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死后,被老婆复活成了触手》 第1章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时间开始失去意义....... 然后,陈愿就醒了。 嗯.....他好像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因为他又活了...... 不过醒来的过程,好像有点怪异...... 没有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因为他没有眼睛。 也没有活动四肢的感觉,因为他没有四肢。 他是一条......触手? 不是什么比喻。 他就真真切切地是一条布满吸盘的小触手,顏色是深紫色的。 触手的直径大概只有正常人的手腕那么粗,长度他不知道,因为他看不清自己的全身。 而且....他在一个地方......好像是一座祭坛。 等等,自己好像是能动的? 这个发现让陈愿有些兴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集中精神,想像自己抬起手。 触手的前端却没有抬起来。 好吧,他只会下意识的扭动....... 不过沿著祭坛的表面一直向前扭动,也算是能爬行。 吸盘一张一合,抓住石面。 但太慢了,他爬了大概半个小时,都才移动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而祭坛的边缘,看起来至少有十米远。 嗯......等於没爬。 陈愿停了下来。 他死了,然后变成了一个怪物,被困在一个诡异的祭坛上,连爬下去都做不到。 这算什么,地狱的新花样? 他又想起了余挽。 想起她最后的样子,猩红的眼睛,破碎的表情。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他得找到回去的路,找到余挽。 她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她那么胆小,那么依赖他...... 陈愿再次集中精神,更粗暴地驱动触手。 这一次他不讲究技巧了,只是疯狂地扭动,试图用蛮力把自己从祭坛上弄下去....... 就在他精疲力竭,几乎要再次放弃时。 一双手抱住了他。 是人类的双手,很轻柔地抱起 陈愿整个身体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这是触手的本能反应,吸盘张开,扒住了抱住她的手臂。 然后,他看见了。 是红色的眼睛。 嗯.....?怎么是......挽挽?! ....... 在五年前的时候。 陈愿就死了,死得很彻底。 他记得临死的时候,还能看见东西,虽然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发暗。 然后他看见了余挽的脸。 她跪在他身边,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有血,有泥。 她的眼睛是猩红色的。 陈愿记得这双眼睛平时是深褐色的。 他想说点什么。 “嗯.....別哭?” 余挽最爱哭了,打雷都会哭的那种。 陈愿的意识开始飘散...... 他又想起刚穿过来的时候。 那才叫天崩地裂。 一名蓝星上的工程师,花了三年时间,才算勉强活下来。 再后来,人类残余势力组建了联盟。 不过像陈愿这种没有身份晶片,没有登记在册的黑户,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在城外矿区游荡,挖矿卖钱,天天捡垃圾吃。 直到他凭藉前世的电子工程知识,修好了一台报废的能源调节器。 这才让他混了个“临时工程师”的身份,反正也终於是能进城区了。 然后便是捡到的余挽那天。 雨天,陈愿刚完成一次野外检修任务,抄近路穿过旧城区的垃圾填埋场。 在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和腐烂的果皮菜叶中间,他看见了她。 缩在一个破了一半的塑料桶里,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衣服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怀里抱著半个发霉的麵包,一边发抖一边小口小口地啃。 看见陈愿,她立刻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 但下一秒,她便抓起手边一根生锈的铁管,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对著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愿倒是无所谓,他准备走了,这个世界的苦难太多,他可救不过来。 “我只是路过,隨便你干什么。” 余挽那时只有九岁。 警惕地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突然扔掉铁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愿都有些懵了。 刚才还不是凶凶的吗? 他也才注意到,她的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渗血。 嘆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小药箱,过去给她包扎。 整个过程余挽都在发抖,但没再攻击他。 包扎完,陈愿把包里剩下的半块能量棒递给她。 余挽盯著能量棒,又盯著他,最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完。 “你.....你是谁?”她小声问。 “陈愿,一个普普通通的联盟工程师。” “工......工程师是什么?” “就是修东西的人。” ........ 从那天起,陈愿身后就多了个小尾巴。 余挽胆子小得要命。 打雷要缩进他怀里,看见巡逻机器人要躲到他身后。 甚至晚上做噩梦醒来,会光著脚跑到他床边,可怜巴巴地说“陈愿我害怕”。 知道陈愿工作累,她就天天跑出去,在垃圾场里翻好吃的给他。 小小的,很可爱。 陈愿常常想,如果没有捡到余挽,他可能早就放弃了。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一个人活下去太难...... 但有了余挽,他得撑下去,得给她找吃的,让她至少能安全地长大。 虽然最后,他也没能做到。 他真不是故意养歪的...... ....... 临死的时候。 意识越来越模糊。 陈愿看见余挽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液从身体里流走,带走了温度。 最后,他用尽最后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挤出了三个字: “我爱你......”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余挽听见了。 她张开嘴,但也发不出声音。 又像是要哭泣,但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跪在那里,抱著陈愿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淋坏的石膏像。 陈愿最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 死亡是什么感觉? 陈愿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像宗教里说的那样有天堂地狱,不过那太假了。 他寧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转世,只是没了记忆而已。 总之,他真的没想过,死亡会这么.....平静。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又活了!!! 第2章 復活吧!我的爱人!!! 陈愿有些兴奋,但也只能扭动著身子。 在余挽的怀里乱蹭著。 那感觉......嗯,很奇妙。 他没有皮肤,但触手表面那些细密的神经,让他能清晰感知到余挽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视线也同样是很清晰的。 这大概算是触手的超能力? 陈愿胡思乱想著。 他能看到余挽的脸,精致清冷。 银白色的长髮垂落在小脸边,还有几缕扫过他的触手身体。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红色的瞳孔。 陈愿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小小可爱的童养媳呢.....那么大一个? 记忆里那个打雷要往他怀里钻少女,对比眼前的银髮红瞳,气质冷冽...... 这差距也太大了,他还没养成完呢,怎么一下子就跳到最终形態了? 完蛋,真养歪了! 但陈愿身体只能继续扭动,吸盘扒拉著余挽的手臂。 余挽似乎被他的动作安抚了。 她用小脸蹭了蹭陈愿的小触手。 动作温柔得让陈愿整个“身体”都酥了一下。 触手尖端的吸盘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回应。 “阿愿乖哦,”余挽的声音响起,和记忆中那种轻软嗓音完全不同了。 “委屈你暂时住在这里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然后,一滴眼泪滑下,滴在陈愿深紫色的触手表面。 余挽却开始慌乱起来。 “对不起阿愿...对不起......” 她赶紧用手去擦,但眼泪却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不是故意弄脏得....我控制不住......” 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陈愿也从没见过她这样。 即使是小时候做错了事被他批评,她也只会瘪著嘴小声认错,不会这么慌乱失措。 陈愿挪动著身体,主动凑上去,用触手的前端轻轻蹭了蹭余挽脸上的泪痕。 別哭了。 他想这么说。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动作传达的意思似乎被理解了。 余挽的哭泣渐渐止住,她怔怔地看著怀里扭动的紫色触手。 “阿愿.....一直在这里对吧?” 她小声问,声音还带著哭腔。 陈愿用力扭动了一下:对,就是我。 余挽只是紧紧抱著他,垂下眼眸:“肯定是的....肯定是的......”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嘴角也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可是常理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触手,手指轻轻抚过。 只是她的变態.....变態到用阿愿的身子,献给邪神......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可是.....可是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方法了...... 余挽把脸埋在触手旁边,呼吸温热地喷洒在陈愿身上。 “阿愿,他们说.....那个存在能赐予重生....但需要祭品 ....需要最珍贵的.......” 她没说完,但陈愿懂了。 最珍贵的祭品,就是他的身体。 而她付出了什么代价呢?这银髮,这红瞳。 恐怕不只是献祭了他的身体那么简单。 但他现在只是一条触手,一条连话都不会说的触手。 余挽抬起头,眼尾还红红的,但嘴角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她低头,在触手顶端的位置,轻轻亲了一下。 “我一直爱你,阿愿......”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陈愿愣著.......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眼前又突然跳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经验值+0.5】 陈愿:“???” 亲一下能加经验值?什么经验值? 这又是什么奇葩系统,触手养成游戏吗? 陈愿盯著那个面板。 面板很简单,左上角是他的头像:一条q版的紫色小触手,还挺萌。 下面是基本信息: 【lv.1 小触手(普通)】 【经验值:(0.5/99)】 【擬態等级:0级(未解锁)】 【描述:一只相当废物的小触手,只能等侍主人的肆意玩弄。】 陈愿:“......” 就在他內心疯狂吐槽时,余挽又亲了他一下。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一下一下地轻吻,像是在確认他的存在。 【经验值+0.5】 【经验值+0.5】 【经验值+0.5】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著,很快变成了(2/99)。 陈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他悟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变强的途径。 他艰难的用触手尖端去蹭余挽的脸,去碰她的嘴唇。 余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阿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陈愿:“咕嚕咕嚕,嘎巴嘎巴。” 只能用触手继续蹭她的嘴,吸盘轻轻吸住她的下唇又鬆开,发出“啵”的一声。 余挽眨了眨眼,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然后小声问:“阿愿...你是想要......亲亲吗?” 陈愿在她怀里扭动著身子:对对对,快亲,多亲几下。 余挽的脸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又在触手上亲了一下。 【经验值+0.5】 陈愿继续扭动,这次他试著用触手捲住余挽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但这种操作太难了,他就像是在空中隨意摆动著。 余挽被他逗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確实是在笑。 陈愿.....也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笑了。 “好.....好啦,我知道啦。” 她轻声说,然后捧起触手,开始认真地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经验值+0.5】 【经验值+0.5】........ 面板上的经验值飞快上涨,很快就突破了10点。 她亲著亲著,突然停了下来,把脸埋进触手身体里,闷闷地说:“阿愿...你真好......” “即使变成了这样...你也愿意回应我......”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討厌我的....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我把你的身体....献给了那种存在......” 余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她知道,阿愿的意识不可能存在於这么一个简单的触手里。 至少....至少还有那一点可能,残余著一点点本能。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但是...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我就连这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 第3章 好像....有点死了 余挽从地下室里把陈愿小心地抱出来。 她踢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机器零件,又用袖子擦了擦陈愿曾经坐过的那把工作椅。 然后才把小触手轻轻放在桌上。 那里原本放著一个茶杯托,她挪开了,给触手腾出一块专属区域。 陈愿趴在微凉的木质桌面上,吸盘下意识地吸附住桌面,发出细微的“啵”声。 余挽站在桌前,低头看著他。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轻声开口,像是在徵求意见,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愿.....会不会饿?” 陈愿扭动了一下,说实话,有点。 触手这种形態似乎消耗很大,他已经开始感觉身体有些发空了。 余挽没等到回应。 或者说,她没指望等到回应。 她只是需要一个开口的理由,一个能让她假装一切都还正常。 就像是以前一样,她轻声问著阿愿......不管这些,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我.....我去做饭。” 她说,声音轻轻的,便转身走向那个老旧的冰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陈愿的视线跟著她。 冰箱还是那个旧的,他三年前从废品站淘回来的二手货。 拉开冰箱门,冷气漫出,照明灯亮起。 半个硬邦邦的麵包,用保鲜袋装著,袋口扎得紧紧的。 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 两颗鸡蛋。 还有一小碟昨天剩下的炒青菜。 余挽取出麵包。 阿愿....喜欢吃麵包的。 她撕下一小块麵包,大概只有她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走回桌边,小心地递到陈愿的触手前端。 会吃吗..... 她很是紧张。 陈愿用触手尖端碰了碰那块麵包。 他试著用吸盘吸附上去。 麵包在接触到触手的瞬间开始软化,然后缓慢地被吸盘吸收。 【能量补充+0.006】 【经验值+0.001】 陈愿:“......” 这经验值也太抠了吧!。 余挽看著他吃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阿愿吃了...... 果然,以前阿愿就最喜欢吃麵包了。 可她知道。 知道一条触手不可能有“喜欢吃麵包”这种记忆,不可能保留人类的味觉偏好。 可她寧愿相信他吃麵包是因为喜欢。 相信他那些笨拙的扭动是“回应”,而不是触手的下意识动作。 她相信他在这里,在她的触碰下偶尔蠕动一下,是因为“阿愿还在”,而不是因为她疯了...... 或者,就当她疯了也好。 她不敢去想像,这唯一的一点希望破灭的样子。 陈愿用力扭动了一下,把触手前端伸向余挽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余挽低头看著他,眼尾还红著,但嘴角那点笑意没有消失。 “好啦,”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脆弱都咽回去。 “我还有工作要做.....阿愿乖乖待在桌子上,不要乱跑哦。” 她转身去拿过那把熟悉的扳手。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走向那台半拆解的机甲。 那台机甲他认识。 老款“猎犬”型,联盟淘汰下来卖给民间安保公司的二手货,毛病一堆。 以前这种单子他接得最多。 来钱快,难度低,就是油乎乎的有点脏。 余挽蹲在机甲旁边,拿起扳手开始拆卸护甲板。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陈愿看著她把一颗颗螺丝拧下来,整齐地码在旁边的小铁盒里。 陈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从来没教过余挽修机甲。 以前她只是坐在旁边看他工作,偶尔帮忙递个扳手,拿个螺丝刀,然后托著下巴问他: “阿愿,这个坏掉的地方修好了,它会谢谢你吗?” 陈愿当时只是笑著:“它又不会说话。” 余挽就认真地说:“那我替它说.....谢谢阿愿。” 现在她一个人蹲在这里,笨拙地试图復刻他曾经做过的事。 陈愿回头,又看见工作檯一角堆著几张任务单。 “猎犬型液压杆更换x2,今日17:00前交件,扣点30。” “破损能源核心检测(高危)——已驳回。” ....... 余挽也知道,她今天已经耽误太久了。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地下祭坛那里折腾 但她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没做完就要被扣点数。 点数就是钱,就是食物,就是这间小破屋的租金。 ....... 以前的时候,陈愿接单太拼了。 他一个人干的活顶三个,效率高,返修率还低,客户点名要他。 別人自然就不高兴了。 你那么能,显得我们很废物是不是? 陈愿活著的时候,那些人不敢怎么样。 陈愿死了,他们就找到了出气筒。 虽然明面上不敢怎么样,但背地里就总是联手欺负她。 余挽也知道,这次为了多拿到些资源,又得罪了好多人。 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动手了。 ...... 陈愿趴在桌上,触手前端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余挽以前什么都不会,她认识的字有一半是他教的。 这样的她,现在却要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想告诉她,等他升级成触手怪,带她打遍天下无敌手。 但他只能发出“咕嚕咕嚕,嘎巴嘎巴”这种呆呆傻傻的声音。 余挽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好像以为他在撒娇,轻声说:“阿愿乖哦,等我做完这点就陪你。” 然后又低头继续拧螺丝。 陈愿安静下来,趴在桌沿,努力把自己长长的触手身体盘成一个儘量不占地方的圈。 门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窗玻璃缝隙透进来的风变凉了。 余挽起身去拿了一件陈愿的旧外套披上。 她坐回机甲旁边,继续拧螺丝。 陈愿的视线则移向桌上那份摊开的合同。 猎者联盟·临时战斗人员聘用协议...... 猎者...... 这丫头疯了? 她这副小身板,连扳手都拧不利索,去当猎者?! 陈愿在桌上扭动起来,触手末端噗嘰噗嘰蹭著桌面,试图引起余挽的注意。 余挽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以为他无聊了,轻声安抚:“阿愿等一下哦,马上就好了。” 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陈愿:“.......” 他还准备再提醒一下,但这时。 “咔——砰!” 机甲关节处的那颗螺丝,突然被崩飞了出去 ,直奔桌面。 陈愿甚至来不及扭动。 那枚螺母,就正中他的触手中段。 “噗。” 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不断涌出,流满了桌面。 陈愿想扭动一下,向余挽表示他没事。 真的没事,就擦破点皮。 只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太听使唤了,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看见余挽的脸凑近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全是慌乱恐惧。 她的手指悬在他受伤的位置上方,不敢触碰。 “阿愿....对不起,对不起......” 她声音碎成一片,眼泪又掉下来了。 ...... 而陈愿这边,正晃著身子。 怎么....这么晕嘞...... 他噗嘰一声,在桌子上彻底瘫软过去。 第4章 奶香奶香的 陈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好吧,触手没有眼睛,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紫色的身体上歪歪扭扭地缠著一圈圈白色纱布。 他又试著动了动,小触手软软地摇晃了几下。 那些黑色的液体已经止住了,绷带下面似乎涂了什么药,凉凉的,很舒服。 余挽眼尾通红,但嘴角弯著。 “还好.....”她轻声说,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绷带,“还好没事......” 陈愿扭动著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噗嘰声。 余挽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意思,眼眶又红了一下,但这次忍住了没哭。 她又撕了一小块麵包,递到他面前。 “阿愿,再吃点......” 陈愿用吸盘吸附上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能量补充+0.006】 【经验值+0.001】 这次他懒得吐槽了。 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余挽看著他吃得认真,眼里漾著一点光。 她就这样一口一口地餵。 一小块麵包餵完,余挽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屋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灯火。 “机甲没修好......”她轻声说,语气里有一点点失落,“明天又要扣点数了......” 余挽低头看他,那一点点失落很快就散了。 “不过有阿愿陪著,就很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 然后便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整理那张单人床。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的动作。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走回桌边。 “阿愿,”她小声说,脸上有一点红,“我们.....睡觉吧?” 陈愿扭动:好啊好啊。 虽然他不知道触手需不需要睡觉,但陪她睡肯定是必须的。 余挽把他小心地捧起来。 然后—— 陈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托起,贴近她的身体,然后......从领口,放了进去。 嗯??? 等等? 陈愿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片柔软又温热的黑暗里。 有点......挤,嗯....真的。 柔软,温热,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 他的吸盘下意识地扒在什么东西上,很软,很滑。 然后,轻轻吸了一下。 【经验值+3】 陈愿:“???” 什么东西? 他瞪著那个突然跳出来的半透明面板,上面的数字从(8.012/99)直接跳到了(11.012/99)。 【经验值+3】 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加经验? 他试著动了动,吸盘又吸了一次。 【经验值+3】 陈愿:“......” 系统你別搞我。 这个加经验的方法,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嗯......” 余挽她轻喘了一声,声音很低,带著一点软糯的鼻音。 陈愿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然后很快又放鬆下来。 “阿愿別闹......” 她小脸通红,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阿愿以前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总是折腾她,也睡不好觉,都....都要到一二点才结束。 她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猫。 夜色渐渐深了。 陈愿趴著趴著,有点无聊了。 咳咳.....就偷偷吸了一下。 【经验值+3】 这次余挽没醒。 她睡得很沉,呼吸清浅著。 所以....陈愿...... 【经验值+3】 余挽还是没醒,只是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点点,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鼻音。 然后腿夹紧了一点...... 陈愿又看了看面板,上面的经验值已经变成了(24.012/99)。 24点了! 这效率...... 他看著余挽安静的睡顏,又看了看面板上诱人的经 (24/99).....还差75点就能升级了。 陈愿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 他只是为了经验值而已。 真的,他只是想快点升级,快点变强。 绝对不是因为....那个...... 他又偷偷吸了一下。 【经验值+3】 余挽轻轻皱了皱眉,但没醒。 陈愿: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再轻轻吸一下。 【经验值+3】 再来一次?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经验值+3】 真的是,搞什么,他老婆,他爱怎么吸怎么吸! 【经验值+3】 【经验值+3】 她都不知道。 【经验值+3】 他只是在默默努力升级。 【经验值+3】 为了他们的未来。 【经验值+3】 为了以后能保护她。 【经验值+3】 为了...... 【经验值+3】 【经验值+3】x27 ....... 第二天早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余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第一反应是......胸口有点酸。 不是难受的那种酸,而是.....怎么说呢,有点微微的胀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裙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大片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皮肤上隱约有些淡红色的痕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过的印子。 她的脸腾地红了。 然后她发现怀里空空的。 低头一看,被子上面,一小团紫色的触手蜷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睡裙里滑落了出来。 他安静地趴著,像是在睡觉。 陈愿下意识在被子上蹭了蹭,又安静下来。 余挽愣愣地看著他,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梦里......她好像梦到阿愿了。 梦到以前的阿愿,还是人的样子,躺在身边抱著她。 他像以前那样亲她,然后....然后...... 余挽的脸越来越红。 她低头看了看床单,湿了一小块。 “.......” 她腾地坐起来,一把抓起被子盖住那一块。 春梦..... 她居然做春梦了,还梦到和阿愿做那种事情..... 床单都..... 她捂住脸,感觉耳朵尖都在发烫。 还好阿愿现在是触手,什么都不知道...... 余挽偷偷看了一眼桌上蜷著的陈愿,他还在睡懒觉,一动不动。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跳,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把睡裙整理好,抱起陈愿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 “阿愿乖乖再睡一会......” 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我去洗漱......” 然后就逃一样地钻进那个巴掌大的卫生间。 ....... “阿愿早......” 余挽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目光落在旁边的冰箱上。 拉开冰箱门,里面的东西比昨天更少了。 那半个麵包,昨晚餵陈愿吃了大半,只剩一小块,大概只够再餵一次 没有吃的了,等一下还要去买菜。 阿愿喜欢吃肉的...... 可是现在.....点数不够了。 昨天的机甲没修完,今天肯定要被扣点数。扣完就更少了。 她咬了咬嘴唇。 只能去接几个任务,去城外了。 第5章 吼吼吼吼吼 要出去买菜。 但余挽是不可能把陈愿一个人放在家里的。 她站在桌边,低头看著桌上那条盘成一圈的紫色小触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轻轻捧起来。 “阿愿,”她小声说,“我们一起去买菜好不好?” 陈愿扭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託了起来,贴近她的身体。 嗯....等等? 又是从领口? 陈愿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陷入了那片熟悉的柔软温热里。 但这次的感觉.....不太对。 有点挤。 还不是那种舒服的挤,有点硌得慌。 他的触手身体被夹在一层薄薄的布料和皮肤之间。 布料上有一些硬硬的边缘,时不时戳到他敏感的触手表面。 陈愿扭了扭,试图调整位置。 但不管怎么扭,那些细细的线头还是戳著他。 他又扭了扭。 还是不行。 陈愿终於忍不住了,他用触手尖端轻轻顶了顶余挽的胸口,发出抗议的噗嘰声。 余挽低头,隔著衣服轻轻按了按他:“阿愿怎么了?” 陈愿继续噗嘰噗嘰。 余挽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里面硌著不舒服?”她轻声问,脸微微红了一下。 內衣上有线头...... 她又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伸进领口,把陈愿再次托起,又放了回去。 这次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 温热,柔软,没有任何阻隔。 他的吸盘下意识地扒在上面。 很软,很滑。 余挽的脸红得像熟透了,只是小声说:“这样.....应该舒服了吧?” 陈愿:“噗嘰噗嘰......” 很舒服,他很满意。 然后,他的吸盘又吸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这是本能,触手的本能! 【经验值+3】 但余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动,也没有把他拿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 那里鼓起一小团,深紫色的触手安静地趴著,只露出一小截尖端,呆呆地戳在那里,像一根好奇的小天线。 余挽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阿愿好乖。” 她轻声说,然后理了理衣领,把那一小团鼓包遮住,只留那截触手尖端露在外面。 陈愿就这么趴著,透过领口的缝隙,看著外面的世界。 他决定安静地当一条称职的“贴身宠物”。 ...... 余挽戴上兜帽,推开了门。 联盟的早晨总是灰濛濛的。 天空被一层淡淡的雾霾笼罩,远处那些高耸的联盟建筑像巨大的墓碑,沉默地矗立著。 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著旧衣服的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余挽一眼。 陈愿趴在她胸口,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是因为他在这里活了十几年,每条街道,每个路口都走过无数遍。 陌生是因为.....从胸口的高度看出去,视角確实不太一样。 而且,很暖和。 很香。 ....... 菜市场在联盟城区的边缘,是一个用废旧货柜和防水布搭起来的简易集市。 摊贩们把各种货物摆在破旧的木板上,或者是直接铺在地上的塑料布。 余挽走到一个卖米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苍白的脸和过於宽大的旧外套上扫过,懒洋洋地报价:“大米,四点一斤。” 余挽抿了抿嘴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破旧的贡献点卡。 “我要.....五斤。” 她刷了卡,看著屏幕上跳出的“-20”字样,眼神黯淡了一瞬。 陈愿趴在她胸口,看不见屏幕,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用触手尖端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 余挽低头,隔著外套轻轻按了按他,像是在说“我没事”。 买完米,余挽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 青菜,一点点数一把。 鸡蛋,两点点数三个。 肉..... 她走到肉摊前,看著那些切成小块,顏色还算新鲜的肉,標价:七点一两。 余挽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张贡献点卡。 卡里还剩不到一百点。 昨天的机甲没修完,今天肯定要被扣。扣完可能就只剩五六十了。 她咬著嘴唇,转身离开肉摊。 陈愿在她胸口,感觉到了她的脚步变得沉重。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点数不够,买不起肉。 他想说没事,吃什么都行,麵包也挺好。 但他只能说“咕嚕咕嚕”。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红,但还是笑了笑:“阿愿別急,我再想想办法。” 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陈愿透过领口的缝隙,看见了那东西。 一枚银色的戒指。 很细,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內侧刻著一行小字:“永远”。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他和她的,一人一枚。 现在她拿著这枚戒指,走到一个收货的小店前。 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接过戒指看了看,又看了看余挽。 “银的?”他问。 “嗯。” “成色一般,刻了字,不好卖。”老头把戒指在手里掂了掂,“两百点。” 余挽的眼眶红了。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把戒指递过去,接过摊主刷过来的两百点。 然后转身走回肉摊那边..... ...... “来半斤肉。”她说,声音有点哑。 她把那块小小的肉装进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提著。 然后她低头,隔著外套,轻声说:“阿愿,晚上有肉吃了。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东西了。 ……. 第6章 就是懒得取 买完菜,余挽没有直接回家。 她走向联盟任务大厅。 一座灰色的建筑,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著各种任务信息。 “城外巡逻,需战斗经验,报酬60点,今日17:00集合” “废弃矿区物资回收,可组队,报酬按件计算,需自备武器” “异兽踪跡调查,危险等级c,报酬320点,要求持有猎者资格证” 余挽站在电子屏前,仰头看著那些跳动的文字。 陈愿从她领口探出一点,也看到了那些任务。 城外,废弃矿区,异兽。 这些词每一个都意味著危险。 他用触手尖端用力顶了顶她的胸口。 余挽低头,轻轻按了按他:“阿愿別担心,我就看看。” 她走进任务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穿著旧作战服的猎者靠在墙边抽菸,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 一个穿著联盟制服的年轻人在窗口后打瞌睡,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台老旧的终端机。 余挽走到老者面前。 “我想接出城的任务。” 老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猎者资格证呢?”老者问。 “还.....还没有。” “战斗经验?” “有。” 老者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开口:“丫头,你知不知道出城是什么意思?” 余挽抿著嘴唇,没说话。 老者开口: “城外有异兽,有辐射,有塌方,有各种你想像不到的东西。” “不是猎者,十个人里能回来三个,就算命大。” “我知道。”余挽轻声说。 “知道还去?” “我需要点数。” 老者终於移开视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 “城外物资回收,不需要资格证。”他把表格推过来,“明天早上八点集合,过期不候,死了.....不怪我。” ....... 余挽接过表格。 但她还是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家的路上,余挽走得很慢。 她一只手拎著菜,一只手隔著外套轻轻按著陈愿,像是在確认他还在。 陈愿安静地趴在她胸口,也没有再闹。 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 以前他活著的时候,还能挡在她前面。 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条小触手。 连话都不会说。 不过他还有经验值,还有升级的希望。 陈愿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89.5/99)。 只差9.5点了。 陈愿悄悄把吸盘收紧了一些,贴著她的皮肤......然后又吸了一口。 【经验值+3】 余挽轻轻“嗯~”了一声,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陈愿立刻装死。 余挽脸红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 回到家,关上门。 余挽把菜放进冰箱,然后走到墙角,拉开那个陈愿从来不允许她碰的柜子。 柜子里躺著几样东西。 一把改装过的长狙,枪身修长,瞄准镜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几把手枪,保养得很好,弹夹压得满满的。 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著备用的子弹和零件。 这些都是陈愿生前留下的。 他从来不让她碰这些。 但她记得每把枪的拆解顺序,记得每个零件的摆放位置。 余挽蹲在柜子前,伸手拿起那把长狙。 很沉,比她想像的要沉。 她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 再把枪放下,她转身走回桌边。 她低头看著陈愿,眼神又变回了那种软软的,湿漉漉的样子。 “阿愿,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陈愿扭动了一下:我知道。 “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她继续说,“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陈愿又扭动了一下,不好。 但余挽不懂。 她只是笑了笑,低头在他身上亲了一下。 【经验值+0.5】 【当前经验值:(93/99)】 还差6点。 陈愿看著她,心里默默计算著。 6点。 按照吸一下3点来算,只需要两下。 但按照亲一下0.5来算,需要十二下。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余挽疲惫的脸。 她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 陈愿决定,等晚上她睡著之后,再偷偷吸几口。 为了升级.....咳咳,这是正当理由。 ....... 夜色渐渐深了。 余挽洗漱完,换上那件旧t恤,走到桌边把陈愿捧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阿愿....今晚还要....那个......抱著睡吗?” 小脸红了红,她但还是把他从领口放了进去。 还是贴著胸口,之前的那个位置。 陈愿安静地趴著,努力克制住吸盘的本能。 等她睡著...... 余挽躺在床上,抱著他,轻轻嘆了口气。 “阿愿……”她小声说,“你说……我明天能活著回来吗?” 陈愿身体一僵。 他用触手尖端蹭她的胸口,噗嘰噗嘰个不停...... 余挽被他蹭得痒,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阿愿说能回来。” 她又沉默了一会。 “其实....我也不怕死。”她的声音很轻。 “死了就能见到阿愿了....现在的阿愿,虽然也在,但....不是那个阿愿了......” “我知道的。”她继续说,“阿愿的意识不可能真的存在在这条小触手里......太荒谬了,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了,所以假装你还在......” 她的眼眶对红了。 “但假装也挺好的。”她笑了笑,“至少能抱著,能餵他吃东西,能跟他说说话......” 陈愿静静趴在她胸口。 她想的是对的。 从常理来说,一条低级触手,不可能承载一个人的完整意识....... 第7章 变得又大又粗 半夜里......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安静地听著她清浅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睡得很沉,眉心微微蹙著,像是梦里也在担心什么事。 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拢在胸口,把陈愿护得紧紧的。 陈愿等了一会,確认她不会醒。 然后他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为什么吸这个地方,能加经验值? 他回忆了一下。 虽然自己以前好像也没少吸这里......咳咳。 算了,想不明白。 反正能加就行了。 他悄悄收紧吸盘,又吸了一口。 【经验值+3】 【当前经验值:(96/99)】 再一口。 【经验值+3】 【当前经验值:(99/99)】 【恭喜!经验值已满,可以升级!】 陈愿盯著那个闪烁的【升级】按钮,心跳也莫名快了起来。 升级。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触手尖端,郑重地戳向那个按钮。 【升级中......】 【检测到宿主当前形態为“小触手(普通)”,升级路径如下:】 【1.强化触手:体积增大,力量增强,可解锁基础攻击技能】 【2.分支进化:可消耗额外经验值解锁特殊能力(当前经验不足)】 【默认选择:强化触手】 【升级开始——】 陈愿只觉得整个身体突然一热。 然后—— 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不是慢慢地变,是一下子就膨胀开。 他原本只有手腕粗细的小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 两倍。 三倍。 五倍。 陈愿:“???” 等等等等!別长了,再长要把她吵醒了! 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还在继续膨胀。 深紫色的触手现在已经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还散发著幽幽的光。 触手本身也比之前硬挺了很多,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状態,而是充满了力量感。 他试著动了动,发现控制起来比以前灵活多了,不再是只能“噗嘰噗嘰”地蠕动,而是可以真正地精准活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现在太粗了! 余挽的胸口才多大点地方,他这一膨胀,直接把她整个领口都撑起来了。 陈愿拼命在心里默念:停下停下停下停下。 终於。 在触手直径快要赶上余挽纤腰的时候,膨胀停止了。 陈愿长出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 还在睡,呼吸清浅平稳,只是眉头轻轻皱了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没醒。 好险。 陈愿又试著动了动。 果然,比之前好控制太多了。 之前他动起来的时候,浑身使不上劲,只能软绵绵地蹭。 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让触手尖端往左,它就往左,想让它捲起来,它就捲起来。 想让它—— 他试著让触手直立起来。 噗嘰。 成功了一半。 尖端翘起来了,但整体还是趴在人家胸口 不过已经进步很大了! 陈愿正沉浸在变强的喜悦中,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现在这么大,明天早上怎么解释? 不对,明天早上余挽醒来,第一眼就会发现小触手变成了大触手。 她会怎么想? “阿愿长大了”? 还是“阿愿变异了”? 他试著心念一动:变小变小变小。 触手真的开始缩小了。 还好能变回来...... 他又试了几次,变大,变小,变大,变小—— 直到面板突然跳出来提醒: 【警告:频繁变形会消耗能量,建议適度使用。】 陈愿这才停下来。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新信息: 【lv.2 强化触手(普通)】 【经验值:(0/299)】 【已解锁技能:】 【1.伸缩自如:可自由控制触手大小,最大可达原体积5倍】 【2.初级力量:触手力量提升,可捲起不超过5kg的物体】 【擬態等级:0级(未解锁)】 【描述:一条废物的触手,但已经可以为主人做更多事情了。】 陈愿盯著那个“为主人做更多事情了”,总感觉系统在暗示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他又看了看余挽。 她还在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著,像在做美梦。 陈愿用缩小后的小触手尖端,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晚安....... ....... 第二天....... 天才刚亮。 阳光从小窗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余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里面还带著初醒的朦朧...... 身上怎么黏糊糊的...... 昨天太累了,回来之后也一直在忙。 到最后连澡都没洗,就直接躺下了。 现在醒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睡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露出大片锁骨。 胸口那一团紫色的小触手还趴在那里,安静地蜷著,像是在睡觉。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別的东西吸引了。 睡裙上,胸口的位置,有两团小小的湿跡。 就在那两个点上。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湿的,还有点黏。 不是汗,是...... 她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梦里好像又梦到阿愿了,梦到他像以前那样亲她,然后....... 余挽捂住脸。 又做春梦了。 而且这次又...又弄湿了睡裙....... ....... 第8章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她偷偷看了一眼胸口的陈愿,確认他还在睡觉,然后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 先洗澡.......必须洗澡。 她把陈愿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放在桌上最安全的位置,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乾净毛巾垫在他下面。 轻声开口:“阿愿乖乖再睡一会,我去洗个澡......” 然后又逃一样地跑进卫生间里....... ...... 浴室很小,只有一个生锈的花洒和一个掉瓷的浴缸。 余挽关上门,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人。 银白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披著,猩红色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小脸因为刚才的羞耻还泛著红。 睡裙皱巴巴的,胸口那两团湿跡格外显眼。 她脱下睡裙,扔进脏衣篓。 然后跨进浴缸,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带走身上的黏腻感,也让她慢慢放鬆下来。 她把整个身体沉进浴缸里,只露出头,靠著冰冷的瓷砖,看著满室的雾气发呆。 水里很暖和。 雾气朦朧,像一层纱,遮住视线。 她就这样躺著,一动不动,脑子里空空的。 直到—— 噗嘰。 一团软软的东西,突然甩到她脸上。 水花四溅。 余挽被溅了一脸水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低头一看。 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跑下来了。 现在他正漂在浴缸里,小小的紫色身体在水面上浮著,触手尖端还在甩来甩去,又甩出一片水花。 余挽又被甩了一脸。 “阿愿。”她轻声嗔道,伸手去挡。 “別闹.....要乖乖的。” 然后又伸手轻轻按住那条乱甩的小触手,把他从水里捞起来,捧在手心。 “阿愿好调皮,洗澡都不安生。” 陈愿在她手心里扭了扭,表示抗议。 余挽当然听不懂。 她只是看著他,眼神软软的,湿漉漉的,像以前无数个早晨她看他那样。 然后她伸手去拿沐浴露。 “帮阿愿也洗一洗。” 她挤出一点泡沫,在手心搓开,然后轻轻涂在陈愿身上。 泡沫软软的,很滑。 余挽的手指很轻很柔,在他触手表面慢慢搓著,一点一点,很仔细。 她搓得很慢,从触手根部一直搓到尖端,每一寸都不放过。 泡沫在她手指和触手之间拉出细细的丝,又被水衝掉...... 陈愿感觉很舒服。 他想起以前。 以前都是他帮余挽洗澡的。 那时候她还小,胆子也小,第一次洗澡的时候死活不肯脱衣服。 他哄了好久,她才红著脸让他帮忙。 后来慢慢大了,还是他帮她洗.....咳咳....... 最喜欢的,当然是洗那双玉...... ...... “阿愿,轻一点......” “阿愿,那里不行的......” ........ 余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继续轻轻搓著。 搓完身体,她又用清水冲乾净,然后把陈愿捧起来,用小脸轻轻蹭了蹭他。 “阿愿好乖。”她轻声说,“以前都是阿愿帮我洗,现在换我帮阿愿洗了。” 她又顿了顿,声音也更低了一点。 “虽然.....阿愿可能都不知道.......” 后面只是又蹭了蹭他,然后就把他轻轻放在浴缸边上,让他趴在那里晾著。 “阿愿等一下哦,我再冲一下就出去。” 她继续冲完身上的泡沫。 陈愿趴在浴缸边缘,看著她。 雾气繚绕,她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隱若现,银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比他在的时候瘦了很多...... ....... 等再升几级,他应该就能擬態成人形了。 哪怕只是一会,哪怕只是幻影....... ........ 余挽冲完澡,关掉花洒,转过身来。 她看到陈愿趴在浴缸边上,触手尖端耷拉著,一副发呆的样子。 “阿愿在想什么?” 陈愿回过神,扭动了两下:想你。 当然,余挽听到的只是“噗嘰噗嘰”。 她从浴缸里跨出来,拿起毛巾先把自己擦乾,然后拿起另一条干毛巾,把陈愿轻轻包起来。 她捧著被毛巾包成一小团的陈愿,轻轻按了按,吸走水分。 然后又打开毛巾,仔细擦他身上的每一寸。 陈愿任由她摆弄,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晒著太阳。 擦完,余挽把他放在洗手台上,自己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头髮,然后隨手把毛巾顶在头上。 那一团白色的毛巾堆在她头顶,衬得她整个人有点傻乎乎的可爱。 陈愿看著她,触手尖端微微翘起...... 余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低头看著他,笑了笑。 她轻声说:“好啦,阿愿擦乾了,我先去做早饭,今天消耗应该会很大的.......” 她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 然后捧起陈愿,走出洗手间,把他放回桌上那个专属位置。 “阿愿乖乖等我哦。” 她转身走向厨房。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的背影。 毛巾一晃一晃的。 没人比他更懂她。 他也看得出来。 她努力维持著.....假装一切都很好的样子。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蜷缩....... .......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 余挽在做饭。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陈愿深紫色的小触手身体上。 他把自己盘成一个圈,安静地等著。 等早饭做好....... 第9章 养不起陈愿了 做好饭,把菜端出来。 两菜一汤。 一盘清炒青菜,绿油油的,冒著热气。 一盘红烧肉,就是昨天用那枚戒指换来的肉,切得小小的。 余挽把菜摆上桌,又盛了两碗米饭。 一碗大的,放在她平常坐的位置前。 一碗小小的,便放在陈愿面前。 她也很久没正经吃过饭了。 点数都花在祭坛上,还有各种祭器,古籍,材料上。 那些东西贵得离谱,一件最普通的献祭用具就要上百点。 她把陈愿留下的那点积蓄花得乾乾净净,又接了很多零碎任务,才勉强凑够了数。 至於吃饭,她凑合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阿愿回来了...... 就算是她.....假装回来的,那也得好好吃饭。 余挽坐下,看了看趴在桌上的陈愿,又看了看那把小勺子。 她犹豫了一下,把勺子轻轻塞到陈愿的触手旁边。 “阿愿,试试看能不能握住?” 陈愿看著那把勺子。 小小的,勺柄有点细。 他用触手尖端碰了碰,然后试著卷上去。 虽然有点摇摇晃晃的,勺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但確实是捲住了。 余挽看著,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给小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陈愿看著碗里那块肉。 但他好像没有嘴。 他是触手。 触手怎么吃肉? 陈愿愣了两秒,然后试探著把勺子伸向那块肉,试著用勺子把肉舀起来。 结果勺子角度不对,肉滑了出去,“啪嗒”掉回碗里。 余挽忍不住浅浅笑著:“阿愿笨笨的.......” 陈愿:“......” 又再试了一遍,不算很难。 【能量补充+0.5】 【经验值+0.05】 虽然没味觉,尝不到红烧肉的味道,但身体確实吸收了营养。 余挽看著他吃完,眼睛微微弯成月牙。 余挽继续给他夹菜。 小碗里很快就堆满了,都快装不下。 陈愿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余挽的碗。 她的碗里只有白米饭,上面孤零零地躺著两根青菜,一点肉末都没有。 他用勺子舀起一块肉,伸向余挽的碗。 余挽愣了一下:“阿愿....?” 下意识的行为吗,就和以前一样...... ......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 能量倒是补充了一些,经验值也涨了一点点。 【当前经验值:(0.3/299)】 嗯,离升级还有很远。 加把劲。 有力气拿笔就好了,或者直接打字。 但他又有点害怕..... 会不会嚇到小余挽? ....... 吃完饭,余挽收拾碗筷。 她洗好碗,擦乾手,走回桌边。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咬在嘴上,然后用手拢起那一头灰白色的长髮。 动作很熟练。 把头髮拢成一束,用手指梳顺,然后拿下发绳。 一圈一圈绕上去,最后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 扎好后,她侧过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白髮太过显眼,要藏起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陈愿。 “阿愿也要藏起来。” 陈愿:“.......” 他又要被塞进去了是吧? 果然,余挽把他轻轻捧起来,然后...... 从领口,放了进去。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么软,那么暖,那么香。 余挽站起来,走到门口那个破旧的穿衣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银髮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身上穿著那件旧外套。 遮住了领口,也遮住了胸口那一小团鼓包。 从外面看,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愿乖.....要出门一趟。” 陈愿趴在里面,突然有点恍惚。 小余挽已经不是那个少女了...... 咳咳......已经是为人之妻。 好有感觉,他居然可以自己牛自己誒。 ....... 余挽戴好兜帽,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然后往集合点走。 先拿到点数,不让都养不起阿愿了。 集合点在城区边缘,靠近城门的地方。 一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低著头,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了那个集合点。 那是一片空地,旁边立著一块破旧的告示牌。 空地上已经站著几个人,三男一女,加上她,一共五个人。 余挽走近。 领头的那个男人穿著一身半旧作战服,身边立著一台半裸露的机甲。 那机甲陈愿也认识。 改装过的“猎犬”型,比普通型號强化了护甲和火力,但稳定性差,需要经常维护。 男人靠在机甲上,手里夹著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另一个男人瘦高,背著两把长刀,腰间还別著一把手枪。 他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打量著走近的余挽。 第三个男人很年轻,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穿著联盟发的制式作战服。 他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正在低头看什么。 还有一个女人。 她靠在一辆破旧的越野车上,穿著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余挽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领头的男人问,声音沙哑:“名字?” “余挽。” 男人点点头,吐出一口烟:“我叫老周,二级猎者,这次带队的。” 他指了指其他人。 “瘦高那个叫阿刀,以前是联盟巡逻队的,有三年野外经验。” 阿刀冲余挽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那小子叫小陈,新兵,第一次出城,跟著混经验的。” 小陈抬起头,有点紧张地冲余挽笑了笑:“你.....你好。” “那个女的叫阿菁,是猎者,一级。” 阿菁——那个短髮女人上下打量了余挽一眼,然后挑了挑眉。 老周介绍完,看向余挽:“你呢?什么职业?什么等级?” 余挽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余挽,联盟二级工程师。” 听到这里,阿菁也忍不住开口:“工程师?你来干这个干嘛?” ....... 第10章 枪响 余挽没理会她,径直到队伍的最边上。 祭祀邪神用的很多材料,都是她一个人从城外运进来的,比如那些异兽的尸体,头骨。 兜帽遮住她大半张脸,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低垂著。 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阿菁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底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一个工程师,细胳膊细腿的,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带,就来接出城的任务?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到时候別拖她后腿就行。 唉....... 老周掐灭菸头,扫了一眼眾人:“人齐了,出发。” ....... 车子是那辆破旧的越野车,阿菁开,老周坐副驾驶。 后座挤著阿刀,小陈,还有余挽。 余挽坐在最边上,靠著车窗。 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不算远。 只是城外,你永远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异兽...... 她可以隨便死的,但阿愿不能再有事了。 ...... 车出了城。 风沙很大。 远处是连绵的废墟,曾经的建筑只剩残垣断壁。 陈愿从余挽领口探出一点小触手,偷偷看著外面。 这就是城外。 他以前也来过很多次,但都是跟著联盟的工程队,有武装护送,专业设备。 那时候觉得城外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荒凉了点。 现在从余挽的胸口看出去,视角不一样了。 那些废墟,碎石,还有风沙 全都透著危险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余挽的身体微微绷紧。 倒不是害怕,只是开始警惕。 血红色的眼眸微凝,盯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 不对劲...... 但她也没说什么。 陈愿也感觉到了。 他悄悄收紧吸盘,贴紧她的皮肤,触手尖端从领口探出更多,努力感知外面的气息。 风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细微,很远。 但確实存在。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绷直。 就在这时—— “砰!” 车子猛地一震,剧烈顛簸了一下。 小陈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痛得齜牙咧嘴。 阿刀单手撑住车顶,稳住身形。 老周皱眉问著:“怎么回事?” “不知道.....”阿菁打著方向盘,“好像.....轮胎陷进去了?” 话还没说完,又是“砰”的一道响声。 这回车子直接歪向一边,车身剧烈倾斜。 阿菁猛踩剎车,车子滑行了几米,终於停下来。 “该死!”阿菁拍了一把方向盘,推开车门跳下去,“怎么爆胎了?什么鬼!” 老周和阿刀也跟著下车。 余挽没动。 她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的荒原上。 陈愿从领口探出更多,触手尖端也朝向那个方向。 风沙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沙虫。” 余挽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阿菁刚蹲下查看轮胎,听到这话也愣了一秒。 “什么?!”小陈刚下车,听到这个词,脸都白了。 “沙虫?!是那种....那种吃人的.....” “喊什么喊!”老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只是沙虫而已,没见过世面。” 沙虫这东西,在城外確实不算稀罕。 它们生活在地下,靠感知地面的震动捕猎,通常不会攻击太大的目標。 只要不惊动它们,绕开就行。 老周转头看向阿菁:“怎么样?” 阿菁蹲在爆掉的轮胎旁边,脸色不太好看:“彻底废了,备胎换上也得半小时。” “那就换。” 老周话音刚落,阿菁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 她低头...... 一只像蛇一样的东西,从地下的裂缝里钻出来,死死缠住她的脚踝。 裂缝还在扩大,那只东西正在把她往下拖。 她身体猛地一歪,半个小腿已经被拖进裂缝。 阿刀反应最快,抽出长刀就衝过去。 老周也掏出枪。 但还有人比他们更快。 “砰!” 枪声响起。 阿菁只觉得脚踝一松,那东西的力道瞬间消失。 她踉蹌后退两步,低头一看。 那只沙虫的半截身子还缠在她脚上,但已经软了,暗红色的血液从弹孔里汩汩流出。 阿菁大口喘著气,回头看去。 余挽站在车旁,正举著手枪,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也很冷。 “谢.....谢谢。”阿菁的声音有点抖。 她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刚才还在心里嫌弃人家是工程师,结果第一个被救的居然是自己。 余挽隨意看了她一眼,算是回应。 “嗯。”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已经转向远处的荒原。 不对劲...... 地面在动。 而且很多处。 细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在地面上蔓延开,从几十米外一直延伸到车边。 那些裂纹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上车!!” 老周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都劈了。 但来不及了。 小陈身后的地面裂开。 一张巨大的圆口从地下衝出来,一口咬住他的下半身。 “啊——!!!” 惨叫声撕裂风沙。 小陈的双手还在徒劳地挥舞,上半身还在地上,但下半身已经消失在那张巨口里。 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周围的沙土。 那张巨口咬合。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小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上半身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著,嘴也还张著,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上车!!!” 