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魔法少女，我怎么当反派》 魔力和异质进化等级 【魔法少女】：一页——？页 一页：魔法书只能习得十条术式，是魔法少女初始阶段。魔力强度能够覆盖一栋楼。 二页：以此类推，可以习得二十条术式。魔力强度能够覆盖几十米街道。 三页：以此类推，魔力强度可以覆盖方圆几百米范围。 四页：除了可以掌握高达四十条【术式魔库】的魔法术式外，还能將属於自己的魔法书转变为【礼装】。 前面三页的级別高低仅仅是魔力强度和术式多少的数量提升，但【礼装】是多个数量级的全方面提升，开启【礼装】的魔法少女，在面对虚兽时，绝无败北可能。魔力强度波及一里之外。 五页：礼装进化的情况下，继续增至五十条术式，庞大的术式可以支撑她们隨心所欲的施展魔法，基本不会有失误、或被战术配合偷袭的可能。魔力强度波及十里。 六页：增至六十条术式，脉轮全方位进化到极致，感知、灵魂、控制……没有缺陷。虚空入侵后记载的最强虚兽，都没有正面匹敌六页的能力。魔力强度延伸数十里的城区。 七页：没有敌人，不存在被魔法少女同类压制的可能，魔力强度包裹整个城域。 ----------------- 【虚兽】：三阶，由民眾根据虚兽晶甲紫色纹理判断，命名。 哥布林阶：紫色异质以线条游走於全身，与乌黑晶片相比十分稀疏，一般能抵御一页的魔法攻击。 独角兽阶：紫色异质以网状密布在身躯之上，將全身关节包裹，与乌黑晶片相互交织，一般能抵御三页的魔法攻击。 大妖阶：紫色异质以团状堆积在身躯之上，独特的虚空领域，一般能抵御四页的魔法攻击 虚兽与共生体的区別在於没有智慧，成为虚兽的生物都被泯灭了灵魂和意识。 ----------------- 【共生体】：四个阶段，公眾对共生体几无所知，基本由共生体內部判断命名。 躯壳：虚空异质的原始形態，形成坚固的晶甲保护自己，实力对等哥布林阶虚兽 破茧：可以驱使异质变化为各种武器，逐渐形成具有自我意识的实体，实力对等独角兽阶虚兽 成蝶：与异质完全融合，利用异质构建所想，实力对等大妖阶虚兽 虚无：纯能量体，超越物质形態。 第1章 夜不归宿的老婆 哐！哐！哐！ …… 唐明顶著惺忪的睡眼抡起拳头，砸在身旁的枕头上，但下一刻眼睛便清醒，手也触电般缩了回来。 看到床边没有人，他才下意识鬆了口气，接著一口气又嘆了出来。 昨晚又是一个人。 即使过了一年，唐明还是没有习惯，生活中另一人的存在。儘管那是她的妻子，理应是他最亲密的人……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冲洗著闷了一晚的浊气，不远处的街道竖起几座重型器械，吵醒他的哐哐声就是来自於此。 手机屏幕上才五点多。 “一大早电钻声往我脑子里钻。” 虽然打扰了唐明的清梦，但他只是操骂了一声，麻利起身下床。 魔法少女的战斗总是会给城市造成破坏，如果不加紧进行修缮，整个城市的运行都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人性的懒惰，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儘快维护城市的完好，那战斗不断加码，最后被打得稀巴烂，官方大抵会懒得治理已成废墟的城市了。 这样被废弃的城市並不是个例。 “公司的厂子就这么无缘无故没了，也不知是虚兽的破坏大，还是魔法少女造成破坏大……” “全死了得了。” 唐明嘆了口气，发完牢骚便钻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剃鬚，按部就班。 儘管时间还早，但窗外一刻不停的施工声，代表著这座城市正式开始运行。 他的好梦也不可能继续。 穿戴完毕后，唐明走出衣帽间，玄关处门锁嘎吱转动，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一身鹅黄色衣裙显得人青春明亮，但眼角掛著一轮浅浅的黑眼圈，一脸胶原蛋白还十分年轻，整个人却带著一种不相称的成熟感。 对方进门后，唐明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早上好，你……回来了？” 这是唐明的妻子，林若雨。 林若雨疲惫的眼眸充满惊讶，她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唐明，四目相对，些许尷尬。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离上班还久吧。” 她看了看腕錶，刚过六点。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楼下这动静，哪睡得著。 唐明摇头，手指著窗外远处，卖力的工人们手头功夫渐入佳境，哐哐声越来越密。 林若雨一愣，然后嘴巴扁得跟鸭子一样，她可一夜没睡，大早上赶回来补觉的计划泡汤了。 他们挑选房子避开了学校，商场，公园，本以为睡懒觉时终於能有个好梦，没想到魔法少女的战斗可不会挑选地点。 事实上，方洲市的耳塞销量每年都在节节攀升…… “还没吃早餐吧，我来弄下，一起吃？” 林若雨换了一身居家服，扯著內衣肩带从房间出来，看到唐明在柜子里翻麵包。 唐明放下手中的动作，点点头：“也好。” 林若雨进了厨房，熟练地挑几块麵包扔进麵包机，然后沙拉，火腿整齐陈列在碟子里，还不忘煮两个蛋。 唐明跟在后面，靠在门框边，默默看著。 “你昨晚去哪了？” “啊？问我吗？”林若雨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意识到唐明在问自己，扭捏还带著不耐地回道： “你问这些干嘛？” “作为你老公，不该问吗？”唐明奇怪地反问道。 林若雨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耐，连忙解释道： “我晚上没睡，脑子转不动了你別介意……我上隔壁市出差了，有个商业活动的服装物料，要我亲自盯下。” 唐明一愣：“你是干服装的？” “不然呢，我工作你都不知道？这还关心我去哪……” 林若雨一时气结，但诧异之余也找回了刚才的场子。 看著唐明从一开始质问的来势汹汹，到灰溜溜地离开厨房，林若雨露出得意的笑容。 “起码我记得他是干什么的……” 林若雨端著热腾腾的早餐，挪开椅子，瞧著唐明撑著下巴故作沉思，她也没点破。 “吃吧。” “谢谢。”唐明抬起头，接过面前的餐碟，有些拘谨地望向林若雨。 他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我干啥的吗？” “消防工程的吧。”林若雨白了一眼。 “哦。” 唐明这下不说话了，手中遥控器按得飞快，利用电视机的声音，转移尷尬的气氛。 早间新闻正放著魔法少女与虚兽战斗的事件，这次是在城郊外的小山上发生的战斗，半个小时的战斗结束后，对魔部將附近区域封锁，並宣布接管该地区的善后事宜。 唐明看了眼镜头后方的背景，整座山烧起熊熊大火，虽然消防员尽力在灭火，但看起来只能等到树木彻底烧完了。 “感觉有点糊味……”唐明鼻子凑了凑。 林若雨脸色一顿，咽下口中的三明治，嗅了嗅自己衣领，不好意思的轻笑： “啊，可能刚才烤的糊了点，下次调短点时间，还有味道嘛？” 唐明盯著手中的早餐，有些犹豫：“感觉……不像是食物里的。” “不知道，可能衣服沾上了？待会洗下衣服。” 林若雨拿起牛奶杯，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单位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升职加薪？” 唐明脸色一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若雨你知道吗？吃饭的时候聊工作，就跟过年时聊学习一样，很难受的。” 之后他嘆了口补充道：“一堆糟心事，能应付领导的破事就够累了，哪还有空想升职。”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对方反应，没想到林若雨也正好抬头，两人视线交错，又一同埋下头。 “嘿嘿。”过了会，唐明听到林若雨捂著嘴轻笑，对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与往常不一样，今天的时间並不匆忙，两人不紧不慢地聊著一个又一个话题，不时的递话和打趣。 相敬如宾，显得十分和谐。 除了……不太像结婚三年的夫妻。 唐明看了眼墙上时钟，时间已经指向了七点。 “我去上班了。” 他把自己的碗筷端到厨房洗净，拿起钥匙和隨身提包，回过头跟林若雨招呼一声便离开了屋子。 咔噠！ 门閂扣上那刻，唐明沉默地低下头，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一步步迈进电梯。 “慢走……” 关上门后，林若雨想了想，抄起衣袖低头闻下，又赶到房间將换下的衣物堆在鼻边，眉头渐渐皱起。 …… 一年前，唐明捲入一次灾难失忆后，莫名得到一个老婆，就是林若雨。 是的，莫名其妙。 林若雨对他而言，不仅仅是陌生，还有种他自己都无法捉摸的…… 抗拒感。 不过他是个隨遇而安的人，一个美丽大方的人一起搭伙过日子，他倒是无所谓。 但如今，令唐明陷入婚姻困境的原因，並不是对方，而是他的工作。 经过几十分钟的堵车，唐明停在一处烂尾的摩天大楼下。 深吸一口並不新鲜的城市空气，唐明从后尾箱提起一口鋥亮的银色保险箱，进入摩天大楼。 迈过满地的废弃装修和混凝土袋，乘坐唯一一座消防电梯登上楼顶，五百米高刺入云端的无人天台。 唐明看著高台上打开的箱子，呼啦啦躁人的狂风，吹散了唐明脸颊的紧张踌躇。 他双手伸进箱子里，薄薄不到一掌高的保险箱，竟然吞进了他整个手臂。 密如乱麻般的紫色丝线，如液体如细线从箱中喷涌而出，向唐明的身躯攀去。 唐明踏在高台悬边，紫色近乎缠满全身，暴露在外的脸部望著惊悚的落差，和蚂蚁般的行人，略微犹豫。 下一刻，他狠狠揪下一根毛髮，义无反顾地向前迈出一步。 闭上双眼…… “变身！” 唐明身体骤然坠落，贴著摩天大楼的贴装镜子，从背后倒映著他的变化。 全身的丝线瞬间停止流动，凝结成各种不规则的立方体晶体，变化为无数紫色晶体后覆盖成严实的鎧甲，外表形成诡异的棱形的凸起。 並不流线美型，可以说十分粗糙。 这是以魔法少女为核心的世界，但唐明没有“喜闻乐见”的变身魔法少女…… “啊啊啊！有虚兽！天上有虚兽！” “是人形虚兽，快躲到楼里！” 路上急匆匆上班的行人大惊失色地指著唐明，然后向周围建筑內跑去。 唐明只是瞟了一眼，就踩著身后的建筑，蹬射出去，在一座座建筑间来回跳跃，几下便不见踪影。 “过了几天也习惯了，这就是当坏人的感觉吧……” 唐明摇摇头，没有在城市中心逗留。 “你来得太慢了。” 一道藏著诱惑的声音，出现在唐明脑中。 唐明从十几头奇形怪状的虚兽之间穿过，跃上山包，变身后的躯体在地上犁出长长的痕跡，一具同样菱形晶体包裹的纤细躯体，站立在旁边，一只手拨了拨溅到身上的尘土。 第2章 虚兽与魔法少女 这是另一具人形虚兽，四肢如刀锋般尖锐。 与唐明不同的是，对方通体漆黑，只有身上勾勒的纹路闪著紫色的光。 “真尽力了，比赶地铁还累……为什么我要在市区变身完再过来？” 虽然凌乱的躯壳看不见表情，但上下抖动的背部，可以想像唐明正累得喘气。 “等你车开出郊区，我们早被魔法少女分尸了。” 对方戏謔的声音钻进唐明脑中: “魔法少女已经出发，还有十分钟，快去將异质注入山谷里。” 对方指著山谷中瀰漫著紫色魔力的地方，催促道。 “好的花姐，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唐明看了眼四周搞破坏的杂鱼虚兽，有些担忧。 “花姐好老，叫我灵幽……对魔部有讯息，这次来的不是最强之人，我加上这帮孩子，还是能应付的。” 花灵幽轻笑道：“希望不会有要你救我的机会。” “好的花姐。” 唐明没有多嘴，立刻跳进远处的山谷，向紫色浓郁的地点奔去。 反派都玩情报臥底……魔法少女还咋玩。 唐明好笑地回头看了一眼，一桿红色长枪破空而来，拉著漫长的虹光，刺进唐明的视野。 好快！还不到十分钟！ 唐明收拢心神，双手控制著散乱的紫色魔力，向空洞中灌去。 不管怎样，这是他的工作，反派更忌讳摸鱼。 “魔法少女——枪红！发现虚兽，执行清扫任务。” 身著朱红色非对称长裙的少女，在念完后一头扎进虚兽之中，第一枪便击穿了一头埋头拆家的兽形虚兽。 少女没有任何停留，身体浮空与地面平行，火红的魔力烈焰拖曳在长发末梢，携枪向另一头奔去。 花灵幽不会给枪红逐个击破的机会，下达指令后，所有虚兽瞬间从四面八方扑向魔法少女，而她单膝跪地，尖锐的肢体刺入大地，刚烈的魔力沿地面向对方袭去。 “还有人形虚兽？也不过都是渣滓！” 枪红冷笑一声，足尖轻点，明明没有使劲，身体竟然不合常理地向天空飞去，地面包围枪红的十几头虚兽抬起头向空中扑去，但扑了个头。 在这之前，少女的身姿做出一个优雅的背身，锐角急转，向百米外的花灵幽刺去！ 对方跪地的姿態在枪红眼中越来越大，势在必得的笑容勾勒在她脸上。 噔！ 刺入土里的双手拔了出来，花灵幽交叉双手尖刺，架开枪红那致命的长枪，没有任何犹豫，右腿携全身的魔力踢向对方腰间。 尘土散去，枪红娇小的身躯倚靠著长枪，兴致盎然地打量著这头人形虚兽。 刚才那一脚结结实实踢在枪红身上，但很明显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战术不错，但实力……太菜了！” 枪红不是动漫中的反派，才不会閒得话多，下一秒身前魔法阵亮起，手中长枪穿过阵法，枪尖附魔后直指花灵幽咽喉！ 花灵幽周身霎时间扬起黑雾，枪红不屑一笑。 枪尖锁定，绝不落空。 磕哧！ 长枪扎进了晶体躯壳，发出了刺耳的磨牙声，黑雾散去，枪红瞳孔一缩，另一头通体幽紫的人形虚兽挡住了她的枪，这枪扎在它的腹部。 枪红恍惚间长枪脱手，紫色虚兽拖著花灵幽急退几十米，拉开了距离。 唐明本来悠哉悠哉地干著自己的活，看到花灵幽与对方打了起来，他便蹲在一边观摩，顺便准备救援。 没想到对方这么强，唐明赶在最后才微微拨开枪尖，但还是刺进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还是要你救我……这婊子怎么这么强？” 花灵幽虚弱地半跪在地，虚弱地指著不远处的枪红。 失去了长枪的魔法少女，在面对包围上来的虚兽依旧游刃有余，三下五除二打得虚兽屁滚尿流，还有閒情观察唐明。 “这头虚兽的气味……有些熟悉。”刚才两人只有一步之远，对方的气息立刻被枪红的魔力捕捉到。 “是在哪见过吗？” …… “咱们这虚兽有点拉了吧，以前怎么跟魔法少女打擂台的？” 唐明拔出身体里的长枪，无语地吐槽道。 身上的空洞在枪尖拔出后，立刻被紫色丝线包裹，如蚕茧般几下缝合在一起。 “真厉害，紫色皮肤就是不同。”花灵幽酸溜溜地感嘆。 “枪红的实力上次都没有这么强，不可思议……咱们先撤，不然死在这都说不定。” “第一次带我实战就这么狼狈啊，前辈。” 虽然看不见脸，但花灵幽完全可以想像到唐明的表情，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当然唐明更不可能看到。 这边魔法少女刚清扫完剩下的虚兽，虚兽身上的紫色纹路匯聚成一团，向枪红的脖颈处聚拢，消散。 枪红没有在原地逗留，她看到两头不怕死的人形虚兽正远处逃窜，手中还不忘提著她的长枪。 “还敢偷我的东西，找死！” 枪红大喝一声，也知道虚兽不会说话，当即向唐明俩人飞去。 “你还提著人家的武器干嘛？！”花灵幽没好气道。 两人在树林间穿梭，花灵幽的刀锋四肢，刮断了沿途的无数枝干。 “这武器那么厉害，不比我们赤手空拳打架好多了？” 唐明回復完，便凝聚魔力投入在奔跑的速度中，儘管如此，他都比花灵幽慢了足足五个身位。 甚至距离越拉越大。 不仅是长枪影响了速度，他本身初出茅庐的魔力想跟上花灵幽，就十分困难。 “扔了吧，她快追上你了。”花灵幽冷静地提醒道。 唐明也感受炽热的魔力，携风浪灌入他耳后。 唐明咬咬牙，在高速跳跃中一个迴转，挥起长枪，射向身后越来越近的身影，然后速度不减继续向树林外奔去。 这样总能阻拦她的脚步吧……唐明回头瞄了一眼。 下一刻，他瞳孔一缩，身上的紫色晶体全力泛著光芒。 “快跑！”花灵幽警告道，脚上的速度到了极限。 “还敢用魔法少女的武器，攻击魔法少女？” 长枪没有扎中枪红，而是在她周身绕了个圈，跟回她身边。 枪红左手伸出反手一握，她本身飞行的速度，加上注满魔力的一挥，如同扔標枪般以极高的速度向前方掠去。 “倒反天罡！” 唐明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他后颈寒毛立起，死亡的警告传来，下一秒，猩红长枪近在咫尺！ 第3章 险死的打工生活 唐明尽力往地上一扑，期冀能避开致命的攻击。但携魔法之力的赤枪，根本无法靠走位躲开。 一道呼啸的噪音传来，唐明来不及分辨，只绝望以为是长枪的破空声。 磅！ 金属的碰撞在唐明耳边响起，震得整具躯壳不断颤动，唐明被气浪推出数百米远，在地上翻滚结束后，竟然赶上了花灵幽。 唐明在短暂耳鸣后才意识到，那道呼啸的声音是从树林右边传来，在最后一刻，將死亡之枪撞开。 “怎么回事？！”花灵幽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后，手上却没停著，立刻將唐明抱起，马不停蹄离开了原地。 “我也不知道……另一个东西从侧面撞开了那桿枪，不然它早就给我来个透心凉了。” 唐明有些虚弱，浑身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会是我们的人救了我吗？”它疑惑道。 “不可能。”花灵幽摇摇头：“你还是新来的不太熟，我们最强的老大都没有刚才那样的气势。” “救了我总归是个好人。”唐明声音越来越低沉，紫色晶壳內眼睛微微闭起。 “別睡！失去意识就变回肉身了。”花灵幽摇了摇唐明。 唐明昏昏欲睡：“变就变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份。” “我手上是尖刺，变成肉身后，会直接被我切成三段。”花灵幽玩味地说道。 唐明一个激灵，当场被这话给嚇清醒了…… 枪红在確认附近没有危险后，周边覆盖的十几个魔法阵逐渐撤销，少女深呼吸后又重重嘆气。 儘管动作非常的大叔味，但在可爱的魔法少女身上倒显得娇嗔。 枪红眼前，她的猩红长枪和……一支笔桿？平静的躺在一块，枪桿上出现几道裂纹。 抬眼望去，一道平整的空洞从原地斜线向天空射去，圆洞中的植被树木犁得乾乾净净，显然这支“笔”是从空中横切进树林，席捲经过的所有东西，將长枪撞开。 “这股令人胆颤的魔力……不，都不是魔力，这是什么东西？现在又没有任何感觉了……” 少女可爱的眉头皱了一会，摇摇头，懒得再动脑细胞。 “回去问星羽吧。” 少女捡起长枪，以及仅四指长状似钢笔的杆子，准备继续追击那两只虚兽，她不允许行动半途而废。 轰隆一声，身后几公里外传来低沉的爆裂声，还伴隨著石土的坍塌。 “刚才战斗地点边上的山？” 枪红皱起眉头，在前后相反的两个方向来回看看，有些犹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山谷崩塌处瀰漫的魔力还是吸引了她。 “紫色虚兽，下次肯定要抓到你剁碎！” 枪红放完只有自己听得到的狠话，立刻飞离狼藉的原地。 “你听到巨响了吗？” “听到了，所以……任务成功。” 唐明和花灵幽在靠近城郊的一处停车场停下，双双解除变身后，坐进花灵幽的小轿车里。 唐明將手中的银色保险箱扔到后座，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灌著。 花灵幽靠在驾驶座，一只手伸出车窗，食指和中指捏著一根细烟。 “怎么还穿这么正式，虽然变身不用裸体，但也没必要穿一身西装吧。” 花灵幽打量著唐明的穿著，他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的社畜打工服，除了到处都是凌乱的褶皱外，跟出门时没有任何区別。 反观花灵幽，一身清新热辣的背心加热裤，胸前一只大大的海绵宝宝，加上老成的点菸姿態，唐明实在摸不清对方年方几十。 “像我这样隨意点，对你战斗也有帮助。” 花灵幽还转过身，双手划出一道弧线，从上到下展示自己的穿著。 “花姐，菸灰掉车里了。” “哦哦，叫灵幽。”花灵幽忙把左手伸出窗外，另一只手拍拍身上的菸灰。 “……灵幽姐，公司背调不可能不知道我已婚，我出门不穿得正式点，家里还以为我失业去哪混了。” 唐明没好气地说完，將手中空瓶子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你之前確实是失业嘛，不然哪有机会一起並肩作战。” 花灵幽脸颊凑到唐明身边： “怎么样？这活爽吗？” 唐明面不改色，点点头。 “確实爽，不但有工资，还能变身，如果我再小十岁，可能花钱都想进咱们公司。” “怎么都不脸红啊？”花灵幽自討没趣，缩回自己座位。 “烟味太重，別抽了。”唐明指了指对方手中的菸蒂。 “再说吧，这个能在情绪刺激后安抚我，话说……你对当坏人，就没什么芥蒂吗？” 花灵幽转移了话题，同时她也有些好奇。 “毕竟，虚兽对社会来说是绝对的反派，没有任何余地，就像魔法少女是绝对的正义。” “还行吧，毕竟我是个男人，无法成为魔法少女，成为虚兽也是掌握魔力的一种方式，起码遇到灾祸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束手无策。” 唐明摊开双手，无奈说道：“至於社会，那太复杂，关我屁事懒得想。” “以公谋私，这理由还挺坦诚，希望你为公司再创辉煌啊。” “工资照发就行，想什么以公谋私，月供別断才是正道。” 花灵幽扔掉菸蒂，戴上墨镜，车子从停车场驶出，顺著高速的车流向市区远去。 轿车后座上，躺著两口银色的金属保险箱。 “缺钱的话，咱们要不路过加油站抢个劫啥的？” “那还是不了吧……” “切，装君子，没意思。” “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回家。” …… 叮咚！ “我回来了。” 唐明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没有任何人回应。 外面天色渐暗，阳台外的星光灯火，衬著屋內空无一人的冷清。 唐明看到茶几上还未吃完的零食，开著袋隨意地扔在桌上，阳台门边七扭八歪扔著一双拖鞋和靴子。 “鞋子不放在玄关，扔阳台门干嘛？” 唐明皱起眉，將鞋子提到鞋柜处，整齐地摆放好，然后回客厅將桌上的零食拿夹子扎好，拿著抹布把桌子擦乾净。 有一袋饼乾掉在桌上，唐明拣起来扔到嘴里，几下吃完后，空袋子折好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没套袋子…… 唐明又將空包装拿了出来，套好垃圾袋后，再將垃圾扔进桶里。 躺在沙发上，唐明揉著酸麻的额头，时不时嘆出几口浊气。 邻居的炒菜声烟火气，顺著阳台飘进屋里，屋子终於显得不再冷清。 ……或者愈发冷清。 林若雨回来的时候，被躺在沙发上睡著的男人嚇得不轻。 “你怎么不开灯？” 林若雨放下东西，走到沙发边上摸了摸唐明的额头，鬆了口气。 “起来了，现在睡，晚上不睡了？” 林若雨摇了摇唐明的手臂，唐明睁开睡眼，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林若雨？哦你回来了，几点了?” “八点了。” “这么晚了，那要不出去吃？”唐明揉了揉晕沉沉的脑袋。 “我……工作完吃了晚饭回来的。” 林若雨放下手提包，將口袋的东西放在鞋柜上。 过了一会，林若雨没有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唐明低垂著头，盯著脚边的垃圾桶没有回应。 “唐明？” “你不是通宵上完班回来休息吗？又出去上班？” 唐明依旧低著头，没有再提晚饭的问题。 “公司又有个订单要我关注下，所以下午就过去了。” 林若雨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偷偷吐了吐舌头。 “你上午有洗衣服吗？” “洗了呀，早餐的时候就说了会洗衣服。” 林若雨有些奇怪，难道把他的衣服洗坏了？ 唐明过了半晌，才说道： “你早上就洗了衣服，下午出门，这么长时间衣服为什么还在洗衣机里？” “啊这，我忘……” 唐明打断了对方的话。 “桌上乱七八糟的零食会沾蚂蚁，垃圾桶要套垃圾袋，阳台门不是扔拖鞋的地方……” 唐明说得越来越缓，语气越来越低沉，儘管林若雨並没有多了解唐明，但她也知道对方情绪不激烈，不代表不生气。 现在可以说很生气。 唐明焦躁地搓著自己的头髮，直到搓成一个鸡窝。 “你的工作就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服装工作根本就是骗人？” 说完唐明没有给林若雨回应的时间，抽身进了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一个人，林若雨挠挠头，走到阳台门外。 第4章 同床异梦的夫妻（求收藏 唐明洗了个脸，放鬆一下紧张的肌肉，他检討或许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因这一个苗头就把情绪转移到老婆身上。 出来后，看到林若雨默默跪在洗衣机前，收著缠成一团的衣服，抖开后晾在衣架上。 唐明走到林若雨身边，抓过几件衣服帮忙晾起来。 林若雨想起在工作后台，闺蜜打趣的话： “有时候跟老公没法沟通时，你就撒下娇嘛。” 她偷偷翻了个白眼，蹲著一挪一挪贴在唐明身边。 “你生气了吗？” “我刚才点了外卖……给你点的。” 说完后，她不知道是语气不够娇软，还是对方太气了。 不对啊，以前没觉得唐明是个耍性子的男人。 林若雨抄起手中衣架，偷偷戳了戳唐明后背。 没想到唐明一瞬间后腰一缩，整个人抽得向前一倾，双腿跪在地上。 林若雨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凑过身前一看，唐明手中满是冷汗。 “怎么了你？” 林若雨用衣架抚摸著唐明的背，关切问道。 “我……没事，突然被嚇到了吧。” 唐明仔细端详了林若雨，摇摇头，站起身。 背上戳的那一下，有一瞬间就像是今天魔法少女那致命一枪，一模一样的酥麻，如果那一枪扎实了，必然是这个位置。 唐明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脑中无可避免回忆起今天的作战，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魔法少女的威压。 过去的他只是作为平民，受到对方的保护，和关心。 压力或许是太大了，家中没有能排解的人，以至於在晾衣服的时候，唐明还是在重演战斗的每一刻细节。 在关键场景，林若雨的衣架正好戳了过来，只能说赶上时候了。 “那你还生气吗？” 林若雨重复问道。 “我没生气，我说的那些问题难道是栽赃吗？你也太马虎了……” 唐明回到客厅，点开了电视，挤出笑容打趣道。 “我这是因为……好吧我確实太粗心了。” 林若雨张大了嘴巴，最后还是点头承认。 “下次我会注意的，但垃圾袋不赖我，我是带走扔了，套袋子也得等我回家再套吧。” “所以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是我扔的？” 唐明莞尔笑道，有时互相拌下嘴，似乎也是提升夫妻感情的方法。 “啊？这个……”林若雨一时语塞。 唐明本就不想追究，听到门铃响起，起身拿外卖去了。 林若雨鬆了口气，狠狠磨著牙齿，不爽地望向窗外暗骂道： “乌梢！欠揍的等我收拾你！” “你咬牙切齿的看著窗外干嘛？” “啊，下巴脱臼了。”林若雨微微一笑。 “可能是缺钙，注意点，你也再吃些吧。” 唐明点点头，把丰盛的餐点放下，四道菜……林若雨点得太多了。 况且，他不是很能吃甜。 唐明看著晶莹透亮的糖醋里脊，暗自腹誹。 “我很饱了……算了陪你吃点吧。” 林若雨很想回房间睡觉，纵使是铁人，她也精疲力尽了。 但家庭聚餐，很重要。 “本台报导，根据对魔部资讯，方洲市南郊的七花山发生山体坍塌，一千米外的灌木丛林出现了虚兽，魔法少女已经在第一时间前往清扫……” “仅次於星羽的魔法少女枪红，独战数十头独角兽级虚兽，全数清扫……” “……暂未发现山体滑坡与虚兽之间的关联，如有后续本台將会继续跟进。” 唐明夫妇一边夹著筷子，一边津津有味的看著电视。 “数十头？夸张哦……” “你不是对魔法少女不感兴趣吗？看这么认真。” 林若雨有些诧异。 “还好吧，山体滑坡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安全事故，作为职业本能还是会关注下的，有问题吗？” 唐明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再跟上一句反问。 “可是……”林若雨突然表情有些古怪。 “感觉你盯著魔法少女很入迷啊，那个红色衣服的，好像是叫枪红吧。” 林若雨指著屏幕中央的颯爽身影，揶揄道。 “你是我老婆欸，怎么一脸幸灾乐祸……”唐明尷尬地挠挠鼻子。 林若雨“切”了一声，摆摆手： “魔法少女会看上你？我可用不著担心。” “不过……原来你喜欢这一卦？” 林若雨一脸无关紧要的態度，似乎忘记了自己妻子的身份。 “能別聊这种尷尬的话题不？咱们好好过日子得了，我不想跟魔法少女这么危险的东西扯上关係。” 唐明说完后，突然沉默地低下了头。 林若雨竟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和，出奇的沉默不语。 两人沉默的原因各不相同…… “吃不下了，要不收拾睡觉？” 过了一会，还是唐明先打破僵局。 “好好，確实不早了。” 林若雨听到能休息了，脑袋跟啄米一样点著。 两人清理完桌面的垃圾，唐明提著垃圾下楼，林若雨擦乾净桌子后，拿起遥控器准备关上电视。 “对於魔法少女身份隱藏的爭议，对魔部表示无可奉告……” 唐明关上大门，走进客厅，林若雨立刻关上了电视，抓起沙发上的衣服。 “我先去洗澡吧。” 咔噠！ 看著林若雨关上了浴室门，唐明好奇地回头看向漆黑的电视屏幕。 为什么会盯著漆黑的屏幕？有种家长每次打开门，孩子盯著一望无际的屏幕既视感…… 沙发上林若雨的包里透出闪闪光亮，富有律动的闪烁，唐明拿起包，想了想。 “你包里好像手机响了！” 正在专心抹著护髮素的林若雨，朝著贴著门的身影，隨意说道： “你帮我看下，是谁打来的？” “那好。” 唐明拉开林若雨的小布包，翻找了一番，手机是找到了，但闪烁的並不是手机，而是一根极有质感的杆子，摸不出材质是木头塑料还是金属，杆子一头是蚀刻细腻花纹的尖头。 整体看起来像支放大版的铅笔？ 乌亮的笔桿在唐明手中缓缓闪烁著亮光，唐明仔细地端详著，目光一时被吸进亮光中。 浴室里的林若雨许久未听到唐明的回覆，不由皱起眉头。 “难道来电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吗？联繫人应该设置的没有漏洞……” 林若雨想了想放下心来，她並不担心唐明会看到什么不对的东西，包里的东西也没有见不得人的。 第5章 笔桿，刷手机，睡觉 “唐明？怎么啦，是谁打的电话？”林若雨大声问道。 “我……看到一根发光的笔桿，不是手机来电。” 听到呼喊，唐明从呆滯的状態中撤出，拿著手中的笔桿走到浴室门口。 林若雨瞳孔一缩，但表面不动声色。 “是玩具吗？你先放那吧，等我出来看下。” 林若雨匆匆清洗完身体，浴巾包好身体和一头秀髮，趿拉著拖鞋走了出来。 “额，它又不发光了，是没电了？” 唐明双手捧著笔桿，尷尬与林若雨对视。 林若雨不动声色的接过笔桿，仔细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再普通不过的一根笔桿，跟她拿回来时一模一样。 她好奇问道：“你看到是怎样的亮光？” “该说是十分纯净吗？明明笔桿表面十分有质感，但散发的光白澈无瑕，还会呼吸般律动，这样握在手中看著像是握著一块玉。” 唐明捏著笔桿给林若雨示范著。 两人低下头研究了一会笔桿的构造，又分析了一波纹路，虽然完全看不懂。 林若雨放心地和唐明一同交流，按照她的说法，这支笔是做活动时，一位明星送给她的纪念礼物。 “这纪念品看起来价格不菲，別磕坏了，说不定是啥高科技宝玉。” 唐明说完后，看了看时间又过了不少，立刻进浴室速速冲了个澡，顺便释放下一天的压力。 无法与人言说的经歷，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总是会作为压力一层层堆积在自己心上，人的社会性，或许也体现在对他人的依赖吧。 客厅里的林若雨眯著眼睛，缓缓摩挲著手中的东西。 这是从对魔部带回的东西，其他人都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最后的结论是这是个精美的装饰品。 反正只是捡到的玩意，暂时没什么用处，她决定带回来慢慢研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她有这个权利。 吹完头髮，唐明关掉客厅的灯，林若雨已经窝在被子里的一边玩手机，平整的被褥鼓起一条拱包，她很乖巧的半躺在自己的位置。 唐明也缩进自己的位置，两座拱包间形成一个凹谷，他也拿起手机，戴上耳机，插著床头柜的充电线，两人就跟对称图形一般，姿势一模一样。 过了半个小时。 “要做吗？” 林若雨將手机放在柜子上，侧著头身子缩进被中。 “太晚了，刷会视频睡觉吧。”唐明说道。 “行，睡觉吧。” 过了一会，唐明目光离开手机，转过头，林若雨向他这边侧躺著，只是目光焦点不知在何处。 “我关灯了。”唐明摘下耳机。 “好。” 咔噠，臥室归於昏暗。 只有远处的各式霓光，透过窗帘，给屋內增添一丝点缀。 “晚安。” “晚安……” …… 清晨，如往常般机械式的在闹钟下醒来，刷牙，洗脸，剃鬚。 在衣帽间换好整齐的正装，然后快速搞定早餐，去搭地铁上班。 唐明的社畜生活，已经这么按部就班的持续了三年。 但现在他对於工作竟然有了不小的期待。 “感觉你精神挺好？不像以前跟个丧尸一样，眼睛都睁不开。” 林若雨洗完脸，稍微打了打润肤水，没有化妆便出来一起吃早餐。 对了，林若雨少有的没有在外出差，而是和唐明一起起床，洗漱，换衣。 儘管两人的生活轨跡看起来，完全没有交织在一起，就算两人一同在这间小房子里穿梭，好像也没有影响到对方。 “似乎从没见你化妆，家里连化妆品都没有，不愧是天生丽质嘛。” 唐明咽下一块麵包，提起话题打趣道： “如果买化妆品太贵的话，我可以支持的。” 林若雨將煮熟的蛋在桌上滚动，手指试探性地不断触碰滚烫的外壳，然后轻轻磕碎。 听闻唐明的话，林若雨咧著嘴角摇摇头。 “没必要，我是懒得化，反正也不需要。” 唐明想了想说道：“你总是参加大型活动，又是服装，没有正式场合的仪表要求吗？” 他意识到不仅是化妆品，林若雨购置的衣裙也不算多，明明坐在人堆中，那明媚的月牙笑靨都能瞬间夺目，但当事人似乎没有过多在打扮自己上下功夫。 或许这就是自信吧，唐明这样想著。 “怎么了？这不像是一直精打细算的唐明呀，赚大钱了？” 林若雨意识到什么，眨眨眼揶揄道。 “別想太多，你这样很好，为了將来还是要好好理財才行。” 唐明没有解释过多，只是隨意搪塞了几句。 他失业都没有告诉对方，找到新工作暂时也没有必要说，更何况这是个见不得人的工作。 “我上班了。”唐明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离开家中。 “我也一起吧，等我收拾下包。” 林若雨也站起身，从房间里架子上拿过自己的包包，回到客厅，一边塞著手机，本子，还有那奇怪的艺术品笔桿。 “这个你也带上？”唐明指著笔桿问道。 “噢我拿去给同事瞧瞧，她们也收到了这支笔，说不定知道怎么让它亮灯。” 林若雨不打草稿地说谎，就如同喝水般自然。 唐明眨巴眨巴眼睛，不知为何，他对这支没有功能的笔桿十分感兴趣，总是忍不住想拿手中把玩，可能是喜爱其精巧的做工吧，但这是林若雨的东西，他不太好意思要过来。 等对方玩腻后，他再问下林若雨吧。 “我坐地铁，你呢？” “我搭公交，那拜拜。”林若雨点点头，摆了摆手。 两人並排无言地走完小区门口的林荫小道，站在大路上的丁字路口，两人互相道別，朝著不同方向离开。 然后唐明绕了一圈回到地库，启动车子前往公司。 林若雨走了足足有一公里，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街道里，一阵眩光闪过，然后笔直地向天空射去。 唐明在等红绿灯的过程中，莫名被自己气笑： “坐地铁还要撒谎，算了……以前上班一直是地铁，她要是问为什么换成开车，解释起来还麻烦。” “一年来我们从不会一起上班，也不知道林若雨抽什么风，搞得还得装模作样走到路口。” 唐明百无聊赖地发著牢骚，车厢內的音乐声越来越大，遮盖了外面的施工噪音。 他没有说的是，如果林若雨得知他要前往地库开车的话，有可能让他一起载一段，但唐明现在开的车並不是自己的。 这是花灵幽的，一辆火红色的女士轿车。 还是省点麻烦吧…… 第6章 成年的魔法少女 “啊——好香啊。” 妖嬈婉转的嗓音在办公室里悠扬响起，一位打扮成熟的女人惊嘆地嗅著眼前的可口甜点，平整的女士西服贴靠在丰满的身材上。 “果然还是小八好，这些我负责七成如何？” 她流著口水一脸垂涎地搓搓手，如果不是精致的脸庞撑起了几分姿色，那这张表情可以说是十足的猥琐。 “你太变態了，黎霜！” 被成熟女人呼作“小八”的少女，双腿搭在椅子边的扶手上，嚼著薯片大骂道。 女人恶狠狠地扮了个鬼脸：“你要叫前辈，小屁孩！” 林若雨走进来，看到两人额头贴在一起顶牛，不禁扶额…… “黎霜前辈、小八，我来了。” 林若雨打了声招呼，並著腿乖乖坐在桌边。 “这里又没有对魔部的人，这么正经干嘛，快看！这是小八从酒店带的蛋糕，为了这个她飞老远呢。” 说话的正是被林若雨称作“前辈”的黎霜，儘管此时的样子並没有一点前辈风范。 旁边的少女一脸不满：“这就是我给若雨姐带的，你別都吃了！” “好啦小八，她是咱们前辈，比你大一轮呢……让让她。” 林若雨捂著嘴偷笑，又张口帮著“劝架”。 “哪里有大一轮！魔法少女是永葆青春的，不许说年龄哦！” 小八没有再跟娇纵的前辈拌嘴，走到林若雨身后，自顾自给她散落的秀髮扎起辫子。 “若雨姐，昨天那个『笔桿』你有什么头绪吗？”小八轻轻问道。 在林若雨面前，刚才还分贝炸裂的声音变得柔弱乖巧。 林若雨从手边的包里拿出质感奇特的“笔桿”，说道： “昨晚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我老公说它发光过一小段时间。” “你没有亲眼看到？”小八皱皱眉。 “我当时在洗澡，这还是老公告诉我的，具体是什么样的亮光……听他的形容，很纯净，很吸引目光。”林若雨悻了悻： “反正难以想像。” 然后她一转头，看到小八不可置信地说道： “姐姐……这种东西你怎么能给外人看啊？” 她鼓起腮帮子，像是囤著松果的仓鼠。 “那是我跟虚兽的战斗后捡到的，绝对是个很危险的东西，部门那帮吃乾饭的全在乱说！” 林若雨摸摸小八炸开的毛，安慰道： “別生气呀，谁让你总时不时捡各种垃圾回来，加上研究室研究半天都没有发现魔力波动，可能像往常一样当垃圾了吧。” 小八气鼓鼓地抱怨：“哼！明明大家都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我都这么强了还不重视我。” “哈哈谁让你是所有人里最小的呢！”黎霜放肆地咯咯笑道。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我就不明白了，咱们不是魔法少女嘛，未成年的不更是少女了？高中生难道不是最適合当魔法少女吗？” 小八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问题如连珠炮一样蹦出来。 “有一个问题……”林若雨举起手打断了她的话：“高中生要上课，白天出现任务怎么办？” “当然是逃课啊……” 小八刚理直气壮地说完就被黎霜一个爆栗：“逃你个头啊。” “频繁请假的女生，与虚兽出现总是卡在同时间的话，没几周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就被开盒了，拜託有点常识！”黎霜捏著小八肉嘟嘟的脸颊。 “所以魔法少女不能选中学生，这是大家都默认的道理……”林若雨微笑地总结道。 “迪瓮（提问）！我是大学生为什么就可以？” 林若雨微笑地看著小八没有说话，黎霜在她脸上蹂躪的双手更加用力。 “我懂了……大学生逃课很正常……” 小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通红地低下头，弱弱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过了一会，小八才从对自己愚蠢的羞愧中恢復过来，想了想还是跟林若雨认真说道： “不管怎样，这次的『笔桿』不一样，我的赤枪在致死风旋下都被打断，甚至还出现了不小的裂痕……” 说到这，小八的眸中甚至出现一丝后怕。 “那股撕裂一切的波动太深刻了，我从没见过。” 林若雨脸上的微笑消失，握住对方稚嫩小巧的双手，认真说道： “没事，下次我们一起行动。” “算了，我现在已经很强了，你放心吧。”小八拍著不算丰满的胸脯，重新散发出自信。 “对了，你別岔开话题，这东西怎么能给普通人摸？这可是魔法物品。” 小八拿著“笔桿”在指间转笔。 “我认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再说他不小心翻到我的包，我不能因为一支笔大惊小怪吧。” “啊？那个人怎么能翻你东西？会不会是虚空那边的臥底？！” 小八忍不住跳了起来。 林若雨无奈道：“幻想过头啦……他是我丈夫。” “丈夫又如何，谁知道他的底细，再说了你又不喜欢他……” 小八翘起小嘴，挤在林若雨的椅子边上。 “唐明別的我不知道，反正不可能跟虚空有关係。” “这么篤定？”一旁满嘴蛋糕的黎霜也抬头疑惑道。 “我上周救了他一命，在哥布林阶虚兽手中，我要是晚一步他就被捏死了。”林若雨解释道。 回想起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在看到救下的人是唐明时，似乎提起一口气，又卸了下来，如果对方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会如何。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组建家庭了，她將把一切时间，投入到魔法少女的身份中。 “不聊这个，小八你再继续讲讲昨天的信息。”看到另外两人没有说话，林若雨转移了话题。 听到开始说正事，俩人立刻坐在自己的位置，黎霜也没有再吃东西。 “之前疑似出现的人形虚兽，这次我亲自交手了，这是方洲市今年出现的第六头。” 小八回忆起唐明变身后的身影：“它实力很弱，魔力气息不浓烈，但是速度很快，连二页都不到的实力，速度竟然只比我慢一点……” 小八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就是因为它挡住了致命一击，我才没能绞杀一直心心念念的虚兽4號。” 4號是她们对特殊虚兽的標记。 小八狠狠磨著牙齿：“下次见到这俩畜生，我一定要亲自千刀万剐，抽乾它们的异质！” “二页都不到吗？”林若雨陷入沉思。 自受到精灵选中，变身魔法少女开始，便可以掌握魔力，通过精灵的引导和传输知识，魔法少女將会习得一条条术式，烙印在自己本源的“魔法书”中。 魔法少女理应有本属於自己的“魔法书”。 每一页魔法书，能够记录十条术式。 “魔法书”一开始只有一页，隨著魔力掌握的突破，魔法书的页数也会不断增加，每增一页，便能多习得十条术式。 是的，“页数”並不是体现云泥之別的实力认定，仅仅是身为“魔法少女”，在最古朴的“魔法书”中，拥有的魔法术式量级。 一般的魔法少女，需要一个月就能增长为二页，习得二十条术式，但往后越来越难。 而小八正是“三页”，战斗中能使用三十条术式，这也是她敢孤身一人前往南郊的自信，花灵幽在战斗前的放鬆和摧枯拉朽的失败…… 正是源於对她的误判。 第7章 虚兽与保险公司 方洲金融中心，50层，安梦保险。 …… “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花灵幽一拍桌子，指著会议桌对面的男人破口大骂。 “枪红怎么可能才三页实力？！要不是你情报有误，我们俩都不可能正面应战，拜託！差点死了欸！” 花灵幽拍拍自己上下起伏的胸脯，平復著不忿的情绪。 会议室里坐著五个人，唐明，花灵幽，还有另外三个男人。 被花灵幽指著鼻子大骂的男人名叫曾確，是花灵幽的情报联络人。 “对魔部的线报真是三页实力，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实际的战斗，花灵幽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谁知道是不是你变菜了……” 花灵幽不爽的就是对方的態度，作为信息员，连对方的具体实力信息都没有掌握，在任务开始前，也没有对出任的魔法少女进行预案，要知道她可是带著唐明这个新人呢！ 本来花灵幽挑选这个南郊的任务，主要目的是为了锻炼下唐明的实战能力，检验他这一周的成果。 没成想来的不是对魔部的巫师，是魔法少女？！还差点把她自己小命给送了进去。 唐明左手托著脑袋，坐在桌子末尾闭目养神，上班时间能摸鱼一会是一会，可別看扁了公司的工作，这可不是变身打架就完事了。 “好了！老板不在，灵幽你就瞎闹是吧？” “曾確，你也少跟她输出正论，待会她给你来一拳，你这身子扛不住。”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打断了爭吵，一人数落了一句，终於把会议室的气氛压回本该有的正经。 扫了一眼两人没有再继续爭吵，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 “不管怎样，这次任务还是完成了大半……你带著唐明一起行动，没有圆满完成，也情有可原。” 说完他又微笑著望向最远处：“唐明，你很出色啊，希望你能继续衷心地为公司效劳。” “如果待遇不错，而且不会总这么惊险的话……”唐明不置可否地摊开双手。 中年男子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瞧了一眼身边把腿翘在桌上的男生。 “萧章，这次你眼光不错，挖掘了唐明这么个苗子……” “在环市立交上我一眼就盯上他了，很浓郁的魔力感知。” 萧章直接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话，歪著头说道。 中年男子没有在意对方的无礼，而是思忖后犹豫道： “同样的紫色躯壳，所以唐明……有可能是曾经那位虚空强者吗？” 萧章肯定道：“很有可能，紫色异质是虚空最稀缺的东西，全身紫晶，除了那位，再没见过。” 但花灵幽皱了皱眉：“那位应该是女性啊？唐明变身后的样子又大又丑，不可能！” 曾確看了她一眼，插嘴道：“只是身形和声音像女性……我们毕竟没见过真身，血色灾祸那天，唐明也在天空塔，而且还失忆了。” “要知道，那位就是在血色灾祸后失踪的……” “这件事確实巧合，不查我们还不知道这回事。”中年男子也点点头。 说到这，花灵幽也没有再反驳，但显然她不能接受那位强者是个男人。 中年男子看向唐明的目光愈发柔和，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唐明只觉得坐如针毡。 好像被老狐狸盯上了…… 对於前面的话题，唐明不置可否，他的身世一清二白。无论是乖巧善良的妻子，还是他的亲朋好友，都是他很多年前就认识的人，若不是不小心掉了“贼窝”，他一辈子都只是个普通人。 至於其他人把他当成什么强者，那请隨意，唐明倒是希望能藉此把待遇提高点。 “你们要是都觉得他很重要，那你来教他呀，为啥当初还不乐意？怕了？” 花灵幽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章。 “我一心在磨炼战斗上，教徒弟什么的浪费时间，再说有大美女教，唐明应该更乐意吧。” 萧章双手抱头，没大没小地笑嘻嘻。 “別乱说，我有家室的人……” 唐明扶额，萧章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说话总是肆无忌惮。 “以幽不是做背调了吗？你家里那位天天出门工作，工资还这么低，咋不让她当家庭主妇別上班了？反正也是你养。” 没等唐明说话，花灵幽不满地吭哧道：“你脑子都被异质填满了吗？让虚兽给你头咬了。” “凭什么工作就一定要赚很多钱，不许人家陶冶情操为社会做贡献吗？还家庭主妇，把你头按到马桶里！唐明你別被他影响了。” 萧章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反应那么大干嘛……” “萧章你少说点！別对人家家庭指手画脚。”中年男子语气中多了一分怒意，蕴含的警告意味让萧章缩了缩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会议基本都顺利地进行下去，会议室中只坐著他们五个人，但不代表这家公司很小，驻扎在方洲金融中心高层的安梦保险，拥有一整层的办公场所。 会议结束后，唐明作为新人最后离开，关了空调推开玻璃门，门外足有五百平以上的大厅人声喧囂，上百名员工或坐或站在整齐有序的办公位上。 有的耳边夹著电话念著手中的保险推荐，有的跟客户喝著茶水討论保险內容，有的埋头在堆满资料的电脑桌前噠噠敲字…… 唐明走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属於自己的位置，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他现在就职的公司名叫安梦保险，实际上是邪恶灾难来源的“虚空”，在方洲市的大本营。 这家公司並不只是作为一个皮套，掩藏他们“邪恶”的行动，还是组织非常重要的资金供给。 唐明想起前段时间跟林若雨吃饭时的聊天： “你说，这帮魔法少女能不能选择战斗的地点啊？例如远离居民区之类的，这样打下去城市迟早毁掉。” 唐明和林若雨看著电视里面绚烂夺目的战斗场面，魔法少女將虚兽锤的狼狈不堪，周围的地面和房屋也都被打得稀巴烂…… 林若雨果断地摇头，说道： “不行吧，魔法少女是为了抓虚兽，虚兽选择出现在哪，谁也不知道，不然咱们小区外也不会那样了。” 两人默契地望向阳台外，不绝於耳的施工声从一堆砖石瓦砾中响起。 “也是。” 唐明將一张皱巴巴的a4纸递给林若雨，是扔在门口的小gg，也不知道投gg的人怎么跑进小区的…… 第8章 一周前的开端 还在为无妄之灾而感到害怕吗？！ 还在为对魔部的补偿条款感到不满吗？！ 魔法少女保险！ 简单的投入！换来风险后的呵护！ 提前定损！只要战斗的损失，一切为您照价赔偿！！！ …… gg纸上一串串惊嘆號，配合辣眼的花体字，污染进林若雨眼帘。 “我在想，开这保险业务的，会不会就是魔法少女？” 唐明调笑著指著电视中战斗的魔法少女： “如果不是官方，谁敢开这种业务，市中心拆那么几次……保险公司不得赔死。” 林若雨蹙著眉，纤细小手握著gg纸轻轻捏紧。 “所以你刚才问能否故意选择战斗位置……原来是这样。” “要不然这公司是骗子，不然就跟对魔部少不了关係，总不能是虚兽乾的吧？” 唐明隨口胡诌道：“虚兽只会哇哇乱叫，能讲话的虚空怪物还没见过呢。” 林若雨似乎心不在焉，隨意附和著：“说得也是……不然这保险还真有点诱人，无端被战斗破坏的財產，都能照价赔偿。” “会不会是，对魔部察觉自己风评不太好，所以金蝉脱壳，设立新的部门处理这回事。” 唐明擦了擦嘴站起身：“官方部门，这种左右手倒的事情不少见。” …… 这是不久前的餐后閒聊，本来只是两人看电视没话找话的议题，说完后唐明就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可是“喜闻乐见”的是，那家gg的署名，就是安梦保险。 唐明猜对了思路，方向却截然相反。 他哪想得到虚兽中有叛徒，啊不是，人类中有叛徒啊。虽然他自己就成了叛徒之一…… 虚兽不会讲话，唐明在感染虚空异质后的变身，也同样没有嘴巴发声，他与花灵幽全靠虚空异质的无形丝线，进行隔空交流。 他是在入职安梦保险后的第二天，得知了公司真面目，仅仅是一周前的时候，唐明还只是个光荣被优化的普通社畜。 一周前…… 唐明大清早开著旧车，前往几十公里远的人才招聘会，他已经失业近两个月了，全靠离职补偿应付家里的开销， 每天就是出门假装上班，实则到处找合適的工作。 准確地说他並没有被裁员，因为公司资金炼断裂，项目全部垮掉，老板及时止损，卷掉剩下的钱断臂跑路。 公司倒还在，不发工资也不裁员，大家每天乾耗著，但唐明耗不起，他家的房子还在月供。 拖了一个月，无奈之下，他只能辞职。 经理笑盈盈地握手送別，欣喜又送走一个，而唐明就这么瞒著自己失业的信息，每天假装上下班，在外面投简歷，找工作。 但这几年，社会已然被魔法的降临搞得千疮百孔，除了方洲市这类庞大的城市还能稳定运行，很多小城市已经沦为荒地。 据说唐明的前公司，也是因为工厂炸毁，资金炼得不到补充而崩溃。 无妄之灾在城市中不断上演…… 而唐明也在前往招聘会的立交桥上，遭遇了虚兽入侵。车前的立交桥面，整个跌落地面砸碎，虚兽的位置离他只有几十米远。 那一刻，他近乎停滯了呼吸。 对方似乎看了他一眼，后来唐明才知道，这个带给他极大威压的人形虚兽，就是在会议室没个正形的萧章。 