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五岁,怎么就成军区团宠了》 第1章 傻子春有个傻子爹 “不要打小春,不要打小春.....” 阮晓春浑身一紧,发现自己被人死死的搂在怀里。 这股熟悉的味道。 她猛地抬头,男人熟悉的脸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灰。 “小春不怕,打爹,不打小春。” 阮晓春鼻子一酸,眼泪像麵条一样掛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是死了以后的幻觉吗? 阮晓春伸手想摸摸他。 耳边传来一阵羞辱的大笑,几个小孩拿著泥巴块呼呼的朝著他们砸。 “大傻子顛,小傻子疯,爷俩走路像狗熊,傻子春有个傻子爹。” “砸他们,砸死他们!” 最前面的小男孩捡起石头就扔。 阮晓春瞳孔猛缩。 下意识的挡在阮建华的身前。 “啊——” 后背剧痛传来。 “小春,小春流血了。呜呜呜。” 阮建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米八的大汉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眼泪鼻涕都掉了出来。 “不哭,爹,別哭,小春不疼。” 阮晓春裂开嘴笑的特別的开心。 她越笑,阮建华越哭。 抱起她就往家里冲。 “娘,小春流血了,小春要死了......” 风呼呼的吹过。 阮晓春前所未有的高兴。 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五岁的那年。 上辈子,傻爹就是被小虎子用石头砸伤了,头上破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嚇得阮晓春哇哇大哭,连续做了很久的噩梦,吵著闹著要找妈妈。 傻爹阮建华为了逗她开心偷偷自己一个人走路去军区医院找她亲妈。 恰好半路遇到了落水的小孩,他跳下去救人,自己淹死了。 噩耗传来,阮老太没遭住当场脑淤血没了。 而她也因为这样被送到了亲妈苏梅那里。 只是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美好。 亲爹死了没一个月,苏梅就再婚了。 嫁给了带著三个孩子的傅辰。 在这样的一个重组家庭里长大。 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记得第一次被傅辰的女儿欺负时。 她哭著告诉苏梅。 苏梅冷睨著她,“小春,做后妈的不容易,你傅叔叔愿意养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不能懂事些?” 她年纪小,但是她知道。 妈妈不爱她。 而在妈妈结婚七个月生下弟弟后。 在这个家里,她更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保姆。 干著最多的活,吃著最差的饭菜,住著最糟糕的地方。 十八岁,苏梅在继女傅明珠的怂恿下把她嫁给了一个家暴的屠夫。 她被活生生打掉了一个孩子最后大出血死了。 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生活在一本叫做《二婚嫁高干,俏寡妇夜夜揉腰》的小说里。 而她妈妈苏梅是女主角。 整个小说就是单亲妈妈苏梅坚强不息遇到带著三个孩子的鰥夫傅辰,两人共筑美好生活的故事。 可是凭什么? 阮晓春止不住的发抖。 就因为所谓的剧情,就要让他们都垫脚石? 阮晓春死死的攥著拳头。 当年爸爸阮建华在战场上救人被炸弹伤到了脑子,成了傻子。 国家为了补偿他,给了阮建华一笔赔偿还给他的配偶苏梅安排了工作。 苏梅从一个赤脚医生摇身一变成了军区医院的医生。 也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傅辰,开启了所谓的美好人生。 阮晓春咬著牙。 故事讲得再美,也遮掩不了苏梅在婚姻存续关係內与人偷情的事实。 更何况后来苏梅靠著阮建华救人的烈士家属身份,得到了副主任晋升的名额。 苏梅养她不是因为母爱。 而是不得不养。 当年那个时候烈士的女儿是不能隨便拋弃的,否则苏梅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她是苏梅权衡利益下的结果。 不过,这辈子既然能够重来。 她绝对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再来一次。 想著,阮建华已经抱著她衝进了篱笆门,“小春不要死,小春你不要死,呜呜呜——” 阮老太在灶膛肚烧火就听到傻儿子的哭声。 提著火钳冲了出来。 “娘,小春要死了,我不要小春死,娘.....” 阮老太看著他怀里抱著的阮晓春,单薄的小褂子上染了不少血。 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一天天的不是大的受伤就是小的流血。 “啪”的一巴掌拍在阮建华的头上,“大男人哭什么,还不去把药箱拿来。” 阮建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阮晓春,像只被教训的大金毛般憨厚。 “死丫头,老娘怎么养了你么个没用的怂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打不过就用砖头给我呼上去,怂包玩意,尽像你爷那没用的老东西。” “还不给我过来,老娘真是造了孽了,养你们两个没用的软蛋。” 阮晓春听著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骂声。 眼睛红了又红,咕嚕一下抱住了老太的腰。 小狗似的她的怀里拱了拱。 “奶.....” 阮老太身子僵硬了片刻,耷拉下来的眼皮动了动。 单手將阮晓春提了起来,“奶奶奶,迟早给你们磨死。赶紧背过去。” 阮老太动作利索的掀开她的衣服,看著她后背一道长的翻了皮的口子,气的火钳一扔。 “一群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老娘今天非要把他家捣出个窟窿来。” “狗日的东西,下这么重的手。” “还看,把药箱给我。” 阮建华憋著嘴,眼泪就往下掉。 “小春不痛,爹给你吹吹,不哭不哭。” “哭哭哭,你还好意思哭,这么大块头连个娃都护不住。” 阮晓春看著被骂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亲爹,噗嗤笑了出来。 “奶,我爸护著我的,是我看小虎子拿石头朝著爹砸,怕他们给我爸头砸坏了。” 阮老太嘀嘀咕咕的拿著红药水,眼里闪过一丝难受,“都坏成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行了,死丫头,对你好死了没用,心里只有你那个没良心的妈。” 要是以往每回说苏梅不好,小春还会维护她。 可是今天阮晓春一句没说。 小手抱著阮建华的腰,感受著男人轻轻吹过伤口的热风,闷著声,“奶,我以后不提她了,她不是我妈。” 阮老太手一顿,“死丫头,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认她了。” 阮晓春沉默著,上辈子也是这样,老太太天天在家里骂苏梅,可是外人说苏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扑上去跟人干架。 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上辈子怎么会死的那样憋屈呢? 上好药,阮老太提溜著小春,“跟奶说,谁砸的你,奶今天非得给他家捅十个八个的窟窿。” 小春捏著老太太的衣角,嘴角撇著,“奶,小虎子说他妈看到苏梅带著別的男孩和孩子去了市里的商场,她不要小春和爸,小春也不要她了。” 第2章 系统又来了 今天阮晓春出门就是听到小虎子说她妈跟人跑了才和对方打起来。 上辈子也是这事,阮老太上门开撕。 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以小虎子妈赔了二十块钱结束。 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阮晓春眯著眼睛,这辈子她绝对不能让苏梅再踩在她爸的功勋上逍遥自在。 属於她爸的,她要全部拿回来。 果然,阮老太一听阮晓春这么说气急败坏,“看老娘不撕了万金花那张破嘴,成天满嘴喷粪的玩意。” 眼看老太太炸药桶装满。 阮晓春连忙拽著她,“奶,我已经听村里人说过好多次了,要不让她回来一趟吧。”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她这个儿媳妇走了三年了,一次没有回来,她每回打电话对方都推辞。 她哪里察觉不到苏梅嫌弃建华,可是建华傻了,要是这个媳妇没了,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一切苦水都自己往肚子里咽。 看著眼前瘦的跟麻杆样的阮晓春,心里又恨又酸。 丧良心的苏梅,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能不要。 狠心吶。 “行了行了,我明天去大队部打电话。” “跟你爸去玩。” “真是冤孽,伺候走老的,现在还要伺候你们两个討债的。” “小春,挖,挖。” 阮建华拉著阮晓春蹲在鸡窝边上,把小铲子递过去。 阮晓春歪头看著另一边认真挖蚯蚓餵鸡的亲爹,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怎么就要他受这么多苦呢? 明明受伤前她爸就要退伍当警察的。 可惜..... 要是有办法能够治好她爸就好了。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上辈子京北最好的医院都查过了,阮建华的大脑被炸弹爆炸的气流冲坏了,属於不可逆的损伤。 除非神仙来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系统重启中......】 阮晓春不由得浑身紧绷,又来了。 上辈子她在被继姐欺负之后身上就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成天让她学习各种奇怪的技术,什么开锁,偷窃,翻墙,易容...... 没一个听起来是正常的。 嚇得她每回听到就假装没听到。 直到她死了,听到脑海里传来了一声“活爹.....真是倒了霉了。” 所以她能重生是不是和这个什么系统有关係?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默默询问,“我能回来是不是你帮忙的?” 片刻沉默,传来一阵电子音。 【宿主,我只能帮到这里,帮助你重生我用了太多能量,即將休眠,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有机会获得帮你父亲恢復的药,期待再会。】 【系统助手已下线。】 【当前任务:请宿主学会用铁丝开锁。】 阮晓春看著眼前的光屏上面有著一排的数据。 【姓名:阮晓春】 【当前技能:无】 【当前任务:请宿主学会用铁丝开锁。】 【待解锁技能:开锁,绘画,扒窃,制.毒,製作假幣,分尸.......】 阮晓春心里擂鼓,上辈子她看到这些只要害怕,可是现在她竟然隱约有些兴奋。 一个能把爸爸治好的机会,她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只是学习又没有让她去做什么。 阮晓春深呼吸一口气。 看著旁边挖的一手泥巴的阮建华。 “爹。” 男人歪过头见她空空的小桶,憨厚的衝著她笑,“小春没有挖到,爹的给小春。” 男人拿著自己的小桶把挖到的蚯蚓一咕嚕倒进小春的桶里。 阮晓春心头髮软,凑过去拿著铲子挖阿挖,“爸,你想苏梅不?” 阮建华两条眉毛皱成了毛毛虫,呆呆看她。 “小春想,我想。” 阮晓春心头髮热,虎著脸,“我不想,爸你也不准想。” 苏梅配不上她爸。 阮建华胸脯一挺,“不想,小春不生气。” “嗯,以后小春和爸爸天下第一好。” 阮老太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以前小丫头不说话多少有些排斥建华这个傻子,今天看到一大一小这样,心里有些安慰。 “记得你爸好就行,別以后我死了两腿一蹬你爸没人管。” “奶,我就是死也会照顾好爸爸的。” “呸呸呸,小小年纪死啊死的,晦气,行了行了,去洗手吃饭,不洗乾净不准上桌。” 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被阮建华提溜了起来,四肢好像小狗一样在空中刨了几下。 “洗乾净吃饭,小春乖。” 阮建华一双宽厚的大掌裹著她小小的手,仔细的搓啊搓。 然后给她放到一张阮建华专门给她做的小凳子上。 “来,一人一碗。” “奶,你吃。” 阮老太反手推回去,瞪了她眼,“让你吃就吃,我一个老太跟小孩子爭吃的,牙给人笑掉。” 阮建华抱著海碗大的蒸鸡蛋,咕嚕咽了口口水,“娘吃……” 阮老太瞥了眼,“吃你的。” 阮建华埋头咕咕一顿,最后连碗都舔了一圈。 小春一勺一勺的挖,以后她要让家里每个人都吃上鸡蛋。 “奶,你有给苏梅的匯款单没有?还有她寄回来的单据有吗?” 阮老太没好气的哼了声,“在我房里,你要那个做什么?” “奶,苏梅估计不愿意回来,要是她真的像小虎子妈说的那样,咋办?” “她敢,看老娘不掀了她的头盖骨。” “奶,那是犯法的,你要出事我和我爸咋办?” 阮老太神色怔愣。 看著傻乎乎的儿子和瘦吧拉几的孙女,一口气憋在胸口。 “还能咋办?” 当做不知道! “奶,明天打电话要是苏梅不回来,我准备去她单位,要是那事真的,我要闹。” 阮老太沉默了,一句话不说看著她。 “死丫头,那是你亲妈。” “她不要我,也不要爸爸,奶,她不想要我们了。” 阮老太一句反驳的说不出来。 最终嘆了口气,又虎虎生威的敲著碗边,“隨你,只是你別把她工作直接闹没了,卖给別人咱还能落到钱。” 不愧是她奶! “放心吧奶,到时候钱都给你,小春不要钱。。” “建华也不要钱,给娘。” 阮老太看著一大一小的活宝,老脸笑成了菊花,“吃吧,一个个的给老娘灌迷魂汤。” 阮晓春当然没有乱说,第二天阮老太去打电话,她拉著阮建华去了村委会开证明。 第3章 我去找大领导做主 村委会。 阮晓春敲了敲门。 “学红叔?你在吗?” 正在倒水的李学红回头,看著站在门边的小孩。 连忙放下水杯。 “小春,你咋来了?你爸呢?” 阮晓春指了指门外正在踢地上玉米棒子的亲爹。 “我爸在那玩呢。” 李学红立刻衝著窗户外吼,“建华哥,你干什么呢,进来给你吃的。” 阮建华一听吃的蹬蹬的跑进办公室。 “给你,昨个刚买的。” 阮建华捏著两颗水果糖,一咕嚕塞到阮晓春的手里。 “给小春。” 李学红:“建华哥,也给我一颗唄。” 只见他脸都揪了起来,当做没听到又跑到晒场上踢玉米棒子。 李学红看著他蹦蹦跳跳的,又气又好笑。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阮晓春抬著头,“叔,我爸会好的。” “那肯定的,我听说大城市的医术都一天一个样。” 李学红是她爸一起长大的兄弟,上辈子就是他不断的斡旋,才让苏梅妥协带她离开。 可是他没有想到,最毒妇人心。 儘管这样,阮晓春还是感谢他。 “学红叔,我想找你帮个忙。” “嗯?” “我想带我爸去军区医院找苏梅,你能帮我开个证明吗?” 李学红皱眉,“去军区医院?苏梅....不是,你妈。”那女人能愿意? 他不是说看不上建华哥的老婆,是那个女人势利眼的很。 要是小春和建华哥过去,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是什么待遇。 况且,村里那些流言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想了半天。 “小春,要么我陪你们去?” 阮晓春心口一软,“学红叔,不用的麻烦你,村子要收麦了,很忙的,小春可以自己去的,我就是想开个证明,还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开一个情况说明,就是苏梅的那个工作是靠著我爸的功勋国家才给安排的。” 李学红蹲下身,平视著阮晓春。 “你告诉叔,你要做什么?” 好好的孩子,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要这个。 阮晓春眼泪直接盈满眼眶,蛋花汤一样的泪光无声的落下来。 “学红叔,她不要我和我爸了,我不想她靠著我爸的功劳还过好日子,做人不是这样的。” 李学红心里暗骂苏梅不是人,把孩子逼成这样。 当初她一个下放的孤女。 医术是阮老太教的,人是阮建华用当兵的功劳护著的。 转过头竟然六亲不认。 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学红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哭,这事叔给你办,放心。” “东西你明天过来拿。” 阮晓春连忙感激他,“学红叔,要是她打电话来,还请不要告诉她我们去找他的事情。” “放心,叔晓得。” 办妥了这事,阮晓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阮老太。 “奶!” 阮小春一看老太太脸色很差,就猜到了。 “奶,她是不是说不回来?” 阮老太面色一僵。 想到刚才打电话,苏梅不耐烦的声音。 “妈,你以为还在我们村里呢,我现在工作忙死了,真没时间,等我有时间一定回去。” 什么忙死了。 她还听到里面有人嘻嘻哈哈嗑瓜子的声音,分明就是搪塞她。 有种巴掌伸不进电话的憋屈。 “奶你別生气了,我明个就带著我爸去军区找她,要是她不理,我就让军区的大领导做主。” 阮老太眉心直跳,望著小丫头黑乎乎的眸子。 昨天她还以为小丫头说著玩,这么看是来真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不知道军区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胡闹?” 阮晓春紧抿著唇,小脸无比严肃。 “奶,如果这里都討不到公道,我就认了。” 她始终坚信,国家不会不管任何一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军人。 阮老太看她坚定的样子。 股子里年轻那时候的血性也澎湃了起来。 “行!老娘就不相信了,这世界上还真没个说理的地方,走,回家收拾收拾。” 阮老太太虽然不是军人,但是在小日子入侵的时候,也是救过不少人的,不然也不能在特殊的时期保护下放的苏梅。 纯纯的红的都发紫的根正苗红。 老太太拿出大布包,麻溜的就弄好了。 然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翻了一会,掏出一卷用牛皮筋扎好的毛票。 “这个你拿著,还有票,这是全国的票,当初还是你爸寄回来的。” “小春,要么奶跟著你们一起?” “不用奶,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的。” 阮老太看著傻乎乎餵鸡的阮建华,忍不住眼红,“你只要別让你爸丟了就行。” “奶,我就是自己丟了也不能给我爸丟了,我去省城的军区正好带我爸去医院看看,也许我爸有办法治好呢?” 她总要给老太太一点希望。 不然人活著真的没有盼头。 “行,奶相信你,要是你妈欺负你们,你就打电话给奶,奶保证过去拆了她。” 阮晓春听著老太太又一顿嘱咐,“放心吧,奶,明天我拿到学红叔的证明就出发。” 晚上,阮晓春抱著一把上了锈的铁索捣鼓。 这开锁还真不是一般人会的。 旁边穿著大裤衩子和老头背心的阮建华坐在竹凳上,拿著大蒲扇给她扇。 “小春用这个。” 阮晓春气馁的脸都垮了下来。 “要用铁丝才行呢。” 阮建华望著她,突然伸手拿过铁索,铁丝往里面塞了塞。 “咔噠。” “爸,你咋开的?好厉害啊!” 小春跟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好奇的直往阮建华的手里看。 “爸,你教教我唄。” 阮建华抓了抓脑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 长臂一圈给小丫头抱到膝盖上。 拿著大锁当著她的面又来了一次。 “爸,你真厉害。” 阮建华难得的害羞,嘿嘿的笑。 小春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爸没傻一定是个顶厉害的人。 有了师父的教学,小春又捣鼓了一个多小时,咔噠。 锁开了! 成功了! 阮晓春眼睛都亮了,“爸,你看......” 回头看著打瞌睡手里蒲扇要掉不掉的阮建华。 心里有些內疚。 “爸,你上来睡觉。” 阮建华迷迷糊糊的爬上床,拉起小毯子盖住她的肚子。 手一下一下熟练的拍著她的后背。 哼起了一个小调。 “噠噠噠,滴滴滴滴滴.......” 阮晓春听著旋律,脑海里响起了【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开锁术。】 下一秒知识以奇怪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大脑。 再看那把锁的时候,阮晓春只觉得很简单。 不过,开锁?这技能好像用到的地方不多啊! 第4章 跟小偷面对面坐 第二天,阮晓春起了个大早,收拾完准备去大队部。 没有想到李学红自己来了。 “婶,昨天小春让我弄得东西我拿过来了。” “麻烦你了,学红。” “婶,你跟我客气啥,我今天上午正好没事,送他们去火车站。” 阮老太看著背著大包的阮建华和小萝卜丁的阮晓春。 “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 阮晓春有点想哭。 没有想到阮建华一把將老太太抱起来。 “娘不哭,带娘去。” 阮老太气笑了,“放老娘下来,你给我保护好小春,好歹是当爹的,要听小春话,知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有点倒反天罡。 阮建华就像听话的大狗狗。 “建华听话。”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让我也轻鬆两天。” 被阮建华这么一打岔本来难过的氛围反倒是消散了。 “奶,放心,我都知道!” 阮老太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自己真是老黄牛的命,这两活祖宗不在家自己不知道多舒坦,偏偏这心里就是拎拎的。 到了村口,李学红特意还借了拖拉机送他们两个。 哐哐哐的到了火车站。 人们行色匆匆,阮晓春差点给人撞到。 阮建华狠狠地瞪了眼对方。 嚇得人家赶紧道歉。 “爸,我没事。” 阮建华板著脸一把將人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就好像一个移动的大货架。 前面一个大包,左手拎著一个,右手扶著坐在肩膀上的小春。 看著李学红直笑,“以前建华哥就说,自己要有女儿铁定让她过得好,虽然人傻了,但是这话他可一点没落空。” 阮晓春都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学红叔,对了,有件事我想让叔注意一下。” “啥事你跟叔客气?” “就是咱们来的那个路上,路过山下的小岔河,最近好些小孩在那里玩,前些日子,小虎子他们都在那边差点滑下去,我觉得叔回去还是提醒一下村里人,管好小孩別落水了。” 李学红一听连忙点头,“行,叔记下了,回去就通知村里人,你们进去吧。” “建华哥,照顾好自己啊。” 阮建华傻酷酷的朝著车站里走去。 站台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著煤烟汗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味道。 小春看著手里的票,“爸,咱们从这里进去。” 阮建华人高马大很快就挤上了车厢。 没一会两人就找到了硬座的位置。 阮晓春被阮建华放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自己大刀跨马的坐在中间。 阮建华没有忘记阮老太的话,出门在火车上少说话,多板著脸,这样才可以保护好小春。 阮晓春看著一本正经的阮建华,小手捏著他的大手。 “爹,你要是想说话就说。” 阮建华摇头,娘说了,要是別人知道他是傻子就会把小春拐走,再也见不到小春了。 他死死的咬著牙,坚决不说话。 阮晓春见他这样,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啾咪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爹你闭眼休息。” 她没有强行逗阮建华说话,毕竟1978年的火车上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的。 她爸虽然傻,但是不开口这健壮的体格还是挺唬人的。 “呜——” 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车身缓缓启动。 乘务员的声音穿透了整节车厢。 “关门!” 阮晓春看著站台上,忽然看到一个男的匆匆的从站台边往车上冲。 再经过等车的女人身边时,手伸进了女人的裤子口袋。 在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小偷上车了。 而站台上的女人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遇到扒手了? 【宿主观摩学习一场扒术,奖励初级扒术,请宿主完成一次扒术表演。】 ??? 阮晓春直接愣住了,扒术表演?? 这破系统让自己当小偷? 那怎么能? 阮晓春当即忽略这个任务。 她是绝对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的。 火车很快驶离了城市大片的麦田映衬著蓝天白云,小春放鬆了下来。 这一次她是去改变命运的。 带爸离开应该也可以避开他的死劫。 窗外的景色逐渐成了一片。 小春出了神的望著外面,这时窗户上映出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 “让让,堵著別人不要走了?” 抱著孩子的农村妇女不好意思的往边上靠,小春转头看著男人插著裤兜晃荡挤坐在他们对面。 是刚才那个小偷。 小春顿时浑身紧绷,和小偷一路她这路都別想轻鬆。 尖嘴猴腮的小偷嘴里咬著东西,双腿晃来晃去,小春不想惹事儘可能的往边上缩。 阮建华直勾勾的瞪著他。 尖嘴猴腮的小偷看著阮建华,下意识的收了收,“看什么看。” 虽然嘟囔但是没敢说更多。 小春拉住阮建华摇了摇头。 这种人惹不起只能躲著。 小春望著阮建华鼓著的脸知道他生气了,偷偷趴在他的耳边“爸爸,他是坏人,不理他。” 阮建华听话的嗯了声。 火车哐当哐当的往前,白天的光芒逐渐被黑夜的幕布掩上。 大多数人开始无精打采,歪七扭八的打盹。 半天时间过去,广播里传来报站声,尖嘴猴赛的小偷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伸腰。 “什么破火车,累死了,撒个尿去。” “让让,撒尿,撒尿別挡道。” 而这时,阮晓春发现他爸看著小偷,夹著腿动作有些不自然的扭来扭曲,一只手还捂著裤襠处。 小声询问,“爸,你是不是也要尿尿?” 阮建华皱著脸点头。 他快要憋死了,可是娘说了不能离开小春。 他就一直忍著。 阮晓春扶额,看著对面的婶子。 “婶子,麻烦你帮我看下行李,我让我爸陪我去尿尿。” 婶子很热情,“行啊,去吧,婶给你看的明明白白的。” 阮晓春牵著阮建华就赶紧往厕所去,尖嘴猴腮的小偷瞥了眼两人走了进去。 等了又等,小春看阮建华额头上都憋出汗了。 轻轻敲了敲,“麻烦快点。” 过了会,尖嘴猴腮的男人单手提著裤子。 “催什么催,拉屎也催,著急吃屎啊!” 第5章 救命药被偷,小春当扒手 “不准骂小春!”阮建华伸手一推,男人踉蹌了半秒。 看阮建华的样子啐了口,“原来是个傻子。” “爸,你先进去尿尿。” 没一会,阮建华出来。 只见那个站在过道里尖嘴猴腮的小偷忽然大喊。 “哎哟,大傻子!” 瞬间不少乘客的视线集中了过来,阮建华脸色涨红,下意识伸手把小春搂进怀里。 阮晓春小脸绷的很紧。 感受到她爸的紧张。 其实他爸只是智商像个小孩子,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呆子。 男人得意的吹口哨。 小春眼神冰冷,回到座位上死死的盯著那个方向。 没一会,那小偷出现了,只见一个背著公文包穿著列寧装的男人被他撞的差点没站稳。 下一秒,小春就看到他的手从人家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钱包。 一套动作快的几乎没有人看到。 【叮,宿主观摩学习一场扒术,熟练度+10】 尖嘴猴腮的小偷得意扬扬的回到座位,不客气的霸占著小春放腿的位置。 那眼神就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春眼神一凝,本来她不想管閒事,但是现在这件事她管定了。 突然,一阵沉闷的呻吟声打乱车厢里的嘈杂。 “我,好,好难受......” 阮晓春看过去,只见刚才站在那里穿著列寧装被偷的男人手扶著座椅,整个人面色铁青,嘴唇发白摇摇欲坠的要倒在了地上。 “老张,你怎么了?” 男人身边的人嚇得赶紧扶著他坐下,男人忍著疼痛手死死的捂在胸口,“药,我的药.....” “我的口袋钱包里,有药。” 男人同行的人赶紧弯腰在他口袋掏钱包,“老张,你钱包放哪边了?左边没有啊!” “是不是在右边啊?” 乘客纷纷帮忙把男人的衣服口袋摸了个遍,就连他隨身的包都拉开了。 “找到了吗?” “没有啊,哪里有钱包啊?” 发病的男人呼吸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脸色都发紫了。 “老张,你钱包是不是被小偷摸了?”” 周围人全部被惊住了,“他这是什么病啊?” “赶紧掐人中。” “找乘警啊!” 同行男人急的要哭了,“他那是专门的心臟病的药,到底是哪个小偷,救命的药都要偷!” “造孽哟。” 发病的男人痛苦的手脚开始无意识的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乘务员来了!” 乘务员看著这情况也慌了,“有没有医生啊?” “乘务员同志,他的救命药被小偷摸了,在钱包里呢!” 乘客纷纷谩骂,“这是很缺德的小偷啊,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救命药都偷。” “赶紧一个个查,这人要是死了,那小偷就是杀人,哪个偷的赶紧给我拿出来!” “作孽哟!” 阮晓春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穿著便衣的公安,此时眼神有些直白的审视著所有人。 他也在找小偷。 而对面尖嘴猴腮的小偷,肉眼可见的眼神有些慌,他紧张的攥著自己的衣服,手好像在摩挲著他的衣服口袋。 而他的眼睛一直瞄著窗外。 看来他想把钱包扔了。 也对,交出来很惨还不如直接扔了。 看著那个男人已经嘴唇发紫,整个人呼吸已经要停止的样子。 小春脑海里快速的做起了衡量。 自己要不要救? 救人可能暴露自己,不救那就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死掉。 她可以揭发这个小偷。 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同伴的声音和乘客的呼喊交织。 人命关天的事情,她不能犹豫了。 小春站起身,整个人假装没站稳朝著尖嘴猴腮的小偷直接倒了下去。 “小春!” “臥槽!” 混乱的间隙,小春的手快速的从男人的口袋拿出了钱包拉开他的衣服。 都没有给人机会,直接大声喊道:“叔叔,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包啊!!!” 瞬间车厢里静了一秒。 “小偷!小偷在那里!” 尖嘴猴腮的男人愣住了几秒,死死的看著小春,眼神迸发出一道杀意。 阮建华快速的一脚踹在男人的身上,“不准欺负小春。” 而那个小春认出来便衣警察迅速飞奔过来。 直接將尖嘴猴腮的男人绞住。 “別动。” 看著座位上好几个散落的钱包,“赶紧看看哪个是装药的。” 发病男人的同行人眼尖的指著一个暗花的黑色钱包,“那个就是那个。” 便衣的公安快速將钱包扔过去,“把药拿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 眼看发病的男人服下药物,脸色一点点的恢復过来,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小春悬著的那颗心也放了下来。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这边。 尖嘴猴腮的男人气急败坏,“公安同志,不是我,是那个小孩和她爸爸偷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男人討好的笑,“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过。” 便衣的警察看著男人脸色肃沉。 而之前坐在他们对面帮她们看行李的婶子蹭的站起来了。 “公安同志,你不要听这个男的胡说八道的,上来就贼眉鼠眼的,看人家小姑娘的爹脑子不清爽就欺负人,一路上这父女两个根本没靠过那个发病的男同志。” “不信你问问周围的乘客。” “对啊,我们都可以证明。” “公安同志,刚才这个男的还撞了我朋友,肯定就是那个时候偷走的。” 发病男人的同行人开口,尖嘴猴腮的男人这下脸色发白了。 “她肯定是偷,刚才我怀里的钱包就是她掏出来的。” 便衣的警察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你仔细看看,她几岁,能有这样的手艺?” 尖嘴猴腮的男人直接跟吃了屎一样的便秘样。 “那,那刚才怎么解释?” 阮晓春一脸无辜,“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也许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你做坏事,所以那些钱包才会掉出来。” “就是就是,这就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公安同事,这个小偷心肠太坏了,刚才要不是这个小姑娘,人家同志就出事没命了,枪毙他!” 不知道是谁带头扔了一个臭鸡蛋,瞬间小偷的身上恶臭难闻,还有人把自己的臭袜子也扔过去。 一时间,尖嘴猴腮的男人身上一片狼藉。 阮晓春看著对面愤恨盯著自己的男人,那种毒辣阴沉让她不由一凛。 那个男人的嘴型说的是,“你別得意,等死吧。” 等死? 难道这男的还有同伙? 第6章 小春被毒蛇缠上设法脱局 阮晓春背后一寒,他的同伙是谁? 在哪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精彩的扒术表演,初级扒术熟练度+50】 【叮~宿主精於观察识別偽装的条子,触发初级偽装大师技能。】 隨著新技能的知识如同海水一般灌入脑海,阮晓春只觉得自己看著周围人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样子,表情好像都被放大镜放大了一般的在她的眼前一一的呈现。 人群里。 被自己救了的男人是感激。 公安对自己是一种讚扬。 对面的大婶对自己是心疼。 爸爸对自己是愧疚和爱。 各种各样的表情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但是都不是偽装的,是真心实意。 小春的视线转向车厢里的所有乘客,大多数是微笑,讚扬,是一种为一个陌生人得救的欣喜。 而这其中有两道並不和谐的眼神。 站在最后的男人那眼神带著凉凉的寒意和敌意。 而他的身侧,那个女人对自己是一种审视和莫名的兴趣。 阮晓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確定了这两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的同伙。 果然她奶才是永远的神。 “小春吶,火车上的小偷多,都是一伙一伙成帮结队的,你啊要是看见了就睁只眼闭只眼。” “要是偷到你头上,你就揍他,然后找公安,老鼠再多那也是怕猫的,只要公安在他们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臥著。” 没错没错。 有困难找警察。 阮晓春想都没有想,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子。 “唰唰”的把两个人的特徵全部写上。 “婶子,你帮忙看著我爸,我马上来。” “放心,你去,我看著呢。” 阮晓春拍了拍要跟著阮建华,赶紧朝著那边走过去。 便衣的警察和赶过来的乘警正在交接工作。 “同志,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公安局的?” 便衣的警察刘小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同志,我是潭水市火车站的民警,我师父这两天让我跟两趟火车学学找扒手,今天也是凑巧遇到了。” “也是多亏了刚才那个小姑娘。” 说来他也是惭愧,他在火车上好几天了,才遇到了这么个扒手,之前他都魔怔了,看谁人均像贼。 乘警也走了过来,简单问了两句小春表扬了她的行为。 “小姑娘,我送你回座位?”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回去。” 说著小春从便衣的刘小涛身边擦过左手的纸片滑进了刘小涛的口袋。 “叔叔,你的东西要掉出来了。” “嗯?” 刘小涛看著阮晓春蹦蹦跳跳的走了。 掏出口袋的东西。 “刘警官这是什么?” 刘小涛茫然的摇著头,“我不知道啊。” “打开看看。” 刘小涛打开纸条,一看脸色煞白。 “这是......” “看什么呢?嚇成这样?” 车厢那头穿著便衣的陈长健走了过来,“听说抓到个差点害死人的偷儿?” “师父,你看这个。” 陈长健愣神,狐疑的接过纸条。 打开一看,瞬间脑子里嗡嗡的。 “你说有人把这个塞你裤兜了?” 刘小涛欲哭无泪的点头。 他虽然没丟东西,但是一个警察被人摸了裤兜子还不够丟人吗? 陈长健捏紧了手指。 “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至少不是个普通的偷儿,能这么悄无声音的把纸放进你口袋的,估计是个大偷。” “我想你这是遇到窝里反了。” “窝里反?” 陈长健严肃的点著头,“小偷內訌了。” “我估计刚才那个偷也是被点炮了。” “这里面写的两个人,咦我看看,这女的......” 看了眼不远处的穿著灰格子衬衫的方脸女人。 陈长健眉心一簇,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看过。 能让警察觉得眼熟的不是同行就是对家。 “小刘,我记得你包里是不是装了通缉犯的照片?” “是装了。”刘小涛情绪低落,还沉浸在被人塞裤兜的悲伤中。 “啪”的被陈长健一巴掌闪过去。 “別想了,赶紧的拿过来。” 刘小涛这才赶紧动起来。 陈长健拿著通缉犯的照片翻得飞快。 当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心直接拎了起来。 胡招娣,一年前与大前店村杀害五人,特徵....... 这张脸赫然就是自己没认出来的第五个人。 三等功啊!行走的三等功!! 陈长健压著心里的激动,“我去打个电话给局长。” 一场悄无声息的抓捕行动已经开始布置了。 而小春不知道,她一直处在高度的紧张中。 怎么公安还没有行动? 那两个人看著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被两条毒蛇缠上了。 对面的大婶问她问题,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姑娘,你爸他......” 周大娟到底是没忍住好奇。 “婶子,我爸爸是为了保护战友才被炸弹伤了脑子的,他是英雄哦。” 周大娟眼里的同情可惜瞬间变成了敬佩,还带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那就是一家人,我家女婿也是军人呢。” 说著热情的从包里掏出一包瓜子抓了一大把塞到阮建华的手里。 “英雄同志,你吃。” 阮建华跟手著火一样往回缩。 还一脸警惕的把小春往回来抱,捂住她的嘴巴。 “不能吃坏人给的。” 小春眨巴著眼睛噗嗤笑了出来,“好,不吃。” “婶子,我奶出来时教了说不让我们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我爸记著呢!” 周大娟恍然,“是是是,那婶子也不跟你客气了。” “婶子,你也是去军区的吗?” “是啊,我女儿半年前相亲嫁到了军区,前两个月跟我说怀孕了吐的不舒服,我让村支书写了好几封信那边都没有人回,打电话就是我女婿出任务去了,我这心里还是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阮晓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没有人知道你来?” 周大娟抱著大包,將座位下装著两只大母鸡的包夹了夹。 “他们年轻人忙,我才多大,腿脚利索,不麻烦他们知道,回头看了给我姑娘做几顿好吃的我就回去,家里的地还等著收呢。” “小姑娘你们呢?也是去军区?” 阮晓春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是去军区,为了討公道。 看著大婶的脸,眼底瀰漫著寒气,不是每个人都是合格的母亲。 她多少是有些期待苏梅看到他们的样子。 第7章 你们父女把包翻出来! 火车走了两天两夜终於到了。 阮建华眼睛里都是兴奋,这两天他的腰板都坐硬了。 迫不及待的提著大包,咕嚕一下给阮晓春夹在咯吱窝里就往外冲。 空气中尘土的热浪铺面而来。 车站里人声鼎沸。 “小春,我们到了!” 大婶脚步飞快的跟在后面,“小春啊,你爸这手脚也太快了,你们要坐公交车吗?” “婶子,我们还要买点东西,迟些时候再去。” “那成,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路了,你好好的,记住不要隨便跟不认识的人走啊!” “婶子拜拜,咱们有缘再见。” 阮晓春看著周大娟的背影,祝福大婶一切顺利。 她不是不跟婶子一起走,而是跟在她的身后的那两个小偷同伙还没有被抓。 小春不敢同行,万一要是出事。 至少在车站这里有公安安全一些。 小春正想著怎么做。 突然停下了脚步。 好多公安啊! 她认出来好多的便衣警察,正在朝著对面那两个人围了过去。 那两个小偷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估计在盘算怎么对付阮晓春。 下一秒,整个火车站爆发出一阵尖鸣的大喝,“不准动!” 便衣的警察一拥而上直接將两人按了下来。 “別动!”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夫妻两个准备去走亲戚的。” 男人极力的挣扎解释,女人又哭又蹦,“公安冤枉老百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引得周围人纷纷驻足观看。 “胡招娣,你真的以为你现在这样我们认不出来了,五条人命,是你想赖就能赖掉的?” “什么?五条人命,我的娘啊,那是杀人犯啊!” 这下不止群眾傻眼,小春也傻眼了,那女的竟然是杀人犯。 女人彻底傻了,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完了。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报仇的心思。 小春看著人被带走,心里那丁点的顾虑终於被放下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大偷”称號,声望值+2,声望值可兑换技能。】 偽装大师?声望值?还多了个神秘大偷称號,这一趟火车收穫真多啊。 就是这些技能一个比一个奇怪。 但是有一点她也可以確定,这个系统给自己的都是一些会让自己关进篱笆庄子的技能。 以后可得小心使用。 父女两个出了火车站,阮建华的眼睛都快钉在对面的小吃摊上了。 “爸,我们去买点。” “不花钱,不饿......” 阮晓春看著他直咽口水咕咚咕咚的,眼神柔软。 放鬆下来以后像只小狗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有气无力的抱著肚子撒娇,“可是小春肚子饿了。” “小春饿买,小春吃,建华不吃。” 过了一会,街边一大一小多了两道咬著肉饼的身影。 吃完东西,小春就赶紧带著阮建华去坐公交车。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阮建华单手拖著小春的屁股牢牢的將人固定在怀里。 闻著爸爸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看著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上辈子坐上这辆公交车的时候。 她被挤得东倒西歪没有人管,苏梅对她只有不耐烦和冷脸的嫌弃。 现在不会了,小春是有爸爸的孩子。 她狠狠吸了一口阮建华身上的安全感。 公交车摇摇晃晃往军区开,小春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姐尖叫一声。 “我的钱没了!钱没了!” “妈,你再找找。” 瞬间车里好像炸了锅,所有人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穿著花格子衬衫的大婶急的哇哇的叫,她旁边的姑娘也急的不行。 售票员急吼吼的衝过来,看著坐在地上的大姐,“同志,多少钱没了?” “六百,六百多,这是我今天刚凑到的我儿子救命的钱,呜呜呜。”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六百多,都相当於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售票员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小偷,但是这么大数额的还是头一回。 “大姐,大姐,你別著急,我们等到了下一站就报警,你別哭。” 大姐好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般。 “小偷肯定还在车上,你让他们把东西口袋全部掏出来。” 售票员脸色有些为难,“大姐,这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么多人。” 不现实啊! 大姐眼睛通红,死死的盯著售票员。 忽的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一把菜刀,猛地堵在了门口。 “小偷肯定还在车上。” “大丫你去把前门堵住。” 大婶身边的姑娘直接堵住前门。 大婶已经彻底疯了。 “你们所有人都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跟你们一起死。” “我儿子的救命钱啊,你们全部拿出来。” 车上的人嚇得直往后面退。 “大姐,你发什么神经,你钱丟了也不是我们拿的。” “那是人家的救命钱,查就查唄。” “凭什么,我还有事呢。司机你开门,我要下车。” 车厢里的五花八门的什么声音都有。 “不准走,谁走我就砍谁。” 大婶拦著公交车的后门。 有个小年轻不信邪,走过去。 大姐一刀划过去,瞬间血飈了出来。 “啊——”小年轻嚇得脸都白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小年轻裹上。 大家看著对方有些犯怵。 小春窝在阮建华的怀里,鬱闷死了,刚从火车的危险中出来,怎么又遇到这样的事? 车里有不少人开始动摇。 “那个刚才站在那个大姐身边的是谁,从她身边的人开始查唄。” “我记得好像是那个小姑娘。” 一个姑娘立刻皱著眉,“我没有。” “没有,你把包打开给那个售票员查啊。” 小姑娘咬著牙看著周围的人,最终將包递过去。 几个人看了看,摇著头,“不是她。” “那还有那对父女。”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小春和阮建华的身上。 “对,我记得就是他们。” “不是建华和小春!” 阮建华一开口,有人愣了下,眼神怪异的看著阮建华。 小春感受到阮建华手中不自觉的力量。 声音清脆,“我和爸爸没有偷钱。” “那你把包打开来给我们检查。” “对啊小姑娘,你打开来。” 小春眼底划过一丝的深色,她身上还真的有六百多。 事情就是这么巧,如果打开,那她有嘴也说不清楚。 她望了眼车厢里的所有人。 “我们没有偷钱,不会打开,既然有人丟东西就应该让警察叔叔来查。” “讲东讲西的,搞不好就是你拿的吧,我听说现在好多小孩也是小偷,这男的搞不好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 顿时所有人看著小春的眼神不对劲了。 “是啊,別说还真有可能。” 一直堵在前门的那个被偷的大婶女儿开口,“小姑娘,你看刚才那个姑娘也给看了。你要么打开看看?” 小春知道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有所谓的法律意识。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愿意接受检查,只要是公安过来就行。” “打开,打开!” 大姐好像认定了小春偷了她的钱,死死的盯著她。 小春望著周围所有人。 一张张人脸,表情动作就好像被放大了一样从她的脑海里略过。 有不耐烦的,有看好戏的,有生气的,有事不关己的..... 只有两个人有问题。 她的眼神定位到角落里站著的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带著眼睛的男人。 在与她对视一瞬间,男人眼睛快速向斜下方看去,还打起了哈欠。 【叮~观摩偽装的人贩子,初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 人贩子? 她刚以为这个人是扒手呢。 如果这个人是个人贩子不是扒手,那嫌疑人就只有一个人了。 小春的视线朝著那个人看过去。 第8章 猝不及防见渣渣妈 前门的那个女儿哭的满脸泪水,但是她的嘴角却是平的。 她的难过是装的。 只不过装的並不太好。 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捻衣角,听到大婶哭的时候,双腿就会轻微晃动,她在高兴。 没错,她在高兴。 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就算是陌生人里,也有几个对大婶同情的妇女。 而这个女孩。 自己弟弟的救命钱丟了,这个姐姐情绪不是悲伤难过,而是兴奋。 这就不合理。 【叮~初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 听著系统的声音,小春更加確定。 钱十有八九是这个姑娘拿的。 她指著不远处前门的姑娘,“都说我和爸爸靠著这个大婶近,那她不是离大婶更近?” 嘈杂的空间突然安静。 “我,我怎么可能偷我妈的钱,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妈,我怎么会偷你的钱呢?” 姑娘眼泪汪汪的望著后门拿刀的大婶。 “是啊,那是她亲弟弟,小姑娘你不想检查也不能故意栽赃人啊!” “就是就是,真是什么话都能乱说。” 听到这句话,那姑娘的肩膀微微鬆了下来,她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看著小春。 得意什么? 小春气呼呼,“要检查我的也可以,但是先检查她。” “不然小春是不会让你们查的。” “如果查出来她没有,那小春就给你们查包包。” 小傢伙奶著声挺了挺小胸脯。 “那,那姑娘,你就让售票员大姐查一下,反正不是你偷的怕什么呢!” 热心的大婶扯开嗓子喊著。 门口的姑娘泛红的眼圈变的越发的深。 “妈,我没有......” “大丫,让他们查!” 大婶一吼。 此时的大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兴奋,她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指尖,身子僵硬。 等到售票员走过去,忽然发狂的推开她。 “滚开,別碰我。” 所有人惊讶了。 “天啊,该不会真是她吧?” “我的娘哎,搞半天她偷了自己亲弟弟的救命钱?” “这姑娘看起来不大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议论声好像一根根针往大丫的身上扎。 后门拿著刀的大婶一愣。 “死丫头,是你?你偷了你弟弟的救命钱?” 气势汹汹的提著刀朝著女孩冲了过去。 “钱呢?” “把钱给我,你个死丫头,这么毒的心肠啊,你弟弟的救命钱都偷,我是少你吃的喝的了,没良心的死丫头啊,你是要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啊。” “別碰我!滚开啊!” 女孩忽然用力,大婶被推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女孩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好像鼓风扇一样呼隆呼隆的。 “你个死丫头。” 大婶朝著女儿扑了过去,“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钱呢?钱呢?” “不要,妈,不要。” “钱给我,那是你弟弟的救命钱啊!” 两人纠缠之间倒地,大婶骑在女孩的身上拉扯著。 女孩的衣服直接被撕扯开,大片皮肤露了出来。 这时,女孩手里摸到了那柄菜刀,猛地朝著大婶砍了下去。 “啊——” “杀人啦,杀人啦!” 大婶不可置信的看著对面的女孩,女孩也呆住了。 望著指尖的血,嗖的缩回手,菜刀鐺的落在地上。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只想顾著儿子,想卖了我换彩礼钱,是你逼我的......” 大婶身上的血跟水龙头似的往外冒。 小春赶紧衝过去,“爸爸,帮忙压著。” 阮建华听话的按住大婶的伤口。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看著小姑娘临危不乱的都有些害臊。 “我来,我来。” 几个热心人事连忙上手。 “司机师傅最近的军区医院,快点开车过去。” “好好好。” 司机觉得自己用了洪荒之力,一辆公交车跟脱了韁的野马一样朝著军区医院狂奔。 “哎哎哎,那个公交车吃疯牛药了,开这么快!” 很快到了军区的门口,小春连忙跳下车大喊,“军人叔叔,车上有一个大婶被菜刀看到了肩膀,出了很多血,还请赶紧让医生来。” “对了,军人叔叔,麻烦你报个警。” 哨兵赶紧衝过去看,看到一车子的血。 连忙打电话。 很快一辆军用车从军区里驶出来。 从上面跑下来一男一女。 人群里的小春直接僵在原地。 傅辰和苏梅。 “病人失血过多,苏医生止血,我来推药。”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同志,麻烦帮我把这个病人抬上担架,我马上需要给她手术。” “对了,有家属吗?” “她,她就是家属,不过,人就是她砍的,已经报公安了。” 傅辰回头看著身后被人已经制服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医生,那个你先等一下公安。” “苏医生?” 苏梅回过神看著傅辰,“傅,傅医生。” 傅辰皱眉看著苏梅,这才发现她脸色煞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 小春站在人群里看著两人,嘴角勾著弧度。 她想过无数种见面的情况,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的就见到。 苏梅恐怕也没有想到,她脸都嚇白了。 惶恐的样子,好好笑。 她抬头直视著对面的苏梅,她倒是想看看苏梅会怎么做? 只见苏梅眼神闪躲,“可以啊,那傅医生你先带著病人回去。” 傅辰多少有些担心,“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让哨兵同志看一下,等会我让別人过来。” “不用。” “苏梅,是苏梅,小春!” 人群里,阮建华指著尷尬的苏梅,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 只有替女儿找到苏梅的喜悦。 “小春,我们不是要......” 小春一把捂住他的嘴,別什么都往外禿嚕皮。 傻爸爸。 傅辰一愣,“苏医生,他们是?” 苏梅勉强的扯出一个笑。 “傅医生,那个是我前夫和女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来了,刚才也没有反应过来,嚇了一跳。” 前夫和女儿? 小春愣住了,她爸和苏梅的结婚证还在自己的包里呢? 这前夫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第9章 邢队长,小春还发现有人贩子 小春看著对面的苏梅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尷尬。 她心虚了。 那她心虚什么? 是骗傅辰说她离婚了? 小春脑子在想,上辈子苏梅有这么说过吗? 她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她並不在这里。 小春当然不会惯著她。 仰著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声音清亮“爸爸,你什么时候和苏梅离婚的?” 苏梅脑子嗡的一下。 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傅辰。 果然他狐疑的看著自己。 “傅,傅辰,那个我之前担心伤害到孩子没告诉她。” 这解释的通,傅辰眼中的怀疑果然没了。 苏梅心里打著鼓,一时间也不敢说太多。 她看著人群里的阮晓春和阮建华,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两个人怎么会来这里? 上辈子明明没有这件事的。 今天是六月十七號。 阮建华上辈子是六月十八號出事淹死的。 如今,这两人出现在这里,那阮建华还会淹死吗? 苏梅內心惶恐。 几天前,她外出义诊的时候被车撞了一下,没有想到醒过来脑子里多了一段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阮建华死后她嫁给了傅辰,后来把阮晓春带回来养。 但是没有想到阮晓春结婚没多久就死了。 在她死后,阮建华的兄弟李学红写了举报信。 举报她乱搞男女关係,还有虐待烈士子女。 她养了十几年阮晓春怎么就是虐待了? 她难道没有给她吃喝住? 可是她也经不住查,毕竟她儿子七个月就生了。 在被停职的那天,她心神不寧,在回家的路上被撞死了。 有了这段记忆,苏梅当时就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窟窿。 她想都没有想就偽造了一份离婚协议。 那是她篤定阮建华会死,而且是个傻子,到时候谁还会追究这些? 但是,阮建华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要是他没有死,那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苏梅的后背都紧张的发了汗。 而且,阮建华为什么回来? 难道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要是他不傻了,自己要怎么让那封离婚协议变成真的啊? 一个又一个问题,苏梅焦虑了。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 “傅医生,你先带著病人回去,我正好问问他们两个来做什么?” 傅辰沉默须臾,“行,那这边先交给你。” 见傅辰走了,苏梅长吁了口气。 她內心有些事要確定。 刚想询问。 几个公安踩著自行车气喘吁吁的到了。 “谁杀人了?” 一个穿著白色78式警服的男人跑了过来,看著血跡斑斑的现场和被人压住的大丫。 “刑队,嫌疑人在这边。”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肤色黝黑,两鬢有些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下,旁边站著的乘客七嘴八舌的开始你一句我一句。 “所以,是谁发现了嫌疑人偷盗?” 所有人的视线和手指唰的全部集中到了阮建华的方向。 “大牛,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男警察走了过来,看著阮建华,“同志,请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小偷的?” 阮建华:玛卡巴卡的眼神闪著茫然。 “叔叔,不是我爸爸发现的,是小春辣。” 牛乔保一愣,低头看到眨著眼睛的萌娃。 “你??” “公安同志,就是那个娃娃,就是她发现的。” 邢勇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皱著眉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牛乔保看著自家队长的脸,赶紧说了一下。 “那个队长,人家还是小孩,你別跟审犯人一样板脸,回头给人嚇哭了。” 邢勇:“....知道了,你去给其他人录口供。” 这件案件十分的简单,至於犯人的动机他也猜的七七八八。 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发现的? 看著她巴掌大精致的脸,邢勇蹲下身问道。 “小朋友,你是怎么发现她偷东西的?” “叔叔,小春不知道她偷东西,是受伤的大婶和她要查大家的包包,小春就说那个大姐姐离大婶最近也要查,然后就这样了......” 小春无奈的小手一摊颇为无奈。 邢勇打量著对方,眼神清澈,不像是说谎,所以真的是巧合? 【叮~宿主成功偽装骗过条子,初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0】 小春:这....... 邢勇:“行,谢谢你的配合。” 小春见他要走,又看了眼人群里看热闹的那个人贩子。 她最痛恨的就是人贩子了。 上辈子,那么多人终生寻子的画面歷歷在目,小春捏著手心,咬了咬牙。 不管了。 她拉住邢勇的裤腿,仰著一张软萌的小脸奶著声。 “邢队长......” 邢勇一愣,他还是头一回听小娃一本正经的喊他邢队长,回过神笑了笑,“怎么了?” 阮小春声音小小的,“邢队长,小春还发现有人贩子。” “什么?” “小春发现有人可能是人贩子。” “你发现了人贩子?” 邢勇眼神犀利。 本能是质疑的。 “你看到他拐卖孩子了?” 小春摇摇头。 邢勇直接站了起来,“小朋友,现在不是玩游戏哦,叔叔还有事。” “小春没有说谎。” 阮建华嗖的挡住了邢勇的去路,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小春好孩子不说谎。” 邢勇看了眼小孩再看了眼阮建华。 这时,苏梅冲了出来。 “小春,你干什么呢?公安有事情要处理,你不要胡闹。” “不好意思啊,公安同志,这孩子的爸爸脑子傻了。” 邢勇看她穿著医生的制服,面前还掛著军区医院医生的牌子。 “没事。” 阮晓春回头看了眼人群里的人贩子。 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將他放走。 脑海里关於人贩子偽装的知识一点点的冒出来。 以前好像村里还组织过学习。 顿时下定决心。 “公安叔叔,小春以前在村口见到过拍花子的,他们被村里人发现了,后来县里的公安伯伯来给大家教了怎么看出拍花子的。” “第一,他们经常会在村子附近转悠,眼神喜欢看小孩子,因为他们在找適合的小孩子。” “第二,他们看到小孩子会假笑一下,就是那种嘴角扯著,眼睛却不弯著的笑,公安伯伯说是为了欺骗小孩,刚才在公交车上那个人贩子就是这么对著小春笑的,他看小春就好像在看一个能卖出去的猪仔仔。” “第三,就是小春发现他口袋里有很多花花绿绿的糖,公安叔叔说大人不会放那么多糖果,只有人贩子会,遇到这样的人要特別注意!还有啊,他身上又脏兮兮的小朋友的手印啦~” 第10章 苏梅不让他们住军区招待所 邢勇听著小傢伙井井有条的一二三也是愣住了。 说的有模有样的,有些怪,但是好像也没错。 小春紧张的捏著拳头。 “公安同志,你別听小孩子胡说,我马上带她走。” “小春,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胡说呢,別打扰公安同志办案,走。” 苏梅伸手要拉小春。 阮建华直接擒住她的胳膊。 “不准碰小春。” 苏梅看著眼前傻乎乎的阮建华,心里又气又恼。 又是这样的眼神。 明明就是个大字都不认识的泥腿子,为什么他总是能用这样冷淡的眼神看自己。 以前没傻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傻了还是这样。 而且自己好歹是小孩的亲妈,能对她做什么?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虐待她。 苏梅心里的怨懟到达了极限。 她甩开阮建华的胳膊,柳眉倒竖,“阮建华,你脑子傻了没有事,不要害了孩子。” 苏梅话没有说完,小春像个炮仗一样炸开了。 她一把推开苏梅,双手攥著拳头。 大吼道,“爸爸才不会害了小春,只有你才会,你从来不管小春和爸爸,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小春气的浑身发抖,她紧紧的抱著阮建华的腰身,因为愤怒瞪圆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光。 她死死的盯著对面的苏梅,小手拉住阮建华的大手。 “爸爸不是坏人,比你好一千倍!” “你要是再说爸爸是傻子,小春跟你拼命。” 小傢伙如同炸毛的小猫挡在了那只被欺负的大猫面前。 阮建华急的眼里也闪著泪光,手给小春擦眼泪,“小春不哭。” “建华帮你揍她。” 小春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公安还在呢,才不能便宜了苏梅这个坏女人。 她转头望著邢勇。 “邢队长,小春没有说谎。” 邢勇望著刚才的一幕,再看了眼对面脸色窘迫的苏梅。 鬼使神差的问,“那你说的人贩子是谁?” 小春回头直接指著人群里那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男人。 人贩子的男人是留下来看热闹的,听公安问话正津津有味。 突然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瞬间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的低头。 邢勇当了这么多年重案组的组长,几乎第一时间就確定了男人有问题。 而人贩子也发现了不对劲,拔腿就想跑。 “大牛抓住那个穿工装的男人。” 牛乔保哗的一下冲了出去,第一时间將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周围的群眾看的傻住了,“这是怎么了?不是怎么把这小伙子按住了?” “不知道啊?难道他和那姑娘是姘头?” 人民群眾开始发挥自创的流言式猜想。 邢勇冷冷的看著被按在地上喊冤的人贩子。 一眼看到他衣服裤腿上不少小手印。 眸光一沉。 伸手將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糖果掉了出来。 “带这么多糖做什么?” “公安同志,吃糖不犯法吧?” 牛乔保也狐疑的看著邢勇,“刑队,这男的犯什么罪了?” “人贩子。” “什么?” 周围人也嚇了一跳,“人贩子,这男的竟然是人贩子?杀千刀的。” 人贩子的男人急慌慌的,“公安同志,你是看到我拐孩子还是卖孩子了,不能隨便抓著就说我是人贩子啊?” 邢勇皱眉。 这时,小春走了出来,“只要邢队长去附近调查一下,市里最近丟了孩子的地方,然后把他的画像发出去,一个丟掉孩子的地方出现是巧合,那要是都发现你出现了,就不是巧合了。” “对啊!”牛乔保应和,“巧合多了就肯定有猫腻。” 邢勇眼神复杂的看著面前的小孩。 这个牛乔保还不如一个孩子敏锐度高。 “行了,赶紧押回去好好审审。” 这下人贩子彻底懵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是以这种方式落网的。 不就是看个热闹? 怎么就把自己也看进去了? 邢勇看著人犯子的表现,心里对於他犯罪的事情已经確定了。 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敏锐度很高。 邢勇伸手揉了揉小春的脑袋,“小姑娘,谢谢你啊,这次回去我们审出东西,回头叔叔给你发奖励信。” 小春鼓著小脸,“小春应该做的,以前爸爸没有出事以前,也是准备当警察的,小春是为了爸爸。” 邢勇看著阮建华伸出手,“同志,辛苦你了。” 阮建华有些小慌乱。 小春却很开心。 邢勇看著阮建华的眼神是一种平等正常的目光,没有掺杂任何的同情可惜。 她喜欢这样的邢勇。 “邢队长,谢谢你。” 邢勇望著小傢伙弯腰鞠躬的样子,这下他心里那是真的羡慕阮建华了。 多好的孩子啊。 “小春,那下次见!” 邢勇扫了眼旁边的苏梅,这孩子不错,就是这个妈妈好像不太行。 “天啊,这小孩还真厉害,要是我有这种孩子真是祖坟冒烟了。” “哈哈,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生出来。” “生出来又怎么样?没听那女的说,离婚了,这孩子跟著他爸呢。” “嘖嘖,这女人看著就不像个好的,没看到跟刚才那个医生,不会是趁著这个男的傻了然后.......” 议论声纷纷。 苏梅尷尬的咬著唇,恨不得钻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又不由的生气怨恨。 阮晓春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和自己作对的。 她好像天生会克自己一样。 不过,还好,至少阮建华还是个傻子,那那份她偽造的离婚协议书就好办了。 正好阮建华来了,可以把离婚证领了。 那样就不妨碍她这辈子名正言顺的嫁给傅辰。 至於阮建华,他的死活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係。 又不是她害死的他。 苏梅这么想,心里顿时好受一些。 看著父女两,不冷不热的,“你来做什么?” 小春拦在阮建华的前面,“奶奶让我们来看看你。” 苏梅顿时哑火了。 她骨子里对於阮老太是有些犯怵的。 好在上辈子她也没了。 不然按照老太太刚烈的性子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不行。 自己一定要在老太太没来的时候把离婚的事情办定了。 “小春,天色也不早了,那这样我先送你和你爸去住宿,回头我们再说。” 小春望著突然改变態度有些热情的苏梅。 指著军区大门里不远处的那幢白色建筑物。 “可是我和爸爸打算住在军区招待所。” 第11章 举报苏梅 “住在招待所?你们住在招待所干什么?”苏梅的眉毛扭成了麻花。 小春拉著阮建华的手,懒得跟她说话。 “爸爸,把东西拿著我们走。” “等一下。”苏梅气急败坏的拉住阮建华,“你是不是故意气我?阮建华!” 阮建华皱眉本能的推开她的胳膊,“小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关你什么事。” “阮建华你......” 阮建华根本不理她,弯腰单手兜住小春就往门口走。 小春都要笑劈叉了。 没有想到她爸对苏梅还有这样的攻击效果。 她故意衝著苏梅吐了吐舌头。 看她脸气的都快比死人白了。 咯咯咯的笑出声。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一个健步追了上去。 她算是看清楚了,阮建华这个傻子只听阮晓春这个丫头的话。 “小春,你听妈妈说,军区里面人太多而且规矩多,你就不能玩了哦,到时候万一別人再说你爸爸是傻子,你就更加没有朋友了。” 小春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准备拿证件给哨兵看。 “阮晓春!” 苏梅见她当自己不存在,脸上儘量维持的温柔破防了。 尖利的声音,小春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僵硬。 每次苏梅这样喊她,迎接自己的就是惩罚。 小春紧张的贴在阮建华的身上汲取安全感。 与此同时,阮建华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 “走开,你不准欺负小春!” 虽然他人脑子不清楚,但是手头的力气很大。 苏梅连著几个踉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睛突然红了,“阮建华,你打我?” 阮建华怂怂的缩缩脖子,“是你先欺负小春的。” 苏梅很生气,但阮建华是个傻子,她跟一个傻子计较,丟份。 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些眼神她都丟脸,只能沉住气。 “行,你要住就住,我是不会承认你们来探亲的。” 只要她不同意,阮建华他们大概率住不了。 小春將手里的东西递给门口的哨兵。 “军人叔叔,这是我爸爸的退伍证,还有我们的介绍信,我们要住军人招待所,不可以吗?” 哨兵看著小姑娘手里的东西,眼神在苏梅身上转了圈。 苏梅昂著头,“同志,孩子爸爸脑子不太好,可能不適合进去住,而且我记得一般没有探亲或者特殊的任务,招待所也不接待。” 小春仰著小脑袋打断她,“军人叔叔,如果英雄都不能住,那什么人可以?” 说著小姑娘掏出表彰证书。 两个哨兵看了眼表彰证书,看著阮建华肃然起敬。 苏梅直接梗住,她没有想到有人还隨身携带这个。 “小同志,可以住的,根据优抚的条件,英雄烈士及其家属有入住军人招待所的条件。” 小春翘著唇角,带著阮建华走了军区的大门。 苏梅看著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有种不祥的的预感,可是也不敢在军区里有什么大动作。 算了明天买点小孩喜欢吃的穿的过来哄哄她。 有著上辈子的记忆,小春带著阮建华很快就走到了军区招待所。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女服务员手里拿著一本《革命故事会》看的入迷。 “同志,住宿。” “介绍信。” 小春乖乖的把信递过去,“阿姨,这个。” 女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了眼小春,“行,一间房六毛钱,押金一块。” 小春从阮老太给她缝的小布包里掏出钱递过去。 服务员收了钱,从抽屉拿出一把钥匙,“208房间,上楼左拐。” 说完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小春带著阮建华进了房间,“爸爸,咱们歇一下,等会我们一起去办事。” 小春看著窗外一排排挺立的白杨发呆。 阮建华两手撑著下巴跟她一起发呆。 咕嚕嚕—— 小春转头看著阮建华用手压著肚子的囧样。 噗嗤笑了出来。 “爸爸,饿了要吃东西。” 阮建华耷拉著脑袋,手指揉了揉小春的眉心,好像一只心情低落的大狗狗,“可是小春不高兴。” “小春没有不高兴,小春很高兴,很快,小春就可以帮爸爸討回公道了!” 小春扑倒他的膝窝处,拉著他的裤子,“爸爸,小春真的很高兴。” “赶紧吃东西。” 小春把阮老太准备的肉乾和大饼拿出来,“吃饱了我们赶紧去办事。” 两人吃了点东西,稍微休息了一会,错过中午吃饭的时间。 小春背著小包包,带著阮建华朝著军区政治部走去。 小春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小春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干事正在看文件。 转头看到门口站著一个男人带著一个可爱的娃娃,“你好同志,请问有事吗?” 小春上前一步,“军人叔叔,我来是想送举报军区医院的苏梅同志的。” “军区医院的苏梅同志?” 男干事打量著她,“你和她是......” “军人叔叔,这个是我爸爸,他在支援西沙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因为救战友被炸伤了脑袋,苏梅是我妈妈。” “我爸爸受伤后,部队的领导叔叔因为爸爸的功劳给苏梅安排了军区医院的工作,但是这几年她一次都没有回家看过我们,我们村里的人看到她和医院的另一个男的一起去商场,行为亲密。” “今天在军区门口遇到她,她说爸爸是她前夫,可是我爸爸没有跟她离婚,这是他们的结婚证,还有我们村里的书记叔叔写的情况说明,这是我爸爸的退伍证书和表彰的证书......” 男干事看著小姑娘哽咽著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小同志,你先別哭,那个孩子爸爸,你先哄哄孩子。” 哪成想话还没有说完,阮建华“哇”的一声坐在地上,抱著男干事的腿就哇哇大哭。 “建华的婆娘是坏人,她跟別人搞破鞋了.....” “领导你要给建华做主啊......” 男干事都懵了,他训过那么多人,可是眼下面对一个一米八大个子的男人...... 他面部表情都揪成了一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就引起了旁边办公室人的注意,纷纷打开门走了过来。 第12章 苏梅手上有离婚协议 “於干事,这是怎么了?”男干事头皮发麻,“你们先站起来,真的有问题,我们一定会积极处理的。” 小春拉了把阮建华,“爸爸,咱们不哭了相信领导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阮建华快速擦眼泪,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春嘴角抽抽,她已经知道她爸这一招谁教的了。 奶奶真牛啊! 男干事抹了把汗,“既然涉及到军区医院,那我这边打个电话给他们那边的领导,喊那位苏梅同志过来一趟。” 人群里的蒋红霞眼神一闪,苏梅? 这是她女儿和前夫? 想到之前苏梅给自己说的那些,蒋红霞拔腿回办公室给苏梅打电话。 此时的苏梅正在办公室写病歷,听到电话。 “喂,你好,军区医院苏梅。” “苏梅,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和你前夫带著孩子来军区政治部举报你?” 苏梅心咯噔一声直接沉了。 “你说什么?举报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我刚听到的,咱们这一层的人都知道,你赶紧的,我估计等会你们领导就要找你了。” 苏梅浑身发凉,冷汗直接从额头掉了下来。 “红霞,谢谢你,我知道了。” 蒋红霞掛了电话偷偷歪著头,看著那边关上的办公室,希望苏梅別出事。 之前她身子不舒服,下面滴滴答答的一年多不舒服是苏梅治好的,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她知道苏梅结过婚,离过婚,还和同医院的傅辰走的很近。 不过,苏梅应该不是搞破鞋那种人啊! 蒋红梅心里嘀咕。 而这边,苏梅掛了电话,手脚都发麻了。 这时,医院的领导也打电话过来了。 “吴主任,好,事情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苏梅心里七上八下的,打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刚才她回来顺路回宿舍拿了些东西。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一个小孩子还有一个傻子,自己绝对没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將东西塞进包里到了医院门口。 “苏医生,政治处那边打电话说你侵占丈夫功劳,然后不回家还搞破鞋,这事情怎么回事?” “吴主任,这事肯定是误会,您放心,东西我都带著了。” 吴主任看了眼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方寸就行。” 两人到了政治处。 小春第一眼就看到红了眼睛的苏梅。 “小春,建华,你们两个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那委屈的样子好像他们父女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苏梅狠狠的擦著眼泪,朝著政治处的干事看过去。 强行扯了一个笑,“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事是我的问题,要是我早点和孩子说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苏梅长相柔美,如今一哭更显得我见犹怜。 男干事安慰道:“同志,找你来也是了解情况,有什么说开就行。” “这位小同志和这位阮同志说的问题,我想你已经了解了。” “你看看怎么说?” 苏梅嘆了口气,“同志,我这份工作是军区领导安排的不错,我不否认,但是这件事我们村子里,还有公社,我婆婆他们都知道,是领导体恤家属。” “他们说我不回去看他们,可是我这几年几乎是没有假期,天天在学习,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会打电话回去,哪里是不关心他们了。” 男干事点点头,“那搞破鞋的事情呢?” 苏梅低敛著眼眸,“同志,为了孩子我没说,这个请你看看。” “是这样的,我和我丈夫在他出事前感情就已经破裂,当初这份离婚协议,还有离婚申请书是我在他出事后找到的。” “但是他出事了,为了孩子和婆婆在村里的名声我没伸张。” “不信,你看这就是之前我和他通信的內容。” 男干事拿起了信件看了看,还真是的。 “小同志,要我读给你听吗?” 小春脸色难看,离婚协议? 不可能!他爸爸不可能写过这个。 可是眼前的情况陡然变化,小春心里打起了鼓。 苏梅已经彻底打造出了一个无辜者的角色。 小春看著那个离婚协议和申请书,“你说我爸爸签的有证人吗?” 苏梅心一慌,“小春,妈妈怎么会用这个骗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村子里被人看不起,你.......” 苏梅嚶嚶的哭了出来。 “行了,於干事,这件事我看就是个误会,这位小同志肯定是不知情,苏梅医生为了情谊没有去领离婚证是她欠妥,但是说搞破鞋那就是上纲上线了。” “是这个道理,小同志,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咱们有一说一,你妈妈问题是有,但不至於犯大错,我和她的领导也会督促她儘快写个报告的。” 小春脑子嗡嗡的,她没有想到苏梅竟然有这些。 就算是假的现在爸爸脑子不清楚,还不是任由苏梅说。 现在就算自己说她怀孕,她大概率也会没事,医院是傅辰的天下。 伤不到她。 小春心里忐忑不安,小脸发白。 怎么办? 【叮~宿主成功偽装骗过条子,初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300,累计熟练度560,技能升级中......中级偽装大师技能:情绪、语言】 【叮~恭喜宿主首次获得中级技能,系统隨机抽取奖励发放中.....】 【叮~恭喜获得初级偽造文书。】 偽造文书? 下一秒,大量的知识如同海水一样灌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纸张,笔跡,公章...... 小春的呼吸几乎停滯了一秒。 再看看向手里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时,小春屏住了呼吸。 “军人叔叔,这个签名很明显这里很刻意,比划也不是连在一起的,还有这边缘有毛刺重影,应该是多次描的,为什么我爸爸签字要这样描?” 几个人同时看著面前的小孩,诧异了一下。 这小孩怎么懂这么多? 苏梅心里发慌,当初为了偽造阮建华的签名,她的確是描的。 用一张透光的纸不断描,最后自己一点点的按照透下来的印子写的。 小春看著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声音洪亮。“军人叔叔,我怀疑这份材料的签名就是她偽造的,我爸爸根本没有签过这个。” 第13章 跪在军区门口求公道 “偽造的?” 吴主任冷的嗤笑,“小同志,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母亲心有怨恨,但是这种文件不是你隨口说偽造就偽造,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小春,妈妈知道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忽略你了,你別闹了行吗?妈妈这心里难受。吴主任,小孩子小,您別跟她计较。” 苏梅掉著泪给求情。 “哼,苏医生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阮晓春望著对面的三人,告诉自己不能慌。 今天这份离婚协议彻底打破了她的计划,但是,不代表没有办法。 可....有谁能够帮她?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邢队长。 小春咬了咬牙,“我和爸爸不承认这份离婚协议,我会证明这是家的。” “这可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的,行了,於干事,医院还忙著呢,我得回去了。哪有时间陪著小孩子瞎胡闹。” 於干事尷尬,早知道刚才就打发了这对父女。 “好好好,吴主任,接下来我处理就是。” 苏梅看著两人,捂著脸跑了出去。 “小同志,事实摆在这里,你这事,我这边也无能为力。” “行了,我这边也忙,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阮晓春深深的看了眼,鞠了个躬,拿著东西拉著阮建华出了办公楼。 阮晓春望著刺眼的阳光,拉长的影子好像一只大鬼要吃人。 转过身衝著阮建华伸出双手。 “爸爸,抱抱。” “小春。” 阮建华愁眉苦恼无助的望著阮晓春,他是不是很没用? “爸爸,小春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的难过。” 无声的眼泪悄悄的落在阮建华的肩膀上。 阮建华也想哭,“小春不哭,我去找领导。” 他慌乱的就想回去。 “爸爸,別去。” 小傢伙闷著声,她没有想到这条路会这么困难。 要是证明不了那份离婚协议是假的,就算揭露怀孕也定不了罪。 小春脑子里乱遭遭的,只能先回招待所。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想鑑定笔跡,只能找专家,可是专家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正想著,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小春赶紧去开门,就看到服务员鼻孔朝著天,“通知一下,所里有重要同志要住,你们收拾收拾离开吧。” “为什么?我爸爸的身份是符合......” “什么为什么?你爸爸还能有领导重要。” 女服务员表情不耐烦的走了。 小春小脸冰冷,她趴在红木头的楼梯上,就看到服务员和一个女的在说,“蒋同志,搞定了,放心。” 那女的,蒋红霞? 苏梅的好朋友。 小春胸口剧烈的起伏,欺人太甚。 她关上门,把东西装好,眼神里下定决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苏梅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他们走不就是因为怕別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那她偏偏要撕开这丑陋到血淋淋的一幕。 只有闹的够大,才会有大领导来管。 小春回到房间,拉著阮建华將东西收拾好。 两人在服务员鄙夷的嗤声中离开了招待所。 门口的哨兵见他们又出来,诧异了两秒。 小春看著军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看了眼身边的阮建华。 “爸爸,小春要跪在这里,你怕不怕?” 阮建华大手抚摸著小春的脑袋,憨厚的笑,“娘说了,小春让爹干啥就干啥,建华要听小春的话。” 小春抹掉眼泪。 看著军区的大门,直直的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阮建华看她跪,跟在她的身边“咚”的一声也跪了下去。 这一声又重又实,扬起了一层灰。 小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的爸爸,为了祖国甘心奉献,遇到困难从未退缩,上辈子就算是傻了都毫不犹豫的跳下河里救人。 明明他是村里最有用的年轻人,是奶奶最自豪的骄傲,是国家最忠诚的军人。 可是为什么就是想给自己討个公道都这么困难? 那些人的眼睛一幕幕的闪过,上辈子踩著她爸爸的功劳幸福的人凭什么就可以过的好。 小春的喉咙里好像被塞进了跑了水的海绵。 涩的疼,梗的她喘不上气来。 这时,所有进出的人都看了过来。 喧闹的军区大院门口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春小小的身板跪的笔直。 擦掉自己不爭气的眼泪,稚嫩的声音带著不屈的骨气。 “退伍英雄阮建华之女,阮晓春恳请军区大领导,首长替我们父女做主!!!” 声音绵长而又带著孩童的软嫩。 喊一声,小春就朝著地上磕一个头。 白皙的额头上没两下就红成了一片。 阮建华急的呜呜的哭,“小春不磕头,小春痛。” “建华磕头。” 阮建华咚咚咚的好像不知道痛一样朝著地上砸。 平整的水泥地都好像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围观的人驻足议论纷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啊,对啊,那个小孩说她爸爸是英雄,我看著脑子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是不是因为国家的安抚没做到位啊?” “哎哟,看起来真可怜。” 两个哨兵都傻眼了,他们更不敢阻止。 而这个时候,蒋红霞骑著自行车正好从招待所出来,一看门口围满了人,好奇的过来。 等看到门口的阮建华和阮晓春,直接傻眼了。 她赶紧掉头回招待所给苏梅打电话。 办公室里轻鬆的苏梅正哼著小调,听到蒋红梅的电话。 哐当一下,电话掉在了桌子上。 “苏医生?苏医生?” 苏梅慌乱的讲电话直接掛上。 她以为刚才那样阮晓春和阮建华就没招了,可是她没有想到阮晓春竟然会带著阮建华这样做。 跪在军区门口,磕头大喊冤枉,这事情不管最后是什么,都只会把她架在火上烤。 完了。 苏梅慌了,拔腿朝著外面就跑。 绝对要阻止他们。 等看到那对父女的身影,苏梅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衝过去。 嚇得围观的人一跳。 “阮建华,阮晓春你们是不是想毁了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起来,你们给我起来。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不行吗?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第14章 笔跡鑑定 苏梅想要把两人拉起来,却被阮建华推开。 望著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好像深渊的黑井一样。 苏梅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苏梅,你拋夫弃女,欺骗英雄,我相信军区的领导会给我爸爸一个公道。” 拋夫弃女?欺骗英雄? 人群都快炸开了锅。 苏梅看著阮晓春的眼神,那小小的身躯好像有著无穷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她以前不是胆小懦弱? “你,你也回来了?” 小春忽然眼神闪烁,她呆呆的看著苏梅。 回来了? 难道...... 阮晓春收回视线,“村里人都知道你跟著陌生男人逛街吃饭。” 她看著军区的大门,再次大喊。 “阮晓春恳求领导给小春的爸爸阮建华做主,我爸爸阮建华1962年入伍,曾是第372师,第1114团的营长,当兵期间参与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曾获得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若干,在支援西沙自卫反击战中掩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伤到大脑,退伍后国家抚慰安排了其妻子去军区医院工作,自我父亲受伤后三年七个月十天,苏梅同志回家总次数一次,主动打电话三次,寄回家工资三十六块八毛,而我奶奶给她寄了一千四百五十七块,大大小小吃喝用品无数。村里的婶子看到她与军区的男医生出入商场,举止亲昵,我和奶奶方才知道,我只想来军区討回一个公道,如今,她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说是我父亲所签,可是我父亲从未提过有这份协议,我要求大首长给我父亲做主!” 一字一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每一个词就好像掉入油锅的水滴。 周围的人全部呆呆的望著那个小小的身躯。 “这事真的假的啊?” “这小姑娘连次数和钱都说的清清楚楚,肯定是真的。” “哎呀呀,真实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心肠这么毒呢。” “你没听到?那女的有姘头了!” “嘖嘖,谁家要是去了这样的媳妇简直就是遭了殃了。” 赶到这里的政治处的於干事脑子嗡嗡的,这小姑娘这么闹,是要扒了他皮啊。 他也就是懒得去纠缠这些事,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苏梅好像掉入了冰窟窿。 她不能让阮晓春这么胡闹。 苏梅当即扑通跪在两人面前,“晓春啊,你这是要冤枉死妈妈啊!” “军区的干事领导都说那离婚协议是有效的,你爸爸没出事前的信也写了离婚的事情,为了你我已经藏了三年多了,如今,你竟然......” 苏梅一副心碎欲死的样子。 这一下,旁边围观的人也开始有些犹豫。 眼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於干事赶紧上前,“小同志,我知道你有想法,咱们进去好好说行不行?” 阮晓春瞥了眼於干事,“小春不是为难於干事,今天跟您进去只会把这件事活成稀泥,小春只想討个公道,奶奶说了,领导坚决不用允许战士在战场以外的地方流血又流泪!” 於干事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能说不对吗? 看著小姑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一遍又一遍的磕头大喊。 细嫩的嗓音都哑了。 於干事脸色沉了下来,他很清楚今天这事情不可能轻易解决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和领导求助。 就在这时,突然后方传来汽车轰轰的声音。 军绿的吉普车朝著这边驶来。 看到那个车牌,於干事也慌了。 “小同志,我让我们领导来,你快起来。” 苏梅都伸手来拉人。 小春眼神已经定位到了,那个车子里的人是大人物。 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小春挣开桎梏。 疯了一般的朝著车辆奔过去。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把军绿的包举过头顶,“求大首长给我做主!!” 清脆洪亮的孩子音衝破汽车的轰鸣。 “滋滋滋——”的剎车声交织。 “怎么了?” “报告首长,有个小孩衝出来挡住了车,说要您做主。” “什么?” 男人脸色难看,今天是市里安排的记者来採访,没有想到遇到这种事。 “小周,不好意思,我下去看看。” 周云眼睛直闪,望著外面围观的群眾,本能嗅到了新闻。 “曹师长,我跟您一起下去。” 小张赶紧从驾驶室下车给曹爱国开门。 当於干事和苏梅看到下车的曹爱国时,心彻底凉了。 曹爱国走到车前,看著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影,旁边还跪著一个大男人。 “小同志,你要我做什么主?” 阮晓春抬起头,看著面前头髮有些花白,穿著军装,风纪扣扣得紧紧的老人,面上带著久经风霜的硬朗却没有锋锐。 反而透露著一股柔软的力量。 她看著对面的老首长。 声音哽咽的,“大首长,小春就想替爸爸討个公道。” 曹爱国看著一边身形高大的男人,总觉得有几分的熟悉,“我是不是见过你?” 小春眼睛一亮,“大首长,我爸爸阮建华曾是第372师,第1114团的营长,他在西沙自卫反击战中掩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伤到大脑。” 曹爱国眉头微微簇了几秒,他这辈子经歷了太多战士的牺牲,脸和名字对不上的战士太多了。 但这个同志的事情他有印象。 如今看著阮建华清澈的眼睛,一看就傻乎乎的样子。 心中大恫。 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阮同志,有话起来说。” “对啊,小姑娘,你快起来。” 周云上前扶住小春,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八卦火焰,“你放心,曹师长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谢谢姐姐。” 又软又糯,周云心都化了。 小春转头看著曹爱国,一字一句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又说了一遍。 曹爱国脸色都黑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领导,不是她说的那样。” 苏梅实在忍不住从人群后冲了出来。 “曹师长,我女儿就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真相!” 看苏梅去捂小春的嘴,周云直接挡在小春身前。 “这位恐怕就是苏梅同志,这件事曹师长还没有说什么,你著急什么?难道孩子就没有权力质疑了?” 苏梅的表情就好像吃了屎一样。 只能转过头看著曹师长,“曹师长,我真的没有说谎。” 曹爱国眼神凌厉的扫著面前的女人。 就算东西是真的,他也对苏梅很不满。 这样对待一个军人和孩子,绝对不是好同志。 苏梅腿都软了,在一个经过腥风血雨的將军面前,她感到压力很大。 “曹师长,这位小同志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专门的人,对了,我认识咱们刑警队的大队长邢勇,之前我採访他们的时候,他们那边有专门鑑定笔记的专家,您要是觉得可以,我这边帮著联繫联繫?” 曹爱国看著周云狡黠的眼神。 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这事情处理就不能疏漏,这代表著整个军区的形象。 “行,那就麻烦了。” 刑警队?笔跡专家? 苏梅心彻底沉了,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办? 不能慌,就算是笔记专家又怎么样? 阮建华傻了,只要她坚持是他签的,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说她造假,阮建华的名字还是她教的、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强撑著“好,既然大首长同意,我没有意见。” 曹爱国微笑,“苏同志放心,出了结果是好事。” 苏梅只能苦笑,“是,首长说的是。” 曹爱国朝著周云示意,“小张带周云同志去打电话。” 周云走到哨岗亭直接给市里的刑警队打电话。 这事她肯定要跟的,这一定是一个超级爆点。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看看这离婚协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喂,你好,我是市新华报社的记者周云,请帮我找一下刑警队的邢勇大队长。” 第15章 大首长做主 潭水市市局刑警队。 “刑队!”牛乔保匆匆从外面跑来,神色愤慨,“刑队,查到了,焦阳区的杨凤大队丟了两个孩子,我们的人拿著那男的画像去周围问了,果然有人认出了那个人贩子,说是一个月前那小子就踩点了。” “刚才袁哥带人去审了,看看能不能撬开那老小子的嘴。” “刑队您別说,省里搞得那什么普法还挺管用,连个小丫头都能认出人贩子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这全国推行普法都两年前的事情了,那小孩记性真不错。” “你说什么?” “我说普法两年前。” 邢勇心里不由的升上几分怪异。 两年前,那个小孩才三岁多吧? 一个孩子的记性能这么好? 邢勇眉头紧紧的簇了几分。 此时军区门口的小春就听到,【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谁惦记她了?? 这边,邢勇正琢磨著,前面的女警喊道。 “刑队,有你的电话,军区打过来的。” 邢勇接起电话,“喂,你好,刑警队邢勇。” “邢队长,我是新华报社的记者周云您还记得吧?之前给您做过专访。” 邢勇嗯了声,“请问有什么事?” 周云噘噘嘴,好冷淡的邢队长。 “那个是这样的,之前我採访您的时候,还跟著专案组参与过一起关於杀人偽造遗书的案件,那时候我记得刑警队有一名专门的外聘笔跡鑑定专家,现在的情况是.有一个小姑娘怀疑她母亲拿出的离婚协议是假的,因为涉及到的当事人是战斗英雄,所以曹师长想请您过来帮个忙。” 周云得得得的说了一长串,最后说是曹师长的意思,这下看邢队长怎么拒绝。 “小姑娘?是今天在军区门口指认出人贩子的那个?” 指认人贩子? 周云回过头吼道,“小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在军区门口指认出一个人贩子啊?” 小春乖乖的点头。 “她说是的,邢队长,您那边怎么说?” “我马上过来。” 嘟嘟嘟嘟。 周云嘖嘖两声,她怎么觉得邢队长不是因为曹师长,反倒是对那个小姑娘感兴趣啊。 “曹师长,邢队长说马上过来。” 曹爱国点了点头,看著阮晓春父女,“小同志,刑警队的马上过来,现在我们进去等?” 小春点著头拉起还跪在地上的阮建华,弯下腰拍拍他的膝盖。 “爸爸,起来吧,这个大领导会给我们做主的。” 阮建华看著曹爱国,忽然的眼泪哗哗流,“大领导,你要给建华做主。” 曹爱国懵了,他看过士兵给自己打的哇哇叫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感性的。 自己內心都要受到谴责了。 下一秒看著小姑娘哄爸爸。 “爸爸,不能哭啊。” 阮建华一秒收泪。 变脸速度快到曹爱国都没反应过来,周云看著都笑了。 朝著小春竖起大拇指。 小春靦腆的有些脸红,戳戳小手,“那个其实是我奶教的。” 曹爱国:他就说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可不是老娘们扯头花的声调啊! 这时,小姑娘抬著头,眼神纯澈认真,“大领导,小春可以把行李放在你的车车后面吗?” 曹爱国一愣,“可以,不过刑队长过来还有一会,我可以让小张带你们先去招待所。” 小春失落的肩膀塌了下来。 “可是招待所的姨姨说有大领导住,让我和爸爸离开。” 曹爱国满眼疑惑,小张赶紧跑去前面问。 没一分钟就回来了凑在曹爱国耳边嘀咕。 曹爱国慍怒的面色有些发冷。 低头看了眼小春,“走,我带你们去住。” 小春低著头眼中划过狡黠。 上辈子的经歷告诉小春,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一直被忽略在身后的苏梅牙齿都要咬断了。 看著阮晓春的背影有些后悔,早知道前天就答应阮老太的要求回去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眼看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著军区招待所走去。 蒋红霞急的要跳脚,一把拽住苏梅,“苏医生这怎么办?” “红霞,你別怕,到时候你就往我身上推,反正我现在这名声......” 蒋红霞见她眼圈红著,“什么往你身上推,我蒋红霞是那种人?放心,就算说我,也跟你没关係。” “红霞,你別连累自己。” “好了好了,等到时候你的事情澄清了,我这边也安心。” “红霞太谢谢你了,我来这里就你一个朋友。” 蒋红梅义薄云天的拍著她的手。 曹爱国已经进了招待所的门。 服务员感觉到黑影,抬头一看曹爱国,赶紧把故事会收起来。 “曹师长,你怎么.......” 起身的同时看著他身后的阮晓春,阮建华等人,脸白了。 这对父女认识曹师长? 完了完了。 这下是闯祸里了,“曹师长......” “我听说招待所要接待大领导,什么大领导来,我不知道?” 女服务员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建华同志是战斗英雄,是为了我们国家出生入死的英雄,你竟然能敢把人直接赶出去?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雷霆般的质问,女服务员嚇得脑子空白。 “师长,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就是她,她!” 阮晓春看著门口被指认的蒋红霞,嘴角翘著。 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个笨蛋。 曹爱国审视的看著蒋红霞,“政治处的?” 蒋红梅一咬牙,“曹师长,我就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带著小孩欺负苏医生,哪有亲女儿举报亲妈的,这不是天打雷劈吗?” “所以,你就让人把他们父女赶走?以后你要是看我不舒服,是不是连我也要赶走。” 蒋红霞唰的脸白了,“曹,曹师长,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为苏医生不值得,她这么好的医生,也救了很多的战士......这小孩这么一闹,以后苏医生的名声......” “政治处的工作最核心的就是思想工作,是需要讲究合理,合规,合法,他们的事情我这边还没有一个定论,你倒是先下了决断,你们政治处就是这么工作的?” 掷地有声的质问,蒋红霞彻底懵了,怎么上升到她的工作了。 可是她再笨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认错,“首长,我错了,我马上回去就写反思报告一定好好重新学习。” 转身衝著阮晓春他们鞠躬,“阮同志,小朋友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衝动了。” “我,我也错了。” 招待所的服务员都快哭了,一盒雪花膏差点害她工作没了。 曹爱国冷哼一声,“小张给小同志他们安排住宿,等会带他们去我办公室等刑警队的。” 第16章 她是条子的心腹大患? “小张同志,我领著他们上去。” 女服务员恭敬的伸手要帮阮建华提行李,阮建华哼了声抱著包屁顛转身不理人。 女服务员尷尬的要死。 真是拣了芝麻丟了西瓜。 很快小张带著人去了曹师长的办公室。 小春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邢勇。 特別乖巧的喊了声,“邢队长。” 邢勇看著门口的小姑娘,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身上,金灿灿的。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刚才我把事情给邢队长说了一遍,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周云也立刻拿著本子坐在一边。 “苏梅同志,把你的资料拿出来吧。” 苏梅红著眼从包里掏出文件还有信件。 “曹师长,邢队长,这些信都是阮建华之前的同事帮忙代写的,但是签名都是他自己写的。因为他不认识字,所以他的名字还是我教的。” 邢勇拿出信件和离婚协议书,“只是粗略的看並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签名的確是不够流畅,需要专业鑑定。” “曹师长,我们局里的专家正好去北平学习了,估计过两天就会回来,这东西我就带回去了,回头有结果我会通知您。” “行,那就麻烦你了。” 曹师长温和的望著小春“小同志,这样可以吗?” 小春小猫点头,“同意噠,不过,邢队长.....” 小傢伙抬头望著曹爱国。 “大首长,能不能借我一张纸和笔?” 几个人怔愣。 “可以,你要纸笔?” 小春认真地望著邢勇,“邢队长,你能把那个签名和信的签名再给小春看眼吗?” 邢勇展开给小春看了眼。 小傢伙脑海里对信件的签名看了一分钟。 模仿一个人的笔跡,涉及到笔的轻重,顺畅程度,转折的角度,还有写字这个人的状態习惯,有的人重慢稳,有的人轻快飘,还有这个人有没有习惯性的动作,模仿时要同步模仿节奏,不只是模仿一个形状。 