老周再次大吼,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阿刀已经衝上车,阿菁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座。 余挽没动。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枪平举,瞄准著那只正在吞食小陈残骸的巨型沙虫。 不对.....不是一只。 左边,三只。 右边,五只。 正前方,那只最大的,身长至少十米,正在直起身子,像一座从地下升起的巨塔 它直起身子,张开巨口。 ....... 第11章 懒得取 沙虫......值很多钱。 肉是十点数一斤。 还有牙齿,可以卖给药商做材料。 毒液,更是值钱的东西。 一整只沙虫,光是能卖的部分就能换好几百点。 余挽盯著那只正在吞食小陈残骸的巨型沙虫。 她的手伸向后背。 那里背著一个长长的包裹,用白布裹著。 白布解开,露出那柄改装过的长狙。 这把枪的射程,比普通狙击枪远一倍,后坐力当然也比普通狙击枪大得多。 “砰——!!” 一声巨响,震得车上的人耳朵嗡嗡的。 阿菁整个人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老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向余挽。 她单膝跪地,长狙架在肩上,枪口还在冒烟。 风吹起她的兜帽边缘,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沙虫群里,一只中等体型的沙虫脑袋上炸开一个血洞。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那只沙虫疯狂扭动,身体在地上翻滚,扬起大片沙尘。 “工程师就是有钱......”阿刀喃喃了一句。 这种改装级別的狙击枪,市场上至少得几千点。 他们这些人都是穷鬼,不然也不会来城外卖命。 一把像样的武器都买不起,更別说这种级別的装备了。 余挽没理会他们。 她的枪口已经转向另一只。 那只最大的,身长十几米的巨型沙虫。 它正在愤怒。 同伴被杀,让它狂躁起来。那张巨口张开,身体向著车子衝来。 二十米。 十米。 余挽的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砰——!!” 又是一枪。 陈愿只觉得余挽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震,肩膀狠狠撞在车身上。 她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著枪身往下滴 但这次,那只巨型沙虫只是晃了晃头,然后便更加愤怒地冲向眾人...... 不过这时......沙虫的脑袋闪烁著红光。 “滴滴滴滴滴,砰——!!!” 是比之前更响的巨爆,沙虫的脑袋也隨之炸开。 不是一个小洞,是半个脑袋都没了。 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肉像下雨一样溅开,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砸起一片沙尘。 剩下的几只小沙虫愣了一秒。 然后便......全跑了。 它们疯狂地钻回地下,逃得无影无踪。 …… 空气突然安静了。 风沙还在吹,吹得人睁不开眼。 但车上没人动。 阿菁张著嘴,瞪著眼,像被定住了一样。 老周手里的烟早就掉了,他也没去捡。 这是工程师? 这他妈是工程师? 余挽慢慢站起来。 她的呼吸有点重,但没吭声。 肩膀已经麻了,像被人狠狠捶了几十下。 虎口开裂的地方还在流血,染红了整个手掌。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更震惊的事。 她拿出两个麻袋......开始装尸体。 大的那只她不要,太大了,装不下,也拖不动。 但小的那只,还有被炸开的那只的部分残骸,能装多少装多少。 她蹲在沙虫尸体旁边,用刀割肉,往麻袋里塞。 阿菁终於回过神来,跳下车,走过去。 “你.....你不要命了?”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你手都这样了.......” 余挽没抬头。 “肉不割就烂了。” 阿菁噎住了。 她看著余挽的背影。 瘦削单薄的,裹在宽大的旧外套里。 虎口还在流血,肩膀明显不对劲,但她还在割肉,一块一块,往麻袋里塞。 装了大概三百多斤。 两个麻袋都满了,再也塞不下。 余挽这才停下来。 她看了看剩下的沙虫尸体,至少还有上千斤。 老周此时也走过来。 他看了看那两个鼓囊囊的麻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只巨大的沙虫尸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剩下的,五点数一斤给我和阿菁,我们慢慢运。” 余挽抬起头。 五点数一斤,比联盟的收购价低,但比她自己来来回回运要划算。 而且......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陈愿还趴在那里,安静地,一动不动。 她不想再让阿愿承担风险了...... 而且以后应该不会少来城外,这次就当.....开条道吧。 “可以。” 她点头。 老周也点头,没再多说。 ....... 车子发动。 后面拖著两个麻袋,三百多斤肉,慢吞吞地往回开。 至於那个任务? 谁还记得任务。 那破任务才几个点数,违约金都才一点点。 现在这一车肉,至少能换....... 余挽在心里算了算。 三百斤,十点数一斤,那是三千点。 就算老周那边分走一些,她也至少能拿两千多。 两千多点。 可以买很多肉,很多麵包,很多阿愿喜欢吃的东西。 还可以买一些材料,继续研究那些古籍......让阿愿真的回来,不只是现在这副样子...... 她做的梦里,都只有他的身影....... 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原,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笑容很浅,但確实是笑。 陈愿趴在她胸口,偷偷探出一点触手尖端,看著她。 他看见她虎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还在。 握枪的那只手也还在微微发抖。 后坐力震的,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他看见她明明累得要死,肩膀都抬不起来了,却还在笑。 就因为......能换点数? 陈愿悄悄收紧吸盘,贴紧她的皮肤。 然后又轻轻吸了一下。 【经验值+3】 余挽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了胸口一眼。 “阿愿......別闹。”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但带著一点点笑意。 “乖一点。” .......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终於回到城里。 老周下车,去联繫人处理那些沙虫肉,八点一斤,转了2400点给余挽。 剩下的那些,他卖掉后答应五点一斤。 但谁都知道,具体剩下多少斤是他说了算,不过余挽也不在意,有的赚就行。 阿菁把车停好,看了看余挽,欲言又止。 而余挽只是背起长狙,准备下车。 下车时还酿蹌了一下,她差点没站稳...... 然后一步一步,往家里走。 剩下十多斤没卖,想著阿愿会不会喜欢吃。 当然是现在的阿愿,以前的阿愿肯定不会喜欢吃这种。 ....... 回到家里,关上门。 她把麻袋往地上一放,然后靠著门,慢慢滑坐下来。 太累了。 肩膀疼得已经没知觉了,虎口还在隱隱作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呆。 然后她低头,从领口把陈愿捧出来。 小触手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深紫色的身体软软的,触手尖端微微蜷著。 余挽看著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但她只是把他捧到脸边,用小脸轻轻蹭了蹭他。 “阿愿.....我今天很厉害对不对?” 陈愿不想说话.....也不想承认这些东西。 余挽的嘴角又微微弯起来。 “当然没有阿愿厉害......” 她继续蹭了蹭他。 然后深吸一口气,撑著地面站起来。 “好了,先把肉处理一下......” “这么多肉,要分开放,不然会坏......” 她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个麻袋.......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第12章 ??o·(? ??????????? )?o·? 陈愿突然想试一下,沙虫肉也能吃,会不会加更多的经验值。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噗嘰噗嘰挪动身子,从桌边往下蠕动。 触手尖端垂下去,探了探高度。 有点高。 只能捲住桌腿,一点一点往下滑。 快成功了。 啪嘰。 整条触手摔在地上。 陈愿:“.......” 没事,不疼。 他继续挪动,目標明確地朝那个麻袋前进。 快到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就被抱了起来。 “阿愿不可以吃生的......”余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点点嗔怪。 “饿的话,我现在去做饭。” 然后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转身走向厨房。 .......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挽从墙上取下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抖了抖,套在身上。 围裙有点大,是以前他的。 她重新拢了拢头髮,扎好的马尾有点鬆了,几缕银白色的髮丝垂下来,贴在脸侧。 她把它们別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然后她打开那块老旧的显示屏。 那是陈愿以前从废品站淘回来的,屏幕有一道裂痕,触控也不灵了,但还能看视频。 她找了找,在收藏夹里翻出一个做菜的教程。 视频开始播放。 “沙虫肉的处理方式.......” “建议先用清水浸泡去除血腥味,然后切成薄片,大火快炒.......” ....... 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陈愿趴在桌上,小触手的尖端微微翘起。 好香啊。 虽然他现在没味觉,但那个香味光是闻著,就让他想起以前....... 以前他做饭的时候,余挽就趴在桌边,也是这样翘著脑袋等,眼睛亮晶晶的。 ....... 又过了一会,余挽端著两个盘子走出来。 她把饭菜摆好,坐在陈愿对面。 “阿愿,吃饭了。” 她拿起那把专用的小勺子,夹了一块最小的肉片,放上去,然后递到陈愿面前。 陈愿捲起勺子,把肉片送到触手根部。 吸盘张开。 消化液分泌。 吸收。 【能量补充+0.2】 【经验值+0.02】 陈愿:“.......” 这经验值也太少了。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信息。 【当前经验值:(6.5/299)】 之前偷偷吸了余挽好多下,攒到三点多。加上刚才那点,六点五。 离升级还差......292.5点。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 如果靠吃沙虫肉升级,需要吃......一万四千多斤。 如果靠吸余挽升级,只需要吸......九十八下。 这系统的机制什么鬼......总不是要他吃了挽挽吧? ....... 余挽看他吃完,眼睛弯了弯,又给他夹了一块。 “阿愿多吃点。” 陈愿看著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不知道他吃这些没味觉。 她不知道他加的经验值少得可怜。 她只是觉得,“阿愿喜欢吃肉”,所以要给他多吃点。 就像以前一样....... 陈愿默默把肉吸进去。 【能量补充+0.2】 【经验值+0.02】 ........ 吃完饭,余挽收拾碗筷。 她洗碗的时候,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的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隨著她洗碗的动作轻轻晃动。 银白色的马尾垂在背上,发尾有点分叉了,应该是很久没剪。 她洗完碗,擦了擦手,走回桌边。 坐下来。 抱起陈愿。 把脸埋进他的触手里。 “阿愿......”她的声音闷闷的,“今天赚的点数,够我和阿愿生活很久.......” 陈愿扭动了两下:嗯,知道了。 “多好.......”她继续说。 但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抖。 为什么她心里还是这么酸...... 是因为永远记得以前......? 以前多好....... ........ 过了会。 余挽抬起脸,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了弯。 她轻声说:“阿愿乖,我去洗澡了......” 今天也很累...... 她把他放在桌上,起身去浴室。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的背影。 然后他动了。 噗嘰,噗嘰,挪动到浴室门口。 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他挤了进去。 ........ 浴室里雾气瀰漫。 余挽刚脱完衣服,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 陈愿趴在地上,看著她。 然后他继续挪动。 噗嘰,噗嘰。 一直挪动到她脚边。 余挽低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阿愿?” 陈愿扭动了两下:洗澡怎么能不叫我。 余挽好像懂了。 她蹲下来,把他从地上捧起来。 “好,帮阿愿也洗洗。” 她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涂在他身上。 陈愿舒服地眯起......如果触手能眯眼的话。 然后—— 他的触手动了。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就是动了。 他的触手轻轻缠上她的腰。 余挽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陈愿继续往上滑。 触手尖端的吸盘轻轻贴著她的皮肤,一点一点,从腰侧攀上高山...... “嗯~” “阿愿......不听话。”余挽的声音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习惯。 现在的阿愿也好色。 不过再色,都不会有以前的阿愿色。 以前,別说是在浴室里了....... 还有沙发上,地板上,厨房里,窗前...... 有时候还在饭桌上...... 她都....都习惯了....... 第13章 嗯~ 洗完澡后,余挽小心地把陈愿从水里捧出来。 她用那条干毛巾把小触手轻轻包住,像包一个刚出炉的小麵包,然后小心地按了按,吸走水分。 陈愿缩在毛巾里,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舒服得不想动。 擦乾后,余挽把他捧到脸边。 低头,亲了一下。 【经验值+0.5】 【当前经验值:(7.2/299)】 然后把他从领口塞进去。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么软,那么暖,那么香......咳咳。 陈愿趴在她胸口,感受著她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今天太累了,她几乎是沾床就睡著了。 呼吸声渐渐变得清浅均匀。 陈愿又等了一会。 然后—— 噗嘰。 他悄悄吸了一口食物。 【经验值+2】 陈愿:“???” 他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变了? 之前都是+3的,现在怎么+2了,怎么回事。 他又很用力地吸了一口。 【经验值+5】 所以系统你这机制......还能再直白一点吗。 他又轻轻吸了一口。 这次是真的轻,只是用吸盘边缘碰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经验值+0.2】 为什么这次这么少,因为没吸出来。 陈愿悟了。 但这系统......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抬起小触手,正准备再来一口,先扒上去,然后吸盘慢慢用力。 然后他就看到余挽醒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陈愿下意识地开口:怎么了? 虽然他发不出声音。 余挽鼓起小脸,红红的。 原来每天都是阿愿在做坏事....... “再闹,就不喜欢阿愿了。” 陈愿一听,居然还敢威胁他。 这放以前,都是要狠狠惩罚的。 当然,现在也行。 所以他非常非常用力地..... 【经验值+6】 “嗯~” 余挽整个身子轻轻一颤。 像过电一样,从胸口那个位置开始,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 腰软了,腿也软了,但那种感觉还是止不住地涌上来......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是眼泪。 “阿愿......”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但又不是真的在哭,“別....別闹好不好.......” 陈愿看著她。 看著她眼尾泛红,看著她眼眶里含著泪,看著她咬著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的样子。 必须再来一次。 “噗嘰~” 【经验值+5】 然后他就看见一滴眼泪滑下来,滴在他的触手上。 【经验值+0.2】 这也能加? 所以系统的逻辑是......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一开始,是亲他的时候加经验。 那是口水。 后来,是....那个位置的时候加经验。 那是.....咳咳。 现在,眼泪也能加。 按这个逻辑...... 陈愿的思维逐渐清晰。 这个系统,根本就是让他吃了挽挽啊。 口水,加得少。 眼泪,加得也少。 而那个位置的.....加得最多。 毕竟那里....有很多关於挽挽身体內的成分。 陈愿:“.......” 系统你这是认真的吗? 他看了看余挽。 她还在喘气,小脸红红的,眼角还掛著泪,整个人软在床上。 他又看了看面板上的经验值。 【当前经验值:(20.9/299)】 刚才那几口,直接加了將近二十点。 这效率...... 陈愿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 不行,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他真的会变成什么奇怪的触手...... ...... 余挽也终於缓过劲来。 她低头看著胸口那条还在蠢蠢欲动的紫色触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然后她伸出手。 把陈愿从领口拿了出来。 陈愿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就被放在了睡裙外面。 就在她枕头旁边,和她面对面。 余挽看著他。 他也看著余挽。 “不行的....不然又要洗床单了......” 余挽小声说,声音还带著一点刚才的颤音。 陈愿:“......” 他被嫌弃了。 他被老婆从胸口赶出来了。 他堂堂一条lv.2的强化触手,居然被嫌弃会弄湿床单 。 陈愿委屈地晃动了两下。 余挽看著他,小脸依旧红红的,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阿愿好色。”她轻声说。 陈愿晃了晃: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 余挽当然听不懂。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触手尖端。 “睡吧。”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顿了顿,眼神暗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復。 她侧过身,把陈愿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然后闭上眼睛。 陈愿趴在她枕边,看著她。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睫毛长长的,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又睡著了。 陈愿安静地趴著,没有再动......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经验值。 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 又悄悄蠕动了一点,把触手尖端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只是搭著,没有吸。 就这样陪著她。 窗外的城市很安静。 屋里也很安静....... 第14章 咳咳,陈愿.....你的妻子,就由我来照顾了。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枕边那团小小的紫色触手上。 余挽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是看向枕边。 陈愿还在,蜷成一团,触手尖端搭在她手背上,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余挽看著,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来。 她轻轻抽回手,没有吵醒他。 然后又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 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对著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 灰白色的长髮有点乱,昨晚睡觉蹭的。 挽起头髮,扎好,露出白皙的脖颈。 然后走向厨房。 到一半,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阿愿还在睡,一动不动。 想了想,她又转身走向门口。 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地出去。 ....... 菜市场早上人不多。 余挽拎著那个破旧的布袋子,在摊位之间慢慢逛。 买了几个鸡蛋,一把青菜。 买了一点面。 路过肉摊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现在有钱了,可以多买点肉。 但她看了看布袋里那堆东西,又想了想家里的沙虫肉,最后还是没买。 先吃完那些再说,不能浪费。 ....... 回到家,推开门。 余挽刚把布袋放下,就看见一团紫色的东西在地上挪动。 噗嘰,噗嘰...... 陈愿正努力地往门口爬,目標明確。 余挽把他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阿愿不乖,怎么又想乱跑。” 陈愿在她手心里晃了晃小触手:醒了没看到你,担心啊。 余挽当然听不懂。 她只是把他轻轻放回桌上,那个专属位置。 “阿愿等一会,”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我下面给你吃。” 然后便转身走向厨房。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系围裙的背影。 下面? 下面给他吃? 他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 厨房里很快传来声音。 洗菜,切肉。 烧水,下麵条。 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陈愿趴在桌上,小触手尖端微微翘起。 又过了一会,余挽端著两碗面走出来。 一碗大的,放在她自己面前。 一碗小的,放在陈愿面前。 面是清汤的,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切成丝的肉。 余挽坐下,拿起筷子。 然后她看著陈愿,眼睛弯弯的。 “阿愿,吃麵了。” 陈愿捲起那把专用的小勺子,把面卷上去——这操作比吃別的难多了。 麵条滑溜溜的,总是滑下来。 他试了三次,才成功把一小撮面送到触手根部。 吸盘张开。 吸收。 【能量补充+0.1】 【经验值+0.01】 陈愿:“......” 还是这样,这也太少了。 但余挽不知道。 她只是看著他,然后问:“阿愿,我下的面好吃吗?” 陈愿的小触手晃了两下:还行。 她低下头,自己也开始吃。 呲溜呲溜。 然后又突然停下筷子,看著碗里剩下的面,轻声开口。 “不过没有阿愿下的面好吃.......” “阿愿下的面,咸咸的......”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放的盐比较多...... ....... 吃完早饭,余挽收拾碗筷。 她站起来的时候,隨意地伸了个懒腰。 那件旧t恤隨著动作向上提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胸口的曲线被拉伸得更加明显,弧度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 陈愿趴在桌上,看得触手尖端都翘起来了。 这是真的长大了。 那没办法。 咳咳,陈愿.....你的妻子,就由我来照顾了。 他真的可以自己牛自己誒。 陈愿想著,触手尖端一晃一晃的....... 余挽伸完懒腰,放下手,低头看他。 “阿愿在看什么?” 陈愿立刻装死。 余挽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走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触手尖端。 “阿愿好色。”她小声说。 然后她走到窗边,失神地看著窗外,沉默了好一会...... 今天没有事,她还想去地下室再看看那些古籍...... 上次的烂摊子也没收拾....... 如果被联盟发现了这些......处死都可能只是最简单的刑罚。 联盟对那些“禁忌研究者”的手段很多。 比如公开处决,示眾。 甚至更狠的,被送去当实验材料。 余挽做这些事的时候,也想过后果。 但她还是做了。 ....... 余挽把小触手捧了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 “而且.......”她的声音闷闷的,“只要阿愿在,什么代价都可以.......” ....... 第15章 一口19点 回到地下室里......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地方。 这就是他“復活”的地方。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处於刚变成触手的傻眼状態,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lv.2的强化触手。 灯光昏黄,照出整个地下室的轮廓。 不算大,大概二十多平,比上面的小破屋还大一点。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有几处渗水的痕跡。 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 旧箱子,破布,生锈的铁架。 但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祭坛,上面堆满了东西。 有各种异兽的头骨。 大的小的,完整的破碎的,堆成一座小山。 最上面那个头骨特別大,像是某种巨型异兽的,眼眶空洞洞的,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旁边还有一堆染血的礼器...... 陈愿看著这些东西,触手尖端微微绷直。 这就是用来復活他的东西? 这些头骨,这些血,这些.....祭品? 他原本以为,穿越者嘛,有个系统很正常。 系统让他復活成触手,虽然形態奇葩了点,但好歹是復活了。 但现在看著这些东西...... 他突然有点不確定了。 应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邪神吧? 余挽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轻车熟路地走到祭坛旁边,开始收拾。 先把那些头骨装进麻袋。 大的,小的,一个一个往里塞。 有的头骨上还带著没清理乾净的血跡,她也毫不在意,直接用手抓起来扔进去。 一只一只,一块一块。 ....... 余挽装完头骨,又开始收拾那些礼器。 用旧布包好,放进另一个麻袋。 陈愿趴在她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东西收拾完,问题来了。 怎么处理...... 带著出城肯定会被查。 联盟的关卡虽然松,但也不是摆设。 这么大两麻袋头骨和血祭礼器,隨便一扫就能发现问题。 余挽站在两个麻袋旁边,皱著眉想了一会。 然后她嘆了口气,把它们拖到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老旧的柜子,铁皮的,上面锈跡斑斑。 她打开柜门,把两个麻袋塞进去。 柜子不大,塞完就满了。 她关上柜门,又找了把锁,咔嚓一声锁上。 只能先放著.....以后再想办法....... ......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 余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她走到墙边的架子前,从上面拿下一本古籍。 很旧的书,封皮都快掉了,纸张泛黄髮脆。 她翻得很小心,一页一页,慢慢地看...... ....... 上面写的是什么? 陈愿从她领口探出一点,努力去看。 『.....尸首献祭於....邪神,可復生为.....低级信徒......』 后面的字跡模糊了,看不清。 低级信徒? 他现在就是低级触手,那高级信徒是什么? 高级触手?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会真的是什么邪神復活的吧。 ....... 余挽这边。 她翻完这本书,皱著眉放下,然后拿起另一本继续翻。 又是一下午。 陈愿就趴在她胸口,看著她一本一本地翻。 有时候她会停下来,盯著某一页看很久,然后摇摇头,继续翻。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渐渐变暗....... 终於,她翻完最后一本书。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好累。 “阿愿饿不饿?”她轻声问,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我去做饭......” 陈愿摇晃 了两下:还行,但你肯定饿了。 余挽把古籍放回架子,然后锁上柜门。 关上灯。 走出地下室后,再锁上外面的门。 ....... 回到屋里,余挽先把头髮重新扎好。 刚才在地下室折腾了一天,几缕髮丝垂下来。 她用手指拢了拢,重新扎紧,露出白皙的脖颈。 然后系上围裙,走向厨房。 平时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懒得做饭。 但现在不行。 现在阿愿在,阿愿要吃饭的。 虽然现在的阿愿只是一条触手。 但他是阿愿,而她是阿愿的妻子。 永远是。 余挽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沙虫肉,放在案板上。 拿起刀,准备切肉。 但她的思绪有点飘散。 刀光一闪。 余挽低头一看,左手的食指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正从里面渗出来。 很快聚成一小滴,滴在案板上。 走神了...... 她拿过几张纸巾,隨便擦了擦。 血还在渗。 她又按了按,再用纸巾擦掉。 正准备继续切肉,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脚。 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下来了,正趴在她脚边,用触手尖端轻轻碰她的小腿。 “阿愿?”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 陈愿没理她。 他只是看著她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血。 按之前的理论...... 口水,加得少,眼泪加得也少。 那个位置的.....加得最多。 那血液呢? 血液应该是含她体內成分最多的东西了吧? 陈愿挪动了一下。 噗嘰,他攀上她的脚踝。 攀上膝盖。 余挽低头看著他不依不饶往上爬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阿愿,你要做什么?” 陈愿终於爬到她手边。 那道伤口还在,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他凑上去,吸盘张开,轻轻碰了一下。 【经验值+19】 陈愿:“!!!” 十九点! 一口十九点,这效率....... 再来一口,不能浪费了。 他又凑上去。 但这次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轻轻拿开了。 “阿愿不可以的.....我很脏.......”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轻。 “这些东西,血啊什么的,很脏的......” 她做了那么多“禁忌”的事。 献祭,杀戮。 和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打交道。 而阿愿,从来都是那么乾净....温柔...... ....... 第16章 (?﹏?) 吸不到了,也没办法。 陈愿被余挽轻轻拿开,只能眼睁睁看著19点经验值,就这么没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余挽的表情。 她低著头,睫毛垂下来,遮住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捏著,是她紧张或者难过时的小动作。 陈愿挪动了一下。 “噗嘰。” 凑近她的手,轻轻地亲了一下。 余挽也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趴在手边的小触手。 紫色的,软软的,触手尖端还贴在她手背上,一副“我就亲了怎么著”的样子。 “阿愿......”她轻声说。 陈愿又亲了一下。 “噗嘰” 余挽看著他,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弯。 “阿愿好傻......”她又小声说。 陈愿继续亲。 噗嘰,噗嘰。 直到余挽终於忍不住笑出来。 虽然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弯了一点点。 “好啦好啦,”她把陈愿轻轻捧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阿愿別闹了,我先做饭.......” 陈愿在她手心里晃动著。 不愧是他。 一下就哄好了。 ....... 晚饭余挽吃得很快,但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桌上的陈愿,眼睛弯弯的。 陈愿趴在桌上,慢吞吞地吸著勺里的饭。 【能量补充+0.2】 【经验值+0.02】 ......这效率,什么时候能升级。 他看了看面板。 【当前经验值:(59.5/299)】 刚才亲了那么多下,加上之前吸的那两口血,总算攒到快六十了。 但距离299...... ....... 吃完饭,余挽洗碗的时候,兜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拿出来看了一眼。 老周后续转的点数,两千点。 戒指可以赎回来了....真好...... 她微微弯著眼眸。 ....... 余挽开心了好一会。 今天还有时间,可以干点別的。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她和阿愿会....... ...... 隨后她抱起阵愿,去客厅里伸手拍了拍老旧的投影仪。 没什么反应。 又拍了几下,掉下些尘土,呛得她咳了两声。 投影仪这才嗡嗡响了一阵,然后在对面的白墙上投出模糊的画面。 余挽把陈愿抱起来,放进怀里。 又从旁边扯过那条小被子,把她和陈愿裹住。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有小小的触手尖端。 “还有用呢,阿愿。”她轻声说,下巴抵在陈愿身上,看著墙上的电影。 陈愿就安静地趴在她怀里。 被子软软的,暖暖的。 她身上也香香的。 电影在放什么他不知道,也没心思看。 他只是在感受。 感受她的心跳,体温。 感受她偶尔低头看他时,那轻轻的一蹭。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 小触手也不摇晃了,像是认真在看一样。 “阿愿好乖.......” 她轻声说,然后便继续看著电影....... ....... 陈愿想,其实她不是在让他看电影。 她只是想这样抱著他,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她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裹著同一条被子,看那些老旧的光碟电影。 看著看著就会睡著,然后他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亲一下额头。 现在换成她抱著他了...... ....... 电影的声音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的对话,沙沙的背景音,偶尔的配乐。 但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余挽睡著了。 陈愿抬起小触手。 她歪著头靠在沙发上,眼睛闭著。 应该是累了吧。 毕竟今天忙了一整天,收拾地下室,翻古籍,做饭,现在又看电影...... ....... 陈愿心念一动,身体开始膨胀。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儘量不发出声音,也儘量不碰到她。 触手尖端伸出去,轻轻按在投影仪的开关上。 咔噠。 投影仪熄灭了。 画面消失,声音也停止下来。 屋里很是安静。 他没办法把她运回臥室,力量还不够。 五公斤的承重,根本扛不动一个人。 只能在沙发上睡一夜了。 用触手尖端勾起滑落的被子,一点一点,往上拉。 盖住她的肩膀。 好了。 陈愿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又缩回成原来大小。 重新缩回她胸口,心跳就在耳边。 ........ 第二天。 天快亮的时候,余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著了。 投影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 而怀里...... 陈愿还在。 小的紫色触手蜷在她胸口上,睡得正香。 余挽看著他的睡顏,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起来。 昨晚又梦到阿愿了...... 梦到他还是人的样子,还是那么温柔,还是那么.....坏。 梦里把她欺负得够呛。 怎么可以弄得地板上都是水...... 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地板。 乾的,还好。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陈愿从怀里捧出来。 轻轻地,重新放回沙发上。 他还睡著,一动不动。 “阿愿再睡一会,”她小声说,“我先做好饭.......” 今天还要早点出门的,她怕戒指没了。 不过一个旧银戒而已,肯定不会有人买的....... 第17章 不想取,我就哈哈哈 吃好饭。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余挽收拾碗筷。 等她收拾完,又把小触手从领口塞进去。 然后便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她低著头,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那个地方。 收旧货的小摊。 还是那个乾瘦的老头,那副老花镜,那台破旧的终端机。 余挽站在摊位前,目光落在一个地方。 那里摆著一个小托盘,托盘里放著几件旧首饰。 其中一件,是那枚银戒指。 还在。 她也鬆了口气。 余挽走近一步,指著那枚戒指:“老板,我要赎那个。” 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非卖品。”他说,声音沙哑。 余挽愣了一下。 “非卖品?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之前说好的,是抵在这里的,我拿点数来赎。” 老头没抬头,只是开口:“有人买了。” “我出双倍点数。” 老头终於抬起头。 他看著余挽。 看著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直视著他。 他下意识又愣了一下...... 但没办法,有人花大价钱买下来,说放店里就够了。 余挽见他沉默,也知道大概是谁搞的鬼。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这不是陈愿他老婆吗?” 余挽转过头。 一个男人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脸上带著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他走过来,站在余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然后他把柜檯上的戒指拿起,这隨手丟在地上,用脚踩住。 然后又故意碾了碾。 “来啊,捡啊。”他笑著说,“跪下来捡,我就考虑考虑卖给你。” 余挽低头看著那枚被踩在脏兮兮鞋底的戒指。 银色的表面沾了灰,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她没动,也没说话。 脸上也没有愤怒,屈辱,更没有眼泪。 只是那样看著。 老板则默默地转身到屋后去,没办法,在联盟只认点数。 而男人等了几秒,见她没什么反应,无趣地撇了撇嘴,把脚挪开。 但他的话没停,今天他等了这么久,就是要报復她。 “你知道陈愿怎么死的吗?” “呵呵呵.......”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没准就是我们干的呢,他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 他是隨口乱说的。 他根本不知道陈愿怎么死的,也不关心。 但他就是要这么说,他就是要和陈愿的一切作对。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工程师活著的时候那么风光? 现在他发达了,他就是不爽,就是想让陈愿身边的人也不爽。 余挽怔在原地。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像是被什么定住......空了一瞬。 男人看到了那一瞬的空洞,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哈哈哈.......” 他大笑著,从余挽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然后——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的喉咙里穿出来。 ....... 一道血口,匕首整个扎进去。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余挽就站在他侧边,动作很稳。 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地淌下,染红了他的衣领。 男人瞪大眼睛,嘴巴张著,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身体晃了晃,然后倒下。 余挽没看他。 她只是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枚戒指。 再用袖子轻轻擦了擦,银色的表面又亮起来,接著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然后她站起来,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还有那把扎在脖子上的匕首。 她拿出一块白布,蹲下来把匕首包住。 握紧后再拔出来,这样能防止血溅出来。 血还是流了一点,但不多。 把匕首用布包好,收起来。 然后拖起尸体。 一步一步,走向巷子深处....... 当年有关阿愿那件事的人,她都会一个个亲手杀死...... ....... 暗处。 老板全程看著这一幕,直到余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疯子...... 这女人是个疯子 ....... 刚才的事,那个女人会不会回来找他?然后灭口。 没办法。 他掏出通讯器,准备打给联盟执法队。 但手刚按下去,还没接通,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誒.....给个面子。” 老板转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旁边,穿著旧作战服,嘴里还叼著半根烟。 老板先是愣了几秒。 “老周?” 老周点点头,吐出一口烟。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巷子方向,又看看自己被按住的手。 “不会的。”他说,“她不是那种人。” 老板嗤了一声。 “不是那种人?刚才那个一刀封喉的是谁?” “我保证她不会对你动手。”老周继续说。 老板还是放下了通迅器。 “那行吧,只要她不灭我口就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想惹上执法队。 那帮人来了,麻烦更大。 ....... 老周只是继续望向巷子方向,目光有点复杂....... 原来是陈愿他老婆,难怪能有那样的装备。 他想起那天在城外,余挽端著那把改装长狙的样子。 一枪爆头,两枪炸掉巨型沙虫半个脑袋。 毕竟以前陈愿活著的时候,確实有钱,也挺出名的。 联盟六级工程师,那些年攒下的点数,少说也有十几万吧? 有人眼红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他老婆怎么这么败家? 这么多点数,就花没了...... ....... 老周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看了看巷子方向。 最后他缩回摊位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8章 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懒 余挽把尸体拖到阴暗的后巷里。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只有头顶一线天光。 地上堆著废弃的箱子和垃圾。 她把尸体拖到最深处,靠著一堵斑驳的墙,停下来。 然后她站在那里,低头看著地上那个已经不会动的人。 他睁著眼睛,嘴巴张著,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余挽愣愣地看了好几秒。 她.....又杀人了。 还是太衝动了,不应该的。 她应该更冷静,更小心,更...... 可是每次扯到阿愿的死,她就根本控制不住。 凭什么。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凭什么他们可以那样对他,凭什么他们还能活得那么好。 凭什么...... 血红的眼睛里,眼泪涌出来。 不是很多,只是几滴。 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和那些血混在一起。 她没哭出声。 陈愿趴在她胸口,整条触手都僵住了。 他老婆.......刚才好像砍了一个人。 不对,不是好像。 是真的砍了。 一刀封喉。 动作乾净利落,稳得像个老手。 陈愿见过很多死人。 穿越后的那几年,他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 他自己手里也沾过血,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她,他做过很多事。 但他印象里的小余挽,一直是很胆小的。 打雷会被嚇哭,缩在他怀里发抖。 见到陌生人会躲到他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第一次杀鸡的时候,她都闭著眼睛不敢看,最后那只鸡还是他处理的。 那样的她...... 现在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愿有些沉默。 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 他只是.....懂。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陈愿趴在她胸口,感觉到她的颤抖,感觉到那几滴滚烫的眼泪滴在自己身上。 【经验值+0.2】 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个。 他从领口挪出来。 小小的紫色触手探出,顺著她的衣领,爬上她的脖颈,蹭了蹭她的脸颊。 余挽愣了一下。 她放下手,泪痕还掛在脸上,猩红色的眼睛有点肿。 “阿愿?”她的声音沙哑,“你....你怎么出来了......” 陈愿只是继续蠕动,从她身上滑下来,落在地上。 然后他朝那具尸体挪去。 余挽脸色一变。 “阿愿。” 她手忙脚乱地过去,想把他抱起来。 “阿愿不可以,很脏的......” 陈愿被她捧在手心,挣扎了两下。 没用,她现在力气比他大。 他看著那具尸体,有点著急。 这玩意不能留。 她知道,他也知道。 如果被发现,她会被通缉,会被追杀,会...... 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陈愿心念一动,身体开始膨胀。 他直接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一条手臂粗的紫色大触手。 然后对准那具尸体,一口吞下。 只要没有尸体,那就是失踪....... 余挽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那条大触手把一整具尸体吸进去,就像吸一根麵条一样。 几秒后,地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能量补充+3】 【经验值+0.5】 经验值依旧少的离谱,但他没时间吐槽这个。 他迅速缩回原来大小,重新变回那条小小的紫色触手,然后噗嘰噗嘰挪回余挽脚边。 余挽低头看著他。 他仰起触手尖端,看著她。 半晌,余挽蹲下来,把他轻轻捧起来。 “阿愿.....”她的声音很轻,很复杂,“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谢谢”,但说不出口。 她想说“对不起”,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在想.....阿愿到底有没有意识? 有的话,他看到了她杀人,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嫌弃,会不会觉得她很脏...... 没有的话,那刚才吞掉尸体是本能? 还是...... 她一直不敢去测试意识的残留程度。 她害怕。 害怕阿愿知道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他会多崩溃,多难过...... 但她更害怕......这根本不是阿愿,只是一条有点反应的触手。 只是一场她自欺欺人的梦。 陈愿看著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他想了想,然后用触手尖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蹭了蹭...... 余挽也把他贴到脸边,蹭了蹭。 就这样蹲在阴暗的后巷里,一人一触手,待了很久。 直到巷子里的光线变得更暗,远处传来人声...... 余挽才站起来。 她把陈愿重新塞回领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兜帽。 然后她走出巷子,混入人群。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回到家,关上门 余挽靠著门,慢慢滑坐下来。 她把陈愿从领口捧出来,放在腿上。 然后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止不住。 她哭得很小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陈愿身上。 【经验值+0.2】 【经验值+0.2】 【经验值+0.2】 陈愿:“.......” 系统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但他没动。 他只是安静地趴著,任由她的眼泪落在自己身上。 “阿愿......”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我好想你.......” 没有他在,这里的人都欺负她....... 余挽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擦了擦脸。 然后她才站起来,把陈愿放回桌上,再重新收拾好情绪。 她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懦弱了,真是幼稚又可笑....... “好了阿愿,我去做饭,你要乖乖的.....” 她开口,走向厨房里面。 第19章 大哥生死不明,二弟先行一步 从那几次开始,她就知道阿愿有意识的。 不是猜测,也不是幻想。 那几次亲亲的时候,他会主动蹭回来。 洗澡的时候,也会故意缠上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偷偷吸她。 还有刚才.....他吞掉尸体,是为了保护她。 那些都不是一条“只有本能”的触手能做出来的事。 余挽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著刚洗好的菜。 她不敢....她不敢直面这个事实。 不敢承认......她把阿愿变成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触手。 一个有完整人类意识,却被困在一条触手里的怪物。 不敢面对她的罪恶。 不敢想像他每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会有多崩溃,多难过。 更不敢想的是..... 他的苦难,还是她造成的。 是她太贪婪了。 阿愿死了,她或许应该让他安息。 可她做不到。 她做梦都想要他回来,想要他的好,想要他抱她,想要他亲她,想要他在耳边叫她“挽挽”。 所以她做了那些事。 献祭.....杀戮。 和那些邪神打交道....... ........ 过了很久。 余挽继续切菜。 热锅。 炒菜。 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事情迟早要了解清的...... 而且阿愿要是知道自己这么骗他,也会生气的吧...... 那就让她再贪心一点吧。 再贪心一点点。 等吃完饭,她就...... 她就问清楚。 ...... 饭菜端上桌。 三菜一汤。 余挽把碗筷摆好,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平板。 那是陈愿以前用的,屏幕有点裂,但还能用。 她打开平板,点开一个界面。 一个简单的问答,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和一个大大的x。 余挽把平板放在桌上,推到陈愿面前。 陈愿正趴在那里等吃饭,看到平板,愣了一下。 余挽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努力平静: “阿愿.....在里面吗?” 她指了指平板上那个√,又指了指那个x。 陈愿看著那两个按钮,陷入沉思。 她在测试他有没有意识? 还是.....她已经知道了? 他想了想。 余挽虽然呆呆的,但又不是傻子。 他那些小动作,她肯定早就察觉了。 只是一直没说,一直假装不知道,现在她终於忍不住了。 那他要不要承认? 承认的话,会不会嚇到她。 会不会…… 陈愿看向余挽的眼睛。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点点祈求。 像是在说:阿愿,是你对不对?求你了,告诉我,是你对不对? 陈愿挪动到平板前。 触手尖端点了一下那个√。 余挽的眼睛微微亮了些。 但不是那种惊喜,是那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她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毕竟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確认。 “有记忆就好......” 她轻声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下一个问题.....阿愿是我的私人物品,不能给任何人碰。” 然后她又拿起平板推到他面前,下面还是那个√和x。 陈愿:“???” 什么东西......私人物品? 他抬起头,看著余挽。 余挽脸上有一点红,正看著他。 “阿愿,点呀。”她轻声说。 陈愿:“......” 他正准备抗议,但余挽已经拿起他的小触手,往那个√上按去。 “噗嘰噗嘰,嘰里咕嚕!”(等一下,等一下!) 陈愿挣扎著。 但没用。 余挽按著他的触手尖端,稳稳地点在了√上。 “阿愿果然在里面呢。”她笑眯眯地说,“不乖哦,还想骗我?” 陈愿:“.......” 不是,他没想骗她。 他只是想抗议这个问题的內容。 但余挽已经开始问下一个问题。 “阿愿以后只能看我,不能再看其他任何人,谁都不可以......” 陈愿:“???” 等等,他什么时候看过別人了。 他每天就趴在她胸口,想看別人也看不著。 余挽又拿起他的小触手,点了一下√。 陈愿:“......” 算了,家妻开心就好。 余挽继续点。 “每天都要亲亲我,最少十次。” √。 “晚上要抱著我睡觉,不许乱跑。” √。 “洗澡的时候要乖乖的,不许缠得太紧。” √。 “但是可以稍微缠一下......” √。 “吃饭的时候要吃完我做的所有东西。” √。 陈愿已经放弃挣扎了。 他就趴在那里,任由她拿著他的小触手一下一下点√。 每点完一个√,她脸上的笑意就加深一点,眼睛弯弯的。 虽然有些问题很羞耻。 但.....阿愿现在肯定是傻傻的,不会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这样想著,心里那点羞耻感就淡了很多。 只剩下一种.....满足感。 阿愿是她的。 只属於她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余挽点著点著,突然停下来。 下一个问题,她早就准备好了。 但真正要问的时候,还是有点怕。 ...... “阿愿....会怪我吗?现在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她眼眶突然又有点红。 她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阿愿一定会点x的。 不管他心里有多不舒服,多难过,多崩溃。 他都会点x。 陈愿听著这个问题。 怪她? 哇,他还能活著,估计是秦始皇来给他祖上烧钱上香了。 触手尖端,点了一下那个x。 然后他熟练地退出那个问答界面,打开便签。 用触手尖端,慢慢地打字。 我,一,直,在...... 四个字。 余挽看著那四个字,微微愣住....... 第20章 这是第20章 然后她假装成很是生气的样子,但明明眼眶还是红的。 她鼓起小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著桌上的小触手。 然后又赌气似的,轻轻戳了戳陈愿的触手尖端。 “臭阿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愿被她戳得晃了晃,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之前一直没说,就是他怕嚇到她。 毕竟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坨蠕动的,奇怪的,紫色的,连嘴都没有的生物。 “哼。”余挽又戳了他一下。 她的眼眶还红著,泪痕还没干,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陈愿不知道的是....... 在余挽眼里,他就是一条可可爱爱,软软糯糯,无法反抗只能供主人肆意玩弄的小触手。 她把他从桌上捧起来,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又用小脸蹭了蹭他。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被她蹭得东倒西歪,触手尖端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现在哪敢反抗啊。 家妻可是极其凶残。 ...... 余挽蹭够了,开口软声问著:“阿愿想吃什么?” 陈愿扭动了两下:“噗嘰噗嘰。” 余挽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翻译。 然后她点点头,眼睛弯起来:“想吃红烧肉,多点瘦的......” ........ 陈愿刚才说的是“隨便什么都行”。 但余挽已经转身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 她一边忙活一边自言自语:“瘦肉多一点,肥的也要和瘦的分开来......”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的背影。 围裙系得有点歪,挽起的头髮也有点鬆了,几缕银白色的髮丝垂在脸侧。 他现在还没进化出味觉,吃什么都一样,都是【能量补充+0.2】【经验值+0.02】 所以吃红烧肉和吃白米饭对他来说没有区別,他现在就想吸两口奶,涨涨经验值。 毕竟经验值才是硬道理。 只有升级才能擬態,才能变回人形,才能......咳咳。 晚上再说。 晚上偷偷吸。 反正她睡著了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没事,以前他也没少吸....... ...... 陈愿继续趴在桌上,思绪有些飘远了。 他想起以前,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那时候的她,他半只手便能掌握住,然后把玩.....咳咳。 他真没有犯罪。 ......联盟规定是十六岁成年,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是合法的。 完全合法的。 陈愿在心里给自己辩护了一轮。 而现在,他死了也有五年。 余挽.....今年也二十一了。 陈愿的触手微微僵住。 他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里余挽的背影。 那件旧t恤被围裙的带子勒出腰身的曲线,不是以前那种瘦削的,还没长开的线条,而是.....青涩的弧度。 胸口的曲线,也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 不是以前那样小小的,半只手就能.....咳咳。 反正现在一只手肯定是掌握不住的。 陈愿默默收回目光,压了压快要翘起来的触手尖端。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只是一条无能的触手,连手都没有。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擬態啊? 陈愿调出面板,看著上面那行字。 【擬態等级:0级(未解锁)】 【解锁条件:lv.10】 他现在是lv.2。 【当前经验值:(64.2/299)】 到了级都还差234.8点。 按照吸一下+3到+6的效率,大概需要......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 如果每天晚上偷偷吸,大概一两个月就能升级。 但如果她愿意配合一下,白天也让他吸...... 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离谱。 .......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炒菜声。 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 陈愿趴在桌上,闻著那个味道。 虽然吃不出来,但闻著也挺好的。 余挽在灶台前忙活,翻著锅里的肉,然后她突然停下来。 她小跑著从厨房出来,跑到桌边,低头看著陈愿。 “阿愿。”她轻声喊。 陈愿抬起触手尖端,微微疑惑。 余挽没说话。 她只是把他从桌上捧起来,低头亲了一口,然后用小脸蹭了蹭他。 蹭完,又小跑著回厨房,继续翻锅里的肉。 陈愿趴在桌上,被她蹭得有点懵。 过了一分钟。 她又小跑出来。 蹭蹭,亲亲,又跑回去。 再过一分钟。 又出来。 陈愿:“......” 他算是看明白了。 她就是想蹭他。 做饭的时候想他,就忍不住跑出来看一眼,蹭一下,確认他还在。 陈愿趴在那里,触手尖端微微蜷缩。 他想了想,挪动了一下。 噗嘰,噗嘰...... 他从桌上挪动到边缘,然后从她的领口钻了进去。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么软,那么暖,那么香。 余挽感觉到胸口的动静,低头看著。 小触手已经安安稳稳地趴在那里了,只露出一小截尖端。 她轻轻笑著:“阿愿好乖。” ....... 回到厨房,她继续做著饭。 贝是时不时低头,用小脸蹭蹭从领口探出来的小触手。 陈愿趴在她胸口,被她蹭得晃来晃去。 虽然有点晕。 但她开心就好。 而且这个位置.....他又悄悄吸了一口。 【经验值+3】 余挽轻轻“嗯”了一声,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把小触手往里按了按,然后继续做饭。 陈愿趴在那里,闻著红烧肉的香味,感受著她胸脯微微的起伏...... ....... 兜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余挽擦了擦手,拿出来一看。 是老周的信息,很简短,只有一行字。 【联盟执法队今天会上门。】 余挽的动作微微顿住,她眼神暗了暗。 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去。 有人知道了...... 要不要....解决掉....... 第21章 放进身体里面......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余挽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陈愿还趴在那里,小触手尖端从领口探出来,正仰著头“看”她。 联盟严禁豢养魔物,这是铁律。 一旦被发现,后果是很严重的。 不是罚款,不是拘留,是直接处决。 连审判都直接省了。 余挽的眼神暗了暗。 保险起见......只能放进身体里面了 就是有点大....不知道能不能...... 她伸手把陈愿从领口抓出来。 陈愿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然后.....被....放进了另一个地方。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就是.....湿湿的。 滑滑的。 温热....又紧致的。 而这时,面板上的提示又突然像疯了一样,不停地刷出数据。 【经验值+6】 【经验值+6】 【经验值+6】 陈愿:“???” 系统,你在干什么啊! 他整条触手都僵住了,吸盘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但每一下都在疯狂加著经验值。 【经验值+6】 【经验值+6】 他疯狂在心里吶喊:別加了別加了,再加他要变成什么奇怪的触手了。 但系统根本不听。 【经验值+6】 陈愿放弃了。 行吧。 反正加的是他的经验。 他默默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 【当前经验值:(64.2/299)】 刚才这几下,直接跳到了(294.2/299)。 陈愿咽了咽口水,这效率...... 不行,不能想。 再想他真的会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 .......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更重了一些。 “开门!联盟执法队!” 余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確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后她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胸前掛著联盟执法队的徽章。 中间那个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头紧锁。 左边是个年轻女人,手里拿著一个扫描仪,右边是个壮汉,腰间別著一把制式手枪。 三个人看到门开了,目光落在余挽身上。 余挽站在门口,兜帽没戴,银白色的长髮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那张精致清冷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不是美瞳,是真的猩红色。 冷漠的气场,加上那双眼睛,像一柄出鞘的冷刃。 所以执法队的领头人,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他胆小,他干这行十几年,什么没见过? 但那双眼睛,那种眼神,总让他后背莫名发凉。 不过他也很快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住执法队的威严。 “例行搜查。”他亮出证件,声音故意放得很沉。 余挽看著他,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嗯。” 她侧身,让开门口。 三个人鱼贯而入。 领头人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墙角堆著机器零件,桌上放著半杯没喝完的水,窗台上摆著一盆快枯死的绿植。 厨房里还飘著红烧肉的香味。 没想到在这么偏的地方,还有这么大的房。 毕竟在这种地段的房子,一般都是给最底层的临时工住的,又小又破。 ...... 余挽没接话。 她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著他们搜查。 年轻女人拿著扫描仪在屋里转了一圈,扫描仪发出“滴滴”的声响,但没有任何异常报警。 壮汉打开柜子看了看,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些杂物。 他合上柜门,又蹲下来看了看床底。 什么都没有。 