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无敌了,你们跟我说才登陆?》 第一章 更新公告 玄国,青石镇。 许家鏢局后院柴房。 天色刚亮。 许砚穿著单薄的衣裳,站在柴垛前,將手中斧头举到头顶。 隨后,“咔”的一声,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他鬆开斧柄,直起腰,抬手拭去脸上汗水,目光落在一旁堆积成小山的柴禾上,轻轻一嘆。 “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月前,许砚一觉醒来,便从蓝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这方世界,虽尚处於封建制度,但並非许砚记忆中所熟知的任何一方古代王朝。 而是一方武道为尊,强者至上的玄幻世界。 身体的原主,只是许家一个地位卑微的私生子。 封建制度,尊卑分明,嫡庶有別。 明明也是许家血脉,地位却跟下人差不多。 许砚穿越来这个月,不是餵马就是劈柴,甚至有时候还需要干些跑腿的活。 丝毫没有接触到武学的机会。 哪怕旁支,到了年纪后也能学些拳脚功夫,往后可以进鏢局出力谋生。 唯独私生子不配。 许砚望向柴垛,眼中满是不甘。 若是前世中的那些封建王朝,他还能凭著脑海中的记忆,考个功名。 可这方世界,不一样。 在这里,拳头大就是一切。 思绪回到现实,许砚压下心中不甘,再次举起斧头。 可他刚要劈下去,动作忽然猛地僵住,双眼怔怔盯著视线前方。 “这是?我的金手指?” 许砚眨了眨眼,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凭空出现的淡蓝色面板之上。 【更新公告】 【感谢各位玩家对《八荒》的支持,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特殊活动——噬金兽来临!】 【活动介绍:今日起地图各处將会隨机刷新噬金兽,它们贪婪无厌,吞食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击杀后,將会掉落丰厚奖励,请各位玩家快去搜寻吧!】 【-功能优化】 【新增了npc面板查看功能】 【新增了npc支线任务功能,丰富了游戏玩法】 【优化了帮派人数上限,將其调整为50人】 【-平衡性调整】 【鑑於有不少玩家反馈拳修职业在各类pve副本里清图效率缓慢,同时剑修外功输出的清图效率超出预期】 【我们对其进行了调整】 【本次调整如下: 1.拳修在pve场景下伤害係数上调至 300%。 2.剑修外功招式在pve场景下,內力消耗提升至200%。】 【本次平衡性调整是我们对玩家pve体验的一次重要尝试,可能隨时会停止调整——《八荒》策划组】 【本次更新补偿:归元重塑丹*1】 看完面板上所有信息,许砚大脑一瞬间陷入空白中。 他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穿越到了游戏世界里。 可翻阅脑海记忆,这片天地虽然有著妖物作祟的传闻,但却从来没有人死之后可以不断復生的怪事。 这就意味著这个世界里並没有玩家。 所以,这游戏公告是什么鬼? 许砚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的金手指比较特別。 他低下头,目光看向自己掌心之物。 这是一枚通体金黄,约莫龙眼大小的丹药。 是方才隨著面板一同凭空出现的。 很显然,这就是系统补偿的归元重塑丹。 丹药上方,还悬浮著一行淡蓝色的小字。 【服用后可重塑筋骨,重新进行职业选择】 许砚盯著这行字,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 原主记忆里,他幼时来到许家之初,曾是有过习武机会。 可许家一位精通摸骨的老鏢师一番查验后,直言他筋骨庸劣,难成大器。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让许砚练武的事。 许砚收回思绪,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 虽然他知道丹药服下后,可能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可是万一呢? 这具身体如今才十五岁,还处於习武打根基的黄金年纪。 万一能重塑到正常人水平,等以后接触到武学,起步肯定比现在强上几倍。 就算真的没用,自己也不亏。 反正又不是毒药。 想到这里,许砚重新举起斧头。 前世看过不少网文,主角重塑筋骨后都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最好还是等晚上才服用。 夜色渐深,许砚总算忙完了今日的活计。 他在许家並无正经居所,平日歇息之处不过是马厩边堆著乾草的角落。 许砚三两口扒拉完剩菜剩饭,连忙回到了马厩旁的杂草上盘膝坐好。 从衣襟里摸出那枚归元重塑丹,送入口中。 丹药下肚,浑身的骨头立刻开始发痒。 好在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这种不適感便渐渐消逝。 许砚微微喘著气,通过微弱月光打量自己。 皮肤上虽然没有排出什么淤泥,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 就比如,连日劳累给浑身筋骨带来的滯涩感,此刻竟一扫而空! 许砚心头一喜,翻身从乾草堆上站了起来。 可当他正准备去找个地方试试身体的变化时,一个矮胖身影在月光下了走来。 “许砚,你出去一趟,给二公子打几壶酒回来。” 来人,是许家管事,许三七。 因为在许家服侍了二十年,被赐了许姓,在府里也算有头有脸了。 许砚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许三七递来的银两,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许家是走鏢的,每次护鏢回来,从鏢师到趟子手都要买醉两三天,喝完了就使唤下人去买。 这种跑腿的活,许砚已经不是第一次做。 他从后门出去后,开始加快步伐,一路小跑来到酒馆。 许砚明显察觉到,自己的速度比起以前快出了一大截。 甚至全程气息平稳,连半点乏力气喘的跡象都没有。 正当许砚沉浸於身体变化带来的欣喜时,脚步忽然猛地剎住。 酒馆墙边,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忽然伸出手臂,死死拽住了他的裤腿,口齿含糊地嘟囔。 “酒......有没有酒......” 许砚对这人略有印象。 从前多次出府採买,他总能看见这傢伙醉倒在酒馆外面。 许砚本打算抬脚挣脱,赶紧买酒回去交差。 可当目光扫到男子头顶悬浮的黄色感嘆號时,动作瞬间僵住。 ! “???” 第二章 NPC东方沧海 看著醉酒男子头顶的感嘆號,许砚心中一动。 他可以没有忘记,现在自己有著查看他人面板的功能。 【东方沧海】 【lv:56】 【气血值:11310/11310】 【內力值:2341/2341】 【外功攻击:721】 【內功攻击:331】 【外功防御:688】 【內功防御:713】 “???” 许砚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像乞丐的傢伙,四项属性居然高得离谱。 要知道,许家鏢局的鏢师,他今天看到最厉害的,四项属性也不过平均一百出头。 难怪老是醉在酒馆旁边,合著是个有著支线任务的隱藏大佬啊。 可惜,这是现实,不是游戏。 许砚虽然能看到提示,却没法像游戏里那样点npc直接接取任务。 他收回目光,抽开脚,转身走进酒馆。 打了酒,用油纸封好坛口,许砚提著酒罈走出来,重新回到那个名叫东方沧海的男子面前。 对方依旧瘫坐在墙根下,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著同一句话,仿佛是真的npc一般。 “酒......快给我酒......” 这时,酒馆里的伙计忽然从门口探出头,朝著许砚喊道:“砚哥儿啊,你快些走吧!” “这就是个没钱喝酒的臭乞丐,不用搭理他。” 许砚来买过不少回酒,这伙计对他也算熟悉。 喊完这一嗓子,他走出酒馆,来到东方沧海跟前,抬起脚朝他轻轻踢了两下。 “去去去,別耽误我们做生意啊!”伙计满脸嫌弃,“想喝酒?拿银子来!” 东方沧海被踢得晃了晃,连眼睛都没睁开,嘴里依旧含混不清地嘟囔著:“酒......酒.......” 见此一幕,许砚看著东方沧海,假意迟疑片刻,隨后低声嘆了口气。 他弯下腰,將一壶酒放在东方沧海面前,自言自语,“罢了。” “他们应该喝的烂醉了,少一壶也不会发现。” 虽然不知道怎么接取任务,但是刷一刷好感度总是没错的。 这可是个56级的大佬啊。 今日在许家,他偷偷观察过那些鏢师的面板,等级最高的也不过31级。 换算成这方世界的境界,31级是开元境一重,在清河县已经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而56级......搬山境。 许砚在心底暗暗吸了口气。 这是原主记忆中,只听说过的境界。 甚至,比许家那位老祖,原身的曾祖父,还要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 东方沧海似乎感觉到了酒壶的存在,他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摸索著,一把抓住酒壶,翻了个身,仰头就往嘴里灌。 伙计见东方沧海压根不搭理自己,摇了摇头,也懒得再管了。 他又瞥了许砚一眼,没有开口劝阻。 爱多事就多事唄。 反正到时候挨罚的又不是自己。 见东方沧海抱起酒壶开始往嘴里灌,许砚没有多留。 他前世又不是没玩过游戏。 知道有些npc,需要好感度够了之后才能解锁任务。 好感度不够的时候,你就算把聊天框翻来覆去点上一百遍,该重复的对话还是会重复。 今日这壶酒,就当是增加好感度了。 至於回去会不会挨罚,许砚其实心里也担心过。 但以前每次买酒,鏢师和趟子手都喝得半醉,很少人会去关心酒是不是少了一壶。 跑腿买酒这种事,本来就是默认能够捞油水的活计。 当然,如果真有人揪著不放的话...... 许砚在心底嘆了口气。 那便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回到许家后,许砚提著酒,轻车熟路朝著一处厢房走去。 这处房间十分宽敞,还放著几张床榻,是专门为了每次鏢师和趟子手回来后喝酒准备的。 门半敞著,里头已经有人声传来,听上去喝得正热闹。 许砚刚走到门口,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三七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许砚,然后目光又落到他的手上。 一壶,两壶,三壶...... 点到最后,他脸色一沉,冷笑道:“好你个许砚,我给了二两银子,怎么只买了七壶酒回来?” 青石镇酒馆里,上好的羊羔酒作价二百五十文一壶。 二两银子,少说也该买八壶。 可许砚只带了七壶回来。 许三七在许家当了多年管事,平日里欺负其他下人惯了。 如今哪容得下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捞油水”? 他脸色一横,当即抬手就要给许砚一耳光。 “你敢动手打我一下试试?”许砚目光一凛。 “哪怕我不受待见,但也还没沦落到可以由你一个下人隨意动手的份上。” 他语气平静,接著道:“敢以下犯上,你就不怕老爷知道后,扒了你的皮?” 听完这番话,许三七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气氛忽然僵持。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三七?酒买回来了没有?” 听到声音,许三七连忙夺过许砚手里的酒,朝著房间里走去,脸上满是諂媚,“二公子,买回来了,买回来了。” “上好的羊羔酒,刚打的!” 许砚站在原地,听著厢房里头传来倒酒的哗啦声,心底顿时鬆了一口气。 “果然,前世从网文里看过的道理没有错。” “小人就如鬼怪,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许三七这傢伙,仗著在许家当了十来年管事,怕是真忘了自己原本姓什么。 许砚如今虽然干著下人的活,但身上流的,好歹是许家的血。 一个赐姓的下人,动手打了主子。 哪怕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事情若是真闹起来,传出去后,丟的不是许砚一个人的脸。 而是许家鏢局的脸,甚至整个许家的脸。 到时候,许三七肯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厢房內,酒香四溢。 许三七殷勤地给几位鏢师斟满酒,脸上满是討好。 等酒壶空了,他直起身,余光不经意地扫向门外,眼神一冷。 “好你个许砚。” 一个餵马劈柴的私生子,竟敢当著面跟他叫板,还搬出“主子”的身份来压他。 “打不得你,我难道还没有其他法子磋磨你了?” 第三章 体质改变 送完酒后,许砚径直回到了马厩旁的杂草堆上盘膝而坐。 他能查看別人的面板,自然也能查看自己的面板。 【id:许砚】 【等级:lv1(0/10)】 【气血值:100/100】 【內力值:0/0】 【外功攻击:10】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 【內功防御:5】 【根骨:10】 【体质:10】 【悟性:10】 【心志:10】 【综合经验获取效率:100%】 不同的是,许砚能看到自己的根骨等属性。 至於经验获取效率,他估摸著,估计跟这些基础属性息息相关。 平均10的数值,大概就是不久前那枚归元重塑丹带来的效果了。 看著自己惨不忍睹的面板,许砚轻轻一嘆。 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接触到武学。 若是继续这样每天劈柴、餵马,哪怕有了金手指,也是无用。 夜色渐深,马厩里的几匹马已经安静下来。 明日还要早起劈柴。 许砚將一旁的薄毯往身上裹了裹,然后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翌日,天还未亮,许砚就被一个负责叫下人起床的家丁喊了起来。 “忙活了忙活了!都起来了!” 许砚睁开眼,立即开始洗漱。 今天的早饭,依旧是下人吃的粗面馒头和稀粥,然后配上一碟咸菜。 许砚三两口吃完,便朝著柴房走去。 来到柴房外不远处的空地上,他脚步一顿。 今天的任务,比平日里多出了一倍不止。 许砚目光一冷。 不用想,这肯定是许三七指使的。 这傢伙没胆子动手打自己,便只敢在別的地方想办法。 许砚面无表情地来到柴垛前,弯腰捡起靠在墙根的斧头,掂了掂。 他发现,斧头重量给他的感觉,竟比从前轻了不少。 体质发生改变,身体的力量自然也隨之上涨。 想到每天劈完柴后才能吃饭,许砚开始忙活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正午。 许砚劈下最后一根木材,直起腰,然后擦了把脸上的汗珠。 他的目光扫向身旁不远处,那堆得跟小山一般的柴火。 “这具身体本来的体质到底有多差?” 以前劈完柴之后,许砚几乎都要累得双手发软。 而现在,哪怕任务量多了一倍,他感觉也比昨天轻鬆了不少。 將斧头放在一边,许砚连忙朝著灶房走去。 虽然今日劈柴比往日轻鬆了些,可活多了一倍,耗时自然也增加了。 若是去的晚了,灶房里怕是连剩饭都没了。 刚走出柴房院落,一道肥胖的身影便迎面堵了上来。 许三七脸上还带著不少怨气。 他先是看了眼许砚气色,然后目光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向身后柴房的空地上。 他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许三七今天特意让人把两个人的活计都堆到许砚头上。 为的,就是让他吃不消后,拉下脸皮来求自己。 而现在,许三七看到许砚居然一个人把两个人的活都干完了。 甚至看上去,还不怎么吃力的样子。 许三七不禁气得有些牙痒。 可他只是个管事,连习武的资格都没有,並没有其他法子可以继续磋磨许砚。 许砚冷冷扫了许三七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小鬼难缠。 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绝对不能让他觉得你怕了。 吃完午饭,许砚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下午的活计又接上了。 到了晚上,他回到乾草堆上简单歇了片刻,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著府內某处走去。 今晚,许砚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 许家人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如果以后就打算继续把他当下人使唤,餵马劈柴,一辈子翻不了身。 那还不如趁早准备准备,另谋出路。 来到许家主人所在的院子外,一个守门的下人见是许砚,伸手將他拦了下来。 听到许砚要见老爷,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直接把人轰走。 可一想到许砚的身份,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进去通传。 眼前这个人,再怎么不受待见,身上流的终究是许家的血。 万一哪天翻身成了主人,遭罪的可就是自己了。 过了片刻,他折返回来,让许砚去往前厅。 来到前厅之后,许砚的脚步微微一顿。 坐在主位上的,並不是原身的便宜父亲许蛟,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原身同父异母的嫡次兄,许云。 也是这次走鏢回来不久的二公子。 许云正端著茶杯,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扫了许砚一眼,“你找我父亲做什么?” 许砚没有绕弯子:“我想习武。” “你?”许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许砚的母亲,是一个青楼女子。 当初她带著许砚找上门来,厚著脸皮求收留,父亲碍於面子只能留下来。 现在那个卑贱的女人死了,许家还能继续留下许砚,在许云看来已经算是仁慈义尽。 他现在还想要求习武? 许云放下手中茶杯,往椅子上靠去。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私生子。 说实话,许云听到许砚的话后,第一反应是直接让他滚回去的。 一个青楼女子生的野种,也配跟他提习武?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昨天夜里,许三七添油加醋地告状,说什么许砚如何顶撞他,目无尊卑。 许云听完后,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多问了几句。 他本以为这个野种,只是个逆来顺受的软蛋。 但如今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 一个软蛋,敢跟管事叫板,敢跟自己提条件? 许云走鏢多年,最瞧不上的就是窝囊废。 他们这行,刀口上舔血,靠的就是一股血性。 这个野种,倒是有些胆色。 许云依旧靠在椅背上,“你想学什么?” 闻言,许砚迟疑了片刻,“我想学拳。” 他没有忘记面板上的平衡性调整。 【拳修在pve场景下伤害係数上调至 300%。】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一个游戏。 那么,自己这个“玩家”的拳法,对这些npc,能不能造成三倍威力? 许砚必须要试试。 这是测试自己金手指的机会。 许云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几息功夫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 “拳法没有,这是我上次走鏢,从一个山匪身上摸出来的。” “你若是一个月能入门,我考虑下次走鏢的时候,让你跟我当个趟子手。” 第四章 劈风刀入门 “多谢二公子。” 许砚接过秘籍,开口道了声谢。 许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这本黄阶下品刀法,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每次走鏢回来,路上碰见那些不长眼的山贼草寇,杀了之后搜一搜尸体,或多或少都能翻出几本这样的破烂货。 这种丟在库房里都嫌弃占地方的东西,隨手丟给这个野种,不痛不痒。 至於拳法,许家肯定是有的。 但是一个野种,他配要求这么多吗? 看著许砚离开的背影,许云又喝了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 另一边,许砚带著刀法,径直折回了马厩。 他在草蓆上盘腿坐下,目光紧紧盯著秘籍上的蓝色字跡。 【《劈风刀》】 【招式:无】 【品质:黄阶下品】 【等级上限:35】 【可学习】 【学习后,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1,气血+5】 “这么容易?” 原主识字,但並不多。 许砚原本以为,没有师傅带路,自己要摸索很久才能入门。 可金手指显然没打算让他走这条弯路。 许砚心念一动。 下一刻,无数刀法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仿佛他真的曾在某段时间里,日日夜夜与刀相伴,苦修不輟直至入门。 消化完刀法记忆,许砚扫了一眼面板,眉头微皱。 他在心中默算了一遍。 练这门刀法后,即便突破上限到了一百级,东方沧海的属性也比自己高上好几倍。 这还是没有算气血数值的情况下。 许砚没有多想,只当是武学品级太低。 他现在这情况,有的练就已经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许砚心底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通过练武来提升等级。 可环顾四周后,他发现周边除了杂草、食槽和餵马的工具,这马厩里再没別的了。 练外家刀法,手里没刀怎么行? 可许云只给了刀法,没给兵器。 许砚皱眉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朝著柴房走去。 来到柴房,他借著月光拿起墙角的斧头,转身便到空地上练了起来。 《劈风刀》只不过是一门黄阶下品刀法,除了呼吸法门和发力的几个要点,再无其他深奥之处。 整门刀法翻来覆去,无非是劈与砍。 用斧头代替,倒也合手。 一个时辰眨眼间就过去了,夜色愈发深浓。 许砚將斧头往地上一拄,弓著腰,胸膛剧烈起伏。 斧头练起来,给手臂带来的负担终归比刀沉重太多。 不过练了这一个时辰,他便已到了极限。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臂膀,许砚直起身子,看向眼前的面板信息。 【id:许砚】 【等级:lv1(0/10)】 【气血值:100/100】 【內力值:0/0】 【外功武学:《劈风刀》(入门 1/1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1,气血+5】 许砚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人物经验没动,但武学经验涨了。 看来武学也能升级,就跟熟练度一样,等级越高,属性加成越强? 如此一想,东方沧海那夸张的面板倒也合理。 他的武学品级和熟练度,肯定也都高得离谱。 至於是什么品级,许砚没有多想。 歇了片刻,他便又提起斧头接著练。 等面板上的武学经验跳到2,他才估了估时辰收手停下。 眼下虽然能练武了,但平日里的活计一样也落不下。 许砚匆匆洗了洗身子,回马厩旁躺下。 看著满天星辰的夜空,他忽然又想到了东方沧海。 “有机会就得去刷刷好感度,不能放下。” 毕竟,支线任务是有可能获取高阶武学的来路。 念头翻涌了一阵,终究抵不过一身的疲乏,许砚眼皮一合,沉沉睡去。 次日,天还黑著,就有下人来催许砚起身干活了。 不知是不是昨晚练功的缘故,今日劈柴时,他隱隱觉得手臂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忙完一天杂活,已是夕阳西下。 今日许砚特意將斧头带了回来,消食之后,便提斧开练。 不到半个时辰,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然一顿。 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展开。 【id:许砚】 【等级:lv1(1/10)】 盯著经验一栏,许砚心头猛地一跳。 这次增长的不是武学经验,而是人物经验! 经验满了便是lv2,换算成境界,便是锻体境一重。 要知道,自己才练了两个晚上,总共三个时辰都不到。 照这个速度,岂不是三天就能正式踏入锻体境? 但许砚很快按下了这股雀跃。 现实终归不是游戏。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一天最多撑上三个时辰便会力竭,强练下去只会损伤筋骨。 不过即便如此,许砚也不灰心。 一天三个时辰,十天就能突破。 这般速度,已经远超许家那些自幼习武的子弟。 他们武学入门后,天赋最好的也要半个月才破境。 许砚知道,这一切都拜归元重塑丹所赐。 他这具身体的资质,现在已经远超这方世界的寻常人。 思绪回到现实,许砚握紧斧头,继续开练。 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实力。 只有拳头大,才能不跟原身一样,寄人篱下,任人摆布。 ...... 半个月后,马厩旁。 许三七刻意刁难,许砚的杂役活计比从前重了不少,突破日期也隨之往后拖了几天。 夜深时分,许砚收斧停手,吐出一口浊气,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id:许砚】 【等级:lv2(0/20)】 【外功武学:《劈风刀》(入门 60/100)】 果不其然,在他发现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面板上的等级也来到了lv2。 许砚今天只练了一个时辰,刚歇好准备继续,一道矮胖身影却从月影里走了过来。 “出去打几壶酒回来。” 许三七说著,隨手將二两银子拋了过来。 许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但一想到半个月没有去找东方沧海,便没有多说些什么。 刚好趁这个机会,出去一趟。 他接过银子后,匆匆离开许家。 目送许砚的背影隱入夜色,许三七的目光缓缓落在他隨手搁在地面的斧头上。 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这小子......怎么开始练武了?” 第五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头回撞见时,许三七只当许砚是偷学。 哪怕是私生子,在许家偷师学艺也是重罪,正愁没由头收拾他。 可一查才知,武学是二公子给的。 得知这层之后,许三七不是没动过私下道歉的心思。 万一许砚真练出来了,头一个遭殃的保准是自己。 他虽是管事,可在鏢师面前也得低头赔笑。 可是,一想到许砚从前那张见了自己就要唯唯诺诺的脸庞。 许三七就怎么也低不下这个头。 月光清冷。 许三七盯著斧柄看了半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於被算计吞了下去。 这些天他给许砚加的活、使的绊子,桩桩件件都够那小子记一辈子了。 就不信许砚事后还能翻篇! 反正他许三七不会。 所以,许砚也不会。 既然梁子已经结死了,那就只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另一边。 许砚並不知道许三七正打著什么算盘。 他拿著银子,脚步飞快朝著酒馆走去。 一路来到东街。 酒馆外,两个醉汉正围著一个蜷缩的身影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面色通红,边踹边骂:“让你挡路!害老子摔了一跤!” 他刚从酒馆出来,脚下踉蹌,被墙根下坐著的乞丐绊了一跤,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借著酒劲便动起了手。 二人跟前,一个瘦小的身影抱著其中一个醉汉大腿,不断哀求。 “爷,別打了!別打了!” “求求你们別打我爹爹了!” 许砚走近,看清挨打之人是东方沧海后,目光一怔。 不是??? 你们不要命了!? 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导致东方沧海会被两个醉汉拳打脚踢。 但许砚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刷好感的机会。 “快停手!” 他快步上前,横身挡在两人身前,飞速扫了一下二人面板。 都是没习过武的普通人。 其中一人见许砚年纪不大,满嘴酒气地喝道:“哪来的臭小子?滚远点,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话没说完,他一脚便朝许砚踹了过来。 这一脚力道十足,若是以前的话,许砚挨上这一下,少说也要疼上十天半个月。 而如今,他的体质已经今非昔比,甚至还练了武。 许砚抬手扣住对方的脚踝,顺势猛推一把。 醉汉身子一个踉蹌,仰面倒地,发出一声闷哼。 “臭小子!” 另一个醉汉见同伴吃瘪,酒气上头。 然而,他拳头还没抡起来,就被许砚一拳砸在脸颊上,顿时眼冒金星。 此时此刻,两个醉汉总算清醒了几分。 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明是练家子,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走......快走!” 二人再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赶走两人后,许砚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前的瘦小身影。 “谢谢爷!谢谢爷!” 小乞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谢。 许砚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月光黯淡,但还是能看清楚他的脸蛋灰扑扑的,身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瘦弱。 年纪也不大。 许砚看了下他的面板后,有些疑惑。 也是普通人。 没有具体名字。 听刚才的称呼,莫非是东方沧海的儿子。 “你叫什么名字?” “回爷的话,我叫小七。”小乞丐恭敬回復,眼中还带著惊怯。 名字跟面板上显示的一样。 许砚又看了一眼墙角那道蜷缩的身影:“他是你父亲?” 小七点了点头。 许砚本想多问些什么,可这孩子十分警惕,不愿过多透露自己的身世。 见许砚不再追问,小七又道了声谢,然后走向东方沧海,把他扶了起来。 小七从怀中取出半张麵饼,递到东方沧海嘴前,“爹爹,你吃些东西吧。” 许砚静静站在一旁。 他发现,东方沧海的神志似乎有些问题。 小七將麵饼递到他嘴边时,他大约是饿得狠了,下意识便张了嘴,一口一口地嚼著。 可嘴里却在含含糊糊地念著:“酒......我要喝酒......” 听到父亲又要喝酒,小七脸上露出些许窘迫。 他每日在街头乞討,得来的吃食仅够勉强餬口,哪里买得起酒。 等东方沧海吃完,小七用尽全身力气想將他搀扶起来。 然而,他的身子实在太过瘦弱,只能勉强將东方沧海驮在身上,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见此一幕,许砚走上前,“我来吧。” 他弯腰將东方沧海背到背上,对小七道:“你们平时在哪休息?” 小七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搭手,赶紧伸手指了指巷子深处。 许砚点了点头:“带路。” 小七应了一声,小跑著走在前面带路。 来到巷子深处,许砚藉助稀薄的月色勉强看清了两人的住处。 一块歪斜的木板靠著墙根搭出一个勉强能容身的角落。 说是住所,还不如说是个狗窝来得准確。 许砚有些讶异。 堂堂青石镇第一高手,就住这种地方? 简直比自己的马厩还不如。 许砚把东方沧海放好,站起身来。 他还得去酒馆买酒回去交差。 小七这孩子显然不愿多说,东方沧海又还浑浑噩噩的。 这条支线,看来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似乎是察觉到许砚要离开,小七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攥住许砚的衣角。 “爷...你家里缺人吗?我会干活,洗衣、扫地、烧火、跑腿...什么都能干。” 许砚一愣,话还没出口,小七又连忙说:“爷,我不要工钱...只要管我和爹爹一口饭吃就行。” 许砚心里嘆了口气。 他自己都只是个杂役,吃住不由己,哪还有余力照顾別人。 况且將两个人带回许家,別说能不能,单是他那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份,许家便不会允他多事。 许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帮不了你。” 小七闻言,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他只是点了点头,攥著衣角的手指慢慢鬆开,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毕竟,谁会要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呢? 下一刻,许砚又开口补了一句:“不过你记著,等我自己安顿下来了,会来找你的。” 这句话倒不是为了哄著对方。 等自己有了能力后,东方沧海这尊大佛,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请到身边的。 小七听后,没有追问许砚什么时候,但只要有这句承诺就够了。 留下承诺,许砚便不再多留,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脚下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晃,栽倒在地,弄得满手泥灰。 许砚刚想重新站起身,目光忽然一怔。 【奥义:天人合一】 【……】 “???” “!!!” 第六章 天人合一 將许砚绊倒的,是一块半埋在巷子淤泥里的木板。 巷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许砚能够通过触摸,感知到木板上密密麻麻刻著许多字跡。 【奥义:天人合一(残)】 【奥义效果:消耗50%气血为代价,外功攻击,內功攻击,速度提升300%,最多持续时间半刻钟】 【施展后,有20%概率陷入“走火入魔”状態】 【可学习】 看著木板上浮现出的信息,许砚心头一跳。 莫非,这就是“玩家”完成东方沧海支线后得到的东西? 消耗气血为代价,攻击力提升三倍? 他盯著奥义效果看了两息,目光扫到“走火入魔”四个字时微微一愣。 “走火入魔状態?还会扣血?” 底牌这种东西,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啊! 学习! 下一刻,无数关於这门奥义的感悟便涌进脑海。 如何强行催动气血,在短时间內將筋骨与內力燃烧到极限,获得惊人的爆发力。 奥义,原主记忆中从未听说过。 但作为穿越者,许砚很快就理解了奥义的本质。 这玩意儿,明显就是游戏里的“大招”! 只可惜,这门並奥义不完整,施展后有经脉紊乱、走火入魔的风险。 好在许砚是“玩家”,触发负面效果的概率只有20%。 身后,小七察觉到了许砚的动作。 他目光看向许砚身下,夜太黑,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些木板,父亲清醒时偶尔会蹲在墙角用手指在上面划拉,可他並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只当是父亲疯癲之后的无意识举动,所以从未放在心上。 “爷,你没事吧?”小七有些不安地问,像是怕许砚因为差点被绊倒而生气。 许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没事。” “我还有些事情要赶回去,过些时日再来找你。” 想到面板上那个“走火入魔”的状態提示,许砚心里隱约有了些猜测。 东方沧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或许正是因为这个。 但他眼下急著回许家交差,没有时间多问。 小七见他不仅没有生气,还许下了会再来的话,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许砚又交代了几句,便朝著酒馆走去。 ...... 许家。 厢房里,几个鏢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鏢师皱著眉头放下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快:“许三七,你派去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要买到天亮去?” 许三七赶紧上前一步,赔笑道:“爷,许是那处酒馆打烊了,他多跑了一段路去找別家。” “您再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看看。” 他一番话圆得还算得当,那鏢师虽然仍沉著脸,却也没再发作。 许三七见状,趁机退出门去,转身的那一刻,脸上攒出的笑意便彻底收了回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院子,许砚已经提著酒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许三七迎面堵上去,脸色一沉,冷声道:“许砚,你买酒买到什么地方去了?让几位爷等你到现在?” 许砚脸色平静,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措辞。 他清楚许三七对自己心生敌意,绝不能给对方抓住把柄。 “镇东那家打烊了,只能多走两条街,去西街打的。” 许三七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却没再追问,只是一把將他手里的酒夺了过去。 顺手点了一遍。 