太逼真了。 看到野人无忧无虑的,突然觉得生活中的那些压力,也就那样。 瞬间释然了! 第114章 我的猛將太猛了! 宋长峰的老婆王雅带著放暑假的儿子宋曦,从京市过来探亲,旅游。 娘儿俩安顿下来之后,王雅干了第一件事:查手机。 这是他们家的优良传统,每次异地重逢,必须验明正身。 宋长峰坦然地把手机递过去,很坦然,“隨便查,我可是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王雅接过手机,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一见面,就把我拽到屋里!” 宋长峰訕訕笑笑。 他也是男人,而且还是年轻男人,想自己老婆,不行啊? 领证的,合法的。 王雅傲娇地撇撇嘴,手指停住了,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大了。 “宋长峰!”王雅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这是你的帐户?” 宋长峰凑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一串数字旁边,收益率一栏写著,“+63%”。 我艹! 宋长峰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他当初因为韩挚的股票操作,凭著“照抄作业”的心態买了一些,之后就忙得跟孙子似的,全忘了。 他拿著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不相信,伸手捏了一下老婆王雅的脸。 “哎呀!”王雅疼得伸手挠宋长峰咯吱窝,“宋长峰,过分了你!” 这个老公,还是这么无赖! 偏偏当初她就被这样的无赖吸引了! 悔不当初! 他齜牙咧嘴,躲闪著,老婆这么疼,那应该不是做梦。 “乖乖,我还是第一次从股市赚钱。”宋长峰激动。 王雅顾不得疼痛,催促道,“涨了63%,赶紧卖掉,落袋为安,才是真正赚到。” 虽然他们不缺钱,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宋长峰刚想卖掉,想到韩挚,“明天我跟股神求点致富经,先不卖。” 明天正好是周末,他打算带著老婆孩子去花溪镇旅游。 顺便见见韩挚,当面抄“致富经”。 晚上,王雅哄睡了孩子。 她去洗澡,然后换上了香喷喷的布料少的睡衣。 这一晚,宋长峰痛並快乐著。 折腾太多了,早晨起来两眼有点发黑,腰有点酸。 他一手扶墙,一手扶腰。 宋长峰心里感慨,那个抗疲劳的功能饮料,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他需要! 女性追捧减肥果汁,如果果汁还能补肾壮,估计能让所有男人疯狂。 对,问问韩挚,有没有这样的保健功能! 第二天一早,宋长峰开车,带著老婆孩子,直奔花溪镇。 沿途的风景让王雅忍不住摇下车窗,“这路修得不错啊。” 宋长峰得意地点头, “那是,也不看看谁管的。” 王雅嫣然一笑,“我带小熙去见爸妈,爸多次夸奖你,就连爷爷,也夸你。” 宋长峰得意,“我有猛將,一骑绝尘。” 王雅偷笑,“老公啊,你能不能把韩镇长叫出来,我想跟他合影。” “不行!”宋长峰吃醋了,“你说过,我在你眼里最帅。要合影,也要跟我合影。” 王雅撇嘴,“这个醋你也吃?真小气!” “其他都可以大气,但这个不能大气。”宋长峰坚持,他决定改天再找韩挚要“致富经”。 今天说什么都不联繫韩挚,免得把他比下去了。 不是宋长峰自卑,反正比韩挚帅的,宋长峰没见过! 就凭那张脸,那身材,就算数亿宣发费用也未必能有现在的效果。 这可比请明星代言强多了。 韩挚人品可靠,有女朋友,不会乱搞男女关係。 又有钱,不会贪污。 人善良,心繫百姓,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就能得到这样不塌方的顶流。 花溪镇,安南县,赚翻了,贏麻了! 到了花溪镇,先去了野人部落。 宋曦小朋友,下了车就疯跑,看见穿著兽皮的野人,又害怕又好奇。 他犹豫了很久,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 那个野人先是一愣,然后接过棒棒糖,蹲下来“呜啦呜啦”地叫了几声,然后拉著宋曦跳起了舞。 宋曦一边跳一边笑,王雅在旁边举著手机录像。 宋长峰站在远处看著,咧嘴笑,“看野人,参加野人项目,的確挺解压。” 从野人谷里出来,他们又去懒人漂流。 王雅和老公宋长峰躺在充气艇上,舒服地眯著眼睛,仿佛天人合一那般愜意。 宋曦小朋友,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儿子一会拿著水枪滋水,一会拿著抄网捞鱼,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他身上穿著救生衣,而且这里水不深,就算掉到水里,也能很快救上来。 更何况,周围还有很多救生员巡逻。 他们漂一次还没够,再来一次。 午饭是在镇上的农家乐吃的,一家三口吃了爆炒牛肝菌,酸辣鱼,天马燉鸡等。 王雅讚嘆,“怪不得当地人冒著躺板板的危险,也要吃菌子,真的好鲜美啊!” 听到这话,宋长峰瞬间苦著脸,“我们县医院,別的技术不咋的,但治疗菌菇中毒,水平特別高。每年因为菌菇进医院的人,数不胜数。” 王雅一怔,“那咱们吃的应该没问题吧?” 宋长峰迴答:“没问题,韩挚做事很周到,所有花溪镇的菌菇,都要经过统一配发,请有经验的人检查。” “那就好,我放心吃。”王雅又夹了一些,放在米饭上,大口吃。 宋曦不能吃辣,只吃鸡肉、喝鸡汤。 吃饱喝足,王雅催促,“让你联繫韩镇长,你联繫了吗?快点,我还想拍照呢!” 宋曦举手,“爸,我要跟花小鹅合影。” 宋长峰找藉口,“今天周末,韩镇长就不要休息了吗?” 王雅微微皱眉,“您是书记,下面不来陪同吗?” “我可没那么大的架子!”宋长峰摆手,“咱们是来游玩的,不是来视察的,韩镇长没义务来迎接。” 王雅翻白眼,背著儿子掐宋长峰的腰间软肉,“你哦,小心眼。拍个照而已。” 宋曦拽著爸爸的胳膊,要去找花小鹅。 “对啊,爸爸,我只是想跟花小鹅拍照,咱们赶紧过去吧。” 就这样,宋长峰一边被老婆拽著,一边被儿子拉著,一起来到镇政府门口。 这边有个台子,花小鹅正在跳舞呢! 宋曦小朋友看不到,“爸爸,你抱抱我!” 宋长峰把儿子抱起来,架在脖子上。 宋曦终於看到跳舞的花小鹅了,“爸爸,花小鹅真可爱。你往里面挤挤,我要拍照!” “好!”对於儿子的要求,宋长峰都满足。 小赵眼神尖,他认出来宋长峰,赶紧上报,“镇长,宋书记来了!” 领导微服私访,其他人都很紧张。 第115章 饺子要吃烫烫的,老婆就要胖胖的 周书记今天休息,回市里了。 韩挚值班。 他站在窗户边上,瞄了一眼,又坐回去,继续完善材料。 “镇长,咱们不去迎接吗?”小赵担忧。 韩挚摆手,“宋书记带著孩子过来玩,咱们假装没看到,不打扰!” “哦!”小赵点头,“那行!” 如果宋长峰想见他,自然会提前打电话。 没打,就是不想被打扰。 毕竟宋长峰难得带老婆孩子过来旅游,一家人的亲子时间很宝贵! 韩挚小赵没下去,但李大爷作为门卫,很有专业素养。 宋长峰上次过来视察,他就记住了。 等到宋长峰带著孩子往里挤,李大爷打招呼,“宋领导,欢迎来花溪镇,我这就打电话给韩镇长。” 说完,李大爷就拿起门卫的內线电话。 宋长峰想阻拦,但拦不住了。 王雅哼了一声,没有继续戳穿丈夫的小心眼。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看看韩挚真的有视频那么帅吗? 韩挚接到电话,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赶紧带著小赵下来迎接。 韩挚带著小赵从办公楼下来的时候,宋长峰一家正站在花小鹅的表演台前。 宋曦骑在爸爸脖子上,举著手机,正对著花小鹅一顿猛拍。 花小鹅今天很给面子,扭著肥硕的屁股,翅膀扑棱扑棱的跳舞,像是在配合拍照。 “宋书记,您好,欢迎您带著家人来花溪镇。”韩挚走过去,语气自然。 不刻意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宋长峰把孩子放下来,笑了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李大爷太热情了。” 李大爷在传达室里探出脑袋,“领导来了,通知镇长是应该的!” 韩挚也笑了,“宋书记,您和王女士难得来一趟,我当嚮导,带你们在镇里转转。” 王雅第一眼看到韩挚,就愣了一下。 她知道韩挚帅,毕竟手机上刷过无数次。 但真人站在面前,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被午后的阳光一照,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脱口而出,“比视频里还帅啊。” 宋长峰在旁边乾咳了一声,他这个老公还在边上呢! 宋长峰看向韩挚的眼神,颇为哀怨。 长得帅,就是犯罪! 王雅没理他,又追问了一句。 “韩镇长,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我有个表妹,在设计院工作,可漂亮了!” 韩挚赶紧接话,“王姐,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在认真交往,是奔著结婚去的。” 王雅“哦”了一声,语气带著点遗憾,但很快又笑了。 “那也挺好的。你女朋友肯定很优秀。” “是的!”韩挚笑了笑,“她很优秀。” 宋长峰在旁边鬆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给韩挚点了个赞。这小子,上道。 韩挚带著他们在花溪镇逛逛,尤其是在《目瑙纵歌》的伴奏下,他们一起跟著跳舞,这让王雅很开心。 一圈逛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正准备送宋长峰一家去停车场时,小刘一路小跑过来。 “镇长,研发部那边把纤体果汁的检测报告送过来了。產品已经通过工厂自检,可以上报上级检测机构了。” 韩挚接过报告翻了翻,点了点头。 站在旁边的王雅耳朵尖,一听到“纤体果汁”四个字,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有点尖,语气急切,“纤体果汁?是不是可以减肥的?” 韩挚笑著解释,“王女士,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一款果汁,利用发酵技术提取天然酵素成分。” “它辅助分解油脂、促进代谢,同时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简单说,能顺畅通便,能减掉多余的肥肉。” 王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反覆摸著小肚子,表情像是看到了救星,“韩镇长,真的能瘦吗?我是那种喝凉水都能长胖的体质。” “为了保持身材,我晚上不吃饭,中午只吃菜不吃主食,只有早饭才敢吃个八分饱。我都快忘记吃饱是什么感觉了。” 宋长峰心疼,“亲爱的,你胖点也没事,我喜欢。” 常言说得好,饺子要吃烫烫的,老婆就要胖胖的。 一摸一把骨头,手感不好。 王雅回头看著丈夫吃啥都不胖,心里有些嫉妒,觉得丈夫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懂什么?我不节食的话,现在早就胖成球了。” 宋长峰还想再说什么,被王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韩挚忍著笑,“王姐,纤体果汁通过工厂自检,但还需要送到上级检测机构做全项检测。” “等所有报告都出来,才能正式上市。到时候第一批样品出来,我给您寄两箱。” “韩镇长盯著的项目,保证没问题。”王雅殷切地看向韩挚,“现在就卖给我两箱唄!” 韩挚犹豫,最后还是摇头,“王女士,不是不给,而是不符合规定。万一要是有问题,我可不好跟宋书记交代。” 宋长峰理解韩挚,食品安全大於天,“好了,別让韩镇长为难了。等通过检测,我第一时间买来送你,行不?” 王雅也不想强人所难,“行,那姐就等你们研发的纤体果汁。儘快啊,第一时间,可別磨蹭!” “嗯嗯,一定!”韩挚保证。 看到老婆这么殷切,就知道纤体果汁多受欢迎,宋长峰觉得这將会是花溪镇的另一个增长点。 “韩挚,检测报告通过之后,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是,宋书记。”韩挚应下,到时候还需要县里协调统筹。 王雅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地往停车场走。 她临走前还转身叮嘱:“韩镇长,果汁出来了第一个通知我!” “好!”韩挚笑了,他就知道减肥果汁一定很有前景。 等领导的车子离开之后,小刘站在韩挚面前,平举双臂。 “镇长,看看,我有什么变化?” 韩挚上下打量小刘,略有疑惑,没看出来。 这时候小赵嘿嘿笑了,“小刘,你体重基数比较大,瘦三斤五斤,看不出来,至少十斤,才能明显看出来瘦了!” 小刘放下双臂,哼了一声,“哼,小赵,等我瘦成一道闪电,电死你!” 第116章 效果好到「爆」 纤体果汁的上级检测报告出来的那天,周明远比韩挚还积极。 他一大早就堵在韩挚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那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周明远嘴里念念有词,“各项指標都合格,没有任何违规添加,具有纤体、润肠通便功效,可以上市了……” 韩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他来回踱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书记,您这是比我还急。” 周明远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地上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圆润得让他不忍直视。 前几天,跟“义子.方”对骂的时候,还被那个混蛋人身攻击。 说他再胖下去,低头看不到小兄弟了。 太特么恶毒了! 减肥! 必须减肥! “韩挚,第一批样品,我先试!”周明远说得斩钉截铁,“我是花溪镇的书记,新產品我先喝,出了问题我先扛。” 韩挚差点笑出声,“周书记,这款果汁连宋书记的爱人都预订了。您放心,不会有问题。” 周明远大手一挥,“反正今天我就开始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要亲身感受过才能发表意见。” 当天中午,周明远就拿到了第一瓶纤体果汁。 他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果香,不算浓烈,但很自然。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然后仰头喝了小半瓶。 “嗯,三分酸,三分甜,三分香,还有一分水润,不腻人。” 他又咂了咂嘴,“减肥的东西,往往会拉肚子,还有的对肾臟有负担,咱们这个没有这样的副作用吧?” 韩挚解释,“它里面是天然发酵提取的酵素,不是泻药,不会让人肚子疼。” “主要作用是促进代谢、分解油脂,同时润肠通便。” 周明远听完,放心地把剩下的半瓶也喝了。 晚上回到家,他还有点忐忑,生怕半夜闹肚子。 结果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不適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周明远刷完牙,正准备换衣服,忽然觉得便意袭来。 他赶紧去了厕所。 坐在马桶上,周明远感受到除了窜稀,第一次这么顺畅的排便。 不过,他確信这不是拉稀。 整个过程,又快又顺滑。 他站起来冲水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他回头看了看马桶! 好傢伙! 感觉像是把攒了多年的陈年老屎都给清理出去了。 量之大,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桶冲了三次才冲乾净! 不痛不痒,浑身轻鬆。 他洗了手,下意识地站上了体重秤。 数字跳动了几下,停住。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忍不住声音拔高,“三斤?” 周明远揉了揉眼睛,又站上去一次,还是少了三斤。 他站在秤上发了半天呆,突然笑了出来,“这玩意儿也太管用了吧?” 一整天他心情都很好,开会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 小刘悄悄问旁边的曹玉兰,“周书记今天怎么了?笑成这样?” 曹玉兰压低声音,“听说他喝纤体果汁瘦了三斤。” 小刘一听这话,眉开眼笑,“我也瘦了好几斤呢!” 小刘当天下午申请,又拿到了纤体果汁。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喝一瓶,加上之前喝的一个星期,现在已经喝了半个月了。 小刘看著秤上的数字,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啥也没干,就正常吃饭,也没运动,半个月八斤!” 小刘穿了一件以前一直不敢穿的上衣。 那件衣服是修身的,以前穿上去腰间会绷出两道褶子。 今天她穿好之后照了照镜子,发现腰身居然有了明显的弧度。 她在办公室转了一圈,问曹玉兰:“曹姐,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曹玉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哎哟,你这一说,確实瘦了不少。以前上下一般粗,现在腰线都出来了。” 小刘美美地转圈圈,真的瘦了! 周明远坚持喝了一周,轻了六斤。 他站在办公室里,对著窗户上的玻璃左看右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真別说,肚子小了一圈,脸也瘦了!哎呀,韩挚,我怎么觉得自己皮肤也比以前光滑了呢?” 韩挚笑笑,“润肠通便,身体里毒素少,身体轻盈,气色好。” 周明远激动,他转头对韩挚说,“这个果汁,得赶紧量產。” “是,设备已经定了。不过厂房还没建好,我估计咱们得收购县城的饮料厂,才能快速投入生產。” 周明远一怔,摸了摸下巴,“韩挚,我觉得咱们还是要自己生產,毕竟咱们答应过花溪镇老百姓,要从花溪镇招收工人。” 韩挚沉思片刻,“那行,那就多花钱,盖厂房。” 周明远笑了,“从不要怀疑华国的基建,建设速度取决於打钱速度。” “工业园那边一直没停工,加快速度的话,两个月应该能够投入生產。” “行,那就在咱们地盘上建厂,可控好管。”韩挚点头,在这一点上跟周明远达成一致。 “对,我盯著呢!”周明远笑了,很高兴韩挚没有跟他反著来。 团结好班子成员,韩挚转身对小赵说:“去准备一辆车,拉一车纤体果汁,去县里。” 小赵有些意外:“给领导们送?” 韩挚笑了,“是请领导帮忙做『市场调查』。宋书记那边,梁县长那边,还有几个局委办,都送一点过去。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 周明远在旁边竖起一根大拇指,“这招高。领导亲自体验过了,后面推起来就顺了。”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的地方,可多了。 这个体重,也是! 现在太胖了,都会被老百姓议论,是不是贪多了! 保持体型,很难的。 总体来说,还是生活水平太高了。 韩挚开车,前往安南县。 花溪镇的果酒已经走出国门了,纤体果汁也即將上市,抗疲劳无糖饮料还在研发中。 这个小镇,正在一点点往更好的方向走。 而他站在这里,看著这片土地因为他一天一天地变好,很有成就感。 苏念安打来电话,韩挚开车的时候,切换成蓝牙模式。 “韩挚,你们研发的纤体果汁太好了。我妈妈半个月轻了六斤!我半个月轻了三斤,但体重后来保持不变,就算运动也是如此,这是什么原因呢?” 第117章 不是送礼,是市场调查 韩挚轻笑,“因为你不胖啊,这些果汁只有润肠的作用,没有减重的作用了。” 苏念安惊讶,“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体重是我现在最合適的?” “对!”韩挚点头,“否则一直减重,伤害身体。是胖是瘦,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適,平衡。” 苏念安笑了,“真不错!” 苏念安给韩挚转过来一千块钱,“我想买两箱,行不?” “不用买,我寄!”韩挚再没情商,也不会收这些钱啊! 韩挚的车刚到县政府大院,就被门卫认出来了。 一辆普通的皮卡车,货箱里整齐码著一箱箱纤体果汁。 门卫老赵探出头,笑著打招呼,“韩镇长,又给领导们送好东西来了?” 韩挚摇下车窗,“赵大叔,这批是新研发的纤体果汁。我可不是送礼,而是请大家帮忙体验,要反馈体验效果的。” 老赵眼睛一亮,眼神瞄向后面的皮卡,“上次那个果酒,我老伴喝了说睡眠好多了。这次又有什么名堂?” 韩挚笑著解释,开门下车,“能顺畅通便、辅助减肥。” 韩挚从后面的皮卡上搬下来两箱,放在门卫处,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张体验记录。 “赵大叔,每天一瓶纤体果汁,早上称体重。两个星期后,我可要来收体验记录的。” 老赵呵呵笑笑,接过来体验表,“好好好,保证每天量体重,保证数据准確。” “拜託了!”韩挚笑道,指挥司机,往院子里开。 韩挚把车停在办公楼前,小赵从副驾驶跳下来,开始往下搬。 宋长峰的秘书小秦已经等在门口了。 “韩镇长,宋书记在办公室等您。他说纤体果汁一到,直接搬到他那边去。” 韩挚拎著两箱去了宋长峰办公室。 宋长峰正在批文件,看见韩挚进门,放下笔,笑了,“通过检测了吧?” “不仅通过了,我们还有两个同事试用过了。效果相当哇塞!” 宋长峰接过来检测文件,笑著看向韩挚。 相当哇塞! 也只有年轻人的语言才会这样无拘无束,活泼有趣! 年轻真好! 不过也正是韩挚这样前沿的自媒体触觉,才能抓住网友们的喜好,成为乡镇振兴顶流。 韩挚把箱子放下,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记录。 “宋书记,这是周书记和小刘试用一周的体重变化记录,供您参考。” 宋长峰接过去翻了翻,眉头微挑,颇为惊讶。 “周明远一周轻了六斤?小刘半个月轻了八斤?真的没有腹泻腹痛,节食吗?会不会长期饮用,体重一直下降也不好?” 韩挚点头,自信十足,“他们正常吃饭,没有节食,也没有运动,当然了,如果运动,效果更佳。” “当体重降到一个人最合適的体重之后,就不会下降了,就会成普通的饮料,具有润肠作用。不会胖,也不会瘦。如果是太瘦,低於正常体重的,还会长肉。” “这么神奇吗?”宋长峰惊愕,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在一个小镇上诞生。 他能想像出来,一旦上市,会是多么受欢迎! 韩挚点头,“就是这么神奇!现在物质水平好了,肥胖问题也逐渐严重。” “咱们的果汁,有纤体作用。简单预测,估计能有两亿人需要。” “咱们国內肥胖问题,还不是严重的。外国呢,他们喜食高热量的,肥胖问题更多。出口,也完全没问题。” 宋长峰沉默了片刻,放下记录,目光落在桌角的果汁箱上。 他不胖,但最近有个困扰,就是排便不太顺畅。 宋长峰决定试试。 他又想了想,问道:“你给梁县长那边送了吗?” 韩挚点头,“还没送呢,一会就送。梁县长早就打电话了,点名要纤体果汁。” 宋长峰笑了,“好好干,有问题,隨时联繫我。” 从宋长峰办公室出来,韩挚又去了梁成的办公室。 梁成正在跟几个部门负责人开会,看到韩挚抱著一箱果汁,挥了挥手。 梁成浅笑,很满意,“先放那儿,我们开完会再说。” 韩挚笑著点头:“梁县长,没问题。” 最后两箱,韩挚亲自送到了王建国家。 王建国今天正巧也在单位,看到韩挚搬著进来,愣了一下:“韩镇长,你这是?我可不接受送礼!” 韩挚说,“王主任,上次的果酒效果不错,您夫人反映睡眠改善很多。这次是纤体果汁,能润肠通便、辅助减肥,请您和家人体验体验。” 王建国打开箱子,里面没有夹藏私货,的確是果汁。 他笑了笑,“既然只是果汁,那我就收下了。” 韩挚递过去体验记录表,“领导,每天早上量体重哈!您先试试,有什么反馈隨时告诉我。” “好!”梁成接过来。 体验期一周过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效果。 瘦子虽然没轻,甚至还重了点,但脸上有了点肉,气色更好。 尤其是对脸更看重的女性,发现脸上的斑点都变淡了。 体重比较高的人,一周减了四五斤,效果比他们每天跑步节食还好呢! 亲自体验过后,才知道有多好。 梁成迫不及待把韩挚叫到县里。 “韩挚,县里也有一个果汁厂。这些年效益一般,能不能把这个纤体果汁放在县里生產?” 如果是其他人,不敢反抗领导。 可韩挚不那么想, 他对花溪镇百姓的承诺,还没做到呢。 好处当然紧著花溪镇! “领导,我知道您想盘活县城里的果汁厂,可那个果汁厂给別的品牌代工,还能生存下去。” “可对花溪镇这种完全没有工业底子的乡镇,果树果酒果汁旅游,是当地的支柱產业。” “花溪镇的果酒厂和果汁厂,是花溪镇老百姓的饭碗。村民能在家门口就业,才能留下人,留住根。” “有就业,年轻人回来,有稳定的收入,年轻人才愿意结婚,生孩子。” “只要有人,当地的文化、当地的美好才能得以维持。不是我没有大局观,而是花溪镇只有这些。” 韩挚的一番据理力爭,让梁成沉默了。 梁成站在安南县的地图旁,仔细观察花溪镇。 这里山多地少,的確只適合这些產业。 第118章 提桶跑路,欠妥 县里的果汁厂也是国有的,上报想要生產纤体果汁。 事关几百人的果汁厂请求,梁成也不能直接拒绝。 作为县长,他需要统筹全局。 在哪生產都可以,所以才有今天的谈话。 “好,韩挚,就按照你们的规划,继续努力。” 见领导鬆口了,韩挚起身,给梁成鞠躬,“我替花溪镇老百姓感谢领导支持。” 梁成点头,“这么好的產品,多久才能投產?” 韩挚回答:“还有两个月!” “好好干!”梁成点头,“等建好之后,我去考察。大批量上市,我给你们联繫沪市的商超!” “谢谢!”韩挚真心感谢。 县果汁厂得知被花溪镇拒绝了,非常失望。 他们没能力做品牌,一直做代工,利润很低。 想通过关係,把纤体果汁生產弄过来。本地的企业,他们也能收取高一点的费用。 可韩挚根本不接招,孙厂长很无奈。 如果是以前,孙厂长还会继续通过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但有赵金彪父子的下场在前,他不敢囂张。 孙厂长亲自买了好酒,去花溪镇。 第二天上午,花溪镇果酒厂的会议室里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安南县果汁厂的孙厂长,圆脸,微胖。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捧著一个搪瓷缸。 他一大早就从县城赶过来,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韩镇长,我是来跟你们谈合作,把纤体果汁的生產授权给我们厂。设备现成的,工人也是现成的,一个电话就能开工。” 韩挚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也非常客气。 说到底,孙厂长也是为了增加果汁厂的效益。 这份积极主动,韩挚理解,也认可,但他不能鬆口。 在其位,谋其政。 他是花溪镇的镇长,就要为花溪镇的百姓谋福利! “孙厂长,您的心意我领了。花溪镇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带动就业的產品,我得先紧著自己镇上的老百姓。他们想回来工作,想在家门口挣钱,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孙厂长端著搪瓷缸,也不急,依旧笑眯眯的。 “韩镇长,花溪镇有花溪镇的难处,县城果汁厂也有县城果汁厂的难处。纤体果汁能早点上市赚钱,也给我们厂几百號工人一口饭吃。” 韩挚摇头,“孙厂长,花溪镇的情况您也知道,咱们镇不像县城那样有那么多產业。” “果酒厂、旅游公司、纤体果汁厂。每一个都是乡亲们的饭碗。我不能把饭碗端到县城去。” 孙厂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端起搪瓷缸把茶喝完,站起来,也不失望,“韩镇长,您说得在理。那我也不强求了。” “韩镇长是搞经济的好手,正是我们需要的干部。等您当了县长,到时候可別忘了我们县果汁厂。几百號工人,都盼著您呢。” 韩挚被他逗笑了,他是专业的,一般不笑场,除非忍不住。 “孙厂长,您这话说得太早了。我现在就是个镇长,能把花溪镇的事做好就不错了。” 孙厂长哈哈大笑,“早晚的事。” 送走孙厂长,韩挚站在大门口,看著那辆旧麵包车远去。 小刘凑过来,“韩哥,孙厂长走了?” 韩挚点头:“走了。” 小刘又问:“那咱们的招工公告什么时候发?”韩挚看了看时间:“现在。” 招工公告在花溪镇文旅官方號上发布。 標题很长但很清楚:“花溪镇纤体果汁厂招工五百人!优先录用花溪镇及周边乡镇在外务工人员!月薪四千起,五险一金,包吃住。” 评论区瞬间炸了。 “五百人?上次果酒厂招工我就没赶上,这次必须冲!” “已辞职,明天到!” “我在粤省电子厂干了六年,终於等到回家的机会了。” “楼上的,招聘处设在花溪镇政府大院门口,直接去就行。” “哈哈哈,我已经提桶跑路,回家现场应聘。” 有个老板吐槽,“韩镇长,能不能约束一下花溪镇的务工人员?辞职可以,但至少提前一星期,方便我们招人。” “可现在倒好,好多员工,工资押金都不要了,半夜提桶跑路。” 很多人害怕等待的时间,错过这次招聘。 这事情,也被隨时关注网络的小刘匯报给韩挚。 韩挚眉头微皱,他可以理解花溪镇百姓急切想回家应聘的心情。 可也不能这样做,影响工厂公司正常运转,否则以后谁还招聘花溪镇的人。 不能因为眼前利益,就毁掉花溪镇的名声。 韩挚亲自发了一条视频,告知全体在外务工的花溪镇人。 “一切招聘全部是在线上,先提供材料,进行网上筛查。接到网上面试通知,才有面试资格。” “另外,在离职的时候,有义务提前告知工作单位,並且配合移交。” “我们在面试的时候,也会查看最后的工资流水,確保离职手续合法合规。” “恳请应聘成功的所有花溪镇在外务工人员,站好最后一班岗,维护花溪镇的名誉。不要让人因为一个人的行为, 厌恶一座城。” 提桶跑路的大聪明,没有辞职,也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失去了面试资格。 韩挚的公告,告诉所有花溪镇人,在外因为劳资关係被欺负,家乡政府给你撑腰,但这並不可以肆无忌惮损耗花溪镇的名誉。 对於韩挚的举动,很多人认可。 只要提前说明的花溪镇工人,只要不影响生產,都会积极办理离职手续。 若提前通知,他们会利用这段时间招人,避免影响生產。 半个月后,五百人的招聘名额全部报满。 录取通知书发送到手机上,剩下的一个半月,用来办理离职手续。 如果提前办好,先回家休息一个半月,报到日期到了,再来工作。 一个领导的行事作风,逐渐改变一个地方的气质,仿佛有了灵魂一般。 韩挚没忘记沪市在本帮菜馆工作的梅小兰和徐明浩,他带著小赵,司机,去下乡调研。 可走到半路,可能刚下过雨,路中间有棵树断了。 小赵下车,拖拽树枝。 韩挚看到那个略带粗壮的树枝,顿时眼前一亮。 他有个好点子,能找回童年的快乐! 第119章 树杈子的「魅力」 雨后的花溪镇,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这条路走了很多次,但每一次看到的景色都不一样。 一棵碗口粗的树横在路中间,拦腰折断。 韩挚下车查看,拦住要把树枝拖到路边的小赵。 “小赵,別扔,这个有大用。” 小赵歪头看了看,眼露疑惑,“镇长,咱们镇上烧天然气,只有乡村还有人烧柴火。” 韩挚调皮地挑了挑眉,“这可是咱们今天的快乐源泉。” 在小赵疑惑的目光中,韩挚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根拖车绳。 他把绳子一头系在树枝较粗的那一端,另一头系在车尾的拖车鉤上。 韩挚用手压了压,够结实,能承受住。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手里抓著树枝的细杈当扶手,朝司机喊了一句,“开吧,慢慢开,不用太快。” 司机犹豫了一下,掛上挡,鬆了剎车。 车往前挪了几步。 树枝在水面上隨著拖拽,一顛一顛地上下起伏。 韩挚坐在上面,被带著往前走,咧著嘴,然后笑了出来,最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郑感受到韩镇长的快乐,也让他想起小时候,也这样玩过。 那时候他跟妈妈一起上山,但他累了,不想走,但妈妈还要背东西,已经很累了。 於是妈妈就找了树枝,让他坐在上面,拽著他走。 那时候特別开心,现在仍旧记得小时候的幸福快乐。 小赵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一把抓起摄像机,打开天窗,把上半身伸出车外,扛著机器往下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镜头里:韩挚坐在树枝上,白衬衫被风吹得,服帖身体,结实的肌肉若隱若现。 他一只手扶著树枝,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膝盖上。 风把他的头髮吹乱,露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笑得跟个刚拿到玩具的孩子一样。 远处的天边,正掛著一道浅浅的彩虹。 这构图,这色彩,绝了! 整个画面既调皮又浪漫,快乐童年再现。 每个人看了,都会动容。 虽然“玩具简单”,但真的很快乐啊! 汽车开了十多分钟,韩挚拍了拍树枝示意停车。 他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行了,够用了。回头把这段剪出来,配点欢快音乐发到网上。” “好!”小赵应下,把摄像机放好,对司机说,“来来,我也坐一会,找找童年的感觉。” 韩挚笑了,“行,你玩一会,待会让司机也玩玩。” “谢谢。”司机是个稳重的退伍军人,靦腆笑著。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树枝! 韩挚从天窗探出身,用手机给小赵拍。 小赵开心得像个孩子! 之后换成司机坐树枝,韩挚开车,小赵用手机也给司机拍了几分钟。 一生都要出片的男人,也不少。 司机重新开车,小赵在副驾驶上,打开电脑,开始剪辑视频。 小赵专业能力很强,前前后后十分钟剪辑好,然后配上欢快的音乐。 这个音乐的节奏,还能跟树枝一顛一顛的频率保持一致。 小赵把剪辑好的发给韩挚。 韩挚惊讶,“这么快?” 小赵嘿嘿一笑:“干咱们这行的,没点手速哪行?这么有趣的视频,我特別想看网友的那些有趣评论。” 音乐轻快,画面乾净,没有过多修饰。 就是韩挚坐在树枝上被汽车拖著走,风吹头髮,笑容灿烂,天边掛著彩虹。 韩挚看了两遍:“行,发吧。” 视频一发布,评论区秒炸。 “镇长好快乐啊!” “韩镇长,你下来,该我了。” “一点不好玩,因为我没玩过!” “我儿子让我找树杈子,要同款,我去哪弄?” “花溪镇有这个项目吗?乡村限定版快乐枝丫车。” “越看越上头的视频,我已经循环十几遍了。”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到我了,到我了。” “我晕车,坐不了车,我要坐这个。” “我的童年啊,也这么快乐!”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没人能够拒绝这个!” “韩镇长创意真好,创作没有瓶颈。” …… 视频热度很高,很多人点讚评论。 从大家急切的语气,能看出来大家是真喜欢。 已经有很多人模仿了。 很多人弄个树杈子,让小孩坐上面,小孩开心地露出豁牙。 韩挚会心一笑,但想到一个问题,“小赵,赶紧的,在视频上標註,注意安全。” 小赵一怔,旋即笑了,“哦,摔了,还能赖我们不成?” “那不一定。”韩挚轻笑,“反正提前警示,总要好一点!” 小赵动作很快,標註警示之后,替换原视频。 评论区特別搞笑。 “韩镇长,求生欲满满。” “太多人模仿了,大人小孩,都喜欢树杈子。” “我刚刚给孩子搞了一个同款树杈子,他特別喜欢。什么凹凸曼,直接不玩了。” “树杈子的魅力,无法抵抗。” …… 很多人在树杈子上弄个横樑,让孩子坐在上面。 也有人在树杈子用草编个舒適的小窝,孩子直接躺上面。 那个孩子被爸爸拖著树枝顛得舒服,一边笑,一边抠鼻屎。 很多博主,也开始模仿。 有用三轮车拉著,有的用汽车拉,有的用拖拉机拉,还有用牛拉…… 二创內容,特別有趣。 周书记正在了解果汁厂建设情况,休息时看到了这个视频。 他羡慕得快要流口水了,立即给韩挚发简讯。 “回来的时候,把树杈子拉回来,我也想玩。” 韩挚摇头轻笑,“好,带回来!” 宋长峰和梁成,中午的时候,翻看手机,被推送了韩挚的视频。 说实话,他们也想坐在上面顛顛。 可长大了,有包袱了! 苏念安看到推送,笑得前仰后合,连忙发给爸爸妈妈。 苏母笑得见牙不见眼,能想像出来,將来的小外孙小孙女,也这么俊逸,也这么调皮可爱。 苏建国目光並没有落在韩挚的脸上,而是在树杈子上。 想到小时候条件艰苦,最喜欢的就是跟小伙伴你追我打。 不仅坐树杈子玩耍,还会捡树枝,一头拿在手里,一头放在地上,一边走,一边推。 那种快乐,永远忘不了。 春风若有怜人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第120章 新创意 徐家村在花溪镇的最西边,从镇政府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山路弯弯绕绕,但沿途的风景不错,梯田层层叠叠。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远远还能看见几头水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 韩挚的车停在村口第一户人家门口。 徐明浩家是一栋石头砌的房子,青灰色的石墙,屋顶盖著黑瓦。 屋檐下掛著几串红辣椒,门口坐著一位老人,正在编竹筐。 老人抬头看见有人下车,眯著眼看了看,觉得韩挚有点眼熟,但想不到镇长会来他家。 徐明浩从屋里探出头,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跑出来。 “韩镇长!您怎么来了?” 声音里带著惊喜,又有一些紧张,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韩挚笑著把带来的果酒和核桃蛋白粉递过去。 “想过来看看,给你参谋农家乐该怎么搞?” 徐明浩接过东西,心里感动,“韩镇长,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梅小兰正在厨房里跟婆婆一起切菜,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她看清是韩挚,擦了把手就出来,脸上堆满笑意。 “韩镇长,您真来了!快请进!”她转头朝屋里喊,“爸,妈,韩镇长来了!” 韩挚进屋,跟徐明浩的父亲打了个招呼。 徐父五十出头,身材干瘦,皮肤黝黑,搓著手有些侷促。 “韩镇长,您坐,您坐。家里简陋,您別嫌弃。” 韩挚看了看屋里的陈设,老旧的木桌,墙上掛著几件农具,但收拾得很乾净。 他坐下来,接过梅小兰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徐叔,我听明浩说,你们想把房子改成农家乐?” 徐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风吹日晒的皮肤,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悽苦,“是有这个想法,但我不同意。” “你看看这个村子,偏得很,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开什么农家乐,谁会来?钱花了,到时候客人不来,那不是打水漂了?” 徐明浩在旁边搓著手,“爸,韩镇长来了,您让人家先喝点茶。” 梅小兰端茶过来,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別急。 韩挚笑了笑,“徐叔,您说得也对。开农家乐確实得有客人,不然就是白忙活。” 他又转过头,语气温和,“徐叔,您先別急。您说的那些,回头我们再聊。我先在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做的。” 徐明浩赶紧站起来,“韩镇长,我带您去。” 从徐家出来,徐明浩领著韩挚在村里走了一圈。边走边介绍。 “韩镇长,这个村子,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 韩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村子。 石头垒的房子,青灰色的墙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一条小路都用石板铺成。 村子不大,但布局很有层次感,从上面看下去,屋顶层层叠叠,很有味道。 鬱鬱葱葱的花草,让整个村子有生机。 “这些房子,都是石头盖的?”韩挚问。 徐明浩点头:“对,都是祖上留下来的。有的已经一百多年了。” 韩挚摸了摸墙壁。“很结实,冬暖夏凉。这样的房子,城里人稀罕。” 韩挚又走了一段路,看到几个老婆婆坐在门槛上,用石臼捣著红艷艷的辣椒。 辣味浓烈,小赵打了个喷嚏。 韩挚蹲下来问:“大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老婆婆笑著说:“做辣椒酱,自家种的辣椒,跟大蒜、盐一起捣,放罈子里发酵,吃一年都不会坏。” 韩挚闻了闻那个味道,又香又辣,“这要是配上饼,就是一绝。大娘,回头我让人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多做一些,卖出去。” 老婆婆笑得满脸褶子:“真的?那可太好了。” “多少钱一瓶?”韩挚问。 老婆婆摆手,“辣椒是自家地里种植的,就放了点大蒜盐,不值钱,不要钱。你想吃,给你装一瓶。” 韩挚掏出二十块钱,“那两瓶都给我!” 两个罐头瓶的辣椒酱,每瓶大约三四百克。 “这怎么能要钱呢?”老婆婆摆手。 徐明浩笑笑,“李奶奶,您收著!韩镇长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镇长啊,那更不能要了!”李奶奶眉开眼笑,“我家的果子都卖出去了,多亏了韩镇长。” 韩挚坚持要给,在徐明浩劝说下,李奶奶才收下。 再往前走,有村里的妇女在织布,是那种麻布。 “韩镇长,您看,我身上就是这种麻布做的,捶软了,植物染色。不刺挠,穿在身上,透气又凉快。” “不错!”韩挚点头,“这也是一大特色。” 继续往前走,路边是一片梯田。 绿油油的水稻隨风摇摆,几只白鷺站在田埂上,偶尔低头啄一下水面。 几头水牛在坡上吃草,尾巴慢悠悠地甩著。 韩挚低头,看到稻田里有鱼。 徐明浩介绍,“这是稻田鱼,也不是刻意养的,有的是灌溉进去的,有的是人们抓了点鱼苗放进去。等到水稻快要收穫了,能收不少鱼呢!” 小赵举著摄像机拍得停不下来,“镇长,这地方,隨手一拍就是壁纸。” 韩挚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打穀场旁边几棵大树上。 那棵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一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杈横伸出去,朝向池塘的方向。 池塘的水面很平静,韩挚走过去,绕著树走了一圈,然后问徐明浩:“明浩,这个池塘深吗?” 徐明浩摇头:“不深!中间最深才一米五,岸边这十米不足一米!” 韩挚笑了,“明浩,你家里有没有粗绳子?结实一点的那种。” 徐明浩一愣,“有。您要绳子做什么?” 韩挚笑了一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粗绳子很快拿来了。 韩挚接过来,搓了搓绳头,试了试结实程度。 他把手里的绳子一甩,搭上头顶那根粗壮的树枝,用力拉了拉,確定牢固。 又把绳子的两端在树枝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绳子的末端垂下来,离地面大概一人多高。 韩挚握住绳子末端,又测了测长度,调整了一下。 徐明浩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韩镇长,您这是要盪鞦韆?” 韩挚摇了摇头,“鞦韆有什么好玩的?我要飞。” 徐明浩还是没明白,但小赵已经扛起了摄像机。 小赵相信他们的镇长,又有新创意! 第121章 真会玩! 韩挚在池塘边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助跑。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在池塘边蹬地一跃,双手紧握住绳子。 整个人借著力道朝池塘上方飞去,划过一道弧线。 风鼓起他的白衬衫,吹乱他的头髮。 绳子带著他在池塘上空划了半个圈,韩挚稳稳地落在对面岸上,脚踩在草地上,人稳稳站著,回头笑了一下。 徐明浩张大了嘴巴。 小赵放下摄像机,“韩哥!太好玩了。” 边上的司机周哥,跃跃欲试。 韩挚又看向司机老周,“周哥,你要不要试试?” “好,我来。”