领头人在屋里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他转身看著余挽。 “知不知道城北的那个王杰?”他问,目光紧紧盯著她的脸。 “有人举报,说你之前和他有过矛盾。” 余挽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王杰,就是今天早上被她在巷子里一刀封喉的那个。 “不记得了。”她平静地说。 只要没有尸体,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领头人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余挽回望著他,眼神坦然。 也就在这时.....“叮噹”一声。 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三个人同时低头,地上躺著一枚银色的徽章,圆形的,上面刻著联盟的標誌和一行小字。 余挽弯腰捡起来。 “联盟六级工程师证。”领头的人念出上面的字,然后抬头看余挽,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 “你是工程师?” 余挽开口:“嗯......” 然后...... “叮噹。” 又是一声。 又一枚东西掉在地上。 这回是一个金属牌,长方形,上面刻著字。 领头人下意识捡了起来。 “联盟二等功勋章......”他的声音有点变了,不再那么冷漠,多了一丝凝重。 余挽接过勋章,隨手揣进口袋。 然后...... “叮噹,叮噹,叮噹。” 一堆东西同时掉在地上。 领头人的手都有点抖了。 他低头一看。 “联盟三等功勋章....六等功勋章.....还有这个是..... ” 他看向最后一枚。 那是一块奖牌,金色的,上面刻著联盟的徽章和一行漂亮的字体。 “联盟第十一届工程师赛的奖牌......”他念出来,声音已经有点发虚了。 余挽接过奖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前帝皇亲自颁发的。”她隨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屋里安静了。 领头的人站在那里,感觉腿都有点发软。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 他也见过。 但那些东西,通常都是掛在墙上,摆在展柜里,或者被收藏家锁在保险柜里的。 而不是这样。 叮叮噹噹,从口袋里掉出来一堆...... 他记得去年整个联盟才通过了不到一百个六级工程师,每一个都是各大势力的抢手货。 还有帝皇亲自颁发的.....奖牌,那tm是要写进联盟史册荣誉的。 面前这个女人,看著年纪不大,瘦瘦弱弱的,穿著旧t恤,住在这种破地方....... 居然是这种级別的人物? 领头人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刚才自己进门时的態度,冷汗就顺著他的后背往下淌。 “小.....小姐,”他的声音都变了,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又恭敬,“今天是我们冒犯了。” 余挽看著他。 “有搜查到什么吗?”她问。 “没有没有。”领头人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都是误会,误会。” 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女人收起扫描仪,壮汉赶紧关上柜子,然后三个人整齐地往门口退。 “小姐对不起,今天是我们打扰了.....”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快,像是在逃离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而余挽就只是站在门口,听著外面的脚步声慢慢消失。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刚才故意掉出来的勋章和奖牌。 然后弯腰,一枚一枚捡起来,重新揣进口袋。 她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第22章 未命名草稿 回到房间里。 余挽才把陈愿轻轻拿出来。 小触手身上还掛著一些亮晶晶,拉丝的液体。 她的脸有些莫名地緋红。 反正....反正以前也总是进进出出的...... 阿愿肯定不会怪她的。 绝对不是....她想干什么....... 最多就是....就是....... 不管了,反正以前阿愿也总说她是色色的。 余挽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块乾净的小毛巾。 她坐到床边,把陈愿放在腿上,开始轻轻擦拭。 小毛巾碰到触手表面的时候。 “噗嘰噗嘰。”陈愿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声音。 余挽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轻笑著。 阿愿好可爱...... 她放轻了动作,用毛巾尖一点一点地蘸掉那些液体,而不是来回擦拭。 陈愿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会轻轻扭动一下。 他趴在余挽腿上,触手尖端微微蜷缩著,也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这只是生理反应。 嗯,生理反应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別的奇怪体质。 余挽继续擦著,动作很轻很慢。 擦著擦著,她又轻笑著开口:“阿愿,那里面....有没有很难受?” 陈愿听著,抬头看过去。 余挽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那种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余挽又看到那一小截翘起的尖端,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 她继续擦,慢悠悠地,从触手根部一直擦到尖端。 擦到尖端的时候,她还故意用毛巾裹住,轻轻拧了一下。 陈愿:“噗嘰!” 整条触手都弹了一下。 余挽轻笑出声。 “阿愿好敏感。”她小声说。 陈愿:“......” 他竟然被调戏了。 以前只敢躲在他后面,被他调戏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嗯啊嗯啊”喊著。 现在也敢调戏他了...... 陈愿默默趴回去,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 余挽看著他装死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点。 “阿愿害羞了。”她轻声说。 她擦完最后一点液体,把小毛巾放到一边,然后把陈愿捧起来,用小脸蹭了蹭他。 好像忘了什么,不过不重要了。 “好啦,不逗阿愿了。”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触手尖端依旧微微翘起。 今天也確实是吃饱了。 他悄悄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经验值:(294.2/299)】 还差4.8点。 按照刚才那种效率,隨便吸一口就够了。 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准备进化到下一个等级了。 lv.3。 擬態等级解锁的条件是lv.10,还差得远。 但每升一级,他应该都会变强一点。 也许到了lv.3,他就能做更多事了。 比如能发出声音? 现在也能发现点系统的规律了。 这是真的要自己吃了余挽啊。 跟她身体成份越有关的,加点经验值就越多,確实跟个邪神一样的。 ....... 陈愿想著,也突然记起什么来了。 他赶紧扭动了两下:“噗嘰噗嘰(红烧肉要糊 了)” 但余挽显然没听懂。 “嗯嗯,我也最喜欢阿愿。”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陈愿:“......” 他说的不是这个。 “噗嘰噗嘰噗嘰。” 余挽看著他这副著急的样子,嘴角弯起来。 “好了好了,”她伸手轻轻按住乱动的触手,“阿愿別闹,这样很不乖哦。” 陈愿:“.......” 算了。 以前余挽做饭做糊了,肯定要哭鼻子的,现在应该不会了吧? 她都长大了,做个饭糊了应该不至於哭。 应该吧。 ........ 厨房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红烧肉的香味了。 余挽的小鼻子抽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要糊了。” 灶台上的锅正冒著浓烟,锅盖被蒸汽顶得“啪啪”作响。 余挽掀开锅盖。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还有救的......”她拿起锅铲,小脸严肃地盯著锅里。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没救了.....只能倒掉了。 ........ 又重新去做了一份。 但还是很开心,只要阿愿在就好。 像以前.....每天的梦里一样,他一直在,一直在的。 陈愿在她胸口探出一点触手尖端来,“噗嘰噗嘰。”地喊著。 余挽歪著头听了听,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好了好了,要多放酱油。” 陈愿也点了点头。 ....... 等吃过饭,陈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挽从桌上捧起来,进了浴室。 浴缸里热水漫上来,雾气很快笼罩了整个小空间。 话说浴缸这种东西,果然是用来调情的。 余挽把陈愿放在水面上。 小触手就漂在那里,然后她开始帮他洗著。 从触手尖端开始,一点一点,用沐浴露搓出泡沫。 陈愿舒服得整条触手都软了,趴在她手心里,任由她摆弄。 但洗到根部的时候,他的触手下意识绷紧了。 不然呢.....整条触手都不受控制地变硬了点。 余挽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那条突然变得硬邦邦的小触手,脸也有些慢慢地红了。 陈愿也微微僵住。 他只是一条触手.....为什么会有生理反应,这破系统到底给他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 ....... 水蒸气在两人之间瀰漫,模糊了视线。 余挽她只是默默移开手指,换了个地方继续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愿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默默把翘起来的尖端压下去。 压不下去。 又压了一下,还是压不下去。 余挽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著。 “阿愿还是这么好色,那就....帮阿愿舒缓一下好不好.......” 第23章 这是第23章。 浴室里面..... 无能的小触手,只能被肆意地上下其手。 余挽的手指从触手根部慢慢滑到尖端,又从尖端绕回来。 沐浴露的泡沫滑滑的,她的手指也滑滑的。 陈愿:“噗嘰噗嘰噗嘰......” 他整条触手僵硬地落回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反了反了,这简直太恶劣了。 以前都是自己对她上下其手,把她『惩罚』得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却只能沦为被肆意玩弄的对象...... 所以他刚准备变大变粗,然后狠狠地惩罚她一顿的。 但.....还是算了。 陈愿默默放弃了变大的念头。 他整条触手都舒服地软了下来,瘫在水面上,连翘起来的尖端都耷拉下去了。 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今天就放过她好了...... ....... 余挽也感觉到手心里的小触手突然软了。 不再发硬,就那么软绵绵地趴著。 “怎么就软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用小脸蹭了蹭他。 “阿愿不继续了吗?”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一动不动,也不理会她。 放以前,这种时候应该是他对她说“怎么这么快,就『高兴』了......” 真是反了反了。 等他变大变粗,少不了...调教几顿........ ....... “好了好了,”余挽看他真的不动了,轻轻笑起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触手尖端。 “阿愿最厉害了,行不行?” 陈愿还是不理她。 余挽又戳了戳。 “阿愿?” 她看著他这副“我生气了但我不说”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把陈愿从水里捞出来,用那条小毛巾轻轻包住,仔细擦乾....... ....... 洗完澡,余挽把陈愿捧出浴室。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银白色的光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她湿漉漉的头髮上。 余挽把陈愿放在枕头上,然后自己去吹头髮。 吹风机嗡嗡响著,她一边吹一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银白色的长髮,猩红色的眼睛,比以前瘦了很多的脸。 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吹风机,走回床边。 “今天要早点睡。”她轻声说,把陈愿从枕头上捧起来,“明天要早点出去一趟......” 陈愿抬起触手尖端:“噗嘰噗嘰(去哪?)” 余挽把他塞进领口,放回那个熟悉的位置。 “明天要去黑市。”她小声说,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今天的事让她知道了...... 地下室那些祭祀邪神用的礼器,那些头骨,祭品,都要赶紧处理掉的。 但又带不出城去,所以只能去黑市卖掉了。 “阿愿陪我一起去。” 她轻声说著,然后低头又亲了他一口。 【经验值+0.5】 “晚安,阿愿.....我爱你。” 以前总是红著脸不肯说的话,现在却觉得怎么也说不够...... ....... 一直到半夜里。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床上。 陈愿从余挽的领口探出小触手,月光照在他深紫色的身体上。 他又等了一会,確认她睡熟了。 然后..... 是时候干正事了。 “噗嘰”一声,他悄悄吸了一口。 【经验值+3】 【恭喜!经验值已满,可以升级!】 陈愿看著面板上那个闪烁的按钮。 【升级中.....】 【检测到宿主当前形態为“强化触手(lv.2)”,升级路径如下:】 【路径一:暗影触手】 特性:增加柔韧性,增加隱蔽性,解锁技能“潜行” 外观:顏色加深为深黑色,表面纹路转变为暗金色 描述:適合需要隱蔽行动的场景,来无影去无踪 【路径二:巨力触手】 特性:增加体积与力量,解锁技能“强力绞杀” 外观:体积增大,顏色保持深紫色。 描述:適合正面战斗,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请选择升级路径——】 陈愿看著这两条路径。 黑有什么用啊。 嗯....必须变大变粗。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路径二:巨力触手】。 【升级开始——】 熟悉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原本只有手腕粗细的,但现在已经有余挽的腰差不多粗了。 好大....这肯定塞不下。 他说的是床塞不下,不是什么別的....... ...... 陈愿继续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新身体。 然后他心念一动,身体迅速缩小,变回那条小小的触手。 能变回来就好。 平时就维持小触手的样子,免得嚇到她。 遇到危险的时候,再“biu”一下变大,化身巨力触手。 陈愿觉得自己这个设定非常合理。 他又看了看面板上的新信息: 【lv.3 巨力触手(精英)】 【经验值:(0/599)】 【已解锁技能:】 1. 伸缩自如(强化):可自由控制触手大小,最大可达原体积15倍 2. 强力绞杀:绞杀力大幅提升 3. 初级感知:可感知周围10米內的生命体徵 【擬態等级:0级(未解锁)】 【解锁条件:lv.10】 【描述:一条相当强壮的触手,已经可以为主人解决大部分“日常需求”了。】 ....... 陈愿又悄悄变大了那么一点点,只是手臂粗细。然后他轻轻伸过去,缠住余挽的腰。 像以前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那样。 余挽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但没醒。 她只是下意识地往那团温热的方向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 第24章 无能的陈愿 第二天。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余挽的脸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猩红色的眸子里还带著初醒的茫然,像蒙著一层雾。 她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小团紫色的触手蜷著,触手尖端搭在她的锁骨上,正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余挽的嘴角轻轻弯起来。 又低下头,在那团小触手上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早安,阿愿。”她轻声说,声音还带些刚醒的沙哑。 陈愿没反应,还在睡著。 余挽又亲了一口。 还是没反应,她又用小脸蹭了蹭。 小触手只是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就又不动了。 昨天也確实是玩得太晚了。 特別是.....昨晚洗澡的时候。 余挽想到这里,小脸又微微红了一下。 她又蹭了蹭陈愿,然后把他轻轻从领口捧出来。 小触手在她手心里一晃一晃的,软绵绵的。 触手尖端耷拉著,连捲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愿好可爱.....”余挽轻声说,然后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再把小被子盖在陈愿身上,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 然后她俯身,在那截尖端上又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阿愿再睡一会。”她轻声说,“我去做早饭。”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然后就不动了。 “噗嘰....噗嘰......” 余挽笑了笑,转身走向洗漱间。 ....... 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银白色的长髮挽好,露出白皙的脖颈。 旧t恤换成了那件黑色的卫衣,兜帽很大,能把整张小脸遮住。 余挽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卫生间。 今天要出门,去黑市。 ....... 厨房里,煮些面就够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她用筷子搅了搅,又加了一点盐。 盛出来,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她把小碗端到桌上,放在陈愿旁边。 “阿愿,吃饭了。” 陈愿从被子下面探出触手尖端,迷迷糊糊地捲起勺子。 吸。 【能量补充+0.2】 【经验值+0.02】 还是那个效率,但习惯了。 余挽也坐下来,吃了几口,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吃完早饭,余挽把碗筷收拾好,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躺著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钟,表面锈跡斑斑,刻著看不懂的符文。 钟身上有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 另一件是一个牛头兽骨,被雕成某种诡异的形状,表面也有暗红色的血跡。 这两件,是她从地下室的祭坛上挑出来的。 不是最值钱的,也不是最显眼的。 属於那种看著有点邪门,但也不是不能卖的级別。 这样就算被追查到了,也查不到什么。 总之,就是先试试水。 余挽把两件礼器用旧布包好,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走到桌边,把陈愿从桌上捧起来。 “阿愿,我们出门了。” 陈愿扭动了两下:好。 余挽把他塞进领口,放回那个熟悉的位置。 然后戴上兜帽,推开门。 ........ 城西偏角。 这里和城东,城南,城北都不一样。 那些地方至少还有联盟的巡逻队偶尔经过,路灯坏了会有人修,垃圾会有人收。 但城西是联盟懒得管的地方。 房子破破烂烂的,街道坑坑洼洼的。 路两边是各种小摊,卖什么的都有。 旧零件,二手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 余挽低著头,兜帽把她的白髮和小脸挡得严严实实。 她穿过那些摊位,到一家小卖部前。 小卖部很破,门口堆著几个空纸箱,玻璃柜檯上落了一层灰。 里面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小人书。 余挽走过去,把两个点数幣在柜檯上。 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看了看那两个点数幣,按著转身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 余挽走下去。 楼梯很长,弯弯曲曲的,越往下走越暗。 只是走了大概两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这是一个地下街。 很大,也很老旧。 头顶是拱形的混凝土天花板,上面掛著一些老旧的灯泡。 两边是各种摊位和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比上面那个城西小摊的货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人也不少。 有穿著旧作战服的猎者,有裹著黑袍看不清脸的商人,有几个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凑在一起说话的男女。 余挽找到一片空地。 她坐下来,把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两件礼器被拿出来。 青铜小钟摆左边,牛头兽骨摆右边。 她扯了扯兜帽,继续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然后便开始等。 ...... 地下街的人来来往往,有人从她的摊位前走过,但只是看了一眼那两件东西,然后便加快脚步走开了。 这两件东西上面的血煞之气,藏都藏不住。 青铜钟上的暗红色痕跡,牛头骨上的暗红色痕跡,一看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所以看的人也只敢远远望一眼,然后赶紧走开。 他们也知道,这种级別的物品不是他们能沾染的。 人也是。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所以余挽安静地摆了好久摊,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价。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也闷得有点慌。 他悄悄探出小脑袋,从领口往外看了看。 地下街的灯光昏黄,人来人往,他又看了看余挽摊位上的那两件东西。 青铜钟上的血痕很是显眼,牛头骨上的血痕也是。 陈愿收回目光,又重新缩回领口里。 不过就在他刚缩回去的时候,一双脚停在了摊位前。 “这魔物怎么卖?” 余挽抬起头。 站在摊位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穿著深黑色的长袍,面料不错,不是那种便宜货。 脸上带著微笑,不深不浅。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摊位上的那两件礼器上。 但他看的不是青铜钟,也不是牛头骨。 “不卖。”余挽冷声开口:“只有两件礼器,一起二十点。” 男人本来已经准备走了。 但听到只要二十点,又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二十点买一件这种级別的礼器?开什么玩笑,这种顶级的血煞之物,少说也值上千点。 就这么败家?! “二十点?”他重复了一遍,目光从那两件礼器上扫过,又落在余挽被兜帽遮住的脸上。 “我要了。” 他说得很乾脆,没有还价,没有犹豫。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点数卡。 二十点,到帐。 余挽没有动,男人也没有急著拿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余挽面前。 “我叫李宋,李家商铺的管事。” 他顿了顿。 “以后有货来黑市,儘管来找我,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 李宋又看了她几秒,见她不说话,也不在意。 他笑了笑,伸手把桌上的两件礼器收起来,用一块黑布包好,塞进袖子里。 “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了。 步伐不紧不慢,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余挽仍坐在那里,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伸手,把桌上那张名片拿起来。 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几个字:“李家商铺·李宋”。 下面是一行地址和通讯號码。 她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有。 把名片揣进口袋,然后站起来收好布包,戴好兜帽后,转身走向出口。 快中午了,要回去给阿愿做饭的...... 第25章 浴室里...水声有点大 先去买菜。 至於其他的,她也不在乎了。 毕竟从一开始,她在乎的就只有他。 联盟也好,执法队也好,黑市也好。 那些人,那些事,都不重要,只要阿愿在,別的都无所谓。 余挽彻底走出黑市的入口,阳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她眯了眯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拉低了兜帽的边缘,迈步朝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阿愿想吃什么?”她轻笑著问道,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领口。 那团小小的紫色触手从领口探出一截尖端,晃了晃。 “噗嘰噗嘰。” 余挽歪了歪头,好像是在认真翻译。 但其实她只是眼睛弯起来,开始胡说八道:“好,要吃红烧排骨,土豆牛腩。” 陈愿则在她胸口扭动了两下:“噗嘰噗嘰......(那是你喜欢的。)” 不过余挽继续浅浅笑著,脚步也更轻些地往菜市场走。 阳光照在她身上,银白色的髮丝从兜帽边缘漏出来几缕,在风中轻飘著。 或许她只想这样活著。 买菜,做饭,抱著阿愿,看著阿愿吃东西,晚上和阿愿一起.....睡觉。 多好。 ...... 今天这一趟黑市,算是打通了一条路。 那些地下室的东西,那些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但又必须处理的隱患。 现在也终於可以解决掉了。 那个李宋,虽然看著不像什么好人,但至少是个能办事的。 他既然主动递了名片,以后就方便多了。 不过余挽也没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卖掉。 一些古籍还是要留下的。 特別那些关於邪神,祭祀的典籍。 毕竟万一还有別的方法呢?能查到让阿愿变回人的方法呢。 虽然现在的阿愿也很好,软软的,暖暖的,会噗嘰噗嘰地回应她。 但...... 她还是想再看到他一眼,是记忆里每一帧闪过的,他的模样。 不是现在被触手卷著,是她缩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 余挽想著,又低头蹭了蹭领口探出来的小触手。 “阿愿乖哦。”她轻声说,然后把陈愿往下压了压,塞回领口里面,“要委屈阿愿先躲一下。” 被路人发现的话,还是比较麻烦的。 陈愿被她按回去,整条触手埋在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 ...... 再走几步,就到了菜市场。 余挽也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些她常来的摊位。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就买了好多,以前肯定是不会这么浪费的。 可能是今天的风,总是要比昨天温柔一点。 付完点数,抱著沉甸甸的纸袋子从菜市场出来。 大中午的,街道上没什么人。 陈愿也从领口探出小触手来,然后往纸袋子里看了一眼。 “噗嘰噗嘰。(没买牛腩。)”他突然想起来,提醒道。 刚才她说的是“红烧排骨,土豆牛腩”,结果牛腩根本没买。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著:“不急不急,回家就给阿愿做好吃的。” 陈愿:“......”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舒舒服服地把小触手埋进那片柔软的温热里。 以前他就喜欢埋在这里。 现在,当然是更喜欢了。 ....... 回到家。 余挽推开门,把纸袋子放在桌上,然后把陈愿从领口里捧出来,轻轻放在他的专属小位置上。 她再轻轻低头,亲了一口。 【经验值+0.5】 “阿愿要乖乖的,我先去做饭。”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挽好头髮,系好围裙。 陈愿就趴在桌上,默默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他还是在想升级的事。 现在是lv.3,距离lv.10还差7级。 按照现在的经验值获取速度,要攒够599点升级到lv.4,大概需要...... 计算一下。 如果只靠亲亲,一次0.5,需要1198次。 再说的话,目前就只剩喝奶长高高,算是可以比较常用的方法了。 但这样还是太慢了。 而且会不会有点竭泽而渔?万一给吸坏了怎么办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抖了一下。 看来...... 今晚得要干更坏更坏的事。 不过睡著之后的动手,不是他的风格。 他喜欢光明正大。 喜欢看她红著脸,轻咬著嘴,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咳咳.....那就只能在晚上洗澡的时候了,狠狠惩罚一顿小余挽。 也可以稍微变大一点点,她应该看不出来的。 ....... 陈愿举著触手尖端,心里美得口水一直流。 但如果有的话,现在肯定在流。 “阿愿小贪吃,还会流口水......”,余挽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饭马上就好了。” 陈愿只是收回触手尖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饭有什么好吃的。 正经人才吃饭,他又不是正经人。 ....... 在备受渴望的一天中。 也是终於磨蹭到了晚上。 到了余挽拉著他进浴室的时候。 花洒打开,热水漫上来,雾气很快笼罩了整个小空间。 余挽把陈愿放在水面上,小触手漂在那里。 她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开始帮他洗。 日常的流程。 但今天不太一样。 余挽的手指从触手根部慢慢滑到尖端,又从尖端绕回来,指腹轻轻打著圈。 动作比平时慢,比平时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故意的意味。 “阿愿今天是不是也不舒服,”她轻声说,声音在雾气里显得格外软,“要不要舒缓一下......” 陈愿的触手微微绷紧。 不是,他还在想今晚是直接来硬的,还是温柔一点? 结果现在他抬头一看。 余挽眼神迷离地看著他。 这发展不太对劲吧。 ....... “噗嘰噗嘰......(你不要过来啊)” 陈愿往后缩了缩。 但浴缸就这么大,他能缩到哪去。 余挽的手指追上来,继续在触手根部打圈。 没办法了。 陈愿心念一动,身体也开始变大了一点。 不是很大,只是从筷子粗细变成了手腕粗细。但这一下变化太突然了。 余挽也被轻轻往后推倒了。 “等一下阿愿,”她的声音带了一丝慌乱,“不......不可以的。” 变大果然有用。 他趁势卷上去,缠住她的手腕,吸盘轻轻吸附在她的皮肤上。 余挽的脸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阿愿.....”她的声音也软得不像话。 后面的话...... 就....毕竟是浴室里,水声有点大,很正常...... 第26章 异化 怎么惩罚好呢。 那当然是先捆绑住,狠狠教育一番,这次就是求饶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 触手渐渐缠上去,从腿间往上绕到手臂。 余挽小脸微微红著,一直红到耳根,红到锁骨以下被热水浸没的地方。 然后...... ....... “阿愿......”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不可以再变大了......” 陈愿当然是没理她。 必须狠狠惩罚。 “嗯......”余挽咬著嘴唇,睫毛上沾著水珠,分不清是花洒的水还是別的什么。 已经有些失態了,但情慾还是一直占据著心头。 “嗯...啊哈.....” “阿愿,再...再大一点好不好.......” 【经验值+66】 ....... 但没过多久,陈愿就又鬆开了她。 不是他想松的,是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啊。 眼前怎么有点发黑?触手尖端怎么有点发软? 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他看了一眼面板。 【能量已消耗完毕,建议补充营养。】 “.......” 整条触手已经瘫在水面上,看著天花板。 世界如此美好,他却如此暴躁。 不好,不好。 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余挽在此时也慢慢回过神来。 怎么就...结束了,这么快...... 她把小脑袋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陈愿。 陈愿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刚要伸触手去蹭蹭她,就听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快......” 陈愿的触手僵住。 “阿愿和以前比.....”余挽又把脸往水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能力差太多了......” 陈愿:“.......” 他好像没办法反驳。 现在也只能瘫在水面上,眼睁睁看著余挽从水里坐起来,伸手拿过浴巾。 余挽擦乾自己,又从架子上扯下一件乾净的衬衫,隨便套上。 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著,露出大片锁骨和小小胸脯。 然后她把陈愿从水里捞出来,用那条小毛巾轻轻包住,仔细擦乾。 从根部到尖端,一寸一寸。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被她擦得舒服了,软趴趴地缩著。 余挽擦完,把他捧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 “阿愿。”她轻声喊。 陈愿抬起触手尖端:嗯? 余挽没说话,只是又蹭了蹭他。 然后把他轻轻抱在怀里,走进房间,缩进被子里面。 “阿愿,睡觉要乖哦。”她轻声说。 关灯......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余挽的呼吸渐渐清浅...... ...... 第二天。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床上。 陈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他先动了动触手尖端,確认自己还在余挽胸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余挽。 她还在睡著。 领口的扣子昨晚没系,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那道熟悉....柔软的弧度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翘起来。 今天当然也是要和往常一样的,早餐先喝杯“奶”...... 吸盘张开,轻轻吸附上去。 【经验值+3】 又吸一口。 【经验值+3】 再吸一口。 【经验值+3】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著,从(123.5/599)跳到了(132.5/599)。 陈愿正准备吸第四口,余挽突然动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眸还迷茫著,只是下意识地开口。 “阿愿...要做吗......”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微微失神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胸口那团小触手上。 他正趴在那里,吸盘还张著,一副偷吃被抓的样子。 她好像忘了....阿愿已经不是以前了...... 她伸出手,把陈愿从领口轻轻拿出来,捧在手心里。 以前....每天早上,阿愿都要补一次的...... 今天,她再去地下室翻翻古书吧。 万一有机会呢。 ...... 吃过饭,余挽把碗筷往水池里一推,然后抱起桌上的陈愿,就往地下室走。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照出整个地下室的轮廓。 祭坛还在,但上面的头骨和礼器已经清空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几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杂物。 余挽走到墙边的书架前,踮起脚,伸手去够最上面那层的一本古籍。 那本书很厚,封皮黑色,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 她的指尖刚碰到书脊,旁边另一本薄一些的书晃了晃,然后径直掉下来。 书的封面擦著陈愿的触手边缘滑过,被他捲住一角,悬在余挽头顶上方不到一掌的距离。 余挽眨了眨眼,低头看著那本被小触手稳稳托住的书。 “.....阿愿最好了。”她轻声说著。 陈愿只是把书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触手尖端微微翘起来。 对了,他就是这么好。 余挽看著他微微翘起的触手尖端,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继续去够那本黑皮古籍。 这次够到了。 她抱著书坐在地上,把陈愿从领口捧出来,放在膝盖旁边。 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 纸张泛黄髮脆,翻的时候要很小心。 上面的字有些已经模糊了,有些还能辨认。 陈愿趴在她膝盖旁边,探出触手尖端,也跟著看。 虽然他看不太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光线还是那样昏黄,分不清白天黑夜。 余挽的指尖在书页上慢慢滑过,一行一行地读。 然后,她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陈愿抬起头。 余挽就盯著那一页,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嘴唇抿著,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愿凑过去看。 “异化......” 不是復活,但...... 她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 “阿愿......”她又轻声说著,声音有点哑,“我们再看看別的书,好不好?” 陈愿蹭了蹭她。 “噗嘰噗嘰(好)” 余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又抽出一本书。 翻开。 继续看...... 第27章 二级小工程师 余挽身边堆著一摞翻过的古籍。 她已经记不清翻了多少本了,只记得每一本翻开时的那一点点期待,和合上时的那一点点失落。 陈愿趴在她膝盖旁边,触手尖端搭在她的手腕上,安静地陪著她。 他帮不上什么忙,那些古籍上的文字他大部分看不懂,能认出来的几个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 但他能感觉到余挽的情绪在变化,从最初的带著希望,到后来的平静,再到现在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余挽把手里那本书合上,放在一边。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陈愿。 “阿愿......”她轻声说,“我们先上去吧。” 然后她站起身,把陈愿从膝盖上捧起来,小心地塞回领口。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小触手安安稳稳地落在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只露出一小截尖端透气。 但这次,她多拿了一样东西。 那本黑皮的古籍。 记载著“异化”的那本。 她把书从架子上抽出来,犹豫了一下,塞进了外套內侧的口袋里。 记载中写著,异化过程会导致各种不可名状的发生。 但这是她现在已知邪神信徒唯一的晋升路径。 而陈愿,自然就是她献给邪神的那个“信徒”。 所以晋升路径,对他应该是有效的。 余挽一边往地下室门口走,一边在脑子里回忆那本书上的內容。 祭坛是现成的,就在身后。 一些记载中提到的祭器和材料,在城外可以搞到,只要肯花点数和时间。 然后.....便可以开始晋升途径。 但越是简单,她就越是不敢。 她怕...... 怕这条路走下去,阿愿会变成更奇怪的东西。 怕所谓的“晋升”会让他失去现在仅存的那一点意识。 怕她做的一切,最终会把他推向一个更不可挽回的境地...... 她眼眸微微垂下。 陈愿趴在她胸口,也能感觉到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后面停在地下室的门口。 他是不知道什么邪神不邪神的,他现在就只知道赶紧升级升级。 lv10就可以擬態了。 ....... 余挽依旧站在地下室门口,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按著胸口那团小触手,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 到底.....行不行得通...... “吱呀。” 这时,楼上又突然传来脚步声。 余挽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些,眼神也从迷茫变成警觉。 家里有人进来了......? 正门不能走,她在地下室里还有一条道,能直接到屋外面去。 ....... 此时的屋內,一个穿联盟制服的女人还在转著。 看著二十多岁,扎著简单的马尾,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在屋里东张西望。 “有人吗?” 正喊著,又看到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她明显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余挽站在外面的门口,兜帽没戴,银白色的长髮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那张精致清冷的脸。 她的表情看不清,光线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 “是余挽小姐吗?联盟......” “滚出去。”余挽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女邮差愣了一下。 “我...我.....”她的脸涨红了,有点生气。 但她又对上余挽的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她的生气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是谁让你敢擅进工程师房里的。” 余挽的声音还是那样轻,但又依旧淡漠著脸色,俯视著她。 女邮差张了张嘴,想解释,门没锁,她敲了门没人应,就推门进来看看。 但最后她只是飞快地把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低著头,几乎是逃一样地从余挽身边挤过去。 “对...对不起,余挽小姐。”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后她跑了。 余挽只是站在门口,看著那个女邮差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没有立刻关门。 又站在那里等了几秒,確认人真的走了,然后才把门关上。 接著再把信封从鞋柜上拿过来。 联盟的信?会是什么...... 信是牛皮纸的,上面盖著联盟的红色印章,中间写著“余挽收 ”三个字。 她慢慢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是联盟的通知。 內容不长,她扫了一眼,大概意思是:她之前报名参加的联盟三级工程师考证,將於下个星期三举行,请她准时参加。 陈愿从她胸口里探出小触手,凑过去看了看。 三级工程师考证?那不纯是给小孩子玩的吗。 他记得自己考六级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难。 三级的话.....也就是比入门高一点的水平。 余挽现在只是二级工程师,因为她以前只跟在陈愿后面学了一点。 但三级工程师,这也不只是个证。 在联盟里,这更是身份,地位,权利。 所以能考的话,还是要当成计划去准备一下的...... “噗嘰噗嘰(有我在,考证任务隨便做了)”陈愿又扭动了两下,触手尖端轻轻戳了戳她的下巴。 余挽低下头看他,那双血红眼睛里的冷意慢慢退去,眼神也变得软软的。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又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 “好了好了,知道阿愿最厉害了。” 陈愿听著,触手尖端是翘得老高了。 他可是联盟六级工程师。 虽然现在只是一条触手,但脑子还在,技术还在。 教她做个三级考证任务,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第28章 晋升途径 联盟今天的人就能直接进来,那万一以后发现了地下室,发现了她祭祀邪神的事...... 时间越来越紧了。 所以余挽也不打算吃午饭了,直接又回地下室里。 先是把一些祭祀用的杂物打包带走,准备卖给那个李宋。 然后还要再去城外一趟。 要一枚二级魔兽的核心......这是那本古籍上记载中晋升途径最重要的材料之一。 不过像是上次杀的那头巨型沙虫,都只能算低级魔兽,连一级魔兽都算不上。 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 她蹲在地下室里,把那些剩下的礼器一件一件往麻袋里装。 青铜的,铁製的,刻著符文的,染著暗红色痕跡的。 她装得很小心,每装一件就用旧布隔开,防止碰撞发出声响。 陈愿趴在她胸口,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看著她干活。 只能卖一部分。 因为卖全部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肯定会被起疑。 那个李宋,虽然看著是个能办事的人,但太精明了。 交易一次,他会觉得捡了便宜。 交易两次,他会开始琢磨货的来路,交易三次,他就会想办法捏住你的把柄。 她以前跟著陈愿在联盟混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表面笑眯眯的,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所以,只能是这一次,以后还要找另外的人来接手剩下的。 除非.....她能走到的位置足够高,比阿愿以前....还要高的位置...... ...... 余挽把麻袋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小触手,然后用小脸轻轻蹭著触手尖端。 会的...... “阿愿今天中午就先不吃饭了,晚上一併吃。” 余挽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长长的布包。 白布裹著的,是那柄改装过的长狙。 她把布包背在身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几盒子弹,塞进外套口袋。 白髮束好,藏在兜帽里面。 “好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小触手,“阿愿,我们出门。” ....... 先去找李宋。 还是在城西,还是那个破旧的小卖部,还是那个乾瘦的老头。 余挽把两个点数幣放在柜檯上,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按开了那扇铁门。 地下街还是老样子。 昏黄的灯光,嘈杂的人声。 余挽低著头,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穿过那些摊位,走到李家商铺的门口。 李家商铺比周围的摊位大很多,门口掛著个木匾,上面刻著“李记”两个字。 里面摆著各种东西,旧零件,二手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 在二楼找到李宋。 他看到余挽,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起来。 “哟,来了?”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余挽背著的麻袋上,“有货?” 余挽点点头,把麻袋放在柜檯上,解开繫绳。李宋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上回余挽带来的那两件礼器,他转手就卖了上百倍的价格。 这次这一麻袋。 他的手指在那些青铜器上轻轻滑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多少?”他问。 “一起,两千点。” 李宋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著余挽,那双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上。 两千点.....这些东西隨便一件都不止两千点。 这么败家.....他上次就这么想了,这次还是这么想。 “行。”他从柜檯下面拿出点数卡,刷了两千点过去,乾脆利落。 余挽把点数卡收好,转身就走。 “期待下次合作,你养的小魔兽很可爱。”李宋在身后说。 余挽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还是要杀掉才稳...... ....... 从地下街出来,阳光重新落在身上。 余挽眯了眯眼睛,没有停留,直接往城门的方向走。 点数还要的,不然也会被起疑心。 虽然她刚才卖那些东西,不是为了点数,是为了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 继续走出城门后,风沙扑面而来。 城外。 还是那片荒原,灰黄的土地延伸至天边,和铅色天空连成一片。 远处的废墟,只在风沙中若隱若现。 余挽脱下兜帽,银白色的长髮被风吹散,在身后飘著。 今天只是探点,她也没打算直接拿到手。 毕竟二级魔兽的话,如果正面打她肯定是送死的。 所以今天只是找到可能出没的区域,標记位置,观察地形。 探不到,就回家吃饭,明天再来,后天再来,总有一天能碰到。 陈愿缩在她领口里面,没有探出小触手。 因为一探出来就是一脸沙,他上次已经领教过了。 但他能感觉到外面的风很大,余挽也走得很慢。 ...... 就这么走了很久。 直到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天色也从灰白变为昏黄。 余挽停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绷带著的战损检测仪。 巴掌大小,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 陈愿从领口探出一点触手尖端,偷偷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个红点,在靠近。 余挽的手指按在检测仪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能量反应很小,估计只是头低级魔兽。 她鬆了一口气,但手没有从枪上移开。 低级魔兽,她能对付得了。 上次那头巨型沙虫虽然被划为“低级”,但实际上已经接近一级了。 真正的最低级魔兽,体型更小,攻击方式更单一,只要小心一点,一枪就能解决。 但...... 检测仪上的红点移动速度好快。 余挽的手指收紧。 刚才还在边缘,现在已经往中间移了一大截。这速度不对。 低级魔兽不该这么快的。 她抬头,看向红点移动的方向。 风沙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灰黄色的沙尘在翻滚。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愿也感觉到了。 他从领口探出更多触手,深紫色的身体也在风沙中微微绷紧。 余挽后退了一步。 直到检测仪上的红点停住了,停在了大概五十米外的地方。 余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著红点停住的方向,陈愿也盯著那个方向。 红点开始移动。 不是往这边,是往旁边。 沿著一个弧形,像是在绕圈。 余挽看著检测仪上红点的移动轨跡,心里突然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它在绕后。 陈愿也发现了,他用力蹭了蹭余挽的下巴,噗嘰噗嘰地叫了两声。 余挽低下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反方向后退著。 红点的移动轨跡变了。 它不再绕圈,而是直接朝她的方向追过来。 余挽加快了脚步,然后跑起来。 风沙打在脸上,兜帽被风吹下来,银白色的长髮在身后飘散著....... 第29章 第29章 余挽半蹲在风沙里,长狙的枪托抵住肩窝,右眼贴著瞄准镜。 沙粒被风吹著从镜头前掠过,偶尔能看见沙丘的轮廓和碎石堆,但就是看不见那个该出现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等著。 但风沙中的阴影,却突然消失了。 余挽没动,枪口依然指著那个方向。 又瞥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检测仪。 屏幕上的红点正在远离,甚至速度比来时还快。 余挽盯著那个红点看了几秒,確认它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跑了,看来是虚惊一场。 她慢慢放下枪,枪托从肩窝滑落。 然后弯腰捡起检测仪,用袖口擦掉屏幕上的沙尘,裂了一道缝的玻璃下面,红点已经变成一个小点,快消失在探测范围边缘了。 低级魔兽不会这么聪明。 余挽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没有深想。 城外这种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也许是別的猎人在附近活动,把那东西惊走了。 也许是什么更大的魔兽路过,把它嚇跑了。 陈愿缩在她领口里,小小的身体贴著她的锁骨,也在慢慢放鬆下来。 触手尖端从领口探出来,蹭了蹭她的下巴。 余挽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触手,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站了起来,想把长狙重新背到身后。 但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脚下的沙地裂开了。 没有声音。 沙地像一张纸一样从中间撕开,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里探出来,带著沙尘朝她抓来。 那只爪子比她整个人都大,灰黑色的鳞片覆盖在上面。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余挽往旁边倒,试图避开这一爪。 但来不及。 那只爪子的速度太快了,覆盖的范围太大,她不管往哪个方向躲,都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內。 检测仪从她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屏幕朝上落在沙地上。 “嘀——嘀——嘀——” 三级...... 余挽看见那个字了。 她的手伸进了外套口袋。 里面有一枚她自己做的炸药,威力不大不小,如果在这个距离引爆,能把自己炸开一段距离,避开这一爪最致命的部分。 但这么近,她自己也跑不掉。 肋骨会断几根,內臟会被震伤,运气不好的话,腿可能就没了。 但总比被这一爪直接拍成肉泥强。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炸药的外壳,准备拉引线。 就在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腰。 余挽低头看了一眼,紫色的。 是陈愿。 陈愿那一小截触手的尖端在瞬间变得比平时粗了数倍,一端缠著她的腰,另一端缠住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石块。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腰上传过来,把余挽整个人往旁边拽。 那只巨爪也就只能擦著她的衣角抓过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余挽的身体还在半空,手已经握住长狙的枪身。 “砰——” 子弹脱膛而出,穿进那只巨爪里面。 隨后又在巨爪中发生爆炸。 裂缝下面也隨之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它的爪臂上炸开一个血洞,暗红色的血液从里面涌出来,顺著鳞片的缝隙往下淌。 但只是吃痛而已,没有致命伤。 三级魔物,不是一发子弹能解决的。 余挽的身体这时候才落到地上,双脚著地,踉蹌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她咬牙撑住了。 陈愿缠在她腰上的触手鬆开了,缩回去一小截,但还有一部分留在她腰间。 裂缝还在。 沙子从裂缝边缘簌簌地往下落。 然后,裂缝开始扩大。 不是崩塌,是被人从下面撕开的。 余挽后退了一步,陈愿的触手在她腰间微微收紧。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灰黑色的鳞片覆盖了整个头部,头顶有两根向后弯曲的角,像公羊的角一样盘著。 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竖直,像蛇一样,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原始的飢饿和暴虐。 亚龙..... 余挽的脑子里跳出这个词。 它的半个身体已经完全从裂缝里探了出来,光是探出来的部分,就已经比城墙还高了。 余挽收回长狙,准备跑。 但亚龙不给她机会,另一只巨爪已经抬起,带著风声朝她抓来。 比刚才更快。 陈愿想拦。 触手从余挽腰间延伸出去,迎向那只巨爪。 他想缠住它,想把它甩开。 但那只巨爪直接斩下来。 触手被切下一整段。 陈愿也没感觉到痛,只看到自己的一截触手从身体上分离,落在沙地上。 然后,巨爪继续往下,在余挽肩上留下一道血口。 血从她肩上的伤口涌出来,溅在陈愿的断口上。 【经验值+300】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经验值+300】 【经验值+300】 【经验值+300】 触手在那一瞬间变粗几倍。 不是他主动变大,是身体自己膨胀的。 从断口处开始,新生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陈愿甚至来不及看面板上的数字,他的触手已经缠上去了。 亚龙的身体猛地一僵,它在用力挣,但挣不开。 只能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抬起另一只爪臂去撕扯缠绕的触手。 但它的爪子刚碰到触手,就被马上另一截触手缠住了。 经验值还在不停的刷,但陈愿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能吸...... 他赶紧从伤口处移开,假装什么没有发现的样子。 如果被余挽发现了...... 绝对....会出事的。 他太懂她了。 ...... 三级魔物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持续的力量几乎要把陈愿的触手挣断。 但他不能松,鬆了余挽会死。 身下的余挽则是重新举起枪来。 她看到了亚龙胸前的巨大伤口。 还好,这是一只受重伤的三级魔物,还有机会...... 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 对准伤口...... 但亚龙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抬起来了。 她看见了那只爪子朝自己落下来,速度太快了,躲不开。 这一枪,来不及了。 她的眼前突然一花,天旋地转。 然后她就看见陈愿的触手继续出现在那只落下的爪子下面。 粗壮的触手像一根横樑一样架在爪子和她之间,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爪。 表面被趾爪刺穿,深紫色的体液从伤口里喷出来,但触手没有鬆开,反而缠得更紧了。 然后,触手开始掰。 向著反方向猛地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响起,三根趾爪被硬生生掰断了。 第30章 接下来,是调焦时间 砰——!” 余挽开出了这一枪,子弹在亚龙胸前的伤口深处里爆炸。 亚龙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它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著。 另一只爪子胡乱挥舞,但已经找不到目標了。 陈愿这时也鬆开了它。 不是他要鬆开,是触手不受控制了。 刚才的突然变粗消耗了太多能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软,在缩小。 从成人粗细缩回手臂粗细,从手臂粗细缩回手腕粗细。 他瘫在沙地上,整条触手软趴趴的,连翘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好在亚龙也已经跑了。 余挽蹲坐在原处,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是失血的那种白,但嘴角是弯著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陈愿,然后把他从沙地上轻轻捧起来。 小触手身上沾满了沙粒,断口处已经长好了,但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跡,像是新生的皮肤顏色比周围的浅一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阿愿受伤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有点哑。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触手尖端微微蜷著。 他刚才缠在亚龙身上的时候,確实被扯断了一截。 但现在长好了,新的触手比以前的还结实。 余挽又看了一会,然后把他塞回领口。 动作比平时轻,像是怕弄疼他...... “阿愿好厉害,打贏三级魔物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失血后的虚弱,但眼睛弯弯的。 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触手尖端微微绷著。 “噗嘰噗嘰。” 还笑,他刚才差点就以为她要死了。 也不知道余挽为什么非要往这么危险的地方跑。 就算是跟他的现状有关,也不应该这么急吧。 看这样子,回去是必须要狠狠调教一顿小余挽了。 这次是求饶都不行了。 ....... 等终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余挽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 白色的纱布缠在肩膀上,从领口露出一截,她换了件乾净的衬衫,旧的那件被血浸透了,团成一团扔在脏衣篓里。 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调教时间了。 她乖乖的跪坐在床上,低著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阿愿,我以后会听话的。” 陈愿看著她这副样子,触手尖端微微翘起来,然后又变大了一点点。 “噗嘰噗嘰(別说话,继续吃)” ...... 接著,他又从旁边把平板拖过来,用触手尖端在上面打字。 【错了没?】 余挽看著那三个字,抿了抿嘴唇。 “......错了。”她的声音很小。 陈愿又打了一行字。 【错哪了?】 余挽也不说话了,白色的髮丝从耳后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阿愿,別.....別变那么大好不好,会....会......” 陈愿才没理她。 必须狠狠惩罚一顿才好。 他又变大了一点。 从小臂粗细变成了大腿粗细,整条触手横在她面前。 余挽的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阿愿,”她的声音带了一丝慌乱,“睡觉好不好,不....不行的,这么大.....” 陈愿用触手尖端戳了戳平板,把刚才那行字又推到她面前。 【错哪了?】 余挽看著那行字,咬著嘴唇。 “......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她的声音闷闷的。 【还有呢?】 “.....不该让阿愿担心。” 【还有呢?】 余挽不说话了。 陈愿的触手尖端微微翘起来。 不认错是吧。 他又变大了一点。 大腿粗细变成了腰粗细,整条触手盘在床上,占据了小半张床的面积。 余挽看著那条比她自己还粗的触手,整个人往床里面缩了缩。 “没....没有错了,”她晃了晃小脑袋,“真的没有了.......” 陈愿又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不认错,加重惩罚。】 余挽看著那行字,眼睛瞪大了。 “等.....等一下——” 陈愿没等她说完。 他的触手伸出去,轻轻缠住她的脚踝。 然后余挽整个人被他从床里面拖了出来,一路拖到床边。 “不....不要,”她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会.....会...坏......” “嗯~......” ...... 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 陈愿就已经软成一团了。 不是那种“舒服完了”的软,是那种“身体被掏空了”的软。 整条触手瘫在枕头上,连翘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余挽缩在他旁边,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呼吸清浅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 她都已经委屈得睡著了。 明明是她被惩罚,结果惩罚者先撑不住了。 陈愿盯著天花板。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照在他深紫色的身体上,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晾在屋顶的咸鱼。 为什么会这样。 已经连调教都做不到了吗?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別说半小时,两个小时都不在话下。 他默默嘆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他悄悄蠕动了一下,靠近余挽的领口,吸盘轻轻吸附上去,喝两口安慰一下自己。 【经验值+3】 还是这个靠谱,至少经验值还在涨。 说到经验值,现在的系统面板上,他已经可以连升两级了。 要找个机会,再进化一下。 第31章 进化两次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 月光已经从窗口移走,屋里只剩下深沉的黑暗。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上。 然后他噗嘰一声,直接猛吸一口。 不是贪那点经验值,是最后確认一下她的反应。 没反应,余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枕头上,露出大片空出来的床铺。 看来是睡得很熟了。 陈愿小心翼翼地把小触手从她领口抽出来。 吸盘从皮肤上脱离的时候,又发出细微的“啵”声。 小触手再从床上滑下去,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触手尖端也被冰得缩了一下。 他继续摇摇晃晃地往臥室门口走,来到客厅。 爬上沙发,把自己摊在坐垫上。 开始调出面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当前经验值:(4,356/599)】 【可升级次数:2】 lv.5——距离lv.10擬態解锁,又近了一大步。 他的触手尖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开始升级——lv.3→lv.4】 【请选择升级特性:】 【选项一:荆棘附魔】触手表面生成细密倒刺,可对接触目標造成持续伤害。 外观:深紫色变深为紫黑色,倒刺呈暗金色。 