八壶,不多不少。 许三七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厢房里那位领头的鏢师是鏢行里出了名的吝嗇鬼。 每次使唤人跑腿,给的银两都掐得死死的,刚好够买酒,半文油水都挤不出来。 他本以为许砚会像上次一样,少买一壶,到时候他便可以藉机发作,让这位爷好好敲打敲打他。 可许砚这回,居然老老实实地一分没贪。 许三七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但酒买回来了,他不敢耽搁,连忙提著送入厢房里。 许砚没有跟进去,逕自回到了马厩,在杂草堆上躺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趁著夜色练武,而是闭上眼,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著东方沧海和小七的事。 目前来看,东方沧海神志不清,多半是因为施展《天人合一》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但作为支线人物,就说明他日后必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届时这门残缺的奥义也有补全的可能。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正是拉拢他的最好时机。 想到小七那句“我可以干活”的请求,许砚思索了片刻,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明天,去找一趟许云,看看他会不会实现承诺。 成了趟子手或者鏢师,才有赚钱的门路。 ...... 翌日,许砚忙完一日的活计,便匆匆朝著许云的院落走去。 守门下人识得他,没有为难,听明来意,便进去通传了。 与此同时,许云所在的院落中。 许云站在院中,沉腰立马,將丹田之中的全部內力匯於右臂。 下一刻,他猛地蓄力,朝著面前木桩轰出一拳。 木桩先是一颤,紧接著从受击处炸开裂纹,木屑迸溅,整根桩子在一声闷响中四分五裂。 许云收拳而立,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木屑上。 这时,一道带著讚赏的声音传来。 “不错,又有长进。” 许云循声看去,只见三步之外,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正是许家当代家主。 许家鏢行的话事人,许蛟。 许云收了拳势,语气恭敬:“还是爹教得好。” 许蛟正要开口,一名侍女快步走来通传:“老爷。” “二公子,许砚来了,说想见您。” “许砚?”听到这个名字,许蛟眉头一皱,语气中满是厌恶,“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他甚至都没有问,许砚来找许云做什么。 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许蛟向来没有好脸色。 一个妓女生的孩子,谁又说得准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当年他娘带著他来求收留,事情闹大后,他许蛟在镇子上被人议论了好一阵子,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丟人。 现在能让他留在许家吃一口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第七章 退路 许砚在院外听说许云正忙,便没有多留,转身折返。 刚回马厩,许三七就来了,说后门来了几辆马车缺人上油,让他过去搭把手。 转眼又是十多天。 许砚忙完许三七指派的活计,便去许云的院外候上一阵。 回来时已是傍晚。 这回他终於从下人口中问出了许云避而不见的缘由。 说到底,是原身的便宜父亲,许蛟,从中拦了一道。 思索片刻后,许砚伸手摸向脖颈后方,解开绳扣。 一块通体白润的玉佩出现手中。 玉佩正面上,刻著一个“叶”字。 原主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却不知何故沦落青楼。 这块玉佩,是她留给原主的唯一遗物, 也是许砚的退路之一。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许云给了武学,让自己迈出第一步不假。 可在许家眼里,自己依旧是一个不被承让的私生子,甚至可以任由他人使唤。 这种处境,许砚无法接受。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id:许砚】 【等级:lv2(7/20)】 【外功武学:《劈风刀》(入门 74/100)】 深思熟虑后,许砚將玉佩重新系回颈后,站起身来。 不能再继续这么蹉跎下去。 许三七的刁难越来越多,练武的时间越来越少。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哪怕这辈子有金手指也出不了头。 许家这条船,不能再待了。 离开许家,虽然要想办法谋生。 但好歹自己是个穿越者,怎么也不至於饿死。 思绪落定,许砚没再多留,朝著后门走去。 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没有卖身契,也没人会在意他的去留。 离开许家后,半个月未见,许砚打算再去看一趟东方沧海和小七。 他拐过一处街角,脚步停在一间尚未打烊的当铺前。 这间铺子,原身以前没少听过那些趟子手和鏢师们提起。 他们出门走一趟鏢,带回来的野货,多半是在这里出手的。 掌柜开价不高,但胜在从不问来路。 犹豫了片刻,许砚还是走了进去。 当铺內,柜檯上亮著一盏油灯。 灯影里,一个蓄著山羊鬍的掌柜正低头拨弄著算盘。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眼。 “当货还是赎货。” 许砚將玉佩解下,放在柜檯上,“掌柜的,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掌柜放下算盘,拿起玉佩凑到灯下细看,隨即抬眼:“十两。” 许砚皱了皱眉,道:“掌柜的,你莫不是觉得我许家鏢局好欺负?” 虽然已经离开了许家,但这块牌子在青石镇还有些分量,他並不介意借来用一用。 听到“许家鏢局”四个字,掌柜的放下玉佩,认真地打量了许砚一眼。 穿著粗布衣裳,但肩宽臂实,確实有习武的痕跡。 “许家的趟子手?倒是面生?” 许砚没有接话。 片刻后,掌柜轻轻嘆了口气:“这玉是块上好的白玉料子,可惜刻了字,不好出手。” 他抬眼看了看许砚,像是在等他还价。 许砚直接道:“我不死当,活当。” 掌柜的微微一愣,“活当?” 活当与死当不同,签契书、按月计息,日后可以赎回去。 利息不低,一般趟子手拿了当金转头便换成了丹药和兵器,很少有人会想著再赎回来。 可这块玉佩不一样,是原身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许砚哪怕占了这具身子,也不能断了他的念想。 只要活当换一笔起步资金即可。 掌柜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三十两,月息一两。” 许砚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每月一两利息,高的嚇人。 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赎回来。 两份契书很快写好,许砚逐字看了一遍,按上手印,拿走其中一份和三十两银子离开当铺。 等许砚离开后,掌柜拿起那块玉佩,对著油灯又看了一遍。 这玉料子通透,虽有刻字,但只要找到对的买家,百两银子不愁出手。 他在这间铺子里坐了十几年,见过的人比许砚吃过的饭还多。 那小子说是许家的,看身形也確实像是练过的。 但通过他握著玉时那副不舍的样子来看。 这玉佩多半是这小子亲人留下的念想,急著换钱去买丹药或是兵器。 至於会不会回来赎? 掌柜把玉佩收回柜底的暗格,合上盖子,没有多想。 许家庶出,走的都是刀尖上的路,能活著回来再说吧。 ...... 离开当铺后,许砚没再多耽搁,径直朝东方沧海和小七平日里歇息的巷子走去。 夜色深沉,木板下空无一人。 东方沧海和小七显然还没有回来。 许砚在原地站了片刻,又蹲下身,將那些刻了字的木板摸索了一遍。 没有其他收穫。 见二人都不在,许砚重新站起身,朝著东方沧海平时带著的街角走去。 果然,东方沧海就跟固定npc一样,出现在许砚第一次见到他的老地方。 他靠著墙,扬起头,手里拿著一只葫芦。 东方沧海晃了晃葫芦,滴下一两滴水,恰好落进张开的嘴里。 他咂巴了一下嘴,低头看了看葫芦口,像是有点失望。 小七平日里都会往里面灌些水,哄他说是酒。 许砚来到他身前蹲下,问道:“要不要喝酒?” 听到“酒”字,东方沧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撑著墙站起来,左右看了看,“酒?哪里有酒?” 隨即,他又蹲了下来,直勾勾盯著许砚,“你有酒?” 看著东方沧海这副模样,许砚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为金手指能够看到面板。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神志不清的人,会是一个56级的大佬。 许砚站起身,“我有酒。” 东方沧海连忙追问:“在哪?” 许砚转身朝不远处的酒馆走去:“跟我来就有。” 身后一阵窸窣响动,东方沧海已经跟了上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酒馆,昏暗的灯光下,正低头擦桌的小二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放下抹布迎上来,摆手驱赶:“去去去,臭乞丐!” 许砚侧身挡了一下,“小二,这位今天是我朋友。” 小二认出了许砚,脸上满是为难,“小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看了一眼东方沧海,又接著对许砚道:“这乞丐隔三差五就闯进来抢酒客的酒喝,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愣是没用。” “掌柜的要是知道我放他进来,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许砚没有多言,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搁在柜檯上:“今日我买酒,你卖是不卖?” 小二的目光在那块银子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许砚的神色,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打酒去了。 许砚这次买的不是平日那种便宜的羊羔酒,而是店里的招牌。 烧刀子。 一两银子一斤。 在许家,就连一些寻常鏢师也捨不得常喝。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经拿到了东方沧海支线的全部奖励。 但交好一个56级的大佬,总没有坏处。 两坛烧刀子很快打了上来,封口一开,酒气便直衝鼻端。 东方沧海不等招呼,伸手便抄起一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眼珠子一瞪。 “!!!” “这酒有力气!” 第八章 噬金兽 或许是东方沧海因走火入魔而忘了用內力化解酒劲。 半坛烧刀子下肚,他的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这才叫酒!” 他一边灌酒,一边嘟囔著。 声音引得旁边一张桌子上的酒客投来鄙夷的目光。 店小二远远看了许砚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有些想不明白。 许砚看起来也不像阔绰的主儿,怎么三番两次花银子请一个乞丐喝酒? 上次羊羔酒也就罢了,这次可是一两银子一斤的招牌烈酒! 这银子真是花得没头没脑。 酒桌上,许砚也抱起酒罈。 酒水入喉,他皱起眉。 两世为人,还是没能適应这种烈酒。 许砚放下酒罈,顺手拿起东方沧海搁在桌角的旧葫芦,將坛中剩余的酒水慢慢灌了进去。 不多时,东方沧海便喝完了自己那坛。 他面色红润,眼神发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紧接著,他在酒桌与过道之间的空地上时而挥拳、时而踢腿。 整个人东倒西歪,像是醉酒后胡乱比划的杂耍。 旁边几桌的酒客纷纷侧目,其中一个穿著短打的汉子哼了一声,目光鄙夷。 他也是习拳之人,一眼就看得出东方沧海那套拳脚不过是醉酒后的胡来,连把式都算不上。 “小二,”那人敲了敲桌面,语气不耐,“还不把这乞丐赶出去?別扫了我们兄弟的兴致。” 小二心里一紧,连忙小跑到许砚跟前,声音有些为难:“小哥,酒也喝了,你看能不能先把这位爷带出去?” 他又朝许砚身旁方向瞥了一眼。 东方沧海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然后费力站起身。 店小二担忧道:“弄坏桌椅倒还好说,可千万別碰到那边几位。” “他们可都是练家子,不好惹的。” 听到这话,许砚还是站起身,朝著东方沧海走去。 不管怎么说,人是他带进来的,若真衝撞了旁人生出事端,確实不好收拾。 正当许砚伸出手,准备扶住东方沧海的肩膀將他带出酒馆时。 一道拳影一闪而过。 等许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被打得偏向一旁,陷入空白当中。 紧接著,右边脸颊传来钝痛。 看著许砚脸上肿胀起来的青紫,不止许砚,就连小二都懵了。 过了几个呼吸,他没有幸灾乐祸,而是略带关心的问道:“小哥,你没事吧?” 许砚抬手摸了摸伤处,倒吸了一口凉气,朝著小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抓住一个空隙,半扶半拽地將东方沧海拖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出门口。 “好酒!好酒!” 小二追出来把葫芦递上,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低声嘆了口气。 “唉,这又是何苦呢......” 许砚费了好大劲,总算將东方沧海架回那处木板搭成的落脚处。 安顿好东方沧海,他也靠著墙坐了下来。 看著身旁那个躺著还在哼唧著“好酒”的人,许砚摇头苦笑。 花银子请你喝酒,你还给我来一拳? 等你清醒过来,看我不讹你一本天阶武学。 这般想著,许砚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颊,疼得嘴角一抽。 这肿法,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消不掉了。 没过多久,小七瘦小的身影便从巷口走了进来,怀里揣著半张麵饼。 这是镇西那家麵饼铺的大娘留给她的,每日收摊前若是卖不完,便会匀给她。 小七也懂事,总把一天乞討下来的铜板全都递过去,从不白拿。 她走近落脚处时,脚步忽然顿住。 不是父亲。 她身子绷紧,下意识警惕起来。 “是我。” 听到是许砚的声音,小七鬆了口气,有些意外。 “爷?” 走近几步,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期待,“爷,你安顿好了?” 许砚靠著墙,苦笑了一下:“没有,我被赶出来了,现在是来投靠你的。” “啊?” 听到这话,小七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將麵饼撕下一块,递到许砚面前,“爷,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然不知道许砚什么原因会被家里赶出来。 但他记得前段时间许砚出手帮自己和父亲解围的事。 所以得知许砚被赶出去家门,小七没失望也没有嫌弃,心里依旧满是感激。 许砚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我身上还有银子,饿不死的。” 小七听了,也没有再劝,把麵饼收回来,走到东方沧海身边蹲下。 东方沧海闭著眼还在囈语:“好酒......” 小七皱了皱鼻子,眼神里带著疑惑。 酒?哪来的酒?父亲又去酒馆里抢酒喝了? “他没事,我请他喝了点酒,只是醉了而已。” 许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七这才鬆了口气。 他回过身,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爷,给爹爹喝酒的银子,等我找到生计,一定会还给你的!” 小七神色认真,他知道许砚如今被赶出了家门,处境不易,不愿再给他添更多拖累。 “没事,一坛酒而已。” 许砚靠墙坐著,抬头望向巷子上方狭窄的夜空。 他不信,离开了许家,自己会活不下去。 先在这里凑合一晚,明日便去找一门既能餬口又不耽误练武的路子。 怎么说也比困在马厩里日復一日地被杂役磋磨要强。 ....... 翌日,许砚是被巷口渐起的市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时,小七已经不见了踪影,大约是赶早出去乞討了。 东方沧海也不在,那块歪斜的木板下空荡荡的。 许砚坐起身,又低头看了一遍那些刻在木板上的字跡。 依旧没有新的面板弹出,看来这些木板上只记载了残缺的《天人合一》。 腹中传来飢饿,许砚打算先去买点吃的,然后再琢磨生计的事。 “好兄台!有宝贝!” 刚走到巷口,身后一道风响,东方沧海的声音追了上来。 许砚回头时,对方已经闪到了他的跟前。 东方沧海虽然因为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但昨夜许砚请他喝烧刀子的事,显然还留在记忆里。 所以现在有了好东西,他也要跟许砚分享。 东方沧海展示出手中之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兄台,这东西里面肯定有好酒!” 许砚低头看去,双眼猛地睁圆。 通体金黄,外形似宝箱,又似蛤蟆。 【低阶噬金兽】 “呱!呱!” 噬金兽在东方沧海手里不断挣扎,奋力蹬著腿。 第九章 《七伤拳》 看著东方沧海手中不断挣扎的噬金兽。 许砚心中昨晚被他醉酒后打了一拳的委屈感,顿时消了大半。 东方沧海紧紧扣住手中会跑的箱子,满脸疑惑,对许砚求助道:“兄台,你知道这东西怎么打开不?” 噬金兽外观虽然长得像蛤蟆又顶著个宝箱壳。 可浑身上下严丝合缝的,愣是找不到张嘴的缝隙。 捉到它后,东方沧海研究了一个早上都不知道怎么打开。 许砚扫了一眼噬金兽的血条,又瞥了一眼东方沧海的攻击面板,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这低阶噬金兽血量有两百,自己打要磨半天,不如借这位56级大佬的手来“开箱”。 “你试试打它一拳,用尽全力。” 东方沧海听了也没多问,一只手紧扣噬金兽,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对它狠狠砸了下去。 “呱!” 噬金兽受到攻击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紧接著,它便四分五裂,身体也化作一点点光芒消散。 东方沧海盯著空手愣了愣神,然后蹲下身在地上翻找,一脸茫然:“怎么没了?酒呢?没有酒?” 许砚看著噬金兽死后掉落在地面上的东西,目光火热。 他將东西收好后,压下心中激动,大步走出巷子,扔下一句:“酒马上就有了!” 再回来时,许砚手里已经多了两壶烧刀子。 巷子里,东方沧海还保持著方才的姿势,伏在地上,仔细摸索著。 像是不相信宝贝就会这么凭消失了。 闻到酒香,他猛地抬起头,起身朝著许砚走去。 噬金兽的消失转眼就被拋到了脑后。 没有客套,没有打招呼,东方沧海接过酒壶拔开塞子仰头便灌了一口,满脸享受。 “有力气!这才是酒!” 许砚看將另一壶酒递给东方沧海,自己走到墙根坐下,翻开了手里的秘籍。 方才噬金兽掉落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拳法! 【《七伤拳》】 【招式:拳劲、敌我同伤】 【拳劲】 【內力消耗:20】 【造成150%外功攻击伤害,並有5%概率对目標施加“內伤”状態】 【极意!敌我同伤】 【內力消耗:100%】 【根据內力消耗,造成500%~1000%外功攻击伤害,释放后自身將陷入“內伤”状態】 【品质:玄阶上品】 【等级上限:55】 【可学习】 【学习后,內力+2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3,气血+10,內力+5】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许砚呼吸一滯。 玄阶武学跟黄阶有著本质上的差距。 其中竟带有著独特的招式! “学习!” 心念一动后,大量关於拳法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跟第一次学习《劈风刀》一样,仿佛自己早已练过千百遍拳法,如今只是重新记起来。 消化完拳法记忆,许砚迫不及待地看向自己面板。 【id:许砚】 【等级:lv2(7/20)】 【气血值:110/110】 【內力值:25/25】 【外功攻击:13】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 【內功防御:5】 属性没有叠加,而是习得拳法后该有的数值覆盖了原本的刀法。 许砚大概算了一下。 如果拳法的三倍伤害奏效,再叠上“天人合一”的爆发和拳劲本身的招式威力。 理论上,他现在一拳就能打死洞脉境以下的武人。 这念头让许砚心头火热了一下。 然而这只是理论。 是不是真的,还得想办法找个机会验证。 关上面板后,许砚正准备离开,光幕却又在眼前突然出现。 【感谢各位玩家对《八荒》的支持,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活动——<悬赏>除恶务尽】 【活动介绍:各国衙门联合悬赏,缉拿逍遥法外的恶徒。 击杀或擒获悬赏目標,可获得丰厚奖励!各位玩家赶快行动吧!】 【悬赏目標: 西门恭|等级:lv.70 |难度:★★★★★ ....... .......】 【-地图板块更新】 【新增了地图板块——落幽谷,建议等级:lv:60-lv:100】 【据江湖密报,落幽谷中藏有一门绝世神功,乃昔日某位顶尖高人所遗留】 【是虚是实,还请各位玩家们前往探索吧!】 【-功能优化】 【对玩家聊天界面进行了优化】 【-平衡性调整】 【近期,我们持续收到玩家反馈,指出拳修职业在pve中,仍存在伤害不足、攻击范围偏小等问题,影响了游戏体验】 【我们再次对以下武学进行了调整】 【拳法《破山河》打击范围提升至10米,招式伤害係数上调。】 【......】 【本次更新补偿:极品明心丹*3】 许砚匆匆扫完这次的更新內容。 拳修再次得到了加强,已有轮椅之资。 至於新的活动,悬赏名单他也翻了一下。 从3级的街头恶霸到70级的灭门狂徒,各色人物一应俱全。 这个活动对於目前的自己来说,有著不少风险。 等提升到洞脉境再去试试。 最后,许砚的目光落向本次更新的补偿上。 掌心摊开,三枚通体莹绿色的丹药出现在视线之中。 【极品明心丹】 【服用后,武学经验获取效率增加200%(时效:15日)】 “武学经验获取效率增加200%?” 许砚心头一喜。 来的正是时候。 但他没有急著用,打算先找好落脚的地方再说。 收好丹药,许砚看了一眼仍在喝酒的东方沧海,没再多留,转身出了巷子。 来到街道上,他循著香气找到了一处包子铺。 因为有著先见之明,许砚昨夜当玉佩时特意换了些铜钱,应付日常花销正好。 付了钱,接过油纸包,咬了一口包子,刚转身走出两步。 身后便传来老板娘窘迫又带著几分小心的声音。 “爷,一个肉包十文钱,你拿了五个,怎么只给五文钱?” “我这小本买卖,实在经不起这样。” 许砚闻声回头,只见那老板娘正伸手去拉一个汉子的衣袖。 那人面容疲惫,衣袍上沾著风尘,像是赶了远路,饿急了的样子。 他不耐烦地一甩手臂,粗声粗气道:“老子给你钱就不错了!” 老板娘被这一甩,站不稳脚,踉蹌著摔倒在地。 许砚皱了皱眉,下意识查看起汉子的面板。 【王虎】 【lv:5】 【气血值:120/120】 【內力值:0/0】 【外功攻击:14】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6】 【內功防御:5】 王虎?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他心念一动,將方才扫过一眼的悬赏名单重新展开,一行一行地往下翻。 很快,许砚找到了对应的条目。 【王虎|等级:lv:5|难度:★】 悬赏理由:姦淫良家妇女后出逃,潜逃途中多次作案。 第十章 危! “大家评评理!” 老板娘的声音带著哭腔。 她只是一个寻常妇道人家,知道惹不起人,却也不愿白白被占了便宜。 可围过来的人虽多,却个个袖手旁观,没有人肯上前替她说一句话。 王虎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逃亡了几个月,身上早就空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铜钱付帐? 王虎阴冷地看了一眼老板娘,已经想好了今晚该如何討回这笔帐。 正当他准备强行挤开人群离开时,一只胳膊忽然从侧面伸了过来。 许砚抓住王虎的胳膊,“大哥,人家赚的可是辛苦钱,给了吧。” 王虎猛地回头,盯著许砚,“小子,你要多管閒事?” 许砚適时露出一丝怯意,语气软了几分:“大哥,你讲讲理吧,人家做小本生意的,吃了包子得给钱啊。” 王虎见状又看了一眼人群,心底压抑著的火气莫名窜了出来。 他本来就在逃亡路上窝了一肚子火,如今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来拦路,正愁没地方发泄。 他忽然一把攥住许砚的衣襟,不由分说地將他往巷口拖去。 周围人群见状纷纷避让,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老板娘也被嚇得脸色发白,站在摊位后面不敢上前。 许砚被一路拖拽到巷子深处,后背抵上粗糙的墙面,王虎堵在他面前。 “你要干什么?”许砚脸上露出一副慌张的样子。 眼前这个王虎虽然只有锻体四重,面板也跟自己差不多。 但许砚没有把握,所以只能先装唐,阴他一手。 王虎见许砚这副模样,看著他面容上的青紫,嘴角扯出一点冷笑。 “小子你还想討打是吧?看......” “你!” 话还没说完,襠下便传来一阵剧痛。 许砚趁其不备,一记撩阴腿,又快又恨。 他穿越至今,虽没真正跟人正面动过手。 但也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 该说不说,习武之人终究是习武之人。 王虎襠部受击后並未如寻常人一般倒地哀嚎,反而咬牙还手。 过了数十招,王虎发现自己竟被反逼到巷子深处,终於回过神来。 眼前这小子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小子,你阴我?” 但自己有兵器,优势在我! 王虎目光一沉,从后腰抽出一柄匕首。 见此一幕,许砚瞳孔微缩,下意识拉开半步距离。 方才一拳命中王虎,他看到对方面板上的气血值跌了一截。 確认了自己的拳法可以对这个世界的人造成三倍伤害。 可现在对方亮刀了,他一双肉掌根本没法硬碰硬。 搞不好的话,这条命很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王虎根本不给许砚反应的时间,匕首一扬,径直朝他扑来。 “危!” 许砚一边侧身闪避,一边抬手格挡对方持刃的手腕。 他不敢托大,心念一动,直接激活了“天人合一”。 现在已经是刀刀要命的生死搏杀,不是什么悬赏不悬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也总比不小心丧命要强。 奥义激活后,许砚感受到浑身血液仿佛被点燃。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力量感涌上四肢。 王虎虚晃一招,右手匕首猝不及防地换到左手,腰身一拧,直朝许砚小腹捅去。 这一下变招极快,若非许砚在“天人合一”状態下反应远超常態,几乎就要中招。 他脚步一错,险险避过刃锋,隨即顺势前压,將全部力道贯入右拳,对准王虎左胸使出不久前习得的招式。 “拳劲。” 一拳下去,所有加成叠在一起,王虎的面板气血值瞬间归零。 他猛地瞪圆了眼,嘴里喷出一口血。 紧接著,整个人便如同抽去了脊髓一般栽倒在地。 许砚没有多看一眼,当即解除奥义状態,迅速扫了一遍自己的面板 【id:许砚】 【等级:lv2(17/20)】 【气血值:46/110】 【......】 气血值空了大半,只剩46点, 浑身上下也像是被掏空一样,虚浮乏力。 好在身体没有其他异样,面板上也没有显示出“走火入魔”的负面状態。 见此,许砚终於鬆了口气。 他微微弯下腰,撑著膝盖喘了两口。 看起来,是没事了。 关闭面板,目光看著王虎的尸体,许砚眼中满是后怕。 虽然有惊无险,但自己这次实在太过冒进了。 现实终究不是游戏,死了便是死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往后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再去完成这种悬赏任务。 王虎彻底断气后,视线前方弹出了新的面板。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恶徒“王虎”】 【经验值+10】 【附件:击杀奖励*1】 获得经验许砚倒是有些意外。 击杀奖励,並不是直接发放,而是跟游戏邮箱一样,需要自己主动领取。 正当他准备打开查看具体內容的时候,巷口忽然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杀......杀人了!” 许砚猛地回过身。 只见巷口处,包子铺老板娘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捂著嘴。 目光死死盯著王虎的尸体。 她见许砚因替自己出言而被王虎拖进巷子,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连忙叫了几个相熟的街坊,一同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竟撞见了这一幕。 人群里有人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 “真杀人了!” 看见尸体和血跡,两个身形精壮的男人站了出来。 通过面板,许砚得知二人都是习武之人。 他没有轻举妄动,下意识地开口解释。 然而,没有一个人相信许砚。 他们不知道什么悬赏通缉,也不知道什么官府公文。 他们只看见这个年轻人刚杀了人,现在正站在尸体旁边。 有人匆匆离去。 不多时,两个官差迅速赶来,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许砚一眼,没多说话,便將他押走了。 公堂上,判官审案倒也算公正。 许砚供出王虎是悬赏恶徒,但官府翻遍了卷宗与悬赏名录,並未找到对应的画像与记录。 老板娘也尽力为他说话,她知道许砚是因为自己才捲入此事的。 可终究无法证明王虎就是逃犯的事实。 玄国律法,杀人偿命。 堂上,县令缓缓合上卷宗,將目光落在许砚身上,沉默了一息,问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辩解?” 第十一章 彻底决裂 许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该如何解释? 起初只是想將人制服扭送官府,可王虎亮出匕首的那一刻,刀刀都奔著他命门来。 自己不过是为了自保还手,才在搏斗中失手杀了人。 可许砚明明看到面板上的击杀奖励,但为什么官府的悬赏名录里没有王虎的名字? 他不信金手指会出问题,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判官见他无言以对,便不再多问,提笔定了案。 玄国律法,杀人赔命。 许砚被判绞刑,明年秋后执行。 旁听的差役里有人低低嘆了口气,目光里带著惋惜。 这年轻人出发点不坏,可惜下手没个轻重,把命赔了进去。 许砚被一名官差押著,穿过狭长潮湿的甬道,推进了一间地牢。 他没有在原地坐下等死,而是快步走到柵栏前,朝著那道还未走远的背影喊了一句:“差爷留步!” 那名官差脚步一顿,回过身来走到牢笼前,隔著铁栏看著他。 许砚没有多废话,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官差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自救。 许砚道:“我是许家许蛟的儿子,烦请差爷帮我带句话。” “我失手杀了人一名逃犯,现在在牢里。” 陈玄听完,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许家,许蛟? 他在这衙门当了十年差,见多了世家子弟杀人后搬出家门来捞人的事。 本以为眼前这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轻人,是个路见不平却不知轻重的愣头青。 方才自己还在为他感到惋惜。 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出了事便想靠家世脱身的二世祖。 陈玄眼底满是厌恶,冷冷道:“按规矩会通知许家” 说完,他便转身沿著甬道离开。 许砚站在原地,看著手中丹药轻轻嘆了口气。 王虎不是心慈之人,金手指大概也不会有差错。 唯一的可能,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只能指望一下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的许家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 一个时辰后,许三七赶到地牢。 他得了消息便稟报了老爷,老爷只让他一个人来。 许三七隔著铁栏看向许砚,目光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起初还在纳闷许砚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见了人影。 没想到,竟是被官府抓了进来,还背了条人命。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隔著铁栏递过去。 “老爷说了,你要是还顾著许家那点脸面,就別等秋后问斩,自己识相点。” 他的手一松,丹药滚落在牢房湿冷的地面上。 许砚低头看了一眼。 面板显示是毒药。 服用后,一个时辰內就会暴毙而亡。 许砚抬头看向许三七,“这是我父亲的意思?” 许三七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谁让我来的?” 地牢里安静了片刻。 许砚没有去捡丹药,走到牢笼角落坐了下来,闭目沉思。 许三七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服丹的意思,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 “许砚,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违抗老爷?” 许砚没有睁眼,冷冷道:“你回去后告诉许蛟。” “从今天开始,我许砚与许家再无瓜葛。” “不识好歹!”许三七看了他一眼,冷哼著转身走了。 准备回去將事情全部告知许蛟。 陈玄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说话,跟著许三七一同离开了。 二人走后,地牢重新安静下来。 许砚看著地面上的毒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极品明心丹,送入口中服下。 从这一刻起,原身留在身体里日日夜夜影响他的那些执念,终於彻底消散。 现在开始,他是许砚,但不再是许家的许砚。 知道牢里的犯人身上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都会被搜走充公。 许砚没有犹豫,直接將剩下两枚极品明心丹一併服下。 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极品明心丹:武学经验获取效率增加200%(时效:45日)】。 还好,丹药的状態栏显示效果时间是叠加的,没有浪费。 关许砚的牢笼只是普通牢房,因为他的境界还远不到需要特殊看管的程度。 许砚在心里大致算了一下,若能在问斩前突破洞脉境,或许还能借著“天人合一”拼一把。 既然没人能还他清白,那他就自己想办法出去。 极品明心丹明心的效果极为恐怖。 不过一日功夫,《七伤拳》的经验便猛涨了十点。 第二日,许砚体內气血翻涌,突破到了锻体境二重。 【id:许砚】 【等级:lv3(0/30)】 【气血值:120/120】 【內力值:30/30】 【外功攻击:16】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 【內功防御:5】 【外功武学:《七伤拳》(入门 10/1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3,气血+10,內力+5】 ...... 翌日,衙门里光线沉静,陈玄坐在案前,手边堆著一摞不久前督捕司送来的画像与卷宗。 青石镇地处玄国边陲,消息传得慢,这些卷宗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 陈玄在衙门当差十年,如今是书吏,负责整理、登记归档。 他提笔蘸墨,按著顺序逐一登记。 当目光扫到其中一张画像时,陈玄笔尖一顿。 “王虎,姦淫妇女...三起,赏银三十两。” 看清楚卷宗上记录的罪责时,他整个人忽然怔住了。 画像上这张脸,面容粗獷,眼神阴鷙,正是昨天许砚打死的那个人。 陈玄又看了几眼画像和卷宗,確认无误后猛地站起身。 他脑海中回忆起许砚昨天的辩解。 “此人是逃犯!” ...... 不知过了多久。 牢中光线昏暗,辨不清时辰。 许砚刚吃完囚犯的伙食,正准备闭目调息片刻,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停在铁栏外。 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抬眼看去,陈玄正站在门口。 对上许砚的目光,他开口道:“今日督捕司新送来一批卷宗和画像。” “我核对过了,王虎的確是逃犯。” “你可以走了。” 第十二章 凶宅? 最终因卷宗与画像及时送至,许砚的案子得以彻底翻案。 官府虽要求活捉,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许砚是出於自保才失手杀人,所以还是被判无罪释放。 