这其实是个很难的事情。 很多人仿造文书,签名可以模仿出型,却没有神。 这就是高级的造假大师和普通人的区別。 而苏梅偽造签名,在她的眼里错漏百出。 但是她不能保证那些鑑定专家是否能够识別。 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后来那种机器可以更加精准,更多的是一种经验主义的判断。 那她不能保证这种偏差,那就搅乱这潭水,让苏梅的偽造可信度降低。 小春儘可能的在脑海里想著当时阮建华签字的状態。 整个人好像都魂穿了阮建华当时在宿舍的时候。 信件的內容很多时候都是问家里的事情和她。 爸爸是怎么样的心情? 邢勇望著忽然走神,身上气质都变了的小春,皱著眉。 “小同志......” 话没有说出来,只见小春拿著纸跪在地上,只见那张纸上一个黑色笔写出的签名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周云看著那签名,再看信上的签名,妈耶,竟然一模一样的。 她震惊的看著小春。 而苏梅也傻了,她看著小春模仿的签名。 直接懵了。 比她描出来的还像。 那她的偽造算什么? “邢队长,这是小春写的,可以给那个专家一起看看吗?” 邢勇回过神,接过那张纸看著那张纸。 这次邢勇真觉得阮晓春不对劲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丫头刚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模仿笔跡的事情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她才几岁? 【叮~当著条子面偽造签名,中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初级偽造文书技能熟练度+50。】 【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看著邢勇发呆,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被邢队长惦记上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慌。 邢勇眼神复杂的望著小春,“你怎么会这个的?” 小春满眼茫然,“是跟村子里牛棚爷爷学的啊,他会写好多好多漂亮的字。” 原来是这样。 下放的很多是文化人,如果有书法爱好者,那就很正常了。 小春有些失落,“邢队长你要学吗?不过爷爷已经死掉了。” “是吗?除了教你这个,还交你什么?” 小春心砰砰砰的跳,“没有啊,就是有时候会给小春读读书。” 坏菜了,这个邢队长好敏锐啊。 难怪人家说別在警察面前说谎。 邢勇看著她,读读书? 读的什么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小姑娘是被什么犯罪分子教坏了。 认出扒手和人贩子极其有可能是她身边有这样的人。 这个模仿笔跡。 他看著都跟真的一样,比那份离婚协议还要真,不行,这样的孩子可不能走偏了。 这要是成了罪犯,他敢肯定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恭喜宿主成为条子的心腹大患,声望值+20。】 邢勇把那张她写的纸塞到口袋,语重心长,“小春啊,能够帮助警察办案是好事,但是以后可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这模仿人家签字的事情可不能再做了啊。” 额....... 小春懵圈,玛卡巴卡的望著邢勇。 邢勇不放心,“这样啊,你过两天来一趟公安局,叔叔带你去找警察姐姐给你好好说说。” 周云立刻跳了出来,“刑队,那我带小春过去,我正好也感兴趣別人怎么鑑定的!” “我也去!”苏梅不甘落后。 “建华也去!” 邢勇看著一个两个的,“行行行,曹师长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这孩子还要劳烦你照顾两天。” 曹师长看著邢勇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行,邢队长,你放心。” 邢勇拍了拍小春的脑袋,“没事去踢皮球,等你长大了爭取做个公安?” 別没事瞎琢磨,给自己琢磨了一手真刑的本事。 孩子的教育要从小就给掰掰正。 小春猫猫点头,小猫爪子开花似的朝著邢勇挥手告別。 她没觉得系统哪里不好,要是没有系统,她觉得今天自己一定会处在被动的位置。 那些犯法的事情,小春是不会做噠。 小春带著阮建华离开办公室,迎面吹来盛夏傍晚的风,带著滚热的气,一群喊著號角的军人正在拉练。 “小春,你真的要这么对妈妈?” 身后的苏梅眼神复杂,眼前的小孩与记忆里的那个胆小怯懦的孩子好像完全不一样。 “苏同志,东西都交给刑警队了,说这些未免太迟了。” 周云从后面追了上来,“小春,我想找你把事情的经过再捋一遍,回头我想写个专门的报导。” 报导? 苏梅这下著急了,“记者同志,事情还没有结果你就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做的事情不都在这,功过自有外人来评判,怎么苏医生,你心虚啊?” 第17章 寻找当初代写家书的战友 周云拿起手中的相机,“不心虚我给你拍个照?” “你干什么?” 苏梅赶紧捂著脸躲著镜头,转头就跑,生怕自己被拍上。 “跑什么跑,我还想著给你拍好看点呢,到时候就写一篇,《英雄流血又流泪?军功章下的英雄之殤》,小春你觉得这个標题怎么样?” 小春呱唧呱唧的鼓掌,“姐姐,我觉得特別的好。”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今天你先和爸爸回去休息。” “姐姐今天不採访吗?小春不累的。” 周云被她的眨眼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搓搓她的小脸,“姐姐回去干件大事,回头採访你。” “那姐姐再见。” 小春乖乖的由著阮建华抱著走回了招待所。 这会换了一个女的服务员,规规矩矩的坐在前面,看他们回来立刻笑著打招呼。 小春回了个笑容。 “阿姨,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啊。”女服务员望著小傢伙可爱的小脸,心里那丁点的忌惮也没了,那事情她也听领导提了两嘴。 不管怎么样,可怜的都是孩子。 小春从小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个是小春村子的电话,麻烦阿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学红洪亮的嗓音。 “小春,是你吗?你跟爸爸到军区了?” “学红叔,是我啊,小春到了。” 李学红长吁了一口气,拎著的心放了下来,“那个......” “小春啊,奶在这呢!”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婶,哎哟,您慢点这要是摔到了咋办?” “我结实著呢,摔不著,学红小子你把电话给我。” 李学红无奈的开口,“小春啊,你奶自从你走了就卷了个凉蓆睡在大队办公室门外等电话,你啊,好好劝劝她。” “你个小子,话咋的那么多,给我。” “小春啊,你和爸爸到了?” 小春听著老太太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天睡在外面全是蚊子,老太太肯定没睡好。 “奶,你等著我做啥,小春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別听你学红叔慌,奶以前打仗时什么地方没睡过,小春啊,你那边咋样啊?” 小春不想说,可是不说老太太更担心。 “奶,那个女的拿了份离婚协议说是我爸签字的。” “放她娘的狗屁,你爸什么时候签字的,这个恶婆娘要死了,让她给我等著,老娘去掀了她的头盖骨。” “奶,奶,你先別急,小春就是想问你,你知道每次给爸爸代写信的叔叔是谁不?小春报公安啦,到时候有人鑑定笔记。” “公安?”阮老太太气的噗嗤,“是要报,把那个毒辣子抓进去吃枪子。” “不过,给你爸写信的人,我这个不知道啊。” 李学红若有所思,“婶,我好像听建华哥提过,等等我想想啊。” 须臾,“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寧市的,跟建华哥一起入伍的,叫做谢名洲,他现在好像就在咱们隔壁市里当公安!” “真的吗?学红叔?” 李学红接过电话,“小春,这事我不能绝对確定,这样我今天下午就过去,到时候我给你回电话。” “好,麻烦你了,学红叔。” “小春啊,奶能不能帮你啥啊?” 小春听著老太太鬱闷有些发紧的声音。 “奶,你帮我打电话骂她一顿。” “你不说,奶也要打的,这个恶婆娘敢欺负你们两个,老娘饶不了她!” 嘟嘟嘟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掛了。 看来她奶都迫不及待了。 阮老太好像烈火缠身的哪吒,“学红,你给我打给苏梅。” 苏梅那边灰头土脸的回到医院。 鬱闷又害怕的想死,她没有想到自己重生了竟然比上辈子还狼狈。 “苏医生有你的电话。” “谁的?” 小护士脸色有些尷尬,“你还是去接一下吧。” 苏梅立刻变脸,她已经猜到了。 拿到电话犹豫的挤出一个妈字。 “妈什么妈?谁是你妈?苏梅,你当建华傻了,我也傻了是不是?离婚协议,我看你是做梦想屁吃,你给老娘等著,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没天理了......” 苏梅被阮老太连著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最后脸都被骂白了。 眼泪吧嗒掉了下来,她就是想过好日子是得罪谁了? 她给阮家生了个孩子难道不是功劳吗? 她初来乍到付出了比別人十倍的努力才站稳了脚跟,如今全毁了。 苏梅挺直了脊背朝著办公室走去。 別人越是笑她,她越是要撑得住。 “苏医生。” 苏梅看著推门进来的傅辰,眼泪没忍住,这个和她生活了半辈子的男人如今就好像她的主心骨。 “傅辰.....” 傅辰皱著眉把门带上,想到刚才自己接到的电话。 “傅辰啊,你爸妈当初把你交给我,我就要负责,上次我见你和小苏吃饭,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眼下,小苏同志的事情闹到了曹师长那里,王叔提醒你一句,要避嫌。” 可望著苏梅的脸,心还是软了。 “苏医生,我认识一个大学退休下来做辩护的,我跟他那边说过了大概的事情,回头他也会过来,到时候你带人一起去警局。” 辩护? 苏梅心里清楚就是未来律师的行当。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是上赶著的,就算重生,她也拉不下脸告诉傅辰自己怀孕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她和傅辰是真的感情,不是威逼利诱。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傅医生,谢谢。” 傅辰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的,她不提,自己反倒是鬆了口气。 “行,苏医生你別压力太大。” 苏梅望著傅辰离开,心里隱隱有著一丝的失落。 转过头又安慰自己,没关係的,毕竟他们不是还没有確定关係嘛。 阮晓春这边不知道苏梅的水深火热,刚才黄师长身边的小张专门给他们父女打了食堂的饭菜送过来。 父女两人吃的满嘴油光。 两人抱著肚子正在白杨树下散步。 黄昏的余暉渐渐退去,黑暗的光影一点点爬上了枝头。 上辈子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悠閒过。 走到军区大门口,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 只见一个穿著警服的公安正拉扯著一个又哭又跳的女人。 那不是在火车上坐他们对面的周婶子吗? 这是怎么了? 第18章 消失的女儿 “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女儿真的是嫁给了许家根,我没有说谎啊。” 刘小涛无奈的挣开女人的胳膊,“周大娟同志,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好几遍了,许家根同志和你女儿根本不认识!” “怎么就不认识了?我闺女还怀了他的孩子啊!” 周大娟哭的嗓子都哑了,“公安同志,我求求你再帮帮我。” “周大娟同志,你再这样骚扰人家,我们就要把你抓起来了。” 周大娟涨红了脸,突然失了控般攻击刘小涛。 “抓啊,抓啊,我女儿都找不到了,你们不如杀了我,抓啊!你们警察就是官官相护......” “周大娟!” 就在刘小涛绞住她的双手时。 “周婶子!” 昏暗的光里,周大娟才看到一个娃娃走了过来。 “周婶子,你女儿找不到了吗?” 呆滯的周大娟哇的哭了出来,“小春啊,我的美美不见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小春伸手拍了拍崩溃的女人,一下一下。 走进了她才注意到那个公安,那不是火车上那个便衣的公安叔叔吗? 真的是很巧了。 刘小涛看著小春,立刻笑了出来。 “小同志,是你啊,没想到又见到你了。” 小春乖巧的问。 “叔叔,婶子的女儿不见了,为什么你不帮她找啊?” 刘小涛梗住了,挠著头,“不是她说的那样,这婶子说她女儿陈美美嫁给了许家根,我们调查了也找人家领导问过了,根本没有人见过,况且,人家许家根都结婚好几年了,怎么可能去相亲。” 他们公安也是做了工作的,只是真的没有找到一丁点可疑的地方。 “我们打了电话去她老家问了,陈美美是说嫁人了,但是当年谁也没见到过男方,而且那个电话我们查了,就是一个村里的电话,那个人说有一个姑娘指使他们就这么说,我们这边怀疑陈美美是骗了她父母的。” “放屁,我的美美乖巧懂事,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周大娟目眥欲裂,“美美的对象是隔壁村的媒婆介绍的,当时说他当兵没时间才让美美过来的,美美打电话给我们说嫁人了,怎么就是骗人的.....” “婶子,军区没有一次打电话去你们那里的记录,人家通讯室里都有记录,这骗不了人。” 刘小涛讲的有理有据,不可能撒谎,但是婶子的女儿的確是没了。 阮晓春望著周大娟绝望的样子,知道她没有说谎。 那周大娟的女儿陈美美到底去哪里啊? 她一想事情就下意识的把食指塞到嘴里咬咬咬。 阮建华眼疾手快的攥著她的小手满脸严肃,“小春好孩子,不咬指甲。” 小春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转头看著刘小涛,“公安叔叔,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婶子一晚上,我明天可以带婶子去市里的公安局找邢队长问问。” “邢队长?邢勇?你认识他?”刘小涛诧异之余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吗?” 邢勇那可是他们公安领域的神。 小春乖巧的点头真诚的很,“今天小春也是第一次邢队长,他是个好人答应帮小春噠。” 刘小涛因为上次被大偷塞口袋的事情后,拼命的学习反扒。 他师父觉得他有点走火入魔,就给他安排了这个任务,让他换换脑子。 没有想到竟然有机会可以见到邢勇,刘小涛当即答应。 “行,那明天我在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等你。” 周大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小春,婶子谢谢你。” 小春感受到婶子痛到极致的担忧,“婶子,別担心,小春相信一定可以找到的。” 周大婶嘆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 看著跟刘小涛离开的周大娟,小春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世道,想要办个事,怎么都这么难呢? 她和周婶子何尝不是同一种无助的人呢? 翌日。 小春一大早就起床和阮建华坐第一班公交车去了城里。 刘小涛叼著个包子正在门口等她,“小傢伙,这个给你和你爸爸。” 阮建华怀里的小傢伙乖乖的一笑,“谢谢叔叔。” 刘小涛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小脸蛋。 阮建华往后一退,那防狼的样子搞的刘小涛尷尬的摸鼻子。 小春圆溜溜的眼睛眨眨衝著阮建华的脸吧唧一下。 原来爸爸会因为小春和別人好不开心啊。 她並不反感这样的占有欲。 反而心里得意的很,身后要是有小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叔叔,我们走吧。” 四个人很快到了市局的门口。 邢勇刚从刑讯室里出来,前台的警察就跑了过来。 “刑队,门口有个小姑娘找你,说她叫阮晓春。” 阮晓春?军区那个小姑娘? “行,我知道了。” 邢勇快步去前面,看著门口好奇的大眼睛滋溜溜转的小傢伙。 下一秒,两人目光对视,小春开心的小手像炸花的猫爪,“邢队长!” 邢勇走过去,小春仰著小脸,“邢队长!” “你怎么过来了?” 小春指著后面的刘小涛和周大娟,“邢队长,我是带他们来找你的。” “刑队!我是火车站分局的片警刘小涛。” 刘小涛激动的声音颤抖,偶像!他的偶像! 邢勇:“怎么回事?” 刘小涛赶紧把事情说了一下,“刑队,这是我们之前登记的笔录和调查的卷宗,我特意从局里申请带过来的。” 邢勇眉头紧锁望著周大娟,“你女儿什么时候不和你们联繫的?” “就是一个多月前,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和老伴半辈子就得了这么个姑娘,她乖得很,绝对不会为了骗我们就不见的。” 邢勇沉默了须臾,“这样,你跟我进去把事情重新说一次。” “好好好。” 邢勇带周大娟去做笔录。 小春坐在公安局的凳子上晃荡著小脚,没一会邢勇出来了。 身后跟著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周大娟。 邢勇面色严肃,“这事我们市局这边会跟进调查的,您也不要著急。” “谢谢你,同志。” 小春跳下凳子,“邢队长。” “你来的正好,我去一趟军区,正好带你们回去。” 坐上市公安局的小汽车。 小春好奇的问道,“邢队长,你为什么相信周婶子女儿真的失踪的啊?” “那你为啥相信她?” 小春当然不会说是看出来婶子没撒谎啊。 她摇晃著小脚,“小春是觉得婶子哭的和村里瓜婶一样啊,她儿子掉水里没了也是这样哭的,是不是爸爸?” “是啊,我看到是这样的!” “我的儿啊,苦命的儿啊......”阮建华边嚎边拍腿。 这现场表演给两人都演懵了。 “爸,收收,收收。” 阮建华秒收。 邢勇轻咳一声,难怪这孩子有点不正常,这能正常吗? “周同志的確是没有撒谎,两次笔录大差不差,一个普通人如果撒谎会有逻辑漏洞,完全一样和完全不一样都是有问题的。” 小春:原来是这样。 【叮~宿主好学勤问,解锁初级逻辑推演技能。】 第19章 找到嫌疑人 逻辑推理? 小春眼睛亮了,她感觉到自己脑子突然好想清楚了一些。 这技能难道能让人变聪明? 邢勇看著小傢伙开心的样子,终归还是个小孩。 好好引导估计问题不大。 语重心长的开口,“小春啊,这人要是做坏事啊,就没有不留痕跡的,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所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能做坏事,知道不?” 阮晓春沉默了,她觉得邢队长好像在说她? 就是没有证据。 但是她很乖,“知道啦~邢队长。” 邢勇望著小春湿漉漉纯真的狗狗眼,心里那丁点担心放了一些。 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那以后不可以隨便模仿別人写字,特別是那种签名知道不?” 见小春点头,他才放心些,孺子可教也,真是个好孩子。 他就说,是之前那些人不会教孩子。 很快到了军区门口,邢勇说明来意登记后就进去了。 “邢队长,小春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邢勇刚想说不行,就看到一大一小的四只狗狗眼盯著他。 无语。 “那你们等会不准乱开口,就听著。” “保证做到!” 看著活宝父女的样子,邢勇直接笑了。 在军区领导的安排下,许家根到了会议室。 阮晓春看著进了门的男人,一米八的大个子国字脸,黑皮肤算是长得比较端正的。 “你好,我就是许家根。” 邢勇双手交叉,直切主题,“许家根,陈美美认识吗?” “公安同志,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认识不认识,上次由公安来查过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美美丑丑,我没见过,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从来没有离开过军区,你们不能听那个疯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真的没有,你看我这脸都被她抓破了。” 许家根无奈的手指插入髮根,“真是倒了霉了,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 最近因为这件事,就连他媳妇都怀疑自己了。 天天疑神疑鬼的。 “许营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陈美美是一条人命,你知道我的意思?” 许家根不耐烦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平復,无奈的吁了一口气。 “那公安同志我该怎么配合你们?” “既然周大娟同志说曾经有人拿了你的照片去和陈美美相亲,那一定不会是假的,你仔细想想有谁能够拿到你的照片?” “我的东西自然除了我,就是我爱人,但是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啊。” “不知道方不方便见见你爱人?” 许家根犹豫著。 “军人叔叔,周婶子只有一个女儿,我在火车上遇到她的,她还说女儿怀孕了来看看,真的是个很好的妈妈。叔叔,你帮帮她好不好?” 许家根望著小姑娘圆润的恳求的眼睛,想到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咬了咬牙,“行,但是我们不能太久,我爱人怀孕身体不太好。” “放心,我们知道的。” 许家根带著邢勇他们去了家属院,不少人看了过来。 “许营长,这三个人谁啊?” “我老家的表亲,过来看看我媳妇。” 邢勇並没有解释,毕竟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院最怕的就是閒言碎语,能杀人。 很快就到了一个小平房。 开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根哥,你怎么回来了?” 看著他身后的人,“这些是?” “芳芳,你嫂子呢?” “刚回房间。” “你给他们倒杯水,我去喊你嫂子。” 芳芳:“你们坐,我去倒水。” 没一会,一个大著肚子的齐耳短髮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刑警官,你好,我爱人刚才和我说了,这件事真的是太糟心了......” “我听许营长说家里的照片都是你保管的,你还有印象丟失过东西吗?” “没有,之前公安过来,我还在家里找过,一张照片都没丟。” “那底片呢?” 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半年前那个底片沾了水,然后我就扔了。” 邢勇又问了一些起身,“行,差不多了,谢谢你们。” “刑警官这件事我们夫妻也很鬱闷,还希望儘快给我们一个清白。” 邢勇点著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儘快调查清楚。” 小春突然开口,“婶婶,那个芳芳姐姐是你们的亲妹妹吗?” 女人怔楞摇了摇头,“她是我婆婆从村里请过来照顾我的,还算是比较细心的小姑娘,怎么了?” 小春耸了耸鼻子,“没事噠,小春就是觉得她好像有些胆小。” “哦,她啊,一向不太爱说话的。” 出了大院,小春拽了拽邢勇的裤子,“邢队长,那个姐姐在你问底片的时候,把水洒在桌上了呢。” 邢勇诧异低头看著小春,没有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 “你觉得她可疑?” 小春抿著小嘴,“奶奶说那种人就是心虚了。” 邢勇噗嗤笑了,大掌盖在她的头上。 “行了,小孩子烦的太多长不高,跟你爸回去睡觉!” 小春气呼呼的撅著嘴,“小春才不会长不高。” 她上辈子有一米六五呢。 邢勇將父女两送回招待所,“明天早晨別忘了来警察局,笔跡专家明天过来。” “知道啦!” 小春抱著阮建华的脖子小鸡啄米的点头。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才不会忘记。 邢勇回到市局,打了个电话去火车站分局。 “你说要调刘小涛?” “是,陈队长,周大娟的案子是他经手的,他最熟悉,我手头上的人都有案子,麻烦了,借调函我稍后补给你。” 陈长健掛了电话嘆了口气,赶紧去牢里找人。 这小子最近审扒手都疯魔了。 他都头疼,正好给送走,有邢勇那个大魔头,还怕制服不了他? 刘小涛被通知以后脸色有些难看,“难道真的有问题?” “不行,师父我要去看看。” 陈长健看著飞奔走掉的徒弟,亏得他还以为这小子会捨不得,结果跑的比兔子快。 罢了罢了,这小子虽然人傻但是好在心正,运气也不错,这人啊,运道好也是一部分哦。 第20章 去警局 潭水市市局刑警队办公室,刘小涛看著对面邢勇扔过来的东西。 “这个芳芳有重大嫌疑,我刚才让画像那边粗略赶了一幅画,你看拿去那个村里问问是不是她给的钱?” 刘小涛马不停蹄的蹬上自行车就往军区边不远的宣村去。 那个接电话的村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刑队,你果然没有猜错就是个芳芳做的,宣村的人说这两个月她就没给过钱了,之前给的五块钱一个月,他一时受不了诱惑才撒谎的。” 五块钱一个月可是巨款了。 “行了,去抓人吧。” 军区里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电话,许家根看著带人上门的军区保卫队的人,也懵了。 “你们说是芳芳?不可能啊!” “许营长,人家公安局那边的在外边等著呢。” “不是我,家根哥,不是我乾的。” 芳芳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真的不是我,嫂子你们相信我。” “是不是你公安那边会查清楚的。” “哎哟,我的妈,我就说今天下午来的那几个是公安。” “什么公安,跟公安来的那个小丫头和男的是军区医院苏医生的前夫和女儿,那天在军区门口跪著的,你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没多久,就有人传说苏梅拋弃的男人和孩子破了案子,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苏梅不知道自己这样也能火一把。 她听著小护士窃窃私语,病人那打量的眼神,憋屈的想死。 明天,只要明天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翌日。 小春起了个大早,看著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极少有的平静。 带著阮建华下楼的时候,服务员眼睛亮晶晶的。 “小同志,昨天许营长家那个从老家来的保姆被人带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小春看著女人八卦的眼神,没有想到邢队长速度这么快。 “姨姨,我不知道呢,等以后知道我告诉你。” 小春拽著阮建华赶紧跑。 要知道女人八卦起来的能力简直惊人。 门口似的哨兵依旧身姿挺拔,但是今天又感觉不一样。 阮晓春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车站站著苏梅,而她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列寧装带著黑色大镜框的男人,手里拎著军绿色的包。 苏梅瞟了她们一眼,咬著下唇,只觉得心里委屈更深。 “小春,见到我,你都不喊我吗?这就是你的教养?” 阮建华咕嚕一下给小春抱起来,不满的望著苏梅。 “你对小春不好,为什么要喊你?” 苏梅直接被懟的吐血。 “阮建华,没你这么教孩子的。” 旁边的男人眼神凌厉,“阮同志,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就算你和苏同志离婚了,以后这个孩子也是苏同志的孩子,对她有养老的义务。” “养老?那她现在没有养过小春,小春是不是可以要求她把钱都给小春?” 吴刚皱著眉看著小春,“伶牙俐齿,小小年纪的对亲生母亲不尊重,还要赶尽杀绝,简直心思不正。” “你心思正,所以以后你养孩子也几年不回去,一分钱不用给唄?” 一辆212绿色吉普停在他们的前面。 车窗摇下,周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周云姐姐!” 苏梅脸色涨红,怎么又是她,烦死了。 周云打开车门跳下车,看著苏梅和吴刚,“別以为给人搞了几年辩护就了不起了,回头我也给你在报导上写上大名,让全国人民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顛倒黑白,指鹿为马!” “这位同志,你这样涉嫌侮辱我的个人名誉,我有权......” “行了行了,別废话,有本事你就告我。真是以为別人都没文化?” 周云白了苏梅一眼,“苏梅,有些事实不是狡辩就可以从黑变成白的。” “小春,阮同志,上车,我带你走。” 小春和阮建华爬上车关上门只留下一屁股灰。 “岂有此理,这个人太囂张了,苏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麻烦你了吴同志。” 只是刚才周云的眼神,让她心里慌慌的。 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汽车上,周云从包里掏出一小包吃的“小春,给你巧克力。” 巧克力。 小春看著手里的包装纸,她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 周云给她撕开,“尝尝唄。” 小春掰了一块,“爸爸张嘴。” 阮建华直接反塞到她的嘴里,“小春吃巧克力。” 甜滋滋的味道直接在口腔里散开。 小春幸福的眼睛眯了起来,“爸爸吃,周云姐姐也吃。” 就连前面开车的师傅都得了一块。 小春开心的两只脚偷偷的晃著。 看的周云心里酸溜溜的,明明这孩子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生活的。 好在很多事情不是苏梅说就是真的。 周云轻咳一声,“小春,昨天姐姐连夜赶去了你爸爸的前领导的单位。” “什么?” 小春嘴巴瞪得浑圆。 “我当记者的当然要全方位的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去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在事情一切顺利。” 周云小小的wink一下,“这里面我採访到不少东西,等会正好一起给邢队长。” 小春低著头,闪著泪光的眼睛吧嗒掉了眼泪。 “唉,小春你別哭啊,这是我的工作。” 小春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闪著蛋花汤,小脸却掛著笑。 “小春是高兴,谢谢姐姐。” 周云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说实在的,这是她一直做事的风格,不喜欢以偏概全,但是今天小春的眼泪烫的她手疼。 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春,正义虽迟但一定会到。” “嗯,小春相信你们。” 很快到了公安局,小春望著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国徽,捏紧了小拳头。 “你好,我是来找邢队长的,今天约了他见笔跡鑑定的专家。” “刑队一早晨就交代过了,这边里面坐著等。” 会议室里,小春有些局促不安。 吱嘎。 邢勇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满脸的斯文气。 “这位是笔跡鑑定的专家沈淮山,东西我已经让他看过了,现在我们等苏梅同志过来,再进行下一步。” 第21章 签名的真实性 “刑队,苏梅来了。” 几个人朝著门口望去,苏梅和吴刚走了进来,“邢队长,这位吴刚同志是北平专门与人做辩护的。” “邢队长,你好。” “坐吧,这位就是沈淮山专家,上次苏同志给的离婚协议我这边已经提交给了他。” 沈淮山点了点头,看了眼苏梅的方向,將苏梅的那份协议和几封信件拿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对著字跡。 “我们在专业鑑定的过程中,首先就是查看笔画的行笔走势,是圆转还是方折?起笔是藏锋还是露锋等的习惯,这个离婚协议的前半部分的字跡是苏梅女士的没有疑问,最后阮建华三个字的字体形態与信件的字体形態颇为相似。” “儘管字体形態颇为相似,但是通过反覆对比,可以看出签名的起笔之处还是有些差別的,比如信件的三个字,每次起笔是藏锋也就是简单的说重一点,而这封离婚协议上的起笔每次更多是露锋的。並且连笔之处多有两处顿挫,阮的右半边和华的上半部分这里。” 几个人纷纷凑过去,在放大镜下,的確是有些区別。 “所以这是假的签名?”周云立刻问道。 沈淮山微笑了下,“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虽然这个字跡模仿的很像,但是模仿的人功夫欠佳,我个人觉得这个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 小春紧张攥著阮建华的小手忽的鬆开,太好了,她还以为会出意外。 却没有想到沈淮山真的很厉害,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没想到沈淮山也颇有兴趣的回看她。 “不可能!我没有偽造!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苏梅激动的站起来,整个人脸色煞白。 “苏梅同志,请你冷静。” “我没有造假,邢队长,肯定是这个专家看错了。” “苏梅你多大的脸,沈淮山专家是北平公安局都认证过的笔记专家,这你都有意见,你咋不上天呢?” 苏梅的脸上精彩纷呈。 一直坐在旁边不开口的吴刚突然笑了一下,站起来对上沈淮山,“沈专家在京北的確是很著名,之前也有幸见过,不知沈专家还记得吗?” 沈淮山眼神凌厉,面色並不好看。 “哈哈,沈专家看来是记得我了,那您一定也记得去年王德发的案子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周云和邢勇自然知道这个案子,对外贸易部的领导被发现死在家里,留下了手写遗书表示自己收受贿赂愧对国家而自杀,但警方发现死者儿子曾与对方发生衝突,结合沈淮山做的笔跡鑑定字跡存疑,公安批捕了王德发的儿子。 当时王德发的爱人就请了吴刚推翻了遗书存疑的这一点,而死者与儿子经常发生衝突是邻居都知道的事,最后警方没有找到更有利的证据,这个案子就做了自杀的结案处理。 这个案子去年轰动一时,但是不是內部人並不知道吴刚与沈淮山的事情。 如今又一次相遇,这种情况下,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吴刚微笑著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 “沈专家,我想先问一句,一个人的字跡会不会受到他当时的状態,情绪和环境的影响?” 沈淮山沉默须臾,“会。” “很好,那邢队长我想请问阮建华当时是军人是不是?” “如果是军人那他的身体精神与状態就会受到当时的影响,试问一句,如果在场的人拿到信件,看到对方给自己的离婚协议,会不会生气,愤怒?” “一个处在生气愤怒状態下,经过一天高强度训练的军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籤和平时有区別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些日常的家书是阮建华同志情绪正常的时候写出的,那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態下,字跡出现差別很奇怪吗?” 吴刚说完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的纸张,“这些是我请不同行业的人在他们不同情绪状態不同时间下的签名,大家可以看看,很明显有些人的签字就是会受到状態,时间的影响。” “沈专家,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而是,在不是百分之百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要更加严谨的去下一个结论,更何况这个结论很可能会影响苏梅女士的一生。”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吴刚笑的轻蔑,挑衅的环抱双臂坐下。 苏梅本来已经要死的心,顿时活了过来,傅辰给自己介绍的这个吴刚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的心砰砰的直跳。 “刑队长,我真的没有作假,要是我自己偽造,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离婚?要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拿出来的......” “呜呜呜呜。” 办公室里瀰漫著苏梅嚶嚶的哭声。 阮晓春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她死死的咬著下唇,看著对面的吴刚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得意和不屑。 她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舌头可以这样长。 把一件黑的事情说成白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薄薄的胸膛起起伏伏的,绷著的脸坚持著不掉眼泪,可儘管这样,眼睛还是红的成了蛋花汤。 周云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不是不难受,是没有办法。 她们不能拿出证据证明吴刚的话是错误的。 这才是最致命的。 “小春......” 阮晓春握紧了拳头看了眼旁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满眼都是担忧自己的亲爹。 心里酸成了小苦瓜。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这个就是真的,不是吗?” 邢勇突然站起来,“吴同志说的给的这些都不错,那你能证明这是真的吗?” 吴刚愣了一下,对上邢勇,“那邢队长也不能说假是不是?” “既然不能確定真假,那我们就有继续调查的需要。” “邢队长,这对苏梅同志来说不公平。” “那对阮建华和阮晓春同志就公平了?” 周云从包里掏出资料,“邢队长,这是我去隔壁军区採访了当年阮建华同志的团长的材料,他明確说过,阮建华同志是一个情绪极其稳定,做事不急不躁的同志,他面对敌人的任何情况下都能冷静的做出判断,我並不觉得这样一个人会因为一封家书就失去控制。” 邢勇接过资料看了看,“阮建华同志的个人素质是得到了他的领导高度认可的,在之前苏梅同志多次提到离婚之后,只因为一封离婚协议就状態出问题的確不合理。” “邢队长,人可不是时时刻刻都冷静的,您觉得呢?” 吴刚自信的抬著下巴,“如果对方不能拿出確切的证据证明是假的,那举报苏梅同志就是不合理的。” “咚咚咚。” “刑队,外面来了个同志叫李学红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第22章 小春靠系统找到破局关键 “学红叔!”小春噌的站了起来,苏梅却脸色煞白,李学红怎么来了? “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门口一个穿著洗的发白的衬衫,蓝色裤子军绿色劳保鞋的男人小跑了进来。 “学红叔!” “小春。”李学红激动的抱住小傢伙,“哎哟,幸亏赶上了。等会叔再跟你说啊。” “对了,这是你拜託叔去找的你爸爸当时同一个宿舍战友的资料。” 小春眼睛闪著泪光,望著李学红疲惫的样子,一定是赶了很久的路,“学红叔,谢谢你。” “你这个孩子,跟叔客气啥啊,你和你爸的事,就是叔的事,快给公安看看。” 苏梅脸色煞白,上辈子就是李学红举报的自己,她的眼底氤氳著恨意,转头被李学红抓了个正著。 李学红当即黑了脸。 “苏梅你还真是可以,也不想想当初阮婶子和建华哥怎么对你的,白眼狼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只狗。” 上辈子和这辈子新仇加旧恨,苏梅直接怒了指著李学红破口大骂,“李学红,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是阮建华养的狗吗就围著他转!” 李学红白了眼人,“那也比你这种餵不熟的狗好。” 周云噗嗤一笑站了起来,“我看啊,也不是什么人都良心被狗吃了。” “邢队长,你快看看这位李同志送来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走,紧张的看著邢勇手里的东西。 邢勇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东西递给了沈淮山。 “这个你看看呢?” 沈淮山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看了又看。 那是什么?为什么拿给沈淮山看? 苏梅的心好像被蚂蚁啃噬了般。 须臾,沈淮山放下放大镜,“如果这个也是阮建华同志的笔跡,那这个离婚协议必然是偽造的。” 顿时,整个会议室里放入投入了一颗炸弹。 吴刚都站了起来,“邢队长,这个是什么?” 邢勇將信件递了过去。 “这是阮建华同志的战友谢名洲,现在是寧市那边公安局的,这是他写的情况说明书,这是当初阮建华同志写给他的信件。” 邢勇將桌上的信件摊在桌子上,“这些信的日期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半年前的,而这离婚协议的日期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两个月,这封信却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一个月写给谢名洲同志的。” “这里,这个签名也就是说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一个月亲自写的,有他的战友证明,谢名洲同志已经联繫对方了。” 苏梅傻眼了,心臟砰砰砰的狂跳。 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如果按照这封信的签名来看,这份离婚协议偽造的概率达到了九十以上。” 事情突然峰迴路转。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是不是可以说.......” “邢队长,信件是一个月,离婚协议是两个月前,那阮建华同志的写字风格出现变化也不是不可能,这只能证明阮建华的字体有了变化,不能证明协议有假。” “你这完全就是诡辩。” “什么诡辩,凡是只要不是绝对,那就有可能!”苏梅紧张的咽口水,不断安慰自己不能慌,还有希望。 只要不能证明是假的,那她就不会出事。 苏梅的手心沁出了汗水,“邢队长,您是市局的刑警队队长,我想你应该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吧?” 阮晓春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证据还是证明不了苏梅造假,不免的小春悲从中来,她望著桌上的信,狠狠的鼓了鼓腮帮子。 她一定可以帮到爸爸的。 小傢伙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 她拿起那封离婚协议。 鬼使神差的又拿起那封爸爸曾经写给谢名洲的信,两个签名浑然不同。 她更加確定这封离婚协议是苏梅偽造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苏梅造假? 阮晓春脑海里关於偽造文书的知识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如果要是小春偽造文书,那她要注意到哪些呢? 系统的初级偽造文书技能包含著字跡的模仿,印章雕刻,纸张做旧...... 忽然一道闪电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小春猛地再次拿起桌面上的两张纸。 她的脑海里只有关於如何做旧纸张的步骤。 小手一点点的摩挲著,指尖的触感有著说不出来的区別。 新纸与旧纸。 小春屏住呼吸,如果谢叔叔的信不是做旧的,那就是说明,离婚协议的这张纸是新的。 她紧张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邢队长,沈专家,我可以单独和你们说件事情吗?” “嗯?” 邢勇有些疑虑的看著小春,小傢伙圆圆的眼睛里藏著期盼和光芒。 “可以,我们去隔壁房间说。” 苏梅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阮晓春要走,心里慌慌的,“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听?” “小春要说什么关你什么事,苏梅你该不是心虚吧?” “谁心虚?” 周云和李学红一起挡在门口,“你担心邢队长不够公正?” 苏梅憋红了脸,“我没有!” “没有你怕什么,小孩还不能说两句话?还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 周云的战斗力惊人,她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面对苏梅这种既要又要的人,她一丁点不惯著。 “这离婚协议是真是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真以为別人都是傻子?” 苏梅和吴刚刚想说什么,苏梅就端起自己的相机。 两人脸色红了青,难看的要命。 小春跟著邢勇和沈淮山到了办公室。 “小春,这件事不好处理。” 邢勇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孩子,与其美化不如直接。 小春吸了下鼻尖,湿漉漉的眼睛闪过失望,嗓音微哑。 “邢队长和沈专家不要难过,是那个男的太坏了!” 小姑娘眼睛酸酸的,但还是努力的呼了一口气。 “沈专家,小春想问你,如果能够证明两张信纸一张新,一张旧能证明那个离婚协议是假的吗?” 她並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个技术。 沈淮山愣住,信纸新旧? “你的意思是那两封信不是一个年代写的?” 第23章 纸张新旧 小春点著头,“以前,牛棚的爷爷告诉过小春,新纸和旧纸摸起来不一样的,说是什么酸不一样,小春刚才发现学红叔带来的那封信和那封离婚协议的纸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那封信的纸不是三年前的。” 沈淮山瞅著小春满脸的疑容,立刻拧紧了眉头,“假的古董字画倒是有纸张做旧的事情,这信纸.......” 他们压根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签名的真假上。 却忘记了一个最基础的载体问题。 邢勇对於这方面不了解,他眼神复杂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脑子一抽一抽的,果然教这小姑娘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教人作假?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老沈,这方面你有研究吗?” 沈淮山坦然的摇头,“我只专攻笔跡方面的鑑定,据我所知,现在公安局的痕检技术科也没有涉及到这方面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很难。 至少在程序上来说,判定的难度极高。 但是,判案需要被採纳的证据。 小春本来亮晶晶的猫猫眼一点点黯淡了下去,原来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可以证明离婚协议是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没有想到竟然找了一条死胡同。 不由的悲从中来。 邢勇望著小傢伙,“一点办法没有?” 沈淮山忽的笑了,“当然有办法。” “虽然我不能证明纸张的年份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可以从纸张上墨跡的时间变化来进行切入,之前因为没有怀疑信的时间,所以连我都忽略了。” “幸亏小姑娘提醒,一封三年前的信和一封短时间之內偽造的信件,墨在纸上的光泽和扩散效果都不同,因为墨水长时间的保存下会发生碳化的现象。” “我们只要从墨跡的时间变化角度入手,就可以推出这封信的真假,这方面的研究,不巧,我师兄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前段时间他的材料递交给了公安部那边。”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本来这种小事我师兄那人可不关心,但是有小春说的关於纸张年份的事情,我篤定我师兄肯定感兴趣。” “哎,要不我说,还是新脑子好使,我这脑子老了,转不动了,竟然没有想到。” 小春本来失落的猫猫眼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扒拉住沈淮山的衣摆,“那是不是小春就可以帮爸爸討公道了?谢谢沈专家。” 沈淮山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谢我,是小春自己想到的办法啊,对吧,老邢?” 邢勇嗯了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先让他们回去,一周以后再给他们回復。” 邢勇大步踏出会议室,小春噠噠噠的跟了出去。 果然邢勇宣布延后一个星期的时候,苏梅急了。 “邢队长,这件事不是已经弄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要推迟一周出结果?” “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苏同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身边的这位专家隨时来警局询问。” 苏梅还想说什么,吴刚拉住她的袖子。 “邢队长,我相信你们公安办案子,但是还请儘快,苏同志並不想等很久,这事情对她的精神和名誉已经造成了伤害。” “伤害个狗屁,我看是耽误她搞破鞋。” 李学红冷笑一声,苏梅气的发飆,“李学红,你再满嘴胡说,我就报案。” “你报啊......” 李学红直接桌子一拍。 “学红叔。” 小春拉著他的手,摇了摇头,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望著小春凉凉的眼神,苏梅心里说不上来的发寒。 这阮晓春就是个討债鬼。 “早知道当初生你这样的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准说小春。” 一直听小春话乖乖的阮建华猛地站起来,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再说小春打死你。” 小春转头抱住阮建华,整个人埋在她的脖颈里。 小傢伙无声的难受戳的每个人都难受。 “赶紧滚,建华哥娶了你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李学红伸手推搡著苏梅出去。 小春抬头咧著嘴笑反倒安慰大家,“小春没事。” “小春有爸爸就好了。” 都是什么事。 周云愤慨:“刑队,你一定要给小春一个公道。” “嗯。”邢勇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好,拍了一下小春的后脑勺,“別哭了,跟我过来一下,我让警局的姐姐给你说说那个做旧还有签名的事情。” 其余几人:?? “唉唉,你不说我都忘了,小春你那个签名......” 这时,刘小涛迎面跑了过来。 “刑队,查到许芳芳出现在寧安区二条巷路过。” 小春一听,“叔叔,是周婶子的女儿有下落了?” 刘小涛这才注意到她,“小春,这个不能说。” 邢勇下一秒收穫一只小狗眼巴巴的眼神。 “我是去工作,没零食没好玩的还很嚇人。” “小春不要玩的,不玩。” 阮晓春软乎乎的发誓,“邢队长,小春听话。” 邢勇可没错过她鬼精的眼神。 “沈淮山,你看著她。” 沈淮山:? 他一个笔跡专家参加这个干什么? 阮晓春软乎乎的脸蛋都快懟到沈淮山的眼珠子前了。 一下子抱住他的手,“小春跟你一起。” 沈淮山嘖了声,看著邢勇的背影,“没有想到,一向不近人情的邢队长对小春你倒是挺宽容的,走,我带你去看看。” 一群人,很快骑著骑行车到了二条巷子。 “刑队,知情人提供线索许芳芳半年前在这里租了房子,两个月前就开始没来了。房主是个阿姨,去外地女儿家了,这房子租了一年给许芳芳。” 院子外拉了一条警戒线,外面围满了人。 牛乔保站在门外整和另一个技术组的技术警员开锁。 “怎么样?” “刑队,王哥说这种老款全铜5–6弹子锁难开的很,费了老鼻子劲。” “砸不开?” “刑队,这种锁梁粗砸不动。”说话的技术员王韜满头大汉,手都红了。 邢勇紧抿著唇,“去民兰街找个专门的开锁的过来。” “已经让人去找了。” 一直被牵著的小春抻著身子望著开锁的王韜,小人歪著头看,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呈现出了开锁的动作。 “还要多久?”邢勇勘查了下周围的情况,有些急躁。 “刑队,这个要等专门开锁的来,我真开不了。” “给我那个鞋套,我翻窗户。” 话落低头看著抓著他裤腿的小春。 “小春,我要做事.....” 小春黑轆轆的眼睛闪了闪,“邢队长,小春可以试试吗?” 第24章 在条子眼皮下开锁的小春 邢勇愣住了,眯著眼睛看著小傢伙。 “不能。” 沈淮山一胳膊给人捞住,“小春,这个可是办案子,咱们不能捣乱啊!” “走,我给你买东西吃。” 小春被夹在胳膊肘四肢荡来荡去的,好像一个玩具。 “那好叭....” 而外面的警员也跑了回来,“刑队,会开锁的锁王老头去乡下了,得明天才回来呢。” 邢勇吐血,只能去看看窗户能不能进去。 这边小傢伙趁著沈淮山去买东西,偷偷托腮蹲在技术员王韜的边上,“叔叔,你拿这个试试。” 王韜回头看著眨巴著眼睛的阮晓春,眉头一拧,这是刑队家的孩子? 看起来刑队一本正经的,怎么上班出现场还带个孩子。 “小孩,这不是你玩的地方,赶紧走。” 王韜不耐烦的转头在自己的工具箱里扒拉东西。 小春捡起地上的铁丝绞巴绞巴,又拿起地上一根很细的勾杆,直接捅进锁芯里,手里的铁丝轻轻一压。 “咔噠一声。” 【叮~宿主在条子的眼皮底下开锁,初级开锁术熟练度+50】 她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抬头就看到沉默盯著自己的邢勇,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怀疑。 还有转过身呆在原处的王韜,手里的工具吧嗒掉在地上,“开,开了?” 邢勇弯腰捡起东西放在王韜手里。 瞥了眼旁边的小傢伙,“等会跟我一起回警局。” 小春笑不出来了。 被抓包了,原来以为邢队长没有这么快的。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阿转,“邢队长,这是爸爸教噠。” 邢勇单手拎起小傢伙塞到王韜的怀里,“给我看好了她。” 王韜內心受创,这孩子都能开,他不能开??? 直接自闭了。 “你,你爸是开锁的?” 小春对上王韜复杂的眼神,摇了摇头,“小春爸爸会开锁。” 王韜心里好受点,要是这样也算是祖传的手艺了。 门打开勘查警员进到了房间,这下周围不少站在警戒线外的老头老太太抻著身子看。 小春像个犯错的小孩乖乖的站在外面也不进去了。 沈淮山买过东西回来还奇怪怎么这么乖呢。 屋里的邢勇將小春的事情放在一边,仔细的查看屋內的情况。 “刑队,这边有血跡。” 邢勇的目光停在桌角边上暗红的血跡上,而顺著桌子上的暗红色血液,地面却很乾净,很显然是被清理过。 他又四周看了一圈,基本心里有数,带著人回了局里。 阮建华正坐在警察局门口等人。 “小春~~” 阮晓春看著亲爸的笑脸,飞奔过去,身后邢勇跟了上来。 “阮建华同志听说你会开锁?” 小春有些局促不安,还没有和她爸通气呢。 阮建华昂著脑袋傲娇的挺了挺胸脯,“建华会开锁!” 小春可是表扬过他厉害的。 邢勇:“王技术员麻烦你去拿两把锁来。” 警局的会议室里,阮建华拿著东西捣鼓捣鼓,別说还真开了。 邢勇眉头却皱著,没有松。 要是没看错,小春那是快准狠,而阮建华也开了,但是速度慢。 到底谁是谁师父啊? 小春抬起小脸,“邢队长,小春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邢勇嗯了声,这孩子越看越不对劲,会的技能,隨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进大牢。 这家还有没有一个能管好孩子的? 哎哟,一个会开锁的爸,一个会偽造假离婚协议的妈,还有一个偷偷摸摸教孩子做旧,模仿笔跡的师父...... 这孩子能学好吗? 越走越偏了。 小春偷偷看著邢勇的脸,唉,该怎么办哦,当时太著急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婶子的女儿了。 “邢队长,小春没有开过別人家的锁。” 邢勇有些心累,“嗯,以后不准再开锁了知道不?” 小春小猫点狂点头。 邢勇看著小傢伙,心里盘算著要给这孩子找个好点的老师,光是普法估计不够,得找个老师引导。 “刑队,审讯室那边准备好了,人带过去了。” 邢勇这下死活也不带小春了,谁知道她又学了什么。 小春听话的和阮建华留在办公室里准备听普法。 而沈淮山抱著一摞子字画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春,你在正好,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些。” 小春搬著小马扎端端正正的坐在沈淮山的身边,听著他说那些仿造的字画的知识,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著光芒。 脑子里不断的蹦出,【初级偽造文书技能熟练度+1,+1,+1,+1......】 邢勇还不知道这个,审讯室里。 邢勇看著坐在审讯凳上的芳芳。 “出租房子里的血是谁的?” 许芳芳只低著头不说话。 “许芳芳,现在已经有人指认你就是带著陈美美租房子的人,骗陈美美母亲的电话也是你指示的,媒人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取信,还有你拿走的那捲底片,照相馆的人也认出是你洗了许营长的照片,诈骗,绑架就光这两项就足够让你在里面呆上十年,要是陈美美出事,那你这辈子就不用出来了。” 邢勇的话冷厉的好像冰冷的利刃,许芳芳脸上血色全无。 她身子一抖。 “如果你等著我们查到,那你想爭取宽大处理都没有机会。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看著许芳芳颤抖的身体,邢勇往后轻轻一靠。 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突然,许芳芳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洗的照片,我只是想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用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照片介绍对象?” 许芳芳囁嚅嘴唇。 “我只是想快点找到一个人。” 刘小涛纸笔记得飞快,“为什么?” 许芳芳突然苦笑,“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是谁?” “我妈和我......弟弟。” 第25章 死者另有其人 许芳芳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恨意。 “我弟弟小时候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没治好,有些坡脚,长大了找媳妇人家要么看不上,要么提的条件高,我妈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 “我不愿意被这样嫁掉换钱,正好那段时间听说许营长的媳妇要找保姆,我就使了一些手段被选上了。” “我妈当然不愿意放我走,但是我告诉她,说我趁著许营长媳妇有孩子就能趁虚而入,到时候有个营长的姐夫,我弟弟还愁找媳妇吗?” “我妈一时贪心就答应了,可是我才来一个星期我妈就催我,但是嫂子对我太好了,我做不出来,那天正好嫂子把许营长的底片说扔掉,我心里一时鬼迷心窍就拿著去照相馆,没有想到还真洗出来了。” 审讯室里,所有人皱眉,“那你是如何找到的陈美美?” 许芳芳攥紧手指,“我在路上听到有人说她是老家媒婆介绍的,我花了点瓜子钱就打听到了那个媒婆的地址,我就写了信把许营长照片寄了过去说找对象的事,我给了她二十块钱。” “之后那个媒婆就给我介绍了陈美美。” “陈美美来了以后,你是怎么骗她的?” 邢勇开口询问,一个正常的女同志见到相亲对象不一样,肯定不会愿意。 许芳芳心虚的眼皮直抖,支支吾吾。 “她到这里是我去接的火车,我告诉她是许营长让我来接她,还说结婚报告没下来不能直接去家属院,之后,我出门买菜就去看她,大概一周,我找人弄了个假的结婚证,告诉她说许营长已经让人弄好了。” “那天我偷偷给她下了药,然后我弟弟就.....醒过来以后她哭了,但是我劝她说都结婚了,这种事很正常,许营长就是太喜欢她了没把持住。” “那她每次打电话呢?”刘小涛继续询问。 “我说她她爸妈会担心,就让她不要让父母烦心......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陈美美还怀孕了,我就告诉我弟弟等孩子生下来他再来,可是他,他竟然没有忍住半夜爬陈美美的床,被陈美美发现了......” “要不是那个蠢货,这件事就不会被发现,就是怪他!” 许芳芳恨恨的开口,“被发现陈美美就要报警,然后我弟弟就推了她,她的肚子撞到了桌子,那些血就是她的。” “那她人呢?” “陈美美孩子没有,我弟弟就把她人带走了。” 邢勇抬起眼睛望著对面的许芳芳,皱著眉,“没告诉你去哪里?” “没有” “你没打电话回老家问?” “问过了说没有回去。” 从表面上看,许芳芳说的没有漏洞,邢勇摩挲著记录本的边上。 突然反问,“你弟弟不见了,你妈没有找你?” 许芳芳没有接,只是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的收了一下。 “找过了,但是我说没有办法,她也没办法。” 邢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这两个月你有没有主动找过他们。” “没有。” 这时,一个小警察走了进来,“刑队,技术组那边的报告拿回来了,查出点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刑队,现场的血跡分析出来不是陈美美的,陈美美的父母都是o型血,流產的话现场一定会有o型血,但是现场只查出了ab型血,我们查了许芳芳的血型也是o型,那这个血型最大可能来自第三人,也就是说许芳芳的弟弟。” 那出事的可能是许芳芳的弟弟。 案件突然发生了转向,之前他也以为出事的是陈美美,那现在看来陈美美极大概率还活著。 那许芳芳为什么要隱瞒这个事情? 不管为什么,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陈美美。 按照情况来看她现在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 这时,外面有警员提醒。 “刑队,外面陈美美的母亲又来了,哭的厉害,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孩正在安慰对方。” 邢勇走出审讯室,看到小春正在安抚面容憔悴的周大娟。 “刑警官,刑警官。” 周大娟看到邢勇出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我听说查到死人了?是美美吗?” 邢勇扶著几乎要站不稳的周大娟,语气带著几分安慰,“周同志,你別著急,我们已经在极力的调查,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女儿出事了。” “不是美美,不是美美......”周大娟如释重负激动的抓著小春,“小春,不是美美,不是她。” 小春拿著小手帕帮忙擦眼泪,“婶子,邢队长一定会找到的。” 这小傢伙就这么相信自己? 邢勇不自觉的嘴角翘著,“我们一定儘快,不过你女儿之前一丁点消息都没有给你提过吗?” 周大娟浑身瘫软的坐在凳子上,嘴里反覆念叨,“怪我,是我没有多问问,要是我多问问就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不好..... 边说边用手锤自己的脑袋。 “周婶子,美美姐姐一定是不希望你担心,她吐得厉害都不想你担心.....” “吐?吐的厉害。” 周大娟忽然愣住,“对了,我记得那次美美说有个人婶子说乡下有人醃製能止吐的酸杏子,说吃了好多了,还说准备找那个人来照顾她月子。” “那一定是美美姐姐很信任的人才可以照顾她的月子啊?” 小春歪著头有理有据的分析。 “能让美美姐姐信任的要么是许芳芳介绍的,要么就是和她一样怀了宝宝,是不是邢队长?” 邢勇看向阮晓春,眼眸微微颤动。 屁大的娃,分析的倒是到位。 “小刘,你去调查一下许芳芳老家母亲的行踪,牛乔保你去调查一下有没有四十五到五十几岁的妇女之前出现在陈美美住的地方?” 整个重案组的人快速的运转起来,周大娟被带去审讯室再次问一些细节。 小春看人都走了,对上了邢勇打量的眼神擦了擦鼻子,拽著一遍的阮建华,“爸爸,我们也快回去吧。” 刚走出去,小傢伙双脚离地,被邢勇拎著衣领提了起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著,“阮建华同志,我有些事想让小春教教我,你也一起来?” “邢队长,小春什么都不会噠。” 邢勇嘖了声,“是吗?阮建华同志,小春什么都不会?” 阮建华两手捂著嘴直摇头,“小春不会开锁,不会写字,也不会画画......” 小春:o((⊙﹏⊙))o,爹啊,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是吗?小春还会画画?”邢勇淡淡的开口。 第26章 笔跡时间鑑定的专家要来了 这种淡淡的声音小春头皮发麻。 “是吗?小春划给我看看?” 阮晓春试图拒绝,“邢队长,我下午刚学会的画画。” 边说边用小脚踩阮建华的脚,爸啊,你可別再往外禿了皮了。 “唉,小春你在正好我刚才给我师兄那边说了,他明天就动身过来,对了,你刚才画的这个真不错,我回头给我师兄也看看。” 沈淮山察觉不对劲,“老邢,怎么了这是?拉这个脸。” 邢勇微笑,“画的什么我看看。” “天安门啊,你看看。” 邢勇接过画纸,看著铅笔画的天安门,別说还真是不错,画的有模有样的,只是越看邢勇越觉得有些眼熟。 这他妈不是大团结后面的天安门吗! 邢勇脑子嗡嗡的质问沈淮山,“你教她的?” “我教的啊,小春天赋好的不得了,我就跟她说了一些书画仿造的细节,她竟然能融会贯通,这是天才,老邢!” 书画偽造? 融会贯通? 邢勇咬牙切齿,敢情开锁,偽造还不够,准备让她製作假钞是吧? 沈淮山发现身边的邢勇莫名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冷气嗖嗖的往外冒。 “老邢,你这是咋了?” 邢勇皮笑肉不笑,“你跟我进办公室一趟。” 接下来,里面传来嗷嗷直叫的声音,小春嚇得猫头缩进阮建华的怀里。 她也不想啊,谁知道她下午学习了太多文书偽造知识以后,只是在警局操作了几下以后熟练度加满,直接升级到了中级技能解锁了书画偽造的技能。 办公室里暴风一个小时。 牛乔保风一样衝进了办公室,“刑队,查到了,有邻居看到之前有一个老太太隔三差五的会去陈美美那里,有邻居说,以前听她是住在城外的红柳村,並且刚才小涛那边已经联繫许芳芳老家的公安,她妈说是走亲戚去了最近两个月没在家。” 事情已经明朗了,陈美美很大可能性是被许家人控制了。 “所有人集合,前往红柳村。” 楼下的周大娟刚被问完话,眉眼间全是疲惫,看到邢勇他们行动,“刑警官,是不是有美美的消息了?” 周母死死的拉著他,浑身抖的根本停不下来,“带我去,我也要去。” 邢勇看著濒临崩溃的周母,想说危险之类的。 但是看著她祈求的眸子,话卡在喉咙里。 “邢队长,我和爸爸看著周婶子。” 小春扶著周婶子发誓,“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上车。记住到了以后,不准衝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警局唯一一辆警车在暮色下狂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春被周婶子抓住的手都发了汗,“婶子,美美姐姐会没事的。” “刑队,前面到了。” 红柳村,一处破落的小院子里,穿著洗的发白蓝褂子的老妇女手里拎著脏兮兮的桶朝著牛棚走了过去。 吱嘎打开门,昏暗的破棚子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角落乱糟糟的草堆上一个女人好像濒死的破布娃娃,隱约可以见到她胸口的起伏,瘦的脱型的女人肚子高高的耸起,她的手脚被绳子死死地绑著,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牲口。 看到人进来,她浑浊的眼珠子本能的转了转,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 陈美美想死,可是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小贱人,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老娘把你卖给那些山里的老鰥夫,贱人。” 老太眼睛里全是恨意,这个贱人杀了自己的儿子,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她早就把这个贱人千刀万剐了。 “吃饭!” 老太一把捏住她的嘴,拿起勺子將那些变了味的食物灌倒她的嘴里。 “吃,给我吃。” 陈美美紧闭著嘴巴,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次相亲竟然成了噩梦的根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眼泪顺著眼窝掉了下来。 她好恨啊。 绝望就好像潮水湮灭了她。 “吃,吃,你给老娘吃。” 许老太疯了一样掰开她的嘴朝著里面灌,陈美美一口咬在她的虎口。 “啊——贱人你给我鬆开。” 陈美美咬死不放。 老太气急败坏的捡起砖头朝著她的头砸了下去。 看著倒地的陈美美脸色一变,“贱人,小贱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群人冲了进来。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惊呆了。 悽厉的哀嚎直接刺破了天际。 “美美,美美......” 陈美美迷糊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自己妈妈。 声音越来越远。 邢勇猩红著眼睛大吼,“快送医院。” “美美,我的美美。”周母直接瘫倒,跪在女儿的身边。 “这是我儿媳妇,你们不能带走。”许老太刚开口,周大娟好像一头猛虎扑了过,“你打我女儿,我杀了你。” 周母疯了一般的掐住对方。 谁欺负她女儿,她要了谁的命。 “婶子,美美姐姐流血了,你快点跟著去医院。” 周母反应过来,看著破碎的女儿和她身下血流不止,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滴,“我的美美,妈来了,妈来了。” “快点去医院。” 呜哇呜哇的警车朝著外面跑。 邢勇面色严肃,“把人带走。” “刑队,里面床上还发现一具男人的尸体应该是许小山。” 潭水市公安局重案组,灯火通明。 邢勇带著人连夜审讯许芳芳。 惨白的白炽灯下,许芳芳强行冷静。 “公安同志,白天不是才审过?” 邢勇將一叠照片扔到她的面前,许芳芳瞳孔收缩。 “你妈说是陈美美刺死了许小山,但是法医鑑定他致命的死因是窒息,你说要是你妈知道是你亲手杀了你弟弟,会怎么对你?” 许芳芳咽了咽口水,忽然鬆开了双手。 “是他找死。” 那天,许小山被戳穿身份后想强迫陈美美。 陈美美反击时用刀戳伤了他,这个时候许芳芳正好来,她怕自己的行为败露就打晕了陈美美,这时,许小山醒了连同许芳芳一起臭骂。 “许芳芳,就是你出的餿主意,我回去就让妈把你嫁给老鰥夫,还想做什么官太太,我看你就是贱命.....” 许芳芳一时间恼羞成怒,捡起旁边的绳子勒死了许小山。 之后她担心许母闹,就用陈美美的孩子稳住对方。 打算之后再把陈美美处理了。 只是没有想到中途周母回来寻人。 连夜审讯,陈美美失踪的案子总算是破了,许母得知儿子是女儿杀的以后直接懵了,嘴里一直骂贱人。 但是她和许芳芳都被抓起来,至於其他的细节等陈美美好起来再补充。 邢勇去医院,小春和阮建华正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吃点东西吧。” 小春接过包子情绪很差,“邢队长,美美姐姐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为什么好人永远都会被害?” 邢勇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身后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一直这样的,正义永远虽迟但一定到。” “陈美美的会,你爸爸的也会。” “真的吗?” 邢勇对上她湿漉漉的圆眼睛,坚定的点著头。 “当然,早晨我来的时候京北那边发来了最新的公安技术的文件,小春,关於笔跡时间变化的鑑定技术指导文件已经到局里了,沈淮山的师兄今早已经从京北出发,明天到。” 第27章 苏梅你確定自己能贏? 翌日,市公安局会议室。 苏梅和吴刚早早的就赶到了,看著对面坐著的阮晓春父女和李学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吴同志,今天应该没问题吧?” 吴刚安抚的点头,“放心,我们虽然没办法证明是真的,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公安局的技术方面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苏梅悬著的心微微鬆了些。 “小春,如果你愿意,其实可以跟著我.....” “放屁,跟著你?苏梅你做梦呢!” 李学红拍著桌子骂人。 “李学红,小春跟著我难道不比跟著阮建华强?” 李学红被堵的慌,小春伸手拉住他,“你就確定自己一定贏?” 苏梅望著阮晓春,那不討喜的眼神,心里憋屈,要不是考虑到她生了孩子她能帮忙,她才不会开口。 不识好歹。 阮晓春白了她一眼,不理人。 吱嘎,门开了。 邢勇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沈淮山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这位是京北来的技术专家。” 吴刚面色一凝,“宋专家?” 苏梅回头看吴刚有些不解,“邢队长,不是已经有沈专家,这位.....” 沈淮山笑了笑,“当然是我说不过吴同志找的帮手啊。” 吴刚脸色不太好看,宋源在公安届的影响力远远大於沈淮山,多项专业技术的鑑定都是他牵头开始的,是全国公安技术专家顾问,非常的权威。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来这种案子。 “宋专家,这些就是相关的材料,您先看看。” 宋源点了点头,“大家都坐吧,东西我看看。”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紧张的盯著宋源打开那个文件袋,好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呼吸不上来。 苏梅眼神看著吴刚,吴刚也只是示意她安静。 宋源虽然专业,但是与沈淮山一样,专攻笔跡,古董字画方面的技术,不应该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苏梅却不这么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宋源坐下来后,她的心里隱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浑身都刺挠的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源拿著放大镜一遍遍的看,突然抬头拿著一张纸看向小春,“小同志,这是你写的?” 小春看著那张在曹师长办公室模仿的自己点了点头,“是小春写的。” 宋源笑了笑,“难怪淮山激动的说发现了一个小天才,確实是有天赋。”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这个的?” 宋源指著桌面上的两张纸,“听淮山说你能分辨出纸张的新旧?” 纸张的新旧是什么? 苏梅眼睛瞪的浑圆,不可思议的看著对面的小春。 “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宋专家,你让一个小孩来说不合適吧?” 宋源抬眸瞥了眼对方,“我只是让她说说,又没有说鑑定结果,这位同志,你著急什么?” “就是,你狗叫什么!小春说,说给大专家听!” 李学红气呼呼回瞪苏梅,阮建华也气呼呼的瞪她。 苏梅感觉胸口就好像一只气球要爆炸了。 “你们......” “苏同志,如果真的有问题,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邢勇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苏梅跟吃了苍蝇一样。 她咬著牙默默坐回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对面的阮晓春。 好像要把人看出一个洞来。 阮晓春起身走到宋源的身边,细白的小手指著桌上的两张纸。 “这封信是三年前爸爸写的,这封信苏梅同志说也是三年前,但是不一样的。” “顏色上来看,三年前的这封信顏色偏土黄一些,我们对著光看的时候很柔和不刺眼睛,而这封离婚协议书的顏色更加的白,光泽度上也比这封要高。” “再看这封信,它的纸张边角都有些毛躁边,而这封协议书並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甚至边角上来说还有锋利。” “再者,我们可以闻一下,这封信有股那种纸张放久的木质霉味,而这封离婚协议书並没有,有的只有纸张本身的问道,就好像邢队长这个本本一样的味道。” “最后,大家看这里,这封信的对摺之处有些发白好像要断裂的痕跡,而这封离婚协议书是没有的。” “这就是小春说的,我怀疑这封离婚协议书不是三年前我爸爸写的,而是苏梅偽造的。” 放大镜下,小春说的內容大家一眼就能明了。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苏梅脑子嗡嗡的,看著对面神采飞扬的说著什么纸张旧不旧的知识时,她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背后冷汗直冒,脸色都白了。 拍著桌子,声音有些发虚。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邢队长,你们该不会相信一个小孩瞎说八道吧?” 阮晓春叉著腰哼了一声,“小春没有瞎说,就是村里牛棚爷爷教的。” 苏梅记得是有那个人是个大学教授。 “阮晓春,你和臭老九学习这些小心被批斗。” “苏梅,你不知道吧,那老教授可是平反了,平反材料还是我写的呢!”李学红唇角勾著。 邢勇看著阮晓春,还真是有这么个人。 “宋专家,这个你怎么看?” 宋源露出了笑,“她说的没错,这封信和这份离婚协议书的確是纸张有区別,哈哈,小同志,小小年纪,未来可期啊!” 难得不是学到什么,而是知道学到了还能应用知识,这是一种能力。 这小孩绝对是天赋怪。 【叮~中级偽造文书技能熟练度+30】 小春听著系统的声音,“宋专家,那可以说这封离婚协议是偽造的吗?” “那不一定吧。”吴刚突然站起身,“宋专家虽然您是权威,但是我记得纸张年份鑑定应该是不在公安的技术鑑定的名录里的。” 宋源抬眸扫了眼人,“你倒是很了解。” 吴刚:“如果不在公安鑑定的技术名录里,那刚才说的一切就不能作为证据。” 宋源声音低沉,“我什么时候说用纸张年份鑑定的技术来判断了?” 第28章 鑑定出结果了 这话什么意思? 苏梅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望著吴刚。 吴刚也是一头雾水,“宋专家,您这话话是什么意思?” 宋源笑著拿起两张纸,“纸张年份鑑定的技术的確是没有收录到公安当前鑑定的名录中,但是我们的刑侦技术一直在努力向前跑,阮晓春小同志说的这项技术在国外已经有了先例,我们收入名录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不是吗?” 吴刚嘴硬的狡辩,谁知道要多久,等到多少年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源斜睨了眼吴刚,专研法律多年至少是有些职业修养的,如今看来与这人那些流氓地痞比起来不过是披了一张文化人的皮。 他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的不悦。 懒得与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宋源將纸平铺在桌面上,这时,外面有小公安抱著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宋老师,东西拿过来了。” 宋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立体显微镜和紫外红外的灯。 “纸张的新旧当前虽然公安技术名录尚未收录,但是在日常的鑑定中也是技术科重要的辅证之一,显微镜下纸张年份的变化会有颗粒度的变化。” “不过今天我们可不是用显微镜去看这个纸张的变化。” 毕竟看了也是白看,吴刚那张嘴死得都能说成活的。 “今天我们用这台显微镜是为了看这纸上的墨跡洇散程度,在显微镜下,我们可以看出来时间的不同,墨水在纸张纤维中的渗透深度不一样。” “刚写上去的墨水主要停留在纸张表面,向纤维內部渗透浅不均匀,墨跡边缘比较清晰锐利,而时间久了,墨水在重力纸张毛细管空气湿度的反覆影响下,墨水会慢慢往纤维深处扩散浸润渗透更深更均匀,墨跡边缘会微微发虚发毛。” “简单的来说,就是渗透越深越均匀书写时间越久远。” 隨著宋源的解释,苏梅的脸色越来越差,“这,这难道不会出错?” “出错?出什么错?苏梅,你乾脆承认了自己造假,不然等宋专家鑑定出来,有你好看的。” 李学红讥笑挑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梅的脸上。 “我没有!” “那就麻烦宋专家你继续鑑定吧。”小春软软的声音特別清晰有力,“只有证据才能证明真相。” 宋源拿起信纸放在显微镜下,用斜光照射纸面,“这张纸墨水沉进纤维內部侧面看阴影更柔和更厚实,现在我们换这封离婚协议。” 同样的操作办法,宋源再次开口,“这封信墨跡浮在纸上,纤维阴影明显,墨水只裹在纤维外层。” 隨著他每一个字从口中出来,苏梅的脸就多白一分,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苏梅一个踉蹌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我没有。” “苏梅同志,专家的话已经很清楚了,你还要说什么?”邢勇声音冷淡,眼神锋锐的对上她慌乱的神色。 吴刚哑口了半晌。 “邢队长,宋专家,这个技术......” “吴刚,你是不是又要说这个技术不在公安技术侦查的名录里?” 沈淮山讥笑著从旁边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沓材料,“要不你好好看看?” 厚重的资料在木头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吴刚的眼神看到最上方的那张鲜红现眼的红色標题,《关於加强文书检验工作、將笔跡形成时间鑑定列入侦查技术项目的通知》。 落款的时间很显然就是三天之前。 这...... 吴刚尷尬的抽了抽嘴角,“原来这是宋专家最新的研究成果啊。” “不看看?” 沈淮山故意將下方的资料摊开,又打开《刑事技术》的期刊,上面的发表的时间还是半年前。 “这项研究宋源同志已经做了接近一年的研究,发表已经超过了半年,吴刚,这下你想怎么辩?” 赤裸裸的无形巴掌就这么抽在吴刚的脸上,他看著椅子上已经失魂落魄的苏梅,咽了口口水。 牵强的扯著嘴角,“那保存的好坏什么是不是也会有影响......”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简直......” 宋源拦住沈淮山,声音平静,“除非这份离婚协议书一直保存在真空完全无菌无空气的地方,不过,吴刚同志觉得现实吗?” 恐怕就连最顶尖的博物馆如今都没有这样的技术。 “所以,这封离婚协议书是偽造的是不是?专家同志。” 李学红激动的站起来,眼睛盯著宋源。 宋源微微点头,“据我的水平和现实的情况来看,这封离婚协议的书写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半个月。 精准到了这样的时间,可想而知宋源做了多长时间的研究。 “苏梅,你现在还要说什么?” 阮晓春慢悠悠的起身,眼神平静的好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我知道你不喜欢爸爸和小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出来和爸爸离婚,而不是利用爸爸脑子不清楚来欺骗大家,奶奶一直说你不坏只是有时候会糊涂,其实不是的,你知道如果你直接提出离婚,那你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站在爸爸的功勋上得到的,你根本就不是糊涂,就是坏,坏到骨子里的坏!” 小春带著哭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的迴荡。 “小春不哭,不是小春的错,是她坏。” “建华要看医生,看医生好了小春就不会被欺负了。” 阮建华手足无措的抱著小春发抖的身子,眉眼间带著痛苦的深色,他知道是自己傻了才会让小春受委屈。 李学红憋红了眼睛,眉眼都浸润著难受,“苏梅,你简直不是人。” “公安同志,还请你给阮建华和小春做主,他们父女.....太苦了。” 邢勇眉骨深深压低了眼眸,冷冷的看向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的苏梅。 “苏梅同志,这封离婚协议书造假的事实已经確认,我们会请宋专家出一份鑑定报告,公安这边也会出一份情况申明,所有的材料我们將统一送到曹师长那边。” 听到送到曹师长那里,苏梅突然好像魂回来了一样,猛然抬头,表情有著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失控。 第29章 她不甘心 “不要!”苏梅噌的站起来,“刑队长,这个只是家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的。” “对不对,小春,妈妈可以给你解释的好不好?” “建华,你也不想看到我出事是不是?” 苏梅伸手去拉阮建华,被他直接让开了。 阮晓春看著苏梅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轻轻的笑了出来,那声笑比骂苏梅还让她难受。 “苏梅同志,在今天之前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和我们好好说,可是你说了吗?” “如果不是这项新的鑑定技术,你会认错吗?” “不,不是这样的,小春你听妈妈说。”苏梅急切的想要解释,小春直接推开她。 “不!你不会认错!现在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掷地有声的话就好像拔掉了苏梅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她羞愤的望著眼前的阮晓春。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阮晓春不在看苏梅那张破防的脸,左手牵著阮建华,右手牵著李学红,衝著邢勇他们笑。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这个笑在他们看来比哭还要难看。 “邢队长,宋专家,沈专家,谢谢你们,后面的结果还要麻烦你们交给曹师长,小春累了,想回去了,谢谢。” 说完小傢伙朝著外面走去。 “等一下。” 宋源跟了出去,看著阮晓春,“小春同志,等你处理完这件事,关於书画纸张的事情我再去找你探討探討?” “好,没问题。” 小春脚步轻快的拉著李学红和阮建华出了公安局。 蔚蓝的天空阳光灿烂,空气中的风吹在脸上好像柔软的丝布。 “小春,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阮晓春望著李学红,露出了一个灿烂俏皮的笑,“学红叔,小春在你眼里这么笨吗?” “我当然不会啊,等到结果送到曹师长那里,小春当然是要找他帮忙给爸爸一个公道的,苏梅从家里拿走的钱,票,工作,我都是要拿回来的。这些都是爸爸的,绝对不会便宜了她。” 李学红眼圈突然红了衝著一遍傻兮兮的阮建华就是一拳,“建华哥,你说你咋这么好命呢,能有小春这么好的女儿。” “嘿嘿。小春最好。”阮建华得意的一把將小春抱起来。 看著父女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李学红笑了,笑著笑著眼睛红了。 “真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们被欺负,现在我终於放心了。” 李学红长嘆一口气,粗糲的大掌拍了拍阮晓春的脑袋,“我们小春是小大人了,学红叔这心也是放下了,我等会就买票回去了,小春。” 这丫头现在都能在公安和那些大专家面前侃侃而谈了。 “学红叔,谢谢你。” “还跟叔客气上了?小丫头,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別自己扛著知道不?” 虽然这些话说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小春还是不厌其烦。 心里热乎乎的。 “好了,你们快走吧,我就直接去火车站了。” 阮晓春望著李学红走远,她会一辈子都记得学红叔的好。 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她就带著爸爸回家。 公安局外,天热炎热但是苏梅却浑身发凉。 “吴刚同志,真的没有办法了?” 吴刚的脸色並不好看,“苏同志,就连纸张都是假的,我这边也无能为力。” 他要是知道这项技术出来,当时就不会答应傅家的人。 现在反倒是自己惹得一身骚。 但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他还是开口说道:“苏梅同志,这离婚协议书作假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你主动承认错误也许事情还不会那么糟糕,你前夫和女儿说你乱搞男女关係也只是嘴上说说,並没有实际的证据,你完全可以和傅同志一起出个情况说明,证明你们两个就是纯洁的同事关係。这样的话,也许这件事的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言尽於此他也是仁至义尽了,“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发挥作用的地方了,等会我就回京北了,回头我打电话会和傅辰同志说明一下情况。” 苏梅看著吴刚好像甩掉麻烦的样子,死死的咬住唇。 难道她真的要丟掉工作?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她才从小村子里挣扎出来,凭什么又要跌回泥泞。 上辈子她都能过的好,这辈子凭什么就不行? 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傅辰的家里还算是有实力的,只要自己能够躲过这阵子,就一定能够熬过去。 苏梅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还有孩子。 只要孩子在,傅辰就不会不管自己,况且傅辰对自己也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挺直了后背。 回到军区医院,傅辰今天恰好不在,苏梅本来想去他家找人的,但是没有想到也扑了个空。 她只能先回家,准备第二天再去找人。 翌日,苏梅起了个大早,挑了件之前傅辰说好看的衣服换上。 只是刚出家门没多久,她就发觉了什么不对劲。 不少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的扫。 路上遇到蒋红霞她还招手,“红霞,你去上班啊。” 蒋红霞瞥了她眼,眼神复杂的扫了她眼,掉头就走。 “唉,红霞。” 苏梅有些懵,直接追了上去,“红霞,你干什么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蒋红霞看著眼前的苏梅,“苏梅,亏我这么信任你,之前还帮著你欺负了人家父女,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苏梅一愣。 “红霞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什么,公安那边的申明都已经送到曹师长那里了,我们都知道了,苏梅,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呢?” 苏梅浑身发寒,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寒潭。 她慌忙朝著单位跑去,刚进门,办公室的同事眼神里夹杂著不屑,“苏医生,刚才吴主任说让你来了直接去她办公室。” “哦,好。”苏梅放下手里的包,走到傅辰办公室门口朝著里面看。 “她是在找傅医生?” “该不会两个人真有一腿吧?” “我听说傅医生昨天晚上被派去乡下支援了,该不会是故意躲著她吧?” “要我也躲著,谁会想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啊?” 苏梅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傅辰不在单位? 那她怎么办? 她忐忑不安的朝著吴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第30章 可不能让苏梅跑路了 “咚咚。” 苏梅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她轻轻的推开门。 里面烟雾繚绕。 吴主任转头看著苏梅,以往的温和早已消失,只剩下恼怒和凝重,想起昨天王局长的话,他按掉菸头。 “苏医生,进来吧,把门带上。” 苏梅忐忑不安的绞著手站在沙发边没有直接坐下,眼神飘到了吴主任手边的文件,那个是公安那边的通报吗? “苏医生,昨天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吴主任,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拿那份离婚协议是有苦衷的。” “苦衷?”吴主任拿起文件丟在茶几上,“公安的鑑定报告已经送到了曹师长的桌子上,我这边是曹师长那边的小孙送来的,你觉得这件事我需要怎么解决?” 苏梅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作响,“吴主任,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这两年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你看......” “苏医生,曹师长那边还没有派人来处理,但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医院能独立做主的了,后面我估计会有领导找你谈话,我今天就是通知你,你的工作啊,暂时还是先停止一段时间比较好。” “停,停职?吴主任,真的要停职?” “苏医生,医院也不是我家的,这事啊,我做不了主。” 一瞬间,苏梅感觉天崩地裂,她的喉咙拔干,有几分的失魂落魄,“吴主任,我能问问傅医生下乡支援多久吗?” 吴主任眼神闪烁。 “苏医生,当下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傅医生是我们医院的骨干医生,人家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况且他也是烈士的配偶,咱们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也要看时间场合是不是?” 苏梅不是傻子,她怎么没听出来吴主任的意思。 他是害怕自己连累到傅辰。 这是医院的意思,还是傅辰的意思...... 苏梅的心跟进了油锅被炸的里外难受。 吴主任望著她惨白的面色,心里也有些可惜,毕竟这样上进的好同志很难得。 出於人道主义,还是说了一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能获得你丈夫和孩子的原谅,也许那样事情还有转机。” 苏梅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办公室,烈阳下,整个人晕晕乎乎。 她没脸回办公室,自己也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所有人都让她去求阮建华和阮晓春那个白眼狼,凭什么,她现在活得的一切也是她日日夜夜辛苦换来的,阮建华的功勋只不过是给她提供了一个起点。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依靠他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苏梅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她狠狠的擦著眼泪,她不会和阮建华和阮晓春低头的。 她还有傅辰。 没错,傅辰一定可以帮她。 苏梅擦掉眼泪,她偷偷去了医院后勤部,找到专门给大家准备出外勤用品的同志,花了点钱才打听到了傅辰去的地方。 涟水县下的红旗大队。 苏梅想都没有想回到住处收拾了东西出发去涟水县红旗大队。 这边,阮晓春早晨起床本来打算带著阮建华去找曹师长主持公道,却没有想到没有找到苏梅。 小孙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师长,刚才前面的哨岗说苏梅同志出去了,好像挺急的。” “出去了?” “我们的人去看了,她东西没有带走,应该不是跑了。” 阮晓春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以她对於苏梅的了解,对方是不会逃跑的,但是她担心苏梅会躲起来生孩子。 现在只是离婚协议书造假,苏梅能受到的惩罚很有限,而加上婚內搞破鞋的罪名,才能真正揭露她的虚偽和噁心。 “那我们等她回来,小春同志,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阮晓春小脑袋点点,“嗯,小春相信首长。” 她相信国家不会让一个真正爱著国家的英雄白流血,白流泪。 曹师长看著她软萌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好多的孩子。 “小春同志,招待所那边你们放心住,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 “谢谢首长,那小春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阮晓春带著阮建华出了曹师长的办公室,琢磨了下。 “爸,我们去军区医院一趟。” 果不其然,打听到傅辰不在医院而是去了乡下支援。 苏梅一定是去找傅辰了。 阮晓春左思右想,她决定也去找傅辰。 在苏梅怀孕的事情曝光前,她绝对不能让苏梅躲起来。 傅辰去的地方,小春很快就打听到了。 她带著阮建华一路顛簸去了红旗大队。 公交转牛车,到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望著不远处炊烟裊裊的乡村,小春舒了口气。 “小妮啊,前面就是红旗大队卫生所了。” “谢谢爷爷。” 阮建华滋溜跳下牛车摸著屁股,脸都揪成了一团。 看的小春一乐,“爸爸,小春帮你摸摸。” 阮建华嘶嘶的跳的像个大青蛙。 “小春,不要摸,坏小春。” “才没有,小春摸摸。” 高低不平的小路上迴荡著两人的笑声。 只是人还没有到卫生所,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 走进就听到了议论声乱成了一团。 “听说死的是军区医院来的护士。” “是呢,听说死得可惨了,好像是路上遇到了人抢劫,太惨了。” “哎,这是今年的第三个了,真是可惜了。” “要不是老朱早晨发现估计都要被野兽拖走。” 原来是死人了。 小春往前挪了挪,一眼就看到了案发现场勘查的邢勇。 “邢队长!” 邢勇头皮一紧,这小丫头怎么在这里。 小春跟个小马驹一样噠噠噠的跑过去,仰著一张乖巧的小脸,“刑队长,好久不见。” 邢勇嘴角抽搐,不过才一天吧。 “你怎么在这里?” 小春咧著嘴笑,“小春是跟著苏梅来的,曹师长没有找到她,小春猜到她一定会来找傅辰就跟著来了,这样她就不会跑掉了。” 有理有据,非常合理。 邢勇手指了指不远处,“苏梅在那边。” 小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苏梅正站在傅辰的身边,“警察同志,傅医生辛苦了一天需要休息,能不能等会再问?” 只见傅辰下意识的往边上缩了缩手。 阮晓春挑眉,苏梅真以为傅辰会救她吗? 第31章 苏梅说要换人来查案 邢勇看著阮晓春那样子,“你看她那样会跑?” “那可不一定。” 听著小孩儿奶声奶气的话,邢勇想笑,小屁孩人不大心眼贼多。 “行了,我还有事做,赶紧离这里远点。” 老一辈不是说小孩子接触这些不好嘛。 小春仰著头乖巧的站在边上,“邢队长忙,小春就看看。” 她踮脚好奇的看著那边的情况,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脚印,这么凌乱一看就是被村民踩得。 小春看了眼案发的地方,卫生所的侧后面,这个护士没事跑这里来干嘛? 而且一个抢劫犯到卫生所这边来抢东西总感觉怪怪的。 小春不自觉的就开始分析起了案情。 【叮~初级逻辑推演技能+10。】 如果她要是抢劫的话,肯定是挑一个人少的地方突然蹦出来,然后大喊“把钱拿出来!” 跑到医院旁边来抢劫,还冒著这么大被人发现的风险不是傻那就是.....谋杀。 如果是谋杀,那为什么大家说是抢劫杀人呢? 小春竖著耳朵听著旁边的村民嚼舌根。 “三个月前老方家那口子晚上从娘家借钱回来,半道被杀了,下葬那天我去看了,哎呦,身上那么大个窟窿。” “別提了,半年前瞎老太的孙女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准备带老太去看病,结果取钱回来半道被勒死了,人没了钱也没了,瞎老太哭的这下真的啥也看不到了。” 阮晓春听著这些零七零八的消息,脑海里自动分解有效的信息。 前面两名受害者身上都有钱被杀害,这是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徵的。 但是一个来支援的护士身上並不会带很多钱。 小春看著刚问完话的牛乔保走过来小胳膊摇了起来,“牛警官~” “小春,你怎么来了啊?” 小春俏皮的眨眨眼看著指著对面的苏梅,“我是来找她的,万一她跑了就完了。” 牛乔保嘖了声,想到刚才审讯时,苏梅对傅辰的那股热乎劲,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男人呢,要说他们没什么他都不信。 不由的对小春更加的心疼,“放心,暂时跑不了,那男的我们还要带回去审呢。” “啊?真的吗?他和死者有关係啊?” “这个是案情可不能说。” “恩恩,那些婶子都说是被抢劫了,真的假的?她被抢了多少钱啊?” 牛乔保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估计没多少,歹徒钱包都没拿走扔在地上呢。” “嗯哼!”牛乔保迎来当头一巴掌,“没事做了?” “刑队,我马上去!”牛乔保齜著牙赶紧跑,大魔王发飆了。 邢勇脱下手套看著对面天真的小丫头。 “问东问西做什么呢?” “小春好奇嘛,这个护士阿姨是来支援的身上肯定没有带很多钱啊,那个抢劫犯干嘛在这里抢她,笨死了,要是小春肯定选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挑有钱的抢。” 选个人少的地方?还挑有钱的? 邢勇脑袋瓜子嗡嗡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钱?” “从银行出来身上夹著大皮包,带很多首饰的肯定有钱啊~”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忽然愣住,对上邢勇探究的眼神,眼珠子转转,“小春胡说噠,邢队长,我先走啦。” “等一下。” 邢勇望著小傢伙狗狗祟祟的样子,单手提住她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看你很感兴趣,带你看看。” “爸~” 小春求救转头看著阮建华正听婶子们聊得津津有味。 这也是和她奶学的?? 邢勇铁了心的要嚇嚇这个熊孩子,什么要是她抢劫,这还得了。 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死人。 邢勇把小傢伙夹在腋下,走到案发的地方。 看他今天不给她一个教训。 穿过一排警察,入目看到一具女性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血肉翻开狰狞的道口,死者面部灰白,一双眼睛睁著直勾勾的看著天空,让人有些瘮得慌。 白色护士服上面已经染满了血跡,衣服口袋全部被翻开。尸体边缘的草地全是血跡,周围散落著钱包,旁边还有一把染著血的刀。 【叮~宿主观摩杀人现场,触发初级偽造现场技能。】 小春都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多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知识。 清除痕跡?偽造物证? 邢勇以为人嚇傻了,心里还有些愧疚是不是太衝动了,毕竟这么血腥的场面。 “那个......” “邢队长,能不能抱小春走近一点啊。” 邢勇:??? “小春看那里好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哎。” 邢勇下意识的顺著她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小春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跟进化了一样。 