陈愿看完第一个选项,触手尖端微微缩了一下。 不行,不行。 这个不能要,先不说太丑了,余挽也会受不了的。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浑身长满倒刺的样子..... 以后还怎么趴在她胸口?还怎么被她蹭?还怎么进入....温暖的小房间里。 【选项二:巨力强化】体积+50%,力量+100%。外观:体积增大,顏色保持深紫色。 变大变粗,听起来不错。 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选。他往下看。 【选项三:再生】解锁被动技能“小幅度自愈”,可缓慢恢復受损组织,断肢再生速度提升。外观:无变化。 陈愿盯著“再生”两个字,想起今天在城外被亚龙扯断的那一截触手。 虽然最后长出来了,但那种“身体少了一部分”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就选这个。 他点了【选项三:再生】。 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感觉,和以前升级时一样。 面板上的数字也跳动了一下。 【升级完成——当前等级:lv.4】 【当前经验值:(3,757/2599)——可继续升级】 陈愿没有停。 【开始升级——lv.4→lv.5】 【请选择升级特性:】 【选项一:荆棘附魔(进阶)】触手表面生成密集倒刺,可对接触目標造成中等伤害。外观:紫黑色,倒刺呈暗金色。 陈愿直接跳过。 【选项二:巨力强化(进阶)】精力+300%,力量+400% 外观:体积增大,顏色保持深紫色。 他的触手尖端移向选项二,犹豫了。 居然是精力+300%,这不得让小余挽狠狠地求饶一顿。 下面还有一个选项。 【选项三:固定形態变化——黑影】可短暂变化为虚影形態,无视物理接触,融入阴影。 外观:变化时为黑色虚影,但仍是触手形態。 陈愿盯著“固定形態变化”这六个字。 变化形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和“形態”有关的选项。 虽然描述里没有提“擬態”,但“变化”这个词,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他纠结了一会。 选项二確实很诱人,力量+400%,精力+300%,听起来就很能打。 但“黑影”这个选项是第一次出现的,和“形態变化”有关,万一.....和擬態有关呢? 选三。 他点了【选项三:固定形態变化——黑影】。 温热的感觉再次涌出来,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那种泡温水的感觉,是那种.....身体在融化的感觉。 他低头看著自己。 深紫色的触手身体开始变黑,轮廓变得模糊,边缘开始虚化。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散开。 他心念一动,身体向后靠著。 果然,身体的一半直接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还藏著一个东西。 但才没过几秒,他就变回原来的样子。 软成一滩的小触手,瘫在沙发上。 那种“被掏空了”的感觉又涌上来,比刚才在床上的时候还要强烈。 他看著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看来这种形態,是很消耗精力的。 但他还想试试別的。 比如描述里说“无视物理接触”,是不是意味著他能直接穿墙到另一面去。 不过这时,臥室里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愿赶紧缩成一团,瘫在沙发上,触手尖端耷拉下来,闭上眼睛。 装睡装睡。 他就是梦游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余挽从臥室里走出来,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小鼻子抽了抽,眼神还茫然著,没完全醒。 银白色的长髮也乱糟糟地披著,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一截锁骨和白色的纱布。 她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著瘫在上面的小触手。 “阿愿,”她的声音哑哑的,带著刚醒的迷糊,“外面冷,怎么跑出来了......” 陈愿一动不动。 余挽弯下腰,伸手把他从沙发上轻轻捧起来。 小触手软趴趴地躺在她的手心里,触手尖端耷拉著,一副“我还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余挽把他贴到脸边,蹭了蹭,然后转身往臥室走。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晃著小脑袋,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可以,”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阿愿是我的,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是不可以乱跑的。”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触手尖端微微缩了一下。 还好没追问什么,看她那迷糊样,说话都说不清楚。 第二天彻底亮了,她也估计会以为是做梦吧。 余挽回到床边,躺了下来,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两个人。 然后她翻了个身,侧躺著,把陈愿拢在怀里。 “阿愿乖,”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轻,“睡觉......”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又睡著了。 第32章 生病的陈愿 第二天。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床上。 余挽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血红的眸子还带著初醒的茫然,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向胸口。 小触手还在,但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陈愿软成一团,瘫在她胸口上,触手尖端耷拉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平时她醒来的时候,他总会蹭一蹭她,或者至少翘一翘触手尖端,像是在说“早安”。 但今天他动都没动,就那么软趴趴地缩著,连吸盘都松松垮垮的,像是快要从皮肤上滑下去。 余挽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没反应。 “阿愿?”她轻声喊。 “.....噗嘰。”陈愿应著,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昨天消耗太大了,所以现在软得不成样子,精力全无。 就是快饿晕了。 毕竟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又是出城,又是进化的。 余挽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把他从胸口轻轻捧起来,举到眼前。 小触手还是软成一团,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愿,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把陈愿贴到脸上,试了试体温。 触手表面凉凉的,但她觉得应该是热的。 也可能是她的手太凉了,她不知道,分不清楚。 她把陈愿翻过来,又贴了一下,还是那个温度。 应该....是热的吧? 余挽把他放在枕头上,然后翻出那个落灰的小药箱。 又在里面翻了好一会,才找到体温计。 她想了想,把体温计轻轻放在陈愿身上,然后用他的触手捲住。 这样应该可以吧。 等了一会,她把体温计拿出来,盯著上面的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体温计放回药箱,推到一边。 应该是生病了。 “噗嘰噗嘰....(饿.....)”陈愿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余挽確定他应该是生病了,用被子把陈愿盖好,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 “阿愿乖乖休息,我去做饭。”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陈愿还软在枕头上,触手尖端耷拉著。 余挽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 粥是白米粥,她用勺子舀了一碗,吹了又吹,吹到不烫了,才端回臥室。 陈愿还软在枕头上,但触手尖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闻味道。 余挽坐在床边,把那碗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陈愿从枕头上轻轻捧起来。 舀了一小口粥,递到他面前。 “阿愿,吃饭了。” 吸盘张开,吸收。 【能量补充+1.5】 【经验值+0.1】 比平时多了一点,但陈愿现在没心思管这个。 他的触手终於不那么软了,触手尖端微微翘起来一点。 “噗嘰噗嘰。”总算是活过来了。 按时吃饭还是很重要的。 余挽看著他翘起的触手尖端,眼睛弯了一下,但那点笑意很快就散了。 她把空碗放到一边,把陈愿放回枕头上,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 “阿愿今天要好好休息,”她的语气难得的强硬,“不许乱跑,不许下床。” 等余挽去厨房洗碗的时候,陈愿试著从枕头上扭动下来。 他的触手刚碰到床单,还没滑下去,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抓了回去。 余挽站在床边,眼神难得地认真。 “阿愿生病了,”她说,把陈愿重新放回枕头上,用被子盖好,“今天必须要好好休息的。” “噗嘰噗嘰。”陈愿喊了一声。 你自己还有一个伤口呢。 余挽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显示屏,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屏幕上跳出一个画面,一个动画片,玛卡巴卡的喊著。 陈愿也记起来。 这是很久以前,他放给生病的小余挽看的。 余挽看著屏幕上的动画片,小脸有些泛红了。 好傻,她赶紧又换了一个频道。 新闻频道。 严肃的男主播在播报联盟的最新政策,画面上是灰色的联盟大楼和面无表情的官员。 “阿愿乖乖休息,”余挽把遥控器放在陈愿旁边,站起来,“等我收拾好,就来陪阿愿。” 她走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然后是她在给自己换药的声音。 陈愿趴在枕头上,听著那些声音。 过了一会,脚步声又近了。 余挽走进臥室,白色的衬衫换了一件乾净的,肩上的绷带重新缠过了。 她走过来,爬上床,把陈愿从枕头上捧起来,塞进领口。 那个熟悉的位置,还是那么软,那么暖,那么香。 “阿愿,我们看个电影好不好。”她轻声说。 拿起遥控器,换到一个电影频道。 片头刚开始,是那种老电影,画面上是泛黄的天空和辽阔的草原。 余挽把陈愿拢在怀里,下巴抵著他的触手身体。 电影还在放。 但片头还没放完,余挽的呼吸就平稳了。 她睡著了..... 毕竟昨天是很晚才回来的,也没睡多久,伤口还在疼,她又忙了一早上。 电影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配乐和沙沙的背景音。 陈愿默默用触手尖端够到遥控器,按了一下。 关掉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余挽清浅的呼吸声,和她胸口的心跳声。 陈愿从她领口探出触手尖端,看向她的肩膀。 白色的纱布从衬衫领口露出,缠得有点乱,有一截没塞好,翘在那里。 纱布的边缘也不平整,有些地方叠在一起,有些地方又缺了一块。 不像以前他给她包扎的那样,毕竟她一个人,只能隨便缠两下。 陈愿爬到她的肩膀上,用触手尖端轻轻按住那块翘起来的纱布,往里面塞了塞。 又用把叠在一起的部分吸起来,重新铺平。 最后他捲起纱布的末端,在肩膀外侧打了一个小蝴蝶结。 好了。 陈愿退后一点,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不是很好看,但比刚才顺眼多了。 他又爬回领口,缩进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 余挽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嘴角微微弯著,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第33章 主人的奴隶 等余挽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又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记得是说陪阿愿看电影,结果片头都没放完自己怎么就睡著了。 睡到现在,太阳都爬到头顶了。 她低头看向胸口。 怀里的阿愿还在,小触手蜷成一团,触手尖端搭在她的锁骨上,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直起身,小心地把被子掀开一角,伸手把他从领口捧出来。 “阿愿怎么不叫醒我。” 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她缩了一下脚趾。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她眯著眼睛站了一会,然后转身看向床上的小触手。 现在身上有伤,也不好继续出城了,就只能去研究一下古籍中记载的那个异化了。 “阿愿继续休息,”她走回床边,低头看著他,“我去地下室看会书。” 说完她想了想,又不放心。 万一她在地下室看书的时候,他又偷偷跑去哪里。 她弯腰把陈愿从枕头上捧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小毯子,灰色的,毛茸茸的。 把陈愿放在毯子中间,然后折起来裹,左边折一下,右边折一下,上面折一下,下面折一下。 陈愿被裹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在外面。 “噗嘰噗嘰.....”他的叫声闷闷的,从毯子里面传出来。 余挽把他抱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这样就没事了。” 然后抱著他,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的灯还是那盏昏黄的灯泡,光线照在祭坛上。 余挽把陈愿放在桌上。 那个她特意清理出来的一块区域,铺了一块软布,然后把裹成粽子的他放在上面。 她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桌边,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古籍,翻开,继续看。 陈愿从毯子缝隙里探出触手尖端,看著她的背影。 她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偶尔停下来盯著某一页看很久,眉头微微皱著。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地下室里几乎看不见,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照著她的白髮。 翻了很久,余挽在一页停了下来。 那是一页关於“献祭后关係”的记载,纸张比其他的更黄更脆,边角还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大概的意思...... 献祭给邪神后,祭品不仅会成为邪神的信徒,同样,献祭者作为中间人,信徒也会成为她的奴隶。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跡很淡,她凑近去看:信徒的一条晋升途径,可依靠献祭者完成。 余挽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奴隶.....阿愿才不是她的奴隶。 当然,前提是阿愿好好听话的情况下。 但如果阿愿不乖的话,那...... 她继续往后翻。 后面几页记载的都是一些具体的术式和仪式,需要的材料,步骤 注意事项,写得很详细,但都和她在別的书上看到过的差不多。 没有新的方法,没有让阿愿变回人的方法。 除了知道那条关於信徒和献祭者关係的记载,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余挽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触手。 陈愿被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正微微翘著“看”她。 “阿愿,”她轻声说,“过两天还要去三级工程师考证。” 陈愿的触手尖端翘高了一点:有我在,怕什么。 余挽看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看到他翘起的触手尖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把书放回架子上,然后把陈愿从桌上抱起来。 裹成粽子的他抱起来手感很特別,软软的。 “走吧,阿愿,上去做饭。” 她轻声说,往地下室门口走。 ....... 在家里,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天日子。 主要就是在地下室里研究异化,研究信徒晋升途径。 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考证的日子。 余挽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肩膀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动的时候还会有一点点疼,但不碍事。 考证的地点在联盟工程院,一栋灰色的建筑,比周围的高出一截。 余挽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她找了个角落站著,低著头,兜帽没戴。 等了没多久,一个穿制服的考官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名单,念了一串名字,让他们跟他走。 余挽排在最后面,跟著人群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大房间。 房间里摆著几台报废的机甲,老款的“猎犬”型,和上次她在城外修的那台差不多。 关节处的液压杆漏油,能源核心老化,护甲板变形,都是些常见的问题。 考题很简单。 短时间內修好这台报废的机甲。 不需要全部修好,只要让它能动起来就行。 余挽看著那台机甲,心里默默把要修的部件过了一遍。 液压杆要换密封圈,能源核心要重新校准,护甲板不用管,能动就行。 她蹲下来,从工具包里拿出扳手。 “噗嘰噗嘰。”胸口传来微弱的声音。 余挽低头,看见陈愿从领口探出触手尖端,朝她晃了晃。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黑,边缘虚化。 黑影形態。 陈愿飘到机甲旁边,从护甲板的缝隙里钻进去。 一会,机甲內部传来细微的咔噠声,然后是零件鬆动的声音。 就的哗啦啦的一顿拆。 最难的拆解部分,在几秒钟內就完成了。 然后他重新缩回余挽领口,黑影变回深紫色的触手,软趴趴地贴在她皮肤上。 余挽低头看著他,嘴角弯了弯,然后拿起扳手继续干活。 拆解已经完成了,她只需要把新零件装上去,拧紧螺丝,校准能源核心。 这些活不难,她以前跟在陈愿后面学过很多次。 虽然不熟练,但慢慢做总能做完。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修好了。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看著那台机甲。 考官走过来,启动机甲,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机甲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站住了。 考官看了看机甲,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通过了。”他说。 余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工程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低头蹭了蹭领口的小触手。 “嘻嘻,”她轻声笑,“回家给阿愿做饭吃。” 陈愿趴在她胸口,触手尖端翘著。 她也太容易满足了,一个三级工程师考证而已,高兴成这样。 下午,就准备再出城一趟,继续找一找二级魔兽。 那本古籍上记载的晋升途径,最重要的材料就是二级魔兽的核心。 上次遇到的那只亚龙就是三级魔兽,可惜跑了,核心也没拿到。 二级魔兽比三级低一个等级,但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最后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去买了。 但这是违禁品,黑市里有卖的,价格很贵,估计要几万点数。 她这段时间花了不少,又卖东西又买东西,家底只剩两千多点,根本不够花...... 要再赚点钱的...... 再去接个猎者任务,顺便找一找二级魔兽? 第34章 阿愿要乖乖的 今天就准备出城做任务,午饭也不打算做了。 所以余挽回到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换了件深色的带帽外套,把长狙重新裹好背在身后,口袋里塞了几盒子弹和检测仪。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微型炸药,揣进外套內袋。 陈愿则安静的趴在她胸口上。 又要出城? 他蹭了蹭她的锁骨,噗嘰了一声。 “嗯....等下就出城,阿愿要乖乖的,躲在我后面就好。” ........ 出门后,路过街角包子铺的时候,余挽又停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白茫茫的蒸汽模糊了老板的脸。 她买了些肉馅大包子,自己咬著一个,再往胸前的小触手递过去一个。 “阿愿,吃包子。”她轻声说。 陈愿从领口探出触手尖端,捲住包子。 吸盘张开,吸收。 【能量补充+0.3】【经验值+0.03】 余挽一边走一边啃著自己那个肉包子。 走到联盟任务大厅门口的时候,她刚好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推门进去,任务大厅还是老样子。 灰色的墙壁,灰色的长椅,一切都是灰濛濛的。 电子屏上滚动著各种任务信息,红字,白字,密密麻麻。 余挽站在电子屏前,目光直接往最等级最高的看过去。 【任务编號:a-037】调查三级魔物踪跡,防止其袭击城墙。 报酬:3000点。 备註:该魔物疑似亚龙种,已造成三起袭击事件,建议至少三人小队接取。 余挽盯著“亚龙种”三个字。 应该就是之前那条亚龙...... 这任务太危险了,而且它已经见过她了,如果再去它的地盘,很有可能会被记恨上。 她往下看。 【任务编號:b-021】获取一级魔兽“甲岩蝎”毒囊x1。 报酬:1200点。 备註:巢穴位置已標註,建议多人小队接取。 是官方发的任务,巢穴位置都给出来了,不用花时间去找,只需要过去,杀掉,拿材料,回来。 这个可以,但是必须要小队接,单人不能接。 余挽的目光在“小队”两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大厅里面。 大厅角落的长椅上,正坐著几个人。 就是上次她做任务时,加入的那个小队。 老周,阿刀,阿菁。 三个人像是已经在这里蹲了很久,就等著她上门一样。 老周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假寐,阿刀低著头擦刀,阿菁假装百无聊赖地翻著通讯器。 他们旁边放著几个背包和武器袋,一看就是隨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余挽走过去。 老周先睁开眼,看到是她,笑了一下。 阿菁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赶紧又低下头。 阿刀还在擦刀,没抬头,但擦刀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个任务我们小队也正想接的,要不......” 他指了指电子屏上的b-021,获取甲岩蝎毒囊。 反正人老就是不要脸。 他认识以前的陈愿,知道六级工程师的家底有多厚。 像余挽之前那把改装过的长狙,都不说能值几万点数,是有价无市。 跟著她做任务,不就是白捡点数吗。 至於什么面子,面子有点数重要吗? 阿菁在旁边尷尬的脸都红了,不是害羞,是替老周不好意思。 这蹲人也蹲的太明显了。 她假装看別处,目光在大厅里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余挽。 余挽倒是不在乎他们的小心思。 反正她正好缺小队来接任务。 找別人当然不如他们小队,总要比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靠谱多。 “接,一起。”余挽简明地开口。 老周一笑:“好,那我准备一下。” 他转身去收拾背包,阿刀终於抬起头,朝余挽点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阿菁也终於不再假装看別处,朝余挽挤出一个笑。 余挽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等著。 过了一会,四个人上了越野车。 车子还是上次那辆,有点老旧。 老周开车,余挽坐在最后排,靠著车窗。 她依旧戴著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从侧面只能看到她银白色的几缕髮丝从帽檐边缘漏出来,和那双沉默的眼睛。 前面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阿菁在说上次出城的事,说那些沙虫肉卖了多少点数,说下次要多打几只。 老周在说她太贪心,说沙虫这种东西遇到了就打,遇不到也別特意去找。 余挽安静地坐著,没有说话。 陈愿趴在她胸口,也没有探出触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著,听著窗外的风声和车轮碾过沙地的声音。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停在一片丘陵地带。 不是荒原了,是丘陵。 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山包连绵不断。 老周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检测仪。 “就是这附近。”他说,“甲岩蝎的巢穴,官方標註的位置。 他隨便分了一下安排。 阿刀在前面探路,老周在后面跟,阿菁在左边,余挽在右边,其实就是让她在后面能开枪就行,不用冲前面。 余挽没意见。 她点点头,帽檐依旧压得很低,银白色的髮丝被风从帽檐边缘吹出来,在脸侧飘著。 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丘陵。 这次....应该会简单的吧。 陈愿从领口探出一点触手尖端,蹭了蹭她的下巴。 他在说“有我在,怕什么”。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 等他们刚走出不到一百米,身后又传来车声。 老周停下来,回过头看去。 又一辆越野车停在他们旁边。 车上跳下来五个人,穿著各色作战服,有男有女,都背著武器。 为首的是个高个男人,目光在余挽他们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笑起来。 “你们也是做这个任务的?”他问。 第35章 黑影形態,附身! “一起?”那小队的领头人继续问道,同时伸出手。 老周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余挽。 然后他笑著伸手握上去,“二级异者,叫我老周就好。” “二级异者,凯尔。” 领头人握完手,目光在老周小队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在余挽身上多停了一秒。 不是因为她好看,是因为她站在最后面,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总有些让人感到压迫。 不过他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合作的意思很明显了。 反正又不亏,巢穴那么大,甲岩蝎那么多,各打各的互不干扰。 而且老周心里还有一个算盘。 比阴,这小年轻阴得过他? 他在城外混了十几年,什么花样没见过。 两拨人合在一起往前走。 丘陵起伏不平,脚下是碎石和乾裂的沙土,偶尔有几丛灰绿色的灌木,稀稀疏疏的。 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山。 山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了裂缝和洞穴,大的能钻进一个人,小的只有拳头大。 山脚下散落著一些白色的碎骨,有大有小。 偶尔有几只低级魔兽从石缝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么多人,又缩回去了。 余挽依旧走在最后面,老周和阿刀在前面探路,阿菁在左边,凯尔小队的五个人在右边和中间。 两支小队涇渭分明,中间隔著几米的距离,谁也不越界。 往深处走,石山越来越近,那些裂缝和洞穴也越来越清晰。 余挽突然停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检测仪。 现在这检测仪是更破了,屏幕上的裂缝比上次多了一道,绷带缠了又缠,像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她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亮起来,发出微弱的蓝光。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很密集的红点。 不是一两个,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挤在屏幕边缘,几乎连成一个大圆点。 余挽盯著那些红点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前面的老周。 其他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老周停下来,凯尔小队的五个人也停下来。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向石山的方向。 空气变得很安静,连那些偶尔从石缝里探头的低级魔兽都不见了。 然后,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从石山的方向传来,越来越明显。 碎石从山坡上滚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一只巨蝎从最大的那个洞穴里爬出来。 它表面覆盖著一层粗糙的甲壳,八条腿的末端都长著黑色的鉤爪,深深嵌入岩石里。 尾尖是一根弯曲的毒刺,暗红色的,像沾了血。 光是这只巨蝎,就已经够大了。 但它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它身后,石山的那些裂缝里,洞穴里,一只接一只的蝎子往外爬。 大大小小,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操.....”老周低骂了一声。 按理说,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密集的。 甲岩蝎是独居魔兽,一个巢穴里最多也就两三只,一公一母再加一只幼崽。 但眼前这些,少说有几十只。 它们拥挤在一起,互相踩踏,像是被什么东西赶出来的。 凯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大喊一声:“放炸药!用外机甲,我们先撤!” 他身后的四个人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个圆盘状的装置,往地上扔。 那些装置落在地上,弹出细小的支架,稳稳立住,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老周也反应过来。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打中最近的那个炸药装置。 装置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爆炸,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灰濛濛的天。 “操你妈的!”老周吼了一声。 “你们撤,我们走什么?” 他们可没钱整什么外机甲。 那种东西,一套要上万点数,够他做十几次任务的。 凯尔小队有钱,他们有装备,有后路,但他们没有。 凯尔的脸沉下来。 他转向老周,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把。 “你他妈在干什么!” 外面的蝎群已经越来越近了。 最前面的几只甲岩蝎已经爬到了山脚下,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 老周没退。 他站在那里,手枪还举著,枪口对著凯尔。 “要不一起打,”他的声音很稳。 “要不就现在一起死。” 凯尔盯著他,老周也盯著他,旁边的人都不敢动,阿刀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凯尔小队的四个人也举著武器,双方对峙,中间只隔著几步路。 蝎群越来越近,四十米,三十米。 凯尔终於开口:“行。” 他的声音很冷,但他的手从枪把上鬆开了。 老周也慢慢放下枪。 然后,凯尔做了另一个动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玻璃的,里面装著淡绿色的液体。 他拔开瓶塞,朝著老周小队的脚下扔过去。 “砰——”玻璃瓶碎裂,淡绿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地上,洒在老周和阿菁的裤腿上。 那是诱引剂。 蝎群顿时沸腾了。 它们的身体猛地转向这边,那些黑色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变成一种幽暗的绿色。 它们的触鬚疯狂摆动,八条腿飞快地划动,朝著诱引剂的方向涌过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操!”阿菁低骂一声,抬脚想把裤腿上的液体蹭掉。 但已经渗进去了,擦不掉。 她抬头看向凯尔小队的方向。 凯尔已经启动了外机甲,那套装备贴著他的身体展开。 蝎毒穿透不了他们的机甲,那些射向他们的毒液扎在银白色的甲片上,连个划痕都留不下。 “老大,还有个女的在后面。”小队的一员,看到了一直在最后面的余挽。 “挡路就杀了。” 凯尔的声音从旁边飘下来。 余挽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 从蝎群涌出来的时候就没动,凯尔扔诱引剂的时候也没动。 她慢慢抬起头。 帽子被风吹下来,露出整张脸。银白色的长髮散开,在身后飘著。 她的眼眸是血红色的。 陈愿正好想起自己之前的念头。 黑影形態,是可以融入任何阴影。 当然也包括人的影子。 黑影开始慢慢的附著在余挽身上,像黑液一样包裹住她的手臂,然后向上吞噬。 理论上,这样就可以把力量加持给她。 而且,这是足以掰断三级魔兽爪子的力量...... 那如果打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第36章 瞬间杀灭 凯尔小队最后面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他停下来,转身,举起拳头。 外机甲的液压装置启动,朝著余挽一拳轰过去。 这一拳,能打穿半米厚的混凝土墙。 余挽抬起右手,迎向那只银白色的金属拳头。 只在瞬间,那人连著整个手臂都被捏碎了。 红色的血不停从断裂处涌出来,顺著银白色的甲片往下淌。 而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再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石山上。 “轰——” 石山被砸出一个凹陷,碎石哗啦啦地往下落。 至於人,已经抠都抠不下来了。 凯尔小队其他四个人瞬间呆住。 他们停在前面,回头看著这震惊的一幕。 “妈的......”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在发抖,“这他娘的才是魔物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大!”另一个人喊著。 凯尔也停住了。 他看向余挽。 而余挽的表情也很平静,只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微微抬起,看著前面的他们。 凯尔的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淌。 这是什么怪物? “先走,”他的声音压低,“不管了。” 其他三个人没有犹豫,转身就准备往外狂奔。 但有一个没动,就是刚才喊“老大”的那个。 “那是我兄弟!” 他看著嵌在石缝里的那个人,咬咬牙,转身冲了回来,想对余挽动手。 老周小队还在前面被巨蝎围著,也看不到这里。 既然已经死了一个...... 那其他的....就必须全留在这里了。 深紫色的触手像潮水一样从余挽的手臂涌出来,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第一根触手刺穿了第一个人的喉咙,第二根刺穿了第二个人的喉咙,接著第三根,第四根。 四个人同时停止动作,全部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再了无生息。 触手缩回来,重新融入那层黑色的虚影。 接著虚影又从余挽身上褪去,最后全部收拢到右手手心上,缩回一团紫色的小触手。 陈愿趴在她手背上,触手尖端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软趴趴地垂下去。 消耗真的很大。 但他的触手尖端还是努力翘了一下。 毕竟男人不硬不行。 余挽走到那五具尸体旁边,一个一个拖到一起,堆在石山脚下的凹陷处。 五具尸体叠在一起,外机甲还在微微发光,但光越来越弱。 城外死的人,没人会追究。 联盟不会查,执法队也不会来,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死在了这里。 因为他们是猎者,猎者死在城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余挽看了那堆尸体一眼,然后转身走向老周小队的方向...... ...... 老周这边,还在被巨蝎围著死战。 那些甲岩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们四个人压缩在几平方米的小圈子里。 他们的子弹打在外壳上,只能穿透表层,嵌在甲壳里,根本伤不到要害。 “妈的!”老周打空了弹夹,来不及换,只能用枪托砸。 另一只巨蝎从侧面衝过来,他来不及躲了,眼看那只螯钳就要落在身上 “砰——” 一声巨响,那只巨蝎的头碎开一个血洞。 隨后巨蝎的身体晃了晃,便轰然倒地。 又是连续几声巨响。 七八只巨蝎被瞬间洞穿,甲壳上碎开碗口大的洞,血从里面涌出来。 它们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但此时一只更大的巨蝎从侧面衝上来,螯钳高高举起,朝著受伤的阿菁就要斩下来。 余挽出现在阿菁面前。 她手里拿著一把长刀,是刚才从地上捡的 应该是凯尔小队某个人掉的。 只有她能看见的黑色虚影,又开始缠绕在右手上。 余挽举起刀,一刀斩下去。 “咔嚓——” 巨蝎的整个巨大的身子从中间被斩成两半,甲壳碎裂,血液喷溅。 血像雨一样洒下来,落在沙地上,而其中只有余挽散开的白髮,那双血瞳和冷冽的侧脸。 阿菁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就开口。 “......妈妈。” 说完她也回过神来。 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检查自己的伤口...... 余挽转身看向石山的方向。 诱引剂的药效也差不多过了。 那些巨蝎正在撤退,像是像潮水一样往回涌。 它们拖著受伤的身体往石山的裂缝里钻,往那些洞穴里爬。 最大的那只,它站在石山最高处,看了余挽一眼。 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但余挽能感觉到它在看她。 然后它钻进了最大的那个洞穴,消失在了黑暗中。 其他的蝎子也跟著钻了进去。 很快,石山恢復了平静。 陈愿的黑影从她手上褪去,缩回一小团紫色的触手,趴在她手心上,触手尖端软趴趴地垂著。 余挽开始收拾起材料。 甲岩蝎的毒囊,是任务需要的材料。 她蹲在地上,把那些倒下的巨蝎一只一只剖开,取出毒囊。 一只就是三千点数,而这里少说也有十几只。 十余挽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又可以和阿愿在家里待很久了...... 而且.....也许不用犯危险再去找二级魔兽,可以直接买一个核心来进行晋升途径。 老周他们也回过神来。 阿菁走过来,想帮忙,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就站在旁边看著。 阿刀默默地开始帮忙收拾其他的材料,虽然手法笨拙,但力气大,掰毒刺的时候咔咔咔几下就下来了。 这些毒刺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有总比没有好。 老周靠在岩石上,看著他们干活,点了根烟。 还好是跟著余挽,不然今天接的这任务,算是没命了。 余挽收拾完材料,站起来,从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毒囊,扔给老周。 老周接住,看了一眼,没客气。 三千点数,分给他们三个,够吃几个月的了。 他把毒囊塞进包里,把烟掐灭。 “谢了。”他说。 余挽点点头,把剩下的材料装进麻袋。 她低头看了一眼从领口里的陈愿。 他还是软趴趴地缩著,触手尖端微微蜷著,像是在睡觉。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 第37章 嗯哼...... 从城外回来,余挽就直接去了任务大厅里领回这次任务的点数。 总共有四万多点。 她把那张薄薄的点数卡揣进口袋,转身走出大厅。 夕阳刚好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拐进旁边的菜市场。 阿愿喜欢吃肉,但不喜欢肥的,她也是。 走到肉摊前,称了两斤排骨,一斤五花肉。 又转到鱼摊,挑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鯽鱼,摊主帮她杀好刮鳞,用袋子装起来。 青菜也买了一把,豆腐买了两块,还顺手买了一小袋米。 她抱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家走。 是不是只要让阿愿喜欢上吃她做的饭,他就永远离不开她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小触手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小截尖端,隨著她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余挽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有打扰他。 ...... 回到家里,吃完饭后,天色就已经很晚了。 余挽抱著陈愿进了浴室。 热水漫上来,雾气很快笼罩了整个小空间。 浴缸里,她把自己沉进热水里,只露出上半个小脑袋。 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水面上。 陈愿也漂在水面上看著她。 咳咳......每天的这个时候,当然要为了经验著想。 快点升级,才是最重要的嘛。 陈愿对自己说。 然后他悄悄变大了一点,从手腕粗细变成了手臂粗细,又从水面上滑进水里。 “等一下,” 余挽一手轻轻抓住了他,手指圈住他的触手身体,不让他继续变大。 “阿愿不可以的。” 她的小脸还微微泛红著。 “晚上睡觉再说好不好,等下又要洗好久。” 陈愿被她抓著,莫名的舒服。 她的手心温热柔软,圈在他身体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触手尖端又翘了一下,然后不爭气地变大了好多。 余挽低头看著他,脸红得更厉害了。 但她没有鬆手,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了他一下。 “不乖哦。”她轻声说。 陈愿在她手心里扭了一下,这简直是倒反天罡,必须要狠狠调教一顿了。 然后,他的触手慢慢缠上了她的腰。 缓慢的从后腰绕到小腹,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余挽的腰很细,他以前就喜欢单手握住一大半的腰,然后...... 那时候她十六岁,刚成年,他一只手就够了。 咳咳.....联盟的成年规定是十六岁。 现在的话...... 五年过去,她的腰还是那么细。 但其他地方不一样了。 触手从腰侧往上延伸。 余挽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伸手按住他,手指陷进他的触手身体里。 “等一下阿愿,”她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还....还是太大了......” 陈愿当然没理她。 不听话的小余挽,自是要好好调教一顿的。 ....... “嗯......”余挽咬著嘴唇,睫毛上沾著水珠,分不清是花洒的水还是別的什么。 他的另一截触手从水面上抬起来,缠住她的大腿。 从膝盖內侧慢慢往上滑,经过腿弯,经过大腿內侧,在腿根停了一下。 ....... “不要两边一起.....”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会....会.......” 【经验值+30】 【经验值+30】 陈愿没看面板,水声有点大了。 花洒还在哗哗地流著,蒸汽瀰漫,整个浴室像被罩了一层纱。 余挽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隱若现,银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锁骨以下被热水没过的部分在雾气里模糊不清。 触手也像以前他的手一样。 那时候他也喜欢这样,洗完澡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从腰间慢慢往上,听她发出那种软软的声音。 ....... 不过最后,却还是陈愿先溃败下来。 他鬆开了她,整条触手瘫在水面上,软趴趴地浮著,触手尖端耷拉著,一副“已经被掏空了”的样子。 他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世界如此美好,他却如此不爭气。 他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思考人生。 是升级升的?还是黑影形態消耗太大了?还是......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 余挽的手指圈住他的触手身体,像刚才一样,不轻不重。 她从水里坐起来,银白色的长髮贴在身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淌。 她的小脸还是红红的。 “噗嘰噗嘰,”陈愿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要也没有。 余挽没听懂,但她看著他软趴趴的样子,眼神里带著一点委屈。 她把他从水面上捧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 要赶紧把阿愿变回来,然后.....就不会这么快结束了...... 她想到这里,小脸更红了。 都怪阿愿老不正经,把她都带坏了。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只会缩在他怀里,红著脸,话都说不出来。 余挽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在浴缸里又泡了一会,然后把陈愿从水里捞出来,用另一条小毛巾轻轻包住他,仔细擦乾。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被她擦得舒服了,软趴趴地缩著。 走出浴室。 臥室里没开著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轻轻抱著陈愿,躺下来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两个人。 “明天,”她轻声说,声音已经带著困意了,“去黑市看看,能不能买到二级魔兽核心。” 陈愿趴在她胸口,触手尖端搭在她的锁骨上。 还有..... 顺便要再找另外的人,看能不能把剩下的祭祀礼器也卖掉...... 不过就算找到了,也不能短时间出手...... 这件事,是必须要最稳妥起见的。 “好了,阿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两个人裹得更紧,“要乖乖睡觉哦。” 她侧过身,把陈愿拢在怀里,用下巴抵著他的触手身体....... “晚安。”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明天会好的...... 第38章 失落的小余挽 第二天,黑市门口。 余挽兜帽拉得很低,在有卖魔核的摊位前都停下来看看。 但都没有卖二级魔核的。 有卖一级的,成色也不怎么样。 在转了整整两圈之后,她在靠墙的空位上坐下来,把怀里用旧布包著的青铜礼器摆在地上。 陈愿从领口探出触手尖端,蹭了蹭她的下巴。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他。 这种充满血煞之气的礼器在黑市也是敏感货,敢碰的人不多。 余挽也不开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像个冷冰冰的雕像。 所以一整个下午,青铜礼器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也没有什么人敢过来问价。 看来这急事,急也没办法了。 不过她已经在地下室里建了四年的祭坛都没被发现...... 现在的话,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吧...... 晋升途径要的核心也没有找到。 虽然余挽面上还是冷冷的样子,但陈愿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失落, 因为他的小触手要被摸禿嚕皮了。 所以他知道。 ....... 傍晚的时候,余挽终於把青铜礼器收起来,塞回背包里。 她站起来,戴上兜帽,走出地下街。 从黑市回到家里,外面的路灯开始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著空荡荡的街道。 余挽走得有点慢,脚步不像平时那么轻快。 陈愿趴在她胸口,看不到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的头微微低著...... 是因为卖不出去礼器吗...... 他倒也发现余挽和以前確实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藏不住心事的。 现在她学会了面无表情,学会了在陌生人面前把眼睛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或许是他走太久了。 自己回来的时候,她应该很开心吧。 但她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抱著他,亲他,蹭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拢在怀里,手指搭在他的触手身体上。 那些小动作,比以前多了。 但她没有大哭,没有说“阿愿你终於回来了”。 她只是安静地接受了他回来这件事,像是在確认这不是梦。 然后继续生活,买菜,做饭,出城,做任务, 回家,洗澡,睡觉。 像以前一样,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 不过余挽的那点失落,在低头看到他的时候又都消失了。 “阿愿,”她轻声喊著,“晚上想吃什么?” “噗嘰噗嘰。” 余挽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翻译,然后点点头:“红烧肉。” “噗嘰。” “那....都做一点?” ...... 回到家里。 她把陈愿从领口里捞出来,轻手轻脚放在自己头顶上。 小触手就趴在她银白色的发顶。 然后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等下做饭要的食材。 冰箱最里层角落里,放著两罐酒。 她看著那两罐酒,看了有一会。 “阿愿,要喝酒吗?” 她记得以前陈愿確实挺喜欢喝的。 而且每次都骗她说喝醉了很好看,但她喝一口就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也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自己被他带坏了。 “噗嘰.....”陈愿在她头上,晃了晃小触手。 “那就喝一点,不能多喝哦”。余挽把那两罐酒拿出来。 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就想喝点。 也许是为了忘记吧,忘记那些还没卖掉礼器的烦心事,忘记还没买到魔核的焦虑。 也可能只是为了记住现在,记住他回来了,记住他趴在头顶上,软软的。 ....... 拿出杯子,余挽看向窗外,安静地喝著。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路灯的光在远处亮著,昏黄的一小团。 明明说著是给他喝的,她自己倒是一口接一口。 鼻尖也开始泛红,眼尾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醉得眼神茫然。 她就是想要更多,想要像以前一样。 或许她就是这么一个贪心的人吧..... 余挽把第二罐也喝完了,空罐子从手里滑落,在桌上滚了半圈,发出空空的声响。 她捧起陈愿,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她的头一歪,就倒在了桌上。 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张被酒气熏得微红的小脸。 睡著了。 两罐酒就倒了,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陈愿用触手把她了抱起来,准备去休息了。 不过这时,余挽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朦朦朧朧的,看著陈愿的方向,焦点却是散的。 她看著面前的人,不是触手,是人。 是那个死了五年,被她用禁忌术式拉回来,变成一条小触手的陈愿。 她看到了他,不是幻觉,不是做梦,是她醉了,醉到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阿愿。” 声音含混著,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囈语。 “你每次喝醉的时候都欺负我,我知道,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你就是喜欢看我脸红。” “昨天你过生日,也要.....” 后面的字眼模糊得听不清,她皱了一下眉又鬆开。 “大后天要过年了,阿愿说好了,明天要带我去吃很多好吃的......”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一串听不清的呢喃。 那些在她记忆里最深的画面...... ...... 陈愿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她躺得舒服些。 她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碎。 他在旁边听著,听著那些他已经不记得的细节。 说好要带她去吃的那家店,要带她去看的那场烟花,还有要一起过的那许多个明天。 他都不记得了,但她全都记得。 陈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只露出半张脸。她还是看著他,眼睛半睁著,睫毛微微颤著。 “阿愿,”她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你不要走。” 陈愿变回小触手,缩成小小一团,趴在她枕边。触手尖端搭在她的手指上。 等他能擬態的那一天,她或许会很开心吧...... 只能开口说话,也挺好的。 余挽的手又无意识地摸过来,把陈愿往怀里拽,下巴抵在他的触手上...... “明天会好的,阿愿......” 第39章 好康的一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中午了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床上。 余挽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眼眸里还带著些初醒的茫然,盯著天花板看了有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 头还是有点痛...... 她皱著眉,用手掌按住额头,想了好一会。 昨天发生什么了.....好像是喝酒了。 为什么会去喝酒?因为没卖出去礼器,因为没买到魔核,还是因为...... 她好像看到他了......以前的阿愿。 她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白髮有些凌乱的搭在上面。 领口也松松垮垮的,大半边锁骨都露在外面。 她侧过头,看向枕边。 陈愿还在,缩成一小团紫色的小触手,触手尖端搭在她的手指上,软趴趴的,像是在睡觉。 “阿愿....怎么不叫我起床。” 陈愿的触手尖端动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翘起来:“噗嘰噗嘰。” 你睡得跟小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余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伸手把他从枕头上捧起来,然后顺手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小触手趴在她银白色的髮丝间,触手尖端微微翘著。 余挽坐起来,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往卫生间走去。 “噗嘰噗嘰。”陈愿在她头顶上扭了扭。 不行不行,他不想要这个新位置。 余挽站在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头顶上那团小触手,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陈愿在她头顶上继续扭,触手尖端戳了戳她的头顶心:“噗嘰噗嘰......” 余挽含著牙刷,含混不清地说:“好了好了。” 她漱了口,擦掉嘴角的泡沫,然后伸手把头顶上的陈愿取下来,轻轻放进领口里面。 那个熟悉的位置。 还是那么软,那么香...... 陈愿缩进去,把自己盘成一团,触手尖端搭在她的锁骨上,满意地蹭了蹭。 这才对嘛。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洗漱。 换好衣服,她走出卫生间,整个人坐在沙发上,环抱著双腿,也不怎么想动了。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心里刚默默盘算著今天要做什么。 去城外碰碰运气? 还是去地下室里继续研究晋升? 她想了想,如果去城外的话,又是大半天,不一定能找到什么,而且还可能遇到危险。 不如待在家里,多研究一下异化。 毕竟不了解的话,就算拿到了二级魔兽核心也不敢去给阿愿试的。 她用下巴蹭了蹭领口的小触手,软软的,很舒服。 “阿愿,今天也待在家里,但我看书的时候不许胡闹,要乖乖的......” “噗嘰噗嘰。” 陈愿在她领口里扭了扭。 他什么时候胡闹了? 他那不是胡闹,是为了快点升级。 而且小余挽竟然敢对主人下命令,看来不惩罚是不行了。 陈愿“噗嘰”一下,就吸了一口。 “嗯~” 温热的触感带著一点点湿润的吸力,余挽轻轻哼了一声..... 然后她手伸进领口,把那条做坏事的小触手从里面捞出来,捧在手心里。 而脸上也已经开始有些泛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又微微夹紧了一下腿,那种奇怪的感觉从那个位置蔓延开,酥酥麻麻的。 身体又要奇怪起来了,都怪阿愿...... 她低头看著他,故作生气地小声说:“不乖哦。” 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触手尖端骄傲地翘著。 “噗嘰噗嘰。” 他哪里不乖了。 不对不对,他就是不乖。 不对不对,是小余挽不乖,必须要再狠狠调教一顿才好。 触手已经开始缠上她的腰,隔著棉质t恤一圈一圈地绕紧...... 衣料下面的腰身很细,刚好够缠两圈半。 “等...等一下......” 余挽的声音软下来,还带著一点不知所措的轻颤...... ...... 快入秋了,天气也越来越冷。 外面的落叶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而沙发上,触手从腰间捆紧,又向上从领口出来,轻轻绕上她的脖颈。 另外几条分化出来,直接托起她的身子,悬空在沙发上面几厘米...... “等......等一下阿愿,”余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息不稳。 “嗯……”她咬著嘴唇,手指紧攥著沙发的边缘。 陈愿当然没有停。 毕竟这都是为了升级。 咳咳....也是给小余挽的奖励...... 他轻轻抚过她的脖颈,触手尖端的吸盘贴著她的颈侧,感受著她脉搏的跳动。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热,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 “先停....停一下.....” “慢...慢一点好不好……” ....... 余挽仰起头,看著天花板,连眼神都失去了焦点。 “毯....毯子要湿了......” 后面的声音也含混不清...... 【经验值+15】 【经验值+22】 【经验值+18】 【经验值+30】 ....... 但.....仅是十多分钟后。 地下室里,陈愿就在余挽的头顶上彻底软成一滩。 他趴在她银白色的髮丝间,触手尖端耷拉著。 只能盯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余挽安静地坐在桌边,翻开那本古籍。 她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退去,耳根还是粉色的,但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认真看书时的样子。 银白色的长髮从耳后垂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而头顶上那团小触手就趴在她的髮丝间,一动不动,像她戴著一个紫色的发卡。 ..... 地下室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头顶上那团小触手偶尔发出的“噗嘰”的悔恨声...... 第40章 下一步的晋升途径? 地下室里,余挽又翻过一页。 手指沿著竖排的墨字一行一行往下移,偶尔停下来,在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抄几个字。 头顶上那团紫色的小触手隨著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滑了一下。 触手尖耷拉在她额前,还是软趴趴的,一动不动。 她翻到晋升路径那一章,目光停在某一行的位置。 下一级.....要的直接就是四级魔核了...... 跳过了一整个等级。 也就是说,如果找到二级魔核后证实异化有效的话,下一次晋升就要直接去找四级魔核。 但四级魔兽,可远不是二级三级能比的。 上次在城外遇到的那条三级亚龙。 光是扯断阿愿一截触手.....就已经让她后怕了好几天。 四级的话,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头顶上的小触手翻了个身。 陈愿在她髮丝间扭动了一下,把自己从仰躺翻成侧躺。 他还在睡,或者说还在贤者模式里没缓过来。 刚才在沙发上那一通折腾之后,他整条触手都像是被掏空了,趴在她头上就没再动过。 中间她翻书的时候他似乎醒了一下,触手尖翘起来晃了晃,嘟囔了两声含混的“噗嘰”。 然后又把尖端埋进她髮丝里睡过去了。 余挽抬起手,轻轻把他从头顶上捧下来。 小触手蜷在她掌心里,余挽又低头看了他一会,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然后把他轻放在桌上,让他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睡,另一只手则继续翻著书。 古籍后半本的內容她已经翻过很多遍了。 异化的晋升路径就那么多。 她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地下室里又安静了好一会。 午还有时间,那就再出城一趟,碰碰运气。 不一定能找到二级魔物,但总比坐在这里乾等强。 她打定了主意,然后低头看手里的陈愿。 他还睡著,触手尖端搭在她手臂上,身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她轻轻戳了戳他。 没醒,只翻了个身。 又戳了一下 这次他醒了。 触手尖端先翘起来,然后整条触手像刚睡醒的一样伸展开。 “噗嘰噗嘰(怎么了)” 余挽轻声开口:“阿愿,要出去了。” “噗嘰。” ....... 收拾一下装备,便准备出门。 城外依旧是风沙漫天。 余挽把兜帽拉紧。 检测仪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圈一圈扩散的扫描波纹,暂时没有红点。 这片区域还算在联盟划定的安全区內,离城门不到三公里,魔兽出没的概率很低。 “噗嘰噗嘰。”陈愿在她领口里叫了两声。 余挽轻轻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陈愿也有些无奈。 知道什么?他都还没说,她就已经知道了。 穿过戈壁之后,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前方是一道天然的地质分界线。 东边是嶙峋的石山,黑色的岩石层层叠叠地堆上去,最高处隱没在风沙里。 上次做的巨蝎任务,就是那里。 西边则是草地。 而后面更远的地方,就是雪山冰原,她也只去过一次。 联盟建城的位置是精心选过的,离那些高级魔物的领地要远一点。 雪山冰原是六级以上魔兽的地盘,石山深处也盘踞著几头四级以上的大傢伙。 只有这片戈壁和外围的草地,魔兽等级不高,是猎者最常出没的区域。 但“不高”是相对的。 遇到二级魔兽,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能应付,遇到三级,就连逃跑都没必要了。 余挽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从沙砾变成了碎石。 检测仪上也开始出现几个零星的红点,在屏幕边缘一闪一闪的。 距离都在两公里以上,而且光点很小,大概是一级魔兽,不值得特意绕路。 她没有改变方向,沿著戈壁和草地的交界线继续深处走。 陈愿又在她领口里噗嘰了几声。 触手尖从领口边缘探出来,戳了戳她的下巴。 这里已经到危险区的边界了。 再往前走,就是联盟地图上標註的危险区域。 余挽脚步没停。 她把陈愿的触手尖轻轻按回领口里,指尖在衣领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噗嘰噗嘰噗嘰。” 陈愿在她领口里开始连环噗嘰。 要回去,一个人太危险,不值得,明天去黑市再说,不要冒这个险...... 余挽装傻,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风更大了,兜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银白色的碎发从帽檐下漏出来,在风里飘成一缕一缕。 身后背著的枪被风沙打得沙沙响。 检测仪屏幕上的红点多了起来,分散在屏幕的各个方向。 距离从一公里到三公里不等,光点都很小,是一级魔物的信號。 她扫了一眼,继续找。 陈愿在她领口里安静了片刻。 他开始思索著別的事。 如果出事了能怎么跑。 小余挽的枪法能不能在二级魔物近身之前干掉对方,自己的黑影形態还有多少能量可以调用....... 想了半天,大概是觉得拦不住了,他闷闷地噗嘰了一声。 余挽听见了。 沉默了一路,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风颳散了一半,但还是能听清: “回去阿愿要罚就罚吧。” 而检测仪的屏幕右上方,一个红点忽然亮了起来。 比其他红点都亮,不像一级魔物那样时闪时灭。 看信號的强度和体型估算,应该是二级...... 余挽反手从背后摘下了那把长狙。 枪托抵在肩窝里,枪口微微朝下,手指搭在护圈上,还没有扣进去。 她歪了一下头,把瞄准镜对向碎石坡的方向。 风沙影响了能见度,镜片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暗影在碎石坡上移动。 她把枪端起了一点,食指轻轻搭上扳机。 这枪的名字叫破阵子,是以前陈愿改造取名的。 她不懂这个名字什么意思,只觉得很適合。 陈愿也从她领口探出一点尖端,隨时准备拉著她赶紧跑路。 风沙卷过戈壁,吹得她的白髮翻捲起来。 检测仪上,那个红点还在碎石坡上来回移动,没有发现她。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追著那个移动的暗影,慢慢往前推。 往它的行进方向预瞄了一个身位。 手指搭在扳机上..... 第41章 旧日支配者 那只二级魔兽越来越近了。 余挽透过瞄准镜,看著那个暗影在风沙中逐渐清晰起来。 它的轮廓在风沙中晃动,四肢著地,像一头放大了上百倍的狼。 十字准星跟著那只狼的移动轨跡,缓缓偏移。 它已经走进了射程內,距离大约三百米。 “砰——!” 子弹穿过风沙,精准地打在巨狼的头上。 巨狼瞬间停住。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被激怒了,那双眼睛里浮现出暴怒的凶光。 它转过身朝余挽的方向狂奔过来,速度极快。 余挽没有后退,她的第二发子弹已经上膛了。 调转枪口,再瞄准它的喉咙。 “砰——!” 这一枪打中了,子弹穿透了它的脖子,又在伤口深处爆炸。 暗红色的血液不停从弹孔里涌出来。 巨狼的身体顿了一下,但它的速度太快了,惯性还是让它继续朝余挽冲了几步。 它低吼一声,硬拖著受伤的脖子继续往前,速度慢了一点,但没有停。 余挽的第三发子弹已经上膛了。 她稳住枪口,对准它的头部。 但因为速度太快,这次的子弹打偏了。 