老周是退伍军人,当过侦察兵,身材结实,话不多,但行动力很强。 他接过绳子,也不废话,退后几步,助跑,蹬地,抓绳,过塘,落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得漂亮。 徐明浩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跃跃欲试,“韩镇长,我也想来一次!” 韩挚侧头看了徐明浩有点圆润的身材,“你確定?” 徐明浩拍拍肚子,嘿嘿笑笑,“確定!” 他学韩挚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憋足劲往前冲。 结果他刚抓著绳子离地,人就飞了出去,速度太快。 他的身体有点胖,手臂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身体重量,手心一滑,“扑通”一声,直接掉进了池塘里。 韩挚站在岸边看著,没有慌。 水不深,徐明浩站在水里,水刚刚没到他腰部往上一点。 他站在水里愣了几秒,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突然笑了出来。 他笑得很大声,像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韩镇长!水不深!站得住!” 徐明浩並没有急著上来,而是在池塘周围,亲自试探深度。 果然不深,顶多到腰部。 浅的地方,只到大腿的深度。 “镇长,是不是利用这个单手鞦韆按次收费啊?”徐明浩眼露希冀,“这样有人玩吗?” 韩挚摇头,“当然不是!免费的活动,这个活动可以吸引男性游客。” “那怎么赚钱啊?”徐明浩挠头,眼露不解。 韩挚偷笑,微微挑眉,“不是谁都能完成这个动作的!落水了,是不是要洗澡?是不是要换衣服?” “如果是住在你们村里,还好,可以在房间里洗澡换衣服。可没住在这边的,冲个澡十块钱。” “没带衣服,一个土家麻布t恤,大裤衩,要不要五十块钱?內裤,要不要十五块钱?” 徐明浩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怪不得人家当镇长,这脑子就是好使! 他只想到一层,可韩镇长已经想到大气层了! 小赵和司机周哥,也满眼钦佩。 高考含金量再一次验证,市状元的脑子就是牛逼。 韩挚继续说:“这棵树男人玩,另一棵树可以做成女人坐著的鞦韆。当然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小孩!” 徐明浩连连点头,“知道,镇长。我们这儿的池塘,都是沙底的。” “与其拦著孩子,不让孩子玩水,不如划个区域,用渔网,或者塑料网拦著,半米深的,让孩子在水里玩。” “边上配上安全员盯著,再加上父母必须在边上陪同,就能避免意外。这样怎么样?” “挺好!”韩挚点头,“农家乐,吃喝玩乐,不是越复杂,人们越喜欢,而是越接地气,很多人愿意玩。” “你是厨子,能做出好吃的当地饭菜。辣椒酱製作,捕稻花鱼,另外池塘鞦韆等活动。” “还有你们村子里亲手纺织的麻布,捶软了,做成的衣服,透气又舒服,这些都是亮点。” 徐明浩顾不得回家换衣服,牢牢记在心里,“韩镇长,谢谢您,我更有信心了。” 梅小兰过来喊吃饭,看见丈夫浑身湿透,又气又笑,“老公,你这么大人了,还玩水!” 徐明浩嘿嘿笑:“小兰,你也去试试,真的好玩!” 梅小兰看了一眼绳子,又看了看池塘,直摇头,“我不去,我看著都害怕。饭菜做好了,回家吃饭。” “谢谢!” 午饭,徐家用心了。 美味有特色的农家菜,配上梅小兰和徐明浩的手艺,不仅有特色,还好吃。 就凭这里的食物,就能把人留住。 “徐明浩,这里的环境风景真的很美,我能提的建议就这些。如何规划,你们多上上网,多思考。” “如果遇到资金困难,可以向镇上信用社申请低息贷款,进行农家乐改造。” 徐明浩很激动,“我们这个院子,有八间房!我们准备搬到老宅那边住,先把这个院子改好,进行小而美的服务。生意好的话,然后再租,或者买村里的房子。” “好!”韩挚点头,觉得徐明浩这个方向不错,“村里还有其他人愿意回来吗?” 徐明浩苦笑摇头,“在没赚钱之前,他们不愿意冒险。我先做,做出成绩后,他们会自愿回来的。” 能在家里赚钱,没人会想著背井离乡。 韩挚点头,“你们家的酱味道不错,回头我让人过来收。城里人好这口。” 梅小兰连忙说:“真的?太好了。我婆婆做的酱,大家都说好吃,就是没地方卖。” 韩挚点头:“先把你家的招牌打出来,其他的慢慢来。你们先收拾著,过两天我让有施工经验的团队过来,免费给你们设计。” 这是韩挚给花溪镇开农家乐的乡亲们的福利政策。 团队水平很不错,可以根据每个村的特点,打造不一样的体验。 徐家人对韩挚很感激,亲自送他们上车,送出村。 小赵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快速剪切视频,配上音乐,视频上標註“动作危险,请勿模仿”。 “镇长,发咱们帐號上吗?” 韩挚摇头,“补发,等徐明浩的农家乐弄好了,咱们再给他们宣传。” “嗯!”小赵保存好,期待徐家的农家乐能快点开起来。 梯田在阳光下泛著青绿的波浪,山间的微风送来清香。 韩挚有信心,让花溪镇的每个村子,都脱贫致富。 人员回流更多,有工作。 田间的果子,能卖出去。 经济发展更好,结婚率、生育率自然就上来了。 第122章 笔名掉马,换马甲 之前下乡调研,村子里都是老人,或者是留守儿童。 年轻人都出门在外。 老人的脸上满是愁容,孩子的眼神既孤独又忐忑。 在歷史社会发展中,这是洪流,这是发展的阵痛。 可是落在个体身上,那就是大山,隔绝千山万水。 那就是乡愁,骨肉分离。 乡村振兴,希望年轻人在外面长了见识,回来建设美好家园。 他要做的,就是做好基础建设,提供政策。 在资金和產业都很欠缺的情况之下,爭取利用网际网路,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里的好山好水,好人好事。 与其去国外不安全的地方旅游,不如来他们这美丽乡村,游览祖国大好河山。 回来的路上,韩挚把那个树枝掛在车上,拖拽回镇上。 很多游客看到了那个树枝,立即围了上来。 “韩镇长,我想试试。” “我也想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少钱,我玩!” 韩挚哭笑不得,“这就是个树枝,有这么好玩吗?” “不好玩,韩镇长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游客反问,有个中年汉子,已经坐在树枝上。 幸亏树枝足够结实,要不然得给压塌了。 韩挚没办法,早知道就不给周书记弄回来了,现在大家都爭抢这个树杈子。 就这样,旅游公司的人,专门找个地方,骑著电动三轮车拖拽那个树枝。 远远的听到有人催促,“该我了,该我了!” 宠游客,无底线。 周书记站在二楼上,看著他心心念念的树杈子被游客搞走了,急得拍大腿。 韩挚回来,周书记语气哀怨,“韩挚,你应该把树杈子放在镇外的路边,等天黑了,我再去玩。” 韩挚哭笑不得,“现在暑假,你可以把家人接过来。咱们这里越来越好玩了。” 周书记摇头,“我老婆是医生,去外地学习了。她不跟过来,我有时候忙,带不了孩子。” “反正咱们这边人多,可以帮你看著。”韩挚其实挺同情周书记的。 平时只能通过周末,或者假期,才能跟家人团聚。 正说著,门口停著一辆车。 一个年轻女子带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女孩从车上下来。 李大爷正在询问。 周书记的目光扫过,立即放下茶杯,“我女儿来了!我侄女过来了 !” 韩挚笑了,亲人的到来,会让周书记高兴点。 果汁,零食拿出来,放在盘子里,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女儿周莹大约七岁,扑在爸爸的怀里,撒娇著。 侄女周慧不太大的眼睛,四处看看,压低声音问:“二叔,韩镇长呢?他是我偶像,我想跟他合影。” “在二楼呢!”周明远把女儿放下来,看向满脸激动的侄女周慧。 “慧慧,二叔跟你说实话,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也要让你清醒点。” “当初我想给你介绍韩挚,但我后来仔细观察,韩挚犹如天上皓月,你呢,就是个长相普通,学歷普通,咱们就別奢望了。” 一听这二叔这么说,周慧不乐意了,嘟著嘴。 “二叔,我可是你亲侄女!有你这么说我的吗?” “再说了,或许韩镇长异於常人,能透过我普通的外貌,看到我优秀善良的內心呢?” “哈哈哈!”周明远笑了,伸手戳戳周慧的额头,“反正你没戏了,韩镇长有对象了,人家是韩镇长的同学,高材生。” 周慧遗憾,“哎,只恨这世道,以貌取人。” “你那么追捧韩挚,难道不是以貌取人吗?”周明远反问,侄女还能开玩笑,证明就没往心里去,嘴巴说说而已。 周慧躲开二叔再戳她的脑袋,反驳二叔对她的污衊。 “韩镇长多才多艺,有才华,搞经济厉害,能歌善舞,还会写小说,没有那么肤浅,只看外貌!” “行了,反正,不要胡来。”周明远提醒。 他希望侄女可別一见韩挚拔高了眼光,按照这个標准找对象,那这辈子註定要单身了。 见到韩挚,周慧笑眯眯上前,“韩镇长,能合影吗?我是你粉丝?” 韩挚看了看热情的周慧,再看看周明远,“行啊,周书记,您也来,咱们合影。” 在周慧震惊的目光中,周明远站在中间,韩挚左边,她站在右边。 周慧看著合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韩镇长在避嫌呢! 不过周慧本来也没想著跟韩挚有什么,二叔说的对。 真正近距离看韩挚,那真的犹如天上皓月。 她在韩挚面前,感觉就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不是,而是那地上的泥。 云泥之別,可远观不可褻玩焉! 韩挚建议,“周书记,孩子难得过来,我在这边值班,你带著出去逛逛。” “好!”周明远点头,“辛苦你了。” 周慧撇撇嘴,跟著二叔和堂妹,一起出去玩。 看到花小鹅,瞬间让周慧高兴了,她跟花小鹅一起跳舞。 神同步,特別出片。 发朋友圈,立即点讚评论猛增。 可把周慧美坏了! 其他人都在忙碌,韩挚也没閒著,全镇的事务,大部分都要他拿主意。 刚刚处理完事情,韩挚喝了一口温水,就看到龙腾中文网红星闪闪给他发信息。 红星闪闪:“镰刀锤子大大,工作很忙吧?” 这个编辑废话有点多。 韩挚:“有事说事!” 红星闪闪:“您小说完结了,读者都在催促您开新书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韩挚掉马甲了! 很多人在他的小说下面提到他的真实身份,总会带来或多或少的麻烦。 韩挚回答:“新书准备好了!不过我要换笔名!” 红星闪闪一怔,“您现在这本书聚集很多粉丝,换笔名,相当於之前的人气都没了,只能从新人开始!” 韩挚:“笔名掉马,影响我创作。” 红星闪闪恍然大悟,想到了韩挚的真实身份,有些粉丝的评论的確上纲上线。 “行,那您重新註册新帐號。” 韩挚重新註册一个新帐號,笔名:如愿 系统直接给他选中了一本成绩特別好的书,特別是忘语的《凡人修仙传》。 系统算过,这本书ip价值极高,不管是电影,动漫,还是有声书,国內国外都特別受欢迎。 越能赚钱,越方便系统把钱合法打到他的帐户里。 好统子,考虑很周到。 韩挚笑纳了! 他告诉编辑新笔名,然后发了一万字,完成签约。 半小时搞定。 红星闪闪:“最近公司在统计参加採风活动,韩镇长,您有空来吗?” 韩挚刚想说没空,但一想到这个採风,为什么就不能在岳灵市办呢? “要是在我这边办,我就有空参加。” 不管成不成的,总要试试。 第123章 需要表演一个节目 红星闪闪编辑真的很想见韩挚。 真的太帅了! 可平时又没有好的藉口,这次年会採风,是个很好的机会。 “那我跟领导反馈一下!”红星闪闪只是一个编辑,还是因为走了狗屎运,逮到了韩挚这个大神,在公司有点地位。 这些事情,她做不了主。 “行!”韩挚应下,继续回復,“我希望公司有义务帮我保护笔名,我想安心创作。” 红星闪闪:“这一点,我会跟领导反馈,应该没问题。” 网站不管是谁,但只要能写出来好作品,话语权就强。 刚刚她看了一遍韩挚的新笔名:如愿。 《凡人修仙传》这书名,一看就很仙气渺渺,再看內容。 果然是男神大大,一看就是好文。 红星闪闪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上的作者后台,心里还在心疼。 “镰刀和锤子”那本书,完结了一个多月,还在销售榜前五,打赏榜前三。 评论区每天还有几百条留言,都是催新书的。 粉丝们不知道他们的“镰刀锤子大大”已经换笔名了。 好在笔名换了,但换了新马甲,继续写书,没有去其他网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敲开了总编办公室的门。 “总编,你好,我是红星闪闪。” 总编姓刘,四十出头,推了推眼镜,他是负责內容的总编。 “闪闪啊,快坐。 ”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聊镰刀和锤子作家的事情,他的新书筹备的怎么样了?” 红星闪闪略带遗憾,“刘总,镰刀锤子大大,他已经换了笔名。” “什么?”刘总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他原来的笔名,数据那么稳定,换笔名意味著从零开始。” “刘总,我跟他沟通过。他的真实身份您应该也知道,是花溪镇的韩镇长。” “以这个身份,他虽然能继续写小说,但还是有很多疯批读者断章取义,然后在网上乱传,影响他创作。” 刘总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不舍,他还想多推呢。 “掉马甲了,確实会影响创作。行吧,换笔名也理解。那新书的情况呢?” 红星闪闪回答:“发了。换笔名『如愿』,新书《凡人修仙传》,已经发了一万字,签约流程走完了,我权限只能给签a签,后续推荐还是想请您把关。” 刘总打开电脑,搜到《凡人修仙传》,点开看了几章。 几分钟后,刘总编抬起头,满眼震撼。 “书名,就很吸引人,开篇很稳。”刘总往后靠了靠,“以韩镇长的笔力,这书能火。” “刘总,还有个事。”红星闪闪趁热打铁,“他原来的身份暴露后,读者老在书评区提他的真实身份,他看到就头疼。咱能不能把他的新笔名保密?” “保密是应该的。”刘总点头,“重点推这本书,但不能提他之前的身份。对了,年会採风的事,他参加吗?他有奖的,儘量说服他参加。” 红星闪闪点头,“我已经邀请韩镇长了,但他说如果地点定在岳灵市,他就参加。” 刘总皱起眉头,“九寨沟都定了,临时改地点,麻烦得很。” 红星闪闪想为韩挚爭取,不仅希望他参加,还希望能给韩镇长的家乡带来好处。 “刘总,您是做內容的专家。现在推广方式跟以前的传统网际网路不一样,属於自媒体时代。” “他现在的身份是乡镇镇长顶流,一个视频百万点讚,十几万评论。” “他要来参加年会,对公司知名度的提升是几何级的。明星多贵?还容易塌房。我喜欢的两个明星都进去了,这也是我们不愿意请明星代言的原因之一。” 原本眼神遗憾的刘总编听到红星闪闪的劝说,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也在转型,接受最大网际网路投资,正在准备上市。 扩大影响力,也能有助於上市。 红星闪闪看著刘总编表情鬆动,继续添油加醋。 “更何况,韩镇长是实打实的一本封神大神,这一届年会获奖名单里也有他。他因为工作来不了,真的太可惜了。” 刘总沉默了片刻,“让我考虑一下。” 当天下午,公司管理层开了个会。 刘总把这件事提出来,几个副总一开始都觉得“太折腾了”,但算了一笔帐。 韩挚参加年会给网站带来的曝光量,远比定在九寨沟带来的那点旅游福利值钱得多。 而且可以对外宣传:“大神作者亲临现场,与读者面对面。” 王总一拍桌子,一锤定音,“改地点。但有个条件,韩镇长得表演节目。” 红星闪闪把消息告诉韩挚,“韩镇长,您是这次年会的获奖者,领导希望你参加,有意改变地点,年会定在岳灵市,也可以,领导说希望你能表演个节目,啥都行。” 韩挚刚想答应,但想到自己现在不是那个小小的经济干事,而是镇长。 虽然是代镇长,但也是镇长。 韩挚:“等我消息,我跟报备一下。” 韩挚直接去了周明远的办公室。 周明远正在批文件,听他讲完龙腾网年会的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你说多少人来?一千多人?” 韩挚回答:“预计一千人左右。网络作家、编辑、平台工作人员,会期五天四晚。” “他们来开会,住宿、吃饭、游玩,全在岳灵市和安南县,当然了,也会来我们花溪镇。” “估计伴手礼,也会跟咱们花溪镇果酒厂定製。年会预计在九月,到时候咱们纤体果汁正好上市了,到时候可以借著这个年会,做一波营销。” 一千个网络作者,背后的粉丝量很可观。 很多作者码字坐著,容易便秘,也有很多胖子,正好用得上纤体果汁,能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 周明远手指轻轻敲击办公桌,盘算著,“这是一千多个作家,而且是网站的优秀作家,收入挺高,消费力很强!” “他们很多都有自己的自媒体帐號,隨便发条朋友圈,就是一次免费宣传。” 韩挚点头,“周明远,这事我想得跟您匯报,还需要往上报。” “报,肯定要报!”周明远拿起电话,“我这就给梁县长和宋书记打电话。” 周明远知道,他们花溪镇又要露大脸了! 期待后续。 第124章 《天地龙鳞》 当天下午,宋长峰听完匯报,哈哈大笑,“韩挚,没想到龙腾公司为了你更改年会地点。” 韩挚笑了笑,“宋书记,是卖风景。龙腾网的作家们自带流量,他们来了,岳灵市,安南县,花溪镇的知名度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宋长峰想了想,“走,我亲自带你去一趟市里,跟市领导匯报。这事儿涉及住宿、交通、安全,还有文旅推广,光我们县里不够。” 第二天一早,宋长峰就带著韩挚去了岳灵市,接待他们的是分管文旅的副市长。 看到韩挚,杨市长眼睛亮了。 自从韩挚到了花溪镇,每次花溪镇有好事儿,也能给岳灵市带一波热度。 今年的kpi,提前半年完成了。 这是猛將,福將。 “长峰同志,韩挚同志,你们来有什么事情?” 韩挚把情况一五一十匯报,龙腾中文网一千多名作者、编辑来岳灵市办年会…… 杨市长听完,当然高兴,“真不错,我们可以跟龙腾那边行政部对接,確保酒店、游玩、採风、参观当地文化底蕴深厚的景区。” 宋长峰得意,他的部下就是这么猛! “这可是宣传的好机会,龙腾那边愿意配合咱们这边,不过有个小要求。” 杨市长警惕,除了钱,不违法不违规,其他都好说。 “龙腾网那边有什么要求?如果可以,我们儘量满足。” 宋长峰嘿嘿笑笑,看向韩挚,眼神里满是对帅气韩挚的讚许。 “领导,对方要求韩挚表演一个节目。” 杨市长一怔,想到之前刷到韩挚跳舞视频,而且以前在娱乐公司工作过。 “韩挚,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 你要是表演个刀舞,可能又得上热搜。” “那也行。”韩挚也笑了,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张纸,上面写著歌词,“领导,我想做点有新意的,这是一首歌曲,这是歌词,还请您斧正指教。” 杨市长眼露诧异,接过来那张纸,仔细看上面的名字,轻声念出来。 “《天地龙鳞》,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歷经风雨。”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歷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这龙鳞……” 杨市长越念眼睛越亮,拿著那张歌词的两手微微颤抖。 宋长峰踮著脚,看歌词,然后眼神哀怨地看向韩挚。 有这么好的歌词,怎么不先给他看看? 韩挚不好意思笑笑,之前没来得及准备。 可系统同志说,他不仅要发展经济,也要担负起民族復兴的重任。 因为前面两百年的落后,文化也隨之落后,甚至出现了思想殖民。 他要用这首歌,唤醒更多人。 为此,系统又奖励他顶级唱功和音乐天赋,技能。 韩挚的宗旨,既然干,那就干好。 杨市长足足看了三遍,仍没回神。 秘书轻轻敲门,“领导,五分钟之后,还要见县文旅局的同志。” “让他们等!”杨市长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向韩挚,“歌词真好!能说说你的创作灵感吗?” 韩挚回答:“我在京市上学的时候,在故宫逛过,感慨良多,我喜欢歷史,也了解那段歷史。” “表象是写故宫九龙壁上的龙纹琉璃鳞片,六百年风吹日晒,部分斑驳残缺。” “实际上我想写,一片龙鳞,就是一个中国人、一段文明碎片、一份家国初心。” “它代表著近代百年山河破碎、文明蒙尘、民族遭受的苦难与屈辱;苦难没有磨灭文脉,亿万国人同心,巨龙终將重生。” “一片鳞一寸心,每个普通人的坚守,拼凑成完整的民族脊樑,以微小个体成就大国格局,实现民族伟大復兴。” 杨市长和宋长峰都满眼震惊地看向韩挚。 这就是高考状元的实力吗? 他们同样也是名校毕业,文化知识绝对有,但让他们具象化,根本写不出来。 太正了! 太红了! “就这首歌!”杨市长拍板,有这样的歌词,错不了,“韩挚,有点冒昧,但歌词太好了,我能有荣幸先听听这首歌吗?” 宋长峰也想听,在边上催促,“韩挚,就在办公室里,清唱。我们给你把把关。” 韩挚略有羞涩,“那我试试?” “唱吧!”宋长峰催促。 杨市长鼓励地看向韩挚,如果没有一片赤子心,怎么会写出这样的歌词?怎么会去乡镇扶贫? 韩挚把自己比作龙鳞,一点点抚平巨龙身上的伤痕,长出新的龙鳞。 他们这些人现在努力工作,力爭上游,也是想做那片合格的龙鳞,让巨龙腾飞的龙鳞。 韩挚轻轻打著拍子,清唱这首歌。 本来只想唱三分之一,但在杨市长和宋长峰的鼓励讚赏目光下,唱完了。 “啪啪啪!”掌声响起。 声音好听,歌词好,唱功好,人也帅,歌词还是自己写的。 韩挚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 全能! 无敌! “好,好!”杨市长称讚,“就这首歌!韩挚,你给龙腾网站那边回復,让下面对接。” “韩挚,你多才多艺,到时候景颇刀舞,也跳。文舞双全,也是一桩美谈。” “可以!”韩挚应下,只要能宣传家乡,他都愿意。 “韩挚,好好干,我们都关注你呢。”杨市长跟韩挚握手,很欣赏韩挚。 韩挚把报告交上去, 杨市长认可,接下来就好办了。 回去的路上,宋长峰问:“韩挚,其实我也能给你把把关。” 韩挚赶紧解释:“宋书记,你看那是我手写的歌词,临来的路上写的,没来得及。” “原来是这样啊!”宋长峰笑了,摸了摸下巴,“那首歌立意很好, 但我觉得你应该把安南县的特色加进去,景颇刀舞。” 宋书记要求,韩挚当然不能拒绝,“行,他们巴不得我多表演节目。” “让县舞蹈团找六个帅气的会舞蹈的演员,到时候跟我一起上台,展现咱们当地的文化特色底蕴。” “好好好!”宋长峰点头,“知道你工作忙,你把整个舞蹈录下来,我让人安排练,你不用跟著排练。” “行!”韩挚应下。 韩挚的宗旨,只要做了,那就做最好! 才对得起自己的付出! ***** 还有一章在审核。 第125章 定价不高的初心 5从市里回来,韩挚给红星闪闪发了条消息,“市里同意了。节目的事,我到时候跳一支景颇刀舞,展现安南县的文化特色。” 红星闪闪一想到能亲眼看到韩挚跳刚劲有力的景颇刀舞,就特別兴奋。 她秒回:“太好了!我这就上报领导,让行政部跟岳灵市文旅局对接。” 韩挚又把系统录製合成的歌曲《天地龙鳞》发过去。 “为了感谢龙腾的支持,我又给龙腾中文网写了首歌,如果你们觉得还可以的话,到时候我在年会上唱。” 红星闪闪激动,“大大,还会写歌呢?” 韩挚:“会一点点。” 红星闪闪点开,戴上蓝牙耳机。 好听,厚重,又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韩挚还把歌词发过去。 红星闪闪作为编辑,自然能够看懂歌词想要表达的意思。 突然鼻头泛酸,她想哭。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习近代史,很憋屈。 因为她也是其中一块龙鳞,也会因为巨龙受伤而感到痛苦。 “韩镇长,歌好听,歌词很好。感谢你,带来这好的作品。我这就匯报给领导。” 韩挚回覆:“谢谢夸奖,辛苦了。” 红星闪闪把歌词列印出来,又把歌曲下载到手机里,去找刘总编。 刘总编听完之后,沉默了。 没有一个华国人能够不动容,因为他们都是千千万万的龙鳞。 “这次在岳灵市办年会,一定会很成功。”刘总编说道,“把歌曲传给我,我去跟领导匯报。” “好的。”红星闪闪立即传过去。 刘总编把几个部门的领导聚集起来开会,一起听完这首歌。 王总当即表示,“咱们是龙腾中文网,虽然很多吐槽咱们网络小说,但我坚信,咱们也是文化传播的方式之一,更是实现文化復兴的方式之一。” “这首歌写的是千千万万华国人,也是我们龙腾中文网的初心。买下这首歌版权,成为我们公司的歌曲。” 其他人也觉得很好。 红星闪闪跟韩挚说网站想要买独家版权的事情,但被韩挚拒绝了。 韩挚:“可以授权给龙腾用,免费。这首歌在音乐网站也是免费,隨便听,隨便下载,让更多人听到,启发更多人,就是这首歌的价值。” 红星闪闪:“那可是两百万啊!” 韩挚:“我不缺钱!” 红星闪闪:“……” 无言以对! 韩镇长的高度,果然是她这样的俗人赶不上的。 这边龙腾公司,跟岳灵市文旅局,安南县文旅局对接,韩挚的注意力转移到纤体果汁。 品牌名:花溪镇纤体果汁 工厂:花溪镇果汁厂 纤体果汁的第一期五条生產线,比预计工期提前了三天完成。 消息传来那天,周明远立即来到果汁厂。 周明远在韩挚的带领下,参观工厂。 车间里,工人们穿著白色工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在流水线旁忙碌。 从原料处理、发酵、灌装、封口、贴標到装箱,每一道工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一瓶瓶纤体果汁从传送带上滑过,瓶身上印著“花溪纤体”四个字,设计简洁、清爽。 韩挚拿起一瓶,递给周明远,“包装也是专门设计的,有当地文化。” 周明远凑过来端详,“確实,顏色鲜艷好看。到时候卖多少钱一瓶?” 韩挚笑著说:“定价十块一瓶,太贵的话很多人未必捨得。比普通果汁贵一点,大家能买得起。” “到时候,就算普通人也能有好的体型和状態,就不会有那些所谓的譁眾取宠的人嘲笑老百姓越穷越胖,恶毒的碳水脸侮辱。” “碳水脸,是什么意思?”周明远疑惑。 韩挚解释,“一些譁眾取宠的博主鼓吹人们长期吃碳水化合物会变胖、变难看。” 周明远目瞪口呆,“那些人是傻叉吗?人不吃碳水化合物,会生病,会死人的。” 韩挚冷笑,“有些人吃几天饱饭,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把自然衰老当成吃碳水化合物造成的。无知,愚蠢,又恶毒。” 韩挚想为家乡赚钱,但也想製造出来的好东西能够服务大眾,而不是服务少部分有钱人。 周明远点头,“脑子犯蠢的人很多!” 韩挚回答:“等到了合適体重,就算天天喝,效果也没了,所以对於普通收入的人,可以不用天天喝,注意饮食就行。” 周明远点头,“这价格能接受。我喝了不到一个月,肚子小了两圈。” 韩挚笑了一下,“那您就是纤体果汁的gg。” 周明远摸了摸肚子,“那必须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韩挚几乎轮流泡在工厂里,盯著生產线的每一个环节。 每天早上到工厂,先看昨天的生產记录和质检报告,再隨机抽检几批成品,送去实验室检测。 纤体果汁的各项指標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这些纤体果汁,整齐地码放在仓库里。 宋长峰过来视察,並没有马上离开。 他们在会议室坐下,认真翻看了纤体果汁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市场调研数据和营销方案。 梁成指著报告上的一组数据,语气里带著感慨。 “零售价十元一瓶,按照这个定价,五条生產线满负荷运转,年產值能到多少?” 韩挚回答:“果汁的发酵时间比果酒少,第一期五条生產线初步估算年產值5个亿左右,二期投產后,能达到10个亿。” “再加上果酒的出口和国內销售,花溪镇的工业產值有望在今年內突破十五亿。” 宋长峰放下报告:“十五亿,放在发达地区不算什么,但在花溪镇,这是一个里程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周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不大,“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花溪镇能有今天。这都多亏了韩挚,我要替全镇乡亲们感谢韩挚。” 韩挚起身,给领导鞠躬,“周书记,如果没有您之前打好的基础,我也不可能进展这么顺利。” “如果没有宋书记,梁县长的支持,咱们花溪镇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宋长峰和周明远都笑了。 有功劳,但不居功,是个谦虚的好同志。 今年安南县发展很好,花溪镇的发展最突出。 只要保持下去,大家排排坐,吃果果。 宋长峰看向韩挚,“韩挚,龙腾那边的年会,你准备好了吗?” 第126章 谁能经得住考验? 韩挚笑了笑,递过去文件,很有信心。 “准备好了,这是根据他们龙腾那边的策划,进行的一系列宣传计划,还请您过目。” 宋长峰接过来,几分钟看了一遍,点头,“很好,到时候我也会参加,市里的领导也会参加。” “欢迎。”韩挚轻笑,规格上来,更好宣传。 宋长峰问:“纤体果汁儘快上市吧,同事们盼著呢!尤其是体重比较大的同志们,一直催呢。” “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了。”韩挚笑容真挚,“还要感谢各位同事反馈的市场调查。如果同事们晚上买不到,可以来花溪镇线下购买。” 不仅花溪镇上下,安南县上下,也在关注纤体果汁,上市后,会是多么火爆的场面。 岳灵市会展中心,龙腾中文网年会的主会场。 深红色的幕布垂在舞台两侧,灯光聚焦在中央的大屏幕上,不断滚动著各品类年度畅销书榜单。 台下的圆桌摆满茶歇,编辑们穿梭其间,与作者们握手寒暄。 会场里一半是熟人相见的寒暄声,一半是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这场年会规模不小,座无虚席。 红星闪闪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手里的签到表已经发完了,但她还是每隔几秒就往入口方向看一眼。 她在等一个她的大神作家! 隔壁桌的同事打趣她,“红姐,你这脖子都快扭断了,是不是在等那位大神?” 红星闪闪嘴上否认,“我是在看还有谁没签到。” 但眼睛没离开入口。 当那个穿著白衬衫、深色西裤的韩挚走进会场时,红星闪闪一眼就认出了他。 比视频里更瘦一点,肩背挺拔,步伐不紧不慢,进门时微微侧头朝签到台那边看了一眼。 红星闪闪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步子比她自己想的还要急。 “韩镇长……不对,镰刀锤子大大!”她站在他面前,声音有些发紧,“我是红星闪闪,您的编辑,终於见到您了。” 韩挚站定,伸出手,“红星闪闪,辛苦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红星闪闪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又怕握得太紧不礼貌,赶紧鬆开。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刚刚握手的激动。 “大大,我想过很多次第一次见面要说什么,但真见了面,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韩挚笑了一下,“那就不说。坐吧,典礼快开始了。” 红星闪闪领著韩挚落座,自己坐到旁边,想说话又觉得不合適,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端正坐好,盯著舞台方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典礼开始。 主持人介绍年度十佳作品时,大屏幕上出现了《铁丝网》的封面。 配文:“年度最具影响力作品·年度最佳故事奖,镰刀和锤子。” 主持人念完名字,台下掌声雷动。 韩挚起身,从过道走向舞台。 他站上舞台,接过奖盃和奖金牌,话筒前停留了几秒,“谢谢主办方,谢谢我的编辑红星闪闪,谢谢每一位读者。希望更多人能在我的家乡拥有美好的体验。” 他鞠了一躬,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上时,奖金牌还没放稳,身旁的红星闪闪急忙问:“大大,您怎么连获奖感言都这么简单?” 韩挚把奖金牌放好:“待会还要表演。” 颁奖结束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是今天年会的特別环节,我们很荣幸邀请到知名网络作家、花溪镇镇长韩挚先生和他的伙伴,为大家带来景颇族传统刀舞。” 台下掌声响起,眾人纷纷看向韩挚。 灯光调暗,舞台中央亮起一束追光。 韩挚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裤,袖子挽到小臂。 他走上舞台中央,双手握住景颇长刀,刀身倾斜,刀锋朝下,目光平视前方。 身后的六个伴舞,也跟著韩挚做一样的节奏和动作。 虽然没有显露,但那股阳刚之气迎面而来,让人感受到刚劲勇猛与不屈。 音乐响起,鼓点密集,他猛然转身,长刀隨身体划出一道弧线。 动作利落,乾净,没有多余的花哨,像山风穿林。 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腰身和肩膀的配合严丝合缝。 台下的手机亮成一片。 有不少记者,但网络作者更多! 快门声和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拍视频,有人急著发朋友圈,有人一边录一边低头打字。 某个短视频平台上,“韩挚年会刀舞”的词条开始往上爬,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 “这是镇长?这是武打片男主角吧!” “拿这个考验我, 我哪忍得住?” “我现在还能守住妇道,全靠穷!” “白衬衫黑裤子跳刀舞,这极致反差,这谁顶得住?” “会发展经济,会写小说,会跳舞……全能,无敌……” “我有事,没去年会,亏大了。” “这天气热的,流鼻血了。” “楼上流鼻血,真的是天气造成的吗?” 现场最热闹的是女作者。 掌声和口哨声融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喊著“韩镇长”。 韩挚没停,动作节奏不变,最后一个定格,收刀立於舞台中央。 他微微喘了口气,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红星闪闪坐在台下,双手举著手机拍完了全程。 发完视频后才放下手机,低声说了一句,“大大,你以后不写书了,去当武打明星也能火。” 韩挚接过纸巾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娱乐圈有什么意思,现在被他们搞得藏污纳垢。” “我还是喜欢阳光下,把才华写在大地上,让更多人因为我过上好日子。” 红星闪闪肃然起敬,突然觉得她的思想,配不上她的笔名。 所有颁奖环节结束,还有其他人表演节目,也陆续结束了。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语气也更加有感情。 “接下来这个环节,我想请大家安静地听这首,能够反映我们龙腾中文网精神的歌曲,《天地龙鳞》,作词作曲演唱,都是韩挚。”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后响起礼貌的掌声,但比刚才轻了很多。 韩镇长跳舞很好,他们在视频和现场都看到了。 难道还会唱歌? 很多人疑惑,好奇,但並不觉得一定好听。 *** 还有两章在审核。 第127章 巨龙,腾飞 舞台两侧的屏幕上缓缓亮起画面,大幕拉开,是紫禁城的全景,九龙壁上的琉璃龙鳞,在晨光中泛著斑驳的金色。 紧接著,歌词一行一行显现出来。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韩挚从舞台侧面走出来,换了一身深色中山装,乾净利落。 他走到立麦前,没有看提词器,目光落在观眾席的后方,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响起,没有嘶吼,没有炫技,带著一种克制的穿透力,像冬天的风穿过枯枝,冷冽但有劲。 大屏幕上的画面缓缓切换,鸦片战爭,太平天国,义和团。 火烧圆明园的残垣断壁、甲午海战中沉没的军舰。 金陵城废墟中站起来的孩童、长津湖雪地里冻成冰雕的战士。 两弹一星发射现场的欢呼声、奥运赛场上五星红旗升起的瞬间。 脱贫攻坚表彰大会上一个个黑瘦的扶贫干部手捧奖状的泪水。 每一帧画面切换,都精准地踩在歌词的节点上。 “……六百年里,龙的传人歷经风雨。” 台下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嗡鸣。 前排几位年纪稍长的人,眼睛已经红了。 后排有人悄悄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用纸巾擦眼泪。 又戴上,继续盯著屏幕。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歷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画面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一群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轻学生举著横幅走在街头。 横幅上的字已经模糊,但能看清“还我河山”四个字。 那是1935年的一二·九运动。 接著是抗战时期,识字班的农民在煤油灯下学写自己的名字,窑洞里伏案写作的青年作家。 朝鲜战场上战士们传阅一本被炮火撕去半页的小说。 那些在油印小报上连载故事的人,那些在地窖里写下“我们终將胜利”然后把它缝进棉袄夹层的人。 他们和台下这些人一样,靠著文字活著,也靠著文字抗爭,也用文字续文脉。 一片鳞一寸心,无数微小个体成就了大国格局。 韩挚的声音在“一片鳞一寸心”这句上微微加重了一点点。 一位以写硬核歷史小说著称的作者仰头看著屏幕,嘴唇微动,像是在无声地跟著唱。 一位写穿越题材的女作者轻轻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 而写都市文的年轻作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还我河山”的老照片上,眼皮慢慢地眨了一下。 “我们都是龙鳞。”韩挚唱完最后一句后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一片一片,拼起来,就是巨龙,龙腾,势不可挡!” 会场安静了大约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过来。 没有人起鬨,没有人喊“安可”,只是鼓掌,一直鼓掌。 站在后排的人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来。 红星闪闪坐在台下,偷偷用纸巾按了按眼角。 舞台上,灯光亮起。韩挚转过身,朝台下鞠了一躬,幅度比颁奖时更深。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后台。 走到幕布边时,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了一下脸。 赤诚,坚毅! 这个画面,让很多人有了一个美好的猜测! 最能打的人,回来了。 当地领导,还有龙腾中文网的高层,都觉得这首歌,把这个年会的格调提升了很多。 当晚,“韩挚天地龙鳞”词条登上多平台热搜高位。 有人在评论区写道:“他把龙鳞写成了我们每一个人。一片鳞一寸心,每一片或许不起眼,但每一片都重要。” 另一条高赞评论则更短:“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有力量的一首歌。” 年会的热度持续发酵,当晚的“花溪镇镇长景颇刀舞”和“天地龙鳞首唱”两个词条均登上热搜高位。 有网友翻出《铁丝网》的封面截图,与现场照片並排放在一起:“一本书封神,一舞封神,一曲也封神。” 下方是韩挚年会当晚发的最后一条动態,一张奖盃和键盘的合影,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韩挚还发了一个连结,音乐网站上,《天地龙鳞》可免费听、免费下载。 很多人第一时间下载,设为铃声。 年会的热度,比龙腾中文网高层预想的还要高。 当晚的“韩挚天地龙鳞”和“韩挚景颇刀舞”两条词条占据热搜高位,连带“龙腾中文网年会”也衝进了前十。 总公司第二天一早就发来了贺电,措辞克制但內容明確。 “年会社会反响良好,品牌曝光效果超出预期,请继续保持。” 刘总编把贺电截图发到工作群里,配了一句话,“改了地点改对了。” 群里一片点讚。 第二天早上八点,三辆大巴车停在会展中心门口,车身上贴著“龙腾中文网安南文化採风行”的標识,白底红字,很醒目。 网络作家们陆续上车,有人拎著保温杯,有人背著双肩包,还有人举著自拍杆对著车窗外的街道拍了一圈。 红星闪闪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著一份文旅局安排的行程表。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確认每个景点的对接人、讲解员、应急联络方式都標註清楚了,才放心地靠在椅背上。 第一站是安南县的古法造纸作坊。 作坊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 推门进去,院里晾著一排排竹帘,上面铺著刚抄好的纸浆纸,正在通风处阴乾。 作坊的主人姓陈,六十多岁,双手粗糙,指节粗大,但动作很稳。 他站在纸槽前,一边示范抄纸,一边慢悠悠地讲。 “这手艺传了十几代了。以前都是用手工,现在有些步骤能用机器了,但关键工序还得靠手。” 作家们围在纸槽边,有人拍视频,有人蹲下来仔细看竹帘上的纸纹。 一个写歷史题材的男作者伸出手指,轻轻摸了一下纸面,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比我想像的薄。这种纸写字,墨会洇开吧?” 陈师傅点了点头:“会洇,洇得好,就像毛笔在宣纸上跳舞一样。” 大家看到这种纸写出来的毛笔字,特別好看。 不管会不会写毛笔字,很多人自助下单,购买包装精美的纸,快递迴家。 不管是自己练字,还是送礼,都是很好的。 这个纸坊后续也因为这次龙腾作者採风有了知名度,打开了销量。 第128章 「都市爽文男主」 第二站是安南县博物馆,馆不大,但展品很有分量。 讲解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说话语速均匀,不紧不慢。 引著队伍从新石器时代的石器展柜一直走到近现代的抗战文物展柜。 在一面玻璃展柜前,她停了停,“这件是当地一位先辈的遗物,一只粗瓷碗,底部刻著三个字『打到底』。” 队伍安静了片刻。 有人举起手机,对著那只粗瓷碗拍了张照片,没有开闪光灯。 那位写军事歷史小说的男作者在展柜前站了很久,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往前走。 第三天,去花溪镇。 一早坐车,网络作家很多都是很纯粹的人,大家都很期待看到韩挚工作的样子。 尤其是都市种田类或都市脑洞类的作者,对此更期待。 他们有人甚至觉得以韩挚这么有才华,典型的都市爽文男主,以他为原型写小说,应该也不错。 路边的景色开始变了,从县城的楼房逐渐变成青山和稻田。 路边的墙面上画著大幅的景颇族图腾和丰收场景。 车上的作家们纷纷靠窗侧头看著窗外,有人打开了手机相机。 花小鹅被安排在镇上迎宾。 它脖子上掛著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欢迎来花溪镇”。 它站在村口大石头上,腆著肚子,头微微上扬,像在等人拍照。 大巴车刚停稳,几个女作者就跳下车,举著手机围了过去。 “这不就是我们小说里经常写的萌宠吗?” “它还真会跳舞?网上那个视频不是剪的吧?” 花小鹅歪了歪头,“嘎”了一声,然后拍了两下翅膀,像是在说“当然是真的”。 韩挚看懂了花小鹅想要显摆的心思,给他放了《李承熙进行曲》配乐。 花小鹅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跟著音乐节奏跳舞。 一个写都市小说的人,看向韩挚,“韩镇长,你是不是真有系统啊?” 太牛叉了。 感觉有点超出常人太多了。 韩挚挑眉,不得不说真相了,但他不能承认。 “同志,要相信科学!” 下午的採风安排在徐家村。 不仅有上次韩挚建议的单手鞦韆和女士鞦韆。 刚刚就有人尝试单手鞦韆,有的人臂力强,能成功到岸上。 有的人就不行,掉到水里,却还要继续玩。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这些人。 玩够了,去徐家那边提供的浴室洗澡,换上淡蓝色的棉麻衣服。 柔软透气,又舒服。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但对这些收入比较高的作者来说,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里的东西价格不贵,买了也不心疼。 