只是那笔赏银落到他手里时,已经只剩下十两。 陈玄將他送出衙门,两人在阶前停步。 看著许砚准备离开的背影,陈玄忽然想到昨天在牢中发生的事,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出了这样的事,换作是他,也断不会再回许家。 许砚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不知道,先找个生计餬口。” 陈玄沉默了片刻,思索后开口道:“你要不要来衙门做事?” 许砚的实力离衙门的招录標准尚有距离。 可陈玄作为胥吏,手下掌管著几號人,有著自己的权利。 他招揽许砚,看重的,是对方身上的胆色。 一个半大小子,仅凭不知从何而来的线索便只身犯险,敢独自对上王虎那种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这份魄力,比那些只会混日子的差役强了不知多少。 何况许砚还年轻,可能身上那点本事不算出眾,但如今就已有了这分胆识,往后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许砚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像是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我?” 陈玄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样一来,以后碰到类似的事情,你也不至於孤身犯险,至少有衙门在背后,也有人能帮你一把,不必拿命去赌。” 许砚听完,没有犹豫,点了一下头。 陈玄便將他带回了衙门,安排登记入册。 帮忙负责登记的衙役名叫周通,自然知道许砚昨天的事跡。 他起身拱了拱手,满是佩服。 “周通。” “许小兄弟,以后就是同僚了。” 许砚回礼,“见过周大哥。” 登记完后,陈玄便带著许砚去领取日常穿戴的服饰。 一共两套,用来换洗。 许砚当即脱去身上的粗布麻衣,换上了其中一套。 人靠衣装,换了这身官皮之后,许砚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眉宇间也多了之前没有的英气。 只可惜因为原主长期吃不饱,这副身子偏瘦,衣服穿在身上有些不太合身。 陈玄看了一眼许砚身上略显空荡的官服,提议先把其中一套拿去裁缝铺改一改。 许砚点了点头。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陈玄將他送出衙门口,没有急著让他上值。 等许砚先用那笔悬赏银安顿好住处,三日后再来当差。 许砚应了一声,转身走出衙门,穿过长街,径直拐进了一处巷弄里。 【附件:击杀奖励*1】 “领取。” 心念一动,一百两白银凭空出现,正好落在许砚手中的官服上。 他低头看著手中官服和银锭,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虽然坐了一天牢,但也因此成了官方的人。 从现在开始,算是真正有了一点背景。 只可惜王虎的悬赏等级不高,奖励算不上丰厚。 但对於如今的许砚来说,一百两白银已经是一笔巨款。 足够在青石镇置下一处像样的落脚地,安顿东方沧海、小七,还有自己。 收好白银许砚走出巷弄,打算先去找个安家的地方。 几经介绍,许砚跟著一名中年人来到一处院落前。 推门进去,院中虽杂草丛生,但三间屋子排列齐整,打扫一番便是个安稳住处。 院子的主人见他神色不错,连忙道:“官爷,这宅子可还中意?” “若是觉得合適,眼下就能签契。” “否则可就被別人抢先了,前两日也有人来看过,满意得很呢。” 十两银子。 许砚不知道这个房价合不合理,但手头有余钱,自己又满意,便没有多砍。 两人签了契,原主人收了银子,神色明显鬆弛下来,把钥匙递给他,便匆匆告辞了。 待其离去之后,许砚推开主臥的门,第一眼就愣住了。 “???” 十两银子拿下这处宅子,地段好屋子也周正,许砚还以为是捡了漏,没想到是个凶宅! 视线之中,墙上用发黑的血跡画著符籙,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另外两间房,也是如此。 但许砚倒没有太慌,他打算今天就把东方沧海接过来住。 习武之人气血旺,阳气重,再凶的宅子,能比青石镇第一高手还硬? 许砚锁好院门,很快便在老地方找到了东方沧海和小七,把两人带了回来。 小七一进院子便愣住了,目光在屋子、荒草和许砚身上的官服之间来迴转了一圈。 忍不住问了一句:“爷,这是你买的?” 许砚点了点头,“嗯,刚买的。” 小七没有再多问,四下看了看,隨即很自然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拾起许砚顺路买回来的镰刀和扫帚,开始动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许砚看了一眼,没有拦他,自己也开始收拾起来。 小七在清理房间时发现了墙壁上的咒文,却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摸了摸,试著颳了一下,发现能清掉,便把那些痕跡全部清理乾净了。 等一切忙完已是傍晚。 许砚买了柴米油盐回来,简单做了顿饭,两人吃完后各自回房歇下。 院子安静下来,月光落在刚清整过的地面上,显得比白天敞亮了许多。 许砚站在院中,夜色渐合,他慢慢把昨日那一战在脑子里復盘了一遍。 拳法三倍威力是真的,但空手对兵刃的短板也是真的。 几重威力叠加之下的拳劲,许砚直接秒杀了比自己高几个境界的王虎。 若再施展敌我同伤,他甚至有可能一拳打死一个洞脉境的武人。 这可是金手指赋予自己的特殊加成,不能放弃。 所以必须想办法弥补短板。 记忆中,此方世界不仅有杀伐武学,同样也有防御武学。 修行防御武学必定能增加防御属性。 东方沧海的面板就是例子。 而大多人因为时间和资源的限制,只能主修一门武学。 所以导致攻击堆上去了,防御却少得可怜。 许家的鏢师和今日见到的那些衙役就是典型的例子。 要想將金手指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必须要做到攻防兼备,同时修行两门武学。 思绪落定,许砚回到自己房间。 忙了一整天,人也累透了,索性没有练功,直接合衣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砚在半睡半醒之间,隱约听到了一阵歌声。 似是女子所唱,声音轻柔却带著化不开的忧伤,调子则像是的童谣。 许砚起初以为是隔壁邻舍,没有在意。 可过了片刻,他忽然睁开双眼。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为了搞清楚缘由,许砚没顾得上穿衣,推门而出。 来到屋外,循声望去,院中石阶上坐著一个白裙女子,正低低地哼著童谣。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向许砚。 见他衣衫不整,女子像是觉得於礼不合,又立马侧过了脸。 可下一息,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脸来,对上许砚直勾勾的目光。 声音里带著迟疑。 “公子......你......你!” “你能看见小女子!?” 第十三章 规费 女子只回头一瞬,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下,便飞快地偏过头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许砚顺著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条里裤。 许砚穿好差服走出来,开门见山:“我能看见你?是什么意思?” 由於面板只能查看姓名,没有属性,许砚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但他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 女子见他一身差服,先是本能地缩了一下。 在见许砚並无敌意后,她垂首,轻轻一福。 “小女子苏妙云,见过官老爷。” 许砚目光从苏妙云头顶的感嘆號上收回,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妙云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女子...也不知为何如此。” 她被困在这座院中有著不少时日,已经隱约意识到自己不是人了。 可为什么自己不能离开,为什么只有许砚能看见她,苏妙云自己也想不明白。 苏妙云把自己的情况和身世说了一遍。 许砚听完,结合前世见闻,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苏妙云是因为执念未消,困於一方之地,日復一日,不得解脱的地缚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妙云已经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道:“小女子困在此处不得脱身,有一事想求官爷相助。” 许砚挑了挑眉,目光在苏妙云头顶的感嘆號上落了一瞬。 支线任务,来了! 他没有拒绝,道:“说说看,若是力所能及,我会帮你。” 苏妙云眼中亮起欣喜之色,隨即低声道:“小女子离世前,病重臥床,家弟为筹措药费投了军去...如今生死未卜。” “小女子困在此处多年,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他。” “我想再见他一面。” 她微微一顿,语气中满是期待,“若官爷能成全,小女子来世愿做牛做马相报。” 许砚点了点头,问了她离世时的年號和弟弟的名字。 苏妙云一一答了。 许砚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玄国,景安六年。 这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怎么找? 不过想到完成支线任务后的奖励,许砚还是没有拒绝。 他现在虽然只是底层巡逻的衙役,但陈玄给他画过大饼。 自己未来可期,有著不少晋升空间。 到时候兴许能通过衙门的卷宗,查到一些线索。 况且,苏妙云的弟弟苏木,当年去的是边境黑水城。 青石镇本就在玄国边境,两地相距不过五十里路。 许砚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房间走去,然后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別再唱了。” 苏妙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歌声这事,以前的住户也能听见,但都被嚇跑了。 可许砚是第一个不止听见她的声音,还能看见她的人。 ...... 翌日。 许砚醒来时,苏妙云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来鬼怪白日不能见光,他也没有多想。 小七早已醒来,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不会做饭,也不愿閒著,就在房门前候著,等许砚出来,好给他安排活计。 至於东方沧海,还在地上闷头大睡。 小七想让他睡床上,可东方沧海觉得地上凉快,非要睡地面。 许砚简单做了吃食,二人吃完,还给东方沧海留了一份。 吃完后,许砚交代了几句,就准备提前去衙门报导,给上司留下好印象。 刚准备出去,小七略带不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爷...我不用做点什么?” 现在许砚给了他安稳的住处,还有饭吃。 但是没有安排活计,小七心里显得有些不自在。 在他自己看来,若是不展现利用价值,白吃白住的话迟早会被许砚赶出去。 许砚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回头道:“现在確实没有事情安排给你。” 他想了想,又接著说道:“等我晚上回来,教你做饭吧。以后早晚两顿归你。” 小七愣了一下,隨即满是欣喜地用力点了点头。 许砚出门后直接去了衙门。 陈玄正在整理卷宗,见他来了,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安顿好了?” 他清楚许砚的出身,但昨天的事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在许家並不受看重。 陈玄原以为他要为家里的事耽搁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许砚虽来得积极,但陈玄还是先让他回去了。 青石镇治安尚可,衙役日常只需巡逻。 至於抓捕逃犯? 这是督捕司的事务。 衙门的差役,只在需要的时候负责从旁协助。 但若表现出色,便有机会进入督捕司,学习朝廷武学。 这也是许砚眼下给自己定下的目標。 得知白日的班次早已排定,差役们天未亮便已上街巡逻,许砚便先折返回了家。 他花了些时间教小七做饭的功夫,估摸著时辰差不多,又赶回了衙门。 许砚被分到酉时到丑时的晚班,与之搭档的正好是周通。 “许小兄弟,巧啊!” 周通钦佩许砚那日出手杀恶徒的胆色与实力,待他十分热络,巡逻途中教了他不少衙门规矩。 傍晚两人都还没吃饭,便一同往镇东夜市走去,这里也正是他们负责巡逻的地段。 青石镇的夜市比许砚预想中还要热闹。 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 灯火沿街铺开,摊贩的吆喝声混著热腾腾的烟火气,隱约让他想起前世的夜市光景。 周通在摊前拿了几样吃食递给许砚,却並未付钱。 摊主反倒递过来几枚铜钱,动作自然,像是做了无数回。 许砚目光在手中吃食上顿了一下。 衙役的月银並不高。 周通也跟他说过,这叫规费,是衙门默许的。 只是亲眼见到这一幕,许砚心里还是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离开前,他还是偷偷將一些铜钱留在了摊位上。 周通带许砚走到一个流动商贩面前。 这人手里端著一只极大的木盘,上面摆满了各色糕点,边走边吆喝。 见到周通,他又看见旁边站著面生的许砚,腾出一只手来便摸出几枚铜钱,往许砚手里递。 许砚没有接,朝周通偏了偏头:“给他好了。” 周通接过来,看了许砚一眼,心里觉得这个新搭档很上道。 收完规费,他又拿起两块糕点,递了一块给许砚。 “尝尝,他卖的糕点很不错,帮他减轻一下负担。” “来啊,拿著。” 许砚还没开口,糕点已经被塞进了手里。 周通朝著下一处摊位走去。 许砚低头皱著眉看向手中糕点。 就在这时,那位托著木盘的商贩似乎以为他不满意,又连忙递了一块过来,脸上堆著笑。 “大人尝尝这块,更甜的!” 许砚抬眼,看了一下对方头顶的感嘆號。 他没有拒绝,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放在小贩的木盘空处上。 “我吃东西,一般都给钱。” 第十四章 包亭 小贩有些意外地看了许砚一眼。 他没有多客套,收回目光,端著木盘继续沿街吆喝起来:“桂花糕,云片糕,不甜不要钱吶!” 许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如今苏妙云的支线还未完成,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探索新的支线。 他快步跟上周通,开口问道:“周大哥,我想查一个人的下落,以我现在的身份,能不能查阅衙门里的卷宗?” 周通咬了一口糕点,又顺手將另一个小贩递来的规费收进怀里,这才偏过头看向许砚。 “许小兄弟,你要查的人,跟你是什么关係?” 许砚斟酌了一下,道:“算是我一个表哥,母亲离世前托我找找他的下落。” 周通摇了摇头,嚼著糕点含糊道:“咱们不过是底层巡逻的衙役,查卷宗这种事,至少也得是陈大人那样的小吏才够得上。” 见许砚今日上道,周通便多提了一句:“我曾听说镇东有个专替人打听消息的奇人,你不妨明日里去试试。” 许砚道了谢,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夜深后,热闹了一整晚的夜市终於渐渐安静下来。 许砚和周通巡逻完毕,回衙门点了卯,便各自回家。 推开院门时,小七已经按照他提前交代的话早早睡下了。 院中只有苏妙云还在等著自己。 她一见许砚回来,身影便轻飘飘地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期待:“大人,可有我弟弟的下落?” 许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哪有这么快。” “这些日子我会慢慢帮你打听。” 苏妙云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没有再追问。 许砚喝了口水缸里提前打好的水,然后洗了下身子,便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许砚醒来时,小七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坐在灶房门口等著他出来。 许砚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他前世独自生活过不少年头,做饭的手艺还算过得去。 只是没想到小七学得这么快,教了一次便能上手。 虽然这个世界的食材和调味远比不上前世精细,但至少比起当初在许家那种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已经好了太多。 小七听了,脸上露出笑意,像是精神得到了满足。 吃过饭消了消食,许砚便在院里练起了拳。 小七无事可做,便坐在廊下那几块木板上看他练武。 这些木板是父亲刻了字的,昨天被许砚一道带回来的。 小七不知道上面刻著什么,也不懂许砚要用来做什么,只是安静地坐著。 时间很快到了午时。 【id:许砚】 【等级:lv3(1/30)】 【外功武学:《七伤拳》(入门 15/1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3,气血+10,內力+5】 许砚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不得不说,极品明心丹的效果確实恐怖。 短短两个时辰,武学获得的经验已经赶上以前在许家三日的进度。 估摸了一下时辰,许砚没有再练。 吃完午饭,便匆匆出了门,朝著镇东方向走去,打算去找周通口中的那位奇人,打听苏木的下落。 到了周通所说的那家客栈,他刚踏进门槛,一名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等看清楚许砚的面容和他身上的官服后,他微微一愣。 “大人?” 许砚也是一怔。 这店小二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夜市里卖糕点的那个小贩。 没想到他还身兼客栈小二的活计。 许砚又看了一眼他的面板。 【包亭】 【lv:1】 【外功攻击:10】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2】 【內功防御:0】 他收回目光,开门见山道:“我听同僚说,这里有位先生可以帮忙打听一些消息。” 包亭一听,神色里浮起几分好奇:“不知大人要打听什么人?” “是我的一位亲戚。”许砚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带著一丝疑惑地看向包亭。 包亭对上他的眼神后,立刻会意,挺直腰板拱了拱手,正色道:“大人,小人不才,在这青石镇,人称『包打听』。” “包打听?” 许砚认真看了他一眼。 人虽瘦,目光却带著常年廝混在市井里才有的油滑与精明。 完成支线后,这人多半就是“玩家”获取消息渠道的npc。 包亭將他引到一处临窗的桌前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您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 许砚没有隱瞒,道:“我要查的人名叫苏木,二十年前去了黑水城参军。” 包亭听后,眉头微微一动。 消息都是二十年前的了,怕是有些难打听。 许砚见状没有多言,只將银两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包亭看了一眼那银子的数目,有些诧异。 打听个人而已,用不著这么多啊! 许砚解释道:“此人是他家里人临终前托我寻的。” 包亭听完后,同样认真地看了许砚一眼。 通过昨天夜市里给他的第一印象,他觉得这个年轻衙役与旁人有几分不同。 虽然事情有些难办,但他还是决定帮许砚这个忙。 包亭没有全收那些银子,只取了一部分作为打点的费用,其余退了回去,道:“大人,这活儿我接了。” “一个月后,您来听消息便是。” 事情办妥后,许砚没有再在客栈多留,转身出了门,往衙门方向走去。 到了衙门,点卯时,陈玄抬眼瞧见许砚脸上那块还未完全消褪的淤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待会儿巡逻时,先去药铺买点药擦擦,这副模样走出去不太体面。” 许砚应了一声:“是,大人。” 青石镇的治安不错,底层衙役巡逻时大半时候只是走走看看。 只要不太过分,陈玄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点卯散后,许砚正要往外走,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行人勾住了。 领头两人身著墨色玄服,气质与寻常衙役截然不同,等级也都在二十级上下。 他不禁多看了一眼。 陈玄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隨口道:“那两位是督捕司的大人。” “青石镇周边近来出了个江洋大盗,衙门这边得派人协助。” 第十五章 有问题! “江洋大盗?” 许砚听了,没有多问,也没有自告奋勇。 他如今心里有数。 自己这点实力还不足以去掺和这种层面的事。 至於功绩,那是实力上来之后才能谈的事。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转身出了衙门。 沿著街走了一段,他先去了街角的药铺,照陈玄说的买了一盒消肿化瘀的药膏。 这才跟著周通一道,沿著青石镇的长街开始巡逻。 来到一处当铺前,许砚抬步走了进去。 现在手头有余钱,每月还能领到衙门的月银,他打算先把母亲留下的玉佩赎回来。 然而许砚刚迈进门槛,目光便是一顿。 柜檯前不远,一名年轻姑娘正捻著一块白润的玉佩端详,那玉上的“叶”字轮廓,他再熟悉不过。 许砚没有上前,只是收回目光,径直走到柜檯前,將契书递了过去。 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那块未消的淤青上停了一下,显然没有立刻认出许砚。 等看清那份契书,掌柜才明白来意。 “大人。”他语气虽客套,却並无太多敬意:“您那块玉佩已经被一位客人看中了。” “这样吧,我这边愿意再补偿您五十两,您看如何?” 许砚没有接话,只是將契书在檯面上推了推:“我这是活当。没经我同意,你便將东西私自卖了?” 掌柜脸色僵了一瞬,目光闪了闪。 他微微侧过头,朝铺中角落里坐著的男子递去一道求援的眼神。 男子见状,站起身来走到许砚跟前,拱了拱手。 “秦风。” “小兄弟,我表妹很喜欢这块玉佩,不知能否割爱?” “许砚还没答话,周通已经凑过来低声提醒:“许小兄弟,这位可是督捕司的大人。” “东西要不是非留不可,就別爭了。” 如此年轻便能在督捕司任职的人,不是家世硬,就是实力强。 不管哪一样,都得罪不起。 听到这话,许砚依旧没有动摇。 他早已从对方的服饰上猜出了身份,但眼前这人並非他先前在衙门见过的两位督捕司之一。 这时,那位一直静立柜前的女子开了口。 她一身青裙,约莫二八年华,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公子,这块玉佩对你很重要吗?” 许砚迎上她的目光,“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女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將玉佩轻轻放回柜檯,朝他推了过来。 秦风见状,眉头微动,沉声开口:“三百两。” 许砚正要回话,女子却先摇了摇头:“表哥,算了。” 秦风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许砚后,便带著她离开了当铺。 许砚付了赎金,將玉佩重新掛好。 周通得知这是他母亲的遗物,便没再多劝。 只说希望不要因此得罪那位督捕司的人,否则以后升迁路就难走了。 两人沿街巡逻,许砚却有些走神。 方才那名叫秦风的男子,面板上四项属性都相当均衡,这是他继东方沧海之后见到的第二个。 也就是说,对方多半也同时修习了多门武学。 “看来不能再省了。” 许砚赎完玉佩后,手头大约还剩六十多两银子。 他先前去药铺打听过,知道此方世界也有售卖辅助修炼的丹药和补汤,只是价钱不低。 巡逻告一段落,回衙门的路上,许砚特意绕道又去了一趟药铺。 夜晚巡逻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淬体丹】 【服用,人物经验获取效率增加100%(时效:1日)】 效果比起金手指给的极品明心丹,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许砚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 难怪都说穷文富武。 药铺里,就连最普通的淬体丹都要十两银子一枚。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周通他们会心安理得地收规费了。 不靠这些额外进项的话,只凭衙门那点月银根本不够。 每个月就连一枚淬体丹都买不起。 来到夜市,许砚依旧保持底线,没有去碰规费。 街边的小贩大多是守著摊子养家餬口的人,挣的都是辛苦钱,他不愿意在他们身上再多刮一笔。 何况自己想变强,靠金手指便够了,不必给旁人添负担。 没走多远,许砚又遇见了包亭。 他仍托著那只大木盘在人群里穿梭叫卖,见了许砚便熟稔地凑过来:“大人,刚出锅的,尝一块?” 许砚拿了两块,付了铜钱,隨口问了一句:“查得怎么样了?” 包亭看了一眼铜板,没有立刻揣起来,只笑著摇了摇头:“许大人,二十年前的人了,哪有这么快?” “至少也得一个月,您再耐心等等。” 许砚没有追问,收好糕点便继续巡逻。 包亭把铜钱收进怀里,清了清嗓子,又端著木盘沿街吆喝起来。 夜里巡完,许砚和周通回衙门点卯。 散值时,陈玄把他留了下来,带进平日整理卷宗的屋子。 他指了指油灯边的一本册子,道:“这个,你看看。” “是仵作从王虎身上搜出来的,按规矩,这东西归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上交衙门,我会替你记上一笔功绩。” 许砚拿起翻了一眼。 一本玄阶下品武学。 而且还是匕首武学。 如今已有拳法傍身,除非遇上防御类武学,否则没必要再在一门兵刃武学上耗费精力。 许砚放下册子,语气乾脆:“陈大人,我选择上交。” 陈玄点了点头。 通过仵作验尸报告,他已得知许砚修的是拳法,且品级恐怕不低。 这门匕首武学对他而言確实用处不大。 留在衙门也好,日后若有人立了功绩,还能以此作为犒赏。 “那就先回去歇著吧,功绩我会替你记上。” 陈玄拍了拍许砚肩膀,目光中带著欣赏:“好好干,日后功绩攒够了,我会向督捕司的大人举荐你,不会比在许家差。” 许砚拱手一礼:“谢大人提拔,属下先告退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夜风迎面而来,他沿著长街走回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时,许砚下意识扫了一眼院角。 今晚苏妙云没有出现。 但院子正中,一个人影正静静站著。 是东方沧海。 他难得没有醉倒,见许砚回来后,东方沧海抬眼,神色中带著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的拳法!” “有问题。” 第十六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副本——黑虎山 看著东方沧海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之色。 许砚屏住呼吸,心头浮起一抹期待。 “这是清醒过来了?” 面板上確实没有显示拳法有什么问题,但一位56级大佬的判断,总归不是空穴来风。 他等著东方沧海继续往下说。 下一瞬,东方沧海忽然换了副语气,神色一振,自言自语道:“我的拳法不可能有问题!” 话音未落,他便在院子里疯疯癲癲地拳打脚踢起来。 像是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搏斗,动作杂乱无章。 见此一幕,许砚有些傻眼。 还以为东方沧海是终於清醒了过来,没想到是犯病了。 他將羊羔酒放在一旁,简单洗漱就回了屋子。 之前留下的淤青还没有消,许砚可不想再挨上一拳。 躺下不久,鼾声便从屋里传了出来。 院中,东方沧海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神色骤然一肃,如临大敌。 下一刻,他闭上双目,缓缓抬起一只拳头。 月光下,空气如实质般被牵引,朝著东方沧海的拳头聚集而来。 他睁开眼,语气低沉。 “破...山...河!” 蓄力至满,他一拳朝著身前的空地轰出。 拳落处,前方一米的空气猛然震颤。 紧接著,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进泥土里,再也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小七起床准备做早饭,发现东方沧海还在院子里呼呼大睡。 他搬不动,只好拿条毯子盖上,便去灶房忙活了。 许砚起来时看见院里的东方沧海,只扫了一眼,什么也没做。 开什么玩笑? 一个56级的高手,在院里睡一晚会著凉? 吃完早饭,许砚终究架不住小七请求,將院中沉睡的东方沧海抬回了房间。 安顿好后,他回到院中,服下一枚昨天买的淬体丹,开始练拳。 【id:许砚】 【等级:lv3(3/30)】 【外功武学:《七伤拳》(入门 23/1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3,气血+10,內力+5】 直到临近值守的时辰,许砚才缓缓收势。 他看了一眼面板,呼出一口浊气。 在淬体丹的辅助下,今天人物经验涨了两点。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內,人物等级和武学进度都能提升。 他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七伤拳》升级之后,会带什么变化? 许砚没有多想,到时候就知道了。 估摸时辰差不多,他草草收拾了一番,快步朝衙门赶去。 时间一晃,半个月便过去了。 这日夜里,许砚照常跟著周通在夜市巡逻,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眼前的面板上。 【id:许砚】 【等级:lv4(1/40)】 【气血值:230/230】 【內力值:65/65】 【外功攻击:25】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 【內功防御:5】 【外功武学:《七伤拳》(小成 1/5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气血+10,內力+5】 七伤拳提升到小成之后,各项属性有著很大的提升。 许砚粗略估算了一下。 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许家寻常趟子手了。 比起一些同样將武学练到小成或者大成的鏢师,还是有些差距。 而且七伤拳小成之后,需要的经验翻了好几倍。 没有明心丹帮忙,光靠自己练,至少得半年才能再升一级。 主要还是在衙门当差,练武的时间不够多。 不过许砚也没太放在心上。 慢归慢,但至少还有盼头。 走了几步路,许砚看到了一个几日未见的身影。 “桂花糕,云片糕!不要甜不要钱吶!” 包亭正端著一盘冒热气的糕点,站在街边吆喝。 他一见许砚,满脸堆笑:“许大人,刚出锅的糕点,来两块?” 许砚拿了两块,把钱放下,隨口问了句:“上回托你打听的事,最近有眉目了没有?” 包亭收了钱,皱著眉嘆了一声:“许大人,这人恐怕不好查,还得再等些时候。” “我托人去黑水城问过了,兵营里没有这號人。” 想起这些时日苏妙云期盼的目光,许砚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追问。 二十年过去了,要找一个早就断了音讯的人,本就不是容易的事。 “若是还需要银子打点,就记得跟我说。” 包亭应了一声,见许砚走远,又端起盘子吆喝起来。 很快到了时辰,许砚与周通一同返回衙门点卯。 散值之后,陈玄却吩咐手下將一些简陋的皮甲取了上来。 有眼尖的衙役瞧见,忍不住问了一句:“头儿,明天又要出活儿了?” 陈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都回去好好歇著,明日辰时之前到衙门报到,届时准时出发。” 许砚在一旁听了几句,渐渐拼凑出缘由。 近日玄国境內有几名逃犯流窜到了青石镇附近,据说是从某处被剿灭的山匪窝里漏出来的残余。 他们一路躲逃,打算经由黑水城逃离玄国,却被督捕司的人一路追到了青石镇外二十里的一处深山里。 因人手不足,督捕司便调了当地衙门协同搜捕。 眾人散去后,陈玄又看了许砚一眼。 他本想照顾许砚修为尚浅,不让他进山。 奈何督捕司要求所有衙役都得隨行,没法破例。 对许砚这个年轻人,陈玄是越看越顺眼。 这些日子他从周通那里听来的,都是好话。 世家出身却不摆架子,不收规费,人也勤勉,最近明显又有进境。 只盼明日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 辰时刚到,眾人便在衙门口聚齐。 陈玄今日换了劲装,佩刀在侧,这次搜捕他也將一同进山。 不久后,坐在马车上,看著越来越远的青石镇城门,许砚心中有股说不清的异样心情。 原身在这座镇子里活了十几年,从未踏出过城门一步。 而他穿越这么久,也是头一回真正离开青石镇。 如今这一走,也算是真正迈进了这方陌生的天地。 收回思绪,许砚偏头看了一眼周通。 他正皱著眉,一脸苦相。 周通在衙门里属於典型的混吃等死,这种差事他向来避之不及。 以往进山搜捕,总要折损几个人手。 他心里正念叨著可別轮到自己。 来到地方,陈玄分配好人手,眾人开始进山搜寻。 许砚脚步未动,目光越过远处山峦,眉头微微一挑。 【黑虎山】 【建议等级:lv:5——lv:10】 “副本?” 第十七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首次通关副本 进山约莫半个时辰,同路的衙役已经分散而去。 周通停下步子,借著擦汗的功夫凑近许砚:“要不咱们就在这附近逛一圈,別深入了?” 黑虎山山势绵延纵深,林木遮天蔽日,路径复杂难辨,寻常人一旦深入,稍有不慎便连回头路都找不到。 那群流寇之所以敢躲进来,便是料定了督捕司不熟悉这片山林的地形,不敢轻易深入。 许砚没有回话,目光紧紧盯著视线前方的副本面板。 【黑虎山】 【建议等级:lv:5——lv:10】 通过许砚前世玩游戏的经验来看,一般这种副本5级进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算是新手副本。 自身有拳法的三倍威力加成,实际攻击力比起许家一些锻体九重的趟子手还高不少。 况且,还有著“天人合一”兜底。 考虑了一下,许砚还是决定进入副本。 他心念一动,“进入。” 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紧接著,许砚好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原处剥离出来,落进了另一个世界。 身旁的周通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了一眼视线前方地图上的红点,隨即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许砚来到山林中一处空旷地带。 空地中央,两只山狼正低头啃食著什么。 察觉到入侵者,它们低吼一声便扑了过来。 【山狼,lv:3】 【血量:100/100】 【攻击:12】 【防御:3】 等级不高,属性也平平。 许砚没有后退,迎上前去,一拳砸落,紧接著第二拳已至。 两只山狼先后倒地,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许砚看著其中一只山狼爆出来的奖励,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 若是没有三倍威力加成,这两头山狼他虽不惧,但也要缠斗片刻才能杀死。 收回思绪,许砚捡起山狼死后掉落的物品。 【下品回春丹】 【服用后立即回復50气血值,后续一刻钟內,缓慢回復50气血值】 收好丹药后,许砚看向自己的面板。 【id:许砚】 【等级:lv4(11/40)】 果然,击杀副本npc也能获得经验。 许砚压下激动,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地图上另外两处红点,脚步隨之而动。 这两个红点也是些低等级的山狼。 许砚两拳一只,再次收穫10点经验值。 【等级:lv4(21/40)】 隨著深入山林,视野中的景物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许砚也撞见了黑虎山之中的黑虎。 【黑虎,lv:5】 【血量:200/200】 【攻击:25】 【防御:5】 属性比之前的山狼高了不少。 解决两只黑虎后,许砚的等级,也成功提升到了lv5。 【id:许砚】 【等级:lv5(1/50)】 【气血值:210/240】 【內力值:70/70】 【外功攻击:30】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5)】 【內功防御:5】 【外功武学:《七伤拳》(小成 1/5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气血+10,內力+5】 只可惜,许砚这一次没能像对付山狼那样全身而退。 左臂和肋下各挨了一记,气血掉了三十点。 好在身上这件衙门发的皮甲增加了防御,加上副本里受伤既不流血也不疼。 【黑虎牙】 许砚弯腰將黑虎掉落的物品捡起,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许砚又撞见了六头黑虎。 但都被他三拳解决。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操作的魅力。 