只在它的左前臂上,穿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来。 巨狼已经衝到了她面前,距离不到二十米。 它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尖牙,朝她扑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余挽还是没有退。 只是抬起枪口,对准巨狼的额头。 “砰——!”枪声近距离响开。 血甚至有一点溅到了她的脸上。 巨狼的身体猛地一僵,它的眼睛还睁著,瞳孔放大,然后涣散了。 它向前扑倒,失去平衡,滑跪到余挽的身前,然后轰然砸在碎石坡上,溅起一片尘土。 弹壳掉在地上。 风沙吹过来,打在她脸上。 她慢慢放下了枪口,垂在身侧,银白色的长髮散在风里。 看来这次不用阿愿出手了。 自己的身体素质,好像也比以前强了不少...... 难道是书上写的...信徒使者的关係吗...... 先不想那么多。 她晃了晃头,站起来从腰间拔出匕首,蹲在那头巨狼旁边,开始取材料。 先用刀尖从巨狼的胸口位置划开,沿著肋骨往深处剖。 皮毛很厚,刀子切进去要用力。 终於在胸腔深处,找到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魔核。 她伸手进去把它取出来,擦掉上面的血,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收进包里。 其他的就不要了,她现在也不缺点数。 轻呼出一口气,她站起来,掏出水壶喝了口水。 再休息了一下,然后就重新背上长狙。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风还在吹,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阿愿,可以回家了。” 她轻声说。 陈愿从领口探出一点触手尖端,望了望外面,然后又缩回去了。 余挽往回走。 风还在吹,她的白髮在身后飘散开。 重新穿回戈壁,走过那条地质分界线。 ....... 回城的路她走得很快,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魔兽。 检测仪上偶尔会出现几个红点,不过在远处就绕开了。 她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橘红。 街道上,路灯也已经亮起来了。 城外和城內是两个世界...... 但城內也不属於她。 只有阿愿是属於她的,永远。 她会把他彻底復活的。 ....... 一回到家里,余挽就先去浴室放水了。 今天很累,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东西总算到手了,值得开心一下。 她脱掉衣服,跨进浴缸里。 热水漫上来,漫过锁骨。 再把自己沉进热水里,只露出上半个小脑袋,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水面上。 陈愿被放在浴缸边缘的小毛巾上,他看著水面上的余挽,也看著自己。 他觉得自己像是也被泡在热水里,软趴趴的,一点都不想动。 余挽看著他,看了有一会。 “阿愿,”她轻声说,“不是说.....要惩罚我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小脸已经开始有点泛红了。 陈愿趴在浴缸边缘,触手尖端微微翘起来,然后他又放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一次已经是极限了,等下软得爬都爬不动了。 今天上午的十分钟就是血的教训,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他寧愿就这么漂在水面上,游啊游,像一条小小的紫色小船。 余挽看著他,过了一小会,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不罚了,把阿愿洗乾净就好。” 她把他从水面上捧起来,挤了一点沐浴露...... ...... 所以今天洗澡洗得特別快。 平时都要几个小时往上的,因为..... 但今天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余挽从浴缸里站起来,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淌,她拿起浴巾把自己擦乾。 然后捧起陈愿,把他包在小毛巾里仔细擦乾。 再抱著他走到臥室,上床把他拢在怀里,盖好被子。 天气转凉了,要小心感冒才好。 上次阿愿就病了,她记得很清楚。 “今天很累,明天去研究异化。”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然后小声说,“再二把祭祀要的材料准备一下。”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平稳下来,从浅变沉,整个人缩成一团,缩在他旁边....... ........ 第二天早上。 余挽很早就醒了。 她清点那些东西,魔核,古籍,祭器。 那些东西在地下室里排了一小排,一座小型的祭坛。 陈愿还在旁边的桌上,困得软成一滩。 他趴在桌上,触手尖端耷拉著,怎么这么早,他感觉自己才刚睡著。 余挽走过来,双手撑在桌沿,低头凑近他的触手尖。 “阿愿,要起床了。” 她用脸使劲蹭了蹭他。软软的,蹭得陈愿东倒西歪。 “噗嘰......”陈愿含糊地喊了一声。 ....... 陈愿也被她彻底蹭醒了。 小触手在她脸上被蹭得东倒西歪 他努力把触手尖端立起来,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表示“好了好了,我醒了,別蹭了”。 余挽停下动作,把他从脸上捧下来,低头看著他,眼睛弯弯的。 然后她转身走向祭坛的方向,陈愿趴在她手心里,能看到她的背影有些紧张。 祭坛上面已经被清理过了,只留下中央一小块平整的区域,旁边摆著几件礼器。 有一颗暗红色的魔核,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还有那本古籍,摊开在祭坛边缘的檯面上,上面画著一幅祭坛布置的示意图。 余挽把小触手轻轻放在祭坛中间。 “阿愿要乖乖的。” 陈愿就趴在那里,触手尖端微微翘著,看著余挽在祭坛周围忙碌。 她把那些礼器一件一件摆好,位置和古籍上画的一模一样。 青铜小鼎在东南角,石碗在西北角,一枚骨片压在北面,一枚玉环压在南面。 她每放一件,就退后半步確认一下位置,然后再放下一件。 那些东西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圈,圈住他,陈愿有一种被框起来的感觉。 余挽放下最后一件礼器,退到祭坛边缘,看著祭坛中央的他。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 陈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看到她从祭坛边缘拿起那柄匕首。 她把匕首举到左手手腕上方,然后割了下去。 刀刃划过皮肤,一道细细的红线浮现在她手腕內侧,然后血从里面渗出来。 先是几滴,然后连成一条细线,顺著她的手腕往下淌,滴进祭坛边缘的血槽里。 然后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沿著祭坛表面的纹路朝中心蔓延过来。 余挽的脸色开始变白。 她的眉头皱著,咬紧牙关,像是承受著某种疼痛。 白髮也比刚才白了很多,像是褪掉了最后一层暖色,变成纯粹的白。 陈愿能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烫,这倒是和升级时很像,但更剧烈。 然后他看到系统面板自己跳了出来。 【检测到信徒晋升仪式——开始晋升】 【信徒晋升:0阶→1阶】 【归属:旧日支配者(未命名)】 【正在进行能量融合——请选择晋升特性:】 陈愿盯著面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包裹著。 但外观上没什么变化,就是身体上多了一点暗金色花纹,並不明显。 接著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这次是加了一个新的能力磁条,就是异化这条晋升途径给的。 【液体融合——可化为黑液形態,与任何物体相融,融合期间可部分操控被融合物体。】 陈愿盯著这个描述看了好几遍。 化为黑液,与任何物体相融。 这倒和之前的黑影形態不一样,黑影是变成虚影飘来飘去,无视物理接触,但不能触碰东西。 而且非常消耗精力。 这个液体融合,是变成液体,能融进物体里面,还能操控被融进去的东西。 他的触手尖端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当然不是想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觉得这个能力很有用,非常有用。 比如打架的时候融进余挽手里帮她握枪,比如逃命的时候融进她腿里帮她跑得更快, 再比如她累了的时候,融进她身体里,用手帮她.....按摩。 都是正经用途...... 接著,面板刷新了等级信息。 这次信徒晋升也是直接让他的等级也连升了三级,到了lv.8。 然后是升级后的选择强化。 lv.6选了一个继续加力量的。 lv.7选了个韧性。 到了lv.8,选项里竟然有奋力一搏。 【奋力一搏】:耗尽精力后,瞬间恢復至100%,后恢復精力效果-20%。 他脑子里闪过余挽在浴室里委屈的小脸,还有自己瘫在水面上思考人生的画面。 咳咳.....你懂什么,这可是再来一次的机会,奋力一搏。 不对,不对..... 他这也都是为了更快的获取经验而已,毕竟一天一次的获取速度也太慢了...... 系统更新。 【晋升完成——当前等级:lv.8】 【擬態等级:0级(未解锁)——解锁条件:lv.10】 【描述:一条依旧废物的小触手,连让主人尽兴都做不到。】 距离lv.10还有两级。 陈愿看著那个数字,触手尖端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又翘起来。 余挽还在祭坛边缘站著,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復血色。 银白色的长髮垂在脸侧。 她看著没什么变化的陈愿,藏起眼眸中的失落....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点酸涩。 没关係的...... 还能有下一次再晋升的..... 至少,这次没有什么坏事情发生,证明这是可行的。 她把陈愿从祭坛上轻轻抱起来。 这样.....也挺好的。 “阿愿,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陈愿试了试催动新能力,身体开始化作黑液,慢慢渗透进她的左手里面。 而他的意识还也清醒著。 他又试了试操控她的手,抬起来捏了一下她自己的小脸,软软的。 余挽也愣了一下,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手在不受自己控制地活动。 她试著开口说话,但她的手指正捏著自己的脸颊,所以声音变得含混不清:“是阿愿在动吗?” 陈愿鬆开了她的手指,那层黑液从她手上褪下来,在地面上重新凝聚成一团。 然后慢慢升起来,变回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 余挽把他捧起来,放到桌子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下巴枕在桌面上。 她就这么盯著桌上的小触手仔细看了好一会。 从触手尖端看到根部,又从根部看到尖端。 暗金色的花纹確实不明显,只能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很快就淡下去。 好像没什么变化。 外观几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小,顏色都差不多。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鬆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失落...... 那就再去找四级魔兽核心,再晋升一次。 总会有希望的..... 她把他从桌上捧起来,又贴到脸边蹭了蹭...... 这样也挺好的。 他在就好...... 第42章 咳咳...咳咳..... 余挽抱著陈愿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时间不早了,要做午饭了。 回到客厅里。 她把小触手放到头顶上,打开冰箱拿出菜。 白髮挽到一侧,再系好围裙。 然后她把头顶上的小触手拿下来,轻轻放到桌子上。 “阿愿要乖乖的,我去做饭了。” 但陈愿又从桌上弹起来,噗嘰一声跳回她头上。 “嗯?阿愿也要做饭吗?” 余挽扶著头上的小触手,慢慢走进厨房。 陈愿才不要做饭,他要做喜欢....做的事情。 咳咳....这只是测试一下奋力一搏的能力而已。 毕竟升级这种事刻不容缓对吧。 ...... 余挽穿著那件旧t恤,衣料很薄,隔著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触手从腰侧绕过去,慢慢缠紧。 余挽握著刀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著衣服里多出来的那一圈紫色的触手。 “阿愿.....我在做饭。” 陈愿当然没松。 另一截触手从她领口探出来,绕到耳后,蹭了蹭她耳垂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 “嗯~” 触手没有停,从腰间又分化出一条...... 余挽的手指从锅柄上滑下来,撑在料理台边缘。 她的白髮从耳侧垂下来,露出来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 围裙系带在她腰后轻轻晃著,蝴蝶结的尾端扫过触手的身体....... 反正阿愿会很快的,继续做饭也可以。 但今时不同往日。 ....... 灶台上,汤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 余挽颤抖著手想去关火,但触手已经从她腰间缠回来,把她的手臂轻轻拉住。 她整个人又被往后带了一步,后背靠进一团柔软的触手里。 “汤...嗯.....”她侧过头,声音有些不稳。 “汤要溢出来了...嗯~” 一条触手从她肩上伸过去,把火关小了。 动作轻巧,不紧不慢。 余挽看著那只触手把火调好又缩回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 她想说的话被一声轻哼代替了...... 腿开始发抖了。 从膝盖內侧开始,控制不住的轻颤著。 她撑著料理台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白。 (——) 虽然很浪费.....但经验值的获取速率已经达到极限了。 .....反而就更浪费了...... (——) “等一下...菜....菜还没洗好......” 她伸手去拿沥水篮里的青菜,手指刚碰到菜叶的边缘,触手就把她往回带了一下。 青菜从她指尖滑落,掉回篮子里,几片叶子散落在料理台上。 陈愿的脑海里,系统面板在疯狂弹窗。 经验值加载的速度快到数字都在重叠,他来不及看具体加了什么,只看到一行又一行的提示往上刷。 第一盘菜下锅。 余挽一手拿著锅铲,另一只手死死撑著灶台边缘,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她低著头,白髮垂下来遮住脸,只露出微微泛红的鼻尖...... “阿愿....等一下,先....先把菜炒完好不好.....嗯~” 她想去翻动一下菜,但手臂已经软得抬不起来了。 触手伸过去帮她把锅铲翻了翻。 翻得心不在焉,菜叶子被铲到了锅外面,灶台上洒了一片。 第一盘菜很当然的炒糊了。 不过陈愿那边已经接近尾声了。 ....... 第43章 弘扬正能量 余挽感觉到了,她的腿还在抖,但她侧过头,看著肩膀上那条正在慢慢变软的小触手。 今天也....还是没有像以前一样吗。 以前的阿愿,明明可在厨房里....然后再抱她去客厅里,玄关.....窗户上,最后去浴室里结束,还能顺便洗个澡....... 但这次,也就比之前时间长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十分钟,大概多了几分钟。 她说不清心里是鬆了一口气,还是有一丝说不出口的失落。 总算是可以做第二道菜了。 她深吸两口气,扶著料理台站稳了,把锅里的糊菜盛出来。 腿还是软的,膝盖每弯一下就轻轻抖一下,但她站得很稳。 被围裙遮住的胸口起伏著,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 然后...... 陈愿发动了奋力一“搏”。 ...... “等....等一下阿愿.....” “刚才不是已经....已经......” 这一次.....比刚才还更努力一点。 她整个身子从料理台前提起来了几厘米,脚尖堪堪点著地面....... 她有些慌忙伸手抓住灶台边缘。 “不要....不要两边一起....嗯......” 触手把她托得更高了一点,她踮起脚尖努力站稳,膝盖互相靠在一起发著颤。 第二道菜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沥水篮里的青菜,案板上的肉,碗里打好的蛋液。 她努力伸手去拿锅铲,但手指刚碰到铲柄,触手把她往前轻轻一推。 她的手指从铲柄上滑了过去,按在了灶台上。 “嗯...要...要.....別....嗯.....!” 她踮起的脚一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又被触手重新托回去...... 【经验值+66】 【经验值+99】 第二道菜...又糊了..... ....... 等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陈愿已经彻底软成一滩了。 他趴在余挽头顶上,触手尖端耷拉著。 余挽自己也靠著椅背坐下来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把两盘炒糊的菜端到桌上,一盘黑的,一盘更黑的。 然后她坐在桌边,看著那两盘菜,又看了看旁边软成一滩的小触手。 虽然这样.....但心情却好了很多。 想到这里,她又微微侧过头,掩饰一下还没退去热意的泛红耳根。 她撩了一下垂在脸侧的头髮,把那些沾在脸颊上的碎发別到耳后,露出一截还泛著粉色的脖颈。 都怪阿愿.....自己现在都越来越奇怪了。 她低头看著那团瘫在桌上的小触手,伸手轻轻戳了他一下。 陈愿的触手尖微微动了一下。 余挽轻轻笑了一下。 她站起来把两盘糊掉的菜端去倒掉,然后重新系好围裙,换了一条乾的..... 开始重新做饭。 陈愿瘫在桌上,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响声。 他的触手尖端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下去了。 唉..... 人生如此美好,什么都不重要了。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照著桌上那团摊成一片的紫色小触手,和厨房里那个正在重新切菜的白髮背影...... 第44章 日夜兼程 一直到了下午,才把午饭吃好。 原因是什么,就不必多说。 余挽坐在桌边,看著面前空掉的碗碟,又看了看旁边那团瘫在桌上还没缓过来的小触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 陈愿的触手尖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继续瘫著。 余挽的目光落在窗外。 四级魔物。 这种级別的魔物,她怎么找得到,找到了又怎么打得过? 上次那条三级亚龙就已经差点要了她的命,阿愿还断了一截触手。 四级的话.....她不敢往下想。 目前只能寄希望於联盟会有了。 但联盟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前面那些出城的猎杀任务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猎者等级提升,要去联盟的主战场。 都是坚守兽潮,围剿顶级魔物之类的。 阿愿很强,她知道。 估计大概已经有三级魔物的实力了。 但四级和三级之间,隔著一道很难逾越的门槛。 她见过四级魔物的残骸,巨大,狰狞。 身上的鳞甲很厚,再大口径的子弹打在上面都根本没用。 如果遇到活的四级魔物,她不確定阿愿能不能护住她。 她嘆了口气。 陈愿趴在桌上,听见那声嘆气。 他的触手尖端从桌面上抬起来,晃晃悠悠地伸过去,捲住她放在桌沿的手指,然后他蹭了蹭她的手背。 安慰一下失落的小余挽,不然眼睛又要红了。 不过好像是以前,现在的她...好像不怎么爱哭了。 余挽低头看著他,嘴角终於弯了一下。 “好啦,”她把他从桌上捧起来,“知道了。” ...... 第二天。 余挽醒得很早。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是淡蓝色。 陈愿还没有醒,触手尖搭在她的锁骨上。 她把他从领口拿出来,顺手放到了头顶上,然后往卫生间走。 “噗嘰噗嘰。” 陈愿在她头顶上扭了扭。 这个位置不对不对。 余挽站在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到头顶上那团正努力摇晃的小触手。 “好了好了。” 她含著牙刷含混不清地说,“阿愿小气鬼.....” 她漱了口,把头顶上的小触手拿下来,重新放回领口里面。 满意了。 陈愿缩回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重新盘成一团,蹭了蹭她的锁骨。 ..... 今天早上,她就打算出城的。 万一能碰巧遇见受伤的四级魔兽呢。 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好,那样才没有一点机会。 余挽换好衣服,检查了一下装备,正准备出门。 兜里的通讯器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老周发来的消息。 【联盟任务徵集:废弃遗址调查,评级:b+。报酬:功勋120点,点数按实际物资回收结算。】 余挽盯著“功勋120点”那几个字看了一会。 功勋和点数可不一样。 点数只能买日常物资,生活用品,普通武器。 功勋能换的东西更多,那些不在市场上流通的东西,那些联盟限制流通的物资,只有功勋能换。 或者说只要有功勋,什么都能买到,买不到的,联盟也会帮你弄到。 四级魔核虽然稀有,但如果有功勋的话,联盟说不定能从储备库里调一颗出来。 但是这种级別的任务,不是想接就能接到的。 除了实力有要求,还要有人安排进去。 不过有之前阿愿留下的那些....应该也够了...... 余挽把通讯器揣回口袋里,正准备出门。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通知,是联盟的消息。 她瞥了一眼,然后停下来。 【联盟祝您中秋快乐,节日期间城区任务暂停,请各位猎者合理安排出行。】 中秋。 已经.....是中秋了吗。 余挽站在门口,看著那条通知,愣了一会......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空是淡蓝色的,远处有灰色的云。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城墙上。 时间过得真快,她记得上一次过中秋,她还是自己一个人。 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看著窗外別人的灯火,吃著从路边摊买来的月饼,吃完就睡了。 她不爱吃,但阿愿以前总喜欢买给她吃.....她记得。 今年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小触手从领口探出一截尖端,正在蹭她的下巴。 今年不是一个人了...... 任务在后三天,那就给自己放个假吧,和阿愿好好休息一下。 她转身走回客厅。 到沙发前坐下来,往后一靠。 然后低头把陈愿从领口里捧出来,举到眼前。 “阿愿,”她轻声说,“中秋节。” 陈愿的触手尖端晃了晃,应著。 余挽把他放在沙发扶手上,自己躺下来,小脸蹭著他的触手身体。 然后她又从茶几下面翻出那个老旧的游戏手柄,对著电视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个像素画风的闯关游戏。 她把手柄递到陈愿面前。 “阿愿玩不玩?” 小触手捲住手柄。 手柄比他整条触手还大,他捲住它的握把,触手尖勉强能够到按键。 他按了一下,屏幕上的小人跳了一下,然后掉进坑里。 余挽轻轻笑著,她没有拿另一个手柄,只是躺在那里,侧过头,看著他笨拙地操作手柄。 小人又一次掉进坑里,然后重新开始。 陈愿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但玩著玩著,就又开始干正经事去了...... 余挽缩在那一圈触手的环绕里,把脸埋进他的身体里,蹭了蹭。 他的触手在她后腰轻轻按了按,她整个人又放鬆了一点。 “今天休息吧。” 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的触手身体里。 陈愿把她拢得更紧了一些。 ....... 咳咳....以他这样日夜兼程吸取能量的功夫,不要半个月的话,就能到lv.9了...... 第45章 依旧很正常的一章 中秋节的晚上还是很热闹的。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半边天都被照亮了一瞬。 余挽在沙发上,怀里抱著那团紫色的小触手。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吹得她银白色的髮丝轻轻飘著。 她手里的小块月饼,递到他面前。 “阿愿,吃月饼。” 陈愿抱著月饼,啊呜一口...... “噗嘰噗嘰(味真足)。” 余挽继续抱著他看窗外,她喝了点酒,小脸还微微红著。 窗外吹进来的风很舒服。 入秋之后夜风已经带了凉意,拂在脸上不冷不热,刚好够把她的几缕碎发吹起来。 烟花还在放,隔一会就绽开一朵,映在她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身体。 陈愿趴在她怀里,被摸得舒服了,软趴趴地缩著。 “阿愿。”她叫他。 陈愿从盘子上抬起触手尖。 “中秋快乐。”她的声音很轻。 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过了..... 有最在乎...也是唯一在乎她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愿蹭了蹭她,触手尖在她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 中秋快乐。 余挽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道浅浅的弧线。 酒意渐渐上头,她的鼻尖也慢慢红了。 陈愿的触手卷过一瓶,刚准备浅尝一下。 “阿愿才不许喝酒。”余挽低头看著他,语气难得地带了点不讲理的蛮横。 “噗嘰噗嘰(我一口都没喝,全是你喝的)。” 她把酒罐往自己这边一揽,抱在胸口,“不要,我要喝。”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要哭鼻子样的。 眼神也已经醉得有点茫然了,还带著一种很浅的委屈。 像是抢她的酒喝是一件很过分的事。 现在她又不是那个四枪就能干倒二级魔物的冷冽白髮小余挽了。 现在的她,倒更像很多年前那个喝醉后缩在他怀里,含混不清说著胡话的小余挽。 所以是因为喝醉了,变回以前那样...... 还是因为在他面前,才变回以前那样。 果然,要不了多久,她就醉得栽倒在了桌上。 半张脸露在外面,鼻尖红红的,眼尾也红红的。 空酒罐在她手边滚了半圈,撞到月饼盘子,发出轻轻的叮噹声。 “阿愿....”她的声音含混著,越来越小,“最好了......” 陈愿把她抱到床上,拉好被子,然后变回小触手缩回她枕边。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摸过来,把他拢进怀里......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红色的,金色的。 光映在她银白色的髮丝上,明灭不定...... ....... 后面的两天,她哪也没去。 就是在家里赖著,抱著他,蹭他,贴著他。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从领口里捞出来放在面前看。 看够了就把脸凑过去蹭,蹭得小触手东倒西歪,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去洗漱。 中午做饭的时候把他放在头顶上,锅铲翻动的时候他跟著一晃一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拢在怀里,下巴抵著他的身体,呼吸平稳地入睡。 只有她和阿愿的地方,什么都不重要了...... 偶尔她会去地下室翻一翻那些古籍,但依旧没什么成果。 翻完失落的时候,就轮到陈愿出手,让她“高兴高兴”。 咳咳....这当然是为了升级,为了经验,为了能早日到达lv.10。 只是....真是苦了他,每天准时思考人生的意义。 唉..... ...... 第二天的下午。 陈愿现在玩游戏已经很溜了,触手卷著手柄,按起键来又快又准。 小人在屏幕上跳来跳去,很少掉进坑里。 余挽则是笨手笨脚的控制著另一个小人,没有两关就撞到了怪,屏幕黑了下来,然后弹出一个大大的败北画面。 按规定要接受惩罚。 余挽低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小触手,一把抱起他。 “才不要......”她开始耍赖。 把小触手搂在胸前,下巴抵著他的身体,眼神里故意装出来一点无辜。 陈愿在她怀里摇摇晃晃地表示抗议,说好了输了要受罚的。 余挽轻轻笑著,没有鬆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趁机挠了挠他的吸盘边缘。 “阿愿一点都不乖哦.....” 她小声说,然后轻轻抓住了小触手,拇指顺著触手尖端的轮廓慢慢抚摸了一下。 指尖轻轻划过,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触手尖端传遍整条触手身体。 可恶的邪神,到底给他安的什么感官系统。 小触手轻轻颤了一下,整条触手都软了半秒...... 余挽感觉到了手心里那小触手的反应。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的手指又动了,顺著尖端细细抚过一遍。 陈愿整条触手都在微微发颤,忍不住发出声音。 “噗嘰..噗嘰......” 余挽看著他,“阿愿舒服吗?” 陈愿这才反应过来。 可恶啊,已经被玩弄到忍不住舒服地发出声响了吗...... 这个家到底谁是主人。 必须变大,狠狠惩罚一下才好,让小余挽知道谁才是主人。 小触手开始变大,从她手里滑出去,反过来缠住她的腰,一圈一圈收紧。 余挽被他从沙发上托起来,后背靠进触手围成的环里。 “等.....等一下阿愿,”她的声音终於有点慌了。 “今....今天是..那个,太敏感了....会.....会.....” 她伸手按住他,但按不住,触手已经顺著她的腰线往上滑了。 “....嗯......” 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她的腿蜷了一下又伸直,手从触手身上鬆开,无力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银白色的长髮散在靠垫上,有几缕沾在脸侧,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哈...啊......” ....... 第46章 特级猎者 任务开始这天。 联盟主城里,一栋灰色高楼的顶层。 桌子边坐著两个人,对面站著一个穿著联盟制服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份档案,翻了几页,表情有点复杂,眉头微微皱著。 “一级猎者?还是刚加入的。” 他抬起头,看向桌后那个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老大,你確定?” 王城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旧作战服,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坐在联盟高级议员的办公室里,倒显得比平时正经了几分。 他伸手把那份档案拿过来,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 “她的任务记录,你没看吗?基本上全是二级魔物。” 王城的语气不咸不淡的。 年轻男人还是皱著眉:“就算她有三级猎者的水准,那.....” “她能拿出手的战勛,比你多十倍。” 王城把档案合上,隨手扔一边。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那年轻男人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想说点什么,但王城说的都是事实,他確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那些战勛记录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不是谁想编就能编的。 王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队里人打好交道,让她躲最后面就行。” 他放下杯子,目光从档案上移开,落在窗外。 年轻男人又想开口,还是憋了回去:“行.....”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城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 联盟的中心塔外。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著各色制服的猎者,工作人员。 余挽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正慢慢的擦著那把长狙。 联盟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证件,递到她面前。 余挽放下枪,接过来看了一眼。 黑色的封皮,上面印著联盟的徽章和一行烫金的字:特级猎者。 她翻开看了看,里面贴著她的照片,白髮,红眼,表情平淡。 下面標註著等级和编號。 特级猎者——临时授权,不是正式等级。 但在这次任务期间,她就是这个身份。 有这个证,她在联盟里怎么走都行,没人敢拦她。 她合上证件收进口袋。 “明天出发。”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就走了。 余挽没有抬头,只是在棉布擦过枪管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 她原本以为今天就要出发,但明天的话,那就明天吧。 她什么时候走都行,反正有阿愿在,什么任务都不会太难。 没进行第一次晋升前就已经能挡住三级魔物了,现在可能已经超过三级实力了。 但还是要稳健一点。 她可以隨便死的,但阿愿不行,她不能第二次....没救下他...... ...... 擦完最后一枚零件,她把长狙重新组装好,拉了一下枪栓。 然后站起来把枪背好,走出大厅。 不过有件事她得提前想清楚。 这次任务只是开始,废区调查是b+级任务,有功勋。 有了功勋就能去换四级魔核。 但只凭这一次的功勋,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以后跟联盟打交道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接任务,进主城,进任务大厅,甚至进联盟仓库。 每一次都要过身份核验。 她能过,但阿愿不能一直藏在她领口里,或者用上技能。 要给阿愿一个身份才好。 不是什么大身份,就一个简单的合法身份,能让她光明正大地带著他走在联盟主城里的身份。 饲养低级魔物的审批应该不会太难的,联盟虽然明面上严禁豢养魔物,但她可以把阿愿登记成一只无害的低级触手类生物。 长得像宠物,个头小,没有攻击性。 只要审批过了,她就能把他放在头顶上,肩膀上。 不用在每次过哨卡的时候都把他往领口深处再塞一塞。 她准备这件事等这次任务回来就去办....... ....... 回到家里,天色还早。 她把长狙放在桌上,陈愿从领口探出触手尖来看了一眼。 这把枪用了很久,已经有些旧了,枪管里磨损得厉害,枪机也有点涩。 陈愿比划了一下,触手尖指著桌上的枪:“噗嘰噗嘰。” 这把长狙是他做的,他自然很熟。 用了这么久,也该升级一下了。 余挽看了看桌上的长狙,又看了看领口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陈愿。 “好.....那阿愿小心一点,我先去做饭了。” 她把枪放到工作间,自己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他。 陈愿爬上工作檯,落在那把长狙旁边。 捲起螺丝刀,先把瞄准镜拆下来,然后拧下枪管护套上的螺丝。 触手干起活来还是有点笨拙的,尤其是卷那些细小的螺丝时,吸盘不够大,要卷好几圈才能稳住。 拿好面具,开始焊接。 火花四溅中,他分出一截触手捲住焊枪,另一截触手扶著枪管。 先把磨损的地方重新焊了一层。 他偶尔停下来,用触手尖敲敲焊点,確认温度降得差不多了,又继续。 这里要改,那里也可以改。 算了算了。 先把口径加大再说。 口径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弹匣也要跟著改,不然装不了新口径的子弹。 改来改去,捲起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再把瞄准镜装回去。 陈愿退后半步,看著桌上的长狙,触手尖端微微翘著。 搞定。 他挥了挥不存在的汗,。 余挽把他抱起来,低头看了看他。 深紫色的触手身上沾了不少灰,还有几道焊油的黑印,像是刚乾完活的小工。 她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拿了一条小毛巾,沾了水,轻轻给他擦。 从触手根部擦到尖端,又擦回来。 “好了,”余挽把他擦乾净,低头看著他,“阿愿要洗澡了。” 她抱著他往浴室走,脚步没有迟疑。 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不是很正常吗。 但浴缸里的水刚刚漫过她的腰线,陈愿已经重新变大了。 花洒还开著,水声哗啦哗啦的,盖住了一些別的动静...... 蒸汽瀰漫,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水声一直响著,偶尔夹杂著一声很轻的喘声,又很快被水声盖过去了....... 第47章 成为高级信徒...阿愿就会变回来吗...... 第二天早上,余挽背好枪出门了。 清晨的街道行人不多,路灯也还亮著。 四级魔核...异化....... 高级信徒...就会变回来吗...... 这很重要,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目的。 所以这次任务算是很重要。 她把兜帽拉起来,遮住银白色的碎发。 长狙背在身后,枪管用旧布裹著,从外面看不出来是什么。 路过哨卡的时候,守城的人照例拦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特级猎者的证件递了过去。 守城的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站直了,敬了个礼。 余挽接过证件揣回口袋,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 联盟主城的中心塔楼下,队伍的人已经快齐了。 几辆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著联盟的徽章,已经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了。 旁边站著十几个人,背著不同的武器,有人在抽菸,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靠在车边闭目养神。 余挽走到队伍边缘,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叠平板,给每个人发了一个。 余挽接过来,屏幕亮著,显示著一个文件列表。 她点开第一份,是第三废区的详细介绍。 第三废区,以前是联盟的一个主城。 五年前被兽潮衝垮了,城防系统崩溃,居民撤离,联盟没有再重建,就荒废在那里。 和城外那种天然的荒原不一样,废区是城市废墟,高楼倒塌,街道断裂。 魔物把那里当成了巢穴,一二级的到处都是,三级也不算罕见,甚至有人报告过四级魔物的踪跡。 文件里还附了几张照片,灰濛濛的天空下是倒塌的建筑,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街道上散落著锈蚀的车辆,看起来像是一张被遗忘很久的老照片。 余挽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是人员的介绍,总共19人。 她快速扫了一遍,大多数是三级以上的猎者,资歷都不浅,任务记录也都写得密密麻麻。 她翻到自己那一页,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简短的备註,狙击手,负责后方掩护。 没有写她的猎者等级,也没有写她的任务记录。 就像是一页被刻意留白的页面,方便让她融进队伍里,不引人注目。 位置是狙击手的话,在后面就挺轻鬆的。 她来本来就是混功勋的,自然是越简单越好。 其他人拿到平板之后也都在翻看,但没什么人真的在认真看资料,更多是在看新来的队员。 余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又移开了。 没有人来搭话,也没有人来问她是谁,什么来路。 能进这种队伍的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收回目光,继续抽菸,聊天,闭目养神。 带带这种有背景的新人,能给家族带来利益,自然是不会去挑刺或者嘲讽的。 联盟里面,都是老江湖了,都懂。 那个发平板的灰衣男人,他自我介绍叫程明,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等所有人都看完了资料,他开口说话:“这次在废区调查的任务时间很长,至少十天半个月的,想快点结束,就都注意点。” 他又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二级魔兽是常见的,三级也可能会有,不过依你们的实力,只要不落单,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 所有人上车,然后驶出城门,驶进风沙里。 车窗外,联盟主城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漫天风沙中。 路两边的景色从零星的建筑变成荒芜的戈壁,再从戈壁变成废墟。 第三废区不是很远,开车大概三四个小时就到了。 余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著头看窗外,兜帽没有拉起来,露出银白色的长髮和半张侧脸。 陈愿在她领口里安安静静地趴著,她用手隔著衣料轻轻按在那里,像是確认他还在。 旁边的一个女孩打破了安静。 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扎著短马尾,穿著深色的紧身作战服,腰间別著两把手枪。 她往余挽这边挪了挪,小声说:“姐,你叫什么?我叫连祈。” 余挽微微皱著眉,没有回答。 她不想和其他人讲话。 但那个叫连祈的女孩已经笑了一下:“不想说也没关係,就隨便问问,我坐你旁边,怕你一个人闷著。” 前面又有人回过头看过来一眼,压低声音说:“小祈,別吵到人家。” 连祈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又转向余挽,小声补了一句:“那有事喊我昂。” 然后就转回去了。 ....... 车继续往前开,穿过一片崩塌的城区边缘,然后驶入第三废区。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从戈壁变成倒塌的建筑,一栋接一栋,有的只剩半截,有的整个倒下来横在路中间。 偶尔有一两只低级魔兽从废墟的阴影里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回去了。 它们可能察觉到了这支队伍里的气息,没有主动招惹。 按划分好的位置,余挽走在最后面。 她负责后方掩护,跟前方的队形保持一段距离,位置偏后偏侧,能看清整个队伍的布局,又不会被卷进近距离的战斗里。 陈愿趴在她领口里,也透过衣领的缝隙看外面,废区他倒是来过很多次,熟。 任务中要拿的文件在中心塔。 那是废区中央最大的一栋建筑,还剩大半截,顶楼已经塌了,底层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楼层。 队伍在中心塔外面停下来,程明挥了一下手,示意分成两组进去。 余挽跟著第一组,走在队伍后面。 周围偶尔有二级魔兽远远看一眼,嘶吼一声就走了。 越往中心塔走,周围越安静。 余挽跟著队伍走进中心塔的一层入口。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外面的阳光被倒塌的楼板挡了大半,只有几束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队伍在入口处停了一下,等眼睛適应了黑暗。 程明站在最前面。 走廊很长,两侧是坍塌的房间,门框歪斜地掛在墙上,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感觉隨时都会有魔物扑上来一样...... 第48章 再遇三级魔兽 程明开口:“三人组队,分开排查,今天的任务只是踩点,发现不对劲赶紧叫支援。 “还有,千万別发出太大的声响,会吸引更多魔兽过来。” 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注意点,隨时会死。”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十几个人很快分成了几个三人小队,各自选了方向,沉默地散开。 连祈转身就朝余挽这边走过来。 她拉上了刚才那个喊她“小祈”的年轻男人。 连祈走到余挽面前,压低声音说:“姐,咱俩一组吧,再加他一个,正好三个人。” 她指了指身后的年轻男人,那人朝余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叫陆鸣,五级猎者。” 余挽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程明也回头看了一眼和余挽三人一队的人,是陆鸣的话,不会有问题的。 他已经和队內老人说好,注意护著余挽就行。 陆鸣走在最前面,连祈跟上。 余挽依旧走在最后面。 陈愿从领口探出小触手来,“噗嘰”一声,轻轻蹭了蹭余挽的下巴。 然后他安静了几秒,整条触手微微绷著,像是在感知什么东西。 检测仪上什么都没显示,但他的感知能力比那破仪器好用多了。 楼里有六个二级魔兽,分布在不同楼层,位置不算太近,还有一个三级魔兽。 陈愿缩回领口,化作黑液融入余挽的右手。 他的意识附著在她的手指上,控制著她的食指,在她的掌心慢慢写了几个字。 “六只二级,一只三级。” 写完他又缩了回来,变回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重新爬回领口里。 六级的时候,他就能拦下三级魔物了。 现在他八级了,估计都能单刷三级了吧。 那这次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吃饭了,然后....咳咳,多洗澡升级升级。 余挽的脚步没有停顿,这次任务不难。 .......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 偶尔有一只二级魔兽探出来,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又缩回去了。 它们没有主动进攻,像是在观察。 这时,一只二级魔兽直接冲了出来。 从走廊尽头拐角处扑出,身体灰褐色,四肢著地,嘴裂开露出两排尖牙。 它朝著走在前面的连祈瞬间扑杀过去,楼面被它撞得摇晃不止。 连祈没有慌。 她侧身躲开第一下,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正要举起来。 但陆鸣已经隨手一刀给了结掉。 它倒下去,在满地的鲜血中不动了。 但不对劲.....陈愿刚放鬆下来,就感知到周围又出现了几头三级魔物,已经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 紧接著,一声巨大的爆炸从楼上传来! “砰——!!!” 楼面坍塌的声音像滚雷一样从头顶滚过,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灰尘从天花板缝隙里簌簌地往下落,扬得人睁不开眼睛。 “操,搞什么鬼!”陆鸣人低骂了一声。 这种动静,是想把整个废区的魔兽都引过来吗。 此时,通讯器里也传来程明的声音:“所有人员集合,撤出中心塔,重复,撤出!” 陈愿能感知到越来越多的魔物在往这里赶了。 全是三级的,至少几十头,从不同楼层,不同方向涌过来,像是被引爆了什么信號。 他盘算了一下,自保应该啊没什么问题的,他拉著余挽跑就是了。 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 三人重新撤回到中心塔一层的大厅入口处,和其余几个小组匯合。 几个人围在地图平板旁边,有人指著屏幕上的一个位置快速说著什么,有人正在换弹匣,有人在给突击步枪上榴弹发射器。 “什么叫外面的路被堵死了。”程明放下通讯器,大步走过来。 一个负责侦察的猎者蹲在平板旁边,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刚才那次爆炸,不是我们的人搞的,是入口外三號楼整体坍塌。” “现在主入口外面的通道被碎石堵死了,短时间內清理不开,而且结构很不稳定,非常容易二次塌缩,如果强行挖开,可能会把整条通道都震塌。” 程明沉默了片刻,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外面的魔物嘶吼声又近了,这次能分辨出好几个不同的声线。 还有一声特別近的咆哮,震得大厅天花板上残存的一截灯架晃了两下。 余挽刚退回到大厅。 她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情况,几个小组的人都撤回来了,没有人少,但有人掛了彩。 一个突击手的右臂护甲碎了一大块,下面的皮肤被撕开了几道血口。 “中心塔还有另一个大门。”拿著电子地图的人忽然开口,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新的路线。 “穿过大厅后方,绕到地下通道,再爬上另一侧的出口......” 程明看了一下,然后开口:“不要走散,穿过这里从另一边走,我来垫后,各小组保持队形,互相照应。” 话音刚落,大厅入口处的墙壁却轰然裂开。 碎裂的石块在大厅里飞溅。 烟尘还没散开,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撞穿了墙壁冲了进来。 三级裂骨兽,体型大得像一辆重型卡车,浑身覆盖著暗绿色的骨甲。 它的尾巴横扫过来,砸在一根承重柱上,柱体当场裂开了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缝,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大厅里的猎者几乎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它的骨甲上溅起密集的火花。 但大部分弹头都被弹开了,只在甲壳表面留下一些浅浅的凹痕。 队伍被这一下衝散了。 原本已经整好的队形在裂甲兽的衝击下四分五裂,有人往后退找掩体,有人侧身闪避它的衝刺撕咬! 裂甲兽甩头咬向一个躲闪不及的猎者。 “砰——!” 枪声在大厅里传开,比其他枪声更沉更闷。 破阵子改大口径之后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子弹从裂甲兽右眼打了进去。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身体往侧面一歪,撞在它身后的墙壁上,本就龟裂的墙面被撞得彻底塌了下去。 一只眼睛瞎了,它变得更加狂暴。 第49章 纯小子 “好枪!” 程明的声音从混乱的枪声中穿透出来 ,他看到裂骨兽被余挽那一枪打伤了一只眼睛,整个身体往侧面歪去,撞在墙上,碎石飞溅。 他抓住这个机会,从裂骨兽的右侧切进去,反手握刀,刀尖直刺向裂骨兽胸腔下方心臟的位置。 刀锋在內部横斩,鲜血从裂骨兽的胸腔里喷涌出来,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 裂骨兽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响的嘶吼,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另一个猎者已经架好了那挺重型加特林。 枪管开始旋转,第一串子弹打在裂骨兽的侧面甲壳上,溅起一长串火花。 然后是第二串,第三串,持续不断的火力把裂骨兽往角落逼退了几步,让它暂时无法继续向前冲。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有人从侧面包抄,有人丟出一枚闪光弹,灼目的白光在裂骨兽的眼前炸开。 虽然那只完好的眼睛已经被枪火压製得睁不开了,但闪光还是让它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 陈愿探出小触手看了一下。 裂骨兽已经被牵制住了,虽然还没倒下,但动作明显慢下来了,不会再有余挽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大厅边缘的位置,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著和其他猎者一样的作战服,混在人群里一点也不显眼。 他旁边的人刚提刀准备衝上去,见他站著不动,抬头看了一眼:“你还愣著干吗?!” “抱歉.....”面具男人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被枪声盖住,没人听见。 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一个小小的玻璃试剂管,里面的液体是浑浊的深绿色。 他捏碎了它。 瞬间,一股暗绿色的雾气从手中涌出来,並迅速瀰漫开来。 毒雾沿著地面蔓延,渗透进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裂骨兽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它甩了一下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原本已经慢下来的动作,瞬间恢復了狂暴,甚至比之前更快。 一爪便撕开了原本已经稳住的前排防线。 一个猎者的护甲被直接拍碎,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就不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操!!!有內鬼!” 有人吼了一声,但吼到一半声音就变了调。 然后跪倒在地,双眼通红。 毒雾已经扩散了整个大厅,肉眼能看到的距离被一层淡淡的暗绿色模糊了。 有人还在射击,但枪口已经歪了,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先杀魔物!”程明的声音还是稳的,但他握著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毒雾在侵蚀他的神经,他甩了一下头,咬紧牙关,反手握刀。 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判断力,一刀斩下了裂骨兽的左爪。 裂骨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断肢处喷出暗红色的血液。 它往甩了甩头,转身撞开旁边已经半塌的墙壁,消失在烟尘里。 毒雾还在扩散。 大厅里,一个接一个的猎者倒下,有人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撑了不到半秒又倒下了。 枪声停了,只剩下零星的咳嗽声和闷哼声。 余挽站在角落里,她吸进了一口毒雾,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陈愿的触手尖从领口探出来,正在蹭她的下巴。 “阿愿......” 她轻声喊了一句,声音很轻,然后膝盖一软,靠著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她还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 十八个人全部倒了下去。 那个面具男人慢慢从毒雾中走出来。 这毒雾是特製的,用的是六级魔物的材料,下了绝对的血本。 他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很普通不起眼的脸。 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猎者,確认所有人都没有动静了。 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上膛。 食指搭在扳机上,枪口下垂,往前走了一步。 “抱歉......”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今天.....调查任务,全员牺牲。” 路不同罢了...... 他弯腰,把枪口抵在最近的那个猎者的头上。 但枪口还没来得及扣下,他自己的后脑勺也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他愣住,手指停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他侧过头,余光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里,倒映著一个模糊的面影。 瞳孔.....是完全黑色的。 他的视线往前挪了一点,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全都没有动。 1..2...3...17...... 六级魔物的毒,怎么可能...... 他侧过头,整个身体猛地往后转,匕首从袖口滑出来,划向那道影子的咽喉。 “去死吧!哈哈哈!” 只是下一瞬....... “砰——!!!” 石墙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然后面具人的身体软软的从墙上滑落下来。 再无生息。 陈愿从余挽身上凝下来,变回深紫色的小触手,然后托住倒下的她。 “噗嘰噗嘰(纯)”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这应该没得活吧? 再用触手捲住余挽的腰,把她抱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的触手身体上,银白色的长髮垂下来,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著。 地上这些人,他可管不了。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赶紧拖著家妻跑路。 堵住的路,它砸开就好了。 反正有他护著,就算坍塌也不怕。 他沿著通道快速移动,触手卷著余挽,把她护在中间,避开掉落的碎石和塌陷的地面。 但能感知到,后面又有几头三级魔物在往这里靠了,至少三头,从后面的方向包过来。 被围住了。 陈愿停下来,把余挽轻轻放在地上,靠墙坐著,她的头歪向一边,呼吸平稳。 陈愿蹲在她面前,触手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还是没醒过来。 那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余挽醒过来。 他虽然能扛住三级魔兽单挑,但是同时三头再加一个人,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第50章 余挽消失了 联盟主城里。 灰色高楼的顶层,王城坐在桌后,手里拿著那份还没拆封的通讯文件。 他盯著封面上的印章看了很久。 门是被撞开的,连邢大步衝进来,眼眶通红。 “妈的远征城!操!操!” 他走到桌对面,手掌按在桌上继续吼道。 “五百个能源核心,两千吨粮食,他远征城当我们是什么!后勤仓库?操!” 王城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那两张纸上的数字他看过了,联盟现在拿不出来的,就算拿出来也没用。 人该死还是会死..... 仇已经结下,他们不会放过。 支援小队的话......除非从前线紧急调一些猎者回来。 可一旦前线力量不够,城门失守.....联盟又要多一个废区。 那样....会牺牲掉至少一半的民眾...... 在任务前,他也没想过联盟內会有人叛变。 那批人里面,有他信得过的下属,有他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人。 “安排烈士碑吧......”王城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喉咙已经干了。 联盟的力量.....又少了一点。 连刑抬起头,眼里的血丝像是要从眼球里涌出来。 “妈的,王城,那是19个高级猎者的命,我女儿也还在里面!” 他盯著王城看了一会,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却怎么都迈不开腿...... 联盟死人很正常。 要为联盟而死,这是写在猎者手册上的第一条守则......但他说不出口。 “我会去请罪的......”王城这时说道。 但门已经缓缓关上,连刑走了。 只剩王城一个人坐在桌后,看著那份散开的文件。 窗户没有关严,风从缝里吹进来,文件纸页被吹动了一角。 他沉默地望著窗外。 天快黑了,城外的风沙在暮色里变得模糊。 “......远征城。”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没有再说话。 ....... 第三废区。 “噗嘰噗嘰。” 陈愿趴在余挽头上摇晃晃的。 怎么挽挽还不醒? 他趴在她头上,蹭了蹭她的发顶。 她的呼吸是平稳的,脸色也不像中毒很重的样子,但就是一直昏迷著。 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还是等其他人都醒了再跟在后面走,稳妥一点。 但那些三级魔兽已经全部涌了进来,再不醒就麻烦了。 他的触手尖又蹭了蹭她的额头,噗嘰了两声。 “咳咳......”余挽咳嗽了几声,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阿愿....阿愿.......” 她开始慌乱起来,挣扎著想站起来。 但身体还在发软,撑著地面的手臂抖了一下,整个人又重新落回地上。 “噗嘰噗嘰。”陈愿从她头顶上滑下来,落到她面前,用触手尖蹭了蹭她的手背。 余挽看到他还在,才放下心来。 他蹭了几下,重复著,蹭到她的手腕,蹭到她的指尖。 余挽她的呼吸稳下来了,像是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终於被轻轻按住了,不再颤了。 “……嗯。”她的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 她慢慢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 一开始集合的地方,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有人想要站起来,结果踉蹌了一下。 全身无力,中毒症状还在,他们只是暂时脱离了昏迷状態而已。 程明咳嗽了几声,用力甩了甩头。 居然还活著,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不知道是毒雾剂量不够还是裂骨兽走得太早,但不管怎样,他们的命暂时还在自己手里。 他撑著短刀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清点人数!” 他用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 一个接一个的猎者靠著墙挣扎著坐起来。 所有人的症状都一样,全身无力,头晕目眩,手指发抖,有几个还在乾呕。 中毒症状还在,短时间內恢復不了战斗力。 “报告,除了那个內鬼死了,还少了一个。” “谁?” “余挽,后排那个狙击手,她不在大厅里,周围找过了,没有。” “操。”程明低骂一声。 他答应过要护住这个新人,结果现在人不见了。 他一拳砸在旁边半塌的承重柱上,拳头破了皮,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完了,新人也护不住,回去怎么交代。 就先不说王城那边怎么交代,他自己又怎么跟队里人开口。 还没从懊恼里缓过来,负责侦察的猎者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队长,检测仪上全是红点,三级魔兽,好多头。” “后路也被堵了,至少四头,已经形成了包围。” 程明咬著牙,看了一眼周围勉强站起来的人,每一个都面如土色。 他沉默了几秒,沉声道:“死战,出去!” 死战是真的.....但怎么出去,现在全员中毒,一堆三级魔兽怎么打。 “有通讯器吗?”有人问了一句。 程明摇头:“信號被屏蔽了,他们有备而来,等不到外援的.......” ...... 接下来的事情不出所料,剩下的小队成员被魔兽瞬间衝散。 毒雾的残留让所有人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握刀的手抖得握不稳,瞄准的眼里全是重影。 陆鸣是最后一个还站著的突击手。 他用刀撑著地,刀刃插进地砖缝隙里,硬撑著没让自己倒下去。 但隨后便被一只三级魔兽狠狠砸墙中,当条死狗一样甩著,彻底昏死过去。 “陆...鸣.....”连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角,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连手指都已经动不了了。 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连祈看著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巨影,没有闭眼,只是撑著把眼睛睁开。 如果这是最后一眼,她不想闭著。 然后她看到了走廊深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血色的眼眸很明显...... 第51章 回家 “余...挽......”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不..不要来..有...有.......” 走廊上,余挽慢慢的回头。 她看了一眼向她猛衝过来的三级魔兽,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右手上,触手的虚影开始浮现...... “砰——!!!” 三级魔兽的头直接被贯入墙壁之中,蛛网裂开。 它的前爪在空中疯狂挣扎,但它的头被死死钉在墙体里,纹丝不动。 虚影闪动,手直接捏碎魔兽喉咙,从后颈穿出,把它彻底钉死在了墙上。 魔兽的挣扎骤然停止,尾巴无力地垂下来,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第十六只......”余挽平静的说著,然后切开魔兽身体,拿到魔核。 二级魔兽和三级魔兽差別很大。 但陈愿也是才知道,他0阶信徒,和1阶信徒差距有这么大啊...... 真的是,你晋升给我说好了呀,早知道这么强,他还整这么麻烦干嘛。 別说三级了,他感觉就是4级来了也隨便打。 在余挽的头上,小触手的尖端骄傲的翘起了来...... 连祈还靠在墙角,呼吸微微一窒。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抽离。 但她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拼死都打不过的三级魔物,被余挽隨手灭杀,像是捏死一只虫子。 那双血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扫过来,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然后余挽转身往走廊更深处走去。 连祈看著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双血色的眼眸带来的压迫.....她大概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 连祈的意识断断续续,时醒时昏。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是医疗兵的手电。 有人在给她打针,针头扎进手臂的时候她甚至没感觉到疼。 周围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清点人数,有人在用通讯器联繫外面的车队。 等她能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第三废区的阳光从崩塌的楼体缝隙里漏进来,把废墟染成一片灰濛濛的金色。 是希望...他们还活著...... ........ 集合点在废区大门口。 程明靠在一根断裂的门柱上,脸上的血污已经干了。 他一个一个数著从废区里走出来的人。 整整十七个。 程明把人数又数了一遍,確认不是自己眼花。 对,十七个。 除了那个內鬼死了,其他人全在。 这特么是几百辈子的运气都耗光了吧,虽然基本上都有重伤,但却一个都没死。 他靠在门柱上,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眶有点发酸。 想回家找妈妈了。 从被內鬼毒晕开始,到后来被三级魔兽围杀。 按理说他们这些人被毒倒之后,就应该全军覆没了。 但那些三级魔兽好像怕他们似的。 有几个猎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走廊里,旁边倒著一头三级魔兽的尸体,死因是喉咙全被贯穿。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有人说可能是有其他猎者路过,但这里是废区深处,哪来的其他猎者。 也有人说可能是三级魔兽之间內斗,但那头死掉的三级魔兽身上的伤口太过精准,不像是魔兽互殴的痕跡。 只有连祈始终一言不发。 她坐在后车厢里,膝盖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 只是偶尔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余挽。 而余挽察觉到视线回过头的时候,她又害怕的赶紧缩回来。 那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和在走廊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之前还笑嘻嘻地凑过去问人家叫什么名字,现在觉得自己当时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余挽没有说什么,只是移开目光。 很奇怪,但她也没怎么多想。 只要这次能拿到功勋就好,她只在乎阿愿的...... 程明从副驾驶上回过头,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他开口,声音是劫后余生才有的疲惫和释然:“任务结束,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落在车厢里,没有人欢呼,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余挽低头看著自己的领口。 陈愿从领口探出触手尖,蹭了蹭她的下巴,然后缩回去了。 她用食指隔著衣料轻轻按在他身上,感受著那条小触手温凉的触感。 “阿愿,我们也回家......” ....... 回到联盟主城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 车队在中心塔外的广场上停下,伤员被医疗队接走。 