正当他垂头丧气因道路封堵，赶不上人才招聘之时，一通电话在沉闷的车里响起。 “您好，请问是唐明先生吗？我们是安梦保险的……” “我不买保险，谢谢再见。” 听到是垃圾电话，唐明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等等等下！唐先生您误会了，我们看到您的简歷，公司正好需要消防工程相关的人才，不是给您推销保险的。” 唐明手都放在掛断的按钮上，听到招聘信息，才眼中一亮。 “公司的地址在……如果您方便的话，是否约个时间来一趟面试呢，我们公司肯定能提供令你满意的数字。” “我正好在外面，现在就可以。”唐明简短回应道。 “好的，想必这个地址您应该不会走错，等候您的光临。” 唐明掛断电话后，鬱结的情绪终於放鬆，不管怎样，有人专门电话邀请他面试，总归是个好消息。 他也在一瞬间想过，是传销或诈骗电话，但转念一想……他这职业没啥传销的优点，更何况地址在市中心非常出名的商业大厦，方洲市的本地人都认识，他不太担心会被拐。 “不知道电话里的条件是什么呢？” 唐明还是不够老辣，他不知道的是，最出名的商业摩天大楼，往往传销诈骗公司就是最多的…… 方洲金融中心，50层，安梦保险。 两道嘻嘻哈哈的清脆声音在房间响起。 “待会他过来，你可別忘了循序渐进哈，先说这个……” “姐姐，万一他转头跑了呢，听到点不该听到的事情，要处理可麻烦了，要不我测试下他？” “你別瞎搞，反正先把人拉进来，別嚇跑了就好解决，这可是疯子物色到的，肯大抵会是老板需要的人。” 两个女人推推拉拉扯了几句后，离开了房间，其中一人回到前台，托著香腮眼巴巴望向公司大门。 “请问这是安梦保险公司吗？” 一名男子出现在门口，谨慎地向里面张望一下，看起来是个挺正规的公司。 “是这里，是唐明先生吗？” 女子露出营业性的明媚笑容：“我之前给您打过电话。” 唐明心里微微鬆了口气，扫了一眼装潢，和高耸的落地窗。 是家挺大的公司。 前台女子一身小西服穿著考究，挽起柔顺的茶色长髮，一支髮簪轻轻扎在后脑，还有几缕受不住力，微微垂下。 女子领著唐明走进公司內部，顺著一条宽大的走廊，边上一排排办公桌，员工或是夹著电话，手写文件，都忙得不亦乐乎。 “咱们公司名字感觉有点耳熟。”唐明说道。 “或许吧嘻嘻，到了。” 女子打开里间的会议室，露出得体的微笑，与几十分钟前在房间里，鸡飞狗跳的鬼精样子完全不同。 “您先坐，我去端杯水。” 宽大的会议室內，唐明望著落地玻璃外的晴朗天空。 “干保险真有钱……也不知道这世道，他们是怎么能赚这么多的？”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女子端著两杯茶水进来时，唐明正认真看著自己的简歷和准备资料，女子嘴角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坐在唐明对面。 “咱们就不再客套了，请问您对魔法少女感兴趣吗？” “您对她们知道多少？” 第9章 先生买保险吗？ 唐明坐在客户公司的真皮沙发上，透过玻璃，可以望到写字楼下方的商圈热闹非凡。 儘管这是上班时间，但方洲市永远有不少清閒的人，尽情享受静謐下午的美好时光。 “朴先生，您可以再斟酌一下，贵公司的財產如果都算在保险单內，確实不是一笔简单的费用……” 唐明点点头，接著话锋一转： “当然，这跟全公司的损失比起来，差了可不止五十倍。” 说完，唐明端起手中的普洱，茶香轻轻品过唇齿，看著客户皱著眉细细斟酌。 好烫，好苦。 他回忆起刚入职时，前辈对於业务的解释。 “安梦保险的业务核心：就是为魔法少女与虚兽战斗造成的財產损失，进行定损赔偿。” 战斗对城市造成的財產损失十分巨大，车辆建筑甚至生命都会无形中泯灭。 一般善后救灾会由对魔部处理，但很多当事人的损失，根本得不到对魔部足够赔偿，自此人生將一蹶不振。 安梦保险就是为更安稳的保障而生，相比对魔部赔偿的不透明不確定，安梦保险在购买时，会对覆盖的財產进行估价，得到双方认可后，一旦出现损失，將照价赔偿，绝不拖延。 唐明在心中过了一遍前辈的讲述，构思好接下来的话。 “如今对魔部那边並不安稳，各大魔法势力的平衡越来越……咱们普通人，能在这世道买个安心，已是弥足珍贵了。” 唐明嘆了口气，接著將准备好的公司业务覆盖介绍，双手递到客户手中。 朴先生手中已经拿著几份密密麻麻的保单，见唐明递资料过来，只好放下手中字字研究，接过对方的安梦保险介绍。 唐明用食指在资料单上的地图画著圈，透过玻璃窗指向远处的湖景方向。 “我司的业务范围足够广，布满全市三个核心区，湖区別墅的多位高净值业主，都是咱们保险尊贵的白金客户。” “还有一点就是，咱们跟对魔部之间的业务並不是衝突的，不如说是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唐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出一块对魔部內部的徽章，独属於对魔部官方认可的巫师徽章。 拋开天选的魔法少女，人类中自生的巫师本就稀少，对魔部认可的巫师更是凤毛麟角。 唐明没有递给对方，只是在朴先生的眼前展示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收回精致的小盒子中。 但对方心中瞭然。 朴先生扶了扶眼镜，精干的身形和贴身的休閒毛衣，彰显他是一位年轻的商业家，这就是唐明此行要谈的大客户。 朴先生慎重地微微点头，叫来门外的秘书，然后微笑地与唐明握手。 “我答应了！唐先生是吧，你说服了我，这个世道下普通人买个安心，已经十分难得了” 唐明也露出笑容，站起身：“非常荣幸能得到您的认可，那么……” “不过我有个要求，跟我对接的专人，我希望是她。” 朴先生打断了唐明的话，目光射向旁边自顾自吃零食的花灵幽…… 花灵幽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吭声，气息几乎缩到地缝里，就是为了考察唐明的工作能力。 她花灵幽自认为有这个资格考察，她可是安梦保险的销冠，不过唐明现在是知道她的销冠是怎么回事了。 “朴先生，前辈的工作任务已经非常忙了，为了能更好的服务客户，咱们要不还是委派另一位专员吧……” 唐明委婉提醒对方，看著花灵幽坐在一旁傻呵呵地喝果汁，不禁翻起白眼。 但朴先生很明显盯上了对方，嘴上笑嘻嘻，看著一脸大气凛然，眼睛直勾勾地往花灵幽身上跑。 “前辈，你看……”唐明不再劝说，反正这也不算他的本职工作。 花灵幽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侧歪著脑袋，右耳晶莹的耳坠搭落香肩。 “那就请您多多关照啦！” …… “你瞧瞧小唐！这就是销冠的实力，举手投足间就能完成一笔业务，就算不当虚兽，我也是能活出一朵花的吶~” 跟朴先生在门口电梯口前道別完，电梯门一合，花灵幽又开始吹嘘她的成绩。 虽然她本就是前辈，年龄更大，但这倚老卖老的口气还是十足的欠揍。 “花姐，你这么牛逼为啥还要我谈啊，我本来就不是销售，明明入职时让我当建筑验收的。” 唐明撑著观光电梯的扶杆，楼下的人影越来越大，他仿佛能听到下面热闹欢快的声音。 “別用力撑！这杆子坏的。”花灵幽紧张地提醒道。 但已经晚了，唐明握著手中的金属棍子，在手里敲了敲，一阵无语。 “抱歉我力气太大……您怎么知道坏了？”他尷尬之余，不免有些困惑。 “我上次撞塌了，然后把它塞回洞里，没想到直到今天都没人发现……” 花灵幽捏捏自己的耳垂，嬉皮笑脸卖了个萌。 “花姐，你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朴先生在的时候，怎么不展示下您的能力？” “別叫我花姐，显得好老……还有別阴阳怪气啊，我听得出来。” 花灵幽环抱著双臂靠在墙边，嘴上不饶人却明显没有生气。 “那还是称呼前辈吧，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让我来谈具体的保险生意啊？” 唐明看了眼电梯上方，凑到花灵幽耳边小心说道： “我们不是只要在城市搞破坏，然后装模做样工作不就行了吗？” 花灵幽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嗔道：“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文明人哪能这么粗暴，保险业务能给我们带来数不尽的利益，你得好好学学，社会是讲人情世故的，不是比谁拳头大。” “更何况跟那帮少女比起来，咱们还是拳头小的那边。” 花灵幽无奈摊开双手，唐明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段时间花灵幽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这都是他作为普通人时完全接触不到的。 例如魔法少女的存在，和双方的实力划分。 在这之前，他对此一无所知，只能儘可能地躲避双方的战斗，毕竟他一个普通人，知道了这些也不能多块肉。 而现在，不管加入的理由是否源於威逼利诱，他至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至於为什么要叫你来……我嘴笨呀，真要我一句一句的推销业务，推到床上指不定都没推出去呢。” 花灵幽不以为然地说完，唐明默默挠了挠鼻子，不准备接下话茬。 “所以靠你这样的人才辅助，才能有如今的业绩，放心，奖励不会少了你的。” 花灵幽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唐明后背，推著他出了电梯。 朴先生的写字楼坐落在高级商场上方，刚出一楼大堂，商圈繁华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与唐明午后来这时的燥热沉闷，截然相反。 “看来到下午茶时间了。” 花灵幽瞧著路过的美女，手上挽著考究的购物袋，心生一念。 “小唐，反正没啥事，咱们去商场逛逛唄。” “不用回公司报到吗？”唐明还不太適应这样的自由工作模式。 花灵幽已经拽著他的衣袖往前走：“工作完成，万事大吉，咱们干保险的坐班有啥用？” “那……我可以现在回家吗？”唐明举手申请道。 “你回家就算旷工！”花灵幽立刻板著脸，然后又变脸般露出和煦的笑容。 “哎呀，不是说给你奖励嘛，进去就有，进去就有。” 就这样，没等唐明反应过来，花灵幽就在后面推著他进了商场。 第10章 繁华下的阴影 “这件衣服你觉得怎么样？来点建设性意见。” 唐明叉著手，上下打量著花灵幽手中的青绿色旗袍：“你……喜欢这掛？” “给我妹买的，招你进公司的那个女孩——花以幽。” 花灵幽翻了个白眼，自顾自比对著手中的几件衣服，时不时拉著唐明要点看法。 “如果是花以幽的话，这几件白色的挺不错，话说……她也能变身虚兽吗？” 唐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想到了这个问题。 花灵幽一愣，摇摇头：“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负责当联络员。” “咱们的工作很危险的，如果没有足够的体质契合，就算引入了虚空异质，不死也不过是变为废柴。” “虚兽……可不是我们人类能掌控的东西。” 唐明还在思考花灵幽说过的话，对方已经利落的打包买单，提著两个大袋子走出店里。 花灵幽顺手將手里袋子扔到唐明手上：“要不要送你块手錶，如果总是带著手机的话，很容易摔碎的。” 花灵幽意有所指道。 唐明虽然想拒绝，但也觉得买块手錶確实方便，两人便一起去隔壁的手錶店物色起来。 “你老婆是会吃醋那种吗？”花灵幽揶揄道。 她没有看他，而是摩挲著錶带，检查著缝合的细节。“我给你送礼物的话，回去你咋说？” 唐明无所谓地摇摇头，“她不会在意这些的，我们对话都是理性沟通。” “关係不亲密？”花灵幽敏锐地感受到唐明语气的异样。 “何以见得？” “还需要解释？大学毕业，结婚三年的夫妻，在你嘴里怎么像是陌生人一样。” 花灵幽递过一块手錶，扣在唐明手腕上。 “除非你是个木訥低情商的傢伙……但这一周看下来，明显不可能。” 唐明没有回答，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是说前辈过界了？还是解释自己跟林若雨的关係，他觉得没必要。 他反倒有些好奇，花灵幽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就在两人沉默著，一人递表，一人尝试的“流水线”流程下，商场外的骚乱逐渐传入建筑里面。 商务区人流量大，哄闹声如同传染病般，一段段地向远处波及，不一会顾客店员都焦急地原地乱晃，人们搞不清楚骚乱的根源来自哪里，就已经加入了骚乱的浪潮中。 “外面怎么回事？这种混乱……是虚兽？”花灵幽站在原地，施施然地望著身边不断跑过的人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咱们的人吗？”唐明问道。 “我没有收到消息，虚兽的行动自由无序，他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某种程度上讲，我们並不算一个阵营。” 表店的几名店员抓起隨身物品，拔腿向外面跑去，回头看他们俩人站在原地，还焦急地提醒道： “快跑呀！据说外面出现了好多虚兽，赶快去地下避难层！”说完几名店员顺著人潮从商场內的电梯直下避难层。 因为虚兽的出现根本无法预测，只能提前警戒和儘快处理，每一个建筑片区的地下防空洞就成为最好的保护措施。 虚兽没有智慧，除非是直接出现在地下室，不然要从外面一路找到地下室，花费的时间足够对魔部支援到来。 “噢好的。”唐明礼貌地回应完，然后看向花灵幽。 “咱们也走吧，去后街开车，这种事情就不要掺和了。” 花灵幽还顺手牵羊了展示台上的一块手錶，唐明都没空吐槽，两人便反著人潮，直接疾步向大门外奔去。 走到街上，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嘶吼和哭喊声打破了愉快的下午时光，但虚兽的刺耳噪音更是令人牙酸，十多头蝉形虚兽攀爬在几座建筑墙壁，背后的透明翅膀不断振动，那令人头痛的刺音或许就是从此发出。 繁华的闹市沦为炼狱…… 商务区已经沦为“虫子”的洞穴，十几头虚兽扭动著尖锐如针的几根触手，在墙面不断摩擦。 乌黑的如黑曜石的晶体躯壳，好似蟑螂的硬壳油光发亮，被阳光反射出一道道紫色纹路，没有瘮人的血肉绒毛，远远看去显得十分精致。 但现场的人们只能感受到恐怖。 好几头虚兽已经在街道上来回衝撞，几次跳跃，甚至能砸烂墙边的混凝土，gg牌和街边布置被弄得混乱不堪。 目光所及处，只要有奔跑的人群，几头虚兽便会一拥而上，儘管背后的翅膀並不能使其飞行，但在墙壁上一蹬，被锁定的几人回过头，就会惊骇地发现虚兽一跃几十米，惊悚恐怖的大脸离他们只有咫尺之遥。 “啊啊啊啊！！” 方洲市的人们还是训练有素，或许是这些年习惯了虚兽对人们的屠杀，看到身边人半截身子被蝉形虚兽扑在身下，其他人一边叫喊，一边更快的朝楼里扑去。 因为脚软跪在原地的炮灰场景，完全没有发生。 但人的体能终究有极限，就算他们全力奔逃，但在进入建筑前，依旧一个个被盯上，猎杀。 有一个人已经跑进了写字楼里，还没喘口气，一头虚兽径直撞碎玻璃，在宽广明亮的大堂內大肆发泄，洁白的大理石缝中，被稠浓的血液淌满，从高空上看，“织成一张网”托著浑身血肉的虚兽。 “箱子在车上，赶快上车才安全！”花灵幽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看都没看街道不远处的混乱一眼，两人就这么沿著商场外的墙边不断奔跑。 “虚兽没有脑子，咱们作为肉体凡胎，一样是它们猎食的对象。” 两人跑到一处小街巷，这是楼后方大道的必经之路，他们清楚必须要最快速度回到车上，身后的惨叫与刺耳的蝉鸣交织在一起，唐明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 “躲开！” 唐明喊完，下一瞬间就向侧边一扑，花灵幽同样没有犹豫，朝反方向躲开。 两人中间的瓷砖地面，被犁出一道一臂深的沟壑，虚兽收回触手，紫色的气息顺著肢体流向沟中，背后的翅翼不断扇动。 花灵幽给唐明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立刻向车边跑去，花灵幽的红色小轿车离他们只有十几步，安全唾手可得…… 但蝉形虚兽一跃就能跨越数十米。 第11章 最强的魔法少女 花灵幽不愧是久经训练，儘管没有媒介变身，但依靠虚空异质不断改造的身体素质，她接二连三躲开了致命的扑击。 这些蝉形虚兽没有任何远程攻击能力，也无法真正驱使魔力，只能依靠强横到变態的肢体发动袭击。 在对魔部的等级划分里，它们不过是最弱的哥布林阶，这足以说明魔法少女们对其的不屑。 但最弱的虚兽，依旧是普通人最为恐怖的梦魘。 那头盯上他们的蝉形虚兽，几番攻击都无法碰到花灵幽，立马放弃目標，转向唐明。 唐明就没有这样的素质和运气了，花灵幽已经碰到了车门，但等到打开门拿到箱子变身还需要几秒。 唐明回过头，对方六条腿笼罩在他的头顶，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要虚兽扑下，他会连著身后的车子一同被拍成稀巴烂。 对著脸扑，好像蟑螂…… 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气血上涌，唐明的思维反而近乎停滯，甚至还出现了走神。 唐明双眼与虚兽直直对视，虽然看不见虚兽的眼睛，也无法看出表情，但这一瞬间，他似乎与野蛮的虚兽，完成了通感…… 下一毫秒，蝉形虚兽仿佛失去动力一般，自由落体，顺著惯性在地面上摩擦，直到撞到唐明面前，距离他左脚只有几十厘米。 如果花灵幽回过头来，观察唐明的脸，会发现他的脸上皮肤间，闪烁著一根根紫色纹路，好似刻印在脸上的电路板，最后匯聚於双眸。 但只有一刻，唐明眼中的紫色便迅速消失，虚兽甩甩头颅，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望著唐明，显然他也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什么。 但他的攻击欲望不再像之前那么强，只是痛苦的用触手抚摸著自己的前鄂，似乎是感到痛苦。 唐明的思维还保持在缓慢的状態，他注意到虚兽的前顎似乎有点轻微的凹陷，肉眼看不见的微小变化，竟然被唐明捕捉到了。 但他无法再多做什么，这样的状態瞬间消失，蝉形虚兽也摇头晃脑之后，准备重新进攻。 “花灵幽！” 这女人还没好吗？怎么感觉都有几个小时了！唐明焦急地回过头，想要看下对方在车里干啥。 “不用了，你看上面。” 花灵幽坐在车內，手中抱著银色金属箱，手指几乎已经要將锁扣打开，但她並没有继续，反而俏皮地耸耸肩，指了指车顶。 唐明有些愣神，对方怎么突然这么游刃有余了…… “千钧咒！” 唐明身后张开血盆大口的虚兽，砰然被砸入地面，周身的紫色魔力在空中留下一圈残影，然后像是拓印般在地下圈了一圈。 前一秒虚兽已经向唐明扑来，就算不动手只是撞到唐明身上，他都必死无疑，但下一秒，空气中有如千钧之力，將虚兽狠狠砸进地底。 “神守咒。” 一道薄如蝉翼的黄色符咒，从空中激射到唐明身上。没有伤害他，反而是在他身边环绕，形成一圈黄色光晕。 唐明终於明白花灵幽没有变身，还那么施施然。 他望向天空，刺眼的阳光下，有一道小小的黑影，隨著身影逐渐变大，身著鹅黄色及膝衣裙的女孩，优雅地落下。 修长匀称的身姿，收拢在黄白相间的宫装衣裙下，衬托得格外纯洁，对方手捏一道飘动的金黄符咒，上面鐫刻著看不清的文字。 身旁，一本魔法书悬浮在空中，书页不断翻动。 是魔法少女。 对方看了他一眼，又扫了车里一眼，好似停顿了一下，探究地望著他们这边。 唐明有些莫名，但对方並没有继续看著他们，街道那边的惨叫还在继续。 “禁杀咒。” 金髮的魔法少女轻张唇齿，温和的嗓音吐出三个字。 坑里的蝉形虚兽，转瞬间被碾成为粉末，但符咒並未停止，少女手中的金色纸符如律令般，向不远处其他虚兽的位置飞去。 砰！砰！砰…… 一道道顿挫声响起，好似钝器撞击的声响，接著布满空间的刺耳蝉翼声音渐渐消失。 连同惊恐的嘶吼声也消失不见，变成若有若无的呻吟…… 少女没有忧愁的在街区间飞过，虚兽身上的紫色魔力不断向空中飘起，然后匯聚在少女身旁漂浮的“魔法书”中，继而消失不见。 少女並没有感到窃喜，而是嘆了口气，儘可能寻找地面上还在奄奄一息的人。 看到失血过多，但还有一口气的，忙施展术式，吊住对方的命，等待对魔部专业人员的救援。 至於其他的……她也无能为力。虚兽本身就没有很大味道，被清理乾净后，之前还整洁漂亮的街道只剩下血腥味。 “若雨姐，你怎么一击全都干掉了，我还在那边正杀著呢。” 一袭火红长发的娇小身姿，从边上几层楼高飞跃而下，落在少女身边，她的枪尖还戳著一团虚兽的肉块。 “我才拼命杀了五六个，你一个禁杀咒就把剩下十几个全乾掉了，还是你学的术式好用啊……” 枪红一枪將掛著的虚兽甩开，浓郁的紫色魔力顺著枪尖流进身体。 过了许久，金色头髮的少女才摇摇头道： “在外面还是別叫名字，小心说漏嘴。” “噢好的星羽姐，嘿嘿。”枪红露出一颗虎牙，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我们还是来晚了，如果能早点，或许能救更多的人吧……” 星羽望著地面上七零八落的人群，喃喃说道。 这是方洲市非常繁华的一块商业区，星羽在空閒时候也会偶尔同朋友在这逛街。 有时几个人会站在橱窗前，惊嘆超大玻璃的精美，以及繁华热闹的街道氛围。 但现在这里一切是破碎的，除了狼藉，还是狼藉。 因为虚兽出现在商业区，人群密集，儘管她们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虚兽中也没有更高实力的强敌，但死伤的人数依旧令人痛苦。 “星羽姐，你別自责，你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完虚兽了，我们所有人都不在这附近，这次能救下更多的人，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枪红收起自己的赤枪，站在星羽面前，抬起头小心地安慰道。 “没事，我会让对魔部再做好巫师的守备，下一次不要再发生……这种本可以快速解决的灾难。” “对於虚兽，只能像虫子一样斩尽杀绝。” …… 唐明和花灵幽靠在车边，望著远处的一片狼藉，周围的道路上不断有警笛响起，官方的人员已经开始善后处理。 “那就是方洲市最强的魔法少女吧，是叫星羽？”唐明指著远处不断围在伤员边施展治疗的身影。 “据说是，她成为四页很久了……你补习了魔法少女相关的资料？” 花灵幽疑惑地看向他，唐明对魔法少女根本不感兴趣，问什么都是不了解，根本没有其他年轻人对魔法少女的那种热衷。 怎么现在…… 第12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之前救过我一次，那种游刃有余的术式確实强，这次算是第二次了。” 唐明有些复杂地望向远处的人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咱们暂时也走不了了。”花灵幽环顾四周，整个街区已经警戒线拉起。 “还要等官方清点人数，排查身份后才能放开，不知道几个钟才能搞定，对魔部可是出了名的磨洋工。” 花灵幽托著香腮，靠在车边发起牢骚。 唐明看了会时间，拿出手机给林若雨发了个消息。 【今晚可能晚点回去。】 他简单解释下自己遇上了虚兽，大概不能准时回家回家，让对方自己解决晚饭。 “儂，你的手錶，这可是我挑的。” 花灵幽另一只手上还握著店里拿出来的手錶…… “前辈，偷东西不太好吧，特別是这还是您送我的礼物，待会一一排查时搜出来怎么办？” 唐明很佩服对方的少根筋，这么危机的时刻，花灵幽还能干出这么捞的事情，这么多天，花灵幽给他的初印象早碎了一地。 “逃难的事……能，能叫偷吗？”花灵幽抬头望天。 “仓皇之间哪有空管带出了什么东西，一大堆人的包还扔在地上呢。对了我买的几件衣服还掉在那，幸好离那狗娘养的远，不然全弄坏了。” 花灵幽看到那几个白色袋子散落在地，离虚兽的坑只有几步，赶忙跑上前检查新衣服是否完好无损。 “狗娘养……是骂谁呀？”唐明犹豫道。 “魔法少女和虚兽都是，谁弄坏我东西谁就是狗娘养的。” 花灵幽理直气壮地叉著腰：“反正官方只会查，跟事故相关的可疑人群，这些细枝末节他们没那工夫。” 两人看著街道被彻底封锁上，只要把车子锁好，然后跟著官方人员到一边等待检查。 官方人员的说法是，检查是否受到虚空异质的感染，如果出现的伤害却没有及时处理，很可能再回去后酿成大错。 几个人拿著仪器和各种复杂的扫描仪，在唐明身上扫过，然后又检查是否有器官损伤。 队伍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虚兽的噪音，而衝击到了肺腑，接下来要带往医院治疗。 “对普通人的看护还挺细致，只是这种检测似乎没啥用啊，咱俩啥都没做……也没有被查出异常呀？” 唐明检查完后，走到在一旁等候的花灵幽，他扫过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吵嚷声不绝於耳。 花灵幽咧起嘴角，不屑道：“我们又不是那种丑陋的寄生体，思维和肢体都与虚空搅合在一起。” “我们变身前后能完整地剥离开虚空异质的影响，不过坏处就在这里，变身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说完花灵幽望著远方，眼睛失去了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见面了……有受伤吗？” 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唐明眼帘，是名叫星羽的魔法少女。 “刚才那头虚兽几乎都撞到你身上，太惊险了。” 星羽脚尖轻浮在地面，飘到唐明身前，面色关切地说道。 “噢真的太感谢了，我运气有点好，两次都被您救到了。” 唐明惭愧地挠挠头，他也觉得运气太好了，这一周两次生死危机，都是对方正好救下了他。 说句救命恩人毫不为过。 花灵幽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说话。 “这位……是你妻子吗？” 星羽状似客套地望向花灵幽，眼中有些探究。 花灵幽细眉一跳，唐明尷尬地解释道：“不是的，这是我公司同事。” “出来买东西？”星羽扫了眼花灵幽手中的买手袋。 唐明表情一滯，脸上肌肉一时抽抽，不知该怎么说。 花灵幽漫不经心地开口，“魔法少女大人，虽然你对於战斗非常有经验，但可能不太了解大人们的工作，大人是需要应酬的。” 星羽感受到对方语气的不快，意识到就算是客套，自己也不该一直提问，可是…… “不好意思哈，看到自己救下的人平安无事，我也有些欣慰，话稍微多了点。” 星羽露出营业性的標准微笑，眼角弯成月牙，並没有摆出任何魔法少女的架子。 街道另一边的枪红就完全不同，儘管身姿比周围人矮了一个头，但还是伸著自己的细胳膊，对著工作人员颐指气使，时不时还要跺脚催促。 唐明张开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星羽叮嘱了他再检查下身体后，便去了其他人群。 身为方洲市的魔法少女，同时也是受人爱戴的偶像，她需要照顾受灾群眾的需求，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只能依靠魔法少女。 星羽清楚这一点，儘管频繁的机械工作令人疲惫，但能够令人们露出安心的笑容，不正是魔法少女的职责吗？ “她跟你很熟吗？”花灵幽奇怪地看著唐明。 “没啊，我才见过她两次，上次就是……入职第二天。” 唐明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花灵幽低下头，尷尬笑笑，忙转移话题。 “感觉她似乎有些在意你？” “没有吧？”唐明望向星羽的位置，“不就是问了两个问题，客套话你还会当真？” “话是这么说，但感觉眼神有点微妙……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就当成女人的直觉吧。”花灵幽把手中的袋子扔到唐明怀里，大摇大摆向停车位置走去。 他们已经检查完毕，在出示身份后就能离开了。 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地面丝丝热意与清风搅动在一起，吹走脖颈的细汗。 唐明拉开车门，回过头远远地望了一眼远处鹅黄色背影，对方坐在商场楼顶的边缘，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个位置，也只有魔法少女和蜘蛛侠能这么愜意地吹风了，唐明摇摇头，在花灵幽的催促声中，坐进了车里。 叮咚！ 唐明拿出手机，一则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林若雨回復的速度让他有些惊讶，两人平时的聊天框都是几个小时才接上一条…… 【我也有些事，要不晚上在外面，一起吃个饭？】 唐明看了眼边上的人，又看了眼天色，想了想打字道。 【好，时间地点你定。】 说完手机收回口袋，唐明转头望著花灵幽。 “前辈，前面把我放下吧，晚上有个饭局。” “啊？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呢，都这么晚了……能爽约吗？” 花灵幽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嘴角翘起。 “回头看路……爽约还是算了，下次再约。”唐明一把把对方的脸推了回去。 “也是，时间有的是。”花灵幽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第13章 亦步亦趋 “星羽姐来摆个造型，放开来，別这么扭捏嘛。” “你这种营业態度，怎么当全民偶像的？”枪红摆著照相机，嘻嘻哈哈道。 “好啦！没大没小的，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星羽板著脸，双手垂在腰间，面色不愉地看著前方兴冲冲给她拍照的枪红。 “这种宣传就没必要了吧，隨便拍几张完事。” 星羽想到刚才表情都有些噁心，空气中的血气刚刚清理乾净，看著满地的碎裂玻璃，她还是有点不舒服。 对魔部与官方人员善后完所有人群，地面恐怖的肉块和虚兽残留都清理乾净，剩下一片狼藉的地面建设，只能等待之后的施工队慢慢整修。 之后有工作人员过来，希望给两位魔法少女拍几张照，用作城市的积极宣传，如果能展现魔法少女的优雅，以及认真的姿態就更好了。 官方部门是这样的，总是习惯性保存工作记录，干什么都要考虑宣传和舆论需要。 而魔法少女就想的简单了，一帮人年纪不大，除了打打杀杀，就是卖萌耍酷。 所以现在，枪红就借著宣传拍照的工作，给星羽姐提各种拍照建议。 “刚刚这个姿势多美啊，有种公主的圣洁感……” 枪红不死心，得寸进尺地摆弄著星羽，如果是私下里，她可不敢做这些。 但星羽姐在公眾场合一向温柔待人，不可能大庭广眾下教训她的。 “双手食指交叉，对~捏著一片符咒，再抬高点，最好是放在嘴巴前，对对~眼睛望向前方。” “眼神可以坚毅一点，魔法少女怎么能不注重仪態呢，果然我对摆pose太有心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枪红漂浮在空中，保持著趴姿，借著隨意找角度的优势，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地懟在星羽脸上。 “行了行了！这姿势太羞耻了，你要拍你自己做。” 终於星羽绷不住表情，选择彻底摆烂，走到一边，跟路过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星羽姐好看很多呀，拍自己哪有意思……” “隨便挑两张正常的发给他们，剩下的全部刪了。”星羽脸上抽了抽，无奈地苦笑。 “明白！” “明天给你加练。” “明……”枪红俏红的小脸一滯，“哈？別啊好累的。” 星羽没有再理会一旁嘰嘰喳喳的小孩，已经走到街道边缘，足尖一点，整个身体如同羽毛般，被无形的力量托起。 她姿態一转，看向身后的枪红，瞪了她一眼。 “我先去吃饭了，你早点回去，明天的训练別想著跑，周六不用上课哟。” 说完星羽转过身体，向天空急射出去，只留下一道金色的尾气。 “什么嘛……不过还是赚了。”枪红握著手里的相机，露出可爱又猥琐的笑容。 “嘿嘿，这些相片可得洗出来。” …… 夜色渐浓，高低错落的建筑灯光，在窗户上留下一簇簇星光点点。 唐明坐在昏暗寧静的餐桌前，衣著考究的服务生来回走过，耳边传来悦耳舒缓的钢琴声，以及瓷器和金属器皿碰撞的叮铃声。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唐明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游，刚清完几件任务，看到林若雨跟著服务员跑进来。 林若雨收拢裙子，慢慢落座后，双手合十低头表示歉意。 她的胸口还在不断起伏，领口也有几道搓出的褶皱，显然过来的路程有点匆忙。 唐明收回目光，合上手机，倒了杯柠檬水，笑著揶揄道： “本来是我赶不上吃饭找你请假的，怎么到头来你还更晚。” 林若雨把包包放到一边，接过唐明推过来的水杯，大饮一口。 “谢谢，不好意思我一个下午没喝水了。” 林若雨感觉嘴巴终於湿润后，抿了抿嘴唇。 “我也不知道工作要拖这么久，跟政府部门对接就是麻烦，什么流程都要过一遍，本以为能早点到的，早知道直接甩脸走了。” 林若雨说起这个就欲哭无泪，隨便抱怨了几句，瘫坐在靠椅上。 “跟官方部门对接不好甩脸吧……是政府有大型活动吗？” 唐明不太懂对方的具体工作內容，確切的说，他这两天才知道对方是搞服装的。 “啊……差不多，反正下午来回跑了两趟。” 林若雨目光上下漂移，偷偷看了下自己老公。 “实在对不起啊。” “还道歉干嘛？没放我鸽子就行，点菜吧。”唐明没有在意，递过菜单给对面看。 林若雨瘪了瘪嘴，心中只想著先安抚好对方，等对方原谅了自己……待会才好理直气壮地质问。 “你点吧，点啥我吃啥。”她微笑著点点头，双手將菜单递迴唐明面前。 唐明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但想不出有什么问题，他现在也確实饿的不行了，於是把游戏后台杀掉，拿过菜单快速点了几道。 看著服务员离开，林若雨回过头，若有若无地瞟著唐明身上。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来这高档餐厅？” 林若雨凑过头抵著玻璃，璀璨的城市光景照进若雨双眸，她带著闪烁的星光与唐明对视。 “好久没这样出来聚餐，这种机会不吃点好的？”唐明低垂下目光，轻声笑道。 “之前一个月感觉开销拘谨的很，这会突然吃几百人均的餐厅，升职了？” 林若雨低下头，跟紧唐明的目光：“还是赚外快了？” 唐明目光闪烁，有些摸不清林若雨的意思，他试探性回復道： “確实是发奖金了……之前公司状况不太好，工资拖延了一段时间，怕你担心没搞跟你讲。” 这段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唐明自觉这样回復没什么问题，只是心中在揣摩林若雨的意思，按照平常，对方不会跟他聊工作上的事情。 “你工作辛苦啦。” 林若雨收回目光，又喝了口水，隨意想到什么：“话说你单位是在丰城郊区那边吗？还挺远的。” “是啊，厂子在那边，特种设备，建筑材料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那边地便宜。”唐明点点头。 “原来这样……你天天都是窝在厂里吗？整天坐著对腰椎不好，我看你背都有点驼了。” 林若雨的关心很细致，唐明下下意识捶捶自己的后背，只是心中有些迟疑。 “怎么啦？终於开始关心我上班累了？” 唐明笑笑，用反问把话题推了回去。 第14章 悄悄的感情试探 “夫妻间不应该多关心下……我说得不对吗？” 林若雨啊了一声，表情上不知所措。 唐明被对方呆呆的目光盯著，忙摆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林若雨双手放在胸前，十指富有节奏的拨动著，继续说道： “感觉……咱们不是很亲近，我对婚姻没有经验，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 “如果有什么我做得不到位的，你可以告诉我，之前聚会的时候，朋友不是说咱俩有点生分嘛。” 唐明知道对方说的事，那是一个月前的朋友聚会，当时到场的都是两人的大学同学，过了几年还是保持著紧密的联络关係。 那时候那帮朋友就这么古怪的看著他们，然后起鬨：“要是不说你俩就跟兄妹似的，怎么交流这么客气啊。” 另一人反驳道：“兄妹才不会客气好吧，反倒像相亲三天就结婚的人哈哈哈。” “有点像，欸给你们看下网上那个不熟夫妻的案例，还挺有意思……” 林若雨和唐明当时只好跟著陪笑，互相看了一眼后故作无奈的点点头。 服务员端著几碟餐盘靠近，一一摆在餐桌上，等服务员说完“请慢用”离开后，唐明平静回应道： “我觉得还好，你做得挺不错的，別理肖子轩那帮傻叼，就是瞎起鬨。” 他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林若雨是他的妻子，更是他多年的同学，但他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一年前的灾难，令他对林若雨的记忆支离破碎。 明明其他经歷和好友，都记得一清二楚，但回到满是红色墙贴的婚房时，只觉得陌生，仿佛生活中突然嵌进来一块无法识別的晶片。 唐明疑惑过，但所有人都觉得林若雨的存在是必然的，他只好默默等待，等待自己的记忆恢復，只是至今还是一片模糊。 清脆地金属声不断奏响，时不时还有各种刺耳的剐蹭声，然后林若雨就会不好意思地笑笑，更小心的切断盘子里的肉。 两人无话可说，在讲完了工作和最近新闻后，就默默研究著自己的食物。 这块烤鸡可真秀气…… 两人的爱好天壤之別，谈未来唐明不知道要说什么，孩子……有些唐突，正当唐明决定再拋出点话题缓解尷尬时，林若雨也正好开口。 “那个……” “那个……” “没事你先说。”唐明抬起手示意对方先说。 “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富婆呀？” “蛤？”唐明大脑有些宕机，摸不清对方路数。 林若雨眼睛一眯，打好腹稿后，从容问道：“就是去应酬，认识些有钱人之类的。” “为什么问这个？”唐明警惕地打量对方。 “我我们公司遇到一些瓶颈，想拓宽一下客户这样子……” “为啥一定要是富婆啊，我也不认识啥有钱人啊。”唐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想不懂对方的意思，难道…… “你资金遇到困难想借贷？” 林若雨当场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否定：“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没事借钱，这世道风险多大我是清楚的……你別摆出一脸妻子陷入赌债的表情。” 唐明鬆了口气：“哪有，只是有些惊讶，我一直以为你那服装工作只是小本生意，不会要发展大客户啥的。” “之前不是说是给明星舞台活动，定製服装吗？应该……不用认识啥富婆吧。” “你……”林若雨欲哭无泪，耍赖道：“就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嘛？” “没有。”唐明摇摇头。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好吧，你今天说的虚兽受灾是在哪里，严重不？”林若雨无缝转移了话题。 “在中……” 唐明一瞬间意识到问题，他发生兽灾的地方是在中心商务区，可是他上一份工作在郊区，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对方会不会对此疑惑。 更重要的是，唐明直觉感到对方是带著答案问问题的。 “在中田区的cbd那块，唉死了不少人。”唐明语气有些低沉，如实回復道。 “这么严重啊，那块地方人可不少，怎么会有虚兽跑到那里。” “或许是，虚空空震出现在那？”唐明皱著眉反问。 “那运气可太惨了，你怎么会去cbd啊？今天休息？”林若雨果然说出这个疑问。 唐明望著林若雨，嘴里停止嚼动，两人对视短短一刻，唐明轻声微笑： “跟同事出来见个客户，对方在这边写字楼上，运气不好撞上虚兽了” 唐明没有再多解释，继续戳著盘子里的东西。 林若雨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沉默地思考著，另一件事引起她的注意。 “说起来，你这段时间遇到虚兽的次数好像不少，以前几个月，这些灾难都好像与你无关，我当时还觉得你运气真好来著。” 唐明眯著眼想了会，也迟疑道：“好像还真是，这周都碰见三次了，虽然没出啥事，但哪次要是坏了，你就只能抱著我的黑框了。” 说完唐明毫不在意地笑笑。 “別说这种不吉利的！你命这么好，这些年都没有被虚兽波及过一次，以后也一样会这么幸运的。” 林若雨严肃地训斥道，表情有些不满：“你也要注意虚兽，多加小心。” 她很想告诉对方，在遇到危险时跟自己联络，但这样不行…… 唐明並没有在意，而是无所谓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小心。 儘管方洲市，不如说全世界的人，都习惯了隨时捲入灾难，结束生命的可能。当初虚空入侵那年，和平的人类社会近乎被冲的支离破碎，大多数人都觉得世界崩塌了。 就算之后魔法少女降临，挽救了无数人，虚兽和魔法少女无法停歇的爭战，也令无数人感到绝望。 无法反抗，无法预测，无法躲避。 人命贱如草芥，隨时会被突然出现的战斗捲入，轻而易举地葬送自己的一切。 但后来社会重新恢復，生活走向正轨，人们终究接受了这样的现状，除了一些难以释怀的人选择放弃，其他人都將魔法的世界当作既定的现实，选择了接受。 不如说，之前和平安全的现实，本就是短暂的偶然，漫长的时间下大多数时候，人命就如草芥。 而现在，这种短暂的偶然，结束了。 但人命同样坚如草芥，多么强劲爆裂的狂风，大多数人也总会习惯。习惯很可怕，但也是人类能活下去，安然享受现在的…… 救命之药。 第15章 玫瑰花的死舞 两人吃完晚餐，並肩走在小区前的小路上，时间已经很晚，些许的燥意都被微风吹散，方洲市想必能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唐明和林若雨一言不发，该聊的东西已经在晚餐中讲完，本来唐明还想问是否要一起看场电影，反正也已经九点多了，但林若雨在思考之后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明天上午要出门，不想弄太晚。” 唐明只好打消了念头，两人在干逛一段时间后，搭车回家。 老婆这是怎么了？周五看电影的机会都拒绝吗？是不开心吧。 唐明转头看向另一边，在林若雨看不到的视角皱起眉头，思索著。 她今天问的问题也很奇怪，总感觉有种抓姦的气息，唐明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有何可被“抓姦”的。 何况若雨也从来不会跟他吃醋，或打情骂俏…… 唐明的表情变来变去，身边的林若雨却毫不知情，她在拒绝了看电影后，並没有意识到对方眼中的小小失落。 她在思考明天要怎么规划训练课程，魔法少女的战斗並不是儿戏，儘管因为宣传和魔法少女中之人的缘故，很多人都会认为魔法少女的战斗是轻而易举的。 电视镜头里，虚兽那恐怖的体魄和撞击，在魔法少女面前宛如豆腐般娇嫩不堪。 可林若雨知道，每一场战斗前，魔法少女都需要做好万全准备，魔法不是暴力无脑的扔烟花，是步步为营的计算和控场。 但这些要点，小八掌握的並不好，不注重防守和全局规划，一意孤行。 林若雨想到此处，头疼地晃著脑袋里的水。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家中一个个排队进浴室洗澡，活脱脱双人宿舍的生活状態。 如果不是两人最后拉著同一床被子缩进窝里，別人大抵以为这是二人合租…… 唐明和林若雨各坐一角，手中都捧著手机，电子產品果然害人。 唐明正快速检查日历，想想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纪念日或重要节日，虽然他自觉记忆力不错，但女人的敏感不是男人可比，在感情上他並不相信自己。 检查完日历和备忘录还不够，又翻开聊天软体，搜索关键词【答应】【节日】【纪念】【记得】【忘记】如此种种。 唐明的脑力发挥到了极限，最后他满意的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找到的结果是否正確了…… 作为当事人的林若雨噼里啪啦在备忘录打了一堆训练计划后，突然想起今晚想要从唐明那得到的答案，几乎一无所获。 她有些在意的……今天那个女人，以及手中的奢侈品包装，还有唐明手中握著明显价值不菲的手錶……在晚餐和回家后，她都没有再看到那块手錶。 林若雨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她不愿意直球向唐明表达自己的疑问，先不说没法解释她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她其实对於唐明的私人行踪，也没有那么在意。 就算是夫妻，对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应该是这样吧……林若雨回想自己在网上学到的《夫妻百日恩，妻子的正確方法》，这样应该没错吧。 林若雨心中点点头，只是对於今天的无功而返话有些许芥蒂，她侧躺进被窝里，半张脸陷进白白的大枕头里，檯灯下纯净的眼睛，在偷偷打量著枕边人。 过了半晌，唐明察觉到身边人已经窝好，长长的眼睫毛对著他扑扇著萤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投入了。 “晚安了？”唐明放下手机。 “晚安。” 灯丝烁灭，一夜无话。 ----------------- 几具晶甲碰撞在一起，摩擦出闪烁的火星，一边是一头人形虚兽，另一边是一半肉体一半晶壳，相互“堆出”的六个“人”，如果说还算是人的话。 被包围的这头人形虚兽，如普通虚兽般通体乌黑，反射著晶壳上反射出玄色光影，但与肥大丑陋的虚兽相比，它很纤细，很安静，很美。 弯腰做完“礼仪”后，它以优雅地“舞姿”跃入眾人之间，脚上的尖刃犹如冰上舞者脚底的冰刀。 几次圆弧，几人身上的晶体开始不断脱落，裸露的肉体迸裂出一泉泉血液。 眾人痛得不断哀嚎，但毫不惧怕退缩，反倒向虚兽奔去，或是双臂，或是胸口，或是腿部的黑色晶体散发出微弱的光点。 儘管气息不强，可砸在地上的每一下脚步都踩出一个坑印，其中一人挥著拳风向虚兽砸去，粗锰刚硬的双拳，不像是对手那轻薄脆弱的利刃能防住的。 但对手明显没有正眼瞧他一眼，而是锁定另一位，那人脖颈没有被晶甲包裹，眨眼之间，那人的喉咙便出现一道拇指深的血线。 身后正挥动双拳砸向虚兽的人更是因对方的无视，而怒不可遏。但下一秒，他的怒气只能留在撑开眼眶的怒目里。 几乎摸不清踪影的紫色虹光突然出现在胸前，不断旋转，残留的光影形成一个钻头。接著他便倒飞而出，还睁大著双眼，躺在废墟中像条死狗，不省人事。 紫光停止，一尊相比前个虚兽更加宽厚高大的人形虚兽出现在原地，浑身紫色，与黑色虚兽站在一块，竟然像是一组巧夺天工的雕塑。 普通人看到那一瞬间，都无法產生对虚兽天生的害怕，好似这座雕塑没有任何攻击性。 事实上其他还活著的四人也愣在了原地一瞬间，儘管只有一瞬间，他们便与死亡相吻。 唐明和花灵幽在检查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解除了变身。望著躺在地上的几具身体，花灵幽得意地拍了拍手。 “圆满收工！” 地上並排躺著六位已经不太像是“人”的人体，其中四具已经成为尸体，另外两具胸口微弱的起伏，表明还剩著一口气。 这俩人是唐明动的手，他不习惯直接下杀手，能毫不犹豫地切割对方的肉体，砸碎对方的骨头，唐明已经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冷血，直接杀人，他还没有过掉这一关。 花灵幽完全不在意，她每一击都是衝著喉咙而去，一刃封喉。 不嗜血，不做多余的动作，也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表现不错啊唐明，已经能这么干净利落的使用虚空异质。” 花灵幽检查了一下唐明解决的两人，不禁拍手称讚。 第16章 虚空，虚兽，裂泡 “没有没有，前辈教得好，我只是展现下学习成果。” 唐明还保留社畜的自觉，条件反射地表示自谦，外加简单吹捧。 “嗯唔……你在一堆尸体上说这种仿佛领导视察般气氛的话，会不会有点微妙。” 花灵幽露出古怪的表情，整张脸诉说著“你在逗我吗”的意思。 “哦不好意思，可能是有点不太对，我听到夸奖就机械反应了……” 唐明脸部肌肉一僵，装作无事发生。 “虽然咱们也是个正规公司，但组织內就不搞这些领导的歪风邪气了，都离经叛道了还墨守成规，那不是白造反了？” 花灵幽，把自己的毕生所学的成语都用了出来，她感觉很满意。 “说起来……”唐明转头问道：“咱们组织没有名字吗？我从没听过什么称號之类的。” “不是安梦保险吗？” “这是公司註册名……我指的是咱们这帮干坏事的组织。”唐明扶额道。 花灵幽从包里抽出一根细烟叼在嘴里，“首先咱们不叫干坏事的组织，哪有坏人说自己是干坏事的？” “可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呀……” “別打岔！”花灵幽俏眉一挑，“其次，老板说安梦保险就是我们的组织，我们工作的地点就是安梦保险，没必要专门给组织多起个名字。” “他还说组织一旦有名字，总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咱们还没有同时应对各种势力围攻的能力，所以……直接叫组织完事，” 花灵幽认真复述完老板给她的解释，无奈摊开手。 “好吧……这个我明白了，可是咱们变身的媒介是从何而来？跟虚空有什么关係？” 唐明脑中浮现起昨天那头侵略性十足的蝉形虚兽，向前辈虚心请教道： “昨天那堆虚兽明显不认识我们，甚至当成肉人痛下杀手……我还以为会互相知晓。” 花灵幽点点头，“大眾认知下咱们確实都是虚兽，对我们的称呼【人形虚兽】上也可见一斑。就连对魔部和魔法少女，也因为我们身上拥有虚兽一样的虚空异质，而在情报档案中混为一谈。” 花灵幽蹲在地上，抚摸著银色金属箱中，如海藻般摇动的紫色丝线。 “但虚兽来自於虚空，而我们是活生生的人，这显而易见。” 她停顿一下，发现唐明没有什么反馈，继续说道。 “我们变身的【媒介】源自老板与【虚空】的交易，获取在虚空都弥足珍贵的虚空异质，才有今天的成果。” “老板的目的是什么？”唐明第一次开口问道。 “你好像很好奇？”花灵幽似笑非笑，“先听我说完。” “人类世界与虚空之间不是严丝合缝的，虚空的虚兽在传送到世界时，会產生黑色的裂泡，也就是出现在城市各种地方的黑色半球，有些虚兽会从里面跑出来。” “这些裂泡是魔力炸开阻隔的残留，而这些残留，並非我们所见到的黑色半球那么小。” 花灵幽从几具尸体上拆下那些晶体，从中抽出一根细密仿佛隨时会断裂的紫色丝线。 “裂泡很大，地面上的球只是冰山一角，魔力炸出的庞大空间里，总会残留一些虚空异质，有的虚兽在过来的路途中被击杀，有的被空间击碎，但身上的异质永不消散……如今就出现在这些人身上。” “我们也一样吗？”唐明看向自己手中的丝线，陷入思索。 “不一样，这些蛮横將肉体和异质搅拌在一起的傢伙，哪有资格和老板相提並论。” 花灵幽言语之中，满是对老板的尊崇。 “我们通过与虚空的交易，获得最纯净的异质，掌握虚空之能，你看咱们变身是不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花灵幽耸耸肩，上下打量了下唐明，哈哈笑道。 “真的没有吗？”唐明並没有跟著附和，而是微眯起眼。 “算了，你还是不放心，自己亲身体会吧。” “那咱们变身后的形態，有什么称谓吗？总不能也跟魔法少女一样叫自己虚兽吧？”唐明脸色古怪。 “没有哦。” “我是指变身后，咱们要称自己叫什么……例如虚空令使，虚空使者之类的？”唐明还是不死心。 “没有哦，你以为咱们是魔法少女那帮中二病吗？打个架还要报名號，人家爱叫我们什么都无所谓。” 花灵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没好气道：“反正咱们变身后又不能讲话，难不成还要报菜名，说你是唐明，我是花灵幽……” “这么糗吗前辈……我还以为会有个很高级的组织，很时髦的名称呢。” 唐明耷拉著眼瞼，整个人宛如幻灭一般。 “还是太年轻了，平时装得正经，没想到还挺中二。”花灵幽摸了摸唐明快弯到地上的背，一副老人做派。 “如果你想cosplay，应该左转到隔壁找魔想的精灵，不过你带把……万里之外的地方据说有男人变性后寻求精灵的契约，当然是没法成功了，你还是要引以为戒。” 花灵幽语重心长道。 