刚才只是简单的现场,如今在她的眼中就好像一个漏网的筛子。 这个杀人的现场一眼看起来就是偽造的。 死者衣服口袋翻出平整没有拉扯破损,手腕胳膊均无伤痕,鞋底只有少许土壤没有任何逃跑挣扎的痕跡,作案的凶器钱包周围刻意洒落著卫生纸。 “邢队长,要是有人抢你东西你会不会反抗啊?” 邢勇眉头一挑,那还用说? 阮晓春手指著死者,“可是她好像没有反抗哎。” 邢勇意外的看了眼小春,割喉、翻兜、丟手錶是完全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徵,他作为一个老刑警尚且还不能完全做判断,她一个小孩还懂这些? “你还看出了什么?” 小春脸微微皱著,“抢劫杀人一定会紧张,可是她的衣服口袋整整齐齐的,还有钱包和凶器,抢了东西肯定会跑,哪有时间留下来翻钱包,留下来不是容易然后让看到吗?” 邢勇抿唇,神色有些微微的不太好看,他看著小春天真的神色,眼前的孩子不断的在天生的罪犯和天生的警察的天平上摆动。 这样敏锐的天赋和观察力还有推理能力真的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头一回觉得有些怀疑自我。 难不成真的是新脑子比较好使? 此时法医將尸体已经装进了袋子。 小警察捧著记录本走了过来,“刑队,基本收证完毕,有人曾经目击昨天晚上死者曾和嫌疑人傅辰出现在这里,我们打算將人带回去审讯,不过他的同事坚持说......” 看著小警察欲言又止的样子,邢勇皱眉,“说什么?” “她说你和这个小同志关係不一般,所以拒绝让傅辰跟著我们走,要求换人来处理这个案子......” 第32章 死者之前与苏梅有分房矛盾 邢勇面色直接冷了下来,嘴角绷的很紧。 一个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跑来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苏梅要怎么闹? 就在这时,本来站在一边的阮晓春愤怒的叉著腰,“凭什么要换了邢队长?小春看她就是心虚了!” 小傢伙跟颗小炮弹一样衝到了苏梅和傅辰的面前。 “你有什么资格不让邢队长查案子,你不能因为邢队长帮我查出了你偽造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就记恨他。” “你就是故意噁心人是不是?” “邢队长是市里最厉害的刑侦警察,你不给他查案子还要求换人,是对死掉的人不负责任,也是侮辱邢队长,你怎么这么坏呢!” 身后的邢勇眼睫轻轻颤动,他只是觉得这个要求可笑,可是看到那个矮矮的小姑娘站在那里为他打抱不平,为死者不平。 突然他觉得自己小姑娘会变成罪犯的这件事有些想多了。 小傢伙柔软的小手抓著他的胳膊,看著周围的人,“小春发誓,邢队长就是最好的警察,要是说谎不得......” 邢勇立刻捂住小傢伙的嘴。 有些话不能乱说。 一把伸手將人抱了起来,眼神锐利的对上苏梅与傅辰,“我负责这个案子是市里领导决定的,你没有资格要求这个那个。” 说著转头语气凌厉。 “牛乔保,把人给我带走。” 牛乔保气呼呼的上前,“傅同志,走吧,还是让这个弄虚作假的女同志继续闹腾?”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一起下乡支援的护士和医生此时面面相覷。 “这个公安同志说的什么意思?” “弄虚作假不就是说之前那事,苏梅前夫的事情。” “天啊,那不就是说她搞了一个假的离婚协议?她怎么敢的啊?” “你们说傅医生知不知道啊?” “谁知道啊?万一呢?” 一声声的议论声飘了过来,傅辰的麵皮臊的通红,他挣脱掉苏梅的胳膊,声音平静,“苏医生,我相信公安同志会秉公处理的。” 滑落的胳膊在空中晃了几下。 苏梅有一瞬间的失落,“傅辰......” “苏医生,咱们还是不要影响了公安同志办案。” 苏梅眼神复杂的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 傅辰嘴角动了一下,有些话卡在喉咙里,但还是没说出来。 看著傅辰人被带走,苏梅眼神定在了阮晓春的脸上。 语气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跟个甩不掉的鬼一样跟著她。 旁边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医生突然开口,“苏医生,那好歹是你女儿吧?你为了傅医生这么对自己女儿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傅医生才是一家人呢?” 阮晓春朝著对方看过去,丁晓,这个上辈子跟苏梅不对付的女人。 上辈子看不惯苏梅区別对她和继姐,还当眾讽刺过苏梅。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她被调走了。 “丁医生,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苏医生,人家警察喊傅医生去问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咱们医院谁不知道你和廖静都喜欢傅医生,我看连你都应该拉去问问。” “丁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昨天不在,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那可说不准。”丁晓不屑的环抱著双臂冷嗤,转头看著小春饶有兴趣的,“小姑娘,那封离婚协议书真是假的啊?” 阮晓春对丁晓没有恶意,点了点头,“是京北来的公安部专家鑑定的。” “那可是大专家,绝对错不了。苏梅,你可真有本事,这种事都作假。” 苏梅脸色变了又变,她是来找傅辰帮忙的,话还没有说上,傅辰又被公安带走了。 自从阮晓春和阮建华来,她就没顺利过,这父女就是克自己。 “关你什么事?” 苏梅转身想逃,小春声音清脆的说道:“如果没问题,还请你跟我回去,曹师长说你不在不好处理。” “我已经停职了你还要怎么样?” 小春看著她失控破防的样子,“该属於爸爸的一切你都应该还回来。” “我什么都没拿还什么!” 苏梅转身朝著傅辰被带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丁晓笑了笑,“小丫头,苏梅之前分了一套房子你知道不?” “什么?” “是医院分的,她因为身份的原因分到的,我记得当时好像廖静也报名了,不过她没分上。” 阮晓春眼神闪烁,还有房子? 她仰起小脸,“谢谢阿姨。” “你说廖静与苏梅之前有分房子的矛盾?” 一直没有开口的邢勇突然问道。 丁晓:“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也算不上矛盾吧,挺多人没选上的,不过苏梅选上的確挺多人不服气的,就说廖静吧进医院的时间也比苏梅久。” 邢勇若有所思,“那个你说廖静喜欢傅辰是怎么回事?” “那个就是之前廖静和傅辰相亲过,这事咱们都知道苏梅也知道啊,后来苏梅来了傅辰就和她走的近了,私下廖静骂过苏梅是狐媚子,公安同志我就隨便说说,你別当真啊。” “行,谢谢你的合作,后面要是想起来什么你可以打电话去市局找我。” “好好。” 邢勇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傅辰看过去。 有人看到傅辰与死者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很快这边结束了工作,邢勇收队回了警局。 小春看苏梅跟著一起去公安局没办法也跟了去。 小傢伙垫著脚朝里看,邢勇拿著本子瞥见人,朝著她招手,“宋专家正好给你留了东西,坐在这里看。” 审讯室外,小傢伙手里捧著一沓子纸坐在外面。 好巧不巧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审讯室里,邢勇望著坐在对面傅辰,脸上没有明显的紧张。 情收敛点的很好。 邢勇不紧不慢的拿出文件夹,“傅辰,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和死者出去,说说干什么去了?” “廖静说今天有个病人的情况好像不对,想问问我是不是诊断错了。”傅辰下巴微微內收,“我觉得奇怪,但是还是跟她出去了。” “哪个病人?” “一个怀孕的病人,村里的叫做刘小妹。” “什么问题?” “她说刘小妹怀孕的周数是不是不对。” 邢勇手指轻轻摩挲著桌面,“外科也看妇女怀孕?” 傅辰手指不自然的蜷缩,“都学过一些。” “那后面呢?” “我告诉她说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再看一下,后来我就走了。” “是吗?那说说你们单位分配房子的事情,苏梅分到了房子,廖静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傅辰低著头的瞳孔微微皱缩,喉结滚了一下。 第33章 看小春小小露一手 “没有。她没有因为这事找过我,而且分房子这件事是单位的领导决定,我一个医生决定不了。” “廖静找你除了说那个孕妇的事情,还有没有说別的?” 傅辰的下巴紧了下,“没有。” “你走的时候,廖静走了没?” “没有,我听她说完就走了,那时候她还活的好好的。” 邢勇旁边的警察快速记录下来以后,继续开口问,“那之后的时间你在哪里?” “卫生院安排的宿舍,我和另一个男医生一起住,他知道我回来后就没有出去过了,那个医生就是我们医院的吕医生。” “行了,我们知道了,傅同志我们会核实相关的信息在此之前你不能走。” 邢勇起身离开审讯室,小傢伙竖著的耳朵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看好了?” 小傢伙齜著一口小白牙“看好了。” “那我帮你还到技术科去。” 小傢伙跳下凳子,“小春去送,邢队长你自己忙。” 邢勇看著她的样子,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別人要问你就说自己是沈淮山的徒弟。” “啊?” 小唇一脸懵的抓了抓头,“可是沈叔叔没有说小春是他徒弟唉。” “都教你那么多了,不喊一声师父?” 小春挠了挠脸蛋,“是哦,小春知道啦。” 邢勇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著笑,没有一点身份能隨便在这里跑? 小春仰著头看到技术科三个字掛在门边,伸出猫猫头好奇的朝著里面看。 好乱的办公室啊。 里面大大小小的到处都是各种箱子和设备。 咚咚。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傢伙礼貌的敲门,里面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是你?” 王韜诧异的望著阮晓春,“小同志你找谁?” 小春乖乖的举著手里的东西,“我是来把这个还给宋专家的。” 说著还不忘加了一句,“我是沈专家的徒弟小春。” 技术科的几个人愣住两秒望著她。 小春內心打著小鼓,邢队长让她这么说的,他们是不是不相信啊。 突然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微冷,“你就是沈老师的徒弟?” 小春感觉到了莫名的敌意。 “陆霜,她还是个小孩。”王韜声音沉了几分,“小春你进来吧,那里就是宋专家的桌子。” 小春囁嚅了下嘴唇,朝著那边走的飞快。 “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陆霜隨手將其中一个证物扔在箱子里,“我去检查一下这个菜刀。” 小春路过箱子看到证物袋里装著的一个揪成一团的纸,上面的墨跡都被露水晕染的看不清楚,她记得这个好像是散落在死者手边的纸团。 上面好像有字。 小春好奇的转圈看。 “你干什么?证物也是你能隨便摸得?”陆霜直接抱起箱子,“东西放好了还不赶紧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春被挤的往后退了两步,“小春只是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字,没有伸手摸。” 陆霜咚的將东西放在桌上,语气带著明显的讽刺,“真以为和沈老师学两天就是专家了?” 小春咬了咬下唇她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但是她也不是傻子。 小傢伙挺了挺胸脯,“这个纸团是在死者的身边发现的,被揪成这样肯定不是没事揪的,也许是死者很生气才揪的,如果能知道写的什么也许能知道些线索。” “这就是一张纸,能有什么东西?就算她生气那又怎么样?谁会因为一张纸杀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对陆霜的愤怒有些莫名其妙,今天陆霜吃错药了这么对一个小孩。 “陆霜,她还是个小孩。” “小孩就能胡说八道了?” 小春紧抿的嘴唇不说话。 陆霜面色不爽,“我后面和刑队说说別什么人都往警察局里带。”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反问。 “我带什么人进来了?” 邢勇望著豆丁大的小傢伙站在桌子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声不吭的样子,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虽然看不到小傢伙的脸,但是却莫名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怎么了?” 邢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刑队那个陆霜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 “不舒服回家休息,在这里拿小孩出气?王韜这就是你们技术科的水平?” 陆霜脸色憋得通红,推开挡著她的王韜,“刑队,是我说的,技术科任务多,任务重,你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来,万一破坏了证物,到时候谁来负责?” “小春没有摸。”小傢伙赶紧开口解释,“小春只是觉得那个纸团不像是没用的东西,就围著看了一眼。” “那个纸团?” “嗯,小春是觉得这张纸揪成这样很奇怪,好像是有人生气了才会这样做。” “你觉得,你是警察还是死者?” “陆霜......” 陆霜察觉自己过於激动说错了话,彆扭的转过头不说话。 邢勇眼神凌厉,“王技术员,把那个纸团拿出来检查一下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行。” 王韜走过去拿出证物纸团,小心的放在操作台上轻轻展开。 “刑队上面的字沾到了露水都花了,陆霜,你过来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陆霜是他们科里最擅长文字鑑定一方面的,陆霜將灯往下拉了点“好像是一行字。” 须臾,“看起来晕染的太厉害,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復。” 小春歪著头看著那张小纸条,一字一句“晚、上、 十、点、外、面、树、林、见。” 办公室里沉默几秒,陆霜错愕的看著小春,“你怎么知道?” 小春挤到前面,站在桌子边上小手指著那张皱巴巴的纸团,“顺著这些压横就可以判断晕开的笔画啊,而且这些晕开来的地方是沿著纸张笔跡边缘向外渗的,笔画粗的地方晕得大,笔画细的地方晕得小,这种深色斑块就是交叉的地方。” 【叮~中级偽造文书技能熟练度+20。】 软软的萌音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他们却好像胸口中了一箭。 几个人缓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的看著小春。 【叮~被条子惦记,声望值+50。】 “那个刑队,这个我们会再覆核一遍。” 邢勇唇瓣微动一把兜起小春,“行了,你们继续忙,有了这个线索我们的调查方向又多了一条,小春我们走吧。” 办公室里几个人看著脸色煞白的陆霜,嘆了口气。 “干活吧。” 陆霜心里五味杂陈,面色很难看,看著证物台上的那张纸有种说不出来的讽刺,咬著牙將东西装进去,她不相信那小孩说的,她要亲自验一下。 第34章 傅辰你让我处理了孩子? 几个同事见状,“要不要和主任匯报一下?” “不用,陆霜那人就是钻了死胡同,没事。”王韜挥了挥手,他心里清楚陆霜的心思。 沈淮山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偶像,这一次得知沈淮山要来,她信心满满的想要拜沈淮山当老师,但是没有想到中途被阮晓春一个孩子抢了机缘。 她一心认为阮晓春是靠著什么关係得到的这个机会。 她心里有怨。 不过今天小春露了这一手,估计陆霜自己还是懵圈的。 等到她想明白了就知道了。 这边,邢勇抱著小孩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集合,技术科那边查出死者廖静身边有一张纸条,她之所以一直在那里是有人约了她。” “集中人调查廖静的关係网和那天在医院的所有人。” “头,技术科这次效率挺高啊。” 邢勇笑而不语,“赶紧去干活,对了审一下傅辰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本来忙碌的干警一眨眼全都出去了,办公室直接空了。 “今天这事情记小春一功。” “能帮到邢队长小春很开心的。” 邢勇给她送到外面,“我等会派人送你和你爸爸回去,別乱跑。” 小春乖巧的点头,坐在阮建华的身边。 苏梅不爽的眼神又落在了小春的身上。 “你和公安说什么了?我跟你说傅辰绝对不会杀人,你要是......” 阮晓春回过头,“你烦不烦?” “烦死了!”阮建华抱著小春一大一小哼的转头留给苏梅一个后脑勺。 “你们.....” 苏梅气的想死,有火也找不到地方发,不行了,她的肚子都要气疼了。 苏梅不断的安慰自己,深呼吸一口气。 “阮建华,小春,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阮晓春愣住了回头仿佛看傻子一样看著苏梅,上辈子她怎么没觉得苏梅脑子不好呢? 小春伸手抓住阮建华的脑袋,摇摇晃晃,又扒开他的眼睛。 “小春你不要拽我头髮......眼睛要掉出来了.....” “爸,你当初怎么看上的苏梅?” 脑子是之后坏的?那眼睛呢? 这种丝毫不避讳的话,苏梅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又升了上来。 就在这时,里面的女警员带著垂头丧气的傅辰走了出来。 “虽然暂时有人作证当时你不在,但是这段时间傅同志你还是需要隨传隨到。” “知道了。” “傅辰!”苏梅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女警员嘴角抽搐,“这位同志我们不是旧时代的衙门动不动就屈打成招。” “苏医生,你別这样。”傅辰单手拽开苏梅牵住自己的胳膊,“这里是公安局。” 苏梅面色尷尬,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错。 “那个傅医生,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傅辰心情十分的复杂,人在审讯室那样压抑的环境下,白炽灯好像都能將人烤的心神焦虑。 刚出来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偏偏苏梅这样..... 傅辰心都要沉到了谷底。 强压著自己的情绪,“苏医生,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苏梅看了眼阮晓春和阮建华,跟著傅辰出了公安局。 阮晓春嘖了声,上辈子相亲相爱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女主角,好像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公安局外的大树下空无一人。 “傅辰,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呢?” “苏医生。”傅辰攥住她在自己身上查看的胳膊面色严肃,“苏医生,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苏梅听著傅辰的声音一愣,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一听就知道傅辰生气了。 “你说,我听著。” 傅辰看著她柔美的脸庞带著难受,想起苏梅之前的那些好。 “苏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苏梅抬头对上傅辰质问的眼神,眼睛朦朧著水光,“傅辰,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那份离婚协议书是阮建华傻了以后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让我签的,我真的没有故意骗你。” 傅辰沉默,没有说话。 苏梅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不好,但是,我真的没有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 “那你怀孕是怎么回事?” “哈?”苏梅错愕了几秒,她抬头望著傅辰,“你怎么知道?” 傅辰脑子嗡嗡的,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分,“苏梅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梅眼眶一瞬间红了,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泪,“我没有瞒著你,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不对劲,公安局的这件事一弄完我就找你了。他们说你下乡支援,我自己没主意就赶紧来找你了,哪里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苏梅哽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傅辰哪有心思去安慰她。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艹,怎么就会怀孕了呢? 就这么一晚上怎么就怀孕了呢? 听著苏梅抽噎的小声哭,他头回觉得女人哭的很烦。 想到王叔那天的电话,“傅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深呼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告诉別人?” 苏梅连哭都忘记了,“我告诉谁了?” 她又不是没脑子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告诉別人呢? “你真的没有说?” “我发誓绝对没有!” 傅辰眼眸微沉,“你真的谁都没说?” “傅辰我真的没有,我因为害怕都没有去医院检查,但是,我会把脉,我真的怀孕了,快三个月了,就是那天晚上......” “苏梅,廖静知道你怀孕了。” 苏梅脸色骤变,“她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想到什么,“廖静找你就是说这件事?” “廖静用你怀孕的事情威胁我重新找院长分房子。” 苏梅直接炸了,“她疯了吗?” 那房子是她的,廖静哪里来的胆子覬覦。 傅辰看著苏梅五顏六色的脸,管不了那么多,声音沉了下来。 “不管那些事情,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苏梅望著傅辰冷漠的脸,“处理?傅辰你让我处理了这个孩子?” 第35章 孩子和工作苏梅会选谁? 苏梅不可思议的望著对面的男人,上辈子那个听到她怀孕以后小心翼翼高兴到眼圈都红了的男人现在竟然让自己去打了这个孩子?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苏梅心里抽抽的疼,她心里堵的厉害,呼吸都有些不畅。 “傅辰,你不想要?” 傅辰看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到满眼泪水的苏梅,有些烦躁的抓头,“苏梅,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 为什么上辈子她能要这辈子就不能? 那是她的孩子啊! 苏梅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眶里浸满了泪水,想到傅辰这人吃软不吃硬,手指微微勾著他的衣袖,“傅辰,我真的很,很开心有这个孩子,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是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傅辰觉得苏梅这个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孩子还能再有,但是要是这事被抖出来。 不仅要坐牢,还要丟了工作,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 苏梅见傅辰没有开口,深呼吸一口气“傅辰,我去红旗大队找你之前就想过了,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帮我找个地方我去那里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们领证后就说这孩子是早產的。” 为了这个孩子,她愿意躲起来。 说的好听,现在去哪里不需要身份,这件事没人知道那廖静怎么知道的? 越说傅辰越发觉得苏梅异想天开,明明偷偷去做个流產手术就可以解决的困境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复杂。 “苏梅,你听我说。” 傅辰这个时候反倒是冷静了,“苏梅,现在那份鑑定报告已经到了曹师长那里,你现在也被医院停职了,如果现在这个孩子的事情被发现,你就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你捨不得这个孩子,但是,我也要替你考虑是不是?只要这件事过去,你要是想回医院上班还有机会,现在廖静知道,你能保证没有別人知道?” “我们不能冒险,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是不是?” 苏梅怔愣在原地。 她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你,你让我想想。” 傅辰望著仓皇跑走的苏梅,长吁了一口气,希望苏梅能够想明白。 不然大家都麻烦,他远远的看了眼公安局的方向。 那个小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梅的。 他要趁早劝苏梅放弃生孩子的念头。 阮晓春望著大树下的两个人,她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多少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梅肯定是和傅辰说了怀孕的事情。 看来是谈的不圆满啊。 要是这样的话,上辈子那个弟弟还会出生吗? 她也是爱过那个小肉糰子的,小小的一只是她亲手带大的,很小的时候会跟在她的身后喊她姐姐。 那时候,她真的爱过那个弟弟的。 可是隨著年龄的增长他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对她。 她是那个家的奴隶。 这辈子...... “小春,小春?” 阮晓春发著呆,抬头看著喊他的邢勇。 “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送你回去,走吧。” “刑队,等一下。” 邢勇回头看著追上来的女人。 “张法医。” 张柠:“刑队,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死者的颈部被利器割伤与现场的找到的刀不吻合,我猜测凶器应该是一个更加锋利的刀,死者死因就是被割断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身上无伤痕,没有被性侵。” “凶手的手法很利索,基本上是一刀毙命,看的出来对方很恨廖静,也很专业,至少对人的身体有一定了解。” “这个是报告和照片。” 小春踮脚看著文件,上面还附著一张很大的照片。 小傢伙抬头问道,“这个是从前面割的吗?上次爸爸被人从后面划到了胳膊,伤口和这个不一样。” 张柠愣住了两秒,“正面划伤?” 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刑队,我先去忙了。” 小春看著风风火火跑走的张柠,一脸茫然。 邢勇的目光在小春的脸上转悠了片刻,这孩子真的天生是块做刑警的料子。 “走吧,本来要下班了,现在又有事情做了。” 小春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邢队长要去查红旗大队吗?” “你又知道了?” 小春自从脑子里有了初级逻辑推理的技能,她能自然而然的想通很多事情。 “廖静按道理说她並不认识红旗大队的人,傅辰能够离开就说明他应该没有杀人,那就可能是一个认识廖静的人给她传了纸条。” 邢勇眼神闪著光,“还有呢?” “刀口是正面划过去的,而且廖静没有任何反抗,那就说明对方是她很熟悉的一个人,廖静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杀了她啊。” “所以,小春猜这个人应该是廖静以前认识的人。” 邢勇饶有兴致的轻哼一声,“那就麻烦小春陪我一趟。” 回军区的路上正好经过红旗大队。 三个人到了红旗大队所属的公社时,值班的人员都已经准备睡了。 “公安同志,你这么晚了还在查案子啊。” “事情比较急,压力大嘛。” 值班的同志拿著钥匙打开门,“这里就是红旗大队和他们村卫生所放档案的地方。公安同志,你们慢慢看。” “麻烦了。” 邢勇抽出资料。 廖静的材料他之前看过了,生於1954年,徽市人,於1970年於陕市天长县喇叭花大队小州村下放做知青,因为会医术进入卫生院工作,1973年春洪涝救人被评为先进知青破格入进入天长县医院,1974年被调入潭水市军区医院,主要是从事护士工作。 根据之前审讯的情况,廖静人缘关係还是不错的,工作认真,虚心討教,基本上没出过什么事。 杀人无非就是情杀,仇杀,財杀,財杀的情况可以基本排除,但是其他两个这个要调查起来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 阮建华提著油灯,邢勇安安静静的查资料,小春拖著腮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见面就要杀人那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除非和她一样,有著生死的大仇。 她就恨不得苏梅死。 小姑娘眨著眼睛,突然开口说道:“邢队长,你说有没有人因为廖静出事过啊?” “嗯?”邢勇脑海里过了一遍,“好像没有。” 如果有这样的信息肯定第一遍筛查就会发现了,毕竟仇杀是这种谋杀案最重要的线索。 “那她身边有没有人去世啊?” 小孩子天真的一问,邢勇抬头愣神,“我去打个电话。” “牛乔保帮我查一下廖静之前的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第36章 杀人犯听到了苏梅怀孕的事 市公安局顶著两个熊猫眼的牛乔保唉声嘆气。 这时,电话一响,听著邢勇吩咐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 “好来,刑队我马上查。” 廖静生平过去呆过的地方发生命案的东西很好调查。 “刑队,廖静从小到达呆过的地方发生的命案总共有八起,我和邓哥筛选过了,还真有一个案子很特別。” “宋琦和廖静都是天长县喇叭花大队小州村卫生所的护士,但是宋琦在那场洪涝里去世了,据说是失足掉下去的,这件事天长县那边定性成了意外,宋琦还被评为了烈士。” 两个人都是护士,一个升职,一个永远长眠。 “刑队,洪涝失足死人很常见,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啊。” “再去问问廖静的同事,看看对方那天去了红旗大队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对了,把廖静之前插队的那边卫生所的电话给我,我来问问。” 邢勇很快拨通了电话,小州村卫生所接电话的是个老医生叫做蒋大海。 “你说廖静啊?那孩子是个刻苦的,就是命有点苦。当时她是自己被家里人逼得下乡的,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当时宋琦那孩子心好看她手脚开裂就给她免费用药,还给她衣服穿什么,两个年龄相仿的姑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当时在医院她们关係也可好了。” “宋琦死的时候,廖静那孩子三天三夜没有吃饭,都快比上宋琦那孩子的未婚夫了。” 邢勇记录的笔一顿,“宋琦有未婚夫?” “有的,宋琦当年有一个城里的未婚夫也是个医生,两人当初约好了年后就结婚的。” 医生?未婚夫? 邢勇脑海里瞬间出现昨天张柠说的,“手法利索,对人体有了解。” “蒋医生,你知道宋琦未婚夫的名字吗?” 对方想了一会,“好像我记得姓石,石头的石,对,没错。” 石?邢勇胸口砰砰砰的狂跳,立刻將刚才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医生的资料。 他手中的材料快速的翻动,石乔松。 是这个人,黑白的照片上带著眼镜的男人长相普普通通。 “邢队长,白天在红旗大队的时候,他站在丁医生的后面,小春看到的时候他正好被人叫走了。” —— 黑夜的红旗大队卫生所,灯火昏暗,男人手里的笔不断地在病歷上標註著重点的內容。 林奶奶咳嗽每个季节都需要提前预防熬製止咳化痰的药,王大爷的腿脚有风湿,每回来医院的时候需要用镇痛的药水予以止痛,之后敷药膏,虎妞心臟不好,八岁之前需要定时服药,提醒她的父母带她去京北治疗...... 密密麻麻的遗嘱写满了一份又一份的病例。 终於做完了一切,石乔松起身望著窗外那片林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照片边角已经被摩挲的发了毛。 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穿著蓝色小碎花裙子扎著两条麻花小辫子的女孩笑容灿烂,石乔松忍不住勾住了唇角。 看著走进医院的三个人,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办公室。 將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 噠噠噠..... 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你们找谁?” 值班的护士询问声响起。 “林护士,他们是来找我的。” 刑勇对上办公室门口那道身影,“石医生?” “公安同志,是我,你们进来吧。” 邢勇微微抿唇,走了进去,石乔松自然的拿著杯子给他们倒了杯水,衝著小春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糖果,“吃吗?” “谢谢。” 石乔松摸了摸她的头,坐了下来没有开口。 “石乔松,为什么杀人?” 石乔松胳膊一抖,千言万语好像都涌到了喉咙上但是他一句说不出来,只静静的摸著那张照片。 “这个姐姐很漂亮。” 小春软绵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石乔松:“是吧?她一直都这么好看的。” “她是宋琦?” “嗯,公安同志能查到这里那应该也知道了吧。” 说实在的邢勇並没有百分百的证据证明了石乔松杀人,但是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突然就確定了。 石乔松在等他们。 这么多年了,邢勇办过很多的杀人案,但是还没有这样和谐的。 他能和杀人犯坐在一起先喝杯茶。 “为什么杀了廖静?” 邢勇眼神犀利的看著对面的男人,本来平静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面色痛苦的好像有几分的狰狞,“她该死!” 男人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双手青筋凸起,他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曾经以为我和琦琦之间是命运的不公,是上天的不平,却没有想到不是这样的,是人祸。” 男人衝著邢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公安同志,你知道吗?琦琦没有爸妈从小是姥姥姥爷带大的,去天小洲村卫生所是因为她姥姥姥爷是村里人,从小她受村里人的恩惠所以就想著能儘可能的帮助所有人,当年她是有机会跟我一样去市里的医院的,但是她说再等等。” “本来还有一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都规划好了等到结婚了我们两个一起申请去支援乡村的卫生所,儘可能的帮助更多的人。” “那一年,我刚从其他地方的洪灾支援回来,却没有想到接到她牺牲的通知,我当时伤心难过,但是没有怪过谁,毕竟我爱的那个人是为了救人牺牲的,可是直到那天廖静他们来支援!” 说到廖静,石乔松死死的咬著牙,“廖静当时假装没有看到我,我以为人嘛,发达了不想被人知道不堪的过去很正常。” “只是没有想到,那天我听到她偷偷打电话,“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宋琦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刚看到她就想到宋琦当时在水里的样子,心里烦的要命。” 宋琦在水里的样子? “当时我就懵了,那时候我记得琦琦出事的时候我问过她,她说她不在,那为什么现在会说看到琦琦出事的样子?” “我脑海里当时就浮现出了琦琦哭著求救被洪水吞没的样子,反反覆覆的出现,我实在想搞清楚就私下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那天我早早的到了那片林子平静自己的心情,但是没有想到听到廖静和一个男人在说什么房子的事情,她威胁那个男的说要是不给她房子,她就把什么怀孕的事情抖出去。那个男的当时气急败坏的,只能先答应她。我当时就在想,当初琦琦的死是不是有隱情?” 邢勇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表情平静有一秒的诧异,苏梅怀孕了??? 第37章 苏梅决定打胎 阮晓春心里没有什么波动,还有点想笑,本来她还想著要怎么让苏梅怀孕的事情人尽皆知,没有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下邢队长亲耳听到,那也省了她揭露苏梅怀孕的事。 邢勇看著小傢伙表情淡定,收敛神色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石乔松的身上。 “之后呢。” 办公室里,白炽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將人的影子晃得变了形。 石乔松的眉头微微拧著,“我看到那个男的离开就出去了,廖静看到我有些不高兴,我问她宋琦死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在身边?” “廖静当时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我就猜到了她隱瞒了什么。” 说到这里,石乔松的声音波动的厉害,“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见死不救,那样我能理解的,谁面对那样的情况都是害怕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廖静好像受了气將纸条揉成了团砸在我的脸上。” 石乔松永远忘不了当时廖静挑起眉毛得意的样子,“石乔松,你知道吗?宋琦死了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凭什么都是泥潭里的人她就要比我看的开,凭什么她就能拥有无尽的快乐,凭什么她还能拥有你这样的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惦记著她?” “我真的真的恨死了宋琦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蠢死的,我说看到有个小孩在决堤的地方,她竟然相信了,不顾自己的命也要过去,我亲眼看著她被大水冲走的,你知不知道,她走了就没有人和我爭县里的护士名额了......” 无声的泪水从男人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掉在白大褂上晕染出水痕。 “也许是天意,我哪天身上正好带著裁纸刀,我直接割断了她的喉咙,她死的时候还不敢相信。” 石乔松苦笑一下,“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自首的,我这双手已经不配再去救人了,只是没有想到邢队长你们这么厉害。” “邢队长,我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邢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完。 身边的阮晓春突然踮起脚,小手细细的擦掉石乔松眼角边缘的泪水。 石乔松看著手帕边角绽开的花朵。 “迎春花?” 小春嗯了声,展开手帕,那簇迎春花绽放的更加好看。 “石医生认识?” “琦琦认识,她最喜欢各种花,她说迎春花是最早知道春天到来花,她常常说,迎春花代表,前程似锦,一路逢春。” 阮晓春心头一动,她望著坐在一边的阮建华,鼻子酸的厉害。 晓春晓春,前程似锦,一路逢春。 这是爸爸对她永远的祝福吗? 邢勇望著小姑娘红了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脑袋。 “石医生,以暴制暴永远是错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石乔松,他也是说给小姑娘听的。 石乔松被带走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刑队长,廖静的衣服口袋和她身上的东西都不是我拿走的。” 邢勇眼神眼神带著几分的凝重。 他也举得石乔松不会这么做,这个案子竟然还包含了一个案子。 不过这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邢勇又想到什么,快步追了上去,“石医生,关於你听到廖静与那个男人谈话的內容我希望你能更加详细的说给我们审讯的同事。” “这件事对刚才那位小同志很重要。” 石乔松瞬间反应过来,“邢队长,配合公安的工作我很乐意。” 本来安静的卫生所此时围满了人,不少人看著石乔松被带走哭红了眼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人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阮晓春静静的站在晨曦的阳光下,“邢队长,石医生是不是会死?” 邢勇没有回答,但是他看到了小春眼底共情的愤怒与难受。 这孩子心软善良会因为別人悲惨的事情难受,莫名他心疼了。 “石医生会把苏梅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要回自己东西的机会会更大。” “邢队长,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人看著她吗?我害怕她会去打掉。” 邢勇点头,“放心,我这边会让人看著的。” 小春没有担心错。 苏梅从公安局回到宿舍,从最开始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沉默。 她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回想的一直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甚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上辈子? 那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幻想? 她心里很清楚傅辰有能力保住自己。 而她现在也只有傅辰可以依靠。 可是打掉这个孩子...... 苏梅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眼睛里全是不舍,上辈子小儿子跟在自己身后喊妈妈的样子。 她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孩子,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阮晓春,是你姐姐她逼的妈妈放弃了你,要是你在天有灵就去找她报仇吧。 正在这时,宿舍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苏梅,有你的电话。” 苏梅开门瞧著传达室的阿姨满脸不耐烦和鄙夷,心里一梗,“赶紧去接电话,一天天的烦死人。” 苏梅憋屈著,她望著不少同事在走廊看,虽然別人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笑,但是她就是觉得心跟在油锅里煎一样的难受。 她低著头小跑著去传达室,接起电话对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苏梅你个嘴毒心更毒的破鞋玩意,合著外人欺负我儿子和孙女,你给我等著,老娘非得撕了你的皮。” 骂人的声音都快从电话里响彻了整个宿舍楼,苏梅哐的把电话一掛,看著边上饶有兴致织著毛衣,眼神瞟著自己的婶子。 “苏医生,不是我说,咱们女人结婚了就该本本分分的,就算碗里的饭它夹生,那也不能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锅里的再香那也不是你啊。” 苏梅脸臊的没办法看,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要立刻马上让阮晓春和阮建华离开军区,要是等阮老太来了,苏梅想想觉得浑身都要掉下一层皮。 第38章 告密 阮晓春还不知道在老家的阮老太已经被气炸了,李学红回去给她说了苏梅做假离婚协议书的事,还有如何一波三折才被公安识破的事情说给了阮老太听。 要不是离得远,阮老太当天就能把菜刀砍在苏梅的脑袋上。 晚上回家阮老太越想越气,对著老头子的牌位骂了一晚上,最后睡著了梦里老头子委屈的菸斗都歪了,“她惹你你找她撒气,我都死了你还骂我。” 有道理,阮老太翌日就爬起来收拾好东西把家里的活计交代好,之后打了个电话骂苏梅,气势汹汹的背著自己的花包袱就去县城坐车了。 完全忘记了给阮晓春和阮建华报个信。 而这边,潭水市公安局大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周婶子带著已经出院的陈美美正拿著一篮子鸡蛋在门口,拉著邢勇的胳膊,死活要让他收下。 “邢队长,这篮子鸡蛋你无论如何要收下,要不是你和小春我姑娘就没命了。”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对了,邢队长,这些布是我给小春扯的,还要麻烦你帮我交给她。” 邢勇望著怀里被塞进来的一匹顏色很嫩的粉色布匹,这时,他的身后阮晓春正从警局走了出来。 “周婶子?美美姐?你们怎么来了?” 早晨公安局同志她过来补充一下石乔松的笔录,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他们。 “小春?” 周婶子眼神瞬间红了,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小春,你在呢?” 她不敢想像,当初在军区门口若是没有小春她的美美会是什么后果。 “婶子,美美姐姐身体好了?” 周婶子身边的姑娘身形瘦弱,脸色有些白,但是精神头还不错,看到小春的时候嘴唇哆嗦著突然双膝一弯,朝著小春就是要磕头。 小春嚇得一把抱住邢勇的大腿,“邢队长!” 邢勇哭笑不得,赶紧伸手將陈美美扶起来。 周母哽咽著,“邢队长,这是应该的,要是没有小春和你,美美就没了,你们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个头要磕。” 他们乡下的人不懂什么报恩不报恩,只知道救命的人就是磕十八个也不过分。 “小春来的正好,这个布你拿著,鸡蛋邢队长你拿著。” 阮晓春看著怀里大大的一匹布,粉色的一看就是精心挑的,那些鸡蛋也擦得乾乾净净的没有一点鸡屎。 她的鼻子突然酸酸的,这辈子有了系统帮忙真的不错。 邢勇让牛乔保送他们母女去做火车,临走还掏了二十块钱让他塞给周婶子。 心意他收到了,但是,老百姓的钱他可不能拿。 小春抱著粉色的布进去,阮建华一听激动的直鼓掌,“小春真厉害啊。” 阮晓春赶紧拉著他爸的胳膊,低调一点,没有想到刑侦队几个对她脸熟的公安笑著夸她。 搞得小春脸蛋红红的,连连摆手,声音都害羞了,“小春没有那么厉害啦~” 整个刑侦队因为破了这个杀人案氛围很轻鬆,这时,门口法医张柠走了进来,“刑队,红旗大队那两个盗窃杀人的案子我找到线索了。” 邢勇顿时面色严肃。 “那天我听小同志说正面伤痕的形態特徵,脑子里关於之前伤口形態的困惑就解开了,死者不是从后面被袭击,而是被一个矮於死者的人杀害,而且这个男人是左手行凶。” “张法医,辛苦你了。” 张柠揉了揉因为熬夜导致通红的眼睛,“资料我整理好放你桌上。” 邢勇没有在意张柠的冷漠,廖静死后有人拿走了她的財物还有手錶把当时的场景布置成杀人现场。 这个人一定是红旗大队的。 而且他有预感与之前的两起劫杀案有关係,对方想替石乔松掩瞒罪行。 再次提审石乔松很快定位到了一个人。 朱广发。 那个发现尸体的男人。 很快人就被带回来了,朱广发供认不讳,之前两个人是他杀的,妻子生病家里实在缺钱,那两个死者都是身上有钱他才埋伏的,至於廖静这件事却是意外,那天他妻子发病他想去医院找石乔松却没有想到看到廖静死了,石乔松之前救过他妻子他心里一直感激。 他当时想著反正自己已经背了两条人命了,多一条也不算多,所以就偽造了抢劫的现场。 一连破了三桩案件,潭水市刑侦队喜气洋洋。 局长王高峰那张一整天都绷的跟牛皮筋的脸难得的有了笑容。 “邢勇啊,辛苦了。” 邢勇將案子的经过详细的匯报了一遍,“所以你说是一个小孩让你们办案这么顺利的?” 王高峰的声音有些荒谬,“刑勇,谦虚归谦虚,但是也不能糊涂了,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做什么。” 邢勇据理力爭。 “阮晓春小同志还原了纸条上的字,也是她突然提到让我去查死者身边的命案,这的確是加快了我们的办案进度。” 王高峰倒是不觉得小春一个孩子多厉害,“行了,不过你说这孩子是沈淮山的徒弟,这样,你发个表彰意思一下。” “宋专家那边说让小春帮忙处理纸张鑑定的事,我想著我们要不要给她一个顾问的身份。” “邢勇,我看你是昏头了,一个小孩子说出去,你不怕我们公安局被同行笑死,办案子还是要靠你们这些老警察的努力。” 邢勇知道今天这事成不了,但是来日方长。 他反正是不打算让小春这孩子外流出去,万一被教坏了。 王高峰捏了捏眉心,“你们组正好这事处理完了,这个案子交给你,一年四个孩子失踪,昨天有对夫妻前来报案,她们的女儿丟了,省厅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一次必须要抓到那些人贩子。” 拐卖儿童的案子永远都是最难处理的,距离案发已经超过了24小时,邢勇一刻不敢耽误拿著资料拔腿出了王局的办公室。 “小春,我手头有重要的案子,你和爸爸自己坐车回去,今天我不能送你们了。” 阮晓春乖巧的点著头,“那小春就先回去了,邢队长你忙吧。” 小春带著阮建华坐著公交车回了军区的招待所。 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丁晓正搓著手很著急的样子。 看到她和阮建华回来,顿时眼睛噌的亮了。 “小春!你回来了?” 阮晓春疑惑,“丁医生,怎么了?” 丁晓拉著她的胳膊把她往边上带,声音压的低低的,神秘兮兮的开口,“小春,你知道苏梅要去打胎的事情不?” 阮晓春顿时愣住了,但是面色装作不知道。 丁晓有些著急,“你这孩子,还傻乎乎的,你不知道要是苏梅这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了,你想证明她搞破鞋就难了,她连地方都选好了。” 苏梅要去打胎?地方都选好了? 第39章 突发 阮晓春虽然防备著苏梅有手段,但是真听到她要打了这个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苏梅是重生的她已经知道了,那她还是决定打了这个孩子。 “呵”,小春苦笑了下,任何人在苏梅的眼里恐怕都没有她自己来的重要。 丁晓看著脸色比哭还难看的小春,心里不是滋味,她刚才是想让苏梅难堪丟脸来著,可是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没,没什么,算了,这是和你一个小孩说不好。” 丁晓转头就想走,小春伸手拽住她的衣摆,“丁医生,能告诉小春你怎么知道的吗?” 丁晓看著小姑娘,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水汪汪的眼睛闪著让人心颤的光,“你.....” 小春揪著手指,“小春已经知道她有小宝宝了.....” “她不想要那个小宝宝吗?” 丁晓忍不住嗤笑,“她是不想要吗?恐怕是有人不想让她要,那个傅辰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谁会在意她肚子里是什么东西。” 小春只觉得心酸,上辈子千疼万疼的孩子,这辈子成了烫手山芋。 “说来也是苏梅自己狠心,她要是不同意,谁还能拖著她去打胎不成?” 她看著小春,嘆了口气,“出去支援发生了这样的事,医院给大家放了天假,我家就住在城北我就抽了空回去,没有想到我上街遇到了傅辰傅医生。” “我本来以为他是去办事的就追上去想和他打个招呼,没有想到看到他进了一户人家。” 丁晓想起来隔壁那个大婶看到自己呸了一口,朝著她泼了一盆水。 “年纪轻轻的,作孽。” 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想理论直接砰的吃了个闭门羹。 那会她也没有心情关心傅辰干什么了,回到家给他妈说。 结果丁母合著手就念叨,“你怎么去那里?” 拿起柳树枝就在她身上抽了几下,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在她的逼问下,丁晓的母亲才说,“你当那是什么好地方?” “有人说那串儿巷子就是个打胎窝子,晦气的厉害,谁家好人姑娘沾上那边名声就毁了,你还巴巴的往上凑,以后少给我去。” 打胎窝子?丁晓嘴巴都瞪圆了,“妈,你確定那地方是个打胎的黑诊所?” “那谁知道,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不管真假,你以后都別去。” 说著用树枝条子又去去晦气。 嘴里还嘰嘰咕咕的跟念咒似的,好像有小鬼缠上她了一样。 丁晓也很鬱闷一个打胎的黑诊所,傅辰去做什么? 除非是苏梅怀孕了。 这消息如同一道天雷 果然傅辰回军区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苏梅。 两人鬼鬼祟祟的说了很长的话,等到苏梅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丁晓当即觉得这事情假不了。 她一直看不惯苏梅装模作样的,之前她以为就是和傅辰搞对象,没有想到两人早就躺倒一张床上去了。 呸,真是不知廉耻。 她想都没有想就跑来找阮晓春,可是看到小姑娘和阮建华傻傻的样子,她良心有些痛,自己幸灾乐祸也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犹豫再三,“这事你太小了还是不要参与,对你来说不好。” “丁医生,其实公安局邢队长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也担心她,你能告诉我那个地点吗?我让邢队长管。” 丁晓听著公安都知道,那这事苏梅铁定是跑不了了。 只是这小姑娘真不错,还担心苏梅。 苏梅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在城北的川儿巷子,我记得是右手边的第三家,她的门上掛著小镜子。” 阮晓春当然知道丁晓不是好心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但她说的也没有错。 俗话说,捉姦成双,捉贼拿赃,想要让她和傅辰付出最大的代价,这个孩子就是最佳的武器。 丁晓再三確定小春不需要她帮忙才走。 阮晓春想了想还是借了招待所的电话,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电话响了好一会,那头才接了起来,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刑队他们一组人都出去办案子了,你留个信息我回头让他给你回电话。” 小春留下了名字掛了电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的服务员和另一个大婶嘰嘰咕咕的。 “你听说没有,蒋团长的儿子女儿丟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记得他女儿不是送回老家了吗?” “哎呀,你不知道,就是昨天的事,他家老太太带著小孩来探亲,没有想到在火车站丟了,这啊十有八九被人犯拐走了。” “造孽啊!”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公安往他家去了,真希望那孩子没事。” 人贩子?公安? 小春心臟砰砰的跳,“爸,我们也去看看。” 团级干部家属院门口,独立的小院子一个挨著一个,此时,其中一个小院子门口挤满了人,哭声议论声嘈杂一片。 穿著蓝色发白瓜子的老太太此时哭的已经软了,整个人靠在蒋红霞的身上,“我的晶晶啊,我的乖乖啊,是奶奶不好把你弄丟了啊。” 而一边站著双目通红忍著情绪的男人,他搂著一个哭的发抖齐耳短髮的妇人,“好好的,怎么就牵不住一个孩子?” 老妇人一听,挣扎著就往地上跪,“红英啊,是我不好啊,我没有想到一转头来娣就没了,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啊,要是晶晶出事,我给她偿命!” “妈!你胡说什么呢?”蒋红霞扶著老太太坐下,“嫂子,孩子不见了妈也难受,已经报了公安了,一定会把孩子找到的。” “公安来了!” 一直站在人群里的小春远远的就看到刑勇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骑著自行车过来了。 “让让,公安办案。” 邢勇看著小傢伙看热闹,冲她笑了一下走了进去。 “大娘,別哭了,给我说说孩子丟的时候具体的经过。” 牛乔保拿著小本子“越详细越好。”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下了火车我就带著晶晶准备去做公交车,可是这孩子说饿了,我看到对面有卖包子的就拉著她去对面买包子,可是我买完包子一回头,晶晶就跑到马路对面的巷子了,我追过去就发现人没了。” “之后呢。” 老太太哭的喘不上气,“我,我就找,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有见著人啊!!” 牛乔保收起小本子,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刑队,周围的人和摊主我们火车站分局的人也问过了,有人看到那个孩子跟著去买包子。” 邢勇这边正在分析分析整个案情,小春揪著眉头看著被问话的老太太,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老太太哭的有些奇怪。 孩子妈妈那种眼中绝望的难受,这个老太太有,但是不多。 这时小春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清楚的电子音。 【叮~观摩偽装的拐卖犯,中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 第40章 精心编制的谎言 骑在阮建华头上的小春惊呆了。 她的目光望著院子里,靠在蒋红霞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太太此时已经闭著眼睛,胸脯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好像是哭的抽了过去。 孩子妈妈看著安抚老太太的丈夫和小姑子咬著牙站在一边,无声的掉眼泪。 周围人看的忍不住嘆气,大家谁都知道丟了孩子就等於找不到了。 身边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邢勇了解完全部的案情,“蒋同志,距离孩子失踪已经超过了24小时,我们不確定孩子是否还在城里,我们会申请加派人手,但是为了更方便了解案情,能不能请老太太跟我们去一趟案发的地方。” “没问题,麻烦你了邢队长。” 硬朗的男人生生憋回了眼泪,“媳妇,我带妈去一趟,你......” “我也要去。” 女人面色坚定的咬著唇。 “晶晶本来胆子就小,我不敢想她要是被该走会怎么样?” 女人无声的哽咽压抑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邢勇的心口。 “那就一起去。” 邢勇带著人准备离开,这时,阮晓春衝著他招手。 邢勇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小春?” “邢队长,你是不是要去找丟掉的小孩啊?” 邢勇望著她软乎乎的脸,捏了一下,“你乖乖回招待所,等我忙完带你出去玩。” 小春软软的手指握住他的大手,奶著声音,“邢队长,小春也要去城里办点事,能不能带我一下。” 阮晓春跟著邢勇一起去城里,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邢队长那个老太太有问题,只能先跟著过去见机行事。 一行人没有多久就到了潭水市火车站外。 邢勇走到那家出事的包子铺前,“大娘,你请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老太太被蒋红霞扶著,“我当时带著晶晶就从这里过马路到这边的供应店买包子,然后我付完钱就看到晶晶去了对面的巷子,我喊著喊著追过去孩子就没了。” 一群大人站在供应店门口忙碌著,只有小春跨进了那家供应店,里面几个店员看著小傢伙进来,这是刚才那个公安的孩子? 小傢伙站在那里往后面左看看右看看。 不对啊。 小傢伙扒在门口,“邢队长,你能不能进来一下?” 蒋红霞恼火了,“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没看到正在忙?” 邢勇眉头一拧,“蒋同志,麻烦你不要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刻薄。” 蒋红霞脸涨红了几分。 “邢队长,现在是我侄女不见了,你办个案子让这么个小孩捣蛋,是不是不想找到人?”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队长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小春也许是有事呢?” 牛乔保直衝冲的对著蒋红霞回懟。 “你......” “红霞。”孩子爸爸看著邢勇,“邢队长,你先看看那小姑娘什么事?” 小春小脸紧绷,声音脆脆的,“你们不要怪邢队长,你们也来看看,小春觉得那个奶奶说的话不对。” 眾人一愣? “什么不对?” 几个人走进了供应店,小春站在买包子的前面。 “邢队长,你过来站著。”说著指著外面,“这里是看不到对面的巷子的。” 邢勇目光犀利的转头,一道横樑挡住了视线,的確是看不到。 一瞬间,他望著身后的老太太。 “大娘,你是这么看到的?” 老太太浑身一抖,她看著邢勇那沉黑的眼睛,“我,我是发现她不在然后走到门口看到不见的。” 邢勇忘了眼牛乔保,“刚才记录的周围的人怎么说的?” “刑队,上面写的是,听到一个老太太喊,“晶晶,你跑巷子去干什么?”没有具体说什么时候喊的。” 邢勇望著一旁围观的店员,“当时老太太买包子谁在这里?” “我,我在,公安同志。” 一个带著白色帽子的女同志喊道,“我记得当时那个大娘是在这里买东西,我正在给其他人拿包子,对了,她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喊得!” “然后我们几个到门口的確是看到那个跟她一起的小姑娘跑进了箱子里。” “所以,大家都是到了门口才看到的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个奶奶站在这里就知道她孙女跑到巷子里去了的啊?” 【叮~初级逻辑推理熟练度+10】 瞬间,供应店里的议论声全部消失,空气有一瞬间仿佛被抽乾了氧气一样令人窒息。 阮晓春的疑问让老太太直接慌了,“我是走到这里看到的,我没乱说,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 “你谁家的?关你什么事?” 邢勇抱起差点被老太太攻击的小春,眼神冰冷的盯著老太太,“牛乔保,把人带回去好好问清楚。” 任谁都肉眼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丟了孩子的奶奶有问题。 老太太慌了,“红霞,大军,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蒋红霞有些面色为难,“邢队长,就听一个小孩的是不是有些太......” “红霞。” 孩子爸爸拽著蒋红霞的胳膊,眼神审视的望著老太太,“娘,到底你怎么看到晶晶没有了?” 一直站在边上的孩子母亲突然崩溃了,衝上去揪著老太太的衣服领子,“妈,是你把晶晶丟了?”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丟了晶晶,那些警察没用找不到人就怪我,妈真的没有。” “够了!有没有,等会就知道。”牛乔保快速的拉著老太太,“跟我们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 老太太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不要去警察局,公安抓不到人冤枉我一个老太太啊!” “那,那个......”门口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张望著,“我那天跟她一起买包子来著,我鞋带散了就蹲下来系携带。” 姑娘咬了一下下唇,“那天我站在这边,这个老太太牵著小孩,我听到她和小孩说,看到她妈妈在对面的巷子口,让她去看看是不是.......” 姑娘话落,一句话掀起千层浪,周围人望著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嘖嘖了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小姑娘是这个老太太故意扔的啊?” “我的亲娘捏,好歹是亲孙女,这哪里是奶奶,我看是人贩子。” 一句句话就好像刀扎在蒋家一家子身上。 孩子妈此时已经忍到了极限,疯了一样摇晃著老太。 “你到底把晶晶弄哪里去了?你把我女儿弄去哪里了?” 第41章 苏梅去打胎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孩子妈妈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老太。 “嫂子,你快鬆开,妈要喘不上气了。” 女人一把甩开蒋红霞,双目猩红,“那是我的孩子,蒋红霞,你妈把我女儿故意丟了!” 撕心裂肺的吼声,蒋红霞囁嚅著嘴唇想说什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咬著牙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的硬汉双手攥成了拳头,居高临下的望著坐在地上的老母亲,声音哽咽到带著颤抖,“妈,你到底为什么?晶晶是你的亲孙女,她才几岁,你到底把她弄去哪里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这老太太也不怕,她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我猜啊,这个老太太不就是嫌弃是个女孩。” “好好小姑娘本来过得是天堂的日子,现在好了,生死都不晓得。” “胡说,胡说......” “妈,你要还说不说,我就让公安带你走了。” 老太太对上邢勇冰冷锐利的目光,嚇得打了一个寒颤,“大军,你,你可不能不管娘啊,娘,娘是为了你啊!!!” 老太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一个大领导就有一个姑娘像什么样子啊,你不知道村里人说的那些难听话啊,说你再厉害怎么样,以后还不是绝后的命,说你媳妇是个不会生儿子的废物,你以后的东西还不都要给別人,以后你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啊啊!” 男人咬著牙,“妈,你到底把晶晶弄去哪里了?” 老太太哆嗦著,“我,我就是交给了一个老姐妹,我,我让她帮晶晶找个好人家。” 孩子妈妈尖叫一声衝过去“你交给谁了?” “就,就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老姐妹,叫梅姨,她家就住在城北的川儿巷子,我记得是第三家。” “牛乔保把她带回警局,其他人跟我去抓人。” 牛乔保和另一个公安一左一右將老太太夹起来准备抓走,蒋红霞伸手拽著她哥,“哥,你真的让妈去坐牢啊,她也是为了你......” 邢勇顿时不悦,“女同志,她这是犯罪,不是你想不追究就不追究,现在小孩还没有找到,要是真的找不到,那很可能就是更严重的罪行。” 蒋红霞的脸一片红一片白。 男人闭眼,“等先找到晶晶再说吧。” 老太太鬼哭狼嚎的被带走了。 阮晓春却皱著眉头,刚才老太太说的那个地方怎么和丁医生说苏梅去打胎的是同一个地方啊? 这也是太巧了,她要不要告诉邢队长啊? 两人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 邢勇这个时候回头看著小春。 【叮~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5】 小春已经麻了,每回这样邢队长一定是在心里蛐蛐她什么。 小傢伙儘量保持著微笑。 邢勇心里十分的震撼,小春给他的惊喜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这孩子就好像天生拥有敏锐的触觉,总是能第一时间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今天要不是她的话,刑警队的侦查的工作估计要复杂不少,他们还是比较传统的三把斧办案方式,能这么高效定位到犯罪嫌疑人少之又少。 不得不感慨,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 “小春。”邢勇上前一步,“今天这案子多亏了你,我马上去办案子,你之前说要处理的事情现在要去吗?” 阮晓春仰著头,“邢队长,小春是要去办的,但是小春要和你去一个地方啦~” 邢勇懵了一下,“嗯?” 阮晓春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丁医生说看到傅辰去了刚才那个老太太说的地方,小春本来就打算去那里。” 傅辰去了那里做什么? “丁医生说那里是个打胎窝子。” 邢勇脸色有些变了,打胎窝子这句话从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不合適。 但是,事情好像比他想像的复杂。 蒋老太说把小孩交给了一个叫做梅姨的女人,但是小春说丁医生告诉她那里是个专门给人非法打胎的黑诊所。 这两条加在一起,邢勇直觉有大事。 “牛乔保,马上带人去城北的川儿巷子,要快。” 城北的川儿巷子。 苏梅跟在傅辰的身后一步步的走在暗暗的小巷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青天白日的,但是这条巷子就好像照不到阳光一样,有种阴冷的感觉。 “傅辰。”苏梅一把抓著傅辰的胳膊,犹豫再三,“这里,没,没问题吗?” 她总觉得不舒服,这里的气氛让她觉得很难受。 傅辰反握著她的手,“放心,我专门找熟人推荐的,做手术的是个退休的老医生,不会给身体造成伤害,再说,我不是在吗?” “等你回去,我给你在旁边租了个房子,回头有人照顾你,好了以后,我就想办法把你调到別的医院避避风头。” 苏梅听著傅辰的承诺,嘆了口气,还是不捨得自己的肚子。 但是总归还是没有说什么。 “傅辰,那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傅辰搂了下她的肩膀,“放心,等你身体好了,一切稳定了我就带你见我妈和孩子,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孩子和傅母,苏梅还是有点自信的,上辈子他们都没有反对,对自己也不错,想到那些生活,苏梅心里的石头好像搬去了凉快,就是这个孩子。 她低敛著眉眼,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以后她一定还会怀孕的。 说著两人到了第三家的门口。 苏梅望著斑驳的木门,上面贴著的门神已经褪去了顏色,看起来有些发霉发黑。 “咚咚咚。” 傅辰伸手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传来声,“谁啊?” “我是之前和梅姨约好的。” “吱嘎”门打开,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是你啊,傅同志。” 傅辰微笑点了点头,“我带我对象过来了。” 中年女人扫了眼苏梅,那眼神里暗含著讥讽,“行,进来吧。” 苏梅看的出来女人看不起她,这个年代的女人私下打胎在人们眼里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可是她也不愿意啊。 她是被逼无奈的。 想到这些她的眼睛濡湿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里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让你咬,我让你咬。” 隨机传来一阵孩子的哭泣声。 苏梅望著那个房子,突然窗户砰的被打开了。 一张熟悉的小脸露了出来。 那是...... 苏梅错愕了几秒,下意识的抓紧傅辰,声音颤抖,“傅,傅辰,那是,那个孩子我认识。” 第42章 苏梅逃跑时裤头都忘记穿了 傅辰顺著苏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双惊恐的眸子闯入视线。 小姑娘想要大喊,下一秒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死丫头,让你不听话。” 苏梅心口一抖,下意识的想要抬脚走过去,被傅辰直接攥住了胳膊。 “苏梅。” “傅辰,那是蒋红霞的侄女,是蒋大军团长的女儿晶晶,我之前见过那个孩子的,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行我去看看,我记得这孩子不是和她奶奶回老家去了。” 苏梅快步走到门口想推门,刚才开门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满脸警惕。 “那个孩子......” “同志,那孩子是我朋友托我照看的,小丫头不听话不肯吃饭非要吃糖,我这才教育教育她,苏同志,走,咱们去办正经事。” “不是,那孩子我认识,你让我进去看看。” “认识啊?”中年女人眼神闪烁,“那等会孩子吃过饭我带她来。” 苏梅想探身看,但是被中年女人强行卡著身为进不去。 “苏梅。” 傅辰拧著眉头拽住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別管別人的事情了,咱们办要紧事,我看那孩子脸上乾乾净净的,估计就是不听话,等会我去看看。” 苏梅犹豫的踌躇半秒,回头看了眼那间矮房子。 压著心里的那丁点狐疑。 最终还是挪著脚步跟著那个中年女人进了旁边的堂屋。 屋子里隱约带著腥臭难闻的气息,苏梅不舒服的捂住鼻子,整个人屋里一张高高的妇科检查床上面有些斑斑点点的血跡。 周围的架子上放著一些凌乱的手术器械,后面一个用屏风挡住,时不时有一点菸飘出来。 这里...... 苏梅看著这样的环境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傅辰。”直接被中年女人拦住了,“苏同志,你放心我马上处理一下,医生已经在等你了,咱们抓紧时间,人家等会还有事呢。” 正说著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带著口罩,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右边眉毛中间偏右位置一颗黑色的肉痣显得女人有些凶神恶煞。 “同志,脱了裤子躺上去吧。” 苏梅表情犹豫,有了退缩的想法。 “快来,我帮你。” 中年女人直接架住苏梅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直接將人按在了床上,反手压住她的肩胛骨,將她整个人按住了。 “等一下,让我对象进来一下。” “同志,马上都要手术了让一个男人进来不方便,你放心等会麻药一打就不疼了,你男人心疼你还多付了麻药的钱,要知道有些人可都是直接来的。” 苏梅感觉自己能闻到这张床上的臭味,“让我起来,我,我不做了。” “不做了?同志,钱我们都收了。” 中年女人直接按住苏梅,“梅姐,赶紧的给她打针。” “不要,滚开。” “啪。”女人一巴掌扇在苏梅的脸上,“我劝你乖一点。” 惊恐席捲了苏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一痛,她整个人慢慢软了下来,耳朵里嗡嗡的叫。 如同一只没有力气的软脚虾瘫在了床上,双眼的瞳孔开始涣散。 “要是不想做,当初爽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啊呸。” “好了,那男的是老周介绍来的,赶紧的速战速决,找人把那个小孩送走,免得麻烦。” “这女的看到了,咱们怎么办?” “她都做了这个手术,还敢说什么,行了,把裤子扒了,我来拿钳子。” 两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苏梅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直觉。 门外,傅辰听著苏梅的尖叫,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哎呀,男同志別看了,梅医生准备手术了。” 傅辰顿时心放了下来,只见那个中年女人进了房间抱著一个昏睡的小姑娘走了出来,“那个.......” “同志,你在这里等你对象,我送这小孩回去。” 他看著那个小孩,嘴中想问什么,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中年女人嘴角掛著笑直接出去了。 傅辰后背腾起一阵冷汗,他意识到什么,可是他不敢做什么。 而且万一真的那个女人送小孩回家呢? 傅辰的心跳的很快,咚咚作响,他喘了口气从口袋掏出烟盒,手忙脚乱的从里面拿出一根香菸,滋啦,火柴擦过,火星燃气,他狠狠的咬著烟屁股猛吸了一口气,想要麻痹自己內心的那些不安和內疚。 还不等口中的烟吐出来,砰的一声,门开了,中年女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直接推开那扇门,“梅姐,不好啦,公安有公安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洒落的声音。 “咳咳咳咳”傅辰差点呛死,“手术做完了吗?” 他衝进去,看著两个女人直接从后面的窗户翻走了。 床上,苏梅光禿禿的下半身没穿衣服,器械还在但是没有血。 他来不及思考,“苏梅,苏梅。” 苏梅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有气无力,“傅辰......” “快点起来,有公安来了。” 公安? 也许是本能的求生本能,苏梅整个人弹了起来,身子却是发软的,“我没力气了。” 傅辰拿起小刀朝著她的手肘划了一刀,剧痛来袭,苏梅瞬间清醒了一些。 “快穿裤子,走。” 苏梅提起裤子急急忙忙的在傅辰的搀扶下翻窗户。 身体的极度发软差带点让她摔了一跤。 而门口此时传来声音,“就是这里,门没关?” 苏梅一把咬住舌尖,快速奔跑起来。 绝对不能被抓到。 邢勇带著一行人衝进小院子。 阮晓春看著邢勇走进那间“手术室,”只见到地上有点滴的血跡还没有干,而另外一边的架子上还孤零零的躺著一条很性感的裤头。 小春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苏梅的,因为她特別喜欢穿这种裤头,据说还是在城里的外贸买的。 “邢队长,那个好像是苏梅的。” “刑队,有人从这里逃走了。” 邢勇目光发冷。 “小张,你带人从左边,小赵,你带人从右边,其他人跟我来。” 阮晓春看邢勇衝出去,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第43章 搞没搞破鞋等会不就清楚了? 巷子里,苏梅本来和傅辰一起跑的,但是转了个弯,苏梅就看不到傅辰的影子了。 她手臂很疼,身子却使不上力气,软噠噠的力不从心。 “那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梅的呼吸都窘迫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但是脑子就好像上锈的机器卡顿的不行,脚完全不听使唤。 “傅辰。” 苏梅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可是巷子里只有呼呼的风吹过,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她浑身的肌肉忍不住的颤抖。 “张哥,这边有人!” 苏梅惊恐的回头看著几个公安冲了过来,条件反射的想跑,脚还没有伸出去,就听到公安低沉厉喝,“警察,別动!” 小张立刻上前反手就將苏梅压在墙上,苏梅下意识挣扎直接被小张用力按死,“跑,你再跑!” 苏梅脸色发白,嘴唇颤抖著还想说什么,后面其他人追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群人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你们抓我干什么?” “干什么,等回去再说,带走。” 苏梅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绞手带走。 此时,安静的小院子门口出现好几个张望著的邻居。 “是公安啊?” “天啦,终於有人能治治这些打胎婆子了。” “啊呸,天理不容。” 而此时院子里的阮晓春浑身发凉,明明是大夏天,但是她头上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掉。 脑海里还迴荡著刚才的系统的声音。 【叮~观摩毁尸灭跡,初级偽造现场技能熟练度+20】 毁尸灭跡,阮晓春咕咚咽了口口水,她伸出小手抹了一把脸蛋,扭头四下看了起来,尸体在哪里? 她跟只小狗一样四处走动,忽然四肢悬空,回头发现邢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她轻轻挣扎了下,像只刨水的小狗,“邢队长,你放下小春。” 邢勇望著小傢伙湿漉漉的眼睛,“这里是现场,不能到处走。” 小春紧张的小手攥著邢勇的胳膊,整个人好像掛在秤砣上。 “邢队长,这里有股臭臭的味道好难闻啊,就好像死掉的大黄狗。” 邢勇本来以为小孩子敏感,可是听她说死掉的大黄狗,顿时敏锐了起来。 他深深的嗅了一下,空气中飘散著花香和煤炭的味道,但是仔细区分还是有股似有若无淡淡的血腥味和臭味。 那种淡淡的味道不注意的话几乎闻不到。 这股味道..... 邢勇眯著眼睛四处打量著周围,好像是从后面那间屋子传来的。 他快步朝著那间屋子走去。 吱嘎门打开,那股血腥的臭味更加的明显。 小春被熏得“呕”的两下。 “站在外面等我。” 邢勇走进黑乎乎的屋子,昏暗的光线透过油纸照著里面。 屋子里杂乱的很,到处摆放著工具。 而靠著墙角放著两口很大的缸。 邢勇一步一步朝著水缸走过去,那股味道越来越明显,几乎到了无法掩盖的程度。 他拿著手帕盖住把手,直接打开盖子,顿时一股强烈的宛如旱厕的恶臭直衝天灵盖。 “呕——”站在门口的阮晓春直接吐了,压著人回来的牛乔保他进来,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刑队,这啥味道?” 邢勇瞳孔剧烈的收缩看著缸里的情况盖上盖子。 声音冰冷带著几分颤音,“牛乔保打电话给张柠让她过来。” 张柠? 牛乔保瞬间面色严肃,能让法医过来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死人了。 他拍了拍小张,“你跟刑队说一下情况,我去打电话。” “刑队,那个梅姨没有找到,蒋团长的女儿也没有找到,但是我们抓到了一个女的。” 邢勇望著从门外被押进来的女人,苏梅? 苏梅惊恐万分,“邢队长,你们的人抓我做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邢勇懒得看苏梅表现,径直走到苏梅面前,“里面的人去哪里了?” “邢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过是在周围准备租房子,你们的人就抓我,我还鬱闷呢!” 苏梅振振有词的质问邢勇。 邢勇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在苏梅身上刮,“苏梅,跟你有没有关係,你心里清楚,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个院子里的人拐了蒋团长的女儿,后面人抓回来,你不说那就是共犯!” 苏梅的脸色白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开口。 一旦开口她的事情就会被曝光。 邢勇冷笑一声,“现在不仅仅是拐卖儿童,而是杀人,苏梅,你是想做共犯?” “什么?” 苏梅唰的脸色白了,嚇得整个人更软了。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等会法医来了你就知道有没有胡说了。” 牛乔保不屑的骂了声,“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 苏梅慌了,她看著对面的公安,每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嘲讽。 当看到一直站在那边的小春时,苏梅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喉咙拔干,“我,我就是来找房子。” 声音说到最后都低到了泥土里。 阮晓春砸吧了一下嘴,语出惊人,“刚才那个里面有一条裤衩子是你的不?” 苏梅本能的夹紧了腿,刚才只顾著逃跑,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穿裤衩子了。 现在被小春提起来,她猛然发现下身好像少了什么空荡荡的。 完了。 刚才她晕晕乎乎的,傅辰只让她穿裤子,她根本忘记了裤衩子的事情。 几个公安憋著笑,苏梅脸涨红成了一片,根本回不出一句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 她心里对於阮晓春这样不给她面子的事情更加的怨恨烦躁。 “你爸呢?成天不学好到处野。” 小春见苏梅发神经又攻击她爸,脸色冷了下来,“我爸自然是有事去做了,还有,小春不是野,小春是来抓破鞋的!” 抓破鞋? 门外围观的人惊呼一片,“天啊,那女的是这小孩的妈?” “嘖嘖都当妈了还来这种地方,肯定是被野男人搞大肚子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是个骚狐狸。” “见过孩子找妈的,没见过孩子抓姦的,真是开了眼了。” “什么搞破鞋,阮晓春你胡说什么!”苏梅好像被踩到了尾巴跳了起来。 小春淡淡的回了句,“是不是,等人抓回来不就知道了?” 第44章 把苏梅带回去审 苏梅浑身忍不住的发抖,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难听的话,只知道那些人如果真的抓到了刚才给她做手术的女人,她就完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邢队长,我家晶晶找到了吗?” 邢勇望著孩子妈妈,安抚著,“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周围正在一家家的找,很快就会有消息。” “呜呜呜,我的晶晶。”女人哭倒在蒋大军的怀里,以前铁血的男儿此时红著眼拥著女人的肩膀,旁边的蒋红霞紧抿著唇有些诧异的望著院子里出现的苏梅。 “苏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苏梅狼狈的抬头,蒋红霞?她下意识的心虚,“我,我在周围找房子被他们抓过来了。” 蒋红霞一愣,“你找房子抓你干嘛?” “什么找房子?那女的来打胎的~” 围观的热心观眾大笑讥讽,蒋红霞震惊了,盯著她的肚子,“苏医生,你,你.....怀孕了?” 她以为苏梅搞假的离婚协议书是因为真爱,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搞破鞋? 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病毒,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係那是要被千人唾骂的。 谁沾上都是臊。 她不可思议的嘶了声,“苏医生,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做这种事又怎么了?她还造假呢,哦,对了,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吗?她知道拐了蒋晶晶的坏人去哪里了,但是她不肯说呢。” 小春奶声奶气的说著最软的话,但是挑著最大的矛。 “她知道晶晶在哪里?” 孩子妈妈鬆开蒋大军扑倒苏梅的面前,“同志,你知道我女儿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女人无助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同志,求求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去哪里了,求求你了。” 砰砰砰一声声沉重的磕头声砸在地上。 就好像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不少当了妈的群眾看不过去,纷纷摸著眼泪,“那个女的你知道人家孩子说一句会死啊?” 苏梅被逼的连连后退,情绪到了极限,吼了一声把女人推倒,“我不知道,不知道。” “苏梅,你神经病啊,推我嫂子干什么!” 蒋红霞反推苏梅,“啊——” 苏梅被狠狠的推倒在地手心传来一阵疼。 蒋红霞哼了声“活该。” 小春看著嚶嚶哭出来的苏梅脸色冰冷。 自作孽不可活。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张柠拧著工具箱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的男法医。 “刑队,人呢。” 邢勇指了指那边的屋子,“在水缸里,现场不是很好。” 张柠点了点头,冷静的拎著箱子走了进去。 她戴上手套穿上衣服,打开水缸的盖子。 眉头拧了起来。 饶是见惯了各种难看的尸体和噁心的现场,但是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能装下三个人的水缸里,此时装满了血水,里面的东西浸泡著看不出来的人体组织。 “肖东,准备工具。” 两人配合著將水缸里的东西一样样的取出,铺在地上专门的裹尸袋上。 上面漂浮的还是些能看到的组织,等到一点点的血水被取出后。 水缸底部的景象直接让张柠脸色巨变。 密密麻麻的骨头交错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其中还有几个小小的头骨在其中。 这些一看就不是打胎的组织。 张柠捡起落在缸底的骨头,仔细的看了又看。 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肖东记录一下,一號骨,初步判断女孩小腿脛骨,年龄初步估计三岁。” 肖东赶紧用袋子將一號骨放好,贴上標籤。 张柠弯腰继续从水缸里捡下沉的东西,“二號头骨,女孩,牙齿初步判断年龄四岁。” “三號头骨,女孩,初步年龄三岁。” “四號......” 伴隨著水缸底部的骨头越来越少,整个屋子里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本来被熏得想吐的公安,此时一个个眼睛猩红的夹著泪水,那些摆放在不同袋子上的全部都是孩子的尸骨。 为了防止引起恐慌外面围观的人已经被清走。 但是动静还是被人看到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好像一场野火开始逐渐燃烧了起来。 张柠一点点的清理著水缸里的东西,一次次的弯腰够著却一点没有喊,她的手染著血,只想赶紧把这些被死死困在这水缸里的灵魂掏出来,让他们重见天日。 知道最后一根小小的指骨被拿出水缸,张柠递给身边掉泪的肖东,“装在一起,回去满满的拼凑。” 肖东哽咽著將骨头放在那一堆根本分不清楚的袋子里,从出了校门开始,他接触的案子也不少,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成了铁石心肠。 可是当看到这么多的小尸骨,肖东心里闷的喘不上气。 “老师,这些孩子......” 张柠面无表情,“哭是最没用的,想要给这些孩子一个公道,回去好好干活。” “知道了。”肖东闷著声將所有的袋子封上。 张柠汗流浹背的望著门口早就浑身气压低到嚇人的邢勇。 “刑队,初步估计女童尸骨五具,男童一具,还有若干的应该是胚胎组织,具体的我们要回去检查。” 邢勇闷著声,看著那满地的骨头。 “麻烦了张法医。” 外面的公安一个个埋头进来帮忙抬著这些证据。 院子外,围观的人都懵了,“那些是什么啊?” “我上次看到只有死人採用那些袋子装。” “那得多少死人啊?” 人群里蒋晶晶的母亲看著这些忽然眼前一黑,“我的晶晶.....”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阮晓春看著走出来的邢勇,“邢队长,那些都是......” 小春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看著邢勇的样子,她知道答案。 邢勇大步走到被押著的苏梅身边,眼神从所未有的凌厉。 “苏梅,我现在郑重警告你,如果不配合警方,那你就是杀人犯,拐卖犯的帮凶,他们找不到,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我没有。”苏梅这下彻底慌了,“我也是今天才看过那个女的,我根本不认识,我不知道她是人贩子,不,杀人犯啊。” 苏梅已经彻底乱了方寸,说话都顛三倒四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和杀人,人贩子搭上边,她不就是来打个胎怎么会这样? 要是,要是她不说,她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完了,一切都完了。 “把苏梅带回去,好好审。” 第45章 怀孕的是被板上定钉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跟著苏梅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那些无名的尸骨,有人惊恐有人哽咽,更多的是议论纷纷。 苏梅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她望著人群里抱著阮晓春的阮建华,突然心慌的厉害,脚下一软直接昏倒倒地。 “先送去医院,其他人继续。” 所有人不敢有一刻的放鬆,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没有找到,孩子的尸骨就好像巨大的山压在现场每一个公安的身上。 蒋家夫妻失魂落魄的望著小院子忙碌的公安。 邢勇嘆了口气走了过去,“蒋团长,你先带你爱人回去休息,我们这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同志你。” 男人点了点头,最终扶著已经瘫软成一摊泥的女人离开了这里。 公安顺著几条巷子一家家的摸排,可是那个梅姨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线索,案子一度陷入了僵局。 唯一知道线索的苏梅还躺在医院里。 潭水市公安局。 王高峰听著邢勇初步匯报的消息,手里的茶杯都要攥裂了口子。 “查!给我彻头彻尾的查!人晕了又不是死了,去医院拉审讯室直接问。” 在自己管辖的地方竟然出了这样重大的案件,王高峰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丟尽了。 “其他组的同事你隨便调用,所有人势必给我破了这个案子。” 话音刚落,电话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隋厅,您说。”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侦破,您放心,我们这边已经调了人手全程摸排查访。” “三天,行。” 王高峰掛了电话,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焦躁的来回踱步。 “三天时间,上面下了死命令只给咱们三天时间,这次你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犯罪团伙挖出来。不然你我一起滚蛋回家挖红薯。” “这样,你自己挑选人员,立刻城里6.19联合专案组,想要什么直接用,手续文件后续补给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撬开苏梅的嘴,三天后我要完完整整的看到结案报告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邢勇看著王高峰气的手重重的敲击著桌面,三天,这根本就是一个极限挑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跟孩子们的命比起来丟了工作算什么? “王局,保证完成任务。” 王高峰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整个人烦躁的翻著桌上的文件,骸骨,那么多具骸骨,还全都是孩子,那些人怎么敢的? 出了局长办公室,邢勇拉开凳子,“小张,你时刻跟著张法医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小陈你去技术组看看那些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线索,牛乔保和秦越錚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医院直接提审苏梅,其他人全部出去找线索。”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邢勇带著牛乔保和秦越錚蹬著自行车到了潭水市第一医院。 病房外有一个公安正看著,外面小春正和阮建华坐在门口,小傢伙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邢勇点头示意带著人走了进去,苏梅手捂著肚子在发呆。 她被抬上车就醒了,但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说。 “苏梅,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出现在过那个小院子里,那条丟下的裤衩我们只需要检验就能证实是你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人证明你已经怀孕,我想刚才医生已经给你检查过了吧?” 苏梅的心咚咚的狂跳,舌尖死死的顶著牙关心里慌的不行。 她下意识的看著门边隱约出现的身影就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里。 苏梅望著邢勇锐利的眼神,最终肩膀塌了下来。 “邢队长,你要问什么?” 牛乔保和秦越錚拿著本子站在一边,“你去小院子做什么?” 苏梅低著头没有回答。 公安继续下一个问题,“见到里面的人没?” 苏梅轻轻点头。 “长什么样子知道吗?” 苏梅咬了咬下唇,內心终究有些过不去,毕竟是一条人命。 “有两个女的,一个四十几岁穿著蓝色的衬衫,黑色裤子,方圆脸。还有一个没看清她带著口罩,身高大概160左右,有些微胖,右边眉毛中间偏右位置一颗黑色的肉痣。” “还有没有其他的?” 苏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我,我听到隔壁屋子里有小孩的声音,但是我没有看到,后来不知道了。” 邢勇站在一边注视著苏梅的神色,苏梅撒谎,她看到了而且认出来了。 但是眼下他没时间去戳穿苏梅的谎言。 “牛乔保把消息放出去,找这两个女人。” 此时,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阮晓春眼睛里全是震惊与思索。 脑海里的系统出现了提示,【叮~声望值超过100,开启技能兑换功能,当前声望值107。】 阮晓春就看到光屏上出现了一系列的內容。 【姓名:阮晓春】 【当前技能:初级开锁术(熟练度50);初级扒术(熟练度67);初级逻辑推理(熟练度30);初级偽造现场(熟练度20);中级偽造文书(熟练度50);中级偽装大师(熟练度60)】 【当前声望值:107,已开启技能兑换功能】 【待解锁技能:绘画(100声望值),制.毒(1000声望值),製作假幣(500声望值),分尸(1000声望值).......】 当前她的声望值只能够兑换绘画,可是如果能画画,那是不是就代表她可以把坏人的脸画出来? 小春咽了咽口水,不管了,先兑换! 【叮~绘画技能已兑换,扣除声望值100】 一股知识好像暖流一样进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与之前中级偽造文书的技能不同,那是临摹,但是当前是真正画画的能力,好像提起笔她马上就能画出想像的一切。 看著里面和人说话的邢勇,小春主动敲门。 “邢队长,小春也许能够把坏人画出来。” 邢勇一愣画出来,是他理解的那个画出来吗? 画侦是刑侦技术的一门,难度很高,据他了解,这样的技术人员全国屈指可数,省厅就只有一个专家,但是那技术也是画的十分只有三四分像,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小春还会这个? 看著小傢伙湿漉漉的狗狗眼,邢勇有几分的狐疑,“小春没见过的人也能画出来?” 第46章 苏梅即將被傅辰捨弃 阮晓春察觉到邢勇的迟疑,立刻伸出热乎乎的小手抓住他,“邢队长,小春和爷爷学过的,上次沈专家还交过小春一点点,小春真的是想帮忙。” 小傢伙急的眼睛水润润,身后牛乔保忍不住开口,“刑队就让小春试试吧。” 小春感激的朝著牛乔保笑,看的邢勇忍不住轻笑,“你倒是卖乖,秦越錚把纸笔给她。” “刑队。”秦越錚有些尷尬,阮晓春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刑队给一个小孩胡来不好,但是领导下命令了,他能说什么? 他从口袋拿出笔递过去,“小心点用。” 小春短短的小手拘谨的接过钢笔,“我会小心的,谢谢。” 秦越錚环抱著胳膊站著,“希望你別辜负刑队的信任。” “小春不会的。”说完回头打量著邢勇,很爭气的样子。 邢勇斜了眼秦越錚,“你去医生那里拿一下她怀孕的报告。” 秦越錚:...... “刑队,他小子脑子有包,你別理他,小春你快画。” 阮晓春拿著本子望著床上的苏梅。 空气里闪著不悦的火花。 小春挺著小胸脯一本正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小春也不喜欢你,但是这关係到抓坏人,你不要瞎说。” 苏梅还没有说自己不愿意呢,直接被阮晓春懟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阮晓春根本不在乎苏梅的態度,严肃的小脸紧绷,“你先说那个四十多岁的穿蓝衬衫的女人,她是什么脸型、髮型?” “方圆脸,下巴略为短一点,齐耳短髮。” 几个人只看到小春用笔在本子上定了几个点,然后很快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脸型,“眼睛呢,大一点小一点,眉毛浓还是稀疏?” “眼皮单著,眉毛有些微微的朝下面搭著,稀疏的。” “那嘴巴呢?大小厚度?” “厚嘴唇,嘴巴多大。” 苏梅眼神斜睨著小孩的头顶,没有想到她会问的这么详细,有些好奇的朝著她的本子看过去,她不相信阮晓春真的能画出来。 整个房间只剩下沙沙沙的笔声,渐渐的一个中年女人的五官开始慢慢浮现了出来。 小傢伙转过本子对著苏梅,“是长这个样子吗?” 苏梅望著本子上的人头像,直接愣神,瞳孔放大带著诧异,“你,你......” “是长这样吗?”小春態度很恶劣的凶道。 “是,是。”苏梅眼神复杂的望著她,曾经她也是爱过这个孩子的,也是抱过她,亲过她,可是现在...... “邢队长,你看看。” 邢勇接过本子,呼吸有几分的急促,“苏梅,就是这个女的?” 苏梅点著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牛乔保赶紧的带著画像去找人。” 门口秦越錚走进来盯著本子上的画像,满脸的不可思议,“真画出来了?” “你说呢?”秦越錚看著那张头像,活生生的就是一个真人。 他望著还不到自己腰的小萝卜丁,有些说不出话。 “赶紧走了去找人,有了这个咱们找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邢勇望著小春,神色很复杂,这孩子怎么能够这么厉害的。 “邢队长,还有一个人呢。” 小傢伙拿著笔准备画下一个人,邢勇开口道:“小春,你跟我回一趟局里,另外一个人我估计那孩子的奶奶更清楚。” “好~” 小春挺了挺小胸脯一副我隨叫隨到的样子,看的邢勇莫名有些开心。 一把抱起小春,看著鬱闷盯著自己的阮建华嘿嘿笑了两声,“阮同志,你看著苏梅,小春我借走一会。” 阮建华鬱闷的挎著脸,自从来这里越来越多的人抢小春了。 旁边的公安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阮同志,你女儿是这个,你该高兴。” 阮建华带著骄矜,“小春最棒了,和建华是天下第一好。” 病房里苏梅看著阮建华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要是,要是他没有傻,自己..... 她在乱想什么,当下是自己怀孕这件事已经露了,该怎么办? 傅辰到底管不管自己? 此时,军区医院的家属楼。 傅辰惊魂未定的打开门进了家门,差点他就要被公安抓到了。 也不知道苏梅有没有被抓到,他的心里忐忑不安。 拿起玻璃杯倒了杯水刚喝下,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家属院传达室的,“傅医生,有你的电话说是有要紧事,你赶紧去接。” 傅辰咽了口唾沫,门都没有来得及锁冲了出去。 