程明从车上跳下来,整个人像老了五岁,但还是站直了跟前来接应的联盟官员匯报任务情况。 他说了什么余挽没去听。 她只知道一件事,功勋到手了。 因为那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份签收確认的平板。 屏幕上的数字写得很清楚:功勋240点,比原定的120点翻了一倍。 大概是程明在报告里写了什么,也许是倖存者的功劳,也可能是任务被破坏后的补偿。 连邢从楼里衝出来,联盟猎者副司长现在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他衝到连祈面前,双手抓著她肩膀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確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 连祈拍著他的后背,小声说著“好了好了”“我没事”“真没事”。 连祈安慰完父亲,抬起头,目光越过连邢的肩膀,穿过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落在那个正在慢慢走远的背影上。 白色的长髮在兜帽下面飘出几缕,在午后的阳光里泛著浅浅的光。 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拐过一个街角,消失了。 “告诉爹,怎么回事?谁救了你们?” 连邢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 连祈转过头,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她说。 连邢皱起眉:“什么叫不知道?你们被三级魔兽围了,没人出手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就是不知道,我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魔兽就已经死了。” 连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背一段提前想好的台词。 联盟的水很深....她是恩人....... ...... 而此时的余挽,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小脸轻轻地蹭著陈愿的身体。 小触手凉凉的,软软的,蹭过来又蹭过去。 “阿愿要吃红烧肉....还要排骨汤,嗯....再买一条鱼。” “噗嘰噗嘰。” “那就再加一个炒青菜。” “噗嘰噗嘰(我没说青菜)。”小触手一摇一晃的表示抗议。 他才不要吃青菜。 第52章 大胆一点,这很光彩 家里面。 余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隨便套了件旧短袖。 衣摆刚好盖到大腿根,下面光著两条腿。 领口也已经洗得有点鬆了,歪歪地掛在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水珠顺著她银白色的发梢往下滑,一滴落在肩头,沿著锁骨的凹陷流下去。 陈愿趴在沙发上,看著她到沙发边坐下。 触手顺手就捲住条毛巾,然后像以前一样,裹住她的湿发,轻轻地按了按,又慢慢地擦。 余挽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任由那条小触手卷著毛巾在她头上擦拭。 陈愿的动作很轻,和他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先裹住发尾,然后顺著髮丝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擦。 “啊啾.....” 余挽吸了吸鼻子,因为刚才有几缕湿发蹭到了鼻尖。 她伸手把陈愿抱进怀里。 那条毛巾从她的手边滑落,掉在地上,她也没有弯腰去捡。 “噗嘰噗嘰”,头髮还没擦乾呢,会感冒的。 “不要...今天还没......”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她的呼吸很轻,带著刚洗完澡的温热,呼在他的身体上,痒痒的,又软软的。 她的小脸又有点红,微微侧过头去,像是想把泛红的脸藏起来。 现在这么奇怪的事.....她都已经当成日常了。 肯定是阿愿让她变奇怪的....... “都怪阿愿......”她软软地开口。 陈愿在她怀里抬起触手尖:“噗嘰?” 她的呼吸又热了一些,呼在他的身体上。 短袖已经被蹭得滑到腰间,露出小半截腰侧的皮肤,上面还掛著没有完全乾透的水珠。 陈愿看著她那副红著脸,又硬撑著的样子。 咳咳.....原来来是情趣啊..... 这是小余挽先勾引他的,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对吧。 那今天就再努努力,先“干”到lv.9吧。 触手慢慢从短袖下面伸进去,慢慢缠住她的脖颈。 一圈一圈地绕上去,最上面的那一圈刚好贴著她的下巴。 她仰了一下头,雪白的脖颈露在灯光下面。 触手继续往下,顺著锁骨的凹陷滑过,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嗯......” 声音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住了,然后又溢出来。 断断续续的,却又没有办法完全压回去。 她伸手想去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该抓哪里。 只好抓住他的触手,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身体...... ...... “嗯~” “阿愿....再....再大一点...好不好......” 如果是阿愿的话.....坏掉就坏掉吧。 她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了...... 【经验+99】 【经验+66】 【经验+3】 然后中途休息了一下,接著..... 【经验+199】 余挽仰起头,银白色的髮丝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张著。 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嗯...哈..哈....啊......” ....... “叮叮叮.......” 通讯器这时又响了。 陈愿伸出一截触手,捲起那个通讯器,按下了静音键。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 一个小时后。 厨房里的灯开著,锅里煮著麵条。 余挽站在灶台前,银白色的头髮已经半干了,有几缕还湿著,贴在耳后。 小脸也还微微红著。 她换了一件乾净的短袖,白色的,领口还是松的,露出锁骨上隱约泛著淡红色的痕跡。 陈愿就软软地趴在她的头顶上,整条触手也像一根被煮软的麵条。 触手尖端耷拉著,隨著她翻动麵条的动作一摇一晃。 人生啊,如此美妙...... ........ 这时通讯器又响了,是李宋,他知道她的电话了。 这次余挽接了,一边用筷子搅动麵条,一边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 “哎呀,终於接了,我是说上次你卖给我的那些东西,还有没有了?” 余挽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了。” 李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看到你还在卖。” 余挽的眼眸暗了暗。 她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腾的麵条,又看了一眼头顶上那团趴著不动的小触手,沉默了几秒。 “最后一件,你要的话,明天来找你。” 李宋笑了一声:“好,那我等你。” 电话掛断...... 余挽放下通讯器,继续搅动麵条,像是刚刚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银白色的髮丝从耳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也遮住了髮丝后面的那双血色眼眸。 阿愿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 那边的李宋掛断电话,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哈哈哈。 上次那些青铜礼器,他从余挽手里低价收,转手卖给一个研究禁忌术式的私人藏家,赚了整整三百倍的差价。 这个白头髮的小姑娘,手里肯定还有,不可能没有。 她在黑市摆摊卖了那么久,那些东西的来路他懒得打听,他只要货。 有货就有钱。 他翘起二郎腿,把脚搁在办公桌上。 拿 “哈哈哈,接著发財!” ....... 小余挽怎么又失落起来了。 明明刚洗完澡,明明刚才还在厨房里哼著歌煮麵。 现在坐下来,眼神却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愿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一下。 “噗嘰噗嘰。” 以前的小余挽,最喜欢摸摸头的。 余挽也被他蹭得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阿愿,要吃晚饭了。” 她把他从手边捧起来,用小脸蹭了蹭他,软软的,蹭得他的触手尖都翘起来了。 然后她低头亲了一口。 【经验值+3】 陈愿在她手心里晃了晃,触手尖翘著。 他这种天才,安慰小余挽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53章 还笑,收你来了 第二天早上。 陈愿又是被余挽用小脸蹭醒的。 小脸贴在他的触手身体上,蹭过来又蹭过去。 银白色的髮丝扫过他的吸盘边缘,痒痒的,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阿愿起床吃饭了.....”声音软软的。 陈愿在她手心里晃了晃小触手,打了个哈欠,努力清醒了一点。 然后触手尖翘起来,碰了碰她的鼻尖,早安。 余挽把他放到桌上,然后端出两碗麵条。 一碗小的,她自己吃,一碗特大的,放在他的专属位置上。 她夹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 “阿愿....张嘴。” 陈愿捲住那筷子麵条,送到触手根部吸收掉。 他又卷了一筷子,又吸收掉,速度越来越快,吃得好像津津有味的。 但除了能补充很多精力,並没有什么味道。 唉.....他都已经忘了小余挽香香的小舌头是什么味道的了。 咳咳....以前每天早上,他都要先尝一尝的。 余挽笑眯眯地又餵了他一筷子,像是餵上癮了。 陈愿的触手都被撑大了一点,整条触手鼓鼓的,趴在桌上像一条紫色的糯米糰子。 “噗嘰。” 够了够了,再吃要撑坏了。 余挽这才有些不舍的收手。 明天准备再去一趟联盟主城,问一下她的功勋够不够买四级魔核的。 这关乎著阿愿的下一次晋升,很重要的.....任何一点机会,復活他。 不过,应该是还不够的。 240点功勋,看著不少,但四级魔核不是普通物资。 那就顺便再把阿愿的身份搞好,登记成允许饲养的无害小魔物。 ....... 吃完饭,她伸手把他从桌上抱起来,搂在怀里,用小脸蹭了蹭他。 “说好的....阿愿今天要陪我...多休息几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被髮丝遮住的耳根也微微红透..... 然后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触手尖端,顺著边缘轻轻滑过。 那里是小触手的敏感地带,已经被可恶的小余挽发现了。 陈愿整条触手都酥了一下,然后就不爭气地翘了起来。 这是要彻底压榨他啊。 昨天才从沙发到厨房,今天刚吃完早饭又来...... 他想起以前的小余挽也是这样,还非说是自己在勾引她,才让她一直想要的。 那时候的她还会红著脸躲闪,一边说“不要了”一边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靠。 唉,忆往初,玄关之战...... 也罢。 已经是快lv.9了,马上就是lv.10,还有下一次的信徒晋升。 咳咳....总有机会奖励小余挽的...... ....... 到了半夜里。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 街道上,余挽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兜帽拉得很低。 长狙则留在家里没有带。 目的地是黑市。 这个时间段,黑市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而黑市偏远的一栋楼里。 二楼的隔间,李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本帐册。 他手里夹著一根烟,菸灰积了很长一截也没有弹掉,在等人。 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门口。 时间定得这么晚,他也没起疑,毕竟东西的来路本就不乾净。 而且一小丫头,就算想做什么,他也有把握。 余挽推开门走进去,也没有任何偽装。 兜帽掀掉了,露出银白色的长髮和那双向来淡漠的血色眼眸。 “礼器呢?”李宋看著她空空的双手,语气微微沉下来。 余挽没有回答,她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瞬间划向李宋的咽喉。 “操!” 李宋的动作也很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也抽出了一把匕首横在身前,挡下了余挽划过来的一刀。 金属相撞。 李宋明显是练过的,刀法不花哨,但很实用,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 他挡了两下,又侧身躲开第三下。 但余挽的攻势更快,她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比他预想的好上不少。 缠斗了不到两分钟,她已经把他逼到了墙角。 李宋的呼吸开始乱了。 他借力后撤一步,喘了口气。 然后在下一个间隙里伸手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备用手枪。 他狞笑著开口:“非要鱼死网破,那就去死吧!” “砰——!” 是脑袋被贯入墙壁的声音。 石墙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李宋的身体顺著墙面软软地滑落下来。 一动不动了。 余挽看了李宋一眼,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她本来想多练一下的,不想一直拖阿愿的后腿。 但掏枪的话,就没办法了。 陈愿也从虚影状態中凝回实体,深紫色的小触手软趴趴地落在地上。 刚准备直接吸收掉尸体,这样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余挽收起匕首,弯腰把地上的小触手捡起,又轻轻抱了起来。 “阿愿不要,很脏的......” 她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这种罪孽......她不在乎。 她可以一个人活在黑暗里的,只要阿愿还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尸体可以拖走,直接扔出城就是。 她的特级猎者证也还在。 有这个证,在联盟主城里怎么走都行,怎么出城也没有人管得了...... ...... 所以在天亮前,余挽就解决好了事情,回到家中。 抱著陈愿,盖好被子睡觉。 天气转凉了,但陈愿待在睡裙领口里很舒服,香香软软,温热的。 但快天亮的时候,余挽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不是因为做了梦,是抓到陈愿又开始干坏事了。 “阿愿乖,要睡觉哦......” 余挽的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软糯,手指隔著衣领轻轻摸了摸他。 醒了也要吸。 就差最后几口,他就到lv.9了。 “噗嘰”一声,又吸了一口。 “嗯~” 余挽咬著嘴唇,膝盖无意识地蜷起来,大腿內侧轻轻蹭了一下。 酥麻的感觉从锁骨往下蔓延,困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好舒服...身体要变奇怪了...... “阿愿...我们睡觉好不好......嗯~” 她声音软得像是在求饶,但手指却没有把他推开...... 第54章 升级Lv.9,荆棘附著? 大早上的,阳光还没完全透进来。 余挽还在睡,侧躺著把陈愿拢在怀里。 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陈愿趴在她胸口,想悄悄地往外挪一点。 缩回那团紫色的小触手,从她怀里一点一点地滑出去。 他撑开了一点,好不容易才从那片柔软温热中挤出去。 准备先去客厅升个级,再回来继续香香软软地睡。 但触手尖刚探出领口边缘,余挽忽然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臂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抓住了他的触手。 迷迷糊糊的眼眸,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像也是梦话。 “不要走......” 陈愿看著她委屈巴巴的,也停了下来。 算了算了,晚点再升级。 还是家妻更重要。 他又缩回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重新蜷成一小团,贴著她的胸口。 余挽手臂收拢了一些,把他拢得更紧。 下巴抵在他的触手身体上,很轻地蹭了一下,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窗外晨光渐亮,房间里很安静。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余挽才茫然地醒过来。 阳光已经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整个身子都懒洋洋的。 都这么晚了。 她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小声开口:“阿愿怎么不叫我起床。” 陈愿抬起触手尖,用不怎么服气的语气噗嘰了一声。 你不仅自己不起床,还不让他起床。 余挽听懂了,又没完全听懂。 只是晃了晃小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伸手把陈愿从领口捧出来。 “那去做饭......” 她把陈愿放到了头顶上,往厨房走。 他趴在她头顶上晃了一会。 等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拿菜,才悄悄地从她的头顶滑下来,落到沙发扶手上。 然后自己蜷在沙发垫子中间,开始调出面板。 做饭还要好一会,正好够他完成升级。 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lv.8经验值满了。 点下升级按钮。 【开始升级——lv.8→lv.9】 【请选择升级特性:】 【选项一:荆棘附著】触手表面生成细密倒刺,可对接触目標造成持续伤害。 外观:深紫色变深为紫黑色,倒刺呈暗金色。 陈愿看完了这个选项。 怎么又是这个? 这个绝对不行,等下別把小余挽玩坏了。 【选项二:巨力强化】最大延伸直径+600%,力量等同增幅。 外观:体积增大,顏色加深。 他看了一眼,又跳过。 粗已经没什么用了,他现在的强度已经够了,更大的体积只是噱头。 【选项三:虚化附著加强】增强精神神性,不可名状,无法控制,存在降化。 陈愿盯著这个描述看了好几秒。 上次余挽被迷晕了,他就只能用黑液融合控制一下身体,实力大打折扣。 果断选第三个。 【升级完成——当前等级:lv.9】 【已解锁特性:】 强力绞杀(强化), 再生(小幅度),黑影形態, 液体融合,奋力一搏,虚化附著(加强) 擬態等级:0级(未解锁)——解锁条件:lv.10 厨房里传来声音,余挽还在做饭。 陈愿从沙发上滑下来,挪回厨房门口。 看到余挽正背对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他用触手尖蹭了蹭她的小腿。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捧起来,重新放回头顶上。 “乖,马上就好。” 她把锅里的菜盛出来,然后转身把菜端上桌。 吃完饭后,余挽又习惯性地把他捧起来,蹭了蹭。 “下午去联盟主城一趟。” 她说。 然后换了一件乾净的外套,把兜帽拉好,走出家门。 ....... 联盟主城里,街道上人来人往。 余挽先去中心塔的任务大厅,在那台老旧的终端机前刷了一下自己的特级猎者证件。 屏幕上跳出一个界面,显示她的当前功勋余额:240点。 她查了一下有关四级魔核的兑换信息。 【四级魔核(无属性)——兑换所需功勋:300~450点。】 最少还差60点。 不算多,但也需要再做一个小任务才能补上。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扫到大厅侧面的窗口前排著一条短队。 联盟的合规登记窗口。 饲养许可,武器登记,身份核验,都在那里办。 正好,顺手把阿愿的身份登记一下。 她走过去排了队,等前面的人办完,她走到窗口前,把证件递过去,又开口说: “我要登记一只饲养宠物,小型魔物,无害类。” 窗口后面坐著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接过她的证件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她。 银白色的长髮,血色的眼眸。 “特级猎者不受联盟的管控。” 余挽刚想说她这是临时的,旁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余...余挽姐.......” 她转过头。 连祈站在大厅柱子旁边,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还贴著一块纱布。 她那双眼睛看著余挽,又急忙低下头。 然后只敢朝她这边小心地走了一步,停在不近不远的地方。 “那个...我今天休假,过来帮我爹送文件.......” “我看到余挽姐要去办登记....那....那个特级猎者的身份,我父亲可以帮你转正。 正式的特级猎者,不是临时授权,这样的话,就不用登记魔物或者魔兽的........” 余挽也抬眸看著她,目光没有移开。 能省事自然是省事的好,一个正式的特级猎者身份,绝对不是坏事。 但...为什么...... 连祈被她看得有点心悸。 不过余挽后面也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谢谢。” 连祈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她会道谢,然后飞快地摇了摇头。 “没..没事......” 余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现在更被联盟卷得深了...... 但风险也总和收益並存著。 四级核心最少还差60功勋。 所以下一步就是要快点把那六十点功勋补上...... 第55章 ....咳咳..... 处理完联盟的事情,可以回家了。 余挽走得不快。 陈愿趴在她领口里,刚才的事他也能看出来问题。 毕竟联盟里的事,他到底更懂一些。 估计是在上次调查第三废区猎杀魔兽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不过只要有实力在,总能在联盟混下去。 而且下一次晋升,他的实力估计又可以有一个很大的进步。 余挽走著走著,忽然拐了一个弯,走进一条窄巷。 不是回家的路。 陈愿从领口探出一点触手尖,看了看四周。 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 她走进巷子深处,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下来。 余挽推门进去。 铺子里面光线更暗,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用一桿小秤称药材。 抬头看到是余挽,好像是认识一样,手里的秤都没放下,就笑了一下。 “姑娘,又给你先生买药啊.....这都五年嘍。” 老中医的语气像是在感嘆,他转过身去,开始抓药。 “淫羊藿,锁阳,阳起石......是吧。” 陈愿从领口探出头来。 不对劲...... “配好了。”老中医把那几包药往前推了推,正好推到余挽手边。 “五年这么快,一眨眼就快去了,你那先生呢,身体好些没有?” 余挽伸手接过那几包药,她没想到老中医还记得自己。 “嗯.....好了一些。” 她记得自己以前天天偷偷来这里......就是刚结婚那段时间。 五年,很快的。 老中医笑著点了点头:“我记得你那个先生身子亏得厉害,但慢慢补总是能补回来的。” ....... 回到家里。 余挽就先把小触手放在头上,然后把药包拆开,倒进砂锅里,加水,开火。 然后把头顶上的小触手拿下来,放在料理台边缘。 “阿愿乖乖等著哦。” 她说,然后开始切薑片,一股浓郁的汤药味很快瀰漫开来。 陈愿趴在料理台上,看著那锅汤。 这是干什么,煮药?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对劲,不对劲啊。 他把触手尖往料理台边缘挪了挪,像是想离那锅汤远一点。 余挽回头看了他一眼,端著一碗汤走过来。 “阿愿,来,喝药。”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陈愿往后缩了一下,触手尖摆了摆:“噗嘰噗嘰。” 不要不要,他不喝。 真的会被榨乾到底的! 上次在厨房的十分钟加奋力一搏已经差点把他掏空了。 这碗药下去,他今天还能不能从桌上爬下来都是个问题....... “阿愿就喝一点好不好......” 余挽装假很失落的样子,虽然她的耳根也还有点泛著红。 每次都这么快,只有十分钟。 就算是为了以后阿愿的身体彻底回来,也要提前补好的....... 他悄悄地往后爬动了一下。 又爬动了一下。 余挽伸手按住他,把他往前推回碗边上。 “不.....不许走。” 她假装凶著小脸,嘴唇抿著,眉头皱起来,努力摆出一副“我很严肃”的表情。 但耳根已经透红了,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后,把她所有装凶的努力都出卖了。 她把银白色的头髮別到耳后,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汤,吹了两下,递到他面前。 喝完后,她放下空碗,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身体。 整条小触手都在微微发烫,比平时....硬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余挽已经再伸手把他抱起来了。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身体,从根部开始,缓缓向上滑,再向下滑。 陈愿的触手尖颤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又变大了一截。 不可.....不可,如此放纵,有损根基啊。 不行,魔气要压制不住了。 ....... 触手从她手里滑出来,反过来缠住她的腰。 这一次的力道比以前更重一点,缠得更紧,一圈一圈地绕上来。 “阿愿,等...等一下......” 但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慌乱还是期待的东西...... 比之前还大了好几倍...... 不...不行,会....会.....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她的手指从他触手身体上鬆开,紧紧攥在衣角上...... “嗯~” 又舒服到忍不住发出声音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触手身体里,今天会比之前....都...更...更舒服的吧...... 【经验+300】 “嗯..阿愿,慢....慢一点好不好.......” ....... 两个小时后。 地下室里,余挽安静地翻著那些古籍。 灯光昏黄,她的银白色长髮从耳侧垂下,偶尔停下来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写上几个字。 用四级魔核晋升后,然后..... 然后是六级魔核才能晋升为主教。 六级魔核.....联盟物资目录上都未必有,这东西不是靠功勋就能换到的。 就算有,要多少功勋,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还是先换到四级魔核再说吧。 但总之....希望是越来越大了。 而在她的头顶上,陈愿已经彻底软成一滩了。 整条触手软软地搭在她头顶上,触手尖端无力地耷拉著。 爬都爬不动了,刚才那碗药汤把他的能量储备彻底榨乾。 真是悔恨不已! 虽然今天拿的经验基本翻倍,但强行提快修炼已是邪修,恐怕如今根基已损。 (*?????) 他现在整条触手都在散发著一种“我已经被榨乾了”的气息。 余挽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抬头。 她只是伸手把他从头顶上拿下来,放在桌面上,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身体。 “阿愿今天好厉害......”她轻声说著。 陈愿只能发出一声有史以来最虚弱的噗嘰,算是回应。 “明天....还有两副药.....阿愿要乖乖喝,养...养好身子才行.......” 第56章 再次改造破阵子,十七颗三级核心 时间已经很晚了。 余挽终於合上那本古籍。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整条触手也终於从之前那种“被榨乾”的状態里缓过来了一点。 触手从她额前抬起来,给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余挽伸手把他从头顶上取下来,轻轻捏了捏他。 “阿愿~回去睡觉。” 陈愿被她蹭得东倒西歪,噗嘰了一声表示同意。 灯被关掉,余挽抱著他上楼......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秋天的清晨,很是清冷。 小触手趴在枕头上,触手尖微微蜷著...... 在梦里。 他正趴在料理台上瑟瑟发抖。 余挽端著一碗深褐色的药汤,笑眯眯地走过来,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愿,喝药了。” 他往后缩,触手尖疯狂摆动:“噗嘰!” 不要不要。 然后他低头一看,料理台上整整齐齐地排著八个空碗。 每一碗都是今天已经喝过的,这是第九碗。 就是....已经做了八次了。 余挽把勺子递到他面前,歪著头,银白色的长髮从耳侧垂下来,表情还是那么温柔。 “阿愿不乖哦......” 那碗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往左,碗往左,他往右,碗往右。 他整条触手都在瑟瑟发抖。 ...... “噗嘰!”陈愿猛地醒过来,触手举起来,又软趴趴地落回去。 还好是梦,他缓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吸盘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刚从生死大战里逃回来。 他可可爱爱的小余挽,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所以他决定先喝口奶压压惊。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余挽还在睡,侧躺著,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 往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缩了缩,然后“噗嘰~”一口。 嗯,安心多了。 他又吸了一口,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嗯......”余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血色的眼眸还蒙著一层水雾,视线没有完全聚焦。 “阿愿...晚点再做好不好......” 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梦话一样。 听到陈愿的“噗嘰”一声,她也才回过神来。 但只是看著枕边发呆。 五年前的习惯。 那个时候每天早上都想再来一次。 撒撒娇,阿愿就会对自己温柔一点...... 她收回目光,坐起来。 轻轻把小触手从领口拿出来,放到了头顶上。 “阿愿,起床了。”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晃了一会,感觉自己终於恢復了点元气。 然后慢慢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再顺著她的手臂滑到她的手边。 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催动液体融合,黑色虚影包裹住她的右手。 余挽也没管,洗漱完就去厨房煮麵。 他控制她的手指在平板上慢慢打字,懒得用触手了,用她的手已经用得很习惯了。 余挽也习惯了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被陈愿操控著做这做那。 后面反而觉得挺方便的。 可以在做饭的时候,让阿愿用她的手打字...或者別的什么...... 就的不用像以前那样,把他从领口里捧出来放在桌上,再看他用触手尖戳屏幕戳半天。 所以她一边煮著面,一边看著陈愿打出来的字: 【上次在第三废区猎杀那些三级魔物得来的魔核,可以升级改造那把破阵子。】 现在这把枪已经跟不上了。 以前能打打二级魔物,但三级魔物他都能隨便杀了。 “好~” 余挽应著,她看不懂他那些复杂的改造方案,反正他说什么,她就点头。 吃完早饭,陈愿从她头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变大了一点。 然后捲起一支笔,铺开一张旧图纸,开始画。 那支笔在他触手尖上转了两圈,然后在纸面上落下第一道线。 先把原来的结构草稿画了一遍,然后在旁边开始画改造方案。 魔核嵌入槽,原来的破阵子只有一个槽,放一颗低阶魔核当击发能源。 別人都是用一颗的。 那他少一点,就用十颗吧。 直接画一排十个槽,完美。 反正三级魔核他多的是。 然后是枪管材料。 原来的合金枪管肯定承受不了十颗三级魔核同时释放的能量衝击,需要全部重做。 他把剩下的魔核全部標了“熔炼”的记號。 用三级魔核熔成的材料来打造枪管。 他在图纸上飞快地標註了几个数字。 ok,按计算来说,至少比以前多十几倍的威力。 陈愿放下笔,捲起图纸,然后往工作间走去。 工作檯上,那些魔核排成一排。 他把图纸摊开,然后捲起锤子开始电焊打铁。 最高端的材料往往只用最朴素的处理方法。 虽然这个魔核可不好砸开,但他有的是力气。 他比划了一下,调整姿势,然后把锤子高高举起。 一锤下去。 “砰——!!!” 一声巨响,工作檯整个往下塌了一截。 桌面瞬间凹进去几厘米,连旁边的铁架都跟著抖了抖。 那颗三级魔核在桌面上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细纹,边缘崩碎了一小块,但主体还是完整的。 陈愿重新捲起锤子。 再来。 “砰——!!!” 工作檯又陷下去一点。 他把魔核翻了个面,调整角度,然后又是一锤。 进度有点慢,但效果还行。 他想了想,把三颗魔核捆在一起,用铁丝固定住,然后重新举起锤子。 这下好砸多了。 砸开后,拿出面具,又开始火花四溅的焊接。 一整天,工作间里都在断断续续地传出声响。 直到黄昏时分,他从工作檯上滑下来,把最后一把焊枪丟进工具箱里。 枪管装好了,魔核阵列也嵌好了。 枪身在光线下隱隱流转出一层淡淡的能量纹路。 陈愿擦了擦小触手的汗,然后顺手接过余挽递过来的水。 一口全吸收掉。 不懟....这感觉....... 他低下头,看见杯子里那些还冒著热气的深褐色药液...... “阿...阿愿要乖乖喝......养好身子才行。” 第57章 恶墮的小余挽 触手尖还保持著捲住杯口的姿势,但整条触手已经僵在当场了。 他竟然.....要被迷间了。 他刚才焊了一整天枪,浑身都焊渣灰,脑子还沉浸在“枪管膛线角度偏差零点三要不要重做” 现在就要被可恶的小余挽给迷间了...... 虽然今天的升级任务確实是也要完成的。 每一天都没有落下过,经验值面板上的数字稳稳地往上涨,距离lv.10的那条线越来越近。 喝药之后的状態,经验获取效率確实是双倍,甚至不止双倍。 只是苦了他也..... 又要被迫狠狠奖励小余挽了。 余挽看著他端著杯子僵在原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杯子从他触手尖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弯腰把他从地上捧起来。 小触手身上沾满了焊渣灰,触手錶皮上好几道黑乎乎的印子。 “阿愿身上脏,去洗澡。” 她说完,然后抱著他往浴室走。 银白色的长髮在背后隨著步伐轻轻晃著。 浴室的门关上了。 热水打开,蒸汽很快就瀰漫了整个小空间。 墙上蒙了一层白雾,镜子也变得模糊不清。 ........ 手臂撑在洗手台边缘,微微弯下腰....... “嗯~......” 膝盖轻轻碰在浴柜门板上,脚趾也在湿滑的地砖上蜷起来。 陈愿的另一截触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托。 身体离开了洗手台几厘米,脚尖堪堪点著地面。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洗手台上方那面蒙著水雾的镜子。 镜面虽然模糊,但还是能映出她的轮廓。 银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散在肩上,耳根红透,嘴唇微张,眼眸里有一点水光.......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羞耻感一下子涌上来,偏过头去,把脸埋在臂弯里。 “阿愿...能不能不.....不要对著镜子.......” 这简单。 陈愿分出一截触手,从她脸侧绕过来,轻轻覆住了她的眼睛。 视野变黑暗的那一瞬间,余挽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看不见之后,身体反而更....敏感了一点。 “要...要......”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舒服....... 她伸手想去抓什么.....洗手台边缘,水龙头,毛巾架...... 但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截触手轻轻拉了回来,十指交缠似的捲住她的手指...... 又一不小心撞到了水龙头...... ....... 唉...... 到“头”来,从兴奋不已到悔恨不已,却只是那一瞬间的事。 洗个澡,一直洗到了凌晨。 因为洗澡,它就是很花时间的。 花洒的水声响了好几个小时,中间偶尔停一阵,然后又响起来。 浴室门终於打开了。 余挽抱著陈愿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乾净的睡裙,银白色的长髮半干不湿地散在肩上,只是走路的时候腿还有点轻颤。 膝盖每弯一下就会轻轻抖一下,从浴室走到臥室这短短几步路,她扶著墙停了两次。 不过陈愿更是彻底败下阵来,瘫软得彻彻底底,动都动不了了。 余挽低头看著他,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身体侧面。 “没关係的,阿愿今天已经很厉害了......” 陈愿的触手尖抽了一下。 被榨乾完之后还要被狠狠地羞辱吗。 明明以前只有小余挽求饶的份。 以前是他把她从浴室抱出来,她窝在他怀里话都说不出来,腿也是抖的。 但抖归抖,她还会小声说“阿愿最好了”。 现在反过来了,她抱著他,跟他说“已经很厉害了”,这什么世道。 余挽把他放在枕边,低头在他触手尖上亲了一口。 【经验值+0.0001】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那个数字小得可怜,小数点后面跟了好几个零,像是在嘲讽他今天的表现。 连经验值都要羞辱他。 陈愿盯著那个0.0001看了片刻,然后目光往下移,又看到了面板最下方的那条描述。 【描述:一条依旧废物的小触手,连让主人尽兴都做不到。】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触手尖戳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噗嘰。 余挽已经躺下来了,侧躺著把他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身体上,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把窗帘染成一片温柔的白色。 余挽已经睡著了,嘴角还弯著一点弧度...... ..... 第二天,余挽抱著陈愿出了门,今天去城外试一下新枪。 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长狙背在身后,现在应该叫新版破阵子了。 守城的人已经认识她了,虽然她戴著兜帽看不清脸。 哨兵看到她走过来,站直了敬了个礼。 “特级猎者大人。” 余挽点了一下头,脚步没有停,穿过城门走进风沙里。 新版破阵子的威力陈愿说比以前翻了十几倍,但纸上算出来的数据是一回事,打在魔兽身上是另一回事。 得找个目標试一下。 城外依旧是风沙漫天。 她没有在安全区停留,直接往危险区深处走。 安全区附近全是不入流的低级魔兽,一级的都不多见,试不出枪的真实威力。 她沿著戈壁和石山的交界线走了快一个小时,差不多到地方了。 检测仪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红点出现在偏东方向,距离大约六百米。 信號很强,体型估算和上次在废区中心塔里遇到的那头裂骨兽差不多。 三级魔兽,標准的试枪靶子。 她把破阵子从背后摘下来,扯掉裹枪的旧布。 拉开枪栓,阵列中的第一块魔核薄片亮了起来。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追著那个正在移动的暗影往前推。 几百米外,一头体型巨大的三级魔兽正从石山的碎石坡上往下走。 躯体有几层楼那么高,浑身散发著黑色的煞气。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压在它巨大的血色头颅上。 后面的晋升....四级魔核.....六级魔核才能晋升到主教。 阿愿在变强,她的实力也要跟得上。 不能每次都靠阿愿出手。 上次在废区他可以单杀三级,以后面对四级,五级,甚至六级魔兽的时候,他需要的是配合,不是一个人扛所有。 她不能拖他后腿。 余挽扣下扳机。 “砰——!” 第58章 委屈的小余挽 子弹带起一阵风啸,正中那头三级魔兽的头颅。 余挽的兜帽也被后坐力震开,银白色的长髮被气浪掀起来,在风沙中猎猎飘散。 三级魔兽的头猛地往旁边一侧,煞气被衝击波撕碎了一大片。 但它没有立刻倒下。 几十米高的身躯晃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嘶吼,朝著余挽的方向狂衝过来。 余挽没有退。 “砰——!” 第二枪精准地打进了三级魔兽的咽喉,从喉咙穿进去,再从后颈穿出来。 它的嘶吼戛然而止,身躯轰然倒地。 黑色的煞气从尸体上慢慢消散,像退潮一样渗进碎石缝里...... 余挽放下枪,轻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尸体旁边,抽出匕首割开它的后颈,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灰色魔核。 检测仪上还有几个二级魔兽的信號,在附近徘徊。 她没有急著回去,反正来都来了,顺手多试几枪。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她又开了五枪。 两头二级甲兽,一只二级影狼。 全是一枪毙命,有一头甲兽的甲壳被打中之后,连甲壳带身体一起炸碎了,尸骨无存。 就是后坐力太大,打歪了一枪。 新版破阵子的威力確实翻了十几倍,甚至不止,至少她一个人面对三级魔兽已经没有了威胁。 而且这只是十七颗三级魔核,如果是四级,甚至是五级...... 余挽把最后一颗二级魔核收好,再把枪重新裹好背回身后,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风沙还在吹,夕阳已经开始偏西。 回到主城的路上,通讯器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连祈发来的消息? 標题是一行加粗的任务编號,后面跟著“远征城暗杀行动,具体內容面议”。 下面还有一个附件,是一份加密的任务简报,標註著功勋奖励:150点。 余挽没有立刻点开附件,只是看著屏幕上那行字,脚步放慢了一点。 150点功勋,加上她帐户里现有的240点,换了四级魔核之后还能剩一些。 连祈的这个意思很明显了,想让她加入行动..... ........ 远征城的来歷要追溯到联盟建立之初。 那时候有能力的人成为猎者,从城外带回物资养活城里的普通民眾。 但时间久了,那些猎者就不干了。 他们拿命换来的资源,凭什么分给那些连城门都没出过的人? 矛盾越来越大,內斗一触即发。 帝皇就任命了一项远征计划,明面上是让这些不满的猎者去远征,探索更远的区域。 实际上就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让他们脱离联盟,自立门户。 两边都心照不宣,远征城的人也不闹了,收拾东西走了。 远征城人数极少,但基本全是强悍的猎者队伍,战斗力远在普通联盟猎者之上。 只是后来,地盘,资源,旧怨,衝突越来越多,已经发展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帝皇老了,管也管不动。 陈愿也看著屏幕上的“远征城”三个字。 所以.....上次在第三废区那个戴面具的內鬼,应该就是远征城搞的鬼。 不接。 傻子才去干这种事。 暗杀远征城的人? 成功了,被远征城盯上。 失败就更別说,但这种可能很小。 陈愿用小触手碰了碰余挽的锁骨,意思是別接。 余挽也感觉到他的动作了,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的意思。 但功勋.....150点功勋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个任务能让她更快地在联盟內部站稳脚跟。 想在联盟里真正立足,光靠人情不够,还得有功勋和战绩撑著。 “阿愿...问题会很大吗?”余挽问著。 陈愿思索了一下,小触手晃了晃头。 任务风险倒是基本没有。 联盟既然敢派人去,肯定是掌握了足够的情报,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打不过也能跑。 但问题是身份。 远征城和联盟之间的暗杀与反暗杀已经持续了很久,两边都有自己的情报网。 一旦余挽参与了对远征城的行动,她的身份,面貌,战斗方式,都可能在远征城的情报系统里掛上號。 被远征城盯上可不是小事。 他刚想用触手尖在她掌心打字,余挽却忽然退出任务页面。 像是有点任性一样的按灭屏幕,把平板塞回包里。 再把陈愿也放回领口 招来就招来...... 当年远征城的事,她迟早要清算的。 陈愿噗嘰了一声,探出触手尖想问她怎么了。 但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小余挽有点小委屈一样的,低著头也不说话。 小触手轻轻搭在她锁骨上,然后用触手尖蹭了蹭她的下巴。 然后他又往上探了一点,触手尖碰到她的发顶,开始一下一下地轻轻摸著。 安慰一下失落的小余挽。 以前的小余挽最喜欢被他摸摸头了,每次被摸头的时候都会眯起眼睛往他掌心里蹭。 但余挽的眼眶反而比刚才还更红了一点。 然后她把小脸贴上来,蹭了蹭他的身体。 蹭完又把鼻尖埋进他身体里。 明明是陈愿在安慰她,结果安慰完之后她反而好像更委屈了...... 以前被摸头是能哄好的,现在摸摸头都安慰不了了。 陈愿这时也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当时死的时候,大概就是和远征城有关的...... 她为了復活自己,都花了五年时间,应该也查了一些东西的....... 余挽咬了咬唇,把那些泛红的委屈和压了五年的恨意一起收回去。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平静。 她的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弯得很小很小,但真真切切。 “阿愿,回家吃饭......” 说到“回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眸又软了几分。 重新拉好兜帽,边走边用手指隔著衣料轻轻点著他的身体。 “晚上要做红烧排骨,还有昨天买的豆腐还剩半块,打个汤,青菜也要再买一把。” “噗嘰。” “不可以不吃青菜。” 我没说。 第59章 人妻小余挽 一回家,余挽就把陈愿从领口里捞出来,轻手轻脚放在头顶上,然后走进厨房。 她站在灶台前,白髮挽好,系上围裙,拿著勺子在砂锅里慢慢搅著。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以为她要开始燉汤了。 原来小余挽这么爱做饭。 特別是挽起头髮的时候,简直是人妻感满满。 不懟..... 怎么这汤闻著是苦的。 余挽拿著勺子搅啊搅的,很认真的......在煎药! 陈愿的触手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不行,怎么能让这种有损根基的邪修方法坏了他道心。 陈愿从她头顶上滑下来,落在料理台上,触手尖翘起来。 “噗嘰噗嘰。”他摇摇晃晃地抗议,触手尖在空中画了个叉,表明自己不喝药也能“强大”的坚定立场。 余挽低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还在砂锅里慢慢搅著,然后伸手把他从料理台上捧起来,放在旁边的碗架边上。 “阿愿不要著急,喝完药再说......” 喝完药再说.....喝完药还说什么?喝完药他还能说什么? 在这个家里他已经没有威严了。 以前是小余挽红著脸往他怀里蹭,现在是她端著药碗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说“阿愿不乖哦”。 可恶啊,必须要调教一下小余挽了。 陈愿从碗架边滑下来,身体在落地前膨胀了一圈,从手腕粗细变成手臂粗细。 一截触手从余挽的腰侧绕到背后,把她往料理台的方向轻轻一拽。 余挽手里还握著勺子,被他这么一拽,几滴药汤溅出来落在灶台上。 “等一下阿愿,药...药要......” “嗯~” 她一只手还握著勺子,另一只手慌忙撑在料理台边缘...... 砂锅里的药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经验+170】 触手彻底软成一滩。 然后发动了奋力一搏。 余挽还撑在料理台边上喘气,白髮有几缕从耳后散下来。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慌:“等一下,先让我看看药......” 陈愿又变大了一点。 以前这个时候,小余挽都快舒服到失去意识了,现在却还能想著她的药...... 志气很大。 但没过多久,他又软成一滩了。 余挽看了看锅里的药,还好没糊。 火候刚好,药汤浓稠度刚好,再燉下去就糊了。 她关了火,把药汤滤进碗里,端著碗转过身来。 陈愿趴在料理台上,触手尖连翘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愿,喝药了......”余挽把碗放在他面前。 他软成一滩了,只能用蠕动的方式悄悄往后退,快跑啊。 但没爬多远,就被余挽抓了回来。 她把他的身体转过来,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递到他面前。 “不喝的话......今晚再努努力?” 小触手的触手尖猛地翘起来,然后认命地捲住了勺子。 沦落至此! 余挽一勺一勺地餵完了整碗药,把空碗放在桌上,然后把他捧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 “阿愿好乖。” 陈愿趴在她锁骨下方那个专属位置里,整条触手暖洋洋的,药效在体內稳定释放, 好在,余挽没有再让他做了。 不然一天三次,真的可能会死的。 而且每天能拿到的经验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吸多了后面的经验就会少到可怜。 多干点其他的......作用也不大了。 今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窝著吧。 ...... 第二天,联盟主城的中心塔。 余挽戴著兜帽穿过广场,长狙用旧布裹著背在身后。 连祈已经等在门口了,远远看到她走过来就踮起脚尖朝她挥了挥手。 等她走近,连祈又想起上次在废区走廊里看到的那双血色眼眸。 不由自主缩了一下肩膀,但还是鼓起勇气迎上去。 “余挽姐,这边。” 她本来只是想发个消息试试,万一就能抱上大腿了呢。 没想到余挽真的来了,倒是让她反而有些怯怯的。 她偷偷打量余挽的侧脸。 兜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银白色的碎发和一截冷冰冰的下頜线,看不出任何表情。 ....... 后面自然就是她带著余挽去会议室,准备接手此次的行动。 路上,她又发现余挽看著前方,好像有点失神。 在想什么呢..... 应该是已经开始制定计划了吧。 强者果然是不一样的...... 她还想开口说之前废区的事谢谢她,没有她自己肯定死了,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余挽边走边想的是另一件事。 今天还有没有时间给阿愿熬药,任务如果拖太久的话,回去就没时间了...... 如果没有的话,明天熬两份,把今天的补上? 不过连著喝两份,阿愿会不会喝坏了...... ....... 会议室在中心塔的第七层,连祈推开门,把余挽引到一个靠里的位置。 圆桌边已经坐了四五个人,看装备都是资深猎者,至少四级往上的水准。 他们看到连祈带进来的人,但既然是连邢副司长女儿带进来的,自然也没有人说什么。 连祈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余挽旁边。 门关上,负责人开始讲情报。 目標是一个远征城的中层指挥官,近期会出现在主城以北的一处废弃哨站进行物资交接。 根据情报,此人本身的战斗力等同於亚四级魔兽,大概就是六头三级魔兽的实力。 一个工作人员挨个发平板,发到余挽手里的时候,她接过去翻开。 任务简报的格式和上次废区调查差不多。 编队配置,任务分工,撤退路线,地图標註得密密麻麻。 她已经比较熟了,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编队位置。 后排狙击手,还是老位置。 陈愿也从领口探出一点触手尖,看了一眼平板上那张目標照片。 亚四级魔兽的实力,对於联盟来说確实是个硬骨头。 但对於一个能一枪打爆三级魔兽的狙击手,加上一条lv.9能单刷三级魔兽群的小触手来说。 他连风险评估都懒得做了...... 第60章 四级魔核到手,准备晋升(书被封了,等两天,先弄出来) 行动就在今天晚上半夜里开始。 时间很紧,因为这次暗杀本来就是临时决定的。 半夜的街道很是安静。 余挽到集合点的时候,连祈已经等在装甲车旁边了,手里拿著一副通讯耳机,看到她走过来就小跑著迎上去。 “余挽姐,任务用的......”她把耳机递了过来。 “嗯。”余挽应了一声,接过耳机掛在耳后。 负责人这时甩了甩手上的打火机,开口:“好了,行动准备开始。” 他扫了一眼已经到齐的人,目光先是在陆鸣身上停了一下。 “等下陆鸣你打头阵,之前的伤还要不要紧?” 陆鸣就靠在车头边上。 上次在废区他被那头三级魔兽砸断了好几根肋骨,胸口现在还缠著绷带。 但现在脸上的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已经没事了。” 他把刀插回背后的刀鞘里,率先往外走。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几个人影很快融入夜色里,沿著街道边缘朝城门的方向移动 这次的行动基本上还是上次废区调查那批人。 联盟的新生力量是越来越少了,毕竟能安逸活著,谁会想去当猎者。 余挽依旧跟在最后面,存在感很低。 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不说话也不跟人打招呼。 他们甚至不会注意到,她是不是上次在第三废区唯一失联的那个。 除了在连祈眼里就不一样。 余挽得发著光。 ....... 目標的地点附近。 余挽来到给她分好的位置,一栋破旧的楼顶上。 她背著长狙,夜风吹过楼顶,把兜帽往后推了一点。 银白色的长髮被风掀起来,微微飘散著。 这次任务,阿愿让她儘量不要出手,看著就行。 毕竟能低调还是低调一点好,远征城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 小触手在她胸口仔细观察著。 lv.9之后他的精神感应范围又扩大了,內部的人员分布清清楚楚。 目標就在远处的那栋楼的二楼。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 耳机里偶尔传来几声压低了的通讯確认,各组就位的匯报简短利落。 然后,远处开始爆发衝突。 然后是连串的枪声,金属碰撞声。 “目標出现,一组正面交火,二组包抄!” “拦下!目標正在脱离交战区。” 接著又一名队员被甩飞出来,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撞在石墙上,碎石飞溅。 然后一道身影从二楼烟尘衝出,是目標。 他的速度很快,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就往北面的废墟方向狂奔。 “目標开始逃窜,狙击手准备。”耳机里负责人的声音还是稳的。 余挽早就已经把准心压在了目標的移动路线上。 她只要远一点放枪就好。 不能让人跑了,功勋对她很重要,不能白费了时间。 计划是打穿腿部。 一枪废掉他的行动能力,让他跑不了,然后突击组上去收尾。 那个目標在狂奔中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楼顶方向,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冷笑。 硬吃一发子弹又如何,他横练已久的身体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可以和魔兽相比。 普通狙击枪打在他身上最多留个坑,连骨头都伤不到。 他在远征城接受过三次身体强化,就算是重型狙击枪打在他胸口上,他也只是往后退两步。 只要扛过第一枪,前面就是废墟区。 “砰——!” 新版破阵子的枪声在夜空中传开。 正中目標,然后目標就......血遁了。 她瞄准的確是腿,但忘了新版破阵子用了十颗三级魔核並联供能后,威力翻了十几倍。 打三级魔兽是一枪打爆头,打人..... 人的身体强度跟魔兽根本比不了,更別说是三级魔兽这种。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渣。 风吹过来,几片碎布角在血泊边缘翻滚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周围的队员都愣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负责人的声音先从耳机里响起来:“怎么了。” 前线队员回答:“没了。” “什么没了?” “人没了。” “跑了?” “不是,人直接没了,就.....一枪,然后人就没了。” ....... 余挽趴在楼顶上,看著远处那滩血渣,默默地把枪收回来。 麻烦了。 她从楼顶上站起来,手指按了一下通讯耳机侧面那个键,先关掉。 然后看了一眼胸口的陈愿:“阿愿......” 她在问他怎么办。 陈愿从她领口里滑出来,黑液沿著她的锁骨往下蔓延,渗进她的右手里。 她的右手自己抬起来,开始打著字。 余挽看著屏幕上的字:【问题不大,反正底牌远不在此,適当暴露实力反而能更省事一点。】 他写完这行字,黑液从她手上褪下来,重新凝聚成小触手,爬回她领口里。 联盟也很看重价值。 远征城的情报网迟早会发现她的存在,与其藏著掖著让人猜疑,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脑补。 余挽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背起枪往楼下走去,边重新打开通讯耳机,开口: “目標解决......”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几个队员靠在座位上,谁都没说话。 陆鸣盯著自己的刀鞘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把它搁在膝盖旁边,闭眼装睡。 他们今晚基本上什么事也没做。 衝进去,交了火,目標跑了,然后一道枪响,目標就变成了一滩血渣。 所以那一枪是认真的吗? 真有可以把人打成血雾的枪...是用的核弹头吗....... 余挽只是望著车窗外。 她不想想这些。 功勋到手了,四级魔核就能到手,回去也就能给阿愿晋升了...... 不知道这一次,阿愿会不会有变化...... 她想他了,就只再看一眼也行....... 第61章 还没有解封,先更一章 回到联盟主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余挽找了连祈,直接去物资调配中心帮她换一下四级魔核。 连祈也不问什么。 大概又等了十分钟,她就递过来一个盒子。 余挽打开盒盖看了一眼。 一颗拳头大小的魔核安静的躺里面,表面流转著淡淡的暗紫色光泽。 她把盒子合上,收起来。 走出调配中心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掏出通讯器给连祈发了条消息:谢谢。 连祈秒回了三个感嘆號和一句“应该的应该的”,然后又是一长串消息涌进来。 大意是今天那一枪太厉害了,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余挽没有再看,把通讯器揣回口袋,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先锁好门,然后就直接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祭坛还是上次晋升时的样子。 青铜礼器按方位排好,骨片和玉环压在对应的角落,古籍摊开在祭坛边缘的檯面上。 余挽把那颗四级魔核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 然后转身把陈愿捧在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他好一会,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触手身体,然后把他放在魔核旁边。 “阿愿要乖乖的......” ...... 和上次一样的步骤。 她从祭坛边缘拿起匕首,在左手手腕上轻轻割下去。 刀刃划过皮肤,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著她的手腕淌进血槽。 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沿著祭坛表面的纹路朝中心蔓延。 那颗四级魔核被符文的光一照,表面的暗紫色光芒骤然亮起来。 余挽的脸色又白了一点,银白色的长髮也在符文的红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她咬著嘴唇,一直等到血槽里的血满了,才收回手腕。 陈愿的身体也开始发著烫。 这次要比上次剧烈得多。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检测到信徒晋升仪式——开始晋升】 【信徒晋升:1阶→2阶】 【归属:旧日支配者(未命名)】 【正在进行能量融合——获得晋升特性:低语】 【低语——控制幻想,不可视,不可名状。对目標施加精神层面的幻觉侵蚀,使其感知混乱,產生无法理解的视觉与听觉幻象。】 接著面板刷新了等级信息。 这次信徒晋升可以直接让等级连跳两级多,从lv.9衝到lv.11。 地下室里已经重新恢復安静。 祭坛中央,那颗四级魔核已经黯淡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能量被完全抽乾。 天已经亮了。 高处的窄窗投进来一束淡金色的晨光,落在地面上。 余挽把他从祭坛上抱起来,捧在手心里。 这次的眼里的失落怎么都藏不住了..... 她把小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大小比之前大了一圈,暗金色花纹更密了。 除此之外,好像还是那条紫色的小触手。 还是不能说话.....不能变成人。 还是不能抱她....... “阿愿....有感觉变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往下坠,像是还想问什么,但问了一半就自己咽回去了。 陈愿在她掌心里晃了晃触手尖。 想告诉她有。 变化很大,已经能擬態了。 但他现在还是触手形態,这些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噗嘰噗嘰。 余挽看著他晃触手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那个弧度就慢慢平了。 “没关係的.....” “还能找六级魔核....再晋升一次....找......”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把陈愿贴在胸口上,抱著他走出地下室。 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她说“没关係的”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但那句“找”说到一半就断了,换成了沉默。 还能找到別的方法吗.....她已经找了五年了。 她把陈愿放在枕边,自己躺下来,侧躺著把他拢进怀里。 “睡觉,半夜出任务困了......” “才没有很伤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含糊不清了。 ....... 陈愿只想著快点升级。 所以等她睡著了,就从她怀里轻轻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先確认升级到lv.10。 lv.10的选项里终於出现了擬態。 擬態有两个分支:【lv.1时效擬態】单次擬態持续30分钟,擬態期间可自由切换回触手形態。 【lv.1精力擬態】消耗大量精力进行擬態,无持续时间限制。 精力是目前最缺的。 他每次十分钟就软成一滩了,再选精力擬態岂不是永远翻不了身。 果断选了时效擬態。 30分钟够用了。 【擬態等级:1级(已解锁)——下次升级可延长擬態时长】 【描述:终於不是废物小触手了,但30分钟好像也不太够用,依旧无法满足主人。】 lv.10的升级强化选项,则是弹出三个。 选项一又是荆棘附著,触手尖在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就直接点了跳过。 选项二:力量增幅+300%,最大延伸直径等比例增长。 选项三:再生增强,断肢再生速度翻倍,附带轻微伤口自愈。 他选了力量。 lv.11的强化选项也是,又继续加了力量。 一力破万法。 他现在有黑影形態,黑液融合,低语。 战斗手段已经够多了,缺的就是纯粹的力量 不过他现在更不想这些,先试试擬態还是更重要一点。 深紫色的小触手慢慢化成黑液,然后又从地板上升起来,慢慢凝聚成一个轮廓。 陈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关节分明,甚至掌心上那层以前常年握扳手留下的薄茧还在。 真的假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根手指都弯了一下,確认它们都听使唤。 黑液凝聚成的身体,还穿著他以前最常穿的那件黑色外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茬。 没有什么想像中的困难,没有需要刻意去回忆的细节,自然而然地就成了。 就感觉不是触手化作了他。 而是他本来就是人,触手才是暂时的,现在只是变回来而已。 “这邪神有点东西啊。” 第62章 (?????_?????) 余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怀里的小触手不见了。 阿愿又不乖了...... 她撑著床坐起来。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下了床。 要去把不听话的陈愿抓回来。 循著洗手间门內透出来的灯光走去。 陈愿还在里面照著镜子。 然后余挽的小脑袋就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抬起头,迷迷糊糊的视线里映出一个面容,愣了一下...... 又梦到阿愿了吗。 她开口说著,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隨时会醒的梦说话。 “阿愿...亲我好不好.......” 不然.....梦又要醒了。 每次梦到他都是这样。 刚看清他的脸,刚要碰到他的手,天就亮了。 这次她想在被晨光拽醒之前,至少让他亲一下。 陈愿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余挽会先哭很久,然后委屈地咬他。 他在心里已经把那段道歉的话翻来覆去地擬了好几遍,每一个措辞都斟酌过。 结果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仰著头,用那双还蒙著水雾的眼眸看著他,说“亲我”。 他俯下身。 余挽踮起脚尖迎上去。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腰侧的外套布料。 还想著怎么腿还有点发软....这么真实吗....... 也不换气,她就一直亲著。 直到亲到脸都涨红了,胸口开始发闷,她才猛地往后退了半寸,大口喘了一下。 然后人也傻了一样的,呆愣在原地...... 是.....真的?不是梦。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陈愿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然后胸口传来一阵温热,是眼泪渗过了他的衣服。 她的手指攥紧著他的布料。 陈愿只能抬起手,放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好了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但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服洇得越来越湿。 陈愿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抱了好久,她才又开口说话。 “会变回去吗.......” “一天半个小时,然后就会变回触手。” “那现在是第几分钟。” “大概第九分钟。”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 “不睡觉了?” 这么凉的天,还是凌晨天微亮的时候。 陈愿低头看著她光著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睡裙的下摆只到大腿根,小腿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不睡觉了......”她闷在他胸口,语气还是那种很明显的委屈又赌著气。 但她的肩膀终於不再抖了,手指也从攥著他衣服的姿势慢慢松下来。 陈愿想著不会真要这样抱半个小时吧。 抱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重心越来越往他身上靠,腿已经在发软了。 “时间快结束了......”陈愿轻声说。 然后余挽这才慌乱的从他怀里抬起头。 为什么这么快...... 她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几颗没掉下来的水珠。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的额头开始,沿著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 像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光亮,不敢確定它会不会消失,所以要用手指一点一点把整个轮廓都描下来。 