唐明直起腰，往旁边缩了缩，避开花灵幽的手： “你別解释的这么细致好不，搞得跟我真准备去干一样……” “言归正传，这帮人竟然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获得了这些异质。”花灵幽面色一整，仿佛一直就是这么正经。 “儘管少得可怜，但在方洲市的地盘，竟然有渠道是我们没发觉的，必须要解决。”花灵幽冷漠地扫了眼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几人。 “这些人身份都查清了吗？”唐明问道。 “都是方洲的本地人，如果不是其他城市带进来的，那就更严重了。” “咱们……是要打击竞爭对手，搞独家代理？”唐明理了一遍思路，露出微妙的表情。 “这个总结没啥毛病，如果是其他城市的虚空异质，那情有可原无事发生，老板去跟其他势力谈谈就好。” “如果是內部出现了新的势力……为了不让对魔部发觉，只能送他们上天了。” 说完花灵幽右手被紫色丝线缠绕，整只手臂化为锋锐的利刃，轻轻一刮，还留著一口气刚刚甦醒的两人，当场毙命。 两人將所有尸体塞进保险箱里，箱子如同异次元口袋，连人带草，几下就吞的乾乾净净。 “冒昧问下，以前也出现过与我们类似的组织吗？”唐明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问道。 “当然有，不过现在都没了。”花灵幽明媚的双眼，隱藏在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下。 “方洲市唯一能掌握虚空异质的，只有安梦保险。” 第17章 躯壳阶段 “前辈，你看我现在实力到哪一步了？” 唐明坐在车上，握著自己手指间摇曳的异质，暗紫色的幽光自指尖中飘动，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强了很多，但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譬如什么级別之类的？” “唔唔……差不多能跟哥布林阶的虚兽碰碰吧。” 花灵幽瞧了一眼他手上的异质，隨口说道。 “这么弱吗……不是，你们也是叫哥布林阶？”唐明有些诧异。 在虚空入侵后的几年，人们接受了当下混乱的世界，对於虚兽不再有纯粹的恐慌，而是开始分析，研究。 如今很多围观群眾在自认安全后，还会拿出手机实时录製虚兽的影像，儘管对魔部和魔法少女屡次喝止，眾人也只把虚兽当成有生命力的火灾看待。 同样致命，却也不会对其畏惧。 有好事者在网上分析討论后，根据虚兽身上的纹路密度划分三个阶段： 哥布林阶，独角兽阶，大妖阶。 起名非常的粗糙无脑，甚至话题还带点恶趣味，却在网上不断为人相传，甚至被当作大家默认的虚兽等级。 事实上对魔部內部竟然也认可了这种分级，一开始命名的人或许只是因为虚兽花纹的酷炫而分级，但他正好指出了虚兽体魄和魔力强度的根本。 身上那些紫色纹路，也就是虚空异质。 总之一来二去，对魔部也认可了这种命名，据传闻，当时的官方和一些魔法少女，努力推广过其他名字，但最后大家还是因为习惯顺嘴“哥布林”的叫。 包括后来签订契约的不少魔法少女，早就被网上的用语“荼毒”了。（悲 唐明实在没有想到，连掌握虚空异质的组织也认可这种说法…… “难道虚空那边……也这么叫？” “那帮装清纯的魔法少女都认可，咱们有什么不认可的，至於虚空……那些都不是人。”花灵幽撇撇嘴，毫不在意。 “所以我现在算是光荣的哥布林阶。”唐明面无表情的总结道。 “扑哧！別一副要死的表情，我们不是一个赛道的。” 花灵幽见状不再逗他，伸出一只手，牵引过唐明指尖的一根丝线。 “城市里大部分虚兽都是残次品，仅仅依靠一点异质的气息苟延残喘，顶多算是寄生体。” “你没发现这些虚兽或多或少，都像是各种生物的变態杂糅吗？” 唐明脑中出现各种兽形，虫形，鸟形虚兽，似乎还真是这样。 花灵幽看唐明点点头，继续说道：“儘管网上的命名很儿戏，但这三阶段的划分却十分精准。” “寄生虚兽终其所有也只能达到大妖阶，新闻中各种虚兽都处在这三个阶段的强度中。” “但我们不同。”花灵幽话锋一转，指间的丝线不断分解，成为更细的薄丝，相互缠绕，形成一支玫瑰花。 “我们上限更高。” 弱的时候比上限？唐明头顶冒出问號。 “儘管一开始你很弱，勉强跟哥布林阶虚兽掰掰手腕，但很快你就会超越他们，独角兽，大妖这些残次品，我们很快就会超越，远远甩开。” “那……怎么区分呢，我如何知道自己是否达到了更高的水平？”唐明皱著眉头，举手发问。 “躯壳，破茧，成蝶，虚无。” 花灵幽手中的丝线隨著口中的词汇不断变化，从蛹壳，到茧丝，再变成暗紫的蝴蝶，最终化为光电消散。 “四个阶段，代表异质的进化路线。躯壳阶段能跟哥布林阶相当，你就在这个阶段。” “破茧阶段能爆杀独角兽阶，至於成蝶时，自身灵压都能號令大妖。” “老板……大概率就在这层吧。”花灵幽眼眸闪闪发亮。 “那虚无呢？”唐明適时地问道。 但花灵幽只是摇摇头，语气中有些不確定。 “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只是老板告诉我有这个阶段，但想必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少女，也没有资格向其挑战吧。” 花灵幽对这些更高的目標並没有憧憬，她对於实力本没有什么渴求，不如说她加入组织，只是因为老板。 她瞄了下唐明，对方只是淡淡地望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完有没有努力的动力？有没有走向人生巔峰，世界无敌的野心？” 花灵幽揶揄地凑到他身边，两人的脸只隔了二十厘米的距离。唐明稍稍往车窗那边一移，反问道： “为什么要有这种野心，我加入组织不过是碰巧，如果我真有对魔力的渴望，早就想办法当巫师了。” “你这饼画的也太简陋了。” “这么说也是，老板文採好多了……你不知道，前两天会议室那不修边幅的臭小子萧章，当初听到老板完后，眼睛放光耶。” 花灵幽整个人开始模仿起萧章那狂热的表情。 “恨不得当场出去搜寻虚兽和其他魔法势力，进化自己的异质，后来甚至还盯上魔法少女，好几次主动去惹麻烦，我看他迟早死在那帮老娘们手里。” “魔法少女……怎么听都是女孩子吧，真的会有比前辈还成熟的吗？”唐明迟疑道。 花灵幽当场就不乐意了，揪著他的衣袖兴师问罪。 “变著法子骂我老是吧！是不是对那个星羽感兴趣了，听到骂她老娘们不舒服了？” “没没没，您別瞎想，我只是以为魔法少女都是些未成年罢了。” “以前或许是吧，但现在少了，加上那些渐渐成年的，指不定那一具具魔法皮囊下，都是满脸皱纹的丑女人。” 唐明感受到车里越来越浓烈的怨念，抱著手里的箱子缩在一边，只想再贴车门近点。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下车。 这女人握著方向盘神色激愤，他很怕对方开到沟里……不知道自己来不来得及先变身，想到这握著箱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 方洲市丰城区，郊区边缘几公里外无人空地。 “啊啊啊嚏！” 星羽揉揉鼻子，有些古怪的拍拍自己的脸，又摸摸头。 魔法少女难道还会著凉不成，星羽皱皱眉。 “星羽姐，你怎么啦？” 枪红扔掉手里的赤枪，跑到她身边，眼中满是期盼：“是不是累了，要不咱们休息下？” “没事，这才哪到哪，可能是有人在骂我吧。”星羽喃喃道。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赶快训练呀，还有二十条术式没有练熟呢。” 星羽抬起头，意识到枪红已经窝在她身边偷懒，赶快拍著对方屁股，催促继续训练。 “啊……姐，我都到三页了让我休息行不？好不容易周末咱们去逛街吧。” “就是因为你初入三页，在选择术式上更要努力用心，等太阳下山了咱们就去逛。” “星羽姐！你就给我画饼！” 可惜枪红一向最听星羽的话，嘴里一边嘟囔抱怨，一边乖乖走回空地上捡起自己的枪，认真练习起来。 第18章 魔法少女的秘密基地 广仙市，一间高层公寓里。 男人掬起一盆水，擦洗沾上脏污的脖颈，然后撑在洗手台，几乎懟到镜子上，细细检查未清洗乾净的地方。 终於搓洗乾净后，甩甩手上的湿水，用边上掛著的毛巾上细细擦乾，拿起置放在旁的绅士帽，戴在头上。 最后还左右瞧瞧，帽子有没有戴正，耳鬢是否齐整。 男人走出洗手间，进入旁边的臥室，穿著平整西装戴著帽子的男人站在封闭的臥室里，显得十足诡异。 臥室里除了地面零零散散的书本以外，只有一张床，床上躺著一个人，似乎正在熟睡。 男人搓搓手，似乎感觉房间里有些冷，撩起搭在一边的被子抖了抖，从对方脚底开始，缓缓向上盖住。 床上平躺的人，身著半透明的丝绸睡裙，纤细的双腿净白细腻，被褥拉到胸口处，隆起的浑圆隨呼吸缓缓上下起伏，似乎还在梦中，十分香甜。 男人没有停顿，怕对方著凉般，把被子拉到脖颈处才停下，只剩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熟睡的女孩五官含著十足的稚气，眼眸紧闭，精致的睫毛和洁白的面孔，似乎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恬静。 如果不是她嘴里在吐血的话。 女孩的嘴唇不断向外流淌黑色的血液，流到脖子、睡裙、床单，沾湿了男人刚盖上的被子。 房间里的血多到让人惊讶，女孩娇小的身体怎能吐出这么多血？ 男人没有在意女孩不断吐出红得发黑的血，女孩的面庞上也看不到任何痛苦。 男人感觉到裤腰处震动，收回扯著被子的手，走远了几步，拿出手机。 “餵？” 那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还在外地出差，这些事你们可以解决的吧。” “如果你无法解决，就问花以幽，我希望这种小事你能负好责任，毕竟我是请你来当主管，不是当保姆的……” “嗯……花灵幽的事情上，你还是噹噹保姆吧。” 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液流到他脚边，男人撇撇嘴，將手机夹在耳边，一边嫌弃地后退，一边拿过边上拖把阻止血液的流动。 “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希望那时候一切准备齐全，对魔部已经养得不能再肥了。” 接著男人跟电话里说了几句后，鬆开夹著手机的肩膀，任由手机哐当一声掉在血泊中。 男人没有瞧一眼，哼著小曲，推著拖把將鲜血推回床边。然后扶了扶稍有些偏移的绅士帽，一脸欣慰地看著床上的女孩。 ----------------- 方洲市，一条毫不起眼的街道里，眾多绿植包围著一栋小阁楼，楼顶楼下，阳台，种满了各式草木花卉，茂密的绿色甚至令人感觉有些醉氧。 “对魔部那边来消息了，这几天又频繁检测到虚空异质的残留，在几个区域快速跳动。” 四名青春靚丽的女子坐在阁楼中喝下午茶，几人看起来都十分年轻，有的目测只有初中生个子，剩下的也就算是大学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魔法的影响，相比上世纪长得更迅速成熟的那些孩子们，在这个魔法的时代都缓慢了生长速度。 十年前人们还会抱怨：现在的小学初中生，怎么比咱们老登看著还成熟？ 现在的人们只会感嘆：现在的学生过了几年跟没长一样，咱们这帮奔三的人，衬托下老的跟入土似的…… 在此影响下，方洲市等各大城市的流行审美，都有从成熟向幼態转变的趋势，魔法少女作为明星的大受欢迎，或许也有推波助澜作用。 有些专家还开始反思，这是否是一件好事…… 言归正传，这间阁楼正是方洲市魔法少女的大本营，而这块地皮正是由刚才说话的魔法少女资助置办的。 连对魔部都不知道这个位置。 “我感觉咱们人手有些不够了，像有些虚空异质的痕跡，我们根本没有空去调查，只能委派对魔部那些巫师。” “诺大的方洲市只有咱们四人，如果是別的小城市就算了，但我们这不一样……” 一头蓝紫色双马尾，仪態端庄，十足大小姐范的少女，端著桌前的茶杯，低头轻轻吹动。 星羽咀嚼著对方的话语：“你的意思是，寻找新魔法少女的事项要提上日程了。” “好欸好欸！这样我就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星羽还没继续说，一边的枪红已经放下手上的杯子，兴奋说道： “薰风前辈，咱们赶快找个比我更小的女孩子吧，我也要当前辈！” 被称作薰风的双马尾少女微笑地看向她，忍俊不禁道： “枪红，就算找到新的苗子，也不一定会比你小哦。” 枪红听完当场瘪著嘴巴，薰风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与枪红放在一块，完全没有作为前辈的失格仪態。 但单看两人现在魔法变身后的样子，薰风反而像是稚气未脱的中学生，一脸小大人做派。 枪红则是站在那，就饱含大学生的纯真和傻缺。 四人中剩下那没出声的一位魔法少女，左右打量会两人，不怀好意道： “其实……小八你可以把薰风当作后辈看待的，无论是身高还是模样。” “好像，有点道理，可以吗前辈？” 枪红一愣，还真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双马尾小前辈，弱弱问道。 “黎霜！別在討论正事的时候往歪路拐，要是皮痒了我可以帮你实验下几个新术式。” 薰风平淡的脸颊有了一丝裂缝，她避开枪红期盼的目光，轻声又隱约有些咬牙切齿地叱道。 “变身后不要叫本名，可是你自己说的，黎霜是谁叫的呀？” 黎霜幸灾乐祸地继续拱火，完全没有展现出几人中，最成熟的大姐姐形象。 双马尾少女盯著对方看了一会，转过头：“乌梢……能不能成熟点，真不知道在观眾面前你怎么敢演得那么颯爽。” “咱们开会怎么又跑偏了，聊正题吧。”星羽无奈出手，將话题拉回正轨。 旁边一直没有得到答覆的枪红，偷偷看了眼薰风小前辈，也不敢再问。 “没事，茶话会嘛，放轻鬆。”黎霜继续在一边乐呵，仿佛这世上就没有让她不开心的事。 “新魔法少女的事等结衣回来……” 星羽坐正身子，望向三人认真道：“我发现方洲市出现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很可能与虚空相关。” 第19章 暗流涌动 静謐的古典阁楼里，魔法少女正在开著茶话会，但几人的坐姿不像是品茶閒聊，几个人围在一桌，正襟危坐，犹如正式会议般交换意见，桌上凌乱摆著各种图片。 “你是说，不少虚空异质產生的晶体出现在这些街区旧房里。” 薰风娇小的俏脸皱起眉头，手中握著对魔部內部的情报地图。 “有没有可能是虚兽身上掉下的，毕竟这些地方都標记过虚兽的出没。” “应该不可能，这些晶体明显是少量异质自行【绽开】的，如果是虚兽，无论生死都不会出现一部分晶体脱离本体。”星羽摇摇头。 “那些虚兽只有一个本源中贮存异质，我们吸收时就是一体抽出的，但你看这些图，明显不是抽出的样子，反倒像是这些少得可怜的异质，只能够绽裂一部分。” 薰风点点头，继续看向情报。 枪红拿著几张巫师们现场的拍摄图片，疑惑道： “你们不觉得这些晶体像是人的一部分吗，也不对……应该说是鎧甲的一部分。” 枪红把照片放到桌子中间，几人凑过头。 “你们看，这块像护腰，这块像胸甲，而这片破碎的有些严重，我推测是装在腿上的。” “只是……表面看是鎧甲，但內部也容不下人体塞进去，像是模型摆设摆著看的。” 枪红越说越慢，最后瞧著晶体的接缝內部，嘴里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的？” 黎霜好奇地看她。 枪红白了她一眼，胸脯挺了挺：“我家以前是练武的，我爹对这些兵器武术很是痴迷，耳濡目染下多少知道些咯。” “嗯嗯，多谢枪红的情报。”星羽讚许道。 “看来有人非法获取了异质在做研究，虽然与虚兽无关，但是更棘手了。” “谢谢星羽姐——果然只有我能为您效劳嘛。”枪红刚刚还自傲的神情，瞬间变成哈巴狗，贴在星羽边上。 “你们在看什么呢？”一道有些微小，但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脑中的声音响起。 一只精灵从窗外的朵朵花卉中飞进来，它只有手掌般大小，如果拋开奇异的长耳，和背后透明的四片翅翼，几乎就是个迷你的小女孩。 “结衣！你回来啦。”枪红抬起头打招呼。 名为结衣的精灵飞到几人上空，在枪红的头顶落下乖乖地鸭子坐，疑惑地看向桌面。 “我刚才在外面寻找新苗子的时候，也感受到了虚空的气息，飘忽不定，但並没有观察到空震。” 结衣摇摇脑袋冥思苦想著，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进入到附近，也看到了照片里类似的晶体，可是突然感受到强烈的虚空异质，只好赶快跑出来了。” “啊你不早说！”薰风嘎噠一声放下茶杯，无语地看著结衣：“在哪个位置，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想著回来先休息一下，吃点点心……没想到看到你们也在聊这件事，只好跟你们说了。” 结衣语气中有些委屈，鼓起腮帮子弱弱解释道。 几人不知该做何表情，只能仰吸一口气。 没过多久，四道光影在阁楼上闪烁，紧接著向远处飞去。 唐明和花灵幽站在城中村里面的一间院落內，两人旁边躺著一具尸体，身上包裹著与之前战斗那帮人同样的晶体。 “咱们拖到外面院子里吧，这屋子太小了，你杵在这我都走不了。”花灵幽挪了挪动躯体，埋怨道。 也无怪她抱怨，本来城中村的老破小对人来说，都稍显逼仄，两人变身后又高了几个个头，天花板都被刮出几道深痕。 尤其是包裹著唐明的躯壳，几乎有他本体两三倍的体量，一个蛮子窝在同一间小屋，花灵幽视觉上都有些无法呼吸。 “不会被路人看到吗？” “没事，这帮人挑选的位置挺好，这条小街巷不是空屋就是把原住户赶走了。” 花灵幽信誓旦旦地叉著腰，当然她没有手，双臂的利刃只能费劲虚搭在腰后。 “多亏了对魔部大把的员工地毯式巡逻，不然这地方哪找得到。” 唐明看了看四周相互“握手”紧密贴合的楼房，深以为然的点头。 “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呵呵是吗？”花灵幽不带情绪的笑笑：“我倒是在这些地方住过一段时间。” 唐明瞄了对方一眼，看对方不愿继续多说，只好蹲下来继续干正事。 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件精巧的金属棍，插在地上，金属棍便自行展开，关节和传动装置不断锁动，变成一件精密的仪器。 这东西唐明也不清楚其原理，但它可以完全扫描魔力信息，对於虚空异质的波动更是敏感。 很快，在光晕扫过尸体几个来回后，尸体的信息就传回了公司。 组织的技术人员会分析异质的来源，和时间变化表现，如果能找出具有標记性的魔力信息，他们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出组织的其他成员，甚至老巢。 这几天唐明跟著花灵幽，已经追踪到了好几处这帮人的据点，但对方在被对魔部感知到异常后，很快撤离了原地。 儘管他们在得到第一手消息后，直直衝去现场，也只能找到断后和毁灭数据的一两人。 这样下去已经打草惊蛇了，唐明望著尸体，心中疑虑。 在传输完数据后，花灵幽伸出手，包裹尸体的晶体內顿时散发出有节奏的光晕，一缕丝线从晶体內拉出，流进花灵幽身上。 丝线流动完，尸体上的晶体顿时失去了光芒，原本黑曜石般的光泽也褪去，乍一看只是普普通通的晶块，隨意摆在尸体身上。 “別解除变身。”花灵幽瞟了一眼旁边的唐明，淡淡说道。 唐明在旁边等了一会，看四周没有任何动静，正准备解除变身，他感觉窝在躯壳里久了，浑身有种酸麻的感觉，本能想摆脱。 “倒不是怕偷袭，魔力感知能力我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陌生的地方，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以咱们的身份，在这城市就完蛋了。” 花灵幽抽回手，地上的尸体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就算因为变身后的异质，被对魔部感知到，打上一场，都比社会性死亡好。” 花灵幽看向唐明，儘管两人的脸部都没有五官，做不出任何表情，但唐明能从语气中感受到对方的惆悵。 “毕竟，我们还是人类。” 第20章 真视之眼 花灵幽甩了甩手，看著那一点微弱的丝线，顺入躯壳上的纹路中消失不见，轻嗤一声。 被这些人如此珍贵的一丁点异质，对安梦保险的人来说，只是沧海一粟。花灵幽身上密密麻麻的纹路，表明其变身媒介有多么充足的异质。 一百个躺在地上的尸体加起来，可能才勉强够跟她变身所用的异质相提並论。 至於唐明，花灵幽扫了眼他全身通体诡异的紫色……这就是个怪胎。 “咱们走吧，这具尸体也不用带了，给【箱子】留点空间。” 花灵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当然只有唐明可以听到，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当然是去找乐子。 至於唐明，是肯定不行的。他才入职，还有很多公司的本职工作要做，就算是组织的人也不能隨便享受特权。 这是花灵幽在正式收他这个后辈时，义正词严强调过的事。 而她自己嘛……公司销冠，一个月30天都不用上班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有旁人偷偷看著他们，只会发现两头人形虚兽一声不吭地对视，很长时间…… 不过这种诡异的氛围马上就被打破了。 “好浓郁的虚空气息，远远超出情报上的检测……看到他们了！” 两头虚兽还在私密通话中，远处当头棒喝，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人未见，声音先到。 “好像有点鬆懈了。”花灵幽望著天空上几个黑点，挠挠不存在的头髮。 “前辈，咱们要跑吗？”唐明犹豫道。 “肯定啊！你没看到那是四个人吗？”花灵幽二话不说就卖队友，跳上边上的屋顶，只留下一阵尘土。 “这可是方洲市所有的魔法少女！还不快跑？！” 唐明从愣神中缓过来，也毫不停留，抓著隨身物品跟紧花灵幽的步伐。 唐明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魔法少女保护的对象，对於四位魔法少女的威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而花灵幽就不一样了，她很清楚稍微犹豫一步，有可能……不，大概率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一脚一个坑，把楼顶踩得七零八落，花盆电线桿撞翻一地。 好在唐明的奔行速度超乎常理的快，比花灵幽体型大了几圈，实力弱不少的情况下，还能紧紧跟上对方的速度。 但是他们又怎可能轻易逃脱。 “想逃？！” 魔法少女们很快就发现俩人的踪跡，毕竟俩人对屋顶的“清洁”过於明显，枪红怒声呵斥，在敌人面前，她不復跟前辈聊天时的小心翼翼。 虹光当先，如滑翔飞机般，自高空锁定唐明二人，斜刺而下。 另外三人也紧隨其后，速度暴增，几人身上都不断出现若有若无的光环，隨著光环闪动，速度更是成倍的增幅！ 几个呼吸之间，魔法少女与唐明之间的距离就从近一公里，缩短到一百米！ “前辈，马上要被追上了！”唐明根本来不及转头，但身后的灵压使他如芒在背。 给方洲市人民带来平安的魔法少女，此刻竟让他感到悚然之意。 “他们飞的太快，下楼！隱蔽在街区里逃！”花灵幽语气中也有些凝重：“我已经呼叫公司了，儘量朝公司那边跑。” 花灵幽刚急促说完，两人便分成两条线跃进街道中，城中村密密麻麻的矮楼叠在一块，使得街道窄小隱蔽，又毫无规则。 枪红刚落到他们最后停留的楼顶，已经望不到两人的踪影了。 “他们想藉助地形逃脱，在地面上我们飞行的优势就没了。”枪红愤愤地咬著后槽牙。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位置，他们不可能永远窝在地面，我们就在上方守著！” 薰风冷哼一声，手边的魔法书上一条烫金文字飘起，术式展开。 “真视之眼。”她轻声念道。 薰风头顶瞬间出现一道裂缝，接著沿中心对称向两侧剥开，一道似陀螺也似眼睛的术式阵型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大。 她的漆黑双眸里，渐渐浮现金色的圆环。 “隱秘咒。” “克隆咒。” 星羽也同时施展术式，书页展开，两道符咒近乎同时出现在她手上，星羽轻描淡写拋出，一道向天空飘去，一道裂为四份，飞向四位魔法少女眼前。 枪红羡慕地望著星羽，同时使用两道高难度术式，还能不动声色，不愧是她最尊敬的前辈。 隱秘咒触碰到天空的真视之眼，越来越庞大的阵法瞬间消失，在薰风和星羽眼中，真视之眼的阵法扩大到几百米的直径，並且还在继续扩大。 但城市的普通人，包括枪红，乌梢两位魔法少女都再也观测不到。 而另一片克隆咒，一份为主，三份为副，主符贴在薰风双目前，消失不见。 其他三份如法炮製，在魔法少女脸前消失不见，而星羽三人的双目也浮现出与薰风同样的金色圆环。 虽然整个流程看起来繁琐，但时间只过了不到十秒，可见这套操作，几人已经配合默契无数遍了。 四人看向远处，唐明和花灵幽的身影如同透视掛般，出现在他们眼里。 四人二话不说，两两分开，周身魔力一震，笔直地追向前方。 魔法少女儘管拖延了一点时间，但唐明和花灵幽在地面上速度也骤然大减，两人终究不是真正的野兽，儘管撞翻了不少大棚，但遇到堵塞和人群，还是会儘可能的躲避。 星羽几人在盯死目標位置后，低空飞行下很快又拉近了距离，而看到下面的情况后，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这块街区已经闹腾得不可开交，对於当地居民来说，在窄小的街坊间见到虚兽，那是多么令人恐慌的事情。 本地人也並不是战爭老兵，当场被嚇得四处逃窜，但街区结构混乱，房屋门口狭小，推搡之间很快就出现了踩踏事故。 黑色幽默的是，唐明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经过时，大家才反应过来逃跑，但虚兽並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一溜烟的离开原地。 从上空看来，唐明走过的路线，一大帮人如同尾巴般摔挤在一团，形成一道诡异的“线路记號”。 似乎……都不用真视之眼了。 星羽面色古怪地想著。 而另一边，枪红一马当先，距离花灵幽仅有几十米距离。 其他人都准备在上空先咬著距离，等到离开人员密布的城中村后，再行出手。 但枪红並没有等待，手持赤枪，凭飞行之势，斜向下刺去，势必要在此一刻解决花灵幽！ 第21章 混战与绝处逢生？ 萧章在狭小楼道间走著，嘴里嚼著根棒棒糖，甩著手中的小提包，漫不经心地听著楼道外的吵嚷。 “嘖，又有乐子了？正好试试我最近的提升。” 他信步向外走去，手中的小包登时化为一团烈焰，朝他身上扑去，但萧章脸色毫无变化，任由火焰缠绕住身体。 喷涌的赤色烈焰逐渐退却，露出更深处的紫色火芯，一条条丝线若隱若现，接著彻底包裹住他的皮肤。 “火镜！给我变身！” 萧章露出两排大牙，十分爽朗地邪笑。 隨著狠戾的话音落下，狭小的楼道內浮现一具粗獷，犹如猛虎站立的人形虚兽。 与其他黑色晶壳包裹的虚兽不同，萧章晶甲覆盖的关节处，还冒出一阵阵焰浪，气息灼人。 他双爪扒住墙边，双臂甲壳间的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下一刻萧章如弹弓一般弹射而出。 被爪子挠过的墙壁，灼烧出五道深堑，时不时冒出几颗火星。 萧章蓄力的一扑实在刚猛，枪红脑中一瞬间就响起危险信號，忙收回刺向花灵幽的枪意，空中泄力，旋转三圈后横开枪身，几道术式瞬间亮起，抵挡著右边袭来的衝击。 但下一刻还是被萧章连人带枪，撞到下面的房屋顶上，就算这样冲势都未止住。 两人如同打水漂般，撞过一座座屋顶，一会弹起，一会落下，萧章手里也没停，烈火和挥击不断砸在近身处的屏障上。 如果不是枪红实力在线，加上前几天星羽给她加急练习，速放保护术式和护心术式的熟练度…… 刚才那一下，枪红当场就会被打出魔法少女形態。 “3號！你个畜生……別太囂张了！” 枪红缓了几秒衝击的眩晕后，也毫不示弱，赤枪径直向下砸入地面，身体急停。 又顷刻间向后一挑，枪红如同竖著的陀螺不断旋转，枪尖砸在萧章的双臂上，一击又一击，整整鞭挞了十多下，才借著力道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枪红不愧是方洲市第二有天赋的魔法少女，越遇到强敌，她反而越冷静。 平时作为持有专属兵器赤枪的她，一向喜爱欺身搏斗，但萧章那除了双脚站立，已经看不出与猛兽有什么去区別的人形虚兽，她明白贴身搏斗她討不到什么好。 ——能用魔法遛“狗”的时候，该用还得用。 而这边花灵幽在萧章扑出，打断了枪红的攻击那一剎那，停止自己逃亡的步伐，一瞬间调转矛头，四肢利刃向后面飞行的薰风衝去。 而同一时间，刚才萧章隱藏的楼道內，一块漆黑的裂泡不断扩大，一头又一头虚兽从中跑出，混杂在混乱的街道上，到处破坏。 “我这边出现裂泡了！怎么这个时候……” 薰风正游刃有余地格挡花灵幽的每一次攻击，但下方一头头虚兽令她神色一变。 “已经有七八头哥布林阶虚兽了，好像……还有一头独角兽阶。” 枪红已经被缠住，她立刻通过魔法传音给星羽、乌梢两人。 另一边的两人正在追逐唐明，唐明和花灵幽分开逃跑，因为整体方向一致，两边也只间隔几百米。 乌梢听到薰风的呼救，立刻转头望向那边，有真视之眼的加持，她在混乱无序的杂乱中锁定了花灵幽的位置。 对方正追逐著薰风，而薰风没有反击，不断躲避著花灵幽攻击的同时，飞到地面那些虚兽附近，用魔法阻隔他们大肆破坏的行为。 “3號出现了！正和4號缠著枪红和薰风，下面还有其他虚兽无法解决，我去支援她们！” 乌梢当机立断，转过头跟星羽说道。 “我也去！”星羽收回目光，她也同样看到了另一边的混乱。 “不用，那两头怪物她们都能招架，只是下面的杂兵需要我去帮忙。” 乌梢不復之前的嘻嘻哈哈，沉声道：“闹这么大阵仗拦著我们，前面那人形虚兽肯定也有古怪，通体紫色……你继续追，有你在他跑不掉。” 星羽犹豫了一刻，望著不远处拼死奔跑的唐明，只好点头赞同。“那行，我解决了他再回来来帮你们。” “放心，那傢伙这么弱，咱们的星羽四页，不是一脚就能踩在地上？” 乌梢恢復了往常的不正经，这样的紧急时刻还有空开个玩笑。 不过两人嘴上还在说著，乌梢其实已经向薰风枪红那边疾飞而去。星羽也毫不墨跡，笔直地追向唐明。 只要把眼前这个干掉，就能回去將3號，4號一网打尽！ 在唐明和星羽一前一后的路径上，街区里一栋毫不起眼的小宅，几人缩在窗里阴影处盯著上方的两人。 “准备好了吗？魔法少女马上就衝进去了。”一道声音在暗处传出。 “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大人算无遗策，只是那头虚兽也会衝进去……” “那个不用管，没有智力的傢伙，要他当诱饵也没办法，进去后指不定先被魔法少女干掉呢。” 后面这声音越说越兴奋，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十分期待。 “就等这个魔法少女了，星羽四页啊……那会有多么充盈的魔力呢？” 黑影中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上空中星羽的身影，但星羽毫无知觉。 她的眼中只有唐明，每次她感觉要追上对方之时，这头该死的虚兽就会爆发出更快的速度，行为动作上都毫无逻辑。 包括她射出的几道符咒，总是被对方险之又险地避开。 如果是別的虚兽，每一次跳跃，腿部的蓄力和弹跳角度，每一片关节的变动，在星羽眼里如同放大镜般纤毫毕现。 这也让她能以最快的速度，甚至预判性的作出反应。 但唐明的加速是毫无常理的，简直……就像被无形的力推著走。 在星羽眼中，前面这个奔跑姿势还有些笨拙的虚兽，几乎是一半跑，一半飘。 星羽有些急躁，她没有时间再拖延，不管对方使了什么魔法，她都要在前一个路口前彻底拦截！ 她胸前浮现出的魔法书，以急促的翻页速度翻动著，甚至扇出无形的风，接著一页纸如崩裂般从书页里扯出来。 烫金的纸页平铺在两人之间，同时不断拉长，儘管伸展的速度不快，但纸页与唐明的距离却明显的减小。 这张“纸”在规则性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靠，怎么还在追，我这边的救兵呢？” 唐明都来不及转头看一眼，全身的力气不断因为高速奔跑而不断衰减，连怒骂声他都分不出一点精力了…… 第22章 空震之地 星羽跌落在公寓楼里，摔在地上，摸了摸酸疼的屁股。 “好疼呀……” 她解除了魔法屏障，从地面上站起，打量著四周。她在一栋建筑楼的大厅里，看著装潢和电梯间，像是一栋住宅公寓。 大厅十分安静，除了她以外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地面的大理石被拖得乾乾净净，镜面反射出星羽的身影。 这个地板……这么坚固吗？这么高速砸下来，魔力屏障也很难让地砖毫髮无损吧。 星羽微微眯著眼睛，思索著问题。 “算了，回家看看吧。” 过了一会她放弃了苦想，已经到家楼下了，还傻站在门口乾嘛？ 回家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陪老公聊天发下牢骚才好，晚上开瓶柜子里的梅酒，有段时间没碰，都有点馋了。 思及於此，她慢悠悠地走到电梯间，按按钮后等待下降的电梯。 叮咚！ 电梯降到一楼，星羽看著大门打开，正准备进入，却被旁边突然的声响打断了步伐。 砰的一声，唐明诡异的在空中出现，摔落在电梯间外的大堂，星羽瞳孔一缩，她看到庞大的虚兽身躯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面竟然还是光洁如新。 等等，这个好像不是重点，星羽脑中昏厥的思绪突然炸开…… 为什么楼里会出现人形虚兽？ 唐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摔得七荤八素，虽然有变身后的晶甲保护，晕厥不可能，但这眩晕感也够让他喝一壶了。 他记得自己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前，几乎要被星羽抓住，两人的距离诡异且高速的缩短，最后他都已经看到对方，通过魔法术式构建出的牢笼从上空砸下来。 唐明的位置已成困局。 他没有觉得绝望，反倒是解脱般的释然，和一股潜藏在心底的惋惜。 这股情绪並没有持续多久，他发现明明跟在身后的魔法少女星羽，突然消失在原地，即將砸到他身上的牢笼也同时消失不见。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如同坠入冰窖，地面仿佛消失不见，唐明汗毛倒立，向下掉落。 光怪陆离的黑色不断包裹著四周，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四肢跟蛤蟆一样蹬来蹬去都没有立足之地。 这段过程中他只是隱约看到很远处有一些淡淡的白色长线，像是什么柱子，不过远的有些朦朧，他在翻滚之间，也无法再细看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虚空异质被不断拉扯，好似完全剥开。 唐明下意识抱在一起，他对於这个可能有种本能的惧怕。 不知为何，他身上的异质如同生物装甲般不断膨胀收缩，如同呼吸般抖动，紧贴著唐明身躯。 ——他不时有种错觉，他在搂抱著异质，异质也在搂抱著他…… 接著，他就从漆黑中摔入这刺眼的大厅。 大厅？ 唐明躺在地上，转过头扫视一眼左边大门和右边的服务台…… 这不就是他家公寓楼下大堂吗？怎么从其他区直接穿越过来了？ 还没等他从惊骇中认清情况，他看到远处的倒影从电梯门里走出来，人影是反的，他分辨不出人脸。 他吃力地抬起头，这下看清了。 星羽正手持金黄符咒，谨慎地靠过来，魔法书已经展开在她身边。甚至身后已经出现一道符，从后面钻到墙壁边缘，绕到侧面偷偷飘向唐明背后。 怎么你还在？ 唐明欲哭无泪，他还以为自己在黑暗中翻滚了很长一段时间，加上出来还是自己家，魔法少女的追杀危机已经结束了。 他偷偷瞟了眼身后大门，准备从大门先溜，在这里打起来，不但家要被拆，自己也可能瞬间被秒杀。 他对於前两天被千钧咒砸进地底的蝉形虚兽，还记忆犹新。 不过星羽本来就在高度紧张的状態，她对於有虚兽出现在自己家里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准备，这还是头危险的人形虚兽。 刚看到唐明稍有异动，星羽立刻动手。 两道符咒一前一后，腹背夹击唐明，同时自己也开著屏障向前踏去。 唐明早有准备，他亲眼领教过对方施展符咒的熟练度，只见他向上一挑，扒在大堂顶的大灯上，然后借著灯被他扒拉下来的力，向另一边跳去，站在远离星羽的另一端。 星羽没想到这头虚兽反应这么快，像是早有预料般在攻击的一瞬间就找好躲避路径。 她的符咒已经发出，其中一道打在天花板上，另一道打在前方的玻璃大门。 星羽尷尬羞愧著自己的鲁莽，將会让公寓楼的大门被彻底摧毁。唐明也紧盯著大门准备等玻璃爆裂的那一刻，借著烟尘直接跑出去。 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带著劲风的符咒一瞬间扎进门里。 是的，直接扎进去了，仿佛那道打在虚兽身上的有著强劲魔力的符咒从不存在，大门还是完好无损。 两人都直直地看著发生的这一切，他们不会可笑的认为是眼花了，在符咒撞到大门的一剎那，十分微小的的波浪出现在中心，但接著便消散开来。 这间大堂……有问题！ 两人下意识相互对视，唐明明白自己没有这么容易逃出去了，警惕地观察星羽下一步动作。 星羽脑子一片乱麻，他不知道这是虚兽搞的鬼，还是她现在的大堂有问题，抑或是……她在梦中？ 两人就这么谨慎地相互对视，都没有动手。 “这娘们怎么还不动手？不是已经把我关在这个奇怪的大厅，准备瓮中捉鱉吗？” 唐明心里胡思乱想到。 星羽也懵了一般站在原地，符咒围绕著她四周飞著。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有些晕乎，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危险的虚兽还站在不远处，甚至这个地方都可能是对方搞的鬼，她有想过粗暴地解决对方，再研究这里的问题，只是…… 她瞥了眼自己的【魔法书】，几十条术式一半都暗淡了下去，她快要没有术式可用了。 隨著时间变化，魔力的重新吸收，这些术式还能亮起，继续调用，但她必须细细规划使用的顺序了。 况且，她的魔力似乎没有得到补充，甚至还在微弱的消失，这点微弱的魔力减少还未得到她重视。 她更关心的问题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何用了这么多条术式。 ——她林若雨不是正常下班，然后飞回家的吗？ 第23章 熟悉的大楼 两人各站在大堂一角，本不算宽大的大堂空落落的，落针可闻。 眼前这头虚兽，星羽从未见过，之前枪红有提到，实力很弱，却有诡异的速度。 敌人不强，她的戒心也稍有放鬆，用魔力监测对方的一举一动时，开始打量起这座大楼的构造。 她凑近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树植和砖瓦路，也能触摸玻璃。 无法开门。 任何能够击碎墙壁的力道，都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研究了半天一无所获，沉静的空间里找不到任何一人，除了对面那头缩著的虚兽。 不知过了多久，星羽逐渐感到不安，还有一丝不耐。 她呼唤不到精灵结衣，也感知不到楼內楼外的任何人，她有些发泄式的向眼前的虚兽骂道： “你这头畜生窝在那装可怜干嘛？不是来杀我的？怎么又不动手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愚蠢的事，虚兽无法沟通，不可能给她有用的答覆。但正因为这里没有人，只有一头胆小的虚兽，星羽才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別的虚兽都衝上来打架了，你怎么还不动手？磨磨唧唧的就別影响我下班啊，赶快滚！” 星羽绕著虚兽挑衅著，更多的是对牛弹琴，发泄怒气。 她能保持变身状態，说明身上的魔力供输並没有中断，暗淡的术式却始终没有得到恢復。 换游戏里的说法是，技能cd卡死了…… “这虚兽还挺谨慎，不愧是人形虚兽，灵智就是高点，嘖……还想著你能一头躥上来送死呢。” 面对虚兽，星羽的心里话逐渐不顾忌的讲出口，仗著对方听不懂，正大光明研究怎么轻鬆解决对方。 对面的唐明已经惊呆了。 星羽紧抿著唇的不耐，以及时不时挠乱秀髮的粗鲁行为，与电视上偶像歌手的形象大相逕庭。 唐明不追星，也不了解对方，但仅有的两次交流，对方也保持著標准的和煦笑容。 细致入微，照顾对方情绪的伟大性格，更是使得星羽成为方洲市最受欢迎的魔法少女。 唐明能接受大眾偶像私下性格的反差，这合乎常理，只是他本来的想法因此落空。 在听到星羽表示不认识他，语气中甚至透露出刚才城中村的追击她並不知道，唐明在古怪之余，计上心头。 既然对方完全不记得今天的事情，他准备解释下自己没有敌意，两人完全可以合作离开这里的诚意…… 简而言之就是“投降”。 他甚至想好了不能说话的情况下，找个纸笔，或是在地上弄出些痕跡证明自己能够沟通。 为了活命，唐明早把组织对他们隱蔽人类身份的要求，忘得一乾二净。 可刚才的这段时间，星羽把他当垃圾桶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若是他表明自己听懂了，对方轻则疑心大起，重则……杀“兽”灭口。 唐明顿时打了个寒颤，被魔法少女因为羞恼而灭口，这种事他可不想要。 过了一会，星羽看到眼前牛高马大的人形虚兽，抱著头坐在地上，硬朗粗重的紫色晶甲包的像个球。 “有点像……被扫黄的样子。”星羽脸部抽抽，適时吐槽道。 唐明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毁形象的发言不断从对方嘴里发出，反倒给这透露著阴森的古怪大楼，增添些许乐子。 “这畜生在玩什么花样？装死？” 星羽皱眉，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她感知中对方的能量少得可怜，但没有面对战斗过，星羽不会犯大意的低级失误。 星羽靠近到只有五步距离时，对方坐在地上又往后缩缩，甚至两臂的爪子还来回摇摆。 “你这是害怕？真是奇怪。” 星羽捂著嘴巴，感到不可思议。 她从被结衣邀请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一年以来，从没见过行为这么人性化的虚兽。 虽然將不少虚兽归类为人形虚兽，本质上只是因为双足站立罢了，狂躁而无序的攻行为，感受不到一点人的智慧。 相比之下，自詡【新人类】的那帮人，都要稍能沟通。 现实世界与虚空，终究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世界，两个种族。 可现在星羽在试探性地做一些动作，眼前的虚兽竟然明显有反应，儘管时不时有点擬人，也无法理解她说的话。 至少佯装挥拳，愤怒，紧张的姿態，这头人形虚兽都有对应的反应。 星羽收回拳头，合上手中的魔法书，对方果然从粘在墙角的恐慌姿態，恢復了正常的坐姿，傻不溜秋的大脑袋直直看著她。 星羽目光鄙夷地上下扫过，嘆了口气，稍稍半蹲，做出勾手的动作。 唐明愣住了，感情对方把他当动物逗呢。 如果他知道自己冥思苦想，学习动物园里猩猩的擬人行为，在星羽眼中是有多滑稽，那大抵就释然了。 唐明感觉到对方收敛了身上的魔力，手中的符咒也消失不见，但他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对方术式瞬发的能力他尤其深刻。 唐明一点点试探性往前挪移，在离对方只有三步的距离停住。 已经十分近了，唐明甚至能看到星羽脖颈处经络跳动，这个距离他是否要扑上去偷袭呢？ 短暂思考过后，他克制住了这股莫名的衝动，身上的虚空异质不断沸腾，但他清楚这些多次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一定留有后手。 星羽见对方乖乖窝在原地，没有其他异动，不免有些惊讶。 这个距离只要伸手一挥，尖利强大的双爪就能拍在她羸弱的身躯上。 ——几乎所有低级虚兽，都会这么不长眼的衝上来。 这头虚兽確实不太一样，星羽决定回去后，给对方做个特殊命名，应该是6號吧。 她背后柔顺的头髮上，散发金光的髮带逐渐恢復原状。 她不打算直接杀掉对方了，对方確实太弱了，暂且留著，以作他用吧。 想到这里，星羽又靠近了一步，张开双手，儘可能表示自己的善意。 生怕对方不理解，还收起了自己的魔法书，全身的魔法光芒完全收敛，乍一看就是个穿cosplay衣服的普通少女。 “看来你也知道打不过我……” “暂时不对你动手，先帮我探探路，如何？” 第24章 玻璃组合 电梯逼仄的狭小空间里，一头几乎顶到天花板的虚兽站在前面，本身高挑的魔法少女站在身后，顿时显得娇小玲瓏。 这样任谁看到都会咋舌的和谐景象，魔法少女和虚兽几乎贴身站在电梯厢里，等候著电梯上升。 唐明站在前面如芒在背，身后的视线犹如狙击枪的瞄准线，一直从头皮扫到脚底。 他不敢乱动，万一嚇到对方，星羽一个激灵给他来一道符，他就只能憋屈且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叮！ 电梯屏幕显示到达，17层。 这是星羽进来时按下的楼层，大堂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决定坐电梯隨便上一层楼先看看。 唐明小心的回头看向星羽，对方二话不说，一股轻微却凝实的魔力背后传来，將他推出电梯门。 见唐明出去后什么反应都没有，才谨慎踩出门，打量著17层的走廊。 確实是自己家……与他们公寓相同的三梯六户，走廊布局都与记忆中相似，如果不是虚兽掉下来，星羽可完全意识不到掉落在这诡异的地方。 星羽如法炮製，驱使些微的魔力推著唐明到处走，唐明在一开始的紧张后，明白对方是拿自己当挡箭牌和小白鼠。 既然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他也算是歇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沉闷和轻盈的脚步声合奏在一起，给这幽闭的场景增添更多诡异。 唐明走完一圈，回到电梯厅，因为职业关係，他下意识瞟了眼墙上的消防逃生指示图。 指示图的房號写著1801，1802，1803……六个数字，很明显代表18层的每间住户。 可是，他没记错的话，星羽按的是17层吧？ 唐明一时也无法確定，带著这个疑惑，他观察到楼层標记，防火栓的符號標记都是18层。 事实上18层就是他们家的位置。 唐明下意识想张口问下星羽，刚才电梯按的是哪一层，一张口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嘴巴。 星羽正站在身后望著一边的走廊沉默著，唐明沿著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是1801和1802房的大门，他家就在1801。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星羽开口说道：“喂，你有感觉出什么异常不？” 刚说完她自顾自嘆气，“我是失心疯了，虚兽哪听得懂我说话……” 结果唐明突然转头走进楼梯间，星羽心生疑惑，迈步跟上。 两人从楼梯下了一层，到达唐明想像中的17层，他望向消防示意图。 上面赫然写著【18】。 唐明沉默地看著墙壁，虽然他已经有所猜想，诡异的空间肯定不会只存放一个普通的大楼。 无限，確实是困住他们的最好方式。 星羽也逐渐意识到问题，她跟著唐明沿著楼梯不断向下走，每一层都清晰標记著18。 星羽看著指示图上的数字沉默不语，公寓的每一层本来就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唐明总是看消防示意图，她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重复著同一层。 星羽想了想，推著唐明进了电梯，回到一楼。 令两人大跌眼镜的是，电梯门打开並不是之前的大堂，墙上的18依旧呈现在眼前，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六间房门。 星羽凑到窗台，无论她如何认真的看向外面，远处的风景都显得无比真实，仿佛他们就踩在18层的高楼。 星羽有些后悔，自己没有选择一些洞察类术式，如果有薰风的【真视之眼】在，这种简单的幻境应该很容易破解吧。 砰地一声，面前的窗户被魔力衝破，裸露的钢筋暴露在空气中。 星羽收回手，指尖的焰火消散，她甩甩手，走到残垣处，向下张望，18层的大风呼呼作响。 她嘴角弯起，唐明猝不及防间被魔力绑住，甩出墙外。 唐明嘶吼著就这样从高空落下，当然这毁形象的大叫只有自己能听到了。 星羽看著虚兽自由落体，掉落地面，但一直没有听到接触地面的声音。 咚！ 星羽眼中一亮，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唐明从电梯厅空中出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那声巨响並不是由楼下传来，星羽目光顿时失去神采，咬咬牙，一道道魔力之风从身后颳起，切割著四周所有。 唐明咚咚猛跳的心臟还没缓过劲，就被星羽暴力的操作给逼的凝结晶盾，规避星羽无差別的风刃。 烟尘散去，整层楼都支离破碎，房屋內的家具器皿碎成一地，墙砖化为一片狼藉，只剩下几堵墙羸弱的小墙，支撑著整栋楼。 星羽利落地一脚踹断，楼体竟违背物理定律般漂浮在上空，没有整个砸下来。 星羽的面沉如水，但心里面变得十分凝重。 这是“幻境”毋庸置疑，但用了不少魔力都无法破坏幻境，这令她有所挫败，还有些不安。 星羽猜想这个幻境是为她设立的，甚至场景都是从她的记忆中提取，对方能侵入她的思维，精准的选择她家所在的18层。这样恐怖的敌人，她却完全没有头绪。 敌人在哪，到底想要做什么？是虚兽还是其他人类？ 她甚至对远处狼狈不堪的唐明也產生了真实性的怀疑，这头畜生会不会也是自己假想出来的，实际上，她在攻击其他人？！ ！！！ 脑中浮现这一可能之时，星羽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並不是她想太多，魔法的玄妙从来都没有为人类所掌握，自从成为魔法少女后，她从精灵结衣那阅读了不少记录魔法术式的典籍。 其中的玄妙令她大为震撼，层出不穷的创造性和破坏性令人咋舌。 赐予魔法的魔想天外，打开裂泡入侵的虚空，人类对它们的了解太过浅薄了。 她不是胆大无畏的小孩子，几年前魔法少女对战內訌的新闻她还记忆犹新，如果是幻境，那她的肉身想必还在现实吧？ 星羽走到唐明身边，浅绿色的萤光从手中飘过，轻抚在虚兽身上。 唐明一愣，本来还戒备著准备殊死一搏，感受到治疗术作用在身躯的伤口处，他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星羽並不擅长治疗，但最轻微的治疗效果，配合唐明虚空异质的自愈能力，他很快恢復了伤口。 不知为何，这个幻境內，他的虚空异质十分活泼，犹如生物般呼吸的奇妙感觉，让唐明都忍不住呻吟出声。 “嗯啊——” ……他確实呻吟了出来，不怕被人听到的情况下，唐明也养成了隨意乱叫的变態习惯。 某种程度上，唐明和星羽这俩个敌人的行为，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25章 无限的18层 结束治疗后星羽靠在墙边闭上双眼，感受著魔力的恢復。 唐明站起身古怪地偷瞄对方，对方在差点杀了他之后又帮他治疗，弄不明白这女孩在想什么。 除此之外，他更多自责自己实力的羸弱，面对敌人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这几次任务都险之又险，没有前辈在，差点把小命丟了。 唐明暗自下定决心，要找到其他快速提升异质的机会，为了自己一步步的目標，很可能要前往更加危险的地方。 星羽不知道旁边的虚兽盯著她，脑中已经走过万千思绪。 她只是更加忧虑自身的魔力投影，接下来的每一滴魔力，她都要精打细算。这栋大楼不只是无限循环，还在吸收她的魔力，儘管十分微弱，星羽不知道这股无法察觉的吸力从何而来。 最坏的情况是，她的变身形態无以为继，恢復普通身躯。 普通的女子身躯，她將会异常危险。 星羽睁开眼，盯著唐明。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幻境，不知道你的真身是什么，幻境主人知道魔法少女与虚兽不共戴天，但我不想被別人牵著鼻子走，铸成大错。” 她没有说的是，眼前的虚兽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对照了每一位战友，她都找不到那股熟悉。 “如果你能够理解的话……我们和平共处，一起想办法出去吧。” 星羽轻声说著，语气的平淡也不知是说给虚兽听，还是自言自语。 