许砚检查了一下此次收穫。 三颗黑虎牙,两枚低阶回春丹。 【等级:lv6(11/60)】 升级到6级后,外功攻击提升到了35,但气血並未因升级全部恢復。 看著地图上的红点,许砚还是选择將一枚回春丹服下。 许砚沿著山道又走了一段,绕过一片密密的树丛,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这次碰见的不是黑虎,也不是山狼。 是看起来像是在放哨的流寇。 【流寇,lv:8】 【血量:200/200】 【攻击:30】 【防御:5】 他们穿著破烂的短打,手里握著刀,目光却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像是被人抽去了魂。 许砚靠近几步,两人机械地转过身来,挥刀便砍。 动作僵硬,招式单一,像是被人设好了程序的傀儡。 並没有黑虎和山狼那样的灵活性。 数值碾压下,许砚轻鬆解决掉两人,获得了三十点经验。 收好其中一个流寇掉落的回春丹,他朝著地图上最后一处红点赶去。 山洞前篝火未熄,一个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看来就是这次的boss。 【魏雄】 【气血值:500/500】 【外功攻击:50】 【內功攻击:20】 【外功防御:10】 【內功防御:10】 属性和其他小怪有著不小差距,但是许砚对付起来依旧不算难。 不过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这boss的招式。 先前那些流寇出招僵硬机械,像是照著某种固定套路在打。 而boss的刀势里带著一股活人的气息,劈砍之间有章法、有变化,甚至有著自己的节奏。 许砚侧身躲过一记直劈,正想趁势反击,魏雄手中的斩马刀却忽然一收一送。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隱蔽,许砚躲闪不及,胸口被刀背擦中,气血瞬间跌了一小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损耗,再抬头看向魏雄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还有这种套路?” 许砚不敢大意了,拉开距离后服下一枚回春丹。 格挡后,他拧腰沉肩,施展“拳劲”,直取魏雄胸口。 几重威力叠加,一拳下去,boss气血瞬间跌落一大截。 【气血值:342/500】 一番苦战,魏雄终於倒下,化作点点星芒消散。 许砚大口喘著粗气。 因为该死的快慢刀,他也挨了三下。 好在靠著副本机制,他才没有真正流血受伤。 通关面板弹出。 【副本“黑虎山”,已通关】 【黑虎山通关奖励】 【密件*1,白银*100两】 【首通奖励】 【《破千军》*1】 查看完奖励,还没等领取,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失衡感。 下一瞬,风声、树影、枝叶的沙沙声重新涌了回来。 许砚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原先那条山道上。 周通的声音紧跟著响起:“许砚,你愣什么神呢?” “我说,咱们要不要別进去了,就在这外头转转得了?” 许砚回过神来,直勾勾盯著周通。 “周大哥,要功绩不要?” 第十八章 再次击杀魏雄 击杀最后的boss后,许砚不止得到通关奖励。 也得到了100点经验。 等级提升到了七级。 更重要的是,副本里受到的伤势,跟现实並不掛鉤。 现在的许砚是全盛状態。 若再碰上这群流寇,他有把握更加轻鬆。 许砚的话让周通犹豫了一瞬。 他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许小兄弟,我知道陈大人给你画过饼,可这黑虎山不是闹著玩的。” 他嘆了口气,“你还年轻,功绩不急这一时。” “里面野兽多,流寇也说不准藏在哪,就凭咱们两个进去,要都是撞上了,怕是真就交代了。” 许砚无奈地看了周通一眼。 他自然知道周通的脾性,属於衙门里最典型的那类“混一天算一天”的老油条。 能不动就不动,能躲就躲。 可自己刚从副本里出来,知道那条路怎么走,也试过了自己的斤两。 通关奖励虽然给了攻击武学,但眼下许砚真正想要的是防御武学,而功绩是唯一能换来它的路。 这一趟,他必须去。 许砚略一思忖,隨即对周通道:“周大哥,你在此处等我,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说罢,不等周通再劝,他已经转身朝著记忆中的山路走去。 “许小兄弟!” 周通喊了一声,却只看见许砚背影很快没入林间。 他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无奈。 共事这些日子,他看得出许砚平时虽然隨和,骨子里却有一股按不住的心气。 当初还没进衙门,便敢独自和逃犯搏命,如今又怎会轻易被几句话劝住。 “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周通心里又急又气。 他怕死是实话,可他也知道,许砚要是真出了事,自己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周通嘆了口气,终於下定决心,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算了,就当老子欠你的。” 他自认为实力比许砚强上不少。 两个人一起进去,就算真遇上事,也能顶住等人来救,总比让那小子一个人去送死强。 想到这里,周通不再犹豫,快步跟上。 周通追上来时,许砚確实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 毕竟现实不是副本,总有意外发生。 多个人多把手,他没理由推开。 两人沿路清理了几头山狼和黑虎,都不算难缠。 见自己缠斗了好片刻的黑虎被许砚两拳轻易打死。 周通有些绷不住。 不是哥们,你这啥数值啊? 他喘了几口粗气后问道:“许小兄弟,你这拳法已经大成了?” 周通记得许砚说自己是锻体境,可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像是寻常锻体境该有的。 这世道,境界固然重要,可武学小成与大成之间,同样也是天壤之別。 许砚没有立即回话。 他发现杀死副本之外的野兽,自己並没有获得经验值。 喘了气后,许砚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境界在修为比他高的武人面前很难瞒得住。 最好的解释,就是他確实把拳法练到了大成。 见许砚点头,周通心中终於鬆了口气。 这把稳了。 进山前督捕司的人就说了,这几个流寇,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洞脉境。 而许砚出身许家,拳法品阶不低,如今又已大成,寻常洞脉境的人对上他,很难占到便宜。 至少周通自认为打不过他。 这些流寇更不用想。 二人越走越深。 许砚带著周通来到记忆中的放哨点,却意外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现实和副本终究不同,没有人在此值守。 这三个人,多半都在山洞前匯集了。 若是独自前来,一对二尚能周旋,一对三便不好说了。 许砚暗自庆幸没有把周通留在后面。 周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地上那片杂乱密集的脚印,表情有些凝重。 来到山洞前,果不其然,篝火旁正坐著三人。 许砚发现了他们,自然也有人发现了许砚。 因为山里野兽多,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点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跡。 “他娘的,官皮子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一个流寇提著刀站了起来。 现在人都已经找过来了,跑是不可能跑的了。 许砚指了指两个放哨的流寇,“你对付他们,那个领头的我来。” 不管副本还是现实,这两个流寇的面板都不强,周通对付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打两个?” 周通看了一眼那两人,又看了看魏雄,心里明白许砚是挑了最硬的那个。 “行,我打两个就两个。” 大战一触即发。 因为在副本中已经交过一次手,加上如今实力又提升了一截。 许砚再对上魏雄时,远比第一次从容得多。 几个回合下来,魏雄越打越心惊。 对方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路数,怎么也破不开。 他刚想变招,腹部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剧痛瞬间炸开,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现实终究不是副本,许砚受伤会流血,而他们这些流寇也是一样,挨了拳头会疼、会怕、会想要退缩。 魏雄捂著伤处后退了两步,目光里的凶狠已经鬆动了几分。 见许砚穷追不捨,魏雄咬牙举起手中斩马刀,朝著许砚面门直劈而去。 许砚侧身闪过,心头猛地一跳。 “又是这招?” 果然,下一瞬,魏雄的刀势骤然一顿,隨即返身回拉,一记回马刀裹著风声朝许砚的腰肋扫来。 好在许砚早有预料,脚下一错,再次避开。 见许砚再次躲过,魏雄心头猛地一沉。 这招向来是他的杀手鐧,劈刀回马一气呵成,少有人能全数避过。 招式过后,一道明显的回力间隙暴露出来。 许砚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他运转內力,一道拳劲直直轰在魏雄胸口。 闷响声中,魏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这个年轻衙役为何如此熟悉他的刀法。 这一拳落下去后,魏雄的气力已经跌了大半,连握刀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许砚没有心软,直接补刀。 再次一拳轰向魏雄面门。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匪寇“魏雄”】 【经验值+100】 【附件:击杀奖励*1】 第十九章 巨大收穫,体质提升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匪寇“魏雄”】 【经验值+100】 【附件:击杀奖励*1】 【白银*300两,极品固血丹*1】 看著突然浮现的奖励面板,许砚很是意外。 系统面板上通缉的人很多,他无法记住每个人的名字。 但没想到魏雄也是通缉对象。 可副本里明明已经杀过一次了,怎么那时候没有结算? 这算不算是bug? 许砚皱了皱眉,没有深想,先关掉了面板。 目光朝著不远处看去。 【周通】 【lv:15】 【气血值:330/410】 【內力值:20/50】 【外功攻击:38】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9】 【內功防御:4】 跟许砚所预料的差不多。 周通的面板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怎么也是个洞脉境。 对付起两个锻体境的流寇並不算吃力。 就在许砚分神去看面板的功夫,周通已经手起刀落,斩下了最后一名流寇的头颅。 他收刀站定,喘匀了气,目光落到魏雄的尸体上时,脸上並无太多意外。 督捕司追捕的目標,都会登记详细的档案,包括长相、境界、所修武学。 魏雄既然能被一路追到黑虎山,他的底细早就被摸清了。 许砚能打贏,无非是证明他的拳法真的已经大成。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许小兄弟,这一趟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周通收刀时笑道。 这趟回去之后功绩肯定少不了,到时候就能换一门像样的武学了。 但若不是许砚,他自己一个人绝对不会踏进这片山林。 二人客套了几句,休息片刻后,周通取出信號弹放出。 不多时,分散在山中各处的衙役陆续循著信號赶来。 陈玄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蹲下身检查了魏雄的尸体。 確认几人身份后,他站起身看向许砚,问出了与周通几乎相同的问题:“你的拳法,大成了?” 他原本还担心许砚年轻,实力不足,此番进山会遭遇意外,没想到他竟独自解决了为首的魏雄。 许砚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倒是我小看你了。” “这次回去后,我会先试著向上面推举一下你,不过不一定会通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旁边几个衙役听到这话,目光里纷纷浮起羡慕之色。 他们之中,有些人知道陈玄早年是从督捕司退下来的。 至於具体原因,没人说得清。 但有他这一句话,许砚进督捕司这事,基本上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谢大人栽培。”许砚拱手道谢。 陈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算是应下了这份谢意。 没过多久,督捕司的人便匆匆赶到了。 督捕司的人快步走到魏雄尸身前,蹲下仔细摸索片刻,很快便从其怀中搜出几封信函。 他收入怀里,站起身,朝陈玄在內的几位官吏拱手道:“今日之事,有劳诸位了。” 陈玄带著几名衙役一同回礼,“大人言重,分內之事罢了。”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寒暄,转身便走。 许砚一行人快步跟上。 离开黑虎山后,眾人乘马车返回青石镇。 魏雄等人的尸体无人收拾,督捕司不提,衙门也不问,自然会有山里的东西来处理。 回去之后,因为许砚跟周通这次有功,陈玄特批许砚和周通今日不必值守,算是放了半天假。 许砚没有在衙门多耽搁,径直回了家。 推开院门时,小七正蹲在灶房门口看著院中正在胡乱挥拳的东方沧海。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清是许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跑著迎了上来:“爷?你回来了!” 许砚临走前,跟小七说过要出一趟远门追逃犯,归期不定。 他嘴上没多问,心里却一直担心著。 担心许砚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跟父亲又要过上从前那种日子。 见许砚提前回来,还完好无损,小七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许砚没有多言,只道了一句:“帮我弄点吃的。” 午时刚过不久,他腹中还空著,此刻也没什么心力自己下厨。 小七应了一句,没有多问,转身便进了灶房忙活起来。 许砚又看了一眼东方沧海后,回到房间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心念一动,所有奖励一併领取。 白银、武学、信函,齐齐整整地出现在桌面上。 许砚將身上的东西也全部摸出来。 副本中获得的四颗虎牙不知道有什么用。 回春丹还剩下一枚。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头。 真正让许砚激动的,是副本通关与击杀魏雄带来的奖励。 白银一共有著四百两,让他一日之內手头宽裕了不少。 至於名叫《破千军》的武学,许砚扫了一眼。 玄阶下品的攻击武学,加成平平,远不如《七伤拳》,没有学习的必要。 倒是可以考虑出手换些资源,免得压在手里浪费。 许砚的目光看向杀死现实中魏雄后获得的丹药。 【极品固血丹】 【服用后,体质增加5点】 看清楚面板显示的效果后,许砚呼吸一滯。 这是他头一回见到能够增加“体质”这类基础属性的丹药。 许砚没有犹豫,直接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后,他立马检查起自己的面板。 【根骨:10】 【体质:15】 【悟性:10】 【心志:10】 【综合经验获取效率:113%】 果然,体质属性提升之后,经验获取效率也跟著上涨了。 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后,许砚收回目光,开始清点剩下的收穫。 最后的密件,是一只皮袋。 拆开封口后,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张。 许砚抽出第一张,目光在字跡上缓缓移动,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隨即他加快了翻阅的速度,一页接一页,目光越来越沉。 当最后一张纸上的字跡落入眼中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许家有这么大的胆子?” ...... 与此同时。 许家。 许三七今日在街上撞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青石镇的人。 许砚。 他清楚地记得,这小子杀了人,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可此刻,他穿著一身官差服饰,腰杆挺直,从容地穿街而过,哪有半点死囚的影子。 许三七心头一跳,当即放下手头的事,四下打听了一遍,才得知许砚的案子已经翻了。 非但无罪,还进了衙门当差。 他不敢耽搁,匆匆赶回许家,將事情一五一十稟报了许蛟。 许蛟听罢,眉头缓缓压了下来,“你去衙门一趟,让他把差事辞了,然后回来。” 许三七顿了一下,小心问道:“老爷...若他不肯呢?” 第二十章 主线道具 许砚虽然识字不多,但还是看懂这些密件上写著的是什么意思。 信上记著,玄国瑞王常年与邻国暗中往来,以重金换购铁器,数目之大已非寻常交易所能解释。 而许家之所以被捲入其中,是因为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一批钱財以护鏢为名,经由许家的手通过边关,悄悄送往景国。 景国盛產精铁矿,国力强盛。 玄国每年都要朝景国上贡。 在这种局势下,一个王爷私下购入大量铁器,许砚想不出谋反之外的第二种可能。 密件末页写著一行字,要求將东西送到一个叫张正则的人手中。 “看来这天下要不太平了。” 许砚在心底轻轻一嘆。 虽然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隱约觉得这个叫张正则的人,恐怕就是“玩家”主线剧情里的关键人物。 至於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匪寇身上, 许砚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巧合。 原本那一份,应该是被督捕司的人给搜走了。 自己这一份,算是金手指奖励的道具。 考虑过后,许砚还是先把它留下来。 说不定以后会大有用处。 不多时,小七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香气扑鼻。 许砚吃完后歇了歇,便起身在院中练起了武。 【等级:lv9(2/90)】 【气血值:280/280】 【內力值:90/90】 【外功攻击:50】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5)】 【內功防御:5】 【外功武学:《七伤拳》(小成 4/5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气血+10,內力+5】 夕阳西下,天色渐沉,许砚终於停了下来。 感受著周身传来的疲惫,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这次黑虎山之行,许砚的实力几乎发生了质的变化。 一口气提到九级,对应锻体八重,比进山前强了不少。 就是可惜方才练了一个多时辰,经验才涨了一级。 如今手头宽裕了,没必要再省。 许砚歇了口气,决定晚饭过后去药铺走一趟,用银子买些丹药回来。 把银子变成实力,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晚饭过后,许砚带上银两,独自出了门。 他花了二百两,购置了二十枚淬体丹。 收好丹药,许砚又去了那家熟悉的酒馆,打算顺路给东方沧海带几坛烧刀子回去。 回到家,小七见许砚不仅给自己带了孩童爱吃的糕点,还给父亲带了酒回来,神色有些复杂。 像是高兴又像是过意不去。 “爷...我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你的恩情了......” 许砚听了,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还?” 小七微微一愣。 耳边传来东方沧海抱著酒罈的声音。 “有力气!好酒!好酒啊!” 许砚目光落在东方沧海身上,隨口说了一句:“我以前没什么朋友,要是家里没你们,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没意思。” “朋友之间,不谈这么多。” “朋友?”小七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落在自己身上。 在许砚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他確实能感觉到许砚对自己的態度和別人不同。 不会轻视,不会使唤,也不会有意无意地让他觉得低人一等。 难道是因为我是朋友吗? 想了半天,小七认真地问了一句,“爷,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小七的问话,许砚有些疑惑,“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 小七摇摇头。 许砚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没提过,便自嘲地笑了笑:“我叫许砚。” “那我可以叫你许大哥吗?” “当然可以。” “许大哥....我想跟你一样练武可以吗?”小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许砚听到这话,目光在他这张还带著些许稚气的脸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你为什么突然想习武?” 小七犹豫了一下。 他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这世道习武之人是高高在上的。 从前小七想练武,是想让父亲不再被人欺负。 而现在,他有了新的念头。 他想帮上许砚,这个唯一对自己和父亲好的朋友。 孩子的想法最为纯真。 许砚听完,没有拒绝,只问他:“识字吗?” 见小七摇头,许砚想了想:“明天我先找个先生教你识字,识字之后再说练武的事。” 小七认真点头。 二人又閒聊了几句,许砚瞥了一眼已经醉倒的东方沧海。 现在自己都已经碰到了主线的门槛,也不知道东方沧海这条支线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他又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呢? 完整的天人合一又是什么效果? ...... 翌日。 许砚吃完早饭,便出门去找了一趟“包打听”。 在包亭的牵线下,他很快便寻到了一个合適的教书先生。 只是对方並不接私下授课的活,若要学,便得让小七去学堂里。 许砚回去將这事跟小七说了,小七没有犹豫,点著头应了下来。 能去学堂识字,对他来说已经是从前不敢想的事了,自然是愿意的。 午时过后。 许砚练完拳,照常去衙门当值。 来到衙门后,他撞见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许三七因为还没打听到许砚的住所,便只能来衙门堵人。 见到许砚穿著一身青灰色官服走来,许三七趾高气昂道:“许砚,老爷让我来通知你赶紧回去。” 许砚淡淡扫了许三七一眼。 “许管事,不知许老爷让我回许家什么事?是要报案吗?” 听许砚刻意將许家与自己的关係撇得乾乾净净,许三七神色冷了几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许砚,老爷说了,你若乖乖听话,將差事辞了,之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许砚听完后心中觉得有些想笑。 谁跟谁既往不咎? 上次的话他难道没说明白? 许家这是真把自己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 许砚淡淡道:“许管事,上次我已经说了。” “我许砚与许家再无瓜葛。” 见许砚转身走进衙门,许三七神色一冷。 老爷交代过,若是许砚不肯回来,就算绑也要把人带回去。 他眯著眼盯著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早就打听好了许砚常去巡逻的那个夜市,今晚便去找几个人手,趁他落单时直接绑回去。 免得拖久了,老爷那里不好交代。 第二十一章 版本更新,天人合一加强 “许砚,刚立了功,你怎么瞧著不太高兴?” 巡逻的时候许砚一直没怎么吭声,周通说了几句閒话他也没接。 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砚,给你看看我用功绩换的武学!” “......” 许砚回过神来,瞥了一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周通换的这本武学,正是他那日上交给陈玄的匕首武学。 玄阶下品。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並不想通。 许砚现在多多少少也能理解,许云当时给自己的刀法的心情了。 在这个大多武学都被世家朝廷垄断的世界里。 上层人隨手丟出来的东西,在底层人眼里就是一份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许砚点了点头:“不错,这门武学侧重身法速度,挺適合你。” 周通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 他边走边翻开册子比划起来,恨不得在街上就练上几招。 只可惜,周通没有金手指,也没有许砚那样的悟性,至少也要练上半个月才能入门。 夜市灯火通明,许砚刚付完糕点钱,目光却忽然定在某个方向没移开。 包亭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 见是两个妙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挑东西,便立刻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打趣道:“许大人,您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要不要小的帮您打听打听家世?” 许砚被这句话拉回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在想事情。”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朝著街角走去。 包亭站在原地,看著许砚这副匆匆走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被戳中了心事。 许砚走到街角一处空旷地方坐下,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突然弹出的更新公告。 【感谢各位玩家对《八荒》的支持,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全新pvp玩法——天人之战】 【玩法介绍:各位玩家可前往各地报名点参加<天人之战>。 位列<天人榜>榜首者,每日零点可获得称號“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pve场景中气血、內力、双攻、双防提升20%】 【报名地点: 天云岭(具体坐標...) 玄都(具体坐標...) 紫云山(具体坐標...) .......】 “天人之战?” 看了一下报名地点后,许砚发现只有两个地方是他认得的。 一个是玄国都城,另一个便是黑水城。 恰好苏木也在黑水城,他打算有时间就去看看。 如果这个世界真没有其他“玩家”的话,说不定还能白嫖一个称號。 许砚看了一下加成,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目光下移,看向本次的平衡性调整。 【-平衡性调整】 【奥义《鬼哭神嚎》,最后一段招式伤害係数从500%下调至300%】 【......】 【奥义《天人合一》,施展后不再消耗气血,改为持续消耗內力】 看到最后一条平衡调整时,许砚忽然神色一振。 他立刻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奥义:天人合一(残)】 【奥义效果:持续消耗內力,外功攻击、內功攻击、速度提升300%,直至內力耗尽】 【施展后,有20%概率陷入“走火入魔”状態】 看清楚奥义效果確实已经更新之后,许砚心头微微一跳。 果然变了! 虽然“走火入魔”的概率还在,但相比之前,这个代价已经轻了许多。 如今再也不用担心因气血不足突然暴毙的风险。 最后看向手中的本次更新补偿。 【天人令】 【天人之战对局落败后,可使用重置积分】 “保分卡?” 许砚稍微有些失望。 这次的更新补偿估计没什么用。 收好天人令,许砚站起身,准备去找周通匯合。 夜深。 两人正要回衙门点卯,巷口却忽然闪出几道黑影,將去路堵了个严实。 周通当即拔刀喝问:“干什么的?” 一道矮胖身影从暗处踱了出来,朝周通拱手笑道:“差爷误会,鄙人许家管事许三七。” “有些家事要请许公子回去聊聊,还请差爷行个方便。” 周通没有动,只是转头看了许砚一眼。 这势头看起来不像是要谈家事,而是要绑人啊。 许砚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淡淡:“周大哥,当街绑走衙门衙役,按律该当何罪?” “算是藐视官府。”周通下意识回道。 许三七脸色一沉,“许砚,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別真以为穿上了一身官皮,就能抹掉自己姓什么。” “连老爷的话都不听,你还当不当自己是许家人了?” “许家人?”许砚听后冷冷一笑,“许三七,我来许家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 “我听他的话?听他的话乖乖去死?” 许三七一时语塞,隨即恼羞成怒,不再多言。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將许公子请回去?” 他挥手后,眾人合围而上。 许砚扫了一眼那几人的面板,发现都是寻常趟子手,並不难对付。 见状,他侧头对周通说了句。 “周大哥,这是我的家事,你不用插手。” 话音刚落,许砚脚步一踏,迎面迎上。 数值碾压下,他几乎是一拳撂倒一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人便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许砚站在他们中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人,又抬眼看向神色慌张的许三七。 他身为衙役,自然知道分寸,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们失去动手的能力罢了。 许三七看著自己带来的几个趟子手被许砚三两下全放倒了,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趟子手可不是隨便从鏢局里拉来的杂役,而都是被许家鏢头看中的好手。 若不是老爷发了话,凭他自己根本请不动这些人。 “完了完了!” “这小子不是才刚习武吗?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看著许砚一步步走来,许三七心底越来越慌。 事情办砸了,老爷责怪倒是其次。 他更怕的是许砚有同僚作证,以藐视官府的罪名把他抓回去。 到时候就算老爷出面,他也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看著许三七这副被嚇破胆的样子,许砚心中顿时有些想笑。 “许三七,我还是更喜欢......” “你以前在许家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不速之客 身上穿著官服,许砚清楚不能知法犯法。 所以他並没有取许三七的性命,而是让他吃了些苦头,把以前在许家受的气一併还了回去。 翌日。 许蛟看著许三七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眉头拧成一团。 “此子...当真如此狂妄?” 正堂里,许三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老爷,老奴说的句句属实啊!” “许砚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老奴只是奉您的命去请他回来,他便將老奴打成这样。” “老爷,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许蛟听完,面色阴沉。 他自然知道许三七的话里少不了添油加醋,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许砚確实没有回来。 此方世界,世家大族的私生子,地位卑微到几乎没有丝毫人权可言。 所以在许蛟眼里,许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算一辈子在许家劈柴餵马,也该老老实实地待著。 如今他不仅敢私自改换门庭,还敢对许三七动手。 这便是在公然打自己的脸。 习了点武,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许蛟语气不耐地摆了摆手。 许三七不敢再多言,低头退出了正堂。 等他走后,许蛟朝一旁的婢女道:“去把二公子叫来。” “是,老爷。”婢女应声退下。 许蛟最近有些要事要离开青石镇一趟。 所以,事情只能先交给许云去处理。 ...... 另一边,周通因昨晚的事始终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还是將许三七拦路的事如实稟告了陈玄。 陈玄得知后,当即给许砚调整了班次,让他从夜巡改为在衙门值守。 许砚明白陈玄是担心他再在外面走动会碰上麻烦,便没有推辞,应了下来。 在衙门值守十分枯燥。 过程就跟前世的保安差不多。 好在陈玄告诉许砚,已经替他向上面递了推荐信。 若是能通过,他或许就能正式进入督捕司了。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 下值后,许砚没有耽搁,径直往家赶。 吃完饭还得抓紧练武。 推开院门后,许砚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许云坐在石凳上,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他看了看许砚,又看向旁边的小七,饶有兴致道:“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小的一个朋友?” 小七见许砚回来,脸上有些愧疚:“许大哥,他说是你兄长,说等你回来就能证实...” “我没能拦住......” 许砚跟他叮嘱过,不要让不认识的人进院子。 闻言,许砚没有怪他,摇了摇头,“没事,他確实是。” 小七这才鬆了一口气。 许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朝他走近两步,目光开始打量四周。 “你这住处倒是收拾得不错。” 许砚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开口:“不知二公子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许云见他问得这么直白,便也不再绕弯子。 “跟我回去。” 听到这话,许砚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气。 他努力压著,道:“二公子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离开许家吗?” 他没有等许云回答,便將地牢里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二公子,我意已决。” “从今往后,我许砚再也不是许家之人。” 许云听完后,眉头紧皱。 那天地牢里发生的事,只有许三七和许蛟知晓,他並不清楚內情。 然而即便如此,许云仍没有改变主意。 在他看来,父命为天,许砚既然姓许,就该听许家的安排。 许砚见许云不打算鬆口,便不再多说,默默调出他的面板看了一眼。 【许云】 【lv:21】 【气血值:2340/2340】 【內力值:620/620】 【外功攻击:162】 【內功攻击:72】 【外功防御:134】 【內功防御:42】 不得不承认,许云作为许家嫡系子弟,各项属性还算均衡。 显然是至少將两门武学同时修到了小成或大成之境。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有三倍拳法加成,正面交手也占不到便宜。 就算开启天人合一,胜算也谈不上多高。 毕竟,境界带来的气血差距实在太大了。 可即便如此,许砚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他绝对不会再回到许家,继续过上那种任人摆布的日子。 许云见他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带著审视,“也好,让我看看你这些日子有什么长进。” 交手过后,许砚便发现境界带来的差距,不仅只有气血这么简单。 甚至还有速度上的差距。 许云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在间隙中开口说话。 “这拳法品级不低,是从哪里学来的?” 许砚没有答话,只是又挥出一拳,直取他面门。 他暂时不打算过早掀开底牌,准备先试探清楚许云的出手习惯。 然而,许云自始至终都只躲不攻。 就像猫逗弄老鼠一般,轻巧地闪避著许砚的每一拳。 