鼻子,眼睛,和记忆里一样的。 “我变老了,阿愿还是以前一样.......” 陈愿可不敢说她老了。 这才21岁...... 说老了,这是遭天谴啊,要渡雷劫的。 不得电得他魂飞魄散...... 余挽还穿著那件薄薄的睡裙,领口的肩带歪到一边,锁骨和小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裙摆下面两条腿光著,脚趾因为地砖的冰凉微微蜷著。 天还很凉,站了这二十多分钟,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泛凉了。 陈愿有点担心她会著凉。 所以只能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后面穿过去,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很轻,比五年前还轻了一点,锁骨比那时候更明显。 他抱著她走出洗手间,用肩膀顶开臥室的门。 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他才试著往后挪一点,她就立刻收紧手指把他拽回来,拽回她怀里,然后把头重新埋进他胸口。 索性两个人就倒在床上,都不动了。 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地上了,枕头歪了一个,床单皱巴巴的。 她蜷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口。 手攥著他外套的前襟,继续赌著气一样的也不说话。 但陈愿能感觉到,她攥著他衣服的那只手终於不像刚才在洗手间里那么用力了。 呼吸也渐渐从急促变成了清浅著。 没过多久就慢慢睡著了,估计是太累了。 藏了那么久的小脸,也终於从他怀里露了出来。 侧躺著,半边脸陷进枕头里。 鼻尖上的红已经褪了,但眼尾还是红红的,哭过的痕跡很明显。 倒是像以前一样。 明明是她赌气先不理他,结果哭著哭著自己睡著了,醒来的时候眼尾就是这种淡淡的红色。 面板上的擬態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陈靠在床头,让她继续枕著他的胸口睡,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沾著泪痕的碎发。 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得留下这五分钟,先提前变回小触手。 这样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能是他的样子。 不然发现他变回去了,估计又要哭,也又可能会咬他。 黑液从四肢开始回流,他的身体无声地缩小,变形,重新凝聚成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 然后落回她怀里那个专属的位置上....... 小触手还是小触手,陈愿也还是陈愿。 小余挽不是以前的小余挽了,但家妻还是家妻....... 第63章 沈和,斩於马下尔 估计是太累了,一直睡到中午余挽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厨房里有声音。 咕嘟咕嘟的,是锅里水烧开的声音。 陈愿正站在灶台前,煮著面。 余挽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陈愿也转过身来,低头看著她。 银白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散在肩上,睡裙的肩带歪了一边,露出锁骨。 他习惯性的俯下身去亲她。 余挽也踮起脚尖迎上去。 然后“噗嘰”一声......陈愿又直接变回了一条小触手,从半空中摔落下去。 还在地砖上弹了一下,触手尖朝上瘫在余挽脚边。 不是.....他还没亲上啊。 香香软软的小舌头,他真的很喜欢的。 五年没尝到几次,刚踮起脚尖刚闭上眼睛,啪嘰,变回了一条紫色的小触手。 太无能了。 这就是无能的丈夫啊,连亲小余挽一口都要被系统倒计时卡脖子。 余挽低头看著脚边那条瘫成一片的小触手,愣了一拍,然后嘴角微微弯著。 她蹲下来把他从地上捧起来,用手指弹掉他触手尖上沾的一小团灰尘。 然后把他放在头顶上,站起来继续煮著面。 锅里的麵条已经煮得有点软了,她用筷子搅了搅,把火关小,从旁边的碗里打了一个鸡蛋进去。 余挽慢慢煮著面,也开始想別的事情...... 等六级魔核到手,应该就能真正復活阿愿吧。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在联盟里肯定会有点影响。 有坏处,也有好处。 坏处是以后有关远征城的任务,估计都少不了她,毕竟联盟不会浪费一个能秒杀亚四级目標的战力。 虽然能拿到的奖励也不少。 好处则是向联盟拿一些东西会更方便,也不会被联盟调查盘问之前的事情。 不过总的来说,要让阿愿彻底復活,她只能走这条路的。 联盟的资源,功勋的积累...... 对了,今天还没有熬药。 余挽想到这事,又从柜子里拿出那个药包,再去橱柜里搬出老砂锅。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很是愜意。 他看著她把砂锅放在灶台上,触手尖疑惑地晃了一下。 这么讲究,煮个面还要再顺便燉个汤? 他低头看了一眼余挽。 她把白髮挽到一侧,正拿著勺子站在砂锅前,搅了搅里面的药材。 燉....汤 不懟...... 这是双倍熬药,双倍功效,双倍榨乾。 虽然他lv.11了,已经不是从前那条无能的小触手了。 但没有一个能让他从这碗药汤麵前全身而退的。 如果不把药用在事后补,那就只能被余挽强行餵。 事后补是奖励,事前餵是强行压榨! 邪修之法,亏损根基啊,不可不可。 唉,又要奖励小余挽了。 可是厨房里面太熟悉了,以前玩那么多次。 浴室里也玩好多次了。 玄关更是数不胜数。 沙发上也是...... 余挽的勺子还在锅里慢慢搅著。 她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的小触手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尊严与根基的激烈思想斗爭。 陈愿还在想,余挽都快开始燉完了。 他也知道来不及了,不然等下药都进嘴里了。 得赶紧拖走。 一截触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捲住了她正在搅药的那只手的手腕。 “阿愿.....” 余挽被他托著往厨房门口移动。 她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有点著急地开口。 “药还燉著,火还没关......” 陈愿分出一截触手,精准地伸到灶台上,啪啪两下把两个火都关掉了。 然后继续拖走。 余挽耳根还是有点红。 药本来就要晚点燉的...... 阿愿早这样不就好了,还要她这样来...... 又晋升了一次,这回应该会.....更努力一点吧...... ....... 胆子肥肥的小余挽,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两个小时后。 臥室的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被子捲成一团堆在床尾。 余挽趴在床中央,手指紧紧攥著床单边缘。 银白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几缕沾在脸侧,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膝盖轻轻互相蹭著,脚趾蜷起来又鬆开,鬆开又蜷起来。 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张,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溢。 她伸手去抓住什么...... 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截触手从后面轻轻捲住了手腕,温柔地拽了回来。 把她重新拉回床中央....... 然后...... “不要...阿愿先....先停一下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一句求饶被晃成了好几截,每个字都在发抖。 “真....真的要坏掉了.......” 已经是第三次....高兴了....... 陈愿看著她这副样子,在心里给自己的lv.11点了个赞。 什么是实力,这就是实力。 他终於从一条无能的小触手,进化成了一条有能的大触手...... 虽然每天还是只有三十分钟的人形时间,但触手形態下能让家妻哭著求饶,这何尝不是一种翻身。 他用触手尖轻轻蹭了蹭她红透的耳根,然后鬆开捲住她手腕的那截触手。 再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托起来....... 余挽有点害怕起来了....... 会.....会舒服到,走不了路的...... 第64章 新的晋升途径? 余挽迷迷糊糊的,小脑袋已经想不清事情了...... 她以为自己又要被拉回去...... 继续第三轮.....不对,已经是第四轮了,她数不清了。 好在陈愿只是把她拢在怀里,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鬆开了。 她撑著床沿站起来的时候,每走一步腿都在轻轻发颤。 舒服是舒服的,就是有点走不动路了..... 但她还记得一件事。 药还没燉。 她从臥室走到厨房,短短几步路扶著墙停了两次。 砂锅还安安静静地搁在灶台上,火已经关了。 她撑在料理台边上,抖著手拿起勺子,重新开了火,站在灶台前慢慢搅著。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整条触手也软趴趴的。 刚才有点用力过猛,现在好像有点逝了........ lv.11虽然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但面对奋力一搏的双重打击。 他还是太年轻了。 余挽把药汤滤进碗里的时候手还在抖,但嘴角微微弯著....... 阿愿越厉害....她...她就越舒服。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色呢。 都怪阿愿给她.... 给她带坏了,就是这样,对的对的....... ....... 下午,余挽抱著陈愿去了地下室。 她把陈愿放在桌上,自己翻开那本已经翻过无数遍的古籍。 之前是她太想让阿愿恢復人形了,所以一直给他晋升,异化。 虽然陈愿和她说过,异化是可行的,晋升后的提升都的正向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 万一呢?万一有她没查出来的副作用,古籍上漏写了什么禁忌。 或者异化走到某一步之后,忽然就不可逆了....... 陈愿趴在她手边,触手身体蜷成一小团,触手尖搭在她的手腕上。 他本来在睡觉。 刚才在厨房和臥室里消耗太大,整条触手都处於半休眠状態。 但睡到一半,他感觉到余挽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好长时间没有翻动。 他醒过来,顺著她的目光往书上看。 古籍摊开的那一页是晋升路径的附录,讲的是从2阶信徒升到主教的两个途径。 第一个途径就是六级魔核,祭坛仪式,血引术式,和前面两次一样。 另一个途径写在附录的最后一页,但那一页的右下角被撕掉了一大块。 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不用魔核也能完成晋升途径。 余挽皱了皱眉,把书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讲的是主教之上的內容,和前面接不上。 六级魔核和四级魔核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四级魔兽联盟还能靠特级猎者编队勉强应付,但六级魔兽,整个联盟都找不出能对付的战力。 如果有一天六级魔兽出现在联盟主城附近,结果不是守城战,是覆灭。 联盟的力量还是太小了,远征城也一样。 在整个世界的尺度上,人类不过是蜷缩在几座城池里的倖存者,仅此....... 另一条途径会是什么? 不需要魔核就能晋升,听著像是某种取巧的办法。 但在禁忌术式的领域里,取巧往往意味著更大的代价。 古籍上用血献祭的术式都写得明明白白,唯独这一条被撕掉了。 要么是写书的人后悔了,要么是知道这条途径的人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不管哪种可能,都说明这条途径不好走。 陈愿也看著书上那几行残缺的字。 他现在靠基本经验升级实在是太慢了。 到了lv.11,下一级要十万经验,他现在一天最多拿七八百。 这还是日夜奋斗的情况下。 一天八百,十天八千,一百天八万。 光靠每天跟余挽亲热加经验,得不眠不休地折腾大半年才能升一级。 而且这还是lv.11到lv.12的数字,后面lv.13,lv.14的经验需求只会更高。 可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把小余挽玩坏了都拿不出那么多经验来。 大头只能靠晋升。 信徒晋升每跳一次就是两三级,直接省掉了几十万经验。 但晋升需要魔核,六级魔核的要求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那另一条途径,不管代价是什么,至少得先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阿愿......”余挽喊他。 陈愿从她手腕上滑下来,黑液顺著她的手指渗进右手。 她的右手自己动起来,拿起旁边的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 【先试著找另外一条途径,这些书你还记不记得是从哪来的?】 余挽看著自己手上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书,她基本都翻烂了。 “记载邪神的书,是从一个书贩子手里买的,就....就花了二十万点数。” 当时她亲眼看见他復活了一只小蚂蚁,不然也不会买。 二十万.....? 陈愿的触手尖僵了一下。 当时余挽也不知道这些点数是什么概念。 只是后面穷得天天吃白馒头...... 还捨不得吃,一天吃两个,再留一个攒起来。 还有家里很多东西能卖,她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就全都卖了。 那个书贩子估计也不知道邪神是真的,蚂蚁可能只是小把戏,骗了她。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好。 余挽低下头,用小脸轻轻蹭了蹭桌上那条小触手。 触手软软的,贴在她温热的脸颊上。 现在想拿到更多的信息,就只能去远征城了。 联盟管得很严,祭祀邪神是重罪,相关书籍全部销毁,黑市上能买到的都是一些残卷和抄本。 像余挽手里那本记载了完整术式的古籍,在联盟境內根本找不到第二本。 但远征城不一样。 远征城不管控这种邪教禁忌之类的书。 所以.....还是远征城。 上次那个暗杀任务,她一枪把目標打成了血雾,在远征城的情报系统里大概已经掛了號。 现在还要去远征城找书,这不叫送上门,这叫送货到家门口再按门铃。 但除了远征城,也没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余挽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正准备把古籍合上,上楼去休息一下,桌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来,是连祈的消息。 【余挽姐,上次换四级魔核的功勋给你退回来了,联盟说算是这次任务的额外奖励,300点功勋已经退回你帐户了。】 余挽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关上屏幕。 任务报酬照拿,魔核算白送。 联盟果然开始拉拢她了。 把功勋退回来不是连祈一个人能决定的,肯定是上面的意思。 但下一次消息,估计就是直接安排任务了...... 第65章 涩涩的日常 天色已经比较晚了。 余挽把古籍放回书架上,收好。 然后从地下室上去。 入秋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傍晚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吃完晚饭,余挽把碗筷收拾好,站在厨房门口发了会呆。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也跟著她一起发呆。 今晚没什么事。 不用再熬药,也没有出任务。 再不出去透透气,人都要长蘑菇了。 “阿愿...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噗嘰。” ....... 联盟城是什么样的。 很小,很真实...... 余挽沿著江边的石板路慢慢走著。 这条江穿过联盟城的东侧,江面不宽。 余挽停住脚步,靠在江边的石栏杆上。 这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地方。 陈愿从她领口里滑出来,顺著她的肩膀爬上去,在石栏杆上趴著。 江风吹过来,把他的触手尖吹得轻轻晃著。 余挽伸手把他从栏杆上捧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这里风大,別掉下去。” 陈愿用触手尖蹭了蹭她的耳垂,表示知道了。 他又不是真的小触手,现在估计都能单刷四级,甚至五级魔兽了。 余挽看著江面,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阿愿还记得以前这里的事吗?” “噗嘰?” 陈愿的触手尖翘了一下。 哪件事?这江边发生过的事太多了。 以前他就总陪她来这散步。 余挽没有马上说。 她撩了一下被江风吹散的白色碎发,把头髮別到耳后。 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陈愿能看到她的耳根在慢慢泛红。 他也想起来了。 小余挽说要和他成亲,不然就一直哭。 那个时候,十三还是十四来著。 他哪敢说话。 就说是兄妹,兄妹之间是不可以的。 结果她不干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越哭越大声,最后哭著拉著他要一起跳江。 真拽著他的手腕就往栏杆上爬,力气小得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提起来。 然后他確实一只手把她提起来了,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 她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一样在空中蹬腿,哭得更大声了。 小时候还是很凶的,喜欢哈气。 唉,又想起从前的一片辉“黄”。 余挽侧过头,看了肩膀上的陈愿一眼,然后轻声开口: “阿愿第一次...开口说爱我......” 陈愿的触手尖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顶。 原来是这事啊。 对的对的,他刚才想的也是这事。 余挽把他从肩膀上捧下来,双手捧著,轻轻放在自己领口里。 小触手一滑就滑进了那个熟悉的位置,触手尖搭在她锁骨上。 “阿愿,回家了.......” 她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江风还在温柔吹著,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 第二天早上。 余挽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愿的样子。 不是在梦里。 陈愿也看著她,大概是在看她睡著的样子,看了好一会了。 余挽本来想在他身上蹭一蹭,然后继续赖在他怀里睡的...... 今天也没什么事,不用出任务。 熬药当然是必须的,但可以晚点。 她可以窝在他怀里睡到中午。 然后她忽然又想起来,只有三十分钟的...... 昨天在洗手间,她抱了他二十多分钟才想起来问时间,今天不能再浪费了。 她从他怀里撑起身子,银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散在他胸口上。 然后翻过身,把陈愿压在身下。 陈愿:“?” 他眨了眨眼,开口问著:“怎么了?” 余挽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撬开他的牙齿,小舌头笨拙地探进去。 她的手指还紧紧攥著他胸口的外套布料,睫毛轻轻颤动著。 过了很久,才抬起身子分开。 她喘了口气,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红著。 唇角还残留著一线极细的亮丝,一端在她这里,另一端在陈愿嘴上。 隨著她抬头的动作拉得越来越细。 余挽伸手把头髮撩到耳后,露出那双满是情慾的眼眸,眸子里映著他的脸。 ....... 然后就是...... “不.....不可以再变大一点吗。”余挽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问著。 陈愿翻身,把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换成她在下面....... 他怎么能在下面。 手抚上她的腰。 咳咳.....小余挽的腰还是那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大半。 倒和五年前一样,一点没变。 睡裙的布料在他掌心下起了褶皱,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抓著他后背的衣料。 陈愿用手指在她腰间比划了一下,按在她的肚脐上方一点点。 余挽被蹭得轻轻颤了一下,膝盖在他腰两侧夹紧了一点..... “咳咳....都到这里了......” 原来的....已经够了,他觉得挺好的。 “嗯......” 余挽侧过头去,把脖子暴露在他面前。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现在正一点一点地泛上粉色....... ........ 然后就是...... “阿愿,再x深一点好不好......” “求我......”陈愿在她耳边说著。 余挽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一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个“嗯”是“好”还是“不好”。 但她的手已经从推他的胸口改成了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 ........ 第66章 依旧(?????) 擬態只有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还要剩几分钟来处理別的意外情况。 小余挽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她的头靠在陈愿的肩上。 嘴唇微微张著,呼出来的气息又浅又急。 好舒服的...... 她还是更喜欢阿愿这个样子。 不是触手的缠绕,是他的手握在她腰侧,掌心是温热的。 很温柔...... 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每一个早晨。 是欲,更是情。 欲是会褪的,但情不会。 她的眼神已经迷离了,眼眸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愿把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 面板上的擬態倒计时差不多了。 他的身体在她怀里缩小,重新凝聚成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 触手尖落在她锁骨上,软趴趴地搭著。 每次这个时候,陈愿都觉得自己简直是无能的丈夫。 连让妻子尽兴都做不到吗...... 不过,系统已经把那条描述刪了,现在他是“有能的大触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喘息的余挽。 她还没缓过来,脸颊緋红,胸口轻轻起伏著。 唉,他马上就要变成触手怪,强行霸占陈愿的妻子了。 咳咳.....陈愿,你也不想你的妻子得不到满足吧。 那就..... 嘿嘿嘿...... ....... 小触手从她手指间滑出来,身体膨胀了一圈,从手腕粗细变成手臂粗细。 一截触手从她腰后绕过去,另一截从她膝弯下面穿过。 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托起来,拢进一团柔软的触手环绕里。 余挽半晌才回过神来。 “阿愿,不要停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从迷离渐渐恢復焦距,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托著她的是暗紫色的触手,不是人的手臂。 又变回去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条触手的身体侧面,凉凉的,和刚才握在她腰上的那只温热的手掌完全不一样。 半个小时......这么快就过了吗? 语气里有一股藏不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不舍...... 陈愿看著彻底恶墮的小余挽。 没办法了,只能接力奖励小余挽了。 小触手也有感官,感受力是足够的。 但终究不如那种真正作为人的感觉。 所以用触手形態只能算奖励小余挽,都不算奖励他自己。 唉,又回想起以前的辉“黄”岁月。 忆玄关之战。 ...... 陈愿熟练地开始了接力的流程。 十几条触手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陷在里面。 每一个地方....... 都贴合得刚刚好。 余挽把小脸埋进他的触手身体里。 ...... 等恶墮的小余挽接受奖励完毕,都已经快中午了...... 陈愿拿到完今日份的经验,面板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他整条触手彻底软成一滩,趴在余挽的头顶上。 但余挽却还是一点疲惫都没有,甚至比早上还更清醒了一点。 她洗了个澡,换了件乾净的短袖。 把陈愿从枕头上捞起来放在头顶上,然后走进厨房。 只是腿还是有点打颤。 每走一步.....內侧都会轻轻蹭到,酥酥麻麻的...... 她站在灶台前,把砂锅放在灶上。 拆开药包,把药材倒进去,加水开火。 阿愿这几天都这么辛苦,得好好补补。 小触手在她头顶上,闻到那股熟悉的苦味飘上来,触手尖习惯性地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抗议。 好吧,现在已经是补品了,不错不错。 药汤刚燉好,通讯器就响了。 余挽一手拿著勺子在砂锅里搅,一手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 是联盟的讯息,很简短,只有一行字:【特级猎者余挽,请於今日下午前往中心塔b区会议室。】 没说是什么,只是让她下午去一趟。 她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通讯器放在料理台上,继续搅药。 会是.....什么? 远征城的后续任务,还是另一个废区调查.....或者別的什么需要特级猎者出面的紧急状况? 不管是什么,能让联盟直接发讯息而不是通过连祈转达,说明任务级別不低。 陈愿探出小触手,也看了看通讯器上的字。 估计又是远征城的任务。 联盟这是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啊,刚把三百功勋退回来当甜头。 现在转头就安排下一个任务,效率高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不过现在联盟的情况也確实是比较特殊。 余挽也在想著这事。 这几天,也休息了很久了。 而且远征城的事,她又迟早要去。 不管阿愿同不同意,她总是要彻底復活他的。 不只是每天的三十分钟人形。 变成这种怪物,她一点不会害怕。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他是什么形態,触手也好,人形也好。 哪怕他真的变成了不可名状的邪神造物。 她也会把他抱在怀里,放在头顶上,晚上睡觉的时候拢在胸口。 但她知道阿愿心里肯定不会好受的...... 从人变成触手,每天只有三十分钟能变回来,剩下的时间只能噗嘰噗嘰地跟她交流。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彻底復活他的方法。 远征城必须去,古籍的剩余记载必须找到。 六级魔核或者另一条途径,总有一样要拿到手。 而且最好是去远征城收集古籍。 因为阿愿现在小触手的模样,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 药汤燉好了。 她把砂锅从火上端下来,滤进碗里。 陈愿从她头顶滑下来,落在餐桌上。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递到他面前。 这次小触手没有噗嘰噗嘰的抗议。 他已经认命了,甚至觉得这勺药有点回甘的幻觉。 余挽一勺一勺地餵完了整碗药,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然后把他捧起来贴到小脸边蹭了蹭。 “阿愿好乖.......” ........ 下午,余挽换了件外套。 把陈愿放进领口里,拉好兜帽,出门往联盟主城走去。 中心塔外的广场上人不多,几个穿制服的文职人员匆匆走过,看到她都微微侧身让开。 走进中心塔大门,连祈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余挽姐。” 余挽点了点头,没说话。 连祈领著她穿过走廊,在会议室门口停下来,推开门....... 第67章 给人唬死了 会议室里並没有多少人。 长桌两侧稀稀落落地坐了七八个人,肩章上的徽记各不相同。 余挽坐在最角落里,兜帽没有摘,遮住了大半张脸。 视角也並没有没有转向长桌主位。 王城,也就是猎者总司长开口讲著一些。远征城的侦察情报匯总。 几个战略目標的优先级排序,涉及到暗杀和渗透。 王城的语气不咸不淡。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抬头往余挽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来。 “余挽猎者,请跟我来一下。” 语气倒是很客气,客气到会议室里好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余挽一眼。 一个猎者总司长对特级猎者用“请”,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余挽起身。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黑液从她锁骨的位置渗出来,慢慢融入她的身体里面。 她的血色瞳孔也在那一瞬间被一层深不见底的黑色吞没。 这种事还是他比较熟悉一点。 论级別和资歷,余挽在联盟里只是一个刚转正没几天的特级猎者。 但王城是猎者总司长,从等级和威望上压她好几头。 要想在接下来的对话里不被他牵著鼻子走,就需要陈愿出场了...... 王城推开一扇小办公室的门,示意她进来,然后自己先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余挽没有坐他示意的位置,而是站在门的侧边,双手抱胸。 王城並不在乎,然后他开口了:“余挽,联盟十三纪十四年三月生,在年二十三年......” “王城。”余挽打断了他。“你现在的做法很危险。” 她的声音还是余挽的声音,但语调完全不同了。 没有平时那种柔软和淡漠,是一种很平静的冷冽。 王城顿住了。 他就知道,余挽的身份绝对就不可能简单!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默默的把手里一份没有递出去的任务简报放回桌上,用手指按住。 还好手里给她的任务没有安排出去,还好他及时剎住车了。 实在惊险。 他虽然是猎者总司长,但也只是联盟明面上安排的职位而已。 联盟后面藏著的那些老怪物,才是真正掌权,有话语的人。 “是....哪个司长下.......” 他试探著开口。 “你还不够格。”陈愿借余挽的声音冷声说出了这句话。 这五个字一出口,王城后面的话全部咽回去了。 如果她只是说“不该问的別问”,那他还有周旋的余地。 问不问是態度问题,问了之后能不能得到答案是权限问题。 但“你还不够格”这五个字,直接把他的权限定死在了一个低於她的位置上。 不是她不方便说,是他没有资格听。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王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然后点了点头:“好。” 陈愿继续说下去,语气和刚才一样平静。 “给我两个远征城的身份,剩下的,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王城沉默了片刻。 两个远征城的身份......倒是不难。 他就说上次在第三废区的那种死局,怎么可能又活棋。 那不是运气,是有人在场,一个级別高到他都不配知道的人。 而且他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被內鬼混进队伍,差点全军覆没。 上面不仅没有问责,还给他加了功勋。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宽恕,是补过啊! 某个人也给了他一次机会。 余挽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来,开口说了一句: “帝皇会赦免你的。” 王城彻底怔了一下。 但他抬起头后,门口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房间里只剩下王城一个人,和桌上那份没有递出去的任务简报。 他把手从纸页上移开,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全是汗。 后背的衣服也已经湿了一小片。 ........ 余挽其实就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的,只是用了一点点不可名状的小手段。 出门后,黑液就从余挽全身上褪下来,凝聚回小触手,沿著锁骨滑回领口里。 她的瞳孔也重新变回红色,站在中心塔门口的石柱旁边,眨了两下眼睛。 刚才陈愿附身她的时候,她也是有意识,有五感的。 那种感觉挺奇怪的...... 陈愿在她领口里盘好,触手尖搭在锁骨上。 嗯,依旧香香软软,很舒服。 现在王城这边搞定了。 联盟那边不敢再隨便安排任务给她,也不会有人来调查。 省了很多事。 而且他手里还多了一张牌,那就是远征城身份的承诺。 等王城把身份凭证弄好,去远征城找古籍的事就方便多了。 刚才附身的时候他故意把气势压得很足,再加上低语的被动效果。 王城那种级別的猎者,精神力不算弱。 但在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 这样先为后面去远征城铺好路。 因为邪神的说法,他也越来越觉得不简单了。 以前他只当是系统的原因。 復活,升级,技能,全都是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他只要按部就班地点確认就行。 但现在想想,系统面板上写的那行字。 归属:旧日支配者(未命名) 怎么看都不像是隨便取的名字。 信徒晋升,血引术式,低语,还有那条被撕掉的另一条途径,全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邪神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身上的变化和那个邪神之间的关係,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深。 嗯...所以...... 不如回去奖励小余挽。 今天的奋力一搏还没用呢。 还能再刷点经验,距离lv.12的十万经验条又能往前推一小截。 他用触手尖蹭了蹭余挽的锁骨,然后往那片柔软温热的地方缩了缩。 余挽也感觉到领口里那条小触手的小动作,微微红著耳根,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兜帽拉好,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68章 彻底恶墮的小余挽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快晚了。 余挽弯腰换鞋的时候,从领口把小触手捞了出来,捧在手心里看著他。 “阿愿好厉害。” 陈愿被她夸得触手尖都不爭气地翘了一下。 正好他想起今天的擬態时间还有几分钟没用完。 三十分钟是上限,不是强制消耗。 早上用了二十多分钟,还剩几分钟可以自由支配。 催动擬態。 黑液从触手尖端开始蔓延,从她掌心里滑下去落在地板上,瞬间凝聚成人形。 余挽有些惊喜的望向他。 她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上,把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咳咳.....我还有更厉害的。” 陈愿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嗯嗯......”余挽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仰起头亲了他一口。 不是早上那种堵住嘴的深吻,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碰完之后退开一点点。 “喜欢阿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却还是莫名的有些发烫。 明明以前也天天说的。 那时,每天早上他出门之前她都会说。 晚上睡觉之前也会说,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也会忽然冒出来一句。 说了那么多年,早就应该习惯了。 但每次说,耳根还是会红,心跳还是会加快。 陈愿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然后面板上的擬態倒计时归零了。 他的身体又噗嘰一声,重新变成一条深紫色的小触手,落回她掌心里。 还好这次没掉地上,然后噗嘰噗嘰滚到她脚下。 余挽低头看著掌心里那条小触手,嘴角弯著,是真的真的很开心的那种弯。 她把陈愿放在头顶上,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拿出五花肉和青菜。 “阿愿,今天吃红烧肉。” 她宣布今晚的菜单。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触手尖愜意地晃了一下。 红烧肉好啊。 不过他还记得今天剩一个奋力一搏没用。 吃饭的时候用不著,那还是留到洗澡的时候再说吧。 咳咳.....爱做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在浴室里做的。 因为洗澡的时候实在是太方便了。 热水开著,蒸汽瀰漫,花洒一衝就乾乾净净。 也不用拖地。 他趴在她头顶上,触手尖翘得老高。 色是人之常情,他就是色怎么了。 这是情趣,懂不懂。 对的对的。 ....... 余挽做饭的时候也时不时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头顶上那条小触手的身体侧面。 碰完又用小脸蹭了蹭他,蹭得小触手东倒西歪。 陈愿被蹭得正舒服,忽然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噗嘰噗嘰(菜要糊了)” 余挽还在蹭他。 然后她的小鼻子抽了抽。 怎么有股焦味。 她停下蹭触手的动作,转头看向灶台。 锅里的红烧肉正在冒黑烟。 “......” ....... 片刻后,就的一人一触手看著灶台上那盘烧焦的红烧肉。 余挽把盘子端起来又放下,有点不好意思:“以后肯定认真做菜的......” 小表情很是认真,像是在发誓。 不能沉迷於和阿愿贴贴了。 可是.....好喜欢。 她看了一眼头顶上那条小触手,又觉得这个誓大概坚持不了多久。 陈愿倒是不在乎。 他从她头顶上滑下来,捲住那盘焦得不成样子的红烧肉。 张开触手尖一口全炫了进去。 反正他又没味觉,焦不焦对他来说都一样。 吸进去变成能量和经验,不浪费。 真是抱歉,伤害小余挽的事情他可做不出到。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么纯情的男人。 对了,纯情不是纯色情的意思,有必要解释一下...... ...... 刚吃完饭,余挽把碗筷收拾好,正准备去沙发上窝一会。 陈愿从她头顶滑下来,用触手捲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浴室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下。 今天要洗很久的澡。 因为洗澡它就是很花时间的。 ....... 浴室的门关上,花洒打开。 蒸汽很快就瀰漫了整个小空间。 余挽站在花洒下面,银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水珠顺著....线条往下滑。 陈愿刚准备按流程开始,结果小余挽反倒先动了手。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触手身体,从根部开始,手指沿著最敏感的那一圈慢慢往上滑。 最后停在他的触手尖端,用手指画了一个很小很轻的圈。 可恶啊,敏感的地方全被小余挽知道了。 而且还专门挑那些地方下手。 必须先惩罚一下小余挽了..... ....... 他用了比平时更重一点的力度,触手缠得更紧。 把她固定在半空中,让她脚尖堪堪点著地砖。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小余挽恶墮的程度。 变大一点....又再努力一点...... 都不是在惩罚她,是在奖励她。 她后背靠著墙上,银白色的长髮贴在墙上和肩上...... 嘴唇微张著,舒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越是...努力一点,她的表情就越软,眼神越迷离,呼吸越急促。 ...... “阿愿..好... 好厉害......” 声音断断续续的,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又被一声轻哼压下去。 红色的眼眸里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泪珠掛在睫毛尖上,要掉不掉地晃著。 “嗯~哈...啊......” 舒服到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伸手想去,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触手轻轻捲住了手腕按回墙上。 又有新的泪珠滚下来。 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陈愿看著她这副被彻底欺负乖了的样子,还是准备缓一点。 別真把小余挽玩坏了。 ....... 放轻了一点,触手从她的手腕上鬆开,让她可以自由地抱住他。 另一截触手绕到她后背,轻轻托住她。 然后把她整个身子从墙上移下来拢进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触手身体上喘气......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蒸汽还在瀰漫,镜子上的水雾更厚了...... 都说了浴室里有水声很正常,大一点也很正常...... 第69章 炒菜.....小余挽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陈愿又可以变成人形了。 擬態的冷却时间重置,新一天的半小时自动刷新。 余挽还没醒。 她整个身子蜷在他怀里,银白色的长髮散在他手臂上。 陈愿低头看著怀里娇小的妻子,內心却闪过一丝罪恶。 其实他明明是喜欢御姐的。 真的,所以他才从小开始就养成小余挽。 这没问题吧。 对的对的。 ....... 余挽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眼眸还蒙著一层刚睡醒的水雾,看到他的第一眼,先仰起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香香软软的。 陈愿看著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算了,什么御姐不御姐的,直接电他吧。 余挽继续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像是没睡醒一样软软的。 “阿愿,要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让陈愿怎么好拒绝。 没办法,这都是小余挽先勾引他的。 对,昨天是才刚做了。 所以呢?今天就不能做吗。 就要做,还要天天做。 年轻人要有梦想,不能因为昨天做过了今天就不做。 陈愿把手从她腰间往下滑,习惯性地握住她的腰。 还是那么细,拇指按在她肚脐上方一点点,刚好能把她的腰线全卡在手心里。 “嗯~” 余挽的整个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膝盖下意识地蜷起来....... “要......” ....... 再后面就是...... 余挽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神已经放空茫然...... 她手环著他的腰,手指轻轻攥著他后背的衣服。 她的身体还很软,没有多少力气。 所以....要....滑....滑下去了。 “嗯.....哈啊.....嗯.......” 但....这个位置不行,会....... 会x到最....最里面的....... 陈愿伸手抓住她的手,五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 余挽的小脑袋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迷迷糊糊地开口说著: “喜欢......嗯~” “喜欢什么?” “喜欢阿愿.......” ....... 再后面,小余挽竟然屈的睡著了......? 陈愿低头看著怀里彻底昏睡过去的余挽,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僵了好一会,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总不能.....再x醒吧。 只能先变回小触手了,省一下时间,晚点就可以再补回来。 这只是为了经验著想而已。 黑液开始回流,重新凝聚成深紫色的小触手,然后落回余挽锁骨下方那个专属位置上。 陈愿缩了缩小触手。 唉,人世间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他一边思考这个深刻的哲学问题,一边又往那片香香软软的地方缩了缩。 触手尖找到位置,轻轻吸了一口。 “噗嘰~” 喝口奶,安慰一下 ....... 一直到大中午,余挽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中天了,有些刺眼。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著,很舒服。 她揉了揉眼睛,脑子里慢慢回放早上的画面,耳根也开始微微发著烫。 她.....居然中途晕过去了。 记忆到一半就断了。 她记得自己说了“喜欢”,记得他扣著她的手,然后就是一片温柔的空白...... 都怪阿愿,肯定是他昨晚在浴室里太......太那个了。 所以今天早上....才会这样....... 厨房里有声音。 余挽知道是陈愿在那里,就下床小跑过去找他了。 ....... 灶台上的火开著,锅里燉著东西,砧板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切好的菜。 陈愿正用触手卷著锅铲在炒菜,灶台边上还趴著好几条分化出来的触手。 一条在切葱花,一条调酱汁,一条在看著汤锅的火候。 见她进来,一条触手从灶台边伸过来,用触手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余挽把那条触手从脸上拿下来,连带著把灶台上那条正在炒菜的主触手也一起抓过来,抱进怀里。 “阿愿最好了.......” 她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触手身体,又低头在他触手尖上亲了一口。 陈愿缩回原本小触手的模样,让余挽好蹭了一点。 这几天应该都不会有什么事。 王城那边要给远征城的身份凭证,短时间內弄不出来,毕竟是两个完整的假身份。 正好,趁这段时间看能不能达到lv.12。 现在太概还差一半的经验值。 只能多奖励一下小余挽了。 自从上次晋升二阶信徒后,他也不知道实力到底增强了多少。 试试手,才好知底。 如果不去城外试的话,那就在联盟里多接个任务。 而且这样展露出一点实力,也能巩固一下联盟对余挽的定位。 实力深不可测,身份神秘不可查,可以拉拢但不能招惹的那种定位。 正好下午还有时间。 等下和小余挽说一下,去联盟一趟。 陈愿一边想著这些,做的决定,一边又开始继续做饭。 他同时还能分出一条触手去陪余挽玩,做饭做.....两不误。 上次小余挽边做饭,边做喜欢做的事。 菜就全糊了。 但他不一样。 咳咳....他不仅能炒好菜,还能炒好.....小余挽。 最后。 完美装盘,游刃有余。 锅里的红烧肉收汁刚好,一条触手把炒好的青菜码进盘子里。 另一条触手再把汤锅的火调到最小。 而陪余挽玩的那条触手,已经从她腰间绕过去....... 唉,小余挽还是太敏感了。 只是这种程度就已经开始腿软了,以后面对更高级的奖励可怎么办。 还是要多锻炼一下才行。 第70章 害怕的小余挽 联盟的中心塔,今天人不多。 大厅里几个文职人员抱著文件匆匆走过,看到余挽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飞快移开。 上次她进会议室后,关於她的各种猜测就在联盟內部悄悄传开了。 有人说她是上面直接空降的特殊编制 有人说她背后站的是某个从来不露面的老怪物,也有人说她本人就是老怪物。 陈愿附身完小余挽,就直接去了王城的办公室。 找他要了份资料,都是之前失败,或者难度太高还没发布的任务。 列表不长,每一项前面都標著红色的“高危”或“悬置”標籤。 最底下压著一个標著“四级”的任务。 追踪一只四级魔兽,获取其领地和能力信息。 任务编號后面跟著一行备註,大意是已有三支猎者小队尝试执行该任务,均以失败告终。 “这个。” 余挽,应该说陈愿伸出手指按在文件上,正好点在“四级魔兽”那行字上面。 饶是王城,也心中微惊了一下。 四级魔兽,这可不是普通猎者能接的任务等级。 这是联盟需要出动整编猎者小队,才能考虑执行的危险任务。 这等实力,果然不是普通的猎者,也绝不会是自己能揣度的层级。 帝皇那边的人,果然不一般。 他之前其实还有一点点怀疑。 毕竟帝皇已经很多年没有派过任何人出现了,连他的贴身侍卫都几十年没离开过禁地的神殿。 但现在不需要怀疑了。 能单人追踪四级魔兽,整个联盟明面上也找不出几个。 “要不要支援?”他下意识就问了一句。 余挽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威胁的意思,就是很平静地看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王城被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那种感觉不是面对一个强大的猎者,而是面对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像是在深渊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深渊没有回应他,但深渊確实在看他。 不可名状...... “抱歉。”他低下头,声音里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侷促。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门还关著...走廊上也没有脚步声。 太强了...... ....... 余挽出门后,黑液从她身上褪下来,重新凝聚成小触手滑进领口里。 她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眨了眨眼。 “阿愿,有把握吗......” 她轻声问,手指隔著衣领轻轻按在陈愿的身体上。 “噗嘰噗嘰(简简单单)” 小余挽是真不相信他的实力啊。 他现在估摸著,自己远不止四级了。 当初lv.8的时候单杀三级魔兽跟切菜一样,现在lv.11加二阶信徒,四级魔兽也就是个大一点的靶子。 毕竟每一次晋升途径带来的实力提升都太明显了。 是普通升级完全比不了的。 信徒晋升每跳一次,力量和精神力都是翻倍式的增长。 和普通升级那点线性提升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或者说这系统就是拉了,不如人家邪神真办事啊。 “余挽姐......” 连祈站在拐角处,手里抱著几份文件。 她看到余挽,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缩著肩膀往后退了。 虽然冷冷的,但又不是喜欢杀人。 她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是出任务吗?我也可以帮......” “四级魔兽。”余挽平静地开口。 “可....可以帮...忙的......”连祈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特別小。 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开口,有点想哭了。 这可是四级魔兽。 她上次连三级魔兽都打不过,被甩在墙角爬都爬不起来,还是余挽救的她。 现在她居然说要去帮忙打四级魔兽。 这不是帮忙,是去当诱饵。 当诱饵都不够格啊。 “不用了。” 余挽说完,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连祈从文件后面探出半张脸,看著那个白髮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差点就嚇哭了。 ....... 时间不早,直接出城就是。 余挽回家了一趟,把那把新版破阵子从枪柜里拿出来,裹好旧布背在身后。 陈愿倒是觉得没必要。 四级魔兽他触手形態应该能单刷。 但他也知道小余挽有点自己的偏执,总不然让她又很失落吧。 城外依旧是风沙漫天。 余挽在一个岔路口忽然停住了。 不是在地图上標註的转向点,是她自己停下来的。 她侧过头,望著北方。 那个方向也不是四级魔兽的任务区域,是远征城的方向。 地平线上只有隱约的山脉轮廓。 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白髮在风里飘散开来...... 她又想起上次在中心塔办公室里,陈愿附在她身上,借她的嘴说出的那些话。 彻底復活他......復活成一个完整的人。 她从不害怕杀人的。 在外面杀魔兽,在城內杀使坏的人,在黑市杀李宋。 但她害怕把陈愿卷进来。 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了。 她好不容易又能每天蹭他,亲他,把他放在头顶上带著他去菜市场。 如果復仇的路上出了什么差错,他被远征城的人盯上受了重伤。 她不敢往下想。 或者就该像一开始那样,罪恶她一个人担著就好。 阿愿那么好的人,不该沾这些脏东西。 她自己可以活在黑暗里,只要阿愿还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要是陈愿知道她心里想的这些。 真弄不死这群人啊。 他不吃牛肉的,不知道吗。 这就还要说到十年前的陈愿。 那时的他:“她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十年前嘛,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就是这个想法。 ....... “噗嘰?” 陈愿趴在她领口里,看著她愣了好长时间没动,触手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锁骨。 余挽也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触手从领口探出半截身体,触手尖端对著她一晃一晃的。 “阿愿....会觉得我很胆小吗......”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 哇,小余挽你砍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71章 真的要无敌的 对上一头四级魔兽,並没有陈愿想像中的那么难。 甚至可以说是太简单。 小触手还是趴在余挽领口里,触手尖懒洋洋地搭著。 他真的好像要无敌了。 別说牛肉,以后什么肉都可以不吃了。 本来是准备调查的,但一不小心就把那只四级魔兽给砍了。 是它先吼小余挽的.....所以这怎么能怪他。 黑影形態下的附身確实是太强了。 余挽身上刚显现出一层触手虚影。 那只四级魔兽就直接被震慑的压在地上,四足蜷缩,煞气被压得紧贴在身体表面不敢外溢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魔核也能留著用,死的活的都一样。 他从爬都爬不动的废物小触手,到现在单手压四级,也就才两次信徒晋升。 后面要是拿到六级魔核,他是真不敢想。 总不能让他真变成邪神吧。 然后操控虔诚的信徒小余挽。 比如让她跪在祭坛前,用那双蒙著水雾的红眼睛仰望著他..... 打住,打住,这个方向不能细想。 不对不对,这个方向非常完美啊。 ....... 余挽手里拖著那只四级魔兽的头颅。 头颅比她的身体还大好几圈,断口处还在散发著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在风沙里拖出一道长长的拖痕。 她拖著它往近城区的方向走。 等下就丟到近城区附近,再让王城过来收尸。 这样一来,她单杀四级魔兽的事实就有了依证,不只是报告上的数字。 毕竟一颗货真价实的四级魔兽头颅,就摆在你面前。 她在联盟里的身份应该就彻底妥了。 可以准备去远征城找古籍,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六级魔核。 不过有一点他一直放心不下。 就是小余挽的身体太薄弱了。 虽然身材很好,锁骨下面的弧度....刚好够他窝在里面。 但是身体素质不够。 体力上限就比普通猎者高不了多少,力量更是。 比如.....在浴室里洗澡不到一半,她腿就软了,站都站不稳。 还要他分出一截触手托著她。 所以最好能刷出有关强化宿主的升级选项。 系统虽然拉,但偶尔也会给点有用的东西。 余挽拖著那颗巨大的魔兽头颅走到近城区边缘,在一栋废弃的瞭望塔旁边停下。 她把头往地上一搁,掏出通讯器。 没有王城的联繫方式,只能给连祈发了条消息。 【过来领一下东西,带给王城。】 然后她就转身往城门方向走了。 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和阿愿洗澡。 然后晚点再去熬一些汤药。 连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中心塔的档案室里帮忙整理著文件。 她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屏幕,然后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她跑到余挽说的那个位置,在瞭望塔的阴影下面,看到了那颗四级魔兽的头颅。 这种威压,是四级魔兽! 她的腿好像有点软了。 头就侧躺在地上,比她整个人还大好几圈,断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结晶 但残留在表面的煞气还在微微蒸腾。 连祈伸出手想去摸一下,指尖还没碰到,煞气就割伤了她的手指。 她之前看到过余挽隨手猎杀三级魔兽,以为自己已经对她的实力有了大概的认知。 但才知道那不是上限,而是保底啊! 一头四级魔兽,这才过去多久....... ....... 而王城这边 他看著连祈拖著那只四级魔兽的头,踉踉蹌蹌地往他家门口拽。 心下惊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四级魔兽的头,还是刚杀的。 但后面还有更嚇人的事。 连祈鬆开抓著牙齿的手,气喘吁吁地开口: “王.....王叔,这是余挽送你的。” 她也不知道余挽是什么意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送他的?王城的手指无意识地鬆了一下,茶杯都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低头看著那颗还散发著血煞之气的巨大头颅。 这可是四级魔兽。 五级猎者小队满编都不一定打得过。 余挽一个人砍了它的头,然后把头送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还不简单吗。 就是说我连四级魔兽都能杀,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清楚楚。 如果不快点把远征城的身份弄好,下次送来的就不是魔兽头了,是你的头! “王叔?”连祈看他僵在原地不动,小声喊了一句,“你脸上好多汗...的......” 王城回过神,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没事.....你帮我把这东西拖到后勤部去。” 远征城那边的身份,还是必须快点处理到手。 不但要做,还要做得漂亮 档案要滴水不漏,来歷要经得起查证,身份凭证要能在远征城畅通无阻。 不然下次就不是这样的敲打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敲打,物理层面的那种。 ....... 而这边的余挽,已经回家准备做饭了。 先把小触手放到头上,果然就开始不满意的摇晃著。 “知道了知道了,阿愿小气鬼。” 余挽站在厨房里,白色的长髮挽好到一侧。 然后伸手把头顶上那条噗嘰噗嘰叫个不停的小触手,放在胸口上,让他搭著锁骨。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开始洗菜。 陈愿触手尖晃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还剩几分钟擬態时间没用完。 现在留著也是浪费了,不如现在就用。 小触手从她胸口滑出去,落在地上。 余挽感觉到身上一轻,刚想回头看看怎么了,一只手从她腰侧绕了过来。 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別回头,是我。” 陈愿的声音贴著她耳后传过来,但他说完就觉得这句话好奇怪。 怎么....有种牛牛的感觉? 算了,不管了。 余挽也没有回头,她只是把身子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很舒服。 陈愿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然后赶紧把还没洗的青菜藏起来...... 第72章 嘿嘿嘿,嘿嘿嘿 陈愿才抱了一会,擬態的倒计时就归零了。 黑液回流,重新凝聚成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落在她掌心里。 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掌握落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滚到地上去了。 余挽看著他,也微微垂下眼眸,藏起那一点点的失落。 她不能这样,阿愿也会更难过的.......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她把陈愿捧起来,低头在小触手上轻轻亲了一口。 陈愿也想著。 还是一直当人好啊。 咳咳.....虽然当触手怪可以自己牛自己。 但他还是喜欢当人的。 当人的时候可以用嘴贴著她的耳朵说悄悄话,可以在她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 余挽把他重新放回领口里,让他在锁骨下方那个专属位置趴好,然后转身继续做饭。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 她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滋啦一声。 喜欢给阿愿做饭.....这样他就离不开她了。 她要是不给他做饭,他就得饿肚子,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阿愿好像也可以不用吃饭。 那她就不给他燉药。 对,把他绑起来,强行餵给他吃。 把他餵得饱饱的,他就捨不得走了。 她耳根微微红著,被自己的这样幼稚想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陈愿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大概会用触手尖戳戳她的锁骨。 然后把这些想法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把柔柔弱弱的小余挽绑起来,也餵饱她...... 然后狠狠惩罚她。 不对,是奖励她。 他在她领口里舒舒服服地蹭了蹭那片柔软温热的所在,触手尖找到位置,轻轻吸了一口。 “噗嘰~” 这是触手礼中的亲吻,他规定的。 “嗯~” 余挽轻轻哼了一声,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耳根又开始发著烫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后,沿著脖颈的侧面一路藏进领口里。 都怪阿愿,身体好像又要变奇怪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锅铲重新握紧,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红烧肉的收汁上。 但胸口那条小触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她,蹭得她腿又开始发软。 喜欢....... ....... 所以刚吃完饭,余挽就抱起陈愿往浴室走。 陈愿被她捧在手心里,触手尖愜意地翘著。 泡澡是每天最悠閒的时候。 热水漫上来,蒸汽瀰漫。 他漂在水面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余挽先把脚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陈愿漂在水面上看著她。 以前最喜欢玩的就是小余挽的腿,现在都没手了。 不过触手不也是手吗。 他从水面上滑下去,一截触手绕上她的小腿,沿著小腿內侧慢慢往上滑。 余挽把半张脸沉进水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陈愿滑到她面前,触手尖翘起来对著她。 “噗嘰噗嘰。” 哦,可爱的小余挽。 你是想从上面这个。 下面这个。 还是后面那个呢...... 他在水面上比划著名。 触手尖往左歪一下,往右歪一下。 余挽没有选。 她把头髮扎起来,双手伸进水里,把他整条触手捧起来,贴到脸边使劲蹭了蹭。 小触手被她蹭得东倒西歪,刚才那个“三选一”的神秘仪式瞬间被蹭成了一团浆糊。 唉,可恶的小余挽直接把他的菜单打翻了。 那没办法,现在只能全部都要了。 先一下子分化出二十条触手来。 余挽往浴缸边缘靠了靠,本能地有一点点害怕,但也没有后退..... 反....反正阿愿会很温柔.....也会很舒服的。 她把小脸埋进离她最近的那条触手里...... ....... 浴室里的水声又响了很久。 毕竟洗澡就是很耗时间的。 余挽从浴室里带出来。 就是腿抖得有些厉害,走路的时候每迈一步都轻轻发颤著。 今天也好舒服的..... 她换上乾净的睡裙,把陈愿从枕头上捞起来拢在怀里,拉好被子...... 想快点去睡觉,快点到早上。 等早上醒来,又可以看到阿愿的样子了....... ....... 陈愿则趴在她胸口上,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没有眼睛,不过这不重要。 然后他又开始做上次那个噩梦了。 但这次梦里的他还是人形。 厨房里,余挽端著一碗药汤走过来,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阿愿,喝药了......” 但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了,然后陈愿开始惊恐的往后退,后背撞在桌子边上。 不要过来啊。 但他看过去,又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个小余挽不是现在的小余挽。 个子更矮一点,银白色的头髮刚过肩膀。 这是五年前的小余挽啊! 他还在心里默念联盟法规,但余挽已经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了。 躲也躲不掉了。 他被余挽一把抓住手腕,强行灌完了整碗。 “阿愿.....我们继续好不好......” 就这样,又突然出现两个警察。 黄色的皮肤,特別圆的眼睛。 手里还拿著电击棒。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厨房门口,声音空洞地宣布:“请跟我们奶察走一趟吧......” “不是啊......”陈愿抓著料理台边缘死不鬆手。 “联盟真的是十六岁成年,你们查法规!第十三条第六款!” 警察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举起电击棒就是,滋啦.....滋啦...... 陈愿又一下子惊醒过来。 触手弹起来,吸盘一张一合地喘著气。 他怎么老是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 上次梦到被九碗药追著跑,这次梦到被警察抓。 都怪联盟,十六岁成年这条设定为什么要写在正文里。 搞得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愤愤地吸了一口奶压压惊,然后把脸埋进余挽怀里,闭上眼睛。 睡觉....... 第73章 不要电他,这是成年的小余挽! 第二天。 余挽是被胸口一阵窸窸窣窣的触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一看,陈愿正趴在她领口里。 小触手正伸得直直的,横跨在她锁骨下方那片柔软弧度上,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触手尖还时不时翘起来比划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数据。 他量得很认真,量完还点了一下,在心里记了个数。 比一只手掌大。 没错,现在这是21岁的小余挽,可以放心食用。 都怪昨天那个梦的影响太大了,害他醒了之后一直心有余悸。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对啊。 你们要电的是陈愿,关他小触手什么事? 他还能帮忙牛一牛陈愿,强行霸占他的妻子。 “阿愿。”余挽软软地唤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胸口那条小触手比划了半天,蹭得她有点痒。 陈愿看到她醒了,触手尖从她锁骨上收回来,然后发动擬態能力。 黑液从她掌心里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开始凝聚成人形。 但陈愿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小巧思。 如果擬態变成小余挽的样子会怎么样? 擬態的过程有点难想像,也很难变化。 但黑液还是成功凝聚擬態了。 只是最后凝聚出来的轮廓,身体不自觉地往矮了缩...... 银白色的长髮刚过肩膀,脸型和五官都和余挽有九分像。 但问题是,这.....好像是十六岁的小余挽。 他下意识就...... 完了,现在解释不清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真的是更喜欢现在的小余挽,他发誓。 