拿起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 “妈?” “傅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差点要穿过了电话,“你还在这里给我装,你知不知道你王叔的电话已经打到你爸这里的,公安那边已经把你们医院的那个女医生抓到了,怀孕了,我问你孩子是不是你的?” 苏梅被抓到了? 傅辰好像整个人掉入了冰窟,这一瞬间好像失聪了嗡嗡嗡的。 “妈,你说真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是疯了。” “妈,妈......” 此时的傅辰有种自己快要完蛋的预感,“妈,我就是一时没有忍住,我真的没有故意.....” “够了,现在你立刻马上想办法见到苏梅,让她自己承担下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够把你说出来,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妈,她能愿意吗?.....”傅辰心里犹豫,让苏梅一个人承担后果,她恐怕...... “没有什么愿不愿意,她一个人扛下来我们后面可以救她,要是她把你拉下水,那就只剩下一条死路,我想她是个聪明人。” 傅辰不由得攥紧拳头,“妈,我知道了。” 他必须保全自己。 掛了电话傅辰思索了片刻准备去一趟公安局。 刚出门就看到曹师长身边的小孙。 “傅医生,我们曹师长有事情找,还请跟我走一趟。” 第47章 惊天反转!苏梅自杀 曹师长找他?傅辰手心冒著冷汗,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他强行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孙同志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小孙看著换了身衣服的傅辰,心里有些冷嗤,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內里就是个垃圾,他们这些当兵的最怕的就是家里的婆娘会守不住。 就是因为这些长得人面兽心的人,难怪人家说要小心小白脸呢。 他小孙都看不上这种挖人墙角,搞人家媳妇的男人。 不是个男人。 傅辰不知道自己在光大军人眼里已经被打上了搞人家媳妇的標籤,一步步走的都心神不寧。 曹师长会问什么?自己要怎么回答?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对他来说好像有长征那么久。 “首长,傅辰同志我带过来了。” 曹爱国抬头望著站在门口的傅辰,表情看不出喜怒,“进来吧。” 傅辰忐忑的走了进去,许久曹爱国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没有直接开口问苏梅的事情,反倒是点了一根烟,“我记得邱同志去世有四年了吧?” 邱玲就是他的爱人也是医院的医生牺牲在西沙自卫反击战中,也就是阮建华被炸伤脑子的那场战斗里。 提到亡妻傅辰眉眼染上几分的哀色,“是,去世了四年了。” “人要往前看没错,但是傅辰同志作为烈士的家属决不能让她们丟脸。” 很重的一句话,沉甸甸的。 “我这边已经接到了消息,苏梅同志怀孕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傅辰乾咽口水,想起了他妈刚才的话,“曹师长,我跟苏梅同志的关係是一个误会。” “误会?” 曹爱国弹了弹菸灰落在那个铁皮盒子的菸灰缸里,“就算是误会那也需要证实,我已经和你们领导沟通过了,你的工作先暂停,还请你配合公安的调查。” “好。”傅辰乾巴巴的回了一句。 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出曹师长办公室的傅辰眼神坚定了下来,他必须要让苏梅独自认下这个搞破鞋的罪名。 一个人能抗又何必所有人一起死。 谁能证明苏梅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呢? 傅辰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坚定,他要去找苏梅。 刚才曹师长提起了邱玲,只要他还是烈士的家属的身份就还有机会。 只是苏梅真的会如他所愿? 傅辰跑了一趟公安局才知道苏梅住院了。 他只能又去医院,只是门口有公安他进不去,况且他还看到了阮建华那个傻子。 没办法,傅辰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不容易苏梅出来上厕所。 傅辰眼眸微沉,先一步跑去了女厕所拐弯的那间杂物间。 看著一个女人走进去,没一会苏梅跟了进来。 苏梅脸色有些差,她刚走到厕所门口,突然一只手將她拉到了一边的杂物间。 “你......” “是我,別喊。”昏暗的小隔间里傅辰踮脚看著门口看著的公安,“苏梅,別喊,我有事说。” 苏梅看到傅辰瞬间眼泪掉了下来,“傅辰,你终於来了,怀孕的事情公安知道了,我们怎么办?” “你听我说,苏梅,这件事没有解,只有一个方法。” 傅辰扶著苏梅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眼神专注的盯著她,“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解你现在的困局。” “什么办法?” 傅辰深呼吸一口气,“你跟外面说你是遇到了流氓被强了以后怀孕的,然后你为了不玷污丈夫的名声所以偽造了离婚协议书,你之前不愿意说是因为你觉得丟人。” “强?强暴?”苏梅脸已经没有了人色,不可思议的望著他,“你说什么?傅辰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的孩子!” 苏梅看著傅辰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的男人。 一个被人玷污的女人,他是想逼死自己吗? “苏梅只有这样你才有救,还是说你向我们两个一起死!”、 傅辰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抓紧她的胳膊。 “傅辰,疼......” 傅辰见她难受的挣扎,“苏梅,你知道这件事影响多大?曹师长找我了,现在只要你有苦衷,你就不会被说搞破鞋,也不会丟了工作,更不会承担离婚协议书作假的责任,一举三得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说是我的,那咱们两个都要完蛋,到时候他们要说我,你就说我是陪你,看你可怜。” 傅辰烦躁的抓著头髮,“你懂不懂?” 苏梅囁嚅著嘴唇望著失了控的傅辰。 “苏梅,你放心这件事平息了以后,我还是会娶你,我发誓。” 苏梅望著他的眼睛,心里疼的难受,从他让自己打了这个孩子到现在让自己承认被人强暴,这个男人还是她上辈子爱重自己心疼自己的丈夫吗? “苏梅?”外面男公安的声音响起,苏梅擦了一把眼泪慌慌张张的,“公安同志,我马上出来。” 傅辰望著苏梅的背影咬了咬牙,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们两个人。 苏梅回到病房的时候浑身都凉透了,她望著窗外逐渐落下去的太阳心也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傅辰说的没错,眼前这时候,她没一点办法。 只要承认了孩子是傅辰的,那就是妥妥的搞破鞋,再加上之前离婚协议书造假,那就是罪加一等。 丟掉工作是其次,最关键的就是肯定要劳改坐牢,三年起步。 坐牢?坐了牢出来,她还能翻身吗? 傅辰还会娶她吗? 可是为什么想到傅辰这么说她的心这么痛呢? 苏梅发著呆,许久她看著外面站著的公安和阮建华。 眼神最终落到了桌子上的瓷碗。 “哐当”一声,满地的碎片,看守的公安赶紧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不小心砸了。” 小公安赶紧进来打扫,苏梅看著人出去看著掌心藏著的碎瓷片。 苏梅的指腹摩挲著瓷片的边缘狠狠的朝著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她在枕头上用血写下一句话。 鲜血一滴一滴的染红了洁白的被子与床单。 滴答滴答。 门推开,“苏梅打针了.....” “不好啦,病人自杀啦!!!” 慌乱的尖叫声响彻病区,小公安衝进来看著已经昏迷的苏梅,还有沾满血的床单被子脑子发懵。 这是弄啥呢!! “赶紧包扎抢救。” 医生护士忙成一团,小公安刚想走旁边的护士拉著他,“公安同志啊,这个女同志的遗言。” 遗言? 小公安看著枕头上的那句“孩子是我被流氓非礼才有的,我没脸见人了。” 流氓强姦? 难道这案子真的有隱情? 邢勇接到苏梅自杀的消息正和小春完成画像。 “怎么了?邢队长?” 邢勇看著小傢伙天真的样子有些一言难尽,“刚才苏梅在医院自杀了,留下遗言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被流氓才有的。” “胡说八道,不可能!”小春斩钉截铁的反驳。 上辈子那弟弟和傅辰长的一个模子刻出来,怎么可能是別人的? 邢勇知道小傢伙的愤怒,但是他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要是苏梅一口咬定自己被强暴了,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甚至很可能让苏梅逃脱惩罚。 “刑队长,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她倒是要看看苏梅搞什么花招。 第48章 阮老太: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潭水市第一医院。 邢勇和阮晓春到的时候,苏梅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公安同志,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是情绪比较激动。” “知道了,麻烦了医生。”邢勇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的苏梅,脸色更加的惨白。 他都有些佩服苏梅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什么流氓强姦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但是这种事情一说出来,基本上就是女同志占弱势地位。 真是狠毒的手段。 苏梅看著推门进来的邢勇和她身后的阮晓春,瞬间眼睛红了,看起来十分的委屈。 “邢队长,小春。” 小春直勾勾的看著苏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坐牢了?” “小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做你妈妈,我才.....” 苏梅失声痛哭,旁边的护士立刻皱眉,“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你妈妈已经很痛苦了,你还这么对她?” “同志,你不要这么说,她还是个孩子。” 小春噁心的想吐,好能装。 邢勇:“苏同志,你说自己被流氓强姦,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有具体的情况请说明一下。” 苏梅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目光不躲不藏的望著邢勇。 “邢队长,三个月前医院安排我去乡下支援,那天下了大雨我在回卫生所的时候路过包穀地,被一个男的拽了进去,我当时太,太害怕了,就没有说,那时候我就在想自己已经不乾净了,我已经配不上建华了,我想离婚才偽造了那封协议书,我没想到竟然会怀孕,我想偷偷打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活了,对不起,对不起。” “之前为什么不说?” “公安同志,你没看到苏同志已经很痛苦了?她现在的身体需要休息,你们这样问她吃不消。”女护士同仇敌愾的挡在邢勇的身前,“任何一个女同志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很难受,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 邢勇还想说什么。 小春伸手拽住邢勇的衣服摇了摇头,外面这个时候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她不想邢队长被人说不好。 小春拉著邢勇走到边上,“邢队长你快去处理人贩子的事情,这边小春会等你的。” 邢勇看著蔫嗒嗒的小傢伙,心里发闷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假的真不了。” 他现在的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失踪的孩子。 “小春,等我回来。” “嗯。”小春乖乖的点头,看著邢勇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眼泪吧嗒掉了下来,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建华抿著唇手足无措的给小傢伙擦掉眼泪。 小春望著担忧的阮建华哇的一把搂住阮建华的脖子。 眼泪水一点点的浸湿阮建华的衣服。 “对不起,爸爸。” 阮建华一只手托著背,另一只手托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把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掛抱在肩膀上,“小春不哭,小春厉害的,是搞破鞋的女人坏。” 阮晓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擦在阮建华的衣服上。 “爸爸,要是苏梅没有被惩罚怎么办?” “不会的,小春和邢队长都厉害,会抓坏人。” 小春埋在他的脖颈间闷著声,吸了吸鼻子,“嗯,小春很厉害,邢队长也厉害,爸爸也厉害。” 小傢伙雄赳赳气昂昂的攥著拳头,“小春一定要证明她说谎。” 话音刚落,传来一声笑。 “我就说小春怎么会被这点小事打击到呢?” 小春抬眼就看到身上掛著相机笑意盈盈的周云。 “周云姐姐!” 周云轻笑一声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怕什么?她苏梅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春一愣,就看到周云俏皮的衝著她眨眼睛。 “等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走。” “周云姐姐,我们去哪里啊?” “带小春去见一个人,不好意思啊小春,之前我回京北出差办了点事,这两天才回来,但是你的事情我可是关注的,苏梅的事情我刚才听说了,你別担心我有办法的。” 见一个人? 什么人? 小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周文带出了医院。 “周文姐姐,我们见谁啊?” 周文捏了捏她的小脸,手感好的她忍不住眯眼,“別著急,马上就来了。” 小春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周文跳了起来。 “这里!这里!” 阮晓春顺著苏梅招手的方向走过去,眼睛直接瞪的浑圆。 下一秒好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阿奶!!!” 阮老太哎呦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哎呦,我的个老腰啊。” “起开起开,看你离了老婆子过得真不错,这要把你奶送去西天啊。” 老太太嫌弃的推开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被一道plus版本的身影一把勒住脖子。 “娘!!!” 阮老太奋力的掰著他的胳膊。 “爸,爸快鬆开,奶要死了。” 阮建华赶紧跳开,迎来阮老太当头一巴掌。 “你个傻小子,想勒死老娘我啊?两个討债的东西,一天天的不省心。” 阮建华憨厚的嘿嘿笑,小春站边上蹭著阮老太的腿笑。 阮老太噗嗤一声,一人一巴掌,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爱,“我看看,还行没有瘦。” “阿奶,你怎么来了?” 阮老太白了两人一眼,“我不来看著你们两个傻子给人欺负?” 老太太满身杀气,“苏梅人呢,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扒皮扒皮!” 身后的邢勇和周文看著前面的祖孙三代嘴角抽搐,这下苏梅完了。 第49章 傅辰找人打胎被录音了 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围著阮老太的阮建华和阮晓春好像有了什么杀伤力武器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 “小春。” 邢勇开口,阮晓春这才注意到他,“邢队长,你不是去抓人贩子了,怎么回来了?” “亏得我忙完了就回来了,唉。” 站在一边的周文斜了眼邢勇,怎么这么酸溜溜的? “小春你不知道人贩子被抓了,还是你奶抓的。” “什么?” 小春眼睛瞪得浑圆,她奶还会抓人贩子呢? 阮老太得意的挺了挺胸脯。 原来,牛乔保他们拿了画像以后就给各个区域的搜查公安送去了,以前他们按照衣服外貌特徵去找人肯定是不准確的。 但是有了人像,那简直就是上战场带枪的顺利。 在摸排的时候很快定位到了,有两个女的带著孩子在城外小柳村出现过。 而且这两个人穿的並不是之前她们走的时候的衣服,已经换了衣服。 难怪他们一直都找不到线索,原来是人贩子换了衣服,並且已经出了城,这种反侦察的意识一看就是长久练出来的。 据大爷回忆,“两个女的走的挺著急的,咱们这村平时也没啥外人,我就多看了两眼。往那边去了。” “哎哟,我要是知道是人贩子我当场就给拦住了。”老大爷气的嗷嗷的跺脚,“公安同志,那些人贩子我估计啊是去小柳村渡口,那里啊,有一个荒掉的渡口。” 难怪他们封锁了各种交通出口都没有收穫,原来人贩子有自己的逃跑路线,村子里的这种野渡口,等他们查到黄花菜都凉了。 很快公安集结朝著小柳村野渡口实行抓捕。 小柳村野渡口附近。 女人背著小孩走的飞快,“梅姐,乾脆把这个小孩弄死吧,我们这样带著她有啥用啊?” 梅姨忘了眼她背上被餵了药昏过去的小孩,“这小孩长得不错,卖掉做童养媳能赚一笔,再说你没听说她爸是军官,这能卖个高价。” 这种货高价卖了人家养个几年孩子生了再上门认亲,那妥妥就是搭上了城里人家。 “咱们的窝给人点了,这段时间安生一点,卖了这小孩咱们也能快活一阵。” 干了这么多年的这个行当,梅姨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她做事一直有张有弛,所以才没有翻车,想当年她也是个村里的姑娘。 她娘为了一口吃食把她卖了,那个人就是个人贩子。 梅姨看著那些被他打死的孩子,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有价值,然后她就帮著人贩子拐走了村里的另一个孩子。 那一次她得到了一个白面的包子。 每一次她拐走一个孩子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时间长了,她发现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能吃饱,能买衣裳,还能当个不错的小头目。 后来她跟的那个老头被抓了,好在她聪明假装被害的小孩逃过一劫。 被送到什么福利院以后她又偷偷跑了,福利院吃不饱,在外面能吃饱。 她慢慢开始单独干起了这一行。 但是一直干会被发现,所以她开始干起了黑门当,给那些搞破鞋怀孕的女人打胎,反正这种事死了也没人敢闹起来。 於是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在一个地方干这个,顺便乾乾老行当,出出货,这么十来年了她稳稳噹噹,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出过事。 苏梅这事是她一个老朋友介绍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公安。 梅姨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贪钱,但是傅辰给的钱够她拐卖一个孩子了。 身上的这个小孩算不上被拐的,是她奶奶自己送上门的。 梅姨没觉得心里愧疚。 女孩子不值钱,被卖了是价值。 那些警察估计现在还在城里找人呢,但是她这人谨慎,在来这个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清楚逃跑的路线。 以前拐她的人就教过她,逃跑不能走火车站,汽车,被抓的概率大,最好的就是找一些野渡口。 所以小柳村这个野渡口是她一早就找好的,平时没有什么人,只要出了这个城市的搜查范围,下一个地方她依旧可以捲土重来。 “梅姐,前面就到了。” 梅姨看著身边的女人,她是被丈夫差点打死自己救下来的,这么多年跟著自己做这个买卖没出过错。 “船在那边。”梅姨做买卖前都会提前把船备好。 女人接下绳索,將小女孩扔进去,刚准备走就看到不远处的有人过来了。 “不好,菊啊有公安,快走。”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公安这么快啊。 梅姨深呼吸一口气,赶紧跳上船,“菊,快走。” 看著船到了河中央,梅姨长吁了一口气。 岸边的警察气的跺脚,她笑了,公安想跟自己比还远著呢。 哪成想刚转弯就看到另一艘船,跳下水游过来的公安疯狂的喊著,“那是个人贩子,同志,拦住那条船。” 梅姨看著乘船的是个老太太根本没当回事。 却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太手里的船桨跟金箍棒似的,唰唰的虎虎生威,直接將她的助手打落水了。 梅姨想要逃得时候,老太太灵活的跟只猴子一样,直接跳船给她一脚踹水里了。 老太太还拿著桨敲她们的头,差点没把人贩子呛死。 “打死你个人贩子,丧尽天良的东西,老娘打死你。” 完了,真的完了。 梅姨本来还能挣扎,呛了水后哪里还有力气反抗直接被逮捕了。 等到被拖上岸,村里来围观的人唾沫横飞,你一脚我一脚的差点没给两个人贩子打死。 公安静静的看著人贩子被打,好像假装没注意只顾著关心小女孩还有老太太,后来看著差不多了挥了挥手,“行了,死了咱们就找不到別的孩子了。” 小春听著旁边的邢勇讲述,看著阮老太的眼睛都放光了。 “不过奶,你为啥会从那边走。” 阮老太脚步一滯,“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哼!她能告诉小春说自己上了火车钱就给扒手偷了? 本来两天的路她走了一礼拜,通过各种野路子来的,那条渡口也是人家给她指的,“从这边划过去就到潭水市了。” 她要是不划船还抓不了人贩子呢。 周文看著阮老太太,衝著小春眨眼。 小春赶紧捂著嘴,转移话题,“奶你快点,苏梅欺负我和爸爸,还说自己是被流氓欺负才怀孕的,可是那个孩子就是医院那个男的,她真坏。” 阮老太呼哧一哼,“她也真好意思,不要脸不要皮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她哪里来的脸,这个黑心肝的玩意,我都没有想到她什么事都能做,她估计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周文猛点头,“苏梅估计不知道,傅辰去找人帮忙打胎的时候被人录音了。” “什么???”阮晓春眼睛瞪得浑圆,还有这种事? 第50章 你倒是死啊! 周文也笑了出来,“所以说啊,人不能做坏事,我那会去警局找邢队长,没有想到正好人贩子被抓回来,那么多群眾啊,义愤填膺的,这一下有人可就慌了,这不之前帮傅辰联繫的那个男的后脚就衝到公安局说自首,不过有录音的事是邢队长告诉我的,小春你问他唄。” 邢勇脸上不自觉带著几分的笑意。 案情的事情他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淡淡的低头捏了一下小春的脸蛋,“那个男的跟人贩子梅姨合作了挺久,平时偷鸡摸狗敲诈勒索没少干,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收音机可以录音,每回有人找他做这种买卖他就录音,后面用来威胁对方。” 实际上呢,男人只知道梅姨做打胎的黑门子,没有想到她是个人贩子,听说家里还有骸骨再看到梅姨被抓直接就被嚇得破了胆子。 他介绍黑生意最多关几年,人贩子的同伙那可是要枪毙的,所以这人就来自首了。 结果就是,傅辰找他的声音也被录了下来,证据已经提交给技术科处理了,这下他倒是要看看苏梅和傅辰如何狡辩。 估计傅辰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下三流的人会有这样的手段。 “这叫什么,叫老天有眼!” 阮老太气的噗嗤,“让我看看这被人耍了流氓的女人到底披的什么皮!”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抖了三抖。 病房里正在被护士小姐温情安慰的苏梅看著破门而入的老太嚇得呆住了。 “妈....” “妈?妈什么妈?你现在能耐了上天了都能吹出流氓了,这声妈我可不敢应,要喊就喊你躺坟堆里的亲妈,看她听了会不会爬上来掐死你个不仁不义的畜生,还妈呢,给你喊一声老娘至少短寿二十年,我呸。” 苏梅被骂的面红耳赤,半晌从眼睛里憋出泪水“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迫的。” “啊呸,你敢拿你躺在棺材里的爹妈发誓你没说谎,要是说谎你这辈子都脚底流脓,脸上长疮,生儿子没屁眼,你家祖宗八代都不得安生?” 阮老太是嘴巴怎么毒怎么来,骂人的词一顺溜的往外输出,苏梅被她骂的恨不得把头插裤襠里。 小护士看不下去了,“老太太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苏同志遭遇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毁灭的打击了,你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打击?死?”阮老太太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膝盖就开始扯著嗓子,“我的个老头子啊,你死了留下个祸害啊,当年你信誓旦旦的苏梅是个好孩子非要介绍给建华,你现在睁开眼睛看看啊,这女的嘴毒心更狠啊,自己亲生的不管不顾的让我老婆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就算啦,你儿子为了国家累死累活成了傻子,这女的就生了二心啊,跟著男的搞破鞋被发现还敢说视糟了流氓啊,哪个流氓了眼到裤襠看上这个毒蝎子啊!” “大娘,你,你起来说,別哭啊。”小护士也就是个不大的姑娘被阮老太这么一撒泼也面红耳赤的伸手拉人。 “护士同志啊,你是好人,可是要睁大眼睛啊,公安都抓到人啦,是她的姘头亲自带她去打胎的啊,不是姘头哪个男人閒的蛋疼帮女人家联繫打胎啊!” 外面一群人听到声的早就跑过来看热闹,再一听老太太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顿时义愤填膺的纷纷附和。 “老太太说的没错,这男的要没问题我脑袋看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小护士也一愣愣的眼神复杂的望著脸色煞白的苏梅。 她之前还特別的为苏梅难受呢。 现在听著老太太的话感觉都要无地自容了,好像自己是个帮凶。 这事情要是放在自己家亲哥哥亲弟弟身上,那得多噁心啊! 阮老太边哭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 “苏梅啊苏梅,老婆子这辈子对的起天,对的起地,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这刀是我从建华爸棺材里拿出来陪葬,你要是真的没做对不起建华的事情,你今天就以死明志!你敢死,老娘这辈子都让建华不娶,让小春改了跟你姓给你苏家续香火,你死了老娘给你陪葬!” 老太太气势汹汹鏗鏘有力的声音把房顶都穿破了,那锋利的刀刃散发著慑人的寒光。 “自杀啊,怕什么啊,我刚才可是看到了这女人割了手腕子的。” “什么手腕子,那是做做样子,医生说了割的是皮。” “哎呦呦,原来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 外面的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阮老太鐺的一下將菜刀看到木头桌子上,“来啊,老太婆我陪著你呢!” 苏梅的脸比死了三天还要白,那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全是嘲讽,她的呼吸都要停滯了,胸口闷的根本喘不上气。 她怎么可能想死呢? 可是阮老太直接將她逼上了绝路,苏梅手指死死的攥著被单。 阮老太眉梢挑著,这下她看看苏梅还要怎么装! 这谎言她非得给她戳烂了。 “我可怜的儿子啊,娶了个婆娘看你傻了就生二心啊,搞破鞋弄大肚子还装自杀啊,我没脸见阮家的列祖列宗啊。” 老太太躺在地上用力的手拍地面,声音悲切。 “公安同志赶紧给这个女的抓起来,好好审,最好就用虎头铡。” 邢勇嘴角抽了抽,虎头铡这大娘是包青天看多了。 苏梅不说话,一直站在边上的周文突然笑了。 “苏梅,你知道吗?现在京北有一种最新的技术叫做羊水穿刺,是用针戳进怀孕女人的肚子里抽取羊水,然后可以进行亲缘的比对。” 什么东西? 羊水穿刺?苏梅没听过,但是看著周文的眼睛,却感觉她没有说谎。 “这个技术是刚从国外传进来的,京北的第一医院就有,你真的以为你一口咬定不是那个男医生的就没办法了?” 周文挑衅著,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羊水穿刺定亲缘关係的准確率只能有70%多,但是她就是想炸一炸苏梅。 果然苏梅脸色变的厉害. “邢队长,这样我知道宋叔叔正好认识这个医生,请来一趟,再加上那个人贩子同伙的证词,我想应该够定他们流氓罪了。” “还有我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声,所有人回头看了过去。 第51章 事情闹大了 所有人朝著门口看了过去,蒋团长的爱人双目猩红嘴唇哆嗦著,她一个箭步跨进房间,那眼神就好像能吃人。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好奇的嘀嘀咕咕,唯有苏梅眉眼低垂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苏梅!” 女人身子发抖,忽的抓起旁边的搪瓷缸水杯朝著苏梅的头砸了过去,“贱人,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你为什么不救晶晶!” 女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睛里全是泪水,她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她不能,她只能死死的看著苏梅那张虚偽的脸,指节都泛了白,一想到苏梅看到晶晶却见死不救,导致晶晶受到伤害,就好像有刀子在剜她的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想杀人的心压下去,颤抖著声音,“这个女人搞破鞋去打胎遇到了我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她,她......” “她看到了我女儿却见死不救,她竟然假装看不到,呜呜,我女儿活生生被人贩子掰断了手指,餵了那么多的安眠药,她才六岁啊.....呜呜。” “明明她认识我女儿啊,平时我家小姑子还那么照顾你,可是她呢,她竟然见死不救,你哪怕是报警也好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恶人啊!” “我女儿跟我说,她亲耳听到苏梅和那个男医生说孩子是那个男的,她就是搞破鞋,什么遇到了流氓都是骗人的,她就是担心自己被罚啊!这个女人根本就应该拖去枪毙。” 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要不是被蒋大军扶著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我的天啊,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这哪怕是个外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人贩子啊这个女人竟然还说没看到?” “啊呸,她这种人就是流氓碰了都噁心。” 外面的討伐声从一句两句,满满成了连片的喊声,“把她抓起来,搞破鞋的抓起来。” 后面不知道谁带头砸了什么垃圾,瞬间苏梅成了不少人的攻击对象,这个年代的人正义感都很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不明所以的人一听有搞破鞋的女人和人贩子勾结,直接自发成立了討伐的大部队。 苏梅脸色发白,手指攥紧了衣角,一切明明都按著自己的想法发展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邢勇静静的开口,“苏梅同志,关於这件事我想还需要你去警局说清楚,你的病情我和医生问过了出院没有问题。” 站在边上的阮老太看著此时脸色煞白的苏梅,有些耷拉的眼皮抖了抖,她也是做妈的怎么能见死不救的? 小春看到了老太太眼底的红色深了些,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情,苏梅作假,搞破鞋,还涉及造假等。 “把姦夫找出来!” “搞破鞋的枪毙!” 眾人的愤怒好像浪潮一波一波的涌进来。 邢勇看著即將失控的现场。 “同志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调查解决的。我们公安绝对会秉公处理!” “怎么秉公处理?让她单位的领导出来,这种人还能当医生,开除!还要把她的姦夫找出来一起枪毙!” 人们的情绪都很激动,他们听著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个撒谎精,还特別的坏,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没看到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傻乎乎的儿子,简直就是欺负人,人民群眾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医院的人看著如此的情况,没办法只能看著邢勇,“邢队长,你看要不我去打电话让他们领导来?” 不然医院搞不好都要出人命! 邢勇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能点头。 整个事情已经不是辖区的派出所了,单位政府的电话都打了过来,让他们赶紧处理,消除不良影响。 军区医院的人和曹师长那边都接到了电话。 “好好好,我们马上来!” 等到人来的时候,外面都有人开始坐在地上开始喊了。 “打倒人贩子!” “拒绝包庇罪犯!” 王主任从曹爱国的车上下来,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些人说军区医院聘用罪犯,这不是要命吗! 他的汗珠子都从额头滚了下来眼皮子直跳,“曹师长,这些都是误会,群眾不了解情况,我已经让人去把傅辰喊来了,您放心。” 曹爱国绷著脸快步朝著里面走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事情,这种引起群愤的事件要是处理不好,影响整个队伍的团结。 军医那是战场上战士们的后防线,这要是出了问题,信任就会瓦解,这让他不得不跑一趟。 医院里好像一个嘈杂的鸡鸭塘全是人。 曹爱国一行人快步朝著苏梅的病房走去。 “领导来了,领导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病房里阮老太一行和蒋团长夫妻看了过来。 “领导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阮老太本来已经安静了,眼睛瞟到那板正的制服,一个滑跪抱著曹师长的腿。 “领导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世道是逼我们全家去死啊!” 悽惨的哭声三长一短的很有节奏,一下子旁边感性的群眾被感染的直抹眼泪,纷纷跟著你一言我一语的让领导救救人。 阮老太本来是假哭的,可是哭著哭著哭出了真感情。 她多苦啊,中年丧夫,老年儿子傻了,儿媳妇还这个样子,她心里苦啊。 眼泪汪汪的掉,要不是怕嚇到群眾,她高低拉根绳子给领导看看。 曹爱国看著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太太哭的上接不接下气的,心里有些自责这一个参加过抗日战爭的老太太为了国家的英雄儿子求公道,他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老太太,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犯了错误的同志,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同志吃闷亏。” 他眼神犀利的盯著对面的苏梅,锋锐的眼神气压低的嚇人。 “苏梅同志,你该知道现在你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个人问题,看看这些群眾,他们都在討要一个说法。” 阮建华与苏梅的事情是个人问题,但是牵扯到人贩子,那就是涉及到了犯罪问题,他们必须严肃处理。 苏梅的喉咙越来越干,她看著曹爱国的眼睛想说她是被人耍流氓了,可是那双威慑的眼眸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张了张嘴,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最后乾巴巴的憋出一句,“首长,傅辰同志......” 话没有说完,门口傅辰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52章 让苏梅把东西全都吐出来 “首长。” 傅辰径直走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傅辰的脸上,他望著苏梅忽然肩膀塌了下来。 “我认错。” 人群寂静了几秒只听傅辰声音哽咽,“我之所以陪著苏梅同志去打胎那是因为......”傅辰的腰慢慢弯了下去。 “哎,还是我来说。”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男人微笑,“曹师长,好久不见啊。” 曹爱国眸光凝在对面的男人身上,“王副书记好久不见。” 潭水市副书记王永强。 “说来也是惭愧,这孩子邱玲以前就让我多照看著,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闯出了这么大的紕漏,害怕了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苏梅同志啊,傅辰他跟我说了那个老人手术出错的事情,这件事我已经让傅辰写了报告上报,他啊也会引咎辞职。” 苏梅表情错愕几秒,忽的反应过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医生我知道你来自下乡一心想要摆脱阮同志这样的丈夫,但是做错事就是做错了,傅辰他胆子小心软帮了你一次又一次,就连打胎的事情都帮你,现在他自己的名声和工作都搭进去了,你也该满足了,他父母已经和他断绝关係了,你啊就算强行扒在他的身边什么也得不到,傅辰自己也是要接受惩罚的,至於你也不要再继续犯罪了。” 王永强的犀利的眼神落在苏梅急的想要开口的脸上,“至於你肚子里的孩子,傅辰愿意接受检查,要是是他的,他直接枪毙!” 傅辰:“是,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苏梅听著那个曾经甜言蜜语的男人,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苦涩,还带著自嘲。 她以为傅辰跟自己是爱,原来....只不过是假的。 重活一世,她好像白活了,为什么老天还要让她回来? 苏梅眼泪哗的掉了下来。 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小春望著对面的男人和傅辰,苏梅,终於你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了? 呵,原来你自己选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这辈子没有了她爸给她踮脚,她一无所有。 “既然这样,那就检查。”苏梅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刚才那个周记者说有什么新技术,我愿意验。” 傅辰紧张的指甲掐的肉生疼,但是想到王叔的话特別响亮的嗯了声。 “我愿意。” 苏梅苦笑一声,她笑自己。 “既然如此,我们该走的程序还是正常走,那个邢队长?” 王永强笑了笑,“你们公安的事还是你们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可不能插手干预。” 邢勇公事公办的点头,转头看著苏梅,“按照正常程序,我们需要把苏梅同志收监继续审讯,后续关於阮同志的事情,还是需要医院那边的人事科政工部门处理。” 医院的代表王主任赶紧站了出来。 “那个领导是这样,有件事情我们要匯报一下是关於苏梅同志的。” “嗯?” “就是那个苏梅同志啊,其实一直都不是我们医院的正式医生,在我们这边一直掛职的都是基层学习的身份,理论上她跟我们也没有啥关係。” 所有人:?? 就连苏梅也懵了,“王主任你胡说什么我的档案不是早就转过来了,怎么会?” 王主任轻咳一声,“苏医生咱们医院跟普通的医院不一样,你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上过大学,就一手赤脚医生的医术理论上我们是不收的,当初是组织看在你爱人阮建华的份上我们才接收的,但是这几年你一直没有考试,所以资料一直压在我们这边没有上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面面相覷,小春都无语了,这不就是以后一出事就是合同工的老套路? 小傢伙哼了一声,“领导,不管苏梅有没有考试她最近几年也一直都是你们医院管理的?” 王主任被小春问的只能点头。 “苏梅是不是享受的正式员工的待遇与福利?” 王主任又点头。 “那她本质上的责任还是你们啊,现在不都是单位负责吗?” 王主任噎了噎訕訕的笑。 病床上的苏梅望著据理力爭的小春,鼻子忽然酸溜溜的,到头来是只有她关心自己? 感动还没有超过三秒,小春转头望著曹爱国,“首长,苏梅犯错是苏梅,但是她所拥有的一切其实也应该是属於我爸爸的吧?” 曹爱国还在想这句话,小傢伙狡黠的挺了挺胸脯,“本来那些都是国家给我爸爸的奖励,苏梅犯了错误,那属於我爸爸的那些就应该还回来有问题吗?” 邢勇看著小傢伙嘴角轻轻勾著,鬼精鬼精的。 “理论上没有错。” 小春衝著邢勇齜牙笑的开心,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望著曹爱国。 曹爱国没有想到小姑娘会这么说,一时愣住片刻,隨后笑了下,“自然是的。” “领导你可是大领导,不能骗人哦。” 只见小傢伙小肚子一挺从身边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绿色斜跨的小包包里掏出来一个本子,认真的打开其中一页,然后把本子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小手指戳了戳本子。 “这些是小春让学红叔帮忙一起整理出来的单子,要让她每一样都还回来啊。” 所有人看著那个小本子上,乖乖,不得了,密密麻麻的列了几十条。 小春一本正经,“上面的前十条是那时候爸爸生病后,民政部上门慰问的奖励,现金五百元,布料四匹,还有.......” “这些是我奶在她来这个期间寄给苏梅,后面的是苏梅工作后工资。” “王主任,你能不能帮我把你们这三年的福利全部加上啊?” 医院的王主任愣住了,“啊?那,还带这样啊?” “当然啊,这叫物归原主。” 王主任尷尬的嘴皮子抖了抖,连著报了一串。 小春写完了,突然仰著头望著他,“我听说苏梅还分配了一套房子,房子呢?” “那个是我们体恤同志才勉为其难批准的,按照政策理论这样我们是要收回的。” 王主任无比后悔当时看著傅辰的面子给苏梅分了房子,现在他恨不得插死自己。 小春翻了一个白眼,想占便宜?房子她必须留住了。 小春眼珠子转了转。 第53章 正是奋斗的年纪啊 还没有等到小春发话,阮老太直接站了出来。 “领导啊~~~”熟悉的三长一短长调开始,曹师长眉心突突的,老太太这是又来了。 “之前苏梅是我家媳妇,那国家给我儿子的补偿给她媳妇一点问题没有,可是现在苏梅这尊大佛我们家可是供不起了,那她的东西还回来天经地义啊!单位给安排工作是给为了让我们不愁一口饭啊,现在你们东一个要拿回去,西一个要收走,这不是要逼死我们祖孙三代啊~~这样我还不如不活了啊,儿啊~~~” “呜呜呜娘不要死。” 老太太长长的尾音都快要把房顶穿破了,王主任急的脸都红了。 他看著抱著阮老太傻乎乎哭的鼻涕都冒出泡泡的阮建华,想死,真的想死,他还是头一回这么想死。 “那个工作之前安排给阮建华同志的是没错,但是现在苏梅已经不是他的家属,也不是医院的职工。” 王主任一说,声音又有了底气,“老太太,这房子是分给我们医院职工的福利房子,苏梅已经不是我们的员工,那她自然也不能分房子,这事情是国家规定的,我也不好改啊。再说了,房子给不是我们单位的职工,其他人也会有意见啊!” “曹师长,这事你说是不是?我也没有讲蛮理。” 曹爱国看著王主任,他也不是傻子有什么不明白,傅辰又不是他手下的兵,所以他也不好越职管理,但是这件事摆明就是要阮建华吃个闷亏,阮建华那是战斗英雄,那他的事情就和自己有关係。 “王主任,人家老太太说的也没有错,这些都是阮建华同志该有的。” “曹师长,那也得是我们单位的人才行啊,阮建华同志家现在的情况你看看。” 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脑子也傻了。 王主任摊了摊手,“就算是领导安排那也得有办法是不是?” 这个可不能怪他,他家没人关自己什么事情? 病房里,邢勇拧著眉,周文冷嗤,“这不就是欺负人嘛,真不要脸。” 王主任翻了一个白眼,他可没有欺负人,是他家自己没人。 一直一言不发的苏梅坐在病床上,开始以为小春帮她说话到现在看清楚小春的目的。 眼神里闪烁著恨意,上辈子这个女儿就让她不好过,这辈子果然还是一样的討厌。 这份工作反正她也是保不住了,什么临时工,什么正式工,她也不在乎,她故意的扬著委屈的声音,“房子本来就是单位的,我做错了事情单位不分给我,我能理解,我不要。” “你不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真是插上大葱就觉得自己是根葱了,啊呸,还能理解不要房子,我看你长得就像个房子,这工作是属於我家儿子的,你一个破鞋上躥下跳的能的你。” “妈,我.....” “妈妈妈,你亲妈早死了,晦气的东西。” 苏梅气的憋著了,她哪里骂的过一个乡下老太太。 “哼!”阮老太掐著腰气势恢宏。 小春望著自家阿奶,又看著嘴角上扬的王主任。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谁说我家没人能工作了!” 小傢伙抬起脸蛋,小嘴抿著看向得意的王主任又重复了一句,“王主任,谁跟你说我家没人工作了?” 王主任有些懵圈,“啊?你家还有谁能工作啊?” 对啊,她家还有谁能工作啊。 围观的人也被小春搞懵了。 只见小傢伙露出了一个笑容,短短的手指一点点指向站在旁边叉腰三长一短的阮老太。 “我阿奶就能工作啊。” 王主任憋笑了半秒,没忍住哈哈哈的笑了出来,“小姑娘你在跟我开玩笑呢?你奶?哈哈哈哈。” 被指到懵掉的阮老太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对著嘲笑的王主任就是喷,“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年轻,我看你的样子也六十多了,你笑我,你年轻!” 所有人噗嗤笑了出来,这下王主任脸成了猪肝色。 “你,你.....” “我什么,我看起来不比你年轻!” 王主任要被噎死了,“我少年白!!” “噢~”阮老太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没有搞懂自己小孙女的意思,偷偷的拉著她的小胳膊,“小春,你在跟奶开玩笑?” 阮晓春的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小肉手认真的拍了拍自家奶的手,“奶,他都能工作,你比他年轻怎么就不能工作了?而且啊,你这个年纪可正是闯的年纪!” 无辜中箭的王主任:??? “小春,你奶奶她......” 阮晓春看著曹师长,直接变成蛋花汤,“大领导,《gcd宣言》里不是说过现在这个时代,对工人阶级来说,性別和年龄的差別没有什么社会意义。难道不对吗?” 对於一个熟读了书的曹爱国来说,他都惊到了。 “你还知道这个?” 小春眨巴著眼睛,“小春有去公社上课旁听噠。” 曹爱国脸上带著笑意,突然有点稀罕这个小姑娘,这孩子又聪明,又胆大,还特別的机灵。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春说的很对。” 一直站在边上的邢勇有些皱眉,大首长这么不稳重? 走上前一步,“我们公安局年龄最大的公安也六十多了,小春奶奶五十多不算大。” “就是就是,我们报社排版的老师傅七十多了。” “我们厂子里的老钳工都快八十了还时不时指导工作呢!” 大家一人一句的,王主任一时嘴巴像是黏住了。 “可是.....医院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工作的。” 苏梅冷笑著,“你是打算让你阿奶救人还是杀人?” “对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王主任这个时候甚至觉得苏梅没那么討厌了。 “杀人还是救人?” 小春懒得搭理她,她再惹她,就让她奶给她嘴扇歪了牙打掉了。 “呵,也不知道你的医术是谁教的?” 苏梅瞬间脸白了。 小春哼了声,“我奶以前就给打仗的叔叔们治过病,肠子出来了都能塞进去,她认识很多的草药,也知道最基础的药理,怎么就不能进医院工作了,谁规定了年纪大就不能学习了。我觉得我阿奶特別的聪明,村里人很多时候头疼脑热我阿奶一副药就好了,这么几年,苏梅不寄钱回家,都是我阿奶採药给卫生所才养活我和爸爸的,我阿奶就是医术最棒的!” 第54章 傅辰什么意思? 小春的声音又亮又响,听得阮老太一愣一愣的,她这么厉害了?还有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崇拜自己了? “那,那也不行啊,我们医院都是要经过正规开始的。那,那个还有军训呢,阮老太太这么一把年纪不行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奶!” 小春手插著腰哼了一声拉著发懵的阮老太,“阿奶,他瞧不起你。” 阮老太嘴巴先於脑子“我的亲娘勒,有人看不起无產阶级的老百姓,不对,看不上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来,我们这些老傢伙乾脆两腿一蹬去西天~” 王主任看著这祖孙两人一声高过一声的二重奏似的,都快崩溃了,“那你说怎么办!” 小春瞄著眼睛看著王主任,从阮老太怀里冒出一个脑袋,“小春和阿奶也不是不讲理,这样,我们不是医院吗?这里肯定有药材的,带我奶去现场认,我阿奶肯定不会认错的。” 哟?这么自信?王主任有些不相信,眼神狐疑的在阮老太身上转悠。 不只是他,病房里其他人都这样。 小春抬起脸蛋,吸了吸鼻子,“大领导,我阿奶虽然医术不能达到要求,但是去医院的病房帮忙抓药材是肯定没问题的,医院的药房肯定也是需要人的,要是证明我阿奶有能力胜任,那这份工作就让给我阿奶!” “既然这样,那就让老太太试试。”曹爱国开口了,王主任思考了一下,“行。” 很快医院里的人拿来了数十种的重要药材,全部放在一起的。 老太太有些侷促,“小春啊,阿奶这个能行吗?” “阿奶,这不只是工作,是钱,是房子,你想想要是工作没了,你那房子就没了,那可是单位分的大房子,你不想要?阿奶要是怕,咱们不要了给別人吧。” “要!怎么不要!不要那不是王八蛋吗!谁敢抢老娘的房子,我扒了他的皮!”阮老太听到房子没了,差点没有跳起来。 “我认,当老娘这么多年白採药的,放哪里我来认!” 看到自己阿奶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小春声音都是彩虹屁,“阿奶最棒里!” 一群人就看到阮老太走到桌子边,隨手捏起里面的药材,“这是金银花,蒲公英。” 这种只是晒乾的药材变化不会太大认出来並不奇怪,“这个白朮、茯苓,这个是酒大黄,还有这个是蜜炙黄芪.....” 大黄,黄芪认出来也不奇怪,但是能说出来製作的工艺,围观的人群嘰嘰喳喳的,这个老太太好像真的有几把刷子。 看著一样样的药材被挑出来,医院里的几个医生都忍不住点头,“那老太太你看看这三种呢?” 眾人看著旁边三种完全看不出来样子的药材,都好奇的看著阮老太,这些可都不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 苏梅坐在床上冷眼说著风凉话,“这可不简单。” 阮老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你废话!” 她手指捻了一下那些白色粉末在鼻子间闻了闻,眉间的皱纹动了动嘴角的纹路都鬆了一些,“鹿角霜。” 所有人看著那个拿来的医生,男医生认同的点头,“没错,这是鹿角霜。”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太认出来了。 阮老太又拿起旁边的那个黄褐色方块笑眯眯的举著,“神曲。” 她並没有停留而是继续看旁边那个黏的跟膏一样的药材“哈哈,这个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弄是乳香。” 轻鬆鬆松的拍了拍手,“哎,年纪大了大了,反应都慢了。” “怎么样?” 拿过来药材的男医生立刻点头,“都是对的。” “哎哟妈耶,老太太可真厉害,这东西你要是让我认我都认不出。” “你也不看看她原来那个儿媳妇医术可是她教的。” “要是我有这样的婆婆,我死都不会走,这么牛的老太太,有人啊真没福气。” 苏梅的脸色更差了,她知道老太太会点医术,但是她觉得那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都是野路子,上辈子到这辈子她都觉得自己医术好那是天分,此时此刻却好像被阮老太甩了两巴掌脸都被打肿了。 “哇~~阿奶最棒!!”小傢伙兴奋的小手啪的巴巴响,阮老太骄傲的昂著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阿奶。” 房间里除了苏梅和王主任,其他人的脸色都笑嘻嘻的。 “王主任,那我阿奶能去工作吗?” 苏梅立刻跳了起来。 “进医院都是要考试的,这个是规定,小春你阿奶能考过去?” 阮老太抬眼风一样衝过去,“啪”的一把忽的苏梅脑子嗡嗡的,“老娘怎么样管你个破鞋什么事,我看你就是个搅屎棍子,没事就喜欢掺和別人的事,正经的一件没干,那些不要脸的一件接一件,你小时候是粪坑爬出来的,嘴巴这么臭?” 苏梅捂著肿胀的脸颊,眼泪汪汪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实话实说。” “老娘让你......”小春抱著有一次雷霆出击的阿奶,望著苏梅,“有本事跟我们狗叫,你有本事找他麻烦不?哼!” 苏梅看著傅辰,心里堵的想死,这个死丫头是知道什么能戳她心窝子的,她是捨不得对傅辰做什么,管她什么事? 阮晓春冷笑,真当她们一家子是软柿子,等会再来收拾她。 小傢伙拉著阮老太的胳膊,“考试没问题,但是我担心医院的考试会针对我阿奶,所以要是考试,我希望大首长还有邢队长也能参与进来。” 王主任脸色不好看,这小丫头还真是精,“行,那一个月以后考试,我们正好找人,到时候可不仅仅有文化考试,还有体能。只要能过,医院正常招人。” “嗯,这个可以,不过我看特殊的烈士英雄都有考试加分,王主任这个政策阮奶奶也有吧?” 周文声音轻快,“这样到时候考试,我去给做个专访唄。” 王主任:全方位追杀啊,生怕他不公平。不过算了,他就不相信这个老太太能过。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还有小春同志索要的赔偿我这边回去也让人跟进一下。”曹爱国看著想要反驳的苏梅,一锤定音。 邢勇立刻跟上,“曹师长安排就是,不过现在苏梅同志,请你起来跟我回一趟警局,关於人贩子的事情还需要深入调查,那些人在现场可不只是人贩子,还有傅辰同志,你也要去。” 傅辰看了眼王永强,最后点了点头。 苏梅走在人群的后面看著边上的傅辰,眼睛红著哽咽,“傅辰,为什么?” 傅辰眼神闪躲,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保全自己。 苏梅见他不开口,咬著牙,“你就不怕那个检查?” 傅辰眼神阴沉沉的瞟了眼苏梅的肚子。 苏梅浑身一凉下意识的往边上退了两步,傅辰.....什么意思? 第55章 我女儿没死 苏梅反应过来,想追上去问,傅辰却直接躲开了。 一直等到公安局门口却也没有找到机会和傅辰说话。 她看的出来,傅辰在躲著她,心里更加的难受,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就连一个女人匆匆走过来都没有看到,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嘶——”苏梅一个趔趄后背撞到了门框上,“你怎么走路的?” 对面的女人低著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梅看著对面的女人,瘦的跟麻杆一样,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沾了什么,显得起色很差。 她下意识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擦了擦自己的身上。 女人局促不安的还在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的邢勇走了上前,抬起她的肩膀,“同志你不用这样。” 女人望著穿著制服的邢勇,眼睛流露出悲伤,突然扑通跪了下来。 “公安同志,我,我.....” 女人急的话都讲不全,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邢勇伸手去拉,可是女人却没有起来,小春看著走到女人的面前,软软的小手一点点擦掉女人的泪水,“姨姨,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邢队长,他是个很好的警察哦,不哭不哭。” 女人望著小春那张小脸,呜咽著。 “对啊,同志你起来说话。”旁边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將女人扶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抓到了人贩子?我听说还有小孩子的骨头?”女人几乎是哽咽著说出这两个字。 她下意识的抓著邢勇的胳膊,邢勇低头看著女人粗糙开裂的手,呼吸有几分的滯住,“你怀疑那里面有你女儿?” “没,没有,那个没事了。”女人突然鬆开邢勇的胳膊,“不,不是,我不问了。” 邢勇望著女人那张期期艾艾又瑟瑟绷紧的身子,那很显然就是既害怕又想知道的样子。 “我女儿只是没回家,警察,我不找了,没事了。” 小春看著女人手忙脚乱的推开人往外面走,好像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家孩子多大了?有什么特徵?我们的確是找到了几具孩子的尸骨,你是看到了我们张贴的通知?” 在抓到梅姨和她的同伙以后,公安局就把画像张贴了出去,主要就是为了找到关於那大水缸里几具孩子尸骨的消息。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肩膀抖了抖,“我,我女儿应该没死,肯定是我搞错了。” “不管有没有错,先进去喝口水好不好?”小春的声音柔柔的,女人望著她不由的点点头。 “同志,你的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女人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掉在茶杯子里,“半年前,我觉得我女儿没有死,真的公安同志。”女人紧紧的握著女公安的手,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 “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呢?” “我是看到你们贴的纸才来的,那个女的以前去过我们村子我见过,我怀疑她是不是被那个女的拐走了。” “那你为什么问骨头?” 女人身子一怔,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公安同志,我不是迷信,我我最近老是做梦,梦到我家丫头喊好黑,好疼,我摸不著她,我我肯定是最近想的太多了。” 女人自我安慰的,“公安同志,那个人贩子能不能问问她把我女儿卖到哪里去了,我家就是红木村的,我家住在最里面的那个有一颗枣子树的,我女儿叫红红,她扎著两个小辫子,脸颊的左边有一颗黑色的痣。” 正在这时,走廊的那头张柠迈著步子走了过来,她接到邢勇的消息过来看看。 那些带回来的骸骨並不是很容易拼,她和肖东连著拼了几天几夜了才堪堪拼出来,但是还有些是残缺的,听说有家属来找人,她过来看看。 到了前面就看到一个女人眉眼苦闷红著眼哭。 “张法医。” 女人一听法医,紧张的站了起来,“公安同志,我女儿她,她没死。” “大姐,我们就是按照惯例问问。” 女人望著眼前的张柠,“法医同志,我女儿没死,对不对?” 一个女人眼巴巴的这么看著她,那样子看的张柠心里有些发闷。 “我就说嘛,我家红红最聪明了,我以前就说过她要是遇到人贩子肯定能逃走。” 女人自言自语的脸上带著几分笑。 “你女儿有没有什么特別的特徵?比如有没有断过骨头,最失踪的时候有没有掉过牙?” 没办法都化成了骸骨,那些表徵的生物特徵已经无从考证了。 那个大的水缸里不仅仅是水,而是被人贩子放了特殊的东西,尸骨的腐败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尸骨腐化速度。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女儿的左手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骨折过,掉牙倒是没有,她还没有开始换牙呢,红红才五岁。” 左手骨折? 张柠的眉心突突的跳,旁边的肖东脸色有些变了。 “哪个位置骨折?” 女人指著自己左手小臂的位置,这里,那时候我们找的村里的老大夫治好的。 “同志,应该没有我女儿吧?” 张柠的唇线绷的很紧,她望著眼前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其中有一具五岁女童的骸骨信息特徵完全吻合。 邢勇看著张柠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他嘆了口气,“同志咱们进去聊聊,具体的情况?” 女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旁边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著女人那张蜡黄的脸一点点发白。 过了好几秒,女人猛地一个踉蹌,“肯定是搞错了,红红就是被拐卖了,怎么会死呢。” 这个时候她都希望女儿只是被卖掉了而不是死了。 “同志,我们的確有一具骸骨左手骨折位置和你描述的一致,根据骨头增生的情况,我们判断她应该是两年前骨折的吧?” “两年,是两年。”女人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忽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红红,我的红红......”女人的声音好像失去幼崽的野兽悲鸣,她跪在地上呜咽,“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周围的人看著女人极致痛苦的悲伤,忍不住跟著抹眼泪。 “作孽,真是作孽,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卖孩子就算了怎么还咬了孩子的命!” “哎,看的我难说。” 潮水般的议论声扑面而来,女人直接崩溃了。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头,“你个女人,不就是个死丫头,找什么找,死了就死了,丟了就丟了,非要要死要活的,老子一转头你他妈比的就跑到这里了,给我回去!” 女人好像失去了魂魄被顺地拖都没有反抗,嘴里一直念叨红红红红。 “再喊老子打死你个臭娘们。” 老头一抬手,邢勇直接攥住他的胳膊警告他,“这里是公安局,你干什么?” 老头弓背哈腰的,“公安同志,这女人就是女儿丟了发癔症,你別管她,我马上带她走啊。” “还不走,尽给老子添麻烦。” 女人囁嚅著嘴唇。 而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那个看起来有五十多的男的。 “叮,观摩偽装的杀人犯,中级偽装熟练度+10。” 杀人犯?是这个男的杀了这个女孩? 女人被男人拽著往外,小春突然开口,“姨姨,红红姐姐一定在哭,她一定很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第56章 苏梅:她要是早知道 女人寂灭的眼神闪过一道光,她直接愣在那里没有动。 那个老头的脸色变了吼著,“走,回家了,你听一个死丫头说的都是屁话。” “什么死丫头?我看你才是不值钱的烂人。”阮老太衝过去,手指懟到了男人的身上,“满嘴烂丫头,死女人的,你娘不是女的,你奶不是女的,你是茅坑里钻出来的?啊呸,伟大的领袖都说了父女能顶一片天,就你嘴巴能?你比领导人还厉害,我看你就是搞封建那套,公安同志把他抓起来。” 老头被骂的一愣愣的,脸皮都在抽,“死老太......” 话还没有骂出来,看著身后高大健壮的阮建华直勾勾的盯著他嚇得嘴唇哆嗦了几下恶狠狠的盯著女人大骂,“都是你个没用的,害的老子被人指著骂。” “骂什么,这个老爷爷你怎么这么奇怪?別人家的孩子丟了父母都很难过,为什么你不找?你是不是在怕什么啊?” 小春背著小手一本正经的质问,老头脸一僵好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死......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邢勇眼神微微闪烁,看著对面有些眼神闪躲的男人,他办过这么多的案子,什么人有嫌疑他一眼就能辨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同志,你女儿丟了找不找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事情,现在请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老头嚇得脸色发白,他盯著邢勇又看著阮晓春,那双苍老的眼睛的里翻涌著忌惮,不会的,那个死丫头都已经丟了这么多年了,这些公安估计就是在诈自己的,“做就做。” 老头粗鲁的踢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等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小春望著地上的女人,蹲了过去,“姨姨,红红不见的时候,刚才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啊?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小春怎么觉得他是知道红红肯定找不回来啊!” 女人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里有些迷茫,“他,那天他.......好像是在村里喝酒喝多了,回来的时候醉的很厉害,第二天听到红红不见了,他就说一个死丫头不见了最好。” 想到这些女人呜咽的沙哑,“他,他好歹是红红的爸爸应该不会害他的。” “可是他喜欢男孩吧?” 小春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句话就好像刺一样扎在女人的心里,她没有来的有些心慌。 大家静静的看著女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带著几分的思索,所有人都明白,不是不可能。 女人神色迷茫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 那天晚上红红怎么都找不到,她在村里喊了一圈又一圈精疲力尽又害怕,晚上又下起了大雨,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不少的泥巴。 “当家的红红丟了,你陪我去山上找找。” “找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跑山上去干什么,別找了打扰老子睡觉。” 男人翻个身倒在床上,当时她自己冒著雨找了一夜,回家的时候男人正在桌子前吃著肉喝著酒,“找也找不到,有这个功夫去把老子衣服洗乾净了,以后这事可都是你做,別想给老子偷懒。” 现在想起来,那天男人的话和动作好像都很淡定,甚至她篤定了红红不会回来了。 还有......那之后他的手头上宽裕了不少,连著买了好几天的肉。 “我,我能不能见见我男人?”女人的声音飘忽的好像梦游,“我有件事要问问他。” 几个人回头看著邢勇,邢勇皱著眉头“行啊,不过可能时间上要控制一下。” 女人点著头“我就问他一件事。” 邢勇带著女人朝著里面走,里面的公安听了来意开门让女人进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打死你个贱人。” “干什么!”公安一吼,老头悻悻的放下手,“公安同志,我就嚇唬嚇唬他。” “那我嚇唬嚇唬你?”公安掏出警棍,老头一下子老实了。 “我问你,红红走丟以后你哪里来的买肉钱?” 男人愣住,眼里的心虚一闪,“老子打牌贏来的!!” 女人好像鼓起了勇气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当家的,红红被拐走是不是你乾的?” “你放屁,老子没干过,你个贱人我看你是疯了。” “安静,安静!”女人被直接拉了出去,她看著被关上的门,突然笑了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同志,同志!” 张柠赶紧穿过人群给女人按了几下,女人昏昏沉沉的醒来,双目空洞的抓著张柠的胳膊。 “我,我能不能看看红红!” 张柠默默点头,“我带你去。” “邢队长!”小春站在那里看著那关著的门,听著那些恶毒的辱骂,“她爸爸为什么要杀她?就因为不喜欢女孩子吗?” 邢勇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里面的老头骂骂咧咧的,邢勇推门进去,望著坐在凳子上的男人,“人贩子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不承认没关係,我们总会让人贩子开口的,到时候红红怎么死的就会一清二楚。” 老头看著邢勇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动,慌了很慌,手指颤抖,“那个,老子自己的种,要打要杀跟你们公安有什么关係!” “那你这种杀人犯,活著就是浪费粮食。” “你这样的人还想要儿子,你连狗都不配有!”老头被骂的根本不敢还嘴。 小春迈著脚步跟著邢勇往另一个审讯室里走去,此时的苏梅正在里面,而公安正带著人贩子的梅姨站在门口认人。 “她和你什么关係?” 梅姨望著苏梅,眼里全是鄙夷,“我跟一个破鞋能有什么关係,老娘要不是看她男人给的钱多才懒得跟这种女人说话。” 苏梅都要气死了,“你一个人贩子囂张什么?” “老娘是人贩子,也比你个破鞋强,啊呸。”梅姨一口痰啐在苏梅的脸上,苏梅直接跳脚,“公安同志,把她抓起来枪毙。” “好了,別吵了,苏梅有没有看到那个被你绑架的小孩,以后没有进过那个放水缸的房间!” “看是肯定看到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给那个小孩下药,说起来还是她的功劳。” “跟我有什么关係,你不要血口喷人!” 几个公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苏梅和人贩子杀人没有关係,顶多算是知情不报。 “公安同志,证明了这件事跟我没关係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公安冷瞥了眼她,“你知不知道她不仅仅是拐卖儿童,还杀人,杀的是孩子,你知情不报也许就会害死好几个孩子!” 苏梅愣住了,“杀人?” “呵,跟你这样的人说不明白,等著有人要找你。” 苏梅浑浑噩噩的坐在位置上,她差点害死一个孩子,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要是早知道,她一定会救的。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第57章 让她独自承担罪行 苏梅看著眼前的男人穿著笔挺的列寧装,手里提著一个公文袋,文质彬彬儒雅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苏梅同志,自我介绍一下赵鸿飞,是潭水市卫生局的,关於傅辰同志之前手术失误的事情,我们有点事情要问问。” 傅辰手术失误的事情?苏梅的唇线紧紧的抿著,眼神有几分的警惕看著对方,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路数。 但是在公安局里,男人应该也不敢做什么才是,毕竟门开著还有公安在。 男人自顾自的拿出一沓文件,嘴上在说关於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手术,而他的手里一张纸条推到了她的面前。 苏梅:? 男人微笑著示意她看看,苏梅狐疑的看著上面的字,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傅辰的字跡,他是想让这个人来传递什么消息? 苏梅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看著上面写的內容,脸涨成了红色,嘴唇哆嗦著,她不可思议的看著对面的男人,心里有一团闷著的火烧到了头顶。 “什么意思?” 男人话卡顿了下,“苏梅同志,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会跟我们合作的。” 苏梅十指死死的掐住桌子,脸色发白,她的嘴好像溺水了一般,张了合,合了张。。 对面的男人好像没有看到般,继续说著事情。 门外的公安眼神不断的飘进来,苏梅看到了邢勇,他身后一个满眼泪水的女人被人搀扶著,这应该是孩子被害了吧?苏梅面上闪过愧疚。 这时,眼神突然与后面看进来小春撞在了一起。 小傢伙眼睛里全是冷漠还带著噁心。 没错是噁心,苏梅心里闷的发慌,一个两个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女人嚶嚶嚶的哭声一点点传到苏梅的耳朵里,苏梅本能的想要不听,可是还是清晰的很。 “邢队长,我就想知道那个人贩子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女儿啊!” 邢勇示意公安將旁边那间审讯室的们打开。 公安审讯的声音透了出来,“你家那口缸里的孩子除了於红红,还有谁?” “公安同志,我说了不知道,记不清楚了。” 梅姨这样的人贩子很清楚自己的下场,被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交代?交代什么?她不想交代,更不愿意交代。 审讯的公安脖颈间的青筋拱了起来,“李梅我劝你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警方合作,把你这些年拐过的孩子和杀害的孩子交代清楚,说说为什么要杀了於红红!” 梅姨轻嗤一声,“公安同志我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拐了就是拐了,没拐就是没拐,於红红那个女孩可不是我拐来的。那女孩我是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她。” “你们可別不相信,那孩子是我捡回来的,可惜啊,命不好没有救活。”李梅的声音竟然还带著两份悵然,“我其实还是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红红的母亲也愣住了。 她忽然推开门双目猩红,“不是你拐走了我的红红?” 李梅显然愣住了看著门口的女人,“你是红红的妈?” 女人双手死死的掐著桌子,“你没有拐红红也没有杀她?” 空气里蔓延著紧张的氛围,李梅的肩膀耸了耸,“我没杀她。” “到底怎么回事?” 李梅咬了一下下唇,嘆了口气,“我那天是准备拐孩子的,我就去那个村蹲点,晚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扛著一个小女孩往山上去,我还以为同行呢,没有想到看到那个男的上山后把那个小孩扔到了山沟里,那天气电闪雷鸣的,我就看著那个小丫头还剩几口气,本来也没想管,可是听她哭了,我就想著捡回来也许能卖就给抱回来了。” 说到这里李梅的语气突然有些变了,“我抱回来的时候她就发了高烧,我给她灌了药,然后发现......呵也是倒霉,一个被人破了身的女孩,这卖给谁啊,我倒是想扔了,没想到这丫头命大求我留著她。” “我看她勤快还知道做事,就当多养个小动物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想帮著我拐回来的小孩跑,我看她遇到了自己亲爹逃跑掉河里淹死了。” 李梅的声音讽刺,“说起来,这孩子应该是怪她自己的亲爸爸吧。” 红红的母亲脚一软直接瘫倒,“所以所以那个畜生的钱是这么来的?” 女人猛地喷出一口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事情的真相被揭开就好像揭开了恶魔的面具,整个审讯室里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外面的走道一片嘈杂,苏梅也听得清清楚楚,她看到那个女人被抬走了,亲生父亲能够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那,那自己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呢? 她是重生了,可是傅辰没有啊!那傅辰还会对这个孩子有爱? 苏梅浑身好像掉进了冰窟。 “苏梅同志,所以你想好了吗?” 苏梅脸色煞白,想著刚才那张纸条上的条件。 让她独自承认罪行,承认自己之前威胁了傅辰,承认自己的孩子是她搞破鞋有的,这样傅辰他和他背后的人会尽力帮她找一个好的劳改地方,到时候过个两年把她弄出来。 她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傅辰为了摆脱与自己的关係已经自断其尾失去了工作,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要让她自己承担,她心里总有种不服气,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为什么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承担后果? 那他们曾经的甜言蜜语算是什么? 苏梅脊背挺的很直,“想要我做,你让傅辰自己来说。” 男人笑了一下,“既然苏同志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梅看著男人离开,望著门口的阮晓春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小春无语的看著苏梅,上辈子她怎么没有发现苏梅是这种尿性。 “你现在坐在这里,搞成这样从来不是小春的错,也不是爸爸的错,而是你自己的错。”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苏梅的眼泪隨之掉了下来,凭什么他们都这么对自己,他们越是要这样对自己,自己就越要证明自己没错。 第58章 一定送孩子回家 警察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小春根本没把苏梅的发疯放在心上。 有一句话叫做,狗咬你,你还能咬回去? 她坐著在等公安把事情全部理清楚,然后签字就可以带奶奶和爸爸回去了。 整个人办公室的公安都忙到飞起。 牛乔保从外面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啪”的把文件仍在桌上,“那个李梅的嘴巴比那些钢筋混林土还要硬,娘的。” “牛哥,这要是她一直不交代,我们怎么也查不到啊。” 秦越錚绷著脸翻看著资料,现在那么多的骸骨只有於红红的確认身份了,还有其他的一无所知。 想到上面给的时间还只剩下一天,急的挠头。 门外邢勇走了进来,“有这个时间发牢骚不如继续去查。” 小春能够感受到邢队长的烦躁。 刚才那个人贩子她也看到了。 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慌乱没有害怕,只剩下一种不服气,顽抗到底的阴狠。 小春也看过不少坏人了,可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 她不由得好奇,为什么? 如果是她,应该会害怕,恐惧,愧疚还有各种对不起別人的心思啊,苏梅那会听到女人的哭声的时候,她都看到了一丝的愧疚,为什么人贩子反而一点没有? 【叮~宿主主动揣摩人贩子的犯罪心理,触发犯罪心理技能。】 技能声音刚结束,一股知识的暖流就进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刚才人贩子的表情一点点的放大,身子放鬆的往后,手指点桌子斗是代表她情绪的放鬆,红红妈妈哭得时候,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但隨后又有几分的嘲讽,她的心里根本不觉得红红的死是遗憾,她反而在为红红开心。 开心?如果她是李梅,开心那一定是觉得红红这样好。 那些表情好像放大器一样在脑海里回访,等等,一个画面固定在小春的脑海里,在说到红红遭遇的时候,李梅愤怒了声音扬高,那种愤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子里的,李梅是在愤怒,不过不是愤怒红红,而是愤怒她自己。 如果是这样,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了。 李梅生气是因为红红遭遇的事,她高兴是因为觉得红红死了是解脱,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李梅是从红红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熟练度+10,犯罪心理技能熟练度+10。】 办公室里的人还在焦头烂额,“这些资料袋都看了多少遍了唉。” 小春勾著小脑袋看著直挠头的牛乔保,“牛警官,能不能让小春看看。” “啊?”牛乔保笑了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怎么你还知道查案子啊?” “小春不会呀,但是看你们这么著急小春也想想能不能帮忙。” “行了,別捣乱了,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秦越錚伸手將资料合了起来,“我承认你画画有天赋,但是查案子不是玩。” 这话听得就熟悉,小春猫猫头晃了晃,“不看就不看,哼!” 秦越錚被她嫌弃的眼神搞得一愣,她不喜欢自己,自己还不喜欢她呢,他一个公安大学出来的查不出来,一个小孩能查出来? 秦越錚骨子里带著几分的傲气。 “小春,別理他,你说说怎么了?” 小春仰著头,“我就是觉得好奇啊,一个人贩子被抓了不害怕,看到红红妈妈哭也不难受,真奇怪。” “有什么奇怪,乾的多了心肠硬了唄。” “才不是呢!李梅生气了,她要是心肠硬才不会生气!” 生气? 秦越錚愣了下,“她什么时候生气的?” 小春衝著秦越錚做了个鬼脸,“小春不告诉你!” 秦越錚:“我还不想知道呢!” 邢勇从办公室拿著材料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小春看出来李梅生气了?” 小傢伙老气横秋的,“是啊,小春有认真的想,要是小春是人贩子被抓了肯定会哭的,看到红红妈妈这么难过也会愧疚,可是那个李梅不会啊,但是小春看到她说捡到红红的时候很生气,那种生气好像她也有过一样,还有啊,她说红红淹死的时候,嘴角都在笑,她很高兴的。小春觉得要是我这样,那肯定是觉得死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30。】 邢勇:......默默將手里的东西给牛乔保,“再去仔细查查李梅的生平,问的仔细一点。” 牛乔保眼睛瞪得圆圆的,“刑队你和小春想到一起了?” 小春咧嘴笑的小白牙都闪了。 “行了,干活了。”牛乔保拱了拱跟吃了屎一样的秦越錚,“跟你说了小春这孩子神的很,你非要不信。” “刑队她说的......” “小春说的没错。” 秦越錚更难受了,看著小春,他想问,小春傲娇的转头。 邢勇无奈的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好了,秦越錚你去忙吧。” 看人走了,邢勇一胳膊叉住她的腋下,“下次不准说要是自己犯罪,人不大,天天要是你犯罪,怎么要造反了?” 小春眼睛眨阿眨,“好喔~~~” 邢勇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这孩子的刑侦触觉他都觉得害怕。 牛乔保的效率很高。 “刑队,你和小春的怀疑没有错,我们让当地的公安局走访调查了一遍,这个李梅就是被继父侵犯,然后还被亲妈卖掉之后她应该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邢勇面色严肃,这个案子找到了突破口就好办了,这下就可以可以撬开李梅的嘴。 秦越錚有些蔫蔫的,他没有想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 有些心里不得劲。 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刑侦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迷茫了。 “看什么呢,走了,刑队去审讯了,赶紧学著。” 秦越錚连忙拿起本子追了过去。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这种才是正规的公安,那个小孩肯定是凑巧。 【叮~恭喜成为条子的心腹大患,声望值+30。】 小春:??又是谁送来的声望值? 李梅的嘴是很硬,但是找到了那个点,邢勇几乎没有费力气就撬开了李梅的嘴。 十年拐卖了54个孩子,平均每年至少两个孩子,其中死了7个。 触目惊心的数据震惊了所有人。 邢勇绷著脸,“让技术科那边过来,爭取把能记得的孩子画出来。” 他想到了什么起身拿著资料去了王高峰的办公室。 画像+地址,这些孩子不论死活他势必都要送他们回家! 第59章 省城的大学生VS野生的小春 邢勇半分钟都没耽误,敲响了王高峰的办公室,“王局。” “嗯?”王高峰抬头望著门口的邢勇,“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邢勇直接开口匯报,“人贩子初步已经交代了这十年拐卖的人数,54个死了7个。” 54个孩子?那是多少个家庭啊! 王高峰的眉心都快皱的成了山,他的脸沉的厉害,手指间的菸头抖了抖,“找,全部找回来!” “王局,时间跨度很大,而且很多的信息人贩子李梅已经记不清楚了,对了这次能够撬开梅姨的嘴多亏了阮晓春小同志,她发现了李梅的弱点曾经和死者於红红有类似的童年经验帮我们一举突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另外,我们能这么快的定位到人贩子李梅是阮晓春同志协助画像的,就是你桌子上的这两张。” 王高峰手指压著两张画像,他知道这次是画像的功劳,但是並不知道这个画像是出自一个五岁孩子的手。 阮晓春,这个名字他前两天就听邢勇提过,如今又一次被提起,不是运气,不是踩了狗屎运,是实打实的画出了东西。 震惊之余,王高峰也是看出来了邢勇的目的。 “有话直说。” 邢勇抿著唇,“王局,咱们局里能做画像的技术科没人精通只懂皮毛,我想申请特批阮晓春同志进入我们6.19专案组给被拐卖的小孩做画像,这样可以帮我们更快定位到相关的受害人线索。” 王高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忘了跟你说,昨天技术科招了一个省美术院的高材生,人家专门学的画画,你可以调用。” 新来的?邢勇沉默片刻,“王局,这样新来的技术科和阮晓春一起行不行?毕竟小春有些经验,为了加快办案的效率,我这边申请让小春也加入。” 王高峰下意识是觉得一个小孩子不如科班出身的大学生厉害,但是这个案件太大了,他犹豫了片刻,“虽然用一个五岁的小孩不合规矩,但是事急从权,不拘泥於那些形式,双线並走,一拨人根据犯人的口供行走,快速將我们的情况同步给当地的公安请求协查。另外,把近几年上报过的失踪儿童全部筛查一遍,把信息全部详尽的重新整理,技术那边和阮晓春一起,回头我和何科长说一下,务必能儘可能还原孩子的画像。最后,再审一次李梅儘可能从她嘴里挖出更多的其他犯罪团伙的线索。” “明白!” 王高峰长嘆了一口气,嘴里还念著54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有了上级的同意,邢勇这边就好行动了。 他赶紧去追,“小春!” 被阮建华抱著笑哈哈的小傢伙回头对著邢勇眨眼睛,“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看著小傢伙喜笑顏开的烦恼好像都散去了一些。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给那些失踪的小孩画画像,我跟局长申请了邀请小春加入我们,可以吗?” “啥?邀请我们小春画画?”阮老太差点下巴掉下来,跟看智障一样看著邢勇,“邢队长,你是不是......” “阿奶,是画画,就是画人的那种。” 阮老太:她当然知道啊,不过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孙女还有这本事呢? 邢勇目光露出几分狐疑,小春的脑海里系统,【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我的亲奶哎,你別说了,她要露馅了。 小傢伙直接从阮建华身上滑下来,“邢队长,小春愿意噠。”转头看著阮老太,“阿奶就是我和牛棚的老爷爷学的那种。” 阮老太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小春那画出来像个大碗的王八沉默了。 公安画画都喜欢这么抽象的? 到底是她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就小春学的那玩意纸拿来擦腚她都觉得侮辱了腚。 算了,管不著了。 “那你就去帮忙吧。” 邢勇:“我等会让人送你们回去,小春这几天我都会照顾的,放心。” 阮建华瘪嘴不开心,站在那一动不动,“建华也要去。” “去去去,我送你去西天去不去,这么大个人了,离了女儿会死啊,走,跟我回去,你老娘累的两条腿都打摆子了,来背娘走。” 阮老太太一咕嚕跳上了阮建华的背,儿子就是傻了也有用。 见他不动邦的给了他胳膊一下子打的她手发麻,死孩子肉真结实。 “走了,你女儿有用了都能给公安办事了,你那死鬼爹总算是办了件好事,还是说你就要小春不要娘了?” “亏得娘生你,养你,你不要娘咯~~” 阮建华一听老太太三长一短,脑门上都急出汗了,“要娘,建华背娘。” 阮老太眼睛里冒著狡黠的光,傻儿子你傻没事,你闺女有用,以后等老娘腿一蹬你还能有个依靠。 夕阳洒下金色的光芒,男人背著老太太的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小春望著走远的阿奶和爸爸,嘴角扬著说不出来的笑,真好。 “走吧!”小傢伙拉著邢勇的手又重新走了进去,小春要做个特別厉害的小春,帮助很多很多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能够回到她们的家。 办公室里,秦越錚和牛乔保疯狂的整理著被拐卖儿童的资料,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还什么都审不出来,没有想到现在都有了。 邢勇从外面带著小春走了进来,秦越錚一愣,刚才小孩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牛乔保你跟我和小春去审讯室,秦越錚你继续根据这些线索查联繫当地的公安局要资料。” “来勒~” 牛乔保撑著桌子跳了过来,“刑队,是要做画像吗?” “对,技术科的已经进去了?” “刚才我看到了技术科的陆霜带著一个新来的进去了。” 邢勇还担心小春会多想解释道:“这个新来的是省城的美术生,你不要有压力。” “不会呀~小春很厉害噠。”小傢伙语气特別的自信,邢勇忍不住笑了,“是是是,小春厉害,那下面就看你的了。” 推开审讯室的门,里面的人直接看了过来。 “邢队长,这里是审讯室你带个孩子进来做什么?” 第60章 小春完胜 “什么外人,小春是咱们刑队请来的。”牛乔保不满的回了一句,那边开口的陆霜脸色难看,上次卫生院外那起杀人案她承认那个纸团上的字跡是对的,但谁能保证不是凑巧呢? 陆霜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跟你吵架,今天是为了给被拐卖的孩子画像,她是跟著沈老师学了文书鑑定这些,今天这里可没有什么需要鑑定的。” “小春同志是局长特批进入6.19专案组的,跟著我们一起来给孩子做画像的。” “她?画像?”陆霜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眉眼都带著讥笑,“邢队长,上次那些事保不齐都是运气,你让一个小孩来画像是来搞笑的?” “而且我们技术科已经招了一个省城美院的,这件事他就足够了。” “小封你过来一下。” 带著眼镜一直在边上的男人微微朝著他们点头打招呼,“刑队,牛警官,你好,我是技术科的封彦。” “刑队你是觉得小封比不上一个五岁的孩子?” 陆霜多少有几分挑衅的情绪在里面。 “那可不一定,上次那字跡你不就没有小春厉害。”牛乔保翻了个白眼嘟囔,一旁的小春没忍住噗嗤笑了。 陆霜脸色涨红,“那是因为沈老师。” “好了,陆霜这件事我不是跟你商量,也没有时间跟你辩论,这是领导决定的事情。” 邢勇绕开陆霜就打算进去。 陆霜憋屈的嘴巴张了张,忍不住吼道,“那要是她画不出来呢?” “那对你有什么影响?” 小春拽了拽邢勇的胳膊,奶声奶气的,“邢队长,你不要生气。”说著瞅瞅对面的陆霜,“小春要是画不出来,以后就不会来警察局了,你不要为难邢队长。” 她什么时候为难邢勇了,是让一个五岁小孩参与破案本来就是件荒唐的事情! 荒谬! “那就这么说了。” 陆霜气呼呼的看著封彦,“你一个大学生,总不能连个孩子都比不过吧?” 封彦清秀的脸上有些迷茫的迟钝,“陆姐,为什么要比?” “噗”牛乔保直接喷笑,搞半天陆霜像个蚂蚱一样,人家正主一点没在意。 陆霜胸口燃气一股气,要气死了,没好气的扯著他,“你给我爭气点,別给技术科丟人。” 封彦就好像一只卡皮扒拉没有任何的脾气慢慢的回了一句“哦~” 几个人进了最里间的房间。 李梅坐在凳子上掸了眼进来的人神色淡淡。 “李梅,我们的同事要给这些人被你拐卖的孩子做一个画像,你老实点配合。” “找回来了又怎么样?有些找回去还不如不回去呢。”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说吧,先从水缸里的几具尸骨开始。” 李梅哼了声,“最近的就是於红红,然后我想想,哦是隔壁梅子县大坝村的一个女孩,四五岁吧,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大概桌子高吧。” 陆霜看了眼封彦手里沙沙的,而一边的小春根本没有动,果然是个水货。 小春圆圆短短的小手指戳了戳纸,“是圆脸还是方脸?” 李梅抬头愣了下,“圆脸。” “眼睛是我这样的还是那种长长的?” “你这样的。” 小春问一句,封彦的笔就顿一下,然后拿著橡皮一点点的擦。 不对,自己画的不对,他偷偷看了看旁边的小孩,重新翻到一页。 而此时的小春也开始拿起本子捲起了袖子,脑海里关於绘画的技能就好像天生与她的手联动,有些说不出来熟练,短短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牛乔保站在边上嘴巴瞪得都圆了,那眼睛,鼻子,嘴巴,就好像在照相馆照相一样,很快一张稚嫩的小脸就出现在了纸上,好像正透过画纸对著他们。 这也太......真实了。 陆霜站的位置看不到小春的动作,但是她看的到牛乔保惊讶的样子,大惊小怪的样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看著封彦画纸上的画像,眉尾飞扬,“邢队长,我们画好了。” 陆霜拿起封彦的画递到李梅的面前,“是长这个样子吗?” “是有点像,但是好像也不是这样。” 邢勇瞟了一眼封彦的又看了看小春的,不得不说,封彦其实画的有两把刷子,至少比他见过的画像师的水平要高。 他默默的拿起小春手里的画纸,“那这张了。” 李梅眼睛瞪得浑圆,错愕的叫了出来,“这个像,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 陆霜失態的凑过去,看著那张画像,再看看她手上封彦的画像,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你確定?” “难道你比我清楚?”李梅的话让陆霜如鯁在喉。 她的脸越来越红,然后白。 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在旁边晃荡著小腿的小孩。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这么厉害? 画侦,那是她想学都学不会的,所以才想去学习文书鑑定,可是她也没有能够比得过一个小孩。 陆霜好像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倒是封彦一副淡定的样子,眼神震惊又复杂的看著小春,“你是不是从小学的画画?好厉害啊!” 小春望著懟到面前的封彦,小春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封彦的那副画,小肚子挺了挺,“其实你也很厉害,画的很好的。” 封彦倒是没有嫉妒,有些皱眉,“可是我画的没有你像,到底为什么呢?” 年轻的小伙子拿著画左看看右看看,这样子反倒是让消除对他充满了好感。 小傢伙指著画,她的绘画技巧不仅自己能画画,也让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封彦的画问题在哪里。 “其实是因为人的脸啦,你看看这个鼻子眼睛还有嘴巴,他们单独分开来都好看,但是凑在一起就是不太协调,小春还没有看到过每一个地方都好看的人呢。” 封彦愣住了盯著手里的话陷入了沉思,“对啊!小孩子的五官发育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按照成人的五官和骨骼去画,肯定是不协调的。” 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討论的热火朝天。 有人欢喜有人愁,陆霜实在没脸呆,“我去忙別的了。” “嘖,唉,你走什么,刚才那么说小春,难道不应该跟她道歉?” “对啊,陆姐,小春的画画技术比我好哎。哎,对了之前这个人贩子的画像是不是也是你画的?” 封彦好像发现新大地一样。 “是小春呀。”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陆霜有点委屈,她觉得小春就是为了笑话她。 “你没有问啊。”小春无辜的猫猫摇头。 “对啊,陆技术员快道歉我们还等著呢!別耽误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陆霜的脸白了,她双手攥著拳头...... 第61章 帮小春同志处理好苏梅事件 陆霜憋了半会,硬邦邦的从嘴里吐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小春点了点头,为了不在乎的人生气不值得。 她完全不在意转头就投入到了工作的状態,这显得陆霜更加的可笑。 没有在意她,陆霜脸色发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反倒是封彦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好似老僧入定,这让小春和邢勇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封彦的思想很简单,这是他的工作就算是画的没有小春好,他也是要做完,而且他发现根据小春指导的那些结合问道的具体的內容,他画出来的也越来越像,至少是比第一幅要进步了很多。 五十几个孩子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就能画完。 画到第八个的时候,小傢伙的手已经开始发抖,邢勇捏住她的笔,“好了休息了,明天再继续,这些够他们先忙活的了。” “邢队长,真的够了吗?小春其实还可以的。” 邢勇严肃拒绝,“不可以。” 小春小小的肩膀咚的垮了,吧嗒跳下凳子半空中被邢勇拎著后衣领抱在了怀里。 “坐在这里,我去给你倒杯水拿点吃的。” 等到邢勇回来的时候,赫然小姑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脸颊就这么压在木头桌子上,他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毕竟小春还是个孩子。 邢勇放下手里的包子和汽水,看了眼办公室。 “刑队,我这里有个钢丝床。”牛乔保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你抱小春到这里来睡。” 邢勇轻轻的抱起小春,將她放在床上然后给她肚子盖上一件衣服。 办公室很忙碌,但是却安静的没有发出声音。 邢勇带著牛乔保几个躲在旁边的办公室里开会,连夜將已经有了画像的八个孩子一一对应。 秦越錚从外面走访回来,回座位看著角落那一小团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掉了。 “睡相真差。小孩子就要老老实实的吃饭睡觉,学什么大人查案子。” 他走过去,然后又退回来,捡起地上的外套给那一团盖上。 他晚上已经有了一些成果,查到了其中一个小孩的身份了。 秦越錚拿著东西推门进办公室,里面烟雾繚绕。 加班对於刑侦队是家常便饭,但是他们也是人,累了困了就靠抽菸提升。 “刑队。” “回来了?”坐在中间的邢勇抬眸看了眼他,“坐下吧,正好一起討论一下。” 秦越錚刚坐下想开口。 牛乔保哈欠直打,“老秦你帮我看看,我快困死了,我去尿sui。” 秦越錚望著那些画像,突然愣住了,“这是技术科画的?” “不是,是小春画的,这些是技术科新来的技术员画的,小春厉害吧。” 秦越錚看著同事的笑,手指微微蜷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是我们市丟掉的孩子。” 旁边的公安一看,“哟,小春还真神了,你看看画一样。” 秦越錚心里五味杂陈,他辛辛苦苦的跑了一晚上才找到这么一张照片,而那个自己看不上的小糰子竟然画了八张。 如果他找到一个孩子需要八小时,小春就只需要一小时。 秦越錚有几分的失落,那种自带骄傲的光环这一刻碎了。 他笑了笑,抬头望著邢勇,“刑队,这几个我去联繫。” 邢勇点了点头,“交给你了。明天小春还有新的画像出来,大家努力。” 翌日一早邢勇匆匆的拋弃技术科找封彦,要了点对於缓解手部不舒服有用的药膏,他昨天就看到小傢伙的手有些红肿。 邢勇刚搬了张凳子坐在边上,就看不到小春用黑潞潞的眼睛看她,像只幼猫。 “醒了?” “邢队长,你没有睡觉吗?” “睡了,来给你揉一下手。” 小傢伙感觉到手上凉凉的舒服的眉头都舒展开了,“邢队长好舒服啊。” “是啊,给我们的大功臣涂手。” 小傢伙嘿嘿的笑,眼睛里盛满了开心。 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五十多个孩子的画像全部画出来,但是时间久远的那些因为梅姨描述的多少有些模糊,所以画出来的也不尽完全就一样,但就是这样也足够引起整个公安界的震动。 一场大型的寻找拐卖儿童的行动在全国各个地方展开。 好消息一个个的传来,潭水市公安局的电话几乎一整天都在响。 邢勇也在给王高峰匯报阶段性的消息,“目前56个孩子已经有51个全部落实了,还有5个当前是没有消息的。我们正在联繫当地的警方,时间久了,很多的家庭也出现了搬迁等原因。” 王高峰长嘆了口气,一直被拧紧的那根发条好像鬆了一些,虽然还有没有確定的,但是这也是绝对超出意料的结果了。 只是有一个小孩的名字彻底记在了他的眼里。 不由的感慨万千有时候他都觉得不真实。 虽然天才也有,但是这样的天才不常见,不,是罕见! 开始的不同意,到后来的试一试,到现在的彻底服气。 王高峰觉得已经不是小孩子下,瞎猫碰到死耗子,而是真的有本事。 这次要不是小春,估计他们找到人还不知道何年马月,关键是投入进去的人力物力那是无法想像的。 这孩子不可小覷。 王高峰眼神一点点的沉了下来,“邢勇,阮晓春同志的事情你写一个报告上来,下面的事情交给我。” 这样的天才从今天开始就要给他死死的焊死在潭水市公安局! 不然就要被抢走了! 那他就去跳楼,回家挖红薯都不配。 邢勇立刻点头,“没问题,王局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哎,对了,阮晓春同志是不是也有案子在咱们这里?” 邢勇点头,最近忙著人贩子杀人犯的事情,苏梅的事情一直都耽搁著,“苏梅还被我们收押著,没有放出去,最近不知道谁透露了消息说她是人贩子的同伙,我们为了安全没放人。” “行,这件事你跟一下,既然要吸纳阮晓春同志,那就把事情理理清楚,苏梅如果没有犯罪一直留在羈押室也不好说。” 邢勇知道王高峰的意思,“我明白,会和军区那边做好交接工作模。” 虽然苏梅没有犯法,但是她搞破鞋的事情是归军区那边负责,他必须帮小春儘快处理了。 第62章 苏梅被赶出了职工宿舍 公安这边直接联繫了苏梅现在的政工组织科,虽然他们坚持说苏梅是临时工,但是这件事还涉及到英雄抚恤的问题,所以医院那边还是派了一个干事过来接人。 苏梅颓废的出了公安局,面对人家小干事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之前见到一口一个苏医生,现在爱答不理。 “苏同志,王主任说了虽然咱们没有像公安那么看管你,但是你也不要到处走动,毕竟你现在身份特殊。” 苏梅望著小干事讥笑的眼神,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朝著宿舍楼走去。 “唉唉唉,这里什么地方你也隨便进来?” 苏梅疑惑,“阿姨我是苏梅。” “什么梅?” “苏梅。” “苏什么?” “苏梅。” 织著毛衣的中年女人斜睨了眼面沉如水的苏梅,眉心皱著,“哦,是你啊,什么事?” 苏梅忍著胸口的气,转头准备进去,“哎哎哎,我说你往哪里去呢?这里是职工住的地方,你往里闯什么?” “阿姨,我住这里,你什么意思?”苏梅气的身子发抖。 “我什么意思?是你什么意思?苏梅你已经不是军区医院的医生了凭什么住在这里。” 阿姨说著从后面拎著个蛇皮袋往外面隨意一扔,“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出来了。” 破烂的蛇皮袋散发著一股恶臭,苏梅捂著口鼻呕了出来,“你是不是神经病,为什么隨便动我的东西!” “你吼什么,啊呸,一个破鞋哪里来的脸!” 