没过多久,许云像是玩够了,在许砚再一次冲拳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用力一甩,將其整个人摔到了廊下。 许云望著许砚有些狼狈的身形,轻轻嘆了口气:“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跟我回去,我会在父亲面前替你说话。” 他完全没想到,许砚习武不过数月,竟能有如此进境。 这套拳法,恐怕已经练到了大成之境,而许砚如今不过是锻体境。 想起自己因为父亲插手而未能兑现的承诺,许云还是决定为许砚说情。 若就这样被废去手脚,实在可惜。 许砚撑起身子,咬了咬牙:“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回许家!” 他正打算拼一把,强行开启天人合一。 一道带著几分困惑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兄台......你这是得罪人了?” 许砚偏头一看,发现东方沧海此时正坐在一旁,手里攥著酒葫芦,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那葫芦里的酒早被他喝完了,小七不愿让许砚再破费,便在里面灌了水,哄他说是酒。 许砚看著东方沧海,忽然灵机一闪:“想不想喝点有力气的酒?” 东方沧海原本还懒洋洋地靠著墙壁,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想!” 许砚朝不远处的许云努了努嘴:“拿下他,你想喝多少我都请你。” 第二十三章(新书期求求追读!) 东方沧海的使用方式 许砚和东方沧海的对话,许云听得一清二楚,却並未当回事。 来到许砚家里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东方沧海。 见此人精神不太正常,浑身又没有內力。 许云便只当是许砚好心收留了一个疯子。 看著东方沧海朝自己走来,他举起手掌,准备拍在东方沧海后颈穴位上,將他击晕。 他有自己的底线,並不打算伤人性命。 然而一掌拍下去后,从前百试百灵的手法,此刻竟毫无效果。 眼前这个邋遢的汉子仍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云不信邪,举起手掌,再次劈下。 这一次,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 许云刚吐出一个字,便看见东方沧海缓缓举起手掌,学著方才的模样,朝著自己拍来。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著东方沧海抬起手掌,然后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不远处的许砚,看著这一幕,忽然失声笑了一下。 在他的视角里,许云的两次攻击没有给东方沧海造成一点伤害。 而东方沧海只是隨手还了一记,许云的气血便掉了一小截。 难怪当初那两个醉汉打他时他不还手。 原来是根本破不了防啊。 更重要的是,许砚似乎摸索到了青石镇第一高手的使用方式。 只要酒到口,包你命没有。 东方沧海解决许云后,转身看向许砚,语气里满是急切:“拿下了,酒呢?” 许砚扶著墙壁缓了口气:“我先歇会儿,行不行?” “不行,我现在就要!”东方沧海皱起眉头,“你要是敢骗我,我连你一起拿下!” 说著,他缓缓举起了手掌。 许砚看著这副架势,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拖著还发疼的身子,出门买酒去了。 等许砚提著烧刀子回来时,许云还躺在地上没醒。 东方沧海见了酒,一把接过去便仰头灌了起来,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砚在石凳上坐下歇息,惊魂未定的小七才走过来。 “许大哥....我爹爹,他一直这么厉害吗?” 他见过许砚练武,知道他是有本事的人,可方才那个让许砚吃亏的人,竟被父亲一招就放倒了。 许砚缓了口气,对上小七满是疑惑的目光,“你不知道你父亲是习武之人?” 小七摇了摇头,目光里带著几分茫然。 许砚沉默了一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断断续续从小七口中拼凑出一些碎片。 小七的记忆似乎有缺失。 小七记忆中,他从记事起便跟著东方沧海流落街头。 只知道东方沧海是自己的父亲,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许砚目光重新看向东方沧海道:“你爹他以前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习武之人。” “变成这副模样,估计是走火入魔了。” 听到这话,小七立马问道:“许大哥,我爹爹他能恢復吗?” 虽然他还不明白“走火入魔”是什么意思,但也隱隱感觉得到,现在的父亲並不是他原本的样子。 许砚沉默了一下。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停下打探如何帮东方沧海恢復的办法。 只可惜,许砚从陈玄和其他官吏口中得到的答案並不乐观。 东方沧海如今的状態,像是正在以心志强行压制心魔。 这条路有利有弊。 若撑过去,便能恢復如初。 若撑不过去,这一生都將困在混沌之中,甚至可能彻底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许砚没有把这些话说给小七听。 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会有的。” 小七听后,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眼中藏著一抹羡慕。 他穿著许砚买的衣裳去学堂,没人再把他当乞丐。 可看著別人下堂后有父母来接,说不羡慕是假的。 希望爹爹可以快点恢復过来。 见小七不再问话,许砚也沉下心,仔细打量起自己的面板来。 【等级:lv9(4/90)】 【气血值:280/280】 【內力值:90/90】 【外功攻击:50】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 【內功防御:5】 【外功武学:《七伤拳》(小成 7/5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气血+10,內力+5】 许云的武学品级未必比自己高出多少。 可为何只差了十几级,气血和速度差距竟会如此之大? 许砚皱著眉。 记忆中,原主对这方世界武学境界的了解,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但许砚曾从陈玄口中听说过。 武人之间的洞脉境与二十级之后的脱凡境之间,隔著一道分水岭。 他当时追问过缘由,陈玄却只是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如今看来,这道分水岭就是气血和速度上的差距了。 脱凡境之后,肉身会迎来一次质的蜕变,气血与速度都將大幅跃升。 与洞脉境之间,彻底拉开差距。 “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歇了一阵,见许云仍旧昏迷未醒,许砚只好將他背起,趁著夜色送回许家。 今晚的交手,许云並没有下重手。 说到底,二人是因为各自身份不同,並非私怨。 许砚也没有忘记,当初是许云给了他第一本刀法,让他迈出习武的第一步。 但许家若是执意纠缠,他也不打算一直退让。 那份密件还在手里,若真到了那一步,许砚不介意拿来用一用。 ....... 许家。 等许云醒来时,已是三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枕边还留著一丝药味。 婢女守在床边,见他醒了,连忙问了一句。 “公子,您醒了!可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不久前,许云被府里下人发现昏倒在府门外。 好在府医看过后,说二公子只是被击中穴位,导致体內经脉气血衝撞,这才昏了过去,並无大碍。 许云坐起身,没有搭理婢女。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东方沧海隨手一掌拍过来的画面,快得他连反应都没有。 他摸了摸后颈。 “此人境界恐怕跟父亲不相上下!” ...... 翌日。 许砚下值回家,发现许云又来了。 他当即站住了脚,警惕地看著对方。 许云倒是神色平静。 他自幼被灌输了嫡庶有別的观念,心底始终对许砚的出身存著一层轻视。 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欣赏这小子身上的那股血性。 “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 第二十四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天人榜第一!(今日三更) 许云原本以为许砚改换门庭,是因为忘本。 直到今日从许三七口中打听了一番,才確认事情確实如许砚所说。 是父亲因一场误会,才將人逼到了这一步。 许云走南闯北多年,结识过不少跟许砚相同出身的人。 他们之中也不乏一些侠义之辈。 如今知道事情原委,许云不再打算插手。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出鏢了,没有閒工夫多管。 他沉默半晌,轻轻嘆了口气:“你趁早离开青石镇吧。” 作为许蛟的儿子,许云也清楚父亲是个多么偏执的人。 只有离开青石镇,让父亲找不到,才是许砚最好的出路。 留下一句劝告,他便转身离开。 许砚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今天陈玄告知他,自己正式被录入了衙门名册。 从前贱籍的身份,如今已被盖上衙门的大印,许砚现在已经是登记在册的正式衙役。 这意味著,若许家还敢强行拿人,衙门便不会坐视不管。 而若许家真如那密件上所写与瑞王有染,便必定不敢在这时候招惹官面上的麻烦。 “果然出来混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背景!” 许砚忍不住感嘆。 回到家时,小七已经下了学堂,提前做好了晚饭。 许砚吃完饭,消了消食,便在院中练起武来。 明心丹的效果还在,下值后的每一刻都容不得浪费。 ...... 翌日,许砚去衙门上值,远远便看见了周通。 他满面春风地站在廊下,手里攥著一叠红纸。 家里媳妇给周通添了个大胖小子,他一早赶来,不是当值,而是给同僚们送满月酒的请柬。 “许砚,一个月后记得来啊!” 他把请柬塞进许砚手里,没多寒暄,便又急匆匆赶往下一处了。 下值后,许砚没有急著回家,先去找了一趟陈玄。 衙役虽然也是牛马,但每个月好歹能休两天。 他打算趁这趟去黑水城,看能不能把“天下无双”的称號弄到手。 陈玄听完没多问。 许砚现在已经是正式衙役,许家要是再敢乱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离开衙门后,许砚去了一趟客栈找包亭。 昨日苏妙云又提了一回她弟弟的事,临走前他想再问问,消息最近有没有新进展。 可他到客栈时,包亭並不在。 许砚回去吃了饭,练了会儿武,估著时间差不多,便动身去了夜市。 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包亭果然在,一手托著木盘,正吆喝著叫卖糕点。 看见许砚来后,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嘆了口气:“许大人,您要找的那个人...怕是已经不在了。” 许砚眉头微动。 包亭扫了一眼四周,往他跟前凑了凑,把声音压低了说。 他告知许砚,苏木確实在兵营里待过。 不过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包亭还查出来,苏木十年前退伍后,曾刺杀过青石镇陈家的公子。 起因是,苏妙云二十年前被陈家公子纳为侍妾。 而那人身上带著顽疾,便传给了她。 苏妙云染病之后,陈家便撒手不管了。 苏木家境贫寒,既无银钱也无丹药可治,只能去参军为姐姐谋一条活路。 可等他回来时,苏妙云已经死了。 苏木一怒之下便去刺杀陈公子,却没能成功。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像是从世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一点消息都没了?” 许砚皱著眉追问了一句。 包亭摇了摇头。 他也觉得事情有点古怪。 十年前那桩案子发生之后,陈家当即报了官,苏木便上了通缉令。 可奇怪的是,他这一逃,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连个记录都找不到。 包亭估计苏木当年刺杀之后伤势太重,多半已经死在野外了。 许砚却觉得事情未必这么简单。 否则苏妙云身上就不会有支线任务了。 因为线索难查,他又添了些银两给包亭作为打点。 离开前,许砚又叮嘱道:“对了,你再帮我查下一个叫张正则的人。” 许砚又给了一笔银子,包亭收下后,没有多言。 第二天清早,小七正准备去学堂,许砚叫住他,说自己要出趟门,一两天才回。 若是过了期限还没回来,便让他告诉东方沧海,去许家找自己“喝酒”。 这算是许砚提前留的一条后路,避免许家还敢搞什么小动作。 虽然不知道东方沧海愿不愿意搭理,但总比什么准备都没有强。 小七听了有些紧张,可许砚说父亲是青石镇最厉害的人,便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许砚没有在镇上多耽搁,出了城门便一路往黑水城走去。 两地相距不远,步行的话午时前后便能到,他便没有雇马车。 路上並不热闹,偶尔有几辆牛车从身旁经过。 临近午时,黑水城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城门口排著零散的几列人,许砚走上前递上路引,守城士卒扫了一眼,见是衙役,便没有为难,只点了点头让他过去。 进城之后,黑水城比许砚想像中要安稳许多。 街面上车来车往,多是赶路的商旅,市井气息倒也不差。 他先去一家酒楼吃了顿饭,填饱肚子后才循著金手指的指引,来到“天人之战”的报名处。 黑水城城门巍峨矗立,石墙在日光下泛著久经风沙的粗糲质感。 许砚来到城墙下。 【是否参加“天人之战”】 见系统提示弹出,他没有犹豫。 下一瞬,时间仿佛静止,四周的声响被一併抽走。 视野再次清晰时,许砚发现自己正站在黑水城外的旷野上。 枯骨与残破兵器堆叠如丘,像是替他提前铺好了一片战场。 许砚抬头看向头顶上方巨大的光幕。 【等候时间:05:00】 【04:59】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倒计时归零。 光幕发生变化。 【无挑战者】 【胜!】 许砚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隨即他就被传送回到了城门口。 【天人榜】 【no1.许砚】 【......】 看著排行榜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许砚终於確定。 只是自己的金手指比较特別,这个世界並没有其他的“玩家”。 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再多留,转身朝来时方向走去,打算等到入夜之后发放称號。 回到青石镇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许砚练了会儿拳,小七也正好下了学堂回来。 见许砚回得比预想中早,他也没有多问,放下东西就去灶房忙活了。 两人吃过晚饭,许砚想著夜市正好热闹,便带小七出门走走,权当消食。 可刚走到通往夜市的那条街上,他便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周通正和另一个衙役站在街边,举著火把,挨家挨户地敲门盘问。 语气和神色都比平日紧绷了不少。 许砚快步走上前去:“周大哥,这是出什么事了?” 第二十五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今日三更)薪火相传的復仇者 “许砚?你今天不是休职吗?” 见是许砚,周通也没瞒他,“陈家二爷下午的时候遇刺了,刺客跑了,人多半还躲在镇子里。” 许砚听完,目光微微一顿,隨即想到了什么。 他从包亭口里得知,当初纳苏妙云为妾的正是陈家二爷。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 难道是苏木回来了? 许砚多问了几句才弄清楚,行刺的人在打斗中被扯掉了面罩,露出真容,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苏木若还活著,起码三十多了。 许砚便没再掺和搜捕,陪小七去了夜市。 来到夜市,小七脸上没有太多新奇的神色。 他从前常来这儿乞討,早看惯了这里的灯火和人潮。 许砚陪小七逛完夜市,顺路找了包亭聊聊。 虽没打听出什么,但包亭的路子明显不一般,这种人留著交好,以后准有用。 许砚正准备离开,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七?” 一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女童小步跑过来,看看小七又看看他,眼里满是好奇:“他是你兄长吗?” 小七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嘴。 对方是他在学堂里的同窗。 小七很少和同龄人打交道,此刻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靦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许砚弯下腰,语气自然地替他答道:“是啊,我是小七兄长。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遥夕。” 许砚將手里的糖葫芦分给她。 就在陈遥夕准备接过来的时候,一道带著些许鄙夷的声音响起。 “爷爷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隨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一个衣著雍容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目光从许砚手中那串糖葫芦上扫过,带著明显的不屑。 陈遥夕闻言,指了指小七,又指了指许砚,解释道:“爷爷,他们不是陌生人,小七是我同窗,这个是他的兄长。”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许砚和小七一眼。 今日许砚穿的是常服。 见两人衣著普通,他收回目光,轻蔑地说了句:“什么同窗?两个贱民而已。” “这种人以后就是给你当下人的,知道了吗。” 闻言,陈遥夕抿了抿嘴,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许砚看了一眼身旁已经低下脑袋的小七,慢慢直起身来。 “你说是贱民?” 中年男人见他竟敢回话,神色微微一滯,隨即冷笑了一声:“怎么......” 话没说完,他眼眶便挨了一拳,痛得踉蹌后退:“你敢打我!” 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许砚不打算在夜市里继续纠缠。 他拉起小七,快步往夜市外走去。 身后,中年男人的家丁已经赶到,朝著两人追了过来。 拐过几条巷子后,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许砚在一处无人的街口放慢了脚步。 小七低声叫了他一句,似乎有些紧张。 “许大哥......” “没事,他说你是贱民,就该打。”许砚安抚道。 他扫了一眼追来的那几个家丁,最厉害的也不过刚入洞脉境,算不上威胁。 中年男人这时也捂著红肿的眼眶匆匆赶到,指著许砚,语气又急又狠:“敢打我!上,给我把他腿打断!” 几名家丁得了令,一拥而上。 不过几息功夫,几人便已先后倒地,捂著伤处爬不起来。 想到如今的身份,许砚给中年男人另一只眼睛又补了一拳,然后拉著小七转身走了。 回到家,许砚没有立即歇下,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手腕,打算练两趟拳再睡。 他刚拉开架势,小七房间的方向便传来一声轻响。 “小七?”没有回应。 许砚心头一紧,猛地推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只见一个浑身血跡的人影正站在小七身后,刀刃死死抵在他脖子上。 逃走的刺客? 小七嘴唇紧抿,脸色发白,却始终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紧接著传来粗厉的喊话:“开门!衙门搜捕逃犯!” 气氛骤然绷紧。 男子手中的刀没有挪开半分,“支开外面的人,否则我先杀了你弟弟。” 许砚看了一眼醉倒在屋角的东方沧海,又看了一眼小七发白的面孔,没有答话,转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拉开时,外面的衙役见是许砚,微微一愣:“许砚?原来你住这儿。” 许砚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今日休职在家,不久前听周大哥说镇里出了刺客,正准备换身衣裳出去帮忙搜捕。” 那衙役听罢没有起疑,反而热心邀许砚一起行动。 他知道许砚身手不差,上回还立过功。 两人结伴若是真撞上刺客,胜算自然高出一截,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笔功绩。 许砚迟疑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最终还是点了头,跟著他一起没入了夜色。 搜捕持续到深夜。 衙役们搜了半座镇子,始终没有找到刺客的影子。 许砚跟著同行的衙役回了衙门。 点卯时陈玄看了他一眼,见许砚今日休职却也跟著跑了半夜,便没有让他继续参与下一轮。 “先回去歇著,明日值守时再加入搜捕。” 回家后,许砚推开门时,男子还在屋里。 他没有走,只是靠在墙角,闭著眼像是在调养伤口。 听到门响的瞬间,他猛地睁眼,刀已经重新架在了小七颈前。 许砚没有急著走近。 心念一动,下意识地调出了他的面板。 【方昭】 【lv:16】 【气血值:30/420】 【內力值:5/60】 【外功攻击:81】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10】 【內功防御:5】 等级与周通相差无几,但可能因为修行了玄阶功法的缘故,各项数值明显高出一截。 许砚问道:“你为什么要刺杀陈家二爷?” “废话,肯定是有仇!”方昭的手腕一紧,刀锋又贴近了小七的脖颈。 许砚忽然下意识问道:“你跟苏木是什么人?” 方昭的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苏木?” “说,你是怎么知道苏木的?” 许砚看著小七发白的面孔,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是苏妙云告诉我的。” 形势紧迫,他暂时想不出更好的措辞,只能先稳住对方,避免激怒他伤了小七。 “妙云?”方昭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不可能?她早就死了!” 见对方情绪激动,许砚接著说道:“我不仅知道苏妙云,还知道她二十年前被陈家二爷染了病,然后死了。” “苏木则参军去了,十年前他退伍回来,为姐姐报仇,跟你一样,刺杀了一次陈二爷。” 这些事都是陈年旧案,若真要去查,绝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內翻出来。 就在这时,苏妙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屋角。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神色里带著几分意外和茫然。 许砚看了她一眼,问:“你认识他吗?” 苏妙云仔细打量了方昭片刻,摇了摇头:“官爷,小女子並不认识此人。” 她死去多年,但生前的记忆並未模糊,那些对她重要的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见许砚对著一处空无一人的方向说话,方昭目光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这些年他在外面,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 也听过通灵与鬼怪的传闻。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飞快地往那片空荡荡的角落扫了一眼。 “方昭,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印象?” 方昭始终不肯鬆开小七,许砚只能先从名字上下手。 听到“方昭”二字,苏妙云神色猛地一僵,目光落在方昭身上。 她有些难以置信。 “方郎......?” 见许砚忽然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方昭心头震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砚已经先一步问了出来:“方昭,二十一年前的上元节,你还记不记得?” 方昭没有答话,可他手中刀,此刻已经“叮噹”一声落在了地上。 苏妙云告知许砚,她从小跟方昭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二十一年前的上元节前夕,苏妙云得知家中要將她许给陈二爷做妾之后,曾连夜找到方昭,求他带自己走。 可苏妙云等了一夜,方昭都没有来。 后来她只能认命,进了陈家,染病离世。 “妙云?当真是妙云告诉你的?”方昭忽然激动了起来,“妙云,你难道没走,你还在?”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妙云知道。 当年他担心得罪陈家,没有赴约,害妙云入了陈家,害她早死。 若是当初自己胆大一点,何至於此? 方昭对著那片空荡的角落倾诉著自己的悔意,许砚看在眼里,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他招了招手,示意小七过来。 小七立刻跑了过来,躲在许砚身后。 另一边,仿佛是方昭的懺悔起了作用,苏妙云的身影缓缓在他眼前显现。 方昭眼眶一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七则茫然地看著,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苏妙云对方昭说,许砚是个好人,一直在帮她寻找弟弟苏木的下落。 方昭闻言,神色沉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苏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当年刺杀陈家二爷失败后,根本不是逃了。 而是被陈家抓了回去,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月才断气。 方昭当初还是陈家下人。 得知这件事后,他改名换姓,用了十年习武,就是为了替苏家姐弟报仇。 得知这些,苏妙云心中满是悲痛。 二人低声说了片刻后,忽然同时看向许砚。 方昭缓缓开口:“大人,我曾化名李牛,在一家武馆当杂役。” “后来偷走了武馆的武学与宝物,遭到督捕司通缉。这次又刺杀了陈鉴那个畜生,被全城搜捕。” 方昭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想来,我身上的功绩应该不少吧?” 说著,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揭,取下一张面具,露出一张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面容。 许砚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光幕便在他眼前展开。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 【薪火相传的復仇者!】 第二十六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今日三更8k)道具,千变万化 “开门!衙门搜捕罪犯!”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次换了一批人,並不知道这是许砚的住处。 方昭神色平静,缓缓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刃。 他知道自己武学天赋有限,根本不是陈家的对手。 此生,恐怕没有机会再给苏妙云和苏木报仇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受重伤,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见又有衙役来搜捕,方昭得知许砚是个好人,不想再连累对方。 “方郎不要!” 苏妙云见状疯狂摇头,想要制止。 可她如今只是一缕魂魄,双手穿过方昭的臂膀,什么也做不了。 “大人,我不求你杀了陈鉴。” “只求你拿了这份功绩之后,若有一日得势,位高权重。” “替苏木討回公道!替他们姐弟復仇!” 刀落得很快,许砚连忙伸手捂住了小七的眼睛。 “妙云...是我对不起你。” 方昭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气无力,“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方郎......方郎!” 苏妙云的身影在一声声呼唤中渐渐淡去。 她困於此地二十年,真正的执念並不是再想见弟弟一面。 而是听到这声迟了二十年的“对不起”。 许砚看著方昭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方昭这是走投无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许砚嘆了口气,弯腰將方昭的面具收好,又提起方昭的头颅和那柄刀,转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拉开时,外面的衙役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见是他才缓了缓:“许砚?” 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两样东西上,怔了一下,“这是...” “是刺杀陈家二爷的那个人。”许砚语气平静,“没想到他竟然躲在我家里。” 衙役闻言一震,目光来回扫了两遍,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有多难缠。 打伤了陈家好几个洞脉境的好手,却没想到最后是被许砚单枪匹马解决的。 甚至还没有受伤!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又觉得不必再问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跟我回衙门一趟?” 衙门里,陈玄得知许砚抓到了刺客,还已经击杀,微微有些意外。 片刻后,陈家二爷陈鉴匆匆赶到,他没有记下刺客的脸,却认得方昭的衣服和伤口上的武学痕跡。 確认无误后,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一脚把头颅踹飞出去。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刺杀我?” 陈玄和许砚同时皱了皱眉。 陈玄並非青石镇陈家之人,只是恰好同姓。 他语气冷淡,“死者为大,既然案子已经结了,陈二爷请先回去吧。” 陈鉴本还想说几句泄愤的话,对上陈玄的目光,终究没有再开口,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公堂里静了一瞬,许砚走过去,弯腰將那颗头颅捡回来,放回原位,又替他把衣襟拢好,才站起身。 陈玄走上前,拍了拍许砚肩膀。 “不错,又立了一功。” 他从陈家人口中听说了一些。 心中估计方昭的实力比魏雄强上不少,许砚能独自拿下,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许砚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他发现,陈家二爷,正是今日在夜市出言侮辱他和小七的那个中年男子。 因为许砚换了一身官服,陈鉴並没有认出来。 等周围的人都散去了,许砚才低声问:“陈大人,一个人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动了刀,那他还是该死的人吗?”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息才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砚摇了摇头,有些迷茫。 在衙门待了这些时日,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犯了事,转头就被家里保回去的例子。 这世上,公道是留给上层人的,底层人只能受著。 就像苏木,被陈家抓去折磨了一个月,人死了,通缉令还掛在卷宗里。 这不荒唐吗? 难怪衙门通缉榜上,有不少名字都是系统除恶名录中没有的。 陈玄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沉了些许:“这世上的好人与坏人,不是现在的你能评判的。” “若想分得清自己心里的对错,就好好往上走。”他顿了一下,“督捕司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回信,若是没过,我会把这次的事跡再报上去。” 说完,陈玄没有再多言,只拍了拍许砚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了。 回家后,许砚坐在空荡荡的院落中。 他取出方昭使用的那张面具。 【千变万化】 【使用后,可改变玩家身形与外貌】 “看来这就是苏妙云支线的最终奖励了。” 他本以为苏妙云的弟弟或许是死了,也或许是为了躲避追捕,隱姓埋名。 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落幕。 许砚抬眼看向视线前方尚未消散的光幕。 【薪火相传的復仇者!】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个成就的名字,显然是料定了玩家会替苏妙云他们復仇,甚至直接杀了陈鉴。 许砚戴上面具,变成陈鉴其中一个家丁的样貌,离开家中。 来到陈家时,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盘问。 许砚借著在许家的经验,在府中绕了一小会儿,便找到了陈鉴所在的院落。 “哭丧著脸给谁看呢?” 房间里,陈鉴一巴掌扇在年轻小妾脸上。 今天被刺杀,又被人打了两拳,他的火气现在真的很大啊。 而且这小妾每次侍奉都哭哭啼啼,陈鉴越想越烦,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没过多久,小妾便没了声息。 许砚恰好推门进去。 陈鉴鬆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他,“查到了没有?” 许砚反应极快,低头道:“二爷,还没查到。” “废物!” 陈鉴抓起茶杯狠狠摔在许砚身上,茶水溅了一地。 “给我去查!查不到是谁,我把你们全发卖了!” “那小子敢打我,我非得把他抓回来抽筋扒皮不可!” 许砚一听便明白了,陈鉴要抓的人是他。 “要把我抽筋扒皮?” 本来只想让你吃个教训,现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放任陈鉴活著,他只会继续欺压无辜之人。 甚至还会报復自己跟小七。 许砚一步跨出,一拳砸在陈鉴脸上。 “贱民,你反了天了?” 陈鉴刚骂出一句,许砚已经將他四肢全部卸脱了臼。 他虽是洞脉境,但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实际战力连一些锻体境都不如,自然不是对手。 许砚捂住陈鉴的嘴,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没了气息的小妾,然后收回目光,掐住了陈鉴的脖子。 “深呼吸。” “头晕是正常的。” 陈鉴死后,许砚又换上许三七的面孔,在陈家逛了一圈。 ...... 翌日。 一脸迷茫的许三七被带到案发现场。 陈鉴的尸体被掛在房梁之上,早已没了气息。 尸体之下,用血写著一行字。 “杀人者,许三七,替天行道!” ...... 半个月后。 云州,安乐城。 青石镇位於云州境內,而安乐城,便是云州府城,督捕司行台便设於此地。 “秦大人。” 一名捧著卷宗的小吏见到秦风,立刻停步躬身行礼。 督捕司表面上隶属玄国皇室,实际上却由各地州府世家掌控。 秦家家主,是安乐城督捕司行台的指挥使。 而秦风则是安乐城秦家嫡长子。 秦风脚步未停,目光也没有偏移。 前些时日他因带表妹外出散心,近日才回城。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余光却忽然瞥见小吏手中的卷宗,脚步隨即放缓,停了下来。 秦风清楚这些卷宗都是准备送审的名单。 以往他偶尔也会因为好奇,隨手翻开几份,挑一两个看著顺眼的直接过审,权当打发时间。 他伸出手,示意小吏將文件递过来。 小吏不敢怠慢,双手奉上。 秦风隨手翻开一页。 一张画卷上的面孔让他目光微微一顿。 画上的人,正是许砚。 他看著这张脸,隱约想起了什么。 表妹看中了这人身上的玉佩,他护得紧,没有让。 看著卷宗上的记录,秦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斩杀两名洞脉境罪犯?”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这两天正盘算著怎么把那块玉弄到手好討表妹欢心,没想到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二十七章 (求求追读推荐,今天依旧三更)天人合一再次加强!