唐明確实听明白了，这没头没尾的话在琢磨了一会后，他哑然失笑。 没想到星羽竟然是这么想的，原来刚才救我，是怀疑我是幻境的角色，现实中可能会伤害到重要的人，这小丫头想像力还挺丰富…… 唐明不能说对方错了，这个幻境很可能就是以他的记忆构建，但他肯定不能说明。 至少星羽现在的想法於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唐明下意识点点头，表示对星羽提议的赞同。 星羽眼角抽抽，歪著脑袋：“不是吧，你还真听得懂啊？” ……唐明继续使用装傻大法，就这么呆呆的望著星羽，一动不动。 “算了，咱们继续探索吧。” …… 依旧是一前一后，两人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层，无论是电梯顶层的30楼，还是负二层，电梯门打开后依旧是18层。 楼梯也是如此。 之前还打成破烂的四周，在离开后便消失不见，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仿佛从未出现过。 时间不断流逝，两人逐渐迷失了对时间和地点的感官。 唐明有些挫败的收回拳头，他也效仿星羽，用暴力破坏眼前的一切事物，甚至尝试过跳下电梯井，最终两人还是站在鲜明的18前，沉默不语。 以前买房时，听到有人说18这个数字的不吉利，他还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这栋楼就如同18层地狱，把他们囚禁在这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星羽突然朝著四周大吼道，目光扫过每一处，她能感受到无数双目光在偷偷窥视著她。 噁心又彆扭，等她仔细的感受时，所有目光又消失不见。 唐明思考著有什么阵法命门之类的东西，但这栋楼他太熟悉了，一切的摆放都如记忆般恰到好处，他根本没办法从中找出问题。 几乎所有东西都被他们走过了一遍，一无所获，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1801，他们的家中。 唐明在之前的探索中，下意识规避了对自家的目光。 如果这是幻境，他不清楚打开房门后会看到什么，只是有些令他疑惑的是，来回走了这么久，星羽也没有要破门而入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保持著默契，上上下下翻透了其他地方，最终还是站在1801门口。 唐明看向星羽，对方挥拳示意他砸开门。 磅咣！厚重的防盗门拍在地面上，第一次砸自家门，唐明心中別有一番感受。 进入房间，屋內的装潢摆设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也太逼真了，难道是窃取我的记忆，构建出来的幻境吗？” 唐明和星羽的脑海中都愈发確信这个观点。 星羽走到餐桌，书柜处仔细翻找。而唐明只是在沙发边找了个位置，当场坐下，打量著“自己”的家。 电视柜前摆放著几摞漫画书，是他一个月前和林若雨去书城时，隨便挑选的。 买回来后几乎都没有看过，除了其中一本，这本他花了两个小时看完后，就收回了书柜里。 按理来说，这本漫画不应该像现在一样，跟其他新书放在一块，唐明拿著手中的漫画书，前后仔细查看。 难道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漏洞吗？ 唐明转过头看向星羽，突然眼睛一缩。对方走到一边，踮起脚將高台上的相框取下，相框中两个人穿著婚服，坐在沙滩边相互对视，眼中是匿不住的甜蜜。 他站起身，走到星羽边上，对方立刻警觉地回过头，抱著手中的相框看著他。 唐明咳了一声，不敢再往前走。 他担心相框重点两张脸就有他自己，那张照片他还记得，据说是一年前与老婆拍婚纱照时，留下的纪念。 唐明对过去的林若雨没有任何印象，照片里的甜蜜让他感到陌生，加上林若雨也不太在意这些照片，这个相框就从电视机前不断挪动，最后放在了餐厅的高台里。 星羽竟然翻找之间找到了这张相框，唐明有些忐忑，也不敢强行拿过来检查。 如果真是他的脸，对方只要去对魔部检索方洲市人口信息，他的身份立刻暴露无遗。 星羽奇怪地扫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唐明指了指电视柜前的一摞书，星羽將信將疑跟著他走到电视前，拿起一本漫画，无奈扶额。 “这就是你发现的东西……你看得懂漫画吗？你要是閒的没事可以在那坐著。” 说完星羽还指了指沙发，用稚嫩的手语给唐明比划著名睡觉的意思，妄图虚兽能理解。 唐明满头问號，这位魔法少女出奇的冒著傻气，与电视上聪慧优雅的仪態越来越远。 看著对方隨意將手中的书本扔到地上，又晃悠到臥室中，唐明不禁失笑。 也就是打不过对方，他才浪费时间在这里装傻，要是能按著魔法少女锤，他早就把对方教训一顿，逼著对方听自己的指示。 星羽进房后，唐明隨意走到餐厅里，翻过扣在台上的照片。 如他所想……唐明和林若雨的脸清晰的印在上面，与现实一样。 唐明嘆了口气，这个幻境很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包括刚才漫画书的细节，只有他会知道…… 作为强大魔法少女的星羽，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幻境，唐明也无法，更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发现。 要解开这个牢笼—— 只能靠自己了。 第26章 记忆盲点 星羽將柜子里所有东西都翻找了出来，摆在客厅一一检查。 她毫不顾忌唐明的存在，一件件拿起这些她再熟悉不过的物件，拆开，砸碎，扔到一边。 …… “如果要破解幻境类术式的话，根源还是在於幻想的漏洞，找到能彻底切分现实与幻境的锚点，才有机会跳出幻境。” 星羽在刚成为魔法少女一段时间，看到薰风不断练习构建幻境，不由问到破解的方法，而对方就是这么回答的。 “与普通人不同，魔法少女能很快速的察觉自己在幻境，而非现实。但这並不代表你知道就能破解……” “普通人陷入魔法术式中，会毫无知觉的沉溺其中，根本不会感到异样——你的本体也同样如此。” “在之前对你的训练中，能察觉幻境全靠变身后，来自魔想天外的【投影】，这一束投影能使所有魔法少女发觉异样。” “不要忘记，你的本体並没有这种能力，幻境不需要困住魔法少女，只要令本体沉睡，你便如牵线的风箏，无法逃脱。” 听到薰风的解释，星羽不禁疑问：“为什么我们的本体会陷入幻境？都是我变身而来的，本体和魔法少女难道不是同一具身体吗？” “第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第二个问题，当然不是啦。” 薰风摇摇头，调出一本书讲解道。 “你就没想到过我们怎么能变身成功吗？在变身后还能拥有更修长细腻的身躯，这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用魔力套了层皮吧。” “我们的魔法衣装，术式武器，包括隨意使用的魔力，皆是魔想天外投影在我们身上的，与精灵的签约就是这个过程。” “所以本体嘛，或许是被覆盖住了，不是消失，也不是被魔法包裹在內，去了哪我……” 薰风讲到这里挠挠脸颊，她来回翻遍书籍都没找到，老师当到一半讲不下去了。 “书上没写……以后去问下结衣吧，哎呀跑题了，別打扰我练习。” …… 星羽知道就算自己很清楚身处幻境，但记忆无法破障，她就会被锁在这里，敌人还险恶的盗取她的记忆，构建出最熟悉的房屋来蒙蔽自己。 她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喂，別装傻充愣了，你听得懂我说话吧……你是从哪来的？”星羽身子缩在一堆杂物中，声音传出来了。 正在一边偷摸东看看西找找的唐明，僵住了身子，看向星羽的方向。 他装得这么差吗？ “没听清吗？”星羽抬起头眯著眼睛，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仿佛下一秒眼里就会射出雷射，將唐明穿个透心凉。 唐明比了个手势，指著下方。 “下面……虚空来的？” 唐明点点头。 “早觉得你有些诡异了，到有人的房子里就表现的很好奇，如果不是看得懂字，呵！” 星羽嗤笑一声，头又低了下去：“来自虚空哪里？” 唐明有些懵，只好装模作样双手瞎比作一番。 星羽看了半天，也也无法理解。“算了，我也没去过虚空，连传说的空震之地都没有到访……我学到的东西，果然还差远了。” 星羽嘆口气，眼瞼低垂，手掌一挥，周围所有东西都飞到沙发边上。 “滚下去，一头虚兽坐什么沙发。” 唐明一脸无辜地被魔力一推，一屁股挤出原位，摔在了地上。 唐明决定忍……形势低人一头，不跟女暴徒计较。 他默默坐到阳台边，望著虚假的城市景象。 “你是不是无法讲话？”过了一会，唐明又听到星羽的声音。 他点点头，疑惑地看向对方。 “那我问你问题，你就点头摇头就行，知道点头摇头是什么意思吗？” “……”唐明默默翻了个白眼。 “別想著骗我，我可不傻，不然在出去之前，先把你给宰了。” 唐明忙不迭点点头。 鬼才信，说实话才是傻瓜。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吗？” 唐明摇摇头。 “你是从虚空裂泡里蹦出来的？” 唐明继续摇头。 他现在不像个虚兽，反倒像是机器人。 “你能听懂我的话……躲在人类世界中生存过？”星羽想了想问道。 唐明不禁讚嘆对方思维敏捷，他只好默默点头。 “还有……你之前是不是人类？” 星羽盯著唐明，他感觉对方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厚实的躯壳，触碰到他的身体。 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唐明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摊开双手摇摇头。 “摇头？不是还是不知道？” 唐明继续摇头，变身后的好处就是看不见表情，以不变应万变，只需要装傻就可以了。 “我还在猜想虚兽会不会是人类变得呢……” 星羽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跡：“算了，是不是对於当下也不重要了，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唐明依旧摇摇头。 “那你把这间屋子砸了吧。”星羽环视一圈乱七八糟的地面，“换一层楼重新检查。” 这道差事对於唐明可是非常新鲜，亲手砸烂自己住的地方，儘管只是幻境，都感觉莫名的激动。 星羽环抱双手，冷眼看著唐明一拳一脚將眼前的房屋撞碎。玻璃的破碎声，纸张四处飘散，整齐有序的房屋在异质的扰动下，灰飞烟灭。 两人又站在整洁有序的1801，有一刻唐明甚至幻视到，自己还在早晨刚出门的时候，站在客厅的不是星羽，而是他的妻子。 甩开脑中的杂念，唐明迈步走进房间，朝著固定的目標走去。星羽跟上他，唐明走到臥室的书桌前，双手一用力，钉在墙上的整列书柜都被扯下。 “怎么了？” 唐明一本本的抽取里面的漫画书，没有搭理星羽的疑问， “怎么又是漫画书？你还喜欢看漫画，有没有搞错？”星羽诡异地盯著唐明后脑勺，不知联想到什么。 唐明粗鲁地拿起一本，又扔掉一本，几十本书被他看了封面后筛选掉。他不想暴露自己对於房屋的熟悉，如果他们能成功脱离，那张相框上唐明和林若雨两人一定会被魔法少女所关注。 这种情况下，他更不能表露出破绽，为以防万一，他还故意用更蛮横粗暴的动作，掩盖自己可能暴露的习惯。 这不是前辈教的……是他打进过无数魔法组织的经验。 星羽等了一会，看到唐明拿起一本漫画书，停顿了几秒扔到了旁边，滑至星羽面前。 “这本……” ——感觉有点熟悉。 后一句星羽及时住口，没有讲出声来。她偷瞄一眼唐明，对方並没有任何反应，悄悄鬆了口气。 確认这头虚兽能够理解人类话语后，她必须要谨慎，自己星羽的身份一直公之於眾，但对方的底细却完全不知。 她儘管不用在生死威胁上警惕，但一头有智商的虚兽，一定会对方洲市带来未知的风险。 星羽记下了这本书，离开了房间，朝著电视柜走去。 第27章 幻境破碎后 两本漫画放在星羽眼前，她同时翻开扉页，一样；翻到目录，一样；翻到標题处，【星羽】两个字写在標题下面。 …… 她记得当时去书城的时候，正好书城做集邮送史迪仔活动，她兴冲冲地把自己的书本內页盖上各种印章，还请求唐明也帮忙一起做。 唐明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的撕开一本新买的漫画，为她补齐最后的集邮数量。 她抱著五本盖好印章的书去服务台抽奖，才知道除了公仔，还能得到魔法少女偶像组合aurora（曙光）的亲笔签名。 “我作为组合的另一半，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活动……” 对方以变身后的姿態不断给排队的粉丝签名，轮到星羽时，看著坐在桌前眯眯眼微笑的黎霜，一阵无语。 “薰风说你要约会啊，活动定下的时候就没跟你讲，感情你和老公约会是来书城啊，看不出你们这么青涩。” 黎霜瞟了瞟她全身素雅的绿色衣裙，揶揄道。 “快点拿书来签名。” “我还有必要找你签名吗？把史迪仔给我！”星羽压低声音，悄悄瞪了一下对方。 “你老公知道你这德行吗……真不要？万一你老公也喜欢咱们组合呢？” “嗯唔……” 星羽最后还是没有让对方签名，却鬼使神差的拿过笔，伏在桌前自己签了一个名【星羽】。 “要这么有独占欲吗？”黎霜瞪大双眼，后面人群也奇怪地看著，不知道这位粉丝不给明星签名，自己拿笔写个什么劲。 “aurora谁签不是签，说不定他更喜欢我呢？”星羽直白的说道。 “行行行，回去看看他开心的反应是吧，有情趣。” 黎霜受不了这调调，把一头史迪仔放到星羽手上，面带微笑麻利赶走这尊神。 当然，最后星羽也没从唐明脸上看到特別的反应，对方只是不確定的指著签名道： “这个名字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书城这么多人原来是这样，早知道今天不来书城了。” “嗯……確实。” …… 星羽对比著两本书上一模一样的字跡，这是她写的，而且她確信当初只签名了一本。 “这本书我记忆非常深刻，这不可能是现实，回去把你那鬼把戏再练几年吧！” 星羽望著前方，大呵一声，隨著话音落下，周围的物品开始抖动，墙壁桌椅，不断在虚实之间切换。 星羽露出一丝微笑，她的本体终於意识到了幻境。 唐明感受到房子的震颤，惊讶的走出房间，看著星羽拿著手上的书本，恍然大悟。 他刚准备多扔完几本书后，回头將假意扔在一边的漫画书，拿去客厅对比。 没想到对方竟然先这么干了。 但唐明疑惑渐起：“你怎么知道这两本书是破解的诀窍？” 星羽回过头，淡定自若道：“上一次你给我看客厅的这摞书本，我一眼就记下来了，刚才看到桌边一模一样的书本，我尝试了下果然就是命门。” “只是……”星羽眼眸一眯。 她能够立刻將本体从幻境中拉起，是因为她清楚书城购买的书本，都放在电视柜前，书房的书柜上不可能凭空多出一本……但是对方的行为像是早有准备的去翻书柜。 星羽看向唐明的目光越来越怀疑。 她並不知道现实中这本书，本来就没有放在客厅，早就被唐明放回了书柜中，她只是用错误的现实说服了自己。 不过正好，幻境不需要现实，记忆就是一切的標准。 唐明也意识到对方的不对劲，同样的疑虑油然而生，对方破解幻境的方法是否太过私密，还没等他细问，异变发生。 “嘿嘿嘿……” “你们的记忆还真是混杂，我天衣无缝的幻境构建，竟然就被轻易的打破了，问题出在哪呢……” 一道沉闷震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回声压在两人心头，十分难受。 “你就是使用幻术的人吗？幻境马上破裂了，等著我来解决你！”星羽认真说道。 “嘿，算了……这问题我以后再慢慢研究，先解决你和那头弱小的虚兽吧。” 那道声音一开始有些苦恼，但下一刻狠戾的嘶喊道：“你以为刚才就只是幻境吗？女娃子，那是为你定做的温床……经验还太少了，这次让你见下真正的幻境！” 说完周围的屋子如烟花般炸碎，两人下意识双手挡在眼前，但烟花並没有炸在他们身上。 天地轮转，他们出现在了十字路口中心，宽敞的沥青路上没有任何人，只有车子隨意停在道路上，好似所有司机都直接消失了。 星羽终於想起了自己丟失的记忆，她以为自己只是正常下班，回到家楼下才陷入了幻境，不曾想这一整天记忆在刚才都被掩盖了。 她不禁感到后怕，本源不断喘动，令她有些不適。她看著旁边的唐明，想起了一切。 今天在跟队友调查城市內虚空异质的线索时，发现了4號和身边这头虚兽，她在追击过程中，就是在这个路口跌入了幻境，幽默的是她忘记了这一切，还跟对方相安无事了不知多久…… 她尝试联繫下队友，依旧石沉大海，周围的城市环境也透露出古怪。 “多说无益，先把你拿下。” 唐明刚回到现实，没想到魔法少女便立刻“反水”，一道符咒直接砸向他头顶，他情急之下双腿一蹬，在地上滑开。 不是吧大姐，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啊。 正当星羽准备趁势追击，抓起来带回去研究时，周围的楼房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这么急，你的魔力还够吗……” 披著灰袍看不清面容的消瘦男子，站在大街中央，一步步向星羽走来。 唐明见状趁星羽警惕时，一步一挪，远离路口中心。 “你到底是谁？”星羽皱眉道。 “我们……我们是新人类……”除了眼前消瘦男子虚弱的声音，还有无数声音从四周的高矮楼屋里传出，叠在一起。 “……是进化的先驱！” 上百人从窗台，店门，天台上出现，所有人身上都覆盖著黑色晶体，远远看去，还有幽幽的紫色光晕在身上飘动。 不仅是这些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出现在地面上，刚才的细细簌簌就是这些虫子弄出来的。 星羽神情一肃，眼前的所有人，地面上那些诡异的虫子都被虚空异质感染。 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半肉体一半被黑色晶体包裹，整个人散发著腐烂的气息，肉体和晶体躯壳的接缝处灼烧出紫色的烟，就跟对魔部发来的照片一样。 星羽很怀疑这帮人能活多久…… “原来这段时间城市里的虚空异质都是你们的痕跡！” 星羽的魔装亮起，衣裙和头髮上的装饰亮起金黄色光芒，魔法书浮现在她手边。 对面来者不善，接下来的恶战，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28章 不止的恶战 趁著无人注意，唐明偷偷缩到一层楼房中，诺大的十字路口，星羽孤身一人站在中心，睥睨四周冒出的一种宵小。 唐明自从回到这个路口后，全身的躯壳开始活跃，虽然在上一个幻境里，就已经表现出一点兴奋的状態。 上一个幻境破碎后，唐明感觉到全身的虚空异质在渴求的喘息，像是在呼喊回到了令它愉悦的地方。 他忙钻进深处，看了眼周围没有人后，检查著自己身上的情况。 这就是花灵幽所说的进化吧，唐明惊讶地看著全身的变化。 粗獷磕磣的晶体表面开始不断收缩，粗糙的稜角融化成细腻平整的表面，紫色晶体甚至出现镜面雏形，反射著远处魔法和异质的光芒。 唐明抬起手臂和大腿，自己的躯体明显瘦了一圈，如果说之前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逐渐能看出修长的身形。 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唐明有些疑惑，不一会他感受一股难以抗拒的沸腾，从全身每一处毛孔传出。 好热！好烫！ 为什么这么烫？唐明感觉全身晶体在不断来回收缩膨胀，甚至连他的精神都被这股躁动给扰乱。 “等一下……”唐明再一次睁开双眼，眸中飘动著紫色的光。 “我需要异质……” 他敏锐的察觉到四处都是他所渴求的异质，准確地说是他的躯壳在渴求著。儘管周围杂质过多，但他如果再不去吸收新的异质，唐明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他扑到一处屋顶，眼前几十个面色诡异，半人半兽模样的人向星羽围拢。 唐明感觉到自己需要那些人身上的异质，但血液已经隨著躯壳躁动起来，他的脑袋还是保留绝对的冷静。 “这些人的气息都不弱，我直接上去很可能会被围杀，先让星羽挡著，看看能否伺机捡漏……” 唐明念叨完，便小心的守在边上。他也奇怪，自从逃进楼屋里后，就没有人关心他的去向，难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就这么弱吗？ 事实上，除了唐明逃跑的速度很快以外，星羽和灰袍男子一行人的对峙已经趋於白热化。 “你们都是所谓的【新人类】？样子稍微有些抱歉啊。” 星羽淡淡扫过眾人，身处包围的中心，周围全是惊悚诡异的变异人和虫子，衣著可人身形娇弱的女孩子与之相比，似乎不堪一击。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嘴上轻轻念著无声的话语，魔法书页上一行行术式亮起刺眼的光。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没等灰袍男子说话，身后包围的人便大声怒斥。 “得到魔法的垂怜，变成魔法少女，就在那里高高在上！” “你付出了什么？没有精灵的赐予你什么也不是！用著年轻漂亮的脸蛋诱惑眾人，就成了英雄是吧？！” “哈哈哈哈让你们当人上人！这帮魔法少女就该抽乾所有魔力，亲自体会下大眾对你们掌握魔法的恐惧。”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叫骂道，各种污言秽语都往外蹦出，跳进星羽耳中。 “看来就算变异的不像人了，声带和嘴巴倒是没坏……这点比虚兽要好。” 星羽轻蔑地露出一丝笑容，与平时的亲和温暖截然不同，她的眼中只剩下冷酷。 “可你们现在这样子，跟虚兽也没什么不同！” “你怎么还不动手……那个故作深沉的傢伙？”星羽目光投向道路正前方的灰袍男子。 对方就是之前大言不惭，在幻境中恐嚇他们的人，但到了这一刻他只是站在原地，反而不说话了。 “哼！你还想垂死挣扎吗？解除所有术式束手就擒吧……不然被扑上来的后果，会惨不忍睹哦？” 灰袍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带著蛊惑人心的颤动，精神力不够强的人，很容易被对方震慑在原地。 星羽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令人作呕的撩拨，瞭然说道： “你果然是不敢动吧……感受到压力了吗？被星空锁定的压力。” “说这么多，你还是……怕了！” 星羽话音刚落，整个人如同炮弹贴地，撞向前方，灰袍男子站在人群后，与星羽足足五十米的距离瞬间化为咫尺。 其他人衝上来阻挡，立刻就被星羽周身分裂的星芒，撞击在地面。星羽速度毫不止歇，锁定灰袍男子。 对方浑身一颤，缓过神来，立刻消失在原地。 “这是属於我的领域，你以为还能掀风作浪吗！” 男子发出狂妄的声音，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唐明缩在一边，目光根本找不到男子的位置。 星羽没有说话，在灰袍男子消失的一剎那，瞬间急停，呈锐角姿態向另一边急射而出。 在包围的人群眼中，星羽几乎化为了流星……不，应该是死星的光束，以无法抵挡的压迫感向目標飞去。 其他变异的【新人类】驱动全身的异质，妄图挡在路径上，都被星羽周围分裂出来的一道道更小的光束精准打击，撞进地面里奄奄一息。 灰袍男子面色终於露出惊恐，星羽折返而向的目標，正是他现在的位置。 “我能掌控整个幻境，你怎么能跟上……” “星空之下，你逃不掉！” 星羽冷哼一声，一道符咒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化为六根金黄色柱子钉在男子四周，形成六角囚笼。 下一刻星羽的身影就狠狠攻击在囚笼上，漫天的金色碎星炸开，魔力几乎以浪费的方式喷涌溢出，过了几秒，刺眼的光芒才逐渐散去。 星羽站在囚笼之上，捏著符咒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凝重地望著身下的囚笼。 “呵呵呵……你的魔力都快被吸乾了吧。” 囚笼之中一块更小的土包散去，黑色的晶体化为虚空异质收进灰袍之中，男子吐了口血缓缓站起身，显然星羽的所有攻击，都被包裹成圆球的晶体抵挡住了。 “想要速战速决，用剩下的魔力整合术式，明明才没接触魔法一年的小鬼，竟然就有这样的素养。” “咳咳，確实不错，如果换成一个轻敌的来，前几下就被你给弄死了。” 囚笼炸开，星羽向后跳跃，落在路口的红绿灯上，谨慎地拉开距离。 灰袍男子扭了下筋骨，露出森寒的牙齿，密密麻麻的虫型虚兽，如潮水般奔向星羽。 每一只虚兽与男子的手上，都连著一根细不可见的紫色丝线。 “现在咱们就看看……你能使用的术式，还剩下多少呢。” 第29章 蚕食异质的进化方式 星羽低头看向本源魔法书，四页术式中，只有不到一页的术式还闪著亮光。 “只剩九条了吗？” 星羽面色忧鬱，周围的虫形虚兽距离她只有十米，没空思忖著其他办法，她只好选择化符为器，手中的三张符咒叠在一起，变为羽扇，直接衝进充堆里，肉身搏斗！ “咱们现在上吗？”远处的人向灰袍男子问道。 灰袍男子脚下法阵旋转，手中的能量不断地输送到那些虫子身上，他瞟了旁人一眼，冷笑道。 “不急，这里是空震之地，魔法少女能获得的魔力只会越来越稀薄，每一条术式都要积蓄充足的魔力才能使用，四十条术式……” 男子眼神冰冷，无数虚兽隨著他的动作加速攻击。 “……现在还有几条可剩呢。” 星羽一边击退虫群的进攻，一边默默计算自己的魔力，刚才对灰袍人的一连套攻击，直接耗掉了所剩魔力的六成。 平时在现实世界中，魔法少女的魔力消耗会得到【魔想天外】，源源不断地补充。但就算有补充，很多术式在使用过一次后，一场战斗內也无法施展第二次。 更有甚者，过了一两天都无法再次释放。 …… “这有点像放技能等cd啊？” 星羽在刚成为魔法少女之时，看著手中的魔法书向小精灵提问。 精灵结衣飘在小黑板前，小大人似的总结道：“你作为魔法少女固然不用担心魔力枯竭，这是你们与普通巫师的区別。” “但是魔法中的特別术式，还是不能乱放的，如果不能规划好解决敌人所需的术式搭配，最后就只能操著手中的魔法棒，用魔装上残留的魔力打架了。” “结衣，可是我没有魔法棒。”星羽举起手。 “举例……举例懂吗！” …… 而现在，星羽就在以最低的魔力消耗，与虫群近身肉搏。 除了战斗前为自己增幅的两道术式，加上防止偷袭的【护心咒】还在不断发挥作用。 星羽已经感受到肌肉间的酸麻，周身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紧贴细嫩的肌肤，与之前耀阳般的光芒相比，显然虚弱了很多。 虫群不断被打飞，有的没有受到致命伤害，还能爬回来继续攻击，有的直接嵌在墙里生死不知。 灰袍人手中的丝线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星羽还完全没有被近身。 天空黑了下来，宽阔的城市街道上，颳起阴森的冷风。 “这女娃这么厉害，还能撑到现在……说起来【空震之虫】有这么弱吗，都感受不到多少魔力了，怎么还死了这么多？” 灰袍男子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手里的丝线。 男子的直觉没有错，星羽以近战搏击的方式，当然不可能隨意秒杀经过异质滋养，在空震之地不断变异的虫子。 虫子的体魄毕竟顽强，但架不住那些被打飞的虫子，有人帮忙补刀。 唐明的血气越来越沸腾，他压低身子，在路口四周的房屋间来回窜动。 本来形成包围圈的那些形象诡异的人，都聚集到灰袍男子身边，以防被虫群误伤。 这就给了唐明充裕的活动空间。 他不断衝到掉落进窗台的虫子处，一把扑上去，虫子还没从衝击中反应过来，就被一头人形虚兽抓著躯体，吸乾了所有的异质。 虫子身上寥寥无几的异质进入唐明身上，彻底失去了光芒，被强行剥夺了异质的虫子，等於抽走了生命，化为灰烬飘散在地面。 太少了！ 唐明感觉躯体在不断嘶吼著，太少了！ 这些虫子身上的异质確实少得可怜，甚至不如最低等的哥布林阶虚兽，灰袍男子都能毫不心疼送上去做炮灰。 “不够吗？那继续，星羽打飞了不少虫子，积少成多……总归会够的。” 唐明感觉稍稍平復的心臟，又开始躁动起来，震得他心口难受。 他继续掩藏著身形，在背后偷袭那些掉出路口外的虫子，双手一抱，十指扎入虫子躯干中，转瞬间虫身的一丁点紫色光晕就消失不见，化为灰烬。 唐明全身的紫晶不断抖动，仿佛沙漠中的人得到一丝甘露，关节处的稜角扭动著，又乖顺的收缩，贴合在唐明的皮肤上。 见效果喜人，唐明如法炮製，以星羽为中心，在灰袍男子等人另一边不断游猎，一头头虫子在唐明手中被抽乾了异质。 死在唐明手中的虫子甚至比星羽多了十倍，这些被异质感染的虫子，在唐明面前如同待宰羔羊，几乎来不及反抗，就消失殆尽。 “感觉好多了，刚才心臟跳动的快要死了……” 唐明坐在原地，大口呼吸，全身晶甲变化后带来的副作用，总算稍有消退。 “这样的进化……刚才心臟的悸动，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唐明感悟著身体的状態，与前两周相比，虚空异质与他身体的交缠愈发紧密，身体的每一寸毛孔都被异质渗透，外表光洁的晶体下，紫色的丝线与毛细血管交织在一起。 唐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刚变身之时完全不同了，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对此唐明只是感嘆一声，並没有表现一丝畏惧和担忧。 因为房贷和失业加入反派组织什么的理由，不过是应付的辞令罢了，他確实没钱了，但也不会为了钱干这种不要命的活。 唐明渴望解开那段残缺的记忆，一年前的残影时不时出现在梦中，唐明有一种直觉，一份属於他的东西缺失了，就摆在无法触及的远处，等著他去找回。 “会在虚空吗……” 唐明没有继续沉溺在回忆中，星羽打飞的虫子越来越少，他能够抽取异质决的虫子也渐渐没了。 两人在无意中相互打著配合，一只只解决掉可怖的虫子。 “感觉压力小了好多？”星羽喃喃道。 星羽一直秉持著拖字诀，只要保持低於魔力补充的消耗速度，除非最后她心力交瘁，否则不可能靠虫海战术拖死她。 不仅是她感受到了虫子死亡的不对劲，有些虫子也感受到了唐明的气息，通过丝线相连的灰袍男子，冷冷喝道： “这头虚兽在那干嘛？没找他麻烦，竟然还敢来坏老夫的好事！” 一部分虫子立刻脱离包围圈，向唐明的位置奔去。 “你们也去！那头人形虚兽很弱，速速解决，將身上的异质带回来！” “是！” 几人得令后，绕过星羽的攻击范围，衝进后面的楼屋內，看到唐明后，躯干上晶体发亮，几人扒下墙砖，朝唐明扔去。 星羽向楼后瞄了一眼，默默看著唐明被围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但她没有空关心唐明那边，因为灰袍人这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时间不够了……” “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刚才魔法少女已经用掉了四道术式，大家一起上！” 话音刚落，眾人便一同袭向星羽，灰袍男子站在最后，犹如独狼般狡黠地盯著星羽。 “终於来了吗……薰风乌梢，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星羽低头默念。 星羽已然意识到，今天连环发生的事件，就是针对她们的一场死局。 可魔法少女四人，竟然连这场死局的敌人是谁，都完全不知！ 第30章 织网囚笼 星羽望著自己的本源魔法书，只剩下三条术式还闪烁著光芒，她脸上依旧不见慌张，儘管这已经是魔法少女最危险的时刻，在这个时候，星羽反而愈发冷静。 契约投影下的魔力只够维持变身，就算调用本源积攒的那些魔力，也完全放不出任何高阶术式。 她现在的魔力，只够放出三条基础术式了，等到用完，她就得拿著符纸上去拍人。 这个时候她不免羡慕枪红，魔赐的本源武器是方便的长枪，就算没有术式加持，当冷兵器用都能招架一段时间。 她望著天空，街道上空满是瘮人的漆黑，看不到一丝星光和尘埃。 明明是同样的街区，却没有一丝人气，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现实，只是星羽不知道这是另一个幻境，还是墮入了虚空。 不然在现实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遮蔽【魔想天外】的投影。 唐明看到眾人眾虫都围了上来，赶忙向后逃去。 他的速度本来就快，在这块地方全身的异质更是如鱼得水，后面的人一时半会还真追不上他，甚至逐渐被拉开距离。 唐明卯足了劲，选择一个方向跑去，但直到跑到后面，已经没有人影追上来，他才感觉到不对。 他依旧困在这块地方，看似与现实一样的街道和楼房，天空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越往前跑去，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本能感觉到未知的前方是无尽的深渊。 “不能再往前了。” 唐明停下了脚步，攀上边上最高的屋顶，回头望去，那边金黄色和黑色混在一起战斗的光影，已经远的几乎看不清。 朝前方遥遥望去，方洲市的城区不断延伸，看不到尽头，地平线的远点是无尽的黑色。 以灰袍男子为中心，向外延伸十几公里远的圆，犹如一块圈好的领域，如果离开了这块领域，会发生什么唐明不清楚。 但他身上的晶甲开始传递恐怖的警报，这种独特的情绪几乎以通感，令唐明切身体会。 无法迈出脚步继续奔逃，唐明决定回去解决掉灰袍男子。只有解决掉对方，或许才有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星羽是最重要的助力，他不能放弃对方。 想清楚后唐明不再犹豫，朝著原路快速返回。 “他怎么跑得这么快，咱们还要追吗？” 被灰袍男子委派追击唐明的几人面面相覷，跑了半天，追击对象都没影了。 “算了，没有回来捣乱就行，一头虚兽不足掛齿，咱们回去帮祭司吧。”一人站在屋顶，手放在额头卖力瞧著，远处的黑点越来越小。 “它往外跑就等於找死，墮入虚空就等著自生自灭吧。” 几人刚往回跑几步，就听到身后呼啸而来的破空声。 “这畜生又回来了！” “哈哈哈自投罗网，看来也是不敢继续往前走了，速速击杀，將异质带回！” 几人丑陋的躯体开始扭曲，从肉中扎出一段段晶体，与皮肉混在一起仿佛一块肉甲。 唐明看在眼里，觉得十分噁心。如果他变身到一半被打断，肉和晶体卡在一起的状態会不会就是这样？ “不知道魔法少女变身能不能被打断，不过也没人能见到她们变身。” 望著七八人加上后面紧紧跟隨的大虫子，唐明没有躲闪，躯体表达出嗜血的渴望，在这种衝动驱使之下，他展现出更为诡异的灵活性，躲开了身后的偷袭。 偷袭之人切了一声，自己隱藏在阴影中的刺杀，竟然被轻鬆躲开。他躯干颈椎处发亮，被虚空异质改造后的躯干，能爆发出超乎常人的速度，一击不成，立刻双腿横扫，不给唐明任何喘息。 唐明有条不紊地用手招架著连绵不断的攻击，余光留意其他人的动向。 其他人包围上来，各施操作，想要当场將虚兽诛杀。 他们很清楚虚兽的体魄和耐力都不是他们能比，连魔法少女都不愿意与虚兽玩消耗战，心急之下，他们都忽视了唐明的变化。 “充裕的异质是我们的优势，將晶甲当成你的伙伴，不要拘泥於现在的躯体形態……”花灵幽的指导在耳边响起。 唐明右臂的晶体蹦出一缕缕丝线，扎入旁边的墙壁里，丝线瞬间硬化成晶甲，宛如延长的手臂，將唐明整个人向右一拽，打破了眾人的包围。 这些人经过异质的感染，寄生，筛选，共生……实力也不是吃素的，见唐明跳出包围圈，立刻调转方向，一齐攻去。 唐明在房屋內穿梭，他没有蛮力般撞破阻拦的砖墙，儘管他可以做到。 眾人就看到一头高大的虚兽，一点都不呆头呆脑，竟然熟练地在人类的建筑內跳动，从窗户夹缝，小巷处穿针引线。 几人一时有力使不出，连努力瞄准打出的腐蚀性液体，都打偏在窗沿，连唐明的边都碰不到。 几人如同猫捉老鼠，被唐明牵著走。唐明不断通过四肢刺入墙內来回飘荡，依靠著左右抽拉的力量躲开各种光束，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唐明扎入墙体的晶体从来都没有切断，而是钻入墙体结构內。 “你的速度更是潜力巨大的武器，我们不像魔法少女，有著魔力和术式，类似魔力光束那类远程攻击，对我们来说太难了。但你的速度，可以让坚硬的晶甲变成致命的武器……” 回忆起前辈的话语，唐明微微一笑，可惜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对於唐明的袭击没有任何预备。 “收。” 唐明站在原地，驱动全身的异质，晶甲活跃地震颤著，粘连著身体的丝线如同炸弹引线，串联在几栋房屋內的丝线，全部硬化成紫色晶体，同时不断扩大，晶莹剔透的稜角穿透混凝土，將眾人包围。 紧跟的虫子靠身体碰撞，想要撞碎紫晶囚牢，一片片晶体不断碎裂，唐明没有再留时间，手臂在胸前一合。 四处生长的晶甲从各个死角向眾人弱点攻击。 “居然是陷阱！这畜生到处乱跑，竟然是想一举解决我们！” “狂妄！驱动异质，扩大防御！” 唐明在逃脱的过程中，从未离开这一块区域，藉助紧密繁杂的房屋结构，不断编织自己的丝线，拉出一张死亡之网。 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对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陷阱，被不断吊著，踩进了漩涡之中。 儘管眾人已经全力缩在一起，用各种攻击反扑著袭来的紫色晶体，无数虫子充当著肉盾，防御致命的鞭击。 但唐明逃命时的速度，如今成为了他们的梦魘。 在吞噬了四五十只空震之虫后，他对於异质的掌握更加熟练。在这块陌生的地方，晶甲亢奋地像是回到老家一般。 两者相加，唐明的实力跟误入幻境前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作为无数根晶体源头的双臂，隨著唐明的旋转，不断抽动，他围著这些人不断奔跑，一旦寻找到漏点，便疯狂地刺击。 在晶体包围之下，眾人根本看不见唐明的身影，又何谈反击。 紫色囚笼越绞越小，似织出带毒的茧，不断腐蚀著丝网內的敌人。 每一个不慎被刺到的敌人，全身的异质都被抽取，无论是否受到致命伤，被抽取了异质之后，瞬间的虚弱感使他们城门大开，防御圈轰然崩溃……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少，晶网也被砍得越来越松，最后只剩下一人站在里面，圆球形的光盾挡在他全身，紫色晶网无法越雷池一步。 第31章 阿斯忒瑞亚之泪 星羽垂著脑袋喘息著，额头碎发搭在眉前晃来晃去，晶莹的眼睛冷冷看著眼前之人。 灰袍男人叉著手，眉眼间满是轻蔑，眼前的魔法少女疲惫地单膝跪地，身上华丽的衣裙出现一道道拉痕。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星羽的魔力衰弱到了很低的程度，在所有人的围攻下，她只能儘量以狼狈不堪的姿態，躲闪敌人的进攻。 但灰袍男子依旧没有出手，星羽想要借力打力，劫持对方的想法只能落空。 “你真能抗，换其他魔法少女，在这里早就被打废了，你居然还在保留魔力……想要找机会反扑？” 灰袍男子捂著脸：“该说你坚定呢，还是可笑？” “放弃吧，加入我们【新人类】不好吗？魔法少女不是属於人类的，这终究是魔想的力量，你们知道魔想的目的和阴谋吗？！” 他语气不断加重，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们【新人类】的力量才是属於人类的，是掌握在人类手里的，你的强大是假的……虽然你的意志很坚定，但你掌握的一切都是假的，为何不跟我们一起……” “创造新的世界呢？” 话音未落，眾人再次一拥而上，致命的攻击从四路八方攻来，星羽忙不迭构建魔法阵，抵御异质的侵袭，为了节省消耗，她只会在无法抵挡的位置构建防御。 堵了东墙堵不住西墙，顾头不顾尾之下，她被一记撞击结实地拍在了地上。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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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勾引几人进入陷阱，將其绞杀后，只剩最后一人挡住了他连绵不断的刺击，但展开护盾的媒介也完全破碎。 想来这人也是个有钱的主，看唐明结束了攻击，他又拿出一块魔石，准备以此为媒介，施展攻击魔法。 这些都是巫师们最珍贵的东西，没有魔法少女那天赐的投影，巫师们施放魔法，研究术式都需要魔力资源作为媒介。 大部分魔力资源都被各个城市的对魔部，以及【巫师共护塔】所控制，剩下的在地下市场，也是千金难买。 唐明也知道这东西，但他並不是警惕，反而眼前一亮。星羽的魔力一直没有补充，经过不断战斗后已经寥寥无几。 虽然不知道这块魔石能否补充多少，但对魔法少女而言，巫师使用的资源媒介大抵也是能用的。 死马当活马医，將这块魔石带给星羽，才是击败灰袍男子的唯一机会。 唐明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十分清晰，只要是进入魔法侧的人们，无论是魔法少女，异质寄生体，还是普通巫师，对於魔力的强度都尤为敏感。灰袍男子只要动动手指，他就会被废掉。 唐明趁热打铁，全身晶甲刺出，扎进地上到处躺著奄奄一息的人体內，被虚空异质感染的那块地方逐渐失去光泽，鋥亮的晶体也化为朴素的灰黑。 晶体內部的异质都被唐明抽走，而这些人所富含的异质，要远远大於那些杂鱼虫子。 所以对方悲催的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催动手中的魔石，唐明就携更强的力量冲了过来，一下结果了他。 只是为了魔石的完整，唐明冲得过急，一拳剎不住將对方的脑袋打烂。 鲜血和脑浆浸湿他光洁的晶甲上，虽然唐明闻不到味道，但他依旧感到一阵反胃。 过去的战斗他都下意识不会出现粗暴的打击，儘管侧面夺走了不少人性命，也是因为抽走了异质后，对方被感染的躯体无法维持生命而死去。 他不怕杀人，在这个时代，对於死亡和杀戮，大家也多少见多不怪了。只是他曾经作为普通人，还保留著无法克服的恐惧…… 唐明全身微微颤抖，他很快平復了情绪，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那边的星羽快要坚持不住了，他赶忙抓过尸体堆里的魔石，急匆匆从窗户跳出去。 “你真的很特別……真是奇怪的虚兽。”星羽歪著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抽乾魔石，加上自损本源后激发的能量，以及我忍耐许久剩下的这点魔力……足够了。” 星羽手中的魔石掉落在地上滚开，玉石已经失去了光泽。 星羽手中的符咒消失，身前的魔法书四页上只有两行术式微微闪光。 青葱玉指轻轻抬起，点在了其中一条上，一道精光从书中闪出，急射向死黑的天空，变为唯一的流星。 “耗费所有的魔力，能否垂怜予我呢？”星羽微微躬身，作出淑女礼仪。 “阿斯忒瑞亚之泪！” 第32章 灰袍的权衡 流星滑入死黑的天空，如滴入墨水，消失不见。 所有人，包括灰袍男子也抬起头，望向天空，兜著脸庞的袍子滑落在耳边，露出被腐蚀狰狞的脸庞，中年人的面孔。 看著漆黑如墨的天空没有一丝一毫变化，他鬆了口气，可下一刻，炸亮的天空就给他心底重重一拳。 黑色天空一瞬间，变得炽白，之后又被黑色淹没，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黑色的画布上点缀著璀璨的群星。 一颗颗星点掛在天上，然后自由落体，在所有人眼中不断变大。 星空下起了雨，这是阿斯忒瑞亚的眼泪。 星羽环抱著自己，修长的身躯缩成一团，显得十分娇小。 星光构成的雨滴打在星羽身上，不断融合，变成一团包裹著她的巨大水滴。而其他所有人，感受到的就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了。 每一滴星点对他们来说不是温柔的眼泪，是冷肃的箭矢。打在他们身上的晶体，瞬间腐蚀，穿透，消散在地面。 有人下意识將晶体扩大挡在头顶，却毫无作用，星点如刀切黄油，没有一丝阻隔的，打进本该坚硬无比的躯壳。 有人跟灰袍男子一样祭出魔法么媒介，用护盾或防御魔法来阻隔，更有血气上涌的想要反击。 但无济於事，就算能阻挡一部分眼泪，天空中的璀璨却没有尽头，这场“雨一直在下”，一滴又一滴，完全覆盖在星羽周围的这个路口。 “快逃出这个范围！攻击魔法少女！” 灰袍男子仓皇之下，同时下达了两个命令。可惜的是，两者都只是徒劳。 【阿斯忒瑞亚之泪】攻击密度大到惊人，星羽所施展的覆盖半径完全覆盖了整个十字路口，这些被异质感染的半人半兽，根本无法逃出这个范围，就已经被雨滴打的全身千疮百孔。 每个人身上的异质都被腐蚀到无法驱使，很多人已经趴在地上，卸下防御姿態，痛苦的呻吟著。 还有余力拼死攻击星羽的人，却已经晚了，落下的水滴將星羽包成一团，只要靠近触碰水滴，就会享受到跟跪地的人同样的痛苦。 唐明的手臂也被滴出几个小洞，腐蚀处边缘的丝线不断缠绕，掩盖，剔除掉术式的影响。好在他本来扔完魔石，就已经逃离边缘，星羽放出术式后察觉不对，赶紧逃跑。 就算他反应和逃离的速度很快，都不免被术式波及，全身的躯壳都变得黯淡许多。 他默默靠在一旁等待虚空异质的恢復，冷眼看著那些处在星羽身边的人们，如同陷入人间炼狱，没有逃出的可能。 灰袍男子肯定不愿坐以待毙，他身形不断闪烁，明明还站在原地，阿斯忒瑞亚之泪却无法落到他身上。 如同不久前星羽对他的猛烈攻击，在这块领域中没有什么能困住他。 他没有退出星羽的术式范围，儘管这轻而易举，但几十人都身处星空之下，他必须要儘快解决星羽。 十几米距离转瞬即逝，他身下伸出好几条大手，手臂上满是晶体突刺出的稜角，三只手狠狠扣在水滴上，被烧灼出浓浓青烟。 他忍住疼痛，想要儘快突破对方的保护，只有解决星羽，这段术式才能被打破。 唐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视野里，星羽畏缩的身姿包成小小一团，灰袍男子那一尺宽两米长的手臂將对方笼罩，透明的水滴仿佛摇摇欲坠。 星羽抬起头，仿佛从睡眠中唤醒，她平静的与灰袍男子对视，眼眸光泽灰暗。 她的身体已经快油尽灯枯，本源透支导致全身的魔力运转出现了枯竭，她將一切都寄托在【阿斯忒瑞亚之泪】，如果不能杀死或逼退对方，术式结束她已没有了后招。 灰袍男子还在猛烈的进攻，但他最擅长的幻术和控制，在这急需要攻击能力的时候，显得无比匱乏。 看似摇摇欲坠的水滴，看不到破散的跡象，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打破术式，他在赌博，但其他人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拖下去了。 “祭司！大家扛不住了！” 灰袍男子回过头，其他人抵挡术式的屏障已经摇摇欲坠，几十人被星点打击的七零八落，已经有十几个人躺在地上没了生机，阿斯忒瑞亚之泪带著悲哀的气息，却毫不怜悯地將惩罚降临在感染异质的人们身上。 密不透风的攻击频率，使得死伤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大家已经油尽灯枯，很多人想要脱离术式范围，却露出破绽，被扎了个透心凉。 灰袍男人犹豫之间，又是五位手下哀嚎一声，瘫倒在地。 “可恶！你怎么还会有这么多魔力！这术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灰袍男子丧心病狂的大吼，没有了之前的冷静，攻击如雨点般打在星羽身上，皆被水滴腐蚀乾净。 星羽只是咬著牙看了他一眼，一滴泪水从眼里流下，她没有张口说话，可能是不屑於回復，也或许是没有精力放在对方身上。 在五秒过后，两人的僵持结束，灰袍男子不愿让自己的手下都白白送死，他不敢赌星羽的术式什么时候能结束。 对方是方洲市最强的魔法少女，全盛时刻十个他都无法应战，就算在成功的最后一刻，对对方的恐惧还是占满了內心。 “算了！先放过你！不过別得意太久……新人类永远是人类的未来，而不是魔法少女！” 灰袍男子猛力一击，撞在水滴上，发出嘶嘶的摩擦声，两人隔著水流，冷冷对视。 星羽终於勉力张开口，眼里带著嗔怒。 “你不会有机会的，我会將你挖出来，绳之以法！” “呵哈哈哈！试试看吧！” 说完，男子身上的灰袍震起，整座空间都隨著长袍的律动而挪动，所有人的术式，包括点亮黑夜的阿斯忒瑞亚之泪，都闪烁著摇摇欲坠。 唐明没有被混乱波及，他清楚地看到这片空间的不稳定，对方应该是要放弃了。 隨著灰袍男子的动作，阿斯忒瑞亚之泪破碎，因为这块空间已经无法维持，要將所有人挤出去。他用这种方法打断了所有对术式，剩下的人终於得救，狼狈趴在地上，苦涩又感激地望著空中的祭司。 如果祭司决定放弃他们，一心攻击魔法少女，最后大概率能够成功，但他们能活下多少就犹未可知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挤出这片区域，唐明什么也看不清，他体会到了前面跌入幻境时一样的感受。 灰黑的四周，身躯旋转，对一切的感知都失去了判断，模糊的柱子在极远处飘过，在头晕目眩间，他跌回了地面。 第33章 没有告一段落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路口，天空是湛蓝的晴空。 他回来了。 唐明坐在同样的楼房后边，跟“幻境”內的位置一模一样，远处的路口中央躺著一个黄色的身影，星羽躺在原地，几乎感受不到身上的魔力，不知是死是活。 “看来是回来了，前辈他们呢……还有其他魔法少女？” 唐明撑起身子，小心的露出头观察四周，整个路口外面的数百米区域都被封锁了起来，这块路口没有出现任何打斗的痕跡，其他魔法少女他还没有看到，但是……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星羽还要杀我……先偷偷混出去吧。” 唐明心念一动，全身的紫色晶甲消失，化为一缕缕缠绕的丝线收缩在左手臂处，顺著指尖流淌，一道光芒闪过，这团丝线变成银色的金属保险箱，握在唐明手上。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衣服有些褶皱，一点创孔和挫伤都没有出现，被阿斯忒瑞亚之泪打穿的地方，也没有影响到本体。 唐明如释重负地歇了口气，提著箱子头也不回，从后街找了条小路，顺著疏散避灾的人群离开了现场。 “唔……” “星羽！你怎么样了？怎么魔力这么衰竭……本源也出现了裂痕。” 星羽睁开眼睛，习惯了漆黑夜空的眼睛，接触到具有生命气息的蓝天，被刺的眯起眼睛。 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听到周围队友传来的焦急呼喊，也不想动弹，脱离危险后的疲惫和酸软席捲全身，可是躺了一会，大马路中央被晒了一天的沥青地面，跟她的屁股亲密接触一段时间后。 她被烫得坐了起来……方洲市的夏日，地上跟煎鸡蛋一样。 “我没事，虽然误入陷阱，好在还是跑出来了，先不说我了，你们那边战斗怎样？” 星羽声音微弱响起，她没有继续谈自己的事，而是担忧地望著眼前的三位队友。 看到枪红薰风和乌梢都完好无损，只有魔法服装出现了一些损坏，才放心鬆了口气。 “我们被3號和4號缠住一段时间，乌梢来帮助我们后战局就轻鬆很多了，加上对魔部的巫师们前来支援，下方的虚兽都被控制住范围，对方也仓皇逃跑了。” 薰风面沉如水，担忧地望著星羽：“一开始被3號突袭，真是险之又险，这头虚兽的实力又上涨了一个档次，幸好枪红抵挡住了最关键的攻击，撑到乌梢前来，不然这一战损失会更大。” 乌梢站在旁边眺望四周，无数名警察和工作人员封锁著这块地方，专业的医师在救援无数被虚兽，直接或间接波及到的普通人。 “这场战斗覆盖范围前所未有的大，短短一周接连两次在闹市区出现虚空灾害……” 听到乌梢的喃喃自语，星羽也低垂的目光，沉默看向远处。 “星羽姐，別管其他的了，你进入裂泡中没有事情吧？”枪红拉著她的手，吵嚷声拉回思绪，枪红眼汪汪地望著她。 “这个路口出现裂泡了吗？”星羽疑惑道。 薰风严肃说道：“对，你追著那头虚兽刚迈入路口，一个特別大的裂泡就从这里诞生，比平常空震的裂泡还要大。” “传出的死亡气息连我们打斗的那边都能感受到，好在里面没有跑出虚兽，我们已经被缠住……如果这里还出现的话，方洲市就完蛋了。” “可惜捲入了不少正好在路口的人……”乌梢接过话头，“有的运气好被挤出来了，有的连人带车都消失不见。” “我进入裂泡后过了多久？”星羽突然意识到什么。 “半个小时吧，我们十分钟前刚把其他虚兽消灭完，就守在这边……也不敢贸然进去，然后裂泡就缩小消失，你就这样躺在地上。” 乌梢仰著头模擬星羽躺地的样子，枪红瘪著嘴白了她一眼。 “都这时候还搞怪……” “对了我追击的那头虚兽在哪？” 星羽焦急地站起身，眼睛扫了一圈，整个路口中央空荡荡的，除了碰撞在一起的车辆，只剩下她们四人站在中间。 “没有看到，裂泡消失后我们只看到你一人，可能偷偷逃跑了？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薰风皱著眉头，看著星羽羸弱不堪的身躯，忙上前扶住。 “逃跑……也可能坐標转移了。该死，灰袍男那帮人也不见了。”星羽冷著脸，心有不甘地嘆了口气。 “什么灰袍男？还有其他人吗？”枪红凑到眼前，眼中充满了疑惑。 “先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眼杂。”星羽摇摇头。 薰风也点点头，让枪红不要再问，她让枪红扶著星羽先休息下，便与乌梢一起跟对魔部沟通。 既然裂泡消失，这一场虚空灾害暂时告一段落，对魔部需要进行正式的善后处理，这就不是魔法少女该做的事情了。 “再排查一下这块区域的魔法痕跡，还有没有可疑的巫师和不明组织，这场灾害有很多问题……” “好好好，我们会加紧处理的，星羽小姐没有大碍吧？” 拿著平板记录的工作人员殷勤地点点头，关切地望著远处靠坐在枪红身上的魔法少女星羽。 “没事的，她可是四页魔法少女，方洲市没有能伤到她的。”薰风微微一笑，作出大小姐风范的致谢礼仪。 “各位辛苦了，接下来城市安全还要仰仗各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先走了。” “明白，你们先去休息吧，要不要咱们派车送你们去对魔部？”周围的人受宠若惊地摆摆手。 薰风和乌梢谢绝了对方的客气，她们还不至於要坐车，而且星羽明显状况不明，她们暂时先不去对魔部了。 两人处理完大人的客套，又指导几位巫师著重盯防一些漏洞后，回到星羽身边。 “好了吗？”星羽问道。 “好了，对魔部的联络人邀请我们去部里商討。” “先拒绝，我们先回基地细聊。” 几人看向星羽，点点头，驱动自身魔力。 星羽也驱动自身，虽然魔力的流动出现滯涩，但在得到魔力投影的现在，她还是能够保持正常的飞行。 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方洲市的四位魔法少女飞上了天空，很快消失在了视野中。 第34章 晴空后的雨夜 四人回到基地外，没有感知到跟踪，进入花园里解除变身。 星羽顿时浑身发软，跟蔫了一样跪坐在草地上。 “若雨姐！怎么本体也受到这么大影响吗？”小八搀扶著若雨，一步一步到庭院的躺椅上坐下。 精灵结衣端著餐盘从小洋房里出来，递给她们清水和糕点。 “你们回来啦……林若雨，你怎么状態这么差，身上还包裹著浓郁的虚空味道，令人討厌的那种！” 结衣刚飞到林若雨身边，就不自主地后退。 “结衣！若雨姐可是卷进裂泡里呢，差一点就死啦。”小八不满地嚷道。 结衣除了必须得出门的工作以外，就是閒在基地吃吃喝喝，守在电视面前看剧，这精灵怎么越活越懒散了？当初的聪明体贴呢？ 小八还在一旁默默念叨结衣对姐姐的不尊重，薰风已经恢復变身，摸著林若雨的肩膀，手中施展绿色的光芒。 “本体还是没啥事的，但是感觉到你精神状態虚弱的可怕，我施展下精神治癒吧。” 隨著魔法的光晕在林若雨全身流动，林若雨感觉精神稍微恢復了一点，不再像解除变身时那样晕眩。 果然幻境是有作用在本体上的，受到的精神伤害一直积压在魔法少女身体下，现在不过是释放出来罢了。 林若雨从领口处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玉石，四周镶著金丝，温润的光泽在玉石內流转，一眼就绝非凡品。 “里面怎么出现黑色的絮？”薰风离得近，一眼就看出异常。 林若雨不確定地说道：“或许是魔力透支过度，本源受损吧，结衣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看看哈……”结衣忍著难受的气息，贴靠在林若雨胸前，抱著玉石仔细打量一番。“不仅是本源受损，还因为在空震之地待太久，虚空异质都有些侵蚀进去了。” “本来异质是不可能侵蚀到魔法少女的，但你本源的抵御力量微弱，加上外界刺激，此消彼长……” “这里面的棉絮是裂痕来著，异质就夹藏在中间。” 结衣的小手指了指玉石的內部，几人虽然听不太懂，但也感觉十分严重。 “可以去找弄玉石的，把它敲开来清洗乾净吗？”小八担忧地抓过玉石，指甲在上面扣著，妄想扣除里面的杂质。 几人用看傻子的目光围著她，解除变身的黎霜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八肩膀。 “小八，魔法少女变身的玉石，你觉得能轻易敲开吗？”她把小八往外一推，“孩子你一边玩去吧，不要拉低我对大学生智商的认知。” 小八有些恼怒，但看林若雨和薰风姐一脸无语的看著她们俩人，只好蔫著脑袋窝在一旁。 “结衣，有什么办法吗？”薰风问道。 “唔我也不太清楚，先暂时减少魔力输出吧，看看能否被契约投影『冲刷』乾净，回头联络下魔想，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阿薰，先进屋吧，外面好像要下雨了。”黎霜伸出手，看了眼上空。 薰风解除了变身，一身清淡素雅的小洋裙旋转开来，轻盈的蝴蝶丝带扣在领口，两道长丝带系在双马尾上，隨著步伐晃动。 魔法少女薰风，本名星野薰，是魔法少女基地，也就是这栋小洋房的所有者。 能不依靠对魔部的资助，隱秘地建立一个属於方洲市魔法少女的基地，完全来源於星野家的財力。 当然星野家的势力范围在遥远的其他城市，方洲市並没有星野家的资產。星野薰作为家里的大小姐，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在来到方洲市后被精灵结衣“盯上”。 顺理成章地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星野薰是她们之中最有妈妈角色的一人，相比年纪最大却天天傻乐的黎霜，薰更加令人感到可靠。 而薰为她们团队提供的资源，使得魔法少女能儘量脱离於方洲市的官方，毕竟以防万一…… “这次临时出行，我们都进了陷阱……对魔部有內鬼。”林若雨扶著额头，弱气说道。 “啊！真的是对魔部吗？”黎霜惊讶地捂著嘴。 “咱们四人一同出行，本应该万无一失，结果非常恰好每一个人都被对应的敌人绊住……確实太巧了，这俩个裂泡出现的时机也很刚巧。” 薰端了一杯茶，放在林若雨手上，四人在一张沙发上挨著排排坐，结衣还是熟悉地坐在小八的脑袋上。 “我踩进裂泡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路口那里有陷阱等著我，这肯定是布置非常精细才能做到。” “从裂泡掉入空震之地时，我还陷入了敌人的幻境……差点就没跑出来。”林若雨脑海中浮现出唐明的身影，这头虚兽的来歷异常古怪。 “对了，我追击的那头紫色人形虚兽，命名为6號吧，这也是个特殊虚兽。”林若雨对结衣说道。 “啊？噢好，我让对魔部的档案登记下。”结衣擦了擦嘴上的饼乾碎屑。 “结衣……不要在我头上吃东西……”小八幽怨地摇著脑袋。 “欸別摇，不吃了。” 林若雨收回目光，认真说道： “敌人是以一个灰袍中年男子为核心，有几十位僕从，皆是感染了虚空异质的人，也就是【共生体】。” “他们对於空震之地很熟悉，很可能势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之后林若雨跟队友详细地说明了所见所闻，以及对方洲市隱藏势力和实力的猜想，只是对於那个人形虚兽，她稍微隱去对方对她救援的事情，以及在她记忆幻境的行为，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她准备自己先调查一番，没谱的事情还是先不跟队友说了。 “如果是这么庞大的组织……对魔部难辞其咎，我们现在就通过联络员质问吗？” 薰蹙起眉头，语气中充满对官方部门的不悦。 “算了，今天有些晚了，明天亲自去部长办公室吧。”黎霜叉著手隨意道，“我和薰一起去吧。” 林若雨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薰还是少在他们面前露面，你的身份很重要，也很容易被挖掘出来。” 星野薰刚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放下抬起的手。 “不管怎样，方洲市吸引外来人口的和平区域之名，已经因接连两次严重的虚空灾害，搞得支离破碎了，明天官方要怎么解决这些烂摊子事呢？” 四人一精灵隔著窗户，望著外面愈发嘈杂的瓢泼大雨，有些担忧。那边灾害现场的善后工作，也会因为这场雨难做许多。 天色已经逐渐昏暗，“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家吧，小八你明天早上不用过来，我和黎霜去对魔部。” 除了星野薰本来就住在这里，其他人都要回去自己的地方，小八要回学校宿舍，黎霜要继续花天酒地，林若雨要赶上跟唐明的晚饭…… 趁著雨稍停，几人离开了基地。 第35章 战后会面 “嘎嘎嘎！今天战斗的很爽！可惜对方来大部队了，不然那个拿枪的魔法少女，我当场就宰了。” “別得意好吧……明明对方又加入了一个魔法少女时，你就扛不住了，再不跑就真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花灵幽白了旁边形象不堪的萧章一眼，有些嫌弃地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这傢伙人如其名，一脸囂张模样。 两人戴著墨镜，坐在远离灾祸现场的冰饮店门口，靠在街边伞椅下欣赏天空落下的大雨。 经过的路人诡异地打量著这俩人，下午太阳快落山，天上还下著大雨，戴墨镜赏雨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你说唐明那小子能活著出来吗？”萧章嚼著叼在嘴边的吸管，瓶里饮料一抽一抽。 “人家比你还大，能不能別这么没大没小。”花灵幽踹了下他的椅子。 “好吧……唐明那傢伙能活著出来吗？” “不知道，这次行动太突然了，我也没想到老板会弄出如此大的裂泡，跌入为捕获魔法少女的陷阱，真的能逃出来吗？” 花灵幽语气中满是不確定，她想起这几周带著后辈出行的场景，唐明还是给她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如果这一次真的没了的话，她也会伤心几天的，起码明年今天，她一定会到墓园扫墓…… “我倒是觉得他肯定能出来！” 出乎花灵幽意料，萧章儘管在言语中不把唐明放在眼里，但却近乎无条件的相信唐明，包括一开始的挖掘，和对他身份的兴趣。 “精神分裂一样……搞得你跟他关係很好似的，这么相信他。”花灵幽撇了撇嘴，揶揄道。 “这跟我们的关係有啥关係，拥有那位强者同样的紫色躯壳，我不相信会倒在这小小的开始。” 萧章一口气嘬完杯里的饮料，“噠”地一声重重放下，低垂著脸，意味不明地看著花灵幽。 “再说了那帮人能做出啥陷阱，你不会真觉得星羽会被干掉吧。” “哦？这可是老板组织的行动，你不相信老板的能力？”花灵幽皱起眉。 “少来文字狱啊，我对老板是绝对信任的……但是老板不一定非要杀死星羽吧，不然他完全可以亲自来，而不是在外地指挥。” 萧章没有理会花灵幽的沉默，抱著后脑勺继续道： “再说了，魔法少女可从来没有被杀死的先例，更別说那是方洲市最强的魔法少女。” “哪里！这么多年那么多被围杀成功的……”花灵幽下意识反驳，但立刻被萧章打断。 “那都是本体被杀。” “从来没有一位魔法少女，在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情况下死亡……你注意到了吧，那些都是本体被杀，或是身份暴露，来不及变身，诱导解除变身之类。” “这么多年……我至今没见到那些女孩，在接收魔想投影成为魔法少女的战斗中，被正面干掉。” “连断手断脚都没有，搞得我都以为这世界有动画违禁审核了……” 萧章不合时宜的玩笑没有逗笑花灵幽，她沉默地思考著对方的话。 以前她確实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经过萧章一点出，她才意识到这些年所谓的魔法少女死亡，几乎都不是在变身后死亡。 “那这么说……星羽不会死，唐明或许生机也会大点。”花灵幽托著香腮，不悦地望著眼前湿漉漉的石砖地。 “你就不怕魔法少女把唐明给劈死，虚兽跟魔法少女可是天敌。” “作为前辈，你就这么不信任徒弟……指不定他就给你打电话。” 花灵幽切了一声，没理会对方的瞎扯。 叮铃！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段aurora组合的歌曲，花灵幽掏出手机，诡异地瞄了眼萧章，放在耳边。 “餵？” “你们就这么把我放弃了……前辈？”一阵冷淡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唔没有啊，我们勉强才从魔法少女手中逃离，一直在外面等著你消息呢，萧章也在我旁边。” 花灵幽吐了吐舌头。 对方的声音静了一会，声音又传了出来。 “前辈你们一开始，就计划好引诱魔法少女的陷阱吧，我都被搭进去了……” “唐明，你果然发现了……那你也明白，你加入组织的时间还短，这些计划肯定不好跟你讲。” 花灵幽的语气也稍稍严肃起来，话尾有些歉意。 “那接下来咋办，我们还要做什么？”唐明一手提著保险箱，一手捏著手机，望著远处戴墨镜的两人。 “要不……给你为你的安全归来庆祝下，我刚还在跟萧章聊你回来的机会大不大呢？” 萧章凑过头，嘴巴贴著手机说道：“我可是一直相信你能活著出来的，你前辈倒是犹犹豫豫。” 花灵幽明亮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要挖下一块肉。 “不是，唐明……” “怎么给我庆祝啊？”唐明打断了花灵幽的话。 花灵幽和萧章奇怪地抬起头，刚才的声音不是从耳机中传来…… 他们转过头，赫然看到唐明站在他们身后，西服的肩膀处已经被雨水浸成一块。对方放下手机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坐过来坐在两人对面。 “哎呦，唐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空震之地体验如何呀？” 唐明略过第一个问题，回答道：“感觉还可以，除了差点被星羽杀死，被一帮神神叨叨的【新人类】杀死，还算一趟有趣的旅行。” 花灵幽察觉出对方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地叫过服务员，多点了一杯热茶给唐明。 “別生气啦，这次你的经歷也算是很大的收穫，而且声明一下，一开始没想让你做诱饵的，但我也不知道那帮神棍具体的布置，咱俩各分一路，你正好撞上了就……” 在唐明的注视下，花灵幽声音越来越低，想来自己也明白这个理由不太能说服对方。 “那帮神棍，感觉咋样啊？”萧章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太清楚，正面完全打不过星羽，倒是有个灰袍男子很厉害，一开始还弄个幻境困住了我和星羽，最后机缘巧合下才打破幻境，进入所谓的空震之地。” 唐明大致说了一下自己进入裂泡后发生的事情，他没有继续计较两人溜之大吉的行为。 他也是职场打拼几年的成年人，这种事情拎得清。 自己只是新人，没有完全得到对方的信任，况且对方待在裂泡外傻等也毫无意义，前辈能给自己好言好语地道歉，已经是够足面子了。 归根到底，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他还需要依附於组织，获取更多东西。 第36章 新人类 “幻境？那个祭司还有这种能力，鼓捣了这么久有些成果嘛。” 听完唐明的话，萧章摩挲著下巴莫名道。 “那些人跟我们是一伙的吗？”唐明问道。 “那帮脑子有毛病的，谁愿意跟他们一块！”萧章立刻摇摇头。 “那帮人自詡新人类，构建的组织名称也很狂妄的叫这个，我其实跟那些人接触也很少……” 看唐明眼里的疑惑更多，花灵幽耐心地开始解释，这也说明他们开始信任唐明是组织的一分子了。 “他们常年棲息在空震之地，就是贯通咱们世界和虚空之间的流亡空间。也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异质，都变成了半人半兽的【共生体】，跟咱们这这种无痛变身可不一样。” “他们的势力范围一般不在大城市，会被官方巫师严厉看管，方洲市也不是新人类的活动范围，可能是老板跟他们有些联繫，这次就合作了一番。” 花灵幽把自己大概知道的一些信息，都分享给了唐明，对於新人类，她並不了解也不在乎。 【新人类】跟入魔似的理想和教义她都毫不关心，只有报答老板，让妹妹过上好的生活这两点，就是花灵幽一辈子的任务了。 三人隨口聊了聊战斗的细节，唐明把变身后躯壳的变化讲了一遍，萧章皱起眉想了想。 “异质收缩凝结，这种情况……”话还没说完，萧章闭上嘴，看著服务员端著一壶热茶放到唐明面前，离开后他继续道。 “这样进化的结果不一定是好是坏，如果继续收缩的话，对身体的压力会超乎想像的大，甚至能否在战斗中保护好你本体都很难讲。” 听到萧章的话，唐明脸色也有些凝重，萧章的实力和经验都是他们中最好的，连对方都对自身的变化抱著谨慎心態，他心中也有些没底。 “不过在你擅长的速度上，肯定是实打实加强，咱们当虚兽的……天天人人喊打，擅长逃跑可是个好本事。” 看到气氛有些凝重，萧章笑了笑不在意地拍拍唐明肩膀，示意他放鬆。 “反正咱们干这一行，风险就没小过，今朝有酒今朝醉嘛，要是有一天能被认可的敌人亲手杀死，最好还能死在敌人的怀抱中，嘖嘖……” 萧章又开始例行发癲，他的脑子一直就不正常，像个几岁的小男孩，情绪波动起起伏伏的，花灵幽已经习惯了，她提过唐明身边的箱子。 “我带回去检查一下吧，空震之地我也没去过几次，不清楚有什么特殊感染。” 唐明知道这只是个託辞，但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能帮我查一件事吗？”唐明想起幻境中的事情。 “你说？” “看下最近有没有人会调查我的身份。” “作为【唐明】的身份？”花灵幽眯著眼。 “对，幻境中的照片……如果对方有心的话，早晚会查到我身上。” “放心吧。” 花灵幽微微一笑，“你的身份在入职时就做好了，只要你自己不暴露，没人能从社工信息上找到你与虚兽的关係，安梦保险能光明正大在方洲金融中心营业，可不是对魔部那帮废柴能比的。” 唐明將信將疑点点头，他这几周在公司中工作，確实感觉管理方式高效且新颖，但花灵幽前辈所说的是不是吹牛他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个……帮我查下林若雨。” “你妻子？”花灵幽满脸问號，萧章也好奇地看过来，仿佛有什么大瓜在等他。 “我们已经做过背调了，她的身份没有问题。”花灵幽继续说道，她看著自己后后辈，不太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唐明没有详细解释自己在幻境中的疑虑，还有些私心作祟。 “再帮我查下吧，最近的她的工作活动，以及……她以前的生活。”他看了眼诡异表情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 “別误会，我是想了解下林若雨私人的情况，之前你们背调的信息我又不知道，现在我也是咱们公司的了，不能请前辈帮忙查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这也太大公无私了，就这么怀疑自己老婆，不对！”花灵幽眼睛一亮，仿佛想通了什么。 “你根本不是为了查她跟魔法少女的关係，不会是藉机查对方出轨吧……”花灵幽一拍脑袋，好像发现了真相。 “……”唐明没有表情的看著她。 萧章也掺和一句：“怎么啦，老婆天天出门是不是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例如突然化妆，身上奇怪的香水之类的。” 唐明听著两人聊得东西越来越偏，差点被气笑了，逃离生死关的鬱结被冲的一乾二净。 “你们够了吧……我才不会担心这些，只是以防万一，还是想查查她跟咱们的工作有没有关係，万一躺床上的另一半是魔法少女，那我可不就嚇死了。” 花灵幽撇撇嘴，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行吧，我再让妹妹给你查下，不过你这想法是有点杞人忧天了，我们专门跟踪调查过好几次，確实没有啥问题。” “再说了是就是咯，你难道还会大义灭亲，咱们干坏事的坏人，就没必要这么铁面无私了……” “不过对方要是知道就不好说了，魔法少女那帮小女孩脑子是有点不正常的，天天喊著正义！和平！守护！cosplay上癮了。”萧章也插上一句嘴，滑稽地模仿起动画里魔法少女的台词。 “呃，我还以为你们会对这种事严正以待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漫才表演，让唐明有点懵逼，他还以为组织对於魔法少女的身份是非常敏感的，感情这坏蛋当得还真挺隨意的…… “算啦，那种事情跟我们无关，又不是那些神棍，咱们上班打卡完成任务，下班喝酒就好了。”花灵幽摊开手，一脸无所谓。 萧章也赞同地点点头，跟花灵幽碰了个杯。 “咱们还是对帮你抓姦这种事情感兴趣点，放心！我的徒弟！”花灵幽拍拍胸脯。 “过几天，你老婆最近接触过所有男人的资料，都会整齐摆在你的办公桌上。” “就当今天没有等你的补偿啦！”花灵幽吐了吐舌头，明媚的笑顏在雨后的夕阳下，反射著迷人的光晕 她一左一右提起两个保险箱，然后將两个箱子都扔到了萧章怀里。 “拜拜！已经很晚啦，我们先回趟公司送东西，你回家吧，明天见。” 唐明看著眼前还剩一半的茶壶，底台的烛火还在忠实的温热著茶水，两个嘻嘻哈哈的人已经离开，街边的露台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看了眼两个位置，不由得笑了笑，端过茶壶，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他可不想浪费茶水，还是等喝完了再走吧。 蜡烛烧乾，茶水也已进肚，唐明准备起身离开。 “您好先生，您要买单了吗？”服务员的声音適时的传来，对方显然等著他要走的时候，询问买单的事情。 “……之前那两人点的时候没买单吗？” “咱们是先点单后支付的。”服务员小姐好像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耐心解释道。 “日！说好的请我喝一杯呢……” 最后唐明扫码付了三个人的饮料，才在服务员的营业微笑下离开了店里。 第37章 归家的夫妻俩 唐明打开家门，回到这个已经很熟悉，但经过这一天经歷后，有著奇妙感受的屋子。 他还记得自己在幻境中砸烂过几次……还挺爽的，搞得他现在看著整洁的布置有种莫名衝动。 【你下班回家了吗？】 正胡思乱想著，来信声响起。唐明掏出手机，林若雨的聊天框弹出一条消息。 【刚到。】 【把猪肉解冻下吧，做五花肉，我二十分钟后到家。】 【好。】 放下手机，唐明不自觉地点开对方的头像，点进朋友圈扫了扫，封面，签名都与往常一样，没有变化。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毫无意义，也没有目的，只是閒得蛋疼，时不时会点进別人主页扫一眼，唐明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有这种习惯。 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將公文包和兜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后，进冰箱先提一听可乐，舒爽一番。然后掏出冷冻柜里的袋子，扔到不锈钢盆里，装水解冻。 看著乾净整洁的柜檯，他想著也没啥事，替林若雨把要做的菜摆出来配好，这样对方回来后只用炒菜就行了。 唐明慢悠悠地择著菜，搓乾净底部的泥，扔到装满水的菜盆里泡著，然后洗刀切肉。两个人做饭不用太花哨，一般一肉一菜，加上饭就完事了，他们俩都不是喜欢麻烦的人 看著案台上几样配好的菜，他的思绪有些走神。他什么时候会这么熟练的做这些了？ 在他记忆中，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做过几次菜，偶尔也就为了给父母炫耀一下，才会学几道菜专门下厨，似乎自己是大学时才学会的做饭。可这样简单的餐前准备，他感觉十分熟悉。 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了。 想了半天唐明也找不到以前在哪做过这些，大学的记忆满脑子都是跟哥们打游戏，再说那么小个宿舍，谁有閒心自己做饭啊。 最后他归功於结婚后的练习，果然自己天赋异稟，老婆隨便教几次就熟练了，比那帮天天被家里揪耳朵的好哥们要有悟性。 唐明哼著小曲走出厨房，拎著可乐在屋里跟街溜子一样，林若雨在家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注意自己的形象，屁都不好意思放。 一个人在家时，他才敢驼著背，歪著脑袋，趿拉著拖鞋在几个房间里巡视。 走到餐厅边的高台边，他神色一动，抬著手打开最上面的柜门，拿出一块相框，正是今天在幻境里看到的那块。 “幻境能这么真实吗？我自己都不太记得这张照片放在这了……” 唐明饶有兴致的翻过相框，看著照片上两人脸庞贴在一起，神情皆是溢满的喜悦，身后的浪花一朵接著一朵。 唐明顿时觉得一股歉意和愧疚油然而生。 他不敢跟对方说，自己想不起任何与林若雨相关的记忆，包括这张照片里的场景。每次妻子的眼神望过来时，他只感觉自己宛如透明般，眼神穿过，落在身后不知何处。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但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愈发不知道如何去跟对方说。 事实上，他在一年前刚出医院时，医生就下过诊断，大脑震盪可能会影响到思维和记忆，林若雨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很快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或许他彻底康復正常上班了，对方也就认为他没有大碍了…… 唐明甩了甩头，將相框原封不动放回去，没有再继续多想。日子都这么过下来，就这么凑合著先下去唄。 唐明是个很懒很討厌麻烦的人，任何可能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行为他尽可以注意，何况他还有自己的任务。 林若雨打开门后，看到唐明抖了一下，然后窝著可乐面朝墙壁发呆。 “你在干嘛？”她头上冒问號。 “屋里隨便走走。” “刚才进门时好像听到一声叫喊，是你在唱歌吗？” “没有吧。”唐明疑惑地看著林若雨，“我对唱歌不感兴趣。” 林若雨点了点头，应该確实是自己听错了，唐明在她眼里一直是沉稳的甚至有些古板，跟同年龄那帮嬉皮笑脸的样子大相逕庭，刚才那声“狼嚎”应该是错觉。 唐明手里的可乐被捏出五个指印，刚才哼著歌有点放肆，还没嚎叫几句，林若雨就回来了，咳咳…… 林若雨没有继续搭理他，低著头进了臥室，过了会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肉解冻了吗？” “都在台上。”唐明努了努嘴。 林若雨系好围裙，惊讶地看到餐檯上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配菜，锅碗瓢盆也准备完全，电饭煲都在一旁保好了温。 “还挺麻利的……都准备好了。” “正好閒著，先给你准备好，做菜还是你做的好吃。” 林若雨笑吟吟地抿了抿嘴，但又想到什么，笑容渐渐淡去，她手脚灵快地开灶，下锅。对方很熟悉她喜欢做的样式，准备好的东西都不用她再劳心。 “偶尔你也做做菜给我吃唄，这几年……都没怎么吃过你做的。”林若雨隨口说道。 “算了，我就只会做准备，真要我来掌勺，油盐火候一窍不通……也不是没做过，不好吃啊。” 唐明如往常一样靠在门框边，跟林若雨閒聊。 “感觉你像是专门给师傅配菜的徒弟，以前专门练过这个？” “不知道，我也忘了。” 唐明是实话实说，但林若雨以为他是隨口瞎诌，也懒得继续问，转移了话题。 “今天工作累吗？” “有点累的……一堆文件要处理，还要一个个打电话询问客户。” “嗯？你还要负责这些吗？”林若雨睫毛扑扇，炒锅的烟气已经让她的脸庞变得朦朧。 “要啊……烦的呢，新型的建筑材料都要去关注，我们也有负责开发的部门嘛。” “哦哦，还在丰城那边工作？” “是，怎么了？”唐明感觉妻子的问题有点多。 “没啥，就是从没去过你工作地方，不知道你整天的环境好不好，听说厂里空气品质不好，很容易搞出肺病。” 林若雨停顿了一下，状似无事的將辣椒炒肉倒到餐碟里，递给唐明。 “菜椒，不辣的。” 唐明本来准备回话，见此只好双手接过，拿到餐厅去摆好。 见唐明放好菜又出现在厨房门口，林若雨开口道。 “要不哪天邀请我去单位参观下，儘儘妻子的义务。” 她展顏一笑，真诚地望著唐明。 “啊？” 第38章 夫妻恩爱，討好应该 “你说啥？”唐明疑惑地望著林若雨。 “我说……要不去参观下你工作的地方，还挺好奇的。”林若雨白了他一眼，回头关上油烟机，將锅里的菜倒出来。 “那太麻烦了，那边又远。”唐明想过解释下自己公司已经裁员关厂，他跳去保险公司上班了。但拖到这个时机突然解释……他感觉有点微妙，下意识隱瞒了这件事。 “工作又忙，单位那地方一帮大老爷们在，你过去了也不方便，还偏僻……” 林若雨嘆了口气，微微有些不满地翘起嘴巴，她没有再多问，至少已经知道对方有事瞒著她。 “好吧，不想让我去就不去。” 唐明悄悄鬆了口气，林若雨把不用的锅碗都清洗乾净，又开始擦灶台和油烟机。 “先去吃饭吧，待会凉了。”唐明摸不清对方的情绪，劝说道。 “刚做完饭就要弄乾净，等吃完饭油渍就凉了，而且吃饱谁还想动啊。” 林若雨看了眼他，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生活经验吧。” 等著林若雨搞乾净厨房后，两人一同坐在餐桌上开始享用简单也精致的晚餐。 “你跟我一个年龄，感觉已经有种成熟的持家感了。”唐明笑笑。 “开始嫌弃我老了？” “不是……只是感觉有意思，你也没离开大学几年，感觉就已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难道你偷偷去新娘修行了？”唐明揶揄道。 “想啥呢！咱们都结婚三年了，你还把自己当学生啊？” 林若雨意味不明地看著对方，想了想道：“难道你不喜欢这种持家的调调？” 唐明眼中有些惊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林若雨今天的状態似乎有点隨性，以前两人很少开玩笑的。 “今天心情很好？”他试探地问道。 “呵呵……还行。”林若雨又低下了头。 唐明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心里也有鬼，没有多问，低下头嚼著碗里的菜。 “今天市里好像发生了虚空灾害，你知道吗？”过了半晌，唐明抬起头。 林若雨有些茫然：“啊？又发生了吗？死了多少人？” 唐明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偷偷看了眼对方的神色，心下稍定。 “我下班刷手机看到的，好像闹挺大。” 因为是饭点，电视台正好在放送下午发生的虚空灾害。现场狼藉的画面一转，对魔部的新闻发言会现场，部长深深鞠了三次躬，无数闪光灯打在这位成熟干练的对魔部部长脸上。 “对於今天在方洲市花南区发生的重大虚空灾害，我谨代表对魔部和官方表示深深的歉意，非常抱歉没有在灾害发生之时作好疏散和应对措施，造成巨大损失……” 部长不断对受害者家属和各个受到重大损失的相关企业一一表示歉意，以及列出之后的善后措施。部长的脸色非常沉重，显然这一次灾害造成的损失，她也感到莫大的压力。 在眾多记者的詰问下，部长不失条理地应对著，甚至在一些强硬的有些过分的责难下，部长干练的脸颊也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语气都有些哽咽和自责。 整场发言会在对魔部的打太极下结束了画面，新闻镜头又回到了城中村的灾难现场，无数老旧的房屋或是塌毁，或是凭空削掉了一块，道路也被【空震】腐蚀出一个个坑。 十几辆救护车守在街道路口，几支巫师小队介入空震的核心地点，几个法阵亮起蒙蔽了镜头拍摄的视线，无数保密魔法仪器运进事发地內。 “看起来……真的很严重欸，还没有爆出来死了多少人。”林若雨情绪有些低落，手中夹著饭的筷子迟迟停在空中。 “饭掉了。”唐明提醒道。 “哦。”林若雨忙用手黏起掉到桌上的米粒，放到嘴里。 “你今天没在那块地方吧，真是无妄之灾。”唐明有些后怕的皱起眉。 “还好，我运气好，公司从来没被虚空波及到……” “你最喜欢的那个魔法少女，好像是叫星羽吧，这次据说受到很严重的伤，方洲市还能像以往那样安全吗？” 唐明跟林若雨对视了一眼，有些感嘆地低下头。 “肯定没事的，星羽是咱们市最强的魔法少女，以前那么多危险都没有打倒她，这次也肯定不可能的。” 林若雨语气十分肯定，甚至握拳在空中挥了挥为魔法少女打气。 “你还真的挺喜欢魔法少女的……”看著老婆有点幼稚地动作，唐明莞尔一笑。 “如果没有魔法少女，以前我都不知道死在虚兽手里多少次了，不只是星羽和现在的四位魔法少女，还有这八年来无数魔法少女前辈，都为了抵御虚兽的侵害为之奋斗。” “唉，要是我也能被精灵选中，成为魔法少女就好了。”林若雨真诚地合十双手，眼里充满期冀。 唐明偷偷观察著，见此哈哈一笑。 “精灵对魔法少女的年龄没要求吗？不是得少女吗哈哈哈！” 林若雨俏眉一立，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算少女吗！” “算的算的。”唐明放下心来，心情有些愉悦，也开始跟林若雨嘻嘻哈哈。 看起来对方的情绪不似作假，初步猜测……对方应该跟魔法少女，关係不大。 “別这么敷衍……我才25欸，难道你觉得我老了？” 林若雨完全没有想到唐明笑意盎然的情绪下隱藏著各种猜测，她只是气鼓鼓地要求对方赶快给个答覆。 “快说~~” “不老不老，我自己都年轻著呢，你你要是老了，那我不就入土了。” 唐明摆摆手，要是再不哄著下对方，下一秒林若雨的一巴掌就要贴到他脸上了。 林若雨哼哼唧唧著，收回威胁般的右手。 “说起来……”她望著电视机里魔法少女的战斗画面，喃喃道。 “要是能成为魔法少女……是不是就能永葆青春了呢，看起来她们都好幼啊。” “要是你成魔法少女了，过个几年我们俩站在一起，会不会被警察当恋童癖啊。”唐明突然表情严肃。 “那到时候就让警察把你抓走，我再去找一个！” 林若雨伸出大拇指，颳了刮自己的下巴，恶狠狠地嚇唬道。 第39章 【巫师】【魔法少女】 “你要是真当魔法少女了，把我招去当顾问吧，现在行情不好，指不定我哪天就失业了。” 唐明擦了擦嘴巴，呵呵笑道：“隨便一句话把我弄进对魔部也好，铁饭碗。” 林若雨好奇道：“对魔部是政府部门吧……会听魔法少女的吗？” “啊？这俩家不是一帮的？” 林若雨看唐明的神色不似作假，確是完全不了解魔法少女和对魔部的运作流程，於是简单解释著。 “应该不是，网上传闻某些城市两者甚至是相互存在矛盾的，你知道巫师吧？” 唐明点点头，“普通人掌握魔法的群体。” “除了魔想天外的契约魔法少女，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拥有魔力，施展魔法的。想要掌握世界上泄露出的魔力，只能依赖各种媒介，而通过这些贮存魔力的媒介，和一些未知的秘籍，一部分人有机会施展魔法……” “他们被称为巫师。” “这些你还是挺了解嘛。”林若雨有些讶异地看著他。 “这种烂大街的东西三岁小孩都知道，我又不是山村老鬼，总归知道些的。”唐明无语地撇撇嘴，感情对方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科普。 “那巫师是对魔部的组织主体我也就不多说了，你知道巫师这个名称一开始是带有歧视性的吗？” “略有耳闻，好像本来是想自称魔法师的……” 林若雨点点头，“但魔法少女瞧不起这些，只能使用简陋而劣质的魔法，连虚兽都难以抗衡的魔法师……据说魔想天外在很多年前是有专门的魔法使降临的。” “可能也考虑到名称相似，这些人就只能自称巫师了。” 说到这里她也嘆了口气，“其实能当巫师已经是令无数人羡慕的职业了，魔法欸，那是小时候幻想的梦了。” “但我看网上攻击辱骂，甚至对巫师的工作效率不满的声音挺多的……刚才的新闻里，就不少记者在指责巫师队伍的支援效率。” 唐明回想起电视里，一排工作人员鞠躬道歉的画面，里面有不少是隶属官方的巫师。 “是啊……很多人借吹捧魔法少女，来踩巫师们，这些矛盾也就越积越深，不过这些网上的信息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了。” 林若雨没有再继续往下深入聊，作为“一位普通魔法少女的粉丝”，她知道这些也就够了。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也被勾起，作为方洲市在一年內晋升四页的当红魔法少女，她其实在这一行只算个新人。 她在普通人时面对魔法少女总会有各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崇拜，在唐明面前的粉丝形象並不是虚假的，柜子里收藏的各种周边也同样是她这些年的心血。 但在真正成为魔法少女后，她见识到了本该清楚的事情，魔法少女也不过是得到上天垂怜的普通人。 儘管精灵对本源的纯净程度有著严格的考量，但人终究是人，现实的压力和疲惫从来不会消失，魔法少女登场时的光彩照人，也不过是变身后的【认知遮蔽】罢了。 她其实早该明白的，网上的偶像数不胜数，甚至没有魔法少女那样恐怖的魔法，能切实抵御虚兽的入侵，这些偶像们同样能勾起粉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很梦幻，很不可理喻。 她询问过带自己进门的前辈黎霜：“为什么巫师和魔法少女的矛盾会这么巨大？大家不都是为了抵御虚兽而努力吗？” 那时候黎霜姐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当时还在的其他前辈已经一个又一个的离开方洲市，有的前往其他城市定居，有的应该是去了魔想天外吧。 后来她独当一面了，一次次战斗和成长中大概明白了当初的疑问，她无法解决……最后有一天，她选择与黎霜姐一起组建了魔法少女二人音乐组合aurora。 她还是走向了偶像的道路，那个被她一度自厌自弃的名词，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缓解人们之间的矛盾…… 唐明静静地打量著林若雨，没有出声，因为他看到自己老婆在说完话后，沉默地垂下头，眼睛呆呆望著手中的筷子，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对方是想到了什么，虽然有不少猜测，包括他对林若雨身份的疑虑……不过在几次试探后都自觉杞人忧天。 林若雨在对面发呆，唐明就托著腮望著对方，直到林若雨回过神来，疑惑地望了眼唐明，才意识到对方一直在看著自己，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红晕。 “不好意思……我突然发呆了，你咋也不提醒我？”她白了对方一眼。 “反正都吃完饭了，看著也不饿。”唐明收回目光將桌上的空碗叠起来，“你刚在想啥呀这么入迷。” “噢我想到上学时候收集魔法少女的周边，那些徽章还是限量的，天天在网上读著秒抢，现在上班了，也没空凑这些热闹了。” 林若雨笑笑，没有一丝犹豫的扯著谎，口气的轻鬆释然就仿佛刚才真的在想这些事情。 她把自己的碗筷拿进厨房，唐明已经站在水池前烧起热水，准备洗碗。 “你放著我来洗吧。” “不用，就几个碗，你把外面的剩菜包下保鲜膜吧。”唐明摆摆手，露出笑容道。 她有些抱歉地看著自己丈夫，自己瞒著这么多事情，对方还一无所知，一开始自己不是这样不打草稿的人，只是熟能生巧，一开始的慌忙失措，变成如今的老油条。 女孩子就是会这样，因为莫名其妙的因素，就陷入对自己的年龄衰老的忧鬱中。 林若雨也不例外，她心中感嘆自己的心灵不再青涩，逐渐变成职场老阿姨……然后在感伤下，走到客厅抱著公仔抹起不存在的眼泪。 於是唐明在收拾好灶台后，发现餐厅的剩菜还是原封不动摆在那，他看了眼已经窝在公仔里的林若雨，嘆了口气，去翻出保鲜膜，自己弄好后塞进冰箱。 “刚才说了让你包下保鲜膜的……”唐明坐到沙发一边，离林若雨还有两个屁股的距离。 “啊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忘了。”林若雨猛地抬起头，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这就忘……算了，没事我没怪你。” 唐明也没好多加指责，林若雨是他的妻子，但並不是他可以隨意对待的亲近之人。 两人坐在沙发上半晌，盯著电视屏幕中循环播放的gg，最后唐明还是忍不住问道：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呢？还看电视吗？” 第40章 电影与学姐 “嗯……要不看电影吧。” 林若雨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她不想这么快就上床睡觉。今天的战斗导致本源感染，她尝试眯了一下，但光怪陆离的景象衝进脑海，令她十分难受。 或许是变身玉石受到异质侵蚀的原因，她的大脑多少也有些影响，跌落空震之地感受到的精神攻击，还在时不时的浮现在眼前。 甚至偶尔还会闪过通体紫色晶体的虚影，出现在余光处。 “那我找找，正好前段时间刚开了会员……” 唐明打开电视的app，翻到视频软体，“你想看什么片？” “我其实都行吧，只要有点意思的打发时间就好。” “主页的大片好像都看过了，看下索引……这么多类型，你挑下不？缩小下选择范围。”唐明一边划拉手中遥控器，一边问道。 林若雨犹豫的看著电视，十几个类型標籤不断划过，她也有点选择困难，这时她瞟了眼唐明。 看点他应该喜欢看的吧，主要也就是打发时间，要是对方体验不好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要不就……”等了半天唐明都没听到林若雨的声音，他於是缓缓张口。 “爱情片吧。” “特效片吧！”林若雨同时开口。 啊？ 唐明和林若雨相顾茫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时说话。 唐明心中叫苦，他还想著林若雨这种青春的女孩喜好，爱情片总归不会有错，看对方一直犹豫，他才提议道。 结果对方来了一句特效片…… 林若雨在一愣神过后，抿著嘴意味不明地暗自轻笑，她意识到对方或许是想照顾她，才提议爱情片，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一样。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唐明就是喜欢浪漫喜剧的男人呢？ 林若雨很快摇了摇头，唐明那种爱好稀少，行事正经甚至有点古板的男人肯定不会喜欢这些的。 要知道唐明刷手机，表情都是一脸严肃！林若雨偷偷看了一眼后，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哈哈大笑了。 “那咱们看特效吗……”唐明好像也有所猜测，两人相视一笑，又移开视线。 “可以两种標籤都加嘛。”林若雨提议道，她还是很严谨的，不会忽视对方真的喜欢爱情片的可能。 “那就特效……爱情……都市……” 电视遥控器真是非常难用，唐明上下左右来回点了好几次，才把所有標籤选择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欸第一个这好像可以！都市浪漫爱情战爭科幻。”唐明有些惊喜，点进第一个电影详情页，就有这么丰富的標籤，海报和评分看起来也还可以。 “叫做《下江堡垒》。” “那就这个唄，帮我拿点喝的吧。”林若雨也懒得浪费时间再多等待，她一静下来意识就有些不舒服，赶快搞部电影转移注意力才好。 “那行。”唐明也没纠结，爽快地点开电影，趁开头的画面走过去冰箱拿了两瓶可乐，小孩局不喝酒。 只是他心中莫名扫过一丝多年的经验，似乎標籤越杂的电影……越危险。 但他也没多纠结，很快拋之脑后，看林若雨已经坐起身，认真地看著大屏幕，他把打开的可乐递给对方，然后去客厅边关灯。 落座后，两人各自抱著一个公仔和枕头，靠在沙发上。两人之间距离稍微近了些，但也还有一点五个屁股的距离。 隨著电影剧情的不断深入，唐明稍微有些无聊，想拿出手机看看，但看林若雨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他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尊重。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另一侧腿边刷了十分钟后，深刻反省了自己，决定放下手机陪老婆一起看，不然对方聊起剧情一问三不知就很尷尬了。 但是十分钟没看，唐明跟了下剧情，皱起眉头。 这主角怎么还在这里晃啊，战爭和外星人呢？ 他的雷达开始亮起，诡异的滤镜和乾净明亮的服饰在他脑中敲响了警钟，一开始这么明亮和整洁他是理解的，战爭前夕嘛，衬托之后的反差和狼狈。 但是电影过半了，这种浓浓的剧场特摄感还是没有消退。爱情嘛……似乎是有。 算吗？算吧。 他突然来了兴趣，可能对於这种电影，他更期待最后整点什么活。又看了眼林若雨，对方还是保持著同样的姿势盯著屏幕，脊椎挺的老直，搞得他也下意识挺起腰…… “你在认真看吗？”唐明忍不住问道。 “……在看呀。”林若雨转过头，黑暗中她的眼眸闪著剔透的光亮。 “感觉怎么样？” “看后续高潮吧，有点微妙。”林若雨给了个比较保守的判断。 唐明点点头，继续认真研究剧情的雷点。另一边林若雨鬆了口气，扭过脑袋余光偷摸瞄了眼腿边的手机，扫了眼时装分享后將手机息屏。 两夫妻在自己家中，坐在沙发上……干著偷摸玩手机这样的抽象行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在影院，或者有老师要没收手机呢。 最后，剧情逐渐前往高潮，两人都没有再看其他事情，等候著最后的结局。 “……” “……” 唐明看著演员表不断划过，放下可乐，將电视关掉。“你感觉咋样……” “我觉得有点烂欸。”林若雨有些小心地看著唐明，她不知道男生会不会喜欢这一卦的，毕竟有学姐…… “是有点吗？我感觉雷到我了。”唐明瘫倒在沙发里，看了眼手机，“恭喜我们把晚上的时间杀完了，可以洗澡睡觉了。” “噗嗤！你也觉得烂啊？”林若雨看对方一脸欲哭无泪，绷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无奈地躺在沙发上对视，不知道想到什么，两人又默契地笑出声来。 “算了，感觉也不亏，起码我们笑得还行。”唐明笑著有些缺氧。 “那还不如看点喜剧呢，我是想看剧情片来著的。” 林若雨有气无力的，她本来还想靠电影转一下注意力，结果前半场她不停走神，只能靠刷手机赶走煎熬的感觉，后半场倒是不煎熬了，电影已经宣判死刑了，不需要期待反转了。 不如说他们就没期待过，只是在等待最后释然的笑容。 “说起来……”林若雨稍微翘起嘴巴，想著里面的剧情。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有个学姐，前辈之类的，很有诱惑力？” 林若雨脑中浮现出花灵幽的脸，和傲人的身材，还有性感的打扮，对方的装扮在她变身后的思维能力下，几乎都拓印在脑海里。 “这个嘛……”唐明盯著对方的鼻子，目光微抬，接触到双眼，他立刻开始思考对方提问的原因。 第41章 记忆错位 “我没什么感觉，毕竟我没主角那样丰富的感情经歷，学姐学妹都没……”唐明挠挠头，玩笑道。 “难道上班时没有遇到什么令人心动的前辈之类嘛？成熟可靠那种。”林若雨道。 唐明有些茫然，对方这是吃醋的味道吗？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他和林若雨相处也很久了，两个人並不是这种互相甜腻吃醋的关係。 “没有啊，上班已经够累了，谁还去关心这个？你不会有这样成熟可靠的前辈照顾你吧？”他反问道。 “……才没有，我算前辈还差不多。”林若雨悄悄嘖了一声。 “难道你嫉妒人家成熟？之前不才担心自己年纪变大了？”唐明看对方面色奇怪，以为对方有些气恼，开起玩笑。 “切！我是怕你移情別恋，我这种年纪小的你觉得幼稚，反而喜欢那些大姐姐。”林若雨白了一眼。 呵，那之前在商场外看到的女人是谁，自己老公装得可真像，好像真没想到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前辈一样。 事实上唐明確实没想到，听到成熟可靠两个词，就压根没往花灵幽身上想，再者说，他进公司可是有正事的。 “算了，反正你有什么关係好的前辈之类的也不会跟我说。”林若雨毫不在意地转过脑袋。 唐明有些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看了下手机，突然想起一件事，准备报备一下。 “对了，我大学同学江河最近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可能周五晚上吧。” “嗯嗯这个他也跟我说了，到时下班你开车来接我唄。”林若雨也想起这件事情。 “啊？是咱们班自己的聚会，你也想去吗？” 林若雨一愣，疑惑地看著唐明：“难道我不该去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除了江河这几个，其他人……” “你在说啥？我跟你大学四年不是一个班的吗？”林若雨瞪大了双眼，偷偷翻了眼手机。 “啊……我忘了，我只记得是一个学校的。”唐明心跳漏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掩饰过去。 林若雨竟然跟我是一个班？完全没有印象啊……根据亲朋好友的閒聊总结下来，他是在三年前，与林若雨经朋友介绍认识，然后两人趁著刚毕业就领了结婚证。 如果自己与对方是同班同学的话，按理来说不太需要朋友介绍认识吧。 唐明丟失了之前两年的记忆，对於他来说林若雨只是他结婚一年，相处一年的妻子，在这之前，两人说是陌生人都毫不过分。 对於林若雨的话，他也没有底气反驳，毕竟对方是当事人，自己要是乱说就露陷了。 不过……他想起自己在从医院回到家里时，满屋大红色的婚房布置，那是一年前……可他身边的朋友似乎默认他们俩夫妻已经结婚三年了。 在他旁敲侧击地询问下，肖子轩等人对这一“事实”理所应当，反而笑骂他结婚后就变傻了，之后再问对方还以为他在炫耀，弄得他不好多说。 唐明不认为心中的疑问，都是自己失忆的原因，他这二十年来的生活轨跡十分简单，不可能这么清晰明了的时间线有如此大的紕漏，他將这件事情记在心上，准备明天去公司拜託花以幽查查。 林若雨好像也没有细究唐明的记忆，翻了翻手机道：“反正你记起来就行……周五记得啊。” “好。” 两人看时间不早，也就各自去拿衣服洗漱去了，趁林若雨进了洗手间，唐明坐在书桌前，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著几个疑点，准备到时求证一下。 暂时看来，林若雨的身份似乎没有什么疑问，但还得等具体的调查结果出来，至於两人的婚姻……唐明挠著自己头髮，一团乱麻。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不希望对方的存在阻碍到他，那一切都可以万事大吉。 两人躺在床上，没有在睡前玩会手机，互相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疲態，也就互道晚安，早早睡下。 不仅是晚上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烂片，让他们有点虚浮，更重要的是明天还有更加繁重的工作要做。 清晨，唐明依旧先起床，看了眼边上还沉浸在梦乡的妻子，小心地挪动身体，深怕撞到对方。 林若雨的睡顏恬静美丽，透过窗帘的丝丝阳光，给脸庞笼罩出一片朦朧的寧静。一块精致的心形掛坠从脖颈处滑出，顺著修长白皙的脖颈，唐明的目光不住被更深处吸引过去。 仔细一看自家老婆果真曲眉丰颊，虽然唐明总是以不想让別人认为自己失忆犯病来安慰自己，但他甘愿保持婚姻的最大理由，还是老婆太好看了…… 没办法，如果回到家时对方是个丑八怪的话……他很可能直接叫对方滚，谁说那是他老婆他都不听。 “看什么呢……”林若雨微微睁开眼睛，似乎还不太適应眼皮的张开。 “刚起来，看一下你。”唐明含糊道，然后屁股离开床，先出去洗漱穿衣了。 说起来，对方脖子上的心形掛坠似乎还是自己送的，不过自己已经忘了，也不敢再去提。 林若雨的眼睛恢復了神采，显然终於从睡意中清醒，开始动脑了。 她低头看了眼滑在衣服外的玉石，脸颊稍微泛起红晕，又有些担忧。 她悄悄输入一点魔力，儘管没有变身无法催动大量魔力，但她在掛坠上施加的遮蔽咒，自己还是可以打开的。 