这里,还有清除池塘底部,铺上鹅卵石的天然游泳池。 这个游泳池,还是活水的。 附近,还有钓位,钓鱼佬最喜欢的。 徐明浩家的农家乐已经初见规模,门口掛了块木牌,上面写著“徐家小院”。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擦得乾乾净净,旁边架著一个烤架,正烤著玉米和红薯,冒著热气。 徐明浩繫著围裙,站在院子门口招呼。 “隨便坐!玉米、红薯、辣椒酱,都是自家做的!” 梅小兰端著一大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放在石桌上。 一个写种田文的作者啃著玉米,含混地跟旁边的人说:“我准备在这里长租,很安静,码字生活的好地方。” 有几个单身的男作者,无拘无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当即就跟徐明浩定了房间,等年会结束,他们就把行李拿过来。 他们再回家一趟,把惯用的东西带过来。 午饭安排在徐家小院,院里的几张大圆桌拼成长条,铺上洗净的芭蕉叶。 徐明浩掌勺,做了几道拿手的农家菜。 酸辣鱼、腊肉炒蕨菜、火腿燉土鸡、凉拌折耳根,还有新做的一坛辣椒酱摆在桌角,旁边是一摞刚出锅的玉米饼。 折耳根这东西,喜欢吃的,爱极了。 不喜欢吃的,碰都不会碰。 韩挚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长条桌中间的位置,方便说话。 他端起一杯果汁,站起来,“在动筷子之前,我请大家喝点好东西,也是很多人需要的。” “花溪镇果汁厂刚出的纤体果汁,纯天然发酵,主要作用是润肠通便,辅助减脂,不腹泻不腹痛,同时补充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红星闪闪作为捧哏,“韩镇长,真有减肥效果吗?我现在130斤了,可我没时间运动,喝果汁就能瘦吗?” 韩挚解释,“这个果汁里经过发酵,里面的物质,可以分解食物里的多余油脂。摄入的热量少了,自然就会瘦。” “果酒的效果你们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助眠功效,有口皆碑,相信很多有睡眠问题的作家,应该尝试过。” 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作者说:“我喝过你们的果酒,確实有用。我是属於躺下就脑子乱转的那种人,喝了一周之后,基本能在半小时內入睡。” 旁边一个写玄幻文的男作者也跟著点头,“我也在喝。关键是喝了不头疼,那种微醺的感觉很不错。” 韩挚笑道:“既然果酒你们已经验证过了,那纤体果汁的反馈也欢迎隨时反馈给我们。” 一位年轻的女作者放下手机,伸手拿了一瓶。 “我喝那些青汁、亚麻籽之类的饮料,还有无糖饮料,实在喝够了,一点都不想碰。” 韩挚回答:“三分糖,三分酸,三分香,还有一份水润。总之,你们要是不相信功效,就当普通饮料也行。” 韩挚说完,亲自打开一瓶,几口喝了半瓶。 旁边的女作者也拿了一瓶,眼神灼灼,她愿意相信。 “纤体果汁,是不是要喝很久才有效果?” 韩挚耐心地笑了笑,“今天喝,明天早上体重就能轻两三斤,后续降重会慢些,但根据我们的市场调查,每天一瓶,连续喝两周就能看到变化,减重五到八斤。” 话音刚落,桌上的纤体果汁就被女作者们拿走了大半。 有人直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有人先看了看瓶身上的配料表,然后才小心地尝了一口。 一位男作者调侃道:“你们这是看到减肥就走不动路。” 有个泼辣女作者,脆声笑著反驳:“大哥不说二哥,男人看到补肾壮阳的,也挪不动腿。” 第129章 网络作家的有趣反应 一位短髮女作者头也不抬,“你不懂,我们这行,久坐码字,腰腹容易堆积脂肪。有靠谱的產品当然要试。” “生完孩子之后,我就管不住嘴,瘦不下来了。我跟结婚前两个样!” 旁边的人补了一刀,“运动也能减肥!” 她理直气壮,“运动太累,喝果汁简单。” 另一个女作者说:“我越运动胃口越好,特別能吃,每个星期跑四次五公里,一个月涨六斤。” “对对对,运动吃得多,而且我一节食减肥,看啥都觉得好吃,还特別容易饿。” 坐在对面的男作者並不胖,端起果汁端详了一番, 呵呵笑笑。 “我老婆肯定喜欢。生完孩子之后,整天想减肥。她现在还在用那个什么辣椒瘦身霜,皮肤搞得红红的,抹了大半年没什么效果。” 旁边有人接话,“如果是真的能减肥,我给我老婆买十箱都行。说不定还能恢復產前肤白貌美大长腿!” 韩挚笑道:“每人送两箱,请大家帮忙分享记录每天早晨的体重。就当是给我们花溪镇做个宣传。” “另外,在朋友圈、自媒体分享体重记录,截图发给果汁厂的客服,后续热卖之后,大家也可以优先购买,不用等预售。” 即使到现在,果酒还在预售,限购呢。 如果纤体果汁真的有效果,必然也会引起轰动和哄抢。 预售,限购,是必然的结果。 “一定如实记录。”大家都笑了,也亲自感受到一个基层干部,为了推动当地经济发展,不遗余力。 写小说的人,很多是理想主义者。 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希望通过小说里的人物实现。 现在看到现实里有韩挚这样犹如都市爽文男主的人,大家更愿意与他交往。 徐明浩没想到今天居然就接到了四位男作者订单长租三个月。 一个人每个月房间租金两千,家常饭菜套餐,一天六十。如果想要另外点菜,另算。 对於想要找个安静地方码字的作家来说,这並不高。 有四个人的订单,民宿算是开起来了,进钱了。 这让徐明浩和梅小兰更有信心。 选择民宿住一晚的人,也不少。 第二天清晨,徐家村。 鸡叫声,鸟叫声,开启一天的忙碌。 先是某个女作者,她穿著拖鞋,头髮有些乱,快步走向卫生间。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房间也开了门。 走廊尽头那间住著一位写歷史题材的男作者,他揉了揉眼睛,同样走向公共卫生间方向,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不是那种急著赶时间的快,是那种“身体发出了明確信號”的快。 红星闪闪醒得早。 她住在二楼拐角那间,推开窗户,看到徐家小院那边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 她正准备洗漱,忽然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动静,和以前那种急著上厕所的感觉不一样。 没有绞痛,没有不適,只是身体在告诉她该去一趟了。 她走进卫生间,出来之后站在洗手台前,感到浑身轻鬆。 她按了按自己的肚子,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轻盈感。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电子秤前站上去,数字跳了几下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站上去一次。 数字跳动之后停在同一个位置,比昨天早上轻了三斤二两。 走廊里这时已经有人陆续出来了。 一个穿灰色t恤的女作者也站上秤,我肚子小了一圈,低头看了一眼:“我好像也轻了一点。” 红星闪闪说:“我轻了三斤二两。” 旁边的女作者有些惊讶:“我轻了二斤七两。没有拉肚子,也没有肚子疼。” 另一位女作者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著手机,“我也轻了,而且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感觉脸色好了点。” 消息在早餐前就传开了。 女作者们三三两两聚在走廊和院子里,对比体重数字和身体感受。 红星闪闪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一个提到纤体果汁的人,都会反覆强调一句话,“没有拉肚子”。 那种“害怕腹泻但结果只是正常排便”的鬆弛感,几乎出现在每一个人的描述里。 男作者那边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们不像女作者那样经常称体重,他们对“通便”这件事的感受更朴素。 几位男作者围在院子的石桌边交流心得,一个写玄幻文的男作者靠在椅子上。 “我昨天晚上喝了半瓶,半夜醒了,肚子有反应,但不是那种拉肚子。今天早上去了一趟,出来的量有点大,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旁边一位写种田文的男作者接过话头,“我上秤称了一下,轻了三斤半,我不敢相信。” 有个写仙侠文的,伸个懒腰,“我身体很轻鬆,就像我写的小说里描述那些,洗髓伐经。” “还別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一个男生附和,拍拍肚子,“快看看,我是不是结出內丹了?” 另一个男生挑眉,坏笑,“结丹了,还有两个呢!就是一边大一边小,不对称!” 其他人瞬间秒懂。 “我艹,你们这帮流氓。你们没有啊?” 不过有个平时不能喝酒的男作者面露惊喜。 “平时喝酒,第二天起来总是头昏脑涨。昨天喝的那瓶果汁,今天早上起来没有那种感觉,好像把酒精分解了一样。” 红星闪闪在旁边默默听著,没有说话,但心里在飞快地盘算著什么。 早饭时间,徐家小院的院子里热闹起来。 徐明浩端著一大锅南瓜粥出来,梅小兰跟在后面,端著一盘蒸好的玉米和红薯,还有梅乾菜饼。 一个短髮女在吃饭前,重新量体重,“咱们赶紧把今天的体重记录下来,对比昨晚的记录,今天就可以发圈了。到时候,咱们购买时不用预售,限购数量也能达到十箱。” “对对对,趁著还没吃饭,赶紧拍照记录!”很多人都想获得不预售,不限购的资格。 旁边的女作者立刻掏出手机,已经打开了朋友圈。 有人录了一段自己喝果汁的视频。 有人在朋友圈里写:“在花溪镇採风,喝了纤体果汁,第二天效果很直接。” 还有人直接写:“不拉肚子,不腹痛,找到好东西了。” 谁不想自己体型好看? 肥胖伴隨著三高,谁不想瘦一点,更加健康呢? 第130章 好东西都是要抢的 他们纷纷在花溪纤体果汁直播间下单。 限购十箱。 有的人对减肥比较迫切,下单十箱。 有的人还想买送给朋友,亲戚。 当有几个特別瘦,不准备购买的时候,得知这个果汁还有把人调整到合適体重的功效。 为了长肉,也开始买。 很多粉丝关注这些作者的自媒体,对花溪镇纤体果汁,也十分好奇。 与此同时,花溪镇纤体果汁直播间在四个网络销售平台开售。 花溪镇果酒直播间,也给引流。 买三箱果酒,赠送三瓶纤体果汁。 捆绑销售,但因为是免费赠送的,顾客也没人多说什么。 还有县里、市里之前收到韩挚送去的纤体果汁並做市场调查的人。 也第一时间来到直播间。 她们是试用者,已经有了效果,还想继续喝,也想把体重降到合適的程度。 她们都购买了十箱,就怕买晚了,毕竟有限购和预售。 果酒每天的销售量很多,所以收到纤体果汁的顾客也很多。 本著对果酒的信任,她们开始试用,连续三天减重最快。 效果奇佳。 买,必须买。 於是纤体果汁的直播间,从原来的几十人,逐渐涨到几百人,几千人,甚至数万人。 之前二十天的库存,在一星期內,售罄。 又开始了预售。 很多人都在晒喝了纤体果汁之后的效果,最先一批喝纤体果汁,就有周书记、小刘。 两个半月,成功减重十六斤。 小刘一米五九的个子,从原来的131斤,瘦到现在114斤,十七斤。 关键皮肤没有因为变瘦而变得鬆弛。 小刘现在可自信了,还穿上了裙子。 “镇长,您真的配享太庙!居然可以研究出来这么好的东西。” 曹玉兰总觉得这句话不对劲,“韩镇长现在活得好好的,乱说什么呢!” 小刘嘿嘿笑,“我就是觉得弄到的这个专利產品,真的太好了。不知不觉就能瘦下来,气色也很好。” 韩挚轻笑,看向小刘,“真不错,小刘皮肤白,瘦下来,成气质美女了。” 小刘得意,“我也觉得我挺好看的,哈哈哈……” 周书记肚子没那么大了,也更有精神,甚至觉得人都变得帅气了。 “閒言少敘,言归正传。现在咱们的纤体果汁生產量赶不上销售量,二期生產线,能不能提前投入生產?” 小刘赶紧收敛笑容,把笔记本拿出来。 “我刚刚去问了,那边工程队,说他们已经满负荷建设了,不能提前太多,顶多两天,否则会影响质量。” “周书记,別著急,左右不过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减肥果汁比果酒更受欢迎,我觉得咱们一期和2期的生產线总共10条,根本就不够用!” “我们应该继续增加建筑队建设三期工程,甚至四期工程!以后花溪镇,果酒和果汁厂,建成超级工厂,吸纳上万人就业。” “隨著这两家工厂的销量越来越多,我们可以对外招標包装厂,还有塑料瓶厂!这又能够带动数百人的就业!” 周书记问:“的確不错,围绕果汁果酒完善上下游產业!的確可以增加就业!” “旅游,仓储物流,餐饮,住宿!这都能带动起来!” 韩志笑了笑,“周书记啊,你还忘了一个最重要的產业!” “还有吗?”周书记眉头微皱,仔细盘算,突然眼睛一亮,“是不是房地產?” 韩挚点头,走到花溪镇地图旁边。 “因为我们发展的比较晚,所以规划比较合理!我们的工业区在靠近国道的地方,住宅区在厂房的南面!” “在这里,我们准备建设花园小区,我们不建大高楼,我们只建9层楼高的房子,带电梯!” “1梯2户,但这个电梯是两边开门。这样一来就可以营造1梯1户的效果。” “咱们的户型盖大点,至少按照一家两个孩子的標准,4室2厅!如果经济宽裕的,还可以买5室2厅的房子!” 周书记有个担心,“这么大的房子,如果太贵,老百姓未必买得起!” 韩挚点头承认,“是的,我们不准备在住房上面赚太多钱!” “所以花溪镇的房子除了建设成本,我们只有10%的利润就可以。” “我大概算了一下,房子单价大约在2500~3000元/平!即使是140平的房子,总价大约四十二万!” “果汁厂的员工平均工资在5000-6500元。如果是夫妻两个,买这些房子根本就没有压力!” 周书记点头,“好,你把文件写好,我上报!” “是,周书记!” 韩挚每天非常忙碌,尤其是房地產这一块,他要亲自盯著。 与此同时,纤体果汁的功效,隨著越来越多的顾客使用,口口相传的功效,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等到很多人想要购买的时候,发现已经限购了。 网友们催生產的评论也特別有意思。 “这些年,我减肥,但越减越肥。我急需要这种纤体果汁。” “早上一口,中午一口,晚上我能吃一盆。这样减肥,当然越减越肥。” “我早上吃蛋白,中午吃蛋黄,晚上忍不住要吃鸡蛋娘,怎么瘦?” “管不住,迈不开腿,就是我,我也急需要纤体果汁。” “果然好东西都是要抢的,等我要抢的时候,要么预售,要么限购。” “扩大生產,扩大生產,还是扩大生產,別逼我跪下来求你!” “听说去花溪镇旅行,可以买四箱,我准备旅行了。” “我没空,能代购吗?” “楼上,我去过了,不能代购,持本人身份证。外地人,一个月可以购买四箱。本地人一次只可以购买两箱。” …… 一开始只有那些作家这样做,看现在购买的人越来越多,也在晒体重记录。 有关纤体果汁的体重记录,总能在快斗上有很多推送,点讚,评论。 热度就是这样一步步推起来! 口口相传,带来的口碑,比花钱买gg效果更好。 直播间的人数,居然高达十万。 都是催发货的。 每天的生產量, 就是预售量。 一上架,就秒没了。 短短一个月,就有这样的效果,超乎想像。 花溪镇除了果酒,又多了一样拳头產品,纤体果汁。 第131章 又有女人想害我! 纤体果汁在网络作家圈里发酵的同时,韩挚也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给苏念安寄了十箱,又单独给丽萨寄了十箱。 苏念安收到果汁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拍照发消息问:“怎么寄这么多?我喝不完。” 韩挚回了一句,“可以分给同学和导师试试,效果不错。” 苏念安在国內时体重已维持在合適范围,但在国外因饮食习惯多糖多油,胖了两斤多。 在得知那边量產之后,苏念安就在期待韩挚给她寄。 她准备给导师送两箱,给同组的人送两箱,剩下的,留著她慢慢喝。 她要好好学习,爭取拿到好成绩,回家过年。 捨不得爸妈,更捨不得亲爱的男朋友。 丽萨平时注重身材管理,饮食严格控制。 “减肥果汁?我试过太多这类產品,大多没什么用。” 在她印象里,能减肥的东西,往往都对身体有负担,对身体不好。 不过,她相信华国的韩挚。 她拆了一瓶,决定自己先试一试。 这几天正好她想吃高热量食物,她想吃义大利面、乳酪蛋糕。 她把想吃的都吃了,然后每天喝一瓶纤体果汁。 第三天早上,她站上体重秤,低头看了一眼,又站上去一次。 数字停在同一个地方,没涨,还降了两斤。 她愣了几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看著配料表和检测报告。 她把果汁送到之前合作的检测机构,结果跟上次一样,合格,里面的酵素,可以很好地分解油脂,很不错。 她把果汁带回家,母亲也有体重方面的困扰,试过很多方法,效果都不太理想。 丽萨没有说太多,只让她喝一周试试看。 母亲喝了几天后,兴奋不已。 “这个果汁效果不错,喝了几天,感觉身体轻快了一些。” 丽萨也瘦了几斤,身材更好了。 半个月后,她看到体重轻了八斤,各项身体检查结果也都很好。 丽萨坐不住了,打开电脑开始订机票。 她没有告诉苏念安。 丽萨一直惦记韩挚,这个很有气质的华国男人。 上次有苏念安在,她没有机会。 这次,她单独过来,丽萨不相信韩挚还能不被她诱惑! 她从洛杉磯飞了十几个小时到沪市,转机到岳灵市。 韩挚派小刘去接,他正在工厂视察。 她站在花溪镇那条青石板路上,有种恍惚感。 几个月前她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没这么热闹,路边多了几家小店,游客多了不少。 她掏出手机,拨了韩挚的號码,“我到了,胆小的韩,你还不出现吗?” 韩挚接到丽萨的电话,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把他当唐僧肉了吗? “你在花溪镇销售公司等我,我马上到。”韩挚掛了电话,又给小刘打电话。 小刘接到电话,把丽萨和她的助理带过去。 丽萨和助手、翻译,在办公室喝茶。 韩挚从新工厂那边过来,手里还拿著安全帽。 身后跟著纤体果汁的销售工作人员。 她在办公室里坐下,开门见山,“我要拿纤体果汁的美国代理权。” 韩挚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他知道,不著急才能占据主动权,“你刚下飞机,不先休息?” 丽萨接过茶,但没有喝,“我试过了,体重控制效果比我想像的好。” 韩挚坐下来:“代理权的具体要求,我先说清楚,预付订金、年度最低採购量、市场推广投入,这些都要有约束条款。” “这些都可以谈。”她身体微微前倾,“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韩挚问:“什么条件?” 丽萨笑了,“如果我在花溪镇住一晚,你要请我吃饭。” 韩挚看著她的表情,意识到这个“吃饭”可能不止吃饭那么简单,“谈合作可以。其它的事情,还是別谈。” 丽萨歪了歪头,眼神魅惑,“为什么?” 韩挚没有犹豫,语气平静地说:“我有女朋友了。” 丽萨挑眉,“只是吃顿饭。” 韩挚说:“只吃饭的话,镇上的饭店味道不错,我让小赵带你去。” 丽萨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有时候,你这种分寸感確实让人很放心。” 韩挚轻笑,没有回答。 搞笑了! 他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女人只会影响他工作的效率。 更何况,他现在有正牌女朋友。 还得到苏念安父母的认可,更不会在男女关係上犯错误。 镇上有一家比较有当地特色的饭店,饭后韩挚和丽萨重回办公室,把代理合同的主要条款过了一遍。 预付金、最低採购量、销售渠道、品牌使用规范,每一条都討论得很细致。 丽萨带来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备註,韩挚那边也做了一些標註。 丽萨合上笔记本说:“我明天上午把合同发给你,你们审完没问题的话,再约时间签。” 韩挚点头:“可以。” 丽萨站起来准备离开,“你真的不送我回酒店吗?” 韩挚礼貌客气地说:“我还有工作,祝您有个美丽的旅程。” 第二天上午,丽萨签完合同,没有多停留,就坐飞机离开了。 毕竟还有学业,不能在外耽搁太久。 等车的时候她给苏念安发了一条消息,“我到花溪镇了,纤体果汁的代理权拿下来了。” 苏念安回得很快,“恭喜你!” 丽萨娇媚的笑著,“安,我也要恭喜你,你的男朋友很专一。” 苏念安得意笑了,“是的,他很专一,我也很有魅力,不是吗?” “的確是。”丽萨认可。 苏念安有很多优点,而且很漂亮、很自信聪明。 苏念安给韩挚发信息,“我想你了,亲爱的男朋友!” 韩挚看文件,直到深夜,看到苏念安的信息,回覆:“我也想你,亲爱的女朋友。期待春节见面!” 苏念安一边发信息一边笑:“春节我回家。对了,你最近很写小说吗?” 韩挚一怔,“你也催更啊?” 苏念安点头,“是啊,想看你的新书。我爸专门打电话问我。” 被老丈人催更,有点小羞耻。 “我换马甲了,现在笔名叫“如愿”,新小说《凡人修仙传》!” 苏念安一怔,旋即笑了,“掉马確实影响你创作。加油,男朋友!我去看看你的新书!你那边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晚安!” “晚安,么么!” “么么!” 第132章 这不合理! 苏念安搜到韩挚的新书,开始认真阅读。 每天一万字更新,现在已经更新七十多万字了! 她以前从来不看谍战,可因为韩挚写了谍战,她便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现在看到韩挚写仙侠,作为一个从来不看仙侠的读者,她开始慢慢阅读。 不知不觉,她看得入神,眼睛也开始酸涩。 一个资质平庸的普通人,在残酷冰冷的世界里,靠隱忍、谨慎、长久坚持对抗宿命的生存经歷。 不强行背负救世大义,自保自救,才能守护在意之人。 长期主义奋斗哲学,资质不足,就用时间、自律、积累弥补。 这是苏念安的理解 她没想到韩挚能写出这样的仙侠小说。 爸爸说,作品能够反馈作者的思想,这个韩立是不是韩挚內心的“真我”? 想到父亲之前的催促,苏念安將小说转发给了父亲苏建国。 第二天苏建国醒来,收到女儿的转发,点开。 才知道韩挚换马甲了。 苏建国也觉得这样很好,毕竟身份有点影响,有新马甲更方便。 他晚上下班,处理完其他事情,开始阅读。 苏建国的感悟,除了苏念安的那些观点,还多了几分更深刻的理解。 暗含道家 “守静、不爭、藏锋” 思想。 不显山露水,不主动爭夺机缘,反而避开绝大多数灾祸,厚积薄发,大道至简。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难道不是官场仕途的写照吗? 苏建国再一次感慨,女儿的眼光真好,找到这样优秀的男朋友。 年轻人,有这样的心性,真不简单。 苏建国决定,等春节回来,就儘量製造机会,让女儿和韩挚早点结婚。 有些话,只有成为一家人才能说。 不是一家人,根本不能说,也懒得说! 同样龙腾中文网那边的编辑红星闪闪,每天都会查看好几次《凡人修仙传》的后台数据。 不仅如此,她还会每天仔细阅读这本小说,每次都被震撼到。 《凡人修仙传》现在已经成为销售榜第一、打赏榜第一、推荐榜第一、月票榜第一,收藏量已达三十万。 大神就是大神,换了马甲照样一鸣惊人。 內部已经召开七次会议討论这本书。 书中完整確立的现代修仙境界、丹阵傀儡、资源竞爭体系,使它远比其他仙侠小说更具可读性。 现在动漫,出版,电影,电视剧等版权,都在洽谈。 红星闪闪:“韩镇长,最近正在谈版权的事情,您这边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韩挚:“按照合约来就行,稍后我会让苏律师跟贵公司联繫。有关问题,我已经委託他处理。” 红星闪闪:“好!” 韩挚:“我希望这本书的版权开发,我得到相对应的酬劳,符合我的小说价值。” 红星闪闪紧张:韩镇长,我会跟领导匯报。 韩挚:“嗯!” 韩挚把红星闪闪的联繫方式推给律师苏文达,让他处理版权相关事情。 红星闪闪把韩挚的要求,匯报给直属领导刘总编。 刘总编一怔,“这是不满意之前的合同分成吗?” 红星闪闪:“是的!刘总编,韩镇长正在连载的这本书,足以证明他的才华。这样的作家,在哪都是受欢迎的。” “韩镇长还说,他已经把合同的事情,委託给律师,回来沪市跟我们谈判。” 刘总编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开会討论!” 当晚,龙腾中文网几位高管在会议室里,把韩挚近几个月的销售数据、新增粉丝量、以及年会期间的舆情数据调出来看了一遍。 王总最先开口,“他的要求不过分,市场反馈已经足够支撑这个谈判空间了。” 刘总编拍板,“那就改。让法务把合同调整到白金签標准,通知韩镇长那边派人来谈。” 这次谈判韩挚没有自己去,而是让苏文达全权代理。 苏文达带著一摞材料,在龙腾中文网总部待了三天,把版权分成了好几大类。 简体出版、繁体出版、有声书、影视改编、动漫改编、海外版权。 每一条都谈得很细。 龙腾法务部的人一开始还试图在分成比例和授权范围上爭取一些空间。 但苏文达每一轮都拿出详细的数据分析和市场前景评估,一步步把底线推到了韩挚预期的位置。 签完合同那天苏文达给韩挚发了一条消息,“签了。比之前预估的权益还要好一点。” 韩挚回了一句,“辛苦,尾款我让人安排。” 苏文达笑呵呵,“愿意效劳!” 新合同的材料寄到花溪镇那天,正好是周一。 韩挚拿著合同翻了一遍,確定无误后带著材料去了吴主任办公室。 他的收入积累太多了,系统催他儘快转一些出来。 这些收入也不能一直积压,得赶紧拿出来一些。 吴主任接过材料看了很久,表情从认真逐渐变成专注。 他最终放下材料,抬头看著韩挚,“这个收入……比我想像的高不少。我能复印一份吗?要报给组织部门备案。公务员的兼职收入,按规定必须审核。” 韩挚点头,“可以。材料都是齐全的。” 吴主任將材料复印后归档,当天下午就报到了县里。 王建国翻完那叠材料后,通知韩挚当面匯报。 他一直关注韩挚。 不管是自媒体上的,还是工作上的,都能传来韩挚做出来的成绩。 这次能够主动申报大额收入,很正確。 公务员不是不能有稿费收入,但一定要申报,而且还不能利益输送等违法违规。 韩挚到的时候,王建国正在批文件,示意他坐下。 几分钟后才放下笔,王建国开门见山,“你的材料我看了,有几个问题要核实。” “第一,创作时间。你每天写作的时间,怎么安排的?確保不能占用工作时间。” 韩挚回答:“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周末会多一些。不占用工作时间,也不影响镇里的日常工作。” 王建国点了点头,“第二,税费问题。你这部分收入,纳税情况怎么样?” 韩挚回答:“每笔稿费都扣过税,龙腾中文网代扣代缴,我也有完税证明。材料里有每个月的完税记录。” 王建国没说话,低头又翻了一遍材料,最终合上文件夹。 “行。没有其他问题了。” 韩挚站起来准备离开,王建国叫住他,“韩挚,这份收入虽然比工资高出不少,但组织信任你。不是因为你的材料写得好看,是因为你做的事,大家都看得到。” 韩挚笑了笑,“谢谢王主任。” 王建国笑了笑问:“公事聊完,能聊聊私人话题吗?” 第133章 无所不能的读者网友 私人话题? 要给他介绍对象吗? 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可以,王主任,您问。”韩挚神情自若,反正一切都合法,优势在他。 王建国问:“你创作这些小说的初衷是什么?” 韩挚听到这个问题,才觉得自己刚才那样的想法,多么可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有两个原因,第一,增加收入,这是公务员能够取得合法收入之一。” “有了这些收入,我不用被钱所困,建立苏慧珍慈善基金,给孤儿院里那些生病残疾的孩子治病。” “第二个原因呢?”这些都是王建国知道的,他更想知道第二个。 韩挚语气凝重回答:“现在网际网路发展迅速,阅读网文的人数已达数亿,其中大部分是三观尚未成熟的年轻人。” “现在的一些教育,或者说纸质媒体,有一定的滯后性,所以我想通过一些年轻人容易接受且便利的方式,让他们感受华国的传统文化內核。” 王建国再一次被韩挚震撼了。 韩挚没有停,“小说里塑造的角色,不是达官贵人,也不是才华横溢、背景通天的人,而是一个个有缺点、有不足,但有底线、心有大义的人。” “这样的人,就是我们身边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在残酷冰冷的世界里,靠隱忍、谨慎、长久坚持对抗宿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对创作的小说要求,世界观严谨、人物真实、內核落地。既能消遣阅读,又能读出成年人的处世与奋斗道理。” “我希望读过小说的人,不是看过就忘,而是在阅读,带入情节的时候,能够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可以帮助他们在遇到挫折的时候,度过难关。” 王建国能从韩挚眼神里看到真挚与坚持。 他见过很多年轻人,唯独面前的韩挚,给他带来的震撼,比他一辈子经歷的震撼都多。 王建国掏出手机,然后找到韩挚新马甲笔名,点开新书,收藏。 他要看看! “《天地龙鳞》,那首歌很好,歌词很棒。” 这不仅仅是有才华的原因,而是心里有理想,有情怀。 韩挚表情严肃,“谢谢!我以后还会创作一些作品,弘扬华国文化。” 王建国能够感受到韩挚身上传递出来的朝气蓬勃的青年气魄,终於明白那句话。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但终归是你们的。 年轻人才是这个社会和国家的希望。 《凡人修仙传》七十多万字上了大推荐,龙腾中文网的榜单悄悄变了顏色。 韩挚新马甲“如愿”的这本书,以摧枯拉朽之势衝上了销售榜第一、打赏榜第一、推荐榜第一,月票榜也第一。 这些榜单的第二名、第三名都是《铁丝网》这本书。 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我宣布《凡人修仙传》是我今年看过的仙侠文天花板。” “韩立这个人设太稳了,稳得我半夜三点还在想他下一件法宝是什么。” “谁懂那种感觉?一个凡人,没有背景,全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看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是我,活不过三章。” “韩立跑路的速度比我刷手机还快。这人设我服。” “楼上说的对,韩立应该叫韩跑跑!” “作者是哪个大佬的马甲吧?这文笔不像是新人能写出来的。” “我查过了,作者『如愿』没有任何歷史作品,第一本就写这个水平?我不信。” “別说了,我也不信,但书真的好,我正在看第三遍,太爽了。” 与此同时,《铁丝网》的评论区也异常热闹。 毕竟这本书连载时积累了庞大的粉丝群,完结將近半年,仍然在热榜前列。 最近几天不断有老读者留言催新书。 “铁粉打卡。等新书等到花儿都谢了。” “我每天都在作者主页刷新,就指望镰刀锤子大大哪天突然诈尸开新书。” “谁能告诉我镰刀锤子去哪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换马甲了,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不开新书?” “锤子镰刀大大就是韩镇长,忙著发展经济,脱贫致富,估计没空写小说。” “我要往花溪镇寄刀片。” “楼上,我劝你冷静。寄送违禁品,犯法的。” 还有人直接把两本书放在一起对比。 “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凡人修仙传》的作者『如愿』,会不会就是镰刀锤子的马甲?你看那节奏感,那种不炫技但就是勾著我往下读。” “《铁丝网》和《凡人修仙传》,两个完全不同题材,但文风內核很像,都是靠细节堆出来的真实感,主角都很稳,不飘。” “像,真的很像。” “可是作者资料里没有任何关联,笔名换得太彻底了。” “越是藏得深,越说明有问题。等我整理个对比帖。” 评论区里的推理帖悄然出现,標题是:“镰刀和锤子大大vs如愿,我发现了什么?” 帖子没有下结论,只是列举了《铁丝网》和《凡人修仙传》虽然是两本不同的小说,但在很多方面有相似之处。 “第一,主角底层出身,开局资质平庸,身份垫底,主打“隱忍苟活”。 “第二,弱金手指设定:辅助生存,不能无脑碾压,需要搭配谋略使用。” “第三,世界底层规则:极致丛林法则,多方势力互相算计,背叛、夺利常態化。” “第四:长期潜伏 / 偽装身份,夹缝多方周旋,多重身份自保。” …… “拋开修仙、谍战外壳,两本书写的都是底层普通人在极度残酷、弱肉强食的封闭体系里,依靠隱忍、偽装、算计、微弱外掛,在多方强敌夹缝中长期求生、缓慢变强。” “摒弃传统爽文无脑热血,主打写实生存博弈,是最核心的相似內核。” 网友根据这位读者的列举,一一对比。 发现真就是这么回事! 帖子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盖了几千楼。 有人挖出了“镰刀和锤子”早在《铁丝网》完结时曾在评论区回復过一条读者提问。 当时有人问“下本书写什么题材”,作者只回了一个字:华国文化。 仙侠,也是华国文化的特色之一。 那个字如今被截图翻了出来,反覆传播。 当晚,有不少粉丝开始在评论区直接喊话:“如愿,你是不是锤子?是的话,留个句號就行。” 韩挚看著那些评论,靠在椅背上,抓抓帅气的髮型。 一个个的都是狄仁杰附体吗? 这些读者网友什么都能分析出来,就是猜不透女朋友/男朋友的心思。 什么都能找到,就是找不到女朋友/男朋友! 活该做单身狗! 哼哼哼! 第134章 成不事,但能坏事 第二天,龙腾中文网的工作群里,红星闪闪发了一句话。 “大大,评论区有人猜到了,不过我们没有回应,你看需要统一口径吗?” 韩挚回了一句:“不用回应。让他们猜。” 他关上手机,继续写韩立下一次跑路的路线。 虽然是系统码字,但他也要看,梳理情节大纲。 万一以后別人跟他討论,他说不出来,岂不是会被质疑抄袭? 这个锅,他不背! 他英俊帅气的脸,不能打! 韩挚和龙腾网站越不回应,就越有人质疑。 每天因为討论这个话题,很多人参与爭辩,盖很多“楼”。 有的“楼”,很正。 有的“楼”,歪得快倒了。 热度居高不下! 不过,韩挚不在意。 只要新马甲还披在身上,他就能做到无动於衷! 纤体果汁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即使第二期工程投產之后,只缓解五分之一的压力。 人们对纤体果汁的渴求,太迫切了。 人们嘴里骂花溪镇限购,但动作很诚实,每天都会抱著手机第一时间抢。 抢到了,兴高采烈。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抢不到,骂骂咧咧。 因为来当地旅游,可以凭本人身份证买四箱。 一直抢不到,但又迫切想要减重的人,纷纷来这边旅游。 旅客本来还埋怨是为了买东西才来旅游,但真正来了之后,发现这里真是一个宝藏旅游地。 吃得美,住得好,关键花销也不大。 绝对没有动輒涨价的机票,也没有动輒涨价的酒店和农家乐。 价格適中,而且很乾净。 心情愉悦旅行,中间大吃大喝,用上纤体果汁还能减重。 不得不说,这样的旅行,体验感太好了! 旅游旺季的游客让整个花溪镇像个热闹的集市。 果酒和果汁厂的订单太多,需要建更多的生產线。 隨之而来的,是新的问题,人不够用。 韩挚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面前那厚厚一叠用工需求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抬头看向小刘,“再招五百人。条件跟上次一样,优先花溪镇在外的务工人员。” 小刘点头记下了,迟疑了一下又说:“韩哥,人招了,住的地方不够了。” 这是实话 果酒厂、果汁厂、旅游公司加上新扩的纤体果汁生產线,现有员工已经接近两千人。 镇上的空房基本租完了,而且很多人是合租。 一些工人实在租不到地方,每天上下班骑电动车要一两个小时。 韩挚合上招聘表,“住房的事,是该解决了!” 三天后,韩挚带著建设局的人,站在镇东头的一片空地上。 这块地是镇里的储备用地,地势平坦,离工厂区步行不到十分钟,旁边就是新建的公交站。 “规划图多久能出?”韩挚问。 建设局的技术员撑开一张草图,“初步规划已经有了,低密度多层住宅,带电梯。” “一楼架空做非机动车停放和活动空间,楼间距留足採光,中间留一块小广场做绿化。” 韩挚翻了一遍图纸,又看了一遍,“楼间距再宽一点,绿化可以再多一点。別搞成那种水泥盒子,住著憋屈。小广场上儿童游乐设施多一点。” 接下来招聘单身年轻人,有工作,有时间,当然要恋爱结婚,生孩子。 技术员笑了笑,“行,我们再调一版。” 一周后,调整后的规划图,楼房设计图出来了。 每家每户都有大阳台,亮堂堂的 。 韩挚签了字,转交镇里对外招標。 招標公告发出去之后,来了七八家公司。 其中一家最引人注目,岳灵恆达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不到半个月,註册资金刚够资质门槛。 韩挚翻著材料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 第二天,恆达置业的负责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来人徐强三十出头,穿著浅色西装,进门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韩镇长,我们公司对花溪镇的住宅项目很感兴趣,希望可以合作。” 韩挚看了看那份材料,“贵公司成立时间不长,过往业绩暂时没有看到,不具备招標资格。” 徐强笑了笑,“这个项目不大,我们完全有能力承接,而且价格便宜。” 韩挚依然没有鬆口,“按程序办,公开招標,价格適中者得,资质和业绩都要符合要求。我们不会压价,降低房屋质量。” 徐强站起身,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韩镇长,我们是市里的公司。不让我们中標,你们的房子就別想盖了。” 他们的背景很硬。 他们或许成不了事,但坏別人的事儿,准行! 网红花溪镇也是一样! 三天后,镇东头那片空地的入口处,贴上了一张盖了红章的停工通知,理由写得很模糊。 “项目涉嫌破坏生態环境,暂停施工。” 消息传到工厂里的时候,午休还没结束。 工人群里炸了锅。 一个果酒厂的工人问:“谁特么干得坏事?老子不想住四人间的出租房,我想住大房子。” 果汁厂的年轻女工说:“我每天骑车来回两个多小时上下班,就等著搬新房子呢。” 纤体果汁生產线上的质检员放下手里的记录本。 “要环保,要保护小动物,我们人就不是动物了?我们想有个住的地方,还不如动物的窝?” “那么多山,那么多湿地,到处都是小动物的家,我们就不能有个住的地方吗?” 当天下午,有工人拨通了市长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接线员接起电话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同一件事。 不仅工人打电话,工人的家属也打电话。 短短三天,接了上万投诉电话。 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当天下午就没停过。 市长让秘书转告市环保局,“不管谁在背后,先把停工通知的依据拿出来。拿不出来,就给我撤销。” 环保局连夜自查,第二天上午就查清了问题所在。 环保局局长的小舅子,是恆达置业的股东之一。 乾股,没有实际出资。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利益输送! 市长看到报告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批了一句,“按程序处理。该问责的问责,该调整的调整。”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花溪镇、安南县的大好局面。 花溪镇和韩挚,三天两头上热搜。 上面的领导,该知道的, 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现在韩挚已经是重点关注和培养的对象。居然还有人不开眼的,想伸手。 必须剁了! 停工通知在贴出一星期后被撤销。 韩挚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整理恆大置业的股东黑料。 他还没发力,就解决了? 韩挚疑惑,但终归是好事。 后来韩挚一打听,震撼不已。 人民群眾想要过上幸福生活的愿望是迫切的。 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强大的。 跟人民群眾作对的,最终都会被扫进歷史垃圾堆里! 第135章 韩挚破防了 最后中標的是通南市一家大型建筑公司。 韩挚对他们的要求是,钱会准时支付,但房子必须保质保量。 不仅如此,韩挚还专门僱佣第三方机构,监督建筑公司施工。 建筑公司,还想拿下更多的项目,所以不敢大意。 更何况,对方是镇长不假,但有个前缀“快斗顶流”,那就不简单了。 万一被抓住弄虚作假,被捅出去,股价保准大跌。 他们这些分公司的负责人,一个个不仅被追责,说不定还得进去。 更何况,对方明文写著支付款项的各个阶段。 利润也比他们接的工程高,所求的不过是房屋质量。 只要钱到位,这是最基本的。 他们盖房子是这专业的。 镇东头那块低矮的围挡重新立了起来,里面传来打桩机的轰鸣声。 工人进进出出,脸上的神情比前几天舒展了很多。 招標公告重新掛出,恆达置业的名字没有再出现。 花溪镇的住宅小区按照原计划推进。 韩挚晚上经过工地的时候,在围挡外面站了一会儿。 打桩机的声音很响,但他觉得那是花溪镇能听到的最踏实的声音之一。 有时候,工人下班会专门绕过来。 杨晓飞就是其中之一,他看到韩镇长,也不害怕,主动询问。 “镇长,房子什么时候能够建好?多少钱一平?首付多少?能不能贷款?” 韩挚轻笑回答:“百分之二十的首付款,最多三千块钱一平。好好工作,说不定明年这时候,就能把钱攒够了。” 杨晓飞神采飞扬,“镇长,我在外面打工三年,攒了七万。现在工作,每个月能攒五千。到明年之后,绝对够买房子了。” 韩挚点头,“足够了!保证给你们盖的房子,是好住又好看的。” “我们信镇长。”杨晓飞开心笑著。 “有对象吗?”韩挚问,花溪镇的出生人口,远远低於死亡人口,已经负增长了。 现在提高出生率,迫在眉睫。 再好的地方,没有人,都会没落,沉寂。 韩挚不希望自己亲手打造的花溪镇因为人口减少,陷入发展困境。 “没房没车,不敢找对象!”杨晓飞苦笑,以前谈了一个,让他在大城市里买房。 他一年赚的钱,还不够在大城市里买个厕所的。 现在他一个月赚六千块,除去租房子,中饭和晚饭在工厂食堂吃饭。 一个月一千块钱,就足够花销了。 休息的时候,他打游戏,钓鱼,可快活了。 虽然父母催,但杨晓飞无动於衷。 韩挚上下打量杨晓飞,小伙子长得还行,还能主动跟他聊天,算是性格比较外向的。 这样的人都没对象,也难怪生育率,结婚率比较低。 “小杨,那你得加油了。遇到心仪的好姑娘,主动点。到时候两个人一起买房负担更轻,而且夫妻优先,有孩子的优先。” 这是硬指標。 杨晓飞一怔,有点著急,“万一没结婚,是不是就得靠后啊?” “那当然!”韩挚点头。 杨晓飞眨眨眼睛,有点不服气,“镇长,凭什么啊?现在不婚不育的那么多,也没必要揪著年轻人结婚生孩子吧?” 韩挚看向杨晓飞,反问:“那你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吗?” “这样不是挺爽的吗?”杨晓飞挠头,他整天上网,“网上很多人说结婚就是坟墓,生孩子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一辈子脱不开身。” 我艹! 韩挚想爆粗口! 如果真的没有工作,收入低,韩挚也不说了。 他辛辛苦苦发展经济,建工厂,提供那么多就业岗位,让大家工资高点,富裕起来。 可工作稳定,也富裕了。 一个个只想著享受,不想著承担起责任。 长此以往,这特么不绝种了吗啊? 大好的河山,土地,最后被那些外国人占了。 那曾经为了建立共和国牺牲的英雄们,在脱贫致富,发展经济奉献牺牲的人,岂不是白忙活了? “小杨,你有没有想过你有稳定工作都不生,等你们这一辈不婚不育的人死了之后,这片土地还有孩子吗?还有未来吗?” “这……”杨晓飞一怔,挠了挠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韩挚回答,“没有人,就没有未来,没有传承。不要被网络上的人带偏,在合適的年纪做什么事情。” 杨晓飞问出了网上流行语,“我家没矿,没皇位,只有一个小山头沃柑林,有什么值得传承的?” 韩挚反问:“传承就非得有矿吗?有皇位吗?再说了,矿是国家的,封建社会早就被推翻了,哪来的皇位?” “你所轻视的那个小山头,那是生產资料,那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全世界,也只有华国把土地分给老百姓。” “今年咱们花溪镇的沃柑平均亩產收益八千元,一个小山头,至少也得有五亩,这就四万块钱。” 杨晓飞动摇了,“我家山头八亩半,果子长得好,產量高,品相好。有韩镇长帮忙,全部卖掉了, 亩產净利润一万。” “这就是八万五的利润。”韩挚回答,“这样的收入还少吗?再加上你每个月六千,家庭年收入十五万,还少吗?” 杨晓飞眨眨眼睛,不得不承认,“不少了,比以前多很多!” 韩挚继续说:“你现在不想结婚,无非觉得自己年轻力壮,有很多娱乐方式。可隨著年龄的增加,你的身体衰老,会让你恐慌。” “趁著现在有钱有閒有精力,生孩子,养育孩子。等你衰老了,孩子长大了,你不会惧怕衰老。” 杨晓飞疑惑,“不是有养老院吗?” “你去养老院看过吗?”韩挚反问。 杨晓飞摇头,“没有。” 韩挚苦笑,“虽然这些话我说不合適,但要说。