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 许三七最终还是被许家保了出去。 许家不少人替他作了不在场证明,一番上下打点之后,人便从牢里放了出来。 对此,许砚早有预料。 毕竟他当初这么做,不过是想噁心许三七和许家一把,让他们忙自己的事去,別再总惦记著自己。 至於陈家,实力和底蕴虽不及许家,但许砚顶著许三七的脸在陈家里晃荡。 陈家上下便咬定是许家下的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两家互相扯皮,狗咬狗,许砚正好落个清静。 这日,许砚在衙门值守,双眼有些发直。 昨天周通儿子满月酒,他推不掉,被拉著灌了好几杯,一觉醒来脑袋还是沉的,像没睡醒似的。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许砚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听到同僚的声音喊了一声“陈大人”,许砚才回过神来,也连忙跟著叫了一句。 陈玄看向许砚,先是道了声喜。 他早年因故从督捕司內退,转到青石镇衙门任职。 当时他凭藉职级获得了一个退职后的推荐名额。 陈玄本以为许砚修为尚浅,督捕司那边多半不会一次通过,得等第二次补荐才有机会。 没想到,头一回就过了。 得知许砚通过,一旁的衙役不禁满是羡慕。 “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退职人员的举荐,顶多算过了初审。 许砚要想正式成为督捕司,还得前往安乐城参加覆审。 说到一半,陈玄发现许砚有些走神。 他的目光怔怔盯著前方。 【感谢各位玩家对《八荒》的支持,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天人之战——s1赛季正式开启!】 【玩法介绍:各位玩家可前往各地报名点参加<天人之战>。 赛季结算时,天人积分达到100以上的玩家將根据排名获得丰厚奖励。 天人榜第一:每赛季结算后,可获得天陨石*1、天人宝箱*3及称號<盖世无双> 天人榜2-10:每赛季结算后,可获得天人宝箱*3 天人榜11-100:每赛季结算后,可获得天人宝箱*1 盖世无双:pve场景中气血、內力、双攻、双防提升30%,佩戴上线时將触发全服通告】 【-平衡性调整】 【近期收到玩家反馈,部分职业在天人之战中表现过於“超標”,因此我们进行了以下调整】 【剑修(天人之战):造成伤害係数调整为80%,受到伤害係数调整为120%】 【枪修(天人之战):造成伤害係数调整为105%,受到伤害係数调整为110%】 【音修(天人之战):造成伤害係数调整为130%,受到伤害係数调整为70%】 【......】 【拳修(天人之战):造成伤害係数调整为120%,受到伤害係数调整为80%】 【......】 【极意!妙手回春:在天人之战中,恢復效率调整为80%】 【极意!天地同寿:在天人之战中,伤害率调整为50%,施展后不会再进入“濒死”状態】 【......】 【奥义《鬼哭神嚎》:在天人之战中,无法选取状態调整为施展期间受到伤害减少90%】 【奥义《天人合一》:在天人之战中,施展后,將不会再进入“走火入魔”状態】 【......】 【本次平衡性调整是我们对“天人之战”上线以来的重大尝试,可能隨时会停止调整——《八荒》策划组】 【.......】 或许是因为天人之战这个模式,本次更新调整的內容,是许砚有史以来见过最多的一次。 而且更重要的是!天人合一又加强了!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9(67/90)】 【气血值:280/280(+56)】 【內力值:90/90(+18)】 【外功攻击:50(+10)】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2)】 【內功防御:5(+2)】 【外功武学:《七伤拳》(小成 157/5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气血+10,內力+5】 【奥义:天人合一(残)】 【奥义效果:持续消耗內力,外功攻击、內功攻击、速度提升300%,直至內力耗尽】 负面效果没了! 许砚心头有些激动。 这无疑是对他的一次重大加强! 见许砚两眼发直,陈玄知道他昨天喝了不少,此刻恐怕酒还没醒,便朝他示意了一下,让他跟自己离开。 许砚匆匆看完公告,將本次补偿的天人令收好,快步跟上陈玄。 陈玄没有回头,继续道:“初审应该是第一次推举信递上去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覆审的回信只是走个流程,要等考核开始前才会正式通知。” 督捕司的底层人员,大多是像陈玄这样的退职人员推荐上去的。 每个州的覆审都要去州府考核,考核地在督捕司设立的罪城,里面关著各州押送来的罪犯。 覆审的任务,就是进城杀一个。 陈玄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见许砚非但没有露出胆怯,反而神色激动,心中暗暗满意。 陈玄以为许砚是因为得知要进罪城而感到兴奋。 想当年,自己听到罪城时,心里还担心过会不会死在里面。 陈玄將许砚领到自己办公的房间,从案上拿起一件软甲递了过去:“我知道你练的是拳,兵器上帮不了你什么,这件软甲你先穿上。” 这些日子,陈玄为了打磨许砚,没少与他比试,心里清楚他的底子。 若无意外,覆审对他来说十拿九稳。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万无一失?多准备一些,总归没错。 许砚低头扫了一眼。 【软甲】 【品质:绿】 【外功防御+25,內功防御+5】 他没有推辞,接过来收好。 眼下自己还没有防御武学,这件软甲正好能补上一些短板。 许砚抬眼看向陈玄,语气认真:“多谢陈大人这些日子的提携之恩,许砚不敢忘。” “行了,客套话留著活著回来再说吧。”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覆审在半个月后,州府离青石镇远得很,別耽搁,回去收拾收拾,早点出发。” 许砚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陈玄的声音又从身后追了上来:“对了,过两天我就准备辞官了。” 许砚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大人要离开青石镇?” 他清楚陈玄对自己几乎有再造之恩,若他离开青石镇,自己以后报恩恐怕不太方便。 陈玄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 第二十八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云州罪城 “我打算在青石镇开一家武馆。” 许砚有些意外。 镇子上本就有两家武馆,可都是本地家族开的,收的都是商贾子弟,寻常百姓连门槛都摸不著。 他刚穿越时就打听过,光是入馆费就要二十两银子。 而陈玄开武馆的目的,是为了让底层人家的孩子也能习武。 得知这层缘由后,许砚让陈玄稍等片刻,很快便带著小七赶了回来。 许砚先给陈玄介绍道:“陈大人,这位算是我的弟弟。这些日子我本打算教他习武,但覆审在即,就先劳烦您了。” 说著,他將银子和还没出手的《破千军》递了过去,“属下没什么能支持你的。” “至於银子,算是我交的入馆费用。” 方昭的真实身份,是督捕司的通缉对象,有卷宗登录在册。 许砚因此得了一百两赏钱。 至於方昭身上的那门攻击武学,他则选择上交衙门换了功绩。 陈玄本想推辞,但许砚態度坚决,最终还是收下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玄阶武学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十分珍贵,但开武馆也確实需要更多的武学来撑门面。 將小七託付给陈玄后,许砚离开衙门,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又看了一下本次的更新通告。 此时,许砚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次“天人合一”的强化效果,按理说应该只在天人之战里生效才对。 既然在现实中同样管用,那便意味著,只要是金手指调整过的武学,对自己而言都能在所有场景中生效。 许砚目光看向一栏关於拳修的调整。 【拳修(天人之战):造成伤害係数调整为120%,受到伤害係数调整为80%】 全是正面buff。 天人合一效果发生改变,许砚估计这个调整也是有用的。 自己属於pvp、pve两开花,不是bug。 “看来就算是游戏,拳修也是牢九门啊,全是加强。” 现实中,许砚也渐渐感觉到,练拳比起其他武学,確实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等考核过了,得赶紧把防御武学的事提上日程,顺带多攒点银子。 东方沧海这尊大佛要供著,丹药也不能断。 许砚取出苏妙云支线得来的面具戴上,换了副面容。 覆审只需要令牌,不用核对画像,他正好趁这个机会换张脸。 行走江湖,还是少用真面目为好。 就算结了仇,也不会牵扯到自己。 ....... 云州,罪城。 罪城城墙高耸巍峨,墙面布满尖刺。 城墙之上,一名督捕司对著身前那道背影恭敬唤了一声:“公子,东西已经收回来了。” 秦风没有回头,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他练得怎么样?” “目前已经到洞脉境八重了,不过罪犯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覆审在即,可能需要再抓些人回来。” 秦风应了一声,“事情交给你去办。” “是,公子。”那督捕司躬身退下。 等人走远后,秦风才慢慢抬眼,看向罪城的轮廓。 他懒得动手杀一个不愿低头的人,免得日后留下什么话柄。 但若是许砚死在罪城里,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到时候东西自然会落到他手里,表妹那边的欢喜也便有了著落。 一想到已经半个月没见到表妹,秦风心情不免有些沉闷。 ...... 十日之后,安乐城距青石镇五百余里,许砚雇了一匹快马,一路没怎么停歇,终於在限期內赶到了。 州府的城门比青石镇这种小地方要雄伟得多。 许砚在城门口排队,递上路引后,守城士卒看了一眼。 “外地的?一两银子入城费。” 见旁人也是同样的规矩,没人多说什么,许砚便老老实实给了一两。 进了城,街道比青石镇宽出一大截,两边店铺林立,行人往来不息。 果然是州府,確实比小镇子要气派得多。 许砚走在街上,一边打量著这座府城的繁华,一边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这些目光毫不遮掩。 “乡下来的?” “没见过世面...” 许砚皱了皱眉,临行前陈玄叮嘱过他。 衣冠定等第,城乡分贵贱。 此方世界本就如此,世家子弟生来便有高阶武学可修。 而底层人只能撞大运。 他收回视线,没有多作停留,打算先去打听督捕司行台的位置。 许砚沿路问了几个人,才打听到督捕司行台在安乐城正中。 他看了看天色,也没急著往那边赶,从南门走到城中心少说还有几十里路,索性先寻了家馆子坐下来吃了顿饭,才继续动身。 赶了十天的路,总要让自己先喘口气。 许砚到了督捕司行台才知道,覆审报个名还要交十两银子。 幸好他这次出门带上了大部分积蓄,剩下的留给了小七,足够她维持日常用度,以及给东方沧海买酒。 报完名后,许砚得知五日后会有车队统一送所有覆审者前往罪城。 时间还早,他先在城里逛了一圈,等到天色暗下来,才找了一家客栈准备落脚。 住客栈,掌柜的要求先看路引。 接过许砚的路引后,掌柜低头看了一眼,隨即挑了挑眉。 “外乡的?”他语气轻慢道:“城西那边才是你们住的地方。” 他这间客栈只接待其他州的世家子弟。 许砚接过路引收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城西的方向走去。 这个世界,出身决定一切。 许砚走到城西时,发现这里竟然还隔著一道城墙和城门,像是府城內部还有另一层界限。 士卒接过路引,確认无误后,打开了城门上的小门,將许砚放了进去。 城西远不如安乐城,瞧著比青石镇还差些。 许砚在城西寻了家客栈住下。 掌柜听说他是来参加督捕司覆审的,態度很是客气,告诉他城西住的全是从各地来务工的人。 白日进城,夜里必须回城西,卯时才能再入城。 许砚听完后,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难道这就是上城人跟下城人?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因为丹药加成过去了,许砚这几日虽有练功,但进度並不怎么样。 罪城。 许砚站在城墙前,望著那些布满尖刺的墙面,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督捕司的权势竟如此之大? 他在客栈时曾听人提起,百年前这里曾是一座寻常城池,后来出了一名走火入魔的武人,一夜之间屠尽了整座城的人,沦为死城。 再后来,督捕司將其改建为罪城,据说里面关押著数百上千名从各地缉拿而来的罪犯。 许砚抬眼望向罪城那片高耸的城墙,眉头轻轻一挑。 【云州罪城】 【建议等级:lv:10——lv:20】 第二十九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突破洞脉境 “进入罪城后,你千万要小心谨慎。” 妇人看著少女眼中的执拗之色,脸上满是无奈。 “是,姑母。” 少女盈盈一礼,登上城墙上的升降梯,隨著十几人一同降入罪城之中。 许砚站在角落,打开少女的面板。 並非因为觉得她眼熟,而是少女的兵器实在罕见。 竟是一张琵琶。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叶云棠】 【lv:16】 【气血值:520/520】 【內力值:200/200】 【外功攻击:60】 【內功攻击:140】 【外功防御:60】 【內功防御:95】 “???” 才十几级,属性这么夸张吗? 修炼的恐怕不是寻常武学。 许砚在心里轻轻一嘆。 果然,有人生来就在罗马,而有人生来就是牛马。 內功这么高,想必是用琵琶弹音杀敌。 许砚收回目光。 升降梯已经落地。 人群中有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但没有人来找许砚。 罪城里的罪犯为了活命会抱团,考核的人也可以结伴同行。 这些人大多二十出头,不选许砚同行,並非因为他穿著朴素。 而是因为他手里没有兵器。 在这方世界里,习拳之人被视作下九流,空手对敌时,若拳脚不慎受伤,战力便直接折去大半。 不过许砚並未在意,心念一动,直接进入副本。 现在天人合一没了负面状態,二十级的副本他也不惧。 下一刻,时间静止,周遭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消散。 许砚再次站在一片独立的空间当中。 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点,他抬步朝著罪城之中走去。 进入罪城之后,许砚发现这些红点都没有在街道上出现,而是全部躲在屋舍之中。 进入一处有著三个红点的屋舍,许砚刚踏入屋內,一道身影忽然从头顶落下。 【罪犯,lv:10】 【血量:200/200】 【攻击:30】 【防御:10】 受到攻击后,许砚心头一惊。 有老六! 这傢伙,居然躲在屋顶偷袭他! 还好许砚身上穿著陈玄给的软甲,並没有造成伤势。 他两拳將其解决。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0(0/100)】 【气血值:290/290(+56)】 【內力值:95/95(+19)】 【外功攻击:55(+11)】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27)】 【內功防御:5(+7)】 【外功武学:《七伤拳》(小成 164/50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气血+10,內力+5】 杀死罪犯后获得了20点经验,直接升到了十级。 许砚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不禁有些感嘆。 果然,还是刷本升级快! 吃过一次亏后,许砚没再大意。 他谨慎地搜过几间空房后,果然撞上两名躲在暗处准备偷袭的罪犯。 再次获得40经验值。 又接连击杀了几名试图合围的罪犯之后,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拳修会被加强了。 碰上三个人一起上,他只能一拳一拳地打,没有范围伤害,效率確实太慢。 不愧是牢九门,策划赶紧给我再加强一下。 解决外围罪犯后,许砚等级也一口气提升到了十二级。 外功攻击提升到了65,现在一拳就能清理一个外围罪犯。 可惜罪城副本似乎是为了速通而设计的,並没有成百上千的罪犯供他刷经验。 清理完外围区域后,许砚只能朝著中层方向的红点走去。 城池中央,看起来比外围繁华许多。 而这里的npc几乎也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 基本上都是精英怪。 【重犯,lv:15】 【血量:300/300】 【攻击:75】 【防御:20】 虽然攻击已经可以对许砚造成伤势,但是这些npc没有灵智,攻击机械,容易躲避。 在数值碾压下,许砚也是两拳一个。 精英怪並不多,一共六个。 许砚收穫了三百经验值。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3(210/250)】 【气血值:310/320(+64)】 【內力值:110/110(+22)】 【外功攻击:70(+14)】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27)】 【內功防御:5(+7)】 许砚打开面板,检查了一下收穫。 一口气提升到了洞脉境三重,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只是罪犯身上似乎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这一趟下来並没有爆出任何道具。 许砚关掉面板,朝著中心区域最后一枚红点走去。 中心区域,应该就是原本的城主府。 大门敞开著,许砚直接走了进去。 刚迈过门槛,脚步便是一顿。 一名罪犯正趴在地上,啃食著什么。 仔细一看,竟是一具人的尸体。 罪城已经沦落到人相食的地步了吗? 那道身影察觉到入侵者,当即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沾满血跡的脸庞。 嘴边还掛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东西。 【血莲教信徒——江承影】 【气血值:1500/1500】 【外功攻击:100】 【內功攻击:80】 【外功防御:50】 【內功防御:50】 面板属性还算均匀。 boss匍匐在地,它的打法比预想中谨慎得多,每一招都在试探。 完全不像是真正的npc。 许砚没了耐心,直接开启天人合一,开始速通。 就在boss血量快要见底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他忽然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大人饶命!大人!我是被逼的!” “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 boss的表情並不像一个设置好的程序会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逼真。 许砚退开几步,静静看著boss表演。 片刻后,他眉头微动。 “原来是还有二阶段啊。” ...... 现实之中。 城墙上,秦风看著那道青色身影步入城中,瞳孔骤缩,面露惊慌:“娘,表妹她为什么会进去!” 妇人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望著那道身影。 秦风终於按捺不住,转身衝著身后的人厉声喝道:“愣著做什么?还不下去把表小姐带回来!” 叶书容轻嘆了一声。 “这是云棠的执念。若你插手,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秦风没再开口,但眼底的惊惶已经越来越重。 要是平常也就罢了,可这一次他为了那块玉佩,暗中动了些手脚。 可他不敢將此事告知母亲。 “绝不能...绝不能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第三十章 (义父们求求追读)罪城诡异,新的支线人物 【副本“云州罪城”,已通关】 【云州罪城通关奖励】 【白银*500两,极品明心丹*1】 【首通奖励】 【《血莲外功》*1】 二阶段boss终於倒下,许砚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一般般吧。 完全没有打爽。 boss哪怕进入二阶段,攻击血量翻倍,也没有让许砚感受到一点压力。 天人合一还是太强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门奥义调整之后,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一个呼吸就要消耗一点內力。 许砚简单查看了一下奖励,没有领取。 回到现实中,许砚状態恢復如初。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4(260/300)】 【气血值:330/330(+66)】 【內力值:115/115(+23)】 【外功攻击:75(+15)】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5(+27)】 【內功防御:5(+7)】 解决boss后,获得了300经验值,实力又有提升。 许砚看了看那些正陆续入城的身影。 这次覆审的人数不少,许砚大致扫了一眼,估摸著得有一百来號人。 罪城里的副本虽然清完了,但现实中的任务还没完成。 许砚跟著人流一起进入城中。 果然,进城之后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罪犯们因为物资缺少,长期飢饿,导致战力不足,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估计跟副本中一样,全都躲在房间里阴人。 不过很快,许砚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三两两的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都带著相同的困惑,像是刚刚在房间里扑了个空。 “没人。” “你那边也是?” “什么情况?” “走,去城中心看看。” 虽然杀死一名罪犯就算通过了覆审,但督捕司还设了一些额外的彩头。 杀得最多的那个人,能额外拿到一份特殊奖励。 很快,人群分散开来,各自往不同方向搜去。 许砚也皱起了眉。 他虽知道现实会和副本有些出入,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想了片刻也没个头绪,他只能跟著人群一同往城內走去。 来到中层一处街道上,许砚看到不远处围著几道人影。 几个人將一个衣衫襤褸的男子堵在中间,语气带著不耐:“说,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那男子缩著肩膀,声音发颤:“几位爷,饶命啊!小民不知道!小民是几天前被误抓进来的,小民没有犯罪!” 几人见问不出结果,便准备动手杀了他,反正罪城里的人杀一个便算一个。 这时,一只手忽然將男子拽到身后。 其中一人冷冷盯著许砚,语气不善:“兄台,你这是何意?” “诸位,”许砚拱了拱手,“我有些话要问他,能否给在下一个面子,先留他一命?” 那人听了,冷笑一声。 许砚虽礼数周全,可衣著一眼便能看出並非世家之人。 “你有什么面子?” 说完他便准备动手。 许砚目光一冷,短暂开启天人合一,一脚踹在他腹上。 此人不过洞脉境,这一脚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其余几人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踹倒在地,神色痛苦,久久没能爬起来。 几人见状,对视一眼,目光里已带上了几分忌惮。 许砚那一脚的速度,显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他们连忙搀起同伴离开。 许砚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群世家子弟,一贯欺软怕硬,只有先让他们看到畏惧的实力,话才好往下说。 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许砚目送那几人走远,才回头看向身后那个还在发抖的男子。 “多谢大人!求大人救救小人!”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人真的是无辜的!” 许砚没有急著扶他,先问了一句:“你当真是被误抓进来的?” 那人连连点头:“大人明察!小人是来安乐城做工的,前些日子突然被督捕司的人抓了,非说我是逃犯,就把我扔进这儿来了!” 许砚没有立刻回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的面板。 竟是个没习练过武的普通人? 普通人就算犯了事,也该关在衙门大牢里。 许砚心中第一次对督捕司的覆审环节產生了怀疑。 “你被关进来多久了?” “回大人,小人已经进来十日了!” 许砚眉头微动:“你进来的时候,罪城里有人吗?” 男子连连点头:“有!” 他说自己刚进来时,罪城里还有不少人,但大多也是像他这样被误抓进来的。 因为没有吃的,眾人只能四处分散著找东西果腹。 可几日前,那些人忽然全部消失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躲在屋子里。 许砚听完,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许砚偏头一看,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半步之外,显然把方才的对话都听完了。 他穿著一身粗布与兽皮拼接的衣裳,看著像个常年在山里討生活的猎户。 见许砚看向自己,男子拱了拱手:“在下丁义。” 许砚目光看向他头顶的感嘆號。 又是一个支线人物。 扫了一眼面板后,他拱手回礼:“石见。” 丁义转向那男子,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其他人是什么时候?” 男子说,最后一次见到其他人是三天前。 丁义没有再追问,转头看向许砚,谨慎道:“石兄,今日这罪城有些诡异。” “按规矩,罪城里至少该有一百名罪犯供我们通过审核,可方才我在外围走了一圈,连一个人影都没见著。” “在我老家有种说法。” “在山中,若是见不到一只猎物,那一定意味著山中的王已经出现了。” “不如今日你我结伴,去城中心探探如何?” 许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弓箭,点了点头。 二人结伴而行,朝著中心方向走去。 路上两人时不时会进入一些屋舍检查,同样没有任何收穫。 整座罪城空空荡荡,仿佛又变回了一座死城。 许砚从一间铺子里走出来时,丁义也正好从对面那扇门后现身。 两人隔街对视,同时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忽然从街道尽头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满是恐惧。 “血妖!有血妖!” 第三十一章 (求求追读,今日三更)血妖 罪城。 叶云棠一身青裙,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 身为世家贵女,本该在闺阁中安稳度日,等著出嫁,相夫教子。 但自从得知母亲抑鬱而终的真相后,她便决心成为一名督捕司,亲手抓住那名玷污母亲的逃犯,为母亲报仇。 她立志要让天下再无恶徒。 到底是未涉世事的少女,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些。 路上,叶云棠也曾主动搜过不少屋舍,但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无奈之下,她只能隨著人群一路往城中心行去。 路上有不少世家子弟见她样貌出眾,纷纷上前邀她同行,都被她礼貌地一一婉拒了。 “谢公子好意,小女一个人走便好。”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不少人正围在一起,气氛剑拔弩张。 人群中央,一名面容消瘦的男子神色惶恐,瑟缩著身子。 眾人搜了大半个罪城,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活人,谁也不肯让。 毕竟,规矩是必须杀一名罪犯才算通过考核。 有人在一旁看戏,有人还在观望,而有的人已经为了这颗人头的归属打了起来。 仿佛这男子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等著归属的猎物。 叶云棠走近几步。 她见到是一群人正爭抢一个恶徒的归属,没有参与,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混乱之中,一名爭抢者被不慎踹飞,狼狈地跌在罪徒面前。 此人是洞脉八重,在覆审者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他不服气,正欲起身再战,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直低著头的罪徒突然动了。 江承影的双眸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欲望,猛然扑出,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血光迸溅。 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几步。 短暂的惊骇之后,很快有人回过神来,拔出兵刃迎了上去。 江承影站起身,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起一层兴奋的光芒。 他似乎已经两日未尝到这滋味了。 由於没有兵器,江承影只能躲避。 可惜参与的人越来越多,他最终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叶云棠指尖轻拨,一道无形音浪自琵琶弦上迸发而出,凌厉如刀,轻而易举地斩断了江承影的一只手掌。 断掌之痛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当即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大人们饶命!我都是被逼的!” “我根本不是罪犯!是督捕司的人把我塞进来的,他们让我在罪城里杀人,不照做就杀了我!” “放你娘的屁!”其中一个覆审者当场骂了回去。 他家中有亲戚在督捕司任职,並不相信。 “就算是又怎样?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眾人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 这时,叶云棠挤入人群,柳眉轻蹙:“你这些话,可有凭证?” 她其实也不信,可江承影脸上的表情太过逼真,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让包括她在內的不少人都觉得,这其中似乎真的另有隱情。 江承影连连点头。 他低著头,像是在斟酌说辞,却暗地里抬起仅剩的那只手,悄悄扣住了心脉附近。 五指一拧,衣袍下青筋暴起。 见他长时间一言不发,眾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下一刻,江承影猛地抬头露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庞。 双目血红,嘴巴撕裂至耳根,露出层层尖牙。 鲜血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的断掌化作一只尖锐利爪,朝著跟前不远的叶云棠抓去。 叶云棠一惊,连忙拨弦防御。 奈何境界差距太大,她身前的音浪屏障在利爪下碎得毫无悬念。 其整个人也被余力撞飞出去,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血妖?” 叶云棠踉蹌著撑起身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血莲教,不是百年前就已经被剿灭了吗? 人群中一些世家子弟同样见多识广,认出江承影变成的是什么怪物。 “血妖!” “罪城怎么可能有血妖!” 惊骇归惊骇,在场之人有不少到底也是世家出身,见过些世面,没有几人退缩。 只可惜,没有搞清实力的差距,就敢对血妖出手,下场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脱凡对洞脉,而且血妖又仿佛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局势很快便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许砚赶到时,有些惊讶。 boss居然被打进了二阶段,等级还提升到了22级。 它现在已经是脱凡境了,比在副本中实力高上不少。 “石兄?你这是做什么?” 丁义见许砚朝著那只怪物走去,准备拦住他。 “喂!你不要命了?” 许砚没有回头,从怀中取出陈玄给他的特製绷布,一圈一圈地缠上手腕。 然后便是虎口,再到五指。 这些绷布是拳修武人常用的护具,能够有效保护拳头,在近身搏击中减轻反震带来的损伤。 与陈玄特训时,许砚已试过这绷布的好处,確实管用。 他缠好之后,握了握拳,身子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督捕司的人可能很快就要赶来,肯定不能让人抢怪啊。 此时,场中只剩下叶云棠和其他几个境界稍高的人还在苦苦支持。 江承影察觉她最弱,忽然衝上前扣住她的双肩。 就在他张开獠牙准备享用这美味时,许砚闪身而至。 下一刻,江承影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重重挨了一拳。 陈玄特训时教过许砚,拳修之所以被归为下九流,就是因为与人交手时弱点太明显。 只有出手更快更狠,抢先打乱对方的节奏,才能把劣势扳回来。 江承影脑袋猛地一歪,口水和血水一起甩了出来。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许砚又是一记上勾拳,狠狠打在他下巴上。 其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打得从地面上短暂腾飞,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许砚看著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江承影,再次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果然,还是打真人过癮。 副本中没突破的江承影就不是许砚的对手。 如今许砚实力又提了一些,天人合一三倍加成之下,脱凡境的江承影也一样挡不住。 周围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住了。 “督捕司的大人赶来了?” “不对...好像是那个乡下人!” 有人认出了许砚。 第三十二章 再遇噬金兽 现实到底不是副本。 两拳命中之后,疼痛让江承影彻底失了章法,疯狂地朝许砚扑来,像是要把方才的屈辱一股脑还回去。 只可惜许砚在天人合一状態下速度太快,躲过这一击后拳头又如雨点般砸来。 江承影只能仓促抬臂格挡,竭力不让许砚再攻击到自己的致命处。 旁观者中有人试图上前助阵,可刚靠近半步便又退了回来。 参加覆审的,都是洞脉境。 脱凡境之间的全力交手,攻防太密太快,他们根本无法插入。 稍不留神就会被误伤。 不多时,战局进入白热化。 江承影被许砚接连几拳砸中,血条所剩无几,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终於浮起一丝惧意。 最后一击,许砚催动残余內力,一拳正中江承影太阳穴。 其头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瞬间崩裂。 鲜血和碎骨飞溅开来,温热的液体溅在许砚脸上。 江承影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抽去脊骨一般,软软倒了下去。 许砚看了一眼那只方才险些抓到自己脖颈的利爪,心中鬆了一口气。 还好突破洞脉后速度提了不少,躲了过去。 喘了几口气,许砚回身望去,然后皱了皱眉。 他发现,那个真名陈定一的傢伙,已经不见了。 三十二级,其真实目的,恐怕不是来参加覆审这么简单。 江承影倒下之后,周围还活著的人全都愣住了。 起初他们以为许砚是督捕司的人,但看清他身上的服饰后才確认,他也是来参加覆审的考核者。 可这实力,未免太过夸张了。 “这是什么拳法?” 在这个“衣冠定等第,城乡分贵贱”的世道里,像许砚这样出身的人,在世家子弟眼中不配掌握什么高深武学。 更何况还是下九流的习拳之人。 “他是脱凡境!” 此言一出,附和的目光便多了起来,带著几分鄙夷与不忿。 脱凡境武人参加覆审,督捕司通常会单独安排对付同层次的对手,绝不该出现在罪城之中。 眾人喘息不久后,督捕司的人才匆匆赶到。 得知罪城中竟出了血莲教余孽,他们神色都十分凝重。 “云棠,你没事吧?”秦风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叶云棠。 叶云棠微微侧身避开,摇了摇头:“表哥,男女有別,我没事。” 她的声音带著虚弱与疏离。 叶书容將少女扶到一旁,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確认无虞后,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虽有些伤势,但都不致命。 “云棠,我先送你回去。” 叶云棠闻言迟疑了一瞬,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身影,最终只得低低应了一声,跟著叶书容往回走去。 ...... 江承影死透后,许砚没能拿到第二次奖励。 兴许是因为他在罪城之中,属於“已落网”的罪犯,所以不在系统名录內。 对此许砚不禁有些失望。 白费力气了。 服下一枚回春丹后,他直接离开了此地。 时间还够,再搜搜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试试能不能混个彩头。 可惜许砚寻了两个时辰,偌大一座罪城,竟再没撞见一个人影。 就在他准备返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响动。 许砚顿时警觉,循声摸了过去。 他可还记得,这罪城里的人,全都是老六。 沿著声音一路追进一条窄巷,许砚目光一怔。 “呱!呱!” 一只通体金黄、蛤蟆身宝箱壳的东西,正在巷子里往前跳跃。 【中阶噬金兽】 呱!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只噬金兽身形一顿,隨即猛地朝地面沉去,准备遁入土中。 许砚心头一喜,快步上前,十指一扣,硬生生將它从土里薅了出来。 他压根没想过,能在罪城碰见这玩意儿。 上次可是获得了《七伤拳》,这次会有什么? 现在许砚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不用东方沧海也能开箱,他框框几拳便將噬金兽解决。 噬金兽死后,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几件物品出现在地面之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金黄色的软甲,质地细密,品相极好。 【金丝软甲】 【品质:紫】 【外功防御+125,內功防御+50】 许砚没料到,防御武学还没影子,倒是先得了一件防具。 紧接著,他皱了皱眉。 这顏色实在太扎眼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处,根本遮不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许砚换上新的软甲,又把旧的那件套在外面。 虽然穿起来有些不舒服,但只能先这样了。 检查了一下面板后,防御没有叠加,只是新防具的属性覆盖了原来的。 许砚接著清点剩余的物品。 一枚金色丹药,带著丝丝莹白。 【玲瓏守心丹】 【服用后,心志增加8点】 又是增加基础属性的丹药! 许砚下意识就要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看著手中丹药,许砚脑海中回想到了还在走火入魔的东方沧海。 陈玄曾提过,走火入魔能不能扛住,心志是关键。 许砚心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將这枚丹药留给东方沧海。 丹药虽好,但往后还有机会再得。 可若是东方沧海能因此提前清醒,完整的天人合一或许也能更早到手。 说不定还能正式开启他的支线! 收好丹药,许砚目光看向最后一样东西。 他表情僵硬了一瞬。 竟是一件女子的褻衣。 你这傢伙,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啊! 確认再无其他物品后,许砚准备离开。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脖颈下方。 方才换软甲的时候,许砚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只是当时只顾著看新甲,一时没往心里去。 摸了个空后,许砚心头一沉,蹲下身,开始在地上四处翻找:“我玉佩呢?” ...... 安乐城,叶家。 一间女子闺房內。 叶云棠坐在案前,隔著房门轻声说道:“表哥,我今日身子不適,实在无法见客,烦请回吧。” 这方世界里,表亲联姻並不少见。 但叶云棠心中,其实並不中意秦风。 作为叶家嫡女,她多少能从各处听到些风声。 表哥並不像表面那般光鲜。 上次隨他出门,也是姑母一再相邀,她推不过才应下的,只当应付一场。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叶云棠目光落在手中玉佩上。 玉佩白玉如雪,表面刻著一个叶字。 正是许砚的那一块。 江承影一爪抓向许砚脖颈,虽未中,却勾断了玉佩的绳索。 玉佩跌落倒地后,磕出一道细纹。 捡起玉佩时,叶云棠本打算物归原主,可再抬头时,许砚已经没了踪影。 她將许砚的玉佩放在桌上,又从身上锦囊中取出几块碎片。 逐一拼合。 两枚玉佩样式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一枚刻著“叶”字,另一枚刻著“肖”字。 ...... 不久后。 秦家。 房间內,秦风看著面前的手下,开口问道:“东西呢?找到没有?” 这次覆审死了不少人。 那些安乐城本地世家的人,都被各自的家人悲痛地领了回去。 至於那些外地的,尸体至今还停在督捕司行台的停尸房里,等著通知家里人或推举人来认领。 手下摇了摇头:“公子,东西没找到。他应该没什么事。” “倒是命大。”秦风有些意外地低语了一句。 就在这时,手下忽然毫无徵兆地喷出一口鲜血。 还未等秦风再开口,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已从门外传来。 “今天这事情,都你做的吧?” “下次擦屁股,记得擦乾净一点。” 第三十三章 头甲,连跳三级! 翌日。 督捕司行台。 昨日罪城中血莲教余孽现世,通过吞噬城中罪犯突破至脱凡境,致使不少无辜者因此丧命。 督捕司高层为免事態扩大,破例让此次活下来的人全部通过。 至於无辜者被充入罪城的事,被有心人压下,只当谣言处置。 行台大殿前,已有不少人在等候。 许砚来得早,站在人群里等著敘功。 他察觉到不少人正时不时地打量自己,目光算不上友善,仿佛在等什么好戏上演。 许砚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著。 在安乐城待了几天,他已经对上城人打量下城人的目光免疫了。 这时,一道青色身影正缓步朝许砚走来,在他面前盈盈一礼。 “小女叶云棠见过公子。” 少女眉眼清秀,年约十六,气质温婉,带著几分书卷气。 一看便是出身世家的闺秀。 许砚记得她,是那个用琵琶当武器的女子。 这方世界既有疗伤武学,也有上好丹药,叶云棠经过一夜调理,气色已经恢復了不少。 许砚微微拱手:“见过姑娘。” 確认是主人后,叶云棠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昨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这枚玉佩是公子在交手时不慎遗落的,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许砚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当即认了出来,伸手接过,心头涌起一阵失而復得的欣喜。 他握紧玉佩,抬眼看向叶云棠,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多谢姑娘,此物对我很重要。” 叶云棠没有回话,目光在许砚脸上停了一会儿,隨后像是觉得有些冒昧,往后退了半步,欠了欠身。 她方才盯著许砚看,倒不是因为昨日救命之恩而生出什么好感,而是疑惑。 许砚这次用的並非真实容貌,叶云棠虽然在青石镇见过他一面,却没能將那副面孔完全记住。 可她认得这枚玉佩。 但当时持玉之人並非眼前这位公子。 莫非还有第三枚?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玉佩的来歷,一道声音便忽然从旁响起:“表妹。” 秦风快步走来,看向许砚的目光中,一抹妒意一闪而过。 “表哥。”叶云棠依礼欠身,姿態端方。 秦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隨即转向许砚,语气温和。 “表妹尚未出阁,与外男独处,恐惹閒话,於礼不合。” “若有话要敘,改日差下人递个帖子便是。” 叶云棠摇了摇头:“昨日这位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 “他斩杀血妖后,有贴身之物遗落在罪城中,我今日不过是来物归原主。” “只是不知他姓名,只好来督捕司行台碰碰运气。” 秦风闻言,神色微缓,朝著许砚拱了拱手:“原来如此。在下安乐城秦家,秦风。” “昨日之事我已听闻,没想到那血妖竟能被兄台一人解决,实在令人佩服。”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日后若有能用到在下的地方,儘管开口便是。” 许砚回了一礼,“秦兄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秦风看向叶云棠,也知道她今天是来参加敘功的。 “表妹,你不用在这里等,我带你进去吧。” 叶云棠心中微有不悦。 她还没能从许砚口中问出玉佩的来歷。 可秦风是什么样的人叶云棠心里清楚。 再多说只会给许砚添麻烦,便只能先记下他的长相,以后再找机会。 待到时辰將近,眾人到齐之后,一名白髮老者身著玄色督捕司官服,立於人群前方,缓缓打开手中名册。 其乃是云州督捕司行台前代指挥使。 他念出的第一个名字,自然是许砚。 离开罪城后,有不少人亲眼目睹许砚击杀了江承影。 因此本次覆审的头甲之位,便毫无悬念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许砚,击杀血妖一名,位属头甲,任庚级。” 殿前眾人的目光,隨著老者念出的名字,齐齐落在许砚身上。 督捕司內部共设十级职阶,上级有权调动下级协办案件,並分得七成功绩。 许砚刚过覆审,便连升三级,消息一落,当即有人不服。 “大人,我等也在与那血妖搏斗中出了力,为何他一人能连跳三级?” 闻言,老者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让殿前躁动安静了下来。 “经查验,血妖身上致命伤势皆由一人造成。” “你若有异议,不妨亲自去核对。” 那人面色微僵,继续道:“他是脱凡境!” “脱凡境难道不应该由督捕司单独安排覆审吗?” “这分明是有人想矇混过关!” 老者听完后,语气泛冷,“你莫非是觉得老朽已经年迈到分不出一个人的境界来了?” 此言一出,眾人互相对视。 出声之人正是昨天被许砚一脚踹飞的那名世家子弟。 他们昨日便已商议好,先不提此事,只待今日人多时当眾揭穿许砚,让他再无翻身的余地。 可这话是怎么回事? 见没人再出声,老者继续往下念。 因血妖的出现,城中罪犯被吞噬殆尽,除许砚之外,其余人根本没拿得出手的战绩。 即便有些提前打过招呼的,也只能分到壬级。 敘功完后,许砚作为头甲,也获得了本次覆审的彩头。 可任选一门玄阶上品武学。 许砚隨老者来到藏书阁,阁分三层,他只能在第一层挑选。 他扫了一眼书架,很快便发现不对。 满架都是空本,封面上只写了武学名称,既看不到具体內容,也无法通过金手指直接学习。 真正的武学应当都在二层。 至於三层,许砚曾听陈玄说起过,里面存放的都是玄阶以上的武学。 甚至还有一门天阶下品內功。 修行此功者,可以借內力快速恢復伤势,这也是所有底层督捕司的念想。 但想要进去,唯有达到丁级才有资格。 这完全就是在画大饼啊。 督捕司与鏢师並无太大分別,都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 可真正学到许家武学的趟子手,又有几个? “果然,高深武学不会轻易流入到底层人手里。” 几经挑选后,许砚最后选择了一门名叫《玄铁身》的玄阶上品炼体武学。 也就是所谓的防御武学。 老者让人去二层找了真本给许砚。 【《玄铁身》】 【品质:玄阶上品】 【等级上限:55】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防御+2,气血+10】 学习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筋骨比先前更加扎实了。 离开督捕司行台后,许砚准备先回客栈清点一下此行收穫,再动身离开安乐城。 然而,刚一踏进客栈,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似乎被盯上了。 这些人再怎么藏,也瞒不过许砚的面板探查。 西城本就是贫民区,即便有脱凡境武人出没,也不该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 周二pk求求追读!!!!!!!!!!!!!!!!!!!! 今日依旧3更6k,求追读!!! 不要养书呀,一轮上不去的话,编辑说让我回去养猪得了...... 第三十四章 內功系统全方位革新! 回到客栈,许砚並未急著领取奖励。 他先將掌柜骗进房內打晕,隨即换上掌柜的衣裳。 繫紧包袱后,许砚往掌柜衣襟內塞了五两银子,算是表达歉意。 外面全是脱凡境武人,哪怕有天人合一,也扛不住这么多人围堵。 为了脱身,只能如此。 许砚在心里又给掌柜道了声歉,背起包袱,快步离开了客栈。 来到街道上,一名扮作樵夫的武人抬眼扫了扫从客栈出来的许砚,隨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离开安乐城,许砚回头望了一眼城池方向,眉头紧皱:“谁的人?” 自己如今已是督捕司的人,居然还有人敢动手,其背后势力必定不简单。 他在心中过了一遍近日结下的梁子,却一时无法確定是谁在暗中盯上了自己。 罢了,反正都离开了。 有著这张面具,他们以后也找不到自己。 许砚收回目光,朝著官道旁的一处树林走去,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副本“云州罪城”,已通关】 【云州罪城通关奖励】 【白银*500两,极品明心丹*1】 【首通奖励】 【《血莲外功》*1】 许砚心念一动,他並未伸手去接,所有奖励便齐刷刷落在地上。 他將极品明心丹收入怀中,又捡起那本武学。 《血莲外功》。 玄阶武学。 附带一个非常极端的被动效果。 以吞噬人血人肉来增强气血与內力。 看来,江承影便是因为修行了这门功法,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许砚並不打算修行这门武学。 这玩意儿分明就是魔功,血莲教在这方世界里,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一旦被人发现,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收好全部东西,背好包袱,许砚离开树林,继续沿官道前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来到安乐城周边的一座城镇。 进入酒楼休息,许砚刚点好饭菜,目光忽然一怔。 【更新公告】 【自游戏上线以来,不少玩家反馈当前玩法略显单一,我们对此进行了重大调整】 【內功系统迎来全方位革新!】 【玩家可根据自身武学搭配內功,构建专属流派,让战斗风格更加多样!】 【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內功心法《磐石诀》(土),新增效果磐石:在使用重刃武器进入招架状態时,下一次造成的外功招式伤害提升50%(隨心法等级提升) 心法效果:获得5%外功减伤,5%格挡(隨心法等级提升)】 【內功心法《浴春霖》(水),新增效果“浴春”:释放技能时有50%概率(隨心法等级提升)使队友获得10%气血恢復和5%增伤(隨心法等级提升)】 心法效果:获得5%治疗效果,5%减伤(隨心法等级提升)】 【......】 【內功心法《蛮牛劲》,新增效果:外功攻击提升2%(隨心法等级提升) 拳修附加:外功攻击额外提升1%(隨心法等级提升)】 【......】 这次更新没有发放补偿,內容也全部围绕內功展开。 有的內功可以恢復气血,有的能提升伤害,功能五花八门,类似於词条。 看完本次更新內容后,许砚忍不住一拍大腿。 “狗策划,你不早点更新!” 在督捕司行台的时候,有许多內功名字是许砚看到过的。 就比如《蛮牛劲》。 当时许砚对这方世界內功的认知,还停留在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上。 內功的特点在於锤炼內力、催发气劲伤敌,和叶云棠的路数差不太多。 他想著攻击手段不缺,便先补了炼体法门。 结果金手指转头就更新了。 许砚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罢了,只要还在督捕司,功绩够了,就能获得。 许砚心念一动,查看本次更新后的人物面板。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4(260/300)】 【气血值:460/460(+92)】 【內力值:115/115(+23)】 【外功攻击:75(+15)】 【內功攻击:0】 【外功防御:31(+6)】 【內功防御:5(+2)】 【会心率:0%】 【格挡率:0%】 【......】 【外功武学:《劈风刀》,《七伤拳》】 【內功武学:无】 基础属性新增了会心和格挡两项。 內功武学界面则出现了五个空槽。 这次更新后,“玩家”可以同时装备五种內功进行搭配。 意味著许砚现在与他人不同,可以同时修炼五门內功。 更新中还提到,若是五门內功凑齐到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还能够触发五行轮转效果。 內功效果进一步得到提升。 果然是五花八门! 关闭面板,许砚打算儘快用功绩凑齐五门內功。 不多时小二匆匆送来饭菜,他吃饱后,朝著当地衙门走去。 来到衙门后,衙役和官吏见到许砚手中的令牌,对他的態度都很是恭敬。 进入存放卷宗的房间,许砚在架前站了许久。 他要找的,既得是督捕司的悬赏目標,又得在除恶名录上掛名,这样才能两头捞。 过了一个时辰,许砚终於確定了目標。 【赵川|等级:lv:21|难度:★★】 悬赏理由:劫掠商铺,屡犯事端,危害一方,悬赏缉捕。 督捕司和衙门无法確定逃犯的具体位置,只能根据各路消息推测一个大致方向。 难怪有时需要调动衙门的人进行辅佐。 好在赵川的卷宗近日有所更新。 此人半个月前曾在清莲县周边出没,而清莲县属云州境內,距许砚现在的位置並不算远。 ...... 与此同时,安乐城一家客栈內。 一名女子立於窗前,目光看著繁华的街景,“你这些日子去了哪?” 陈定一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听说玄国云州搞了个督捕司覆审嘛,凑了个热闹!”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屋里比划了几招拳法,路子竟与许砚有些相似。 “碰见个有意思的傢伙,拳法又快又狠,颇有几分大殿下的风范。” 陈定一眼中满是欣赏,继续滔滔不绝道:“而且他不过是洞脉境,竟能单独打死一只脱凡境的血妖!” “唉,要是咱们龙泉国的人就好了。” 听完后,女子显然没有太多兴趣,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 陈定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嘆了口气。 “姐,大殿下和小世子都失踪快十年了,咱们......” “闭嘴!你难道忘了殿下的恩情?” ........ 周二pk求求追读!!!!!!!!!!!!!!!!!!!!!!!!!!!!! 第三十五章 (求求追读!!!)大人 三日后,清莲县。 进城后,许砚没有耽搁,径直朝衙门走去,想看看当地卷宗上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 许砚刚到衙门,就瞧见一个督捕司的人在那儿调派人手。 而且头上还有著支线任务专属的感嘆號。 许砚正准备上前招呼一声,结果目光一偏。 好傢伙,对方手里拿的画像,正是他的目標赵川。 这也能撞上? 许砚还没走近,那女子便转过身来。 她一身督捕司制服,高马尾清爽利落,眉眼间带著英气,颇有几分女侠味道。 沈霜凝先看了一眼许砚的督捕司服饰,隨即又瞥向他身边的包袱。 最后將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嘁了一声。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出来抓贼?” 声音压得挺低,可许砚就站在跟前,哪能听不见? 他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许砚如今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容貌。 这副身子本就只有十五岁,加上早年间长期挨饿,確实生得瘦弱单薄,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小上几分。 许砚话还没出口,沈霜凝已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开口道:“来得正好,我正缺人手。” “待会儿跟我去抓贼,要是机灵点,姐姐心情好,多分你点功绩也不算什么。” 许砚没有急著答应,先问了一句:“敢问大人是何职级?” 沈霜凝取出令牌,在许砚面前一晃。 上面刻著一个“辛”字。 看清楚后,许砚不急不慢地从怀里摸出自己的令牌,抬手亮到她眼前。 上面清清楚楚刻著一个“庚”字。 沈霜凝先是一愣,隨即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 脸的表情从呆滯逐渐转为震惊,嘴巴也微微张开。 这时,许砚扬眉吐气道:“叫大人!” 沈霜凝磨了磨后槽牙,才弯下腰去,拱手行礼,“见过大人。” 督捕司职级森严,许砚的职级確实在她之上,这一声“大人”她非叫不可。 不过沈霜凝並不服气。 在她眼里,许砚就是个靠家世上位的二世祖。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凭真本事坐到庚级? 许砚將令牌收进怀里,淡淡道:“叫什么名字?” 沈霜凝忍著气,低声回覆:“卑职沈霜凝。” 许砚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她手中那张画像:“小沈,赵川此人,你有多少线索?” 沈霜凝明知他是来抢功的,还是如实答道:“此贼躲在上河村后山,卑职正要带人上山搜捕。” 许砚嗯了一声,“那就早点动身。入山之后机灵点,本大人心情好,多分你点功绩也不算什么。” 沈霜凝脸色微微一僵,她咬了咬牙,“是,大人。” 线索既已到手,许砚没再多耽搁,等衙门的人手备齐后便动身前往上河村。 一路上,沈霜凝始终绷著一张脸。 许砚余光扫了她一眼,心里轻轻摇头。 喜怒形於色,一点都藏不住事。 进入上河村后,衙役们拿著画像挨家挨户盘问,確实有村民认出了赵川,说他这些日子曾在后山一带出没。 被通缉的人进不了城,只能往人少的地方,或者往山里躲。 许砚见时辰尚早,没有耽搁,当即吩咐眾人上山搜捕。 沈霜凝本想单独行动,却被许砚拦下,让她跟著自己,免得被抢了人头。 沈霜凝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已经把许砚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许砚带著人,朝山间一座城隍庙摸去。 有猎户说,前几日曾在庙外远远见过一道人影,瞧著不像好人,便没敢上前细看。 城隍庙前有一处空地。 一行人潜行至近处,果然看见城隍庙门口坐著一个光著膀子的汉子,正在火堆前翻烤著什么。 香气顺著山风飘过来,闻著像是刚烤好的野猪肉。 发现眾人后,他非但没有逃窜,反而慢慢站起身来,目光不躲不闪,像是在等著他们过来。 许砚心头浮起一层警觉。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霜凝立功心切,还不等许砚发话,拔刀便冲了上去。 许砚一把拽住她。 沈霜凝被拦住后,正要发火,脸色却猛地一白。 一根粗壮的树干贴著地面横扫而过,几乎是擦著她的面门飞过去的。 “胸大无脑果然没说错,你难道没看卷宗写著,此人曾是猎户?” 许砚鬆开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怒意,“猎户进了山,就是回了自己的地盘。” 他没再理会脸色发白的沈霜凝,对其他人吩咐道:“都注意点!先清理陷阱!” 方才一幕来得太快,眾人也被嚇得不轻。 沈霜凝没再反驳。 她是脱凡境不假,可树干上带著尖刺,挨上一下也得见血。 赵川发现陷阱失效后,当即放弃城隍庙,转身朝山里逃去。 许砚没有急著下令追赶,而是让眾人先排查沿途的陷阱。 果然,通往城隍庙的山路上,几乎每隔几步就布著一处机关。 看来他躲进山里之后,大半时间都花在这些东西上了。 清理完陷阱后,许砚才吩咐眾人沿著痕跡分头搜捕。 嘱咐他们遇到人不要硬拼,发信號、留暗记,等支援到了再动手。 衙役们点头应下,各自散开。 “先找到人再说。碰上了打残就行,留一口气给我,我跟他有帐要算。” “是,大人。” 见许砚没有让她跟著,沈霜凝便也独自选了一个方向,快步没入林中。 没过多久,沈霜凝在一处山道拐角发现了赵川的身影。 他正弯著腰喘气,像是跑得急了。 察觉有人追来,他立刻起身就跑。 有了先前的教训,沈霜凝没有急著追,而是先扫了一遍脚下的路面,把几处新布下的陷阱拆乾净,才重新提速追了上去。 赵川虽然早到了山里,但终究时间有限,陷阱布不了太多。 夕阳西斜时,沈霜凝终於在一片密林边缘追上了他。 见逃不掉,赵川索性不再跑,转身拔刀便扑了上来。 两人在密林间短兵相接。 沈霜凝境界占了上风,从头到尾都压著赵川打。 可就在她准备一招擒下赵时,忽然察觉到一股细微的不对劲。 而赵川,却在此时咧开了嘴。 虽然他的刀只在沈霜凝脸上划破了一道细口, 但,自己可是猎户! “是不是感觉身子有些发沉,还有些麻麻的?” 第三十六章 (周二PK,跪求追读!!!)强买强卖!!! 赵川脸上满是得意。 他在刀上抹的可是乌头草。 哪怕是开元境武人来了都招架不住! 沈霜凝察觉体內异样,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毒,她没有犹豫,当即取出信號弹扬手放出。 赵川眼色一沉。 他娘的,反正逃不了,先折磨死一个。 毒性的蔓延让沈霜凝的动作越来越沉,她渐渐跟不上赵川的速度,只能勉强招架。 隨著时间推移,她身上的刀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沈霜凝凭著意志强撑,始终没有倒下。 可她中的刀越多,乌头草渗入体內的毒就越多。 终於,沈霜凝双腿一软,下意识將兵器拄在地上,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赵川提著刀,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这时,许砚匆匆赶到。 他距离信號发出的地方不远,看到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许砚没有犹豫,当即开启天人合一衝了上来。 他速度太快,赵川反应不及,只能仓促抬刀格挡。 一拳落在刀面上,猎刀应声而断。 拳势没有半点停顿,结结实实砸在赵川胸口上,把他整个人都打了出去。 刀断了,毒也失了效用,赵川吐出一口血,转身便要逃。 许砚自然不会给他机会,乘胜追击,一脚正中赵川后背。 赵川整个人扑倒在地,摔得满嘴泥土,却顾不得疼,迅速翻身跪起,连声求饶:“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小的愿给您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许砚走近一步,冷冷看著赵川,目光落在他摸向腰后的手上。 跟我玩装唐? 经歷过江承影的副本后,他已经明白,恶人求饶,不是真的求饶。 而是要趁你不备要你的命。 果然,察觉到距离够了,赵川猛地抽出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朝许砚刺来。 许砚轻鬆侧身避过,顺势蓄力一拳砸在赵川太阳穴上。 赵川眼球充血,视野瞬间泛红。 许砚没有停手,又是两拳落下。 直到面板上赵川的血条彻底清零,他才缓缓收拳,呼出一口浊气。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恶徒“赵川”】 【经验值+500】 【附件:击杀奖励*1】 【紫云果*1】 【服用后,根骨增加5点】 又是增加基础属性的宝物? 许砚领了奖励吞下,入口即化,然后看了一眼面板。 【根骨:15】 【体质:15】 【悟性:10】 【心志:10】 【综合经验获取效率:163%】 直接增加了50%? 看来根骨占比更高啊。 果然,两头捞的路子是对的。 虽然赵川已死,功绩打了八折,但算下来仍有两千多,即便分给沈霜凝三成,他也还能落下一千多功绩。 许砚弯腰捡起赵川的人头,收好之后,其他衙役也循著信號陆续赶到。 天色已晚,原路返回时又有衙役不慎触发了陷阱。 许砚只得带著眾人在城隍庙暂歇一夜。 等明日天亮,把沿途的陷阱清理乾净后再下山。 翌日返程路上,沈霜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她昨晚醒来时,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听衙役说是许砚替她处理的。 甚至,还说他赶到后一人就把赵川拿下了。 可沈霜凝昏迷前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赵川还有余力。 如果许砚只是洞脉境,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除非他也是脱凡! 沈霜凝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是什么境界?” 许砚望著两旁的田野,没有回头:“大人的事,少打听。” “你!”沈霜凝一咬牙,別过脸去不再看他。 得意什么? 这么年轻就是脱凡,还不是因为出身好? 要是换我也有那样的家底,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开元境了。 回到清莲县后,许砚拿著人头领了赏银,二百两。 功绩方面,衙门会派专人记录,不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送到行台那边统一登记。 许砚將银两分了一半给沈霜凝。 “多谢大人。”沈霜凝没有拒绝。 许砚收回目光,转身朝衙门存放卷宗的房间走去,准备接下一个悬赏。 金手指只能让他知道谁头上有支线任务,却没有附带攻略,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为了儘快凑齐五门內功,许砚还是决定先不管沈霜凝身上的支线。 许砚选好目標后走出房间,发现沈霜凝正在外面等著。 她行了一礼后,便进了卷宗房,显然也是来挑悬赏的。 伤都没完全恢復,这么拼? 许砚没有过多在意,转身离开。 走到衙门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这些日子许砚进城都要用到路引,秦风正是通过这些蛛丝马跡一路跟过来的。 此时秦风看著许砚的面孔,微微有些疑惑,隨即朝身旁的手下示意了一下。 手下会意,走到许砚跟前,目光在他脖颈间扫过,看见那枚玉佩的绳结后,伸手便扯了过去。 许砚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却被对方轻鬆甩开了。 “公子!” 秦风接过玉佩確定了样式,也没过多在意上面的细纹。 敘功时他不在场,不知道头甲许砚跟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他只当他是命大,从罪城捡回了一条命的小角色。 也知道,表妹很中意这枚玉佩。 秦风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张银票,玄国境內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出一千两现银。” 说完,他也不等许砚伸手去接,隨手將银票丟在地上,便带著玉佩与手下转身离开了。 许砚站在原地,双拳忍不住攥紧。 强买强卖就算了,还又是这种目光。 高高在上,仿佛旁人皆是草芥,不值一顾。 在督捕司行台时,许砚便已经认出了秦风,因此不想与对方有过多交集。 不远处,沈霜凝刚挑好悬赏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见许砚没捡银票直接离开,她快步上前。 “大人...” “你的银票...” 许砚没有回话,直接离开了衙门。 他虽不明白秦风为何盯上那枚玉佩,但这笔帐,他迟早要討回来。 许砚走后,沈霜凝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银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督捕司的一员,她自然认得秦风。 年纪轻轻便已是开元境,更是一名丁级督捕,逮捕的皆是重犯,可谓风光无限。 按理来说,同为世家子弟,本不该如此行事才对。 第三十七章 (周二PK,跪求追读!!!)避你锋芒? 许砚没有耽搁,径直离开衙门赶往下一处任务地。 方才不动手,是因为对面站著三个开元,他还没蠢到以卵击石。 许砚记得秦风的样貌,也记得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的轻慢。 不急,自己可以改变样貌,他就不一定了。 离开清莲县后,许砚坐在马车里,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 这次的目標离青石镇不远,他打算先回去一趟。 ...... 十日之后。 许砚看著青石镇熟悉的街景,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於回来了!” 路过一条街时,许砚看见周通抱著刚满月的儿子在和街坊閒聊。 许砚走了过去。 “周大哥,好久不见!” 周通听见声音转过头,看清是他后眉头一挑,“呦!许砚?” “看你这意气风发的样子,覆审准是过了吧?” 见许砚点头,周通脸上浮起几分钦佩,又忍不住打趣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许大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砚笑著摆摆手:“周大哥,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周通忽然一拍脑门:“许砚,你回来得正好!” “此话怎讲?”许砚有些不解。 周通解释道:“陈大人的武馆刚开不久,今天正好碰上城里另外两家武馆过来踢馆。” 说到这里,周通神色间浮起几分担忧。 他清楚陈玄的实力,可踢馆还有一场弟子之间的比试,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地方。 因为陈玄新收的这几个徒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什么资源打熬筋骨,哪能跟人家比? 这一场下来,怕是要被好好羞辱一顿。 听完这些,许砚微微皱眉:“走,周大哥,咱们去瞧瞧。” 周通应了一声,连忙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街,终於到了地方。 陈玄开的武馆由一处院落改建而成,场地不大,门面也算不上气派。 此时院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许砚跟周通挤进人群,目光朝著场中看去。 此时,陈玄正与另一家武馆的馆主交手,明显落於下风。 他早年涉猎颇广,修行过不少武学,却因好高騖远,未能一门精深,终究棋差一著,被对手打出场外。 陈玄站起身,脸色惭愧:“我输了。” 在弟子面前丟人,確实有些难堪。 “承让了。” 对麵馆主拱手回了一礼。 馆主之间的比试结束之后,便是弟子间的切磋。 可踢馆与打仗一般,將军被斩,士气便散了大半,剩下的弟子一个个低著头,根本没了与人对阵的心气。 小七鼓起勇气,按陈玄教过的规矩,来到场上,朝对面其他武馆方向的人拱了拱手:“请赐教。” 对方派出一名同龄弟子,衣著光鲜,显是富家出身。 小七天赋虽好,却因长期挨饿,又习武不久,底子明显不如人。 那弟子一脚將小七扫倒在地,顺势踩住他的后背,俯身啐了一句:“废物。” 对面武馆的馆主也將视线投向陈玄,出言挑衅。 “陈玄,你这教的什么三脚猫武学?” “趁早关门吧,省得误人子弟。” 陈玄脸色难看,看著倒在地上的小七,心里满是自责。 这孩子是许砚託付给他的,如今却在他眼皮底下受了这般委屈。 陈玄將小七扶起来,轻声安慰了几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这才抬眼看向其余弟子。 师傅已经败了,天赋最好的小七也被人几招撂倒,剩下的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五局三胜,一局就结束了。 见此一幕,陈玄轻嘆了一声。 他明白开武馆少不了这一遭。 踢馆就是要砸人招牌,让別人不敢再登门。 陈玄正准备服输,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师傅,我回来了!” 他转头望去,见是阔別近月的许砚,不由得又惊又喜。 一听这声“师傅”,陈玄便知许砚在打什么主意。 虽不合规矩,但眼下为了武馆的顏面,也只好將计就计。 “你回来得正好,今日正好是踢馆的日子。师傅技不如人,败了阵,你尽力而为便是。” 许砚点了点头,將包袱往陈玄手里一放,几步便站到了场中,朝对面拱了拱手:“请赐教!” 对面两位馆主见他面生,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 看许砚穿戴穷苦,他们没有什么意见,只派了一名与许砚年纪相仿的弟子上前应战。 来人同样身穿华服,见许砚穿著像个奴役,眼中轻蔑毫不掩饰。 “我让你一只手。”他將左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神色间满是从容。 见状,许砚目光有些怪异。 一个锻体九重,就敢这么狂? 十年后若到了脱凡,还不得横著走? “你確定?”许砚问道。 对方点头,神色篤定,像是已经贏了。 在他眼里,许砚这种寒门子弟,连他三招恐怕都接不住。 许砚没再多说,只嘆了口气:“既然这样,我让你两只手,省得等会说我欺负你。” 应战者见许砚如此狂妄,脸色一沉,当即欺身而上。 然而许砚仅是一脚,便將他踹出场外,人落地时已不省人事。 许砚背过身,看向陈玄,语气隨意:“师傅,这也不行啊?您是不是放水了?” 陈玄看似板著脸,嘴角却微微扬起。 下一刻,许砚回过身,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要打十个!” 许砚现在火气真的很大。 切磋就切磋,羞辱人算什么? 反正他是忍受不了。 陈玄虽然只有脱凡境,实力或许在这方世界里排不上號,可许砚认为他是个好师傅。 至少特训期间他传授的那些实战经验,没有一条是白费的。 若不是这些经验,自己未必能那么乾净利落地击杀江承影。 