她看了眼藏在掛坠里的玉石，里面的黑线稍微淡了一点，她稍微鬆了口气，又覆盖上咒语，塞回了衣服里面，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心形吊坠。 她走出臥室，见对方已经坐在客厅喝茶了，面色完全没有任何变化，根本不知道刚才在房间里出现了些微的魔力波动。 事实上普通人对於魔力的感知非常迟钝，除非是扩散极大的术式，但唐明在经歷了异质的改造和训练后，虽然依旧不能与变身后的敏锐相比，也与普通人拉开了很大差距。 林若雨大胆地在臥室內就动用魔力解开符咒检查，可以说是风险极大。 幸亏她对魔力的控制十分嫻熟，如果换做小八对魔力的“大开大合”，唐明当场就发现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了。 林若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大风险，唐明也不清楚自己离老婆的真实身份是有多近，两人只是相视一笑，表示下早安的问候。 见没什么话要说，一个继续喝茶，一个很快洗好脸钻进厨房。 唐明瞄了眼，不禁感嘆林若雨真是天生丽质，洗脸护肤跟男生一样草率，都能保持这么清丽细腻的脸蛋，出门在外对方也不会觉得她的不施粉黛，是不得体的行为。 反观花灵幽……外派个任务，他都要在洗手间门外等著对方化妆半个小时，也是有够拖延的。 想到这里，唐明脑海中浮现起星羽的脸庞。 第42章 她很好奇 魔法少女变身后会由投影施加【认知遮蔽】，这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星羽的脸依旧是十分美丽，不如说所有的魔法少女都不可能丑陋，无论是变身前还是变身后。 很多好事者甚至认为精灵完全是个顏控。 而在唐明眼中，星羽的脸颊覆盖著魔力的气息，儘管网上有清晰的照片，他也很难从那张脸上寻找到现实的蛛丝马跡。 但唐明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对方眼眸中的星光给人一种异质诡异的美感，成熟温和的笑顏令方洲市民喜爱又安心。 唐明的熟悉感並不是因为美，他甚至在记忆中搜寻了几次都无法找到任何对应的脸，不仅是星羽，几乎所有的魔法少女都很难找到现实中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魔法的力量，篡改所有人的认知，还能让人感受不到异样和区別。 唐明从来没怀疑过魔法少女是自己身边的人，只要有人亲眼见过魔法少女，就会意识到，她们就是另一个次元的少女，与这个混乱骯脏的世界相比，有霄壤之別。 “那我先出发了？” 林若雨摆摆手，提著自己的小包走出玄关。 唐明点点头，“礼貌”送別完后，前往餐厅里的高台边，小心翼翼地搬过座椅，站上去看了眼昨天的相框。 他专门放好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化，一根短短的头髮丝压在相框底下，这是唐明故意留下的。 “什么嘛……果然我脑子有点问题了，何必胡思乱想。” 唐明被自己“愚蠢”地行为逗笑了，怀疑谁不好怀疑到自己的老婆身上，说出去別人真的认为自己疯了。 虽然那帮人时不时就以看病人一般观察他。 唐明甩开脑中的想法，將座椅放回原位，洗了一把脸，职业习惯按例检查一下插排电器后，拿著公文包出门下地下室。 “半个小时后在对魔部见面吧，我暂时还有些事。” 已经变身的星羽站在楼顶天台，却没有穿著华丽魔装，而是一身短袖及膝长裙，金色的微微点缀在阳光下显得夺目。 但已经比身著华丽衣裙的样子低调许多，如果不专门盯著星羽看的话，一般感受不到对方魔法周身的气场。 “我没赖床……真的有事，调查一个人而已。” 黎霜对电话那一头玩味地笑笑：“你也开始玩跟踪是吧。” “也？” “身为魔法少女，魔法的最大特权，不就是偷偷摸摸干些普通人不能干的事吗？”黎霜义正词严道，星羽完全听不出对方的害臊。 “姐……你以前没跟我说过这些。”星羽沉默了一会。 “以前不好教你这些，我认识的那些魔法少女，哪个没偷偷跟踪过，甚至还干过抓姦的活……欸你也干这个？” 黎霜的语气仿若招呼进店的老鴇，星羽知道对方一把年纪就是个没个正形，只好尷尬微笑。 黎霜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多少能猜到，正准备继续逗一下她时，星羽打断了她的话。 “黎霜姐，先不跟你说了，掛了啊。” 星羽收起手机，看了眼楼下熟悉的车子正驶出小区门口，她脚步轻点，整个身体漂浮在空中。 星羽收敛了几乎所有的魔力释放，低调地贴著大楼跟著车子飞去。 唐明握著方向盘左扭右扭，避开拥挤的车团，以前的方洲市並没有现在这么拥堵，发展当然也没有现在的繁华。 在虚空入侵之前，方洲市只是岌岌无名的无数中型城市之一，但在这之后，或许是因为魔法少女和巫师，方洲市的安全程度超过了不少更大的城市，也就吸引了无数人移民至这里。 唐明是土生土长的方洲市人，对於城市之间虚空灾害的程度並没有什么清晰认知，但在他大学时期，因为对魔部的尽心尽责，以及几位强大的魔法少女坐镇，虚空灾害的范围一直压缩在很小的区域。 据说有的城市，早已在战斗中毁灭，或是被虚兽占领，或是沦为一座死城…… 唐明打了个电话，趁著红灯时，翻了下公文包里的文件夹翻看一番，然后调转方向，没有前往安梦保险公司。 星羽叉著腰望著远处的车流，目光紧紧锁在唐明的车子上。 以前唐明都是坐地铁上班，除了周末出门，极少开车出行，据他自己所说：“开车太累了，上班还要堵车，反而容易迟到，坐地铁我还能眯一会。” 而现在对方不寻常地开著车子出门，星羽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搞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干嘛。 然后她就看到车辆在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停在一条街巷外，唐明下了车走到街边的一家麵包店排队。 这家麵包店並不是连锁的，但也有十几年歷史，老板良心，口味不错，如今也小有名气吸引了不少顾客排队。 唐明提著两袋牛皮纸袋回到车上，又驱车离开。 “不是吃过早餐了吗？帮別人买的？” 星羽喃喃道，今天早餐还是自己做的菜脯煎蛋…… 他继续飞行跟上，愈发好奇唐明要去哪，本来她已经觉得自己够傻了，就算怀疑对方与虚兽有些关係，也没有必要这么跟踪。 更何况昨天的试探加上今天的跟踪，自家老公怎么也不像是跟虚兽有关係的样子，沉闷懒散又没啥目標，而且啥也不懂的说…… 星羽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对魔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支撑她跟踪的仅仅只是，想知道唐明买麵包是要干嘛。 又过了十多分钟，唐明终於再一次在路边停车，不如说是一栋公寓的门口。 星羽瞳孔一缩，花灵幽花枝招展地打扮的尤为夺目，大红色的衣裙在空中望去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她微笑著招了招手，然后將手边拖著的小行李箱放到后座，然后坐进副驾驶。 花灵幽？早餐？行李箱？ 星羽脑中浮现出一个个疑问，又不知道从哪个开始。 “没事，反正唐明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跟他……也不熟……当个夫妻也没必要当真啦。” 星羽嘴边不断念叨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语，断断续续的。 她不准备继续看了，心里不免觉得唐明这种德行，很难说跟战爭和生死的事业扯上关係，把对方跟共生体那帮人联想到一起，未免有些可笑了。 对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星羽也不知道，自己为对唐明怀疑的辩解是为了什么，是释然，亦或失望？ 但最后不管她怎么胡思乱想，最后还是起身飞离刚才的大楼。 依旧跟著车子驶离的方向。 她还是很好奇。 第43章 不过闹剧 花灵幽扯开纸袋，香喷喷的烤麵包气息顿时充盈在狭小的车內空间。 “好香啊，果然这家店还是有以前的味道。”花灵幽享受地嗅了嗅，似乎闻的不是麵包，是饕餮盛宴。 “你专门要我跑去那边买的……人气確实不低，你以前经常买？”唐明道。 “以前经常闻，但吃不起哈哈，后来能吃得起也不住在那边了。这次正好顺路就拜託你下咯，你要不要？” “吃过早餐了……你注意下碎屑別掉车上了。”唐明瞄了一眼对方“豪迈”的姿態，忍不住道。 “放心~男人的爱车，我懂规矩的，车上不吃，下车再吃。”花灵幽曖昧地笑了笑，並没有打开里面的小袋子。 唐明悄悄鬆了口气：“没事，你现在吃嘛，待会到地方了，客户在不太方便吧。” “这次主要是你检验估算下房產，我就是过去聊会天走走关係，都熟的。” 花灵幽望著前面越来越拥堵的车流，满不在乎地靠著后背放鬆，唐明见此也没说什么，认真地开车。 她们这是要去哪？上班吗？丰城区也不在那边呀……星羽轻盈地穿梭於高楼之上，在魔法加持下，唐明的车子一直没有脱离星羽的视线，只是对方左转右转的，甚至还重复调头。 “难道我这样跟踪会被发现？不可能啊？”星羽一脸茫然地挠头。 “好像走过了……刚才那个匝道要下去的。”花灵幽凑过头看著导航。 “啊？好吧，这边立交我没怎么来过，车又多……我去前面掉头吧。”唐明“嘶”了一声。 “掉个头要多走一公里欸，真远。” 两人吐槽了一番，但只能乖乖掉头，唐明稍微加快了点速度，超车也激进了许多，他不想让对方等太久。 星羽看著对方速度越来越快，撇了撇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车子终於停了下来，穿过一片花园绿植，进入大楼里面的停车场。 “花园酒店……他们去酒店干嘛？” 星羽飞在老远，眯起眼看清了这栋有些古老但十分典雅的黄色大楼，幕墙上写著花园酒店四个大字。 “不会吧，我就隨便一想，大早上白日宣淫……唐明这人不该这样啊。” “难道我看错他了？”星羽紧咬著牙床，满脸不可置信，她很想要钻进楼里看看，对方已经下了车，星羽待在高空，马上就会看不到他们了。 “你拿下后面的意向单，我把扫描机器拿出来，真是服了，为什么要搞个这么显眼的机器，还重……” 花灵幽拿著麵包袋子下车后，打开后排门，拖出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放著什么东西就不为人知了。 “住酒店……还带行李箱，几步路都需要换衣服吗？”星羽面无表情地坐在空中。 “唔？！还没进门就往人身上靠了？还挺能装的。”也不知道星羽这话到底在说谁。 花灵幽稍微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站直身体，唐明也鬆开了搀扶的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还好吧？待会先吃点东西，这么容易低血糖可不是小事。”唐明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著公文包，提醒道。 “没事，从小就这样，习惯了，待会吃点东西……”花灵幽稍微缓了下精神，踩著高跟鞋走了几步，感觉没有崴到脚后，朝著酒店大门走去。 唐明站在身后，看著这不省心的前辈，嘆了口气，忙紧跟著以防对方又突然摔倒。 “嘖……也不知道我跟踪到底是为了啥，想多了还是想少了，算了。” 望著唐明和花灵幽，顺著酒店气派的旋转大门消失在视线中，星羽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感想。 “黎霜姐，我现在去对魔部，你先过去等我吧，我已经跟联络人说了。”她拨通电话，目光还望著远处的酒店大门。 “你还能听出我的语气？没有的事……没有捉姦……”星羽脸颊微红，但语气还是不可置信，毫不羞愧。“你別瞎猜了，我在想著待会跟部长见面从哪说起呢？先打个腹稿。” 掛掉电话，星羽还是没有看到唐明出来，想到这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怎么会想这么愚蠢的事情，谁进酒店几分钟就出来的？ 又不是借厕所…… 脑中浮现那个场景，她不住哂笑，这种笑容与面对万千大眾和粉丝的那种温柔亲和微笑不同，与在唐明面前客气体贴笑容不同。 现在的笑容懒散，痴傻，牙床朝天，一脸憨憨的，不过幸亏没人看到，她很快屏住仪態，恢復严肃的表情，然后选择一个方向，素雅的白裙一闪，变为华丽的魔装覆盖在身上，金色划过天空，她朝著对魔部的位置疾飞而去。 “你先坐沙发吃下早餐吧，问了前台他们很快有人来迎接。”唐明站在大堂的休息沙发边，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行李箱也靠在一边。 “那你去干嘛？”花灵幽已经坐下，对於唐明站在一边没有一起坐下感到好奇。 “我去上个洗手间，开了五十分钟了，真憋不住。”唐明道。 “呃，不用解释得这么清，快去吧。”花灵幽露出灿烂的笑容，摆摆手催促他快去。 得到前辈允许，他立刻转头，朝隔壁餐厅里钻去。 “怪不得表情这么僵硬……”花灵幽收回目光，拆开手里的牛皮纸袋，“啊，这个味道，果然从来没有变过，就算城市如何变化，记忆中味道还是这样。” 她欣喜地捏著一块麵包，小心地放到嘴巴里，注意別蹭到唇釉，鬆软的口感与舌尖相触，花灵幽一脸满足。 而他们此次工作的客户，也就是花园酒店的实控人来到大堂时，就看到一位美丽的女子脱掉高跟鞋，弯著腿坐在沙发上，嘴边叼著半块麵包，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松鼠。 而旁边引路小姐所说的同行另一个男人，他也未见踪影……他只好先走到沙发旁边，小心问道。 “您好？” ----------------- “您好……” 星羽拎著裙角，微微低下头，身旁还站著一位更加高挑的魔法少女，绿色的衣裙代表著她的身份，乌梢也同样点头问候。 而这个宽阔的房间內除了她们两人，一位身著西服，成熟干练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十指交叉撑在桌上，这是昨天唐明新闻上看到的女人。 方洲市对魔部的部长。 “部长大人，我们是来问询关於昨天的事情的。” “以魔法少女的角度看，你们的应对很难令人满意。” 第44章 对魔部的质询 “哦？星羽小姐能否详细说说。” 部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隨意靠著桌边，她对於魔法少女的詰问没有任何意外。 “昨天的行踪除了联络员以外有没有出现泄露？为什么【新人类】会不声不响出现在闹市区，还提前设好陷阱围杀我们？” 星羽没有墨跡，直接问出了三个问题。 乌梢自来熟的前去旁边的吧檯倒了两杯茶，没有劳烦部长亲力亲为，这间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在法阵的作用下，外面不可能有人偷听到她们的对话。 “这段时间对魔部的工作能力和反应速度出现了明显下滑！巫师小队对核心区域的巡逻就这么草率吗？我都不谈几十公里外的郊区了，就单单市区出现的虚兽袭击，就有多少起？！” 星羽面若冰霜，严厉地紧盯著眼前这位对魔部的最高领导，方嬋。 “方部长！我不希望你用官方发言的態度搪塞我，我需要不止一个解释。”星羽说完后，接过乌梢递过来的茶杯，静静等待对方的回覆。 “星羽小姐，一来……果然就直入正题呀，咱们先坐下，別激动嘛。” 方嬋精干的脸庞露出温和的笑容，脸上些许的法令纹挤了出来。她向两位客人伸手示意，星羽望了一眼，嘆口气坐在长沙发一头，乌梢也拿过另一杯茶水递给方嬋。 方嬋微微欠身，“谢谢啦。” 三人都落座后，方嬋终於开口：“对於昨天的事故，我们也完全没有料想到，两人是魔法少女，但对魔部只是官方为了维护城市善后的部门，就算是直属的巫师队伍，也只能勉强应对哥布林阶的虚兽。” “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责任，所有灾害的发生都与你们无关？” “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確实没办法预料虚兽出现的地点和时间啊。” 没等星羽反驳，坐在一旁的乌梢开口打断对方，平常的不正经嬉闹从脸上褪去。 “对魔部在三年前就已经展开了异质监管法阵，这还是由多名魔法少女一同构建的，我也是在场的哟。” “加上地毯式的巡逻机制，以及巫师储备的扩大，理应在出现灾害后五分钟內小队到场，但昨天……足足二十分钟不见支援。” “人员密集的场所构建陷阱，我不相信【新人类】那帮疯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还是在我们临时起意搜寻异质踪跡的路上。” 乌梢的话愈来愈严肃，语速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她后靠在沙发上，全身放鬆下来，但话语依旧锋利。 “方嬋，给个解释，別以为星羽年轻就想混过去。” 星羽偷偷瞪了乌梢一眼，但对於自己被对方的轻视也有些气恼。 “额乌梢，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嬋做了个法式军礼，无奈一笑。“好吧，这些问题確实是存在的，也不是这两次了，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 “对魔部有內鬼了，或者更严重的说，我怀疑已经被渗透乾净了。”星羽说道。 “星羽小姐……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我作为对魔部部长可不能当作没听到，您觉得是被谁渗透了呢？” 方嬋將目光看向星羽，眯起眼睛。 “或许是新人类，或许是其实心怀鬼胎的势力，或许是你们自己。”星羽端起茶杯，淡淡说道。“想要谋取方洲市安全以外的利益。” “所以说您没有证据和具体的怀疑方向吗?就这么指控代表城市官方的对魔部，以及上百名不辞劳苦的巫师们。” “不要撩拨我们。”星羽看了一眼对方，乌梢也皱起眉头，但没有插嘴。 方嬋忙摆摆手，“您误会了，我没有撩拨……” “我是在要求你们自查，不是质问，也不是请求……你可以当成是威胁，但如果你不能儘快打消我们的疑问，我们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 星羽冷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展露出微笑补充道：“至於其他巫师们，你就不要想著挑拨啦，我们两个的aurora组合，可是有很高的人气的。” “他们是亲近於算计利益的官僚们还是魔法少女，不太好说哦。”星羽浅浅的笑容消去，静静看著对方的脸逐渐僵硬。 “星羽，別这样说……方部长，她才入行一年就是四页魔法少女，你多多包涵哈。” 乌梢嘻嘻哈哈地打起圆场，但她口中的话，以及对方嬋职业的冷淡称呼，无形中表明了她是绝对站在星羽身边，不接受挑拨的。 方嬋意识到星羽的意思，也没有再敢“倚老卖老”打马虎眼，她们身为时刻与魔法少女合作配合的部门，却並不知道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但常人总会因为她们姣好的面容下意识当成年轻小女孩。 当然事实上，被选为魔法少女的女孩年龄也並不大，初中生到成熟的大人……隨机分布。 不过根据以往方嬋的经验，加上这些年魔法少女或多或少出现过的丑闻，不少社会经验丰富的大人都会下意识看轻她们。 “不过是些幸运获得魔力的小女孩罢了，什么都不懂。” “你看她们动不动就內部矛盾，用魔法打的你死我活，根本无法理解社会的残酷和尔虞我诈。” “呵！听说隔壁以前有个因为感情问题暴露身份的。” “还瞧不起巫师，我们都是一步步积攒媒介，努力学习才有这点成果，她们眼睛一闭一睁就能砍死虚兽，当然瞧不起咯。” …… 这些或酸或讽的话语在任何职业领域都会出现，魔法少女作为天赐魔力的宠儿，在这个虚空入侵的动盪年代，更是容易成为所有人的“眾矢之的”。 不少空有魔力，却没有足够心智面对自己不凡身份的女孩，对魔部见的多了。 因此虽然魔法少女举手投足，就能施展恐怖的术式，方嬋还是会下意识轻视对方。 当然乌梢作为拥有几年资歷的“老人”，她当然不敢轻视。 而现在，方嬋的目光认真放在星羽身上。 以前她也接触过几次，但对方不喜跟对魔部过多接触，她也知之甚少。 在对方刚才平淡却显露锋芒的“威胁”下，她终於不得不重视这位，方洲市最强的魔法少女了。 第45章 血色灾祸 “星羽小姐，再一次说声抱歉。”方嬋站起身，认真躬身。 “既然魔法少女有要求，咱们对魔部原则上肯定是倾力配合的……” 听到这话，星羽又皱了下眉，以为对方还在打官腔，没想到对方流畅地一一给出答覆。 “昨天的值班名单，和当地巡逻的负责人我们已经在追责，结果出来后会详细告知与您。” “对於虚空异质的秘密调查，经手过的人都会列出名单，但请希望您不要泄露於他人。” “至於这段时间的多起灾害，和低效率的反应措施……这也是我所头疼的一点。” 说到这，方嬋也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太阳穴，这件事情已经让她失眠好多天了。 星羽这才在近距离下发现，对方浓妆下的苍白脸庞和黑眼圈。 “可以……我就在这边静候方部长所给出的结果吧，那反应措施问题……”星羽的语气稍微柔和。 “这也是我想向您，向魔法少女请求的一件棘手事情。” 方嬋將目光放到乌梢身上，有些无奈道：“自从前年九月那场血色灾祸发生后，方洲市多位骨干和魔法少女都消失了，或许有未知的广域魔法影响，我们对於那段时候的信息记录都不明確，连记忆都出现了残缺……” 提到【血色灾祸】，乌梢的脸色也凝重起来，那段时间她並不在方洲市，而是早早出差其他城市公干加旅游，在回来后，多位魔法少女都失去了踪影，而对魔部的不少巫师也因为这场灾祸消失不见。 確切的说，除了当时不在方洲市的，正守卫城市的八位魔法少女，全都消失不见！ 当她回来的时候，整座城市连一位魔法少女都联繫不到，这些都是她非常熟悉的队友啊！ 前往对魔部时，方嬋也一脸茫然，参与行动的巫师无逃脱……最令她不寒而慄的是，她们对於这次事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她作为魔法少女还残留著一丝感知，但其他接触这件事的普通人，近乎將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她在紧急之下，召回了已经回老家，当时还是新人的星野薰。 又在之后与精灵结衣赶忙招选了新的苗子，也就是星羽。 但三人对於已是巨大城市的方洲还是杯水车薪，只好在半年內又添一名新人魔法少女枪红。 有了四个人每天的时刻工作，才勉强保证了城市的稳定。 乌梢就这样被迫承担起了责任，成为方洲市魔法少女的“老大姐”。 时至今日，她对於一年前的灾祸竟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想，仿佛是一件离她很远的事情，儘管她会仔细的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对魔部也有档案记载。 但未知的魔法，確实已经在无形中影响到了所有人。 “灾祸之后的一段时间，城市没有出现任何新的虚空灾害，空震在几个月內也大大减少……” 回忆中的乌梢被方嬋的话拉出，“但毕竟整个防卫体系出现了致命的缺陷，隨著时间变化对魔部已经力不从心了。” “你所说的內鬼……”星羽听到方嬋提到自己。 “我作为部长，为了保证部內运行，也不得不放手交给其他人负责，隨著巫师队伍的更新，存在多少別有用心的人……我也不清楚。” 星羽成为魔法少女也就一年，对於【血色灾祸】之前的关係脉络並不了解，乌梢也没有多提。 听到对方承认对魔部內可能存在的漏洞，以及方嬋半筹莫展的姿態，她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 见两人都沉默没有说话，方嬋继续说道：“昨天的空震確实严重，差一点咱们方洲市的魔法少女就要损兵折將了。” “但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个精密周全的连环陷阱。” “但看结果真的很凑巧……”星羽眯著眼打量著对方。 “从结果上看確实如此，但这一场空震事件，不但出现了虚兽3號，4號，十几头哥布林阶虚兽，以及围杀星羽小姐的异空间。” “根据你的匯报，里面还有超过几十人的【新人类】组织，这可是来自千里外北边城市的恐怖组织……” “如果这么多不同种族，不同势力的群体都能扭成一块，合力阻击……你们能够相信吗？或者说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吗？” 方嬋的声音说到后面愈发沉重，“如果这样方洲市早垮了。” 诚然如她所说，如果这么多方势力组成一块对魔法少女截杀，而官方却对这些外来组织一无所知，那根本无法防备，就会被打的支离破碎。 阴谋论可以有，但这个“阴谋”的结果，她们不一定能够接受。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这样我们別说找內鬼，地毯式清查了。”乌梢捏著自己的长髮，有些烦躁地来回抚摸，“可能早就被找上门灭口了。” 星羽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与她对视一眼后坚定说道：“没关係，几十人的围杀我不也安然逃脱了吗？如果下一次再看到他们，我不会再让他们走了。” “魔法少女的实力我当然相信，这么多年我还从没有见过魔法少女在魔法上逊色於敌人呢。”方嬋点点头，老成的脸庞露出柔和的笑容，她没有反驳对方的宣言。 “只是打败魔法少女大多都不是依靠战斗，危险无孔不入……还是希望你们这段时间儘量小心，我就不说让你们住在守卫森严的安全堡垒了，你们也不会相信我们。” 她莞尔一笑，这么直接的点明双方的猜忌，星羽还是稍微有点尷尬，乌梢倒是大刺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品著好茶。 “你们就儘量一同行动吧，记得一切保密……对了，你们的联络员我要现在叫过来吗？” “我相信王珊，待会会去找她聊聊的，不用您费心了。”星羽知道对方想打消怀疑，但还是拒绝了。 王珊是她们与对魔部保持合作的联络人，联络人时刻都要保持与魔法少女之间的联繫，以便在第一时间將灾情和情报共享给魔法少女，而魔法少女也会將自己的判断提供给对魔部。 魔法少女强大的实力下，所能观察到的信息要远高於巫师和普通人，因此她们获得的资料对於对魔部而言是莫大的財富。 对魔部代表官方，有资金，又有很多人，能够更全面的为魔法少女提供城市的行动的后盾。 最良好的合作方式或许便是如今这样，互补互助，还保留各自的独立性。 但很多地方並不是这样…… 第46章 云泥之別 因为魔法少女的契约完全是由魔想天外的精灵赐予，对魔部没有任何干预能力。两者的关係除了保卫城市安全，抵御虚空入侵这共同的目標，就没有任何联繫。 一边是体制內层层选拔，关係错综的精英，一边是以灵魂纯净，魔力亲和筛选出的女孩“皈依入教”。 依赖信念和理想的女孩们犹如宗教般狂热，自然会厌恶官方部门的散漫恶臭。而兢兢业业的巫师们也会怒骂魔法少女的天真愚蠢。 两边群体的复杂性，以及无数普通人夹在其中的影响，两边的关係不断恶化，甚至出现配合失误导致伤亡，甚至致使城市陷落的例子也不算个例。 这些年雨后春笋般蹦出的恐怖组织，很难说不是在这样的社会矛盾下滋养出来的。 幸好方洲市这样的情况没有恶化，加上星羽敏锐意识到这点，一直在处理跟大眾，以及基层巫师的关係。 连偶像组合aurora的演出活动，一半是因为她个人的喜好，一半也是希望拉近跟大眾的距离，而不是被当成高高在上的超能力者。 虽然星羽还年轻，但已经颇有“政治嗅觉”了…… 有时候，乌梢都很好奇她怎么会想这些的，而与之对比的枪红……就是纯纯大一女孩心態，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当然枪红也很另类，满脑子只需要考虑学习魔法，然后战斗！战胜！ ……就够了。 “您將新人类……组织的相关资料给我看下吧，我之前几乎只闻其名，这才是第一次见到。” 星羽接过方嬋递过来的几张昨天巡逻名单，对方效率很快，跟属下知会一声，还没聊几句印表机就將信息打出来，方嬋立刻起身將资料拿给她。 见此星羽也不客气，想到了那个灰袍男子，希望对方有城市间同僚的渠道，能知道更多消息。 “嗯唔……对於这个组织我们也没有什么信息，但是城市间共享档案里有提到些许，我跟档案室的说一下，让他们把所有资料调出来。”方嬋拿出手机，低头说道。 “那就非常感谢了。” “先別谢了，我前面说了这么多，主要还是希望你们能帮忙重建方洲市防卫体系。” “洗耳恭听。”星羽和乌梢都严肃地抬头等著下文。 “巫师队伍这一年虽然有快速扩招以及培养，但毕竟完全依赖於魔法媒介的產出，整体素质远不如过去，如果你们能帮忙训练一下，那防卫压力会小很多。” 星羽与乌梢对视一眼，乌梢有些抱歉道：“我们只有四个人，还有的孩子並没有那么多时间……或许该申请隔壁支援？” “该催促结衣了，看来寻找新人已经迫在眉睫了。”星羽道。 “呃打断一下，你们准备寻找新的魔法少女吗？”方嬋问道。 “已经在这么做了。” “我们这也有不少亲和魔法的女孩子备选，可以请精灵来考察一下，这些都是最优秀的人才，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挑选新人……”方嬋似乎认真地为她们出谋划策。 “不用了。”乌梢一口回绝。 “魔法少女的契约完全由精灵来挑选，她有自己的感知方式和评定標准，对她来说並没有麻烦轻鬆一说。” “况且，直接公开身份申请……似乎有些不合规矩。”乌梢语气稍软，但意思非常明显地告诫了对方。 星羽哑然失笑，她没想到魔法少女也开始塞关係了，虽然仔细一想非常合理，方嬋的小心思也不过是这帮人稀鬆平常的想法。 但魔法少女，和塞人脉两者联繫在一起，总让她有种荒诞的感觉，仿佛洁净的水晶球被尘埃玷污。 真是可笑，魔法少女也不过是个职业……不是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星羽脑中的两想法在不断碰撞，另外两人没有意识到她开始走神，在沟通著巫师队伍的各个详细事项。 【巫师】的出现某种角度同样来自魔想天外，为了遏制虚兽侵害，魔想天外在委派精灵签订魔法少女之前，也曾降临过魔法使和广域魔法绞杀虚兽。 本来普通的世界因为大量的魔力涌入，不少魔法的残余魔力泄出，与不少器物融合，成为了巫师施展魔法的媒介。 这样的媒介十分稀缺，但因为魔法少女的稳定出现，本身是魔力荒原的世界开始逐渐诞生了魔法。 一些天赋出奇的普通人，依靠魔法少女的帮助，和媒介供给的魔力，开始学习並掌握一些魔法，甚至不断提升。 但就算这样，与魔法少女的进步速度也有著天壤之別。 首先人的体內並不能储存魔力，魔法少女也同样如此，但魔法少女能依靠魔想投影源源不断的魔力，普通人就只能依赖魔力媒介。 其次，魔法少女能通过精灵，从魔想天外超过十万三千本魔法书的储备中学习，加之清晰的提升路径，社会上已知最有经验的巫师，都无法与二页魔法少女相比。 面对一页，也大多数是依靠嫻熟的战斗经验战胜罢了，若是拖到魔力乾涸，必输无疑。 因此时至今日，巫师也没有一个清晰明確的等级划分。 战斗测试的不稳定性非常大，面对同类和虚兽也是完全不同的效果，加之接触学习的魔法一半都无法作用於直接战斗，而科研类巫师也无法划定等级。 最终，为了在出勤时对小队实力有个数，对魔部內部以【多少人能解决一头哥布林阶虚兽】为判定方法…… 虽然有些搞笑，但大多数对魔部的官方巫师，需要四五个人才能解决一头，一人就能应付一头哥布林阶的强者更是寥寥无几。 而战斗巫师，更是常常以小队方式出行，內部奖励也是按照队伍来计算。 为了培养巫师们战斗的能力，实战必不可少，但虚兽残暴恐怖，直接送死肯定不行，魔法少女来指导训练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等一段时间吧，把最近的事情忙完，等新人加入后，我会来帮那些孩子好好锻炼一下的。”乌梢最后几个字重重念下，眼里露出兴奋地表情。 方嬋似乎很了解她的性子，只是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还有侦测魔法……研究室遇到了瓶颈，希望你们能去看一看。” “ok！” “还有最近伤亡有些重，治癒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几下谈妥了详细事宜，相互对视一眼，见差不多聊完了，乌梢准备起身告別，等待检查结果出来再过来。 “方部长……还有个请求。”星羽见两人聊完，举起手。 乌梢和方嬋都有些疑问地看向她。 她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方嬋。 “这是我昨天陷入裂泡时，根据线索发现的一些对象，不排除与【新人类】有关係。” 方嬋看著纸条上一个个名字，和粗糙的描述，听星羽解释道。 “当然很多只是隨机的猜想，我不希望冤枉好人，请对魔部调查下这些人的相关资料，和最近行踪。” 星羽公事公办地请求对方，方嬋见此也点点头：“好，我儘快让下面人整理出来，这些线索確实不能遗漏。” 纸条上有好几个名字，有的是她之前就怀疑的人选，有的是在空震之地听到那帮疯子耳语的名字，还有一个是唐明。 第47章 【礼装：神諭要塞】 “还有，我在幻境中听到了一头虚兽说话，就是定为6號的那头……虽然他装的很好，但还是说漏嘴了一句。” 星羽想起当初在幻境的屋里，对方疑惑地小声问了一句，她当时以为是幻境中的错觉，下意识回復了。 回过头来才意识到不对，但因为是在幻境中，离开后大脑还有些记不太清楚，加上连续作战，她一时將这件事情忘了。 听到星羽的话，方嬋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道：“是不是幻境影响到意识了？”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虚兽怎么可能说话，特別是人形虚兽，连嘴巴都没有啊？” 乌梢也迟疑地望向星羽，她当然不觉得自己队友是胡说，但幻境中本来就千变万化，甚至说不清自己是谁，在哪……星羽的话是否可信，需要打个问號。 “我也无法確定……在脱离幻境前，我甚至不记得之前追击6號跌入陷阱的事。” 星羽没有提到对方的某种行为有些奇怪，在最后似乎还帮助她施放了自己的【礼装】，虽然她还是不太相信对方是在帮助自己。 嗯！6號肯定是与新人类共同合作，勾引她进入陷阱的……她也是这么向队友和对魔部匯报的。 “不管怎样，你们还是调查一下吧，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本身方洲市的这几头人形虚兽，我就觉得和档案记载的那些不太一样。” “感觉过於有智慧了……会不会就跟魔想天外降临的魔法使一样，是虚空降临的特殊物种？” 星羽提出一个猜想，乌梢和方嬋捏著下巴沉思著，过了半晌乌梢说道： “確实有可能，但咱们对虚空完全不了解，其他城市也不愿意向我们分享这些信息……咱们可能要冒险，自行潜入空震之地寻找情报了。” 乌梢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方嬋也一分歉意一份苦涩望著魔法少女，方洲市对魔部在与其他城市的合作上，並未得到足够的优待。 一方面是她们如今底蕴不够，一方面也是忌惮方洲市的壮大，吸引更多资源和人才。 大人间的博弈，就是这么无聊，惹人心烦…… “如果你们有需要，儘管向我们要求，对魔部会提供后勤支援的。” 几人客套了一番，星羽也不在意对方的承诺是否有效，今天的需求已经阐明，下午再过来接收调查结果就好了。 星羽和乌梢拜別方嬋，离开了部长办公室，两人还要前往对魔部的其他部门，慰问一下昨天伤亡的巫师，因为情况突发，在战斗中有两个小队受到第一波衝击，十二人重伤，两人死亡。 “应对虚兽的过程中，你们最好万分小心，护盾和轻盈魔法最好有几个巫师时刻准备。虚兽一击一旦没躲开，轻则像你们这样，重则……” 星羽站在对魔部训练基地里，看著床上光罩內的伤员心疼地皱起眉头。 乌梢已经跪在地上，施展治癒术式，为断手断脚的巫师再生骨肉，乌梢的战斗能力，甚至不如刚进阶三页的枪红霸道。 但说到治癒，增幅类魔法，乌梢对於术式的理解可谓炉火纯青。当初她选择的方向便是朝自然侧魔法发展，乌梢的魔法书上有一大半术式，都是无伤的自然创造类魔法。 乌梢已经使用魔法帮助好几位重伤者，治癒肢体上的伤痛，以及其他巫师无法医治的异质侵蚀。 但还有几位体內感染的异质，她消耗了近十条术式，都没有办法消除乾净。 眼看异质深入肺腑，不断扭曲著巫师体內的魔力残留，將其转化为活性异质，乌梢脸庞滴下了几滴汗水，她有些急迫。 星羽一直站在旁边，倾听巫师们的理解，对於治疗她並不擅长，但看到乌梢的神情不对，她赶忙碎步跑到乌梢身边。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体內侵蚀的异质很难缠，可能不是虚兽身上，是裂泡中带出来的，跟你身上感染的有点像……”乌梢分出一点心神，回应了星羽。 星羽检查了一下剩下两人的状態，除了体內的活跃异质，其他创伤已经在【治癒之光】下完全恢復，她歪著脑袋想了一下，不太坚定地说道： “要不我来试试，虽然治疗不在行，但【礼装】的净化或许可用。” “这样好吗，直接使用礼装？”这一句乌梢並没有张口念出，而是通过魔力传递对方脑中。 “救人要紧，今天应该不会再有战斗了吧……”星羽迟疑道。 “不是，是礼装隨便暴露……算了你试下吧。”乌梢刚准备解释，但看到身前几人脸色愈发痛苦，她还是没有再阻拦。 见乌梢同意她的方式，星羽直起身子，稍微往后站了几步，胸口前有形无质的魔法书显现出来，一页一页地翻开。 她左手伸出，手掌向上托住书脊，手指一扣，书页“咔噠”一声合上，瞬间化为光影洒落在星羽娇躯上，本身的魔装在光影泼洒下不断变化，一束实质的投影自天空落下，犹如圣器降临。 华贵的袭地长裙拖曳在腿后，蓝色的披肩垂落在后背，一朵诡异的蓝紫花朵掛在耳上。 【礼装】並不只是变化了一身著装，若影若现的翅膀出现在身后，確切的说是没有接触到身体，纯粹的投影自天空洒下，形成翅膀的轮廓。 金色的翅膀上鐫刻著繁复的铭文，高雅肃穆的气息由铭文中显现，仿佛每一条不可知的文字，都是令人信仰的神諭。 身后的一些巫师，被魔力投影的光芒吸引，惊嘆地看著眼前之人从未显现的魔法奇蹟。星羽周身泄露的魔力能力，远远超出巫师们的想像。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可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些人目光被金色半透明羽翅牢牢抓住，在视觉魔法上小有成果的巫师，甚至能透过纤细的铭文线条，看到字跡中无垠的星河。 【礼装：神諭要塞】 这是星羽在晋升四页后，魔法书除了多出新一页外，赐予的新能力，礼装。 整个魔法书会消散融入本源，呼唤魔想天外新的投影，属於礼装的投影。 其实昨天在灰袍男子的幻境中，她所使出的【阿斯忒瑞亚之泪】同样是礼装所赐予的术式，儘管无法使用完整的礼装，但天赋净化之能，还是能够在足够的魔力和本源驱使下展现。 对於新人类那帮，自甘与异质共生的恐怖分子来说，【阿斯忒瑞亚之泪】的净化近乎有特攻之能。 而现在，星羽希望借礼装本身的净化，驱散几人体內已渗入五臟六腑的异质。 第48章 金色羽翅 星羽的本源严重受损，连带著礼装也无法展现最佳姿態，但不用於战斗，只是净化巫师体內的异质也已经够了。 她靠近躺在床上的两人，闪耀的金色光芒刺到两人身上，乌梢手中的绿色魔法光芒被遮盖的无影无踪。 两个巫师吃力的睁开眼，瞳孔內满是痛苦的泪水，在看到她的礼装后，还流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情绪，星羽的感知成倍增长，她瞬间捕捉到了这马上消散的情绪。 是恐惧。 为什么会恐惧我？礼装是圣洁的魔法，我是来治癒你身上侵蚀的异质的，为何会睁眼的一瞬间感到害怕呢？ 其他人在看到后，除了一开始的惊嘆，就是默默沐浴在魔法投影的余光下，感受著纯净的魔力。两人奇怪的反应虽然很快就克制住，转而露出放鬆的表情。 但这一点情绪在眾人中太过明显，她默默记下，並没有停止净化，礼装已开，还是完成自己工作为先。 星羽不需要释放任何术式，靠近两人后，周身的投影晕染至巫师皮肤毛孔，渗入內臟，躁动不堪的异质左扭右扭，但还是消散成灰，被星羽吸走。 光芒褪去，星羽解除了【礼装】，华丽的衣裙褪去，头上的装饰也隨光影消散，变成相较朴素许多的黄色过膝裙，更显的亲和可爱。 魔法书又一次显形，出现在身前，继而消失不见。 星羽默默估算了一下，就这一次变身，就消耗了一大半魔力，两天內都无法再次使用，只能等待魔力重新凝聚。 乌梢又仔细探查了一下伤员体內的情况，鬆了一口气，看向星羽钦佩地点点头。 星羽咧起一丝微笑，但心里的疑惑没法让她纯粹的为治疗成功而开心。 周围的所有巫师都鼓起掌，感谢著魔法少女的帮助，在简单的问候结束后，她们结束了上午的行程，准备离开。 中途还有个小插曲，不知道哪个巫师实在为星羽著迷，忍不住上前来邀请吃饭，看他那侷促地姿態，星羽心中瞭然，周围的人也没想到自己队友这么衝动，瞪大双眼后都在捂嘴窃笑。 星羽当然不会跟对方约会，但对於这样的情况也习以为常了。不少男人对於面容姣好，实力强劲的魔法少女心生爱慕，这很合理。 她只是再三歉意，表示自己还有安排，谢绝了巫师的热情。 飞离对魔部一段距离后，乌梢凑过身子，在空中贴了贴星羽的肩膀，黄色和绿色的光线贴在一起摇摇晃晃。 “你刚才有心事？” “那两个人体內的异质不是来自於昨天入侵的虚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个我知道，在治疗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么难缠……肯定是很纯化的异质。”乌梢不以为然道。 “我觉得这可能是来自於虚空……”怕乌梢不太理解，她忙补充道： “这么纯化的异质或许是空震之地里才有，我昨天掉进过空震之地，虽然只是落入灰袍男子的幻境，没有真正领略空震之地的奥秘。” “但他们跟那里的人味道很像。” “你是说所谓新人类的那些神棍？”乌梢皱起眉头。 “最重要的是，在我展开礼装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俩眼中有一瞬间闪过恐惧，这是周围所有人都没出现的情绪。” “他们有可能是参与昨天偷袭你的那帮人……甚至可能就是新人类安插的臥底？！”乌梢隨意的语气变得严肃。 “不排除对魔部完全就是他们的人，那之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星羽嘆了口气，鬆软的嗓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唐明那边信息还不清楚，这边对魔部也要人操心，她很想告诉自己不用想这么多的。 很多魔法少女只要逛逛街，打卡各色美食，等到虚兽出现时，正义登场狠狠地解决敌人就够了，其他人类间的纷杂完全可以与她无关。 但她总是忍不住思考这些，她没办法像枪红那样不在乎，没办法像薰那样漠视一切。 她总是想多考虑一些，不想糊里糊涂地被其他人推来推去，有多少魔法少女稀里糊涂地捲入斗爭中，葬送了自己。 更何况乌梢所说的那场【血色灾祸】，那么多人就这样消失不见……那一天她自己也在这场灾祸的现场，天空塔內。 作为无辜捲入的普通人，她被送往了医院，丟失了那一天的许多记忆。或是是一次缘分，在出院后一个月不到，就被精灵结衣找到。 对方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然后扇动翅膀，轻轻落在她的手上，歪著头问道： “你想成为魔法少女吗？” …… 星羽和乌梢沉默著回到了她们的基地，薰的秘密花园。 走进小洋房內，另外两人都不在家，枪红是去上课了，中午一般不会过来，薰也不在……星羽看到小台桌上的烤瓷杯，手背碰了碰，略有余温。 想来对方应该刚出门有事，两人解除了变身，准备等星野薰回来后，共同商量之前的事情。 “你觉得累吗？” 看著星羽蜷缩著身子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乌梢有些心疼道。 “累，但是不后悔……魔法少女享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多少人甚至为此『走火入魔』，我有什么资格抱怨。” 乌梢皱了皱眉，听到星羽说完，不悦地反驳道：“你总是这样以大道理说服自己，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情绪，感受，而不是理智的权衡利弊……” “总是这样……一点也不像个25岁的女人，显得比我还老，哼！”黎霜將脑袋靠在林若雨肩上，不满地抖了一下。 林若雨皱了皱眉，懒得反驳，伸手拔下对方后脑一直戳到她手臂的髮簪，放在手边的桌上。 任由黎霜乌黑丝滑的大波浪搭在她身上，然后继续闭目养神，恢復著自己本源的损耗。 …… “这间酒店的资產確实很不错，价值评估应该是属於咱们公司最顶层的。” 唐明跟在老板身边，诚恳地说道。 “那可以现在直接评估吗？”身边上了年纪的老板问道。 “您不用著急，等我考察完所有楼层的风险状况，就能给出一个评估了。” 第49章 消防安全要做好 花园酒店的老板神情一滯，有些不悦地望向旁边看戏的花灵幽。 这个大腹便便，西服撑得不太合身的男人，就是花园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安梦保险的客户。 肖二东。 “肖老板，流程还是要认真完成的嘛，您是知道咱公司老板的习性，细致入微，一丝不苟。” 花灵幽眯著眼，弯出两道月牙，温柔地解释道。 唐明没有再说话，静静等待肖老板的答覆，他是技术工种，交涉的事情不需要他来做，他也不想费这些口舌。 肖二东听到花灵幽口中提到的老板，稍稍沉默了一下，似乎那个人还是还是能镇得住他，肖二东没有再做纠缠，举手示意唐明慢慢检测。 他与花灵幽隨意攀谈些废话，一边偷偷打量著唐明。 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个活宝，堂堂顶级酒店的老板亲自来迎接，一个窝在沙发上吃麵包，一个溜去洗手间…… 当然他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坐在一起跟花灵幽聊天。一方面是他俩是长久的客户，合作了很多次。另一方面就是安梦保险值得他认真对待。 看似他是作为客户，但保险公司，还是在这种世道红火的保险公司，无一不有著足以仰仗的底蕴。 安梦保险的老板可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他们圈子里为人称道的对象了。 “肖老板您吃早餐了吗？”花灵幽手中还拿著麵包，一脸无辜道。 “灵幽啊，现在都快九点了，我肯定吃了呀……”肖二东无奈摇头，小女娃总是会做出这种脱线的行动，他也习惯了。 “那好吧，您见谅哈，我同事在上洗手间，他是来给您新的资產做评估的。肖老板春风得意啊，又有一栋优质资產，我的业绩一大半都靠您了嘿嘿。” “说笑了，你手底下的客户可厉害著呢，我算什么？”肖二东客套著摆摆手，抬起头扫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厅。 “说起来这座酒店也是前老板要离开方洲市，去其他城市发展才急著拋下，这不，就被我给捡漏了。” 肖二东语气中也不免露出得意的喜悦。 时间回到现在。 唐明在前面一层层的扫楼，检查建筑安全是否符合规范，这直接关係到灾害发生时的损失，以及保险的赔偿金额。 花灵幽提著行李箱，与肖二东跟在唐明身后，閒聊著肖老板这段时间的功绩。 在聪明美丽的销售一捧一奉之下，肖老板总是忍不住得意地吹嘘自己各种精明决策，然后感嘆花灵幽这样的听眾太好了，可比家里那婆娘啥也不懂，啥也不在乎要好。 “请问下……这上面几层不是酒店范围吗？”唐明余光看了眼后面两人，打断道。 “噢，这栋楼是酒店和公寓一同入驻的，顶上四五层都是酒店式公寓，方便一些长租贵宾。”肖二东解释道。 “肖老板~”花灵幽拍了拍自己手上的行李箱提杆，“咱们待会去顶层为您的酒店，布置一个法阵吧。” “虽然不可能完全保护，但如果外界出现战斗时，抵挡一下碎石，飞溅的余波还是可以的。这可是对魔部巫师亲制的好货。” 花灵幽摇身一变忠实的推销员，当然肖二东並不感到厌烦，反而十分欣喜。 魔法阵对於普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如果没有足够金钱和门道，很难要求巫师们在修炼百忙之中，为你专门设立一个长时间运行的魔法阵。 这需要大量的魔力，和精巧的铭文设置，稍有不慎全部白费。 至於找魔法少女帮忙……那更是困难，大部分时间连对魔部都不知道她们在哪。 “要多少钱？！我可以多买几个的！”肖二东完全没有质疑法阵的可靠性，反而急切询问能否多买几个。 “哈哈不好意思……这是作为保险尊贵客户赠送的，我们也没有渠道去批发呀，这每一份都有价无市呢。”花灵幽不好意思地摇头。 “说的实在点，咱也是希望意外发生时，保险赔付的负担能小点，您酒店的住客也能安全些。”她缩缩脑袋，悄咪咪地说道。 “这样啊……实在可惜，不过有一个也很棒了。”肖二东神情有些低落，但转念想到已经赠送了一份，还是喜笑顏开起来。 “您满意就好！”花灵幽没有在意对方转瞬间的神色变幻，提著行李箱跟著唐明上了顶层电梯。 “肖老板……有几个点要跟您匯报一下。”几人站在电梯里，唐明看了眼肖二东。 “小唐，你说。” “我发现有不少楼层的消防门打开方向装反了，还都是在消防通道的必经之路上，目前发现6，8，9，14，19楼都有这个问题。” “啊啊……这个问题大吗？” “这是无法通过消防標准的，况且在逃生时，这样很可能会造成拥挤和踩踏。我想是前任老板手下在验收时不太用心了，这样的低级错误都会出现。” 肖二东有些尷尬，转过头向自己的秘书给了个眼色，秘书立刻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这个会影响咱们合约吗？”肖二东又转回来问道。 “按理来说是会的，这都是潜在损失……不过。”唐明看了眼花灵幽。 “您可以让下面人整改一下，甚至该追责追责，不影响我们今天定好的合作，到时候我们再过来验收下就行。” 听到这话，肖二东顿时鬆了口气，虽然安梦保险想来不会愿意放弃他这个大客户，但其实他更不愿意被对方拒绝。 方洲市最近愈发不太平了，不少人甚至选择离开本市，他买保险事小，跟巫师搭上线才是安全的保障。 “说完这个，还有一些酒店的乙级防火门质量不太达標，也可能滥竽充数了……” 听到唐明念完，肖二东脸上都有点掛不住了，虽然不是他的问题，他也只是今年才接手这处资產，但没想到自家验收时这些细节都没有发现，还是依靠保险公司的来指出。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秘书，秘书依旧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点头干嘛？现在就去办，这些问题都要解决！”肖老板竖起眉，怒责道。 秘书听了指令，赶忙按了上面一个楼层，等到电梯停下时，衝出去找另一座电梯下楼。 电梯里只剩下三个人，肖二东不好意思笑笑：“让您见笑了，还是感谢小唐检查出这些问题啊，不然以后出现事故，可会给我带来大麻烦。” “现在生意不好做呀~” 花灵幽被肖二东逗乐，捂著嘴轻笑。唐明见对方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也放下了心。他考虑过要不要直接跟对方说明酒店的消防问题，但想到这就是自己工作职责，如果不认真对待，良心是会痛的…… 不能因为天天变身扮虚兽捣乱，就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第50章 坐小孩那桌 三人到达顶层，在检查了番后，从消防楼梯上到天台，花灵幽要布置手里的机器。 花灵幽找了个中心空地蹲下，將手中的行李箱打开，里面一块奇形怪状的机械裸露出来，有一块闪烁著魔力光芒的石头镶嵌在机械里，显然是作为布置法阵的媒介。 唐明回头瞄了眼远远站在后面旁观的肖老板，对方比较惜命，怕魔法阵布置时出现意外伤到他。 唐明稍微靠近花灵幽说道：“咱们连魔法阵都这么慷慨吗？隨便送？” “有人脉就是好啊，不然你以为咱们组织怎么在城市混的，要是没点关係早被挖出来了。”花灵幽奇怪地抬头看了眼唐明，又低下头继续捣鼓手中的机械。 “何况这魔法阵不值钱，也不是我花这么多功夫的核心原因。”花灵幽擦了擦汗，天台的阳光还是有点毒，才五月太阳公公就已经不给面子了。 “难道跟之前任务一样……”唐明恍然大悟。 “对，扫描这块区域的结构，然后注入异质。” “这样做到底有啥用啊，就这一点，咱变身不就有一大把……”唐明状似无意地疑问道。 “这你暂时不用管，你也不太懂，以后会跟你解释。”花灵幽可能觉得这样打发后辈不太好，又补充道：“反正你知道这是为了老板的大计。” 