生活上能自理的老人,还有点体面。不能自理的,为了减少排泄,给吃的很少。” 杨晓飞沉默了,“我们村有个五保户,半身不遂,到了养老院,不到一年就没了。死的时候,瘦的皮包骨。” 韩挚拍拍杨晓飞的肩膀,“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运行的底层规则,物竞天择,適者生存。人,也是自然界的动物。” “你有条件,但你不婚不育,不是自然界和社会淘汰你,从本质上说,你是被自己淘汰了!” 第136章 隨大流,听聪明厉害人的话 杨晓飞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平时没事就上网,被推送各种爆点新闻,不知不觉间就被信息茧房控制了大脑。 被韩挚的这一番话“轰炸”得大脑cpu快冒烟了! 杨晓飞周末回家,跟父母说了韩挚的话。 之前劝说儿子谈对象,儿子就厌烦,杨父很著急。 虽然他说不出韩挚那样官方的话,但他懂得人性。 他今年五十五岁,虽然有劳动能力,也能种果子赚钱。 但如果没孩子,他会恐慌,会害怕。日子觉得没有现在心里踏实。 儿子虽然不是天才,但成人了,是个懂礼貌的孝顺孩子。 这就足够了! “你聪明,还是韩镇长聪明?”杨父问。 韩镇长说的那些话,都是他平时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的话。 杨晓飞挠头,“当然是韩镇长啊,那可是高考状元,而且还能把最落后的花溪镇发展这么好,当然聪明厉害!” 杨父继续说:“你没人家韩镇长聪明,见识少,你为什么就不听聪明人的话?” 杨父是本分人,但明白顺大流,最安全。 另外,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听聪明人的话,看聪明人怎么做!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 韩镇长全心全意为当地老百姓著想,他倡导的,应该是好的,对的。 杨晓飞一扫之前的懒散,给自己买了新衣服鞋子,还给自己搞了新髮型。 人有了精神,眼睛都是亮的。 浑身没有那种懒散颓废,就跟孔雀开了屏一样。 杨父和杨母一听说儿子愿意找对象,不仅发动亲戚帮忙介绍,还给杨晓飞恋爱经费。 因为杨晓飞在果汁厂工作,现在纤体果汁的火爆,让很多人知道那里的工作好,稳定。 小伙人品不错,家里的父母也不错。 只用半个月,杨晓飞就相亲了其他村在县城奶茶店工作的年轻姑娘。 因为有正式工作,女方聘礼都要得少! 韩挚为了提高结婚率、生育率,出台了一项项政策。 一方在花溪镇工厂工作,结婚后,若工厂再招工,其伴侣有优先录取权。 就这一个条件,吸引力就很强。 这成为花溪镇未婚男女在婚恋市场上的优势。 花溪镇新的作息调整方案公布那天,工人们围在公示栏前面,看了好几遍才確定没看错。 从下个月开始,果酒厂、果汁厂、纤体果汁生產线,全部调整为三班倒。 每个班八小时,中间有休息时间,每周轮换一次。 得有时间,让这些年轻人出来玩,出来浪! 广场上跳跳舞,多聊聊,多见见,恋爱不就谈上了吗? “八小时?那我们下班之后还能去镇上逛逛?”一个年轻女工转头问旁边的同事。 “当然能。下午四点下班,下午还有很长时间呢!”旁边的人回答。 消息传开之后,花溪镇的街道白天、晚上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镇中心那条街上的小吃摊以前只做午市和下午,现在早中晚、夜宵都有人做了。 卖烤串的、卖炒粉的、卖冰粉的摊子前,围著一群刚下班的年轻人。 有人在街边坐著聊天,有人拎著打包的夜宵往回走,有人正把电动车停好,朝水果店的方向走过去。 又过了一周,街上多了很多对並肩走著的年轻男女,步伐不快,像是在逛街,又像是刚吃完饭在消食。 有人在街角的奶茶店门口停下来,对著菜单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两杯。 有人提著两杯奶茶,另一只手还拎著烤串袋子往回走。 这样的,就是给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买的。 镇上的消费额,噌噌往上涨。 偶尔能听到年轻父母蹲在路边,指著地上的蜗牛让孩子看。 曹玉兰下班之后,从这条街上走过。 她看到路边坐著的一家三口,父亲正低头给孩子擦嘴,母亲在旁边拍著孩子的后背,灯影落在三个人身上。 这样的家庭氛围,让曹玉兰眼睛微红。 她觉得这画面,很温馨很感人。 再也不是遍地留守儿童了!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韩挚,配了一行字,“韩镇长,街上不一样了。” 韩挚笑了,回覆:“会越来越好。” 白天的工作並没有因此变得更轻鬆。 韩挚在巡视纤体果汁食堂的时候听到一段对话。 两个年轻女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其中一个说:“现在的男人都不靠谱,结了婚就变脸,家暴、不管孩子,不如不结。” 另一个附和:“对,我刷到的视频也是这么说的,不婚不育保平安。” 韩挚没有直接走过去,先听了一会儿,等她们吃完饭,才上前。 “你们刚才说的,是谁家暴老婆了?花溪镇有这样的人吗?” 那个年轻女工愣了一下,“韩镇长,我说的是网上看到的。” 韩挚没有否认:“网上確实有一些这样的人和事,但你不能因为网上看到极端案例,就把所有男人都归到那一类里。” “花溪镇有这样的人吗?如果有,你告诉我,我马上安排妇联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处理。” 说话的女工低下头,没有接话。 旁边那个女工小声说了一句,“其实我爸妈感情挺好的,我爸也从来不凶我妈。” 韩挚点了点头,“那你自己也看到了,正常人比网上说的多得多。咱们不能让一小部分人的行为替你决定你自己的生活。” 他没有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那个“网上看到家暴”的女工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反驳,但又不敢。 下午,韩挚在办公室里翻文件的时候,曹玉兰敲门进来。 她眉头拧著,进门就开口,“韩镇长,我今天走访了不少人,情况不太好。很多年轻女性跟唐梅的想法差不多。” “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理由也差不多,大多是网上看来的,极少数身边的確存在家暴的例子。” 韩挚放下笔,抬头问:“曹主任,你那边有什么想法?” 曹玉兰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想过发宣传单、掛横幅,但那些东西她们根本不会看,看了也未必信。” “她们信的是网上那些视频。”她的语气有些急,“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拉回这些人。” 韩挚沉默了一会儿,感慨:“靠堵不行,靠说教也不行。她们信网上那些,是因为网上有具体的例子。那我们也给她们看具体的例子。” 曹玉兰没听明白,“什么例子?” 韩挚语气平稳,“你刚才说很多人在外面打工才回来,认识的人不多。那就先让她们看到身边正常的生活。” “花溪镇那些夫妻关係好、家庭和睦的家庭,可以组织一些活动,去正常家庭看看。” “不需要讲大道理,讲日常就行,谁做饭、谁带孩子、周末去哪儿。让她们看到,生活是可以好好过的。” 曹玉兰慢慢坐直了身体,“这样可行吗?” 第137章 一胎一万,二胎两万,三胎四万 韩挚笑了,“咱们是生產型的镇,所有人都是劳动者。最能理解,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劳动者的女权,不是用嘴,而是用劳作,是干出来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曹玉兰笑了,鼻头微酸。 她从年轻的时候,就负责妇联工作。 最是明白这句话的伟大。 虽然有不足,但一直在努力,在进步。 “是的!”曹玉兰点头,“这才是咱们社会主义国家的女性力量!” 韩挚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他曾做过市场调查。 对於网上抱怨丈夫不参与育儿的,他表示理解。 这种人有,但这並不是全部。 夫妻两个人都工作,那么必然有父母帮忙带孩子。 下班之后,吃了晚饭,年轻夫妻带著孩子出去转转,让长辈休息,跳跳广场舞放鬆。 一方上班,一方全职带孩子。 很多人回来,帮忙带孩子出去玩玩,让带了一天孩子的人 ,有休息的空隙。 可网上报导出来的,都是那种不负责任的。 那些负责任的,都忙著好好过日子了,谁有功夫在网上说啊? 这就给人一种错觉,所有男人都这样。 信了这种毒鸡汤,不婚不育。 岂不知在她们喝毒鸡汤喝的过癮的时候,好男人都被抢走,结婚了。 “先试著找几对夫妻,先从你们村或者妇联认识的人里找。徐家村的徐明浩夫妻,就很不错。” “条件很简单,两人感情好,没有家暴,没有冷战,家庭和睦。让她们自己讲,不需要稿子,真实就可以。” 曹玉兰全部记录在笔记上。 他放下笔,又继续说:“她们害怕的是被伤害。那我们能做的,不是说服她们相信,而是让她们看到,不是每个人都活在那种伤害里。” 曹玉兰接过那张纸看了看,“那我去试试,先从村里和厂里找几对符合条件的。” 韩挚点了点头,“先找几对出来。如果效果好,这个做法可以扩大到全镇。” “至于坚定的不婚不育的,也不要浪费口舌。现在嘴上说的硬,等过了四十岁,他们还能这样坚持,別后悔就行。” 曹玉兰翻开笔记本,“镇长,现在生了一胎的妇女,不愿意生二胎三胎,怕影响工作,也怕孩子多负担重。” 韩挚翻开工作簿,上面有果酒和果汁厂未来的收益分析。 “花溪镇政府旗下的国有工厂,都不能以女性怀孕开除员工。” “幼儿园和小学初中免费,义务教育,平时穿校服,其实花销真的不是很大。” “最后,生一胎一万,二胎两万,三胎四万。这些钱,在孩子生了之后,拿著出生证,直接打到女方帐户。” “啊?”曹玉兰一怔,“补贴力度这么大吗?” 韩挚笑了,“反正现在帐上有钱!” 曹玉兰也笑了,“镇长,那双职工、单职工,也享有这样的福利吗?” “单职工也享有!花溪镇各村的村民也一样。只要愿意生,我就能做主,给大家发补贴。” 曹玉兰心里感慨,韩镇长的大手笔啊! “有这样的好政策,接下来,我的工作就容易推进了。” 曹玉兰信心百倍,喜滋滋地离开,她已经想好要大干一场了! 花溪镇鼓励婚育的政策,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通过镇里的广播和公眾號同步发布的。 公告不长,几条核心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夫妻双方有一方在镇办企业工作的,另一方入职优先录用。 怀孕女职工自动调至轻体力岗位,產假结束后原岗位保留。 夫妻双方都在镇办企业工作的,在新建住宅小区选房时享有优先权,首付比例降低五个百分点。 生育奖金,一胎一万,二胎两万,三胎四万!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韩挚预想的快。 当天晚上,镇上的茶馆、小卖部、夜市摊前,閒聊的话题全围著这件事转。 镇东头老王家,王大爷端著搪瓷杯,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他看著手机里镇群推送的消息,眼睛眯著,感慨万千。 邻居老周凑过来,把手机懟到他面前,“老王,你看到了没有?现在生孩子,国家发钱!” 王大爷接过手机看了一遍,把手机还给老周。 “当年生个孩子跟做贼一样,现在倒好,政府上赶著催。” 老周感慨,“现在不一样了。你看现在政策多好,又是安排工作又是调岗,咱们那时候?就一句话,扒屋牵牛。” 旁边纳凉的老人们都笑了起来。 结婚生孩子真好啊! 这片美丽的土地,善良的人民,会永远守护这方水土,传承下去。 镇医院的妇產科,是变化最明显的地方。 分管孕產妇保健的赵主任,在镇医院干了十几年。以前她一个月能有二三十个新孕妇,算是多的了。 可自从花溪镇婚育政策公布之后,这两个月来医院做孕检的人明显增多。 去年一年的出生率才363,现在两个月就有126人。 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估计还有更多人怀孕。 王院长拿到数据之后,非常高兴。 看看有点破旧的医院,王院长兴冲冲地跟韩挚匯报工作。 韩挚看到王院长的匯报,也笑了,证明他的政策好! “王院长,这些孕妇,医院一定要全力帮助。” “是,镇长!”王院长连忙点头,“咱们镇医院,还是三十年前建的两层小楼,里面的设备都老化了。” “明年必然会迎来婴儿增加,我们镇医院的条件不太好。如果都去县里生孩子,路远,不方便。您看, 能不能给我们升级一下医院?” 韩挚问:“可以,你有什么建议?” 王院长回答:“乡镇医院,省里市里县里都有扶持。咱们这么高的出生率,去爭取,成功率很高。” “另外,现在的镇医院在镇大街的主街,停车什么的都不方便。医院不需要建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可以接受建在城镇边缘,咱们建大一点,好一点。” 韩挚翻开笔记本,算算,“大概需要多少钱?” 王院长把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过来,“大约需要三百到五百万!实在不行,两百万也能將就。” 韩挚思索片刻,“你准备材料,咱们一起去县里市里跑政策,剩下的镇政府兜底,咱们给花溪镇老百姓建一所好医院。” “至少伤风感冒,怀孕產检生孩子,不用跑去县里那么远。毕竟很多老百姓住在山里,到镇上已经很远,更別说县城,市区了。” 王院长激动不已,早就想盖一所好一点的医院,但没钱。 “是,领导,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预估还有不少孕妇。 到时候咱们把准確的婚育率报上去,一定更有说服力。” 王院长喜滋滋地走了。 他爭取在退休之前,给花溪镇百姓留下一所好一点便民医院。 第138章 扬眉吐气,真解气 政策带来的另一个变化,是產线上的岗位调整。 果汁厂灌装车间有个女工叫李红梅,怀孕三个多月了。 车间主任收到调岗通知后,把她从流水线调到了质检辅助岗,负责核对成品標籤和记录批次號。 工作轻鬆了不少,也不用长时间站著。 李红梅喜滋滋地在新岗位上工作,她觉得这个工作,她干到怀孕八个月都没问题。 这样的情况,有不少。 在农村,守著家里的果园,好好打理,不少挣钱。 经济宽裕,再加上婚育政策,很多人愿意生。 晚上去食堂,周明远端著餐盘坐在韩挚对面,放下盘子,喜滋滋的。 “韩挚,医院那边你听说了吧?两个月126个孕妇。” 韩挚点头,夹了一块豆腐,“是的,形势一片大好!” 周明远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去年一年才363。按这个势头,今年能过五百。” 韩挚嚼完饭,“能过五百。加上年底这段时间,可能还不止。” 周明远放下筷子,“你说,要是早几年搞这些政策,是不是早就成了?” 韩挚想了想:“早几年搞,產业跟不上,留不住人。没有產业就没有稳定的预期,没有稳定预期,政策再好也很难落地。” 周明远听了,又端起碗继续吃饭,语气惆悵。 “那时候连老师工资都发不起,更別说给生育补贴了。还是经济好了,人民有预期,对未来有確定性,才敢生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安南县政府今年的经济数据匯总表,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被送到宋长峰办公桌上的。 他翻到花溪镇那一页时,目光停住了。 花溪镇去年全年三產业gdp总和是九亿,今年变成了十七点八亿,几乎翻了一番。 最亮眼的是工业產值,果酒厂和果汁厂虽然都是下半年才开始正式投產,但增长幅度直接拉动了全镇的总量。 农业方面,沃柑和杨梅等果酒通过品牌化和线上销售渠道实现溢价。 服务业,旅游收入也因为落霞谷的好风景,以及懒人漂流和野人部落等项目的带动稳步增长。 宋长峰把那张表看了两遍,才抬起头问了一句,“这是最终版吗?” 秘书小秦点头確认,“数据已经核实过了,与统计局的一致。花溪镇从去年的倒数第一,直接跃升至全县第三。” 宋长峰放下表格,靠在椅背上,咧嘴笑。 “按这个增速,明年这个时候,他们可能就不是第三了。” 秘书小秦笑了,“不管是经济,还是生育,不出意外都有可能第一。” 花溪镇的飞速发展,gdp大幅提升,直接带动了整个安南县的发展。 总体经济增长速度,达到17%。 宋长峰觉得只要坚持住,明年增长速度,不会低於今年。 他就能稳了! 没白白在这里餵蚊子! 怪不得家里让他来这里发展经济,虽然经济水平低,到处都要钱,但真正落实下去,发展速度真的能亮瞎眼。 数据在县里传开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当天下午,宋长峰在走廊上碰到梁成,梁成已经看过了那份匯总表。 宋长峰眉开眼笑,“花溪镇的数据你看了吗?” 梁成也喜不自禁,“看过了,確实很扎实。开会的时候,咱们要好好表扬花溪镇的领导班子。” 本来梁成以为领导,让他过来做交流干部,是为了给未来女婿保驾护航。 他算是陪駙马读书。 可万万没想到駙马这么牛叉,自己得道,也把他带飞升了。 两人都很忙,没再继续往下说,各自朝办公室走去。 县里的年度经济工作会召开那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宋长峰坐在主位,梁成坐在旁边,各部门和各乡镇的负责人依次落座。 按照惯例,会议的第一个环节是通报上一年度的经济数据。 当大屏幕上打出各乡镇gdp排名时,坐在后排的几个乡镇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花溪镇的名字出现在第三行,后面跟著一串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隨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侧头跟旁边的同事说话,有人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倒竖第一,倒竖第二,倒竖第三,前面站著。 之前周明远作为倒数第一,站得最久。 今年不用“罚站”了! 会议进行到第二项议程的时候,宋长峰提到了花溪镇的生育数据。 “花溪镇今年全年登记怀孕人数超过五百人,相比去年增长百分之四十四。” 坐在前排的一位镇长放下笔,欲言又止。 他就是隔壁嘲笑周明远的陈镇长,在会议上一直比较活跃。 等宋长峰讲话告一段落,他清了清嗓子。 “宋书记,花溪镇的生育政策,我们镇其实也可以效仿,只是我们財政上有些吃力。” 一胎一万,二胎两万,三胎四万。 只要生,孕期產期,很多费用免费。 发钱,谁不会! 他要是有钱,也能提高生育率。 宋长峰没有立刻接话,看向梁成。 梁成先开口了,“花溪镇的政策资金,是花溪镇自己筹的。他们的果酒厂和果汁厂產生的利润,按照规定上交一部分之后,剩下的全部放在財政资金里,没有占用县財政一分钱。” “如果你们镇也能有这么多利润,县里也不要太多,按照规定给你们留下大部分,让你发展本镇。” 陈镇长张了张嘴,没再继续往下说。 好气! 他们也想模仿韩挚,可模仿不了啊! 长得帅,没这么有才华。 有才华的,长得又没这么帅。 更气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再也没人酸花溪镇。 散会后,周明远和韩挚並排走出会议室大门。 周明远挑眉,得意地跟韩挚显摆。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台上被掛牌,他在台下鼓掌,笑得可欢了。” 他朝平桥镇陈镇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今天终於扬眉吐气了。 韩挚没有接话,有些话周明远能说,但他不能说。 陈镇长看到周明远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可经济数据,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就算瞎编,也编不出来他想要的真实成绩。 现在周明远已经到了镇书记。 只要明年还能保持高速发展,明年必定“產房传喜讯”,要升了! 他还是镇长。 以后见到周明远,那就是见领导,羡慕嫉妒恨哈! 第140章 捨不得白菜,抓不到「猪」 元旦那天,梁成去沪市出差,按照惯例去拜访领导苏建国。 两人坐在书房里,梁成把安南县过去一年的情况做了简要匯报,最后把花溪镇的数据放在了桌面上。 苏建国戴著老花镜,把那份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他合上文件,没有立刻评价,沉默了片刻,“这一年的成绩確实不错。” 梁成点头,“花溪镇明年果酒和果汁厂的產能还会继续释放,加上旅游业已经进入正轨,增速应该不会比今年低。” 苏建国没有接话,只是把文件放回桌上,轻声嘱託。 “不要急躁。按部就班,安南县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梁成应了一声,“明白。” 梁成心里爽,本来以为是苦差事,是为“駙马”保驾护航。 可现在倒好,“駙马”太牛叉,不仅自己得道,还带著他和宋长峰“飞升”。 这种猛將,越多越好。 梁成离开后,苏建国从书房出来,嘴角忍不住上翘。 苏母抬头看了他一眼,“梁成来给你匯报工作?” 苏建国点头,“嗯!” 苏母问:“又夸韩挚了?” 苏建国坐下来,“成绩摆在那里,不需要夸。” 苏母没有追问,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看这张,花溪镇新修的住宅小区,房子还没盖好,年轻人都在那里选房了。” 苏建国低头看了几秒,没有说话,但目光停得比平时久了一些。 安居乐业,民富国强。 苏母收回手机,“念安上次打电话说,寒假因为天气原因回不来了,暑假才能回来。” 苏建国语气遗憾,“还要等到暑假,这么久?” 苏母瞪了他一眼,嗔道:“当初捨不得你女儿是你,总觉得外面的猪拱了家里的小白菜。现在倒好,看中了外面的猪,就想把家里的小白菜快点送到猪面前。” 苏建国当然能听出来妻子在开玩笑,他也嘿嘿笑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捨不得白菜,抓不到猪。” 苏母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没说捨不得媳妇,討不到流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建国哈哈大笑,“那不能,那不能,我捨不得!” 夫妻二人心情愉悦,对女儿和韩挚期望很大。 虽然还没领证结婚,但他们已经把三个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与此同时,花溪镇也有大喜事儿。 人事任命文件下来的那天,小刘第一个看到。 她从县里办事回来,车还没停稳就举著手机衝进办公室。 她一路喊著“镇长,镇长”,声音从走廊那头一直传到这头。 韩挚正低头看文件,抬头看到小刘站在门口。 小刘脸上带著按捺不住的笑意,“文件下来了,『代』字去掉了。” 韩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县里的任命通知,文字不长,“经研究决定,韩挚同志任花溪镇镇长”。 韩挚也很高兴,但现在有领导包袱了! 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大笑了! 小刘在旁边等了几秒,看他没有更多反应,“镇长,你就这反应?不表示一下吗?” 韩挚笑了笑,“今晚我请客!” 请客的事定了下来,就在镇上那家饭店。 韩挚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只说定一桌,菜按平常的上就行,没有大张旗鼓。 当天下班后,办公室的人陆续到齐,周明远坐在主位旁边。 曹玉兰、小赵、小刘等都在,还有从沪市回来探望的党小红和闻讯赶来的党小明。 菜是当地菜,份量很足。 周明远先端起茶杯,“今天这个饭,不是庆功,是认人。” 他看了韩挚一眼,“从今往后,你就是花溪镇正式的镇长了。” 韩挚也端起茶杯:“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共同合作,再创佳绩。” 小刘在旁边起鬨,“镇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好歹也是你请客,能不能放鬆点?” 韩挚放下茶杯,“那你们想怎么放鬆?” 小赵接过话,“镇长,你给我们唱首歌吧。” 曹玉兰笑著接腔,“对啊,你去年在龙腾年会上唱了一首《天地龙鳞》,全网都说好听,我们还没现场听过呢。” 韩挚想了想,没有推辞,放下筷子,没有麦克风,也没有伴奏,清唱了一段《天地龙鳞》。 声音不大,在包间里却格外清晰。 他唱完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韩挚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復了平常的节奏。 “唱完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小刘最先反应过来,赶紧鼓掌,然后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来。 大家开始动筷子吃饭。 党小红脑子活,眼珠子一转,“哥,过了元旦,离过年就不远了。” “这一年,网友们对你们很支持。花溪镇的旅游业,又是支柱產业之一,我觉得你们很有必要在年终搞几个节目回馈热心网友。” 眾人一听,都是一怔。 周明远眼睛惊喜,“小红,怪不得沪市的高学歷天才医生都能被你拿下了,你这小脑袋就是灵光!” 曹玉兰也鼓掌,“对对对,咱们班子努力很重要,但没有网友的善意支持,包容,咱们也揍不到现在。” 吴主任也点头附和,“是这个道理。” 小刘挑眉嘿嘿偷笑,“镇长,你很长时间没拍福利视频,很多网友看不到您的好身材,说您飘了,开始脱离群眾了!” “咳咳咳!”韩挚被呛到了,侧头咳嗽几声,“网友真调皮!” 眾人都笑了! 周书记拍拍自己的已经没有了的肥肚子,恢復年轻时候的体重。 再加上,平时注意增肌,现在他是中年猛男! 每次周末回家,老婆可喜欢了! 他出镜,轻鬆拿捏。 “韩挚,小红的建议很不错。我出个节目,我会军体拳,黑龙十八手。不管是现代装,还是古代装,我都能轻鬆拿捏。” 曹玉兰眨眨眼睛,“我会唱山歌,打跳。” 小刘麻爪了,“我……我好像就会吃。” 几个人都笑了,韩挚笑著说:“那你就当我们的外景主持,介绍当地的美食,把你平时吃东西的满足感表现出来。” “对对对,这个不错。”周明远也笑了。 小刘有点不好意思,但只要能为当地出力,她出点丑算什么,“行,这个我能干好。” 不就是吃播吗? 她也能轻鬆扭捏! 反正现在有纤体果汁,到时候大不了一天喝两瓶! 第141章 海选节目太搞笑 小赵举手,“我负责拍摄,多机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最近“机神大悦”,他一定能拍出更好的画面,视频。 吴主任摸摸下巴,发现自己的才艺,好像不能在台上表演。 总不能表演下棋吧! 谁乐意看老头下棋啊? 不行,作为老党员老干部,他要迎难而上。 看到大家纷纷报节目,吴主任不在行,但他可以发动群眾啊! “既然要办晚会,不能只有咱们单位。果汁厂,果酒厂那么多人,难道没几个有才艺的?哪个村里没有能人啊?” “千篇一律穿著晚礼服那种的晚会,没特色。咱们要办,就办我们当地特色的。” “比如咱们年底了,农村一定有人结婚。大喜事,喝点酒,男男女女一起打跳,新郎扛著新娘,其他人扛著其他东西。这效果,比咱们专门编排的还有意思。 眾人震惊,旋即鼓掌。 一出手就是王炸。 薑是老的辣,群眾路线,什么时候都不落伍。 发动群眾,什么事情都能干好! 周明远激动,“对对对,群眾路线,反应当地老百姓生活的,更有意思。” “咱们要办,就好好办。只要被选中表演,都有五百块钱辛苦费。观眾投票前三有更多现金奖励。” “明天上午,咱们擬定一个倡议,发到村支书。表现积极,有节目选上的,年底评选文明村活动,加五分。” 小刘应下,“书记,您放心,晚上我回去就写,明天给您和镇长过目。” 韩挚也觉得越来越有搞头,再补充几点。 “这个主意好,观眾不仅可以看节目,还可以参与投票。那咱们就各自发掘身边有才艺的人,咱们把晚会办好。” “为了节目效果,咱们可以录播,可以减少直播带来的不確定性。” 小赵听到这话,鬆口气,“好好好!” 这样他一个人,再加两个助手就能搞定。 党小红想了想,“我们福利院有个合唱团,唱歌挺好听的,我们也参与评选行不?” “行!”韩挚笑了。 院长妈妈苏慧珍不仅人好,还多才多艺。 她会很多乐器,都是传统乐器。 就连原身韩挚还会吹簫呢! 有的小孩会古箏,有的会古琴,还有会嗩吶…… 就连里面两个智力发育慢的孩子,也会乐器,一个打鑔,一个敲锣。 反正重在参与,都会。 党小红笑了,“行,我回去就安排,小明,你会二胡,到时候过来助阵。” 一直很安静的党小明咧嘴笑了,因为能参与也很高兴,“好!” 小刘吃完饭回去之后,加班写材料,文思泉涌,一气呵成写好倡议书,列印几份。 第二天上班拿给周书记和韩挚看,確定没问题,发给各村的村支书。 花溪镇百姓,尝到了网际网路的红利。 他们对网际网路认可度很高,得知要徵集节目,当然愿意。 大坪村的支书赵德厚现在是镇里政策坚决拥护者,最近一直在研究网际网路,快斗,直播。 当即表示,在大坪村直播海选节目。 村里有一家五个儿子最近回家直播创业,他们会跳舞。 头髮染得花不丽哨的,身上穿的衣服很奇怪,跳舞像模像样。 听说模仿的是外文组合名,翻译过来叫做大棒组合。 村里人吃点蘑菇之后,一个个飘了,踊跃表演,参加海选。 不过最终投票,选中大棒组合。 赵德厚看向这五个大男孩,因为父亲早逝,母亲拉扯他们长大,长兄承担的往往是父亲的角色。 “大棒,你是好孩子,四个弟弟被你教的很好。你和你妈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 “现在这是韩镇长组织的挽回,只要能上,就能有很多流量。你们选一个你们跳得最好,唱得最好的。” 大棒听到这话,非常激动,“村长伯伯,谢谢您这些年照顾我们,办低保,我妈才能把我们五兄弟养大。” 赵德厚当时想的很简单,不求这五个男孩成才,只要別进监狱,就是万幸了。 大棒这孩子,也没辜负他的期望,能读书的,供弟弟读书。 考不上大学,就带出去打工。 这么多年,家里的房子三层小楼盖起来,兄弟五个没一个违法犯罪。 顶顶好了! “不用谢,也是你们爭气。”赵德厚笑笑,“好好练,我给你们报上去。” 大棒点头,“嗯,我记下了,赵伯伯。” 其他村也没閒著。 杨晓飞1月3日结婚,家里准备大办,他跟当支书的堂伯,拍他们家的婚宴打跳。 满院子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地上也很乾净。 婚礼上,隨著动感的音乐,杨晓飞扛著穿著红嫁衣的新娘在前面又浪又顛的跳舞。 来参加婚礼的有同事,有村里人,未婚的年轻人,在打跳的时候,在微醺的状態下,未婚男男女女特別容易看对眼。 三个中年人,最前面一个头髮比较长,微醺的状態,轻甩头髮。 打跳状態,绝了。 其他人也不狂若让,喝的半醉,看到啥就扛啥,一起跳。 有个大爷的摩托舞,很野性,后面跟了一串人。 特开心! 特別浪! 特別顛! 就连不远处的狗子,也跟著捏走,排在队伍后面跳。 欢声笑语,仿佛能顺著屏幕传递到外面。 每个村子都积极踊跃报名,大坪村有大棒组合,李家沟恆有女团。 没有华丽的服装,穿得都是乡间最普通的衣服。 为了有视觉效果,使用撞色。 效果出奇的好。 这些女团成员,有小学老师,有在外面打工回来的,也有在镇上工作,开店的。 总之,不拘一格降人才。 谁行谁上! 当韩挚,周书记,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村里报上来的项目,都快笑趴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难怪老百姓吐槽很多节目,看著高大上,但不接地气,没意思。” 周明远也看了,也笑得捶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人民群眾的智慧无穷无尽!” “那些骂老百姓是垃圾观眾,不懂艺术的,都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 小刘也笑得肚子疼,笑出眼泪。 “书记,镇长,咱们的花溪镇年终回馈网友晚会,一定能够衝上热搜。” 第141章 快斗审核人员喷浓茶 晚会筹备进入衝刺阶段。 韩挚给周明远写了一个五分钟的短片剧本,角色是明朝开国將领沐英,穿明制山文甲,使一桿长枪。 周明远看到剧本的时候,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很快恢復了矜持,“这个角色,倒是跟我气质挺配的。” 谁没有当將军的梦想? 更何况周明远曾经当过兵,更是以开疆拓土、封狼居胥为目標。 “那你好好拍!”韩挚轻笑,“到时候再给你配上符合你军人精忠报国气质的歌曲。” “好好好!”周明远连忙点头,如果效果好,他一定要在“义子.方”面前装个大的。 拍摄那天选在落霞谷一段地势开阔的坡地上。 小赵调了六架无人机,在地上用粉笔標了飞行路线,又让两个助手负责遥控。 周明远换上鎧甲出来的时候,金属甲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长枪枪尖上绑著一块红绸,风一吹就扬起来。 小赵调整了一下无人机的角度,“周书记,你先走一遍试试。” 周明远提著枪走了几步,步伐比平时沉稳了不少,甲片隨著步伐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红绸在风中扬起的弧度刚好落在镜头里。 一套枪法,虎虎生风,骑在马上,更是英姿颯爽。 正式拍摄一共用了六条。 第六条结束时,小赵从监视器后面抬起头:“周书记,最后一条很好,可以用。” 周明远提著枪走回监视器前看了一遍回放。 他看完了没有说话,又从头看了一遍,语气里带著克制:“行,就这条吧。” 剪辑出来的成片五分半钟,节奏紧凑。 韩挚把录製的《精忠报国》,录上去。 这首歌不是韩挚唱的,而是跟党小华一起合唱《目瑙纵歌》的男歌手唱的。 声音洪亮,而且鏗鏘有力。 唱出来的效果,非常好。 周明远拿到成片之后反覆看了几遍,好几次手指已经按到转发键上了,又收了回来。 现在就想跟义子方显摆,但还是忍住了。 他看了韩挚一眼:“我忍到晚会后再发。不能让姓方的提前看见。” 韩挚点点头,“晚会播出之后隨便发。到时候效果更好。” 花小鹅那边也出了新节目。 韩挚给它设计了一段新舞蹈,配乐是《开心摇》,动作编排很简单,跟著音乐扭动,而且还做了几个性感动作。 反正人做了,会被说擦边。 但花小鹅做,那就可爱。 花小鹅练了三天,已经可以在音乐响起的时候准確卡上第一个节拍。 李大爷蹲在旁边看它跳完一遍,摸了摸鹅脑袋,“这次表演完,给你加餐。” 花小鹅幸福地眯著眼睛,嘎嘎叫。 党小华的《哈尼宝贝》音乐动感,后面还有从县里舞蹈团借来的舞蹈演员。 录製的时候,党小华在落霞谷的美景中唱歌,伴舞演绎传统舞蹈,好看又热闹。 在福利院录製的《桃花笑》配乐,由福利院的小孩弹奏。 演唱:小豆丁。 月儿在手中开呀怀儿笑 云儿在那眼前睡得早 春风吹不倒 我的杨柳腰 …… 穿著粉嫩桃花妆汉服的小豆丁,有著圆圆的小脸、清脆的声音,以及娇憨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谁看了,都忍俊不禁。 小赵看到这么可爱的小豆丁,“镇长,看到小豆丁,我想生女儿了。” 韩挚挑眉,瞟了他一眼,“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小赵遗憾。 韩挚哭笑不得,“连女朋友都没有,就直接想生孩子了。再说了,就算生孩子,你怎么知道是女儿?我可警告你,性別鑑定,是违法的。男孩女孩都一样。” 小赵挠头,“等晚会过后,我想请假。” “为什么?”韩挚问,“表白吗?” 小赵笑笑,“是的。” “跟谁?”韩挚眼露八卦,也想知道闷葫芦小赵喜欢谁。 小赵脸上微红,“不一定能成功,但成功了,我带她过来见大家, 请大家吃饭。” “好,祝你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韩挚真心祝福,“哈哈哈,生孩子,也享有花溪镇的婚育政策。” “谢谢!” 晚会节目单基本確定之后,大家开始好奇韩挚的节目。 小刘趁送文件的间隙问了一句,满眼好奇。 “镇长,其他人都报了,就你没报。你到底演什么?” 韩挚翻著文件头也没抬,“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小刘不死心,“能不能透露一点点?” 韩挚放下笔想了一下:“古舞蹈《纸扇书生》,配的歌叫《上春山》。” 小刘愣住了:“《上春山》?快要春节了,很应景。而且《纸扇书生》这名字,一听就很有意思。” 韩挚笑了,“我出手,当然是精品。” 小刘眨眨眼睛,“那背景呢?” 韩挚说:“背景用花溪镇的实景,落霞谷的花海等自然风景,適合踏青的名胜古蹟,” 小刘激动,“期待节目节目播出!” 小刘没再追问,出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她走到走廊尽头碰见小赵,压低声音,“韩哥的节目是舞蹈,《纸扇书生》,配歌《上春山》,背景用咱们花溪镇的实景,你给我透个底,好看好听不?” 小赵竖起大拇指,“节目质量,能上春晚!” “好好好!” 完整的晚会內容,被送到上级审核。 同时还要通过网络审核。 在等待审核的时候,花溪镇官网,还有果汁厂,果酒厂直播间通过海报宣传。 很多网友也对这场晚会感到好奇,表示想看。 快斗审核部门。 专门负责直播节目预审的工作人员张伟,揉揉睏倦的眼睛,喝了一口浓茶。 开篇美景好看,音乐好听。 可突然到了村子里,就怎么落到炸狗盆的画面上? 王海嘴里的浓茶喷在屏幕上,嚇得他赶紧拿纸擦。 第一个节目是安南福利院的节目,小朋友的演奏像模像样。 小歌手的演唱,娇憨可爱。 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王海看著她,產生了儘快加班结束、回家跟老婆生二胎的衝动。 第二个节目是短片《精忠报国》,音乐宏大,周书记扮演的沐英英姿颯爽。 这让原本对乡镇晚会有点轻视的王伟逐渐表情凝重,这节目很不错啊! 当看到打跳的时候,正在喝浓茶的张伟,直接喷了出来。 玩得这么野,这么顛吗? 第142章 想抢功 张伟笑得前仰后合,就连旁边的同事也被吸引过来。 大家一起看,被这么原生態的內容逗笑了。 不管是歌曲,还是舞蹈,还是民间的节目,都让人眼前一亮。 张伟觉得有別於传统的晚会那样灯光璀璨,这一场乡镇迎春晚会的內容很別致。 张伟专门上报领导,“领导,您看看这个花溪镇的迎春晚会內容很別致,开播一定能够吸引人,衝上热搜。” 对於经常上热搜的花溪镇,王经理也很好奇,“行,我看看。” 等看完之后,王经理也笑得肚子疼,给出指示,开播给予流量支持。 与此同时,安南县宣传委。 花溪镇迎春晚会的完整节目视频,是周三下午通过县宣传委的官方渠道提交上去的。 负责初审的工作人员叫赵敏,在宣传委干了五年,审过不少乡镇报送的节目,大部分中规中矩。 她打开第一个视频的时候,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 画面里出现了一排穿著粉嫩汉服的小朋友,坐在古箏和琵琶后面。 这是安南福利院的孩子们。 领唱的小豆丁唱起《桃花笑》,声音清脆,表情娇憨。 赵敏本来只是靠在椅背上准备例行瀏览,看到小豆丁唱到“春风吹不倒,我的杨柳腰”时还比了一个扭腰的动作,忍不住露出亲妈姨母笑。 这又是一个骗她生闺女的视频! 第二个视频是周明远的沐英短片。 画面切换到明光鎧、长枪、红绸,配乐《精忠报国》响起时赵敏坐直了身子。 看到周明远勒马转身的镜头,她低声说了一句,“拍得不错”。 花溪镇的那个小赵,拍摄水平比他们单位的技术更好。 这个视频她反覆看了两遍才继续往下翻。 第三个视频是村民打跳集锦。 画面里杨晓飞扛著新娘又顛又浪地在前面跳,后面跟著一群人,有人扛柴火有人扛半袋米,还有个大妈扛著一只扑腾的鸡。 摩托舞,一长串人学著摩托车的节奏扭动,队伍最后面是一条大黄狗,四只爪子踩著节拍一路小跑。 赵敏看到这里笑出了声,笑声引得旁边两个同事凑过来看。 三个人挤在屏幕前看完了整段打跳视频,一个同事笑著说:“这是哪个村?怎么这么搞笑?” 赵敏笑著说:“花溪镇大坪村的婚礼现场。” 当天下午赵敏把审核意见写好了。 “节目內容积极向上、形式新颖,能反映农村新风貌和群眾精神文化生活,建议予以播出。” 意见上报后赵敏仍然坐在工位上,又打开那个打跳视频看了一遍。 她旁边的同事凑过来问:“还看呢?” 赵敏没抬头,说了一句:“特別有意思,再看一遍。” 县宣传委曹部长看完审核意见和节目內容后,没有立刻表態。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几个重点节目快进看了一遍,在打跳视频那里停了很久。 他亲自过来请示,“宋书记,花溪镇的迎春晚会我看了。节目很不错,想请你和梁县长,还有班子里的同志一起看一下。” 宋长峰问:“什么时候?” 曹部长说:“明天上午,方便的话我把內容投到大会议室。” 宋长峰说:“行,明天上午九点。” 第二天上午九点,县政府大会议室的投影幕上开始播放花溪镇迎春晚会的完整视频。 视频结束会议室安静了片刻,宋长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曹部长,你有什么想法?” 曹部长没有犹豫,准备抢功。 “宋书记,节目质量確实很好。我在想,能不能在现在这个基础上再添加几个节目,把它升级成安南县的迎春晚会?” “这样不仅覆盖面更广,县里也能借这个机会展示一下整体形象。” 宋长峰没有立刻回答,梁成转头看了他一眼,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等他的答覆。 宋长峰放下茶杯,“花溪镇现在是安南县的引流担当。游客来了花溪镇之后,也会来安南县和市里。” “花溪镇的晚会已经准备好了,內容完整、风格统一,临时加节目反而容易破坏整体效果。” “如果安南县也要搞,那就让每个镇拍摄一个节目呈报上来。晚会时间跟花溪镇迎春晚会错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曹部长听完没有继续爭取,只是点了点头,“宋书记说得有道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份標註了“建议增补节目”的文件夹,然后合上了。 散会后曹部长回到办公室,把那份文件夹放回文件柜。 旁边的工作人员问:“曹部长,那花溪镇的晚会还按原计划播?” 曹部长心有不甘,但也不能当眾硬抢,“按原计划。不用加节目。” 当天傍晚,花溪镇官方帐號发布了晚会播出预告片。 画面中央是花小鹅扭动的背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1月18日晚八点,花溪镇迎春晚会,不见不散。” 预告发出不到两个小时,评论区就热闹起来了。 网友评论,“花小鹅扭起来,我已经开始笑了。” “还別说,花小鹅这个开心摇,很妖嬈啊!” “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寻找配偶的季节!” “呜呜呜,花小鹅会跳舞。从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一只鹅比下去了。” “哭死!今天才发现这只鹅,都比我有女儿味!” “楼上,先別哭,也许花小鹅是公的。” “我晕,那花小鹅到了川府之国岂不是更受欢迎?” “楼上你个烂崽,花小鹅到了那里,菊花不保啊!” “一个花小鹅都这么有意思了,那其他节目岂不是更有意思?” “对对对,到时候一定去看看,镇级迎春晚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其他地方,我不確定,但花溪镇有韩镇长,保证精彩!” “哇哦!韩镇长这次表演什么呢?好期待哦!” “只有我馋腹肌大长腿吗?” “嘿嘿,我也馋!” “我是个男的,我也馋!” “楼上兔儿滚开!” “你才兔,你全家都兔!管天管地,还管我羡慕韩镇长帅气啊?” 第143章 乡土迎春晚会数据逆天 1月18日晚八点,花溪镇迎春晚会准时开播。 快斗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开场前五分钟就衝到了十万。 《彩云之南》的配乐下,无人机拍摄的俯拍画面。 五彩繽纷,美不胜收。 人们笑著在田间劳作,收穫果实。 这个视频节奏舒缓,没有大起大伏,但能让人感受到彩云之南的美。 最后镜头衔接到一个村落。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炫目的灯光。 镜头从画面中小院门口那个掛著红辣椒的石头院墙开始,缓缓推进。 村里的孩子穿著新衣服,拿著鞭炮炸狗盆。 鞭炮炸后,狗盆被炸上天。 除了到处追狗盆子的狗不高兴,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灿烂不加修饰的孩子笑容,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弹幕从第一秒就开始刷屏。 “这个开场比卫视春晚接地气。” “没想到花溪镇的迎春晚会从炸狗盆开始。” “好想念以前炸狗盆的快乐。” “花溪镇的春晚,就像在我家门口拍的一样。” 第一个正式节目是安南福利院的《桃花笑》。 小豆丁画著粉色的桃花妆,穿著汉服,站在一群弹古箏和琵琶等古典乐器的孩子中间。 音乐响起她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弹幕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涌上来。 “这个小朋友的声音也太甜了!” “音准好稳,是练过的。” “她唱『春风吹不倒,我的杨柳腰』还扭了一下,我反覆看了六遍。” “这是安南县福利院的孩子吧?我记得小豆丁。” “谁能想到这个孩子之前还在沪市做心臟手术。” “这些孩子很不幸,但同样他们有国家和政府的疼爱,又是幸福的。” “她唱得越好,我越想哭。” 韩挚等人在办公室,看后台数据。 从一开始的十万,现在快速增加到二十一万。 “镇长,书记,我们成功了。”小刘激动,这些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大家白天忙著工作,晚上准备晚会的事情,已经好久没休假了。 可在看到现在的数据,大家都满足了。 韩挚轻笑,“別急,后续还会增加。” 等小豆丁表演完,周书记鼓掌,激动得脸红红的,“到我了,到我了!” 第二个节目是周明远的沐英短剧《精忠报国》。 画面切到落霞谷的坡地,周明远穿著明光鎧提枪上马。红绸在风中扬起的时候,弹幕又炸了。 “这是周书记?瘦了这么多!” “胖胖的周书记像弥勒佛,瘦下来后,成了绝世猛男!” “减肥是最好的医美!” “那个勒马转身的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鎧甲是真的吗?质感太好。” “你们注意到他眼神没有?不是演的,是真的有杀气。” “周书记年轻时候当过兵,他提枪的时候我才相信他上过战场。” 周书记瞪大眼睛,一会儿看后台数据,一会儿看弹幕。 “三十二万了,这么多人夸我!” 韩挚说话特別好听,“周书记,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说的就是您!” 韩挚的这一记马屁拍得周明远浑身舒畅,“过奖,过奖!” 嘴上谦虚,但高高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周书记的好心情。 几个人看向韩挚,镇长就是牛叉。 就连拍马屁,都能拍出“花”来。 被几个人看著,韩挚有点不好意思,“咳咳,到花小鹅了!” 眾人赶紧把目光落到屏幕上,然后后台数据直接飆升到五十万。 由此可见花小鹅堪称花溪镇顶流! 花小鹅的《开心摇》出场时,弹幕彻底失控。 花小鹅跟著音乐扭动,还做了几个“性感动作”,直播间里弹幕密到几乎遮住了画面。 “花小鹅擦边了!不准举报!太可爱了!” “这个扭动比我还性感。” “同款性感,人做叫擦边,鹅做叫才艺。” “太伤自尊了!我严重怀疑这个玩具鹅,快把它的电池抠出来。” “李大爷在后面看鹅跳舞的表情,像是看自家孩子,我截图了。” 等花小鹅的表演结束,直播间人数达到七十三万。 快斗的后台震惊,本来还想给点流量扶持,但现在完全用不著,都是自来水。 网友们自发来直播间,点讚量,弹幕量激增。 紧接著具有乡土气息的打跳集锦,播到杨晓飞扛著新娘又顛又浪地跳时,弹幕的笑声从文字里溢出来。 “这个新郎官体力真好。” “后面那个扛鸡的大妈,鸡都嚇傻了。” “摩托舞大爷是全场mvp,后面跟了一串人跟车尾灯似的。” “大爷大妈胳膊腿有劲又灵活,气血很足,老中医就按照这样的状態,给我调理!” “注意看最后面那条狗,它真的有在踩节拍。” “这条狗比我有节奏感。” “花溪镇连狗都会打跳,我受到了伤害。” “来个云省人,你们当地人都这样吗?很幸福的样子!” “哈哈哈,除了穷点,其他完美。喝点酒,吃点菌子,飘了!” “求个云省网友,我想参加这样的婚礼。” “同求+1” …… 这时候人数奇蹟般到了一百万。 “啊啊,一百万,一百万了,我们直播间一百万网友同时在线!”小刘尖叫。 韩挚笑了,“別这么激动,待会还会涨!” 曹玉兰紧张,“没想到咱们的迎春晚会有这么多人看。再苦再累都值了!” 周书记也很激动,还专门发简讯给“义子方”显摆。 方文轩一直关注花溪镇,也关注韩挚。 早早就潜伏在直播间,从一开始就看。 一开始方文轩还嫌弃太乡土了,炸狗盆这种视频也能发,真是的,没腔调。 可直播间的瞬间“10万+”的人数,差点让方文轩自闭了。 他们直播摩登时尚,平时人数能过千就算不错了。 隨著直播间人数增加,方文轩开始审视,他们的自媒体为什么不行?花溪镇为什么行? 以至於看到周明远的短片,方文轩撇撇嘴。 哼! 这次“好大儿”装到了! 话说,真帅啊! 他要是女的,一定会倒在姓周的西裤之下。 当看到周明远后台达到百万人数的截图,方文轩快自闭了。 关掉! 眼不看,或许就不眼馋了。 可老婆也在看呢,里面传来的动静,又勾得方文轩心痒痒。 他又彆扭地打开手机,继续看。 哼哼哼! 不是他想看,是“好大儿”勾著他看。 都怪“义子周”! 第144章 后台数据分析,懵圈了 数据仍旧在不停涨。 宋长峰、梁成等这些县里的领导班子下班之后,都点开了直播间。 他们不习惯在手机上长时间看,直接投屏到电视上。 虽然已经看过一遍大概內容,但里面又增加了一些互动环节。 不仅让整个晚会更加热闹,更有意思,点讚量也不断增加。 每隔两个节目都会抽奖。 抽中的,可以得到一箱纤体果汁,或者一箱果子酒。 每次抽奖的奖品,都是一千箱,会有一千个幸运观眾。 即使抽到奖,大家来不及高兴,忙著看节目呢! 宋长峰还发花溪镇的晚会直播间,转发到了家族群里,邀请大家看。 梁成那边也是,发给了领导。 岳灵市那边的领导们,也听说了,也悄悄点开看。 这么生动接地气的节目,让人觉得有意思,而且忍俊不禁。 节目结束后,总能在心里、脑子里留下点什么。 党小华的《哈尼宝贝》播出时,弹幕风格稍微变了变。音乐动感,伴舞整齐,落霞谷的背景被晚霞染成暖色。 “党小华唱歌好稳,她是专业的吧?” “伴舞也很好!” “歌和舞,都很魔性,想学!” “这首歌太適合过年听了,听著就想回家。” “花溪镇人才济济,有会唱歌的,会跳舞的。” “小华唱的《目瑙纵歌》好听,现在又尝了当地特色的《哈尼宝贝》,太棒了。” “已录屏!” 现在后台直播人数,已经到达150万+。 这样的数据,快要亮瞎很多人的鈦合金狗眼。 韩挚笑了,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马上砂糖橘上市,爭取在年前销售一波。 接下来的节目,充满乡土民族风。 女团“田野少女时代”,画面切到了徐家村那片梯田旁边。 田埂上站著一排穿著白衬衫、短裙的姑娘,背景是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农田。 音乐一响,《gee》的旋律刚响起,弹幕就疯了。 “田野少女时代?这画风,我服了!” “左边第二个踩到牛粪了!这……难绷!” “少女时代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搬到农田里跳。” “我敢打赌她们排练的时候,肯定有人踩进泥里过。” “不吹不黑,全开麦,一边唱歌,一边跳舞,能这样,很厉害了。” “对对对,那谁谁谁,演唱会的票贵,还特么假唱!” “这个女团组合,真不赖!” 女团的动作显然排练过很多遍,虽然脚下踩著土埂,但肩膀和胯部的律动很到位。 有人拿著摄像机在田埂对面拍,镜头掠过稻茬地时还能看见几只白鷺被音乐惊飞,停在远处的树梢上歪头朝这边看。 “只有人关注舞蹈,没人关注这些人的乡土混搭风,很醒目吗?” “楼上,我也关注了,巴黎世家在偷的路上。” “对对对,別被巴黎世家看到,否则又偷!” 这个节目结束,在线人数达到180万+。 当地的移动供应商,因为经歷过突然涌进太多人卡顿,所以这次活动,专门把信號车都开过来了。 保障网络畅通。 即使现在有这么多人同时在线,网络也一点不卡顿。 男团“大棒组合”在文化广场的表演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五个人穿著宽大夸张的服装,头髮染成红、黄、蓝、绿、紫五种顏色,站在水泥舞台上跳齐舞。 动作整齐得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每天早晚都练习过,最后一个ending pose对著镜头站定,弹幕直接炸。 “花溪镇居然请了bigbang吧!” “花溪镇请bigbang,花多少钱?” “睁大眼睛看,那不是国外的韩团,而是花溪镇的大棒组合五兄弟。” “我晕,原来是山寨的。” “山寨的,又怎么样?人家唱的歌,是自己的,不是国外的。” “的確不是国外组合的歌,没想到这个乡土男团挺有才华!” “太棒了,咱们国家也有像样的男团了。” “大云省一出手,就打巔峰赛,不玩低端局。” 那个“云省只打巔峰赛”的评论被赞到了最上面。 “都说有取错的名字,就没有取错的外號,滇,真的太顛了!” “我大云省牛逼!”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家乡自豪感动。” “楼上,我也是,眼睛尿尿了。我的家乡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呜呜呜,已经尿流成河。” 数据直接以接近水平60度的轨跡爬升,两个男团女团的表演结束,在线人数拉升到300万+。 这样的现象级的数据,让很多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快斗內部专门进行数据分析的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这些视频有意思,但没想到数据会如此亮眼。 不过他们是冷静的,也是理性的。 人会说谎,数据不好说谎。 有这么多数据,一定是有原因的。 领导已经交代,仔细观看晚会后续一个接一个节目。 大数据整理评论弹幕,分析出原因,爭取以后生成更加有趣的內容。 韩挚的《纸扇书生》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 画面切到落霞谷的栈道上,背景是花海和远山。有时也会切换到名胜古蹟、参天古树下。 韩挚一身得体书生汉服,手持纸扇,有八个同种伴舞。 他们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开扇都精准地踩在《上春山》的旋律上。 纸扇在书生手中,往往代表著一种文人的傲骨与洒脱。 当《上春山》那轻快跳跃的节奏响起,书生手中的摺扇隨著步伐开合。 配合韩挚眉宇间的舒展与笑意,完美詮释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少年感”的极致。 既有书卷气的儒雅,又有对世界充满好奇与热爱的蓬勃朝气。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该死的少年感!”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这一身书生装,这一把纸扇,书生意气,才华横溢!” “这不是跳舞,这是写诗。”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楼上好友才华,不像我就会说我艹,牛逼!” “楼上兄,我比你厉害, 我会说艹,太牛逼了!” 第145章 平凡中的坚强,伟大 还有一些比较感性的网友,在玩笑般的评论中,也流露出深思! “今天才发现,跟其他五十五个少数民族同胞一样,我们汉人也有自己的舞蹈。” “楼上说的对,以前我一直以为都是少数民族同胞唱唱跳跳,我们汉族就会喝酒鼓掌吹牛逼。” 不知道为何,很多人看到这个评论之后,鼻头微酸。 汉人不能一直闷头干,也该抬头看看,踏踏青,传承更多文化。 文化阵地,咱们不占,別有用心的组织就来占。 这个节目结束的时候,数据达到恐怖的500万+。 即使通讯公司准备充分,但现在也有点不堪重负了。 幸好快结束了。 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演职人员的集体谢幕。 落霞谷栈道上站满了人,有穿汉服的孩子、穿少数民族服装的歌手伴舞,穿鎧甲的老书记、抱著鹅的李大爷、扛著摄像机的小赵。 花小鹅蹲在李大爷脚边,歪著脑袋看著镜头。 韩挚拿著话筒,並没有站在中央,而是一边唱,一边跟所有参与者握手。 ……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著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 这首歌有点伤感,但更多的是面对平凡之后的坦然和勇气。 歇歇之后,再次向前。 当音乐结束,韩挚看向观眾,微笑著,挥了挥手。 “人生的终极答案,不在於征服世界,而在於接受自己的平凡,並在平凡中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 “今年的迎春晚会,到此结束。祝福所有人平安快乐,幸福安康。明年再见!” 所有的笑脸,逐渐变淡,变黑,最后归为虚无。 可是弹幕上还有留言。 “这个晚会,我从头笑到尾,然后被刀了,哭了,但我仍期待花溪镇明年的迎春晚会。” “花溪镇的春晚,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村里过年。” “什么时候重播?我要再看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年花溪镇还办吗?我想去现场。”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峰值定格在三百二十万。 弹幕数百万条。 评论区里有人问:“花溪镇的晚会明年还办吗?” 点讚最高的那条回答来自花溪镇文旅官方號,只有四个字,“办。” 晚会结束后的半个小时里,“花溪镇迎春晚会”“花小鹅擦边”“摩托舞大爷”“小豆丁桃花笑”“田野少女时代”“大棒组合”“纸扇书生+上春山”等词条陆续衝上热搜。 有人把打跳集锦单独剪了出来,標题叫“花溪镇春晚最炸裂的八分钟”,一夜之间播放量超过五百万。 花溪镇的院子里,李大爷把花小鹅抱回窝里。 花小鹅缩著脖子,把头埋进翅膀里,嘎了一声。 李大爷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今天辛苦了。” 花小鹅没有抬头,又嘎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可能它在想,好好睡觉觉,明天有好吃的。 晚会直播结束的那一刻,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是“明年见”,画面定格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剪影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开香檳庆祝。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盯著已经黑屏的电脑屏幕,很久没有动。 曹玉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小赵在旁边低头整理无人机电池,动作很轻,像怕打扰什么似的。 小刘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半天没抬头,眼睛红了,流泪了。 这一年,就跟做梦一样。 她从一个得过且过、摸鱼混吃等死的小镇青年,成为一个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的有为青年。 她对得起曾经入党申请书上的那些誓言,也做到了考公申论上的答案。 她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小刘,加油! 韩挚也没有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红包,在桌上分好,每个红包上贴著一张小纸条,写著名字,还有鼓励的话。 他先走到小刘桌前,把红包放在她手边。 小刘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韩挚,眼圈有点红,但拿到红包很高兴。 “镇长,这是过年红包吗?” 韩挚轻笑,“不是,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我自己的钱,不是公帐。” 韩挚走到小赵面前,把红包递过去,“辛苦了。” 小赵接过来,捏了一下厚度,咧嘴笑了,“谢谢镇长!” 韩挚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下走。 曹玉兰接过红包的时候顿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镇长。” 韩挚没有停下脚步,又走到吴主任那边放下一个。 最后一个是周明远。 韩挚把红包放在他面前,周明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推辞,拿起红包掂了掂,“大款出手,不拿白不拿。” 韩挚也没有接话,笑了一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办公室里仍然安静,但氛围已经比刚才鬆快了一些。 韩挚坐回椅子上停顿了片刻,“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还有事要做。” 小刘抬起头问了一句:“什么事?” 韩挚说:“砂糖橘快上市了,今年年景很好,產量比去年多,得提前准备好销售渠道。” 他翻开手边的日历看了一眼日期,“还有三周过年,咱们把年前的这场硬仗打好。” 小赵收好无人机电池,“那我明天先拍一组砂糖橘的素材,预告一下。” 韩挚点头:“可以。” 几个人陆续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周明远停下来,“过年期间,值班表排好了吗?” 韩挚说:“排好了,到时候发群里。”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继续往外走。 小刘走出一段路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窗户。 整栋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走廊尽头还有一盏灯亮著,是值班室的方向。 不远处的夜市摊还亮著,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还在討论晚会的节目。 花溪镇的热闹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办公室里已经安静下来。 花小鹅已经回窝了,李大爷的屋子里灯也关了。 他转身锁好办公室的门,沿著走廊往外走。 今晚的月亮很亮。 月光落在办公楼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站了片刻,然后低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事要做,但今晚可以先好好睡一觉。 韩挚睡得很踏实,但网络上却因为这场晚会“吵”翻天了。 第146章 网友的「战斗力」槓槓的 沪市的夜晚,苏家的客厅里,电视屏幕还亮著。 花溪镇迎春晚会的回放刚刚播完,《平凡之路》的旋律还残留在家里的空气中。 苏母坐在沙发上,挽著丈夫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她手里攥著纸巾,眼睛还有点红。 苏建国坐在旁边,右手揽著妻子的肩膀,目光落在已经黑屏的电视上。 “这个孩子,”苏母开口,声音带著一点鼻音,“是真的有才华。” 苏建国把茶杯放下,没有反驳。 他平时不轻易夸人,但今晚他看得入神,从《桃花笑》看到《纸扇书生》,以及最后的落幕《平凡之路》 ,中间没有换台,也没有走神。 “他那个《纸扇书生》,那个转身开扇的动作,有书卷气,有文人风骨。” 她转头看向苏建国,“你看他跳舞的时候,眼神是专注的。不是那种为了表演而表演的专注,是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才会有的眼神。” 苏建国点了点头:“他確实用心了。整台晚会,从节目编排到表演形式,都是自己人。没有外请的明星,没有大製作的灯光舞美,但观眾能看进去。这一点,不容易。” 苏母问:“念安还没看吧?” “她社会实践还没结束。”苏建国看了一眼手机,“应该还没顾上。等她不忙了,估计会看。” 苏母笑著问:“你说,她看到韩挚这台晚会,会不会想立即回来?” “应该会!”苏建国也笑了,女儿眼光好,看准了,直接拿下。 窗外沪市的夜景还在亮著,远处的楼宇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可那首《平凡之路》的余韵,仍旧在持续。 苏念安两个小时之后,才看到晚会。 她在做社会实践,网络信號时断时续录播。 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wifi,她先把手机充满电,然后打开快斗,搜到花溪镇迎春晚会的录播,从头开始看。 前面的节目她看得很快,到了《纸扇书生》的时候,她按了暂停,又把进度条拖回去,从韩挚转身的那一刻重新开始看。 她看了好几遍,两眼直冒粉红泡泡。 对心上人,越看越喜欢。 苏念安打开微信,给韩挚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了你的晚会。《纸扇书生》那个节目,我看了两遍。《平凡之路》好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一台乡镇晚会,能让快斗在线人数破五百万。”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復。 她看了眼时间,意识到国內应该是凌晨两点多,韩挚大概睡了。 苏念安在音乐平台上韩挚的名下,搜到《上春山》《平凡之路》这两首歌。 听著这些歌,就好像爱人就在身边。 韩挚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那条消息的。 他回覆:“你那边社会实践顺利吗?” “顺利!” 接下来两人视频,聊了半小时,韩挚要上班了,才掛了。 此时距离晚会结束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但网上的討论一点没少,反而越来越热闹。 各个平台的热搜榜单上都能看到相关词条,几页都翻不完。 “花溪镇迎春晚会”、“田野少女时代”、“大棒组合”的热度依旧不减,在热搜榜前十位占了好几个。 “纸扇书生上春山”更是直接衝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大批自媒体博主像闻到味道一样,纷纷开始製作解说视频。 有深度解读《纸扇书生》的,分析了汉族传统文人之舞的变迁史。 有研究花小鹅走红经过的,分析宠物ip的传播规律。 还有专门做文化研究的博主出了一期视频,標题叫“一场乡镇晚会为何能引发五百万在线关注”。 一个经常分析地方文旅案例的博主在视频里说:“花溪镇晚会的成功不是偶然。它的核心逻辑是『原生態+情绪共鸣』。” “不炫技、不煽情,用当地人演当地事,观眾感受到的是真实的生活气息。这种內容,比任何大製作都稀缺。” “我们很多节目,看著热闹,但缺少內容,所以看完之后,转头就忘了,留不下任何波澜。”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人开始挑刺。 一个自称留过学的博主发了条动態:“男团女团模仿韩团?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东西?” “学人家bigbang和少女时代,又学不洋气,看著很土。这种节目也能上热搜?” “农村的婚宴打跳也搬上晚会,这不是浪费观眾时间吗?” 另一个帐號也跟风评论:“《纸扇书生》还行,但那个什么『田野少女时代』,穿著白衬衫短裙在泥巴地里跳舞,画面不伦不类。” “把这种內容当宝贝,说明审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类似的言论虽然在总討论量中占比不大,但足够扎眼,也被不少人看到。 网友们没有沉默太久。 一个坐標显示在云省的网友先回了那条“学韩团又学不洋气”的评论。 “你说她们模仿韩团,你仔细看她们的编舞了?她们用了心思的,並不是照搬。” 另一个网友也跟上来:“洋气是什么?巴黎世家偷中式元素偷多少回了,偷完说原创,你们还往上凑。” “你们这些人都是属青蛙的,眼睛总是向上看,根本看不到乡镇青年对文化娱乐的渴求。” 第三个网友更直接,“你觉得农村婚宴不值得上春晚,那是你看不到普通人的生活,看不得普通人平安幸福。” “那场婚宴上,有人扛著柴火跳,有人扛著鸡跳,连狗都在跟著节拍跑。你不觉得那叫生命力,只看到『土』。你离开土地太久了,就以为土地是脏的。” “楼上你字多,那些人文化低,估计看不懂,我给翻译一下。他们又忘记饿肚子的滋味了。” 还有人把那位“留过学”的博主往期內容翻出来,发现他曾多次发布“亚洲文化应该学习西方审美”的言论,被网友截图后贴了出来。 截图在评论区转了好几轮,有人配了一句,“原来你一直就这样,那不奇怪了。” 那位博主没再回復,那条动態后来被他刪了。 花溪镇文旅官方號的评论区依然热闹。 上面发了昨晚的整个晚会直播视频,又发了一则公告。 “请网友仔细检查是否中奖,截图联繫客服,准备发奖品。” 哇哦,好多网友晒出中奖信息,等待收奖品。 第147章 领导太热情,太殷勤 晚会余热还没散,砂糖橘先熟了。 花溪镇的果园里,金黄色的橘子掛满枝头,太阳一照,泛著黄澄澄的光。 花溪镇销售公司提前一周安排了线上预售。 直播间里工作人员举著一筐刚摘的砂糖橘,一边剥一边介绍。 “今年的砂糖橘,皮薄、汁多、甜度高,不酸。” 弹幕刷得飞起:“別说了,连结呢?” “去年没抢到,今年我定了闹钟。” “北方人过年不吃砂糖橘,等於没过年。” “就冲花溪镇给我们送上这么精彩的表演,也得支持花溪镇果农!” “拍了两单!” “我拍了十单!” “我家亲戚多,我拍了二十单!” 开售当天,前两个小时就卖出去十万斤。 农户们忙得脚不沾地,有的农户直播到一半就被弹幕催著下线。 “播什么播,赶紧去剪砂糖橘!” 果农老李对著镜头哭笑不得,“行行行,我这就去剪。” 关了直播,真的提著筐进了果园。 放寒假的小朋友,打工回来的小年轻,都被叫到地里剪砂糖橘。 忙得剪刀都冒烟了。 韩挚在办公室里翻著后台数据,小刘在旁边兴奋地匯报。 “韩哥,砂糖橘预售已经卖完了,沃柑要到二月才能上市,中间刚好有个空档期。” 韩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 宋长峰的电话。“韩挚,你马上来县里一趟。” 语气不太对,有点急,还有点有事相求。 韩挚心里隱隱有了预感,“宋书记,出什么事了?” 宋长峰说:“你来了就知道,好事。” 嘴上说著好事,语气却像是把人叫来“分派任务”。 韩挚到县政府的时候,宋长峰和梁成已经在会议室等著了。 桌上摊著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乡镇。 宋长峰也不绕弯子,开口就说:“韩挚,花溪镇的砂糖橘卖完了。但其他乡镇的砂糖橘还没有找到销路。”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红圈,“这些乡镇,有的產量比花溪镇还大,收购商今年没来,果农急了。” 梁成在旁边补充,“安南县的砂糖橘品质其实都不差,只是没有品牌,没有渠道。” 宋长峰看著韩挚,显得很热情,亲手给韩挚倒了一杯茶,“所以,你得想想办法。” 梁成也很有眼力劲儿,又赶紧给韩挚点了一根烟。 韩挚看到热情的领导,有点招架不住,“领导,我不抽菸。” “哦,好好好,不抽菸好!”梁成赶紧掐灭了菸头,然后看到桌上有砂糖橘,赶紧剥了一个砂糖橘,“那吃水果,来来,吃吃!” 韩挚看著一只手里被塞了一杯茶,另一只手里被塞了剥好的砂糖橘,感慨万千。 领导也不容易,为了能把果子卖出去,“討好”他这个下属。 韩挚翻了一下各乡镇报上来的数据,看看宋长峰,又看看梁成。 梁成沉声说:“几个乡镇的砂糖橘总量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20万吨。今年砂糖橘產量比去年增加20%,滯销了!” 宋长峰立刻接话:“分拣和物流县里协调,冷链车已经联繫好了。” 梁成也说:“包装设计我们也可以统一,这样消费者不管买到哪个乡镇的,都能认准安南县的品牌。”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 韩挚看了一圈在座的人,语气诚恳。 “这样吧,领导!咱们既然想打造品牌,那就做高端的。花溪镇那边,我也是这么做的。” “只卖优质果。普通的品相差一点的果子,做果酒果汁。这样其实果农的手艺有保障,我们的利润也不少,不用跟兄弟省份打价格战。” 宋长峰一怔,“你的果酒果汁厂,能用得了这么多的果子吗?” 韩挚回答:“现在我们的工业园,还在继续建造。明年我们的產量翻两番!” “啊?”宋长峰一怔,“这么多?” 韩挚点头,“纤体果汁,国內的需求量很大,而且国外现在也有很多人想要购买。” “只是国內的需求都满足不了,我们只能少批量的卖给国外的客户。只能等明年產量暴增,满足国外的顾客,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销量。” 宋长峰和梁成相视一看,问道:“韩挚,你就不怕配方泄露,订单被抢走吗?” 利润率这么高,而且还长期供不应求。 这就是“印钞机”。 韩挚得意笑了笑,“不怕,里面的程序是我编的,一旦有人碰触,就会自动销毁。没有我的授权,就算把工厂抢走,他们也只不过抢个空壳子。” 梁成和宋长峰肃然起敬,虽然梁成是工科出身,但那是土木工程,对编程,不在行。 “韩挚,你还会编程啊?”梁成诧异。 宋长峰是文科生,看编程跟看天书没两样,肃然起敬。 韩挚点头,“自学的。” 看到韩挚说得轻鬆,宋长峰和梁成也不这么想。 天才的世界,他们不懂。 真的有人自学,而且还能学到这么精,牛逼! 怪不得有人说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別,比人和大猩猩的差別还大。 以前不信,现在他们信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梁成回答,“现在我就联繫各镇,然后把品相好的拿出来卖掉,剩下的按照一个价格签合同,並且给定金。” 韩挚点头,“行,但他们负责保存。 我这边没有这么多的冷库。这些果子將会在三个月內的时间消耗完,儘量不耽误他们储存其他的水果。” 梁成紧紧握住韩挚的手,“韩挚,谢谢你。没有你,咱们县的果子,有的愁了,估计很多人这个年都过不好。” 韩挚没有掉以轻心,“既然是次果,就按照次果的价格,当然了,我不会压价格。” “另外,里面不好的、腐烂的果子,都要挑出来。保存的过程中,不准喷一些乱七八糟的保鲜剂。” “我们在从他们的冷库拉走的时候,要抽验的。如果他们敢胡来,我们不会收的。不仅返还定金,还有赔偿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收购他们的果子。” 梁成点头“行,这些事情,我会跟各个乡镇的领导说明。” “行,等他们协调好,就来花溪镇跟我们签合同。”韩挚也不想捨近求远卖果子,增加成本。 安南县是他的家乡,也希望安南县的牌子打出去,能够越来越好。 有些事情,想得很好,但做起来有点难,总有想投机取巧的人。 第148章 贪心了! 县里协调会的第二天,安南县其他几个乡镇的领导和收购商陆续到了花溪镇。 会议安排在花溪镇政府的小会议室里,来的人不少,坐了满满一屋子。 韩挚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份提前擬好的合同草稿。 前面几个条款念得还算顺畅,到了价格那一栏,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是隔壁红星镇的副镇长老陈,他看了看合同上的数字,眼底多了几分算计。 他转头跟旁边的人对了对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韩镇长,这个价格,是不是低了一点?” 他旁边的人跟著点头附和,这次要给当地多爭取点利益。 这一年,就看到花溪镇上上下下蹦蹦跳跳,红红火火。 每次开会,花溪镇就是领导心头好,怎么夸都夸不够。 对比之下,原来干得还不错的乡镇,跟花溪镇一比就没眼看了。 地,还是那些地。 人,还是那些人。 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呢? 不就是花溪镇有韩挚这样的能人吗? 韩挚是能人,把花溪镇建设得红红火火。对比之下,就显得他们很平庸。 可以前明明他们干得很不错的。 私底下,他们也改变形象,胖了喝纤体果汁,瘦了很多,三高都没了。 可脸上的皱纹去不掉,白髮还在,有的甚至连白髮也没了,直接禿头了。 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是十里八村的帅小伙。 可人到中年,甚至快退休了,再想靠顏值就有点晚了。 拍出来的视频没人看,反而很生气。 如果只是上面的批评也就罢了,可老百姓的批评,真的让他们如坐针毡。 动不动就说看看人家花溪镇怎么怎么样…… 总之,今天不能按照韩挚的合同来。 韩挚语气平静,“价格是根据果品分级和果酒厂的生產成本倒推出来的。鲜果走市场的价另算,次果进入加工环节,价格只能到这个位置。” 老陈把手里的合同放下来,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有了一些分量。 “韩镇长,你们花溪镇的果酒和果汁卖得那么好,利润那么高,就不能拉兄弟镇一把吗?”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开始接话,“是啊,花溪镇吃肉的,也给我们喝口汤。” “都是安南县的,不要分得那么清。” “你们卖一瓶果汁赚的钱,都比我们一箱果子赚得多。” 韩挚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翻了一下面前的数据匯总表,然后抬起头。 “花溪镇的果酒厂和果汁厂,从建厂到现在,没有拿过县里一分补贴。设备、原料、人工、物流、营销,都是花溪镇自己出的。” “我们完全是自负盈亏,跟县財政关係不太大。我们愿意收你们的次果,是因为大家都是安南县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这不是义务。” 老陈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声音也提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跟你们合作。” 其他几个乡镇的人也跟著放下合同,有人低声说:“我们就不信,没有我们的果子,你们花溪镇的果酒厂还能开得下去。” 他们其实就是看花溪镇的果汁厂和果酒厂太赚钱了,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分点。 韩挚看著面前那些人,沉默了几秒后,把面前的合同合上,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更平稳。 “那就不签了。各位请便。”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老陈没料到他真的会这么干脆,愣住了一瞬,然后带著人起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只剩下花溪镇的人。 小刘看向韩挚,“韩哥,他们说不供货了,万一咱们原材料不够怎么办?” 韩挚打开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西广的供货商名字。 西广省的供货商就在隔壁,很近。 安南县其他镇,有的比隔壁省的镇距离花溪镇远。 在哪买不是买! 韩挚觉得不能惯著他们! 没有张屠户,花溪镇难道就要吃带毛猪! “隔壁省也有大面积果园,他们的砂糖橘產量更大,价格更低,只是没有销路。熊西广去年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们帮忙消化一部分。我没有接。” 他拨了號码,把合同上的价格报了过去,对方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在当地购买果子,但他能把果子卖出去赚钱,就足够了。 王老板对韩挚喜不自禁地打包票:“韩镇长你放心,保证都是好果子。” 吴主任皱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韩挚,那他们要是闹到县里呢?” 韩挚把手机放回桌上,“闹到县里,也一样。收不收果子,是工厂自己的事。” 周明远拍桌子哼了一声,“韩挚,你专心搞花溪镇的工作,这些事情交给我,我脸皮厚,我敢跟他们干!” 几个人听到周明远的话,都笑了。 他们战斗力槓槓的。 当晚,宋长峰的电话还是来了。 韩挚接起电话,听宋长峰说完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韩挚语气很平稳。“我给他们报了价,他们嫌低,要求涨价。还说要联合起来断供。我就没有继续谈了。我已经联繫了隔壁县,他们那边也缺销路。” 宋长峰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只说了一句:“哎呀,这是闹的。最后受苦的还是当地的老百姓,真是的。” 这些人真过分,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消息在几天后传开了,隔壁省的收购商听说花溪镇愿意收果子,连夜联繫了好几个村子。 第二批合同签得很顺利,价格和花溪镇给其他镇报的完全一样。 有人私下问韩挚,“你不怕他们记恨吗?” 韩挚没抬头,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不怕,我是花溪镇的镇长,我要维护花溪镇的利益。” 老陈那边在硬撑了几天后还是托人打了电话过来,韩挚没有接。 韩挚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看西广那边发来的產地照片,回復“这果不错。先拉一车过来,试一批。品质好的话,后面长期合作。” 对方秒回:“没问题,品质绝对保证。” 第149章 打脸啊! 隔壁西广省的货车,满载果子,通过国道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开进花溪镇果汁厂的时候,安南县其他几个镇的老百姓终於坐不住了。 最先炸的是红星镇。 有人在网上发了一段视频,画面是自己家果园里沉甸甸的砂糖橘。 配文:“花溪镇寧可拉隔壁省的果子,也不收自己县里的果,这算什么兄弟镇?” 也有人冷静地说了一句:“那是你们镇领导要价太高, 次一等的果子,想要人家好果的价格。谈崩了,现在反过来说人家不收?”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附和:“我们镇的果子没人收,花溪镇的厂子却在用隔壁省的果子。” 但带节奏的声音也起来了,“花溪镇自己吃饱了,就不管別人了。” 这个评论点讚很多。 这时候,花溪镇没有坐以待毙,把那天几个镇来谈合同的视频发了出来。 虽然打骂了,但声音还在。 真相大白。 原本那些人开始批评这些乡镇贪心不足蛇吞象! 视频传开之后,老百姓开始直接去找老陈了。 当天下午,果农推著三轮车堵在了镇政府门口,有人手里还提著剪刀,脸上写满了焦急。 老陈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我再去找县里协调,你们先回去。” 当晚,老陈和另外几个镇的领导就出现在宋长峰的办公室里。 宋长峰坐在办公桌后面,梁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听老陈说完来意,宋长峰冷声说:“你们之前不是要联合起来断供吗?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老陈低著头说:“老百姓的果子还掛在树上,再卖不出去就烂了。” 宋长峰看了梁成一眼,梁成也没有接话。 宋长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实在。“韩挚愿意收,是看在都是一个县的情分上,是我和梁县长专门把韩挚叫过来,才把这事情定下来。” “你们嫌价低,说要联合断供,他就去联繫了隔壁县。现在你们果子卖不出去,又来找他,你们觉得这样合適吗?” 说实话,宋长峰和梁成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打脸啊! 老陈低著头没说话,旁边的人也没接话。 宋长峰拿起手机拨了韩挚的號码,没打通,又打周书记的,得知韩挚下乡了。 “韩镇长下乡了,手机可能没信號。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吧。” 老陈站起来说:“宋书记,老百姓等不起。” 宋长峰摆了摆手:“等不起也得等。你们之前把路走窄了,现在要重新把路走宽,总得有个过程。” 第二天上午,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手边的电话已经响了七八次。 韩挚下乡,周书记说了,不管是哪个人打来的电话,都让他来处理。 周明远接了前几个电话,態度都是一样,“收可以收,但条件要重新谈。” 掛了最后一个电话,他喝了口水,等著人上门。 老陈他们是下午到的,坐满了小会议室,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周明远坐在主位,开口先说的也不是合同的事,“你们上次来的时候说要联合断供,韩镇长没说什么,转头从隔壁县拉了果子过来。” “现在你们果子卖不出去了,老百姓著急,你们也著急,可你们居然想让我们工厂买不到果子停產。这样的心思,可比我们不买你们果子恶毒。” 老陈赔笑,“我们错了,其实也想让果子卖高一点,让老百姓增收!” 其他人也急忙认错。 现在老百姓都知道花溪镇收他们的果子,只是被他们搞砸了。 要是谈不好,估计有人砸他们家玻璃。 周明远接著说:“收可以收,但有些话要说在前面。第一,这次收购只限於次一等的好果,不是你们地里所有的果子都包圆。” “第二,花溪镇的果汁厂和果酒厂能消化的量有限,初步定八万吨,能不能更多要看后续產能情况。” “第三,这次收购的定金,只有百分之十。” 老陈听到定金的时候愣了一下,“百分之十?” 旁边的人急了,“之前不是百分之三十吗?” 周明远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声音没有抬高,但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 “之前是百分之三十,但之前你们拒绝了。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现在花溪镇已经有別的渠道了,我们不是非收不可。收是情分,不收是本分。” “再说了,你们这次能逼得我们停產,我不得不怀疑这些果子的质量。你们要是在果子上糊弄我们,我就是拼了损失定金,也要让你们把这些果子烂在手里。” 老陈面色难看,“那如果质量没问题,能不能把定金提高一点?” 周明远没有犹豫,直接说:“不能,但我可以保证,你只要质量达標,你们能够拿到全额货款,绝不拖欠。”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仔细看了看合同。然后从兜里掏出笔在最下面签了字。 旁边的人也跟著签了。 签完之后老陈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周明远虽然不喜欢老陈,但也没有落井下石,语气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事情,咱们就按照这样解决。以后大家好好的,都是兄弟乡镇。我们花溪镇好了,你们也能好。” “老周,以前是我小心眼,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老陈也不像以前那样埋怨了,换成他,被人放鸽子,未必给对方机会。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周明远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小刘在旁边收拾合同,“周书记,你说他们这次能学乖吗?”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人叫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行。” 当天晚上小刘整理完合同,给韩挚打了个电话匯报情况。 “本来能拿三十的定金,硬生生把自己作到了十。用网上的话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电话那头韩挚笑了,“那就让他们记住这次砸脚的滋味。” 小刘嗯了一声,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第二天,红星镇等几个乡镇陆续开始组织果农分拣果子,运往花溪镇的货车排成了队。 果农兴高采烈地摘果子,钞票进了口袋里。 难受的是那些收购商,但他们也不敢多说。 这一次,上面领导也注意到韩挚和周明远的成绩。 突然觉得他们放在一起,太浪费了,决定给周明远加加担子。 第150章 托底 市里开始注意到周明远,是从一份內部简报开始的。 简报是岳灵市委办公室编的,每季度一期,主要刊载各县区经济发展亮点,发给市领导和各局委办参考。 第三、第四季度的简报里,花溪镇的数据独占了一整页,gdp同比增长、果酒出口额、纤体果汁预售量、旅游接待人次,每一项都扎眼。 