其中一名馆主冷冷盯著许砚,另一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两人没接“打十个”的话,只让一个比许砚大两三岁的男子走上前:“请赐教。” 此人是黄家武馆馆主之子,黄彰。 黄家在青石镇虽不如许家势大,却也称得上有头有脸。 馆主黄圭,也就是刚刚击败了陈玄的那个中年人。 许砚拱手回了一礼。 礼毕,黄彰已欺身而上,一拳直取他面门。 他已经想好,等会儿该怎么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先把这小子打成猪头,再让他跪在地上认输。 许砚看著拳头砸来,心头冷笑一声。 “拳对拳,我避你锋芒?” 许砚沉肩蓄力,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场中炸开。 第三十八章 (求求追读!!!)新的武学!!! “啊啊啊啊!!!” 交拳过后,在数值碾压下,黄彰死死握著刚刚挥出去的那只手,疼得面容扭曲。 他低头一看,五指软塌塌地垂著,骨头已经断了。 “彰儿!”黄圭见儿子受伤,神色一惊。 自己儿子可是洞脉境五重,这小子才多大? 怎么可能被一招打成这样?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径直朝许砚冲了过去。 许砚刚准备动手,陈玄已挡在他面前,替他接下了黄圭的攻势。 接下这一击后,陈玄脸色也有些发沉。 他没有后退半步,抬眼看向黄圭,“黄馆主,先前可是你自己说的,弟子切磋,下手难免不知轻重,让我別放在心上。” “这话,莫非只对你家孩子管用?” 黄圭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当著眾人的面废掉一两个弟子。 让青石镇上下都知道陈玄这武馆不过是个笑话,从此再无人敢上门报名。 可他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会半路杀出许砚这么个人来。 但儿子的手已经废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起鬨声:“咦,那不是小许大人吗?” “我听说许砚最近去参加督捕司覆审了。” “听说都过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许砚循声转头,正好看见周通站在人群里,朝他挤了挤眼。 “督捕司?”黄圭听到这三个字,脸色一变。 黄家在青石镇固然势大,但也不能明著动手。 他死死盯著许砚。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好好!你们跟我玩阴的是吧? 这时陈玄忽然开口,递了个台阶:“不过这事確实是我们这边出手重了些,回头我亲自去黄馆主府上赔个不是。” 话已至此,黄圭也只能先顺著台阶往下走。 黄彰捂著手腕,满脸怨毒地看了许砚一眼,又急切地转向父亲:“爹!爹!我的手废了!” 黄圭没有应声,只沉著脸一挥手,带著一眾弟子转身离去。 轮到另一家武馆的弟子切磋时,对方馆主已得知许砚的实力和身份,便没有较真,点到为止,让这场踢馆体面收场。 人群散去后,陈玄终於有空认真打量许砚,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错,又精进了不少。” “多亏陈大人指点。”许砚躬身道。 陈玄点了点头,又问:“督捕司那边,已经过了吧?” 许砚点了点头。 陈玄又问:“封了什么职级?” 以他对许砚的了解,估摸著至少也该是壬级。 许砚没有回话,只是將身上的督捕司令牌递给陈玄看了一眼。 陈玄接过一看,双眼猛地一瞪:“连跳三级?你在罪城杀了多少人?” 要知道他在督捕司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才堪堪混到一个己级。 许砚不过刚过覆审,职级就只比他低了一级。 许砚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陈玄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等他开口解释。 许砚便將罪城之事如实说了。 血莲教信徒现身,將城中其余罪犯尽数屠戮殆尽。 陈玄听罢,眉头微皱,沉默了片刻。 血莲教百年前便已覆灭,如今怎会又在这时候冒了出来? 不过他並未深想,如今已不在督捕司,也不想再掺和那些事了,只想踏踏实实多教几个弟子。 他话头一转,目光落在许砚身上,“你这套拳法,怕是已近圆满了吧。” 许砚点了点头。 陈玄笑了笑:“晚上叫上几个弟兄,给你摆桌庆功宴。” 两人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弟子便你推我我推你地凑了上来,眼中满是好奇:“师傅,这是大师兄吗?” 陈玄还没说话,许砚已经点了点头。 几个弟子立刻围得更近了些,满眼崇拜。 “大师兄,你刚才那招是什么拳法?能教我们吗?” 陈玄脸色一板,轻咳一声:“胡闹!” “有师傅教还嫌不够?真想跟你们大师兄一样厉害,就给我好好练!” ...... 夜里。 黄家院落內,摔打声和骂声此起彼伏。 黄彰从医师口中得知右手彻底废了之后,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见父亲进门,他声音里满是怨毒,“爹!我废了!彻底废了!” 他惯用的是右手,如今废了,若要从头再来,又不知要耗去多少年。 “爹!我要报仇!一定要杀了他!” 黄圭脸色阴沉。 陈玄今天確实登门赔礼了,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今日已经打探清楚,许砚確实是督捕司的人,所以不能明著来。 “爹会替你报这个仇。” ...... 翌日,许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小七已经去了武馆,吃完留在灶台上的饭食后,许砚来到院落里,开始查看东方沧海的状態。 他昨天回来后,就將丹药餵给了东方沧海。 此时他正仰躺在院子里,身边歪歪倒倒地堆著好几个空酒罈,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有力气...” 看著他这副状態,许砚不禁皱起眉。 怎么看起来完全没有效果的样子? 罢了,才过去不到一天。 许砚站起身,准备去衙门里看看卷宗,了解一下目標去向。 等他走后不久,东方沧海忽然紧皱著眉,满头大汗,口中含混地低喃:“父皇...二弟...为何...” 声音断断续续。 “就算没有龙泉剑法,我一样能歼灭敌军!” 话音未落,东方沧海骤然睁开双眼,目光狂乱,整个人如同疯癲一般,在院子里疯狂挥舞起拳脚来,边打边喊:“我的拳法不可能有问题!!!” ...... 来到衙门,衙役和官吏对许砚的態度都十分恭敬。 毕竟他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巡街的衙役,而是一位督捕司大人了。 许砚毫无阻碍地进了存放卷宗的地方。 他此次的目標,名叫崔道。 跟魏雄一样,是个流窜至此的山匪,被通缉后无法出境,便躲进了山里。 卷宗上记录得颇为详尽,说他一个月前逃至青石镇附近,常在通往黑水城的山路上出没,偶尔打劫过往商队。 有了確切消息,许砚正准备让衙门派人协助搜捕,刚走出卷宗房,一道身影便迎面而来。 “大...大人...”沈霜凝眼中满是意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撞上他。 许砚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画像,隨即亮出了自己的:“这次,可是你跟我抢了。” 沈霜凝眼角一抽,有些无奈。 她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许砚。 自己明明已经等他先选了。 为何这也能撞上?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愿听大人调遣。”沈霜凝拱了拱手。 许砚没有过多寒暄,让衙门开始准备,明日出发。 回到家,推开院门。 “这!?” 许砚双目一怔,看著满地狼藉的院落。 院子地面被人刻满了字,东方沧海正趴在泥地里,神色狂乱,手指不停地在土上划写。 【《破山河》】 【......】 第三十九章 內外兼修《破山河》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东方沧海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抱住头,瞪大双目,眼中满是血丝。 紧接著,他站起身来,一把扣住许砚的双肩。 东方沧海猛地摇晃了几下,声音里满是急切。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话音未落,他已经鬆开许砚,转身在院中疯了一般挥起拳头。 许砚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没有去看东方沧海,目光落向地面上那些字跡。 【《破山河》(残))】 【招式:地裂山崩】 【地裂山崩】 【內力消耗:50】 【造成300%外功攻击伤害,二段招式造成200%內功攻击伤害】 【品质:地阶中品】 【等级上限:65】 【可学习】 【学习后,內力+50】 【每次等级提升后:外功攻击+5,內功攻击+2,气血+10,內力+10】 【內功心法《破山河》(残)】 【可学习】 【学习后,內力+100】 【心法效果:获得3%外功攻击提升(隨心法等级提升) 《破山河》招式附加:招式伤害提升30%(隨心法等级提升)】 许砚看完效果,眼睛缓缓睁大。 东方沧海在地上刻的是一门內外兼修的拳法,像是自创的。 虽然尚未完全成型,但他还是选择了学习。 下一刻,《破山河》的拳法记忆涌入脑海。 消化完后,许砚神情有些激动。 不得不说,不愧是地阶拳法。 即便只是残篇,也明显比《七伤拳》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各项属性几乎都是碾压。 尤其那招“地裂山崩”。 许砚闭上眼,將刚吸收的內容在脑中迅速梳理了一遍,片刻后睁开双眼,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就拿崔道试试效果。” 他又看了东方沧海一眼后,见他仍处於那种不可打断的状態,便没有再多留,转身朝房间走去,不再打扰。 穿上金丝软甲后,许砚看了眼面板变化。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6(110/400)】 【气血值:480/480(+96)】 【內力值:300/300(+60)】 【外功攻击:85(+20)】 【內功攻击:30(+6)】 【外功防御:156(+31)】 【內功防御:55(+11)】 【会心率:0%】 【格挡率:0%】 【......】 【外功武学:《劈风刀》,《七伤拳》,《破山河(残)》(0/300)】 【內功武学:《破山河》(残)lv:1(0/300)】 各项属性大提升! 尤其是內力,在称號加成下直接突破300。 天人合一的维持速度也隨之大幅提升,大约是原先的三倍。 穿上金丝软甲后,防御数值已经超过攻击。 许砚估计,开启天人合一后,对上开元境的对手,自己也有几分胜算。 他关掉面板,走出房间,又看了一眼东方沧海。 他此刻似乎处於顿悟之中,正在尝试完善《破山河》,不能被打扰。 许砚轻轻带上院门,朝武馆走去。 他得先去叮嘱小七一声。 这些日子,先住在陈玄的武馆里,不要打扰东方沧海。 到了武馆后,许砚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沈霜凝竟然也在。 她因为衙门还在集结人手,索性打听著先来陈玄的武馆看看。 见到许砚,她也明显一愣:“大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许砚有些意外。 还没等沈霜凝开口,旁边一个对许砚崇拜有加的弟子已经抢著替他答了:“大师兄,这位是师叔!” 他又看向沈霜凝,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师叔,这位就是我们大师兄!” 他方才正拉著沈霜凝吹嘘许砚昨日一拳一个的威风事跡,此刻介绍起来更是兴致勃勃。 沈霜凝听完,目光在许砚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许砚,你也来了?” 这时,陈玄从武馆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杯水。 他看了看沈霜凝,然后对许砚介绍道:“这位是我小师妹,如今也在督捕司任职。” 然后他又对沈霜凝介绍起许砚。 “小师妹,这位是许砚,他之前是我在衙门的下属,如今在我武馆內掛名大弟子。” “你们正好可以认识一下,以后有任务一起出行。” 沈霜凝轻笑一声,“不用了师兄,我跟许大人早就认识了。” 她说完便不再吭声,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许砚。 陈玄察觉到气氛微妙,有些疑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霜凝没有回答,而是看著许砚,语气玩味道:“不知卑职以后该叫您一声许大人~还是叫『师侄』呢?” 许砚被她这一句话堵得有些噎住,乾咳一声:“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师叔,你还叫我大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沈霜凝竟然是陈玄的师妹,而且还挺记仇。 陈玄也看出两人之间有些不对,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水递给沈霜凝。 “师妹,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先喝口水歇歇。” 他没有多问,只要不是死仇,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在他眼里,两人都算是自己人。 聊了一阵,等陈玄去教弟子了,沈霜凝单独把许砚叫到外面,递过那张银票。 “你的银票。” 许砚迟迟未接,沈霜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一想到陈玄说他是个私生子,全凭自己走到现在,东西还被抢了。 沈霜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师叔是不是很缺钱?”许砚忽然问道。 听到这话,沈霜凝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把银票往他手里一塞。 “谁缺你这点银子?” 她收回手,补了一句,“明天早点来衙门报导。” 说完便转身走了。 许砚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方才他听到沈霜凝与陈玄说起,他们的师傅近来病重。 沈霜凝从小就是孤儿,是被他们师傅抚养大的。 陈玄还心疼沈霜凝伤势未愈,便又接了一桩悬赏。 “缺钱?” “这就是支线的內容?” ...... 黄家。 正堂之內,黄圭坐在主位上,神色沉凝。 他在衙门里安插了眼线,因此许砚调动人手的事,他很快就得了消息。 待摸清许砚此行的目標后,他没有片刻耽搁,当即动身离开黄家。 一路循著蛛丝马跡,黄圭在一处深山中找到了一个满身风尘的男子。 那人正坐在篝火前,翻烤著刚打来的猎物。 见到黄圭,他立刻绷紧了身形,目光警惕。 “兄台不必紧张,在下青石镇黄家武馆黄圭,並无恶意。” 黄圭站定后,没有靠近。 许砚如今是督捕司的人,自己明面上动不了手,唯一的路,就是借刀杀人。 “我有一桩买卖,想跟兄台谈谈。” “如今已有督捕司的人盯上你了,而那人恰好与我有仇。你助我杀了他,我设法送你离开玄国。”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光在崔道脸上跳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黄圭,嘴角微微一扯,带著几分讥誚:“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第四十章 狼狈为奸 傍晚。 许家。 许蛟刚回青石镇,便听说了许三七入狱的事。 许三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老爷,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许蛟为何突然叫他来,但看清对方眼中的杀意时,便知大事不妙。 许三七这些年掌管帐目,多少知道些许家见不得光的事,老爷必定是怀疑他在牢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许蛟没有答话,冷冷地看著他,隨即一刀挥下。 许三七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很快便没了声息。 许蛟收刀时目光没有在尸体上多停留。 “许砚呢?” 许蛟看向同样走鏢回来不久的许云。 “父亲,许砚......他已经不在青石镇了。” “罢了,你收拾下,准备离开青石镇。” ...... 翌日。 得知崔道是脱凡境五重的好手,陈玄放心不下,决定和许砚、沈霜凝一同前往,算是帮忙。 许砚本不想让他同去。 可陈玄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只知许砚拳法虽强,但面对一个脱凡境五重的亡命之徒,也极易生出变数。 尤其此人还是躲在地形复杂的深山之中。 即便有沈霜凝在,陈玄也满是顾虑,执意要隨行。 衙门车队沿著崎嶇山道缓缓向前行进。 这片山脉地处黑水城与青石镇两境交界,山中有著一条小路。 早前衙门接获商队报案,嫌犯崔道屡次在此地劫掠过路行商。 一行人便顺著这条线索,循著零星痕跡进山搜捕。 进入山中后,沈霜凝一路搜寻著痕跡,气色显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毕竟按辈分来算,她是许砚的师叔。 並肩办案之下,不必再处处矮对方一头。 许砚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故意趾高气昂,態度收敛了许多。 沈霜凝始终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確认许砚有没有跟上。 许砚倒也不急,跟著她走,免得她把人头抢了先。 至於陈玄,则另选了一条路,说发现人就会发信號。 拨开一处灌木时,沈霜凝忽然回头:“你拳法是什么品级?” 许砚抬眼:“玄阶上品。” 沈霜凝摇了摇头,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陈师兄跟我说过你的境界,”她顿了一下,“我承认你悟性確实不错,但卷宗你看了没有?” “崔道可不是赵川能比的。” “他也把一门武学练到了大成。” “没有搞清实力的差距,你一个洞脉境,敢去抓捕脱凡境?” 许砚早已从陈玄口中知道了这位师妹的性子。 爭强好胜,极好面子,也懒得跟她抬槓,只点了点头,“嗯,师叔教诲的是。” 对许砚现在的態度,沈霜凝很是满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沿途散落著不少篝火痕跡,都是从前逃亡者留下的。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发现一处痕跡新鲜的篝火堆,旁边散落著几块啃剩下的兽骨,看模样应是昨晚留下的。 沈霜凝蹲下身查看地面的脚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她並非完全胸大无脑。 这一路上的痕跡太过明显,像是刻意引著他们往深处走。 沈霜凝缓缓站起,手已按上腰间刀柄,目光扫过前方密林,冷声道:“还不出来?” 林中的人影陆续现身,比预想中多出了两个。 沈霜凝神色一冷:“你们是什么人?” 许砚眉头微皱。 这两个人,怎么会和崔道勾搭在一起? 黄圭显然没打算让沈霜凝活著离开,连面罩都懒得戴。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欺身而上。 沈霜凝当即放出信號弹:“敢对督捕司下手,好大的胆子!” 黄圭脸色一沉:“先活著再说吧!” 密林之中,五人很快战作一团。 沈霜凝怕许砚吃亏,主动迎上了两人。 而黄圭为了亲手报仇,径直朝许砚逼去。 “小子!我要你偿命!” 黄彰的手被废之后,整个人几乎垮了。 练好另一只手,至少也要三五年功夫。 可一个武人,又能有几个五年? 更何况,还是他引以为傲的长子。 许砚侧身躲过一刀,淡淡开口:“敢对督捕司动手?你胆子这么大?” 黄圭冷笑一声,“一个私生子罢了。” 一天时间,足够摸清许砚的底细。 若他是许家长子,黄圭或许还会掂量几分,但一个庶出的私生子,还不配让他忌惮。 回头把崔道一併灭口,便说是逃犯下的手,谁也挑不出毛病。 督捕司的人追捕时折在山中,本就是常有的事。 黄圭手持双刀,攻势又快又密。 许砚虽开了天人合一,却不敢以拳挡刀,只能一味闪避。 又是数十个回合过去,许砚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异响。 沈霜凝虽有自信拿下崔道,但另一名馆主同样是脱凡境,境界还压了她一重。 她终究寡不敌眾,被崔道抓住机会从背后一刀砍中。 沈霜凝脸色一白,正要回身反击,却被崔道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向后栽倒。 崔道乘势欺近,一脚踩在她腹部,另一只脚踩住她持刀的手。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馆主,目光里满是躁动。 崔道在这深山里藏了將近一月,沿途的商队里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已经压抑了太久。 这等姿色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 今日,正好尝尝女侠的味道。 “这娘们我要了,你自己去处理。” 另一名馆主见状,只得先去对付许砚,然后再与黄圭联手將他除掉。 然而,就在他刚转身准备去帮忙的时候,异变陡生。 许砚先是故意示弱,趁黄圭攻势稍缓的瞬间沉腰蓄力,一拳正中他腹部。 下一刻,“地裂山崩”的劲力在黄圭体內炸开,后背衣物爆裂,露出一道拳印。 黄圭踉蹌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难以置信地盯著许砚:“你...这是什么拳法?” 许砚没有答话,只在他脑门上又补了一拳。 解决掉黄圭后,许砚抬眼看向那名正赶来支援的馆主。 那人脚步一顿,眼中满是忌惮。 这小子,绝不可能是陈玄教的! 踢馆那日许砚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以为他最多刚入脱凡,但如今看来,完全低估了。 甚至连脱凡六重的黄圭,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 可惜他和黄圭因为盲目自信,没有蒙面。 如今已被许砚看清样貌,就算逃得了一时,日后也绝对会被清算! 犹豫后,他还是纵身迎了上来。 更可惜的是,他练的是拳,对许砚的威胁远不如黄圭。 数值碾压下,不过几招就被许砚放倒在地。 两人一死,就轮到了崔道。 “他娘的!废物!” 沈霜凝虽已身负重伤,却未丧失抵抗之力。 就在她挣扎反抗的功夫,许砚已经解决掉了另外两人。 崔道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早知道这两个废物这么不中用,当初就不该留下来。 然而,他很快便意识到,把后背暴露给敌人是多致命的选择。 沈霜凝反手就是一刀劈在他后背上。 “师叔!人头留给我!” 许砚喊了一声后,快步冲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內外同练 崔道死后。 大部队还被山路耽搁没能赶到,周遭没有旁人可以搭手。 无奈之下,沈霜凝只能由许砚替自己处理后背的伤。 她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席地而坐,褪去衣衫,露出后背一道狰狞嚇人的刀伤。 察觉到许砚动作笨手笨脚的,她忍不住轻嗤一声。 “磨磨唧唧的,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许砚闻言,不再拖沓,立刻倒出药粉,仔细为她的伤口细细涂抹上药。 药粉敷上伤口,钻心的痛感瞬间袭来。 沈霜凝紧咬牙关,硬憋著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就在这时,许砚耳边突然响起沈霜凝冷冰冰的声音。 “再乱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 许砚看著她后背上已经被长刀劈断的布条,收回余光。 后背遮都遮不住,难怪需要绑著。 过了没多久,第一个赶到的不是陈玄,而是一名与许砚相熟的衙役。 他看见地上躺著三具尸体,其中两具他还认得,一时有些发懵。 又过了一阵,陈玄才满头大汗地匆匆赶来。 得知黄圭为了报仇,竟勾结逃犯设伏想杀许砚,他气得说不出话。 但人已经死了,他总不能对著尸体发火吧? “可有受伤?” 陈玄第一个担心的是许砚。 他扫了一眼,只见许砚衣衫虽有破损,身上却並无伤势,隨即转头看向神色憔悴的沈霜凝。 “师兄,我没事,先下山再说。” 回城之后,许砚把黄圭二人勾结逃犯的实情逐级上报。 两大家族迅速切割干係,推说二人私自行事,与武馆宗族无关,衙门没有更多证据,不便继续追查,只能就此结案,人死案了。 三百两赏银,许砚分了一半给沈霜凝,功绩按七三比例划分。 送沈霜凝回客栈安顿妥当,许砚折返家中,见东方沧海仍在闭关顿悟,便没有上前打搅,打算今夜继续暂住陈玄武馆。 期间,他去找了一趟包打听。 得知了张正则乃是鼎州府守的消息。 在这方世界里,府守权势极大,甚至能调动指挥使,可谓一方重臣。 瑞王的封地,也是鼎州。 没有了解到更多之前,许砚还是暂时不打算使用那封密件。 回到武馆后,许砚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黄圭和另外一人,没有將武学带在身上,他只搜出了一点银子。 至於崔道的击杀奖励,则是一门內功武学和500经验值。 还有一枚丹药。 【极品通脉丹】 【服用后,人物经验获取效率增加200%(时效:15日),20级以上,效率减半】 果然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效果比药铺里卖的丹药好上太多。 现在五门內功,还差三门。 【內功《铁山劲》】 【可学习】 【学习后,內力+50】 【心法效果:获得2%外功防御,5%外功减伤(隨心法等级提升)】 难怪崔道比另外两个人抗揍,看来是因为修炼了这门內功。 学习后,许砚打开面板。 【id:许砚】 【称號:天下无双】 【等级:lv17(210/450)】 【气血值:520/520(+104)】 【內力值:360/360(+60)】 【外功攻击:90(+21)】 【內功攻击:32(+6)】 【外功防御:37(+8)】 【內功防御:5(+2)】 【会心率:0%】 【格挡率:0%】 【......】 【外功武学:《劈风刀》,《七伤拳》,《破山河(残)》(2/300)】 【內功武学:《破山河》(残)lv:1(2/300)、《铁山劲》lv:1(0/100)】 《铁山劲》带来的防御加成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但两门外功同修,內力能够相互叠加,这点倒是出乎许砚意料。 看著自己的面板,许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靠著刷本和除恶,等级一路攀升。 可武学的熟练度几乎还在原地踏步。 看来等凑齐五门內功之后,就得花些时间好好提升《破山河》的等级了。 也不知道地阶拳法提升到小成之后,会带来什么改变。 思绪回到现实,许砚来到武馆外。 《破山河》跟《铁山劲》不同。 需要搭配外功拳法同步修行,效率才会更快。 时间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 许砚缓缓收拳,调息完毕,他打开面板瞧了一眼,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外功武学:《劈风刀》,《七伤拳》,《破山河(残)》(8/300)】 【內功武学:《破山河》(残)lv:1(8/300)、《铁山劲》lv:1(0/100)】 短短两个时辰,《破山河》外功跟內功经验同时增加6点。 最关键的是,他全程没有藉助任何丹药辅助修炼 难怪那些世家子弟普遍修行比底层人快。 资源是其一,武学的差距才是关键。 “你练的是什么拳法?”沈霜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著几分好奇。 她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武馆廊下,看样子已经观望了许久。 沈霜凝气色已经好了不少,因为待在客栈无事可做,便来陈玄留下的武馆散心,整整看了许砚打了一个时辰拳法。 许砚回过神,胡说八道:“太极拳。” “太极拳?”沈霜凝皱起眉,回想师门典籍和督捕司里见过的武学,却发现完全没听过这路拳法。 陈玄恰好走出来,他看了看沈霜凝,又看了看许砚。 他朝著许砚招了招手,“许砚?练完拳了,刚好在我这里吃点吧。” 许砚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抬步朝房间里走去。 屋里小七和不少武馆弟子都在。 似乎都在等著他。 桌上摆了不少肉食,都是陈玄的手艺,卖相不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许砚看了一眼便觉胃口大开。 习武之人本就需要靠肉食充盈气血,进境才能更快。 只是这些弟子家里大多清贫,平日里吃顿肉並不容易,这些菜全是陈玄自己掏的腰包。 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掛,早年又因伤落了病根,无法成家。 如今最大的盼头,也就是能教出个像许砚一样出色的徒弟了。 饭后,沈霜凝觉得无趣,隨口向陈玄打听青石镇夜里哪处比较热闹。 陈玄听后,目光转向许砚:“许砚,你对夜市熟,要不带你师妹去逛逛?” 沈霜凝下意识想拒,但陈玄態度坚持,硬是要许砚领著去。 他虽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闹了什么彆扭,仍盼著能藉此让他们缓和几分。 再者,师妹年纪也不小了。 陈玄也有自己的想法。 许砚带著小七与沈霜凝逛夜市,天色尚早,街上行人並不多。 刚入街口,许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桂花糕,云片糕,不甜不要钱吶!” 包亭还是老样子,端著一只木盘,在街道上扯著嗓子叫卖。 他刚一转身,便见几个人迎面走来。 包亭目光落在容貌出眾的沈霜凝身上,嘿嘿一笑凑上前来。 “许大人,这位是?” 不等许砚开口解释,包亭就朝著沈霜凝递上一块糕点,“姑娘,刚蒸好的,尝尝!” 沈霜凝接过来,隨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包亭摆了摆手:“姑娘客气了,您是许大人朋友,要什么钱。” 沈霜凝闻言,斜眼看向许砚。 规费什么的,基本上每个地区都少不了。 看来许砚从前当衙役那会儿,没少吃白食。 “他吃东西从来不给钱?” 第四十二章 杜绝后患 包亭听到这话,朝一旁街坊努了努嘴:“麻婶,许大人吃你家的豆腐脑,给钱你收不收?” 妇人听罢笑著摆了摆手:“这哪能收啊。” 听闻此言,沈霜凝看向许砚的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许砚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自己被误会了。 他虽然不在意沈霜凝如何看待自己,可自己的名声,绝不能被抹黑。 正当许砚准备开口解释,麻婶已经笑著开口:“小许大人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著,她端出一碗豆腐脑递到沈霜凝面前,打量著她笑道:“哎呦,这姑娘生得真俊俏!” 麻婶显然是误会了两人的关係,由衷地夸讚起来。 “婶跟你讲,小许大人可是咱们青石镇出了名的好人。” “以前那些衙役,规费照收,事儿一点儿不办。街上那些流氓地痞闹事,他们看见了都绕著走,生怕得罪人。” “也就小许大人!不光不收规费,还把那些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嘁。” 得知是自己误会了,沈霜凝脸上尷尬一扫而过。 她轻嗤一声后,把许砚晾在了原地自己逛去了。 许砚也没搭理她,开始带著小七逛夜市。 夜里,许砚带著小七回到家看东方沧海的情况。 小七站在院外,望著月色下在地上疯狂刻字的父亲,脸上满是担忧。 “许大哥,我爹爹他真的能好起来吗?” 从前东方沧海也会进入这种状態,但从来没有持续这么久。 许砚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答。 地上的字跡已经密密麻麻混成一团,几乎无法辨认。 他又试了一次金手指,依然毫无收穫。 也就意味著没有新的內容。 “难道是因为悟性还不够?” “罢了,这才过去多久。” 见东方沧海还在顿悟,许砚只能带著小七返回武馆。 晚上,等小七睡著后,许砚忽然睁开双眼。 他从怀中取出【千变万化】戴在脸上。 许砚没有忘记黄彰充满怨毒的眼神。 虽然黄家跟黄圭撇清了关係。 可有其父,必有其子! 祸根不除,后患无穷。 换上秦风的面容后,许砚来到黄家。 他拦下一名值守的下人,稍加盘问,便摸清了黄彰的住处。 ...... 次日清晨,黄彰被侍妾发现死在了房中。 黄家第一时间报官,矛头直指许砚,认定是他斩草除根。 可昨夜值守的下人出面作证,当晚出现的可疑之人样貌、身形都绝非许砚。 官府按流程查验现场,结合伤口痕跡確认,凶手所用的是刀法,並非许砚惯用的拳法,彻底排除了他的嫌疑。 回到武馆,许砚正要去木桩练拳。 沈霜凝双臂抱胸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许砚微微一怔,坦然回道:“师叔,我昨夜一直在武馆。” “况且凶手用的是刀法,我只会拳法。” 说完,他摇了摇头,抬手便朝著木桩挥拳练了起来。 沈霜凝眯起双眼打量许砚,目光里满是怀疑。 她已经从陈玄口中了解清楚了事情经过。 黄彰死得时间点太巧,知道內情的人恐怕都会怀疑是许砚下的手。 可黄彰的確是死於刀法,沈霜凝就没有再追问。 到底是不是许砚乾的,她根本不在乎。 在沈霜凝看来,有其父必有其子。 留著此人,他迟早会想方设法,寻衅报復师兄的武馆。 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沈霜凝找到陈玄,讲明此番前来是特意辞別。 陈玄神色复杂,开口劝道:“小师妹,伤都还没好利索,先在青石镇歇几天吧。” “多谢师兄费心。”沈霜凝轻轻摇了摇头,“这件案子拖得太久了,我这次回去,就是要把它彻底查个清楚。” 陈玄知道她的性子,清楚自己劝不住,只得看向许砚,轻轻嘆了口气。 “师傅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习武之人不能一味地苦修追求武道修为,还需要多到各地游歷,体会民间疾苦。” 他转头看向沈霜凝,道:“许砚是块好料子,我能传授给他的本事已经到头了。” “师妹,这次你就带上他,让他出去歷练歷练,两个人也有个照应。顺便让他替我回去看看师傅。” 沈霜凝闻言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许砚。 许砚正好也望著这边,听著二人对话,顿时有些意外。 如果能看到好感度,他估摸著沈霜凝对自己的好感度恐怕已经到了负数,这个支线不用多想了。 所以,他没有开口挽留,但没想到陈玄將话头指向了自己。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沈霜凝忽然开口问道。 许砚看了看她头顶的感嘆號,拱了拱手:“一路上,就麻烦师叔多照顾了。” 自打知道沈霜凝是陈玄的师妹,许砚的態度就收敛了许多。 谁让对方確实算得上是自己名义上的师伯呢。 沈霜凝见他这般態度,心里颇为受用。 “你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翌日。 一切准备好,又將小七託付给陈玄。 许砚坐上马车,跟著沈霜凝一起离开了青石镇。 路上,许砚正想著下次回来能不能收穫完整的《破山河》,耳边忽然传来沈霜凝带著好奇的声音。 “你的太极拳是什么品级?” 小时候,师傅和师兄们常夸她根骨好。 沈霜凝也確实爭气,才二十一岁,就已经是脱凡六重了。 世家子弟修为超过她,沈霜凝心里能理解,毕竟对方家世雄厚,修炼资源远非自己可比。 但是为什么许砚比自己小这么多,也这么厉害? 如果是天阶,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许砚回过神,开口答道:“地阶。” “地阶?” 沈霜凝微微一怔,一股落差与挫败感不由得涌上心头。 她修炼的也是地阶武学,这还是师父单独教给她的宗门秘传。 武馆里的其他师兄,甚至包括陈玄在內,修行的都只是玄阶武学。 沈霜凝在心底轻嘆一声,目光望向官道往来的行人。 等办完手头的案子,回去一定要闭关苦修三五年,好好精进一番。 许砚也顺著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方世界里,底层人的日子並不好过。 来往行人,行色匆匆,面带倦容。 大多是赶去镇县卖粮的佃农,只为换些过冬的用度。 他们既要被世家盘剥,又要被朝廷压榨。 走投无路时,最多只能落草为寇,转头去欺压更弱的底层人。 至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在掌握高深武学的上层人的眼里,底层百姓造反闹事,简直就跟笑话一样。 一个境界高深的武人,就能把这些人全都杀光。 瑞王想造反,那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是一方王侯,甚至背后还有著无数世家支持才敢如此。 这个世道,是上层人的权力游戏。 收回目光,许砚不再多想。 当下自己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 等站到这个世界的最顶端,或许才能改变什么。 ...... 半个月之后,两人成功抵达了上元县。 此地处在鼎州和云州的交界处,路程比去安乐城还要远上不少。 进城后,许砚发现这座县城格外冷清,远不如青石镇热闹。 至於原因,沈霜凝早就跟他说过了。 刚下马车,街边一个四处张望的妇人瞅见二人,立马快步跑上前,激动地喊道:“远儿!我的远儿,你总算回来了!” 妇人一把紧紧抱住许砚,眼泪不停往下掉。 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