聊得差不多了，花灵幽手头的功夫也已经搞定，箱子里竖起的金属杆提升至一米高，原地旋转，一道光束扫过周围一圈，然后变成光幕穿过整座酒店大楼。 下一刻，紫金色的魔法阵在他们脚下生成，然后不断扩大，顏色也从一开始深紫不断变淡，最后黯淡到消失不见。 魔法阵也已经包裹住了大楼上半部的大部分区域，成功布成。黝黑机器里的魔法媒介脱落，掉在地上，魔石失去光泽，被唐明捡起来，里面的魔力已经被完全吸乾。 唐明不禁思索，自己能否在变身后使用魔力，边使用异质，边使用魔法…… 花灵幽好似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拿过魔石。 “別想了，魔力与异质无法互容，魔力对於异质可是有著灼烧侵蚀的天然作用的。” 唐明点点头，有些失望，但这也是早能明白的事情。魔法少女的体魄和身体素质，完全无法跟异质充盈的虚兽相比，能在签订一开始，就依靠蹩脚简陋的战斗方法压制虚兽，除了会飞能拉扯的优势，就是依赖魔力攻击的克制了。 见两人收起东西朝这边走来，肖二东赶忙咧起笑容走到近前，表示自己的亲近。 “灵幽——这算是搞定了吧，不怕魔法少女把房子拆了吧！”肖二东苍蝇搓手，刚才的阵仗他也看到了，浓郁的魔力波动令他浑身一激灵。 虽然不知道威力如何，但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一股极为纯净稳定的异质从大楼结构中打下，流进內部。 些微的异质波动，也被魔法阵掩盖住，这便是花灵幽平白送福利的另一个缘故。 两人工作都已完成，时间也到了中午。在肖二东盛情邀请下，花灵幽假意推让一番，也就答应跟对方一同在酒店餐厅用餐。 能跟肖老板保持持续的良好关係，也是她亲自过来的一个原因，只让唐明处理这些，她依旧不放心。 唐明跟在两人身后，待会儿的午餐並没有拋弃他，虽然唐明暗暗揣测，肖二东心里肯定是想单独邀请花灵幽共进午餐的。 只是他有些讶异，花灵幽虽然是公司的王牌销冠，但也就是个保险公司的销售……肖二东的客气唐明看得出来，並不是对对方的垂涎，而是实打实的尊重。 花灵幽明面的身份不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唐明思忖著安梦保险一直未见的老板，或许才是真正的原因。 这让他愈发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感到好奇…… “小唐！你多吃点，不用拘束，大厨都是我家的，不够直接说就行！” 肖二东豪迈地甩手，不愧是名下无数重资產的大老板，唐明作为小年轻当然是跟小鸡啄米一样，还殷勤地跟对方碰杯。 当然，喝的是可乐。 “这红酒怎么还冒气泡啊……多大人了，还不能喝一杯啦？”肖二东有些好笑。 “不是我不想喝，要开车……” “肖老板，你让他喝了，那我就不喝咯？反正我们总得有一个人开车的。”花灵幽摇了摇自己的红酒杯，里面的血红晃起一轮轮波浪。 肖二东摆摆手道：“那怕什么？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唄。” “那可不行。”花灵幽嘟囔著嘴，“咱们还要回公司交差，下午还要工作的，领导看到我们这样要罚的。” “那……那好吧。”听到领导要罚，肖二东也不再劝酒，他本身就是个开明的老板，虽然皱纹一堆思维也不再年轻，但也不会干那种得罪年轻人的蠢事。 “中午也不適合太闹腾，灵幽小姐就陪我隨便喝一杯吧。” “小女子却之不恭啦！” 两人笑嘻嘻地捏起红酒杯，在极为清脆的“叮”一声下，两人一干而净。 还隨便喝一杯……唐明看著对方直接开始倒起第二杯，默默腹誹，然后双手抱著自己的杯子，又喝了一口可乐。 明明他是这里面身材最高大的一位，但饭局中的状態极为青涩，三个人坐在圆桌上却仿佛隔开了两桌席位…… 而他，坐小孩那桌。 饭局进行到一半，唐明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另外两位聊得十分尽兴，便挑出空瞄了一眼，是组织內部通讯——曾確给他发来的讯息。 他跟曾確並不熟悉，虽然是组织內人数不多，两人都是同僚，但对方无法变身虚兽，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公司，而是在对魔部工作，同时作为组织的情报联络人。 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就是在第一次正式任务面对枪红后的那天，花灵幽在会议室大发雷霆，指责曾確传递假消息。 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任务前花灵幽对於对魔部的信息了如指掌，甚至连城市的一些档案资料公司都十分清楚，看起来组织也不像是养了一堆基层的样子。 感情是趴在对魔部的肩膀上“吸血”了。 【唐明，知道我吧，你现在在哪？】 看到曾確的第一条消息，唐明又看了眼十分愉快的花灵幽，不知道对方不找老搭档，来找他干嘛？ 【我和前辈在跟客户吃饭，保险客户】 【行，长话短说，有人在调查你的档案，我这边的人。】 看到这条消息，唐明心里咯噔一下，右眼一挑。 第51章 身份都是良民（求求收藏） 【什么意思？对魔部？】 唐明抬起头偷偷看了眼饭桌另外两人，又低下头皱著眉头回復道。 【我管理档案室，上头调取了不少资料，其中有一份是唐明，指明下午前整理好。】曾確回道。 【局长？】 【好像是魔法少女……上午星羽和乌梢来部里了，还见了局长。】 唐明心中瞭然，星羽见过“唐明”的脸，通过房屋內的一些痕跡也肯定能发现他的名字，会选择调查他並不意外。 【谢谢，我知道了……】唐明打字道谢，想了下又写道。 【那会有风险吗？你能帮我？】 很快曾確就回应：【包在身上，我是专业的……不过你这段时间也小心点，对方很可能会偷偷跟踪你。】 唐明这下放下心来，组织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行事，果然是做好了提前准备，倒也不用他自己伤脑筋了。 【明白，你跟前辈说了吗？】 【懒得管她，你爱说不说。】 ……呃，唐明不禁失笑，看著简短的九个字里散发的怨气，他能想像到一个男人扔下手机靠在椅子上翻白眼…… 收回联想，他跟对方客气了一番后，关掉手机，继续陪著肖二东聊天，饭局上看手机可不太好。 “抱歉哈，刚才公司有点消息，已经解决了。” 花灵幽歪著脑袋，蹙眉疑惑地望著他，手中的酒杯在玉指间摇摇欲坠，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唐明点点头，表示一切ok，看著对方的脸庞劝道：“前辈，你別喝太多了……” “没事~跟肖老板聊得开心嘛。”说完她又跟肖二东碰了个杯。 拖到一点多，饭局才结束。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之后你们自便吧，我还要看下上午小唐说的那些问题。” 三人站在餐厅门口，肖二东在唐明花灵幽再次拒绝后，也没有再多纠缠。 “嗯嗯，今天真的十分感谢，下次再见咯肖老板！”花灵幽脸上的红晕更盛。 两人等到电梯到达，拜別了肖二东。 进了电梯后，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看著花灵幽靠著厢壁，关心道： “喝得很醉吗？要不送你回家。” “没事——待会陪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就行。” “我又不是闺蜜……怎么陪你？”唐明睁大眼睛。 “让你守在门口！你还真想进女厕所啊。”花灵幽没好气道：“你不会真以为我醉了吧，调戏我？” “確实以为你醉了，毕竟你脸真的红……”唐明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子。 “我只是容易上脸罢了，脑袋清醒著呢，不过这也是个好事，一喝酒脸就红，你们男人不是挺喜欢这样嘛？” “我不喝酒我不懂，你別以偏概全……”唐明无奈地提过对方手中的行李箱，生怕对方又手舞足蹈把东西扔了。 “还说没醉，都说胡话了。” 花灵幽没再理会他，闭上双眼嘟囔著：“验证喝醉真是个悖论……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的。” “曾確给我发消息了。”唐明想起之前的事，还是跟花灵幽说明一下。 “待会去车上聊。” 唐明点点头，跟著花灵幽在一楼大堂洗了把脸后，对方脸颊的红晕已经褪色许多。 花灵幽拿过唐明手中的东西，看了眼唐明的手臂，突然说道：“之前那手錶你还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带了。” “……你自己留著吧。” 將东西放到后尾箱，两人坐进车里。 “我靠！好烫啊！”屁股还没坐下，花灵幽就被弹出了车內。 唐明已经见怪不怪了，谨慎地伸过手启动车子，很有经验地没碰到滚烫的坐垫。然后將空调开到最大，站在外面等候。 “哎呀——你为啥不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啊？” “我以为上午就能走的，没想到要在这吃饭……”唐明弱弱解释道。 地面这么多位置，他想偷个懒，两个小时內搞定就能离开，谁想得到快两点了才搞定……公司的工作真好混。 绝世大混子花灵幽，还在旁边抱怨自己的屁股被烫成烤肉，唐明已经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还不进来，我开车走咯！”跟花灵幽变得熟络很多，唐明聊天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我是你前辈！领导！你敢拋弃我？！” 花灵幽难以置信地控诉道，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往车里钻，“现在好多了，还得是空调……” “回公司，还是给你送回家？” “回公司吧，上班时间回家干嘛？”花灵幽没好气道。 “你真没问题？” “废话少说……说曾確的事。”两人认识了近一个月，交流隨意起来，花灵幽甚至开始动手动脚，左手握拳顶了下唐明的腰。 “哦……对魔部有人在调查我，应该是魔法少女星羽……”唐明简练將曾確说的东西，跟花灵幽复述一遍。 “我就是有些担心，对方锁定我的身份，家庭住址的话，会不会有风险？” 蒙著脸干坏事，唐明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现在明白自己被盯在怀疑名单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fbi！不，对魔部的巫师就上门带走调查…… “你放宽心，咱们选新员工都是专门做好身份的……你的入职时间，出勤记录，全都做好了，隨便谁来查你都是大大的良民。” “虽然很想反驳……算了。”他都当虚兽天天干坏事了，手上的人命也有好几条，良民这词他都“高攀”了。 “举个例子，你入职公司的时间都往后调了两周，也就是现在的两周前，错开虚兽6號出现的时间。” “哦对了，现在你在对魔部也有数字登记了，很厉害嘛。” 花灵幽已经得知魔法少女將唐明变身后的虚兽，做了特殊档案记录，不禁有些欣慰，自己教的徒弟，“独当一面”了。 “这……很值得高兴吗？两个身份都被盯上了，感觉哪天指不定被套麻袋。”唐明撑著脑袋，兴致缺缺。 “刚才不都跟你说了，现在的信息资料都做好了，只要咱们出勤小心谨慎一些，別留下明显的在场证明，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你看对魔部都被透成筛子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肯定能先知道！”怕唐明还有些担忧，花灵幽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她明白对方作为一名新手，在面对庞大又强大的官方部门，总会有些怯场，她也是……她倒是完全不怕，老板叫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花灵幽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给对方信心，悄咪咪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地訕笑。 第52章 网癮精灵 唐明聚精会神地开车，在红绿灯停下后，转过头，看到前辈乖乖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对方意识到他的视线也歪著脑袋与他对视。 “前辈不用担心，我其实没有很担忧，只是有些困扰以后的工作安排……”唐明沉默后说道。 “嗯哼，反正这段时间工作我都跟著你一起走，这样魔法少女跟踪你……我也可以处理的，说起来我们跟星羽还见过一次，不知道皮囊之下是个怎样的小屁孩？” 花灵幽玩味地笑笑。 唐明好奇道：“为什么会觉得是小屁孩？魔法少女也就是长得幼吧，年龄不好说。” “据说啊……据说，魔想天外的精灵很喜欢小女孩，所以在选择的时候会倾向幼女哦……”花灵幽不怀好意窃笑，仿佛化身白雪公主里的皇后。 “怎么就直接滑坡成幼女了……不过原来是这样啊。”唐明第一次知道精灵在选择契约者时，还有这种癖好。 “我可没骗你，这是老板亲口说的，他以前见过精灵呢。”花灵幽努努嘴，生怕唐明以为她胡诌。 唐明没有说话，心中无端想起林若雨的身材，然后跟小女孩这个词对应一下后，打了个叉。 看来自己是想太多了…… “在想谁啊？这么入迷……”花灵幽没有得到回应，收敛了笑容看向唐明。 “想我老婆。” “呵，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肉麻一人。” 唐明回敬了一个白眼，驱车转了个弯，向公司驶去。 ----------------- “嗨咯~小雨，小霜我们回来啦！” 林若雨和黎霜被欢闹的声音惊醒，惺忪地望著门外，在声音传进来许久后，结衣站在薰的肩膀上走进屋子，挥著手开心地向她们打招呼。 “工作辛苦啦——” “你们去哪了……吃饭了吗？”林若雨揉了揉眼睛，抽出被黎霜像树袋熊般抱住的手，吃力地甩了甩。 手臂好麻…… “跟著去巡视街道咯，顺路吃了些甜点，我们就不吃午饭了，给你们也带了点吃的。” 结衣飞起来，从星野薰手上提过比自己还大的塑胶袋，面如土色地托到桌子上，表示自己也干了活。 “就两步路的距离，你也要抢著干……”薰斜睨它一眼，没好气道。 “我这么可爱，还这么小巧，负责眉毛就好了呀……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很多姐妹都这么说。” 巴掌大的结衣站在桌子上，认真解著袋子，但手指太过小巧，扣了半天都扣不开口子，薰看著脆弱的塑胶袋快被戳出几个洞，嘆了口气，拨开结衣的小手，小心地解开袋子。 “姐妹？！你哪来的姐妹？”高昂的声音突然亮起，星羽和结衣都被嚇了一跳，肩膀一抖。 黎霜失去了“树袋熊的树”，头朝下摔到星羽刚才的位置，清醒过来，听到结衣的话，立刻十分捧场的给出反应。 “网上认识的呀，软体里面那些网友都喜欢称姐妹……”结衣拍了拍胸脯缓解刚才的惊嚇，仿佛自己真有心臟一样。 “额，结衣你还是少刷手机，別天天浪费时间不去好好搜寻人才。”黎霜摆出一副大家长姿態，手指点点结衣。 “等下，你哪来的手机，难道偷偷玩我的？”黎霜突然意识到这点，狐疑道。 “才没有！”结衣手臂在身前摆出一个叉，“我是玩小八的……” “她不是每天都要上课吗？”林若雨插了一句。 “所以我每天去她宿舍，玩她新买的平板。嘿嘿！宿舍的人看不见我，要不然就是躺床上呼呼大睡，我躺在床上可舒服了！” 结衣开心地揉著自己小脸，星羽想到给自己洗脸的仓鼠。 “……” 三人皱著眉，一同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它，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薰想了想先开口道：“小八知道你去她宿舍，玩她平板吗？” “呃……”结衣眼睛有些飘忽。 “你每天出去就是跑小八宿舍？！我记得小八是一个月前买的……你不会天天这样干了一个月吧！”黎霜这么不正经的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也不是每天啦……我也跟你们出去过。”结衣声音越来越小。 黎霜感觉这“孩子”废了，染上癮了！ 每周除了周末两天，跟她们一同去郊区指导训练，另外五天，结衣会去干嘛她都不用细想。 林若雨冷静的脸庞，绷不住有些裂开：“结衣，寻找合適魔法少女的任务……你不会基本没做吧？” 虽然句尾是疑问句，但林若雨的表情完全是盖棺定论的陈述句。 “没有！这个真没有……”结衣轻盈一跃，扑到林若雨胸上。 “喂！” “我已经找到两个好苗子了，是有成果的……虽然还在观望待定中，但你说的事情我可是有好好做的。” 结衣扒著衣服，掉落在林若雨腿上，结衣嗅了嗅面色难耐道：“还是有异质的味道，好难受。” 但她怕林若雨因为她玩忽职守而生气，还是忍著灵魂深处的不適，坐在林若雨身上。 “算了……別隨便搪塞我就好，对魔部现在防卫体系的问题也很大，上午我和黎霜就跟部长交流过，会儘快挑选新的魔法少女。” 她与黎霜对视后，无奈点头，然后拎著小精灵放到桌子上，她看得出结衣並不舒服，她本源的异质还没有净化乾净，就不难为结衣了。 黎霜已经坐在桌前，翻弄著袋子里的食物，她好整以暇道： “可別骗我们啊，要不晚上就过去查看下候选人？” “哼！我可没骗你们。”结衣气鼓鼓道。 “你才骗了小八，偷偷玩她的东西……”薰直接戳穿。 星羽有些好笑地打量著薰，居然从一直正经少话的薰脸上，看到一丝坏心眼。 “这……这不算，反正寻找合適的契约者，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可是模范精灵，本职工作绝对能够圆满完成的。” “你们不就是我找来的吗？”结衣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一理直气壮的论点，顿时从被三位女生的“打压”下，恢復了往日余裕。 “好吧，但是小八的事情你可得跟她坦白，然后再也別看电子產品了，你一个精灵玩人类的东西有啥意思？” 黎霜撇撇嘴，抢过结衣打开的盒子，吞下里面的提拉米苏，边摆出沉醉美食的表情，边没好气地嘲讽。 第53章 仙女只用喝露水 “儂放心……窝会跟她嗦的……”结衣大口咬过黎霜手中的蛋糕一角，虽然只能咬下一点，但已经吃力的鼓起腮帮子。 结衣感觉自己只能吃掉一点，太过便宜黎霜。赶快咽下口里的东西，又咬下一口，笑意盎然地抬头望著黎霜。 黎霜撇撇嘴，看著手里缺了一角的蛋糕，一口往嘴里塞去，三下五除二吞进肚子。 懒得跟网癮精灵吵，哼！ “通过网络了解东西多方便啊，不然我还得到处飞，一个个去寻找线索……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结衣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十分无语。 “反正你还是少看点，网上乌烟瘴气的……我不想看到聪明伶俐的精灵，变成只会网上衝浪的死宅。”林若雨幽幽道。 “如果这样，咱们市就完蛋了。”薰补了一刀。 结衣决定不再理几个女孩，专心吃东西。不过她也开始认识到自己玩忽职守的坏处了，例如这几个女孩都开始不尊重她了。 要知道一开始，她们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生怕弄疼了小精灵，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她还是喜欢大家一开始的模样…… “你们上午有什么收穫吗？对魔部……”薰还是记得正事，看向林若雨。 “方部长说会將昨天的调查，支援，委派一应调查结果交给我们检查，目前还没有办法判断对魔部在这件事中的异样，起码部长的情绪波动不似作偽，但……” 黎霜接过话头：“我们怀疑对魔部已经被渗透完了，因为一年前的灾祸对魔部的行政体系，和巫师体系都羸弱许多，昨天的陷阱，肯定有对魔部內一些人的影子。” “听你们这么肯定……有线索了？”薰小小惊讶。 “嘻嘻，我们在给昨天外派支援的巫师疗伤时，有两个人身体的异质非常特殊，若雨她……” 黎霜迫不及待將上午的事情给薰绘声绘色地讲述，本来以为只是外交辞令式的走一趟，没想到幸运地有新收穫，星羽也露出笑容，看著黎霜讲述著上午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唐明出酒店了没？或者还没出来？出来后去上班？ “咳……”林若雨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忙收拢心神，不再去思考无关事情，反正唐明的资料她下午就能收到，到时一切都能查清楚。 “所以暂且不声张，偷偷监视那两个人？”薰点点头，猜到了黎霜和林若雨的心思。 “对，这是一个『钥匙』，那两人很大可能与新人类脱不开干係，昨天空震之地里几十个人……我不相信有突然瞬移走的魔法，终究要回到这座城市的。” “术式魔库都没有这种术式……魔法也是要有跡可循的，”林若雨肯定的说道。 结衣向她们讲过【空震之地】的相关信息，这是连通现实和虚空之间不稳定的流放空间，而其並不是一个完整的平台，不过是一个看似混沌的“封闭通道”。 现实產生的裂泡就是通道的一端，另一端扎进虚空。 也就是说，除非一直窝在空震里，不然要离开这块空间，必须从这两个出口离开，她可不相信人类敢前往虚空。 【空震之地】是所有这类通道的统称，大陆上各处地域都会时不时出现裂泡，將【空震之地】与现实打通，虚兽因此入侵人类生存之地。 但这类通道互相封闭隔绝，没有任何可能交织在一起，因此魔法少女並不担心恐怖分子，能藉由其他方式离开这座城市。 障眼法是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唯一能倖存的方法。 林若雨想起，自己在空震幻境中不断跌落时，光怪陆离的景象，十分遥远的视距终点，那一根根白色细线……会不会是一座座通道呢。 她暗自猜想到，但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儘管看起来很像是距离很远的“管道”，但空震之地是空间混乱的无序区域，怎么可能被她肉眼所看到。 吃完点心后，几人都感到有些撑，自从当魔法少女后，出行都不开需要消耗本体的体力，连汗都不会出，怎么消耗热量。 林若雨感觉自己这么下去，以后可以喝露水了。 几人小憩了一会后，薰打开手机看了下消息 “西边远离城区的地方疑似出现异质波动，我去看看吧。”薰关掉手机，伸了个懒腰，到全身镜前打理衣服上出现的褶皱。 “危险吗？”林若雨道。 “不大，我一个人就行，你们去对魔部吧。” “好。”林若雨没再多说，她们认识也有近一年，在行动沟通上效率很高。 “结衣，跟我一起走吧。”薰拎起躺在特质小摇篮里的精灵衣服，温柔平淡地说道。 “打架还需要我吗……我又帮不了你。” “主要不想让你摸鱼，而且精灵的职责之一，不就是指导魔法少女战斗和成长吗？”薰表情不变，“难道就扔魔法书给我们，自学是吧？” 结衣揉揉眼睛：“你说得对。”薰的大小姐笑容下可不真像表面上那么客气，她不想待会被女人“玩弄”。 “臭女人……打扰我睡觉。”当然这句话，结衣不可能说出声，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位魔法少女，一只精灵站在草坪上。 “那我们走了。” “快三点了，我们也现在过去。” 话毕，黄色和绿色朝一处方向飞去，紫色带著个小不点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待会顺便向部长要一份，巫师现役团队的名单吧，里面肯定包括那两人，咱们也可以一一排查下每个人的身份来歷……这些都只能我们自己偷偷做了。” 星羽想到这个工作量就有些头禿。 “好嘟……一个个都得我们自己排查，好累啊！！！我想摆烂！” 乌梢在空中怪里怪气的哭喊，直抒胸臆表达自己的情感。 “前辈，虽然在空中应该没人看得到，但外面还是要注意下形象好吧……”星羽看著对方像鲤鱼打滚一样，悬浮在空中蠕动，不禁扶额。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乌梢突然停止蠕动，转过头认真看著星羽。 第54章 档案室主管曾確 “女孩子在外面总要注意形象，只能在家里偷偷发癲，但我们是魔法少女……可以在外面公然发癲，大喊大叫都没人听的到了！” 乌梢越说到后面表情越放肆，绝美高冷的成熟脸庞，在群魔乱舞的五官抖动下，都撑不住透出一股猥琐…… “好啦……你要是让咱们粉丝看到了，会幻灭的。” “说不定更喜欢了？”黎霜对此毫不在意。 “控制下表情，快到了。” 星羽收敛自己的情绪，也提醒乌梢，因为在他们下方，已经能看到设计精致大气的对魔部，楼宇间的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散步的散步，喝茶的喝茶。 天空骄阳掛空，但並没有那么灼人，许多人借著楼层的遮阳，感受著入夏的气息。 “哎！魔法少女又来了耶，看顏色……星羽和乌梢。”其中一个躺在草坪上的男人立刻发现了阳光下若隱若现的光亮，伸手指著天空。 “在哪呀？”坐在边上的女子，握著一杯冰饮左右转头寻找。 “你傻呀，在正上方，魔法少女什么时候走过正门。”男人戳了戳对方的腰，惹得对方往一旁缩著，然后放下饮料奋起反击…… 星羽和乌梢缓缓落在地面上，就看到疑似情侣的男女互相挠著对方的痒痒肉。 她们稍微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离开了空地。上班时间打情骂俏，她们就不去当碍眼的电灯泡了。 对魔部——档案室。 “这是咱们档案室的主管，曾確。” 方嬋將两位魔法少女带到档案室，虽名为“室”，其实是十分宽广的大厅。 几十个人一人一个办公桌，平整有序的摆列在空地中央，四周墙壁上是连在一起的档案柜子，一个个夹层上標籤密密麻麻，所有补档资料都会在这里备份。 星羽感觉与谍战电影中情报机构的装潢，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您好，我叫曾確，有什么资料需要询问的都可以问我。”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是曾確的，但他早就迎了出来，提前等待部长和魔法少女们的驾到。 星羽点点头，有些好奇地瞟过边上工作人员手里的工作。 “上午要求你整理的东西都弄好了吗？”方嬋道。 “各位来办公室说吧。”曾確伸手邀请，目光扫过四周，再落到三人身上。 星羽点点头，“也好。” 四人穿过宽广的大厅，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好奇地转过头看向她们。虽然领导甚至部长在场，但能近距离打量魔法少女的机会可不算多。 “衣服是魔法做的吗？质感看著好棒……” “能要个签名吗？但领导不会事后处罚我吧……” “果然靠近魔法少女能闻到魔力的气息，不知道能不能延年益寿……” 这些人心里暗自腹誹，有的偷偷跟身边人窃窃私语道。 “星羽小姐，能否要个签名！”有一个“勇士”勇敢地举起手向走到身边的魔法少女说道。 “呃……”曾確瞪了属下一眼，但客人在场，他犹豫地望向星羽。 “好吧，这是我的荣幸。” 星羽微微一笑，摆出面对粉丝时一直保持的温和笑容，伸出手手掌朝上。 “啊？您这是？”粉丝有些茫然。 乌梢在一旁抖著肩膀，显然在偷偷笑，星羽无奈道：“纸和笔，不然我怎么签名？” “哦哦，领导在一旁我有点紧张。” 好在他们干的事情就与纸笔脱不开关係，並没有让几人等待。他忙翻出桌上成堆的本子，挑出一本空白的，与签字笔一同递到星羽手中。 曾確和方嬋冷眼看著星羽认真签下【星羽】两个艺术字，然后在点头道別过后，四人很快走进了办公室，曾確关上房门，嘆了口气，惊嘆道： “星雨小姐在方洲市人气果然不俗啊，连部內的粉丝都一抓一大把，很多巫师都梦想能和您一起作战呢。” 乌梢屁股自觉地找到沙发，直接坐下，“难道就没有梦想和我一起的吗？” 曾確挠挠头，哈哈一笑：“当然有，別说帅气冷艷的乌梢同样有很多粉丝，哪个魔法少女不被大眾所喜爱啊？” “那可不一定，好几个城市魔法少女在网上都快被骂死了，还有跟对魔部翻脸的。”乌梢不以为然地撇嘴。 “唔……”乌梢直接点出这些事情，弄得曾確一时语塞，他打量了下对方的表情，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好了曾確，魔法少女也是很忙的，先把她们所需的东西搞定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嬋叉著手出声催促道，同时为他化解了尷尬。 “噢对，你们上午要求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就是这几个文件夹，您看一下。” 曾確走到办公桌前，將几块夹好资料的文件板，递到魔法少女面前，星羽和乌梢一同看了起来。 看著两个少女坐在沙发上，认真仔细地检查资料，方嬋和曾確对视一眼，对这个场景莫名感到古怪。 虽然不清楚两个魔法少女的具体年龄，但变身后的身材和脸庞都显得娇小，四肢白皙而修长，两个像是模特一般的可人，却如同巡察组的老干部，皱著眉点著纸张上的名字。 甚至两人在看进去之后，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靠背上研究著资料。 曾確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借著这个机会细细打量著两个魔法少女。 他对於魔法少女的了解並不少，甚至远比对魔部的大部分人都多。除了作为档案室主管，能最先查阅收纳各种资料，作为安梦保险那边【组织】里的人，他对於虚兽和魔法少女的讯息更是敏感。 可以说他大部分的工作，就是盯著方洲市魔法少女的行踪、实力、状態等各种变化，第一时间同步给组织成员。 过了半晌，方嬋忍不住开口道：“星羽、乌梢小姐，怎么样？资料完整吗？对於昨天的支援安排有何异议？” 她还没忘记对方上午的质询，主要就是昨天灾害的相关值班人员和负责名单，以及这段时间对城市內不明异质的调查名单。 这两份资料，现在就分別在星羽、乌梢的手中。她们已经分別看完了自己那份，互相交换过后又研究了半天。 “……” 两人抬起头，相互对视后，没有回答方嬋的问题，而是通过魔力传音交流。 第55章 结婚日期 “上午那两人也在现场，谢连生和马明成，应该就是这两个。”星羽声音传到乌梢脑中。 乌梢不动声色，“行程上称两人就在附近巡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增援了……” “有其他巫师目击吗？” “没有，两人是组队巡视，在加入战场战斗后，跟隨大部队进行善后……然后因为中途被虚兽袭击胃部，感染了异质送去对魔部。” 星羽眨眨眼，“如果不是上午的事情，这份资料还挺无懈可击的……” 乌梢没有看她，而是继续看著手里的资料，“起码这俩人在对魔部內，没有其他同伙吧……我不想看到部內全都是无间道。” “这有点夸张了，正经巫师福利多好，跟著当恐怖分子有什么好处，还不是抽风了才干这些。” “人比较复杂吧……”听到星羽不以为然的语气，乌梢只是笑笑感嘆。 两人交流了一会，对好腹稿后，放下手中的稿子。 曾確和方嬋都打起精神，他们知道魔法少女之间有独特的对话方式，甚至连一些巫师都能掌握这种魔法。 现在看来，星羽和乌梢应该是沟通完毕了。 “方部长，曾主管，这份资料还算详尽，谢谢啊。”星羽先开口道。 “没事没事，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对魔部还有拜託你们的事情不是吗？”方嬋非常客气。 因为对方的態度非常良好，星羽也不好意思再咄咄逼人，只是將一些疑问一一指出来，对方都表示会继续审查，將更详细的结果整理出来。 “这两份资料我们可以带走吧？”星羽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请二位不要交予无法信任的人看，这些都是组织架构的机密，如果被有心人知道……” 星羽只是客气地问下，方嬋当然不会拒绝，对方白天的態度已经表明会深入与魔法少女合作。 但星羽稍微误会了一点，方嬋真正愿意放心的，只有乌梢，加上现在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星羽。 其他的魔法少女心智和能力，以及对对魔部的態度，都无法令官方部门信任。 如果不是星羽很重视与巫师之间的关係，加上她如今就是方洲市安全的顶樑柱，对魔部是绝不会这么客气地配合对方的。 方嬋与乌梢认识了几年，与其他魔法少女可不熟。 在对魔部內奸的事情上，魔法少女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但现在不可能暴露给其他人。至於新建防卫体系，一切都要等到新人加入才能腾出时间。 今天的主要目標基本都完成，星羽拍拍大腿站起身，乌梢给了她一个眼神，提醒她忘了件事。 嗯？ 啊！星羽突然想起来还有唐明……和好几人名单资料的事情，趁著站起身，自然地提起这件事情。 “噢！差点忘了，我一直在想著巫师队伍的问题，在这在这。” 曾確好似也忘了这件事，一拍脑袋，走到办公桌后的文件柜边，打开柜门將更厚的一叠资料拿出来。 这里有好几个人的生平资料，这都是人生的“重量”，要比前两摞分析报告厚的多。 星羽虽然有些奇怪，对方將资料放在柜子里，但也没有想太多。自己都忘记了这事，对方忘了也很正常。 “不好意思，这一叠你们刚来前才整理好，下属直接给我放柜子里了。”曾確解释道。 “没事，谢谢了。”星羽点点头，没再多说，她对於这份资料更加感兴趣。 这种兴趣与魔法少女的任务和责任无关，是心底冒出的窥私慾，这让她莫名有些紧张，又感觉有点罪恶。 但她看见详实的生平资料，时间线、地址……刚才的偷窃感消失殆尽，反而转念懊悔自己，咋不早点利用对魔部调查身边的人？ 但她也就是想想，这样为一己私利的行为很不道德，况且资料都会经手官方部门，她本体身份暴露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曾確看到她完全没有怀疑，鬆了口气，撇撇嘴，心中发著牢骚。“还以为她真的忘了呢，这样连资料都不用看，麻溜走人……亏我还藏了起来。” 不过他並不担心，因为身份和出行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干这行的肯定要时刻小心被跟踪调查，只是曾確有些意外的是，唐明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怀疑，翻档案了。 这可有点快啊。 乌梢似笑非笑地坐在一边，星羽的心理活动她看不到，但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小妹妹现在肯定很刺激吧，跟抓姦在床的媳妇一样兴奋……呃，这好像不该兴奋吧。 “咳咳！”乌梢意识到自己表情可能有点放肆，调整好表情管理，偷瞄坐在另一边的方嬋和曾確。 她与方嬋的目光交织，对方挑了挑眉，眨了眨眼，显然是看到她刚才略显变態的笑容。 乌梢立刻做了个鬼脸，瞪了对方一眼。 方嬋在成为部长前，就已经在对魔部內工作了不短的时间，向外展示的精明干练並不是假把式，方嬋在组织能力上的优秀，连一同合作过多次的魔法少女都为之钦佩。 作为一介女子，还是一点魔法都不会的普通人，她组织起了方洲市的一套巫师队伍。 吸纳厉害的巫师，以二到五人组建小队，一同训练，出任务，保持巫师和普通人的平衡，构建城市的安全体系……不说全是由她设计，方嬋在这其中也出了最大的一部分力。 能够当选部长，更是得到了魔法少女的一致认可和支持，才能如此顺利。 因此……乌梢不相信，不想相信，方嬋会做出令方洲市內耗的行为，如果对魔部內出现了內奸，想要对魔法少女不利，乌梢不认为方嬋会知晓这件事。 这是她们一同保卫城市无数次，所建立的信任。 但乌梢没有將这份想法，灌输给星羽，星羽只是个新人，信任是需要重新建立的。 现在对魔部的问题显然很大，乌梢作为“老人”，有时顾虑太多，星羽出面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正在认真查看资料的星羽，並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人的表情和心里想法，她草草翻阅了前面几个人的资料，大致了解了他们的信息。 因为太过详细，她一时间不可能找到蛛丝马跡，准备回去后慢慢琢磨研究。 终於在翻到第42页，唐明的彩色头像出现在a4纸的右上角，这是唐明的个人档案。 她隨意掠过身份信息，確实是他的丈夫，甚至能在配偶处看到“林若雨”的名字。 结婚日期：三年。 星羽右眼一跳，捏著纸页的手指，捏得更紧了些。 第56章 三年 在虚兽第一次出现在人类世界后，人们以那一年为始，建立新历法。 那一年，为【虚歷1年】，不过多数人当时並不习惯，还是按照以往的历法称2021年。 隨著虚空入侵的不断加码，现实世界的格局被彻底搅乱，无数人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天翻地覆。 因为大陆各地凭空出现的裂泡和虚兽，城市以外的野生区域，人类完全无法作出有效的防御措施。 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只能在饱和打击下对少数虚兽造成击杀。 虚兽的出现毫无徵兆，突然面对虚兽的情况下，人类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击，只能任“兽”鱼肉。 只有躲在经过紧锁的城市內，依靠对魔部整合的巫师和魔法少女，才能儘量迅速的压制虚兽。 人类城市，回到了文明最开始的作用，相互抱团，抵御敌人。 2021年，唐明高中毕业，在方洲市本地上大学，18岁，不幸地撞上了这歷史性的一年。 2025年，他大学毕业，与大三认识的同学林若雨，成婚，22岁。 …… 2028年，也就是今年，25岁。 “唐明与林若雨已经结婚三年，同居，无孩，夫妻感情正常，没有分裂跡象。” “唐明在两周前跳槽进入保险公司，林若雨任职於服装设计公司……” 星羽的目光快速扫过，囫圇吞枣地消化著大量的信息，最后落在末尾这两条备註上。 真详细啊……星羽都不由感嘆。 连作为配偶的自己，几乎都被扒了个底朝天，幸好自己对於秘密保护做得谨慎，没有在唐明的详细资料中，感知到对林若雨的怀疑。 她悄悄鬆了口气，收好厚厚的资料。草草一瞥间令她惊讶的信息量过大，她想立刻回家再看，不用说待在对魔部了，魔法少女基地她都不打算去。 星羽非常开心地拜別方嬋和曾確，讚嘆对魔部的效率和能力依旧不减。 “能消除魔法少女对咱们的不信任，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方洲市的安全还需要咱们双方通力合作！” 方嬋诚恳地握著星羽的手，握住乌梢手的时候，悄悄颳了刮乌梢的手背。 曾確也想伸手，但看对方跟方嬋握完后，就缩了回去，他也悻悻作罢。 “具体情况如何，我们会回去详细检查，不排除专门调查的行为，希望方部长能谅解……” 星羽先解释一声，不想对方误会之后做出的调查行为。 方嬋瞄了一眼乌梢，对方朝星羽努了努嘴，表示一切听她的……方嬋只好点点头，在心中將星羽的位置往上又提了一步。 “没关係的，部內存在的一些虫豸，我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但確实力不从心，有魔法少女帮助，肯定能还方洲市一片清朗。” 方嬋话一套一套的，乌梢似笑非笑地在一旁看戏……这傢伙当了官果然不一样，废话越来越多了。 乌梢心中无奈摇头，方嬋还是不太信任星羽，因此还是抱著疏离的姿態打著官腔，等以后方嬋和星羽熟络了……她很期待那个时候。 星羽心中有事，没有再多客气，提著袋子，与乌梢立刻飞向空中。 “她们想越过对魔部……私自监视我们的人吗？”曾確迟疑地看向部长。 “是的，我们给的资料只是第一步，提交出来的东西表面上肯定没有问题，她们想要借著这些资料自行调查。” “她们根本就不信任对魔部。”方嬋耸了耸肩。 “太狂妄了吧，我们刚放下一整天的工作，召集所有工作人员调查出的资料，对方拿到手了就……就说会继续监视我们。” 曾確面色不虞，语气也流露出不爽。 “那能怎么办，她们是告知，不是请求。”方嬋有些奇怪地瞄了曾確一眼，“难道你能阻止她们？” 曾確意识到过於义愤填膺了，忙摆手摇头：“那没有，我就一主管，再说这世上谁能制住魔法少女啊？”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用太担心，魔法少女的心智都没有那么邪恶，这是由精灵契约决定的。” “虽然有时难以沟通，甚至无法沟通，至少不用害怕她们对普通人有恶意。总比那些获得力量却心怀鬼胎，坑害同类的人要好……” 方嬋望著蓝天，意味不明的说道。 曾確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他没有回覆，也望向天空，陷入了沉思。 空中。 “你带著这两份资料先回基地吧，然后让薰一起检查下。” “那你呢？”乌梢看著星羽手中的资料，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回家今天可能就不过来了，我要確认些东西。”星羽道。 乌梢点点头，她认识星羽最早，对於她算很了解。唐明在若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就是她的老公，对於这个男人她也有所耳闻。 她希望不会有什么问题，星羽的急躁情绪她能感受得到，对方是方洲市目前的最强战力，如果星羽出现什么问题，这座城市將会很危险。 星羽在告別乌梢后，急匆匆赶到了公寓天空，魔力没有感知到偷窥者后，收敛所有光芒，悄无声息落在自家阳台里。 唐明不在的时候，她很少会走正门…… 关上阳台门，再次確认没有其他人看到后，林若雨解除了变身。 甩了甩自己的头髮，到桌上拿了根皮筋，扎起一个清爽的马尾，打开空调，舒舒服服地跳到沙发上，盘著腿，摊开那一摞资料。 看了一分钟，林若雨又想到什么，趿拉著拖鞋，走到玄关处，將大门反锁，这才安心地回到沙发上。 “那就现在开始看吧。”她握握拳，大声说道。 林若雨把唐明的资料全部抽了出来，几张纸铺在茶几上，她开始仔细地分析，决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他果然跳槽了，我的感觉没错，是两周前跳的……” “那个女人应该是她新公司的同事，这家公司在方洲金融中心……” “看起来两个人应该没啥问题……这么短时间……” 林若雨一边用手指划著名，嘴里一边嘟囔著。反正家中没人，门窗关闭，她行事也隨意了起来 “虚兽出现的时间要早两周，还有那几天灾害发生的日子，唐明都在公司工作……” “看起来能够排除这个可能……”林若雨皱了皱眉，又稍微鬆了口气。 第57章 结婚日期 林若雨不会因为这一纸报告，就卸下防心，这家公司如果是假的呢……她继续跟著词条往后翻阅著，神情有些意外。 档案室十分用心，连跳槽公司的相关信息都很详细，除了地址，业务和负责人联繫电话外，还有一些更为隱秘的资料。 安梦保险作为保险公司的新型势力，在这两年风头正盛，经过一些客户反馈，安梦保险与【巫师共护塔】有著较为亲密的关係。 公司不止一次展示，他们有巫师亲密的人脉关係，甚至能提供一些简易的魔法阵作为客户福利。 甚至与对魔部內的官方巫师，也有一些联繫。 这段资料末尾的总结：公司资產背后很大可能性是【巫师共护塔】，此势力较为中立，在抵御虚空灾害时，组织巫师做出极大贡献。迄今为止，也是巫师群体內最大的聚合组织。 对城市威胁较小，可以交好…… 林若雨抿了抿唇，目光从密密麻麻的字中抽出，望著窗外放鬆眼睛。 这段资料几乎打消了她，对唐明与虚兽有关的怀疑。 她知道【巫师共护塔】，全世界巫师最多最大的集团。 一切以保护新成长的巫师为第一目標，因为对魔部也吸纳了很多的巫师，双方的相处和睦，甚至在抵御危机中合作紧密。 因为不强制巫师加入，也不会对巫师有强制的要求，无数巫师都会在共护塔掛名，与“同类”在一块，很多时候方便办事，在前些年的抵制中，也好抱团取暖。 没有感受到【巫师共护塔】的野心，以及对官方的行动的干涉。共护塔在发展资源和赚取利益的时候，官方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么大的组织，巫师提升魔法还需要数不尽的魔石消耗，他们对经济和资源的需求比其他任何组织都大……都要吃饭的嘛，可以理解。 这也是安梦保险在方洲市得到官方很多便利的很大原因。 至少档案里是这么写的。 唐明体內一丁点魔力都没有，甚至感受不到一点亲和力，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目前看来，他只是作为普通员工，加入了有巫师背景的公司中。 无论从案底，还是那边的组织审核来看，唐明应该算得上“乾净”。 作为“拥抱”魔力和魔法的巫师们，对於异端的虚空异质，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是理念之爭，甚至比魔法少女都严重许多。 林若雨想到小八和黎霜两人……这俩活宝可不像是对“魔法”有什么洁癖或信仰的人。 明白对方確实在工作上撒谎，但並没有什么问题后，她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下，只是还是惦记著那个美女同事……回头可以再试探下。 林若雨嘴唇嘟起，察觉到自己还在意著这件事，不由甩了甩头。 “怎么还想著这事……他上班跟谁认识与我有什么关係？” 將脑子里的东西甩开，她把注意放到前面的生平资料上。 2025年，他大学毕业，与大三认识的同学林若雨，成婚，22岁。 …… “若雨……你怎么跟唐明一样糊涂了，不是摔到腿了？怎么脑子都不太好了？” “是啊，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装得这么羞涩，你可是我们这帮同学第一个迈入婚姻殿堂的人哟。” “我们都到场了好不，你不会结婚没几年就腻了吧……” 闺蜜聚餐时，她的几个好朋友七嘴八舌嘲笑她，怎么刚出院眼睛都透露著愚蠢。 林若雨不动声色，观察了下其他人的表情，笑著反驳道：“这种事我当然记得啊！当我傻呀，只是住院住了一个月，脑袋都住晕了。” “切！改天跟唐明告状，自家老婆不要你咯~”朋友搂著林若雨的脖子，笑嘻嘻地捏了捏对方的脸蛋。 …… 她不记得与唐明相关的任何记忆，事实上在別人口中，与她亲密无间的丈夫，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没有失忆……她记著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上学，毕业，大学，上班，每一件事都很连贯。 所有的朋友她都记得，但这些朋友异口同声默认著唐明的存在。 这个陌生的名字，这么唐突的衝进她的生活中。 她毫无反抗之力。 她没有失忆……出现问题的是其他人，她清晰地记得回到家中时，那满屋的大红装束，那都是新婚时才会装扮的东西。 直到出院后她才回到家，这还是去年的事情。 在家中翻找不到確切的证据，除了结婚证以外，她找不到其他证明三年前与唐明结婚的事实。 但档案室给的详实资料上，依旧清晰记录著她结婚的具体日期，和相关资料。 从介绍，到认识，到最后的成婚，包括这三年的关键事件……事无巨细。 林若雨的思绪很乱，刚出院时儘管她有很多疑问，当时都因故搁置下来。 但现在无数个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她和唐明到底是不是夫妻？” “他们是三年前的成婚，还是一年前？” 林若雨揉揉脑袋，思绪有些烦躁。 总不能家里的红装，喜糖，都是唐明的恶作剧吧。 她不由狐疑，脑中细细回想著与唐明的第一面，对方並不是那种搞笑的人，当初见面时甚至还……有些尷尬羞涩？ 到底是她因为那次隱瞒的灾祸失忆，还是其他人的记忆有问题？ 林若雨觉得这种猜测过於大胆——所有人都被篡改了记忆，这样的魔法她从未想像过。 林若雨继续看著手里的资料，想要找到一些引子能唤起自己的记忆，她拼命回想著这三年的事情。 脑袋也愈来愈痛，甚至胸前的变身玉石都不断发烫，甚至要灼伤了她的肌肤，林若雨却毫无感觉。 我到底记得什么？我失忆了吗？唐明是谁？唐明是我的丈夫？ 我想不起他，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住他的…… 她回到臥室，翻出抽屉里锁著的一本笔记本，一页页翻开，这是她自从出院后，每一天的日记。 翻开最早的一天，是去年十月，那是她第一次在家中遇到唐明。 日记上写著：“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他说自己是我家的主人，墙上掛著我们俩的结婚照……” “可是我在这里住了几年，从不记得还有另一个人，我很害怕，跑了出去……“ 第58章 两个盲人 林若雨还记得那一天，衝出门找自己的朋友，被朋友劈头盖脸笑骂了一顿后，她才老实下来，自己可能失忆了。 她翻开后面几页，大部分都是通过其他的人的对话，默默汲取失忆的內容。少说少错，在唐明面前她不敢隨意发言，以免被对方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她摸不清对方的性情，要是让自家老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嘴里指不定会吐出什么鬼话。 她高中时看过一本恋爱喜剧小说，女方失忆后，男方给她无中生有捏造一堆经歷，她信以为真，之后有任何爭执男方都会以她失忆为由，搪塞她。 当然最后女方找回了记忆，把对方揍个半死，这段时间的场子全都找了回来。 林若雨是个成熟的大人，当然不会把小说里的桥段往现实套，但现实更过分……她不希望被对方骗得倾家荡產然后被甩。 不得不说林若雨的脑迴路很大，某种程度也很现实。因此除了一开始的失態，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没有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大喊大叫，確定自己没有被骗婚后，就乖乖地回家了。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要离家出走，或者跟唐明摊牌。 她的人际关係同样与唐明紧密，居住的小窝也有唐明的身影，连房贷都是唐明在还，她还没有工作……要是被赶出家门，在方洲市能去哪待著呀！ 刚出院的一段时间，她就在这样谨小慎微的惶恐下度过每一天。后来被黎霜和精灵结衣找到签订契约，有了魔法少女的事业后，她如同找到救命稻草，將所有的精力放在“新工作”上。 她儘量减少之前熟悉又陌生的社交，建立起与队友的新关係，而在生活中她开始早出晚归，甚至晚上不归。这样下来，林若雨竟然也熟悉了这样的生活，家里的那人並没有让她感到不適，日子也就这样几个月过下来了。 好在唐明的性格看起来也很正派，嘴上的话都比较正经，也没有亲密动作。不然“陌生”男女同住一房，多少会有些痛苦。 …… 第三天日记：“这人会自己洗內裤，还会坐著上厕所……感觉一块住挺省心的。” 第四天日记：“唐明话不是很多，感觉稍微有点无趣……我应该也是比较温柔礼貌的吧，就保持跟朋友的状態好了……” 第七天日记：“我又旁敲侧击了家里丝带红喜字的事情，他说结婚不就得这样装扮家里……果然我们才刚结婚，只是他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结婚了还这么羞涩吗？” 第十天日记：“我从闺蜜那偶然听到……毕业就结婚了，我们已经三年了，这与唐明说的对不上欸。” 第二十天日记：“我大概明白了！咱们之前是假结婚，上一个月的才是真的秘密结婚，这假设可以……只是为什么要假结婚啊？” 林若雨停留在日记本的这一页，那时唐明的表情和眼神的波动，重新在脑海里放映。 当时因为陌生而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在认识唐明近一年后，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他当时不会是撒谎吧！” 林若雨一愣，但又想不出唐明撒谎的理由，况且结婚日期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隱瞒的，搞得好像感情见不得光似的。 她坐在地上，困惑地翻动乱七八糟的资料，在前面的个人资料中，她无意瞟见唐明的大学专业班级……跟她不是一个班的。 …… “你在说啥？我跟你大学四年不是一个班的吗？” “啊……我忘了，我只记得是一个学校的。” …… 林若雨捂住嘴，昨晚的聊天瞬间灌进脑海。嘶！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就这么信誓旦旦地笑对方，完了……对方肯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林若雨！你也太蠢了吧，没確认的东西就这么隨意说，起码先跟同学確认一下啊！” 