简报在市委常委会上被传阅了一圈,有人把周明远的名字圈了出来,问:“这个周明远,就是之前被掛牌的那个?” 组织部的同志点头,把周明远的履歷调了出来,现在镇委书记,在花溪镇干了几年镇长,做的事情挺多,但成果总是不尽人意。 不过这一年,突飞猛进。 旁边有人补充了一句,“他身边有个韩挚,很多事是韩挚在周明远之前打好的基础上做出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市委书记把简报放在桌上,看向眾人,“那周明远能够打好基础,能容人、会用人,这一点,比他自己能干还重要。” 考察组是半个月后下去的。 四个人,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带队,没有提前通知,车直接开到了花溪镇政府门口。 周明远要下乡,但花小鹅不让。 正在院子里跟花小鹅较劲,花小鹅最近迷上了追著人跑,周明远走几步它就扇著翅膀追几步,甩都甩不掉。 考察组下车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一个穿著夹克的中年男人被一只大鹅追得绕著桂花树转圈。 考察组几个人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打招呼还是先笑。 带队的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姓顾,四十五岁左右,做事细致,说话慢。 他先开口打了招呼,“周书记,这是……” 周明远终於把花小鹅甩开了,快步迎上来,“顾部长,不好意思,本来我准备下乡,可花小鹅就是不让我走,挡在车前。” 眾人笑了。 作为花溪镇的吉祥物,花小鹅有特权。 毕竟花小鹅在快斗上还有三百万粉丝呢! 不仅如此,安南县一家毛绒玩具厂,得到授权,生產花小鹅周边。 卖疯了,卖爆了! “下乡好啊,我们也想跟去看看。”顾部长笑笑,看向精神抖擞的周明远。 考察组没有进会议室,先提出要在镇里转转。 周明远领著他们参观了果酒厂、果汁厂、纤体果汁生產线、新建的住宅小区工地,还有落霞谷的懒人漂流和野人部落。 走到徐家村的时候,正好碰上徐明浩家的农家乐在扩建,院子里堆著新运来的木料和瓦片,几个工人正在搭一个稻草棚子。 考察组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顾部长问:“这户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周明远回答:“以前在沪市打工,后来韩挚建议他回来搞农家乐,现在生意不错,正准备扩建。” 顾部长没有继续追问,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旁边的同事说:“能把在外面打工的人吸引回来,证明花溪镇內部造血功能增强。” 下午考察组跟镇里的干部座谈。 座谈快要结束的时候,顾部长问:“你们觉得周明远同志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曹玉兰想了想,说:“肯放权。韩镇长来了之后,该让韩镇长做的事他从不插手。” 小赵也接了一句:“周书记在背后扛了不少事,前面的事让韩镇长冲。” 顾部长听完没有评价,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记了几笔。 有担当,敢闯敢干! 考察组走后的第三天,市委组织部內部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討论的议题是云溪县县长的空缺人选。 云溪县和花溪镇相邻,经济体量相近,但发展势头一直起不来。 有人提议周明远,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周明远在花溪镇的成绩,跟韩挚的关係很大。换了一个地方,没有韩挚,还能不能做出同样的成绩?” 顾部长把考察时的记录翻出来念了一遍,“他能放权,能扛事。这一点,放在云溪县也一样適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后,意见逐渐统一了。 组织谈话那天,周明远坐在县委组织部的谈话室里,对面是两位组织部的同志,桌上放著一份空白任命表。 谈话內容並不复杂,组织部的同志直截了当地宣布了调任决定。 “经市委研究决定,擬提名周明远同志为云溪县县长人选。” 周明远愣了一下,那句“擬提名”落在耳朵里,过了两秒才完全听懂。 他张了张嘴,第一句话不是“谢谢”,而是“那边情况我还不熟”。 组织部同志说:“组织相信你能做好。云溪县跟花溪镇相邻,情况相似,你的经验正好用得上。” “有什么困难,或许还能找你的老搭档韩挚帮忙,总之,有困难,想办法。在我们干部的眼里,方法总比问题多。” 回到花溪镇后他没有直接回办公室,先跟花小鹅玩了一会儿,放鬆心情。 他才走进办公楼,敲了韩挚的门。 他把谈话结果说了之后沉默了几秒,又说:“韩挚,说实话,我心里没底。花溪镇能起来,你占了很大的功劳。换了地方没有你,我怕干砸了。” 韩挚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他一眼,轻笑。 “云溪县跟花溪镇相邻,气候、作物、交通条件都差不多,该走的路花溪镇已经走过一遍了,你心里有数。”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韩挚也想给领导托个底,“如果云溪县有卖不出去的果子,花溪镇可以优先收购。只要品质达標,价格按市场价走。” 周明远抬起头看著他,眼露惊喜,“你这是给我托底了?” 韩挚点头轻笑,“周书记,我知道您是一个真心想为老百姓做事的领导。你先过去,把情况摸清楚。” “当地有什么特產,有什么优势。到时候整合一下,走农產品深加工。” “好!”周明远笑了,“韩挚,谢谢您。” 调令正式下来之后,花溪镇开了个简单的欢送会。 周明远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桂花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专门跟花小鹅再见,拍了张合照。 周书记想悄悄走,但很多老百姓站在街道周围,鼓掌目送他离开。 周书记坐在车里,跟大家挥手,眼睛红了。 他真正做到为人民服务! 等周明远离开之后,韩挚继续担任镇长,同时兼顾书记的工作。 与此同时,上面很多人因为这个书记的职位打破头了。 第151章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周明远调走的消息正式公布之后,花溪镇书记这个位置就像成熟的水蜜桃,不仅好看,而且还好吃,大补。 最先动起来的是县里。 隔壁的陈镇长第一个坐不住了,当天亲自去领导那边毛遂自荐。 他的年纪够了,经验也丰富。 周明远当年还没他干得好呢,现在都去当县长了,他也想进步。 “宋书记,周明远走了,花溪镇不能没有主心骨,能让我过去搭把手吗?” 宋长峰笑笑,“平桥镇的工作也离不开你。” 笑话了,那可是个香餑餑,谁都想要! 陈镇长碰了一个软钉子,回家跟老婆念叨了一晚上。“花溪镇那个位置,谁坐上去谁升。我也当过镇长,怎么就没赶上这种好事?” 他老婆笑了笑,“如果没有收购水果那件事情,你或许还有点希望。现在別想了。” 市里的反应也很快。 有人给宋长峰打了个电话,语气隨意但內容不隨意。 “长峰同志,我这边有个年轻人,在市委办干了几年,材料写得好,就是缺基层经歷。” “花溪镇正好是锻炼人的地方,你看看方不方便安排?” 宋长峰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花溪镇的书记任命,市里也要走程序,我完全服从领导决定。” 对方笑了笑:“程序的事,走走就顺了。” 宋长峰掛了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放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点。 省里的人来得更直接。 一位省直机关的领导托人带话给梁成,“花溪镇现在是全省的乡村振兴典型,需要一个懂政策、有视野的干部来接手。” “我们这边有一个人选,在省发改委干过几年,能力不错,也愿意下去。” 梁成已经跟宋长峰统一口径,“坚决服从领导决定。” 县里的一位副局长更是直接把车开到了花溪镇政府门口。 他下车之后先绕著镇政府大院转了一圈,又在公示栏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敲了韩挚的门。 韩挚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抬头看见来人有些意外。 那人坐下之后先客套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 “韩镇长,咱们老熟人了,我也不绕弯子。花溪镇书记的位置,我想爭取一下。我在县里干了十几年,能力你是知道的。” 韩挚没有接话,把桌上那份文件合上了,態度很好。 “书记的人选是上面定的,我这边没有决定权。” 那人笑了笑,韩挚才是花溪镇发展的发动机。 如果来的人能申请过来搭班子,工作便能事半功倍,“你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个我说了不算。”韩挚摇了摇头,他可不是傻子。 这么大的桃子,他可做不了主。 各方势力来来去去,宋长峰和梁成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有一天晚饭之后,两人通了电话。 宋长峰幽幽问:“梁成同志,你那边还有没有人找?” 梁成说:“今天三个。” 宋长峰沉默了一下:“我这边也差不多。你说这些人,平时怎么没见这么积极?” 梁成想了想,笑著说:“花溪镇现在是金子,谁不想往自己兜里揣。” 宋长峰嘆息,“但这个金子的成色,是周明远和韩挚精心打造出来的。谁来坐这个位置,都不能把这块牌子弄倒了。” 梁成点头,“斗爭是为了进步,但绝对不能砸了老百姓的饭碗。” 半个月后各方博弈的结果出来了。 人选既不是京里那位,也不是省里那位,更不是市里推荐的人选,而是一个各方妥协出来的名字:顾海洋。 二十九岁,从京里下来的年轻人,安排在花溪镇当书记,同时掛县委常委、常务副书记。 这个安排是多方协商的结果:顾海洋的家里在京里有一些资源,但同时花溪镇的实际运作韩挚可以继续主导,顾海洋更多是“镀金”加“平衡”。 顾海洋到任那天是星期五,天气很好,阳光把镇政府门口的桂花树照得透亮。 韩挚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浅灰色夹克的年轻人走下来,个子不算高,戴著银框眼镜,身形偏瘦,但站姿很直。 他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院子,目光在花小鹅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才转向韩挚。 “韩镇长,你好。我是顾海洋。”他伸出手,语气客气但有些程式化,“我也是京大经管学院毕业的,比你高两届。” 韩挚握了握手:“欢迎顾书记。” 原来是这个人啊! 韩挚有点头疼了,估计少不了一番斗智斗勇。 顾海洋收回了手笑了笑,但那笑意没有完全到达眼底,“不用著急,先熟悉一下。” 他走进办公楼之后在走廊里走了一圈,看到墙上掛著的几幅花溪镇全景照片,停下来看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 当天下午顾海洋坐在周明远腾出来的那间办公室里,翻著桌上那摞文件。 之后顾海洋对外貌的联络员说:“让韩镇长过来一趟。” “顾书记稍等!” 韩挚捧著一杯热茶,“顾书记,您有什么安排?” 顾海洋抬起头看向韩挚,“韩镇长,花溪镇这两年做了很多事,我之前看过材料。”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我认可你们但我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分寸感,“发展经济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分寸,保持队伍严肃性。” “好!”韩挚点了点头,顾书记一来就给他念紧箍咒。 韩挚决定,把花溪镇的果汁厂,果酒厂,还有果树种植搞好,其他不会多管。 免得他做的越多,在顾海洋的眼里,错的就越多。 花小鹅蹲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歪著脑袋看著这个新来的陌生人,嘎嘎叫了两声。 顾海洋被花小鹅的叫声嚇一跳,然后转过头,看是花小鹅,李大爷说:“这里不適合养鹅,找个专门的地方养著,” 正想提醒花小鹅小声点的李大爷,顿时不乐意了,抱著花小鹅回到门卫室。 第152章 第一把火「烧」到了自己 李大爷抱著花小鹅回到门卫室,把门关上之后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花小鹅歪著脑袋看他,又嘎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害怕。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腾翅膀,就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脚边。 李大爷伸手摸了摸它的背,低声说:“別怕,他待不长。” 第二天一早,李大爷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花小鹅放出来,门卫室的门关了一整个上午。 小刘路过的时候觉得奇怪,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看见花小鹅缩在角落里。 李大爷坐在旁边剥花生,剥完了也不吃,把花生仁一粒一粒放在桌上,摆成整齐的一排。 小刘问:“大爷,花小鹅今天怎么没出去?” 李大爷没有抬头,剥花生的手不停,“新领导说它叫声太大,不合適放在大院里。” 小刘愣了几秒,“就因为叫了几声?” 李大爷终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小刘,“那还能因为什么吗?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要把我们花小鹅燉了!” 小刘没有多说,转身去了韩挚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把花小鹅的事说了一遍。 韩挚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门卫室门口敲了敲门。 李大爷抬头看见是韩挚,让开,让韩挚进来。 韩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花小鹅的头。 花小鹅蹭了蹭他的手指,没有叫,可怜巴巴的。 “大爷,花小鹅先带回您家养几天。”韩挚声音不高,“等这边安排好了再接回来。” 李大爷沉默了一会儿,“那要等多久?” 韩挚想了想:“不会太久。” 李大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他找了一个编织筐,在里面铺了一层干稻草,把花小鹅放进去。 花小鹅蹲在筐里没有挣扎,只是不舍地看著它熟悉的地方。 李大爷抱著筐走出门卫室的时候,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然后低著头往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 小刘站在二楼走廊上看著李大爷出了大门,转身进了韩挚的办公室,“镇长,花小鹅走了。” 韩挚没有抬头:“我知道。” 小刘又补了一句:“门口那段路,平时总有人停下来跟花小鹅拍照,一定会有人问。” 韩挚放下笔,也站起来走到窗前。 镇政府门口那段青石板路上,確实比往常安静了不少,没有了花小鹅扭著屁股走来走去的影子。 当天下午陆陆续续有游客来到镇政府门口,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门口那棵桂花树,没有看到那只胖鹅的身影。 有人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问:“花小鹅呢?” 同伴四下看了看,“不知道,平时它都在这儿晃悠。”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带著疑惑离开了。 没过多久网上就有人发了帖子:“花溪镇的花小鹅不见了。” 帖子很快有了回覆:“听说是新来的领导嫌它吵,不让它在大院里待了。” 又有人跟帖:“那不是花溪镇的吉祥物吗?怎么说不让待就不让待了?” 还有人语气更直接:“花溪镇现在有钱了,连一只鹅都容不下了。”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有网友把花小鹅所有舞蹈片段剪辑在一起,配了一段文字,“立下汗马功劳的花小鹅,疑似被卸磨杀鹅了。” 那条帖子被转发了上万,评论区有人说:“花溪镇变味了。” 也有人写道:“韩镇长还在吗?能不能管管这件事?” 当天晚上相关的討论已经扩散到了多个平台。 顾海洋在自己住处打开手机的时候,热搜上已经掛著“花溪镇花小鹅不见了”这个词条。 他点进去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到其中一条写著“花小鹅是跟著花溪镇一起火起来的,现在镇里富了,就把它赶走了”。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划过去。 他翻到另一条:“这么大的院子,容不下一只鹅,花溪镇可以没有新领导,但不能没有花小鹅。” 顾海洋生气,把手机用力放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顾海洋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爷爷”。 他接起来之后,对面没有寒暄,“你在花溪镇干了什么?” 顾海洋张了张嘴,“爷爷,我只是觉得一只鹅在政府大院里不太合適……”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不合適?它在那个院子里待了快一年了,你一去就觉得不合適了?” 顾海洋握著手机没有接话。 对方停顿了片刻之后声音缓和了一些, “去了地方上要先看、先听、先学,不要急著动手。你觉得不合適的东西,可能恰恰是老百姓觉得合適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可以自己重新开始做新的,不要隨便动別人已经做好的。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不要让我再在新闻上看到花溪镇那只鹅的事。” 顾海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最后推开门走到走廊上,看到了正端著水杯走过来的韩挚。 两人在走廊上相遇,顾海洋犹豫了一瞬,脸上有点热。 “花小鹅不在院子里,有点不习惯,带回来吧。” 韩挚点头,“好!” 第二天早晨,李大爷抱著编织筐出现在镇政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游客在附近转悠了。 有人远远地看到那个筐,认出了里面的花小鹅,“花小鹅回来了!” 几个人围了过来。 李大爷把筐放在桂花树旁边,打开盖子。 花小鹅探出脑袋,抖了抖羽毛,然后迈著步子走出来。 它高兴地站在桂花树的树荫下,像往常一样歪头看了看围观的人群,然后像往常一样迈开步子走了一圈。 有人蹲下来给它拍了一张照片。 当天晚上,花小鹅站在桂花树下吃东西的侧影出现在网上,配文:“回来了。” 评论区有人留言:“营救花小鹅行动成功!”被顶到了最上面。 韩挚到点下班,不再在这里多待。 顾海洋则跟家人抱怨开局不顺! 第153章 拍拍屁股走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周,春节值班安排的工作提上了日程。 班子会上,顾海洋坐在主位,翻了一下手里的值班表草稿。 “大家今年辛苦了,马上过年放假,咱们安排值班。我家远,来回不方便,过年就不在镇上,拜託了。值班的事让韩镇长安排一下。” 说完顾海洋就把值班表推到了韩挚面前。 韩挚拿出来看看,“好,假期有重要事情的,可以提前说,咱们按需调值班表。” 小刘坐在角落低著头,曹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吴主任把自己的笔记本翻了一页,谁都没有接话。 散了会之后几个人走出会议室,小刘在走廊上压低声音嘟囔。 “以前周书记都是自己先排第一个,总是带头。现在的领导,呵呵,事干成一件,放假第一名。” “既然那么想家,干嘛年前过来啊?怎么不等到年后再到任呢?” 曹玉兰看了看周围,小声嘀咕,“花溪镇就是一个肥美的桃子,不早点来,或许就被別人抢走了。” “既然是抢来的,为什么不珍惜呢?”小刘不解,这是多好的桃子啊。 多少人看著流口水,可抢到了不珍惜,多浪费啊! “呵呵!” 那个“呵呵”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把很多话都装进去了。 曹玉兰撇撇嘴,“太容易得到,自然不珍惜。” 韩挚排出来的值班表很快定了下来。 除夕和初一是他自己;初二到初四是吴主任、曹玉兰和小刘;初五到初七是小赵和另外两个同事。 每个人轮流,一天一夜,吃住都在镇政府。 小刘拿到排班表的时候感慨,“以前周书记都是站大年初一那班,说是『老百姓拜年得有人接』。今年倒好,韩哥扛了两天。” 韩挚正在整理文件,没有抬头,“没事,就两天。” 工厂那边也在陆续安排放假。 果酒厂和果汁厂的通知是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到初六復工。 有工人找过来问:“初六开工是不是太晚了?別的厂初四就开了。” 韩挚回答了:“不差这两天,让大家都过个好年。陪陪家人,走走亲戚朋友。” 工人听了笑著走了。 腊月二十八傍晚,最后一批工人离开厂区,车间里安静下来。 果酒厂的仓库门锁上了,果汁厂流水线停了最后一次,灯光在傍晚五点半准时熄灭。 除夕那天韩挚在镇政府值班室里待了一整天,上午接了几个拜年电话。 下午把去年所有项目总结的电子版又翻了一遍,在几处数字边上做了一些批註。 晚上去食堂吃了一碗饺子,是李大爷包的。 花小鹅蹲在旁边也分到了几个饺子皮,啄得很认真。 大年初一,果然有很多人来拜年。 很多村民带著家里的竹筒酒,家里的腊肉,来拜年。 送来的东西,韩挚让李大爷收了,放在厨房里。 这都是老百姓的心意,很珍贵。 等上班了,让大厨做给大家吃。 同时韩挚也自掏腰包买了过年大礼包,让人带回来,当还礼。 初二是韩挚回福利院的日子。 他上午十点到的,苏慧珍早早就在门口等了,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孩子们穿著新衣服,有的手里还攥著没捨得放的摔炮。 小豆丁跑过来拽著他的袖子,“哥哥,我昨天收了七个红包。我给哥哥!另一个给小红姐。” 韩挚蹲下来笑了,掏出红包,“哥哥长大了,不要红包。小豆丁小,才能收红包。” 小豆丁开心笑了,“谢谢哥哥。” 韩挚也给其他人包了红包。 吃完饭苏慧珍把韩挚叫到一边,把一袋东西递到他手里。 袋子里装著几盒花溪镇的特產,用红布仔细包著,“这是给念安父母的。” 韩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笑著说:“苏妈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慧珍拍了拍袋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前几天就备好了,怕你忘了。你过去沪市,顺便也去看看小红,她带著兔唇孩子楠楠在儿童医院做手术,那边过年也不歇。” 韩挚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开车去机场,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我会探望小红和刘楠楠。” 苏慧珍帮他整了整衣领,“到了人家家里,嘴甜一点,勤快一点。” 韩挚应了一声,“我知道。” 苏慧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一点半点,韩挚坐上了飞往沪市的飞机。窗外的田野从冬天的枯黄慢慢变成楼房和城市的天际线,也越来越小。 五点半下飞机。 韩挚给党小红打电话。 “小红,你在哪?”韩挚问,“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出来逛。” 党小红那边有点嘈杂,“哥,我让秦政去接你了。秦家得知你过来,专门请我们过来吃饭。我和楠楠都在这边呢!” “好!”韩挚裹紧身上的黑色呢大衣,天上飘著小雪花。 沪市的春节,有点冷,但万家灯火很暖。 韩挚的个子很高,儘管戴著口罩,但在人群里很惹眼。 “韩挚!”秦政举手摇晃著,大声喊。 韩挚看过来,拽著一个大行李箱,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你好秦政,辛苦你来接我。” 秦政激动,“你好,韩挚。能来接你,也是我的荣幸。” “今天还是我爷爷生日,本来就想请小红,听说你来,也邀请你。” “谢谢!”韩挚轻笑,任由行李箱被秦政抢走,推著。 上了车,四十分钟就到了。 “过年不堵车。”韩挚轻笑,“以前每次来都很堵车。” 秦政回答:“过年了,很多人回家过年了。等年后,这里才会变得热闹。” 韩挚打开后备箱,从行李箱里拎出来两瓶精装版的果酒和两包鲜花饼。 “来的匆忙,准备不充分,还请见谅。” “你人能来,荣幸之至。”秦政笑著说,“最近我爷爷一直在研究你的《上春山》,还有你的《天地龙鳞》等这些你作词的歌曲。您要是能送给他一首歌,他老人家能乐得冒出鼻涕泡。” 第154章 《洛神赋》里走出来的男子 韩挚笑了,“好啊,林爷爷是寿星。我作为小红的娘家哥哥,来给老爷子过生辰,礼物轻,但心意不能轻。” 秦政一怔,“韩挚,我刚刚是开玩笑,別勉强。” “不勉强。”韩挚笑了,“只不过是一首歌而已,你先別说。这个歌,需要喝完酒之后再唱,更有意境。” “好好好,我把家里的摄像设备找出来,给你录下来。”秦政激动,未来大舅哥太给面子了。 韩挚一边走,一边感谢,“小红带著孩子在这边看病,多亏了你忙前忙后,还有陈专家,若是有机会,我想亲自拜访。” “陈专家是我爷爷的学生,今天也来了。”秦政笑著回答,“你不用单独拜访了,一会大家喝酒聊天。就算喝多了也不要紧,我家有客房,住得下!” 韩挚眼睛一亮,“太好了,到时候我要敬陈专家一杯!” 有秦政和陈专家在,党小红带著孩子来这边看病。有不懂的地方,就请教他们。 有时候,他们还会给介绍好的大夫,忙前忙后。 总之,省了很多事儿。 这份情,韩挚记在心里了。 秦家住的是临江大平层。 门一开,客厅里的人声先涌了出来。 秦家这套大平层在顶层,视野极好。 江面宽阔,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轻轻晃动,像撒了一把碎金。 韩挚站在门口看见,大圆桌已经摆好了,上面铺著暗红色的桌布,碗筷整齐。 沙发上坐著几位长辈,正端著茶杯聊天。 窗边站著几个年轻人,有人正往窗外看江景。 秦老爷子第一个看见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声音洪亮地招呼道。 “小韩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韩挚快步走进去,把红布包裹的果酒递过去,“秦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们花溪镇最新一批精装果酒,专门给您带的。” 秦老爷子接过酒,没有立刻放下,先凑近了看了看瓶身上的酒瓶,“这瓶子做得精致。比上次小红带来的那批又精细了一些。” 秦奶奶在旁边拍了拍韩挚的手,“这孩子,大过年的还惦记著老人家。” 她拉著他坐下,上下打量韩挚, 以前在视频上看,现在当面见到,真帅啊!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这么多年,终於看到一个从洛神赋里出来的男子! “来了就来了,別拘束。”秦奶奶打招呼。 韩挚坐下来,余光注意到对面沙发上有个人正盯著他看。 梁爽! 那位曾经在党小红见家长时被她懟得哑口无言的表姐。 梁爽没有迴避视线,端著酒杯大大方方称讚,“比视频里帅。” “你好,韩挚,我是秦政的表姐,梁爽。” 韩挚微微頷首浅笑,“你好, 我是小红的哥哥,韩挚!” 唐丰年正坐在旁边剥花生,看到韩挚过来,赶紧把剥了一半的花生端了过去。 “韩挚,你们办的迎春晚会,真的太好了。我从头看到尾。” 韩挚笑了,“多谢关注。有空来花溪镇,我带你游玩。” “这可是你说的,我有休假一定去。”唐丰年笑道,真的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水土养出来韩挚这样的人。 太有才华了。 客厅另一头,有人径直走了过来。 林恆,秦政的表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头髮略长,面容清秀。 他在韩挚旁边的空位坐下来,身体微微侧向这边,“你是韩挚?花溪镇的镇长?我听过你的歌,写得真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打量一件珍贵的物品。 秦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林恆和韩挚之间,语气隨意但位置卡得很准。 “表哥,韩镇长是钢铁直男,有女朋友,是正经谈恋爱的那种,奔著结婚去的。” 林恆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略带遗憾,“韩挚,要是分手了,受了情伤,可以考虑一下我。” 秦政生气了,黑著脸,“表哥,你想怎么样,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你,但你別骚扰別人。烦不烦啊?” 林恆撇撇嘴,訕訕笑笑,“这不是韩挚太帅了,一下子被迷住了。” 秦政没有让开,语气还是那个语气:“聊歌可以,別盯著人看。” 见气氛有点尷尬,韩挚笑了笑,“好了,大过年的,別吵了。我喜欢女人,而且我喜欢小孩,我和女朋友商量好了。等我们结婚,生三个。” 梁爽翻了个白眼,“又来一个就知道生孩子的。” “如果你爸妈不生孩子,就没有你现在的美好生活。”韩挚轻笑,“我和对象都愿意, 这是我们的自由。” 秦奶奶可高兴了,到了她这个年纪,就喜欢多子多福。 可这些小孩啊! 哎,被一些文化带歪了。 算了,各人有各自的命。 林老爷子,还有陈专家,还有秦世荣一起从书房里出来。 “韩挚,欢迎你来参加我爸的生辰宴。別紧张別客气,都是自己人。” “各位长辈好!”韩挚站起来,微微鞠躬,给各位长辈一起行礼。 老爷子招呼大家入座之后,韩挚被安排坐在主宾的位置。 菜陆续端上来,秦老爷子先举杯,“今天是个好日子,小韩能来,我这个生日过得比往年有意思。” 韩挚起身回敬,“秦爷爷客气了,我敬您。” 秦老爷子放下酒杯之后,“你那些歌,词特別好。我最近一直在练习书法,就用你的歌词。” 韩挚惊讶,“等我在沪市买了房子,我得跟您求一幅墨宝,放在书房里。” 秦老爷子眼睛一亮,“咱们说好了,到时候告诉我书房大小,我给你写一幅合適的。” “好!”韩挚笑著应下。 林老爷子问:“花溪镇那边,今年果酒厂果汁厂收益怎么样?” 韩挚如实答了,又讲了一些镇上的新变化。 秦老爷子和林老爷子不时插话,陈专家偶尔听到感兴趣的地方,也会追问几句。 桌上气氛融洽,韩挚发现自己比预想中放鬆。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秦政从旁边探过身来,眨眨眼睛。 “韩挚,今天是个好日子,去年你在晚会上唱的那首《天地龙鳞》,我们全家都听过。我爷爷特別喜欢,送我爷爷一首歌行不?” 秦老爷子放下筷子,目光里带著期待,“对,送我一首歌吧。不用唱那个大气的,来点应景的就行。” 韩挚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 有首歌特別应景。 **** 大家猜猜什么歌。 第155章 呜呜呜,想要这样的梦中「情孙」 窗外是黄浦江,江面在夜色中泛著暗沉的光,远处的游轮缓缓经过,灯光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站定之后轻轻打著节拍,唱了起来。 没有伴奏,没有扩音,声音却稳稳地落进客厅每一个角落。 “千里悠远 帆悬天边 倚窗前 绿酒新添 风摇清野 枝头云卷 故园倦客 抬望眼 意阑珊 客散懒收敛 听梧桐 疏雨滴屋檐 人归门重掩 无事与 烛火话閒篇 ……” 韩挚喝了酒,微醺的状態,很放鬆,很愜意。 窗外恰好有一艘游轮驶过,船身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流动的光痕,像是恰好踩在了歌词的落脚处。 唱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秦老爷子先回过神来,手掌拍在桌面上。 “好。这个词写得好。”他招了招手,保姆把文房四宝端了上来。 梁爽觉得挺好听,但不知道哪点好,“秦爷爷,你给我们讲讲哪点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林老爷子哀怨地看了外孙女一眼,这么好的显摆机会,没给他。 林老爷子同时还觉得,年轻人能这样运用古诗词典故,具有浓厚的传统文化底蕴,很了不起。 秦老爷子看向韩挚的眼神满是欣赏,心想:这怎么就不是我孙子? 本来觉得孙子秦政很好,可跟韩挚比起来,少了传统文化的內敛和薰陶。 “歌名《江声入旧年》 / 千里悠远,帆悬天边,来自唐代·王湾《次北固山下》。” “原句:『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倚窗前,绿酒新添。出自唐代·白居易《问刘十九》 /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宋代·晏殊《木兰花》原句『绿酒一杯歌一遍』。” “韩挚將白居易的“绿蚁新醅酒”、温庭筠的“梧桐树,三更雨”以及李商隱的“何当共剪西窗烛”等歷代诗词自然融合,勾勒出一幅唐诗宋词长卷。” …… 眾人一脸敬仰,看看秦老爷子,又看看韩挚。 这么牛叉吗? 秦老爷子和林老爷子受过传统的文化教育,记这些不稀奇。 可你韩挚为什么脑子里也这么多好诗词? 关键你还能串起来写成歌。 歌还这么好听!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老爷子也忍不住摇头晃脑:“年关將至时,热闹尚未开始、孤独却已抵达的微妙心境。” “整首词没有迴避游子的漂泊与孤寂,而是將其转化为体面的诗意,传达出“不以热闹而喜,不以独处而悲”的稳重感。” “好啊,妙啊!” 林老爷子眼睛微润,他想把孙子回炉再造。 人挺聪明的,但聪明不往正地方去。 关键还特么不喜欢女人,这在古代,不就是兔儿爷吗? 他对不起列祖列宗呀! 再看看韩挚,简直就是梦中情孙。 在孤儿院长大,还能长得这么正。 想要想要想要……这样的孙子一万遍! 其实党小红那样的孙女也挺好,或许读书不行,但为人处事通透。 陈专家若有所思地看向韩挚,这么优秀的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秦老爷子挽起袖子,一笔一划把那句词写在了宣纸上,墨跡未乾,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晾著。 林老爷子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字,转头问陈专家,“小陈,你那笛子还在车里吗?” 陈专家回神,“在。” 林老爷子又看向秦世荣,“你那小提琴呢?” 秦世荣起身,“在书房。” 林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刚才那些词,配上乐器,应该比清唱更有味道。” 笛子拿来了,小提琴也拿来了,林老爷子在钢琴前面坐下。 秦老夫人把珍藏的古琴拿出来,如此良辰,不奏一曲,徒留遗憾。 韩挚看向秦政,秦政已经举著手机站到了沙发侧面。 “你们弹,我拍。”笛声先起,钢琴隨后跟上,小提琴在第二遍副歌时加入。 韩挚微微眯著眼睛,白皙的皮肤上,有些许红晕。 韩挚重新开口唱了起来,声音比清唱时更稳。 窗外的江水在夜色中缓缓流动,灯光在水面上晃动,顺著水流的方向拉开又收拢。 古琴的悠远,钢琴的琴键声、笛子的气息声、小提琴的弦音交织在一起,把一首本来安静的歌唱出了流动的层次。 一曲终了,秦老爷子坐在桌子前面,没有出声,目光落在窗外宽阔的江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慨,“这个年,过得值了。” 从心里感受到了愉悦,上次让他如此的,是党小红说要生三胎,让他觉得活著真好,人生真美! 他没有回头看韩挚,只是盯著那片被灯光照亮的江水,像是那几句词正在眼前缓缓地流过去。 秦政录了下来,里面有韩挚,还有爷爷,姥爷等几位长辈。 应韩挚的要求,没有正脸,三分之一的侧脸、背影。 党小红鼓掌,“歌,真好听。里面好多诗,我们小时候苏妈妈教我们背过。” “不过我很多都忘了,哥哥,你真厉害,不仅会背,还能写歌唱歌。” “听这首歌,我有种幸福的想哭的感觉。总觉得以前值得怀念,未来更加美好。” 韩挚笑了,“对,你没理解错,我当时写,也是这样。” 党小红得意,“秦政,我哥说我没理解错。” 秦政搂著党小红的纤腰,亲了她的额头,“人的感情是共通的,用心感受,都能感觉到。” 这时候,梁爽有些扭捏的走过来,“韩挚,我……我能不能发朋友圈啊?” 韩挚轻笑,“可以,不用刻意提我的名字!你也问问其他长辈,经过他们的允许。” 梁爽眼睛一亮,“好好好!” 不一会儿,梁爽都问过了。 老人家没那么多计较,小辈要发,就发。 万一梁爽受到传统文化薰陶,或许能理解岁岁年年,生生不息的意义。 梁爽发了朋友圈。 截取的视频,是副歌部分,特別抓耳朵。 很快就有人点讚了,有人评论:“哪里的会所,有帅哥,还有老头?” 梁爽回府:“別胡说,亲戚长辈生辰!” 又有人评论:“那个侧脸背身唱歌的那个,有点眼熟,声音也好听。你家的亲戚吗?姐妹,我还空著呢,介绍给我!” “介绍给我!” “介绍给我!” 富婆徐阿姨:“爽爽,介绍给我女儿。” …… 第156章 挖人,想被带飞 梁爽刷著朋友圈,看到点讚越来越多,嘴角忍不住上翘。 她矜持地回覆:“参加生辰宴的客人,有女朋友了,快结婚的那种!” 铁蜜:“快结婚,不是还没结婚吗?这身材,这声音,长得长不了,姐妹我愿意担狐狸精的骂名,介绍给我!” “我也不怕骂,介绍给我!” “我也不怕!” 梁爽得意地合上手机,不搭理这些饥渴的小妖精! 梁爽是某检测机构的负责人之一,跟方文轩又是同学。 方文轩百无聊赖刷朋友圈,无意中点开一听,瞬间眼睛一亮,一个激灵。 这不是韩挚吗? 別以为他背著身,我就认不出了? 这首歌不完整,但很好听。 再次確定位置,韩挚来沪市了。 那还等什么? 挖啊! 方文轩的电话是在梁爽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一个小时之后打过来的。 韩挚之前订了酒店。 他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完全乾。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方文轩”三个字。 这就是周明远整天跳著“骂”的损友。 他顿了一下才接,对面的人声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 “韩镇长,到沪市了?听说你在黄浦江边给老人家唱了一首歌。” 韩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用毛巾擦了一下头髮。 “方领导消息真灵通。” 方文轩笑了,“也不是什么秘密,朋友圈都传开了。明天有空吗?见一面,上次在年会上没来得及好好聊。” 韩挚想了想,“上午有安排,只能下午。” 方文轩说:“那就中午,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行不?” 安南县的对口扶贫单位就是沪市松江区。 花溪镇的果酒厂能有今天,这边出了不少力。 果酒的果汁的设备是通过方文轩从苏省等地方订购的。 快速安装调试,也有方文轩的协调。 韩挚笑了笑,“好,那我明天中午过去,请方领导吃饭。” 第二天中午,方文轩定在一家淮扬菜馆,不大,但位置安静。 韩挚到的时候,方文轩已经坐在包厢里了,桌上摆了一壶茶,两副碗筷,整整齐齐。 方文轩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先喝口茶暖暖胃。”韩 挚接过来喝了一口,茶不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方文轩也不著急,先聊了一会儿松江区和安南县对口帮扶的事,又问了花溪镇最近的情况。 韩挚一一答了,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刻意简化。 方文轩听著,不时点头,放下筷子之后身体微微前倾,终於把话题引到了正轨。 “韩镇长,上次提过的事,我再说一次。松江区文旅局缺你这样的人。” “平台更大,资源更多,你在花溪镇能做的事,在沪市能做十倍。城市户口、住房、子女教育,都不用你操心。” 韩挚放下茶杯,语气没有犹豫,“方领导,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花溪镇的工厂正在扩张,几百万斤水果等著加工,新的生產线也在安装。一切渐入佳境,我不能走。” 方文轩笑了,“韩镇长,花溪镇没有你,太阳也照常升起。” 韩挚没有生气,也笑了一下,“方领导,花溪镇没有我,太阳確实照常升起。但有了我,他们能得到更多温暖。”方 文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幽幽嘆息:“那行,挖不动你,那你得帮我领一个忙。” 他真的很羡慕周明远有这样的手下,现在直接把周明远“送去”当县长了。 他也想被韩挚带飞! 韩挚看向他,“方领导请说。” 方文轩往椅背上一靠,“你昨晚唱的那首歌,我想在黄浦江上拍一个古装mv,用松江区的旅游古船做场景。算是松江区文旅局今年的第一个宣传项目。” 韩挚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歌还没录。” 方文轩摆了一下手,“我让秘书找录音棚,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录音师。你只管唱,剩下的我来安排。” 韩挚確实无法拒绝,“什么时候?” 方文轩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两点,韩挚被方文轩的秘书带进了一间录音棚。 棚不大,但设备看著很专业,调音台、麦克风、隔音板都是好东西。 录音师姓吴勇,四十多岁,戴著一副耳机,穿著一件黑色t恤。 当看到韩挚的时候,吴勇一愣,“韩镇长,我很喜欢您的《平凡之路》,曲好词也好!” 韩挚轻笑,“谢谢!接下来拜託了。” 吴勇点头笑笑,“我全力以赴!” 韩挚走进录音间之后,吴录音师通过麦克风说了一句。 “先试一遍音,不用唱完整,我调一下人声和伴奏的平衡。” 韩挚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把《江声入旧年》从头到尾唱了一遍。 吴勇一怔,韩挚的唱功,没限制,什么都能唱。 唱完之后吴录音师摘下耳机,称讚,“情绪很到位。再录一遍,我加点混响。” 第二遍结束之后,吴录音师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歌词,“你是学声乐的吗?” 韩挚说:“不是,自学。” 吴录音师看了他两秒,“那你天赋不错。” 然后把歌词放回桌上,“可以了。后面不用再录了。” 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方文轩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拍mv的事,船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八点!” 韩挚问:“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方文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人来了就行,其他的道具已经准备好了。” 晚上七点半,韩挚到了外滩边上的码头,远远看见一艘古船停在岸边。 船身是深红色的木质结构,掛著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灯笼的影子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盪开又聚拢。 方文轩的秘书递过来一个包好的衣服袋子,里面是一套里白外蓝的汉服,面料摸著很舒服,还有一套假髮,盘成古代男子的束髮样式。 旁边的工作人员帮他穿好衣服,束好头髮,化妆。 韩挚站在船头的灯光下,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倒影,发现自己跟平时差別挺大,有点太完美了,仙气飘飘。 