肯定都是那个梦在影响他。 余挽坐在床上,看到陈愿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然后微微皱起小眉头。 “不喜欢,阿愿快变回来.......” 陈愿化回黑液,再次重新凝聚。 这次变回了他自己。 刚才那次擬態让他顺便验证了一个事实。 除了变成自己的本体和余挽的样子之外,想擬態成其他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刚才他试了一下想变成王城的脸,结果黑液凝聚出来的是一团五官模糊的偽人。 动作不协调,脸更是嘴歪在一边,眼睛的位置也不对。 也就是余挽的脸在他脑海里太深刻了,从九岁到二十一岁,每一个年龄段的轮廓都刻在记忆里。 才能勉强擬態出八九分像。 这样看来,擬態能力就是为了让他还原自己身体的。 其他的附加功能基本上没什么实际用处。 余挽看著他重新变回自己熟悉的那个陈愿,眉头才鬆开。 她往前挪了挪,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上。 银白色的碎发蹭过他的衣服,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喜欢......” “不喜欢你自己的样子吗?”陈愿低头问她。 “更喜欢阿愿......” 陈愿低头看著自己怀里的白毛糰子。 小余挽真实很可爱,他已经忍不住要奖励一顿了...... 咳咳.....毕竟等一下小肚子一鼓一鼓的,那就更可爱了。 他翻身把她放回枕头上,手从她腰侧滑过去,还是能一只手握住一大半。 ........ 晨间的奖励活动持续了好一会。 陈愿发现,最近经验值涨得飞快,每天都是几千几千地加。 这也得益於小余挽敏感的身子,竟然能一直.....出水。 面板上的数字已经逼近lv.12的门槛了,按现在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礼拜就能升级。 而且余挽也越来越精神了。 不像之前刚把他復活那阵子,总是低著头,眼神也会飘到很远的地方。 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的她会主动钻进他怀里,仰起头亲他,会在他说“再做一次”的时候红著耳根点头。 虽然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点点小失落,比如他变回触手的时候。 但比之前那种总是抑鬱的状態要好太多了。 等两人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 因为睡觉也是很费时间的。 ......就和洗澡吃饭一样....... ....... 吃完饭,外面也开始渐渐下起了雨。 余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丝细细密密的,从灰濛濛的天空中落下来。 这还是陈愿回来这两个月內的第一场雨。 天总是灰的,不下雨的时候就只是灰著。 今天终於落下来了。 余挽打开窗户,风夹著雨丝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把陈愿从头顶上捞下来捧在手心里。 本来准备要带他出去买菜的,但雨有点大,打在窗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密。 看来今天又只能和阿愿待在家里了。 下午再去地下室继续研究一下。 她有些失神地看向窗外。 下雨天的感觉总是说不上来的。 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就是很舒服。 像是整个世界都被雨幕缩小了,缩小到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阿愿两个人之间。 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比她更接近阿愿了。 外面的雨声越大,屋子里的世界就越安静。 天边忽然亮了一下,紧接著是一声雷响。 陈愿下意识做好了准备。 以前小余挽最怕打雷了。 每次打雷她都会抱著枕头跑到他房间门口,红著眼眶站在门口不进来。 等著他开口说“进来吧”,然后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他被子里。 但现在余挽只是抱起他,然后到沙发边坐下来。 把他拢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触手身体上。 只是睡觉也好,或者赖在这里听雨也好,反正不出门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干一些......別的事情了。 但她没想到,陈愿是真的在睡觉。 刚才在床上折腾了那么久,擬態时间也用了,再加上雨天特有的那种昏昏沉沉的气压。 他整条触手都懒洋洋的,趴在她胸口上就不动了。 触手尖搭在她锁骨上,偶尔翻个身,从侧躺翻成仰躺。 触手下意识在半空中晃一下。 然后落回她胸口上。 余挽只是静静看著,很简单的日常,她会记得很久的。 ........ 第74章 涩涩的修女小余挽 雨还在下著。 余挽把陈愿从胸口上捧起来,准备去地下室再翻翻古籍。 陈愿的触手忽然戳了一下她的锁骨。 有人。 他的精神感知范围里,一道人影正从窗外逼近,速度很快。 联盟的人?应该不是吧。 远征城的? 真是搞不清实力的差距。 你四级魔兽叔叔,就是这样把自己的头卖给他的。 余挽只是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窗户瞬间碎裂。 玻璃碎片往屋內飞溅,然后才哗啦啦地落在窗台上。 风灌进来,裹著雨丝。 一道黑影已经从破碎的窗框中翻了进来。 黑衣,面具,身形偏瘦。 动作乾净利落,落地也几乎没有声响。 面具人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没有人。 刚才在窗外明明还能感知到屋里有人的气息,但翻进来的这短短几秒之內,气息完全消失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借过一下。” 面具男人心下一惊,反手就是一刀斩出。 速度和角度都无可挑剔,这一刀放在联盟猎者里至少是四级往上的水准。 但余挽只是用手抓得稳稳的。 那只手很小,手指也修长白皙,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但刀刃就是卡在她掌心里纹丝不动。 面具男人用力抽了一下刀,没抽动。 他终於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看不清她的脸,甚至大体的形状...... 她的面容明明就在他眼前,但他怎么也无法把那张脸的轮廓在脑子里拼出来。 就像是隔著一层不断流动的迷雾。 而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看,让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余挽稍微用了一下力,那把长刀在她掌心里崩碎了。 整把刀碎成了上百片,叮叮噹噹地落在地板上。 面具人手里只剩下一个刀柄。 “留个活口。” “嗯嗯......”余挽点了点头。 隨后一拳砸在面具人的太阳穴上。 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在地板上。 窗户碎了,等下还要去修的。 余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被雨水打湿的窗台,微微皱了一下眉。 然后她弯腰抓住他的头,把他往地下室里拖。 拖下楼梯的时候。 他后脑勺在台阶上磕了好几下,但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晕了。 ........ 到了地下室里。 余挽把人扔在祭坛旁边的空地上,找了条绳子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 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旧麻袋套在他头上。 有些熟了,估计不是第一次做绑架的事。 她刚才用的力气很小,不然又要变成血雾,这力度正好够让他慢慢醒过来。 面具人挣扎了一下,然后也放弃了,没有再动。 “谁派你来的。”余挽开口。 面具男人被麻袋套著头,看不到说话的人。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可名状的压迫感,正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硬撑著开口:“我是帝皇的执教!” 听到这话,陈愿开始接管余挽的身体。 从她领口里滑出来,黑液顺著她的锁骨往上蔓延,渗进她的皮肤。 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漆黑色。 审讯这种事,还是他比较在行,毕竟是有关帝皇的事。 上次王城被嚇得回去出了一身冷汗,这个面具人显然没有王城那种定力。 帝皇的执教...... 帝皇本人从不离开禁地的神殿,他的意志由执教代为传达。 执教的地位在联盟里比高级议员还高。 这个身份確实够唬人,但他不信。 帝皇的执教,总不会翻窗户进来吧,而且实力还这么差劲。 刚才那一刀的路数他看在眼里,典型的刺客手法,教会培养的那一套。 而且帝皇跟余挽又有什么关係,总不能是让她来献忠诚? “为什么要动手。” “我没有先动手。”那人回了一句。 陈愿不跟他纠结这个:“闭嘴,目的是什么。” “忠诚。”那人只吐出两个字,死不开口。 这种硬撑的套路陈愿见多了,那就是不让说? 他控制著余挽的身体伸手抓住那人头上的麻袋,连麻袋带头髮一起攥住。 “去下面见你的假忠诚吧,冒牌货,帝皇不会宽恕你的。” 陈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上了一丝轻蔑。 他说自己是帝皇的人,他就是帝皇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得是帝皇的人。 毕竟谁能证明他不忠诚? 面具男人被这句话彻底打乱了阵脚。 帝皇不会宽恕你。 这句话在联盟里的分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帝皇虽然不管事,但在普通猎者心目中依然是名义上的最高存在,执教更是代表了帝皇本人的意志。 能被执教一眼认出是冒牌货,並且代表帝皇赐予“不会宽恕”的宣判,这对一个信徒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对面能一眼认出来他是冒牌货,难道对面才是帝皇真正的执教? 毕竟这种话术不是普通的猎者能说得出来的,对帝皇信仰的了解程度也远超常人。 该死的,难怪实力这么深不见底,难怪自己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如果是帝皇的执教,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更重要的是,陈愿已经把他重新提起来,往地下室更深处拖。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祭坛上残留的血腥愈发浓烈起来。 他慌了,声音开始发颤:“別,別,我说,我说!” “执教大人,是联盟教堂,教主让我来拉拢人的。”他喘著粗气,把话都倒了出来。 陈愿略微思索。 教堂的人,想拉拢余挽..... 为什么?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教堂相关的情报。 联盟內部的宗教组织,在普通民眾中的影响力倒是很大,但在猎者圈子里一直被帝皇神殿压制。 教主是一个谁也不见过的神秘人物,据说和神殿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他们在猎者中安插人手,收集情报。 势力范围遍布联盟內外,但从来没有和远征城正面衝突过。 现在他们盯上余挽,是因为她最近在联盟里太出风头了,被他们认为是值得拉拢的战力。 等下...... 可可爱爱的修女小余挽,穿著黑袍跪在教堂里,对著某个邪神像祈祷,请求他的降临附身。 然后又是涩涩的小余挽,再进行一些隱秘的活动....... 比如在告解室里对著他这个邪神大人坦白自己的罪孽。 说他把自己弄得太舒服了,是不是犯了色慾之罪。 不对不对,又想歪了。 这邪神是色孽来著吧。 目前来看,他们现在还要去远征城,没办法再去管教堂的事。 只能等从远征城回来,再去了解教堂又想搞什么事情。 总不能和他的邪神有关係吧?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归属:旧日支配者(未命名)】 但眼下没有证据,他也懒得猜。 与其在这里瞎想,倒不如先把远征城的事处理完,拿到完整的古籍信息和六级魔核再说。 还有涩涩的修女小余挽....... 对的对的。 第75章 贪吃的小余挽 陈愿继续拖著那人,往楼上走。 正准备从破掉的窗户丟出去。 那人以为供出了教会,陈愿还要杀他。 但他又不是来暗杀,他只是被派来拉拢人的! “爸爸,爸爸!” “爷爷,爷!我的爷!” 陈愿的动作停了一下。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帝皇的执教吗,现在直接降辈分了。 太吵了。 陈愿把人重新打晕,然后像丟一袋土豆一样从窗户破口扔了出去。 那人在雨里滚了两圈。 应该够远了。 小余挽现在彻底是帝皇的执教了,谁也不能质疑她的忠诚。 他·陈愿·触手大王·旧日支配者说的。 黑液从余挽身上褪下来,重新凝聚成小触手,滑回领口里。 余挽的瞳孔也恢復正常,低头看著地上那扇碎得只剩框的窗户。 还要去修的。 窗户碎了,雨还在下,风灌进来把地板打湿了一大片。 她找了条旧毛巾蹲下来擦了擦地板,然后把陈愿从领口里捞出来放在头顶上。 要买扇窗玻璃,顺便再买点阿愿爱吃的菜。 打了把伞,就推门出去了。 雨还是特別大,下不停似的,有点不正常。 余挽撑著伞,陈愿趴在她胸口里,两人先去菜市场买了菜。 卖鱼的大叔今天没出摊,大概是因为雨太大了。 只有卖菜的阿姨缩在雨棚下面,说今天青菜被雨打了涨价了。 余挽多给了几个点数,阿姨塞给她一大把。 然后她拐进街角那家五金杂货铺,说要买一扇窗户。 老板正在柜檯后面打瞌睡,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来他店里买锤子买旧零件的猎者他见得多了,买窗户的猎者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最后还是从仓库里搬出一扇玻璃窗,帮她用旧麻绳捆好。 余挽单手扛起那扇窗户,另一只手撑著伞,在老板目送怪人的眼神中走回了家。 回到家,把窗户往墙上一靠。 陈愿从她胸口上滑下来。 把旧窗框一拆,再把新窗户嵌进去。 锤子,螺丝刀,八九条触手同时开工。 几分钟之后窗户就装好了,严丝合缝,连雨水都渗不进来。 “阿愿真厉害。”余挽站在旁边看著他。 陈愿跳回她的头上。 小余挽真的太会了。 就是很认真的那种,用那双眼眸看著他,说“阿愿真厉害。” 他反倒是一点调情都不会,只会摸摸头。 还会.....嗯...... 摸摸头。 反正余挽就是喜欢。 修好窗户,客厅里恢復了安静,只有雨声还在窗外响著。 余挽把毛巾掛回架子上,然后转过身来。 抱起小触手,就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拽。 ...... 浴室门被关上。 “阿愿,快点变大好不好......” 语气里不仅没有往常那种害羞的犹豫,反而是一种憋了小半天之后,终於不想再忍的急切。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人来打扰。 先是那个翻窗户进来的面具人,然后是修窗户。 再后面是她还要拖地,买菜,扛窗户回家。 她和阿愿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却总有人来搅和。 现在连教会都插上一手。 她不开心。 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去浴室里....高“兴”一下。 这是她最近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简单有效。 陈愿听著她的话。 水还没放,衣服也都还穿在身上,这么著急。 小触手神秘仪式进行中...... 贪吃的小余挽。 你这次是想要从上面呢,下面呢,后面呢。 还是和上次一样,都一起呢....... 小触手神秘仪式又被打乱了,这次是別的原因。 余挽刚准备解开扣子,通讯器就响了。 她愣了一下,推开浴室门,先去外面拿起通讯器。 屏幕上亮著连祈的名字。 第一个信息就是一句【余挽姐对不起。】 后面是连祈发来的一长串文字。 大概意思就是,北线爆发了兽潮,规模很大,联盟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让她来帮忙,报酬是300功勋,还有二万点数。 估计是王城以为连祈和她很熟,所以让连祈来求她帮忙的。 至於这两万点数,肯定是连祈自己掏的。 联盟从来不会在任务报酬里额外加点数,只会给功勋。 其实不用加,余挽也会去的。 北线离她家很近,兽潮要衝过来,第一个被波及的是这片老街。 她低头看著屏幕。 难怪今天的雨下得这么不正常。 不过城內却还是一片安详。 这就是当年会出现远征城和联盟两股势力的原因吧........ 如果兽潮中有六级魔兽...... 余挽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不行,打不过的。 但如果又有受重伤的六级魔兽呢...... “阿愿......”她开口。 “噗嘰噗嘰。”陈愿用触手尖点了一下她的锁骨,然后点了点头。 余挽明白他的意思,在通讯器上回出一个字:“好。” ....... 连祈此时正蹲在北线城墙后方,一棵老榕树的背后。 雨太大了,通讯器的屏幕被雨水打湿,她不得不用袖子擦了好几次。 一只三级魔兽正从她藏身的树前衝过去,带起一阵烈风来。 她缩回树后,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打字,把兽潮的大致情报发给余挽。 一只亚五级魔兽领著两只四级魔兽。 三级魔兽更是数不胜数。 发完她合上通讯器,深吸一口气从树后冲了出去。 城墙上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亚五级魔龙从雨幕中降下来,双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血煞之气滔天。 它还没落地,光是双翼扇动带来的气压就把几个三四级猎者掀飞出去撞在城墙上。 那些被掀飞的猎者摔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魔龙缓缓降落在城墙的缺口上。 脚爪抓碎城垛,碎石从墙头滚落下来。 “撑住,等南线调来支援!” 一个队长模样的猎者嘶吼著。 他拿起手中的长刀冲了上去,被魔龙甩了一下尾巴,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城楼柱子上。 柱子当场裂开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缝。 “为了联盟!!!”有人在暴雨中喊了一声,声音被雷声吞掉大半。 “神明会庇佑你的。”一个穿著教会黑袍的人站在城墙后方,双手合十。 语气虔诚空洞。 他身后还站著几个同样装束的教徒,都在闭眼祈祷,完全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庇你妈逼啊!” 陆鸣正拖著被血浸透的绷带,从一个三级魔兽的背上把刀拔出来,回头朝那个教会的人吼了一嗓子。 这些教会的人一点屁用都没有,站在后面念经,念经能把魔龙念死吗? 今天要真有人能解决这场兽潮,就是邪神他也信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重新提起刀,往城墙缺口的方向又冲了一步。 第76章 我也要死吗 城墙上的防线已经碎了。 亚五级魔龙的尾巴横扫过来。 连祈被衝击波掀飞出去,后背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滑坐下来。 她咬著牙没哭,但眼眶已经红了。 太绝望了。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三级魔兽满地跑,四级魔兽两头,还有一头光是威压就能让人站不稳的亚五级魔龙。 南线的支援至少还要好几个小时,但北城墙已经被彻底撕开了。 再撑下去,就是拿人命填城墙。 “这是....神吗.......” 她旁边一个年轻的猎者忽然开口。 他张大嘴,人直接傻了。 “神你妈啊!”另一个老猎者骂了一句,但刚骂完就跟著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也傻了。 “这是...神吗......” 连祈抱著受伤的手臂,也顺著所有人的目光抬起头。 雨太大了,视线模糊不清,但她还是看到了。 城墙缺口外面,那个站在雨中的身影。 余挽站在那里。 她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暗紫色触手虚影。 在暴雨中扭曲,膨胀,把半边天空都遮住了。 每一道虚影的轮廓都模糊而不可名状。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的后脑勺发麻,膝盖发软,本能地想跪下去。 但连祈没有跪。 因为她认出了那个背影。 白髮,红眼,冷冰冰的侧脸。 是余挽姐。 余挽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后的触手虚影也跟著往前压了一步。 气势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直接压在亚五级魔龙的身上。 那头魔龙之前还在城墙上耀武扬威,双翼扇动能把猎者掀飞。 现在它的双翼收了,爪子死死抠进地面。 只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但它没有动,因为不敢。 它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感知到了一种比它更高级的捕食者气息。 不是魔兽的气息,更像是神的气息。 余挽抬起头,白髮飘散间,是那双血色眼眸。 她心里其实有一点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亚五级魔兽,也是陈愿晋升二阶信徒之后第一次展露出最强形態。 但她不害怕魔兽,她只是怕陈愿会不会受伤。 但此时的陈愿完全不一样,他已经彻底嗨了。 这种力量太强了,太爽了! 上次的隨手单杀的四级魔兽都不算什么,根本就没有测试到底。 他简直就是邪神在世。 不过必须儘快解决。 这种把程度拉满的形態消耗太大了,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的触手虚影在余挽背后展开到了极致,暗金色的纹路在暴雨中燃烧一样亮起来。 亚五级魔龙先低吼一声,命令旁边一头四级魔兽先发动攻击。 但那头四级魔兽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碎了! 只是单纯的威压,便足以绞碎。 血雨从空中落了下来。 亚五级魔龙终於有了动作。 它把巨大的头颅低下来,然后..... 死死砸在了地上。 一动不动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而旁边仅剩的那头四级魔兽看了看自己首领,四条腿一软,也只能跟著跪了。 ....... “这是....臣服......” 连祈旁边那个年轻猎者喃喃自语,声音发著抖,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头就要突破防线的亚五级魔兽,就这样在雨中跪拜磕头,只是因为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强的猎者,也就能单人单杀三级魔兽。 而眼前这个人,她甚至没有动手,魔兽自己就跪了。 “淦!”老猎者只憋出了这一个字,觉得说什么都不够用。 不过臣服归臣服,余挽一点都不喜欢。 因为它刚才吼阿愿了。 陈愿今天的擬態还剩几分钟,够用了。 黑液从她右手上涌出来,在她掌心里凝聚成一把长剑。 她握著剑,往前走了一步。 亚五级魔龙还保持著跪拜的姿势,大概是以为自己已经臣服就不会被杀。 在魔兽的世界里臣服就是认输,认输就不用死。 但它不懂,它只是吼错人了。 余挽横斩出去,剑锋划过雨幕,那颗龙首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龙血喷涌而出,混著雨水染红了整片地面。 但这样它也没死。 亚五级魔兽的生命力不是靠砍头就能终结的。 无头的身躯挣扎著拼命想要站起来。 但前爪刚撑起半截身体,就被触手虚影死死地重新按回地面。 庞大的身躯压碎了底下的碎石,地面龟裂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再一剑斩开心臟,伸手从破裂的胸腔里掏出那颗魔核。 拳头大小,表面流转著一层浓烈的血煞之气。 其实如果这头魔龙一开始不求饶,死命拖到她形態结束,她大概就要跑路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跑路。 上次带著阿愿从城外里跑出来的时候,也是被魔兽追著跑的。 仅剩的那头四级魔兽还跪在原地,四条腿抖得像筛糠。 它看看地上那颗龙首,又看看余挽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黑剑,彻底无语了。 我也要死吗。 趁著形態还有最后一丝时间,余挽把四级魔兽也解决掉了。 一剑,乾净利落,和上次在城外杀的那头四级一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从出手到收工,五分钟不到。 城墙上下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那些刚才还在喊“为了联盟”的猎者,现在全都傻了,仰著头,张著嘴。 没有人说话。 他们也看不清她的脸,只像是在凝视深渊。 低语的被动还在起作用。 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在慢慢消退,像是退潮一样从她身上一层一层褪回体內。 触手虚影收拢,黑剑化成液体流回她胸口上,变回小触手。 余挽转过身,往城门方向走。 路过连祈身边的时候,连祈抬起头看著她,嘴唇发抖,终於憋出了一个名字: “余...余挽姐.......” “嗯。” 余挽停了一下脚步,把脸上的龙血用手背蹭了蹭,不过没蹭乾净,反而抹得更花了。 “告诉王城,任务解决了。” 说完她又继续往前走。 连祈坐在雨里,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城墙拐角后面。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档案室里说过的话。 “可以帮忙的”。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帮不上余挽姐的忙了。 ........ 回家的路上,陈愿虚弱的“噗嘰”了一声。 刚才那个最强形態確实消耗太大,把晋升二阶信徒之后攒的能量一次性全爆发出来了。 现在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还好,收工够快。 前后五分钟,刚好卡在形態结束的临界点。 再多拖半分钟,他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从高贵的触手虚影,变成软趴趴的紫色糯米糰子了。 千万別滚到地上去就行。 那样的话,就不是“神”,是“一条紫色的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下来了”。 误会大了。 而且他发现小余挽装逼越来越有范了。 “告诉王城,任务解决了”,九个字,言简意賅。 家妻装逼,他给满分。 但余挽这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天色已经很晚了,还没洗澡。 要回去快点做和阿愿没做完的事。 今天下午被那个面具人打断的浴室环节,现在还欠著。 她有点疲惫,腿也有点软。 不过没关係.....等下阿愿会很温柔的。 每次她累了的时候,他都会把触手放轻一点,动作放慢一点。 很舒服.....很舒服....... 然后早上,又可以变回阿愿的样子,再来一次.....那就更舒服了.......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77章 .....非常 等余挽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 外套上全是那条龙的血和雨水,掛在掛鉤上的时候还在往下滴。 她没有管,只是站在浴室门口,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隨手扔进洗衣篮里。 花洒的水衝下来,先洗乾净自己身子,再把陈愿也洗得香香的...... 浴缸放满水,她把自己沉进去,热水漫过肩膀,再一直漫到下巴。 她头顶著小毛巾,安安静静地等著小触手....做喜欢做的事。 陈愿的擬態倒计时正好归零了。 他掐著点催动了擬態。 黑液从触手尖端涌出来,凝聚成形。 余挽看见他的样子,眼眸里露出一点很亮很亮的光。 像是那种等了很久,终於等到的安心。 她从浴缸里坐起来一点,热水从锁骨滑下去。 再伸出湿淋淋的手拉住陈愿的手腕,把他往浴缸里拽。 “喜欢......” 她贴上来,把脸埋进他胸口。 “咳咳.....等下还有更喜欢的。” 陈愿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手从她腰后环过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嗯.....” 余挽应了一声,然后仰起头亲了他一口。 这一声“嗯”让陈愿太有感觉了。 小余挽真的太涩了。 他把她的身子转过去,再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后带进自己怀里。 然后....就渐渐..... “嗯~” 到最....最里面了...... 余挽咬著嘴唇,但这声闷哼还是从唇缝里漏了出来。 她用手背抵在嘴上,指节蜷著,想用这个姿势把那些忍不住的声音全堵回去。 眼泪又要出来了。 太舒服了....... “啊....哈.....嗯.....阿愿慢一点好不好。” 每次从后面的时候都会这样,泪腺不听使唤,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她想抓住什么东西借一下力,但前面只有浴缸边缘和水龙头,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最后只能攥成拳头抵在自己膝盖上。 陈愿抓过她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反扣。 然后把她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 能感觉到那下面的一小片突起,和隔著皮肤传来的热度...... 意识又要不清醒了。 “喜欢......” “有多喜欢。”陈愿贴著她耳后问。 “最....喜欢阿愿了...再.....一点好不好.......” “那我偏不.......” 余挽的身子微微僵住,她的眼眶一下子红透。 因为.....这样真的受不了了。 在样静止著.....比刚才还更折磨她.......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著要掉不掉。 “不..不可以.....不要.....阿愿......” 她撑著浴缸边缘..... 想要自己...... 但膝盖刚抬起来就软了,整个人滑下去了一点。 然后....又被他的....接住了。 “嗯~” 又...又x到...... 脚一直碰在浴缸底部,瓷砖滑得找不到任何借力点,手还一直被他反扣著按在小腹上动不了。 “不要.....求你了阿愿。” 眼泪一直在溢出来,现在怎么止都止不住了。 “嗯....要...要......” “怎么这么快就高兴了?”陈愿故意调侃著。 “不知道....就是...喜欢.....喜欢阿愿.......”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和....温度。 余挽仰起头,把后脑勺靠在他肩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脸。 她努力抬起手,手指碰了一下他的下頜,然后拉下来,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没有深吻,只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著。 但这样脖子仰久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陈愿知道。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水也已经快凉了。 他起身,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 她整个人都被热水泡得软绵绵的,被他横抱著的时候也不挣扎。 只是手指轻轻攥著他后颈的衣服。 他用干毛巾把她裹住,从头到脚擦了一遍,然后抱著她走进臥室。 秋末的凌晨还是有些凉,她刚从热水里出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陈愿把她放在床上,先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转身去开暖气....... 余挽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直接从被子里伸出手,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拉。 陈愿没防备,差点直接压在她身上,还好用手撑了一下。 她把他拽进被子里。 也不说话,只是用手环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一下又一下。 “不喜欢.....不喜欢阿愿太温柔了。” ....... 然后就是。 小余挽彻底恶墮中...... 不过陈愿觉得,恶墮就恶墮吧,反正是他一手带大的....... 別电他,去电小触手就行,他现在是陈愿。 小触手竟然敢牛他,他现在直接就牛回来。 第78章 恶墮到没救的小余挽 余挽趴在枕头上,银白色的长髮散开,眼神迷离著...... 她嘴角往上弯,翘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看起来就是呆呆的。 陈愿趴在她旁边,看著她这副样子內心陷入沉思...... 小余挽恶墮成这样,已经彻底没救了。 怎么会这样。 他的邪神肯定有问题。 好吧......其实以前的小余挽也差不多。 刚成年那阵子也是这样,每天早上往他怀里蹭。 蹭完就用那种蒙著水雾的红眼睛仰头看他,说“阿愿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然后就开始....嘿嘿嘿.....嗯~嗯~嗯~...... 估计是隔得太久了,毕竟压抑了五年的情感。 他说的是情感,不是什么別的东西。 咳咳.....怪他怪他。 他嘆了口气。 触手没有气,但他確实做了一个嘆气的动作。 然后从枕头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再往工作间的方向爬过去。 亚五级魔核还搁在工作檯上,旁边排著刚才在北城墙收的三颗四级魔核。 两颗是那头魔龙的隨从,一颗是之前戈壁滩上单杀的那头。 四颗魔核在工作檯上泛著血煞之气,把整个工作间都映成了暗红色。 破阵子现在用的是十颗三级魔核並联供能,打三级魔兽都是一枪一个。 但要是对上四级,就变成烧火棍了。 而且用枪的局限性太大。 他没擬態时间的时候,总不能让余挽抡著小触手到处乱砍吧。 想像一下那个画面。 余挽在战场上,从领口里掏出他,像抡一根紫色法棍麵包一样往魔兽头上砸。 用亚五级魔核打一把刀吗? 陈愿低头看了看那颗拳头大的暗红色魔核,又看了看自己的触手尖。 打什么刀,刀多没技术含量。 冷兵器那是给没有研发能力的人用的。 局限性也只是因为火力不足,那就把所有能用的魔核全懟进枪管里。 他有触手分化,能同时操作大焊枪和大铁锤。 还有旧日支配者级別的能量感知,自以为。 能把魔核的能量纹路一条一条拆解重组,全部加进破阵子里。 他把工作檯上的图纸翻出来,在上面快速画了几笔新的改造方案。 枪管再加粗,用四级魔核熔炼的合金替代原来的三级魔核合金。 供能阵列从十槽並联改成十四槽,加入一颗亚五级和三颗四级。 魔核是很硬,但他更硬,哪里都硬。 用触手捲住那颗四级魔核,力量增幅拉到最大,猛然收紧。 “砰——!!!” 空气都震颤了一下。 把碎裂的外壳剥掉,露出里面那颗完整的高纯度能量核心。 指甲盖大小,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 然后拿出电焊,带上小面具。 焊枪的火花溅开,他同时分化出好几条触手。 一条握焊枪,一条扶枪管,一条拧螺丝。 滋啦滋啦..... 就是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电他的声音? 他拿著焊枪的手顿了一下。 不对不对,什么电他。 为什么要电他。 他现在是小触手,电的是陈愿,关他触手什么事。 对的对的。 电击棒是给陈愿准备的,他是触手怪,获得免疫电击伤害。 三下五除二,他把新的长狙打造好了。 新版破阵子靠在墙上,暗色的合金表面流转著四颗魔核融合后的能量纹路。 暗红,深紫,墨绿。 供能阵列从十槽变成了十四槽,亚五级魔核占据核心位置,三颗四级魔核环绕。 再外围是十颗三级魔核。 完美。 小面具隨手一扔,擦了擦触手尖上不存在的汗,然后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余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坐在旁边,用手枕著脑袋看他。 以前的小余挽也是这样。 他修东西的时候,她就用手扒著桌子,看不到就努力掂起脚来。 总弄得鼻子上是全灰。 陈愿这边刚停下,余挽就把他抱了起来。 “阿愿身上好脏,要好好洗一下。” 她把他捧到面前,手指轻轻蹭了蹭他身体侧面的一道灰印子。 陈愿的触手晃了一下。 原来在这里等著他啊。 这早上才刚结束.....浴缸里折腾了好几轮,床上又折腾了好几轮。 虽然经验值涨得快是好事,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变成第一条被榨乾的触手怪了。 他刚想噗嘰一声抗议,余挽就把他捧到脸边,蹭了蹭他的触手身体。 “不要,就是想要嘛.......” 陈愿看著她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算了休息一下”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太涩了小余挽,特別是她这样看著你,然后说“想要”的时候。 而且你要拒绝她就假装藏起那些小委屈,但又偏要露出那么一点点特意让你看的。 她知道你吃这一套,你也知道自己吃这一套,但每次她这样做你还是会中招。 算了算了,咳咳.....加个班。 今天的奋力一搏还没用,就当是日常经验值打卡...... ....... 半个小时后...... 沙发上,陈愿已经把触手膨胀了好几圈了。 但关键时候,这通讯器怎么又响了。 在茶几上嗡嗡震著,屏幕亮起来。 余挽的小脑袋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整个人软在他触手的环绕里。 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没心思想了。 陈愿分出一条触手,准备伸过去把通讯器卷过来看一眼。 刚伸出去,余挽就伸手把那条触手也抓回来了。 她一只手攥一条,把他的触手全拢在怀里。 这都....十几条了,这一条也不放过....还要啊。 他只能又分出一条新的触手,往茶几方向探过去。 “不要...阿愿都是我的.......” 她眼神迷离著,嘴唇微张,像是在梦里跟谁抢东西,又把那条新的也抓了回来。 手里明明已经攥了好几根,还要腾出手来抓住这最新的一条..... “嗯~” 那就只能先奖励到小余挽动不了为止。 “嗯~....哈...啊....嗯......” 太....太快了。 会...会舒服到坏掉的....... 陈愿分出一条触手捲起通讯器,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王城的消息,告诉他两个远征城的身份已经准备好了。 王城效率倒是出乎意料的高。 至於为什么要两个。 另一个可以备著以防万一,隨时撤退换身份。 或者是他自己上场。 毕竟他也可以擬態成女的。 但仅限於小余挽的样子。 通讯器从触手上滑回茶几,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怀里...... 余挽已经把他的触手全部享用了,一条不落...... 第79章 小余挽必须恶墮 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下,余挽坐在桌前。 她面前摊著王城送来的两份身份文件,表情也总算是认真了一点。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触手尖隨著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著。 看来小余挽是餵饱了,终於能认真一点,坐直了看文件。 第一个身份,名字叫方溟。 实力评定中上,没有明显的派系归属。 这个身份用来在远征城里公开活动刚好。 实力够强不会被人隨便找麻烦,但又没强到总是会引起別人注意,关係也没那么多。 第二份文件则薄得多,连照片都没有。 只写了几行简短的备註:下等民,无名,视觉障碍,隨从身份。 下等民在远征城就是给强者当僕人的,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瞎子这个设定倒是方便。 余挽可以光明正大地闭著眼睛走路,或者让陈愿附在她身上替她看路,不会穿帮。 这也就是远征城和联盟不同的地方。 联盟有法规,有猎者守则,有名义上的公平。 远征城没有这些。 他们完全是弱肉强食,各自为营。 人按实力排等级,下等民连人都不算,只能依附在某个人名下活著。 这种地方最容易藏身,也最容易翻车。 经过上几次的事件,现在的联盟是见到远征城的人就杀。 两边的关係已经紧张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两份身份的来歷,就是联盟从杀成堆的尸体上翻出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愿,我们什么时候走......”余挽开口说著。 她总是这样矛盾。 既想要去远征城找到彻底復活他的方法,又害怕把他重新卷进危险里....... 贪恋现在每天窝在家里做饭洗澡睡觉的安稳日子,又清楚这种安稳只是暂时的。 或许这就是贪心吧,她总是太贪恋陈愿。 失而復得之后更怕失去,得到越多反而越不安。 陈愿也看出来,她情绪有点怪怪的。 小余挽到底是逃不过他的眼睛,毕竟养了十几年了。 从她头顶滑下来,黑液顺著她的锁骨渗进右手。 她的手指自己动起来,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你来决定就好。】 写完这行字,她的手又自己抬起来,捏了捏她自己的小脸。 往外轻轻拉了一下,又鬆开。 触感传回来,软软的,非常清晰。 不仅能控制小余挽的手打字砍龙。 还能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咳咳....那要是別的感觉....... 不行不行,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虽然他现在是小触手,但这种事情还是太奇怪了。 黑液从她手上褪下来,重新凝聚成小触手,爬回她头顶上。 他伸出触手尖,沿著眼眶慢慢揉了一圈。 从北城墙回来就没好好休息过,刚才在沙发上折腾了那么久也没睡。 眼眶周围微微泛著青。 “噗嘰噗嘰(很晚了,要睡觉了)” “嗯嗯......” 余挽应了一声。 她明白他的意思。 远征城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睡觉。 把文件合上放进抽屉里,站起来把陈愿从头顶上捞下来拢在怀里,往楼上走。 快点睡,这样早上起来就又能见到阿愿了...... ....... 第二天早上。 厨房里面......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很舒服。 陈愿用人形站在灶台前煮麵,袖口卷到小臂上,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余挽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然后歪过头看他煮麵。 她的手安安分分地搭在他腰侧,没有乱动,没有往下滑,也没有伸进他衣服里。 今天邪神出差了?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开始蹭了,从后背蹭到胸口,从胸口蹭到下巴。 然后仰起头,用那种刚睡醒的软糯声音说“阿愿~想要做......” 陈愿侧过头去看她,笑著开口: “今天早上怎么不要了。” 余挽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点,把脸往他后背又埋了埋。 现在她腿都还站不稳......有点害怕。 昨天从浴缸到床上,从床上到沙发,中间还穿插了一次他擬態成小余挽的样子。 不对,那次是他手滑变错了。 次数太多,每次时间还比以前长了好几倍。 膝盖每弯一下,就会想起昨天被他反扣著手按在小腹上的感觉。 舒服是舒服的,就是舒服到什么都不记得了,像是....快死了的那种..... 而且怕的不只是舒服。 他在她快“高兴”的时候总是喜欢停下来。 明明已经到了那个临界点......他反而放慢来。 用那种极其温柔的力度.....慢慢地研磨。 又不释放,就这么卡著她的状態,不上不下的....... 太过分了,阿愿太坏了。 陈愿低头看著她红透的耳根。 这可不行,他离lv.12就差临门一脚了,面板上的经验条已经跑到了百分之九十多。 按平时每天的速度,再攒几天就能点下升级按钮。 这个时候小余挽罢工,他的升级计划就全乱了。 喜欢做爱做的事怎么了? 夫妻之间不做爱做的事才不正常。 咳咳......所以不听话的小余挽临阵脱逃,自然是要狠狠惩罚一顿的。 他放下筷子,转过身来,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余挽仰起头看他,那双血红的眼眸里有一点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 锅里的面还在煮,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然后他能继续惩罚临阵脱逃的小余挽。 煮麵不耽误做爱做的事,多线程操作是基本素养。 煮好面,关火,装碗。 余挽趴在料理台边上喘气,银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以为惩罚结束了,伸手想去拿筷子。 然后就被他从台上抱起来,放在了餐桌上。 餐桌的高度刚好...... 余挽看著他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麵条。 终於意识到今天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餐桌之后是沙发上继续...... 然后窗户旁边继续....... 出了点汗。 那当然是浴室里继续。 去的路上也不能閒著,抱著继续....... 浴室出来后是玄关,玄关之后....... 他抱著她路过阳台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台旧洗衣机。 好久没去了,以前在那上面也做过很多次。 她那时候个子还没现在高,被他抱上洗衣机的时候要踮著脚尖才能亲到他下巴。 现在不用踮脚了,但还是会腿软....... 咳咳.....总之小余挽必须恶墮。 这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著想。 第80章 小余挽被狠狠注入能量 又经过几天夜以继日的奋斗,陈愿面板上的经验条也算终於跑满了。 感谢升级,不负所托。 也多亏了小余挽的敏感体质....... 每天吸收.....,就几千几千地往上飆。 硬生生把lv.12的十万经验条给填满了 这天,下午时分。 余挽窝在沙发角落里睡著了,身上盖著那条毯子,银白色的长髮散在靠垫上。 刚才从厨房到餐桌....再到沙发,最后窝在他触手环绕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陈愿趴在她锁骨下方的专属位置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经验值已满——可升级至lv.12】 【请选择升级特性:】 选项一弹出来。 【超级荆棘附魔max】: 触手表面生成密集的暗金色倒刺,数量增加1000单位。 附带麻痹、灼烧、腐蚀、虚弱、迟缓、眩晕、破甲、流血、中毒、沉默、致盲、混乱、恐惧、冰冻、诅咒、减速共十六种效果。 这是系统看他一直不选荆棘选项,就用这种办法? 不行不行,本来就快把小余挽玩坏了。 再长一身倒刺,要扎成小刺蝟。 她那么喜欢用脸蹭他的小触手。 ...... 选项二:【寄生反哺】 消耗大量精力,將触手內能量以....神秘液体形式.....进入於宿主。 分解后再用於反哺,可逐步强化宿主的身体素质,力量上限与恢復能力。 持续时间內宿主处於神秘放鬆状態,吸收效率与宿主放鬆程度成正比....... 选项三:【力量增幅。】 就是照常的力量提升,中规中矩。 陈愿盯著第二个选项看了好一会。 还是觉得太变態了。 神秘液体.....注射,这个描述怎么读都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剧情桥段。 第三个好一点,照常的力量增幅,很实用。 所以..... 他选择了第二个。 当然选二,这是为了小余挽好啊。 他才不是变態,只是为了她的身体素质著想而已。 对的对的。 效果也確实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余挽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每次从后面的时候他都不敢太用力。 怕把她腰都折断了。 如果这个技能真能强化她的身体,那对以后去远征城找邪神记载,找六级魔核都有很大的好处。 至於“深度放鬆状態”这个触发条件。 好巧不巧,他每次奖励完小余挽之后。 她都会进入一种全身软绵绵,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深度放鬆状態...... 咳咳.....就是“高兴”了。 但这不就是现成的施放时机吗。 面板上跳出確认提示:【已选择——寄生反哺。首次施放建议在宿主深度放鬆状態下进行,反哺效率与宿主身体放鬆程度,精神接纳度成正比。】 咳咳.....要先x....爽来吗? 他关掉面板,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余挽。 是等余挽醒了再试一试,还是现在就直接狠狠灌输能量....... 不过...... 睡...可不是他的风格,他要光明正大地来....... 但....干醒了,不就不是睡....了吗。 可怜的小余挽,这些都是为了奖励你,是修行路上所必经的。 余挽正好睁开眼,一条极其粗壮的暗紫色触手就横过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嗯?”她用手轻轻握住那条触手的侧面,然后把头歪了过去。 “怎么了阿愿......” 陈愿“噗嘰”了两声。 小余挽,今日我便助你修行。 不好,小余挽要跑。 余挽抱著腿,又往沙发后面缩了一点。 还....还没结束吗....... 都做了这么久了,虽然好舒服...... 但再这么下去,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一直继续....一直继续著....... 会....会坏掉的。 “不要,阿愿我...我.......” 腿也还是很软的。 这几天被他从早到晚地奖励,现在膝盖每弯一下就会想起之前的画面。 每次她怕太舒服了....就偷偷跑掉。 但都会被他抓回来,然后就更舒服了,舒服到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陈愿的触手尖翘起来,严肃脸。 “噗嘰噗嘰。”这是为了变强作出的必要牺牲。 今天早上就罢工了一会,理由都是“腿软”。 这个能量正好能解决腿软的问题。 她现在拒绝,等能量反哺完了腿不软了,她就会感谢他的先见之明。 余挽只能让自己眼眶红了一点。 把下唇微微抿著,睫毛垂下来。 眼眸里也泛起一层薄薄水光的委屈。 她把那条触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捧到脸边,用小脸使劲蹭了蹭他的触手身体。 她的脸颊软软的,贴在他凉凉的触手上蹭过来又蹭过去,力度很轻很轻。 “阿愿都不听话......” 陈愿重新缩回那条软趴趴的小触手。 他只是..... 只是...... 只是暂时放过小余挽而已。 好吧.....好可爱。 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嘛。 但他只是暂时放过小余挽,下次再试。 余挽看著怀里那条散发著“好吧我认输”气息的小触手,嘴角弯起来。 她把他捧到面前,又用小脸使劲蹭了蹭。 “阿愿最好了。” 然后把他放回头顶上,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去熬药了。 陈愿趴在她头顶上,触手尖晃了一下。 只能下次再试试了。 然后就要去远征城找到完整邪神记载了。 只是没想到...... 余挽刚才还红著眼眶往后躲。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药熬好了,餵完了。 她就自己蹭了上来:“想要.......” 绝对不是他的淫威逼迫。 纯是小余挽又菜又爱玩而已。 她刚才害怕成那样,现在休息够了又主动来蹭。 蹭完还要仰起头,用那双蒙著水雾的红眼睛看他,说“阿愿不想吗”。 陈愿触手尖翘得老高。 这次可以测试新技能了。 余挽嘴角还弯著一点期待度,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咳咳.....等会她就知道了。 这是为了她好,只能狠狠的灌输进去了...... 第81章 成功投餵小余挽 咳咳.....后面就是正常的流程。 从厨房到餐桌,从餐桌到沙发...... 中间小余挽差点从沙发边缘滑下去,又被他用触手捞回来。 她趴在他怀里,银白色的长髮散在他手臂上,呼吸又浅又急,眼神已经迷离了。 快.....快要高兴了。 但又突然奇怪了起来,这种感觉..... 温热的..... 沿著一条她从未被触及过的地方 缓缓蔓延...... “等一下,阿愿......” 她伸手想去推开那条触手,但手刚伸出去就软了,手指只是轻轻搭在触手上。 “嗯~” .......的瞬间,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到....到里面去了 。 不.....不行的。 ...... 咳咳..... 后面就是陈愿简单地说了一下作用。 说完的时候余挽窝在沙发上,腿还在抖。 小腹微微隆起一点点,就和吃饱了差不多。 因为能量....还没完全吸收,把她的下腹撑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余挽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阿愿...要....要溢出来了。” 她想把....还在流动的....... 但大腿蹭在一起之后.....反而挤压到了那个位置,舒服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也.....也好舒服。 ........ 不能浪费了,小触手开始监督她。 努力吸收啊,小余挽...... 认真的,这个技能確实消耗极大。 面板上他的力量数值永久扣掉了百分之五,不是暂时的虚弱,从属性条上直接减掉了。 不过,百分之五的力量换小余挽身体素质翻倍,划算。 力量不够可以再升级再加,小余挽的身体底子薄,越早补越好。 不到一刻钟,余挽感觉那股异样感慢慢消失了。 小腹的微微隆起.....也已经平復下去....... 她抱著腿坐在沙发上,侧过头去,只露出红透的耳根和一小截泛著粉色的脖颈。 都....都怪阿愿。 现在自己都.....越来越奇怪了。 每次她觉得.....已经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然后他就会用行动告诉她.....还有更奇怪的。 这种事.....现在都已经变成日常了。 实力的提升確实很明显。 她试著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软。 以前走路都要扶著墙的。 不过一想到以后都要这样......每次提升体质都要被他用触手.....把能量送进...... 就.....就...... 又觉得挺好的。 真的....很舒服。 她一想到这个想法,耳根就更红了,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都怪阿愿。 但又不得不承认。 能量.....在体內化开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 同时也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內留下的温度。 那种温度没有一下子散掉,慢慢融进血液里,持续很久很久...... “都怪阿愿。”她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更小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噗嘰?”陈愿趴在她膝盖上。 小触手要伤心了,辛辛苦苦攒的能量分给她,永久降了属性,还要被说“都怪阿愿”。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余挽低头看著他,又把小脸埋进他的触手身体里。 “没有,最.....最喜欢阿愿了。” 陈愿的触手尖让才轻轻地翘了一下。 咳咳,第一次投餵圆满成功。 ....... 再接下来的几天,又给小余挽投餵了几次。 每次投餵的过程都差不多。 她一开始会红著耳根往后缩,说“阿愿不要”,然后被他用触手捲住手腕轻轻拉回来。 能量....之后她会把大腿蹭在一起,小腹微微隆起,咬著嘴唇努力吸收。 吸收完了又会把脸埋进他身体里,说“最喜欢阿愿”。 循环往復,乐此不疲。 不过確实榨乾了他,每天都软趴趴的,连噗嘰的力气都比平时少了一半。 面板上的力量数值又掉了几个百分点,但余挽的身体素质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余挽把王城给的两份身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一个细节都摸透了。 也到了该出发的时候。 能不能找到新的晋升途径另说,主要是把有关邪神的记载信息都了解到。 信徒晋升每跳一次,陈愿的实力就翻倍增长。 这个邪神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把他从死亡里拉回来? 继续晋升下去,除了实力的提升会不会发生別的事? 而且这样復活,成为邪神的信徒,会不会又有別的代价....... 窗边,晚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 余挽安静看著窗外,银白色的长髮被风吹散。 小触手趴在她旁边的窗台上,也吹著风。 晚风把他触手尖吹得轻轻晃著。 然后他从窗台上滑下来,落在地上。 黑液从触手尖端涌出,凝聚成人形....... 第82章 他的邪神不正经 三天后。 远征城的试炼场里。 场內的看台上坐满著观眾,声音很嘈杂。 这些都是远征城的猎者。 在远征城这里,身份和地位是同试炼场排名锁死的。 想要提高地位,就要在试炼场里打上去,贏一场排名往上跳几十甚至上百名。 而方溟这个身份之前的排名是1247名,处於中下水平。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个试炼场听说和某个信仰邪神有关....... 这也是余挽来到远征城之后,第一件事先来这里调查的原因。 方溟,应该说余挽就在这里看著。 凭藉身份证明,昨天她很简单就进了远征城。 这里不像联盟,没有那么多手续和审查,只要你有身份证明,不管你是人是鬼都能进来 “下一场。”负责人在场边喊了一声,然后两个猎者开始准备。 余挽只是站在看台边缘。 她只看了一会,然后就直接走了。 推开试炼场的铁门,走到外面的广场上。 外面倒是安静了许多。 只是观察一下,她刚来这里,要先了解。 远征城的规则和联盟完全不同,只有一条铁律:排名决定一切。 而方溟这个身份的排名太低了,连远征城的核心区域都进不去。 就更別说接触到有关邪神的机密信息。 先把排名提上去,才能拿到更多的情报和更高的权限,再去追查这个邪神的信息。 所以陈愿准备直接让她打到第一。 成为远征城的新神。 这应该不难吧。 虽然刚进远征城的时候,就能察觉到这里的猎者平均水平確实要比联盟高。 三级四级的到处走,但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基本不存在。 难道你也想和旧日碰一碰? 而且应该也花不了多久时间,调查完邪神的事情就回去。 就是不知道这个试炼场背后站的是哪个邪神,和復活他的邪神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同一个,这里就不仅是打排名的地方,可能是追查邪神信息的第一条线索。 如果不是同一个,那更麻烦。 意味著这个世界上的邪神不止一个。 他那个邪神绝对不正经的。 谁家邪神会给自家信徒安个这么奇怪的感官系统。 时软时硬的......敏感的地方一碰就翘,又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搞得小余挽总是抓住他的敏感部位,让他动弹不得...... ....... 余挽沿著街道往回走。 远征城的街道倒是比联盟破败多了。 建筑风格也很古老,像是欧洲中世纪那种。 灰暗的石砌墙壁,狭窄弯曲的巷子。 街上的人同样很少。 余挽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回到临时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栋老旧的石砌小楼二层,房间不大。 窗外面是远征城灰濛濛的天际线。 她站在窗边,把木窗推开一条缝,让风灌进来。 还是要先从试炼场下手,多了解信息。 小触手从领口探出触手尖,蹭了蹭她的下巴。 余挽把他捧在手上,用小脸蹭了蹭。 “要给阿愿做晚饭了。” 总之先餵饱阿愿再说,不管到哪,餵饱阿愿永远是她每天计划表上的第一项。 陈愿也是这么觉得的,咳咳.....要先餵饱小余挽再说。 “噗嘰.....” ....... 吃过饭,余挽把碗筷收拾好。 下午就再去了试炼场,报了名。 先打一场试试。 负责人接过方溟的身份牌在终端上扫了一下,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確定?输了可能掉排名的。” 余挽没有理会。 “那行,下一场,方溟。”负责人只能开口。 她的对手是个排名1076的猎者。 那人是个壮汉,站在场中央扛著一把重型战锤。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余挽。 围观的几个猎者交头接耳了几句,大概是在討论这场谁会贏。 然后负责人一挥手,比赛开始。 壮汉拎著战锤衝过来,踩在地面上微微震动。 但他只是和余挽对视了一眼。 低语,精神污染。 那人便直接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去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速刷。 她的排名取代掉对方的排名,从1247跳到了1076。 周围几个围观的猎者都安静了几秒,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人。 “誒誒,什么时候来的这人,这秒人速度也太快了吧。” “估计又是哪个排名前十的大家族子弟,炸鱼来了。 ........ 出战场的时候,余挽路过负责人身边,又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下这座试炼场的来歷。 大概能套出来的情报就是。 以前的远征城没这东西,后来来了一群什么邪神信徒,出钱出材料建了这座试炼场。 然后就一直用到现在,也慢慢就成为维繫整个远征城最重要的系统部分。 身份地位全看排名高低。 还有一些从来没上过试炼场的人,就是那种最低等的下等民。 连排名都没有,只能给强者当僕人。 因为如果不去找人乞求当僕人,就没有猎者保护。 这样就算被人隨手弄死在路边上,也没人知道。 余挽接过他递来的新排名凭证,上面写著:方溟,排名1076。 她把凭证收进口袋,转身走出试炼场。 这也倒是给了陈愿另一个想法。 不仅可以用方溟的身份在试炼场往上打,在那些强大猎者之间收集邪神的信息。 毕竟能打到高排名的人,对试炼场背后的邪神多半都了解一些。 同时也可以用另外一个身份,就是那个瞎子下等民的身份,在下等民里面打探消息。 下等民是远征城最底层的人,但正因为是底层,他们见过的死人最多,听到的传言最杂。 能看到这座城最真实的一面。 角落里往往藏著最有用的信息。 不过,还是直接打到第一更方便一点。 等她成了远征城的新神,想去哪查就去哪查,想找哪个信徒问话就找哪个信徒问话。 这才是最省事的办法。 余挽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走进临时住处。 她把排名凭证放在桌上,转身去开窗。 暮色已经沉下去了。 “明天继续打。”她说。 “噗嘰。”陈愿在她领口里蹭了一下她的锁骨,表示同意。 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咳咳....毕竟到哪都不能忘了修行。 努力的小余挽啊,你今天是想从上面注入能量,还是下面注入能量呢....... 余挽刚转身,就看到...... 第83章 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余挽就去了试炼场。 负责人正在啃一块干硬的黑麵包,看到她进来差点噎住。 这新人昨天刚拿了个1076,今天怎么又来了。 “有没有等级更高一点的。”余挽站在他面前,语气和昨天一样淡漠。 “有,900多的,800多的,都有,你要哪个段位的?”负责人翻著平板,报了几个排名区间。 余挽没有回答。 900多,800多,这些排名的提升幅度太小了,一场一场打上去太慢。 “最高的是多少。” “最高的这位,排名126,常驻试炼场的,就喜欢来这一直打。” 老一辈真正的高手是不管这个排名的。 在他们眼里,这排名只是管理远征城的一种制度。 主要的任务,他们放在对抗联盟上。 “嗯。”余挽应了一声,100多名就100多名吧。 “嗯?” 负责人看著余挽平静的脸,以为她没听明白。 “排名126,不是126名开外,是远征城排名第126位,这个段位的人都是能单挑三级魔兽的。” “你排名才1076,这差距可不是几倍,是......” 余挽没有再说话,只是让他录入系统。 负责人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但像今天这种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试炼场的规则是允许越级挑战的。 远征城在这方面出奇地宽鬆,大概是因为建试炼场的那群信徒,从一开始就不在乎弱者的死活。 他只能把双方的名字录入系统,然后挥了一下手:“下一场,方溟对邢战。” 看台上的人本来都在閒聊,听到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顿时炸开了锅。 “是昨天那个新人,心高气傲,100多名也敢挑战。” “大概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我看好她。” “你看好个屁,她昨天打的是1000出头的菜鸡,今天这个是126的邢战,人家在试炼场打了多少年了你知道吗?” 试炼场的匹配机制確实有点问题。 它允许无论多大排名差距的挑战,只要双方同意录入系统就能打。 当初那群邪神信徒设计这套规则时,大概压根没考虑过公平。 他们要的是混乱,竞爭和不断的廝杀。 余挽走上试炼场中央。 她的对手已经在对面站著了,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臂上缠著好几圈粗铁链。 末端拖在地上发出响声。 他看到余挽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裂开一个狞笑。 今天早上他收到系统通知说有个排名1076的新人要挑战他,还以为是系统出bug了。 现在看到真人 他差点笑出声。 这种不自量力的人他见得多了,打几个低排名的菜鸡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结果在他手里连十秒都撑不过去。 负责人挥手,比赛开始。 邢战拖著铁链衝过来,每一步踩在石台上都发出闷闷的震动声。 铁链也在地面上刮出一长串火星。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力量极大。 出拳的时候带起风压,把试炼场边缘插著的几面旗帜都吹得猎猎作响。 果然在远征城排名前两百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但余挽更不是正常人。 应该说,她身上的陈愿不是正常人。 虚影状態没必要,连触手都不用露,用一点点黑液融合状態就行 黑液顺著她的锁骨渗进皮肤,沿著血管蔓延到右臂。 试炼台裂开一圈圈蛛网状的裂纹,碎石飞溅,气浪把邢战整个人掀飞出去。 铁链在空中乱甩,哐当一声砸在他自己背上。 他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十米。 还是十秒之內,解决。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是不是看花眼了。 邢战挣扎著想爬起来,但手掌刚撑住地面,余挽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现在是陈愿接管。 他借著余挽的手揪住邢战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提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邢战鼻青脸肿,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认输....別.....別打了。” “你认不认识邪神。” 邢战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 他在试炼场打了这么多年,被揍过,被秒过,被从台上扔下去过。 但从来没有人把他提起来之后 第一句话是问这个。 他愣神的这一秒,陈愿又把他的头往地上狠砸了一下。 再抬起来,他脸上全是血。 这里不是试炼场吗,什么时候变成审讯室了?! “清不清楚试炼场的来歷。” “不知道!” ”邢战喊得飞快,生怕晚半秒又要被砸。 陈愿又把他的头提起来。 邢战快崩溃了,这人到底是来打排名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他脑子里飞速搜刮著所有和试炼场有关的传言,终於想起一条勉强能交差的: “但是有个人,有个人从试炼场建成就一直是第一,从没掉下来过,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 陈愿把他隨手扔到台下。 邢战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 试炼场里又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了,试炼场来了个真正的神秘高手,排名126的邢战在她手里连十秒都没撑过去。 这个实力绝对不是1000名开外的水平,至少前十,甚至可能更高。 估计要打进全城前十了。 余挽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 她拿过排名凭证,上面已经自动更新了。 方溟,排名126。 她把凭证收进口袋,推开试炼场的铁门,走到外面安安静静的广场上。 远征城的第一...... 从试炼场建成就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从没掉下来过。 如果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要么强得离谱,要么和试炼场背后那群邪神信徒有著直接的关係。 说不定就是建试炼场的信徒之一,或者更直接......是邪神在远征城的代理人。 不管哪种可能,找到这个人,或许就能弄清楚这座试炼场背后站的是哪个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