苏梅赤红著眼睛看著对面囂张的女人。 “我去找王主任!” “哼!你找谁都没用!” 苏梅的脸涨的通红,只能咬著牙,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摸了摸眼睛,转身刚准备去找人,刚才接她回来的小干事嘆了口气。 “苏梅同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梅的脚步滯住,她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脸无语的看著她,弯著腰凑近她“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梅脸色怔愣她得罪的人?王主任跟他/她没有本质上的矛盾,那就是傅辰? 一想到是他,她的胸口钝钝的疼,他就非要逼死自己才满意吗? 苏梅的胸膛剧烈的欺负著,她顺风顺水了一辈子为什么老天要让她受这样的折磨,偏偏她一点办法没有。 小干事看她这样嘆了口气,领导让自己看著別让苏梅闹事。 “这样吧,这里估计你是住不起来了,我送你去招待所吧。”不然他能怎么办?把人弄丟了,弄死了,他也不好办。 苏梅憋著气,她努力维持著自己平时的高傲,將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她好像在说服自己,不断的嘟囔,“没事没事的。” 看苏梅没有继续吵闹,小干事有些感慨人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前苏梅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寞,好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阳光將路两边的白杨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苏梅扛著那个蛇皮袋,眼睛蒙上了泪光,没有人知道,三年前她也是这样走进了这里。 那时候的她好像见到了新大陆,那天她看到一群男医生和女医生穿著制服踏步而过,领头的傅辰身姿挺拔,英俊瀟洒就那么直直的撞在她的心里。 这是一个和阮建华完全不一样的男人,他温和儒雅永远都是文质彬彬的,这才是能够配得上自己的男人。 后来她一步步的接近傅辰,就算他是带著三个孩子的鰥夫她也不在乎,她只要拥有这个人就好。 老天爷没有亏待她,让她心想事成,她成功的走进了傅辰的生活,明明上辈子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的。 重生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更加优秀,更加成功,以最完美的情况嫁给傅辰,可是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苏梅望著军区大门处不远的招待所,以前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正在这时,她忽然凝住了脚步,看著招待所门口的那个身影。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不大的招待所前面的空地上,阮建华的腰上繫著一根绳子后面绑在了阮老太的腰上。 “你,你个,个不孝的臭小子,跑,跑慢点。” “娘,小春说了,你要多跑啊。” 阮建华扬著有几分傻气的小脸好像拉著破车跑的牛,给阮老太气的直骂人。 “阿奶,你是最棒的,加油啊!” “我棒你个奶奶头,老头子啊,救命啊,你怎么不带我走啊......” 话都没有说完声音在空气里被风散了,小春咯咯的笑容好像一阵柔软的风。 蹦蹦跳跳,尖叫嘻嘻,骂声融爱让所有经过的人眼中泛起了意思为不可查的笑意。 看著眼前这么美好的一幕,苏梅心好像被蚂蚁啃噬般,他们的快乐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的,他们为什么能这样毫无负担的快乐。 “呵,看,看什么看?你配吗?” 苏梅被嚇了一跳,转头就看到蒋红霞满眼恨意的盯著她。 “红霞。” “別喊我名字!”蒋红霞好像应激般的吼道,“別喊我,你喊我让我噁心。” 苏梅看著蒋红霞的样子,默默垂下眼帘,“红霞我知道你怨我你侄女的事情,但是我不想的,我真的.....” 蒋红霞冷嗤,“苏梅,別装了,真以为我傻子吗?你做的那些事早就被人传遍了。” 只要想到因为苏梅自己现在不被亲哥和亲嫂子待见,还要跟她断绝联繫,她心里就恨死了苏梅。 她看著不远处的一家三代人,忍不住的讽刺,“有些人就是没福气,好好的孩子爱人都能拋弃,心狠恶毒的事情做了个尽,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梅的身体微微颤抖,蒋红霞的眼神和周围几个驻足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跟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那也比水都碰不到好!” 蒋红霞曾经喜欢过一个军官被拒绝,后来她隨便嫁给了他哥手下的营长,这件事苏梅知道。 蒋红霞果然炸了,“苏梅,我撕了你的嘴!” 两人直接打成了一团,本来还在锻炼的小春三人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 “咦,那不是苏梅那个白眼狼吗?” 阮老太本来都累成了大狼狗,一看到苏梅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终於给老娘等到机会了这个小娘皮的东西,今天老娘就钱要回来!” 小春忍不住抖了都,她奶把训练的一半怨气都要发泄出去,太可怕,苏梅这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第63章 半个月我一定还钱 阮老太气势汹汹的衝过去,一边骂骂咧咧的,“好你个苏梅,可算是让老娘抓到你了,你个缩头的乌龟,別以为呆在公安局,老娘就放过你了,赶紧的把老娘的钱吐出来!” “我跟你说除了老娘给你的了一千四百五十七块,还有建华给你工资,这么多年我家供你吃供你穿,至少也有个一千块,一共三千块,还钱!” 本来还和蒋红霞扯头花的苏梅都忘记了打架的疼,急的破了防,“三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抢?那哪有你这样不要脸有意思,亏得我家老头看你可怜收留你供你吃供喝,那时候看我儿子当了营长就说要嫁给建华,我儿子受伤了你就一脚蹬了他,苏梅,人能不要脸,但是不能忘恩负义,有没有三千块你自己没数?跟我装,我看你就是聋子装看戏,给老娘装蒜。还钱!” 苏梅骂人哪里是阮老太的对手,直接脸都涨红了,“我,我现在没这么多钱!” “没这么多钱,你上班几年老娘连跟葱都没拿过你的,你一个女人能用这么多钱?” 阮老太看著地上那堆破铜烂铁直接拎起来往外面倒。 “老娘倒是看看了。” “你干什么!”苏梅直接被阮老太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阮老太捡起钱包打开来一看,脸黑了。 站在边上的蒋红梅哈哈哈大笑,“九块五毛八,哈哈哈,穷成这样啊。” 阮老太回头恶狠狠的盯著苏梅,她才不相信苏梅就这么点钱。 “我真的没钱,我有会还的。” 苏梅哭哭啼啼,“你们已经让我没地方住了,不要逼我了。” 旁边围观的一些人忍不住开口,“老同志,她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容人家女同志一些时间啊,咄咄逼人的做什么!” 阮老太的眼刀子唰的扔了过去,帮著说话的男人嚇得一哆嗦。 “老婆子咄咄逼人?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有人张嘴就喷哦,我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饭都要吃不上咯,好同志,你这么同情她,那你帮她还钱啊?” 男人被懟的脸涨红,“我,我又不认识她。” “不认识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媳妇知道你这么喜欢管閒事吗?有认识他媳妇的赶紧回去告诉她一声,她家男人就喜欢在外面帮好看的女人说话。” 男人直接闭嘴,“我多嘴,我多嘴。”直接狼狈逃跑了。 阮老太翻了个白眼,站著说话不腰疼的玩意,转头盯著苏梅,“老婆子从来不欺负老实人,但是你是吗?你敢说老娘说的是假话吗?你敢发誓你没有对不起我儿子。” 苏梅气的直突突,但是又反驳不了,阮老太说的没有一句是假的,但是她还给阮家生了一个孩子,她怎么不说? 可是她不敢说,眼下她就是没钱,阮老太也不能逼她。 阮晓春望著苏梅瘪了一下嘴,那满地散落的东西,別人不知道苏梅藏钱的地方她还不知道? “真的没有钱吗?” 小春故意的在那些东西上看来看去的,“阿奶,你不是最喜欢把钱钱放在袜子里吗?她会不会也藏在袜子里啊?” 阮老太表情一僵,自己藏钱的地方这丫头怎么知道? 自己啥时候露馅的? 不对,自己能藏钱,苏梅也能啊。 阮老太瞅了瞅边上的苏梅,看她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好你个苏梅,还跟她玩起了地道战了! 阮老太走过去,拿起袜子就是一顿捏,没有啊。 难道是小春隨便说的? 阮老太把那些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捏。 苏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到阮老太伸手去拿很隱私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你別动!” 阮老太手一抬,另一只手將人网边上推,“干什么,干什么?” 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那两个洞就开始急了。 阮老太伸手就朝著里面捏。 哎呦。 手感不对,突出来的啊。 “我看看。” 阮老太翻过来手一掏,两卷钱被拿了出来。 苏梅瞬间脸色变了,“你,你......” 那是她最后剩下的底气了。 “还真是会藏,没想到你这两个球还有这个用。” 不少看热闹的老娘们哈哈哈的笑了出来,苏梅的脸臊的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小春有点佩服自家阿奶的功力了,上辈子她要是能遗传到一点也不至少那么憋屈,倒是她亲爹遗传了十成十的。 阮老太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把苏梅的每一样东西都翻了一遍,看著翻出来的钱。 “六百多。算你三千,还有两千四百!” 苏梅脸色惨白,她去哪里搞两千多给她。 要是上辈子別说两千四,就是两万四她也有。 可是..... 苏梅的眼底氤氳著暗色,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过就是六百块,等自己稳定下来,一定会赚到更多的钱。 上辈子她有办法这辈子也一样可以。 阮老太看苏梅不服气的样子,哼了声,不服气也给她憋著。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蒋红霞突然扬著声,“老太太,我跟你说她不是没钱,她的钱啊是给別人用了,我看看啊手錶,钢笔,自行车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没少送。” “蒋红霞!” 蒋红霞说的太具体了,苏梅的脸一分一分的白。 “我还,我肯定还,你別听她胡说,剩下的我还!”苏梅急的直接打断蒋红霞的话,“我写欠条,我一定还!” 阮老太看著刚才像个死人的苏梅,突然听到那个男的,气的头顶冒烟。 “你个破鞋是尿罐子里跑出来的吧,骚味成精,人家不要你,你还舔著个脸,搞破鞋都不背人了,老娘打死你。” 小春恨恨的看著苏梅小手拉住阮老太,“阿奶。” 阮老太看著不远处的走来的穿制服的人气的牙痒痒。 “写欠条?那你什么时候还!” 苏梅一哽。 “行,你还不上,老娘去找那个野汉子要!” “等一下,我还!我说了我换!你给我半个月,我一定还你!” 苏梅攥住阮老太的胳膊,都要哭了出来,“妈,不,琴姨你相信我一回,我一定还你。” 阮老太望著苏梅祈求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 她何尝想这么逼她?可是人不是这么做的。 阮晓春知道她阿奶其实不是个硬心肠的老太太,肉肉的小手牵住阮老太的手,“好,那就半个月,阿奶,半个月她也跑不了,到时候她不还,我们就找那个男的。” 第64章 小春愿意的! 阮老太狠狠的瞪了眼苏梅,“看在小春的份上让你半个月还,你要是不还我扒了你的皮。” “那我去拿纸和笔!” “不用了,那我的吧。”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男声。 “邢队长~!”小春眼睛直接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邢勇心里特別受用小春的这种小狗狗似的依赖,拍了拍她的脑袋,將纸和笔拿了出来,“等会告诉你。” 看著对面的苏梅,“苏同志,这件事我也会和曹师长那边说一下,半个月要是你没有还,那就请说清楚你之前的那些財物送给了谁,我们会一定程度追缴,正好这位同志作证。” 被指到的蒋红霞阿巴阿巴著嘴巴,她没想掺和苏梅的事,把苏梅弄出宿舍也只不过是气不过想给她个教训。 哪里想到会这样?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骑虎难下,只能扯著嘴角应下。 “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赶紧回家了。”跑过来的守卫把看热闹的人全部赶走,苏梅忘不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她忍著屈辱將东西全部捡起来放到蛇皮袋里,死命的夹著眼眶里的泪水,蒋红霞冷嗤一声直接踩著她手下的衣服边,有些挑衅的看苏梅。 “苏梅,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人家傅辰离开了医院照样过的风生水起,不像某些人就是別人玩烂的破鞋,不要就丟,啊呸,你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就叫做报应!!” 报应? 苏梅脚下一个踉蹌,嘴唇发白,“你知道傅辰去哪个单位了?” “知道啊,那又怎么样?”蒋红霞不理会苏梅的眼神径直走了。 苏梅看著蒋红霞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她的確是要找傅辰,半个月她是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的只能找傅辰。 她相信傅辰一定会愿意掏钱的。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边小春他们不知道苏梅的打算,她听著邢勇的话眼睛瞪得浑圆。 阮老太嘴巴也差点没有合上。 “建华,妈是不是做梦了?” “啊啊啊——”阮建华委屈的眼睛里都冒著水光,“娘,你掐我做什么?” “啊?哦哦,不是,妈就是觉得在做梦呢。我的个老天爷。” 阮老太双手捧著小春的脸,“哎呦呦,我的小春啊,奶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你爷这个老东西也不枉我天天让他冒烟了!” “所以,小春愿意来帮忙吗?虽然现在这个岗位不是正式工,但是我们一般都会按照顾问的钱支付你的工资。小春不用担心,以后要是案子办的很顺利,我们也会和上面申请让小春你转正的。” 邢勇每说一句,小春的笑容就大一分,最后两行小白牙都发著光,听到最后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点头傻笑,“要,小春要去。” 这样子看著邢勇忍不住擼了一把她的脑袋,“那以后就要小春辛苦啦!” 小傢伙用力的点著头,“小春会努力的~” 办完事邢勇就准备回去,她刚起身,小姑娘拽著他的衣摆,特別认真地对著邢勇鞠躬,“谢谢邢队长~” 小孩子的快乐真的很让人感同身受。 翌日一早邢勇还没有起来,突然家里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打开门就看到牛乔保脸色著急。 “刑队,开平街发生拋尸案。现场已经被开平分局的同事控制了,事情的影响力太大,那边请求帮助,王局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清晨的潭水市有著夏日特有的湿热,安静的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路人。 可是开平街的主干道中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少人踮脚朝著里面看。 派出所的民警扯著嗓子让人们不要挤,往后退。 邢勇到的时候,皱著眉头,“牛乔保你帮忙控制一下。” 牛乔保业务熟练地扯著嗓子大喊,“那边好像有人发鸡蛋!!!” 发鸡蛋? 顿时人群里的所有人唰的回头,“哪里发鸡蛋?” “那边吧。” 本来乌泱泱的人群一下子少了大半。 秦越錚:“你这样骗人不好吧?” 牛乔保搂著秦越錚的肩膀,“我说了好像,到时候说看错了。” 秦越錚挣开他的胳膊,“那你是骗人。” 牛乔保擦了擦鼻尖,“行行行,正义使者,我下次改!” 此时邢勇已经到了案发的死者身边,张柠正带著口罩和手套在认真地尸检,一边的肖东拿著一台老式的相机正在咔咔咔的拍照。 此时地面上一具裸著的男性尸体,身体上布满了刀伤,很明显是死前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怎么样?” 张柠头都没有抬,“死者男性,尸僵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但是手指和脚趾的僵硬度没有那么高,尸斑按压后有褪色,改变位置后有新尸斑出现,根据现在的天气和温度,死者的死亡时间预估是今早的凌晨一点半,另外你看一下。” 张柠掀开白色的布,邢勇眉头一皱,牛乔保和秦越錚直接夹紧了双腿,额......看的人屁眼都紧。 “这样的案件大多数应该是刻意的报復案件。” 邢勇点了点头,这时,旁边一个男民警走了过来,“刑队长,您来了,我是开平分局的副局长耿大成,这个是死者的资料,死者是我们开平分局地质局的叫彭四方,今年45岁,具体的资料都在这里。” 地质局的? 邢勇拿过资料翻了一下递给秦越錚转头问道:“耿局长,现场有没有目击者?” “邢队长,案发的时候是深夜这条街晚上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最早发现的是我们的街道办的打扫同志,人都嚇坏了送去医院了,我们的同事正守著呢,但是根据初步的询问,她开始以为是一个男的喝醉了,等走进了看才发现死人了。我们第一时间就控制现场了。我们问过了,死者昨夜出去应酬,大概十一点的时候离开了吃饭的地方,死者妻子以为他又加班没有回来,所以也没有在意,她也是等我们去才知道爱人出事了。” 邢勇看著周边的情况,这么多的伤口地面上却没有什么血跡,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就是拋尸。 在闹市深夜拋尸,这一点就违背了正常的杀人犯的心理,这个凶手不仅仅是杀人,还是在挑衅,他在挑战警方。 意识到这点,邢勇的唇边紧紧的崩住,这样的案子显然涉及到的是更多与凶手的智商博弈。 “行,耿局长麻烦你帮我组织一下昨晚与死者聚餐的人,我们有些事问问。” 耿大成面露难色,“那个刑队,那个审讯可能是不太方便。” “嗯?”邢勇一愣,“为什么?” 第65章 晚上十二点你能看清楚? 耿大成拉著邢勇往后面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是这样的,昨天除了彭四方,还涉及到好几个我们开平区的领导。” 邢勇顿时明白了,耿大成的职位肯定是有不方便的,毕竟级別肯定也不够,“你把名单给我们,我让人去。” 耿大成嘿嘿的笑著,“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这个。” 邢勇看了眼名单,心里有数,“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耿大成这个人虽然人胆小,但是至少还分得清楚轻重。 “牛乔保,带著我们的人去找人,一个个问问。” 牛乔保结果名单点了点头,意外的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单。 “刑队还有一个傅辰哎。” 邢勇点了点头,里面还有卫生局的,不用说就知道傅辰为什么在其中。 “不用管,咱们一视同仁。” “明白!” 张柠那边已经结束了初步的尸检,邢勇继续看著周围走访的民警,突然视线定位到人群里一个女人,脸色煞白的看著里面,而且看得十分的专注,发现邢勇看著她,唰的收回了视线转身就准备走。 “抓住那个女的。” 一直在问人的秦越錚和牛乔保默契的一左一右直接將人拦住。 “同志,等一下!” 女人的面色有些发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牛乔保和秦越錚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此地无银三两。 “你认识死者?”邢勇没有疑问,是肯定的询问。 “我,我不认识。”女人心虚的样子就写在脸上了。 秦越錚面色严肃,“这位同志作偽证是要坐牢的。” 女人脸色煞白囁嚅著嘴唇,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认识。” “带回去。” 审讯室里,女人侷促的双手绞著,“我,我认识彭四方,他是我老乡。” “老乡?” 女人看著公安的眼神,“是,他就是之前帮过我。” “我们已经和你的邻居了解过,彭四方每个星期都会去你家过夜,什么老乡是这样的?” 女人彻底慌了,“我,我就是图他的钱。他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我这里,毕竟我们拿钱的就是让他开心。” 民警认真的记录,“昨天见过彭四方没有。” “见过见过,不过那时候十二点多了,有人突然敲我家的门说是找彭四方,我害怕是他媳妇,就让他去开门,然后彭四方就走了。” “有人找他?你看清楚了没有?” 女人皱著眉头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没有,我只看到好像是个个子挺高的男人,天太黑了,我只看到了一个大概。” “如果让你描述一下,你能讲出具体的样子吗?” 女人犹豫著,“我,我只看到个大概。” 门外邢勇吩咐,让人去找封彦过来。 封彦匆匆带著画本过来,只是听著女人左一句右一句,手里的笔画出了好几个样子,给对方看都说有点像。 封彦头皮发麻,“刑队,太模糊了,根本没办法。” 邢勇抿著唇,手里的几幅画区別很大,要是这样找,至少一百个人都要抓来。 “刑队,不如你找找那个小同志?” 邢勇点了点头。 小春赶到刑警队的时候,牛乔保一个健步衝过去“我的小祖宗你终於来了,你不知道刑队的脸都成锅底了。” 案发四个小时过去了,走访分析被害者的关係网,一点线索和进展都没有,又因为涉及到不少的领导,每个人都被肩头上的沉重工作压得喘不上起来。 邢勇是出了名的拼,他手下的人也是拼,可以预想到后面的拼命三郎似工作。 “刚才接我来的公安姐姐已经告诉我了,小春会努力的。” 小傢伙安抚的拍著牛乔保的胳膊,看的牛乔保一喜。 秦越錚斜著眼睛望著这边,“那个女的根本没看到具体的长相,人家封彦都很难,你別乱保证。” “你个臭嘴,要关心就关心,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听。” “谁关心她了!”秦越錚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炸毛了,“我才不关心!” 秦越錚抱著资料走了,牛乔保偷偷笑,“上次你在这睡觉,我看见他给你盖了衣服,你秦叔叔这个人就是大学毕业出来太傲气,人不坏的。” 小春嗯嗯的点头,“小春很大方的不生气。” “是是是,我们小春是个大方的孩子,走我带你进去。” “刑队,人带来了。” 小春推门进去,邢勇把她抱到专门给她定做的凳子上,“別有太大压力,能画出来多少是多少。” “知道啦,邢队长!” 小春露出一口小白牙,转头看著对面犯罪嫌疑人位置上的女人。 系统並没有提示什么观摩,所以小春大概猜测对面的女人不是凶手。 “请问你距离看到那个男人大概多远。” 女人犹豫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著邢勇,“公安同志,这个小孩。” “她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她是我们专门的绘画专家。” 女人有几分的狐疑,但还是开口回答,“大概三米多。” “那个时候是几点?” “十二点多。” 小春的脑海里关於绘画部分光影的部分迅速的被调出来。 “请你描述一下看到的人样子,身高体型髮型还有穿的衣服。” 这些刚才她都回答过,所以好像没有费什么时间。 “好像穿的是衬衫,大概一米八,身上穿的是衬衫,头髮是短髮。” “当时你家的门口有灯光吗?” 女人一愣摇了摇头,这个年代谁家有灯啊。 这小孩不是瞎问吗? 小春慢慢的放下手里的笔,小手拖著腮,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晚上十二点,距离三米多,你怎么確定他刚好一米八,还看得清是长发还是短髮啊?” 第66章 苏梅重生知道一些事 小春的疑问让女人愣住了,就连旁边审讯的公安也愣住了。 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他们竟然会犯常识性的错误,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杀人疑犯的身份到底是谁的上面,反而忽略了一个最基础的逻辑。 深夜十二点,又没有近距离接触,也没有灯光,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准確的描绘出对方的样貌特徵。 邢勇往前一步,眼神压力性的给到了女人,“你真的看清楚了?” 女人支支吾吾与的,“我,我只是看了个大概,猜的。” “你不是猜的。”小春小脸绷的紧紧的,“三米远还是晚上的话,正常人对垂直高度判断会被压缩,一般会下意识估高5~10公分,你说的是一米八,不是猜测是你直接说出来的。” “没错,深夜十二点没有灯光源是月亮,那一个人的眼窝鼻底下巴会形成明显阴影,短髮的边缘也会模糊融在黑暗里,是不可能看的这么清楚的。”门外封彦走了进来。 他眼神灼灼的望著小春,“小春说的一点都没错,从开始你说的內容都是你事先编造好的。” 女人的表情瞬间空了一下,像是心里的某根绷著的弦突然断了,变化的太快,快的只有一秒钟,但是这些本能的反应还是被邢勇他们几个看在了眼里。 “我,我也隨便猜的。” 邢勇的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基本上从刚才那个瞬间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说实话。 这个女人心里有鬼。 他没有时间和这样的人磨,“是不是你杀了彭四方?” 女人表情惊恐直摇头,“没,没有,我没有杀他。” “那你为什么说谎?还是说你认识杀他的人啊?”小春乾净的奶声好像小刀子颳得女人一阵痉挛,她不自觉的手攥成了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如果你不说,那你就是和杀他的人是帮凶。”小春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凶手,她的每一个表情都不是偽装出来的,她顾忌什么但是更多是害怕,那就代表这个女人隱瞒的事情可能是她觉得某个人杀了彭四方。 【叮~初级逻辑推理能力熟练度+10】 女人后背的冷汗直冒,她的手越绞越紧。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秦,直接关起来不说就算了。“邢勇伸手准备抱小春离开,女人突然急的哭了出来,“公安同志,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到底在帮谁隱瞒?” 女人脸上的血色顿时没有,“我就是猜的,没有说一定是他。” 脑子先一步帮她坦白了,女人身子僵在原地。 “昨天晚上,我没有想到老彭回来,他一般很少这么晚过来,我的对象就来我这里了,这两人直接碰上了,老彭气的要死骂了我和我对象一顿说他是靠婊子养的贱人,我对象见他走了不服气,过了一会就追了出去。” “人一夜没回来你就没出去找?” 女人肩膀塌了下来,“我跟我对象也就是寂寞了互相取暖的关係,丟了老彭这样的金主我难过著呢,找什么?” “早晨我听说路口死人了就过去看看,没有想到死的是老彭,我当时就嚇到了,刚准备走就被那位警官发现了。” “你对象叫什么名字?” “邓立夏。” 审讯室的灯光摇晃著冷光,女人脸色有些发白“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说谎就是怕你们以为我杀了老彭。” 邢勇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著桌面,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压力。 “那你觉得是邓立夏杀的?” 女人嘴唇动了几下,“我,我觉得他不敢。” 邓立夏这个男人油嘴滑舌的就是哄得她开心,真杀人她猜他没有这个胆子。 邢勇起身抱著小春走出了审讯室,秦越錚神色很复杂,刚才小春发现嫌疑人嘴里的问题,这让他心里的那股彆扭显得有些可笑。 他觉得小春没有什么用,可是偏偏就是她发现了问题给案子带来了新的调查方向,这要让他们省下很多的事情。 “小春,你真厉害。” “干什么?”邢勇一把推开牛乔保贴过来的脸,满脸鬍子不怕扎到孩子,“还不去找人。” “去去去,马上就去。”牛乔保拽著秦越錚的胳膊,別看了,队长现在跟护闺女似的。 看人走了邢勇还想和小春说话,封彦有些紧张的样子,“邢队长我可以和小春说几句话吗?” 邢勇皱眉,感觉到胳膊上小傢伙的小肉手点了点头,正好他也要有事,“那你照顾好小春。” “没问题,刑队,我会照顾好小春的。” 封彦有些紧张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小孩相处,小春特別友好的主动抓住他的胳膊,“哥哥,我们找地方坐下来说。” “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小春自己会走啊。” 封彦看著前面一摇一晃的小丫头,羊角辫晃来晃去心都化了,一个健步跟了上去,“小春你真厉害,你知道的绘画的內容比我还多呢。” “哥哥小春觉得你会的比较多呢。” 这边封彦带著小春去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两人兴致勃勃的討论著画像的事情。 而这边苏梅急的不行,傅辰主动辞职以后搬出了军区,但三个孩字在孩子妈妈的外公一家斡旋下还留在部队的学校上学。 她现在处於软封禁的状態出不去,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打个申请什么的,没有想到刚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公安同志,傅辰辞职后就走了,这是我刚打电话问的,他现在住在开平区碧落巷十號。” “唉公安同志,这个彭四方死了难道是傅辰乾的?” “王主任谢谢你的配合,关於案情的事情我们不能透露。” 苏梅慌得赶紧躲了起来,心臟砰砰的狂跳。 彭四方? 这个名字好像很久远,突然从脑海里抽了出来,她记得上辈子还看过这个报导,这个男人被人杀了,当时凶手没有抓到,但是查他的事情是揪出了行贿受贿的事情,她记得好像是卫生局的,因此她才注意到。 顿时,苏梅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傅辰搬去那里还和彭四方有牵连,那要是查,傅辰不就会出事了? 苏梅顿时慌了,不行,傅辰绝对不能出事。 她转头跑了,这件事她要提前告诉傅辰,不能让他被抓进去。 第67章 苏梅给傅辰通风报信 苏梅的心臟砰砰狂跳,她完全等不了让领导批覆这些事,她必须在公安之前就找到方法出去。 整个军营的管理固若金汤,她一个人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公安骑自行车肯定比她走路要快。 苏梅急的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忽然眼神定位到了医院门口的军用卡车上,这是每个月定期给医院送医疗物资的补给车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赌一把!看著司机正在和人核对相关的物资数量,苏梅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卡车的最边上,趁著这个功夫她双手手脚並用,快速的朝著上面爬,不得不说,在军区这几年她的体能还是不错的。 爬到了厢斗中苏梅直接缩到了最里面的大的箱子后面,儘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蜷缩的跟之前毫无异样。 她是在赌,赌司机走的时候查东西不会那么仔细。 外面交谈的声音很快结束,她听到了司机的声音,“那就麻烦了,下个月再见了啊。” 苏梅能够感受到司机的打开卡车厢斗上厚重油布摩擦的声音,果然他只是打开看了一眼没有上来检查,车辆发动,苏梅整个人紧张的攥紧手,第一关过了,大门那里还有第二关。 轰隆隆的卡车发出突突的声音,物资卡车慢悠悠的朝著军区的大门驶去,一个小幅度的剎车后,苏梅的心直接拎到了喉咙处。 “同志,送完东西了,这是条子。” “收到,同志,我们检查一下!” 门口的哨兵打开油布,“怎么还有两个箱子?” “同志,那是装设备的箱子,咱们下次还要装呢。” “我看看。” 苏梅屏住了呼吸,心扑通普通的狂跳,完了,要完了,上来查的话她肯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 噠噠噠,就在男人脚步声上来的一瞬间,突然外面的士兵吼道,“快让一下,有紧急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哨兵的脚步直接转头走了,“快走快走。” “好嘞。”司机跳上驾驶室赶紧发动车子开到外面给后面紧急出任务的军用吉普车让道。 轰隆隆地面震动的幅度,苏梅整个人好像一滩烂泥坐在里面。 她整个人好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全湿了。 还好,幸亏运气好。 死里逃生一般的苏梅不由的庆幸,物资卡车在顛簸的路上行驶。 苏梅透过油布的缝隙看著外面,快到潭水市是市区了。 按照她上辈子了解到的,车辆並不会进市区而是直接开往省城的军区医院,每次物资都是从哪里中转的。 她要在等会的时候跳下车,否则就离得远了。 苏梅小心翼翼的朝著车后面爬著过去。 眼看就要到了,卡车的速度一丁点没有减少,苏梅有些急了,这样跳下去肯定会伤到孩子。 她的脸上全是汗,只能整个人半个身子坐在后面,突然衝著前面大喊,“有人停车!!!” 开车的司机果然听到了,他嚇了一跳,猛地剎车,就在他剎车的一瞬间,苏梅一跃跳了下去。 司机回头就看到一道身影,嚇得浑身一抖,那女的从哪里出来的,难道是自己车上? 他赶紧下车,看著车斗的门上有印子,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完了,他的车里有人! 他想追也追不到,那个女的没影了? 送货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事的司机呆了,这事要不要匯报啊? 要是匯报了自己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想到上有老下有小的,司机急的跺了跺脚,刚才也许那个女的不是自己车上下去的?这个搞不好是刚才那个哨兵踩得。 司机进行了一系列的心理建设,最终咬了咬牙,他就假装不知道,回到车上赶紧开车离开,这件事他就烂在肚子里。 苏梅远远的看著车子离开,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看著自己擦伤的膝盖和掌心,疼的嘶了下,转头朝著城里走去。 开平区的地址她是知道的,苏梅很快找到了地点,看著那扇木门,苏梅砰砰砰的敲门。 傅辰正好在看书,这个点是谁? “谁啊?”打开门看著门外狼狈的苏梅,“你怎么来了?” “傅辰我有事跟你说。” 傅辰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现在不能出来?” 苏梅急的声音都高了,“彭四方死了,等会警察就要来找你。” “什么?” 傅辰都没有反应过来,苏梅直接冲了进来关上门,“傅辰你昨天是不是和彭四方还有卫生局的人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叫彭四方死了?”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来不及多说了,我是偷偷爬进物资车混出来的,早晨我听到公安去找医院找你,王主任已经告诉他们地址,很快他们就要来了。” 傅辰听完皱眉,“彭四方死了也不是我杀的,来就来唄。” “不是这个事!”苏梅眼神严肃的盯著傅辰,“跟你介绍工作的是不是卫生局的范耀东?” 傅辰心里咯噔一下,苏梅怎么知道? 苏梅一看傅辰的表情就知道是的,“傅辰你听我说,公安要是来找你,你一定要撇清楚和他的关係!” “为什么?苏梅,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苏梅看著傅辰冷淡的样子急的眼泪都掉下来,“傅辰你觉得我会害你吗?我要是真的想害你,我就不会这样冒险来找你。”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我来不及跟你解释那么多,但是彭四方死了后面公安就会查出他和范耀东行贿受贿的事情,到时候跟他有关係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若是不信我就算了,当我没有说。” 傅辰看著她焦急的面庞,心里七上八下的,面带狐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苏梅愣了两秒,“之前我救过一个病人是彭四海的情人,她说的,我知道彭四海死了赶紧就过来告诉你了,我是为了你好!” 傅辰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刚想问,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安来了,我先躲起来,你记得別说我来了。” 傅辰望著大门压著心里的疑惑,看著门口公安,公安真的来了。 第68章 傅辰刻意的供词 “傅辰,你昨天晚上和彭四方吃饭了?现在彭四方死了,还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傅辰耳朵里还是嗡嗡嗡的,苏梅说的都是真的? “傅辰?” “嗯?”门口的公安看著傅辰发呆有些不悦,“请你和我们回一趟警局。” 傅辰支吾了声,“那,那个我拿件衣服。” 他快步走进屋子,看著后面躲著的苏梅声音压得很低,“我先去公安局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后面我去找你。” 苏梅看著傅辰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她已经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他应该知道自己的真心吧?摸了摸还是平坦的小腹,苏梅的鼻尖酸酸的,她真的就是想和傅辰好好的过日子而已。 此时的傅辰跟著公安去了公安局,这一段时间他好像和这个公安局犯冲,来了多少回了,他现在见到公安局都有点想吐。 “跟我进来吧。” 傅辰到了门口就看到正在和邢勇笑哈哈说话的阮晓春,这小孩怎么又在这里? 小春也看到了傅辰诧异里两秒,这件事还和傅辰有关係? 邢勇看小傢伙呆愣愣的拍著她脑袋,“傅辰昨天和死者一起吃过饭,估计是为了新的工作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邢队长,小春可以在这里听吗?” 邢勇看她鬼灵精的样子,“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小顾问当然可以啊。” 对哦,她现在是小顾问了。 小傢伙挺了挺自己骄傲的小胸脯。 邢勇推门进去,小春乖乖的坐在后面旁听。 傅辰眉心跳著,为什么这个小孩会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秦越錚手里拿著笔,看著对面的傅辰,“傅辰,昨天有人见到你和死者还有另外几名同志一起吃饭,请问你们什么关係?” 傅辰穿著白色的衬衫,他慢慢的把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位置,脸上没有紧张,“我想找份工作,彭四方是介绍的中间人。” “谁介绍谁?” 傅辰的下巴微微的收紧,想到苏梅的话,眼神不自觉的沉了一下。 “彭四方给我介绍开平区卫生局的副局长范耀东。” “那储立勛和黄山呢?” “他们是我们中途的时候进来的,好像是彭四方的朋友,遇到了就进来喝杯酒。” 秦越錚手里的笔沙沙的记下,“你和彭四海是怎么认识的?” 傅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以前我爱人在的时候见过两次。” “就只是见过別人就愿意帮你?” 秦越錚眼神犀利的看著傅辰。 “我就是找他帮忙,他答应了。” 秦越錚继续问道:“那整个吃饭过程中以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傅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斟酌,“开始的时候聊得挺好的,后来中途储立勛和黄山进来后,可能喝的有点多了,讲话的时候有些冲。” 冲? 那就代表发生了什么? “具体吵什么了吗?” 傅辰摇了摇头,“没有吵架,就是彼此说话的时候有些怎么说呢,火药味。” 秦越錚的审讯很仔细,基本上问的都差不多了。 “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傅辰本来低著头,突然又抬头,“公安同志,还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 秦越錚一愣,拿起的记录本又放了下去,“什么事?” 傅辰抓了抓头,双手交握,“是这样的,昨天其实我的那份工作还没有落实,主要就是我没有同意对方的要求。” “嗯?什么意思?” 傅辰支吾了一句,“就是,对方应该是知道王副书记跟我认识,所以话里话外的想要我给他牵桥搭线,我没同意。” 秦越錚下意识看了眼邢勇。 邢勇静静的打量著傅辰,“为什么你找工作不直接找王书记?” “那不是怕麻烦嘛,人情用一点少一点的。” 听起来倒是没有错,只有小春静静的看著傅辰。 別人不知道傅辰与王永强的关係,小春是知道的,上辈子傅辰升职就是王永强给他走动的。 所有人都以为王永强是因为傅辰的亡妻关照他,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这还是小春偷听到那时候苏梅和傅辰的床头悄悄话。 王永强和傅辰的妈妈的关係很特殊,听说曾经是恋人,那时候小春还怀疑过傅辰是不是王永强的儿子,但是见过傅辰的人都知道,傅辰与他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说不是亲生的鬼都不信。 傅辰今天说的东西,听著没事,但是小春总觉得有些怪异,他好像在刻意的撇清楚关係。 邢勇出来后就瞧著小傢伙满脸愁容,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孩子想太多容易长不高!” 小春鼓起了脸,“邢队长老拍脑袋也会长不高!” “哈哈哈,就拍。”邢勇故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唄,想什么呢?” 小春老老实实的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邢勇笑了笑,“这事一看中间就是有王永强的影子,但是他没参与进来,咱们也不能说什么,傅辰跟他关係不一般,想要撇清楚这些关係保护他也很正常。” 小春似懂非懂的点著头,回头看著坐在里面发呆的傅辰,就是不对劲,因为她认识的傅辰不是这样的,傅辰这个人虽然自负清高,但是从来不轻易的得罪一个人,彭四方死了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傅辰这么迫不及待的撇清楚关係太刻意了,为什么? 除非傅辰觉得这个于靖海会出事! 【叮~触及逻辑推理熟练度+10。】 小春听著脑海里的声音,系统这么提示,那就是代表她的逻辑是对的。 顿时小春屏住了呼吸,傅辰怎么会知道范耀东会出事? 苏梅是重生的......难道傅辰也是? 小春忽然拔腿朝著打电话的地方跑。 “哎,小春!” 小春跟一阵风一样,“邢队长,小春打个电话给奶奶。” 傅辰能知道只有两种可能他重生了,另一种就是苏梅告诉傅辰的。 小春不怕苏梅告诉傅辰,她只是担心傅辰也重生了。 要是苏梅告诉傅辰的,那她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的,能让苏梅倒霉的事情,小春是一件都不想落下。 电话很快接通。 第69章 一定会继续 阮老太一听自家孙女的话,那是一蹦三丈高,“放心放心,阿奶这就去,要她真的敢偷跑出去,阿奶让她皮掉三层。” 邢勇看著小傢伙一蹦三丈高的样子想问。 小傢伙神神秘秘的,“邢队长,这是秘密!” 行吧,孩子都有秘密了,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多问。 邢勇本来想送小傢伙回去,哪知道她说和封彦还有些关於画画的事情要討论,那就回头忙完了找人送她回去。 刚想问要多久,这时,门外突然衝进来一个小公安有些急。 “刑队不好了,刚才牛警官打电话回来,储立勛死了。” “什么?”邢勇脸色直接变了,“在哪里?” “牛警官说是在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门口? 光天化日的人死在了招待所门口? 此时潭水市市招待所的门口围满了人,邢勇到的时候储立勛整个人是正面朝上的,后脑勺帅的变了形状,地面上的红白物质混杂在一起,此时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邢勇掀开一看,瞳孔剧烈的收缩,与彭四方的死状是一样的,浑身刀伤,下身一样被切了。 连环杀人案。 凶手用这样高调的方式杀人手段残忍的令人髮指。 “我刚看到那个男的站在窗口,然后嗖的一下就跳下来了。” “嚇死我了,我也是看到了,有什么想不开要自杀?” 很快张柠拎著箱子带著肖东赶到。 “刑队,初步检查高空坠落的特徵都对的上,但是你看这里。” 张柠將死者的脖子处打开,“这里有东西勒过的痕跡,暂时不確定是机械性死亡还是坠落死亡,不过从伤痕的情况看,刚才死的时候,他的身边应该是有人的。” 邢勇抬头看了眼上方,朝著秦越錚和牛乔保吩咐,“仔细问问刚才看到的人,聚焦到死者的状態。” “这里交给你们,我上去看看。” 邢勇过去的时候,公安正在勘查,木头的桌子上放著两个茶杯,其中一个倒在桌上,水渍滴滴答答的顺著桌面落在地毯上。 菸灰缸里压著几乎满出来的菸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间房来过第二个人,“刑队,这边你过来看一下。” 技术科的王韜指著储立勛坠落的地方,窗户边的白墙上有著半枚鞋印。 “刑队,刚才我们对比了死者的鞋子,不属於死者,属於第三人。” “现场有没有发现绳子之类的东西?” “绳子?”王韜摇了摇头。 邢勇不由得皱了皱眉,彭四方的事情还没有头绪,现在储立勛又死了,看来中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正想著,门口传来牛乔保的声音,“刑队,刚才陈哥传消息回来邓立夏没找到,我估计是跑了。” “对了,这个是找到的彭四方的调查资料,这个储立勛、黄山、范耀东四个人以前是一个部门的,都是革委会民政组的,其中范耀东是他们几个里面混的最好的。查过了邓立夏跟他们没有明显的交集。” 邢勇脸色微沉,“现在黄山和范耀东在哪里?” “正好在楼下。” “走去看看。” 邢勇下楼就看到两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脸色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范局长,黄科长。” “邢队长,查到凶手了吗?”邢勇看著面色有些急切的范耀东,“范局长,暂时还没有呢,不过,可以確定褚立勛是死於他杀。” “听说你们之前都是一个单位的,范局长知道他得罪什么人没有?” 范耀东嘆了口气,“老褚这人不错,见谁都笑嘻嘻的,要说以前我们干的活得罪人,那也是我们都比他多。” “那彭四海呢?” “老彭那个人是比较灵活,但是杀人的仇,我还真不知道,邢队长你这么问,难道杀他们的人是一个人?” 邢勇没有正面回答,眼神落在他身边面色有些慌的黄山身上,“黄科长,你呢,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没,没有。” 邢勇没有继续追问,转口道,“那天吃饭听傅同志说你和褚立勛与彭四方有些呛声是什么原因?” “邢队长,那都是我们兄弟间的小事,老彭是不满自己被分到地质局去,这不就有些不爽。” 邢勇这边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而不远处跟著技术科封彦一起赶到的小春,远远的就看到一堆人扎在一起。 “小春,说好了咱们就在外面看看,可不能打扰他们做事。” “封彦叔叔,你放心,小春保证绝对不捣乱。” 小傢伙牵著封彦的手小跑著扎进人群,“这边.....” 一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穿著衬衫的男人。 小春刚想说对不起,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观摩隱藏的杀人犯,中级偽装技能熟练度+10】 杀人犯? 小春还没有来得及看到对方的长相,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女人的哭嚎声传来。 等小春再看的时候只见到对方瘦削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对面街道。 “邢队长!那里有个奇怪的人。” 邢勇听到小春的声音,眼神瞬间朝著对面看去,一个男人的身影直接跑了。 “別跑!” 邢勇飞快的窜了出去,几个公安立刻反应过来朝著对面追了过去。 这边的小巷子交错复杂,而且与隔壁的街道要是通的。 邢勇面色难看,让人跑了。 小春看著邢勇无功而返,浑身冷气嗖嗖的。 没抓到。 “刑队,已经布控周围一家家的查了。” 小春走过去,声音软软的安慰道,“邢队长,你別难过一定会抓到的,他杀了人不走还站在这里看,一定是特別的恨死者,而且很享受欣赏这个杀人的过程。” 【叮~犯罪心理技能熟练度+10。】 邢勇瞳孔收缩,没错,这说明凶手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与极其强大的心理,这次的对手极其的难缠。 “牛乔保把他们两个人带回去警局,其他人收队。” “唉唉,邢队长我们还要和您回警局啊,是这样的我的工作有点忙能不能让我回去处理一下工作,然后再来你们警局?” 小春这才注意到人群后说话的范耀东和黄山。 【叮~观摩多重犯罪者,中级偽装技能熟练度+20。】 小春的呼吸直接屏住,她死死的看著对方,这两个人也是罪犯? “范局长,黄科长,凶手已经杀了彭四方和储立勛,不能保证凶手的下一个目標是谁,你们两个现在也不安全的。” 范耀东嘴角扯了扯,“邢队长,我就是回去交接一下工作,回头再来行吗?” 邢勇唇角紧绷,“那我让我同志陪你回去。” “那我也回去处理一下工作。”黄山接著开口。 邢勇望著两人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 范耀东和黄山刚进了开平区政府的办公楼。 黄山转弯抓著范耀东的胳膊,“东哥,是不是那件事有人来报仇了?” 第70章 浮出水面 “闭嘴!”范耀东伸手拽住黄山的衣领。 “你给我镇定点,我告诉你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你要知道现在咱们两个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別想先下船。” 黄山嘆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香菸,“东哥,我就是担心有人为了那件事回来找咱们了。” 范耀东嘴里叼著香菸,猩红的菸头闪烁著红光。 “放心,也许就是他们两个自己得罪人了。” 黄山失魂落魄的张了张嘴,希望真的是这样。 整个走廊的空气好像凝滯了般。 “行了,你去办公室交接一下工作,等会门口见,我们一起去市公安局,真要是报仇,还能闯到公安局里去?” 黄山点了点头,“也是,那东哥我去处理工作了。” 范耀东快速的朝著办公室走去,警惕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上了窗帘然后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拉开抽屉的最下层,手朝著底板摸去。 他伸手抽出一个本子长吁了一口气。 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个,要是让公安查到就完了,他的嘴角翘著弧度,杀人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没了,他的荣华富贵才没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范局长,有几份文件著急要签名。” 范耀东一听是自己人,走到了门口看到秘书处的小庄,“哪些文件给我就好了。” 范耀东接过文件一打开,瞬间脸色变了。 衝到门口,“小庄!” 小庄从办公室走出来,“怎么了范局长?” “文件有些问题,你过来一下。” 小庄狐疑,“局长有什么问题?” 范耀东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刚才这份文件还有谁碰过?”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刚才去了一趟厕所看,怎么了局长?” 范耀东眼睛红的像要吃人,“没事了你回去吧,文件签好了。” 他瘫坐在凳子上,手里攥著那张纸条,“来后楼梯,別惊动公安,否则你贪污的事就包不住了。” 范耀东喘著粗气,咬了咬下唇,起身走了出去,面带笑容,“公安同志,我去个厕所就好。”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公安同志,不好了黄山同志昏倒了!” 两个公安拔腿就跑,范耀东一咬牙趁乱转头朝著后楼梯跑去。 都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剧痛,整个人晕了昏了过去。 昏暗的光左右摇晃,范耀东昏昏沉沉的,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著千斤重,根本睁不开来,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上滑动,但是他根本喊不出来声音。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望著结满蜘蛛网的天花板,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眼前出现。 “唔唔唔——” “范局长,你害怕什么?別乱动,放心我的手法很利索,不疼的。” 对面的人手里拿著那本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范耀东情绪更加激动了。 “別怕,这东西很快公安也会看到的。” 他看见对方拿出一个针筒打开药瓶,范耀东看到那药瓶怕了,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拼命的摇头...... —— 潭水市公安局,邢勇正在从过去四个人办过的所有事情中抽丝剥茧。 “停一下。” 门口王高峰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王局,您怎么过来了。” 王高峰看著黑板上的那些关係线,眉头皱的很紧,“刚才开平政府那边打电话过来,黄山昏迷,范耀东被人发现死在了储藏室里。” 刑严也愣了,这才短短两天三条命案。 “省里的领导很生气,案件性质恶劣,凶手都能跑到政府办公的地方杀人了,最多三天,查清楚了。” “把小春同志也带上,现场有人看到了嫌疑人。” “是。” 开平政府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公安满脸的自责。 “刑队。” 邢勇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先回局里做口供。” 凶手有本事进来这里,还能悄无声息的杀人,想要调虎离山很容易。 杂物间里,尸体横陈,邢勇推开门第一眼就是惊讶。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尸体的上方有一根绳子夹满了一张张的纸。 张柠抬头看过来,“这些东西你最好让纪委过来处理一下。” 邢勇默不作声的走了进去,那一页页的纸上写的是......明细,行贿受贿的明细,看著上面有些熟悉的名字他倒抽了一口气。 “打电话通知纪委的人。” 张柠检查了一番,“这次死者被注射了麻药,应该是担心他叫,其他的死状与之前的一样,一刀毙命,下面也没了。” “这些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对方这么恨他们。” 还用说吗? 这样明显的报復性杀人。 邢勇不纠结於现场的情况,转头看著秦越錚和牛乔保,“把开平政府的工作人员全部叫出来,一个个的问,从范耀东回来到现在见过什么人,谁没有在座位上全部问一遍。” “明白了刑队。”整个开平政府的大厅里所有人排队等著被问话。 小春则和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在说话,“所以,你只看到了侧面?” “是啊,我正好拖完地想著去楼下,那个人就从楼梯拐角下去了,瘦瘦高高的,大概有这个小伙子这么高。” “我看他走的很快还奇怪呢,没在这座大楼见过他。” 小春拿著笔画出一个侧面,“是这样?” “是是是。” 如果长这样是和小春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有八成相似的。 “我拿去给牛哥他们对照一下。” 此时,牛乔保和秦越錚拿著名单一个个对照,“庄莉是谁?人呢?” “庄秘书?不对啊,她刚才还在呢,对了之前她还拿了文件去给范局长签字的,是不是去厕所了?” “去厕所看看。” 很快女公安回来摇了摇头,“厕所没人。” 牛乔保顿时与秦越錚对视一眼,这个人有重大嫌疑,“她的家庭住址有吗?” “有的有的,这个里面有登记。” 牛乔保打开地址一看,“老秦,你看看这个不就是彭四方那个情妇住的旁边几户吗?” 第71章 小春发现端倪 这时,小春拿著画像过来,一听是嫌疑人,牛乔保拿著给几个人认了一下。 “这个是很像庄莉。” 不用想凶手就是她! “走,去抓人!” 等他们到了庄莉家的时候,她正在家里浇花。 牛乔保和秦越錚看著对面的女人,个子很高,瘦瘦长长的,完全看不出来一丁点的凶残。 “庄莉,你涉嫌谋杀范耀东,请跟我们回警局。” 女人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水壶,“公安同志,我知道你们会来的,走吧。” 人很快被带回了公安局,审讯室里坐了一排的公安旁听。 庄莉被銬著,整个人很平和,还没有等牛乔保开口,就看她抬起了头,“人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本来他们还打算用各种方法问,没有想到对方直接撂了。 不是这么大的案子,她就这么认了? 就连后面的邢勇都沉默了。 所有人看著对面的庄莉,她没有一丝的害怕,悔恨,只有平和。 “庄莉你要想清楚,认罪这是三条人命还有医院的黄山也是一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庄莉笑了笑,“他们三个该死,死不足惜,是我杀的。” “说说怎么杀的?” 庄莉开口从第一个案子开始说,关於彭四海出了情人家门后她骗彭四海进自己家,然后迷晕他进行杀害,到储立勛是怎么被她骗到招待所然后她给对方下药用腰带勒死她之后做成对方跳楼的样子。 最后她是怎么给黄山下药,又接著文件签字的时候威胁范耀东去后楼梯打晕他,然手虐杀他的。 审讯室里无比的安静,他们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查出来线索的案件,破案就这么直接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线索,细节,全部都能对的上。 如果不是凶手根本也不会这么清楚。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邢勇起身问道,“为什么?” 庄莉的脸色一点点的从平和变成了恨,她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颤抖著双目赤红的看著前面的公安,“我要是说他们该死,你们相信吗?”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庄莉死死的咬著唇,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浓浓的恨意,“他们是魔鬼,魔鬼,这样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桌子与她手上的手銬发出邦邦邦的响声。 庄莉的声音有些沙哑,“八年前,潭水市开平区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那场火灾烧死了七个孩子,他们叫小虎子,小玲,小芳,明明,刚子,美美,小舟,还有两个妈妈,一个叫庄小柳,一个叫陈美芳。” 八年前开平区孤儿院大火? 这个案件邢勇是知道的,“那场不是因为意外吗?” 当时邢勇还没有调过来,但是白天看了卷宗上面写的是意外失火。 “意外?” 庄莉咬牙切齿,“那不是意外!是人为,是他们四个畜生做的!!” “当时孤儿院已经断粮了,是陈妈妈和庄妈妈去了革委会的民政局找领导去申请帮助,那时候我们小,我以为真的是领导好心,可是,不是的,不是的!那些人渣每次都是靠著两个妈妈出卖身体......她们为了那点点补助一次次的被威胁,我看到了,看到了!” 庄莉的声音哽咽。 整个审讯室里静的一根针都能掉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有人眼睛红了些。 “我知道不能说,可是每次我看到那些米,面,我感觉就好像一把刀一下下的扎自己,那四个人还每次假装慈善的过来拍照,他们是人渣魔鬼。” “我知道要阻止他们我就要努力长大,是我们拖累了两个妈妈,可是,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还用孤儿院的很小的孩子试药。” “每一个孩子都被他们威胁不准说,不准告诉两个妈妈,孩子们都很懂事没有一个人说,直到其中小虎子发病,两个妈妈才知道,那一次我们第一次看到她们生气,在她们去找四个人的那天晚上孤儿院就失火了,我运气好,跑出去生闷气逃过一劫,我看到了他们笑著离开的孤儿院。” “我当然要杀了他们,他们这样的魔鬼就应该让所有人看到恶魔最丑陋的一面,他们死不足惜。” “黄山为什么你没有杀他?” 庄莉眼神斜笑了下,“他胆子小,只是看著没有行动,但是他身上的那个毒足够让他下半辈子身不如死。” 邢勇看著对面的女人,“为什么你不上访?” “你以为我没有吗?”庄莉冷笑,这么多年我用匿名的身份写了上百份材料,可是所有的都石沉大海。” “既然没有人帮我,那我就自己动手。” 邢勇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对面的庄莉,所有人看著庄莉,没有人谴责,没有人责骂,只剩下可惜。 “刑队,我去技术处拿证物,正好带过来一起签字確认。” 小春闷闷不乐的跳下凳子,“我也去。” “秦警官为什么好人总是不会有好报呢?” 秦越錚没有想到小春会突然问他这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生硬的挤出一句,“所以才需要警察。” 小春跟在他的身后,秦越錚说过来拿证物,很快王韜抱著一个箱子,“这些都是我们採集到的。” “谢谢,小春帮我拿一下,我去法医处顺便拿尸检报告。” 小春抱著箱子站在远处,看著里面的证物。 “这个案子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破了。”王韜笑伸一个懒腰,小春却呆呆的望著上面的一幅画愣住了。 “王技术员,这个是鞋印是谁处理的?” 王韜伸头看著上面的那个拓下来的鞋印,“哦,这个啊,是陆霜做的,她最近在研究足跡的內容,怎么了?” 小春眼神怔怔的看著那半枚拓的鞋印,脑海里关於人体的知识疯狂的涌现。 不对。 有问题。 小春拿起那个拓的鞋印“王技术员我有点事。” 小傢伙拔腿就跑,“邢队长,邢队长!” 邢勇看著衝进来的小春,“怎么了?” 小春举著手里的那个半个鞋印,“邢队长,人不是她杀的,不是她,她说谎!” 第72章 如果是我一定会自杀 邢勇刚想开口问,只见审讯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个男人声音严肃。 “你们潭水市公安局就是这么办案子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孩子也能隨便进来?” “陆处,这位小同志是我们市局专门聘请的画像师顾问,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不是外人。”说著转头看著旁边的小春,“小春,这是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陆处长。” 小春被邢勇护崽子似的护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陆处长好。” 显然对方並不买帐,瞟了眼小春语气凌厉,“邢勇同志,我不知道你们市局为什么找来一个小孩子做顾问,现在嫌疑人已经认罪伏法,她一个画像师跑来一派胡言是什么意思?这是闹著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省里多重视!” 邢勇压著小春的脑袋“是,领导教育的是,这不是之前有目击者说看到了嫌疑人的样子,我们就让小春同志帮忙画像的。” “是啊,领导,你看这是小春画的。”牛乔保拿出刚才的画像,“你看看,在没有抓到之前画的。” 陆青阳掸了眼並没有接过来,“画像师就是画像师,那这个算是什么,凭半个鞋印她一个不懂的外行人就说抓错了人?” 审讯室里的氛围一下子陷入了尷尬。 小春瘪了瘪嘴,绷著的小脸严肃了起来,“小春没有胡说,这个鞋印是从储立勛死亡的现场床边拓印回来的,刚才我从技术科拿回来的。” 小春將那半个鞋印拿在手里,她自从有了绘画的技能对於人体比例的知识已经烂熟於胸,“正常人的身高一半是赤脚长度的七倍,脚掌前掌宽度和全身骨骼框架、体重成重成正比,庄莉的身高是一米七左右那么她的前脚掌宽度应该是7.6公分,而现在的这个鞋印的前脚掌有9公分,按照正常情况来推算,凶手至少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 小春呱呱呱的一连串的理论摆出来,“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专门的足跡专家过来,不过封彦也知道这些喊他也可以。” “这个万一不准確呢?” 小春嘴角努了努弧度,有些鬱闷又无辜的看著陆青阳,“每个人的脚印都是不一样的,你上学的时候学校没有说嘛?” 陆青阳直接被堵的想死,脸色难看。 邢勇嘴角抽搐了几秒,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春恐怕不知道这个陆处长根本没上过大学,还是以前那套老方法派,什么足跡鑑定这些新玩意,陆青阳恐怕真不知道。 牛乔保憋著笑赶紧打破尷尬,“我去技术科喊技术员过来。” 没一会,王韜陆霜封彦都赶了过来,三个人表情各异,封彦轻咳一声,“按照人体比例来说,小春说的没有错。” 陆霜:“那也不一定,我学习的时候有人也是个子小大脚,阮晓春同志的观点只能代表一部分的人群,也许是她穿了大的鞋子混淆公安视线呢?” “对,我就是穿了一双大的鞋子!”坐在边上的庄莉开口说道,“我担心杀他弄脏我的鞋子就买了一双大的解放鞋。” “我就说什么脚印,足跡的哪里是一定准確的,真是胡闹,浪费警力。” “阮晓春同志,犯罪嫌疑人自己已经认罪,你就不要扰乱办案了。”陆霜忍不住开口讥讽,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小孩什么都要插一脚得样子。 小春咬了咬下唇,望著不远处的庄莉,突然声音有些发闷带著沙哑,“可是我要是凶手,我不会放过黄山的,凭什么製造痛苦的人可以翻篇,而承受痛苦的我们却要反反覆覆的煎熬。” 一瞬间庄莉的脸唰的惨败,她的嘴唇快速的颤抖哆嗦。 站在边上的邢勇听著小傢伙的话身子一绷,本来乾乾的地面上已经砸下了一滴滴的水花晕染了开来。 “小春別哭。”邢勇弯下腰一把抱起小傢伙,大手拍著她的后背,脸色黑的比锅底还要难看,他头一回对陆霜產生了严重的不满,內心的火气压不住,“陆技术员,小春发现了问题提出来是正常工作流程,所有的东西还没有经过验证,你怎么就给我们刑侦处做了决定?” 陆霜脸色煞白,“可,可,她认罪了。” “认了就是她乾的?你干公安这么多年见过冒名顶罪的少了?公安办案子是讲证据,不是菜市场吵架。” 旁边几个一直跟著邢勇的公安都有些惊呆了,还是头回见到他们邢队长这么对一个女同志。 “行了,这位同志说的也没有错,现在嫌疑人认了,你们......” “如果穿的是大的鞋子那么鞋印只会中间清楚,两边是空的,可是这个鞋印的前脚掌都是满满当当的。” 陆霜眼神落在小春说的那个拓的鞋印上,脸色有些白,这个理论她在书上看过,一时间她的喉咙好像被堵住。 邢勇望著陆霜眼神很冷,为了私怨而不顾公义,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技术科。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一个小公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邢队,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黄山死了......跟之前几个死者一样的死法。” 安静。 整个审讯室里静的针落地都能听到。 陆青阳脸色难看,看著坐在那里好像被雷劈中的庄莉,气得咬牙切齿,“可恶,你到底在保护谁?” 事实大於雄辩,凶手另有其人。 邢勇面色严肃,“牛乔保你带人去现场,陆处长我们要重新审讯庄莉,您是继续听还是?” “邢队长你们做你们的事。”看著他怀里眼睛红红的阮晓春,陆青阳嘴唇动了动,一张老脸有些发红,“小同志,刚才对不住了,是我不好。” 小春嘴唇微微张了张有些口是心非的撇嘴,“小春没有怪你。” 这一句话臊的陆青阳脸更红了,看著坐在凳子上小小的一只,心里有些愧疚。 王韜看著出了门失魂落魄的陆霜,嘆了口气,这人怎么就往死胡同里钻,技术科讲究的从来都是技术不是你学歷多高啊,劝了也听不进去,怎么搞。 审讯室里,邢勇看著庄莉,“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要替他隱瞒著?” 庄莉低著头满脸失落,审讯进入了一个僵局。 坐在后面的小春突然开口,“其实你不说他也许会自杀的。” 庄莉猛地抬头望著小春。 小春声音脆脆的,“姨姨你愿意替他顶罪,他要是想跑就不会杀了黄山,他杀了黄山就代表他不愿意你顶罪。姨姨,他没有了目標就不会想要活下去了......要是小春,小春也不会想活的。” 庄莉的身子僵硬,眼眸里出现了慌乱。 邢勇斜睨了眼后面的小傢伙,心扑扑的跳,“庄莉,你还不说吗?迟了,我们也阻止不了他。” 须臾,庄莉的肩膀泄了气一半塌了下来,双手无助的插入髮丝,“我说。” 第73章 先处理苏梅肚子里的孩子 庄莉交代的很快,一旦撕破了一个口子那一切的逻辑就更加的融洽。 孤儿院当年烧死的孩子里有一个是当天两个妈妈带回来的男孩,而她因为带著小虎子出去逃过一劫。 这么多年孤儿院的真相小虎子並不知道,但是命运的齿轮就是那么的巧合,小虎子恰好在那家吃饭的饭店上班。 那天彭四方带著傅辰去见范耀东,在同一个饭馆吃饭的黄山和储立勛进来,在傅辰去付钱的时候,储立勛就调侃彭四方现在有好处不想著兄弟,话里话外就是要好处。 “当年孤儿院那把火咱们四个可是过命的兄弟,怎么好厚此薄彼呢。” 去收拾桌子的陈阿虎正好听到了。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庄莉在知道彭四方死的时候还不知道,但是储立勛死的时候,那一模一样的死状和街对面笑的痛快的小虎子庄莉就明白了,所以小春那天看到提示的不是庄莉,而是那个不远处的男人。 小虎子从小被注射了药物身形瘦削的跟女孩子一样。 之后小虎子利用政府办公楼的围墙外的大树翻了过去。 听到大家说黄山出事庄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等她找到人范耀东已经死了,她一咬牙就决定抗下自己的事情。 公安赶到庄莉交代的地点时,小虎子呆呆的坐在藤椅上。 “人是我杀的,跟阿姐没有关係,她没有参与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 “救人,送医院!” 陈阿虎眼神空洞的望著蓝色的天空,嘴角勾著笑,“阿姐,没有我拖累你,你就能好好活著了。” 刺眼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所有人沉默了。 “刑队,这里面有他交代的內容,还有邓立夏也找到了,只是被餵了安眠药人没事。”牛乔保压抑著情绪哽咽交代著。 庄莉在得知小虎子死了的消息时整个人沉默的没有反应,只是好像抽去了灵魂。 “知道了,谢谢你们公安同志。”她起身厚重的手銬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骨灰怎么处理?” 庄莉沉寂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能不能麻烦把他和孤儿院的人合葬?” 下葬的那天,天灰濛濛的下的细雨,潭水市刑侦队的全体公安都去了,望著那坐孤零零的坟包,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鞠躬。 回去的路上,小春呆呆的坐在自行车前面不说话,她的表情呆呆的,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邢勇故意逗她,“案子破了不开心吗?” 小春低著头似乎很难受,许久憋著哭音,“邢队长,小春是不是不应该说那个脚印的事情。” 邢勇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她知道小春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孩子,那天审讯的时候,她从罪犯的心里角度和身份去分析问题,表现出了超强的刑侦能力,但是这份共情也让她更加能够体会到罪犯的痛苦。 她经歷过亲生母亲苏梅的事情,让她內心有恨,邢勇有些担心她会偏激,努力的去组织语言,“小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公永远不是犯罪的藉口,以暴制暴虽然痛快,但却不能真正消解伤痛伸张正义。私刑只会製造新的伤害,让矛盾循环往復。” 小春眼皮微微敛住似懂非懂的样子点著头。 范耀东的案子就好像掀起了一场反贪风暴,整个潭水市一下子扒下来很多的官员,其中包括王永强,纪检调查行贿受贿的案子时,王永强提前主动交代自己的前妻曾经冒用他的身份接受了贿赂,由於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他本人参与,再加上他前妻主动交代王永强的確没有参与,所以王永强给予了党內处分暂时调离潭水市降职处分。 小春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正在招待所呢,掛了电话她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王永强被处分虽然没有说擼掉职位但是至少让傅辰少了一条胳膊,更让小春高兴的是苏梅那天偷跑出去直接被阮老太抓了一个现行。 阮老太得意洋洋的跑去曹师长办公室又哭又诉苦,这事情已经不是苏梅逃跑了,好好的本来软禁的人还能偷偷跑出军区,这军区要了何用? 曹爱国当下找人全面搜查。 苏梅那天心情很好的从傅辰那里回来,她上辈子记得军区后面有一条小道然后有一个狗洞,是小孩子弄出来的。 她本来打算偷偷摸摸的回去的,哪成想刚钻出半个身子头上顶了一把枪,当场嚇得苏梅腿软了。 阮老太看著苏梅被压回来嘖嘖的笑,“让你不安分。” 苏梅灰头土脸的直接被带回去调查了。 小春从公安局回来听到这个消息笑得不行。 她大概猜到傅辰为什么会提前撇清楚范耀东和王永强的关係了,肯定是苏梅说的。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候,傅辰也自身难保。 此时的傅辰拿著电话,脸色十分的难看。 “傅辰,你知不知道你王叔为了你付出了什么?” “妈,我知道,但是事情发生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王叔了,不然等到纪委真的查到了就不是这么轻的处罚了。” 对面的女人沉默了半秒,“好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你王叔让我说这件事不怪你,是他前妻的问题,他的事情他自己有办法,只是下调到区里之后他有办法回来。” 傅辰鬆了一口气,那就还好,王永强不倒他就还有机会。 “不过你王叔说了,你工作的事情暂时不好安排,他再插手就容易出事,他提议让你去支援偏远地区,这样回来更好弄。” “去偏远地区?”傅辰嘀咕了句,他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前途,“妈,没有別的办法?” “现在先不管,你给我听著不管去哪里,在这之前,你必须把苏梅的那些烂事处理了,最主要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听说那个羊水穿刺的专家已经出发去潭水市了。” 第74章 连讹带要的统统还回来 傅辰的心咯噔一下,羊水穿刺的专家要来?他不是妇科专业的医生並不知道这个新技术的原理,但是能从京市喊过来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人。 想到之前苏梅鑑定笔跡的事情,傅辰的心里敲起了鼓,之前王叔给他的建议在脑海里迴荡,“傅辰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次王永强能够全身而退不也是靠的主动认错? 傅辰的舌尖盯著腮,拿著电话嗯了声,“妈,我知道怎么做。” 掛了电话,傅辰匆匆的回了一趟家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吃动用的提著网兜坐车去军区,他的孩子和老丈人一家在,他用看孩子的名义还是可以进去的。 进了军区走在熟悉的白杨树小道上,有几个认识他的婶子指指点点的。 “那个是军区医院那个被开除的医生吧?” “哎哟,我侄女在里面上班说是看死人了自己走的。” “这看死人还得了?他这还能回来?” “谁知道啊,我听说这男的搞破鞋,你不知道?她那个破鞋昨天被抓起来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情?” “差点忘了你昨天去办事了,他搞破鞋那女的偷偷翻进人家医疗物资卡车跑出去的,听说师长都知道,这不现在全军大查。我看这男的十有八九是听到声来的。” “真不要脸。” 这些议论声密密麻麻的钻进了傅辰的耳朵里,他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苏梅那个女人竟然被抓起来了? 那他找她不是没机会了? 忐忑不安的傅辰拎著东西一路到了老丈人家。 丈母娘皱著眉將人挡在外面,“你还来做什么,玲玲她爸气的要死,你赶紧走。” 这一段时间他们老两口哪里还有脸出门,那些人的閒话就差指著鼻子上说了。 想当初傅辰这个女婿也是千挑万选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要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他们老两口早就回乡下了。 “妈,那些都是误会,我跟那个苏梅真的没关係。” “有没有关係你现在也別来,三个孩子现在好的很,你难道要看他们也被人家指指点点的?” 傅辰心里憋屈,觉得丟人,自己这才刚丟了工作就被赶出门,他从前怎么没觉得老丈人一家是这样的人。 “行,那我回去了。” 老太太看著傅辰有些赌气的將东西放在地上,嘴唇囁嚅了几下,嘆了口气,果然被老头子猜到了。 心高气傲。 离开家属院的傅辰鬱闷的朝著大门口走去。 要是羊水专家来之前还没有办法把苏梅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那他就真的可能被苏梅连累了,毕竟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傅辰清楚的很。 正想著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泼了下来。 刺鼻的血腥味顺著他的髮丝往下滴窜进他的鼻子里,傅辰“呕”的一声猛地呕了出来。 费力的睁开黏糊糊的眼皮就看到面前的阮老太满脸遗憾眼里却带著挑衅的扬声,“哎呦呦,可怜了我刚买来的猪血哟,真是的小伙子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傅辰肺都要气炸了,她从后面泼自己还恶人先告状说自己不看路? 这理歪到国外去了吧? 他刚张嘴想骂猪血就掉在了嘴里,“呕呕呕——” 阮老太看著吐得黄疸都出来的傅辰白眼子都翻到了天上,“小伙子你这虚的,来来来,婶子给你擦擦。” 阮老太拽下自己脚上的臭袜子就往傅辰的脸上懟,傅辰都没有反应过来,口鼻被人塞进了恶臭的袜子,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还没有来得及推,对面的阮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来,“打人咯,有人在军区闹事了,打我这把老骨头哟。” 说著老太太躺在地上还抽搐了几下。 走过的大婶看到阮老太一身血躺在地上跟没气了一样。 “妈呀,那男的杀了老太了!” “不是,没有她装的。” “娘!!!”从人群里钻出来的阮建华迎头对著傅辰就是暴击,“你打死我娘,我打死你,呜哇——” 傅辰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趴在地上艰难的朝著人群求救。 可是围观的人哪个敢出手。 “干什么呢?”巡逻的哨兵听到声跑了过来,一直充当群眾的小春眼睛闪著蛋花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指著“案发现场”,“军人叔叔,那个叔叔打我阿奶,我爸爸生气了,你们快救救我阿奶!” 哨兵好不容易才把发怒的阮建华从傅辰身上拖下来,看著愤怒的跟野牛一般的男人真是要杀人一样。 小春还奇怪呢,她就说她奶刚才急匆匆的说出去买东西干嘛去了。 “阿奶啊,你再不醒,我爸要打死人啦。” 阮老太眨巴了下眼皮,唉,没能让建华多锤几下可惜了,气若游丝的睁开眼,“儿啊,娘没事.....” 阮建华哇哇哇大哭抱著阮老太。 哭的围观的人都以为阮老太不行了。 “这男的我看著怎么像是那个搞破鞋的男的?” “別说还真是,这是搞了人家老婆不行,还来欺负人家老娘?” “畜生,送去领导那里!!” 小春看著眾人义愤填膺,眼珠子转了转,“爹,你抱著你娘。” 阮老太与小春互看一眼,心照不宣,今天这钱必须要回来!这口气也必须出一出了! 跟人家老婆搞破鞋的男人活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找领导。 曹爱国听到信赶来的时候,扒开人群就看到阮老太身上不少直挺挺的被放在凳子上,阮建华一个大男人哗啦啦的哭,边哭边嚎,“妈,妈你別死。” 小春也跟著叫唤,“阿奶阿奶。” 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又一度的闻著伤心听者流泪。 “大首长,傅辰欺负我阿奶。” 阮老太应声的哼唧,气若游丝,“领导啊,我要是死了,你要照顾好我家小春和傻儿子啊.....” 曹爱国眉心直跳,这一来就这么重的担子? 赶紧问怎么回事。这一下东一句西一句,曹爱国眼神凌厉的看著傅辰,“傅同志,就算老人家不小心撞到你,你也不能这样推人,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回事?” 傅辰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黄连,“师长,不是的,我......” “哎哟,领导啊,我要是走了你记得帮我这孤儿寡孙啊。” 阮老太边说边掐自己,这一下小春扑过去喊,“阿奶你不要死。” 曹爱国给人送去了医院,傅辰被人拉去清理了乾净,所有人站在医院外面。 看著医生出来,警卫员小孙赶紧问问。 老太太那比自己还健康呢。 但是刚才出来她一直喊啊,男医生有些为难,“这人嘛老了就是容易出事.....需要留下再观察检查。” 这下小春也傻了,不会真受伤了吧? 不过看著推出来捏了一下自己的阿奶,小春嘴角压著弧度,看来她阿奶这是要一讹到底。 小傢伙一本正经的望著小孙,“军孙叔叔,我阿奶住院的钱要让他给,毕竟苏梅欠我们的钱还没有还呢,对了小春怕他跑了,最好先让他给钱。” “应该的,我回去会和师长匯报的。” 一旁的傅辰无语,他啥都没做,这老太太该不会有病故意讹自己吧? 但是他解释也没用被小孙带走了,没过一会人回来了。 “师长说老太太这钱你得赔,至於苏梅的那个,你也要一起给了。” 傅辰当即跳了起来,“凭什么啊?” 小孙眉头一拧,“当然是因为人家给你买的东西,这事整个军区都知道,怎么你收了人家的东西,不应该还回去?” 傅辰一噎,半晌憋出声,“那我要见见苏梅。” 第75章 钱要回来了!苏梅与傅辰各怀鬼胎 军区的一个空房间里,苏梅精气神都蔫了本来就瘦削的脸下頜线更加的凌厉,她没有想到军区的人会把她当做间谍一样的审。两天的时间下来,她好像过了二十年那么久,一件事她反反覆覆的说,问的最多的就是她去干什么了。 苏梅到现在为止都是说她想出去把自己身上的手錶卖了还钱。 反正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不怕查出什么东西。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傅辰,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焦虑。 正在这时,紧闭的门吱嘎开了。 “苏梅,出来一下。” 苏梅被带到了一间空的房间,看到小孙的时候愣了下。 “苏梅同志,鑑於你之前签的协议里说了还不上就由我们代你追缴赠与傅辰的东西,按照你现在的情况估计半个月是还不上了,我们决定让傅辰同志出这笔钱,但是傅辰同志有些意见,所以领导特批了这次见面,希望你们两个自己达成协议。”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梅坐在凳子上看著门口进来的傅辰,噌的站了起来,“谁打你的?” “除了你那个前夫还有谁。” “他们怎么能这样,钱我说了会还给他们的,太过分了!怎么样?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苏梅过於亲昵的语气让本来怨气很重的傅辰好受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进来那么冷,“苏梅,那个钱的事情怎么回事?” 苏梅的眼圈红了,咬了咬下唇,“这件事.....”她有些难以启齿,可是现在的情形又逼著她去和傅辰开口。 “傅辰,是蒋红霞她跟別人说我送了你很多东西,阮建华她妈逼著我还钱,当时公安都在,老太太说要是我不还就要去你上班的地方闹,我没办法才同意的。” “你放心这个钱就当我借你的,我有办法还的。” 傅辰嘴角动了动望著她瘦的脱了样子,心里难免怜悯了几分。 “我不是要和你计较钱,但是两千多也不是小数目.....” 苏梅突然问道:“之前那个范耀东的事情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傅辰眉头拧了一下,开口道:“范耀东死了,但是他的確是行贿受贿,事情闹得很大。” 苏梅愣住半秒,心里有些狂喜,突然眼神灼热的望著傅辰。 “傅辰。” 傅辰被看的莫名一愣。 “傅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放心只要能够办成我们不只能拥有两千多,就是两万都有。” 两万? 傅辰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两万?他现在全部的存款加起来也才几千块,还有一大半分是邱玲当年的抚恤金。 苏梅眼神灼热,她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很快就会放开经济,后面会有做生意的人,第一批下海的人后来都赚的盆满钵满。 上辈子她意外得到了几个药方,经过她的復原后,发现这些药方在治疗某些方面的疾病有奇效,也是因为这个她在医院站的更稳,其中有两个她贡献给了医院,但是还有些她私下去和一些专门製药的厂子合作,之后她根本没有为钱烦恼过,那些分红就让她过得很富足了。 但是这件事她是没有和傅辰说过得,毕竟那时候她只想把这些只留给自己的儿子。 这辈子她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也不会提早拿出一个方子,她有自己的骨气,不想让傅辰看低了她。 傅辰看著苏梅带著自信的面色,想到之前他妈说让他去偏远村里的事,不由的攥紧了拳头,要是他能赚到两万块,那他就是不去当医生又能怎么样? 而且等到王叔重新回来还不知道多少年,让他去乡下,傅辰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他望著苏梅,“你有什么办法?” 苏梅看著傅辰,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我以前祖上手里有一个药方,你出去以后可以找找看有没有製药厂愿意合作。” “药方主要是......”苏梅压低了声音,眼神认真,“傅辰,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不相信你可以找人看看效果。” 傅辰眼底压著一丝心虚,他其实今天更多的目的是为了让苏梅把孩子打掉。 可是苏梅却毫不避讳的把一个能赚很多钱的方子交给他,傅辰不笨,苏梅能拿出一个拿她手里也许还有,如果是这样,傅辰的眼底晦涩浓重。 看来他要想一个更加隱晦的法子,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孩子弄掉,至少不能让苏梅恨自己。 傅辰嘆了口气,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苏梅听到,“对不起。” 苏梅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她就知道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怎么会真的那么对自己,肯定是被逼的。 她不怪他,等到还了阮建华的钱和他正式的离婚,她就想办法和傅辰在一起。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拿出手里那个能让整个军队受伤死亡率降低的创伤止血膏,她就一定可以获得被宽恕的机会。 傅辰很快跟著小孙离开了,出了关押处,“孙同志,苏梅之前送我的东西我已经与她商量妥当我会折成现金还给阮家。赔偿的话,我答应给五百。” 小孙都震惊了,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 等到他跟著傅辰把钱拿回来的时候送去给小春他们的时候,阮老太抱著钱差点没有笑的晕过去。 这么多钱!!! 小春更多的是惊讶,“小孙叔叔,他就这么给了?” “是啊,傅辰给的挺痛快的,我也以为他会不同意呢。” 太诡异了,傅辰这个人虽然不抠门但是绝对说不上大方,不然上辈子苏梅就不会把她卖给家暴的屠夫换钱了。 一下子拿这么多钱,简直就是超出她的想像,该不会他有什么把柄被苏梅拿捏了吧? 难道是孩子? 不应该啊。 不管了,到手的好处才是最真实的。 小春笑眯眯的伸手,“阿奶,给我一张。” 阮老太捏著钱,想了想给了她两张大团结,一本正经“拿著花,但是不能乱花!” 小春齜著小白牙摇了摇,“小春要请邢队长和他的队员吃饭啦,阿奶。” 阮老太一听又抽出一张,“那这个钱阿奶给。” 默默站在一边的阮建华伸出手,“娘,建华也要。” “你也要!老娘给你两个巴掌要不要!!老娘有没有说过小孩子不能拿钱玩!” 阮老太铁手无情揪住阮建华的耳朵,“还要不要?” “不要不要,建华不要。” 可是眼神分明还在看小春。 小春趁著阮老太收钱小手偷偷塞了一张大团结到他的手里。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阮建华一把抿住唇,他最会保密啦! 小春看著亲爹纯真的开心样,眼底酸酸的,其实爸爸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这样至少很开心。 小春晚上回去就给邢勇打了电话说要请刑侦队的吃饭。 “傅辰真给了?” 小春抱著电话靠在招待所的服务台边,小脚晃荡,“是噠,小春也很奇怪呢,傅辰竟然愿意给苏梅还钱。” 掛了电话邢勇琢磨了下,朝著牛乔保开口,“那个你找个人跟著傅辰看看他最近干什么呢。” “刑队,傅辰犯罪了?” “那倒不是,在苏梅肚子里的孩子检测完成前怕他跑了。” “那是挺重要的,刑队这事就交给我吧。” 翌日中午公安局放假,邢勇带著牛乔保,秦越錚还有封彦一起去胜利饭店。 刚进去就看到小傢伙乖巧的坐在一张圆桌子边。 “邢队长,这边,这边~” 牛乔保拎著一扎子饮料,“小春的眼里就只有我们刑队,哎,亏我还想说告诉你傅辰去哪里了呢。” 小春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牛警官,傅辰去哪里了啊?” 第76章 饭馆里有人头 牛乔保看著小春好奇的鬼灵精样,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脸颊。 难怪刑队爱捏呢,这手感太好了。 “好了,你没看给小春都捏红了。”邢勇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拿出一瓶汽水放在桌子边,“哐”的一下开了盖子递到小傢伙的面前,“你昨天打电话不是奇怪傅辰为什么这么痛快吗,我就让他找人跟了一下。” “刑队我来说!”牛乔保自告奋勇的凑过去,“我跟你说,傅辰啊去了一趟黑市他找人打听买墮胎药。” “什么?”小春嘴巴惊得圆圆的,傅辰想给苏梅下药啊? “虎毒不食子呢,我看那个傅辰就是心虚,这就是怕那个羊水穿刺的专家到了会让他原形毕露。” 小春嘶嘶两声,“那他买到了?” “买到了,不过他想给苏梅下药可不容易,苏梅人关著呢。” 小春点了点头,猫猫祟祟的眼睛却转著。 “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小春立刻坐的笔直,“小春才没有想坏主意,下药是坏事,当然不能让他成功。” 邢勇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抿了口茶,“放心,我已经同步告诉曹师长那边了,送过去苏梅会不经意知道的。” 小春挺了挺小胸脯,闪著蛋花眼,豪气冲天的挥手,“邢队长最厉害,今天小春请客,大家敞开肚子吃!” 小马屁精! 胜利饭店是之前邢勇带小春来过的,菜的口味和样式都比较好。 临近中午生意很好,陆陆续续的进人很快七八张桌子就坐的满满当当。 老板是个中年的大叔热情的招呼著客人,炒好的才一个个的从后厨的小窗户递出来,“红烧鱼来咯,邢队长。” 邢勇是认识老板的笑著点头,几个人拿著筷子准备吃。 邢勇坐在一边细心的把鱼肚子夹下来放在小春的碗里。 秦越錚笑了下,“刑队这细心的样子跟当过爸爸一样。” 邢勇的手顿了下,牛乔保猛的在桌下给了秦越錚一脚,疼的秦越錚齜牙咧嘴,“你干嘛......” “吃你的鱼,怎么不卡死你。” 邢勇敛著眼眸,“吃饭吧。” 小春眼神飘到邢勇的脸上,邢队长也有过孩子吗? 秦越錚意识到自己做错事,赶紧闭著嘴,“那个这家鱼有点辣啊。” 一直呆呆吃鱼的封彦歪头,“秦哥,这个鱼没放辣椒。” 牛乔保:.....奶奶的,一个比一个猪队友,带不动。 正在这时,突然最里面靠桌子的男人蒙的跳了起来,“你这个服务员怎么上菜的,都弄到我身上了!” 小春几个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著围裙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一个劲的鞠躬。 “你个死老太赔钱,我的这家可是的確良的衣服!” 后厨听到声音的老板一个健步跑了出来,搓著手,“大哥,不好意思啊,孙婶子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我替她道歉,这样这个菜不要你钱,您別跟她置气。” 男人横眉竖眼的,“那老子的衣服呢?赔钱二十块!” 二十块,那个婶子身子一个劲的抖。 “你衣服脏了回去就洗,开口就是二十块讹人呢!”秦越錚愤怒的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著对方。 “你小子什么人,要你多管閒事.......” “潭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秦越錚,你有什么要不跟我回去好好说?” 男人瞬间气焰消了下去,“公安同志,小事小事,不用她赔。” “老板这个是饭钱。”男人和他的朋友拔腿就跑。 “谢谢,谢谢誒,公安同志。”老板擦了一把汗,“孙嫂子,你先去后面吧,没事了。” 看著孙嫂子手忙脚乱差点撞到人老板嘆了口气,“公安同志你別怪罪,孙嫂子也是个可怜人,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个姑娘拉扯大了,没有想到那姑娘前些年也没了。” 老板訕訕的摇了摇手,“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多嘴了两句,你们吃,我去后厨给你们再炒两个菜就当是谢谢你们了。” 牛乔保乐呵的拿起饮料,“祝贺我们小春成为咱们的组员,也庆祝小春妹妹终於把钱拿回来了!” 小春敛著眼眸笑,几个人举起玻璃的饮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时,后厨传来一声惨叫,叮铃哐当的碗盘摔在地上的声音发出巨响,引得吃饭的人纷纷往后面看。 邢勇直接站了起身抬脚朝著后厨走去,只见老板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撞在了邢勇的身上。 “刑,邢队长,不,不好了。” 牛乔保与秦越錚对视一眼,猛地拦在门口阻止顾客往里看。 “今天有点事,大家散了啊,散了。” 小春跟著邢勇到了后面,只见后厨房的门后围著厨房里的大厨还有几个学徒,几个人惊恐的望著同一个方向。 放在角落的那个木头垃圾桶四处飞舞著嗡嗡乱叫的苍蝇,散发著恶臭腐烂的厨房垃圾上方一只赫然的断肢埋在其中。 邢勇面色严肃,回头吩咐小春,“去让张柠过来。” 小春拔腿跑到外面拉著封彦小声的开口。 牛乔保斜著头望著小春,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小春抿了抿唇凑过去说,“厨房垃圾桶发现一个胳膊。” 胳膊? 牛乔保下一秒看向自己刚才吃过的红烧肉,“我艹!” 秦越錚直接捂住他的嘴。 “你现在吐?” 外面看著的顾客一个个都狐疑的盯著他们。 牛乔保死死的压著这股噁心,“吃,吃多了,有点想吐。” 转头伸手扣嗓子眼。 门外,穿著便装就被拉来的张柠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在里面。”没人在这个时候说是法医,不然肯定会炸掉。 老板感激的看著几个公安,老实面容这会恢復了些血色,“同志们不好意思啊,后厨的厨师突然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能营业了,今天这些菜都不收钱了,大家回去吧。” 本来热闹的饭馆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屋后,已经腾出了一片空地,所有的垃圾全部被平铺了开来。 张柠手里拿著棍子在一堆腐烂的组织里寻找可疑的部分,而肖东正在对后厨所有的食材进行初步检查和取样。 张柠面无表情的脱掉手套,“根据伤口的肌肉组织反应,伤口是死者死后切下来的,剩下的交给你了。” 死后切下来的,那不就是死后分尸??? “牛乔保把所有人审一遍......” 话还没有讲完,从前面过来的牛乔保眼睛瞪得浑圆,“刑队,这个男的我认识!!!” 第77章 苏梅恐怕会气死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牛乔保的身上。 “不是,你们別看我啊,刑队,这男的就是黑市那个卖墮胎药给傅辰的男人,我擦,昨天早晨的时候我看著人还活著,我当时记得那个男的手上就是一个这样的老鹰的图案。” “没看错?” “当然,刑队我绝对没有看错。” 那就是说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早晨之后,身份有点特殊,他们干这行的得罪的人多,查起来难度不小,仇杀还是別的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这玩意我带回去了,其他的交给你了。”张柠酷酷的拎著人头就走了,牛乔保赶紧追上去,“张法医,这厨房里应该没有那个什么吗?” 张柠斜睨了眼他,“害怕以后就不要吃肉,不是人肉里面也有死老鼠的肉。” 牛乔保:━━∑( ̄□ ̄*|||━━ 站在一旁的饭店老板嘴角委屈的要死,“领导,我这个是好肉,真好肉,我是良心人。” 突发分尸案,这顿饭是吃不著了。 刑侦队放了一半的假期就这么飞了,大家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了找其他尸体上。 邢勇手里的地图在简单的黑板上划圈分配大家的任务。 “已经確认死者秦大山,按照以往的经验,凶手在分尸拋尸的时候往往是遵守头远身近,大多数头是不会这样处理的,我怀疑凶手应该是当时准备处理头,但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才会让他慌不择路的將头扔在垃圾桶,我们以这里为核心,辐射开展搜查,牛乔保记得著重调查这两天家里做了大扫除等行为的。” “秦越錚你带队按照这个距离搜查容易拋尸的桥底,废弃的旧楼。小陈你负责周围这片水域和山上的搜查。” 邢勇井井有条的布置著任务。 小春本来还认真地小手搭在肩膀上乖巧的学习知识,可是在邢勇说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一直叮叮叮的不停。 【叮~宿主认真学习分尸拋尸,激活初级分尸拋尸技能。】 【叮~初级分尸拋尸技能熟练度+10,+10,+10.......】 別说了別说了,小春脸都要成苦瓜了,她不想学习这个啊!!! 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学习这个干什么!!! “小春?” 抓著头髮无语到了极点的小春抬头,不行了,看著邢队长的时候,她脑海里竟然是自己分尸拋尸被邢队长逮捕的场景。 邢勇眉头一挑,没看错,这小丫头害怕自己? 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干什么坏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0。】 小春不大的脑子飞速的运转,“我就在想邢队长说的很对啦。” 邢勇怪异的瞥了眼人,这孩子估计又在自我代入了。 找尸块这样的事情並不是特別的困难,难是难在凑齐了。 在邢勇圈定的范围里找到了三个蛇皮袋,里面都是人民组织,但头找不到。 “刑队,外面秦大山的老婆来了,对了还有一起来的还有傅辰。” 问话室里穿著灰色列寧装,齐耳短髮一丝不苟的用夹子別在脑后,五官端正的女人此时面色说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一双眼眸带著几分的篤定的从容,看到邢勇他们进来,抬头看了过来点头示意。 搞得好像他们以为要被问话的是自己。 “公安同志,秦大山和我之前是夫妻,可是我们已经离婚半年了,这是我们的离婚证和离婚的协议,主要是我的身份在厂子里不適合公开这件事,所以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但是双方父母是知道的。” 对於高爱琴这样直白的配合几个人面面相覷。 邢勇淡定的坐下来,“昨天晚上五点到今天早晨七点在哪里?” 高爱琴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昨天晚上。” 女人声音低了几分,隨后交握的双手轻轻散开,“昨天晚上我和傅辰同志在开平区的国营饭店吃了饭,我们聊了一会,隨后他送我回家,因为我喝了点酒吐了,傅辰同志昨天在我家照顾我。” 高爱琴的声音特別的鏗鏘带著一股淡淡的威压感,应该是平时说话做事的风格,让人有种不要反抗她的气势在里面。 “我可以理解你和傅辰同志是相亲?” 高爱琴手轻轻敲击了下桌面,“不是相亲,是为了谈工作。” “你和秦大山为什么离婚?”邢勇很好奇,高爱琴和秦大山不是一路人,家事也千差万別。 高爱琴的脸色难得的垂下了几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呢,年轻气盛觉得男人要有血性,这不到了年纪才知道,什么爱情不爱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能给你带来什么。” 比如说傅辰。不过高爱琴並没有多说什么,这和秦大山的死也没有关係。 “秦大山黑市的生意里有不少的药,你有没有需要解释的?” “他卖药?”显然高爱琴並不知道,她皱著眉头,“不可能,我们药厂是绝对不会让药物外流的,这点你们儘管去查。而且我们离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他不会碰我现在的事业。” “可是我们了解到傅辰昨天白天去找秦大山就是买药。” 高爱琴愣了下,“不可能,傅辰就是秦大山介绍认识的,傅辰同志本身就是医生,想来我厂子里工作。” 好傢伙,前夫给前妻介绍新爱啊。 “你知道傅辰上一份工作是因为出了事才离开医院的吗?” “清楚,但是我要的是药物研发的能力,傅辰同志拥有这样的能力,我很乐意接受有能力的同志加入我们,况且谁没有犯过错?” “那你知不知道秦大山有没有什么仇人?” 说到这个高爱琴冷笑,“他那种人得罪人算什么,公安同志,我这手就是他的仇人砍的,不然我为什么不做医生?” “那他最近有没有和人发生过衝突什么?” 衝突? 高爱琴思考了下,“讲起来,上个礼拜有天晚上他脸上被人抓破了回来的时候骂骂咧咧的,我没问她,但是好像是个女的抓的,不过他女人也多谁知道是不是跟人家价格没有谈拢。” 邢勇又问了些问题,起身的时候看了眼高爱琴,“高同志,忘了说了傅辰找秦大山买的是墮胎药,虽然不该我们多管閒事,但是厂子里僱人还是要看清楚人品,找对象当然也是一样的。” 高爱琴表情僵住了两秒,微笑著点头,“谢谢。” 小春琢磨了半天,想起来了,上辈子苏梅为了一个叫高爱琴的和傅辰吵架,那这辈子反过来了? 苏梅是重生的要是知道傅辰不仅买了墮胎药餵她,还和她情敌搞在一起,不得气死? 小春眼睛里闪著看热闹的光。 第78章 切成一片片的 小春迫不及待的跑到傅辰的问话室外边,鬼头鬼脑的朝著里面看,傅辰被秦越錚问的有些烦躁,“公安同志,我就是去找秦大海买点男人用的药,他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昨天晚上我和高爱琴同志呆了一晚上。” 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好的怎么这么倒霉,要是这些公安查出来自己买的墮胎药怎么办? 