化妆师是位女性,原本大过年被抓过来加班,很不高兴,一直黑著脸。 可当看到给韩挚化妆,那点不高兴,瞬间消失不见。 精神亢奋的犹如打鸡血一样! 她一定要在极品建模脸上,画一个最好的妆容。 第157章 太平年下的一杯热酒是何滋味? 韩挚点了点头,弯腰进了船舱,在窗边的一个榻上坐下来,脚翘起来搭在榻沿上。 隨手拿起桌上一瓶花溪镇果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微眯起眼睛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 船开了。 外滩的灯光在窗外的水面上铺开,隨著船的行进缓缓向后移动。 韩挚看向镜头微笑,“太平年下一杯热酒是何滋味,我用歌声告诉大家。” 韩挚一手端著酒杯,一手轻轻拍著桌面,跟著节拍微微晃动脑袋,开口唱了起来。 江风从窗口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船舱內的灯光映在他微眯的眼底。 他带著微醺的状態,隨著节奏晃动脑袋。 方文轩站在岸边的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喊停,示意摄像继续拍。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太平年下的一杯酒是何滋味? 韩挚有才,把文案都给他想好了。 还有什么比太平年,更能贴合当下? 在家过年的人,享受太平年。 在工作岗位的人,维持太平年。 在边疆保家卫国的人,撑起太平年。 江面上,古船缓缓穿过一片灯光,韩挚侧脸的影子在船窗上停留片刻,隨著船身微微一晃,缓缓移向另一片夜色。 岸上偶尔有人停下来拍了一张照片,没有看清船上是谁。 只是觉得那艘船和灯光的配合比今晚的黄浦江其他景色都好看一些。 不过一想到挖不到人,方文轩又是一阵难受。 大过年的,他不能一个人难受,必须把“义子周”也给搅和过不好年。 方文轩从监视器后面直起身来,低头翻出周明远的微信。 他把刚拍的韩挚在船舱里唱歌的片段剪了十几秒,发了过去。 他发完之后没有锁屏,而是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开始默数:十、九、八、七、六、五、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数到五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义子.周”。 方文轩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传来周明远中气十足的咆哮。 “方文轩,你个臭不要脸的!大过年的,你也不让我过安生。” 方文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嘴角咧得很大,“老周,你先別急,就是拍个mv。” 周明远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拍mv?你跟我说拍mv?你上次说『就是吃个饭』,结果把韩挚拉到包厢里挖了一个小时墙角!” 方文轩还没来得及解释,周明远已经继续咆哮输出。 “韩挚是花溪镇的镇长,不是你们松江区的宣传吉祥物!你借他拍东西,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方文轩等他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呦呦呦,我可是听说你高升了,管不到韩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又响了起来,“你少来这套!你现在立刻把韩挚给我送回来!” “我现在任职的地方,就在花溪镇隔壁县,还指望韩挚带我飞呢。” 方文轩嘿嘿笑了笑,“现在送不回来。mv还没拍完,今晚还有一场夜景。” 周明远又骂了一句,然后把电话掛了。 方文轩得意,放下手机,没有急著再打回去,拿起监视器旁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算准了周明远会骂人,也预料到了他下一通电话会打给韩挚。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把刚才那十几秒的片段又看了一遍。 真特么是个人才! 在娱乐圈,这样的才华和相貌,没有一个是韩挚的对手。 听说那个圈子很乱,幸亏上岸了。 要不然…… 呃呃,不能说不能说! 说的了脏嘴! 大过年的,不值当的。 与此同时,周明远掛了电话之后立刻拨了韩挚的號码。 响了好几声,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周明远站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又拨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其实周明远並不担心韩挚被挖走,如果韩挚愿意,很多单位愿意招揽。 可韩挚从来不想去那些繁华的地方,就想在他长大的地方,发展经济。 至今他还记得韩挚跟他说的一句话,我是吃著安南县的米,喝著安南县的水长大。 他没有父母,无法孝敬父母,那就孝敬把他养大的人,还有这方水土这方人。 拥有这样高尚情操的人,怎么可能是方文轩那种俗人能够挖走的? 花溪镇新来的书记顾海洋,如果知道韩挚在帮外单位拍视频,会不会借题发挥? 周明远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好心办事被上面找茬”的例子。 虽然他不在,但花小鹅的事情,让周明远摸清了顾海洋的底色。 周明远打不通韩挚的电话,重新拨了方文轩的號码。 方文轩接起来,“老周,你再骂我,我就掛电话。” 周明远语气比刚才急了一些,“你现在是松江文旅局的负责人,你以单位名义给安南县委发一份借调函。” “函上写清楚,松江区文旅局因工作需要,商请花溪镇韩挚同志协助拍摄文旅宣传视频,请安南县委予以支持。让宋书记那边儘快签字,越快越好。” 方文轩顿了一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周明远语气很严肃,“韩挚那边新来了个搭班子的,不一定好说话。你要是不想给韩挚惹麻烦,就按我说的办。” 方文轩明了,摘桃子的,还不安分,“明白了。我马上让秘书擬函。” 他是想挖韩挚,但也不想利用这样的卑鄙方式。 晚上八点,一份盖了松江区文旅局公章的借调函被发送到安南县委的办公系统里。 宋长峰已经从京市和家人一起回安南县,他今天值班。 他正好还在办公室,看到这份函时没有多想,直接在回执上签了字,让秘书当晚就传真回去。 方文轩收到回传的借调函后,放下手机问剪辑师,“mv今天晚上能剪出来吗?” 剪辑师正在屏幕上调整色调,“已经剪好了,正在调色,一个小时后导出。” 当晚十点,松江区文旅局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三分钟的短视频。 標题只有一行字:太平年下的一杯热酒,是何滋味? 第158章 寧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画面从外滩的全景开始,镜头缓缓推近一艘古船。 镜头切进船舱,韩挚侧身坐在窗边,微眯著眼睛,手里端著酒杯,隨著音乐轻轻晃动。 他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正好有一艘游轮从窗外缓缓驶过,船身的灯光在江面上拖出一道流动的光痕。 评论区在视频发布之后十几分钟就开始热闹起来。 第一条高赞评论:“这歌我能循环一晚。” “这个侧脸,让我想起了古代美男画面。” 有人更直接,“mv拍得很好,下次別让韩镇长背对著镜头了,给个正脸。” “这歌太好听了,应该上春晚!”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在评论区写了一句,“歌词堆砌典故,有点牵强,为了古风而古风。” 但这条评论很快被另一条回评盖了过去,“来,给你笔,你写。来来来,你也长嘴了,你唱。” “不会写,不会唱,就別瞎比比。最烦这种键盘侠!” 底下又有人接了一句,“我是高三学生。感谢韩镇长,这首歌让我温习了王湾、白居易、温庭筠、李商隱等名家诗词。” “楼上一看,就是学霸。” “是的,我是学渣,除了觉得牛逼,还有臥槽!” 真正让討论升温的,是一位高中语文老师的留言。 她的id叫“教书匠陈老师”,认证信息显示是沪市某重点中学的语文教师。 她发了一段长评:“这首歌的歌词,可以作为古诗词专题课的辅助材料。这是我整理的。” 相对应的诗人,古诗词,还有意境,全部都用表格列出来。 这条评论被转发了上千次,底下有老师留言,“开学的诗词课,有素材了。” 有学生评论,“如果是这样,我觉得背诗也是一种乐趣。” “学渣的悲催,再美好的东西,只要跟学习和考试沾边,都是痛苦!不过这歌好听!” 有人把评论区截图发到了花溪镇的群里,小刘看到之后把截图转给了韩挚,附了一行字:“韩哥,你又要火了。” 韩挚正在回酒店的路上,看了一眼截图,“意料之中。” 他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靠在车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车窗一盏一盏地滑过去,车里很安静。 这首歌和文案还在持续发酵! 央视开年大剧《太平年》正在热播,后汉隱帝刘承祐猜忌郭威,將郭威留在开封的全家 168 口尽数诛杀。 襁褓婴儿、老妇无一倖免,郭威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养子郭荣是唯一亲人。 剧中掰饼这场戏,就是他痛失全部家人后,和养子独处吃饭,不敢放声大哭,只能靠掰饼、咀嚼压抑滔天悲苦。 这段视频与《江声入旧年》歌曲剪辑在一起。 评论区没有往常那种“沙发”“第一”的喧囂,留言区安静地滚动著,一条接一条,像潮水慢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太平年这三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一块饼,两个人,三个字,我等了十年才看懂。” “我爷爷看完这个片段,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说了一句『以前过年才能吃上一口白麵饼』。” “我爸看这段的时候没哭,但我看见他起身去阳台抽了一根烟。” 剧中的柴荣心脉受损,悲痛欲绝,说出了那句话:“太平年下的热酒是何滋味?” 韩挚正是借用了这句话。 有很多人也在追这部剧,被里面的剧情和诸多歷史史实所震撼。 人吃人,两脚羊。 多么可怕的事情,但真实存在。 寧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这句话流传至今,是无数人的性命总结出来。 很多感性的人找到了电视剧中柴荣说这句话的视频画面,给自己倒了杯酒。 说了句,“敬太平年”。 两层意思,致敬这部好剧,致敬这真正的太平年好日子。 用的背景音乐,就是《江声入旧年》。 这样做的人,不止一个。 一传十,十传百,很多普通人发的视频, 也广为流传。 很多人用《太平年》的剧视频片段,配上这首歌,也广为流传。 这已经不只是松江区的文旅活动了,而是开年因为一首歌火了,让那部剧更火了。 那部剧看在观眾的眼里,这首歌听在人们的心里。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有感慨,有惆悵,但酒醒之后,一笑而过。 再次,脚步有力,脊背挺直,出发。 中华民族前赴后继,生生不息。 第二天早上,方文轩坐在办公室里,把那条视频的播放数据调出来看了一遍。 发布八小时,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八千万。 这恐怖的流量。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领导打电话专门夸奖方文轩干得好,稍后给他加加担子。 方文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等领导掛电话,方文轩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哼著这首歌。 他翻出周明远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老周,我还想挖你的千里马!” 周明远秒回了一个字,“滚。” 方文轩看完那个字,把手机放回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老周,还是这么暴躁。 方文轩决定了,以后要经常跟韩挚共创。 不愁流量,不愁业绩。 今天小刘值班在办公室里刷到这条视频,看了两遍,又看了第三遍。 她转发到了花溪镇的工作群里,“为了老百姓的太平年,奋斗!” 小刘还发了一个头戴加油的表情包。 曹玉兰:“奋斗!” 吴主任:“奋斗!” …… 几乎所有人都发了。 可就在所有人为了新一年打起精神的时候,顾海洋发了一段文字。 “工作群,不是鸡血群,严肃点。”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顾海洋的那句话,隔著手机,大家不用忌讳。 小刘撇撇嘴,一个摘桃子的,装什么大瓣蒜! 不在办公室值班的人,以及在家里过年的人,就更没忌惮了。 “我呸,什么玩意!” “绣花枕头。” “不干事,就会放屁!” …… 总之,顾海洋成功引起所有人的反感。 第159章 心心念念白月光 顾海洋从花溪镇回来,顾家人都震惊了。 “海洋,你刚刚过去上任,不在那边值班,好好表现,你回来做什么啊?”顾老爷子问。 顾海洋挑眉,得意一笑,“我可是镇里一把手,下面那么多人,还用我值班?” 顾老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顺上来。 他花了那么多资源,跟別人交换,才抢到这个肥美的桃子。 就算到了那边,什么都不做,就按照原来的发展,也能有政绩。 可不干事,但不能不做人啊! 刚过去上任,不想著表现一下,就觉得自己是镇里一把手,可以为所欲为。 他有点后悔花那么资源了。 极有可能摘不到桃子,还被崩掉牙。 “你啊,还小吗?”顾老爷子指著他,“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在花溪镇早晚会摔跟头的。” 要是一般的镇长,也就罢了,用身份压,对方也不敢胡来。 可那是发一个视频,就能有上亿播放量的顶流。 关键这个顶流很有文化,但不赚娱乐圈一分钱,也不贪污,看得很淡。 花溪镇是韩挚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不是动动嘴皮、拍马屁就能得来的。 就孙子这样的,在当地人眼里,就是个生瓜蛋子。 顾海洋笑笑,“爷爷,您放心。小小花溪镇,轻鬆拿捏!” 顾老爷子更生气了。 上面来到基层,的確带著优势。 可当地人也有优势,尤其是那些升迁无望的老油条。 阳奉阴违,不用使手段,就一个不配合,就能让孙子寸步难行。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再交代,到了下面一定要客气,一定要深入群眾。 就算要动手,也得找有价值、有典型意义的下手。 可这个孙子倒好,到了那边就对一只被当地人当成吉祥物的鹅下手。 这是什么事儿? 幼稚! 更让顾老爷子感到不安的是,孙子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没有吸取失败的教训。 顾海洋被爷爷训斥之后,心里那股气憋了好几天没散出去。 这个年,都没过好。 回到京城的家里,饭桌上又跟家里人提了一嘴花小鹅的事,本想著家里人能帮他说几句话,结果饭桌上的气氛比他想得更安静。 他爸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开口,“花溪镇那个位置,多少人盯著,你不清楚?” 顾海洋说:“清楚。” 顾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语气不重,“清楚就別抱怨。摘桃子的人,要有这个觉悟。你是去掛职,是去当书记,你自己心里有数。” 顾海洋没有再反驳。 顾老夫人在旁边剥了一个橘子放在他面前,不乐意了。 “我孙子好著呢,有咱们撑著,海洋在一个镇上怎么可能干不好?” 顾海洋见奶奶替他说话,討好地看向顾老夫人,“奶奶,还是您相信我。” “我大孙子聪明著呢,不比那个韩挚差。”顾老夫人说说道,“到了那个地方,就拿出咱们从大地方出来的底气,放手干。” 顾老爷子呵斥,“你不懂,你別乱说。” “我怎么不懂了?”顾老夫人不服气地说,“当年我也是上过班的,咱们孙子是名牌大学毕业,在哪都是被夸奖的对象。” 顾海洋昂首挺胸,表情得意。 “就是,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谁怕谁?” 顾老爷子指了指脑子,“这里不一样,你从小被人捧著,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低头看人。让你去地方歷练,一方面是为了补足履歷,更想让你了解基层,了解民生。” 顾父深以为然,“是啊,妈,你別夸他。再夸,尾巴翘上天。在外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栽跟头。” 顾老夫人浑不在意,“不是还有你们吗?海洋还小,你们多指点。” “哼,现在就给他指点,但他听了吗?”顾老爷子反问,“不仅没听进去,还有你这个锦衣玉食过久了的人无止境的护著,偏著。” 大过年的,眼看著要吵起来,顾母赶紧打圆场。 “要我说啊,海洋不成熟,跟他没结婚有关係。爸妈,你们认识的人多, 也了解的多, 不如你们帮海洋找对象。” 顾海洋连忙说:“我喜欢苏念安,其他人我不要。” “啊?”顾老夫人眉头微皱,“苏家那丫头,好像不行。上次,我隱约听冯家那边说跟苏家那边快要谈好了。” 顾海洋急了,“奶奶,你给我想想办法啊!我从小就喜欢苏念安。可一直不敢表白,现在我也算是独当一面了,你就成全孙子吧?” 家族联姻,顾海洋不排斥,但如果能有个喜欢的,也挺好。 他也知道这份喜欢可能不长久,但谁让苏念安是她的白月光呢? 顾老爷子沉思片刻,成家立业。 这不成家,嘴上无毛,就是不靠谱 “海洋,你答应我在地方上规规矩矩,脚踏实地,我就想办法跟苏家那边接触。” 顾海洋激动道:“爷爷,只要能娶到苏念安,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顾老爷子和儿子相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 看来得好好培养本派势力里比较有潜力的,光指望顾海洋,真担心他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倒是顾老夫人和顾母对苏念安很满意,聊得很多,好像苏念安已经是她们的儿媳妇一样。 除夕,苏建国和妻子回到了京市苏家老宅。 老宅在城东一条安静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楣上掛著一对红灯笼。 屋里暖气烧得很足,窗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但並不影响年画传递的幸福安康。 院子里的柿子树只剩几颗乾瘪的果实还掛在枝头,几只麻雀正啄著最后一口甜。 这是苏家的规矩,不管平时在哪儿,春节得回老宅过。 苏念安在美国赶论文,今年没有回来,屋里少了一个爱笑的孙女,显得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年夜饭吃到一半,苏老爷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苏建国一眼。 “念安明年该毕业了,冯家那边上个月又问了一次,等你回来,把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吧。” 第160章 被勾成网癮老头 苏建国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把菜放进碗里才放下筷子,语气平静。 “爸,念安已经有男朋友了。谈了一段时间,感情很稳定。冯家那边,你拒绝。” 苏老爷子的脸沉了下来,“拒绝?儿女婚姻大事,多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苏建国没有迴避,“念安是我女儿,她的婚事,我们夫妻和念安最有话语权。她喜欢的人,我也认可。他们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苏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苏家这几十年能在京里站住脚,靠的不就是几代人互相扶持吗?你倒好,你这是想把路堵死了。” 苏建国没有生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他父亲说完才放下。 “爸,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会让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让她一辈子在孤独里过日子。冯家那个孩子,人品一般,而且念安不喜欢。” “她现在的男朋友,人品端正,能力很强,两人感情也好。那孩子也来家里,我们夫妻两人也见过,未来也是不错的女婿。” 苏建国停顿了一下,“至於苏家的利益,我未来的女婿不需要我的资源也能自己出头。我手里的资源,一半留给苏家其他人,另一半,我会分给那些跟著我一起乾的人。” “家族利益,你就一定不在意吗?”苏老爷子反问,“我的话,也不成了吗?” 苏建国微微眯著眼睛,表情平静,“如果没有能力,砸一堆资源也没用。苏家的利益,也不需要牺牲我女儿。” “就像当初你也想让我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但我不愿意,娶到我喜欢的人,我不后悔。” 苏老爷子更生气了,“没有我,你能有现在的地步?” “我不否认用了家里的资源,但我才用多少?”苏建国理直气壮, “爸,你心里清楚,我用的不足十分之一,可我现在的成绩,却是你砸了大量资源的两个儿子比不上的。” 一句话,就把苏老爷子懟得说不出话。 想想就气,那两个不中用啊! 最后反而是不听话、占用资源最少的儿子一骑绝尘,最有潜力。 现在也干得非常好,更进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苏老爷子想了好一会儿,记住了小儿子说拿出一半资源给家族。 “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苏建国没有犹豫,语气里有骄傲,“他叫韩挚。花溪镇的镇长。”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酒也不喝了,把酒杯放回桌上,眼露惊讶,“韩挚?就是那个花溪镇会唱歌会跳舞的韩挚?” 苏建国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苏老爷子眼神讳莫如深,在心里快速盘算,权衡利弊。 苏建国安静喝茶,没有打扰老父亲的思考。 反正老爷子最会算计,想说韩挚不优秀,那就是假话。 好一会儿,苏老爷子才缓缓说:“前段时间老顾家给孙子在花溪镇抢了一个书记的位置,好些老傢伙都在打听花溪镇的事。” “我也听说了韩挚,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没有背景,靠做实事走到今天。年轻人里面,这么有才华,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不多。” 他没有再提冯家的事,眼神幽深地看向儿子,“他对念安是真的?” 苏建国说:“两人奔著结婚去的,念安自己也愿意。” 苏老爷子手指不经意敲击桌子,“这事情,我再考虑一下。” 苏建国笑了,他不怕等。 反正好饭不怕晚。 年夜饭继续。 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苏母端著一盘刚出锅的饺子放在桌上,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苏建国眨了一下眼睛。 苏建国笑笑,点头,蘸了醋,咬了一口,觉得今年的饺子比往年都香。 苏母也笑了,丈夫应该给女儿爭取到婚嫁自由了。 真好! 就算公公婆婆不同意,她也同意。 以前苏老爷子会专心看春节联欢晚会,別人如果玩手机,或者干其他事情,他不乐意,还会出口训斥。 可今年他有点坐立不安,不时摸摸兜里的手机。 “你们看吧,我有点困了,回屋休息了。” 不等別人询问,苏老爷子已经起身,快步离开了。 苏建民狐疑,“爸走的这么快,不像是困了啊!” 苏建国轻笑,他一直在关注老爷子。 老爷子拉不下来脸翻看韩挚的自媒体,估计想躲进屋里看。 要不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苏建国都想把双標老父亲的网络关了。 韩挚的那些工作成绩,苏老爷子都看过了,现在想看看更多更细致的。 苏老爷子开始在网络上搜,出来很多视频。 这一看,就出不来了。 沉浸在算法编织的信息茧房里,处处都是韩挚。 真帅! 就比他当年差那么一点点! 歌好听。 文采也好。 写小说都能实现財富自由。 …… 就不能多看,因为越看越顺眼,就想绑回家。 从除夕那晚,苏老爷子就成了网癮老头,黑眼圈有点大。 家庭医生最后跟苏老夫人上报,说老爷子熬夜玩手机。 苏老夫人直接把老爷子的手机收了。 以至於苏老爷子只能借著跟儿子聊天的时候,蹭儿子的手机。 当听到《江声入旧年》这首歌,看到韩挚给松江区文旅拍的视频疯传的时候。 苏老爷子再也淡定不了。 有才华,太有才华了。 《太平年》这部电视剧,苏老爷子也在追,每次看心里都五味杂陈。 后面的二创视频,播放著郭荣那句“太平年下的热酒是何滋味”,传播得更广了。 苏老爷子坐不住了,赶紧把三个儿子叫到屋里。 “建国,你把韩挚叫过来,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把人带过来拜年?” 苏建民,苏建军都是一愣,“韩挚?哪个韩挚?” 苏老爷子笑眯眯,“当然是花溪镇韩挚!” 苏建民问:“花溪镇韩挚,为什么要来咱们家拜年?咱们之间没交情啊?” 苏老爷子看向小儿子,“建国,你来说!” 苏建国轻笑,喝了一口茶,架子摆的高高的,“韩挚是念安的男朋友!” “啊?”苏建民,苏建军两兄弟目瞪口呆。 还是老三阴啊! 偷偷摸摸就捉了一头眉清目秀、文采斐然的“猪”! 第161章 老三,你从小就狗 不等他们多问,苏建国又继续说:“要不是念安要在国外读书,今年我就想让他们早点领证结婚了。” 两兄弟转头看向一脸平静装叉的三弟,撇嘴,羡慕嫉妒啊! 苏建民扯了扯嘴角笑著问:“老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建军的脾气比较暴躁,军旅出身的他,手上的劲也比较大。 他用力拍了一下苏建国的肩膀,“老三,老三,你从小就狗!当年老爷子让你参军,你从政!” “当年老爷子让你娶郭家的闺女,你不娶!现在老爷子给念安安排冯家的亲事,你倒是迅速,找了这么一个金龟婿!” 苏老爷子也非常想知道怎么走到一起的。 苏建国笑了笑,“爸,你以前说我家念安打小就不聪明,其实我家念安那是不聪明吗?” “我们念安只是没有那种小聪明,但她有大聪明,做人,看人,眼光好著呢!” 苏老爷子最近刷了很多有关韩挚的內容,几乎韩挚的生活轨跡他都知道,再加上他又让人调查了。 “我知道,他们是大学同学,大学的时候怎么不谈?” 苏建国两手一摊,“缘分没到唄!在得知韩挚跟那个叫柳如烟的分手,並且离开娱乐圈,回到当地贫困镇上当个小科员!” “在普通的岗位上做出不普通的成绩!仅仅这一年,就让花溪镇经济產量翻一番,年轻人回流,实现了小有所养,老有所依。” 苏建军催促,“別落下重点,两个人怎么好上的?” 苏建国回答:“这就不得不说,念安隨我。看准的人就不放手!” “念安在国外读书,在外网刷到了搬运韩挚的那些视频!得知韩挚的近况,然后直接请假订机票回来!” “我女儿长得漂亮,性格坚毅,不拘小节!喜欢了就勇敢地去追!” “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我女儿长得漂亮,而且善解人意,学歷也拿得出手,他们大学四年也算是了解!” “念安非常真诚,追到韩挚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我一点也不奇怪!” 此时的苏建国早就忘了得知女儿有男朋友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心情。 苏老爷子仔细听著小儿子的敘述,嘴角忍不住上翘。 他忍不住在记忆里搜寻当初说苏念安打小就不聪明,这句话是什么场景。 他想起来了。 苏念安小时候跟著同学一起去逛小卖部。 她同学看到喜欢的东西,但钱不够,跟苏念安借。 但苏念安也没钱,於是那个同学就动了歪心思,把喜欢的小玩具拿了,然后塞到苏念安的书包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被商店老板抓到了。 幸亏老板看到了经过,没有为难苏念安。 当时苏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说了苏念安这孩子笨笨的,打小就不聪明。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会拐弯抹角、不会说谎的孩子,特別能听得进大人的话。 长辈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孩子就认真学习。 高烧40度了,还要去学校上学。 家长说爬高危险,她就不去爬高。 家长说河里危险,从来就不靠近河边,除非身边有其他人。 总之,长辈不让做的,苏念安几乎都不做。 在很多人眼里,苏念安就是一个没有主见没有脾气的孩子,甚至性格比较软,说话比较直。 可现在看来,苏念安那些表现只是表象。 这孩子是觉得大人说的话有道理,是对的,所以才不去做,自然就避开了很多危险,也绕开了很多坑。 可有的孩子不一样,不管对不对,反正家长说什么都跟著反著来。 明明告诉他前面有坑,要绕开,或者跳过去,他们不听,非要走进坑里面,打个滚,弄得一身泥。 有的人还能爬出来,有的人一辈子就爬不出来了。 这样的人还不少,要不然也不会有不撞南墙不死心的这句话。 苏建民笑了笑,“建国,咱们都在,要不你把韩挚叫过来,咱们见见,也算是给念安把把关!” 苏建国听到这话,连忙摆手,“不合適!等念安放假了,我会让念安带他过来!” “哟哟哟,现在就护上了!”苏建军撇嘴,坚决不承认她羡慕嫉妒了。 苏建国不以为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二哥。 “我未来女婿这样的人才,干哪行都差不了!更何况,他有扎实的基层经验,未来,路走得更稳!” “我的存在能给他提供一个公平的竞爭环境,韩挚用不到我的资源。可是你家的那个好大儿呢,要不要?” 原本还一副羡慕嫉妒嘴脸的苏建军听到这话,立马从兜里面掏烟,递给弟弟苏建国,还狗腿的拿出打火机给弟弟点菸。 “三弟,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兄弟其利断金!” “我承认你女婿优秀,干哪一行都错不了,在仕途上走得也很扎实,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女儿女婿是亲的,但侄子要亲呀!你侄子现在歷练了两三年,也该下去走基层了!” “这一步走好了,事半功倍!这一步要是没走好,就算咱们硬往上拉,地基不稳,走不远,走不牢!” 苏建民也点头附和,“是啊,三弟啊!还有你家大侄子呢,现在我说什么,他还觉得我老封建、老古董,根本就听不进去!” “有时候啊,你和老二说的话,他还能听几句!回头你好好给我劝劝,再用你女婿对比一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要脚踏实地才行啊!” 苏老爷子感慨,“老顾,年前花了那么多大的力气,给他孙子顾海洋抢到了花溪镇镇委书记的位置。” “可我看他刚上任也没几天,过年居然回来了,一点也没有在基层发光发热的觉悟!这小子够呛!” 苏建民有些著急,“韩挚是花溪镇的镇长,咱们苏家有念安这层关係,就不能再伸手了,要不然坏了规矩!” “老三,你赶紧给你大侄想个好地方,安排下基层歷练!我真担心他在上面待久了,就成了那仰眼看人的蛤蟆,只会看上面,看不到下面!” 第162章 只要开团,自动匹配对手 以他们这些过来人的经验,都知道基层经验很重要。 没有基层经验,很容易犯纸上谈兵的错误。 遇到事情,不从客观实际出发,容易想当然,头脑一发热,做出错误决定。 到时候影响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人。 可基层,也不是这么好下的。 做不出来成绩,或者没能力,有可能沉下去。 苏建国看了看父亲还有两个兄长,笑了笑。 “其实现在的確有个好位置!就是在云省,安南县隔壁的那个县!” “花溪镇原来的镇委书记周明远,因为工作能力突出,现在调任那个县的县长,那是个干实事的人!” “周明远跟韩挚关係很好,再加上韩挚跟我们的关係,可以带动云溪县的发展!前景极好。” “现在让念丰,去那边掛职做个书记,好好脚踏实地的一起参与到当地的脱贫致富,不仅政绩斐然,还能真正深入基层!” 苏建民当即让人调查周明远。 “三弟,谢谢你,我好好研究。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云溪县了。” 苏建国笑笑,“行,你们好好考虑。在了解韩挚的时候,我了解周明远,是个脾气比较硬,但真心真意为老百姓做事的人。” “念丰如果去了,掌控大方向就行,经济方面不要事事都掺和。毕竟周明远在当地工作多年,更加了解当地的情况,上面下去掛职的,理论倒是背的滚瓜烂熟,但背得再熟,落实不到实处,都是空话。” “嗯,我会跟他说。”苏建民沉声说,这么好的机会,可不等人。 苏建军眼神灼灼看向苏建国,“三弟,我家念成呢?” 苏建国挠头,有点麻爪,“念成这孩子属於技术性的,做技术官员很好,你们觉得呢?” 苏建军嘆息一声,“说的也是,念成性子不圆滑。” 苏老爷子想了想,然后说:“行了,不能贪多,位子就那些,咱们占得多,別人就会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也容易出事儿。” 这倒是真的。 苏建军笑了笑,“说的也是,念成喜欢研究,就让他做,也能做出来成绩。” “对!”苏建国点头,“发挥他们的潜能,未来可期。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结婚生子,才是正途。” 苏老爷子欣慰地看向这个他打的最多骂得最多的孩子,居然现在是最通透的。 苏建国和苏母在大年初四回来的。 韩挚也忙完了,刘楠楠也做了手术,正在医院疗养。 他带著礼物上门,给苏建国和苏母拜年。 “韩挚,你这一年做得很好。” “我回去和老爷子,还有我两个兄长都说了你,他们都认可你。” “等念安放假了,让她带你去那边坐坐,老爷子想见见你。” 韩挚態度恭敬轻笑,“苏叔叔,谢谢您的支持。太多保证,我不会多说,但我知道自己不会过度沉迷女色。这辈子我只有念安一个女人,一个妻子。” 苏建国笑了,“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你的眼里有歷史长河,有星辰大海。” “你那么聪明的人,女色不是你看重的,反而是最靠谱的。有些人见到女人挪不动步,想入非非,甚至用手中的权力获取,走不远的。” 韩挚点头,“是的。” 苏建国又问:“新一年,有什么打算?” 韩挚轻笑,“农业上,果蔬为主,耕地为辅。工业上,稳扎稳打,扩大果酒和纤体果汁的產量。” “后续我会把注意力放在教育、医疗和基层干部的培养上,让更多大学生村官深入基层,把理论写在大地上。” 苏建国笑了,眼里越发满意,“年轻人纯粹,而且有干劲有闯劲儿。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顾忌比较多,但这些年轻来了之后,初生牛犊不怕虎。” 韩挚点头,“新人能带来新气象,更有活力。我们正处在一个发展迅速、变化很快的时代,我们的管理也要跟上来!” 苏建国笑得开心,“江山代有才人出,就是这个道理!除了这些,还有新的计划吗?” 韩挚笑著点头,“苏叔叔,新来的领导顾书记有点不接地气,可能在今年会有一些斗爭!”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斗爭是为了进步,我绝不会牺牲花溪镇百姓的利益,更不会影响经济!” “在顾海洋的眼里,那些泥土会弄脏了他的鞋,弄脏的裤脚,但在我眼里,那是滋养万物的本源。” 苏建国微微一愣,没想到韩韩挚说的这么直接。 不过人在仕途,哪有不爭不斗的呢? “在斗爭中求进步,是允许的!”苏建国微笑著点头,“前提是不损害人民群眾的利益,你能兼顾这一点就行了!至於顾家,你放心,有我呢!” 按照他们的规矩,小辈之间有竞爭,是允许的。 没道理你家出招,別人就应该被动挨打。 不过斗出结果,挨打要立正。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有人开团,自动匹配对手。 小的有小的的对手,大的有大的对手,老的有老的的对手。 不斗爭,怎么能进步呢? 苏建国相信韩挚这个聪明人,能够掌握其中的分寸。 “多谢苏叔叔,我会掌控分寸!” 虽然他不惧怕顾海洋,收拾顾海洋也易如反掌,但现在政治上最好斗而不破。 他现在本来已经非常高调了,如果跟他搭班子的领导被他一个个干翻了,反而会引起別人的忌惮,甚至围攻。 他现在只是个镇长,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路上少一点障碍,也能走得顺一点。 苏母端过来水果:“韩挚,年前我和同事在办公室里討论花小鹅,花小鹅已经推出周边了,我觉得应该进一步开发花小鹅的文化价值。” “比如一些以花小鹅为主角的童话书,动画片,或者是一些漫剧之类的,这些都是可以深挖的。” 苏建国看向妻子的眼神,充满讚许,一副“我老婆棒棒”的表情。 “对,阿美莉卡那边一个老鼠、一个鸭子,都能火那么多年,全世界都知道。凭啥能火这么多年?一个动画形象授权,就能带来很多钱。” 第163章 文化工作者,还得有文化 韩挚惊讶,其实这一点他已经想到了。 有顾海洋在,韩挚不会再搞其他的,那么就会有很多时间。 创作以花小鹅为主角的童话书,动画片,漫剧等,是今年的工作之一。 “伯母、伯父,你们说得太对了。” “回去,我好好研究!小时候我有很多奇思妙想,现在还记著呢,可以借著花小鹅写出来。” 虽然他已经想到了,但他不能承认。 这么说,能让两位长辈开心。 苏母很高兴,她的建议被採纳。 “行,你写好了,可以发给我看看。如果可以,我找童书出版社,或者动画製作公司,你们製作。” 韩挚站起来,“阿姨,我替花小鹅,替花溪镇百姓感谢您。” “不用谢,应该的。”苏母摆手,“稍后可以进行花小鹅的品牌推广,这个牌子可以授权给服装厂,孩童身上的衣服,可以印著花小鹅的卡通形象,杯子上,钥匙扣,儿童贴纸……” 韩挚就这个事情,跟未来岳父岳母,聊了很久。 苏念安打视频过来,看到男朋友和父母一起吃饭,她馋得快要哭了。 馋家里的美味饭菜,也馋男朋友! 吃过晚饭,韩挚这才告辞离开。 司机把韩挚送到酒店。 韩挚掏出红包递给司机,“吴师傅,新年好!” 吴师傅四十多岁,看到红包並不厚,並没有拒绝,“谢谢,韩镇长,也祝您新年好。” 这样平易近人有礼貌的韩挚,谁不喜欢呢? 回到酒店,刚洗漱好,准备睡觉。 龙腾中文网杨总裁打电话给韩挚,“韩先生,您还在沪市吗?” “在!”韩挚回答,“准备明天回花溪镇。” 杨总裁一怔,旋即找了个藉口,“韩先生,明年初五,迎財神,哪有出门的?” “您说什么事儿?”韩挚不想跟杨总裁兜圈子,有事说事,閒话真多。 他尊重传统文化,但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杨总裁笑笑,“是这样的,我们几个管理层想拜访您,聊聊接下来的版权开发。” 韩挚皱眉,“合同签好了,直接按照合同执行,就行了。如果有合同变更,直接跟苏律师谈就行。” 杨总裁笑笑,“就当聚聚,难得来沪市,让我尽地主之谊,可好?” 韩挚想了想,“那就明天上午吧,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后天我要上班了。” 花溪镇的工作是主业,其他的都是副业。 韩挚还是能分得清的。 “行,我这就安排。”杨总裁高兴地说道,总算约到了这个“祖宗”。 韩挚提醒,“我不希望笔名掉马,我希望去的人,除了你,就知情的领导层就行。一旦因为你们的原因,让我的马甲掉了,下本书,那我就换马甲去其他网站写。” 听到这话,杨总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下,“好好好,保证是几个知情人,都会保密。” “嗯!”韩挚应下。 杨总裁等到韩挚掛了电话,他才收起手机。 这祖宗,得供著。 这本《凡人修仙传》,成绩太好了,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以至於现在其他人爭榜单,刷票最多刷到第二名。 曾经有人想刷到第一,甚至一度超过了。 红星闪闪也隱晦地提醒韩挚,刷一下票,但被韩挚拒绝了。 刷票行为,是不对的。 別人怎么做,那是別人的事情,反正韩挚不刷。 成绩排名,他不在乎。 读者眼睛是雪亮的,也相信读者的欣赏水平,会给出合理的评价。 韩挚不在意,但韩挚的读者不乐意了。 订阅换来的月票太少,那就打赏换月票,自发地给韩挚的书打榜。 现在连载的书籍,已经两百多万字。 游戏,有声书,还有动漫,甚至还有电影,都在齐头並进开展。 其中游戏版权居然卖了五千万,创下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其他的也在顶级的那一档。 本来还想带韩挚见投资商,但现在杨总裁不敢了。 那些投资商,才不管这些,如果知道如愿就是韩挚,一定会想办法攀扯。 到时候,韩挚马甲掉了,不在龙腾中文网了,那岂不是把会下金蛋的母鸡撵跑了? 杨总当即决定,就带另外在沪市过年的三个管理层一起过去,跟韩挚聊聊。 地方是杨总定的,並且亲自带著司机过来请韩挚。 等韩挚来了,其他人也到了。 总共五个人,包厢环境清幽。 寒暄握手之后,各自落座。 “韩先生,您的凡人这本书,根据大纲,您大约还有多少字?” 韩挚算了算,“大约还有五百万!” 眾人一听,微微一怔,旋即又笑了,“好好好,还有写两年。” 隨著小说持续连载积累读者粉丝,其他版权的开发也能获得更好的宣传。 另外一个李总监笑著说:“现在很多网站的作家,在花溪镇租了民宿,长期居住,创作环境好。花溪镇快要成为网络作家基地了。” 韩挚笑了,“那边山好水好,生活节奏慢。很多网络作家的收入算是高的,完全可以覆盖在那边的生活。” “吃著农家菜,喝著山泉水,空气清新。平时还可以去钓鱼,跑步。想吃外卖,也有点到。我们欢迎更多人来花溪镇定居,旅居。” 王经理羡慕,“说得我都有点羡慕了,被山间的鸟叫唤醒的感觉一定很舒服。” “哈哈哈!”韩挚爽朗一笑,“想像都是很美好的,在乡下有鸟叫,但能把人唤醒的还得是大公鸡。” “天一亮,大公鸡就跳到屋顶墙头打鸣。一只最强壮的公鸡打鸣之后,紧接著其他的公鸡也跟著鸣叫。想睡懒觉,不可能的。” 韩挚太帅了,这一笑,让几个男人看得有点呆。 “你们怎么了?”韩挚挑眉问。 杨总裁笑笑,“刚刚看您笑,觉得你適合你小说里的男主?” “《铁丝网》吗?”韩挚摸了摸下巴。 杨总裁也看过那本小说,连忙摇头,“不是,是韩立,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电影电视剧完全由您来演,保证能红。” “打住!”韩挚摆手,“以前在那个圈子待过半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个人无力改变现状,但我相信隨著科技发展,他们即將没落。” 几个人都是一愣,“韩先生,您为什么这么说?” 韩挚想了想,回答:“人民群眾日益提高的政治觉悟和艺术水准,与演艺人员腐朽没落的思想境界和业务能力之间的矛盾,是即將到来影视寒冬的主要矛盾。”『 文化工作者,还得有文化。 第164章 都是社会主义建设者,这点诉求算什么? 四个人原本坐姿还有点懒散,但听完韩挚的话,瞬间坐直了身体,肃然起敬。 他们虽然是网络文学网站,但也跟那个圈子有点关係。 他们的能力和鑑赏水平,当然超过很多人。 他们隱隱约约察觉到了,但没有总结出来。 韩挚的话,让他们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杨总裁试探著问:“那我们投资拍摄的这些仙侠剧,有卖点吗?” 韩挚想了想, 说:“那你们得找合適的编剧,剧那么长,你们不要想著一次就拍完那么多剧情。从前往后截取一段完整的故事,然后拍摄。” “电影时间这么短,什么都往里加太臃肿,太压缩,很多没看过原著的人,可能看不懂。一个阶段,字数相对较少,编剧也能认真看,认真改。” “等第一部火了,还能拍第二部,第三部等,就像国外拍的那些一样,系列剧很容易宣发。对了,演员要找洁身自好的,別拍了前面的,塌房进去了,还得换人。” 四个人牢牢记下来。 他们聊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要跟果汁果酒厂联动,推出联名款的果酒。 中午吃饭,规格很高。 韩挚尝到了很多以前见过,但没吃过的海鲜。 那条东星斑不错,还有大黄鱼,味道也极美。 其中还有一道爆炒蟶子,韩挚觉得味道极好。 吃完饭,韩挚没有多做停留,去医院,探望还在医院疗养的刘楠楠。 党小红正在照顾刘楠楠,看到韩挚来了,“哥,你下午的飞机,我不能送你,但秦政说要送你。” “其实也不用他送。”韩挚轻笑,“我打车过去就行!” “那不行,得送你,现在得让秦政习惯敬著我哥。”党小红笑了,今年过年她的红包收到手软。 就连一开始不认可她的秦政妈妈林淑珍,不仅给大红包,还给补了见面礼。 还说等刘楠楠康復了,回安南县,他们也会抽空去安南县拜访苏妈妈。 “楠楠,你要听小红姐姐话。等回去之后,我带你跟花小鹅玩。” 说完,韩挚从包里拿出来花小鹅珍藏版的手办,放在刘楠楠的手边。 刘楠楠嘴疼,只能抿嘴微笑,点头,“嗯!” 同病房,还有其他小孩。 韩挚又掏出来几只花小鹅手办,分给其他人,“祝小朋友平安健康。” 有人拍下韩挚给小朋友花小鹅手办的画面。 那个家长很激动,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就是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韩挚这么帅,这么厉害的人出现在医院。 有个妈妈一直以来担忧的心,在这一刻得到舒缓,就发到了网络上。 不仅如此,还有医护人员,得知韩挚来了,也纷纷过来合影。 韩挚来者不拒。 都是社会主义建设者,这点诉求算什么? 都满足! 结果很多人拍到了韩挚的“又帅又美”的照片。 有个年轻男医生很活泼,年纪轻轻已经有“聪明绝顶”的趋势了。 “韩镇长,您能给我们医护人员写首歌吗?” 韩挚笑容温和,“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清唱,感谢你们在医学领域不断钻研,救死扶伤,成为高尚而又伟大的人民健康卫士。” 眾人目瞪口呆,原本只是说笑,许个愿,没想到这个愿望真的能实现。 “韩镇长,真有这首歌吗?”青年医生不敢置信。 韩挚笑了笑,这里是医院,他唱歌的声音不大。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 清唱结束之后,所有人被这一刻感动,鼻头泛酸,甚至有的人红了眼睛。 医生这一行,不仅仅靠医术,还有德行,还有奉献。 有些人被腐化,墮落,但有更多的人在坚守。 他们是天空最亮的星。 “完整版,我会儘快录製出来,到时候会配合医护视频一起发布。” “我要赶飞机,再见。” 韩挚握拳,轻轻放在左边的胸脯上,“你我共勉!” 大家目送韩挚离开,那个身影那么令人著迷。 这次不单单是外貌,而是才华,还有最重要的德行! 秦政眼神灼灼,像是迷弟一样看著韩挚,“韩挚,你真有才华!” 韩挚笑笑,“为人民服务!” 秦政笑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思想境界很高。 但现在发现,跟韩挚比起来。 他在地上,韩挚在大气层。 韩挚上了飞机,將近四小时的航程,手机改为飞行模式,並不知道小孩妈妈发的视频在网络上传播。 “韩镇长真好,还去医院慰问。” “安南县福利院的小孩,真幸福,有韩挚这样的哥哥,还有苏妈妈,还有小红姐姐等爱护他们的人。” “韩镇长到底有女朋友吗?” “楼上,你配不上,让我来!” “你们两个花痴都滚,我是韩镇长的女朋友。” “你才滚!你们全家滚!” “也许这些小朋友的光,就是此时的韩镇长。” …… 也有很多阴阳怪气。 “摆拍,都是摆拍!” “越完美,越塌房!” “既然那么喜欢自媒体,赶紧辞职了,全职干,当什么镇长!” “楼上小比养的,你辱骂我们镇长,报上地址,我要跟你决斗!” “干他!” “干他!” “乾死他!” “你眼瞎吗?没看出来这不是专业拍摄,而是一个陪著孩子看病的妈妈拍的吗?” “就是,人家也不是自媒体博主,就是普通的记录生活。换成我遇到韩镇长,我也要求合影,我也发朋友圈,快斗。” 儿童医院,跟韩挚合影的医护人员,纷纷晒出合影。 他们用行动证明,他们支持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 不容人詆毁! 那个妈妈看到自己发的视频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內心愧疚,想要刪除。 “小红,对不起,我就是想记录一下生活,从来没想著利用孩子卖惨,也没想著利用韩镇长吸量。我这就刪除。” 党小红看了那个视频,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別有用心的人过度解读。 “豆豆妈妈,不用刪。你刪了,別人又会说我哥仗势欺人了呢。” “我哥说过,內容没问题,没有歪曲事实,都可以发。他是人民公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豆豆妈妈擦擦眼泪,“对不起……谢谢!” “不用谢!”党小红笑笑,“网络上很多人就是嘴上乱说,你別往心里去。別嚇著孩子,咱们把孩子带好,孩子恢復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我哥最愿意看到的。” 豆豆妈妈笑了,这是幸福温暖的微笑。 第265章 是对手,还是情敌 翌日,苏老爷子在一场饭局上碰见了冯家老爷子。 两家是老相识,坐在一起自然要聊几句。 冯老爷子倒了一杯酒,笑呵呵,“老苏,两个孩子的事,咱们快点定下来吧?” 苏老爷子端起酒杯,没有喝,放了下来。 “老冯,其实我很看好你家小冯,但我家那个孽障老三,说念安的婚事自己做主。孩子不愿意,我不能硬逼。” 冯老爷子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念安还年轻,感情的事急不得。” 苏老爷子假装生气,“老三敢跟我顶,是因为念安有对象 了,处得挺好。我这个当爷爷的要是不答应,老三不认我这个爷爷。” 苏家老三,那可是个猛人! 周围这些人里,也就苏家老三可以確定更进一步。 娶了苏建国的独女,必然能够得到很多资源。 可现在老苏把一切都推给苏建国,冯老爷子也不好勉强。 冯老爷子听了这话,没有再往下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散席之后他回到车上,“去查一下,苏念安的男朋友是谁。” 冯家的动作很快。 两天后,一份关於韩挚的资料就摆在了冯老爷子的书桌上。 冯老爷子翻了一遍,放下资料,眼神复杂。 “倒是没想到,是个基层干部。从福利院出来的,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对比家里的孙子,跟人家相比,哎,算了,別比了,比不上。 太糟心。 他翻了翻资料,又看到了花溪镇的gdp数据、果酒厂的出口订单、纤体果汁的海外代理,还有去年泥石流那次零伤亡的记录。 冯老爷子把资料合上,“苏建国这狼崽子眼光挺好。” 冯家开始避开苏家,跟其他人家议亲。 消息传开之后,顾老爷子也开始动心思。 想到孙子信誓旦旦要娶苏念安,找了个机会跟苏老爷子喝茶。 “老苏,听说你家孙女还单著?” 苏老爷子放下茶杯,“不单了,有对象了,处得挺好。” 顾老爷子没有继续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挺好的。孩子自己愿意,比什么都强。” 回去之后顾老爷子也让人查了一下韩挚的底细。 资料送过来那天,正好顾海洋在家。 顾老爷子看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把资料收进抽屉里,“苏念安有对象了,就等著假期回来,就能定下来了。你別奢望了,换个吧。” 顾海洋一怔,“爷爷,还有谁比我更適合苏念安?” “比你更適合的冯家,不也被苏家拒绝了吗?”顾老爷子说道,“咱们这样的家庭,最重要的是前途,是联姻,资源整合,不是男欢女爱,更不是处处留情。” 顾海洋不服气,但在爷爷面前不敢造次,“爷爷,苏念安的男朋友是谁?” 顾老爷子不想说,但这不是秘密。等到苏念安回来,顾海洋必然知道。 万一顾海洋没控制住,惹出来乱子,得罪了苏家老三。即使有顾家撑腰,也会脱层皮。 “说了,你別放心上。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海洋,记住了,想要在仕途上有进步,千万不要被女人羈绊。女人只会影响你的判断。找个门当户对的,才是最稳妥的。” 顾海洋皱眉,爷爷在兜圈子,难道苏念安的男朋友,他认识? “爷爷,苏念安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顾老爷子思索片刻,回答:“韩挚!” “什么?”顾海洋像是屁股扎刺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韩挚?他一个孤儿院出身,连父母都不知道,凭什么跟我爭?” 顾老爷子看到孙子不成熟的表现,很失望,也有点后悔。 平时太宠你了。 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其实呢,没有家族支撑,狗屁不是! 如果不是亲孙子,顾老爷子也想要韩挚那样的孙子。 “凭什么?” “呵呵,就凭苏念安喜欢韩挚,不喜欢你。这个理由不行吗?” “苏念安要是喜欢你,你也不会暗恋这么多年没结果。我警告你,不要想著骚扰苏念安,苏建国的手段,你爸都招架不住,更別说你了。” “动不了苏念安,我还动不了韩挚了吗?”顾海洋当然知道苏建国不好惹。 小时候他揪苏念安的小辫子,被苏建国逮到,也没打他,就瞪著他,嚇得他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顾老爷子气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但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 如果不顺毛擼,回去必然跟韩挚“干”起来。 韩挚的行事风格,他不用怀疑,只要韩挚用点心,能把顾海洋“干”废了。 “海洋,你知道你不管是公事上,还是私事上,都跟韩挚有竞爭,但你要记住了,男人有了权势,就能有一切。反之,男人没有权势,就没有一切。” 顾海洋缓缓坐下来,头脑也开始冷静了,“爷爷,我明白了。到了花溪镇,我要脚踏实地干好,否则我永远別想得到苏念安,也永远抬不起头。” 顾老爷子一怔,发现孙子顾海洋脸上的轻佻不见了,反而严肃凝重,內心不由得一喜。 老话说得好,再锋利的刀,也得靠磨刀石。 “海洋,其实你到了那边不用著急,你就看韩挚去年的工作日誌,照著做。” 顾海洋摇头,“他又唱又跳的,我可做不出来,我也不会写歌。” 顾老爷子摇了摇头,“有几个干部像韩挚这样的?你是书记,你做好本职工作,经常下乡去调研,探望孤寡老人,或者是革命烈士,关注学生等。” “发现问题,你就交给下面各自负责的人具体解决,但这些事情,必须是真的为老百姓。到时候工作留痕,你做得这些事情,也会被拍下来。” “至於经济方面,你不用管太多,韩挚负责,他干出了成绩,那也是你的成绩。你要深入工人,了解他们的疾苦,难处,或者多说一些场面话,让人觉得你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干部。” …… 顾老爷子对亲孙子耳提面命,让顾海洋受益匪浅。 即使这样,顾老爷子仍旧不放心,准备派个人过去当顾海洋的保鏢,顺便及时匯报顾海洋的情况。 顾海洋虽然接受爷爷的好意,但心里留了一根刺。 不做点什么,他心里不舒坦。 第166章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朋友聚会时,有人提起了冯家被苏家拒婚的事。 一个朋友说:“冯成章那个事,听说是因为苏念安看不上他。” 顾海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苏念安看上的是谁?花溪镇那个镇长韩挚,长得帅还会写歌。” “他现在工作做得好,又攀上了苏家。苏建国是苏家最有出息的,以后那些资源可都是韩挚的。想想都令人羡慕。” 这话传到了冯成章耳朵里,他本来就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又被人拿到檯面上说,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本来他对苏念安,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討厌。 只是家里人经常提起,甚至爷爷很篤定能够定下跟苏家的婚事。 可现在苏家看上了韩挚,不就证明他比不上韩挚吗? 这对冯成章来说,是侮辱。 他指使人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某些基层干部,天天在网上发视频,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基层工作的重心到底在哪?还是说,公职人员过度曝光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晋升捷径?” 跟风的媒体也不少,“过度依赖个人,对地方经济发展,有很大弊端。一旦流量过去,一旦人调走,留给当地老百姓的只是一个被虚抬起来的烂摊子。” 虽然没有点名,但底下的评论已经开始往一个方向去了: “说的是韩镇长吧?” “確实,作为一个镇长,天天在网上发视频,合適吗?” “基层干部不该是干实事的吗?怎么感觉像网红?” 类似的评论很多。 小刘看到之后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韩挚,“有人开始带节奏了。” 韩挚刚下飞机,打开一看,浑不在意。 这些人站著说话不腰疼,但凡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想-拋头露面。 不过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会利用网际网路的人,往往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不过以后,韩挚也注意到过度曝光可能会让当地形成依赖。 他要培养当地更多的网络农人,这些人知道农村的困难,也会更好地服务当地老百姓。 韩挚有了更好的计划。 韩挚不理会网络上的一些流言蜚语,他去了福利院,跟院长妈妈吃饭,告诉她刘楠楠的情况。 网络上的节奏很快被正义的人民群眾识破了。 很多人或许没有多高的文化,但懂得好歹,能分清是非。 很显然是有人针对韩镇长。 这怎么能允许呢? 现在到处都有网络,到处都有手机,干他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他们知道人民群眾的力量犹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更势不可挡。 当天下午,一条新的评论出现在那篇文章底下,被赞到了最高处。 “我去年去过花溪镇,因为韩镇长跳舞的视频。你们要骂他跟其他网红一样,但请问韩镇长从农民手里赚了多少钱?拿好处了吗?” 发这条评论的是一个自称“路人甲”的帐號,id看著平平无奇,但点讚数很快破了五千。 点进他的主页,最新一条动態是一张在花溪镇果园里拍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橘子很甜。” 紧接著,第二条评论也涨了上来,“据我了解,韩镇长就几千块钱的工资,还有一些补助。这点钱,对比韩镇长做的贡献,根本不值一提。你们凭什么把韩镇长跟一些没底线的网红混为一谈?” 第三条:“你们这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键盘侠,你们知道我们花溪镇以前有多贫穷落后吗?可现在我们有了全国知名的花溪沃柑,还有驰名中外的果酒和纤体果汁。” “我们的年轻人回到家乡,我们正在盖新学校,正在盖新医院,正在修路,总之,我们这边可好了。” 第四条:“我在外地打工十年,去年回花溪镇了。因为韩镇长带领建厂,已经回流八千人。我们花溪镇现在可热闹了。” 第五条:“唱歌跳舞怎么了?有才华长得帅,跳的好看,唱得好听。只有那些只会呱呱叫的癩蛤蟆才会嫉妒,在网上詆毁。” 第六条:“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网际网路时代,干部也要与时俱进,接纳网络,利用网络,才能深入群眾。” ……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类似的留言,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回声。 有人在下面跟了一句:“韩镇长帮我们卖沃柑、建工厂、搞旅游,连福利院的孩子他都管,你们在这里打字骂他『过度曝光』的时候,他在落霞谷拍视频的时候,花溪镇的果农正在数钱,工人们的工资卡月月进钱。” 当天晚上,一条长评被推到了热榜前排。 这是一位自称花溪镇中学老师的用户发的,她写得很平实。 “我在花溪镇初中教书二十年了。以前学生写作文,写『我的家乡』总是没话写,因为除了穷,还是穷。” “可自从去年韩镇长来了之后,他们写花溪镇,写果酒厂、写落霞谷、写懒人漂流,写镇上那只跳舞的大鹅。写父母,写家人,写周围很多有趣的事情。” “他们笔下的句子特別生动,他们能在作文里写自己的家乡变好了,这个不叫『烂摊子』,这个叫『希望』。” “如果韩镇长的视频能让孩子们觉得家乡有希望,那他多拍几个视频怎么了?我实名赞成韩镇长为花溪镇所做的一切。” 评论区里有人回復这条长评,是这么写的:“不是韩镇长选择了当网红,是韩镇长选择网际网路让更多人看见他。” 第二天早上,花溪镇果汁厂的工人们在班前会上討论这件事。 有人拍了一下大腿说了一句:“他们在网上说韩镇长不好?那我们就在上网说韩镇长好。” 当天中午开始,快斗上出现了大量来自花溪镇的短视频。 果汁厂的车间工人对著镜头说了一句,“我是花溪镇果汁厂的工人,韩镇长帮我们留住了家!实名支持韩镇长!”。 果农在果园里一边摘橘子一边说:“我就是靠韩镇长的视频才把橘子卖完的,我也实名支持韩镇长”。 一个年轻妈妈抱著孩子在自家漂亮的院子里笑眯眯地说:“终於不用把不到一岁的孩子放在家里了!我实名支持韩镇长。” …… 李大爷坐在门卫室门口,怀里抱著花小鹅,“韩镇长是我见过最不像当官的当官的,但我觉得这样的韩镇长越来越多,人民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这些视频没有统一的文案,没有统一的背景音乐,发布的时间也参差不齐,但播放量和点讚数一路往上走。 当天下午,冯成章那边的人看到了这些视频,又发了一条帖子试图挽回局面。 “一些基层干部通过塑造个人形象获得社会关注,但地方发展的可持续性仍需依靠制度建设而不是个人光环……” 有一条评论点讚最高。 “可持续?花溪镇的果酒厂、果汁厂、纤体果汁生產线、冷库、工业园区,没有一个长在韩镇长脸上,全都在花溪镇的工业园。” 第167章 一票否决权 大年初六,韩挚提前回到工作岗位。 今天小赵值班,垂头丧气。 “怎么了?大过年的,不高兴吗?”韩挚过来,轻轻拍拍小赵的肩膀。 小赵挠头,“哎,表白失败了。我今年可能还单身!” 韩挚一怔,他该怎么安慰小赵呢? 算了,姻缘的事情,不好说,就不安慰了。 “情场失意,那咱们就搞事业。”韩挚轻笑,“我过年期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花小鹅这么好的ip,我们要深挖!” 小赵一怔,“镇长,您想写花小鹅相关的童话书,拍相关的动画片吗?” 韩挚点头,“是的,有这些內容承载,能把花小鹅推得更广!” 小赵笑了,“镇长,我大年初二表白被拒绝之后,在家里研究动画製作,我真会一点。您看看,我为了花小鹅设计的可爱图。” 韩挚看著小赵电脑上花小鹅的哈哈大笑、生气、亲亲、热情宝宝、翻白眼、高兴跳舞、武器、破防、惊嚇等表情。 “好看,真不错!” “小赵,花溪镇成立一个花小鹅文化公司,专门发布花小鹅相关的表情包,製作动画!” 小赵兴高采烈,“镇长,您这个主意很好。” 於是韩挚写了一个文件申请,成立花溪镇花小鹅文化公司。 以后有关花小鹅的周边,都从这个公司授权,帐目清晰。 韩挚把写童书、画相关动画脚本的任务交给了系统。 顾海洋这次没有迟到,初六晚上就回来了。 不过他没有住在镇上,而是住在县里最好的小区。因为花溪镇的宿舍,条件不好。 母亲就让韩挚和小赵接著住,镇上其他的房子也租给工人了。 顾海洋看不上。 大年初七,顾海洋回来上班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步子很稳,仿佛这个年过得很踏实。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韩挚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低头翻著面前的文件夹。 小刘坐在后排,端著保温杯,盖子拧开了又合上。 曹玉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 吴主任把笔记本摊开,笔帽拔下来又盖上。 顾海洋在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开始了新年的第一次发言。 他先转达了县里的一些工作安排,又提了几条新一年的工作方向。 最后说到“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继续保持干劲”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等掌声响起。 掌声確实响起了,但声音有些零散,像一把豆子撒在桌面上,响完就没了。 小赵拍了两下就停了,小刘拍了一下,然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曹玉兰鼓了两下掌,手落下去的速度比抬起来快。 吴主任没有鼓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像是在记录顾海洋的话。 掌声稀稀拉拉地落下去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海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感慨,爷爷说对了。 这些老油条,听令不听宣,今天必须让他们知道他才是花溪镇的书记。 顾海洋看到韩挚,“韩镇长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呢?” 韩挚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就是花小鹅文化公司的方案。 韩挚等顾海洋说完之后站起来,把方案递了过去。 “刚才主要的工作计划目標,顾书记已经说了,我就不多赘述了。接下来,我想深挖花溪镇的文化和周边。我这边有个想法,打算成立一家花小鹅文化公司。” “花小鹅现在是花溪镇的吉祥物,快斗上有三百多万粉丝,但一直没有系统化地运营。我想把花小鹅的书籍、动画、周边產品统一纳入一个公司来运作,形成品牌效应。” 顾海洋接过方案,翻了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成立公司需要启动资金,镇上的財政情况你也清楚。修路、修学校、医院扩建,到处都在等钱。” “花小鹅的周边,现在卖得確实不错,但做动画的成本太高了,没几个镇能承担得起。”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而且花小鹅现在也没有相关的书籍或剧本,连动画做什么內容都不知道,就投入这么大,风险太高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挚语气平稳:“顾书记,前期投入不用太大,可以先从周边產品入手,再逐步推进动画和书籍。” 顾海洋放下方案,“方案先放著吧,等財政宽裕了再討论。” 韩挚问了一句:“顾书记,这是要使用一票否决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顾海洋愣了一下,目光转向韩挚。 他当然知道一票否决权意味著什么,那是他作为书记最后的底牌,也意味著他和韩挚在花小鹅这件事上已经没有了迴旋的余地。 他不愿意一开始就把关係弄僵,但如果不使用,就等於同意通过这个文件。 他怎么可能让韩挚立功呢? 顾海洋沉默了几秒,“是的, 我是书记,有一票否决权。” 韩挚没有追问,把方案收了回来,“既然顾书记使用一票否决权,那这个项目作废!”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多分钟,討论了几件日常事务。 散会之后小刘端著保温杯走出会议室,在走廊上压低声抱怨。 “动画是花钱,但花小鹅周边每个月都在赚钱,又不衝突。” 曹玉兰走在旁边,声音更小,“刚来就一票否决,以后谁还敢提新想法?” 吴主任走在最后面,没有接话,只是把笔记本合上了。 这个顾海洋太霸道了,一上来就用一票否决权,但同样也反映出不成熟。 顾海洋散会之后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带著一些慰问品下乡去了。 要把他深入群眾的工作痕跡留下,他要做个好干部! 韩挚的办公室里,小刘和曹玉兰还坐著,小赵站在窗边。 吴主任刚倒了一杯水,正端在手里晾著,但没喝,先开口了。 “花小鹅文化公司的事,今天这么一否,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提了。” 小赵感慨,语气遗憾,“那么好的项目,花小鹅周边一直在卖,成立公司只是为了规范化管理,又不是从零开始烧钱。” 第168章 有力反击 韩挚靠在椅背上,“他刚到任,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好说话。一票否决权是底线工具,他不会轻易用,但今天这个场合,他不用就没法收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镇里的资金有困难,那就换一个渠道。花小鹅的运营,可以放到县里去走。梁县长一直对文化创意產业有兴趣,这件事我去跟他谈。” 第二天上午韩挚带著方案去了安南县政府。 梁成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看到韩挚进来,示意他坐下,“韩挚,坐!” “谢谢!”韩挚坐在沙发上。 梁成也坐过来,秘书已经倒好了茶。 谁不知道韩镇长现在是安南县的大红人! 是宋书记和梁县长的心头肉,只要过来,隨时可以见。 “韩挚,有什么事情?” 韩挚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梁县长,您先看。” “花小鹅文化公司?”梁成眼睛一亮,“花小鹅在网上的影响力已经有了,但一直没有系统化运作。” “成立公司之后,周边的文创產品、动画、书籍都可以走统一品牌。镇里资金紧张,我想看看县里有没有意向参与。” 梁成把方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眼露欣喜。 “这个思路很好。花小鹅是花溪镇的文化符號,也是安南县的文化符號。” 他拿起笔在方案封面签了一行字,“方案我留下了,这两天班子碰一下,儘快给你答覆。” 韩挚站起来,“谢谢梁县长,我这几天把花小鹅的书写出来,投递给沪市儿童出版社。如果出版,就按照那个拍。” 梁成欣喜,“好!” 说完正事儿,梁成小声问:“顾书记利用一票否决权,可见不成熟。你別跟这样的愣头青对著来。” 韩挚点头,“多谢梁县长提醒,他既然要接手那些,就交给他。我今年的重心在打造花小鹅,打造城市符號,卖更多周边。” 梁县长深以为然,“这是个好主意,不仅可以製作花小鹅玩偶、杯子、扇子、服装等,还能以安南县现有的基础盘活起来。” “是!”韩挚应下。 第三天下午,县里的反馈就下来了,方案通过。 梁成在电话里说得很乾脆,“县里同意参与花小鹅文化公司的运作,资金由县里和镇里按比例分摊,具体的分成比例再谈。” 韩挚掛了电话,窗外阳光正好,把镇政府门口那棵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挚看到花小鹅正蹲在树下,歪著脑袋,像是刚刚睡醒,正等著这个春天真正开始。 顾海洋下乡的照片和视频,在镇里的官网上掛了好几天。 第一天是他坐在村口老人家的门槛上,手里端著一碗茶,低头听老人说话。 第二天是他走进镇卫生院,握著一位护士的手说“辛苦了”,照片拍得很清晰。 第三天他在一所村小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跟校长聊了几句,阳光从教室窗户斜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隱在阴影里。 配文大同小异,都是“顾书记深入基层,走访慰问群眾”。 评论区有人留言说“新书记好像挺接地气的”,但那句话之后就没有更多人跟了。 顾海洋经常偷偷刷评论,一看他那少得可怜的点讚和评论,对比韩挚动輒几十万点讚,数万评论的韩挚视频,瞬间不平衡了。 不就是长得帅点吗? 不就是比他浪一点吗? 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他也会跳舞。 算了,他要稳重。 顾老爷子每天晚上给顾海洋打电话,起了点作用。 他下乡的这段时间,通过那些走访,他要把“书记”这个位置的群眾基础一点点搭起来,让花溪镇的老百姓认得他的脸,也认得他的名字。 事情按照计划推进著,直到那天下午秘书拿著一份文件进来,告诉他县里已经通过了花小鹅文化公司的方案,资金由县里和镇里分摊。 顾海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面色难看。 这是花溪镇的项目,凭什么送到县里? 就算送过去,也得是他这个一把手送过去。 “通知班子成员,明天上午开会。”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比平时提前了十几分钟。 顾海洋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份花小鹅文化公司的方案复印件,县里审批的红头文件也放在旁边。 他等人到齐之后开门见山,“花小鹅文化公司的事,县里通过了。资金由县里和镇里分摊,花溪镇负责品牌授权和运营支持。” 他看向韩挚,“韩镇长,这个项目我记得上次討论的时候,已经搁置了。现在县里通过了,我却没有收到任何沟通。” 韩挚语气平静地回答:“顾书记,上次方案被否决之后,我一直在考虑有没有其他途径推进。” “正好梁县长对文化创意產业有兴趣,我就把方案送到县里去了。县里通过之后,我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办公室。” 顾海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花小鹅是花溪镇的吉祥物,它的品牌价值是在花溪镇积累起来的,属於花溪镇。韩镇长,你这是把花溪镇的財富往外送。”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韩挚没有急著反驳,等他说完才开口。 “顾书记,方案是您否决的,镇上没有资金做这件事。但花小鹅的品牌价值確实存在,如果不儘快系统化运作,错过了窗口期,以后再想做就晚了。县里愿意参与,不需要镇上出钱,只是提供一个平台,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停顿了一下,“花溪镇是安南县的一个镇,花小鹅火了,安南县也能受益。反过来也一样。县里资源多了,对花溪镇只有好处。顾书记,我们要有大局观。” 顾海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他的手放在桌上,指节微微泛白。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会议室的门被虚掩上了,留下半开的门缝和一屋子安静的人。 大家虽然没说话,表情却很丰富。 他们也觉得韩镇长说的对,如果不快速转化,被人抢先了,是整个花溪镇,整个安南县的损失。 这也是韩挚对顾海洋的有力反击! 第169章 把百姓放心里,百姓把你捧在手心里 顾老爷子是在晚饭后接到顾海洋电话的。 电话一接通,顾海洋的声音听著还算正常,但顾老爷子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只听了第一句话就察觉出不对劲。 等到顾海洋说完“爷爷,我今天用了一票否决权”,顾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顾老爷子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什么?” 顾海洋把班子会上否决花小鹅文化公司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带著懊悔。 顾老爷子的声音忽然提了起来,气息紊乱,“你才去几天?第一件事就用一票否决?” 顾海洋愣了一下,试图解释,“爷爷,当时话赶话,韩挚在会上问我是不是要使用一票否决,我要是退了,以后就没法管了。而且那个方案確实风险不低。” 顾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深呼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一票否决权不是让你拿来立威的。你知道这个权力用一次意味著什么吗?这是要记录在案的。虽然镇一级的,关注度不高,但跟你搭档的是韩挚。” “那可是把花溪镇经济一年翻一番的人,你反对他的提议,你觉得上面的领导不看你们的会议记录吗?” 顾海洋握著手机,没有接话。 顾老爷子又补了一句,“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弥补。你按我之前说的,该下乡下乡,该走访走访,先把自己站稳了再说。” 掛了电话之后,顾老爷子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才起身。 顾海洋也明白了,自己確实走了一步臭棋,但当时被架在那里,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老实按爷爷说的做。 每天早出晚归,深入基层,把韩挚以前常去的那些地方自己跑了一遍。走访困难户、看望孤寡老人、拜访抗战老英雄。 他拜访抗战老英雄那天,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顾海洋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他旁边,老人聊起当年的经歷,说话的速度很慢,中间停顿了好几次,顾海洋没有催,一直安静地听完。 临走时老人握著他的手说:“好好干,你把老百姓放心里,老百姓把你捧在手心里。” 顾海洋点了点头,走出院子的时候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 顾海洋彻查贫困户冒领,发现很多经济条件很好的,因为走后门拿到了贫困户名额,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却没有申请到。 顾海洋一个村一个村带人落实,要违法违规的村干部,免职,或者处分。 顾海洋顺带著查了贫困学生,还有残疾补助,也有滥竽充数的,也统统彻查。 老百姓一片叫好,觉得新来的顾书记也是干实事的。 有个一只眼睛残疾的人去申请残疾证,残联说她另一只眼睛还能看见,但找工作干活时仍受影响。 顾海洋知道后,亲自跑到县里残联,把这件事落实了。这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妇女每个月都能拿到残疾人补助。 当这个妇女把家里下蛋的鸡,送给顾海洋的时候,顾海洋一怔。 “我不能要。” “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那个妇女坚持,“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你这个干部帮我解决了实实在在的困难。”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件小事,但这是我这辈子的生活保障。谢谢,谢谢。” 这位大姐坚持,顾海洋五味杂陈,好像有点明白爷爷让他下乡了。 从小到大,身边都是跟他差不多的人。 顾海洋知道世上有穷人,有不幸的人,但从来没有接触过,也没有感受过。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开始是为了做秀,是为了掌控一把手的权威。 可现在他看到太多人生百態,原来有人真的那么不幸,那么苦。 他从出生到现在,虽说不是吃的山珍海味,但美味可口。 虽然有感冒,磕著碰著,但四肢健全,平安长大。 他只是做了一点事情,却能让老百姓过得好,让学生改善生活。 这些天,除了开会在镇上,在县里,其他时候,顾海洋带人下乡,收穫特別多。 用双脚丈量土地,可比只看文件报告深刻。 当他的汗水掉落在这片土地上,仿佛跟这块土地有联繫。 希望这块土地因为他变得更好。 当顾海洋晚上跟顾老爷子打电话说说这些感受的时候,顾老爷子老泪纵横。 他孙子成长了。 不是那个站在云端,不食人间烟火的傻小子了。 “海洋,这也是我和你爸希望你能够下基层,脚踏实地的原因了。” “你是镇书记,一个镇的压在你肩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別让私人感情和偏见,左右你的思考。” 顾海洋点头,“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韩挚那么受欢迎了。带领老百姓致富,真的没有想像中容易。” 顾老爷子听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孙子,居然不像之前那么尖酸,也十分欣慰。 “是啊,不容易。” “你去那里,是要让老百姓的饭碗端得更稳,饭碗里的食物更好吃。” 顾海洋虚心问:“爷爷,那我怎么做才能让老百姓饭碗里的好吃的更多?” 顾老爷子想了想,“以我对花溪镇那边的了解,经济方面,你就放手让韩挚做,这方面他有经验,你听他的。” “听他的,怎么就成为我的政绩了?”顾海洋嘟囔,“那岂不是拾人牙慧?” 顾老爷子没有批评,反而笑了,“海洋,你是一把手,要有大局观,要有容人的雅量。整个花溪镇的成绩,就是你的成绩。” “当地没有工业基础,的確引不来工业,但旅游业发展这么好,可以搞基建啊!酒店多修几个,现在不正在申请五a级景区吗?” 顾海洋小声说:“可这是韩挚提出来的,我做了,算是他的成绩。” “他提出来了, 也上交文件,但相关配套还没完善,就算配套通过了,但全国那么申请的,名额有限。你能跑下来,就是你的政绩。” “不管是韩挚,还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是当地的老百姓,大家知道这是你做出来的,自然算你的。”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花溪镇的经济、基建推向更高水平,这就是实打实的成绩。” 第170章 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顾海洋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爷爷,我知道怎么做了!” 顾老爷子欣慰,“海洋,只要你踏实做每一件事情,身边的同事能看到,老百姓能感受到。” “反倒是用身份压制別人,在工作中排除异己,落了下乘。你要记住,你是去做事情的,不是去跟人干架的。” “即使有斗爭,也是为了进步,而不是因为私事。斗而不破,进步了,才能在仕途上走更远。” 顾海洋都记下了,“爷爷,我记住了。” 就在顾海洋努力工作的时候,官方的工作留痕,发布在官网上却反响平平。 可老百姓的拍到的顾海洋,却在网络上备受好评。 顾海洋经常趁著没人的时候,翻看评论,那种被表扬的满足心理,让他非常受用。 爷爷说的对,他要脚踏实地。 小刘偷偷过来跟韩挚匯报,“镇长,现在您的工作都被顾书记抢了,现在您的曝光量少了很多。”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挚抬头轻笑,“我了解到顾书记的的確確在做事。” “那是做事吗?明明是在作秀!”小刘小声嘀咕,觉得这一切都是韩镇长做的,但现在被顾书记抢了。 韩挚摇头,批评小刘,“君子做事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只要顾书记实实在在做事,受益的是老百姓,是花溪镇,这就足够了。” 小刘听到这话肃然起敬,“韩镇长,您……您太伟大了。” 韩挚赶紧摆手,“可不能这么夸,我可当不起。做好手边的事情,就行了。小刘,只要顾书记一天为花溪镇老百姓做事,就是我们的好书记。” “可……可他为什么反对花小鹅的童书和动画片?”小刘不解,“把好东西推出去。” 韩挚摇头,“其实顾书记也没说错,咱们没有相关人才,想要把动画做好很难。可县里就不一样了,至少比我们镇上强。” “现在花小鹅商標、註册等事宜属於我们花溪镇,授权给县里的花小鹅文化公司,固定分钱,还不用自己辛苦。咱们可以把多余的精力用在其他方面。” 小刘见韩挚不在意,反而这样好,点头,“是,韩镇长,我们全力配合。” 小刘离开之后,韩挚继续在办公室里埋头写花小鹅的童话书。 要不然突然拿出来,怎么解释呢? 小赵设计的那些表情包也在陆续完善,生气的小鹅、翻白眼的小鹅、高兴跳舞的小鹅、破防后缩成白色一团的小鹅,都被做成了动画草稿。 韩挚看了一遍又一遍,把破防的小鹅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其中一页发给小赵 ,“这个可以做成动態的。” 动画片的剧本也在同步推进,系统提供了初稿,韩挚动手刪掉了两集不必要的支线,把一个本来有些累赘的人物合併进了主要角色里。 小赵作为跟安南县花小鹅文化公司的联络人,专门做这件事情。 韩挚也把花小鹅的童话书第一册发给苏母。 笔名就叫安南。 苏母仔细看了,觉得很好,亲自交给在儿童出版社的朋友。 高质量的童书得到了认可。 苏文达律师震惊,没想到韩挚还能写童话书,亲自去沪市签合同。 童话书,动画片,有声书,三线同步启动。 韩挚在上面花了很多功夫,进展很快。 就在韩挚专心埋头工作的时候,网上开始有人发了帖子。 “韩镇长好久没露面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现在的花溪镇视频里都是新书记在走访,韩镇长怎么不出来了?” 底下有人回了,“听说新来的书记很强势,把韩镇长的事都抢了。” 韩挚刷到这几条评论时没有急著回復,先往后翻了几页。 他发现討论的帖子不止一个,语气都不算恶意,但都在问“韩镇长去哪了”或者“他是不是被架空了”。 顾海洋看到这些,憋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不过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这一切归结在韩挚身上。 他也想看看韩挚到底怎么做,值不值得他团结。 如果韩挚蹬鼻子上脸,跟他作对,顾海洋也不想怂,继续斗爭。 韩挚正在看剪好的花小鹅动画宣传片,又过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之后发给小赵,“今晚帮我发出去。” 当晚,花溪镇的官方帐號更新了一条视频,標题是:“花小鹅动画片,第一集预告。韩镇长在忙这个,不信谣不传谣!” 视频里花小鹅在桂花树下转圈,然后突然被一阵风吹到空中,掉下来的时候刚好落在一朵云上,它探头往下看时画面里出现了花溪镇的全景。 落霞谷的花海探险、徐家村的梯田劳作、懒人漂流河道上漂著的几只充气艇。 画面最后定格在花小鹅蹲在桂花树上,旁边还放著书包。 视频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多余的字幕。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原来韩镇长在忙这个!我还以为他被打压了呢!” “这个动画看起来有点意思,花小鹅飞起来那个镜头好丝滑。” “韩镇长:我在搞文化输出,你们別乱想。” “好可爱,希望快点上线。” “韩镇长主导製作的动画,一定很好看,我给孩子看。” …… 沪市儿童出版社那边,也发布了宣传《花小鹅》的童话书。 趁著这一波热度,网络预定已经高达36万册。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印刷厂加班加点地印,儘快將书投入市场。 顾海洋从办公室的窗边经过,隔著半开的窗帘看到韩挚正低头写字,桌上放著一摞画稿和几本参考资料。 他没有敲门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了,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那天下午顾海洋坐在办公室里翻手机,看到了那条视频下面的评论。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划过去,也没有回覆。 花小鹅的预告片播放量正从几万缓慢而坚定地往上爬,每刷新一次就会多出几十个赞。 再看看《花小鹅》童话书的预定量快四十万了,顾海洋后悔了。 如果是花溪镇主导,这也算是他的成绩。 顾海洋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最终做好心理建设,敲开韩挚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