现在他只能祈祷这些公安没有查到,自己的药已经拜託人送进去的,只要苏梅的孩子掉了他被牵连进来也就算了,要是没成功,他才想死。 小春瞧著傅辰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冷嗤的笑了笑,这一个个的真的以为自己深藏不漏呢。 身后邢勇单手拎著头偷听的小傢伙,托住她的两腋提了起来,平视著她的眼睛,“怎么?就担心別人不倒霉?” “小春才没有呢!” 邢勇哼笑一声,蔫坏的很。 “再偷看打屁股。” 小春脸猛的涨红,小手捂住自己的屁股,“邢队长!” “行了,我正好要出去顺路送你回去,小孩子熬夜会变成小矮子。”邢勇单手將人夹皮包一样出了警局。 太阳还高高的掛著,邢勇稳稳噹噹的將小春放在自行车的大槓上,腿一蹬自行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下班的路上,人声鼎沸,公交电车拖著两条长长的鞭子叮叮噹噹的响,骑著自行车的男男女女来来回回,邢勇蹬著自行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子里。 沿街的建筑上刷著大幅的红色標语,小春见邢勇到了发现断手的胜利饭店门口,此时大门紧闭,老板嚇得连夜回老家说是要冷静冷静。 邢勇顺著后巷骑了一段距离拐伤了后面的一跳靠著河边的小路,这是今天搜查到一號碎尸的地方,邢勇两条长腿撑著地面看了眼下面,又继续朝著往前,天色逐渐灰濛了下来,太阳在西边慢慢成了一块通红的大饼,亮的灼人眼球。 三个拋尸地点好像没有一会就看遍了,邢勇抬手看了眼手錶。 骑自行车这三个地点需要二十分钟,那正常人单程就需要六十分钟,这些地点都在一条线路上,凶手不是毫无目的的隨便乱拋的。 从饭店出来第一个地点是下游水流湍急的水草下,第二个是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枯井,第三个也就是眼前的防空洞。 邢勇的眉头紧皱著,但是为什么凶手要带著一截断手到处走?还有受害者秦大海的头到底去哪里了? 邢勇望著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四周风呼呼的显得有几分的诡异。 小春挠了挠自己的小脸蛋,邢队长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 小傢伙善解人意的拍了拍邢勇的胳膊,“邢队长,一定可以找到的,你不要著急啊。” “知道了。”邢勇收敛神色,眉眼带著笑准备掉头离开。 小春软乎乎的蹭了蹭他的胳膊,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后面,脑海里关於拋尸分尸的知识不经意的就跳了出来。 要是她杀了人准备拋尸,大半夜从这样一条漆黑的道路拖著一个蛇皮袋,她准备把这些犯罪的证据销毁,这是需要极强大的心理,率先扔掉的是那些容易被认出来的人体的四肢,然后扔掉的是一些被分掉的躯干,最后是那些內臟的东西,她扔掉这些应该会鬆一口气,她急匆匆的將能够认出死者身份的部分带著,想要找个地方处理掉。 不对,小春突然愣了一下,攥著邢勇的胳膊。 “邢队长,凶手干嘛要把胳膊和头带走啊,如果要怕別人认出来,她有各种办法毁了这些特徵,何必大费周章的带著这么危险的东西到处跑啊?” “滋啦”邢勇突然停下自行车,调查的资料显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因为要查盲流,所以民兵队查了那几条街,他们认为凶手应该是担心被民兵发现慌不择路的將断手藏在了垃圾堆里。 而这只断手可能涉及到凶手的身份,所以和透露一起被带走。 这也是让大家不能理解的点,如果凶手很害怕,为什么只丟了手,那头呢? “邢队长,这个人她能够这么准確的规划处这么多隱蔽的地方藏尸体,肯定是很认真的规划过的,真的会带著断手和头到处走?要是小春,我还不如把尸体煮熟了然后切成碎片呢,这样不就谁都不知道了?” 这话一出,邢勇眼眸微微颤了颤,低头看著小春小小的脑袋。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0】 小春瞬间石化,正想办法找补,脑袋上多了一只雷霆大掌。 “谁教你那么残忍的?” 还煮熟了切成碎片? 这是一个正常的小孩说出来的话? 邢勇磨著后槽牙,“阮晓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是公安局的顾问,也就是说你也算是警察!你是想吃牢饭了?” 小春包子脸瞬间严肃,举著小手“邢队长,小春绝对没有,就是听牛棚的爷爷讲的故事聊斋鬼故事。” 邢勇一把捂住她的嘴,“以后不准说知不知道。” 真是的那个老头子到底教了什么玩意,这些神鬼说也敢乱宣传。 只是,小春的话好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推理线上的断点。 他今天骑车带著小春从这边走,就是因为他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此时小春的话就好像突然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终於看到了什么不对! 侧写的內容合乎分尸拋尸案件的特性,但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凶手是独自带著胳膊和头的。 必要性在哪里? 如果是心理专家分析的那样是为了销毁身份证据,那她明明有更合適的方式,而且就算丟,为什么只丟了胳膊,头为什么不一起? 突发意外扔掉的话...... 邢勇拧眉思考了好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行了我先送你回去。” 有些事他需要去求证一下。 邢勇蹬上自行车就朝著军区去,到了门口给小傢伙放下来,脸色严肃,“以后不可以隨便说那些知不知道?” “知道了!邢队长!”小春蹦蹦跳跳的进了大门转头热情的邢勇拜拜。 看人走了才舒了一口气,真是,这些技能有些危险啊,看来以后要克制一下,不然万一哪天......那样真的要嚇死人。 小春开心的朝著招待所走,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丁晓。 她正匆匆忙忙的朝著里面走,看到小春打招呼停下脚步有些喘,“小春你刚回来啊?” 小春眨著眼睛笑眯眯的,“对啊,丁阿姨你是去上夜班吗?” “什么啊,是医院出事了,看守所里出了点事,我.....” 丁晓突然捂住嘴,打了自己几下,“哎呀,不能说,就是苏梅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了啊。” 苏梅出事了? 小春看著丁晓的背影,眼珠子转阿转,怎么办?好像看热闹啊。 第79章 苏梅被害 军区看守处每半个月都会有专门的定期检查,给关押的一些犯人进行定期的检查,主要也是为了保证这些人搞什么么蛾子。 今天恰逢半个月一次的检查时间,一大早军区医院的梁春芳就带著护士来看守处给关押犯人进行检查。 一圈下来,梁春芳放下手里的名册,“同志,我看上面还有一个苏梅,她不用检查吗?” 看守的负责人皱了皱眉,“同志,苏梅她只是暂时看管在我们这边,並不属於犯人的所以是可以不接受检查的。” “既然都是在看守处里,规定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查到的,如果这个苏梅没有查到那后面要是领导问起来,我也很难交代的。” “这样我们就简单的抽个血查个体,很简单的你看行吗?” 负责人想了下,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那行吧。” 梁春芳掩盖住眼底的神色,拿起针管和器具朝著后面的护士开口,“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我过去抽就好,毕竟我和苏梅同志还认识呢。” 被关押在看守间里的苏梅手里拿著一本书,此时眼神並没有在书的內容上,她手里的笔顿在旁边的本子上,心思不知不觉早就飘走了。 那天听曹师长身边的孙同志说了,傅辰已经帮她还清了欠阮建华的钱,苏梅的心里又感动又觉得愧疚,要不是自己,傅辰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毕竟她也是知道的,傅辰的口袋不是那么的富裕,他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想想她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心里对阮建华一家的埋怨更深了几分,要是自己能够出去就好了,她就有办法把药方卖出去,这样她就有办法拿到钱了,傅辰这人就只专注於自己的医术在做生意方面並不擅长,要是给人骗了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苏梅越想越焦虑,起身板凳拉出一声滋啦声,她站在门口就想问问到底查清楚没有,她一不是间谍,二已经还了钱,这样一直关著她是不是不合理? 苏梅咬了咬牙,她不能坐在这里等,她想出去,想帮帮傅辰。 而且那个什么羊水穿刺的专家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她必须快点出去才能有办法製作出能让人怀孕脉象消失的药,再拖下去,她还怎么製作啊? 苏梅急的这两天都有点嘴角起泡了。 她站在门口刚想朝著门口喊,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苏梅就在这间。” 苏梅一愣,谁来了? 吱嘎,门打开。 苏梅看著门口的梁春芳愣了半秒,“春芳?” “苏梅。”梁春芳脸上掛著笑容,“同志,我就给苏梅同志抽个血,你一个男同志能在门口等等吗?” 看守员点了点头,站在门口背对著他们。 “苏梅,我是今天负责来给看守处的人做检查的,你是最后一个呢。” 苏梅看著梁春芳,她们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当然是认识,但是平时关係说不上来多好,本来她是宿舍里前途最光明的那个,以后会嫁给傅辰,成为宿舍三个人里过得最好的,没有想到重活了一辈子,她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梁春芳,还是这样的身份。 苏梅有些尷尬的看著梁春芳温和的笑脸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空气里一阵沉默,突然梁春芳开口,“苏梅,你知道吗,傅医生离开医院以后的工作也丟了,医院里的人都说挺可惜的,其实大家都觉得傅医生人挺好的。” 苏梅眉头拧了一下,抬眼看了眼梁春芳,她说这个干什么? “我其实前两天见到傅辰医生了,他好像过的不怎么好,被赶出了军区,他的老丈人一家也不让他见孩子,我跟他打招呼,他整个人都好像没有什么精气神,以前的傅医生可不这样。” 苏梅听著梁春芳又一次提到傅辰,话里话外的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感觉,声音有些冷,“你什么意思?” “哎呀,没有啦,只是见到你,怕你不知道傅医生的情况,我跟你说说,来,把胳膊给我,抽一管血。” 梁春芳转身从上衣的口袋拿出什么轻轻的抹在枕头上,“苏梅同志,你坐著。” 苏梅此时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对劲,她只是配合的伸出胳膊,看著梁春芳走近自己。 她拿著皮绳扎在她的左边胳膊上,然后拿出酒精的棉花球在她的手肘內侧擦了擦,梁春芳举著手里的针管在空气里冒出一丝寒光。 苏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起身想要拒绝。 梁春芳压住她的胳膊,“苏梅,你知道吗?傅医生其实被你害惨了。” “你!!”苏梅刚想说什么突然她发现自己舌头好像麻了,身子有些软软的没有力气,她的瞳孔剧烈的收缩,里面写满了你想做什么? 梁春芳声音很平静,“苏梅同志,抽血不用紧张的。” 苏梅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展开后里面露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苏梅想躲也想问,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人的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软的跟麵条一样。 她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了下来,不要,不要。 梁春芳捏住她的脸颊,迫使苏梅將药吞下去。 “你干什么!” 外面传来一声震怒,梁春芳下意识的回头。 苏梅此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咚的一下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梁春芳脸色煞白被人直接按住。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苏梅却鬆了口气,嘴角恶毒的笑,“苏梅,你活该,这样的孽种早就该死了!” 苏梅错愕的望著梁春芳,她怎么不知道梁春芳喜欢傅辰?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谁让她害自己的? 她给自己吃的是墮胎药? “苏梅同志,苏梅同志,你怎么样?” 第80章 苏梅流產了? 医院里,苏梅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好像睡著了般。 医生拿著病歷进来她才堪堪掀开眼皮样子楚楚可怜。 女医生嘆了口气,“苏同志,那个药你吃了吗?” 苏梅的手蜷缩成了拳头,心疼的她有些喘不上气,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小孙,“我能问问梁春芳为什么这么做?” 小孙皱起了眉头,按照之前师长的吩咐实话实说,“梁春芳说是因为傅辰曾经帮过她,她见不得你一次两次的害傅辰,所以想要杀了你,但是公安那边调查出,药是傅辰给她的。” 苏梅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此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见见她吗?” “人已经被带走了,见不到。” 苏梅沉默了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力量靠在著枕头上,一股浓浓的沉寂在空气里蔓延。 “苏梅同志,药你吃了吗?虽然目前检查血没有问题,但是不排除是服药时间过短所以暂时查不出来。” “吃了!”苏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夹杂在其中,“我吃了,吃下去了......” 女医生见她这样,有些感慨,“吃了也好,本来还想说你要是没吃,这孩子大概率也最好別要,梁春芳给你注射的药是麻药里面还掺杂了不少对胎儿有害的药物,对胚胎的发育有很大的影响。” 苏梅一愣,她的心好像被撕开后扔进了消毒水里,细细密密的疼包围著她,她强行压著自己內心涌上来的担忧,“吃了,应该很快就没了。” 苏梅转过头不再说话,女医生摇了摇头,“那你好好休息。” 小孙瞄了眼苏梅也跟著走了出去。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苏梅一个人,背对著门的苏梅呆呆的望著前面的窗户,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下来,顺著唇角渗入她的嘴里,又苦又涩,那种从来没有过的难受失望还有痛苦就好像无数根线缠的她心臟发疼。 为什么?她以为傅辰所有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她以为他们至少还是有著感情的? 可是为什么? 上一次带她去打胎她认了,他在医院否认事实诬陷她,她也认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这个孩子的命? 那样清风舒朗的男人在她的眼里慢慢,慢慢好像变成了一个自私,胆小,懦弱的存在。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满肚子的酸涩和难受无处安放。 她摩挲著指尖,一点点的碾。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她为了他献出了自己的药方,还背负了这么多的骂名,为什么他还是不理解自己? 苏梅望著窗外,双目空洞,忽然看到窗户外,那道熟悉的小身影,阮晓春被阮建华抗在脖子上,小傢伙双手抱著阮建华的脑袋,咧著嘴笑看著前面的阮老太,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阮老太气的吹眉毛瞪眼睛的,伸手就要去打她屁股,阮建华扛著小傢伙跟孩子一样蹦来蹦去的。 热闹温馨的画面此时对苏梅来说就好像一把无情的刀正中她的心臟,那就好像在嘲讽她,她是个捡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人。 不!不是的! 明明上辈子她过得很好,对,明明之前都是好的,她的手下意识的捂著自己的肚子,慢慢的从迷茫痛苦变成了一种执拗不服输的坚定。 她一定不会变的比以前更差。 此时,小春带著阮老太正在医院门口准备见曹师长介绍的一个同志,为了那套分的房子,小春坚决要鸡她奶。 五十多岁,正式打拼的年纪啊! “阿奶,你要相信自己一定是最棒的。” “哎哟,这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苦哦。” “阿奶,你想想房子,房子!” 阮老太感觉嘴里被人塞了大砖块,一句话说不出来,说不要那是不可能的,说要那时候的豪气冲天现在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小春啊,真的能行啊?” “放心吧,曹师长介绍的绝对靠谱,我都打听过了,今天奶你这是拜师,拜师懂不懂?拿出你追著我爸满村跑的干劲!” 阮老太腿软,“真的?” 阮晓春一个眼神,他爸就要伸手,“娘,我抱你进去。” “鬆手,你个傻小子,我自己走。” 三个人进了医院直奔曹师长介绍的那个老同志的病房走去,据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本来今天是打算要去找人的没有想到听说昨天老同志受了伤,小春大手一拍决定来医院更有诚意。 上了楼梯,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病房里零零散散的住著的是受伤的伤病。 小春顺著名字看,眼神直接定位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一个头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脚裸的地方打了石膏看样子是骨折了,他看到小春几个人过来,眼神转了过来眼神里的犀利是藏不住的。 “林小囡同志?” 小春噗嗤笑了出来,被阮老太瞪了一眼,赶紧捂著嘴解释,“钟同志,是曹师长交代我们来找您的,听说您生病了,我阿奶说来看看您。” 钟连文粗獷的嗯了声,“明天早晨五点去军区后的军犬管理基地,东西拿回去,能不能教明天再说。” “唉,你这人......”小春一把拽住她阿奶的胳膊,“您放心,我阿奶很厉害的,明天一定会通过考核。” 说著使了一个眼色,阮建华利索的给他娘扛了出去。 “你个傻小子,跟你闺女欺负我是不是?” “钟同志,我阿奶这人很好的,你有事情想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阿奶就拜託你了!” 钟连文本来还在想昨天的事情,没有想到听到小傢伙奶声奶气的说自己有事情还特別老练的装个大人拜託自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长得还挺可爱的。 他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曹师长让他帮忙,他也没说保证让人通过体能考核,就恐怕要让小丫头失望了,自己的训练强度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个老太太。 小春出了病房,阮老太正拎著阮建华的耳朵在教训。 “要我说,这男的太拽了,不如就算了,我看天天跑跑步就行。” “阿奶,这种体能考核不是简单的跑步咱们......”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只见一群人朝著这边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38床的苏梅出血了,孩子保不住了。” 苏梅流產了? 小春都没有反应过来,阮老太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在村里多年来养成的八卦之魂。 “哎呀妈呀,那破鞋的孩子没了?我去看看咋回事啊?” 第81章 看破不说破,看他们狗咬狗 小春看著她奶一眨眼就窜没影了,嘴角直抽抽,没有任何一件是能比看热闹激起老太太的热情。 她看著不少人凑在那间病房前,果然大家看热闹的心都是一样的。 小春被阮建华抱著想往里看看,被一个婶子直接推了出来,“你个大男看这做什么,走走,还带著个孩子看,赶紧走。” 身子跟赶苍蝇一样给一大一小赶了出来。 小春只能和阮建华站在人群外围听著里面的人嘰嘰喳喳。 “哎呦,这不就是军区医院那个苏医生,听说就是搞破鞋的那个。” “这孩子怎么掉了?不是说还要什么专家鑑定吗?” “啊呸我看是她自己害怕了。” 小春想起今天丁晓跟自己说的,难道苏梅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挣扎了一样透过人群朝著里面看,门缝的缝隙里,她隱约看到床上躺著人,然后有些红色血。 【叮~观摩偽造的流產现场,初级偽造现场技能熟练度+10。】 人群里的议论声不断,走廊里的光线摇晃著,小春看著水磨石的地面反著油光,小人儿脸色有些不可思议。 苏梅的流產是偽造的? 小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梅的目的,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偽造流產,那不就是不想人知道。 这个人恐怕就是傅辰吧? 毕竟傅辰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掉苏梅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就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和苏梅搞破鞋。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小春忍不住讥讽的笑了笑。 傅辰恐怕小看苏梅了,她竟然瞒天过海;额。 要知道苏梅是重生的,医术其实並不差,还有肚子里的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苏梅可太有发言权了。 生下来就凭那张脸就是铁证。 小春简直要笑死了。 她现在无比期待一件事,就是苏梅和傅辰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 不过在这之前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小春,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苏梅被推了出来,几人就这么互相碰到了面。 “活该!” 苏梅咬著下唇转头不想理会他们,小春突然走了过去,眼神肆意的在她的肚子上转了个圈,苏梅浑身一绷,阮晓春这是什么眼神?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小春微微笑了一下,並没有揭穿苏梅,“我听说傅辰要被一个叫做高爱琴的招到药厂里当药物研发的员工了,也不知道你这样了他会不会来看你。” 谁? 苏梅脑子嗡的一下,看著阮晓春的背影,她说高爱琴? 傅辰怎么会去找高爱琴? 还要去高爱琴的药厂里工作? 这个消息彻底炸翻了苏梅。 小春可不管这些,她就是想要拱拱火唄。 阮老太好奇的看著小丫头嘚啵嘚啵的样,忍不住好奇,“高爱琴谁啊?那个男的新找的对象?” “差不多吧~” 阮老太抽了一口气,一个跺脚,“太解气了,我倒是要看看苏梅那个破鞋能有什么好下场!” 小春笑了笑,望著阳光,好下场?苏梅没有好下场是她自作自受,反正只要她过得不好,自己就觉得痛快。 钝刀子割肉的一点点逼疯苏梅,好像比一下子解决了苏梅更加的痛快。 苏梅流產的事情一出,当天晚上邢勇给小春打了一个电话。 “组织那边说苏梅搞破鞋的事情是事实,会送去隔壁的省劳改,时间是三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她小月子结束以后就会送过去,她除了钱还有什么东西你没有算清楚,想想清楚了不然她走了啥都拿不到了。” 小春靠在招待所的登记台边,支著耳朵听邢勇耐心的跟她说话,帮她想办法,小春的眼睛湿漉漉的,从她带著爸爸来潭水市,要不是有刑队长,小春不敢想像。 电话那头的邢勇听到她细密的翁声,有些紧张,“小春?你怎么了?” 小春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小手抱住电话软著声音,“邢队长你是不是很累?” 从接到电话她就听到邢勇乾涩的嗓音,不用想就知道熬了夜。 邢勇愣了半秒,嘴角掛著笑,“没事,等会喝点水就好了。” “我先告诉你组织的这个决定,你要是还想起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和曹师长那边协商。” 掛了电话,小春秀气的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邢队长好像还咳嗽了呢。 小傢伙放下电话,赶紧回房间,“阿奶,阿奶,你给我配点药材啦。” 翌日一早。 邢勇揉著沉重的眉心,两天两夜过去,所有人涉案人员都审过了,最新的进展是找到了案发的地点,是城外废弃的一处屠宰场,但是从头到尾不知道找了多少次,依旧没有找到消失的头。 拿起杯子邢勇刚推开门准备去洗个脸。 办公室里瀰漫著烟味汗味还有食物的味道,牛乔保几个脸上盖著书呼呼大睡,这几天的確是累坏了,邢勇转身拿上钱包走了吹去。 没一会,邢勇踏著有些疲惫的脚步回来,直接愣住。 本来可以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窗明几亮的,那几个臭小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围著一个小丫头,脸上带著笑,“小春这补身子的药真不错,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哦,刑队,你回来了?” 小春被夸得小脸红红的挠了挠脸蛋,“刑队长你回来了!” 邢勇隨性的把早饭塞到牛乔保怀里,“吃早饭。” “谢谢头儿!!快快吃,头大出血了。” 小春看著鬍鬚都渣出来的邢勇,吧嗒吧嗒的拎著小袋子跟他进了办公室,小手咚的一下將搪瓷缸放在他的桌上,“邢队长,这是专门给你熬的,阿奶说了补气噠。” 小丫头利索的打开搪瓷缸,顿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味,“快喝吧。” 邢勇本来那丁点小彆扭瞬间消失了。 端起搪瓷缸咕咚一口,清润的药汤划过喉咙细细密密的很舒服。 “邢队长,小春听到你咳嗽了哦,里面还加了甘草呢,你不能为了工作就不要身体咯。” 邢勇听著她软软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都要融化了,“好,谢谢小春,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样的感觉,邢勇手指微微动了动。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牛乔保推开门,“刑队,张法医那边有新发现,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小春小狗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著邢勇,“小春也想去。” 邢勇皱眉,“法医解剖间不好玩。” “小春不怕的。” 邢勇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拒绝不了她的小眼神,“到时候害怕自己出来。” 法医解剖室,张柠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著工具,“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拼尸体,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今天在处理细节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问题。” 邢勇几人顺著张柠的手看著铁盘里的那颗牙齿,“你们看。” 几个人面面相覷“张法医,这牙齿怎么了?我们也有牙齿啊,嘎嘎嘎。” 张柠冷冷的瞥了眼呲著大白牙的牛乔保。 “这颗牙齿不是这个男的的。”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了阮晓春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不是的?” 小春咕咚咽了口口水,指著那颗牙齿,“这个牙齿看起来就有点小,好像是女同志的牙齿。” “啊?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这要怎么解释呢,要告诉他们她学会了一套分尸拋尸的知识,其中分尸里面就有关於人体的一些內容?? 可是她看到牙齿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区別。 “当然是感觉啊,我爸爸的牙齿有这么大,这颗小小的。” 小春装傻充愣,逗得牛乔保嘎嘎笑了,“那么大是大象的牙齿吧。” “她没有说错,这是一个女性的臼齿,不属於男性,我怀疑这是凶手与死者打斗过程中掉进去的,凶手在紧张的情况下没有来得及清理,所以才会一起混在了里面。” “那凶手就是一个少了牙齿的人女人?” “我只是推测,其他的不清楚。” 张柠低著头將台子上照片准备收起来,突然小春踮起著脚。 “张法医,我能看看照片吗?” 第82章 找到人头的下落 张柠低头看著小傢伙,早就听说邢勇抢了人家女儿回来养。 別说这小脸配上她五短的比例是挺可爱的,听说技术科因为她还有些小故事,这些都是肖东平时没事回来八卦的,张柠看小傢伙眨著眼睛吧嗒吧嗒的样子。 將手里的一叠照片递了过去,“看出什么了?” 邢勇低头瞥了眼照片,平时法医专门配的那台相机可没这么清楚,这一看就是张柠个人的东西,她家境条件不错买得起这样的进口货。 小春仔细的端详,又连续看了好几张照片,半晌眼神认真的指著最上面的那张缝合好的心臟的照片,“这里不一样呢。” 张柠闻言低头拿起照片,被缝合好的心臟是肖东个人的一点小洁癖,“与其他的內臟相比,的確,这颗心臟切口杂乱反覆,切割力度不均,有多次戳刺的痕跡存在。从我的角度来看这种重复性的针对某种器官的暴力性伤害是属於特定的一种心理宣泄。” 张柠冷静的分析著情况,抬眼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小傢伙,观察力不错。 小春眼神亮晶晶的盯著她看,心里疯狂的点头,没错没错,张法医简直就是她的嘴替,不过,还漏了一点。 “张法医,这个看起来还是和这几张不一样,凶手当时是怎么刺的啊?” 张柠拿著照片仔细的反覆又看了看,猛地表情僵住了秒,“你们等一下。肖东,去把秦大海的尸体推出来。” 顿时,整个解剖实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张柠拉开裹尸袋的时候,牛乔保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一把捂住小春的眼睛。 小傢伙好奇的扒拉开牛乔保的指头,透过缝隙看到张柠特別轻鬆的扒开秦大海的胸膛,咕嘰咕嘰刮瓷刮瓷的在里面掏来掏去。 “呕——”牛乔保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吐了出来,“真,真受不了了。” 张柠好像见怪不怪,看著皱起眉头的邢勇,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下次你自己来就好,他们来了增加肖东的工作量。” 邢勇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看到著牛乔保几个,“那也不然,小傢伙没吐。” 张柠嗤笑了下褪下手套,“倒是虎的很,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小丫头,之前忽略了一点,尸体的其他位置创口角度固定,发力断断续续,统一偏向一侧,我之前判断凶手左手行凶,但是这颗心臟因为刀口凌乱反倒是忽略了,这是右手行凶的,我猜测凶手並不是习惯用左手,而是之前右手受伤了。” 右手有伤? 邢勇忽的想到高爱琴之前说秦大海半个月前与人发生衝突,被人抓伤了脸。 “谢谢,回头请你吃饭。” 邢勇一把夹起小春就往外面走,张柠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老师,你好像很开心?”肖东很少看到张柠这样笑很新奇。 张柠淡定的指著尸体,“下次缝的时候好好的学习学习,那个小孩都能发现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肖东瞬间不嘻嘻。 “邢队长,是那个不会说话服务员吗?” “谁?”牛乔保惊讶道。 “饭店里的只有那个奶奶的右手是受伤了,那天那个男人推她的时候,她差点摔倒,我记得她扶著桌子的时候捂著自己的右手。” “秦越錚你和牛乔保去孙翠花的老家,我带小陈回一趟胜利饭店。” 说罢所有人都离开了,小春被邢勇放上自行车直接去了胜利饭店。 临近中午,烈日当空,地面烫的路边的黄狗都跳著走。 胜利饭店的大门紧闭著,“刑队,我来开门。” 刚推开门,邢勇眼神犀利一动,迅速的朝著里面跑了进去,“哎哟哎呦。” 小春跑过去一看,只见饭店老板被小陈压在地上,整张脸都被压的变了形。 “公安同志啊,我就是回来收拾收拾准备做生意啊。” 邢勇居高临下的看著老板,“不是说要回老家休息?” 老板憨厚的脸上带著几分的訕笑,“我爱人心疼钱,这不就让我赶紧回来。” “邢队长,我也不想回来上班啊,哎,但是再不回来,你不知道外面传的可难听了,说我们店卖人肉,这不是冤枉吗?我想著还是赶紧回来做生意,不然我饭碗都要丟了。” 胜利饭店是国家政策允许试行的公私合营的饭店,老板这么著急也是有道理的。 邢勇望著他,“孙翠花和你一个村的?” 老板憨厚的大脸略有些疑惑,“是啊,邢队长,咋了?她干啥事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春望著被询问的憨厚老板,仰著脸好像一只小狗一样鼻子时不时的耸耸。 “小同志,厨房里脏还有刀不能到处摸。” 小春皱著眉头,没有理他。上次从这里走来走去都没有什么提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脑海里蹦出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初级分尸拋尸熟练度技能+10。】 这里不可能有分尸,那就是藏尸? 小春笑眯眯的,“老板,小春就看看你不要紧张。” 老板顿时愣了一下,那心虚的表情闪的很快,但是没有逃过在场的人眼睛。 “哎哟小同志,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关心你,你看你看。” 邢勇目光锋锐的审视著老板,隨后看著这个位置不算大的厨房。 小春跟在后面,婴儿肥的小身子左边嗅嗅右边嗅嗅,看似在玩,但是脑子转的飞快,要是她是凶手,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厨房里能把东西藏在哪里? 人的尸体腐烂是会有臭味的,要是她藏的话,首选能够藏住尸体味道的,还要能不经常被人注意的地方,厨房里只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小春的眼神突然看向角落那篇沾满油渍的地方,长年累月对方泔水的地方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脂,如今哪里只放著一个空荡荡的泔水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公安拿走了。 小春指著那处,“老板之前那个孙翠花是负责这些打扫吗?” “是啊,她就负责洗完打扫倒倒垃圾这些,小同志那里脏,你还是別去了。”老板咽了咽口水。 “是挺脏的,清理乾净了还有点臭呢。”小春迈著小短腿走过去,嗅了嗅,“不是好几天没有营业了,这里还这么臭哎。” 邢勇唰的看著那个角落,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了过去看著垫桶的几块砖,一块块的移开,目光直接凝重了起来。 第83章 你不爱他为什么嫉妒 邢勇抬头看著那边本来还憨厚的老板,此时身子发颤,两条腿都抖得成了筛糠,面无血色。 “別动老实一点。” 很快,张柠带著肖东走了进来,“刚才接到小牛的电话,说是孙翠花人不在村里。” 说著走到那个小小的坑洞。 里面实际上並没有人头,但是泥土里有肉眼可见的肉块和白色的驱虫,此时这种刺鼻的味道更加的冲人。 张柠用架子镊住举起来看了看,“是人体的组织,按照蛆虫的情况,这里面埋的东西应该刚被拿走不超过一个小时。” 邢勇盯著已经面如死灰的老板,“东西呢?” 老板咬了咬牙,“邢队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翠花带著人头去哪里了?” “不知道。”身材高大的汉子別过头不说话。 邢勇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他与老板也算是认识的,做生意爽快大气,为人也和气,但是此时老板却好像一头倔驴怎么都不鬆口。 此时邢勇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包庇犯罪就是一种愚蠢。 “知不知道,孙翠花现在是杀人,你帮著她也是在犯罪。” 张海嘴唇囁嚅了几下,看著邢勇肩膀塌了下来,“邢队长,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邢勇嘆了口气,“人带回去。” 钱翠花就这么带著一个人头消失了。 秦越錚快速的把孙翠花的资料收集整齐,“孙翠花,槐树村的村民,与丈夫结婚后有一个女儿,1958年丈夫去世后,她独自抚养五岁女儿长大,1972年女儿与下乡的知青方旭结婚,1976年高考后方旭回城,之后张蓉蓉来城里寻人发现方旭结婚,回乡后两个月张蓉蓉跳河自杀死亡。” “方旭,这个人我想大家应该是知道的。”秦越錚指著黑板上的另一个名字,“方旭就是秦大海的妹夫,当年方旭高考其实並没有考上,他欺骗张蓉蓉考上了借著回城的时候入赘到了秦家成为了秦大海的妹夫成功留在了城里。” “那孙翠花杀了秦大海是几个意思?” 邢勇几个人习惯性的想抽菸,看著坐在一边的小春变成了喝水,“已经有人去带方旭回来了。” 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方旭知道。 正在这时,外面小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刑队,方旭人失踪了,刚才我们的人去找他,他厂子里的同事说他好像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很著急走了。” “听说是一个老太太,另外我们去秦家抓人,他们顽力抵抗还骂公安没用,杀他儿子的人找不到之类的。” 邢勇眉心压出了一道皱痕,“去他家看看。” 秦家的小院子门口站著几个公安,还有一些围观的人。 “刑队,秦家的人现在情绪很激动,手里有菜刀你小心一点。” 邢勇望著院子里面容憔悴的一男两女,脸色阴沉狠厉的样子。 “方旭失踪了,你们不担心?” 院子里的老夫妻阴沉沉的目光转了过来,“又不是死了,没了就没了。” 看来方旭在这个家里並没有什么地位。 一直站在旁边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公安同志,我哥哥去世了我父母正难受著呢,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邢勇望著眼前的女人,“你丈夫失踪了难道你们就不在乎?” “他肯定是生气我爸妈骂他躲起来了,公安同志,没几天他就会自己回来了。”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你们要是有时间不如去找杀我哥的凶手,成天没事找那个废物干什么!” 哪有妻子这么说自己的丈夫的? 邢勇嘴角下沉,狭长的眼睛微微挑了起来,“凶手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是谁杀了我哥?” 女人激动的手直接死死抓著邢勇,那边的老夫妻因为愤怒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凶手绑走了方旭,你们要是不配合我们,那我们公安也无能为力。” 秦家一家子顿时愣住了,秦大海的母亲冲了出来,“配合,我们配合。” 邢勇望著对面的几个人,“张蓉蓉认识吗?” 秦莲香表情顿住,半晌憋出一句,“认识,方旭在乡下的女人。” “1976年张蓉蓉来找方旭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她就哭著闹著方旭骗她,但是她和方旭又没有结婚证,算不得合法的婚姻,我们就打发她走啊,公安同志,別说我们不近人情,我们可以给了她一百块呢。怎么?公安同志我哥的死和张蓉蓉有关係?不应该啊,她不是早死了吗?” 小春一直站在一边,在看到秦莲香的时候,脑海里就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观摩偽装的杀人犯,中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秦莲香是个杀人犯? 在邢队长问话的时候她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但是刚才她知道了秦莲香杀了谁。 小春往前一步站在秦莲香的面前,“你不喜欢方旭?” 女人低头看著小春,面上是有些不耐烦的,“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小春的事情,但是你不喜欢方旭为什么提到张蓉蓉的时候满脸的嫉妒?”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死丫头。” “死丫头喊谁?” “死丫头你.....”秦莲香气的一巴掌扇了过来,邢勇黑著脸捏住秦莲香的胳膊,往后一推,“你袭击警察?” 秦莲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哭大闹,“公安打人了,你们快看公安打人了。” 小春冷笑著看著地上的秦莲香,“你不喜欢方旭,但是你嫉妒张蓉蓉,所以为什么?小春猜......你喜欢秦大海。” 瞬间秦莲香的脸色煞白,跳起来就要打人“你放屁。我没有!” 这个样子就好像不打自招。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你有。” 第84章 赎罪 大家转头顺著声看过去,只见高爱琴脸上掛著几分的讥笑,“秦莲香,你不喜欢秦大海那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瞬间空气沉默了几秒。 隨后爆发出阵阵的倒抽气。 站在一旁的秦家父母傻了,秦老头猛地憋红了脸。 “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秦莲香的脸上,“你,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爸!”秦莲香失声尖叫,表情错愕。 “別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连自己的哥哥都要勾引,老子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秦老头气的呼哧呼哧的翻白眼。 “老秦....” “你给我闭嘴!”秦老头眼神恶毒的瞪著后面的秦老太,秦老太嚇得一哆嗦面色狰狞的望著秦莲香,“你是不是要死啊,他是你哥啊!” 秦莲香望著对面满目仇恨盯著自己的父母,双目失神整个人摇摇欲坠的踉蹌了两步,眼泪不爭气的直接掉了下来,她呵呵的空洞的冷笑,“那又怎么样?” “你,你......不要脸!” “不要脸,那也是你们不要脸,小时候你们不是也没有管吗?现在倒是管了?” 秦莲香望著对面的公安,看著高爱琴脸一阵白一阵红,“我哥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笑话?你当我没事做?” 高爱琴没有管秦莲香的惨样,望著秦老太他们,“秦大海背著我让方旭从药厂里偷药倒卖,我是来找人的,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应该先报警,公安同志,我举报方旭以权谋私偷窃国有资產,现在我要求暂时把秦家所有的东西都查封,尽最大可能追回流失资產。” 秦家的几个人脸色难看的好像死了三天那么白。 “那,那是方旭做的,关我们什么事,你们找他啊。” 秦莲香弱弱的反驳。 “对啊,那是方旭做的,我们老秦家不认。” 高爱琴懒得和他们纠缠,“邢队长,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们,我怀疑药厂有重要研发药物外流。” “小陈,你去通知刘队长那组接管这件事。”邢勇歪过头吩咐,转头盯著秦莲香,“方旭现在失踪,很可能与张蓉蓉的死有关,如果你想保住你家的这些,最好好好想想,当初你对张蓉蓉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我就是把她赶走了!” 秦莲香声音扬的很高但是却有种说不清楚的虚张声势。 “只是赶走?秦莲香需不需要我再明確点,张蓉蓉和秦大海什么关係?” 秦莲香面对邢勇犀利的眼神,脸唰的白了。 “你个要討债的死丫头,你倒是说啊。” 秦老太扑上来扯著秦莲香的衣服摇晃,“你是不是要我们一家子都睡大街上才高兴啊。” 沉默须臾,秦莲香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邢勇,“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方旭不要她,她就想方设法的勾引我哥,不就是想留在城里?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我就找人教育教育她,让她不要痴心妄想,让她赶紧滚回乡下去!” “啊呸,真不要脸。” “没见过这种人。” 议论纷纷的声音交织不断,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小脸绷的紧紧的,“你说谎,要是这样孙翠花的目標就不是秦大海和方旭,应该是你才对!能让孙翠花这么恨他们一定是他们做了伤害张蓉蓉的事情,这件事你知道是不是?”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熟练度+10】 秦莲香猛地一怔望著对面五岁的小孩,小小的身体竟然让她有一瞬间的害怕。 “你说要是我们放出消息,张蓉蓉的死与你有关係,你觉得孙翠花会放过你?她敢把秦大海分成一块块的,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话一出,秦莲香浑身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我只知道我哥睡了她!” 围观的人一片譁然,这时小春突然开口,“所以你就杀了张蓉蓉?” “我没有,她是淹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小春没有说张蓉蓉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她是淹死的?”脆脆的童声就好像一柄大刀落下砍在了秦莲香的脖子上。 “我就是,就是听说的......” “听说,张蓉蓉的对外说的是自杀,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死法。”没有想到这个案子里竟然还有案中案,牛乔保和秦越錚直接上前押住秦莲香,“秦莲香,你涉嫌谋杀张蓉蓉,现在我们要带你回警局审讯,別动!” 秦莲香的身子彻底软了,双目涣散,怎么会这样?这件事都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会被发现? 来秦家一趟算是弄清楚了为什么孙翠花要杀秦大海,至於绑走方旭不知道是新仇还是旧恨。 “头儿,那我们到底去哪里找孙翠花啊?” 邢勇想说回去再审审饭店老板,这时,他的手被小傢伙拽了拽,低头看著小傢伙,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里掛著几分担忧。 “邢队长,我们要不要去那个姐姐的坟上看看?小春觉得孙翠花这么爱她的女儿,都报仇了一定会想她知道是不是?” 能让张蓉蓉知道的地方,只有坟前。 张蓉蓉的坟很好找,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村里枉死的人是不能进村里的祖坟的怕破坏了风水,但是大家对她的死也很遗憾,就由村长做主给张蓉蓉选了一个离祖坟不远的小山坡处容身。 “邢队长,就是那边了。” 邢勇点了点头带著人朝著山上爬,经过一片坟地,远远的就看到林子的那头,落日下去的红晕笼罩了整个山头,一个隆起的坟包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 隱约可以看到一道长长的黑影拖在地上。 有人! 邢勇几人警惕的朝著前面走去。 石头的墓碑前一个男人跪在前方,他的手已经垂在了身子两侧软绵绵的,仔细看发现男人身上深蓝色的工装被染得通红,而他的身前那颗腐烂的人头赫然在前。 整个画面看起来惊悚又觉得悲凉。 “这,这......”村长嘴唇哆嗦,“这不是方知青吗?这是怎么了?” “他在赎罪。” 山风呼呼的吹著,发出呜呜的悲鸣,不知道是为了生命的逝去感慨,还是在为死者昭雪能够开心。 方旭在这里,秦大海的头在这里,孙翠花呢? 几个人正在疑惑,山下小陈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头儿,孙翠花去警察局自首了!” 第85章 活不久 明明已经是晚上了,但此时潭水市公安局的门口却围满了人。 远远看过去乌压压的一片,邢勇几个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此时公安在內侧围成了一个圈,而他们的身后静坐著一个穿著朴素的女人,手里举著一把刀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双眼空洞没有什么神色,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而她的身前一块破旧的白布上有一封血书。 “孙翠花。” 坐在那里的女人抬头看了眼邢勇,隨后好像机器一样指著地上的血书,邢勇这才看清楚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张海没杀人.....” “张勇是没有杀人,但是他知道你杀人知情不报,我们暂时不能放了他。” 孙翠花不会说话,听到邢勇的话,本来还算平静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啊啊啊——”的发出无声的嘶吼,她手里的刀已经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可是她自己根本不在意,只一味的啊啊啊的叫..... 邢勇想去安抚她,可是每次靠近,孙翠花情绪就会更加激动的伤害自己。 与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沟通太难了。 正在大家焦急的关头,一直站在后面的小春走了出来,孩童稚嫩的双眸里夹著复杂的情绪,“其实你不想连累张海所以才没有自杀是不是?” 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小春小小的身子上,对面的孙翠花愣住了,她望著那个小小的孩子,双眼浸满泪水,“啊啊啊”她指著那个染著血写的布条,满目祈求。 没有一句话,可是偏偏所有人听懂了她的话。 邢勇沉默半秒,“秦越錚,去把张海带出来。” 看到憨厚的张海被带过来,孙翠花嘴唇哆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张海一个硬汉子红了眼睛,“孙婶子,没事,我没事,公安没打我,俺不后悔帮你。” “邢队长,我知道知情不报是犯法的,但是......”张海哽咽著,“孙婶子太苦了,我受过张老哥的恩,我实在是做不到举报她,而且秦大海那个畜生该死啊!” “你们不知道,秦大海那畜生自己欺负了蓉蓉那丫头就算了,还合著几个畜生一起,他死得活该!。” 张蓉蓉去世的事情孙翠花一直以为是因为方旭的事情,一时间受不了刺激蓉蓉才会自杀,孙翠花是认命的,可是原来不是的,在有一天晚上孙翠花在饭店后巷子处理垃圾的时候,看到了方旭,她想追上去骂他,却没有想到听到秦大海和方旭的对话。 “我要是拿不到那些药,我就把你也强姦张蓉蓉的事情抖出去,方旭,那天晚上你也没少快活吧,別给我装模作样的,老子给你发財的机会,你可千万別不识好歹。” 孙翠花只听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狂跳,她懵了也意识到蓉蓉遭遇了什么,为了搞清楚真相,她找了秦大海好多天,终於老天给她机会让她遇到了秦大海,她拦下秦大海拿出本子指给他看。 秦大海一看孙翠花问她张蓉蓉,反应过来这是她老母,顿时讥笑,“原来你是她妈啊?哈哈没有想到你闺女滋味不错,但是老妈是个哑巴,难怪方旭那怂蛋带了绿帽子也不吱声,哈哈哈。” 孙翠芳红了眼“啊啊啊”衝过去,秦大海不耐烦的推开她,“死老太滚远点。” 可是孙翠花怎么会放弃,她用力挠秦大海,吃痛的秦大海一脚踹翻了孙翠花,踩在他的右胳膊上,居高临下的笑,“死哑巴,老子就是上了你女儿,不止老子上了,好几个男的都上了,怎么样?你能拿老子怎么样?收起你那双死鱼眼珠子,要算帐去找方旭,他可是也上了,哈哈哈哈——” 孙翠花如同一块破布抹布一样被扔在路边,浑浊的双眼里浸满了眼泪,她的蓉蓉,她的蓉蓉...... 好像巨大的石头死死的压在孙翠花的心里,原来蓉蓉是被他们害死的,孙翠花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了报仇的心,可是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打的过秦大海那样健壮的男人,但是上天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秦大海经常喝的烂醉,但是那天他喝醉不会想到会有一个满心復仇的母亲盯著他,孙翠花敲晕孙大海,她瘦弱的身子在那一刻爆发了无穷的能量,將人用板车拖到了她早就踩好点的位置。 她一刀砍在秦大海的脖子上,秦大海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断了气,之后她將秦大海一块块的切开,她要看看这个人的心是不是黑的,怎么能这么恶毒。 鲜血洗礼了孙翠花那颗充满仇恨的心,她把那截胳膊和头颅装好,本来她想用那截胳膊嚇唬方旭的,可是她看到了方旭春风得意的样子,嚇他太便宜他了,她本来打算把断手扔了,可是偏偏张海喊她去前面帮忙,孙翠花想著泔水桶除了她没有人靠近就暂时把断手扔在泔水桶。 也许也是天意的安排,那天偏偏厨师烧糊了东西去倒。 那天警察来了以后,孙翠花就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回了村打算儘快復仇,但是当天晚上张海突然来找她。 原来张海那天看到了她在厨房的角落,孙翠花求他不要说,张海又受过张蓉蓉父亲的恩,於是选择了沉默和包庇。 一切的事情在张海的敘述下得到了答案,眾人沉默的望著那个悲情的母亲,杀人是不对的,可是此时他们却没有办法说出责备的话,唯有深深的无奈和说不出来的难受。 孙翠花那双老实的眼睛里闪著泪光,跪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笑,笑的眼泪止不住然后掉了下来,她又开始望著天,嘴巴一张一合“蓉蓉,蓉蓉.......” 握著刀的那只手几乎没有思考的朝著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千钧一髮之际,人群里传来秦老太的嘶吼,“你女儿是她杀的,你要杀就杀她,你杀我儿子做什么!!!” 孙翠花的手顿在原处,眼神死死的盯著对面的秦老太。 “你女儿是秦莲香逼死的,她不想死的,是秦莲香刺激她,说她不死就是拖累你,破鞋的名声一辈子都让你抬不起头。” “啊啊啊啊——”孙翠花呆住了,疯了一样要衝过去。 几个公安好不容易控制住人,秦老太恶毒的开口,“你杀了两个人又怎么样,真正害死你女儿的人还活著,你就是个没用的老废物。” 孙翠花几欲崩溃,“啊啊啊啊——” “够了,把她给我拖走。”邢勇冷声呵斥,“难怪秦大海和秦莲香会做出这种事。” 秦老太被训斥的脸色难看,可是也不敢反驳,正在这时,张柠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杀不杀秦莲香,秦莲香也活不久了......” 邢勇几人全部看著难得生气的张柠,“张法医这是什么意思?” 第86章 苏梅举报 张柠静静的望著眼前双目充血的可怜女人。 “秦莲香会死的,就算没有证据证明她杀了张蓉蓉她也会死。” 孙翠花嘴唇哆嗦著,声音沙哑的啊啊啊。 她想问,真的吗? 张柠眼皮微微抖动,“秦莲香被感染了一种性病,活不了多久。” 性病?居然是性病? 孙翠花突然笑了出来,嗬嗬的声音好像能够穿这片天地,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天有眼。 她匍匐在地上呜咽,许久邢勇走了过去才將人带走。 嘈杂的公安局门口此刻被清冷的月光笼罩而下,站在门口的秦越錚哽咽著嗓子,“头儿,有香菸吗?”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无声的吞吐著烟雾。 小春静静坐在里面望著外面,情绪不怎么高。 张柠给她递过去一瓶饮料“喝吧。” “谢谢张法医。” 张柠突然开口子,“你以后有没有想过学法医?” “啊?”小春眨著眼睛有些懵,这时,邢勇从外面走了进来,“张柠,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就抽根烟咋还能挖他的人呢? 张柠挑著眉头,“她观察力很仔细,是个学习法医的好材料。” “你得了吧,她才几岁,能够的著解剖台吗?” 张柠眼神在阮晓春的身上转悠了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邢勇看著她的背影,一把搂住小傢伙,“什么东西你就知道了。” “我跟你说,法医这东西可累了,还是当刑警好。” 熬了几个夜,眼袋都要掉到下巴的牛乔保打著哈欠走了进来,听到邢勇这句话,嘴角抽搐,头儿,你要不要先摸著自己的良心说话啊。 小春笑眯眯的像个袋鼠扒拉著邢勇的胳膊,“小春也喜欢当刑警。” 邢勇好像得了什么大奖春风得意的。 关於孙翠花的判决很快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秦莲香,死刑,立即执行,之前欺负了张蓉蓉的流氓全部判决六年以上有期徒刑,张海判了六个月监禁。 孙翠花执行的那天和刑侦队的人帮忙收敛的尸体把她和张蓉蓉葬在了那个小山坡上,向阳而望,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够生活在光明中,永远不会遇到黑暗。 下山后几个人回警局王高峰笑眯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最近做的不错,咱们市的破案率上面都表扬了。” 牛乔保笑眯眯的指著小春,“王局,那都是小春厉害,这次要不是她咱们可没那么快找到人头。” “嗯,也是她发现秦莲香有问题的。” “小春很厉害。”小陈接著秦越錚的话毫不吝嗇的表扬著。 小春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表扬搞得有些靦腆,忍不住羞涩的摸了摸头,“其实也没有啦。” 邢勇望著小傢伙压不住嘴角的笑,这身后要是有尾巴,恐怕小傢伙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王局,案子的报告就在这边了。” 王高峰点了点头,满意的看著小春,“小春同志是个好同志,关於你顾问的身份我已经提交省厅备案了,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小春露出一排小白牙,“小春会努力噠。” 王高峰看著小傢伙开心的样子,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怎么了?王局?” 邢勇跟他共事不少年很少看王高峰这样纠结的样子。 “是有这么一件事,我需要和说一下。刚才你们回来之前呢,我接到电话就是关於苏梅同志劳改的事情现在可能出了点岔子。” “啊?”邢勇眉心直接皱了起来,“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王高峰嘆了口,“说来话长,苏梅向上面举报说中民製药厂里有违法行为,上面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人和群眾太多,怕到时候出现重大的群眾事故,所以在案件查清楚之前,苏梅暂时不会送去隔壁省劳改,暂定劳改的地点换成了我们省,就在咱们潭水市下面的矿山县。” “你们也不要灰心,这个案件要是查清楚苏梅估计还是会很快送去隔壁的省劳改,矿山县那个地方虽然没有隔壁省劳改的环境艰苦,但是条件比起咱们这还是差的多,你们心態要放平稳。” 王高峰走了几个人看著小春,担心她会难过,小春仰著小脸,“你们不用这么看我啦,小春是有点可惜啦,不过没事的。” 其实小春心里想的是,苏梅竟然举报了高爱琴的药厂?上辈子难道高爱琴出过什么事情?她那时候並没有关注,所以也不知道。 “小春,你別怕,有我们头在,这破案子不是手到擒来!是不是头儿?” 邢勇无语,当他是什么破案神探?而且这个案子应该是卫生局那边,和他们刑侦队有什么关係? 不过他还是担心的看了眼小傢伙。 小春握住邢勇的手,奶声奶气的,“邢队长,小春真的没事,小春就是在想,要是药厂出事了,那傅辰不就没机会进去上班了?” 邢勇噗嗤笑了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机会了。” 小春忍不住想笑这两个人真是有意思互相私下捅刀子,忍不住老气横秋的嘆气,“唉,那他应该很失望吧?” 邢勇:....... 这孩子见人受伤不够劲,还要赶著给人撒上盐,想著就觉得又好笑又无语,两人正说著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女声。 “你好,请问邢队长在吗?” 眾人回头就看到高爱琴神色有几分憔悴的站在门口。 “高厂长?” “邢队长,我想要报案。” 问话室里,高爱琴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双眼充斥著红血丝,看的出来她的心情很沉重,焦灼。 “喝点水吧。” “谢谢。”高爱琴捏著杯子,指关节有些发白,“邢队长,三年前中民药厂发生了一场火灾这件事你知道吗?” 邢勇点了点头,在查高爱琴的时候她的资料自己看过,但是当时这起案件定义的是意外失火,而这场火灾里有一个受害人,那就是高爱琴的父亲高伟民。 “你怀疑你父亲的死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有问题!”高爱琴双手有些痛苦的插入髮丝,“你知道最近中民药厂被人举报了,卫生局的人介入来查相关的材料。” 说著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高爱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推给邢勇。 “三年前我在药厂研发组工作,但是那时候我和我爸的关係很僵,出事的那天,他们都说我爸是喝醉了酒抽菸不小心点燃办公室的窗帘然后出的事,当时我去的时候,公安已经把人带走,我原以为这就是一场意外,但是前两天有人举报说厂子里有人走私药品,我就去配合去查相关的材料,然后我发现了问题。” 第87章 高爱琴要和傅辰结婚?? 邢勇看著她推过来的本子,是一个日记本。 “邢队长,当年我爸去世的时候药厂办公室库房帐本,原始单据,调拨档案说是全部失火焚毁了,现在卫生局查的內容都是后来上级核查厂子补档的进货帐目,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日记上。” “这个是我爸当年留在家里的,因为厂子查找帐目我一时难受就去翻了我爸的遗物找到了这本日记本,上面有些零星记载著他的工作的內容。”说著高爱琴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著“这个日记本藏在我爸的厚棉袄里,他.....” 邢勇知道高爱琴为什么哭,上面记录著,“1974年1月27日,小琴这孩子没理我,看样子还在记仇,看她脸色不好回头我让人给她送点红糖。” 这个日记本与其说是高伟民的日记本,不如说是他想念女儿的记录本。 许久高爱琴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 “这里你看,1974年2月1日也就是我爸出事的前一天,我父亲提到路断,外药难进只能就地凑,从本地药材公司和邻近几个公社药材收购点进货,希望能支撑厂子的运行。”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我爸的日记本提到没有办法进货,但是厂子里现在的台帐上记录药厂大批量採购了来自远省深山的药材,我去查过了,当年这个时间点跨省公路正在大修,长途货运完全中断,根本不可能有大批量药材运进来。那这笔帐哪里来的?” “为了证实这件事,我托人帮我看了被带走的那批资料,补帐写进了大量药材,但生產记录、成品出库、库存结余完全对不上,这么多贵重药材既没做成药,也没库存,更没损耗记录,唯一的解释就是根本没进过厂,这是凭空做的假帐。” “邢队长,这些太凑巧了,我觉得我爸发现了有人大量走私药品才会被杀。” 问话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邢勇手指压著那个日记本的边缘轻轻的敲击。 “当年的帐目这些除了你父亲还有谁可以接触到?” 高爱琴顿了一下,“当年除了我爸,还有就是厂子里的侯金花和副厂长姚朝辉,邢队长,不瞒你说,现在厂子里有人传风声说是我爸投机倒把走私药品,这根本不可能,当年我妈就是为了抢救厂子的药材牺牲的,我爸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个厂子里,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邢勇点了点头,把日记本合上,“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如果你父亲的確是被人害死的,那你要注意安全。” 高爱琴捏了捏眉头,点了点头,“谢谢。” 几个人往门口走,忽然愣住了。 公安局门口,傅辰看到高爱琴出来笑的特別的温柔迎了上来,“怎么样?说清楚了?” 小春惊呆了,回头一头问號的看著邢勇。 邢勇面无表情耸肩,他怎么知道? “高同志,这是?” 高爱琴恍然了下,笑著挽住傅辰的胳膊,“邢队长,我和傅辰打算去领证结婚。” 小春震惊了,这是什么操作,怎么就结婚了? 不是?苏梅举报半天还给傅辰和情敌送进婚姻的殿堂了?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得气死。 今天高爱琴来她大概就猜到了,当年高爱琴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走私的事情出了问题。 苏梅重生知道这个事,为了破坏傅辰和高爱琴的事情提前引爆了这个雷。 只是她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打算结婚。 哈哈哈哈,乐死她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不过高爱琴这人眼光的確不怎么样,前有秦大海,后有傅辰,这不是上赶著往火坑里跳啊。 傅辰眼眸冷淡的瞟过阮晓春和邢勇,他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呵,就算他没了军区医院的工作一样有办法过得好。 “邢队长,阿琴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看著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小春与邢勇面面相覷,然后又双双无语。 “我靠,这女的可以啊,真不挑啊,傅辰都给女的买墮胎药了,她不在乎?这傅辰这么吸引女人啊??” 秦越錚淡淡的扯过牛乔保的身子,“別看了人家就是受女的欢迎,你別想了!” “什么叫我別想了!你放屁,我妈昨天还说我风流倜儻,有好几个女的要跟我相看。” “哦。” “我说真的!不信我让我妈给你分一个。” 秦越錚白了眼牛乔保,“谢谢你了。” “行了,別嘀咕了收拾一下去一趟开局分局,当年的案子就是他们辖区的。” “小春也去!” 开平分局的耿大成笑眯眯的把材料放在桌上,他可太高兴了,因为邢勇那次的雷霆行动,他顺带坐上局长的位置了。 “邢队长,这个就是你要的中民药厂高伟民的卷宗。要说当时这个案子还挺惨的,那个厂长烧的都面目全非了,这案子就是个自杀案,应该没有问题啊?” “我们惯例复查一下。” 耿大成笑而不语,“领导工作我们支持的。” 邢勇打开卷宗放在桌子上,几个人轮流拿过材料一点点的看。 “怎么样?刑队,有发现什么问题不?” 邢勇翻著资料,“材料挺齐全的。” 小春站在一边看著那些照片。 【叮~观摩偽造的犯罪现场,初级偽造现场技能熟练度+20】 高爱琴没有胡说,她爸爸真的是人害死的啊! 不过哪里不对劲啊? 小春旁若无人的挤到他们中间,一行行的看著卷宗上的记录,突然抬头问道:“邢队长,潭水市冬天是不是很冷啊?” “大概零下十来度,挺冷的。” “那很奇怪哎,天这么冷高伟民为什么没有往炭盆里加碳取暖啊?他一个人在房间喝那么多酒,这样不会冷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愣住了两秒。 “我看看呢。” 牛乔保指著当时的现场记录,“头儿,你別说小春眼睛真毒,现场有几个空酒瓶子,但是炭盆里没有碳,的確挺奇怪的。” “也许高伟民忘记了?”耿大成嘶了声说道。 “不是啊,厂里的审讯记录说高伟民怕冷,平时有早早点燃炭盆的习惯。” “行了,一起去趟厂子,一些老人肯定知道的更多一些。” “那行,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耿大成好奇的看著被大家拥在最中间的小春,心里嘖嘖称奇,这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没说错,看看邢队长家的孩子多厉害啊。 几个人很快朝著中民药厂走去,没有想到刚到门口小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苏梅。 而她的对面站著的是高爱琴和傅辰。 第88章 苏梅质问傅辰墮胎药的事 “唉唉,我的妈,有好戏看!”牛乔保激动的摇了下小春,“春宝,你看你妈,呸,苏梅那张脸又黑又白的,笑死人了。” 邢勇回头瞪了眼牛乔保,春宝?什么时候他和小春关係这么好了。 不过小傢伙那什么表情,兴奋的样子跟个要出栏的小猪仔一样。 “邢队长,抱抱看。” 邢勇对上她著急又黑潞潞的大眼睛,心都要被融化了,直接將她一把提起来放在肩膀头上。 小春这下透过人群看清楚了。 苏梅一双眼眸涟涟带水,失望,震惊,愤怒,难受各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死死盯著对面挽著手的男女。 傅辰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面上带著几分的不悦,眼睛盯著苏梅的肚子,有著一种不可言语的放鬆。 孩子掉了,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这下谁也不能说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了。 “傅辰,你和她?”苏梅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的孱弱与可怜。 那就好像一个看到丈夫出轨祈求得到真相的妻子。 呵,她也有今天。 傅辰不耐烦的开口,“苏梅,我和阿琴什么关係应该也不需要跟你匯报吧?” 高爱琴倒是很淡定从头到尾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著对面的苏梅,那种平静显得苏梅好像一个疯子。 “是你举报的厂子?” 苏梅目眥欲裂,“是又怎么样?敢做不敢认?” “呵呵,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厂子里的事情的?” 苏梅喉咙哽咽,她要怎么说,说自己是重生了所以知道。 “我就是知道,至於怎么知道跟你有什么关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梅语气很冲甚至带著很强的攻击性,高爱琴微微眉头鬆开,语气淡定的“没有,我就是想说,谢谢你。” “哈?”苏梅的脸上满满的错愕,就连傅辰都没有皱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的小春噗嗤笑了出来,她发现这个高爱琴是个妙人。 高爱琴非常淡定的看著苏梅,“你有话想跟傅辰说?那我去那边等你们。” 苏梅眼神复杂的看著高爱琴,她什么意思?同情自己? 苏梅死死的咬著唇,有些难堪,有什么比上辈子的手下败將给你脸色看还让人糟心的? “苏梅,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打动了高爱琴对方还愿意跟他结婚,要是被苏梅再破坏,他大概是想死。 苏梅感受著傅辰的不耐烦和那种浓浓的烦躁,心被扎的七孔八孔的,难受想哭,甚至想死。 她死死的咬著唇內的软肉,带著不甘心,“傅辰,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傅辰望著不远处的高爱琴,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但是他一向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苏梅,我现在也很难。” 苏梅抬起头望著傅辰,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深情。 “梁春芳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件事我不知道。”傅辰声音很平,似乎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那天我只是遇到她,苏梅,你流產的事情跟我没关係。” 他不知道?跟他也没有关係? 苏梅似乎在打量傅辰,想看出什么。 “苏梅同志,咱们还有事情做,还是赶紧进去吧。” 身后两个穿著灰色列寧装的男人催了催,苏梅睨了眼傅辰和不远处的高爱琴,“傅辰,其实你想找个好的工作不是必须和她结婚的,我有办法帮你,我还有一个星期就会去矿山县,在这个之前你可以找我。” 傅辰望著苏梅的背影,眉心鼓了起来,苏梅能有什么办法?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估计是不想看到他和高爱琴结婚所以隨口说说。 傅辰走到高爱琴的身边低声的解释著什么,高爱琴笑了笑,“没事,我不会计较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高爱琴的態度,傅辰有些心神不定但是也想不出来问什么。 “邢队长,你们是过来调查的?” 邢勇给高爱琴介绍了下耿大成,“来问些事情。” “那正好,我带你们进去。” 药厂的办公室里没一会来了不少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邢勇拿著名单看了看,除了两个退休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听说是为了老高厂长的事情。” “老厂长不是死了几年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这个谁知道啊,我看多数和最近卫生局来查的事情有关係。” “你们別乱说了,老厂长这人多好,肯定不是他。” 议论声嘈杂一片,邢勇打量著每一个人的表情。 “谁是田旺?跟我过来一下。” 人群的最后头,一个头髮稀疏的老头穿著磨得发白的工作服应了一声走到里面的小房间。 “公安同志,我是田旺。” “之前老厂长在的时候,你负责他的日常生活?” “是啊,当年是我负责老厂长的这些的,公安同志。”遥想当时跟在老厂长身边的风光日子,再想到人走茶凉自己被打发到厂子后勤最偏的部门,田旺心里不是滋味。 “我看你之前的笔录提到老厂长是个怕冷的人每年都早早的烧炭?” 田旺想了想,“是这样的,老厂长年轻的时候去长白山那嘎达过冻的留下了老寒腿的毛病。” “那他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里?为什么办公室没有烧炭?” “当时厂长说不用的,他说自己下班后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她闺女,所以让我把碳灭了拿走。” “你既然是秘书,那在出事的那天或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別的事情?” 田旺愣了下,“那倒是没有,就是大概出事的前两天,厂长因为一批药材愁过,还和副厂长因为这件事爭吵过,不过这事情后来解决了。” “药材?怎么解决的?” “好像听说是附近收来的,具体的业务上的事情我倒是不清楚,但是这件事和厂长死有关係?” “没有隨便问问。” “邢队长,那个姚朝辉我们那时候也问过,但是当天的时候他人根本不在厂子里,而是去了供销社那边和领导吃饭。” 当时定性的时候是自杀,但是他当时参与这个案子的时候该有的程序还是走了一遍的,按照办案流程来说还是很完善的。 “那就让他进来吧。” 姚朝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外面的高爱琴,眼神复杂,“爱琴,不是叔叔说你,现在厂子里已经够忙的了,你这样搞咱们厂子以后可怎么办?” 高爱琴抬头对上姚朝辉的眼神,“姚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说,到底是太年轻了。” 第89章 是她指使我造假的 “不跟她说,那就进去和公安说。” 姚朝辉动了动嘴,皱著眉走进来就是叭叭叭一顿的“公安同志,老高的事情公安早就查了,你们这就是被高爱琴那丫头子耍了,她这是担心有人查到她爸投机倒把然后自己厂长的位置保不住。” 小春本来一直乖巧的坐在旁边听,听到这个姚朝辉的声音,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就炮轰別人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不服气,他嫉妒。 “那高爱琴不能当厂长,你想当?” 叭叭叭的姚朝辉直接卡壳,面色涨红尷尬还有几分被直接戳破的臊意。 牛乔保几个人憋著笑,小春这问的太直接了,完全没给人留面子。 “那,那也是能者居之。” “听说在高伟民出事的前几天你和他吵架了?” 姚朝辉顿时炸毛,“公安同志,我那是和他正常工作上的爭执,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老高吧,我虽然是看不惯老高做事的风格,但是我也不会疯了为了工作杀他。” “可是他死了,你不就能当厂长了?” 姚朝辉:...... “公安同志,我对老高那是服气的,我只是不服气......他丫头。” “你为什么不服气?她不也是厂子里选出来的?” 姚朝辉被问的有些难堪,但是声音却小了下去,“那还不是因为那丫头会来事......” “行了,回到正题上,你和高伟民吵什么?” 说到这个,姚朝辉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遗憾,“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药材短缺老高想著从下面的公社收,我就劝他说这些药材对方不卖也是损耗掉,让他压压价,结果就是老高那个犟脾气,他非要坚持按照原有的价格去收,你们说说,明明能省下来的部分他就古板的不知道变通。” “要是知道他命不长,那次就不和他吵了。” 姚朝辉嘀咕了句,声音里还有些鬱闷。 “那批药材后来你接触过吗?” “药材的事情不归我管,都是供销科那边的事。” 邢勇在笔记本上写了个供销科,他记得笔录上记了当时供销科的科长是一个叫做赵伟毅的人。 “赵伟毅现在调去哪里了?” 耿大成想了想,“刑队,这个人应该不可能吧,他是高伟民朋友的孩子,无父无母靠著高伟民照顾长大的,高伟民出事他有机会竞选厂长听说都放弃了,要我看做假帐,这个侯金花的可能性更大。” “那就让侯金花进来吧。” 很快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长发的女人眼袋很大,眼尾霉味都耷拉著有种莫名的疲惫感。 她一进来,本来安静的小春抬头好奇的看著对面的女人。 【叮~宿主观摩偽装的造假者,中级偽装技能熟练度+10】 造假啊? 上辈子她就会计大学生说,不会做假帐的会计都不是真会计,看起来越老实,做起来的帐也越狠。 头回自己见到活的了。 侯金花进来也不说话,静悄悄的很沉默,似乎有很多心事的样子,邢勇打量了她一会,“厂里最近被人通报,帐目什么都是你管理的?” “是我管理的,东西不是已经被卫生局带走了?”侯金花眼里有些迷茫不太清楚邢勇的目的是什么。 邢勇点了点头,“当时火灾被烧掉的帐目后来重新登记都是你经手的?” 侯金花的手下意识紧张的绞在一起,那是一种本能心虚的动作,“是我做的,当时是犯了上面的材料补的领导都看过確认过得。” “那你自己发现有问题吗?”小春突然走到邢勇的身边,歪著脑袋,“你做的时候有发现问题吗?” “没,没有。” “是吗?” 小春突然將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是,在侯金花触不及防的时候伸了过去。 “啊”侯金花错愕的惊叫,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我和爸爸做错事了,我奶就罚我们去我爷照片前跪著,说是做了坏事不承认晚上我爷就会来摸我们的头,要么你堆著照片发誓?” 侯金花:?? “噗嗤”牛乔保没有忍住直接捂著嘴唇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没忍住。” 笑归笑,但是侯金花刚才一瞬间那种惊恐与心虚却被邢勇捕捉进了眼底。 “侯同志,高伟民有写日记的习惯你知道吗?” 侯金花嘴巴张张,唇瓣微微动弹,“不知道。” “你说如果日记里记了什么厂子里的事情,是不是也很正常呢?” 侯金花瞳孔皱缩,额头开始冒著汗,肉眼可见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整个小小的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侯金花的身上。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双肩猛地塌了下来,她咬了咬下唇,“是,是小高厂长让我作假的。” “高爱琴?” 侯金花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老厂长是个好人,还帮过我,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几个人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情况? “去问问高爱琴呢?” 高爱琴过来的时候看著坐在凳子上崩溃的侯金花,脸色有些不对,“邢队长怎么了?” “侯金花说厂子后来的帐目是有问题,但是她说是你指使她做的额。” “不可能!”高爱琴转头质问,“侯会计,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做假帐的?我从来没做过!” 侯金花也呆了,慌乱的开口,“不可能当时就是你给我写的信,说是希望看在老厂长之前照顾我老母亲的份上,让我给他一个体体面面的结局,我才会把那份帐目做进去.......” “不可能!我没有。”高爱琴矢口否认,“邢队长,我绝对没有坐过这样的事情。” “我,那封信我还留著。”侯金花突然开口,“那时候我就是担心出事留了一个心眼,那封信还在我家里!” 第90章 苏梅怎么圆她重生的事 侯金花很快取回了那封信。 “公安同志,就是这封信,你们看看。” 邢勇打开那封信,上面所写的內容的確和侯金花说的分毫不差,“公安同志,我知道做假帐是不对的,但是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当年我老母亲生病没钱看病,那封信里面有一百块钱,我....” 侯金花的头压得很低,声音都快咽回了喉咙里。 高爱琴眼神复杂的望了眼侯金花,她能说什么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严肃,“邢队长,这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 “要么我让局里的技术科过来一下?”耿大成刚开口,牛乔保直接拱开他,“找什么技术科,我们的小春在这里好不好?” “春宝,快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秦越錚没眼看牛乔保骚包的德行,朝著高爱琴开口,“你去拿一本你写过的本子过来。” 高爱琴很快拿了一个她经常用来记录的本子。 小春熟练的把那封信平铺在桌子上,隨手翻开高爱琴的那个本子。 脑海里关於文书鑑定的知识库库的全都出来了。 “鑑定一封信是不是假的,其实第一点就是看书写习惯是否统一,然后在看是否有刻意模仿的痕跡。这封信乍一看的確是和高爱琴同志的笔跡很像,不过仔细的对比我们可以发现,高爱琴写字的时候是有快有慢,你们看,这种练笔多数是她写的很快然后每隔几个字就会有点顿。” 几个人伸头过去看了看,又听到小春认真的解释,“但是这封信的字跡整体偏慢。再者,这封信的字体与高爱琴同志的字型和倾斜程度都有区別,如果用尺子量的话可能会有个一度多的差距。” 小春嘆了口气,“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如果要是用马蹄镜放大了看,那都不能看。” 小傢伙摇了摇手錶情嘖嘖,“这个写信造假的人水平也太差了,就这样还干造假的事呢。” 侮辱他们这些造假的人。 邢勇看著小傢伙那幅嫌弃极了的样子,他怎么听出了两分可惜呢? 【叮~中级偽造文书技能熟练度+30】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0】 本来心里还鄙视的小春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系统带偏了? 她刚才想什么来著,侮辱他们这些造假的人? 额.....不自觉就代入了。 小春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所以这个信是假的啦~” 邢勇看著她狗狗祟祟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鼻子。 小傢伙湿漉漉的狗狗眼就亮晶晶的望著她,又开始卖萌了,现在都知道拿捏自己了。 但是可以看出来这封信应该是为了陷害高爱琴才送去的。 侯金花交代当初这封信是出现在她的办公室抽屉里,她看了信以后纠结了一天,毕竟做假帐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成的。但是没有想到厂子里补充材料是供销科和他们会计几个人分工完成的,分给侯金花的就是信件里写的部分,她没办法对自己亲妈见死不救,就偷偷按照那封信的要求做了假帐,开始她也是担心的,但是时间过了很久,高爱琴成了新的厂长,而且对方从来没有威胁要求她继续作假,她也就放下了。 前两日有人说高爱琴被举报投机倒把走私,她一直心神不寧。 “公安同志,要不是小高厂长给我的,那,那是谁啊?” “肯定是厂子里人吶。”小春抬著小脸蛋认真的分析著,“能把信放到你抽屉,还能这么了解那些药材的事肯定是你们厂子里的。” 站在边上已经震惊的耿大成眼神复杂的看著小春,原来不是镀金,人家这是真有本事啊,不是都是五岁,自己家的那个皮猴子还在朝著地上滋尿和泥呢,这孩子都在破案了? 不对,关键不是在这个,是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 他本来以为邢勇他们就是白忙一场,没有想到这个他们真的查出了问题,这显得他们分局特別的无能。 耿大成心里堵塞,多少有些丟面子,“邢队长,我马上带人把当时的人全部都重新审一遍。” “这个案件涉及到的人和事情比较大,我这边会和王局长申请重启调查,还有卫生局那边的材料我会与他们沟通统一送到市局。” “行,我马上回去从档案室把所有关於高伟民案件的卷宗调出来同统一送往市局。” 大家行动很快,王高峰听说了这件事情后神色有些凝重。 “案件你们继续查,卫生局那边我来协调。” 坚决不能放过一个冤假错案。 卫生局那边的材料很快送了过来,本来閒下来的刑侦队又忙碌了起来,会议桌上铺满了案件的资料。 “刑队,这是卫生局送过来关於中民药厂的相关材料,这个是他们刚才交接的时候给我的,说是今天他们本来就是带苏梅回去问话的,这是他们记录的问话材料。” 秦越錚拿过材料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鬱闷。 “怎么了?” “本来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苏梅的口供里找出线索,不过你看,这个苏梅说的事情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感觉很不合理。她说自己是因为救过药厂的病人,那个病人曾经说自己干错了事情,苏梅说当时她没有在意觉得是胡说八道,但是最近两天她一直在回忆之前的事情,想到这件事了心里有愧疚,所以才会举报,哦,对了那个病人就是中民药厂以前的一个拉药材的司机。” “可是苏梅说的这个司机没有在军区医院治疗过,苏梅说是意外救的=。”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人告诉苏梅,那苏梅怎么知道?” 面对牛乔保的疑问,秦越錚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怪,你说好好巧不巧的,她就这个时候发现?我怎么看都是故意的,她就是看高爱琴和傅辰结婚了心里急了。” 小春抬眸睨著秦越錚,別说他讲得一点没错。 苏梅可不就是急了,不过苏梅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是重生的,估计她是看报纸啥的知道的这个事,对於整个事情经过的细节並没有太清楚。 但是她的话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这个司机。 如果没有猜错,一个能让苏梅记住还能成为口供关键的司机一定是这个案件的关键。 小春手脚並用的爬到凳子上,小手托著腮,“那要么把苏梅喊回来问问?” 她倒是想知道苏梅到底怎么圆这个事情。 第91章 为了陷害高爱琴不惜自己 邢勇从秦越錚的手里拿过卫生局给苏梅做的记录看了眼。 “的確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那就去请苏梅回来再问问。” 苏梅因为流產还没有被公安局管理看押,而是由军区医院那边的人负责看管,小春几个人到医院的时候,苏梅心事重重的坐在窗子边发呆。 看到小春进来,苏梅皱起了眉头。 “你来干什么?” 邢勇下意识挡在小春的身前,脸色有些不舒服,默默的垂下眼帘遮住漆黑的瞳仁,“苏梅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態度,我们是为了公事来的。” “就是,当谁愿意看到你呢。”牛乔保摸了摸小春的脑袋。 苏梅看著被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护著的阮晓春,內心的酸意好像烧开的沸水,凭什么自己这么狼狈,而她这个上辈子依靠自己才能吃上一口饭的女儿就能这么风光? 阮晓春这个女儿果然生来就是克自己的。 会不会自己过得不好就是因为她? 想到这个,苏梅的心臟猛地一跳,这个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就好像种子控制不住的生根发芽,瞬间让苏梅呼吸都重了几分。 “苏梅?”邢勇眼神沉了下来,这个苏梅突然对小春眼神凶的厉害,那不是一种简单的厌恶,而是带著几分的不善,那是一种恨不得她消失的不善。 一个母亲竟然恨自己的孩子恨到了这个程度? 邢勇內心震撼,他下意识望著身边的小春,小傢伙唇瓣紧抿,眼神好像被攻击的小兽带著凶意,双手攥成了小拳头。 邢勇不由得心疼,“要不要出去转转?” “邢队长,还是赶紧问她案子的事情。” 邢勇摸了摸小傢伙的头。 “苏梅,你说救助过张成功有没有人证?” 邢勇的眼神好像能看穿人般,苏梅咽了口唾沫,“没有,那天是晚上天黑了,我也是外出遇到的他。” “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陌生人隨便就救人?” “我是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是上次要不是阮晓春跟我说高爱琴,这事情我早就忘记了,回想起来这件事还要多感谢她,我查了高爱琴才知道她是中民药厂的。” “可是据我们所知张成功並没有说过有人救他。” 苏梅的心咚咚的狂跳,“那时候他晕倒了,我救完人赶著回来就把他移到了路边,也许他忘记了。” 漏洞百出,胡说八道。 邢勇掩盖住眼皮下的思索,“那张成功有没有提过別的事情?” 苏梅手收了一下,轻轻咳嗽声。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 上辈子关於高爱琴的事情,她並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自己那个合作伙伴提起过。 苏梅上辈子因为药方的事情快速成了医学界的明星人物,不少人慕名想要找她合作药方的事情,高爱琴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么多人找她合作她当然也不是每个都在意,但是高爱琴偏偏很特殊,她去找自己的时候遇到了傅辰,两人聊得很好,傅辰回来就给苏梅说有一个很不错的女同志找她合作,当你的男人在你的面前对其他女人表现出好感,你是什么感受? 苏梅没有见高爱琴的时候就討厌上了这个人,之后她拒绝了合作,没有想到高爱琴竟然还和傅辰私下联繫,对於这件事,苏梅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高爱琴这个女人有魄力,有胆识,让她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后来她给傅辰闹过一次,之后高爱琴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等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听说她好像犯了罪被关起来了。 这辈子再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和傅辰联繫在一起,苏梅承认她慌了。 上辈子傅辰就欣赏高爱琴,这辈子竟然要和高爱琴结婚? 苏梅想想牙帮子就咬酸了,本来她没打算说更多的信息。 但是她真的见不得高爱琴贏了自己。 他要让傅辰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能帮到她的女人。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我记得那个时候张成功说他是因为愧疚才帮人走私药材,因为当时他操作失误翻车让厂长的老婆死了,他是因为这个才帮厂长走私的。” 邢勇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苏梅,没有什么表情。 可能因为邢勇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性,苏梅有些心虚,“反正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其他的不知道。” 这种几乎是要报高为民身份证號码的话指向太明显了。 出了病房,牛乔保有些鬱闷,“刑队,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吧?” “你有办法证明她说谎?” “那倒是没有,可是就是太假了。” 邢勇笑了笑,“假不假后面再说,只要信息有用,回头再查她的问题。” 谁没有点秘密呢?苏梅有秘密,但是现在不影响案件。 一行人直奔中民药厂,保卫科的科长满脸的疲惫,看的出来最近的案子让他们疲於奔命。“公安同志,这个案子当年也挺惨的,我们厂子里死了好几个,老高厂长的爱人也是因为这个车祸去世的,据说当时翻车到了山崖边上,老高厂长的爱人拼了命守住了那一箱子的珍贵药材,当时可是救命的药材。” 说著科长將材料拿了出来,“这个就是的,不过这个车祸也不怪老张,车子的打滑啊,天灾人祸。” “你看,当时因为这个事,除了老高厂长的爱人,还有药品研发科的小黄,以及採购处的老赵夫妻两个,还有咱们保卫科的一个干事。” “说来也可怜,当时老高厂长一个人带著个女儿,小黄还没有结婚,最可怜的就是老赵夫妻留下个儿子,要不是厂长这么些年的帮助,那孩子早就被乡下的爷爷奶奶磋磨死了。” “你说的是赵伟毅?” “对,就是那个孩子,他父母和老高厂长还是朋友的,可惜老厂长出事以后他太难过就离开了。” “头儿,这个人杀人的可能性不高吧?毕竟高伟民算是他半个父母了。” “那他就没有嫌疑了吗?” 保卫科的科长被逗得哈哈笑了出来,“小姑娘,谁都会害老高厂长,赵伟毅这孩子不会,你是不知道,当初老高厂长因为药材的事情差点被药材商捅刀子,小赵那是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的,要我说啊,你说鬼杀了老高厂长我相信,但是小赵不会。” 眾人面面相覷,要是这样好像真的不可能啊。 能豁出命救一个人然后自己再把人杀了那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直接就离开啊?” “那不是难受吗?” “如果他很在意高伟民,留下来帮助高爱琴不好吗?” 这话问的保卫科的科长愣愣的看著小春,半晌憋出一句,“赵伟毅都没和小高同志爭厂长的位置还不够吗?” “不管什么情况,已经通知了赵伟毅过来,到时候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也许赵伟毅不是凶手,但是当年他和高伟民关係亲近,一定会知道更多別人不知道的细节,也许也会对破案有益。 接近傍晚的时候,赵伟毅从下面的县赶到了市局。 一进门看到耿大成他立刻笑了笑迎了过去。 “耿警官,好久不见了,听说爱琴搞了走私?” 小春看著眼前的男人,视线定在了他的身上。 【叮~观摩隱藏的杀人犯,中级偽装技能熟练度+20】 他就是杀人犯? 小春怔怔的望著他,想到什么,转头往外面跑,好一会才溜到问话室。 “赵伟毅,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年高伟民死亡的案件。” “公安同志,不是说爱琴走私吗?怎么变成高叔的死了?他不是自杀吗?” 全程赵伟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 小春望著她,脑海里全是赵伟毅的表情和动作,还有系统不断的通报声,【熟练度+10,+10,+10.......】 这是小春第一次见到掩饰几乎到完美的杀人犯。 他真的扮演成了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不论邢勇他们问什么,他都游刃有余。 直到邢勇问道,“当年张成功的案子发生时,你几岁?” 赵伟毅交叠的手换了下似乎在思考,“五岁。” “当时听说你乡下的叔叔和奶奶要抢你爸的房子是高伟民帮你顶额?” 赵伟毅身子微微坐直,“是,我很感激高叔。” “是吗?” 小春突然凑过去,赵伟毅下意识的往后,抬头看著小春,这个小孩干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给你看看这个。” 忽然小春拿著一张照片懟了过去,“你看!” 烧黑的焦尸蜷缩在了一起,地面上留著手指抓出的长长的指甲印记,几乎碳化的人形可以看出当时极致的痛苦。 赵伟毅噌的站了起来,“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 邢勇看著一边的小春,只见她有些定定的望著赵伟毅,这小傢伙从来不干无聊的事,“赵同志,这是高伟民死亡的照片。” 赵伟毅咽了口口水,“我不想看。” “为什么不想看?你害怕?”小春突然笑了,又拿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些解剖过程中记录的照片,“这些事高伟民解剖的照片,你看看,这是他的肝,这是他的肠子,这是他的胃,听说死得时候里面没有吃东西你说他饿不饿?哦,对了这个是他的心臟,都烧黑了......” 小春每说一句,赵伟毅的脸色就白一份。 “我不想看,公安同志,我还有事,今天不能配合你们调查了。” 赵伟毅刚抬起屁股,突然门被推了开来。 “找到证据了,你不能走。” 第92章 苏梅要爆秘密(看看看) 赵伟毅愣在了远处,门外高爱琴眼圈通红。 “公安同志,我爸的日记里写了他发现赵伟毅走私药品的事情......” 空气一顿沉默,赵伟毅矢口否认,“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自己看啊。” 赵伟毅看著对面递过来的本子,瞳孔剧烈的收缩,1974年二月,我发现了伟毅好像做了错事,我的心里十分的痛苦,他是老赵留下的唯一的儿子,我该怎么处理比较好?走私药材那是犯罪,包庇他我对不起祖国的信任,可是揭发他,我內心难安,明天我找他谈谈,看看能够有机会劝他自首。 短短的几行,赵伟毅的脸比死了三天还要白,毫无血色。 字跡一模一样,他竟然还写了日记?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日记本为什么之前没有拿出来? 一个个疑问在赵伟毅的脑海里出现,而他不知道这种慌张早就本能的出现在脸上。 邢勇看著日记,那个眉心狂跳,要不是因为之前自己看过这本日记,恐怕他都要被骗了。 可是当下並不是拆穿这个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眼小傢伙的头顶,深呼吸一口气。 教育孩子私下来,眼前他只能顺坡下驴厉声问道,“你因为高伟民发现了你走私药材所以杀了他?” 赵伟毅的下頜绷的很紧,颧骨两边的肌肉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外面的高爱琴却失控了,“赵伟毅,你是不是疯了我爸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混蛋!” 赵伟毅猛地一锤桌子,呵呵讽刺的笑了声。 几乎用著恶毒的眼神望著对面的高爱琴,“所有人都说他是好人,其实他才是那个最虚偽最该死的恶人!”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个虚偽的偽君子,什么好人,善心都是装的,装的!” 问话室里安静了下来,邢勇声音平静。 “那时候是高伟民帮你赶走了吸血的爷爷奶奶奶奶和叔叔,也是他抚养你长大,之后还在厂子里提拔你,从始至终,他好像没有对不起你,你这样的恨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恨上高为民的?” 赵伟毅脑海里一直迴荡著他奶奶的那句话,“那个厂长对你好,不过是心虚,是愧疚,要不是他派你爸妈出去,你爸妈怎么会死?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从开始他不以为意,后来他听人说当年他爸和高伟民竞选厂长失败了,那时候他就想高为民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派他爸出去,故意利用他去树立自己在厂子里的名声,这些想法慢慢变成了蚀骨的恨意,一点点的啃噬他的心,高为民对他好不过是赎罪,是因为他心虚。 后来他看著高为民就噁心,所有人见到他都是謳歌高伟民的伟大和无私,为了他都可以不顾自己女儿,呵,那不过是因为他高为民自己没本事教育好自己的女儿,而他恰恰能够成为高伟民炫耀的资本。 他出去跟人介绍都会说自己是他得意的孩子,他把他当做一个炫耀的工具来显示他教育的成功,让所有人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让人觉得他这个人为了兄弟朋友的孩子可以这么无私,是个高尚的存在。 太假了,明明只要他父母在,他也可以轻鬆在药厂有个好工作,而不像现在的他却要垂首乞怜,每次做一件事都要瞻前顾后,因为他的身后没有人。 眾人听著赵伟毅几乎发疯似的控诉,沉默了许久,原来一个人的內心可以阴暗成这样。 赵伟毅的恨来的莫名其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荒诞。 更让人觉得心寒。 一个人因为朋友的情谊全心全意的抚养了一个孩子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忽略了自己女儿的教养,他以这个孩子的优秀自豪,以这个孩子的聪慧高兴,甚至愿意全力托举这个孩子,而那个被抚养被托举被他重视的孩子却好像一条毒蛇,在得到了所有的好处以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意?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杀了他?” 赵伟毅冷笑,那笑容完全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反带著快意,“他发现了我走私的事情,估计是想找我聊,我装可怜,我骗他说我知道,我拿著酒告诉他天亮了就去自首,然后我灌醉了他,我问他当年的事情,他哭了,哭的那个样子真虚偽啊,既然他那么觉得难受,我就送他去见我爸妈。” “简直可笑,那后来的帐目怎么回事?还有张成功呢?” 赵伟毅抬了抬薄凉眼皮,“当时想处理了高爱琴,但是那时候她男人秦大海私下找到我走私的证据,威胁我帮他做事,我不想暴露,就给了他一大笔钱走了。张成功更是死有余辜,我调查到出事的那天他偷偷抽了大烟,所以我就威胁他帮我运药材,可惜他命好,自己生病死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案子秦大海竟然还有一份。 高爱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突然想到秦大海离婚的时候不慌不忙高高在上的样子,“高爱琴,总有一天你会来我求我。”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难怪当初他那么爽快的离婚,恐怕事想著日后因为这件事狮子大开口,就是世事无常,秦大海没有想到自己死了。 案件破的很快,走私举报没有想到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 赵伟毅犯故意杀人罪,走私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侯金花犯偽造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死去获得烈士称號的张成功剥夺荣誉称號,追回所有奖励。 而这边在医院的苏梅在看到高爱琴的时候都震惊了。 “苏梅同志,我来是为了感谢你举报了我。” 苏梅胸口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想破口大骂,可是她不能在情敌面前失了风度。 “我知道你喜欢傅辰,他和我说了,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对了,我今天来除了感谢你的举报,也是把这个送来给你。” 高爱琴都包里掏出一份手写的请帖,“这是我和傅辰同志的结婚邀请函,多谢你这次的帮忙,不仅我爸爸的案子破了,我还凭藉新的药方的获得了国家的资助,很快我们的厂子就要正式升级成为国家级的重点关注药厂。” “苏同志,非常感谢你,这些钱是我的一些心意,听说你要去改造了,以后要是回来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高爱琴每说一句话,苏梅的心就被扎一刀,贱人!贱人!她就是来和自己炫耀的,一个上辈子的手下败將不过是运气好,还想凭著她的药方一飞冲天? 苏梅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看著高爱琴翩翩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沉的,她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结婚? 那也要他们能够结的成才行? 她本来想著等孩子稳定了再回来,现在不了,她要拉著傅辰跟他一起走,只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她才能放心。 门外,高爱琴走了不远,就看到坐在凳子上晃荡著小短腿的阮晓春,小姑娘看起来天真无邪,完全看不出来竟然会破案子这么厉害。 想到自己昨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我要是帮你找到杀你爸爸的凶手,你可以不可以也帮小春一个忙?” 高爱琴还以为是什么忙,没有想到就是今天这件事。 她径直走到小丫头的面前,小春抬头看著高爱琴,一双黑色的瞳眸里满满都是兴奋,“搞好了?” 高爱琴心忽然软了些,“嗯,我还给了她一封结婚喜帖。” 小春呆呆的歪头“啊?” 高爱琴狡黠一笑,“你不是让我刺激刺激她?结婚喜帖够刺激吧?到时候你会来的是不是?” 小春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可以吗?” “嗯,当然啊,到时候我等你。” 小春看著手里的结婚喜帖嘴唇不自觉的笑了出来,高爱琴这个人真的是个妙人,她翻了翻上面的时间和地点,正好是苏梅要去改造的前一天,也就是明天咯。 高爱琴今天这么刺激苏梅,苏梅肯定会发疯。 那不如自己也去加把火? 小春扑通跳下凳子,拿著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朝著苏梅房间走去,只见苏梅阴沉著脸坐在床上,看到阮晓春进来脸色冷了下来。 小春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见山的掏出离婚协议,“签了这个,等上面的文件批覆了,你和我爸爸就没有关係了。” 苏梅突然冷笑出声,眼神幽幽的望著阮晓春,“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第93章 你真的以为他是莫名其妙傻的? 小春望著苏梅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是关於你爸的秘密,你不想知道?” 跟她爸有关係?小春直接愣住了,她爸爸会有什么秘密? 看著苏梅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小春咬了咬牙跟了上去,穿过嘈杂的医院很快周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小春望著前面的方向,心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 医院的后面有一间专门存放尸体的太平间,周围荒芜的杂草看起来阴森森的,苏梅带她来这里什么意思? 有些破旧的房子平时根本没人来,暮色深沉笼罩著停尸间,几只黑漆漆的蝙蝠煽动著翅膀。 苏梅此时眼神定在阮晓春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穿了她整个人。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了。” “你说什么?” 小春儘可能的保持著平静,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已经知道了苏梅的目的,上辈子她有一次和继姐吵架还动手推了继姐。 当天苏梅回来拖拽著年仅七岁的小春面无表情的把她带到了这里。 没错,这里小春来过,上辈子来过。 苏梅一把將她推到眼前的这间房子,居高临下的脸上带著极度的厌恶,“给我好好的想想清楚。” 哐当一声响,七岁的阮晓春被关在了太平间。 那时候的她回头看到的全部都是尸体,那一瞬间小春嚇得哇哇大哭,她拼命的拍门,“妈妈,我错了,我不敢了。” 门外却早就无人,只剩下乌鸦哇哇的叫声。 太阳一点点下去,她缩在门边嚇得脸上血色全无,月光笼罩下来小春直接就被嚇得晕了过去,醒过来,晕过去,最后,她麻木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负责太平间的老爷子过来发现角落的她,差点魂都没了赶紧给人送去医院,听到消息赶来的苏梅警告她,“就说她自己调皮跑进去的。” 被嚇破胆子的小春木愣的点头。 这件事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小春已经主动將这段恐怖的记忆埋了起来。 可是她没有想到苏梅竟然会带她来这里。 苏梅一步步紧逼,她想看到阮晓春这个孩子脸上出现惊恐,破防。 没有人比她清楚,阮晓春上辈子因为这个地方被嚇得做了几年的噩梦,就算后来长大了好一些,但是只要她提起,阮晓春就会嚇得浑身发抖。 她仔细的端倪著阮晓春的脸,却没有看到她想要见到的表情,她不甘心,拽著她的胳膊,扯著人往房子里推。 小春突然狠狠的推开苏梅,猝不及防的力道让苏梅脚下踉蹌了几步。 “你是不是神经病?”小傢伙凶把巴的瞪了回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要是欺负我,我让我阿奶来教训你。” 苏梅忽的心虚了下。 “阮晓春,你也是重生回来的是不是?” “什么重生?你说什么呢?小春听不懂,你不是说有关於爸爸的秘密告诉我?要是没有,我就告诉阿奶你骗我,想把我卖掉!” 苏梅望著炸毛的阮晓春,难道真的还是自己想多了?她儘量的压制著自己的不爽,“我是有秘密告诉你,你爸傻了你知道吧?” 小春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 “可是你知道你爸为什么傻吗?” “什么意思?” 苏梅冷笑著,一点点的走近阮晓春,“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就告诉你你爸为什么傻?你真的以为他是莫名其妙傻的?” 小春猛地揪住苏梅的衣服,“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梅冷笑声,一字一句“你爸本来早就该死了,早死晚死都要死。” 小春脑子嗡嗡的,她没有明白这话事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暴怒的吼叫。 “苏梅,你个贱皮子,竟然敢欺负小春!!!” 阮老太好像一个勇猛的战士从外面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一把薅住苏梅的头髮,扯著上去哐哐就是两巴掌。 “好你个苏梅,虎毒还不食子,你个恶毒的贱人竟然带自己家女儿来这里,老娘今天非要扒了你这身狐狸皮。” “啊,你做什么,打人了。”苏梅的脸被阮老太按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眼泪鼻子都打了出来。 阮老太气的头上冒火,谁他娘的知道,她正在医院里参加训练呢,丁晓匆匆忙忙的跑来。 “阮婶子不好啦,我刚才看到苏梅带著小春往后面去了,那里就是个停尸间,你赶紧去看看。” 停尸间? 阮老太气的眼睛都红了,大刀阔马的奔来,果然看到苏梅那个死人竟然那么凶自家的小孙女。 “我打死你,你个坏良心的东西,这么喜欢嚇孩子,老娘让你好好看著。”阮老太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就往里面拖。 看到盖著白布的尸体,阮老太一个激灵,她一个大人都害怕,苏梅这个脑子给狗啃了的东西竟然带一个小孩来这里,想到阮老太就想喷火。 “这么喜欢看,你给我看!” 阮老太最近操练的非常厉害,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一把將苏梅提起来朝著最前面那个盖著白布的尸体按了下去。 恶臭瞬间衝进苏梅的鼻子,“呕——” 阮老太看著地上吐得不像人的苏梅,將人像个抹布一样扔在地上“人家夫妻就是离婚了,孩子也是无辜的,轮到你苏梅恨不得死了爹,死了妈,死了丈夫,死了孩子,你个天杀的丧门星,有本事剋死你自己啊!” 越想越气,阮老太上去对著她的面门就是几脚,旁边衝进来的丁晓直接被震惊了,敬佩敬佩。 小春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苏梅,蹲下来声音带著几分的冷,“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苏梅气急败坏的捂著脸,脸上好几个鞋印子,嘴巴子也肿了,她想骂人,可是看到阮老太嚇得往后缩了缩,“我就是听说当时他们一队人出事不是意外,其他的不知道。呜呜呜。” 苏梅疼的嗷嗷的叫,小春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 她还想继续问,但是阮老太还在,小春不想她担心,只能隱著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个笨丫头,她喊你你就来,要是被卖了是不是帮著数钱啊?” 阮老太气的指著小春叫,小春走过去耍无奈的蹭她的胳膊,“不生气了阿奶,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你忘记那些拍花子的都是怎么骗小孩的?她这样的毒物,你跟她走,不怕她害你。” 苏梅差点都要吐血了,可是她是真的害怕阮老太,起身捂著脸就想跑。 阮老太还想要追,突然房间里传来“嗝~~”的一声。 什么声音? 几个人顺著声音忘了过去,阮老太腿一软,差点没嚇飞起来,连忙夹住小春,连连弯腰鞠躬,“不小心冒犯了啊。” 小春:?“阿奶,快起来,给人看到拉去批斗。” 阮老太眼睛直溜溜的转,可不科学他们不知道,但是她们这一辈子对於鬼神心里信的很。 “走了,走了,咱们打扰到人家休息了。” “吧嗒。” 空气里一阵沉默,几个人看著那个沾著未知粘液的吊坠。 什么情况? 这下就连丁晓都害怕了。 “那,那个我们还是走吧。” 小春却一动不动的看著那个吊坠,这个是......傅家孩子有的吊坠? 第94章 多余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一行人,远远的小春就看到了邢勇。 “邢队长!” 邢勇一眼就看到了像个小弹簧的小春,挥舞著那又短又小的胳膊,笑的小白牙都嗞著,好傢伙,昨天等他审完案子人就没了,估计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小傢伙心虚著呢。 她那招钓鱼执法的行为本质上就是违法的,完全违反了公安办案的逻辑程序,他苦苦写了一晚上的报告才把这事情圆回去。 更让邢勇担心的是这孩子总喜欢剑走偏锋,这是非常危险的。 一定要让她深刻的认识自己的错误! 邢勇板著脸不理人,一旁的牛乔保耸了耸肩衝著小春眨眼。 小春眼珠子转了转,哎呀,邢队长生气了。 “邢队长,你怎么在这里啊?” 邢勇脸臭臭的不理他,“同志,带我进去看看情况。” “邢队长就是这具尸体。”负责太平间的老师傅捂著鼻子掀开白色的布,瞬间恶臭更加的熏人。 邢勇眉心拧著,整个尸体已经呈现出了巨人观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邢队长,那个吊坠是刚才那个尸体手里掉下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小春著急的指著地上,邢勇睨了眼小傢伙,低头看著那个吊坠,是一个类似於狗牙的东西,旁边的牛乔保立刻递过去袋子。 “一併带回去吧。” “公安同志,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个尸体拉走啊,这个天气放在这里实在是太臭了,我都怕人投诉。” “等会会有法医过来,初步检查以后就会拉走了,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军区后面的那片?” 老大爷嘆了口气,“是啊,那一片之前是个野池塘,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杂草比较多,池塘上面长了很多的草,要不是最近有人发现那里苍蝇多,我估计都没人发现。” 正说著门外张柠从外面走了过来。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现场。” 张柠带著手套点点头,望著站在门边的小傢伙鬼鬼祟祟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盯著邢勇,再看邢勇臭著脸,她询问的望著牛乔保。 牛乔保做了一个鬼脸。 “小春进来看看?” 脚踏出去的邢勇一愣,“她一个小孩子进去干什么?” “从小培养,你没看她不害怕?” 邢勇回头看著严重腐烂巨人观的尸体,一把提起小傢伙,“你检查就好了,她我带走了。” 张柠耸耸肩,装货。 走到外面小春偷偷睨著邢勇,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襟,“邢队长,对不起,呜呜......” “小春就是想要凶手快点认罪,不想他跑了.....”小春左一句右一句的解释。 本来还气的邢勇心里一下就没气了。 看著小傢伙湿漉漉的狗狗眼,又內疚了,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办案的程序和规范也能理解,他这样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但还是板著脸,“下次不可以知不知道,要是有想法可以和邢队长说,不能这样做。” 小傢伙卷翘的睫毛上掛著泪珠,小手攀著他的胳膊,“小春知道了,不会再做了。” 邢勇嘆了口气將她抱到手上,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不哭了。”身后他感觉阮老太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春蔫头耷脑的低著头,一旁的阮老太一把冲了过来,“还不是那个苏梅,要嚇一个孩子,简直不是人。” 邢勇眉头一寸寸的蹙了起来,苏梅这么没分寸? “邢队长,小春没事。” “行了行了,小春交给你了,我的亲娘的,老婆子我还要去学习,邢队长,你可別再给她弄哭了,这孩子够可怜了,没娘疼就算了,她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凶她,估计她晚上回来要把枕头都哭的能拧出水来!” “哪有~”小春耷拉著脑袋,阿奶夸张极了。 邢勇的愧疚跟海浪一样,给她抱在怀里,“回头我来处理,別哭了,邢队长以后不凶你好不好?” 阮老太看著邢勇猛男温柔,这傻孩子懂个屁,你不这么说,这些个棍子木头的男同志哪里会温柔。 行了,能让小春有这么个依靠,她心里也放心多了,最近她又让傻儿子去后勤学烧饭了,这日子一下子就美好起来了。 小春的事情很快被揭了过去,邢勇兜著小傢伙去了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此时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士兵守在一边,不少围观的大院家属窃窃私语。 “听说杨营长家的那个女儿找到了。” “我看到了,你们是不知道死得可惨了,我看捞上来都烂了。”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那丫头我记得叫什么来著,多余?” “谁知道啊,那个姜晓华还说估计这丫头偷偷回老家了。” “行了別说了,公安来了。” 军区大院今天报警说发现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是一个叫做杨根发的营长女儿杨多余,15岁,亲生母亲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死亡,从小被外婆养大,前些日子这个姑娘的外婆生病了就把这个孩子送来给他亲爹,但是杨根发早就已经再婚,还有一个和杨多余差不多大的女儿,以及一个五岁不到的儿子,一个星期前据说因为一件衣服,杨多余和继母的女儿发生了衝突,第二天人就没有回家了,据了解继母姜晓华说以为她是自己跑回老家去了,直到案发。 “刑队,周围都是杂草,而且前两天还下雨了,就算有什么也被冲没了,刚才我和他们了解了一下,很多小孩会从那边的围墙翻出去。我已经安排人来抽乾这个池塘,看看会不会有东西。” 秦越錚汗流浹背的擦著汗,草丛里的蚊虫也多,他的脸上被咬的一个个红色的包,小春把自己脖子上的驱蚊包摘了下来,“秦警官,这个是阿奶给我的驱蚊子的,你拿著吧。” 秦越錚笑了笑,“那就谢谢小春,回头我送你个有香气的。” “没问题。” 邢勇看著小春和组员越来越和谐,嘴角翘著微笑,“杨根发通知了吗?” “人已经被军区的保卫处带走了,小陈在那边呢。” 邢勇带著小春去保卫处,“你好,市公安局的。” 保卫处门口的守卫微微点头,“邢队长,我们领导已经在里面了。” 刚进去小春就听到一个女人悲慟沙哑的哭声,“杨根发,你答应我会照顾好小鱼,你还我的小鱼,你要是不喜欢她就让她回我那里,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啊。” 杨根发脸色很难看,甚至氤氳著怒气。 她的身边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女人拉著她,“老太太,你这话说的,多余那孩子自己跑出去出事了,这件事和根发有什么关係,而且这话可不兴你说的,多余是根发的亲生女儿,他还能害她?” “你给我滚,你个不要脸的娼妇,当初我女儿没死你就勾搭男人,你是裤襠里痒的慌了勾引男人啊。” 姜晓华瞬间变了脸,“老太婆,你胡说什么,我是在根发死了婆娘后才嫁给他的。” 老太太眼睛通红,整个人伤心过度,声音发颤,“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是我的小鱼,你们还她命来!” 邢勇推门进去,小陈立刻开口,“刑队,这个老太太是杨多余的外婆。” 邢勇点了点头,伸手去拉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杨多余的死有没有问题,我这边会调查清楚,你先別哭了。” 一旁的小春递过去一块手帕,“你不要哭,要是你哭坏了就不知道那个大姐姐是怎么出事的了。” “能怎么出事?还不就是自己瞎转悠淹死的。” “你闭嘴。”杨根发声音大了一些。 姜晓华悻悻不甘心的歪过头。 “公安同志,不管怎么说杨多余是我的女儿,你们儘管查。” 邢勇望著对面的汉子,点了点头,“我们要对杨多余的东西物品进行收集,另外还有你们一家人的口供我们都要採集。” “公安同志,我家两个孩子还小,採集什么?总不能是他们害死她的。”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你说杨多余是自己意外死亡,那我问你,她一个孩子没事跑到那么荒的地方做什么?还有,人失踪以后,你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但凡你们作为家长的要重视,就不会这么迟才发现。” 姜晓华被堵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嘴上还在嘀咕,“又不是我弄死她的。” “行了,杨营长,这件事你们好好配合公安我已经和你的领导打了招呼了。”保卫科的科长脸色严肃的说到。 “收到。” 邢勇歪头示意小陈,“一起去杨家一趟。” 杨家住在军区大院的小院子。 刚过去,大院里的邻居纷纷围过来看。 “杨营长,杨多余住在哪个屋子?” “里面。” “哪一间?” 杨根发脸有些不自然,面对邢勇压迫性的眼神压著嗓子。 “就是那边。” 邢勇皱著眉头看了过去,所谓的房间堆满了杂物而角落的里是两张长板凳架的门板,灰暗的房子站在门口都能闻到一股异味,蚊虫四处飞舞。 这是给一个孩子住的地方? 外面的人看的一个个直摇头,姜晓华硬著头皮,“这段时间小蕾生病,多余在住这里,平时都和小蕾一起睡的。” 眾人翻了一个白眼,当人是傻子吗? 邢勇查案总不能谴责別人不配做父母,冷著脸让小陈进去收拾。 洗脸皮,衣服,写字,还有书本,基本上所有的生活物品一样样被摆在院子里,就好像一个个巴掌甩在杨根发夫妻的脸上,两人脸色尷尬的很。 孩子的什么东西都在这里,你说是暂时住? “公安同志,这些都是多余的东西,差不多可以了吧?” “不是说她暂时住这里?小陈进去再看看。” 这时,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孩子,直接挡在门口,“你们不住进去,小贱人就是住在狗屋,里面是我姐姐的房间,不准进去!” 五岁的男孩一口一个小贱人,狗屋子,这一看就是平时没有少听,杨根发看著眾人的眼神,青筋都爆了出来,“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妈!”门口传来一阵女声,小春顺著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女孩跑了过来,而她的身边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傅辰的大儿子傅佑安! 小春一把拉住邢勇的胳膊,“邢队长,杨多余手里的吊坠就是那个男孩的。” 邢勇猛地看过去,犀利的眼神嚇得傅佑安一哆嗦。 他下意识的低头,想要掉头走。 邢勇快步走了过去,拽住男孩的胳膊。 傅佑安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甩开邢勇的胳膊。 邢勇严肃的望著男孩,语气严肃,“你认识杨多余?” 第95章 揉坏的书页 傅佑安的脸绷著,嘴唇有些发白,小小的年纪还是藏不住事情的时候,眼神里有些慌。 “不,不认识。” 邢勇静静的看著他,“认不认识?” “公安叔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刑讯逼供吗?我要举报你。”杨春蕾一把挡在傅佑安的身前,青春期的小姑娘脸上带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凶意。 邢勇摆了摆手嗤笑了声,“举报我?死者杨多余的手里拿著他的项炼吊坠,现在他是嫌疑人之一,我就是带他回去也是合法合规的,小姑娘,你举报我什么?” 杨春蕾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旁边她妈妈直接走过来薅住她的胳膊,“你要死啊,跟公安大呼小叫的。” 小姑娘脸上满满的都是愤怒和不甘心,眼神勾勾的盯著邢勇,“谁知道是不是杨多余偷的。” “你放屁!我的小鱼清清白白,见到两百块钱都送去公安局,她绝对不会偷东西!”人群里杨多余的外婆气的声音都在发抖,“公安同志,我的小鱼真的是个好孩子,你可以打电话去我们县里的公安局问,这事情老婆子没说谎。” 邢勇看著她激动的捂著胸口,想起这个老太太之前就是身体不好才把杨多余送来这里,走到她的面前,“老太太您先平静一会,这个案子我们会认真查清楚的。” 老太太眼泪哗的掉了下来。 “公安同志,我的小鱼是个好孩子,她不见的那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捡牙膏皮子换钱要给我买吃得,说她现在上学了学到知识,以后还要好好考大学孝敬我,她怎么会莫名其妙赌气乱跑啊。” 邢勇点了点头,“我们会查清楚的。” 老太太看著邢勇郑重又严肃的眼神,呜呜呜的捂著脸。 院子外老太太哭的伤心欲绝,院子里杨根发一家子从大到小只有不耐烦和难堪,就连她的亲爹都是满脸的燥意。 有些人可能根本不配当父母。 小春紧抿著唇,走到傅佑安的面前,这个继哥她也算是熟悉。 在她的印象里,傅佑安其实和傅辰是同一种人,表面看起来是个清风朗月的翩翩少年,但其实內心就是个坏种。 那时候她被另外两个傅家孩子欺负的时候,他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老二,老三,你们不要这样,打出了伤要是被苏阿姨看到了不好。” 后来那两个欺负她就开始暗戳戳的用一些看不到伤的方式打她,她就是想告状都没有证据。 就说她推继姐的那一次,明明是傅明珠先抢了她的东西她才反击的,傅佑安看到了一切,但是在她被苏梅惩罚的时候也没有开口,后来就算苏梅得知了真相,傅佑安有些自责的道歉,“苏阿姨,外婆说等会来看我们,我就担心外婆会责怪你。” 说实在的现在想起来,苏梅这个人上辈子让傅家人跟玩狗似的。 她才不相信傅佑安的项炼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小春声音清亮的问道:“那个项炼我曾经在傅辰的办公室看到过,我记得照片上你和另外两个小孩胸前都有一个。” 傅佑安听到阮晓春的询问,低头对上她那双黝黑的眼睛,下意识他的眉头皱了下。 他不喜欢这个小孩的眼神,有些渗人。 所有人都看著她,杨春蕾还想衝过来小春没给她机会开口,“那个项炼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你亲妈留给你们兄妹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丟了你难道都没有找?” 傅佑安盯著她几秒。 “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前短时间在学校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手上。” “就是,万一就是杨多余捡到的!” 小春睨了眼护著傅佑安的杨春蕾,“杨多余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刚才邢队长问他认识不认识杨多余,他说不认识?” 杨春蕾一愣又很冲的开口,“一个班就认识了?他们连话都没有讲过行吗?那不就是不认识。问问问,难不成你们觉得是傅佑安同学害死的她?” 小春凝著傅佑安,他的右手一直摩挲著裤缝,每次傅佑安得意的时候就会摸裤缝,他得意什么? 不管得意什么,傅佑安绝对和杨多余不是嘴上说的不认识。 “傅佑安同志,因为死者手里握有你的吊坠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带你回去问话,等会我会安排公安去你家,到时候家长跟你一起。” 傅佑安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没有杀她。” “那也需要做份笔录。” 这时傅佑安突然开口,“公安同志,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说著他看著旁边的阮晓春,“我要是没有猜错,这个小孩就是那个缠著我爸爸的女人的女儿吧?你们要把这份也算到我的头上吗?” 莫名其妙被嫌弃的小春看到了邢勇皱起来的眉头。 她拉住邢勇的手指头,小脸严肃,“苏梅是苏梅,我是我,而且到底是不是苏梅缠著你爸爸还说不好呢,你这么说不就是想別人误会邢队长?小春才不会上你当呢。” “这里这么多人,你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傅辰和苏梅的事情,还有谁不知道我和苏梅不合,你要挑拨离间也要手段高明一些,这种不入流的女人之间说閒话的手段学的可真溜!” 周围围观的群眾纷纷捂著嘴,傅佑安感觉著所有人打量的眼神,如芒在背,他咬著牙盯著对面的阮晓春,心里气的要死。 这小孩和她妈妈一样討厌。 要不是因为她妈妈,他爸就不会丟了工作,也不会被外公外婆嫌弃,更不会害的他们三个现在寄人篱下。 “好了,东西全部带回去,相关的人员也带回去。” 邢勇没时间和一个半大的孩子纠缠这件事。 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楚杨多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很快杨多余的尸体被运了回去详细的解剖。、 涉案的相关人员也带了回去,至於学校那一块牛乔保刚去沟通了一下。 “刑队,今天八一学校放假,我已经通知了校长了,咱们明天早晨学生上学过来统一问话人比较全。” “那先回去。” 一行人很快带著几箱子东西回了公安局。 望著一桌子的东西,牛乔保长嘆一声,“这又是个不眠夜啊~~” “干活了。”秦越錚淡定的抱起一个大箱子垛在桌子上,“你该庆幸这姑娘东西不多。” 牛乔保扒拉了一下,“你別说东西真是少的可怜,这衣服都有补丁了还穿著呢,跟那个小姑娘还真是过得一个天一个地。” 偌大的桌子上,杨多余的东西被一样样的铺开。 日常用品一堆,学习用品一堆,其他的几乎没有。 几个人分工一个个的过。 很快初步的筛查就结束了。 “这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啊?”牛乔保鬱闷的抓了抓头,放下手里的书。 对於邢勇他们来说找不到证据是很正常的。 “东西先收起来,去问问带回来的人。” “小春,你不去吗?”小春摇了摇头,“不去了,免得那个傅佑安囉嗦。” “行,那你在这里坐一会。” 小春跪在凳子上,看著那些证物,杨多余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衣服就算是破的但是也乾乾净净,针脚很细密一看就是她自己缝的,而且那个老太太没有说错,她一定很爱学习,她的学习用品都挺整洁,可以看出来是用心保护的。 小春翻开那个华罗庚数学的书本,唰唰唰的声音直接定位到了中间的一页。 嗯? 这一页好像撕坏了上面还粘著胶带。 小春觉得怪怪的,她把书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这页纸应该是被撕下来揉成了一团,然后又被一点点的铺开抚平然后粘起来的。 而且这页纸上还有些奇怪的凹凸,好像是字吗? 小春拿起书对著白炽灯照了照,灯光下书的页面上有很明显的字跡的痕跡。 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不太清楚。 不行,她要借个工具回来看看。 小春將东西放回箱子里,出门拐弯去技术科,小傢伙冒著脑袋看著里面的,礼貌的敲了敲门。 “小春?”王韜笑了笑起身,看著门口的小傢伙,“和邢队长一起回来的?” “嗯嗯,王技术员,我是来找你们借点东西啦。” “你要用什么直接说,咱们技术科的东西隨你借。”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科里的东西都有登记的,是能隨便外借的?” 王韜尷尬的挠了挠头,看著一边出声的陆霜,“陆霜,小春还没说借什么,你別这么篤定的拒绝。” 陆霜不理人埋头继续在桌子上忙碌著。 “小春,你別理她,说说你要借什么啊?” 小春抬头看了眼陆霜的位置,认真地回道:“我想借一个专业的马蹄镜还有碳粉,另外能不能借个紫外灯。” 王韜看著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放大镜还好,就是那些碳粉是陆霜专门用的,他拍了一下小春的脑袋,“你等一下啊。” 转头靠在陆霜的办公桌边,“陆霜,你那些碳粉拨一点唄。” 陆霜皱著眉头,斜著眼睛看著王韜,又看了眼旁边的阮晓春,“你要做什么?” 小春犹豫了下,“有用。” “是案子要用的?” 小春默默点了点头,这时,陆霜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阮晓春。 “我知道你是沈老师的徒弟,但是案子相关的东西你想用,麻烦你走程序,领导批准了我一定给你。” 小春愣了下嘴角瞥了瞥,“不给就不给。” “唉,唉,”王韜想拉著小春,。 “王技术员,谢谢你啦,小春不用了。” 小傢伙踱著步子离开了办公室里,听到后面传来王韜的抱怨,“陆霜,你不是说好了不和小春槓吗?” “我说的有错吗?科里的东西有定额,隨便用不要走程序?”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陆霜眼神暗了几秒,想了想起身拿著东西走出了办公室,朝著局长的办公室里走去。 第96章 情书还是自杀信? 小春並不知道陆霜马上要要做什么,也没有心情去计较陆霜的態度,不借给她东西。 她回到办公室把那本书拿出来,又从秦越錚的桌子上拿了铅笔和一张白纸。 小傢伙乖巧的拿著那本书坐在邢勇专门给她做的小凳子上,摇晃的白炽灯下,她小心的將白纸蒙在了那页书的纸上。 將铅笔斜过来一点点的开始沙沙的图。 【叮~中级偽造文书技能熟练度+10,+10,+10......】 因为有系统的加持,她的小手十分的稳,而且她图的时候手指尖能够感受到本来那页纸上留下来的凹凸不平的痕跡。 时间滴滴噠噠的转著,小春感觉手腕都酸了。 好在都完成了。 小春拿起白纸看了看,好像是写了一封信吗? 还没有復原字体的內容,小春动了动胳膊,將纸笔放在另一边,准备喝点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小春回头看著门口的陆霜,脸色有几分的倨傲,眼尾带著得意的神色,“邢队长呢?” 小春抿了口水指著问话室。 陆霜眼白掸了眼她,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我看我们都可以回家了,以后这些你自己做不就行了?” 小春不理她继续喝水。 阿奶说过的,狗咬你,你总不能咬回去。 陆霜看她不理自己,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蹬蹬瞪的朝著前面走去,砰砰敲响了问话室的门。 也不知道她和邢勇说了什么,邢勇的脸色不好看。 然后,邢勇带著陆霜走了回来,“小春,把这些东西都让她搬走。” 小春乖乖的点著头,“知道了。” 陆霜哼了声,把拿本书摔回箱子里抱了回去。 邢勇还想回头安慰一下小春,就看到小傢伙摇了摇屁股,“邢队长,她好像打架贏了的大公鸡哦。” “噗嗤。”邢勇直接笑了出来,“你说的没错,她是有点像。” “刚才你去借东西了?” 小春眼睛亮晶晶的直点头,跑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白色纸摇了摇,“邢队长,我刚才发现杨多余的书里面有一页很不正常,她好像写了一封信唉,我刚才想去借碳灰的,但是陆霜说要走程序,小春就直接自己弄了这个,不过我还没有把字体復原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一封信?”邢勇拿起来看了看,凹凸的铅笔印的確是一封信。 “等我復原出来就给你。”邢勇看著小傢伙雄赳赳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心放了下来,“行,那就看你的了。” “去吧去吧,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邢勇感觉自己是被嫌弃的推走的。 看著小傢伙小小的一个趴在那里满脸认真,眼神温柔。 小春一笔一划的拿著笔在默默还原字体。 听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並不简单,因为这张纸被团起来过,上面有很多的摺痕,这些会影响到字体的结构比划的判断。 要不是小春有系统的加持,她觉得这个还是很难的。 根据印记还原字体,需要有很深厚的功底。 小春非常耐心的一点点的描绘。 而这边陆霜抱著东西回到技术科,王韜看她手里的东西,“军区案子的证物你怎么拿回来了?” “技术科的任务就是干这些事,你们难道想自己的饭碗给一个小孩端走?” 王韜直接无语,他觉得陆霜现在已经越来越过分,“你就为了这个事情去找了局长?” “有什么问题,邢勇他不公平我还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行行行。你表达表达吧。” 王韜端著自己的杯子回到座位,不可理论走火入魔。 文案鑑定和痕跡鑑定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已经疯了。 陆霜不理会別人的眼神,她只是觉得自从阮晓春来了,她就好像成了別人眼里没用的人,她需要让別人看到她陆霜也是有本事的。 將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陆霜翻了一下,她很快发现了小春用过的拿本书。 难怪她要碳粉,压痕字跡復现,利用静电吸附让凹陷、压痕处附著碳粉,显出浅痕文字。 陆霜嘴角带著笑,內心自信无比,这次她要干出点什么。 她起身去材料房拿出碳粉毛刷准备工作,她按照標准化的流程用碳粉填充,可是等真的做的时候就发现,这张纸上的痕跡太浅了,浅到还没有那些摺痕的印子重。 越弄陆霜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她不甘心的咬著牙,小哥小孩子能弄的东西她为什么弄不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將碳粉蒙在上面。 “陆霜,下班了你还不走?” 陆霜低著头,“我等会。” 几个人看了眼她,王韜使了一个眼色。 “王哥,咱们要不让陆霜別弄了,我看了一下,那个纸上的东西基本上看不出来了,这不是白用功吗?” “她自己跟自己较劲,咱们走吧,说的多了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也难怪封彦走了,人家也是受不了了。” 声音渐行渐远,技术科昏暗的灯光下,陆霜的手越来越抖。 怎么会復现不了? 陆霜急的眼睛都红了,她噌的站了起来,眼泪掉了下来,没关係这么浅,她做不了,那阮晓春那个小孩肯定也不行? 她出去冷静一下,吃点东西。 这边,小春认真的不行,就连邢勇他们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小春,吃饭了!” 牛乔保走过去,看著她拿著笔一点点的將他看不懂的东西,点点点然后连在一起,“这是什么?” 小春推开咬著肉的牛乔保,“牛警官你別弄脏了。” “你过来!”邢勇单手把碍事的人拎开,“这是小春刚才从杨多余的书上拓印下来的。” “啊?我看看。”秦越錚和小陈放下手里的饭凑了过来。 “你往那边去点,挡住光了。” “我去真的有字,真厉害啊,我的春宝。” 小春笑眯眯的挠了挠脸蛋,“其实也没有啦。” 但是身后的小尾巴已经摇晃了起来,小春现在也成了厉害的人啦。 “等一下哦,还有一小点。” 小春手里的动作越发的速度,好像孰能生巧了,等到最后一个字写完。 “好了。” 看著整个信的內容,几个人沉默了。 “这是封情书?” “给傅佑安的?” “铁定没错,好小子,刚才问了他半天,他就说普通同学没有见过,那这封情书他没见过?” “肯定是没说实话,走再去问问,我就不相信了,有了小春復原的这封信,他还要怎么说。” 牛乔保气势汹汹的朝著问话室走去,身后不远处从外面拎著包子回来的陆霜脚步好像钉住了,阮晓春復原了? 不,不会...... 自己废了几个小时一个字都弄不出来,她竟然短短的时间內復原了整封信? 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在陆霜的心里瀰漫,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办公室,看著那满桌子的碳粉,还有自己手上的碳粉,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笑话。 “啊——”陆霜失控的將包子砸在桌上,猛地推翻了所有的东西。 哐当,桌角的一瓶墨水砰的掉在了地上,直接砸在了那本书上,稳稳噹噹的泼在了那也纸上。 陆霜愣住办秒,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抢救,可是看著那也被碳素墨水浸透的书,她的脸色直接白了。 这是绝对的工作失误。 陆霜屏住呼吸,好像嚇到了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看到。 她深呼吸一口气,將地面上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 看著那个毁掉的书本。 陆霜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刚才牛乔保激动的样子,她死死的攥著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捡起那张自己无法復原的碳粉蒙过的白纸,眼底闪过一丝丝的晦暗。 有时候,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陆霜一屁股做了下来,拿起手里的笔快速的沙沙的写了起来。 这边牛乔保几人拿著小春復原的纸走进了问话室,傅佑安的脸色有些憔悴。 “公安同志,我该说的刚才已经全部说过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说过了?傅佑安,你告诉我这封信你有没有见过?” 傅佑安低头看著那封復原的心,瞳孔剧烈的收缩。 “这是什么?” “你不要说没有见过,这应该是杨多余写给你的情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佑安,我劝你老老实实的交代。”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刑队长,这是我刚才復原的死者的信件,我看了一下,死者应该是自杀的。你看看。” “什么?” 邢勇噌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著陆霜递过来的纸张,又回过头拿著桌上小春復原的那张信。 两张截然不同的內容。 “公安同志,既然那个杨多余是自杀的,那关我家佑安什么事,还请你赶紧放人。” 一直陪著未成年的傅佑安的外婆开口道。 “头儿~” 邢勇的脸色严峻,他看了眼小春,又看了眼陆霜。 “我出去一下,你们稍等。” 第97章 作废停职 邢勇大步朝著外面走去,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凝重,他是没有想到陆霜竟然会干这样的事,这样的人留在警队那才是一种危害。 “咚咚。” “进来。” 王高峰抬头望了眼邢勇,看他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型,放下手里的笔,“邢勇啊,怎么了?案子不好处理?” “王局,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定夺一下。” 王高峰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咳咳了两声,“你说。” 邢勇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匯报了一遍。 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尼古丁的烟味,王高峰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半晌声音严肃,“邢勇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指控有多严重?” 邢勇嗯了一声,“我亲自看著小春做的。” 王高峰长吁了口气,拿起內线的电话,“老马你过来我这里一趟。” 没一会门口传来一阵噠噠噠的皮鞋声,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局长,您找我啊?” “老马,来,坐。”马九百看著还有邢勇热络的笑了笑,“邢队长,这是怎么了?有案子需要我们技术科协助?” “行了,你先做,案子是案子,现在有件事咱们几个商量一下。” 马九百是个人精,顿时察觉到气氛不对,“行啊,领导您说。” 王高峰斟酌著要怎么说比较合適,只听到邢勇已经开口了,“马科长,陆霜公然违反公安职业法则,擅自篡改证物,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什么?”马九百愣住三秒,腾的站了起来,“邢勇,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两相对立,王高峰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先坐下。” “不是,局长,邢勇现在说的不是普通的事情,他这是公然指责我们警队內部有蛀虫,还是我们部门的,你说我能冷静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要一点就著,还有邢勇你也给我坐下,喊你们来是商量的不是吵架,要吵架给我滚出去打一架。” 马九百咬了咬牙哼了声坐了下来,“局长,陆霜同志虽然心气是有点高,但是做事还是认真的,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做。” “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马九百:......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邢勇这个人的嘴巴这么毒呢? “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小春同志就是正確的,她的专业能力应该不会超出陆霜一大截吧?” 邢勇翻了个白眼,就是一大截,但是表面还是没敢直接打人脸,“马科长,当时阮晓春同志就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操作的,我不认为她会出错。” 马九百觉得噎得慌,“那就让別人来重新覆核一下,看看到底谁是真,谁是假的。” “恐怕马科长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邢勇嘴角勾著讥讽的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 问话室外面,陆霜心神不寧,从刚才邢勇离开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刑侦队的几个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正在这时,看到不远处跟著邢勇一起走过来的马九百,陆霜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马科长怎么了?” “陆霜啊,你去办公室把那个杨多余案子的证物拿过来,就拿这个你復原的信的证物。” 陆霜瞬间心拔凉,“科长,刚才我在復原之后,放回去的时候证物不小心被撒了墨水,但是我保证这个是真实的。” 马九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著邢勇那欠揍的脸都不知道说什么,还真给他说中了。 他望著陆霜心里那是一个不是滋味,按道理说是自己部门的人他应该护著,但是眼下这个事,他护著就真的成了护短了。 马九百拧眉思考了许久,“邢队长,现在这件事无从考证真假,这样,我这边暂时封存所有的证物,陆霜和阮晓春同志从这个时候起都不能再接触这个案子的所有证物如何?” 邢勇点点头,“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 “马科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停职?” 陆霜捏著自己刚才拿过来的那封信直接微微的泛白,“难道你们相信一个小孩,不相信我?” “陆霜。”马九百看著她还是没忍心说重话,“刑队长说看到了阮晓春同志直接操作的,他现在怀疑你的这封信真实性,为了公平起见,这份物证作废了。” 不管了把责任推给邢勇,之前一直听说他搞了个小技术员回来,这事他也只是笑笑,他们这行真金不怕火炼,哪想到会出今天的事情。 邢勇倒是无所谓,目光平静,“你的和小春的物证都不会採纳,我们会继续接著调查,至於这份物证,我们会移交给督查那边接手。” 陆霜嘴巴张了张,她不知道说什么,说多错多,她一瞬间有些后悔,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吃呢? 陆霜只能默认接受。 看著陆霜走了,牛乔保几个人围著邢勇,“刑队,我反正相信小春。” “我也相信小春。”小陈紧跟其后,牛乔保看著一直不说话的秦越錚,一肘子懟了过去,眼神咕咕的示意他。 秦越錚推开牛乔保瞪出来的眼珠子的大脸,“我没说不相信小春,我在想要是杨多余给傅佑安写了情书,那这件事肯定不会没人知道。” “有点道理啊。”秦越錚白了眼牛乔保,转头看著邢勇,“刑队,明天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他们班的学生分开来问话。” 邢勇对於这点是同意的,学校这么大,他就不相信,要是杨多余真的喜欢傅佑安还写过情书,那就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行了,今天晚上大家把手头的资料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去学校。” 正说著门口小公安走了进来,“刑队,傅佑安的爸爸过来了,说是来接人的。” “小陈,你去办一下手续。” 小春蹬蹬瞪的跟著小陈往门口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傅辰被训的跟孙子一样。 “我不管你的那些事情,但是因为你牵扯到佑安,傅辰,你这样对的起玲玲吗?” “妈,我不知道.....” “行了,我看你就是晕了头了,要不是你招惹了苏梅那种女人,佑安又怎么会受委屈?傅辰,你难道想让玲玲死了也不得安寧吗?” 傅辰一张脸涨的通红,可是面对老人家的指责他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妈,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和苏梅联繫的,我马上就要和爱琴结婚了,结婚以后我就把佑安几个接过来,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老太太看了眼他哼了声,“佑安,我们走。” 傅佑安看了眼傅辰,“爸,那我先走了。” 傅辰颓废又狼狈的嘆了口气,他没有会连累到佑安。 看著不远处的阮晓春,傅辰一向自傲的绅士风度都忘了,冷哼一声掉头离开。 真晦气啊,小春拍了拍鼻子,现在撂了最狠的话,明天可就要遭受苏梅最狠的报復咯。 渣男贱女锁死。 翌日一早,邢勇几人就赶往了军区的八一小学。 刚到门口就看到学校的围墙上画著一个巨大的雷锋图案下面围坐著一群小孩子在听故事一样,旁边的墙上刷著红色的大字標语,“学军人作风,做革命接班人”,里面时不时传来孩子的朗读声,这个点应该是上课的时间。 门口的门卫一早校长就打了招呼,登记了一下就让他们进去了。 “邢队长,吴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校长他们还在开会,等会就回来了。” 邢勇点了点头几间简单的平房里坐著个头错落的孩子,教师正在讲台上用粉笔唰唰的在黑色的黑板上写著什么。 “邢队长,这个就是老师的办公室了。” 门半掩著,牛乔保上前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男男女女。 这时,一个穿著碎花的確良瓜子深蓝色裤子的中年女性站了起来,“邢队长,你好我就是吴书芳。” 这个老师四十多岁看起来眉眼严厉,一看就是平时管的很严格的班主任。 “邢队长,这些是咱们班级里的家长代表,这不是问话吗?我们也需要和家长告知的。” 邢勇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吴老师,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杨多余的事情。” “没问题,公安同志,我们一定配合。” 邢勇坐在她的对面,牛乔保几人掏出本子和那群家长坐在一起准备记录。 “吴老师,杨多余出事前一段时间的状態怎么样?” “公安同志,杨多余这个孩子虽然转来没有多久,但是学习態度很积极,就是性子比较沉默不爱说话,我们也大概知道她家的情况,想著个人家庭情况,平时也没有多问什么,害怕引起孩子的自卑。” 吴书芳说的自然又流畅,“其实我们也很可惜的。” “平时她在班级里的人员关係怎么样?” 吴书芳抿了下唇,“杨多余同学的性格不太爱说话,平时好像也没有和什么人特別的要好,要说能说的上话的那就是班里的乔珊珊,这个女孩的情况和杨多余有点像,可能因为这个才能说的上话。” “吴老师,你们班级里有没有出现学生处对象的情况?” 吴书芳尷尬的笑笑,“公安同志,咱们这是中学,大家的目標都是考个好的高中,就算是有这个事情,那能告诉老师啊。” 这时,一直坐在边上的小春开口,“老师,那杨春蕾和傅佑安呢?他们关係这么好,不是处对象?” 吴书芳顿时愣住了“这个同学关係好,也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邢勇敛住了眼眸,很显然,这个老师之前被说过了,问的东西藏著掖著。 “吴老师,还要麻烦你把孩子叫过来,我们简单的问几句,对了请给我们安排两个房间。” 第98章 心虚 这话一出,后面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家长站了起来,“公安同志,孩子们只是配合调查,分开来问这是要把他们当犯人?” “同志,你们可以安排家长进去看著,我们不会过分的。”这下本来还有意见的家长嗓子一噎。 “我知道你们的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是还请各位同志谅解,我们只是想要还一个孩子真相。” 几个家长面面相覷,最终商量了下,由两个家长进去陪同。 很快,杨多余班级的孩子分成几组被带了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乔珊珊,她穿著打著补丁的衣服,短髮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睛有些肿胀,一看就是哭过了。 进来的时候她手脚紧张,一直在扣指甲。 “乔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听说你和杨多余关係不错?” 乔珊珊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还行,就是说过几句话。” “她有没有跟什么男同学关係比较好?比如傅佑安。” 话一出,乔珊珊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绷,好像在纠结什么东西,她的手扣得越来越快,甚至要把手上的皮撕下来。 “没有,我不知道。” 邢勇没就纠结继续又问了几个问题,看著落荒而逃的乔珊珊在她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圈圈,小春蹬的一下从长凳上跳了下来,追著乔珊珊转过弯,咦?人呢? 小春好奇的张望,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乔珊珊,刚才警察问你什么了?” 乔珊珊被嚇得所在角落,“我,我什么都没有说。”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算你识相,要是你敢乱说什么,小心点。” “我没有,我没有。” 几个女孩子中小春一眼就看到了杨春蕾环抱著胳膊站在后面,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冷笑著,“谅你也不敢多说,你可也没有少欺负杨多余。” 乔珊珊的脸色瞬间煞白,好像要死了一样。 “你们做什么?”小春忽的出现在门口嚇了几个人一跳。 “哪里来的小孩?” 小春穿过几个人看著对面眼神惊恐的乔珊珊,“你们是在欺负人?” “小孩,你哪里来的,不要多管閒事。” 小春睨著刚才打人的女生,“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女孩一愣,气势汹汹的想要恐嚇人,刚准备说话。 小春衝著她做了一个鬼脸,“我要去告诉公安,你杀了杨多余。” “你胡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小春转头拔腿就跑,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和那几个女生打架,但是她会跑啊! 瞬间走廊上,小春尖利的声音绕樑而响,“邢队长,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邢队长,杀人犯要杀人灭口啦!!!” 小春在前面跑的飞快,后面追著的几个女生看到有不少同学看了出来,嚇得也不敢追了。 “乐乐怎么办?”那个叫做乐乐的女孩气的跳脚,而这时,正在问话的邢勇已经听到了小春的尖叫。 “怎么回事?”牛乔保起身到门口,小春一蹦三尺高,“牛警官那些坏学生打人,她们还威胁乔珊珊不准说杨多余的事。” 教室里,几个女生坐成了一排,几个家长还有老师都来了,有人找来了红药水给乔珊珊处理伤口,门口校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邢队长,不好意思,发生这样的事情。” 邢勇看著对面的情况,偌大的教室里,四个女生低著头不说话,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校长,我们来是了解杨多余案子的情况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需要著几个学生的家长一起去趟警局,我怀疑他们长期在学校里对女同学,甚至杨多余进行身体的殴打。” 梁校长一看里面的孩子,这几个孩子的家里情况都不算是查的,顿时眼前发黑,“邢队长,你看看要不先问问,毕竟也许是个误会?” 几个家长也附合著开始劝,“要不再问问?” “那个乔珊珊,杨乐乐几个有天天欺负你吗?” 乔珊珊好像惊弓之鸟直摇头。 “你们觉得这像是没事吗?”几个家长也有些尷尬的嘖嘖声。 “喊家长就喊家长,杨多余又不是我们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傅佑安拒绝了自己想不开所以自杀的。” 一直坐在中间那个叫做杨乐乐的女孩啪的拍著桌子站了起来,满脸桀驁不驯。 “就是,反正我们没有让她去死。”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乔珊珊手指攥的很紧很紧,她死死的看著前面的几个女生,好像在忍受什么,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撒谎,就是你们逼多余去死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牛乔保几个面面相覷,脸色严肃了几分,“梁校长,现在我们怀疑这几位同学与杨多余的死有关係,还请你联繫他们的家长去警局。” 梁校长脸色难看,“那,那行。” 杨乐乐几个好像要吃人一样盯著对面的乔珊珊。 “乔珊珊,你找死......” “干什么!”牛乔保大喝一声,几个女生悻悻的咬著唇。 “公安同志,就是她们,多余肯定是他们逼死的。”乔珊珊眼圈红的厉害,身子不停的发抖,“她们经常欺负多余。” “你继续说。” 乔珊珊擦著眼泪,声音哽咽,“我,我不是不想说,他们威胁我要是说了,以后就不会放过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说说她们怎么欺负杨多余的?” 乔珊珊脸色发白,“多余是转校来的,她穿的很旧,脚上的鞋子都是破的,她们背后偷偷的笑多余是乡下来的穷酸鬼,开始的时候她们偷偷的议论多余,多余每次都不说话,后来她们就让多余帮她们值日打扫卫生写作业,多余不愿意她们就要撕了多余的书,多余很爱学习,所以她接受了,然后,然后......” 乔珊珊有些支支吾吾的,“后来有一次,多余好像是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傅佑安帮了她一下,那以后,她们就变本加厉的欺负多余,把她拉倒厕所去,脱光她衣服笑她说是大奶牛,奶罩老的掉牙,说她长,长两个东西就是为了勾引傅佑安,多余解释了她和傅佑安没什么,但是她们根本不相信,因为她们欺负多余的时候,傅佑安看到过一次,那以后她们就私下偷偷的传,传多余为了赚钱勾引男同学......” “女生只要谁和多余走的近,她们就会去破坏,私下说多余手脚不乾净,总之就是怎么难听怎么说,男生只要靠近多余哪怕就是说一句话,就会被传的很难听......” 邢勇几个人面色低沉,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可是谁能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杨多余没有告诉老师吗?” 牛乔保气愤的问道。 乔珊珊咬了咬下唇不说话,邢勇转头看著旁边的吴书芳,“吴老师,杨多余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吴书芳笑的有些牵强,“公安同志,杨多余是找过我,大家都是同学,我就劝了几句......” “所以你根本没有重视这个事,也没有正式的批评过这些人?” 面对邢勇压力性的眼神,吴书芳点了点头,“我以为就是同学闹矛盾,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你不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你是根本没有管。” 小春软嫩的声音有些难受,“杨多余没有人撑腰,而她们都有家里人撑腰,所以你就是拿捏了杨多余背后没人,那么明显的霸凌欺负,小春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我......” 邢勇看著吴书芳,“吴老师,这里是学校,是来学习知识的地方,你却把这里当成一个名利场子,用这些孩子身后的资源地位来衡量每个孩子的价值,你要说对於杨多余的事情一点不知情?” 吴书芳的脸色一点点的发白,她的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反驳。 邢勇不理会她的脸色,看著那些女学生,“你们说杨多余喜欢傅佑安有证据吗?” “她不喜欢傅佑安怎么会给傅佑安写情书!”杨乐乐不服气的哼道:“她就是喜欢傅佑安!” “就是!我们都看到过。” 情书?果然是有这么个东西。 “你们看看是这个吗?” 杨乐乐接过邢勇手里的东西,“就是这个,不是你们怎么有?这封信不是被撕了吗?”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看,“对啊,不是撕了吗?” 这时,小春的眼神定在了旁边一直没杨春蕾身上,別人都看她不看还一脸心虚...... 可是系统没有提示什么,那杨春蕾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看到这封信心虚了? 第99章 苏梅竟然要和傅辰结婚了(重修) 阮晓春看著兴奋发言的牛乔保,他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去找人问案情的,更像是要去看热闹的。 不过,她也正好答应了高爱琴去参加婚礼,看看时间的確是差不多了,看个热闹顺便再去查个案子一举两得。 一行人朝著门口走,没有想到半道遇到训练的阮老太,一听是去参加高爱琴的婚礼还有可能遇到苏梅,老太太说什么也要一起。 “奶,你不训练了?老师能放你走啊?”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看你奶的,等我啊。” 几个人站门口眨眼的功夫,阮老太踩著带风的步子小跑来了。 別说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小春都看到自己阿奶身上的肌肉了。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几个人一路风驰电掣的朝著市区去。 “唉,小春宝,他们结婚在哪里啊?” 这一下给小春也问懵了,小春挠了挠脑袋,“不知道啊,之前高爱琴只说喊我去吃饭。” “按道理说男女结婚应该是去傅辰家里啊,咱们先去那里唄。” 傅辰是暂时租住在开平区的一个巷子,当时他准备在这工作才租的,眼下没有工作,房子也不能退估计的確在这里。 小春一行人很快到了傅辰家门外的时候,院子里有不少的人,小春扫了一下,眼神定位到了人群里的高爱琴。 “高厂长~” 穿著喜服的高爱琴回头赶紧招了招手,“小春,不是邢队长你们?” “高厂长,傅佑安来了吗?” 高爱琴回头扫视了一圈,“刚才我还见著了,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 阮老太一把拱到高爱琴的面前,声音低的跟做贼似的,“同志,不是婶子要扫兴啊,那个苏梅来了没?” 高爱琴没生气,还神神秘秘的拉著小春的胳膊,“我听说苏梅找领导申请了延迟两个小时出发,我估计她会来!” “什么?真来啊?”阮老太八卦的光都快射出来了,“丫头,你放心,我觉得把她按住,到时候不打扰你结婚,就是,就是你这个眼睛真没问题啊?” 阮老太觉得高爱琴这是在屎坑里找一坨不算丑的屎,但不管多好看的屎,那还是屎啊。 高爱琴看著老太太同情的眼神,挤了挤眼睛,“婶,我心里清楚著呢。” 阮老太观著高爱琴的脸,嘀咕了句,有数你还结婚啊。 正在这时,牛乔保突然喊道:“傅佑安在那边。” “傅佑安!” 傅佑安愣住,看到公安手脚有些侷促,“公安同志。”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公安同志你们找我?” “你在的正好,有点事问你,你老实点回答。” “好。”傅佑安声音有几分的急,“那我们去那边说。” 小春看著傅佑安紧张的样子,看了眼他身后的,这人不正常啊? 傅佑安看到什么了跟见了鬼一样。 不行,去看看。 小春刚抬脚,身子腾空,转头就看到自家阿奶揪著脸,“你个丫头,看什么好玩的不带我。” “阿奶,小春是查案子没玩。” “跟你奶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你那一抬屁股放什么屁我不知道?” 小春:这话说的她竟无言以对。 “阿奶,走,就那边。” 一老一小猫著身子就往院子旁的柴房看,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小声的哭泣。 小春踮脚朝著里面看,昏暗的柴房里两道拉长的身影。 苏梅! 还真的让她混进来了。 “该说的事情我讲得很明白了,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呢?” 苏梅紧抿著唇,望著眼前的男人,她微微的低垂著眼睛,有种格外的柔弱。 “苏梅,你別闹了,行吗?” “好。”苏梅答应的又快又乾脆,给本来准备了一大箩筐话的傅辰搞不会了。 苏梅温柔的软著声音,“傅辰,我有个新婚的礼物送你。” 傅辰直接愣住,看著苏梅手里的纸结巴了下,“这是什么?” “另外一张药方,本来想著你来找我我送给你,但是你没来,我跟领导那边爭取了一个小时,我马上要走了傅辰。” 苏梅的鼻子酸涩,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又很倔的擦掉眼泪,“傅辰,以后我们应该见不到了吧。” 傅辰的心一秒就软了,从开始的愤怒成了愧疚,看著对面柔弱的女人哭的伤心,他有点心疼,“苏梅.....” 其实他是喜欢过苏梅的,谁不喜欢温柔如水,还把你当做天的女人,更何况苏梅给他的体验和前妻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不捨得。 “傅辰,马上我就要走了,我能亲一下你吗?”苏梅一双水润的眸子望著傅辰,踮脚朝著傅辰靠了过去。 感受著怀里女人的柔软与依靠,空气里好像多能冒出了火花星子,滋滋滋的,两个人动情的抱在了一起,互相开始吃嘴子。 小春刚看了个开头下一秒眼前一黑,阮老太蒙著小春的眼睛,嘴里骂骂咧咧,“两个不要脸的玩意,玩灯下黑呢。” “小孩子不准看,小心长针眼。” 小春瞥了瞥嘴角,她才不想看呢。 但是苏梅就这么简单的想要吃个嘴就走了? 她还以为要凿巴两下呢。 呸呸呸,想什么呢。 她拽了下阮老太的胳膊,一老一少窝在墙根,“阿奶,苏梅还不知道要干啥呢,咱们现在咱办?” 阮老太眼珠子咕嚕嚕的转了转,“等她干啥,这么想知道他们乾柴烈火的,咱们帮帮她。” “?” 阮老太嫌弃的看了眼自家小孙女,咱这么不灵光呢,尽隨了她那个不出席的阿爷。 “行了行了,这样,那样.......” 小春眼珠子瞪得浑圆,要说整人抓姦还得是她阿奶啊,一看就是在村子里没少干,村里的鸡飞狗跳少不了她阿奶的功劳。 小春跑的飞快朝著院子里找到高爱琴就往边上拖,“高厂长,苏梅和傅辰在后面的柴房里吃嘴呢。” 高爱琴:?? “我阿奶让我问你,这婚你是不是一定要结,要是你真喜欢傅辰,她今天就不闹事了。” 高爱琴声音有些发颤,“真在里面?” “真的。” “那还等什么,走,咱们去看看。” 小春看著跑的比她还快的高爱琴,不是,不太对啊。 大姐,你今天结婚啊,你怎么看热闹比自己还积极? 不管了,小春拔腿跟了上去。 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自己阿奶雷霆之声。 “哎呦呦,我的亲娘哎,晦气的哦,老太婆进来找个柴火怎么就看到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哦......” “什么?有人偷情?” “快去看看。” 本来还在聊天的人一下子將柴房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站在外面问话的牛乔保几个都惊动了。 “公安同志,有人搞破鞋,赶紧去看看。” 傅佑安脸一下变了,慌张的看著那个方向。 完了,被发现了。 小春站在门口就看到,苏梅衣衫不整的站在那边,她眼尾泛红,一只手紧紧的攥著傅辰的衣袖,而傅辰脸色煞白,看著门外突然多出来的人直接懵了。 人群里阮老太吐沫横飞,“我刚往这边准备拿些柴火去烧点水,哪里想到就听到女人细细的哼声,我一听这还得了,人家婚礼上干这个,这得多饥渴啊,我就准备说两句,这一看,我的个亲娘啊,这不是新郎官和他之前那个姘头吗?” 说著阮老太一把拽过站在边上的高爱琴,“姑娘啊,不是婶子劝分啊,这男人不能要啊,你看看那个狐狸精,裤衩子都喜欢穿丁字的,这种的男人吃上嘴,拦都拦不住啊。” “爱琴,你別听她胡说,我没有,我是因为听说她有事说才来的,我跟她是朋友。” “啥朋友啊,过腚之交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在老太太面前装上纯情了?” 傅辰被懟的舌头都打结了。 苏梅看著门口火力全开的阮老太,双手攥成了拳头,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傅佑安,用钱贿赂了他,让他帮忙喊傅辰过来。 她想著等会给傅辰下药,然后让这场婚礼没办法进行,哪里想到半道杀出来个阮老太。 她怎么跟鬼一样粘著自己。 这下要怎么办? “傅辰,你怎么能......”高爱琴擦了擦眼泪,傅辰无力的看著高爱琴,眼神里都是悔恨和愧疚。 又看了眼人群里的傅佑安,是佑安说有熟人找他,他才来的,要知道是苏梅,他都不会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鬼,他每次见到苏梅就容易心软,这脑子一昏头就做了这种事。 人群里的人窃窃私语,“听说高厂长都不嫌弃这个男的有三个孩子,他还干这种事?” “就是对的起厂长吗?” “呸,不要脸,还有那个女的知道人家结婚还来闹,贱的慌......” 这些话就好像针一样,扎的屋里的两个人不是滋味。 “公安正好在呢,赶紧把这两个不要脸的抓走。” 傅辰这下慌了,公安怎么在呢?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决不能含糊。” 第100章 並非死於溺水,案件出错(重修) 有人起鬨,邢勇一个箭步走了过去,“苏梅同志,我没记错,你本来就要去矿山县劳改,现在这是错上加错?” “什么?那女的是劳改犯?” “我的个亲娘嘞,这男的真是不怕啊。” “头儿,跟他们囉嗦什么,直接带走,这之前说人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现在这抓姦在床了,傅辰你还要怎么狡辩?” 傅辰顿时慌了,“我就是今天没有忍住,苏梅,你说,是你主动的。” 苏梅咬了咬牙,“是我主动的。” “那又怎么样?是苏梅强迫你的鸡了?” 人群里所有人噗嗤笑了,阮老太嫌弃的呸了声,“领导,我要继续举报,这两人应该都拉去劳改!” “行了,这件事我们会继续处理的,小陈先把苏梅送走,看看负责的同志怎么回事?送去劳改还能拖拖拉拉的。” “爱琴,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欢你。”傅辰立刻站出来表態,高爱琴讽刺的笑了一下,“傅辰,我不要烂黄瓜。” “不过,你伤害了我的感情难道不应该给我补偿吗?” 傅辰一愣,站在边上的苏梅猛地跳了出来,“你不就是看中了傅辰手上的药方,高爱琴,你当我不知道吗?” “看中啥,也比看中一个烂黄瓜好,谁像你似的,跟条抢食的狗,就专门盯著人家碗里的东西。” “要我说赔偿要给,不给这还有天理了!” 傅辰看著围观的人,“好,我给!” 最终经过协商,高爱琴拿到了两百块钱和药方的所有权。 “既然赔偿给了,公安同志,那他们两搞破鞋不应该抓起来。” 傅辰这下慌了,怎么搞了半天又回到搞破鞋上了?人群里不断有人拱火,嚷著伤风败俗,傅辰脸色越来越白。 突然人群里傅佑安开口,“爸,你娶了苏梅吧。” 娶苏梅? 傅辰的脚一软,娶一个劳改犯他还有前途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看著傅佑安,“你疯了?” “爸,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傅辰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爸,还是你想去劳改?” 傅辰死死的攥著拳头,猛地一下子吼道,“好,我娶!” 苏梅的眼里迸发出一道光,没有想到今天还有意外的惊喜。 她眼神灼灼的看著傅辰,巨大的喜悦衝击著她的心。 “可以了吗?”傅辰推开人群,朝著外面走去,他回头看著傅佑安,“你今天为什么帮她?” 他来见苏梅是傅佑安说的。 傅辰从来没这么跟傅佑安说过话,傅佑安嘴唇哆嗦,“爸......” 他要怎么说? 说苏梅找到他,用一件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威胁他? 苏梅悻悻的笑了笑,“傅辰,我只是跟佑安说你有重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傅辰凉凉的看了眼苏梅,转身走进屋里,哐当关上门。 人群里悻悻的议论。 “这婚还结吗?” “你觉得呢?” “走了走了,幸亏没出份子钱呢,就是苦了小高厂长了,这命也太苦了。” 被大家同情的高爱情笑的牙都发光了。 “你真不在意?” 高爱琴摸了摸小春的头,“本来就知道结果了,陪著他们演场戏,也不亏。” 本来她就是衝著那张药方去的。 “苏梅的手上可能不止一个药方,你不怕她找別人家合作?” 高爱琴笑了下,“走一步算一步,前段时间厂子里元气大伤,这个药方可以帮厂子里回点血,至於后面,我打算去d国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有点新东西。” 一大一小莫名的和谐。 “春宝,走了。”屋外,牛乔保探头进来,“赶紧带傅佑安回去了。” 市刑侦队,邢勇带著人刚回来没多久,一个穿著小姑娘在门口徘徊。 “小同志,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是八一学校的乔珊珊,我想找邢勇队长。” 邢勇正在审傅佑安,听到乔珊珊来找愣了下。 “行,我马上出去。” “邢队长,我也去。” 邢勇到了门口看到乔珊珊侷促的绞著手,“乔同学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乔珊珊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我想起来之前多余出事的那天有些奇怪。” “进来说。” 乔珊珊进去办公,看著人下意识的低头,“喝水。” 小春將水杯递过去,能够感受到她手指头的冰凉。 “你说,什么事。” 乔珊珊捏著杯子,眼圈有些泛红,“那天多余被他们欺负了以后身上全是伤,我说带她去医院看看,她不愿意,说要回家找杨春蕾说清楚,我想了好久,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我平时没见多余有多喜欢傅佑安,她怎么会给他写情书呢?” 邢勇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杨多余的那封情书可能是杨春蕾写的?” “不对啊,那封信的笔跡我对比过是杨多余的......” 小春突然卡壳,咚咚咚跑了出去。 她跑进办公室拿起东西一点点的看。 突然表情凝住了,她终於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开始她以为这种怪异是因为她復原那些笔跡有差异,现在她突然想明白了,那种一顿一顿的比划並不是因为摺痕復原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个一顿一顿的字体是杨多余在被迫的环境下写下来的。 “邢队长,我知道了。” 小春跟阵风一样跑进问话室,“邢队长,这封信应该是杨多余被迫写的。” 乔珊珊声音有些发抖,“所以多余没有喜欢傅佑安是不是?” “应该是。” “难到......她那天是去找傅佑安。” “你是说杨多余去找了傅佑安?” 乔珊珊惊了一下,“不,不是,我那天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担心多余回去被骂,就想去她家找她,然后我听到她和杨春蕾吵架了,后来杨春蕾还追了出去。” 还有这件事? 看来杨多余的死和杨春蕾有直接的关係。 “谢谢你乔同学。” 乔珊珊站了起来,手指绞住衣角,“要是那天我跟著去就好了,那样多余也许就不会出事了,我,我真的很难受......” 邢勇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前你能大胆的把杨乐乐几个欺负杨多余的事情说出来已经很勇敢了。” “你要是想起来其他的,可以再来找我。” 小春看著乔珊珊走出去,有些气馁,“邢队长,小春好笨开始都没有发现。” 邢勇笑了笑,“小春已经很厉害了,这个也不算你出错,毕竟也不是原稿件。” 能还原出来已经很好了。 小春被邢勇安慰了一下,顿时觉得心里好过多了,思绪又回到了案子上。 “邢队长,可是那天傅佑安有不在场证明的。” 邢勇眼神深了深,“所以那个杨春蕾有很大的嫌疑。” 当机立断,邢勇派了小陈去大院进行了大面积的口供收集。 “刑队,还真是查出了什么。”小陈汗流浹背的回来猛灌了一瓷缸的水,“之前杨春蕾的口供来自於她妈妈,但是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姜晓华那天並没有在家,大院里有人看到她去了后面的供销社买东西,时间约莫有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杨多余离开家的那段时间一个小时至少杨春蕾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走吧,可以去杨家问问了。” 杨根发看到邢勇几个有些诧异,“公安同志,又怎么了?是多余的事情有结果了?” 邢勇几个看著男人,短短一天时间感觉老了很多,鬍子拉碴的。 “杨营长,我们是来找杨春蕾和姜晓华。” 这时,屋里姜晓华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睛通红,而他们家里地上全是碎片,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刑警官,你找他们干什么?” “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做什么?” “姜晓华同志,杨多余出事的那天你並没有一直在家看到杨春蕾,为什么要撒谎?” 另一间房门口,杨春蕾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 姜晓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你出来干什么,进去!” 杨春蕾咬了咬牙,垂泪欲滴的样子,“哦,哦。” “恐怕暂时是不能了,我现在需要杨春蕾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我们有最新的证据证明杨多余写给傅佑安的那封信是杨春蕾逼她写的。” “我说的对吗,杨春蕾?” “什么情书?” 杨根发一脸懵。 “杨春蕾逼杨多余写情书给傅佑安,导致杨多余遭受了那些女生的报復,以及,我们有人指出,那天杨多余出门的时候杨春蕾跟著出去了。” 杨春蕾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她会掉下去,我只是生气,生气她竟然能让傅佑安喜欢,我真的就是生气,我没有想到她会掉下去。” 邢勇看了眼人,“小陈,带走吧。” 案子破的莫名的顺利,牛乔保看著整理的材料有些感慨,“哎,谁能想像这些孩子这么坏。” “人性本恶。”秦越錚抿著唇显然也性质不高。 “唉,等会你去和杨多余外婆说。” 正说著,门口张柠走了进来,“你们邢队长呢?” “张法医,你过来送尸检报告啊?” 张柠:“听说你们找到了凶手是杨多余的姐姐?” “是啊,怎么了?” 张柠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的冷静,“让你们头回来,杨多余並非死於溺水。” 第101章 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什么?”牛乔保噌的站了起来,“不是淹死的,那不就是说杨春蕾不是凶手。” “之前送过来的时候属於巨人观,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但是经过解剖我们发现死者全身多臟器广泛性缺氧瘀血、右心瘀血扩张,这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徵性体徵,之前属於典型假性溺亡表象,並非生前溺水所致。” “从死者的情况看她应该是属於死后被人拋进水里的。” “那能判断出是什么凶器吗?” 张柠摇了摇头,“尸体的腐烂程度不轻,基本上已经没办法分析了,但如果是机械性死亡,杨春蕾应该就不会是凶手。” 杨春蕾已经默认自己是凶手了,那她就不会撒谎,毕竟淹死的还是勒死的也没有区別,那就只能证明一个事情,死者杨多余的死现场还有另外第三者。 这个人其实才是杀死杨多余的凶手。 而这个人就是在杨春蕾把杨多余推下水以后出现的。 本来侦破的案件,一瞬间又陷入了困境。 是谁与杨多余有仇,勒死她还將人扔进水里。 案件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僵持。 “这个是尸检报告,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 牛乔保直接想死,拿著文件拍头,“现在怎么办?头儿去哪里了,陈哥。” 小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刚才我看刑队去王局长那里了,好像是督察组的成员来了。” “牛哥,杨多余案子的东西我就不送去档案室了。” “留著吧。”还不知道后面要花多久的时间。 小春坐在小凳子上鬱闷的托腮,能把杨多余勒死,还把人丟在水里,为什么? 不是多此一举,正常情况下拋尸,也是应该找个什么石头捆著,或者装起来,这个凶手却没有,而是勒死人,还把人扔进去。 除非这个人觉得这样是安全的。 那她为什么觉得安全? 小春忽的脑海里蹦出一句,因为可以嫁祸给別人。 【叮~初级逻辑推理技能+10。】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个人的身影就闯入了小春的脑海。 “我看到杨春蕾跟著杨多余出去了。” 【叮~宿主成功观摩极品隱藏杀人犯,中级偽装技能熟练度+100。】 【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小春唰的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小春,你怎么了?” 牛乔保几人被她嚇得一一跳,“怎么了?” 小春紧张的疯狂摇头,“没,没有,我就是想事情。” 小傢伙狗狗祟祟的钻进旁边的房间。 仔细的看著自己脑海里的那个系统的任务,上面明晃晃的吸著【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不是?来真的? 小春急的有些焦虑,自从绑定系统后她统共就发布了两回一个开锁,一个让她表演扒术,后面一直都好像一个隱形人不言不语的。 这一下直接给自己拉了坨大的? 完成一场谋杀? 她怎么不让自己直接上吊呢? 呜呜呜,这下怎么办? 小春感觉就这么一会自己就要冒火了。 自己现在是警察啊,让她去犯罪,还是谋杀,这不是搞笑吗? 怎么办? 怎么办? “小春?” “啊。”小春嚇得都站军姿了,邢勇愣住,“想什么了被嚇到了?” 小春咬了咬牙,“没,没有啊,邢队长,你找我有事情啊?” 小傢伙嘿嘿嘿的笑,邢勇就觉得这孩子不正常。 “別笑了,督察组那边要见你。” “啊?好的,是因为陆霜的事情吗?” “对,基本上查清楚了,就是喊你过去聊两句,別害怕,我我在呢。” 走进办公室,小春就看到三个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 小傢伙还有些拘谨,王高峰已经开始介绍了。 “三位领导,这就是我们刑侦组的阮晓春同志,也是她復原了这次死者的信件。” “上次6.19专案组的画出人贩子画像的就是这位小同志?” “就是这位小同志,能那么快找到被拐卖的小孩都是多亏了阮晓春同志。” 三个督导组的领导听著笑眯眯的看著阮晓春,“小同志不错。” 小春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么好的小同志,不能因为年纪就被埋没,王局长啊,你们还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么个好同志。” “是是是,感谢领导的肯定,这次陆霜同志的事,我也的確惭愧。” “王局客气了,陆霜同志自己走了弯路,不能怪你,这件事我们已经了解清楚,后续有些手续要办,估计要不了多久。” 几个人一阵寒暄,王高峰送走了几个省厅督导的领导,一脸欣慰的看著小春,“这次是委屈小春同志了。” “没有,没有噠。”小傢伙摇晃著脑袋看的王高峰心里暖洋洋的。 正在这时,门口马九百探著个脑袋“领导?” “进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领导,我不是不好意思嘛。” 王高峰嗤了声,“你的人这次长长记性,好好教育,以防其他同志出现思想滑坡。” “是是是。” 马九百谦虚的不像平常,“怎么了?有事?” “领导,这不是陆霜犯了错,姑且念在以前的功劳,判了一年,以后也不能从事政法工作了,咱们科你看,就剩下王韜还有几个年轻的人不顶事啊,你看看,阮晓春同志擅长画像,也擅长文书鑑定,这些都是我们技术科的事,那她在我们技术科才能发光发热啊,再加上小春同志心思纯正,肯定能给我们科其他的同志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王高峰算是听懂的,眼神瞟著一旁脸已经黑成了三个度的邢勇,得,这傢伙饶不了马九百。 “马九百,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抢人抢到我头上了,你自己带出个老鼠屎,还想让小春给你擦屁股,你脸呢。” “王局,刚才说杨多余的案子凶手另有其人,我带小春查案去了,小春是我们组的核心成员,刑侦队的势气是办案效率的保障,我作为队长不同意小春同志调走。” 王高峰看著邢勇那幅鬼样子,心里嫌弃的挥手,“走走走。”真是没一个省心的,还没说要他的人呢,脸子倒是给自己先甩上了,他这个领导还得迁就著,谁让刑侦队是他们市公安的门面呢。 “领导,你就让他这么囂张?” “你行了啊,抢人家人还告状,你要是不怕邢勇跟你比武,你就继续抢他人。” 马九百一哽,邢勇要真揍他,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那我们技术科也缺人啊。” 王高峰点了点桌子,“马九百啊马九百,亏我觉得你这人聪明,你这么光明正大的从邢勇手上抢人,他不撅你撅谁,这技术科和刑侦队本身就是一家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去借人用用,邢勇还能不同意?” 马九百恍然大悟,“领导还是你大大的坏.....不是,大大的聪明啊!” “行了,赶紧把陆霜的事情处理了,这一次省厅的没直接点名你,但是记过跑不掉了,本来过几年我这个位置......” “王局,我可没有你这心態,技术科那我挺好的,臥的舒服。” 王高峰嘆了口气,“行了,是福不是祸。” 这边邢勇沉这一张脸带著小傢伙往外走幽幽的嘆口气,“小春想去技术科?” 小春伸手抓著邢勇的两根手指,仰著小脸认真地望著他,“邢队长不要瞎想哦,小春永远都和邢队长天下第二好。” 邢勇一愣,小春嘿嘿的笑,“因为小春答应了爸爸,小春和爸爸永远天下第一好,邢队长第二~~” 得,能排在小傢伙的第二,邢勇心里舒坦死了。 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头儿,你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邢勇瞬间变脸推开牛乔保,“怎么样?有没有新发现。” “暂时没有,杨春蕾说她把杨多余推下去后就走了,没有看到人。” 这时,小春开口道:“邢队长,那天乔珊珊不是说看到了杨春蕾出去,要不喊她回来看看,也许有新线索?” 乔珊珊? 邢勇狐疑的看著小春,“你怀疑她?” 小春挠了挠脸蛋,“小春就是觉得很奇怪,乔珊珊和杨多余关係那么好,看到杨春蕾追著杨多余出去她为什么不跟出去,而且,小春刚才问了小陈警官啦,他说杨乐乐她们的口供说,在杨多余来之前,乔珊珊才是他们欺负的对象,而她从头到位都没有提过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很奇怪呢。” 邢勇思索著,眉心紧皱,小春这种直觉简直可怕。 “行,把人带回来吧。” 牛乔保几人很快带著乔珊珊回来,“乔珊珊同学,能不能把之前的事情再说一次,我们发现杨多余同学的死亡有些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啊公安叔叔?” 牛乔保几人看著对面纯真的姑娘,眼神都写满了无辜。 这乔珊珊真的会是凶手? 不太可能啊。 坐在后面的小春心里一阵发寒,难怪系统一开始都没有提示,后来提示她极品隱藏的杀人犯,这个乔珊珊真的很厉害。 小春拥有系统的加持她都没有发现乔珊珊有什么异常。 对方冷静的没有一丝出错。 许久几人出了问话室。 “小春,我看那个乔珊珊不像杀人了啊。” 小春心里瞭然,从目前所有的证据里根本抓不到乔珊珊的把柄,就算她知道她是凶手也一点办法没有。 难道就这么放了她? 小春头一回也出现了焦虑。 第102章 灭门惨案 杨多余的案件陷入了焦灼之中,儘管小春知道乔珊珊是凶手,但是也没有证据。 现场邢勇带著牛乔保和技术科搞痕检的同事去了好几次,案发时间周期长,中途下了雨,再加上上次发现尸体的时候,现场被群眾破坏过,基本上属於无用功。 调查的线索又集中到了杨多余学校的同学身上,但是毕竟都是未成年人,刑侦队能用的方法也很有限。 为了筛查,刑侦队基本上把大院里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当然也是为了找到线索,可是就是这么大的阵仗也丝毫没有线索。 王高峰在邢勇匯报以后,沉默了许久,“既然暂时查不到,那就先停下来。” 对於公安来说,总有一些案子是破不了的,虽然很挫败,但这也是现实,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停下来。 大家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沉默了一会。 秦越錚抿著唇没说话,静静的把那些材料收到了旁边的文件框里,破不了的案子就会收到档案室里去,除非有新的证据和方法,否则就会成为尘封的档案。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度陷入了尷尬。 “行了,別难受了,暂时是没有办法,但是咱们不放弃,不忘记这个案子一定有办法的。” 牛乔保拍著秦越錚的肩膀,“我知道你难受,不知道怎么和老人家交代,等会下班我跟你一起去。” 牛乔保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狼心狗肺,但是心思很细腻。 “咱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邢队长说过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春就不相信没办法。” 小傢伙攥著小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惹得几个大男人笑了出来。 “看看,咱们春宝都这么自信,赶紧的打起精神来,还有那么多案子等著咱们破呢。” 邢勇情绪还是很平静的,“那么多陈年旧案,难道就为了杨多余其他受害人都不管不顾了?” “好了好了,头儿我们马上打起精神。” 天色越来越暗,巨大的乌云好像一块大型的幕布,轰隆一声,巨大的雨滴朝著地面砸了下来。 “哎哟,我的亲娘啊,快点收稻咯。” “老田啊,赶紧去晒场收东西了。” 大婶砰砰的敲著邻居的门。 “翠花婶,你还敲啥啊,他家现在都发財了还在乎这点稻?走了,咱们赶紧的。” 大婶尷尬的笑了笑,“对对对,那边的乌云压上来了,走吧。” 一阵忙碌的抢收,婶子拍著湿透的衣服往家里赶。 “汪汪汪——”一阵狗的狂吠,嚇得大婶一机灵,“这老田家的是不是忘记餵狗了,这狗都叫疯了。” 大婶边嘀咕边朝著家里走,突然一阵淡淡的腥味钻进鼻子。 她朝著老田家大门口走了几步,雨水混著鲜红的顏色缓缓顺著门缝往外淌。 “这是啥啊?” 大婶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好奇的扒在门缝超里看。 “啊——” “杀人啦,死人啦!!!” “喂,你好,潭水市公安局刑侦队。” “什么?全家惨死?” 一个半小时后,邢勇穿著雨衣到了现场。 现场已经被棲霞区的公安控制了,大雨倾盆也挡不住村里人看热闹的心。 “你好,市局刑侦队邢勇。” 一个穿著黑雨衣的络腮鬍子男人匆匆走了出来,“邢队长,棲霞区公安局刑侦队江海。” “江队长,怎么回事?” “受害人是湾田区田红旗一家,他的老伴,包括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妇,还有两个小孙子全部死在了家里,年龄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六十二,经过初步的检验家里没有翻动的痕跡,看起来应该是仇杀,根据邻居口供,最后一次见到田家的人是昨天的晚上。隔壁的邻居收完稻子回来,因为听到狗叫,看到门口流出可疑液体,然后扒门缝看到的。” “第一个死者就是刚才你进来的地方,第二个死者在这边。” 邢勇走进了院子里,院子不大,里面两边种著一些豆角和黄瓜,茄子,旁边有一口水井和一个水桶,猪圈里並没有猪,刚走到堂屋门口就闻到一股很大的血腥味,死者全部被放成了一排,几个技术科的公安正在做现场的详细勘验。 “法医呢?” “张法医的车子被泥石流挡住了正赶过来。” 邢勇小心翼翼的垫著脚迈过一摊血跡,整个屋子里的地面还是土的能够肉眼可见的渗了进去。 江海:“倒在最前面门口的是田红旗的小儿子,胸口中了一刀,身后有一刀,初步估计他被凶手攻击后想要跑去门口求救,然后直接被凶手补了一刀,堂屋里死去的是田大海和他的大儿子,两人身上有多处刀伤,手臂和手上有明显的伤痕,应该是和凶手搏斗的时候留下的。” “左右两个里屋是女性死者。” 邢勇走进左边的屋子,死者是田红旗的老伴,而右边的屋子里两个年轻的女性,其中一个双目圆灯躺在床上,同时她的身后是两个很小的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全部死在了床上。 鲜血已经把棉被完全浸透,场面看的邢勇这样见惯世面的老刑警都於心不忍。 “问过周围的人情况没有?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一点没听到?” 江海摇了摇头,“村里最近忙著晒稻,晚上大家都睡得比较晚,但是听说昨天晚上他家的狗叫的比较厉害,邻居说他家经常这样,也没在意。” 正在这时,牛乔保从外面走了进来,“刑队,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有件事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係。” “嗯?” “村里人说田红旗家最近好像发大財了,听说一家子准备搬去县城里住。” “发財?” “我们没有在死者家里发现有翻过的痕跡,另外屋里的现金都还在。” “刑队,张法医来了。” 邢勇看过去,张柠拎著箱子,身后的肖东身上背著一个孩子。 “邢队长!” 邢勇赶紧走了出去,“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种凶杀案带著个孩子来万一嚇到她。 张柠:“她既然要做刑警,这些以后都要面对,而且你问她怕不怕?” 头髮丝掛著雨滴的小傢伙,一双黑葡萄的眼睛亮晶晶的,“邢队长,小春不害怕。” “小春,跟我去验尸吗?” “要!” 小傢伙蹬蹬的跟著张柠走了进去。 “刑队!” 邢勇面对惊讶的江海,“江队长,小春是我们队里的画像专家,跟省厅报备过的。” “哦哦,那这小姑娘真了不起。” 江海看著跟著张柠后面一丁点不害怕的小姑娘,还真是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胆子够大的。 邢勇有些担心但是也知道张柠说的很对,总是要面对的,而且陆霜离开以后,小春以后少不得要接触这些案件。 他乾脆去看看秦越錚他们的情况。 “公安同志,田红旗家都是干木匠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差点被抓紧去,得亏他家祖上是当过红军的,虽然现在好一些了,但是日子过得也不算好,可是啊,前些日子的田家就跟发了大財一样,田老太炫耀说他家一家子要搬去县城了。” “他家有没有得罪人什么的?” “那倒是没有,虽然田老太这个人喜欢显摆,但是也不至於杀了全家啊。” “村里人都说田家发財了,有没有知道他家发的什么財?” 村里的人面面相覷,这个他们真不知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 正在几人鬱闷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的婆子一边摇头一边嘀咕,“鬼来了,鬼吃人了。” “老婶,你胡说什么呢?”湾田村的村长赶紧站出来,“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老婶脑子不太好,前几年在山上被嚇到了,就开始神神叨叨的。” “老婶,你再说晚上就不给吃饭了。” 老太太一抖瑟瑟的低著头,嘴里还在嘀咕。 “公安同志,这件事就是咱们村子的一个传说。”老村长心里拎拎的,“这事说了会不会被关起来?” “你说,我就当个故事听。” “哎呀公安同志,这就是一个传说,听老人说这座山里有个专门吃人的鬼,以前有人上山没有回来,找了一夜都没有影子,但是后来那人的腿就出现在他家院子里,人家说那是被鬼吃了魂回来了。” 这个故事听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那她说田红旗一家撞鬼什么意思?” 村长挠了挠脑袋,“这不就是田家有个最小的孙子半年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山上去了,村里人安排人一起上山找,人影都没见到,但是第二天,他那个小孙子的胳膊就出现在他家的玉米地里了,我估计我老婶就是这样才会这么说。” “没人报警?” “谁家这年头不夭折几个孩子,田家的也难受,就不让报警。” 这事听著就不对,谁家死了小孩不报警? 邢勇正想著,秦越錚走了进来,“刑队,湾田村十年里意外死了五个人,都是同样的死法。” 第103章 我靠,这画的是鬼吗? “五个?”邢勇也惊了一下,接过秦越錚手里的材料。 这不看还不知道,一看就嚇了一跳,这个村子里十年还真的死了五个人,其中成年男性两名,成年女性一名,孩子一名。 “都是同样的死法?” 牛乔保好奇的伸过头来看,“还真是啊,按道理说这种一样的死法肯定有问题,他们村里人竟然没一个人报警吗?” “报过,之前有一家报警过,但是后来公安好像没有查出什么。” “等一下,去把江海喊过来看看。” 江海匆匆忙忙的打著伞赶到村里临时支的办案点,“邢队长,这个案子我知道,当年报案的就是死者肖敬业的家属,他家里唯一的男丁,据说当天是上山打猎然后失踪的。” “几年前还是管的严的时候,山上的水里的都是公家的,村民都是按工分算粮食人口的,肖敬业家里有一个年迈的老娘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当年他家粮食不够,肖敬业就动了上山打猎的心思,偷偷的做套子,但是没有想到一整晚没回来,他妹妹小心里没主意就报警了,但是我猜到棲霞分局还是个小警员,我跟著我师父来的,当时一群人上山找了,但是没有什么收穫,没想到第二天村里就打电话说肖敬业的胳膊出现在家里了,村里说是野兽咬的,后来我和师父又来过,村里人说已经下葬了死活不让开棺,这个案子就按照意外处理掉了。” 邢勇看了下,肖敬业是弯田村第一个去世的,后面的是第二个死者田伟,喝醉了上山然后去世,第三个死者是一个女知青据说是捡柴火的,第四个死者田海是村里一个小混混据说是偷了东西上山多债主的,第五个死者就是小孩田天赐,家里人没看住去了山上。 乍看之下,这几个人的死没有必然联繫,更没有规律可以追查,但是奇怪就奇怪在五个人死后,都是尸体的胳膊或者大腿被扔在他们的家里。 “这四家怎么说?” 秦越錚有些无奈的摇头,“这事情是我偷偷找村里人大厅的,我去了其中两个死者家,对方提到这个事情直摇头。” 邢勇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越是逃避,越是隱藏就越是有问题啊。 “肖敬业的家属呢?” “他母亲早些年就走了,听说他妹妹肖小柳嫁到隔壁村去了。头儿,这件事会和田家的案子有关係吗?” 邢勇也不確定,但是总有一种预感告诉他有关係。 “田红旗家的案子按照正常的流程办理,等道路清理了明天咱们去一谈肖小柳家,我看村长和村里人对这件事避讳的严重,咱们强行问也问不出啥。” 正说著那边突然有一个公安冒著雨跑了进来。 “江队,田家那边出事了,那个新来的小孩好像被嚇到了。” “什么?”邢勇惊了一跳,雨衣都没有来的及就穿入了雨幕之中。 “这小孩是邢队长的什么人啊?” 牛乔保跑的飞快,“跟亲女儿没区別的人。” 邢勇浑身湿透了进去就看到小春身上有些潮,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怎么回事?” “邢队长!”小春顿时站了起来,“我刚才上厕所有人偷看我。” “臥槽,什么变態偷看小孩子上厕所。”牛乔保直接炸了,“刚才抓到了没?” “同志,刚才阮晓春同志一喊我们就去看了,但是根本没看到人。” 几个公安也是有些尷尬,邢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直接將小傢伙兜了起来。 小春有些紧张的攥著他的袖子,“邢队长,小春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影,我可以画出来。” 邢勇摸了摸她的脑袋錶示安慰,“没事,我让小陈带你去画画。” 看著小傢伙被带走,邢勇皱著眉在周围转了一圈。 农村的厕所都是旱厕,上面搭著两块木板,下面隨便挖一个坑掩埋一下,现在这个时候,农家肥都是私人財產。 大雨之下粪坑散发著的异味。 “头儿,我转了一下,这后边是没有路,但是有一个小巷子,可以钻过去。” 邢勇跟著牛乔保过去看了一眼,小巷子的位置只能容下一个孩子的身量,成年人是肯定过不去的,但是放眼看过去,这个方位是大山的方向,忽然邢勇朝著牛乔保说道:“去找人来下去捞一下。” “哈?” “刚才我听张柠说死亡时间和隔壁听到的狗叫声推测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虽然昨天到今天下了大雨消除了部分的痕跡,但是田家的人都在堂屋,这个凶手很可能与田家的人认识,而凌晨四点左右,农村已经有人起来了,凶手不太可能冒险把凶器拿在手上满村子的跑,那很有可能凶手將凶器处理了,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查到。” “头儿,你的意思是凶手返回现场了?” 邢勇眼神凌厉了几分,“小春看到的那个人影可能並不是偷看她上厕所,而是紧张凶器。” 邢勇的分析简单易懂,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我马上去安排。” 大雨滂沱,几个专门的人跳下去打捞。 “这邢队长该不会是为了一个小孩子怒髮衝冠吧?” “闭嘴。” 就在这时,突然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有发现!” “我靠,真有啊!”刚才还有些嘀咕的公安凑过去就看到一把沾满了污秽的刀被捞了上来。 “头儿,跟张法医判断的伤口形状基本吻合。” “拿去查一下。”一把刀能让凶手在一大概率是因为凶器的识別度。 正在这时,小陈拿著一张画像跑了出来,“刑队,小春画出来了,没看清楚正脸,但是背影出来了,你快看看。” “我看看呢。”牛乔保凑过去一看,狐疑的看著小陈,“小陈,你確定没搞错,这確定不是鬼吗?” 小春画出来的画像上,一个瘦得不成人形,肩背佝僂蜷缩,仿佛没有骨头拧成一团的身影,更关键的是,看起来这人有四条腿? 可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有四条腿呢? 要说在地上爬,那这个东西还有人的头。 小陈挠了挠头,“小春说她看到的就是这么个人。” 邢勇看著那张画眉心拧成了一团,他也没有想到小春会画出这样的东西,可是小春绝对不会说谎,从技术上也不会出错。 “小陈你和牛乔保拿著这张画去村里问问。” “刑队,这画这么离谱是不是有点浪费大家时间?” 江海身边的那个小公安显然有些不乐意,“时间紧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把村里所有审一遍才行,我猜凶手一定是村里的人。” 邢勇点了点头,“两个一起不影响的。” 小公安嘀嘀咕咕了几句,江海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也觉得邢勇的安排有些不理智,“行了,我们干我们的就行。” 小陈和牛乔保带著画像一起回到了村里的临时办案点,村长和村里几个重要的干部全部在屋子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公安同志,要是你们问完了,我就让大家回去了,这时候下雨家家都有事呢。” “村长,等会大家就可以回去了,是这样的,你们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村长咕蛹了两句,放下菸斗袋子,走过去看著牛乔保手里的画纸,本来有些黑的脸在一瞬间白了。 “咕咚”往后踉蹌了几步。 “村长?你认识?” 老村长连忙摇著脑袋,“不,不认识,公安同志,我就是嚇到了,你这是拿的什么啊?” 第104章 闹鬼 牛乔保和小陈互相看了一眼,老村长訕訕的摇了摇手,“公安同志,不好意思啊,你这个画的实在是嚇人,这哪里是个正常人啊,不是嚇人嘛。” 结果就是啥都问不出来,儘管知道他们掩瞒了什么,但是牛乔保他们也没有办法。 翌日清早,泥石流的道路终於清理出来了,邢勇带著牛乔保几个第一时间赶往肖小柳嫁到的村子。 长河村在湾田村那座山的对面,整个人村子里住了二十来户的人家,土胚茅草屋子经过两天的暴雨淅淅沥沥的往下掉著水珠,几个人刚走到村子里的第二户人家,一个妇女端著木盆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啊?” “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找湾田村嫁过来的肖小柳的,我们是他家远方的亲戚。” 女人在他们的脸上转了圈,嘀咕了两句,“不是说她家死绝了吗,还有哪门子亲戚。” “大姐,我们是她娘那边的远方亲戚,我妈是她的表姨婆这不是身体不行了想姐妹的厉害,就拖我们来看看。” “她家往前走第七家就是了。” 邢勇抱著小春往前走,很快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木门跟蛀牙了一样,斑斑点点的全是洞。 “我来敲门。”牛乔保咚咚的敲著门,很快一个妇女跑出来开门,狐疑的看著门口的邢勇他们,“你们找谁?” “小柳啊,我是你表哥啊,当年还和你哥一起抱过你呢,走,咱们进去说。” 肖小柳愣神,“啊,表哥?” “就是啊,你忘记了我妈和你妈是表姐妹啊。”顺势牛乔保走了进去,邢勇跟了进去,“肖小柳,我们市公安局的。” “小柳啊,谁啊?” 邢勇几个人看了过去,堂屋门口的门槛里,一个男人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啊,是我家远方的亲戚顺路来看看。” “哦,那你记得给人家倒杯水啊。”男人打招呼的点点头。 肖小柳有些不好意思,“我男人他腿脚不方便,几位这边坐。” 几个人弯著腰走进厨房,矮小的厨房有些狭小,牛乔保几个看著角落麦麩的粮食还有蔫巴的醃菜,可以看出来肖小柳的生活过得並不好。 “肖小柳,我们找你是为了问问当年你哥的案子。” “还有啥好问的。”肖小柳的表情有些心如死灰的不屑,“是野兽咬死的。” 邢勇开门见山,“肖小柳,湾田村死了五个这样的人,说这是意外,是不是太巧了?” 肖小柳嘴唇微微动,没有开口说话。 “肖小柳,昨天湾田村田红旗一大家子七口人全部被杀了。” “什么?” 肖小柳惊到了,“全死了,谁杀的?” 邢勇点了点头,“村里人说是鬼杀了他们。” 肖小柳愣住了,突然皱眉,“不可能,他们不会说。” 果然肖小柳第一反应就识別了邢勇他们的谎话,“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说。” “是村长疯了的老婶说的。” “我就说。”肖小柳讥笑了下,坐在锅灶后折柴火,昏暗不均匀的光线下,女人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的苦涩。 “肖小柳,我们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村里之前五个人的死有关係,村里的人闭口不谈,但是肖小柳,你哥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你甘心吗?” 肖小柳低著头眼泪吧嗒的落在柴火上,忽的捂著嘴呜咽了出来,她爭取不让自己哭出声,整个人的肩膀剧烈的颤抖著。 过了好一会她咬了咬牙,放下手里的柴火,粗糙开裂的口子左右互相的摩挲,“我,我其实也知道的不多。” 肖小柳眼神飘的有些远,似乎在回忆什么,“十年前,家里没吃的,阿奶生病饿的皮包骨头,医生说要有油水,可是那个时候哪家有吃的,我哥就想著上山套个兔子野鸡什么的给家里改善一下,那天我记得我哥带著套子早早的从小路去了山上,可是到了夜里都没有回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去村长家求助,村长带著几个人点了火把去山上,我太小了,他们不带我去,我就在山下等,然后我就看到村长他们匆匆忙忙的往山下跑,我问他们,他们一个个都说没找到我哥,他们还让我赶紧回家说不要找了。” “那时候我觉得村长他们肯定没有认真找,我就连夜去报警了,可是公安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就在看公安走了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在家里院子看到了我哥的手,村里人都说我哥是被野兽咬死的,我不相信想继续找警察,但是我奶不让我去.....” 肖小柳想到当时的情况,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我阿奶怎么可能不想呢.....” “我们肖家是逃荒来湾田村的,她是没办法。”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心酸。 厨房里的氛围变得有几分的沉默,“那山上到底什么事情,你知道吗?我听村长说,山上有鬼吃人,所以湾田村的人都不上山。” 肖小柳粗糙皸裂的手摸了下眼泪,“这个传说是我哥出事以后有的,后来村里好像隔了一年又死了一个,跟我哥一样的情况,那几年他们都说是我哥惊扰了在山上的鬼,所以鬼就发怒了,只要有人上山就会死,有时候我在想,山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公安同志,你们觉得我哥真的是被鬼杀了?” “放屁!”牛乔保直接站了起来,“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那我哥怎么死的?”肖小柳眼神迷茫。 邢勇站起身,“肖小柳同志,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要是有结果会通知你。” 几个人起身朝著外面走,肖小柳突然开口,“公安同志,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肖小柳犹豫了下,“我阿奶走的时候拉著我的手说,小柳,这世道人心可比鬼恶。” 几个人出了长河村,牛乔保满脸愤恨。 “头儿,这湾田村肯定有问题啊,什么鬼杀人,我一点不相信。” 邢勇笑了笑,“是不是鬼,我们去看看就不知道了?这种没有根据的传说无非是为了掩瞒什么,既然他们越不想咱们知道,那我们就揭开这层纱布。” 几个人回到局里,邢勇进门看了一圈没看到小傢伙的情况,“小春呢?” “刑队刚才技术科的王韜过来请小春过去看看,好像是那柄凶器有点什么没搞定,想让小春帮忙。” 邢勇点了点头,拿著材料去找一趟王高峰,关於几起案子出了肖敬业的立案了,其他的都没有,但是这种非正常死亡,无论有没有立案,警方都有权力立案调查。 果不其然,王高峰丝毫没犹豫同意了,“不管是不是一个案子,这种恶性事件绝对不能姑息。” 邢勇拿著签字的申请书走到技术处门口,就看到小傢伙被技术科几个人围在中间。 小傢伙左手拿著放大镜,右手拿著一个电筒正低头认真的查看那柄短刀。 “怎么样?是不是文物?” 小春小手捏著刀背的位置,手指摩挲著刀柄处的符號。 【叮~观摩清朝文字符號,中级文书偽造技能熟练度+20】 清朝的?还是文物? 小春脑海里有关於字画文书的鑑定,但是对於古董这一块她其实並不能確定。 想了一下,只能实事求是的开口,“这个匕首上的团和文字应该是清朝的,这个图案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一种符號,象徵著什么。” “清朝?”马九百摸了摸下巴,“咱们市每回文物鑑定都是要请生成的专家的。 “我认识一个。”邢勇快步走了进去,“等会我给你带回来。” 邢勇想到的这个人是潭水市一个专门搞过文物鑑定的贩子,可以说黑市里很吃香的人叫刘一手,之前因为一起文物走私被抓起来,但是因为他是被迫胁从,所以就判了十年,出来了以后也算是积极改造份子,现在专门给人家修东西。 平时没事公安局还要去点个卯,也没有费工夫就把人找到了。 “邢队长,我现在可没有犯罪啊,老实做人第一名。” “找你有事,配合一点。” 小春进去就看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有点贼眉鼠眼的。 “小春就是他了。” 刘一手看著面前的小女娃,“刑队,你们队里缺人带孩子了?这我一个大男人不合適吧?” “谁让你带孩子了,看看这个东西。” 刘一手低头看著桌子上被袋子装著的东西。 “这把小短刀手柄是清朝的字样。” 刘一手拿著马蹄镜仔细一看,抬头看著面前的小孩,“你懂这个?” 小春摇头,“只是看出来这个文字图案。” 刘一手愣了下“挺厉害啊,小孩,这的確是清朝的,算是清朝衙门的符號,这把刀你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们没看出来,能给我一把细銼刀?” 很快在刘一手的手里,短刀就出现了变化。 “邢队长,这个短刀被人用铁皮包住了,里面是一个骨刀,这可是个好玩意,杀人伤口深,见血少......” 【叮~宿主观摩杀人不见血的匕首武器,激活造假技能。】 刘一手抬头看著对面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颇有一种自豪感,“骨芯包铁皮工艺不常见,这可是清朝官方的印记,能卖不少钱呢.....” “想卖?” 刘一手尷尬的摇手,“不敢不敢,刑队,这东西可不是普通老刀子,是有专门的传承的,你们从哪里搞来的?” “什么传承?” 刘一手嘶了声,“按道理这是清朝传下来的东西,还是衙门的玩意,应该是只会传给家里的儿子,估计查一查就能知道吧。” 邢勇眼睛噌的亮了。 很快秦越錚这个擅长於文字的选手一头钻进了潭水市的图书馆。 没用半天功夫,这东西的来路就找到了。 “刑队,湾田村之前还真有个衙役的住处。” “这个男的叫田福,据说他是清朝有名的衙役,还干了不少的好事,惩恶扬善是周边出了名的好人,但是之前被全家批斗死了,这东西应该就是他们家的。” “我还查到,当初这田福一家子都被埋在了湾田村的后山。” 邢勇立刻集结人群去湾田村。 湾田村的后山是个没有名字的山,整座山山峦起伏,在当年打游击的时候都是作战的好地方,但是同样也有一个问题,就是里面的路线比较弯弯绕绕。 邢勇带著人到了湾田村的山脚,刚准备上山,突然一群村民拿著扁担锄头冲了出来,“不准上山,不能上山,公安同志,山上有鬼会害人。” 第105章 新技能让我去盗墓? 邢勇看著面前的几个村民,一个个神情警惕的盯著他们,而其中有几个人屁股潮的身上还有草屑,这是早就蹲守在这里了? 老村长直接站了出来,“公安同志,这山上是真的去不了,你们要是去了死人了可怎么办?” “老村长,我们这是办案子,你们阻止我们是犯法的。”公安与村民陷入了僵持,他们也不好直接使用暴力。 “头儿,咱们就这么等著?” 邢勇淡定的拿出香菸幽幽的点燃,眼圈顺著风往上扬,他静静的看著对面的老村长,一句话没有说。 就这样湾田村的几个人窃窃私语,“村长,那个公安看的人心里毛毛的,咱们真要阻止他?” “咱们这是为了他们好,难道你们忘记了要是让公安打扰了山上的鬼,咱们村子还能安寧吗?” 这一下几个本来还有些害怕的村民直接住嘴了。 比起公安,山上那个吃人的鬼才可怕。 邢勇凝著对面的村民,须臾看了眼手錶,“来了!” “谁来了!”牛乔保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几个身影。 江海踩著自行车屁股都在摇晃,他们的身后跟著另外几个穿著民兵制服的同志。 “邢队长!”江海大刀跨马的停好车,眼神犀利的盯著老村长,“田抗美,你这是要阻止公安办案子?老糊涂了?” 老村长看著他身后的几个民兵,好几个还是几年前革委会转过去的,都是老熟人了,下意识的他身子抖了抖,“江警官,你们是国家的人,山上的鬼不吃你们,要是你们走了那鬼吃我们咋办啊?” “什么鬼吃人,我看你是日子过的舒坦了,什么话都敢往外面放!” 老村长被骂的像个鵪鶉,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刑队,走吧,我跟几个民兵同志说过了,这些人不敢作乱。” 村民赶著几个民兵手里的几条枪,鬼可怕,枪更嚇人啊。 邢勇掐掉菸头在地上踩灭,“走了,让咱们去看看这山上的鬼。” 一行人朝著山上走去,前两天下了雨,脚踩在上面都会吱吱的下陷,没一会脚上的解放军胶鞋就湿噠噠的,整个脚都闷在水里一样。 湾田村的这个后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闹鬼的缘故没有什么人来,山上的树林和植被都很原始,长得枝繁叶茂的。 “刑队,当年我们带著人也是从这边往里面搜的,但是没有发现什么。” 邢勇点了点头,继续往里,光线越来越昏暗,不远的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坟包。 “刑队,前面的那些土坡坡就是他们村里的祖坟了,前些年村里人也不敢立碑什么的就这样死一个顺溜著埋一个,那地方也没啥好看的了。” “是啊,是啊,那就是埋我们村里死人的地方。” 邢勇瞟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的坟包没有停下来往另一边去,越是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是藏著什么东西。 他走到前面,突然间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邢勇低头在草丛里扒拉了一下,忽然看到一只沾满了泥土的黑色布鞋。 邢勇的眉心一跳,这只布鞋一看就不是那种死人脚上穿的,反倒是像这两天才丟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 “来人啊,来人啊,疯婆子自杀了!!” 邢勇几个人赶紧往那边跑过去。、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掛著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身子隨著绳子左右摆动,在这样昏暗的山林里,这一幕格外的诡异。 牛乔保嚇得头皮都发麻了,“头儿,鬼故事都不敢这么演。” 几给人快步走了过去,就看到那天被喊疯子的女人穿著一件的確良的褂子和裤子,一只脚上有布鞋,另一只脚上却是空空的,她的脚有受伤的痕跡,最让人觉得恐惧的是她的眼珠子瞪了出来。 牛乔保脚都软了些,他也不想害怕,但是经不住身子本能作祟。 邢勇跨过草丛,走了过去,尸体的脚下有一块石头,上面有些泥土的痕跡,应该是站在这里上吊的? “邢队长,你看这个。” 邢勇低头看著江海捡起来的一块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我有罪。” “刑队,这人该不会是畏罪自杀吧?” 邢勇没听,指著尸体,“牛乔保,把尸体放下来。” 牛乔保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跑上去抱了下来。 邢勇三下两下顺著大树爬了上去。 顿时,愣住了。 这个结竟然是打在树冠上。 他心里瞭然,又爬了下来,几个村里跟过来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公安同志,她,她是自杀了?” 邢勇没回答,过了一个小时,张柠拎著箱子来了。 “肖东相机给我一下,我拍个照。” “刑队,给你。”邢勇拿著拍了个照,就看到一个小人影在下面仰著个脑袋软乎乎的,“邢队长,你要小心啊,不要掉下来了。” 邢勇心里热乎的不像话,直接表演了一个凌空跳跃。 张柠翻了个白眼,臭显摆。 她低头检查尸体,手抚摸著死者的颈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她移了一下位置,继续摸著死者喉咙上方的位置。 “怎么?是不是有问题?” 张柠斜著看著他,“猜到了?” 邢勇指著不远处,“自杀的人鞋子甩不了那么远,上面的绳结都打在树冠上了,自杀的人就算再怎么挣扎也做不到。” 这时,站在边上的江海立刻发问“张法医,意思她不是上吊死的?” 张柠起身脱下手套,“蛇骨是位於喉咙上方,是一小块软骨,非常的脆弱,在颈部施加压力的时候通常就会断裂,但是现在死者不只是蛇骨的断裂,是整个脖子都断了,如果想有这个效果,至少要从那个树上跳下来正中全套,那样的力量才能把脖子勒断。” 很明显谁自杀也不会跟玩套圈似的。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把她从上面吊下来,然后从上面打了一个结。 邢勇直接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这个疯婶子的话,很明显,这起偽造的自杀事件有內幕。 “牛乔保,把人全部带回去好好审,另外带人去死者家里搜查。” 一行人快速的开始行动,小春却像个好奇的小狗在周围转悠,她没有忘记刘一手跟她说的话。 “这东西一般家族的人都是拿去陪葬了,前些年谁拿这个都是死,哪个敢动?” 本来她还想和邢队长一起来的,没有想到早晨她爹有些蔫,阮建华心思纯澈,学东西专心成了大厨的嫡传弟子了,这事情自然就遭人妒忌,小春一早上亲自去给亲爹撑腰了,送爹去上班,好好的给那个给她爸小鞋穿的男人穿了一番小鞋,走的时候大师傅气的勺子都要冒火星子了。 本来她还有些惆悵,没有想到小陈打电话来说湾田村又出现一名死者,小春马不停蹄的跟著就来了。 她好奇的左右张望著,准备往边上走,直接被江海身边的小公安拦了下来,“小孩,那边是一堆坟。” 小春歪过脑袋看了过去。 “埋得谁啊?” 小公安看著到自己腰部的小萝卜丁头,“村里的人死了都埋那里。” 小春鼻子耸了耸,“小春不害怕,我就四处转转。” 小公安哼了声,不管她了。 小春迈著小步子朝著那边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直觉,这里好像有什么好东西。 她蹲下身看著前面的坟包包,好奇怪啊,这些坟为什么会有洞洞。 明明老家修坟的时候,村长爷爷他们都是要求严严实实的,不然会有蛇虫子或者进水,这些都不好。 【叮~宿主观摩隱藏的墓葬群,触发盗墓技能。】 “哈?”小春还没有从系统的提示里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阵暴怒,“小孩,你干什么?” “小小年纪就学会挖人家祖坟了?” 小春回头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脸色阴沉的跟滴出水来一样。 “小春没有,小春就是看到有洞洞。” “赶紧走,好好的蹲在人家坟上,小心晚上鬼摸你的头。” 小春被男的拽起来,衣服都皱了起来。 “干什么?” 邢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看著男人,直接把小春抱在怀里,“你这是袭警?小陈,把他给我抓起来。” 袭警? 中年男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就是看她拿棍子挖坟堆,这事情不好,我没对她怎么样?” 小春急的连忙摆手,“邢队长,小春没有挖坟,小春发现每个坟都有洞洞,以前老家的村长爷爷修坟都说这样子不好。” 邢勇眼神冷冷的盯著对方,大步走了到了那些坟包的前面,“邢队长,这些坟都很奇怪哎,以前小春老家的山上就有很多背著包包的人来挖东西被村长爷爷拿大锄头赶走了,后来县里还给村长爷爷奖励呢,说是保护了国家的財產。” 文物? 几乎第一时间,邢勇就想到了这个。 “张柠,你过来一下,看看有没有东西。” 张柠的老叔他记得就是从事文物挖掘的。 张柠走了过来,围著坟堆转了一圈,又对下身手捻了一下泥土,“邢勇,这两个土坑不是以前的,是这几天才挖的,我要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盗洞。” 第106章 真的有鬼啊啊啊啊 盗洞? 这两个字公安系统內的都知道,听到就头疼,为什么这就意味著又有一批东西被那些想要发国难財的人运到了国外,或者香江那边。 这个年代不少那些土夫子倒卖文物的,这种行为年年打,月月抓,可就是层出不穷,没有什么其他的动机,就一个,钱。 倒卖文物可以赚钱,大家太穷了,穷怕了,就是遇到点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事,都愿意鋌而走险。 邢勇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小陈联繫市里的文物局。” 话音刚落,突然不远处老村长嚎的一声叫了起来,“不能挖,不能挖!!!” 老村长整个人扑在了那些坟包上,脸上写满的都是决绝还有阴惻惻渗人的恶意,这个时候,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老人能和之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头掛上鉤。 “干什么呢,田抗美!” 老头直接跟犟驴一样把江海推了个人仰马翻,“这是我们湾田村的祖坟,你们不能挖。乡亲们,你们难道要看著他们挖了咱们的祖坟命根子嘛!” 不远的村里的几个壮丁拿著农具纷纷挡在了老村长的面前。 邢勇將小傢伙抱紧了些,往后递给张柠,“看好她。” “邢队长,你小心。”小春紧张的抓著他的胳膊。 “没事。” 邢勇主动走了过去,看著对面湾田村的村民,“你们村委会外头刷的“学理论学科学,破除封建迷信”都是假的?” “我们相信国家,但是这是我们村里的坟,你们这是要让我们老祖宗都不得安寧了,今天这坟说什么都不能给你们挖。” 老村长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抗拒。 “那死掉的那些人呢?你们都相信是鬼杀的?今天死的能是那个疯婶子,明天能死的就是你们,安寧,他们能安寧吗?” 村民互相看了看,有人咬了咬唇似乎有些动摇。 “说的比唱的好听,刑队,咱们直接挖,跟他们囉嗦什么!” 江海身边的小公安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村民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拿著出头扁担的就打了起来。 “打死他们!” 普通村民不是公安的对手,公安这边也不能看著同事受伤啊,顿时两方揪成了一团。 红了眼的村民朝著邢勇就打,邢勇一边阻挡村民的进攻,一边制服他们,毕竟不能真的打老百姓。 常年劳作的村民力气还是很大的,他们衝著人群里的公安开始无差別的攻击。 “老子打死你们!” 邢勇看著那人朝著张柠和小春过去,大吼一声,“住手!” “邢队长小心!”邢勇猛地皱起了眉头,手臂上直接冒出了血印子。 “砰——”的一声,顿时空气安静了下来。 “住手,所有人抱头蹲下!” 牛乔保冷著脸举著枪,看著对面的村民,“谁再问问我手里的枪!” 邢勇看著牛乔保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见牛乔保摆了摆手,“刑队,我回去会找王局说的。” 民兵队的人已经举著枪对著那些作乱的村民,山林里安静的能够听到风呼呼的声音。 “邢队长!”小傢伙跟个小炮弹一样眼泪汪汪的看著邢勇,“呼呼,呼呼.....” 邢勇疼的脑门冷汗直冒,“没事,邢队长没事,就是皮外伤。” 张柠瞟了眼,嗯,再深点手筋断了。 “肖东,消毒液。” 张柠掀开邢勇的衣服讲消毒液直接浇在上面,疼的邢勇天灵盖都掀开了。 “別动,回去去医院打个破伤风。” “张法医,邢队长这个要封起来吗?” 张柠看著小姑娘睫毛上都掛著泪珠,“没事,邢队长体格好,不用缝针,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碰倒水,也不能用力。” “嗯嗯嗯。”小春用力的点头,把每个字都记在脑海里。 邢勇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也没有忘记现在的情况,转头看著那边被控制的村民。 “你们村里从肖敬业开始,陆陆续续死了五个人,那,前两天田红旗家里有七个,连三岁大的孩子都没有放过,现在又是这个你们口中的疯婆子,你们確定要一直相信是鬼杀的?那以后,是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隨隨便便的死掉.......” 村民的脸色一个个开始变了,老村长眼神死死的盯著对面的邢勇。 “別听他瞎说。” “是我瞎说,还是想隱瞒什么?这个疯婆子不是死於自杀,是有人把她勒死了掛在那颗树上,鬼杀人还要给人掛树上?” “还有你们村里死掉的那些人,死掉一个扔一次断肢,鬼真的这么无聊?难道不是有人想要故意恐嚇你们,让你们不敢来这座山上。” “要是这座山里真的有古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拿著东西去卖了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呢?” 村民被邢勇说的眼里逐渐出现了怀疑。 “別听他的,这些公安就是想要挖我们的祖坟。” 邢勇冷撇了眼老村长,“到底是怕我挖坟,还是怕我断了你的財路?你们想想到底是谁先开始传山上有鬼的!” 村民你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左右互相看,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老村长的身上徘徊,许久,一个中年汉子哽咽了下,“公安同志,真的不是鬼杀人吗?” 邢勇冷笑“这个世界上,人比鬼可怕的多,更何况,就算有鬼你们从未伤害过他们,他们为什么伤害你们?” “人有人的法律,鬼有鬼的道路,更何况,现在將就科学,科学知不知道!!”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村长,要么让他们查吧。” “放屁。”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一直每天提心弔胆的活著?” 村民显然也受到了影响,“村长,都已经这样了,咱们听公安的吧。” “就算你们不听,今天你们可以阻止我们,但是明天部队就会过来,你们这些锄头可以的挡住我们,能挡得住坦克大炮?” 这下老村长的脸色都白了。 “老村长,咱们让他们查吧。” 老村长嘴唇哆嗦著看著村民一双双害怕祈求的眼睛,舔了舔乾涩的唇,“好,你们查,要是死人了可跟我没关係。” 邢勇派人將周围守了起来,等待市里的文物局过来。 走掉的老村长幽幽的站在那边看著他们,眼神里闪著光,“如果不想死人,晚上就让所有人都下山。” 邢勇看著老村长复杂的眼神,“我们都有枪,没问题的。” “哼!” 老村长背著手踱著步子下山去了。 天已经完全看不到光了。 邢勇安排了两个人一组,市里的文物局专家已经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他们需要驻守一晚上。 本来邢勇要让小春回去的,可是小傢伙倔强的不肯,“我要照顾邢队长,他的胳膊受伤了。” 谁也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下。 小姑娘勤劳的像只小蜜蜂,跟在邢勇身边,又是倒水,又是搬凳子。 见他要干什么,就会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著他,“邢队长,张法医说了不能用力,会残废......” “邢队长,张法医说了.......” 头一回邢勇想把张柠毒哑了。 好好的给孩子整成啥了。 夜里,民兵组织部里送来了两顶帐篷,邢勇將小傢伙塞进去,担心夜晚的寒气侵著她,小傢伙露出一个脑袋塞在帐篷外面,“邢队长,你要不要进来休息?” 邢勇点了下她的头,眼神有些凝重,外面的风呼呼的吃,夜里的山好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偶尔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 他得守著,万一有个万一。 好在小姑娘毕竟还小,熬不住了乖乖的蜷在帐篷里睡觉。 夜里几个公安和民兵有些打盹,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坟堆的边缘。 好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在地上游动。 牛乔保打著哈欠,秦越錚递过来一根烟,“点上,你的嘴能把我吃了。” “放屁,我的嘴有那么大?” “需要用法医的尺子给你量一下?” “呸呸呸,那是量死人的,秦越錚你是诅咒我呢,我爹小时候说村里的摸骨瞎子说了,我能活到一百岁。” “所以那个人是个瞎子。” “艹,秦越錚你嘴巴真毒,好好安慰我懂不?不然以后见不著我。” 牛乔保叼著烟狠狠吸了一口,菸草的味道让人清醒了些,须臾秦越錚噠的点燃烟,“你开枪情有可原,上面不会惩罚太重的。” “得了吧,我清楚。”牛乔保耸了耸肩,“到时候哥走了你別想我。” “闭嘴!” “什么玩意?秦越錚,你这么和我说话。” “別说话。” 牛乔保直接被捂住嘴,只见秦越錚脸色有几分的不自然,他转头看著后面的位置,一个有手有脚的但是没有头的东西在他身后飘来飘去。 “靠!”牛乔保嚇得烟屁股烫的一哆嗦,“鬼.....真有鬼啊?” 山谷里的风瞬间好像变成了阴风,“秦,秦越錚,你干什么呢?” 秦越錚唰的一下掏出枪,“砰——”的朝著那个方向射去,瞬间寂静的夜里像是被炸开的油锅。 邢勇直接站起来,看著枪声响起的地方。 他第一时间捞出小唇就往声音的来源跑。 迷迷糊糊的小春,看著黑夜里慌乱的人,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叮叮叮。 【叮~观摩伸手矫健的杀人犯,中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杀人犯? 小春眼睛好像开了光,突然看到他们的帐篷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大叫。 “邢队长,那里,那里......” 第107章 是人,但跟鬼一样 邢勇一眼看过去,一道鬼影窜了出去,此时周围的公安和民兵都围了过来。 “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那天小春上厕所看到的就是那个人。” 被嚇到的牛乔保呸的啐了口,“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戏弄我,看牛爷爷我给你打出屎来。” 牛乔保跟个弹簧一样窜了出去,只见邢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儿,人呢?” 邢勇指了指面前的按个坟包,“钻进去了。” “啥?钻进去了?” 牛乔保看著面前的那个小洞,回头狐疑的看著邢勇,“头儿,你说真的?” “这洞就这么,这么大......”牛乔保用手比画了一下,又指了一下,“连个小孩都钻不进去,你確定有人能钻进去?” 身后一群人围了过来,“刑队。” “我亲眼看到那个人影从这里钻了进去。” 旁边有些民兵脸色有些发白,“这里面是棺材吧?” “不会真的有鬼吧?” “不行了,我浑身发麻了。” “不是鬼,就是人。”小春穿过一群人,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钻进去,但是肯定是个人。” “不管了,是人是鬼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了!秦哥,把大铁锹给我拿来!” 牛乔保擼起袖子就准备干。 邢勇看著江海,“江队长,立刻让文物局先派个擅长挖洞的过来。”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跟著文物局专家来的还有一群村里人。 看著公安拿著铁锹,村民想拦著但是不敢,民兵的枪上了膛等著呢。 夜风呼啸,电筒的光將坟包这边照的如同白昼。 所有村里的人远远的看著邢勇他们挖,呼吸好像都停滯了。 “刑队!有情况!” 一群看著那个被挖开的洞,一点点的秘密就好像要被揭开。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里面,一副空荡荡的棺材有些腐烂,关键是那棺材的侧面板有一个大洞,直接通往里面。 牛乔保撅著个屁股往里看,捡了颗石子往里面一扔,“头儿,里面还挺深。” “我来钻进去,等会你们听我通知。” 文物局的这个专家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听说是个招安的顾问,平时一般不用请他,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喊他过来。 只见他动作令活动的好像回老家,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许久,老头爬了出来,“公安同志我看到里面有人生活的跡象,没敢继续往里面去,这样,我帮你们把洞弄弄,你们自己进去唄。我试过了里面没有毒,也没有机关。这个盗墓贼应该是个老手了,这盗洞直接通到主墓室的。” 很快,老头就给公安开出了一条大很多的洞,牛乔保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所以说这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干,至於是歪门邪道的专业还是正规军的专业,那都是专业。 “我在前面!” “刑队,你受伤了,我和牛警官进去吧。” 江海自告奋勇的申请进入。 “那就把麻烦你们了。” 牛乔保率先爬了进去,很快的到了主墓室,看著里面的格局,那老头没说错,这不是什么大型的有钱人的墓葬,但是很明显的墓室的东南角落有桌子还有人生活的痕跡。 “江队长,你慢点。” 两人四下看看,左右各有一个小门应该是通往侧面的陪葬室的。 忽然一道黑影窜了过去,“那边!”牛乔保冲了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突然脚下一空。 “我靠。” “牛警官!” 牛乔保看著拉住自己的江海笑著感谢他,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处在黑暗里的男人衝著自己阴森森的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 两人快速的追了过去,墓室的后方竟然有水声。 “不好,那个鬼东西要逃走。” 牛乔保扑通跳进河里,一个猛子扎下去,抓住对方的腿。 “我看你往哪里跑。” 牛乔保刚把手銬准备套上,突然手里一空。 “牛警官,怎么样?” 牛乔保在看水下,已经没有人的身影。 “跑了,你看。”江海看著牛乔保手里的衣服,“怎么回事?” 牛乔保爬上岸,摸了一把脸,“江队,咱们上去说。” 邢勇几个人看著牛乔保湿漉漉的爬上来,赶紧拿东西给他裹上,“怎么回事?” 牛乔保灌了一口热水,“头儿,我敢肯定是个人,但又不像是个人。” 眾人一头问號。 “你们別不相信,我都跳下去抓住他的腿了,但是他好像会边魔法一样,直接变小了,然后只剩下衣服。” 眾人:??? “真的,我没撒谎,要不是真的抓到是个人我都以为见鬼了。” 正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捣鼓手里东西的那个文物局的老头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公安同志你確定是突然变小了?” “这还能有假。” 邢勇看著老头思索的样子,“你知道?” 老头唏嘘了下,“公安同志,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遇到土夫子里的软骨匠了。” “软骨匠?” 小春脑海里蹦出一连串的知识,“你说的是发丘天官?” “哟,小丫头你知道啊。”显然老头没有想到一个小娃娃知道,浑浊的眼里都有种遗憾的感觉。 “说你的。”邢勇將小傢伙揽住,这孩子咋啥都懂呢。 老头訕訕的笑,“发丘一门祖传独门缩骨功,搭配发丘指,他们自幼练缩骨,全身筋骨可隨意收拢,能钻极窄盗洞躲避墓內窄道机关,不过我也只是年轻的时候见过一回,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呢。” “一个挖坟贼还成什么天官。” “公安同志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这也是正经的技术人员,软骨老手。” 缩骨功? 一瞬间本来想不通的地方也想的通了。 “但是奇怪啊,这里既没有大型墓葬,也没有可以值钱的东西,他在这里干啥?” 秦越錚淡淡的冷冷的看了眼老头,“你怎么知道没有值钱的东西?刚才自己看过了?” “啊?没有没有!公安同志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犯错,我是好同志,一心向党向人民,早就改邪归正了。” 秦越錚冷嗤声,还真什么东西改不了吃屎。 邢勇思索片刻,“咱们这片区有缩骨功的传人吗?” 老头尷尬的挠头,“我们这倒是没有专门的,但是十几年前那时候我还小,倒是见过来这里的一个老头,按照年计算,他活著都要一百多了,不大可能吧。” 不远处小陈匆匆跑了回来,“刑队,刚才顺著所谓的河找了一圈,发现了几个脚印,估计人躲起来了。” 刑侦队的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湾田村的村民知道山上有墓穴还有一个人住在里面都惊呆了,成天提心弔胆的,家家的大门紧闭。 老村长站在门口,看著村里来来往往的公安,眉头越皱越紧,很烦躁。 “老头子,你看什么呢,成天对著那边发呆。”老村长的爱人嘀嘀咕咕的挎著个菜篮子,“你在家把稻子扬一下,我去隔壁一趟。” 田抗美嗯了声,闷著走进旁边的房子突然角落咕嚕钻出来一道身影。 “你......”田抗美嚇得赶紧关上门。 身材矮小的男人满脸的煞气,“我饿了,给我拿吃的。” “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公安到处找你呢。” “你怕了?” “那些专家已经把墓都挖开来了,他们会不会发现那些事?” 男人声音阴沉沉的,“死了这么多年了,发现什么?” “就是你,手段太狠,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些公安,现在搞的墓被挖了出来。” “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就该死,那墓里的东西都是田大人家的,当初你也是受了田大人的恩,守住他的东西这是应该的。” 田抗美口中一阵苦涩,“这么多年了,也够了。” “老田,你的儿子现在可还在省里工作吧?不是也沾了田大人的福气,现在你倒是放下饭碗骂爹?” “我说不过你,你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晚上吧,你安排一下。” 田抗美心里骂娘,他安排个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別无选择。 此时此时,潭水市刑侦队,邢勇接到了文物局送过来的报告。 “头,刚才文物局送来了报告,他们说发现了些问题,前两年有个运动会的领导被抓,从他家里找出来一把刀和这次从湾田村墓里清理出来的是一批,你绝对不会想到,查出来的那个送东西的人是田冠杰,这个田冠杰就是田抗美的儿子,现在正在省里的钢材厂当会计呢!” “刚才我已经联繫了省城那边,田冠杰他们暂时控制了,会帮我们审讯。” “但是,肖成功几人的案子已经距离现在很久了,咱们要是定案很难啊。” 这个问题就这么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邢勇翻著桌上的材料,一页一页,“田红旗的案子能不能找到线索?” “八个人的工作量比较大,法医那边还没有完,小春这会还在那边呢。” 小春站在一张特製的带梯子的凳子上,认真的看著张柠检查尸体,也就是被人勒死的那个疯女人刘凤娥。 “这种特徵就是被勒死的,如果是自然上弔喉骨不会断成这样。” 小春认真探身子看,脑海里不断的冒著【叮~初级分尸技能熟练度+10,+10,+10......】 眼看都要升级成中级了。 “张法医,这是什么?” 张柠顺著小春指的位置,回头拿著电筒朝著死者的口腔照射,死者的后槽牙位置好像卡著什么。 “肖东,镊子!” 仔细的將东西取出来,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老师,这是什么?” “软骨,脱落的软骨。”张柠眼睛亮了亮,“我知道怎么定凶手的罪了。” 与张柠的证据一起进刑侦队的还有一个小公安,“刑队,刚才接到电话,湾田村村长偷偷拉了板车出村子了。” 第108章 她就去帮杨多余报仇 刑侦队快速进行布控,很快在警方的布控点就看到了田抗美拉著板车出现了。 为了防止那个会缩骨功的人逃跑,刑侦队特意请教了那个老头,对方也不知道从哪里给公安拿来了一包药粉,“遇上了直接撒过去,骨头都僵硬了,想缩就是做梦。” 月光下,老村长咬著牙往前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事他心里有多慌。 一步错,步步错,有时候深夜他都会觉得那些人就站在他的床边,但是他能怎么办? 当时的情况他不同意就只能死。 在死的面前,他选择了妥协。 想到第一次肖成功出事村里人一起上山寻人的时候,大家分有行动,偏偏他就那么凑巧遇到了老川这个人,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听我的送点药还有吃的过来,否则死的就是你儿子。” 当时他嚇得不行,没有想同意,可是晚上他儿子就不见了,田抗美忍著害怕说儿子在外面玩,自己一个人爬山上,发现儿子就睡在坟包边上。 “只有一次机会,下次你见到的就是尸体,以后每半个月送点吃的用的过来。” 田抗美被嚇坏了胆子,他把儿子背回了家,好在小孩並不记得任何事,他乖乖的送了吃的给老川,对方给了他钱。 那笔钱让他们一家子熬过了饥荒。 那些一个个意外死亡的人他也害怕,老川只会每次告诉他,“他们发现了这里有宝贝,都想拿走,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田抗美只能咬著牙继续送,当做不知道那些事情,甚至帮忙传播山上有鬼的事情,他不像让別人上山,万一撞破了。 这一次田红旗全家都死了,他也很懵,这个人疯了吗? 在看到公安画的那个画像的时候,他差点魂都飞了,这个老川是不是疯了? 只是他还没有等到找到老川问清楚,公安先一步发现了墓穴,田抗美发誓他这次把老川送走就找个由头说是去走亲戚,现在儿子已经工作结婚,他也可以放心了。 月色朦朧。 吱嘎吱嘎的板车声显得有些吵。 前面就要到渡口了,就在田抗美放鬆的时刻,突然无数光束照了过来,“举起手来!” 板车上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而迎接他的是漫天的药粉。 那一刻,田抗美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面对公安的审讯,田抗美是不配合的。 “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不知道那些人谁杀的?田抗美,十二条人命,你晚上睡的著?” “就算你不说,那个人也会开口,比起你,他应该没有什么记掛吧?” 田抗美听著这句话,整个人好像被掐住了喉咙,锁著身子坐在凳子上。 他心虚了,很心虚。 此时,另一间审讯室里,张柠面无表情的在给缩骨功的人检查,“就这里了。” 老头一脸懵,看著张柠拿著相机又是拍又是记录不说话。 “你做什么?” “身体软骨碎片完全匹配,手上的牙印匹配。” 老头不说话,邢勇开口继续问,“为什么杀了肖成功等所有在內的十二个人?” 小春看著那个老头一直不说话,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张柠的胳膊。 “怎么了?” “张法医,我们能不能去一趟文物局,我记得他们说墓室里有一口棺材。” 张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文物局出来的时候,张柠:“你怎么猜到那个棺材里的不是原主人?” 小春耸了下鼻尖,“因为感觉啊。” 她刚才坐在后面翻材料看到现场的照片,贡品前面摆放的是铜印,只有缩骨功一派的人才会用。 那什么田大人可不是缩骨功的人。 有了弱点,公安没有费力就撬开了老川的嘴巴,“是我杀的。”老头有些阴沉的笑,“他们要是不贪心怎么会死?” 几个人上山都是无意发现了这个墓室的秘密,都想得到什么,可是谁要是打扰他儿子休息,他就杀了谁。 田红旗一家则是无意发现墓室,那天老头不在,他们让家里瘦小的小儿子钻进盗洞开棺材拿走了他儿子口中的宝物珠子。 他们自以为没人知道,可是一个土夫子自有自己的门路,他轻鬆的就找到了田红旗一家。 愤怒让他直接杀了田红旗一家子。 没有复杂的原因,就是这样简单。 田抗美没被杀的原因就是那次他被肖成功捅伤了,需要药,需要食物,再加上他担心秘密被戳破,所以看中了田抗美,至於那什么田大人,不过是他偶尔听说的隨便编的。 田抗美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彻底傻了,嘴唇一下没有了顏色,后背也在哆嗦。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只不过是人喜欢装鬼,甚至比鬼还可怕。 后来几天刑侦队的得知,田抗美一家子灰溜溜的离开了村里,他儿子工作没了,媳妇也跟他离婚了,可是离开没两天听说他儿子出意外死了,巧合就是他死的那天,牢里的田抗美被检查出来了癌症晚期。 牛乔保唏嘘不已,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说著,邢勇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牛乔保,王局喊你过去。” 牛乔保脸色一僵,“別担心,我去去就回!” 秦越錚捏著笔,越来越紧,噌的站了起来。 “秦警官,我们一起去。” 小春拉著秦越錚,身后小陈跟著,几个人急急忙忙的朝著王高峰的办公室跑去。 秦越錚敲了一下门,都没有来得及等回復就推门走了进去。 “王局,牛乔保那也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要处罚的话,我们愿意一起承担。” “对噠,对嗒。” “局长,牛哥很负责的。” 王高峰一脸懵逼看著对面三人,突然笑了出来,“邢勇,你带的人本事不小啊,我办公室都闯?” 邢勇翘著嘴角,自豪显而易见。 “好了,我没有要罚他,报告写了,我找他过来签个字,一个个的当我是什么魔鬼不近人情?” “领导你对我们最好。”牛乔保得意的要死。 “行了,我有点事和你们刑队谈,你们先出去吧。” 牛乔保出了办公室,拱著秦越錚的胳膊,“没看出来,你对哥这么爱。” 秦越錚:“......无聊。” “什么无聊?我这是感动,感动懂不!晚上请你们吃饭!” “没空!”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爱的这么短暂啊。”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门外接电话的小同事跑了进来,“牛警官,秦警官,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杨多余的外婆不行了。” 几个人脸色一变,这几天忙的他们耽误了这件事。 “我先去看看。” 秦越錚跑的飞快,牛乔保也挠著头,“我跟刑队说一声。” 邢勇面色有些不自然听著牛乔保的话,“一起过去慰问一下。” 医院的病房,医生的表情凝重。 “病人的呼吸功能已经严重的衰弱了,要不是有一口撑著早就不行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小春几个就看到杨根发站在外面,脸色有些差。 他苦笑一下,“老太太不想看到我。” 几个人不理他,这人有些搞笑。 邢勇走了进去,秦越錚坐在床边,手拉著老太太的胳膊,小春走过去看到他脸上有不少的泪水。 “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有用。” “呼呼——” 老人家的眼角泪珠滚落下来掉进了枕头里。 她的胸脯费力的呼吸,一起一伏,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小鱼......” 一声声听不清楚的呼唤此时在他们的耳朵里却异常的清晰,牛乔保攥紧了拳头,別过头。 当公安久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用。 邢勇站在那里,深深看了一眼,转头离开病房。 小春看著邢勇有些异常的情绪,以前邢队长就算是再生气难过也不会这样,身上有股说不清楚的寂灭感,让人很悲伤。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老太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诞生。 似乎想清楚了什么,小春追著邢勇走了出去。 拐角处,邢勇狠狠的吸著烟,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烟都卷进肺里,一时不注意,咳嗽了起来。 小春跳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他的后背。 “小春,我先回警队,等会你跟小陈他们一起回来好不好?” 小春乖巧的点头,看著邢勇寂灭的背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 她回头看著杨多余外婆的病房。 【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那她就去帮杨多余报仇。 第109章 布局 深夜,军区外屹立的旗帜被风吹得发出嗡嗡的声音,小春坐在招待所的窗户边望著那面红旗发呆。 那是正义的象徵,那是公道的昭显,可是为什么乔珊珊这样的凶手却能在犯罪后逍遥自在。 今天她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她竟然笑嘻嘻的放学,这一次的霸凌事件过后,整个八一学校都被整顿了一遍,上到校长,下到老师,有一个算一个,该开除的开除,该处分的处分,没人敢多言。 而杨乐乐为首的几个带头欺负人的孩子,这次也是受到了惩罚,自己本身被学校开除不说,家里的父母都因为这件事被记了过,可以说一个记过基本上五年以內升职无望,这不仅仅是牵连的父母对於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有影响。 这一下那些忽视孩子教育的家长回家就耳提命令的教育,不听话的孩子回家都吃上了竹笋炒肉丝。 一时间整个人军区的氛围好到难以置信。 孩子越发的乖巧了,家长也越发的有做家长的担当了。 可是,杨多余呢? 她的死除了成为茶余饭后,婶子们嘴里的嘆息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水花。 她死了,纠正了一种风气。 她死了,却没有得到公正。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她的外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惦记她。 小春心里想要给杨多余报仇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叮~请宿主完成一场谋杀。】 小春敛住眼眸,自从今天下午以后,系统一直提醒她做这个任务。 那种迫切想要她完成任务的提醒。 她想了一下,这件事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前两天湾田村的事情给了她灵感。 “小春~”思绪被打断,小春转头就看到门口阮建华一脸神秘的走了进来。 “爹~”小春咕嚕一下衝过去抱住他的腰,“你回来了?累不累,小春给你捶肩膀。” 阮建华一脸笑,开心的单手兜住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小春,爹给你带了好吃的。” “真的吗?是什么好吃的?”小春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阮建华,小鼻子凑过去一耸一耸的。 “这个!”阮建华献宝一样从胸前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这个是范大厨教的,小春你吃。” 小春打开油纸包,本来那股淡淡的香味瞬间浓郁,“肉饃!” “小春吃。” 小春直接凑过去啊呜就是一大口,本来最近有些肉的脸颊更加鼓,窸窸窣窣咕嘰咕嘰的。 “好不好吃小春?” “爹你也吃。” “小春吃,建华吃过了,这个给娘。” 这时,小春才发现他的胸口还藏了一个,眼睛笑的弯弯的,“爹你好厉害,小春就觉得以后爹会是一个这么这么厉害的厨师。” 阮建华憨憨的笑,挠著后脑勺,“做饭给小春,给娘吃。” 小春咬著肉夹饃,真的很香,灯光下,她爸的笑真诚美好,她心里忍不住想到之前苏梅说的,你真的以为你爸受伤是意外? 她不知道苏梅上辈子知道了什么,现在苏梅被送到矿山县劳改,一时半会她还走不开,等杨多余的这件事结束,她打算亲自再去问问苏梅这件事。 她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智慧,但是如果能够对他爸出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小春默默把这件事埋在心里。 “小春不开心吗?”阮建华突然伸手摸著她的后脑勺,眼睛里满是担心。 小春咬了一下唇,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爹,咱们当回大英雄好不好?” 大英雄? 阮建华瞬间眼睛放光,“要当大英雄。” “那你等等,咱们明天开始。” 翌日小春特意跑了一趟公安局。 “咦,小春你咋回来了?” 小春迈著小步子,“牛警官,小春想看看杨多余的案子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一个一样的送给她外婆。” “那你要去证物室,刑队不在,我给你写申请单啊?” “不用,不用,小春自己写。”小春心里嘀咕著,这件事毕竟是自己决定乾的,可不能连累牛警官。 小傢伙写了单子找领导盖章,很快就拿到了证物箱子。 她翻了翻东西,杨多余的东西不多,笔跡,髮夹,发绳,还有那根狼牙项炼...... 好一会小春心里有数了,將东西完整还回去,小傢伙马不停蹄的又走了。 牛乔保看著风风火火的小孩,“这孩子干啥呢。” 小春拿著钱去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一堆的材料直接回军区了。 小春將所有东西放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杨多余的东西,虽然封建迷信不好,但是管用就行。 况且后面再过十年,国家也没有管的那么严了。 髮夹,头绳,特別是那个狼牙的项炼都是杨多余的东西,乔珊珊跟她这么亲近肯定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叮~物件造假技能熟练度+10,+10,+10......】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春看著自己弄出来的成品,上辈子要是告诉她,她的双手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她打死都不相信。 但是现在是,她的手竟然能够一比一还原物品,简直不可思议。 小小感慨了一番,小春拿著那些造出来的物件,眼睛里闪著几分的光。 这次湾田村的案子里村民都相信有鬼甚至都能说的神乎其神的,张法医说这叫做群体煤气灯效应,统一话术,环境细节,碎片化的暗示,就让所有人互相佐证这件事就是这样的。 小春想利用这个方法,慢慢的让乔珊珊露出马脚。 毕竟她还有一个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能力,中级偽装大师,那不仅仅是神情,身形的模仿,其中还有一项是关於容貌的偽装,她决定试试看。 夜晚十点,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小春首先拿了一个髮夹弄了些水草裹著,將髮夹放在了杨春蕾的窗台上, 然后她带著阮建华去了一趟杨多余遇难的地点。 阮建华缩头缩脑的,“小春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啊?” “爹,我给你腰上捆了绳子,你就下去游个泳。” 这条河之前抽乾过,现在又不知不觉长满了水。 现在基本上大院的人都不会让人过来,但是保不齐这里还是偶尔有人经过。 她决定从今天起连续一周晚上都来这里。 而她换上了一件和杨多余差不多的衣服就在河边淌水。 都没有超过三天,大院里开始传出了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杨家那个死掉的丫头回来了?” “你胡说什么?” “我跟你说早晨我就看到姜春华拎著东西去外边烧了,你是不知道有人晚上经过那丫头淹死的地方,就看到那水哗啦哗啦的动,还有女孩的笑声。” “不可能吧?” “杨家的那个小丫头都嚇的发高烧了,在医院呢,你不想去看唄,嘴里一直念叨我错了,別缠著我。” “真有这事情啊,当然有,我听说她家隔壁的翠琴都做梦了,梦到那丫头湿噠噠的站在杨家门口。” “哎哟妈呀,我的亲娘啊你別说了,我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乔珊珊开始不知道,上学的时候听到有同学议论。 “珊珊,幸亏你和多余是朋友,她肯定不会找你的,杨春蕾欺负她,多余才会来找她的,我听说杨乐乐他们几个在老家都做噩梦了。” 乔珊珊坐在座位上,手心攥成了拳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乔珊珊快速的收好东西回家,经过杨家的院子,杨家的小儿子被打的嗷嗷叫。 “我不要住这里,我不要住这里,有鬼要吃人了。” “闭嘴!”杨根发捂著嘴给人拎进去了。 乔珊珊看著杨多余经常睡的那个地方,后背忍不住发凉,她转身埋头朝著家里走。 可是到了家里,依旧听到家里人的议论。 “那些人是欺负了多余才会害怕,我们家珊珊那可是她的好朋友,怎么害也不会害我们家啊。” 乔珊珊一头栽进自己的房间,她局促不安的坐在床边,转头看著窗户,忽的起身猛地把窗帘拉上,总觉得杨多余就像以前一样趴在她的窗台,“珊珊,走啊。”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 翌日,政委就接到了一封举报信说是有人搞封建迷信,派人给所有人一顿教育,这下风声又压了下去。 小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笑了笑,原来乔珊珊还是怕啊。 她还真的担心对方一丁点都不怕。 只要她怕,小春的计划就可以继续执行。 晚上她没让她爹去游泳,那边这两天有士兵巡逻了呢。 她自己拿著杨多余的髮夹偷偷的放在了乔珊珊的窗台上。 第二天一早,乔珊珊正在吃早饭,她的后妈拿著东西放在桌上,“髮夹到处乱放,丟了再买不要钱吗?” 乔珊珊直接僵在那里。 “你在哪里拿的?” “窗台上,你东西放哪里都不知道?” 乔珊珊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哐当”砸在地上,嚇得家里人一跳。 “你干什么呢?丟魂了?” 乔珊珊脸色煞白,猛地把夹子挥到地上,“扔掉。昨天掉粪坑里了。” 看著她的背影,女人皱著眉头,“你这个女儿现在是越来越听不了话了,好好的东西就不要了。” 要不是怕人家说,她早就给她送回乡下了。 乔珊珊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她衝出家门,走在路上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什么。 到了学校,她坐下来將书包放到桌肚里面,突然红绳掛了出来。 乔珊珊的心咯噔一下,她屏住呼吸將东西慢慢拉出来。 第110章 邢队长涉嫌杀人被捕了 当看到那狼牙的项炼时,乔珊珊手一抖东西掉在了地上,她猛地起身,看著地上的东西,唰的收了起来。 “傅佑安,你的项炼拿回来了?” 傅佑安皱眉,“没有,公安说杨多余的案子没有结束,不能给我。” 乔珊珊通体发凉。 手心里的那个狼牙项炼好像刀片一样割手。 她摊开掌心,一样的,一模一样的,她不会看错。 这东西在公安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杨多余回来了? 乔珊珊脸色发白,这根项炼唤起了那天的回忆。 “珊珊,快拉我一把。” 乔珊珊看著河里狼狈的杨多余,伸出手拉她上来。 “谢谢你珊珊,真的谢谢你。” 杨多余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欺负,她站在那里,拎著湿漉漉的衣服,“你不和你家人说?” “说了也没用,也不是第一次了。” 乔珊珊有些难受,忽然低著头问,“那封情书真不是你写的?” “杨春蕾逼我的,我以为她就是想要看我出丑,我没有想到傅佑安竟然收了。” 两个女孩子坐在草地上,乔珊珊看著杨多余营养不良的脸,因为衣服湿了,胸前的曲线显得更加的玲瓏,“多余,傅佑安长得好看,成绩还好,你真的不喜欢他?” 杨多余没有多想什么,她把乔珊珊当做自己的好友,“至少不是现在吧。” “所以,你要是有机会还是会喜欢傅佑安是不是?” “也许把,但是现在我只想读书,珊珊,我衣服潮了,回家换衣服,这个你帮我还给傅佑安好不好?我不想要,也要不起。” 乔珊珊看著掌心那狼牙的项炼,想起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傅佑安只是冷冷的瞥了眼,直接走了过去,没有帮助她,为什么到了杨多余,傅佑安就愿意帮助她? 属於青春期少女的隱秘的嫉妒油然而生,如果,杨多余真的得了傅佑安的眼,那以后杨乐乐那群人是不是欺负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那样的岁月,挨打,扒衣服,言语的侮辱就好像一根根针戳在她的身上,自己好不容易才让那群人的目光定在杨多余的身上。 刚开始是她主动接近的杨多余,因为她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的寒酸。 果不其然,她散发出的善意很快就得到了杨多余百倍的回报,一次的语言维护,到后面身体的维护,最后她成功的转移了杨乐乐那群人的目標。 她从此只需要表面装作心疼难过,杨多余就会帮她承受这一切。 可惜要是杨多余和傅佑安在一起,那些人肯定慢慢就不敢欺负她了,那她.....不就又要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乔珊珊看著走在前面的杨多余,突然胸口涌起一股戾气。 她拿起拿起那根项炼从后面勒住杨多余的脖子。 “唔唔唔——” “多余,你再帮我一次。” 杨多余拼命的挣扎,乔珊珊反著背勒著,渐渐的挣扎小了。 她颤抖著嘴唇,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了冷漠。 將傅佑安的那根项炼缠在她的手上,乔珊珊拖著她朝著河边,將她推了下去。 看著人沉下去,乔珊珊深呼吸一口气。 多余,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乔珊珊,乔珊珊,上课发什么呆呢。” 老师的声音骤然让乔珊珊回了身,看著老师有些担忧的神色,乔珊珊喉咙发乾,“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请假回去休息。” “需要老师送你吗?” “不用了,老师。” 乔珊珊快步离开,她绕到了杨多余出事的后面,远远的看了一眼。 她想到了前两天有婶子说烧纸管用。 回家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去找了婶子打听,就说觉得心里不安心给杨多余烧的,人家也就告诉她了。 小春时时刻刻的都关注著大院的情况,主要是丁晓帮忙的,很快她就得到了消息。 她才乔珊珊一定只敢半夜来。 夜深人静,小春带著阮建华早早的就来了杨多余出事的这一块。 “爹,你等会就在树上,要是有人来了,你就把这个按一下,知道不?对了,我爬出来你就跳下来打晕她。” 阮建华乖乖的听话伸手利索的爬上树,就这么蹲在上面,小春不由的感慨,他爹是不是狙击手啊,藏在树里,她要是不知道都发现不了。 不管了,小春收敛情绪拿著杨多余改良版的衣服穿在身上,从丁晓医生那里借来了化妆品还有个假髮,系统的偽装术特別管用,乍一看特別像。 她收拾好,很快躲在河边的草丛里。 巡逻的战士这个点还没有来,正是好时候,要她是乔珊珊一定这个点来。 须臾,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了。 乔珊珊咬著牙拎著一个篮子走到不远处,她害怕的蹲下来,哆嗦著手从篮子里拿出一叠黄纸,拿出火柴想要点燃,可是抖得没成功。 好不容易点燃一张。 乔珊珊声音很低,“多余,你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回来了,去投胎吧。” “我知道你肯定很难受,但是你已经死了,你放心杨乐乐他们都收到了惩罚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学校没有这些事了。你拯救了很多人。” 一直躲在暗处的小春忍不住翻白眼,这个乔珊珊还真是特別难搞,这个时候还在装。 她缓缓的动了动身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乔珊珊听著声突然嚇了一跳,“谁在那里!” 她几乎第一时间从口袋掏出一把军用刀握在手里。 “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小春缓缓的假装从水里爬上来,脚不断的打水,弄出水声,一只手就这么爬出草丛。 乔珊珊嚇得脸色惨白,根本发不出声音,她猛地后退几步,“多多余。” 小春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著一点点的爬过去。 乔珊珊看著那这样脸,“啊——”的尖叫声还没有响起,后脑勺一痛晕了过去。 “爹,把这个捆她脚上,这个捆她腰上,等会你就偷偷在水里边拽绳子。” 阮建华主打一个就是听话,小春走过去拽著乔珊珊一把將她扔进河里。 乔珊珊直接被水弄醒了,她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在河里,而岸边“杨多余”坐在那里,半个身子没在水中,月光朦朧,但是那就是杨多余。 人在巨大的恐惧下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多余,对不起,对不起。” 小春不说话,歪著头,没办法也不能动她身子里撑著木板呢,不然身型就不像。 她手里握著之前周文给她的进口的录音机。 忽然乔珊珊感觉到脚下一股重大的力量把她整个人往下拉,“唔唔唔——” 乔珊珊慌了,真的慌了,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多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杀了你的,我就是不想再被欺负了,多余对不起,对不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的还给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杀了你,求你放过我。” 小春没有喊爹停下来,乔珊珊一遍遍的被淹没在水中,彻底失去了冷静,嘴里一直念叨著,“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我错了。” 然后直接脖子一歪。 黑夜的月光在湖面闪著点点的光芒。 突然不远处传两束电筒光照射过来。 “谁在那里!干什么呢!” 看到河中央的乔珊珊差点炸了,“你们杀人了?” 小春赶紧摆了摆手,拽下头上的假髮,“叔叔,她没有死哦,应该是晕过去了,爹,把人拉上来。你” “呼”的一声,两个哨兵就看到湖里面一个大男人抱著乔珊珊游乐过过来。 “我们没有杀人啦,有保护措施的,现在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打个电话报公安,就说找到了杀杨多余真正的凶手了。” 巡逻的士兵探了一下乔珊珊的鼻息,確定没事鬆了口气,脸色很难看的看著一大一小。 “这段时间就是你们装鬼嚇人?” 小春眨巴著眼睛不说话,“能不能等公安来了我再说。” 行政队的电话响的叮叮的。 “餵。”小陈打著哈欠,“潭水市刑侦队。” 在听到对面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好,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头,头,小春抓到杀死杨多余的凶手了。” 办公室里正在整理手里案子档案的邢勇赶紧起身前往军区。 军区的办公室里。 曹师长,欧政委,乔珊珊家属一群人站在办公室里。 “阮晓春,阮建华同志,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小春耷拉著个脑袋好像一个鸵鸟,阮建华也不说话。 一旁的阮老太气的牙痒痒,只能訕訕的笑,“领导,他们不也是破案心切吗?” 曹爱国脸色稍微好了点,这时,门外邢勇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旁边鬼头鬼脑的小春。 牛乔保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小春牛啊。 “邢队长,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关於杨多余同志死亡的事情,这个是阮晓春同志的录音,我想应该算是铁证了。” 邢勇打开录音机,里面乔珊珊的声音清晰,毫无抵赖的机会。 “不过邢队长,关於阮晓春同志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也是违反了科学,宣扬封建迷信,这件事是没有办法处理,相信你们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当然,小朋友心是好的,就是这种做事方法.....我们不敢苟同。另外,阮建华同志后勤的工作我们也会暂时停止,对了关於......” 阮老太一把跳了起来,“领导,房子不给了?不是他们两个也是破了案子,这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才是好猫啊。” 曹师长挥了挥手,“先等著公安那边处理吧。” “先带回去。” 潭水市公安局,王高峰听到这个事都傻了,“所以,凶手认罪了?” “有录音在,不认也不行。” 王高峰嘆了口气,“这件事我先上报处理,你今天走之前把报告给我。” “王局,麻烦你了,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不算是,她主观是为了抓住罪犯,方法虽然不对,但是情有可原,你去处理家里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小春也被关了两天。 等她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有见到邢勇,办公室其他人也不在。 小傢伙巴巴的望著邢勇的办公室,邢队长和大家应该很失望吧,失望到不想见小春。 她失落的准备离开。 “小春。” 小春抬头看著张柠有些侷促,“张法医。” 张柠看著小傢伙蔫头耷脑的,那样子都要哭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犹豫了许久,声音严肃,“小春,邢队长出事了,他涉嫌杀人被海珠市的警方控制起来了,牛乔保他们三个申请跨省查案被驳回来了,应该在外面想办法呢。” 第111章 十年前的2.27案件 小春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张法医什么叫邢队长被抓起来了?” “刑队去了海珠市卷进了一场枪杀案件,现在作为嫌疑人被抓起了。” 小春呆了,每个字她都听懂了,但是连在一起她还是反映了一下,顿时急了起来,“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牛乔保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小春你出来了?” 才两天没见,牛乔保眼睛下面一片乌青,嘴角上下都起了好大的水泡,可以看出来他著急上火。 “牛警官,邢队长到底怎么了?” 牛乔保瞄了眼张柠,这人怎么不瞒著呢。 张柠耸耸肩:“反正都要知道的。” “小春,咱们进去说吧。” 三个人走了进去,牛乔保咕嚕灌了口凉水,“刑队的案件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王局那边跟省厅沟通了,我和秦越錚等会中午就坐火车去海珠市,以协助提供2.27案件的諮询,刑队的案子我和老秦不能插手。” “能去就是机会,我记得海珠市局的那个有一个邢勇战友吧?” “对,我们已经实现和廖为民联繫了,他那边说等我们过去再详细说,这个案子现在內部口封的紧,不方便外传。” “我也要去!” “小春,海珠市离我们远,而且这次去......” 小春瞬间眼睛成了蛋花汤,那样子看的牛乔保心口堵,但是这次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他咬著牙別过头..... 小春见他为难,低著头泪珠子掉在鞋面上,染成了一团水渍。 “小春......” “行了,你们不能带她去,我带著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事情。” “张法医,真的吗?” 小傢伙的眼睛里闪著光,下一秒擦乾了眼泪,“我们也是下午走吗?” “那没有他们快,我们明天早晨走,晚上小春回去收拾东西,我正好去海珠市参加一个法医的交流会,小春后面作为我们法医组的成员过去。” 牛乔保这话听的怪怪的,但是心里装著邢勇的事,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翌日,小春一早就被阮老太送到了火车站。 “小春,我不能去吗?” 阮建华可怜兮兮的抓著小春的胳膊,那样子就好像要被拋弃的小狗。 “去去去,你哪里都想去,你不想和范大厨学手艺了?” 阮建华纠结死了,娘说了学了手艺以后可以养小春,现在人家不让他去后厨,他都偷偷的晚上去范大厨家学。 小春拉著阮建华的大手扬起一个笑,“爸,我把邢队长救回来在那边给你带个玩具枪好不好?听说海珠市那边有特別真的那种。” 阮建华的眼里闪现出渴望,拥有一把自己的枪对於不管什么年纪的男的都是一种诱惑。 “好了好了,小春都说给你买枪了。” 阮老太有些耷拉的眼皮抖了抖,“出去给我出息点,別跟你爷似的遇到点场面就腿肚子发抖。” 说著弯腰从花袜统子里扣出一卷钱和票,“出门不要老是花人家的钱,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买,这是我和人家换的全国的票装好了,別让三只手摸了,知道不?昨天奶给你小裤衩上缝了个兜,来,我给你塞进去。” 老太太一把拉开小春的裤腰带。 小春想要捂脸,阿奶还是太粗放了。 火车呜呜呜的发出长鸣,小春看著张柠招手立马提著小包,“阿奶,爸,我走了啊。” 等到张柠和小春到海珠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下了火车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小春走了没两步就汗流浹背的。 来接他们的是一个男同志开了一辆专门的警车。 “张法医,好久不见。” 张柠笑了笑,“这是我收的小徒弟阮晓春,小春,这是蔡大壮,海珠市公安局的法医。” “蔡法医好。”小春乖巧的样子逗的蔡大壮乐了,“小春妹妹好,先上车。” 汽车上,蔡大壮率先开的口,“张柠,你来不只是为了参加討论会吧?” 张柠斜睨了眼人,脸上写著“你知道还问。” “检查是做的,我相信你。” 蔡大壮嘿嘿笑了下,“尸体我仔细的检查了三遍,一枪爆头,子弹技术科已经找枪械专家看过是黑市的货,现场找到枪枝上是那谁的指纹,再加上杀人动机,还有人亲眼看到双方曾经发生衝突,人证物证都齐全了。” “我就跟你嘮嘮嗑啊。” 两人心照不宣的啥也没有提邢勇的名字,但是小春还是听出来了。 很快到了海珠市公安局,刚进门,小春就看听到两个两个男公安吐槽聊天。 “潭水市的公安跑咱们这边来办案,显得我们很没用一样。” “那是人家队长能不著急吗?你就正常的处理唄,这案子就是个铁案,就算他不认罪那又怎么样?” 小春低著头朝里面走,刚到法医科没一会牛乔保和秦越錚到了。 “张法医,小春。” 蔡大壮乐呵呵的,“你们聊,我去倒杯水。” “怎么样?” 牛乔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具体的案情就是,三天前海珠市废弃化工厂发生一起枪击案,死者就是当初2.27案件的涉及人员王志远,报案者是一个老头,他去那工厂是想看看有没有东西捡,但是没有想到发现了受害者的尸体,还有昏迷的刑队,当时刑队手里拿著枪。公安赶到第一时间就把刑队送去了医院。” “当天晚上刑队醒过来了,我偷偷问了老廖,他说刑队承认当时去废弃工厂是王志远约的,去了之后根本没有看到王志远这个人,他准备走,突然听到枪声,等他赶到声音的来源地时,王志远已经死了,之后他被人打晕了,再次醒来就在医院里,刑队不承认杀了对方。” “目前刑队的脑袋的確查到了伤,但是现在海珠市的公安觉得刑队是干刑侦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个伤很可能是两人打斗时留下的,再加上王志远是一枪爆头,能有这样水平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一致倾向於刑队供词的可信度不高,属於.......激情杀人。” “那人证是怎么回事?” “廖哥说,公安走访刑队前未婚妻家里的时候,有邻居看到刑队与王志远发生了肢体衝突,刑队好像还警告了对方,要是还来打扰两位老人家就不会放过他。” “公安问过刑队这个问题,刑队承认之前与王志远发生了衝突,之后收到王志远的邀约他才去化工厂那一块的。” 这个案件基本上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就连张柠的面色都严肃了许多,要不是因为邢勇的身份特殊这个案子恐怕.....早就定了。 大家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直站在一边的小春突然开口,“小春不知道什么2.27案子,但是小春相信邢队长绝对不会杀人!” “邢队长说了没有杀人肯定就是没有。”小姑娘攥著拳头满脸都是写著对於邢勇的信任。 “小春说的对。”秦越錚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我也相信刑队,如果刑队真的想要杀了他,当初王志远被抓到的时候刑队就可以杀了他,何必要等这么久?” 旁边的牛乔保点了点头,“我也相信头儿绝对不会杀人,但是现在我们没办法参与调查,除非我们找到新的证据然后申请加入调查组。” “那就找到证据,没有任何犯罪是完美无缺的,一定会留下证据。”小春黑亮的眼睛坚定无比。 秦越錚和牛乔保两人望著小傢伙,这两天的挫败感一点点的被驱散。 “小春说的对,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干就完了!” “能不能带我去邢队长出事的地方看看?” “走,正好我也要去一趟。” 海珠市的天气比潭水市还要炎热,这边的人也普遍偏黑一些。 离开公安局,牛乔保拿著一顶帽子往小春头上一盖,“这里可比我们那晒得多,带著帽子免得晚上脸都成猴子屁股了。” 小春摸著帽子的边沿,“牛警官,那个2.27案子是怎么回事啊?” 牛乔保眼神虚虚的晃了下,“那个案子已经过了十年了。” 第112章 死得是他对象 牛乔保几人朝著公交站走去,正午的阳光下把四个人的影字压成了矮胖矮胖的武大郎。 “2.27案子是1968年的发生在江南省潭水市下面一个县的事情,案件的其中一个受害者叫做盛薇薇,她是咱们刑队的未婚妻。” 1968年江南省,潭水市蒲县公安局深夜所有的公安都在打瞌睡,一个老乡慌慌张张的跑进公安局,“公安同志,不好了,我们大队死人啦。” 当时值班的公安瞬间清醒,直接跳起来,“別睡了,出大事了。” 几个公安慌慌张张的坐著牛车赶往蒲县小岗子村,他们的村里的后山上出现了一具女尸。 到达小岗子村的时候,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发现尸体的是村里放羊的,老头嚇得都懵了,直接发了羊癲疯,幸亏那会早晨上山的村民发现的早,不然就是两具尸体了。 当时蒲县公安局不叫刑警队而叫做军管会,刑侦大队叫做侦破组,当时的负责叫做盛有福,他是刑队的师父。 到了现场,才知道死者叫做苗凤秋是村里下放来的知青,二十一岁,是县里出了名先进知青標兵,算是非常优秀的姑娘了。 盛有福夹著菸头看著倒在草丛里的苗凤秋,身上的衣服还打著几层的补丁,一看就是生活非常朴素的女同志,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根粗粗的麻绳,其死前被勒死害怕的样子还在脸上,身上被好心村民盖著一块坏布,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解开了,內裤也被拉倒了小腿的位置,一看就知道生前被人侵犯过。 当时的法医把人拉回去进行了检查,的確是机械性致死,遭受过很严重的侵犯。 当时侦破组还是管用的三板斧调查模式,摸底排查、抓人收审、突审拿口供。 当年的时候,人员的管理具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基本上你去哪里都需要证明和介绍信,因此盛有福他们还是把目標定在了小岗子村附近,把整个小岗子村的人都查了一遍,就连最容易犯这种案子的老光棍,二流子都带回去用手段审了好几天,但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毕竟总是能找到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整个案件在当时就陷入了谜团。 盛有福和邢勇连著跑了半个月,愣是没有找到新的疑点,当时某些风气盛行,盛有福只能收敛了行动,暂时把这个案子归纳到了破不了的范畴。 但是邢勇当年意气风发,初出茅庐的坚定和韧性硬是让他坚持著偷偷调查,白天忙组里的案子,一有空他就会去当初苗凤秋出事的村落附近绕。 因为刑队看不得苗凤秋父母可怜巴巴的从外地赶来的样子,当初苗凤秋是因为弟弟身体不好才代替他下乡的,因此还损失了一段姻缘,但是这个姑娘並没有放弃生活,她咬著下乡的苦,埋头苦干,平时还从自己的嘴里节省下粮食寄回家里给父母和弟弟,姑娘的高尚品质让邢勇十分的敬佩。 他见不得受害人的父母那心碎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有时候盛有福还劝他不要执著,虽然遗憾,但是对於他们公安来说要有接受破不了案的时候,不然就会陷入死胡同。 偏偏那时候的邢勇是个铁头將,他就是咬著不放。 终於在案发后的一个月,他终於找到了一个线索。 和苗凤秋一起下乡的男同志里有个叫做王致远的知青突然获得了回城的资格。 要知道当年那个时候,下乡了基本上都不会有回去的机会,一是你残疾了丧失了劳动能力,二是家里花了大代价弄回去。 偏偏王致远两个都不是。 邢勇去调查了这个王致远的男知青,发现他的家里就是普通的贫农家庭,甚至他自己还是家里最不受宠的那种,当初下乡据说连个行李包袱都没有,那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以后,邢勇就顺著这条线慢慢的往下挖,就挖出了一个大的瓜。 帮王致远办理回城事情的是当时革委会里的一个叫做金鑫的人,这个人是政工组的专门负责知青的思想学习、评先进、入党入团等事情,邢勇进过深入调查走访,发现金鑫具有重大的嫌疑,邢勇为了能够坐实对方的罪名,又重新返回了案发地,最终在苗凤秋死亡现场的五米外的一块石头根下面发现了一个红牡丹的香菸盒,邢勇调查后发现这是金鑫常抽的香菸。 有了物证,邢勇就开始调查金鑫在苗凤秋出事那天的行踪,最终发现金鑫的確是那天在小岗子村出现过,说是要找知青谈话,当时找的人就是王致远。 证据链很快就闭环了。 邢勇当时立刻把这件事和盛有福说了。 “师父,我保证那个金鑫有重大的嫌疑,对於苗凤秋他一定是爱得不到回应就起了歹心。” 盛有福抿著唇,揣起桌上的万里走了出去,坐在门口的老树下抽了一包的香菸,菸头最后落了满地。 盛有福狠狠的碾了一下地上的菸头,“走!” 当时要知道他们其实地位远远比不上金鑫这样的领导干部,这样抓人回来可不是误抓,那是要冒著丟工作被批斗风险的。 但是盛有福还是同意干了。 很快金鑫被带了回来,当时他们都以为金鑫会死活不开口,可是没有想到他直接就承认了,但是他说的是苗凤秋为了获得回城资格所以才勾引他,事成了后他说苗凤秋还跟他要钱,金鑫一衝动杀了她,而王致远只是恰好那天看到了他们上山没有说而已。 最后,案子被破了金鑫被判了死刑,王致远被判劳改不能回城了。 破了案子邢勇和盛有福都高兴,意气风发,很快就要和盛有福的女儿结婚,两人约定一起去乡下看邢勇的奶奶。 邢勇父母都是烈士,满门就剩下一个年迈的奶奶,她不肯和邢勇来城里自己住在乡下,两个人要结婚,邢勇带著喜欢的姑娘回乡下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而就是这一样出了意外。 邢勇的老家是江南省隔壁的一个县城,两人做了火车到了他的老家,在县城的时候,邢勇的未婚妻盛薇薇就打算去供销社带点东西去看望老人家,出了供销社的时候邢勇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那不是应该在两个月前就枪毙的金鑫吗? 可是那道身影转的太快,邢勇追过去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人。 当天回了老家,邢奶奶开心的不行,盛薇薇是个好孩子,漂亮大方又有礼貌,关键是得大孙子的喜欢,老人家真心的喜欢,还把自己祖传的大鐲子送给了盛薇薇,但是邢勇却有点心不在焉的,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他就是觉得今天看到的那个人是金鑫。 可是金鑫不是死了吗? 邢勇这个人有些直,有些一条筋,他根本等不及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去县城里转悠,转了两天,让他找到了眉目,县城的纺织厂有一个新来的叫做金星的工人,邢勇赶紧去了纺织厂。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风声,金星消失了。 邢勇更加確定是金鑫金蝉脱壳。 他赶紧花钱打了电话给盛有福,要求彻查当初拉去执行死刑的到底是谁。 邢勇等著盛有福的消息,等了两天还没有消息邢勇打电话回去才知道,盛有福去查案子的路上被一辆拖拉机撞的飞了出去,整个人还在抢救室里抢救。 邢勇直接懵了,而盛薇薇知道了这件事哪里还能等著急忙慌的就和邢勇买了火车票赶回潭水市,到医院的时候里,盛有福刚抢救出来,但是医生说一条腿被轧断了。 腿断了就以为著以后再也不能当公安了。 晚上盛有福醒了,邢勇问他为什么被撞到,盛有福欲言又止,语气严肃的跟邢勇说,“小刑,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金鑫的案子也到此为止了。” “师父,你在说什么?有人偷梁换柱,这是违法的,违规的。” “邢勇!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不要查了。” 邢勇沉默的看著盛有福,“师父,要是我一定要查呢。” “那你就不要和薇薇结婚了。” 病房里两人陷入了沉默。 邢勇咬著牙,回去思考了一晚上。 “师父,如果让我这一行装聋作哑一辈子,那我寧愿一辈子做个光棍。” 盛有福嘴唇哆嗦著,最后挥了挥手,“那你以后就不要见薇薇了。” 邢勇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姑娘比谁都难受,但是他很守约定,坚持不见盛薇薇,无论盛薇薇怎么来找邢勇都没有违背和师父的约定。 他一个人开始两个省穿梭,在一个月以后他终於找到了线索,可是他每一次都会在即將抓到人的时候就出意外。 再一次扑了个空以后,邢勇想到了一个方法准备引蛇入洞。 布置好所有的步骤,邢勇坐等金鑫落网。 金鑫有一个私藏的小金库被邢勇找到了,他就利用这个准备引诱金鑫落网。 可是那一晚邢勇顿了一页,脸上被文字都要咬成了麻子也没有蹲到金鑫,第二天晨曦,公安局的同志匆匆忙忙的来寻人。 “邢勇......” “怎么了?” “你自去看看吧,城外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邢勇挠了挠脸上的蚊子包,马不停蹄的去城外。 “死者什么情况?法医来了吗?” 等到邢勇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同事们一个个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 邢勇往前走了几步,朝著草丛里看了过去,直接呆在了原地。 “邢勇。” “刑哥。” 邢勇彻底傻了,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再见到盛薇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盛薇薇死了。 死的很惨,就这么惨死在了郊外。 而她眼前的死状与之前的苗凤秋一模一样。 麻绳,侮辱.....惊恐绝望的眼神。 邢勇胸口猛地涌起一股血气,“噗嗤”喷出一口鲜血。 “邢勇,邢勇.......” 邢勇昏过去了,他梦到了那个喜欢穿著裙子扎著连个小辫的姑娘对著自己笑,“邢勇,你怎么这么笨啊。” 是啊他笨,他的確笨。 邢勇昏迷了一天,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是晚上。 他看著床头散发著熟悉气味的饭菜,闷著头在枕头里嚎啕大哭。 第113章 新线索 小春望著不远处废弃的化工厂,心里那股憋的很难受的情绪越发的浓郁,她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好的一个邢队长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的事情。 那时候,邢队长该有多难受啊。 牛乔保望著小春心疼的样子,眼里闪过欣慰,头儿也没有白疼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后来,头儿极力的坚持调查,把金鑫的那份举报材料经过千辛万苦送去了京北的公安厅,这件事才得到了重视,总而言之就是金鑫成功落网,並且端掉了他身后的一些人,但是因为这件事,刑队的奶奶没多久抑鬱而终了。” “你对他的事情倒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张柠轻嘆了声,眼神飘的很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我刚来局里,刑队负责带我,我无意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这件事,就去档案室翻了材料,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我肯定没有刑队这样的正义,刑队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警察。” “是嘛?”张柠的声音有些縹緲,“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后不后悔?” 牛乔保皱眉看著张柠的背影,不是他怎么感觉张法医好像有点討厌刑队啊。 小春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乖乖的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廖为民带我们来过一次,我和牛哥到处看了,这个化工厂几年前搬迁了,但是因为遗留的一些化学成分不適合建房子,所以就一直空著,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 “报案人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那边。”几个人走过去,依旧能看到地上隱藏的一些发黑的血液与尘土混合在了一起,“那边就是刑队昏倒的地方。” “海珠市的枪械专家和法医做了联合的鑑定,当时刑队距离死者的距离射出的弹道,伤口的烧焦程度是吻合的,法医估计当时的设计距离就是在三米这样子。” “枪击案件根据子弹穿过颅骨的轻重和一些列的损伤可以初步评估出枪械的伤害程度和射击的距离远近,老唐的水平是不会出错的。” 秦越錚点著头,“所以我和牛哥按照这个推测以死者为中心的半径三米到五米的距离都看了一遍,没找到有第三者的痕跡。” 几个人好像陷入了沉默。 小春四处环顾了一下,化工厂左边是一间空的房子,右边和前后都是空地。 邢队长不会杀人,那凶手要开枪后有机会躲起来袭击邢队长,那只有那间房子有暂时藏身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心里一直赌的系统遇到高级別的犯罪就会提示她。 小春往前走了走,那间房子破了的大门谁都可以进,“吱嘎”一推掉下来一层的铁皮屑。 她深呼吸一口气,脚刚踏进去。 没事发生。 小春愣神了,难道也不是这里吗? 厂房的里面东倒西歪的都是一些化学原料桶。 “我和秦越錚到处看过了,没有什么。” 小春看了一下房子的格局,两扇窗户分別位於两堵墙,其中一个对著死者的位置有一扇,另外一扇与这扇窗户完全处在一道水平线上,小春走过去推开窗扇,看到外面正好是一条杂草从生的小河,水都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还散发著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河有腐蚀性,普通人沾到就会得皮肤病,听说是化工厂以前排放的地方。” 小春点了点头,人没动,她注意到窗子的边缘,里侧灰尘有些斑驳,很明显是被人碰过了,有可能是当时查案的工作人员,她踮脚朝著外面往下看。 “小心点,別掉下去。”牛乔保直接搂住小傢伙的腰,“你要看什么?” 小春脑海里关於犯罪的知识不断的冒出,她想找到线索帮邢队长翻案。 她儘量不碰到窗户边缘,低头看著下方。 【叮~恭喜宿主观摩精巧杀人现场,初级偽造现场技能熟练度+20】 小春瞬间笑了。 她找到了! “牛警官,你看!” 牛乔保低头看了眼下面,两眼空空的茫然,全是杂草有什么好看的。 小春满脸无奈,“你放我下来,那边可以过去吗?” “从后面绕应该可以。” 小春挣扎著从牛乔保的身上蠕动下来,咕咚跳在地上拔腿就往外面跑。 秦越錚几个人赶紧跟了出去。 “小春你慢点。” 化工厂房子后面的杂草异常的高,小春根本顾不上,她双手捂著脸就往里面钻,心臟砰砰的狂跳。 偽造的犯罪现场不是房子里而是在那扇窗户外面。 她看到了窗户下的杂草有几片的枝叶从中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割断了。 那就说明当时凶手应该是站在对面的。 小姑娘倒腾著小腿蹬蹬的往河对面跑,夏日的杂草里藏了不少的虫子,被这么一折腾全部都飞了起来。 “我的娘,咬死我了。” 牛乔保一边挥舞蚊子,一边追著小春,只见她站在河边玩著腰小小的身子好像一条警犬般四处寻找什么。 “小春你找什么呢?” 小春不说话小脸都皱成了一团,脑海里全部都是如果她是凶手想要杀人那一定是早就蹲守好了,算好了时间等待著陈队长和那个王致远,可是这么远的距离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法医的判断,枪械专家的判断,不可能都出错。 小唇挠了挠头,满脑子的浆糊。 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看到左手边绿色的草丛里有一个异常的红色。 她立刻站起身跑了过去,拨开草丛一看,一个鲜红的被揉烂掉的香菸盒就在里面。 “牡丹?”牛乔保愣了下,从口袋拿著手帕把香菸盒捡起来,“老秦,是牡丹吧?” 秦越錚点了点头,又在四周看了一圈,拿著一根棍子在河边上拨弄,窗户针对的河岸下方,有两个还没有被水泡烂掉的烟。 “牡丹,牡丹”牛乔保手有些发抖,“2.27案件的现场就是发现了牡丹,这会不会太凑巧了?” 牛乔保紧张的咕咚咽著口水,望著秦越錚和张柠,又落在小春的脸上。 “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张柠望著对面的窗户,死者,邢勇...... 王高峰接到电话,“怎么样?” 牛乔保紧张的大叫,“王局,刑队应该是被人陷害的。” “真的!”王高峰咕咚站了起来,手指激动的在桌面上敲击,“有证据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但是小春找到了现场可能出现第三者的痕跡,王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匯报。” “犯罪现场小春发现了牡丹香菸的盒子,我怀疑当年2.27案件的凶手可能不只是金鑫,还有另外的人。” 王高峰沉默了须臾,看著桌子上2.27案件的资料,照片上的牡丹香菸盒子,声音沉稳,“牛乔保,光是靠一个香菸盒,我没办法操作。” 跨省办案需要合情合规合法还要一个......合理。 牛乔保嗯了声,“我们刚才初步看了一下,小春发现现场的植物有被类似於刀片切割的痕跡,其方向正对著死者中枪的位置,王局,现在凶手杀人的手法我们还没有判断出来,但是这么多的疑点摞在一起,足够有理由让他们重新调查。” 王高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靠著坐回了椅背,沉默片刻,“你们等通知。” 掛了电话,王高峰马不停蹄的將2.27案件的材料全部装进文件袋,“送我去一趟省厅,立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越錚和牛乔保两个人在大太阳底下热的都要冒油了,但是丝毫也不敢走。 张柠带著小春回海珠市局等消息。 “这两人等什么呢?从刚才回来就坐在那。” “管他们干什么,没看到刚才头儿被领导喊进去了嘛也不知道要作什么妖。” 没一会负责案件的刑警队队长邓伟奇和廖为民走了出来,“邓队,这个案件就辛苦了。” 邓伟奇面色有些尷尬,“领导吩咐的我肯定尽力。” “怎么样?”小春一个箭步走过去,廖为民笑著点了点头,“两边的省厅领导沟通过了达成一致决定把1968年2.27案件与邢勇这个案子进行併案处理,要求严格彻查当年案件的漏网之鱼,秦越錚和牛乔保还有你们正式与海珠市警方进行联合调查。” 张柠忽的鬆了口气,“辛苦你了廖警官。” “我和邢勇也是学校的同学,也是战友,他如今这个样子我能帮忙肯定帮,就是后面的事我就不好多说什么,有其他需要帮助的你们可以隨时找我。” “感谢,已经足够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邢勇?” 廖为民笑了一下,“估计邓队那边会安排,他马上安排人去现场重新搜证。” 话音刚落邓伟奇就从旁边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两个那天小春见著在门口聊天的男公安。 “张法医,我们马上准备出发去现场。” “那就走吧。”张柠淡定的牵著小春在前面,身后几个人有些嗤声,“怎么出来还带个小孩啊。” 很快几个人带著技术科的人员又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 “小春,这里~” 小春赶紧跑过去,牛乔保和秦越錚两人的身上脸上都被蚊虫咬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红包包,脸颊都有些肿了。 “牛警官,下面交给我们吧。” 几个人看著牛乔保肿起来的上嘴唇强忍著笑。 张柠默默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盒清凉膏。 “拿去。” 牛乔保挠了挠脸颊,“张法医,我一个大男人不涂那玩意,痒几天就好了。” 张柠斜睨了眼人,刚准备收走,秦越錚飞快的拿过来,“我劝你擦擦吧。” “哎,老秦你这个人还真讲究,不就是几个包.....” 牛乔保看著秦越錚手里反光的镜子,“那个赶紧给我涂上。” 他英俊瀟洒的形象,肿成香肠怪了。 那边几个技术科的人已经在採样,技术科一个黑手的男技术员把那些被损坏的叶片摘了下来,不由得感慨,“同志,你们挺厉害啊,这种都能发现。” 牛乔保那是一个得意的翘著嘴唇,“你也不看看我们小春是谁,她可是我们的小神探!” “小春?”男技术员愣了下。 “就是小春。”牛乔保正大光明並满脸写著自豪的將小春往前一推,“对啊,我们小春帮著破了好几个大案子,最擅长的就是文书鑑定还有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工作。” 对方就这么直愣愣的看著站在牛乔保前面的小姑娘,软乎乎的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你没开玩笑?” “这跟你开什么玩笑,后面写报告的时候我们也会如实写的。” 这下男技术员嘶了声,有些怀疑自己时不时眼睛不好,或者眼前站著的是一个天山童姥的人物。 小春有些靦腆有些羞涩,她挠了挠牛乔保的胳膊,“咱们什么时候去见邢队长啊?” 小春满心满眼的都是邢队长。 “等会这边结束就去。” 牛乔保指著对面的邓伟民,“等他呢。” 邓伟民视线正好与牛乔保交匯,轻咳了声,“这边交给我的同事,我带你们去见邢勇。” 他来了以后才发现潭水市这几个外来的没有乱说,这里的確有问题。 多年的刑侦他也不是白乾的,但是他心里的疑团也更加多。 这样的犯罪现场和密室的犯罪一样难搞。 假设邢勇真的不是凶手,那凶手是如何这么远距离完成一场近距离的枪杀的,除非这个人有魔法。 很快邓伟民带著牛乔保和小春几个人朝著关押邢勇的监狱走去。 小春看著这四四方方的监狱,小脸绷的紧紧的,这里给她的感觉就是压抑的。 也不知道邢队长有没有吃苦。 此时的邢勇被关押在单独的一件牢房,四面方方正正的都是墙,他站在一堵墙前面,手里不断的比划著名什么。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就是王致远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14章 做局 自从2.27案件以后,师父就带著因为丧女之痛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师母搬到了以前的老家海珠市,这么多年来他每回来也只敢远远的看著师母,然后让廖为民帮他每个月送吃喝用的过来。 直到半个月前,廖为民打电话说去看他师父盛有福的时候,碰到盛有福拿著大扫把把一个男的打出去,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让对方滚,之后盛有福被气病了。 能让他师父这么对待的人应该不多,邢勇就拜託廖为民查一下,结果查到是王致远。 邢勇当场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过去的记忆又一次反扑过来。 “老邢,我那天去的时候,那个男的一直和盛老说搞错了搞错了,是不是当年有什么案子错了?” 搞错了? 邢勇只觉得头皮发麻,过去关於2.27案件的点点细节在他脑海里回放,怎么会出错?哪里会出错? 晚上只要闭上眼都是薇薇那张惊恐的脸,再加上廖为民说那个叫做王致远的已经被他私下拦住了好几次,邢勇决定自己还是去一趟。 他在盛有福家门口蹲守了两天终於给他蹲到了王致远。 “刑队长!”王致远的眼睛里放著光,邢勇在墙上画著什么。 不对,当初王致远见到他的第一面不是惊慌失措,也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你终於来了的眼神。 那时候的他因为个人的情绪愤怒只顾著锤人,现在想想,也许王致远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盛有福,而是......自己? 想起那天的清醒,邢勇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邢队长,我真的不是来找事的,我真的有事情要说,当年苗凤秋的案子不只是金鑫一个人,你们搞错了,真的搞错了。” “不只是金鑫?还有谁?”邢勇死死的攥著他的衣领“你还知道什么?” 王致远眼泪鼻涕掉了一把,“邢队长,我当年以为就只有苗凤秋一个人,我出来以后才知道,金鑫假死还害死了一个姑娘,听人说那还是你对象,我內心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我不想在我死之前还要背负这样的愧疚,邢队长,当年苗凤秋出去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除了金鑫还有一个男人。”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不確定你对象是不是也是这样,我只是想赎罪。这是我在医院的诊断书,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想死之前做点事情赎罪。” 邢勇看著那份诊断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你確定当初看到的是两个男人?” “我確定,我虽然帮了金鑫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杀人,邢队长,我这么多年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我辗转来到海珠市,命运让我在这里又遇到了当初的盛警官,我相信这是命运要让我赎罪,我找盛警官说了这个,他拿起大扫把就赶我走,说事情已过去了,他老了,不想知道这些了,我真的不是有意气晕他的。” 邢勇很清楚,师父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保护他。 当年的事情他差点疯了,亲手杀人,是师父最后关头拉了他一把,“邢勇,薇薇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你,她喜欢的是那个意气风发正直勇敢的邢警官。” 盛薇薇总是喜欢笑著摸他的白色大帽檐,“邢勇,这身制服真配你,你穿这个最帅了。” 邢勇看著对面瘦弱乾枯的王致远,脸上全是岁月给予的风霜,“王致远,那个男的你认识?”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著自己在哪里见过。” 邢勇把当时的情况全部记录下来,“你的病情我会去医院核实,以后不准再来找他们,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邢队长,有人能继续查,我这心里就好像放下了大石头,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邢勇看著王致远离开,准备去看看盛有福。 他不敢进去,也无顏以对。 站在门外看了许久许久。 “小刑啊,来看你师父怎么不进去啊?”邢勇愣住了回头看著头髮花白的师娘,侷促到手脚无处放,“师,师母。” “走啊,来了就进去,怎么怕你师父发你整理档案啊。” 邢勇僵硬的被拉了进去,床上的盛有福看著邢勇,“来了。” “小刑啊,薇薇等会放学回来吃饭,你留下来吃饭啊,师娘去买点菜啊。” 邢勇眼神复杂的望著忙碌的老太太,哽咽著嗓子,“师父.....” “检查过了,医生说老年痴呆症,薇薇的事,她不记得了,总是稀里糊涂的,你別在意。” “师父。”他想说让师傅回去,他来照顾他们,可是说不出口。 “邢勇,我和你师娘老了,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结婚已经够了,薇薇不会怪你的。” “行了,自己都已经是市局的刑侦大队长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人看了笑话,那个案子该过了,你不要把自己再困在过去,走吧,以后別麻烦人家小廖了,別来了,看到你多了你师娘要是想起来该难过了,你走吧。” 邢勇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病房。 师父不是赶他走,是不想他永远愧疚,他都懂。 可是师父,有些事不是他想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邢勇回到招待所。 “同志,刚才有个男的瘦瘦弱弱的给你留了东西,他说一定要给你。” 邢勇狐疑的结果那张纸条。 “邢队长!我好像想起来了那个男的是谁了,我没找到你,那晚上我们这里见。” 邢勇看著那个地址,许久把纸条揣进了裤兜。 晚上的时候,邢勇按照王致远给的地址去了约定的地点,但是他根本没有见到人,况且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邢勇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但是他没有想到等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枪声,作为警察对於枪声那是十分敏感的。 他急忙回头,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王致远。 “王致远!” 下一秒他后脑勺一痛,迷糊著晕了过去。 他晕倒前好像听到了一声男人的嗤笑,“你还真敢来。” 是谁? 邢勇趴在地上,眼神迷糊之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扫过,然后他就没有了意识,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 邢勇捏了捏眉心,回想著自己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影子是什么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邢勇!有人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