她懊恼地捶著自己的头，但最后还是偷偷为自己狡辩：“还不是我那几个朋友互相都认识，聊天时完全没透露这方面的讯息……搞得还以为唐明是我班上的同学呢。” “唐明也不提醒下我……” 林若雨嘴上卡壳，唐明的迟疑，她本以为是宠溺式的不在意。但如果有一种可能……他也不记得，他也失忆了呢？ 林若雨这么一想后，对唐明所有的奇怪反应都豁然开朗。对方每次笑笑不说话，不是因为不太在意，而是跟她一样，对討论內容根本不清楚！ 而结婚日期，唐明在那一天说完后，再没有提起，现在看来，很可能也是根据家里布置猜测的。 她不禁莞尔一笑，脑中浮现两个盲人相互“摸索”对方的抽象画面。 “我和他都是被捲入血色灾祸的普通人，所以失忆也有这个原因……” 想到那件事，她不由沉默，面色几经变化，最后嘆了口气：“算了，还没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失忆，最后发现只是口误，那就闹麻了。” “周末的同学会还要解释一下，昨天才说完一起去，嘖！” 林若雨把地上乱放的纸张收拢好，放在一边，往后一躺，感受著木地板的丝丝凉意。 “本来只是好奇地稍微怀疑一下，没成想问题更多了……” “唐明，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呀……” ----------------- “啊嚏！” 唐明揉揉自己的鼻子，抬起头望著天上的太阳，下午的阳光是一天最毒的时候，他一手提著箱子，一手握著手机，耸起肩膀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看了眼红绿灯，从斑马线上快速走过。 “有人想你？”曾確意味不明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你有没有听过光敏性喷嚏反射？我觉得是因为太阳太大了然后鼻子……”唐明认真解释。 “行行行！那些我不懂，但是確实有人在想你。”曾確无奈打断。 唐明停下下，无声的笑笑：“別这么曖昧……是星羽在查我？” “对，刚才她们已经拿走了调查资料，其中就有你的……很详细哦。”曾確停顿了一下，“去年九月，血色灾祸，你为什么会在天空塔呢？” 虽然是询问，但曾確的语气更像是自言自语。 “资料应该很清晰吧，我是开业那天受邀观光的普通人……跟著一块住院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这么在乎我啊。” 唐明听得出对方的暗示和怀疑，没好气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如果你真是那位虚空强者，那可是老板都要拉拢的对象呢。” “有这样的战力加入，老板肯定会兴奋死。”曾確靠著柔软的沙发椅，吹著空调，语气都轻快起来。 第59章 废弃的商场 唐明跟曾確隨意聊了聊，让他放心，如果星羽自己调查，还可能有不小的风险，但既然找档案室帮忙，曾確可以保证，提交出来的资料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星羽看完后，应该就会以为你是给巫师打工的人，身份透明，还有保障。” 曾確看了眼门外，档案室的员工都在认真工作，除了那个拿到星羽签名的小子，时不时拿出笔记本瞄瞄，他决定掛了电话必须得处罚这小子。 “不说了，我还有事呢。”唐明交换只手拿箱子，因为拿著手机的左手在活动关节，声音传到那边忽大忽小。 “这段时间你还是少跑出去吧，万一她跟踪你呢。” “没事，我心里有数，出任务肯定是跟前辈一块的。”唐明说。 “行，那你忙吧，我这边也不好多讲，过几天我再回趟组织，花灵幽总是不配合我，我得亲自跟老板说说！” 掛掉电话，唐明看了看时间，脚步加快朝著另一个街区走去。 这是一处逐渐废弃的商场，店面上布满的招牌和gg，诉说著过去的喧闹。 每个城市都有几座荒废的商场，明明地段不算偏僻，曾经也有过辉煌，却不知不觉，隨著岁月的痕跡没有了活力。 这是在市区边缘的商贸区域，再往右边走就是丰城区，也是最外，离对魔部最远的地方。 如今的城市，以对魔部位置为中心，越往外延伸，生命安全就愈发危险。 不是因为城市外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靠近，而是一旦出现虚兽或恐怖组织，对魔部巫师的支援时间，將决定每个普通人的生命。 这座商场不算繁华市区，但也算中心到边缘的中间地段，还在干前一份工作时，唐明每天都会经过这块区域，然后回到位於花南区的家中。 唐明提著银色小箱，走在商场里面，脚步习惯性放轻，但他脸色並没有紧张，反而更加放鬆。 这座商场大抵二十年前就在了，地上只有三层，跟如今六七层的大商场没法比，但地下就有两层，显然在建造当初，设计还是很豪气的。 唐明小心避开地面时不时出现的玻璃片和金属宣传牌，好在没有看到有人拉屎，他稍微鬆口气。 轻车熟路地越过障碍，警戒线，然后从早已废弃的电梯走下去。 唐明经常在各种废弃停运的建筑內溜达，对於这种寂若无人还有点惊悚的地方毫不发怵。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里很熟悉，有目的地走到地下室，顺著狭窄紧密的地下步行街向更深处走去。 “吱呀——” 很轻微的声音在从道路尽头传出，飘进唐明耳中，微弱的声响近乎难以听见，如果不是受到异质影响，唐明身体感知也有所增长，他肯定会忽视掉这点动静。 脚步下意识继续压低，他顺手打开金属箱的锁扣，五指扣住开口，没有让箱子打开。 他眯起眼，步伐放慢，但依旧不停向尽头走去，除了刚才的“吱呀”声，只剩下楼板之间年久失修而导致混凝土弹动的“弹珠声”。 这么继续走了二十米，快要到尽头了，刚才的声响都不再出现，唐明並没有鬆懈，他对这里很熟悉，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倏然，剧烈的哗啦响声从侧边传来，將静謐的空气打破，但唐明反而鬆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一边的卷闸门从底下拉开，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朝这边望著，唐明立刻站直身体，自然地朝著对方走去，脚步也不再压低。 “你这是……”他状似隨意地问道，声音在封闭的地下不断迴荡。 上面的卷闸门没有继续推高，门里的脑袋带著身体从下面钻了出来，人影慢慢站起来，借著手里的手电筒，唐明看清了对方。 身长消瘦的男人，面色诡异地打量著他。 唐明诧异地看著对方，又问道：“你也是来这捡垃圾的？” 对方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微光，闭了下眼后肩胛骨不再绷紧，撇撇嘴道：“没地方住了……在这地方找个窝將就几天。” 唐明瞭然，看对方灰头土脸的，应该事业出了点问题，在这当流浪汉了。 他望了眼边上的玻璃橱窗，展示台的边上富有节奏的闪著微弱的光，正常情况下很难看清。他走过橱窗，裤子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被他顺手按掉。 “这地方这么阴森，你还捡垃圾？”消瘦的男子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侧著身子，一只手插在裤兜漫不经心。 “这边我经常来，时不时能在店里翻到些废品，就是地下没来过，確实阴森，还冷！” 唐明煞有介事地望著四周，甚至还抱著手臂轻微发抖。 男子眼里有些不屑，但没有表露出来，借著昏暗他打量了下唐明，穿著乾净，虽然十分朴素，但要说像城市里的流浪汉……日子过得有点太好。 唐明继续往前走，手机没有继续照对方，而是转向男子所依靠的对方，那个半开的卷闸门灰扑扑的，一道道锈跡因为刚才的震动，还在弹落一粒粒铁屑。 “你要干嘛？”男子声音有些紧张。 唐明装作不知，疑惑地边走边望，“你在这里睡吗？里面有啥好东西不？” 他回头看了眼男子，有些难为情道：“我就是看下有没有什么电器，拿回去融了卖铁……” 男人踌躇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唐明已经走到了卷闸门前，好奇地打量前后左右。 男子又往左偏了偏，顿了顿说道：“別折腾了……我在这住了好多天，啥东西都没有，就挺乾净的。” “你啥时候来的呀？成你地盘了？”唐明皱了皱眉，不悦道。 男子轻微地嘆了口气，似乎在怜悯什么，唐明已经弯下腰，想要把降下的卷闸门提起，手上提著箱子，有些彆扭地用一只手扣著。 一直藏在裤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被男子故意遮住视角的左臂上散发著淡淡的蓝色纹路。 左手抬起，食指指著唐明撅起的屁股，男子看了眼，又抬高了一点，指向对方的脑袋。 左手食指出现微弱和精细的辉光，躁动的魔法纹路在手指处归於稳定，显然男子在有意识地控制威力，他不想弄出太大的破坏，波及到里面的东西。 “你別这么吝嗇……要是有好东西见者有份。” 唐明已经將卷闸门抬起一半，他熟练地反著手臂拉起，贴著脸的手肘挡住了滑动时飞溅的铁屑。 唐明话音未落，身后男子指尖的辉光一射而出，纤细凝练的魔法光束直指唐明脑袋，男子的脸上已经露出嘆息的神情。 第60章 民间巫师 “叮！” 唐明露出脑袋，看了眼挡在身前的金属箱，在抵挡了一记凝实的魔法后，没有看到一点擦痕，上面紫色的光晕不断流动，整个箱子化为紫色，如胶状贴著抓著的手蔓延。 男子瞳孔紧缩，他清楚地看到在自己魔法射出的前一刻，对方就甩起手臂，將手提箱挡在身前，自辉光结实地打在手提箱上。 没有洞穿，没有爆炸，就像一颗石子，被铁板挡住，发出一声清脆声音。 他即刻后退，后背碰到了墙壁，他忙不迭往外面奔逃，狭小的走廊只有这唯一的逃跑路径。 男子的临场素质非常不错，作为巫师他很清楚战斗中先手优势，和事前准备的重要性。 他来不及为躯体加护，奔跑途中转过头，手臂术式纹路亮起，好几束辉光向唐明射去，相比於偷袭的那一击，魔力显得鬆散而混乱。 匆忙施展的魔法没办法要求太多，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存在，只能按照基础的应对措施，拖缓对方速度，然后到通道出口守住，回头释放爆裂术式。 唐明的变身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紫色丝线爬满身躯，瞬间缠绕扩大，將他完全包裹起来。 相比於一周前，他身上的紫色晶甲愈发贴身，不像之前连进门都会卡住，紫晶光泽也越来越深，如果让他与之前的自己打，同时挑五个都不在话下。 唐明稍微適应了一下异质对肌肤血管的侵入，虽然不像幻境中那么滚烫“渴求”，但还是有些躁动。 他感受了一秒。便后退一步，然后急射而出，一瞬间穿梭大半个通道，前方几根光束打过来，他立刻左右侧身躲避，他的速度已然更上一层楼，甚至能提前预判微弱的魔法攻击。 男子脸色惊骇，但张口大喊大叫，可能嚇得说不出话，或觉得对电视上出现的【虚兽6號】讲话完全是浪费口舌。 他將身上的一次性媒介扔出，有的已经提前布置好术式，激活便可以直接释放，他不管有没有用，都直接往通道扔出，反正这条地下街巷就几米宽，肯定能够阻拦对方一下。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向安全通道，一步三跨向楼上逃跑，一边逃跑他还熟练地催动存放手錶里的媒介，为自己施加增幅魔法。 他感觉自己变得更轻，更快了。 唐明看到飞过来的媒介和展开的魔法，认出了其中几个，直接大声操骂：“这我的东西！”反正声音传不出躯体…… 他费力躲避前两个，但空间太小，他下意识不想破坏边上店面，被后面的几发直接打中。 他立刻感受到……不痛不痒的感受，周身的晶体甚至没有一点变化，他一愣，放下因惊慌而狼狈抬起的双臂，继续向跑进楼道的男子追去。 两人这几秒没有对话，没有发出乱七八糟的声响，除了魔法和虚兽躯体的沉闷碰撞声外，整个地下通道还有些安静。 像是两人坐在空旷无人的游戏厅，在一台街机面前对战，除了操纵杆和打击音效，只剩下空气中源源不断的压力…… 但对男子而言是生死的压力，这股压力越来越大，他丝毫不敢往后看，催动所有的魔力向外跑去，然后…… “唔！” 整个身体骤然悬空，脖子被死死钳住，他吃力的用手掰著，但脖子上的手掌纹丝不动，脖子被晶甲割出一道道血痕。 唐明有些欣喜的感受著自己的速度，但看到自己细心收集许久的媒介，在虚兽面前毫无作用还是不免感嘆。 就算是能够使用魔法的人，与虚兽和魔法少女都有著云泥之別。 唐明小心地控制手指，生怕不小心力度大了將对方脖子捏断，他开口道：“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对方只是痛苦地呻吟著，並没有理会他。唐明想起自己说的话传不出去，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犯傻。 不过他想起幻境中，隨口说的话竟能被星羽听到，而他和前辈聊天是通过异质传递……或许在某种场景，他也能通过异质达成魔法通话一样的效果。 他尝试驱动身上的异质跟对方对话，但对方很明显没有听到，只是吃力的转过头盯著他，“我……你是人？” 唐明没有任何窍门，现在的行为与小时候做梦，用念力操控物体一样可笑。除了发出拉屎的声音，对方丝毫没有感知到自己驱使异质传递的声音。 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在变身形態说话，幻境的情况特殊无法复製，唐明只好把对方放下，一脚踩断了男子的四肢，然后小心地拨开对方的衣服，將贴身的魔法道具扔下楼梯。 確认对方应该无法动弹，也暂时不会断气后，犹豫了一下，浑身晶甲软化，变成丝线从手臂流出，唐明解除了变身。 解除变身后唐明只是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如果对方用瞬发魔法偷袭，他就会配合的一命呜呼。可唐明还是想问点东西，捨不得直接杀掉对方。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要让我重复。”唐明再次说出自己的问题。 对方四肢关节被断，疼得一嘶一嘶抽气，好在增幅术式还掛在身上，对他的痛觉和流血速度都有一定的缓解，不然他早就晕过去了。 看到眼前流淌著渗人腐蚀气息的虚兽，一下子变回之前见到的人形，男子瞪大了双眼，甚至忘记了痛苦，显然对这画面感到不可思议。 “你到底是人……还是虚兽……” 他吃力地抬起头，想要再一次看清楚唐明，之前看对方只是个体內没有魔力的普通人，再次打量，对方成了没有魔力的夺命虚兽。 “难道……人形虚兽……都是人？” “我是人，你不回答问题就可以死了。”唐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抬起腿佯装要结束这场对话。 “別……我说。”男子惊慌摇头，求饶道。 他自知自己不一定能活著出去，但今天见到这么稀奇的事情，人能变成虚兽，变身居然是这种样子……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掉。 “我是民间巫师，寻觅魔力波动时感受到这里……” 唐明静静听著对方讲述，紫色异质化成的金属手提箱还牢牢夹著左手，他时不时抬起头望著楼梯外面，怕刚才的动静会碰巧吸引到別人。 第61章 看透一切的魔法 魏成，一名不属於任何势力的民间巫师，当然明面称呼是遵纪守法的魔法爱好者，当然他也是巫师共护塔的会员。 没有什么巫师不是共护塔的成员。 自从虚空入侵，魔想天外投影降临开始，无数草木珍宝染上了魔法的气息，幸运的小部分人能够“模仿”魔法少女，利用这些沾染魔力的器物，也就是媒介，施展本无法触及的术式。 魏成也是其中的幸运儿。 从他发现自己对魔力的亲和，成为职业巫师开始，已经有五年了。 魏成本来只是个蜗居十平米小房间的无业游民，每天起来就是被收租的敲门，偷偷翻窗出去溜达一天，都找不到能干的活计。 搬砖没力气，文职没学歷，摆摊没手艺。 有时候他会站在手机店外面发馋，如果能进去抓一把跑就好了……可魏成对自己的体育成绩心里有数。 但好在时代变了，他的体內居然出现了一丝亲和的魔力，这让他能够感应到魔石，感应到魔法，成为一名巫师。 因为对官方工作的生理性厌恶，“都有魔法了谁还去当牛马！”，他並没有同大多数人般选择加入对魔部，而是以兴趣钻研魔法，住在城市边缘管理薄弱的地方，以巫师身份在普通人面前“大展拳脚”。 不少普通人都很崇拜他，一有麻烦很多势力都会找他帮助……虽然在网上，普通人经常拿魔法少女拉踩他们，现实中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没有官方研究部门的巫师支持，在术式修习，魔法钻研，甚至最核心的媒介供给都十分匱乏。 这些东西在任何地方都有价无市，就算去黑市淘走私出来的资源，对魏成而言，都是难以支撑的负担。 於是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城市猎人。 因为经常战斗的缘故，他的魔法战斗素养非常不错，无论是时机掌握还是术式的释放节奏，比那帮吃乾饭的对魔部好多了。 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傢伙只会组成铁桶阵，消耗拉扯虚兽，跟打个移动靶子一样，没意思！”魏成经常在酒桌上跟朋友这么吹嘘。 “我战斗的都是聪明狡诈的人类，他们的术式千变万化，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擅长什么，我能百战百胜，也是侥倖……更懂点魔法罢了。” 魏成眼角的笑容都快飘到酒里了，其他人当然不会真觉他是侥倖。虽然对其他巫师的评价大多是吹嘘，但他能安稳活到现在，对魔法战斗的理解確实高於其他“同行”。 魔法就像特殊的金属，可坚硬可柔软，是现实本不存在的科幻材料。 有的人能將魔法钻研出不同的效果，找到便利的用途。 有的人能在魔法少女的战斗中获得启发，创造更適应巫师的术式。 而魏成，对这些一窍不通，他只会拿著魔法的“枪”，熟练地將子弹射出。 无论其他人掌握了怎样的术式，如果没有做好事前准备，在面对他时，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每一个不自量力的敌人都在他面前犯过这种错误。 今天因为教训了一个鼓捣术式研究的巫师，对方向他的客户购置了大量媒介作为储备，却迟迟拿不出成果。 还不起钱，还想著耍赖，魏成直接上门，三下五除二把对方砌进墙里，最后留了条小命，把他实验室里所有的东西都黑走了。 其中就包括一个半成品的探测术式。 【看透一切的魔法】。 以布在眼中的魔法阵为引，魔力媒介为能源，通过巫师体內的亲和魔力，施展术式，附近任何细微的魔力变化都逃不过他周身感知。 但覆盖范围只有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 这个半成品屁用没有，魏成將大部分术式都交给了客户，隨意留下几个当玩具，他瞧不上这种概念术式，对於战斗而言，代表攻击的附魔术式、爆裂术式更討他欢心。 然后他就使用【看透一切的魔法】，在街道上閒逛，到处观察行人的魔力波动。 大多数人一丁点魔力都没有，他跟戴著美瞳没啥区別…… 但凑巧的是，一家废弃很多年的商场，就在被教训巫师的实验室附近，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栋废弃建筑，抱著寻宝的心思，大摇大摆迈进废弃的建筑物。 “指不定什么见不得人的巫师交易就扔这呢……这可是个好地方啊，看看有没点机会？” 魏成搓搓手掌，有些兴奋地朝深处走去，阴森黑暗的气息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脚步。 拜託，他都会用魔法了，要是有鬼就出来打一场唄。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空气中的魔力气味，一条暗淡的弧线照射在眼中。 魏成咧起嘴角无声轻笑，没想到那脑残巫师的废品术式，还真有点用…… 巫师都有一定程度感应魔力的能力，魏成清楚自己完全感知不到，空气中飘过的一丝丝魔力气息。 显然这是眼中魔法阵的效果，而且从漂浮空气的微弱气息来看，这条“痕跡”已经过了很多天，如果不是被术式探测到，正常人站在其中都无法感知。 找到宝了！ 他兴奋地沿著空气中的丝线，走下扶梯，穿过走廊，进入地下一层。 儘管消散了这么多天都还残留著魔力气息，下面肯定有好东西。魏成清楚幸运和风险是並存的，並不会因为喜悦而冲昏头脑。 他谨慎地弯著腰，静步走到卷闸门前，在视野下，门后面出现好多块闪烁发亮的星光，对看透一切的术式来说是代表极其充盈的魔力。 老旧起锈的卷闸门没有上锁，他兴奋地抬起来，里面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十几块製作好的媒介摆放在破旧古板的木架上，还有一堆天然的魔石，这些珍贵的宝物……他当巫师后干这么多年，都攒不到其中的三分之一！ 魏成贪婪地衝上前，在最后检查下没有上什么禁制后，就一手扒几块的往裤兜里塞，没有位置了，就把外套內衬撕开，然后继续塞。 他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害怕，感觉自己就像偷进银行金库的大盗，在满是金块的手推车里，一把一把的抓著，收著。看著肩上的背包越来越沉，整个人反而轻飘飘起来。 然后，魏成突然停滯了动作，浑身死死紧绷著，从飘然欲仙的状態中瞬间冷静真的很痛苦，但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任何时候都不能被情绪影响理智。 他听到了脚步声，很细微，是故意放轻的。 魏成继续施展半成品术式，（这个术式別的不说，对魔力要求微乎其微。）感受不到来人身上的一丁点魔力。 人类，不是巫师，他彻底卸下心神，无奈嗤笑。 自己嚇自己…… 忘了对方是普通人了，到这种地方肯定会害怕的小心翼翼的。 他拉开卷闸门，准备亲眼確认下对方情况，然后赶走误闯进来的小老鼠…… 第62章 你才是小老鼠 魏成一边呻吟，一边诚恳地將经过讲给唐明听。 “你要是想黑吃黑……你就拿走嘛对……对我动手干嘛？”魏成倒吸著凉气。 四肢的关节处骨头碎开，只有皮肉还勉力维持著关节走向。幸好在逃跑时，魏成將自己自己所有的珍藏媒介都拿出来，施展治癒魔法。 虽然他半吊子的魔法能力没法肉人肉，但还是很快止住了血，魔法不断修復损伤的关节，疼痛是在所难免了。 “放屁，谁跟你黑吃黑，这是我的地盘，你偷我的东西还先动手……”唐明轻声笑道，眼里却没有笑意。 “很熟练啊，隨口骗人。” 魏成转过头，他躺在楼梯口边上，旁边的栏杆年久失修，已经氧化变脆，刚才两人的动静已经使得栏杆摇摇欲坠。 “我没骗人啊，我就一喜欢魔法的普通人……偶尔会帮別人做点事，还有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地盘，难道你住这？” 魏成一脸疑惑，显然不相信唐明的话。 唐明没有解释，左右扭头，时刻观察著周围情况，然后瞟了犹如死狗的魏成一眼。 “你是第二次来这里吧，上午就跑过这下面，然后现在是第二次原路返回，为什么说得像是第一次不小心进来的？” 唐明指了指脚下的消防楼梯，认真提问道。 “你……你在说什么？我都说了半个小时前，我才路过这商场……”魏成一脸懵逼。 唐明伸脚压在魏成腿上，“你来我的地方，偷我那么多魔石，还用来攻击我，你当我傻啊！” 唐明看著从魏成衣服里挑出去的媒介，心都在滴血。 自己搜集了好几年的心血……不但被人偷了，还毫不心疼地拿来攻击自己。 魏成观察著唐明的眼色，心中暗沉，对方明显不是套话，自己不交代点什么可能都走不了，被对方囚禁奴役干坏事都不好说。 唐明確实没有誆他，这家商场是唐明几年上下班路途中，物色出来的秘密基地。无人，隱蔽，足够深，这样可以方便他做的事情。 不过这种地方毕竟拦不住真人的有心人，一开始是为了防止有流浪汉或者建筑工人会无意闯进去，他在地下街入口的店面橱窗內，安装了一颗监视器。 这样起码不会因为他几天不来，“家当”就全被掏空了。但唐明確实是杞人忧天，这里建筑年久失修，已经有些危险，加上偏僻的区域和拉了很多年的警戒线，根本没有其他人会造访於此，最多也就是几十只老鼠…… 但今天上午，这颗监视器发挥了作用。 唐明手机上弹出信息的时候，还以为跟往常一样，被什么小动物误触发了，加上还有工作，他没有太在意。 但下午再一次触发，甚至还是来回触发，唐明直觉不对，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有人来回踱步，就是有不少的人经过商场地下街……无论哪种情况他都必须要去看看。 好在下午正好有空，唐明带著手提箱信心满满地开车前去，果然逮到了一只“老鼠”。 想到这唐明不禁感嘆，加入组织果然好处多多。如果他无法变身，还是之前连巫师都不是，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灰溜溜的跑掉，万不敢这样正大光明。 “我……”魏成眼珠一转，“我第一次不敢拿多，心慌……但回家后忍不住，才……才又来光顾了一次。” “唔……”唐明摇摇头，“你是猜房间里有这么多媒介，还放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你想要守株待兔，从主人那索取更多吧。” “真贪心，你肯定经常抢別人的东西，可惜遇到了我……” 唐明话还没说完，魏成身下不知哪来的一股力，將四肢无法动弹的魏成顶起，整个身体撞开摇摇欲坠的栏杆，从楼梯空中摔下去。 从最上面摔到下一阶楼梯，撞开栏杆继续向下面摔去，犹如一个皮球来回碰撞，最后落在地下室。 魏成没有因为重力狠狠地砸在楼下的地面，而是骤然悬浮在地板上十厘米处，他的肩膀腰部被楼梯的尖锐边缘磕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並没有痛哭，反而朝著楼上的唐明露出笑容，眼中都是恨意。 软塌塌的手臂上闪烁著新的魔法阵，魏成被魔法推起以很不雅的姿势滚进前面的消防门。 这是前往地下街的原路，刚才魏成和唐明就是一前一后从里面跑出来，爬到地面上的楼梯口。 往下面是死路，魏成当然不是为了挑个更好的“坟墓”，在他一瘸一拐被身下的魔法阵推著前进时，门里面的天花板上浮现出一道两米宽的魔法阵，阵眼是扎进天花板里的一把小刀。 刀柄末尾镶嵌著一块晶莹剔透的魔石，整把刀身散发出浓郁的魔法气息，而魔法阵里出现一把把同样的小刀，瞄准魏成的身后，几十柄刀尖都露出了森寒的锐气。 这本来是魏成为了埋伏可能来此的“房间主人”，因为如此多的魔石，他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很高的预估。 但魏成赌性十足，为了这条大鱼，他將自己最顺手的附魔武器作为阵眼，在必经之路设置了这样一个陷阱，准备完全的刀阵，足以绞杀所有不是修习防御魔法的巫师。 可惜他確实等到了这个人，但却是一头人形虚兽，还会变成人！ 变身后的唐明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跑到这里驱动魔法阵，就会被唐明指尖的锋锐带走性命，只能继续往上跑。 他的想法很正確，只是没想到对方速度快的嚇人，只不过晚了五六秒他就被抓住了。 好在自己借著对方的疏忽大意，重新回到了这里，只要他爬进魔法阵內的区域，就算对方是人形虚兽，想必也要避其锋芒吧。 他不奢求巫师的魔法能绞杀虚兽。 但躲在阵內，等动静闹大，魔法少女肯定能来收拾他的……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魏成咬牙切齿，一半是因为伤口在地上滑动，一半是对现在屈辱的不堪。 唐明小心的站在楼梯边缘，凑出脑袋看著魏成已经半只身子出了消防门，还差两三米就到刀阵的底下了。 “嚇我一跳……还以为突然能站起来给我一刀。”唐明撇撇嘴。 下一刻唐明手臂用力青筋突出，左手混沌扭动的异质丝线骤然绷直，从地板扯出一根微乎其微的紫色细丝。 细丝急速变大，同一时刻，楼底下魏成四周的墙壁“砰”地爆开，一道道形成锋锐晶体异质的丝线，破墙衝出，交织成紫晶囚牢，跟幻境中唐明的操作一模一样，只是相比陷入空震之地那次，交织的晶体异质少了很多。 下一秒，魏成就被“织网”捆住，晶体的稜角隨著扭动，將魏成的肌肤搅出更多伤口，血色流淌在紫色上，显得格外狰狞。 魏成离自己的“保命”魔法阵只有一步之遥，但脖子，手臂，腰腿都被绞住的他，寸步难移。 “啊啊啊……” 魏成终於痛苦地大声嘶吼，声音在空旷的楼梯空间迴荡。 唐明听出他忍耐不住的痛楚，以及穷途末路的绝望。 第63章 梦中的地方 唐明跳下楼梯，变身后落在魏成身前。变身前唐明跟魏成还只是一般高，但被晶甲包裹后，足足比魏成高了两个头。 魏成用力扯动一下身上的异质，划破骨肉都无法挣脱。他仰起头，绝望地盯著唐明，眼里藏著一丝恨意，但张口还是，“別杀我……我能帮你打听城里各种事情，能帮你保密！绝不跟別人说的！” 眼前的人形虚兽低下了头颅，似乎思考了一下，走到跟前伸手抓住魏成的脖子，缓缓用力。 “我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我已经將魔法信標打出去了，杀了我你也会完蛋的！” 魏成脑子里的空气开始稀缺，悽厉的话语变得语无伦次，唐明嘆了口气，摇摇头，不免纠结的看著对方。 你这么说，还怎么可能放过你…… 唐明一开始也没准备放对方安然离开，自己的脸已经被看到，把魏成放跑会后患无穷，他只是想多打听些信息，然后让对方失去告密的能力。 他也清楚这不过是可笑的自我感动，主要是让自己心安，他才掌握异质不到一个月，就这样私自对同一城市的居民判定“死刑”，实在是让他有些忐忑。 不过这点矫情在可能的严重后果面前不值一提，他鬆开手，任由捆缚的织网收紧。 魏成身上隱藏的魔法爆开，炸出灿烈的火花，硝烟散去，紫晶触手毫髮无伤，魏成悽厉地叫喊著，然后被触手拧断了生机。 唐明已经走到了魏成布置的刀阵前，回过头，没有看到魏成的尸体，为了销毁踪跡，唐明让异质绞碎了身体吞噬乾净。 只是时刻贪婪活跃的异质在吞噬掉魏成时，表现得十分抗拒，他甚至能感受通过身体感受到异质的不適。 唐明百思不得其解，在幻境中异质不是酷爱吸收別人的能量吗？但在魏成这却表现得毫无兴趣，最后也只是將其完全泯灭，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进化。 唐明想不明白暂且不再去想，他好奇的抬头观察著魔法阵，然后尝试性迈进魔法阵中。 就算魏成死了，只要阵眼魔力没有耗尽，都会一直运行下去。唐明不懂怎么关闭，只能用虚兽的方式，用暴力打断。 几十柄刀刃飞弹出来，附带著魔力的灼烧气息，朝著入侵的敌人飞刺。魔力往往是克制虚兽的利器，附魔的刀刃刺来时唐明和体內的异质都不由一紧，一些不方便的地方都同时收缩…… 在唐明下意识的张不开手臂张开手臂，扩大晶甲挡住刀刃袭击后，他才看著光滑如洗的紫晶一阵无语。 已经无法对自己造成一点伤害了……以往感到危险恐怖的魔法，在变身又再次进化后的自己面前，毫无威胁之力。 他虽然还是不懂花灵幽所说的，虚空异质的四个进化路线，但他估摸著自己该在躯壳阶段有所小成了吧…… 唐明信步走进魔法阵下，更多的刀刃从法阵中浮现，魔力凝聚成的利刃打在唐明身上，像是花洒喷出的水花，声音很大，就是没有效果。 唐明一跃而起，顶力度太大直接把天花板顶碎，阵眼核心的附魔刀也被他扯出来，手中稍微用力，並没有捏碎。 他有些惊讶，没有再继续尝试破坏，而是与散落在楼梯间的其他媒介收集到一起，这些东西可都是十分有用的宝物。 隨著魔力供给的失去，魔法阵也烟消云散。唐明双手处的异质延伸成一个“吸尘器”，不断吞噬或搅碎战斗中的魔力残留，那些路上那些破碎的媒介也被打包吞噬乾净。 楼上楼下细致的“清扫”乾净后，唐明才放心的收回异质，解除了变身。 不同於【新人类】那帮人寄生的异质，能被唐明吸收进化，这些魔力残渣被完全搅碎后他也不知道会扔到哪去，异质的储存和来源十分奇特，他猜想吞噬的魔力大抵是扔到虚空去了。 唐明掏出个袋子，將还没被使用的魔石和“俘获”的附魔小刀扔进去，慢悠悠地回到地下街尽头的卷闸门前。 將大门推起，进去环顾了下四周，拍了下桌子边上的开关，掛在墙上的大灯瞬间亮起，將整个屋子照亮。 唐明將袋子一扔，摸到沙发上瘫坐著，抬起头，望著已经露出钢筋头的天花板，顿觉一身疲倦。 “这里不能待了……不管他是不是危言耸听，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唐明环顾著自己耗费心力，不断添置工具，修修补补搞出来的秘密基地，就要放弃掉，不免感到遗憾。 “算了，今时不同往日，没必要偷偷摸摸藏著这些，有这个害怕就不怕被惦记了。” 唐明拍了拍手边的金属箱子，微微一笑。 …… 以前的唐明没有一丝魔力，他很想要成为巫师，甚至专门找人打听学习一些魔法的术式。 但体內无法对魔力亲和，就无法感应到术式中魔力的流动，他当不了巫师。 他真的很羡慕那些能够成为巫师的人，从平凡的普通人，因为魔力一跃而成各方势力炙手可热的巫师。 一边是越来越不稳定的职业生涯和隨时毙命的未来，一边是能够保护自己掌握魔力的巫师生涯。 唐明很难不渴求后者。 很长一段时间……確切的说今年之前，唐明都无法感应到魔力，就算是从黑市买到的残次媒介，他都没法感应到魔法的气息。 他依旧自顾自的研究著，通过职务便利，接触到也收集到一些巫师不要的媒介，全都收集起来。这些散发魔法气息的东西不能放在家里，那必然会被对魔部巡逻的巫师小队发现。 无法控制魔力的普通人，是不能私藏魔法道具的。官方的解释是，魔法道具隨时可能出现失控，普通人没有能力去判断和处置这种情况。 基於安全性考虑，所有魔法道具只有对魔部登记的巫师才可以持有. 唐明只能物色一个不会有人光顾的场所，打造简陋的实验室，下班后有事没事就埋头研究如何掌握魔法。 但这一年情况有了变化，唐明时不时会做梦，不知道是因为枕边多了一个陌生人的缘故，他睡得很不好。 而时不时的梦中，闪现了很多地方，都是城市內藏匿魔法媒介的位置，伴隨著一些令人眩晕的布置和解除画面。 那些地方都是真实存在，儘管唐明对於梦境的事情將信將疑，但他还是前往了梦中出现的一处地址。 而他终於確认，梦中的东西不只是梦—— 魔石，魔法媒介，运转的魔法阵都真实存在。 第64章 螳螂扑蝉 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安装在各个建筑的隱秘地方，安装者似乎是为了防护什么东西而布置。 唐明欣喜若狂，按照梦中记忆的方法解除了这些媒介的布置。 他还是无法感应魔力，体內的魔力气息，也跟普通人一样枯竭。 类比成一枚炸弹存放在箱子里，唐明可以拆装螺丝，提走箱子，如果是不需要魔力激活的自动魔法，他还知道怎么“按按钮”。 但他无法理解內部的构造，每个元件的作用。稍微复杂一点的魔法阵，都必须要巫师通过魔力与法阵同频，將其激活，甚至解除。 而唐明体內没有魔力，在魔法的世界中如同瞎子，只能稍微摸摸“炸弹”，一不小心弄炸了好说。 唐明没有气馁，虽然他不懂得使用，但他会拆啊。 大多数媒介都很隱蔽的镶嵌在建筑顶层，今天花灵幽在花园酒店的布置同样如此。 为了防止被其他巫师破坏或盗窃（普通人发现不了），这些魔法媒介都有各自独特的禁制，不是魔力差距特別大的情况下，基本只有本人允许下才能够解除。 不过幸运的是，唐明照著梦中的画面操作一番，就拆下了好几个法阵，各式各样的媒介拿在手里，展开的魔法纹路也隨之消失。 將一块块一眼价值连城的媒介带回基地后，唐明的心都在砰砰跳，走在路上与路人隨意对视时，都心惊胆战会不会突然被人扑过来夺走。 为什么梦中的地址能这么清晰准確？自己能够畅通无阻地带走这些，在对魔部想必都十分珍贵的东西？ 望著桌上摆放的几颗消失光泽的媒介，唐明想了半天都搞不明白，他索性就不想了。 这样的梦，十天半个月依旧会在早晨惊醒后，出现在唐明脑中。他按照记忆中背景建筑去一一搜索，竟然不断地確定了真实的场景。 这些地方也没有让他失望，梦中的位置果然安置著各式的媒介，都是用来驱动魔法的。 唐明弄不明白到底用於什么魔法，乾脆全都打包走了。 今年下来，唐明就就这么“拾取”了十多块媒介，和几十块储存魔力的魔石。 收穫颇丰…… 但並没有任何用处，如今他加入组织，“感染”异质，变成名副其实的虚兽6號，更是与巫师与魔法越来越远，甚至走到了对立面。 唐明对此倒是不太在意，他对魔法本来就不太热衷，获得超越普通的能力，只是为了解开梦中的疑惑。 那些令他彻夜难眠的画面时不时在夜晚折磨著他，而模糊破碎的战斗画面告诉唐明，要得到答案，必须要打开魔法的大门，所有的疑问都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接触的。 唐明最后扫视了一下倾注三年心血的秘密基地，今日就此作古，他收拣起剩余的媒介和自己淘到的研究工具，直到今天他都没有摸到魔法的大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但在变身后的异质晶甲面前，这些魔法力量显得十分可笑，魏成那样富有经验，实力高强的巫师，在自己一介新人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巫师与虚兽的差距，也是虚兽与魔法少女的差距。 这些工具对他已经没什么用处，但他还是一起打包带上，准备找个新的地方存放下来，算是留作纪念。 自从对异质的掌握更加深入后，他发现了异质的这一妙处，可以帮他吞噬“垃圾”。 在一开始，唐明对於自身异质的掌握几乎为零，只能变身通过附体的异质强度，肉碰肉的攻击。 经过花灵幽的教导，以及吞噬了新人类那一帮人寄生的异质，唐明对於异质的掌握更加嫻熟，除了能延展身体，做出远程攻击，还能发挥异质独特的功能。 例如腐蚀，吞噬。 把商场內自己留下的痕跡都清理乾净，以防有遗漏的魔力残留伤到误进来的流浪汉，他甚至把消防楼梯都完全拆掉，然后將石块堆积在门口，堵死了普通人跑到地下的路。 干完这些后，唐明轻快地走出商场，然后陷入新的问题—— 这一堆媒介他该放到哪？ 放家里是不可能的，林若雨並没有这么值得信任。 放在公司？组织对这些玩意確实见怪不怪，但是唐明有些犹豫，他不想让组织过於参与自己的事情。 组织开会时领导和萧章几人，明显表露出对他的关注，曾確还跟他开过玩笑。 不得不承认，他们对他身份的猜想不无道理，唐明自己也偷偷幻想过，曾经是个绝世强者，一朝不慎跌入“凡尘”。 虽然他认为这只是男人犯病式的自恋想法，但失忆和奇怪的梦，预示著他可能真的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不想自己根据梦境“挖到”媒介的事情，被组织知道。目前主持大局的领导，参杂一撮白头髮的中年男子经常注视著他。 唐明感受得到对方的目光中，不只是期待和羡慕，还有更为灼人的野望。 他不清楚自己能为组织提供什么野望，唐明加入组织，不仅是他自己寻求的机会，也是对方暗中发掘的结果。 他给自己敲了个警钟，绝不能把整个人都跟组织绑在一起。 当然，如果领导的灼人目光，只是对他私人的兴趣，那不失为一个好消息……额起码不用这么提心弔胆。 一手提著手提箱，一手抱著大布袋子，唐明走过两个街区，將东西扔到停车场的车子里。 他揉了揉酸麻的肩膀，擦擦汗，溜进车里吹空调。 他很想变身后一跃十几米，不用忍受堵车和驮这么多东西。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变身后异质的气息之浓烈，在大街上跳没一会就会被检测到，因为赶路就被魔法少女诛杀的事还是不要了。 “真羡慕魔法少女……上下班都能飞。”他灌了半瓶冰红茶，总算缓解口渴后爽快地舒了口气。 在车里坐了一会，没有看到商场那边街道出现什么动静，他才驱车驶离停车位。 唐明在道路上漫无目的地兜风，顺便思考一大袋子魔法道具要放到哪里。 因为前几天工作太累，今天下午已经没有其他任务，唐明可以放鬆出门摸鱼。 正当他享受著不上班的快感时，手机铃声响起。 唐明点了一下屏幕，看到“前辈”出现在屏幕中央，脸色一滯，嘴巴立刻扁了下去。 “餵~唐明，藏在城市里的【新人类】露出老鼠尾巴了，正被魔法少女追剿呢。” “咱们要不要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守在边上黑吃黑啊？等对方仓皇逃窜后遇到我们，以为得到救兵之时，直接把他们干掉，夺走物资……” 唐明没有说话，花灵幽加快了语速：“从欣喜到愤怒再到绝望——他们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花灵幽的声音有些兴奋，显然对这种“扭曲”的情节有种莫名快感。 第65章 魔想天外的精灵 等到花灵幽说完，唐明终於插上嘴：“为什么不是帮著新人类偷袭魔法少女呢？” “笨啊！”花灵幽翻了个白眼嗔道。 “魔法少女那么厉害，杀又不可能杀的掉，除了赶走她们还能获得什么？但那帮恐怖分子可是有不少宝贝，” “咱们黑吃黑，新人类总部那边的合作不会知道的。” 听著花灵幽轻浮的话语，他不禁腹誹，好不容易休息时间还要拉著自己搞事……迟早会玩脱。 唐明本来是决定委婉的拒绝——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定位发你手机了，儘快过来，我已经在边上监视他们了，拜拜~”花灵幽轻快的说完后，果断掛掉电话。 “想拒绝是吧，看穿你了。”花灵幽盯著手机黑屏上倒映的自己，神气地翘起嘴，借著倒影扭动著五官，检查脸上的妆。 唐明放下电话，哀声嘆气。对方这一掛断，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打过去拒绝了。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唐明回头看了眼后排的大布袋子，转了方向盘，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 “小薰~虽然我们俩实力高强，但就这么衝上门，找那帮不要命的人真的好吗？” 结衣坐在薰风的肩膀上，两人在千米高空中擦过云间，地面上的人完全无法看见。 “要不问下星羽她们，或者跟对魔部的人问下。”见薰风没有说话，结衣贴著她的脖颈一边蹭蹭，一边嘟囔道。 薰风终於低下头，瞟了一眼可爱的小精灵，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表情。 “首先，你没有战斗能力，算不上我们俩……” “其次，那些都是藏在城市里畏首畏尾的老鼠，见不得光，你对魔法少女的信心就这么低吗？” 说到这薰风有些古怪又无奈地打量著她：“亏你还是魔想天外的精灵，每次战斗都担惊受怕的，我们的魔法还是你赐予的呢。”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有点怕嘛，要是出现意外我跑的又慢……” “你还会怕死呀？”薰风面色惊讶，“说起来你们没有什么魔法，飞的速度也不算快，除了遮蔽和隱身能力很强，但我从来没听过精灵会出现意外的……” “当然没听过呀，你才当魔法少女多久，只能算是个后辈。”结衣“哼”了一声，插著腰解释道。 “其实精灵是死过的，甚至不少……但我们被创造出来的价值就是为了挑选魔法少女，然后辅助你们打败虚兽。” “除此之外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其他的价值，一开始那些坏蛋都觉得我们很重要，专门逮著精灵抓，但最后发现没啥意义还特別困难……” 说著她靠在魔法少女可靠的胸肌上，然后被薰风一巴掌拍开，结衣拍拍翅膀，撅著嘴巴飞回薰风肩膀上，“有你们魔法少女保护，那些坏蛋已经很难得逞了。” “那些死掉的精灵呢？”薰风没有被结衣打岔，抓住了更重要的问题。 “就死了咯，我看到了你们创作的一些电影，其中智慧机器人的设定，感觉跟我们精灵有些相似。都是被批量製造出来，如果毁坏了就派遣新的精灵就好啦。” “只不过……死了的话我的记忆就不存在了，我还挺喜欢在方州市的生活的说……”说到后面结衣的声音也稍微低下来，渐渐被丝丝刮过的风声盖过。 薰风看著结衣，高挑细长的眉眼缓缓低垂，她闭著嘴巴，通过魔法將意念直接传音到对方耳中。 “放心，我和若雨，小八，黎霜姐……还有未来新的魔法少女，都会保护好你的。” 结衣倒是没有沮丧，只是露出可爱的笑容，借著薰风“母性”爆发，又凑到光滑如雪的脸蛋上贴贴。 薰风不好再打飞她，只要扭过头默默飞著。 “你放心，我没有电视剧里那么丰富的情感……呃好像你们也没有，反正我只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啦。” “如果不用我做饭的话就更好了……”末了，结衣有些无赖地嘻嘻一笑。 薰风白了一眼，道：“当初不是你自己很喜欢进厨房料理吗？况且做得確实好吃呀。” 这倒不是在恭维，结衣毕竟是精灵，或许在感知和观察能力上都极为优秀，调料和火候的把握非常熟练，几天时间就从新手变成很厉害的大厨。从这个角度看，精灵某种程度確实像是魔想天外生產的智慧机器人。 “一开始確实挺新奇的……”结衣扁了扁嘴，“但之后发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更舒服，而且可以点外卖啊。” “嘖，还以为你会一直傻乎乎的干活呢，变成废宅了。”薰风优雅温和的面容，少见的有些坏心眼，她隨即意识到自己表情有些失控，忙伸手捂著嘴巴，调整著仪態。 “我听到了哟……”结衣怨念地盯著她，但隨即被地面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看到他们了，好难闻的异质气味！”结衣眉头竖起。 薰风在空中凭空停下，身姿轻盈地悬浮在空中，她伸手挡了下天上的太阳，向下方探头望著。无形的力量凭空托起少女的身体，这就是魔法少女的独特力量。 自由而隨意的在空中游曳，仿佛全世界都愿意托起这些灵动的精灵，不受重力束缚。 对於普通人、巫师、抑或是虚兽，都是遥不可及的境界。 “他们在搬运货物，有十多个人……应该是察觉到暴露，准备转移了。”薰风观察了一会给出判断。 这个地方是方洲新开发区的一块工业园，噪音和污染都相对比较严重。儘管城市已经拆除了很多的工业基地，但这块地方还是不太受居民待见。 就连对魔部也鲜少光顾这里，他们更在意通过魔力作为能源的新型產品。而巧合的是，就连空震裂泡都很少在这里出现，这几年虚兽出现在这块化工区的案件几乎为0。 不得不让人產生反直觉的疑问，难道骯脏丑陋的虚兽，也討厌被污染的环境？ 薰风不由讚赏【新人类】对於城市的了解，或者说方洲市早就被筛地透透的，能发现这样的灯下黑，怪不得她们一直无法找到。 “三十条术式……先增幅五条，然后爭取十条內解决战斗吧。”薰风身前浮现出一本书，书封由紫色的花瓣按照蜿蜒的流向贴成，犹如花朵布满的河流，也是清风的轨跡。 “真视之眼。” 薰风眼底出现金色圆圈，地面上十几人的身体状態和实力高低，清晰的收进薰风脑海里。 “你隱好身跟在我身边，我要下去了。”薰风对结衣说完，然后整个人仿佛失了力般自由落体，朝下面的人落去。 同时，她双手合十，手掌中心出现纯白的光轮，以手心为原形，旋转的速度不断增快，细密的魔法纹路不断涌现。 第66章 黄雀在后 林若雨慵懒地侧躺在沙发上，手里翻阅著对魔部档案室的资料，兴致勃勃地嚼著华夫饼。 对於唐明的古怪疑虑，林若雨暂时放下了心。对方的奇怪举措都可以用失忆来解释。只要不是虚空的或者是新人类的异质感染者，对方想做什么她也无权去过问。 不过，林若雨还是想等唐明回来后，旁敲侧击的確认下对方是不是失忆了。如果如果猜测为真的话……林若雨嘴角不由上扬。 “叮铃叮铃～～” 桌上的手机不断振动，沿著桌边艰难地“爬行”。 林若雨一把手捞过，已经掉出桌沿一半的手机。转了个姿势，倒著躺在沙发上接听。 “餵薰，怎么啦？” 电话另一头的不是薰，而是结衣，“若雨！快来救我们呀，对面人太多了不讲武德，薰快打不过啦！” 林若雨眉头一皱，直起身子，“严重吗？联繫乌梢了吗？” “你別这么紧张！”薰风的声音冒了出来，“你別信结衣的，就这帮小虾米我能处理，只是他们的反抗有点出乎意料，稍微棘手一点而已。” 听到薰风的话，林若雨稍微放下心来，薰风从来不会说大话，如果真的有无法解决的情况，她肯定不会嘴硬的。 不过……想著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她还是决定去跑一趟。 虽然魔法少女大多数时候都不用担心有危险，就算真的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也能轻鬆逃跑。但林若雨对於昨天城中村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新人类那帮人有些古怪，星野薰不算最擅长战斗的魔法少女，她一个人不一定能处理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到这里，林若雨站起身，將所有资料都藏回衣帽间內，最底层的抽屉里。回到阳台边，把空调关上，拖鞋扔到脚边，然后拉开阳台门准备变身。 刚一开门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林若雨不由皱眉。“这天气怎么一年比一年热……” 她忙触碰胸口的玉石，一阵黄光闪过，变身魔法少女。这样就不会被外界温度所影响，星羽感觉毛孔十分清爽。 身体逐渐浮起，正准备飞出去时，林若雨突然想到了什么，凭空剎住车。 她灰溜溜地缩回客厅，蹲在茶几边上，把华夫饼的袋子打包扔到垃圾桶，然后拿著餐巾纸仔细擦掉可能存在的碎屑。看了下沙发，又把胡乱摆放的枕头整齐叠好。 “洁癖这么重……我可不想晚上又被骂……”星羽拍了拍手，检查下没有遗漏后，顺脚把拖鞋拨到沙发底下，便起飞去找队友了。 …… “前辈……感觉黑吃不了黑啊，这一个魔法少女都搞不定他们。”唐明跟在花灵幽身后，两人缩在不远处的制高点。 视野中心化工基地的空地上，薰风漂浮在空中，周围旋转著一缕缕清风，地上的看起来威力不大，地面上的人每次想要逃离，都会被风卷回来。 眾人有些无奈，只好暴露自己的异质，身上的各个部位变得黑紫，面目狰狞地衝上来攻击薰风。 既然跑不掉，那只能快速逼退这一人，然后立刻撤退。不然等到其他魔法少女过来，就只能命丧当场了。 而在交手过后，【新人类】眾人惊奇地发现薰风並没有这么可怕，虽然她通过几层风之囚笼，设下埋伏困住了眾人，但对於这些动用虚空异质的敌人，她没有办法一网打尽，甚至在眾人精妙的配合下，她在空中都要时刻小心被攻击到。 正如魔法对异质的破甲之能，反过来异质也能腐蚀魔力。如果一个不小心被结实地打到，薰风很容易就会陷入下风。 结衣看薰风来回拉扯，不想放人跑，又无法彻底解决他们，心急之下立刻抱著快跟她身体一般高的手机，向林若雨呼救。 薰风对此也有些无奈，她一半的术式都不是直接作用於攻击，更別说现在以一敌多，更是需要大范围攻击魔法。 不过她並没有太过心急，为了节约术式充能，到现在她也才施放了十条术式，不焦躁不莽撞，保证每次行动的万无一失，一直都是薰风信奉的理念。 “咱们……要不要反过来帮他们，一起解决魔法少女？”远处的唐明给出建设性意见。 花灵幽与他对视两眼，思索了一番缓缓点头，“反正不能白来一趟，要是帮新人类的，也算是给他们施恩。” “可是……”花灵幽指了指被被包围在空中的薰风，无奈道：“我们现在去会不会被认为抢人头啊？” 虽然魔法少女会飞，但被异质强化的【新人类】都有极强的弹跳力和速度，虽然与唐明花灵幽这样，完全变身为虚兽的强度没法比，但几次跳跃，加上挥起武器和重物拋击，薰风只能来回躲避，甚至要展开魔法盾硬吃。 她不敢飞太高，这样对风之囚笼的控制会锐减，自己是能飞到对方攻击不到的地方，但人家不跟你玩直接作鸟兽散就尷尬了。 “嘶，那要不咱们回去吧……”唐明看了一下，也觉得他们跳出来帮谁，场面最后都会有点奇怪。 “我说了……反正不能白来一趟，要是就这么空手回去我也太亏了，这个时间我本来还在做美甲呢。” 说到这花灵幽立刻伸出手指，五指张开凑到唐明眼前。“看看，做到一半了……是不是还挺好看的，星砂元素……” 唐明瞪大双眼，诡异地瞄了眼对方的脸，然后低头认真看著花灵幽的美甲。 “谁问你了？！现在是闺蜜聊天的时候吗？”唐明很想这么吐槽，但也就是想想，並没有说出来。 花灵幽巴拉巴拉分享一堆自己的苦恼和美甲小知识后，睁著大眼期待地看他，“评价一下……咋样？” 咳！果然又是这个问题，唐明下意识回答：“你讲的很清晰，心路歷程和判断思路都讲清楚了……” “不是问我说的怎么样！是评价手指甲好不好看！”花灵幽气鼓鼓地甩了他一眼，娇媚的眼眸从唐明眼底划过，然后回过头去看远处打得火热的眾人了。 “你就是没听……” “前辈这就是污衊了，我是听了你说的长篇大论，才能给出反馈……你都说了挺好看的，为啥还要问我？”唐明轻咳几声，也转过头然后解释道。 “唔……有道理，那还是作为前辈还是原谅你了。”花灵幽想了想没有毛病。 “那咱们要不静观其变，两边不可能一直僵持，得到消息也会有援兵过来……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援兵先到？”唐明適时的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那就这样，不过我猜先来的应该是新人类，然后是对魔部……”花灵幽歪著脑袋说。 “魔法少女呢？” “她们一般很忙，况且这战斗对她们也没什么压力，城市里的魔法少女就四个人，怎么可能隨便一件事就赶过来。” 花灵幽认真地给唐明解释道。 第67章 组织会记住你的 然后花灵幽又给他解释了一些魔法少女相关的行动轨跡，唐明一边认真听一边点头。前辈总是会在实际行动中，时不时为他讲解信息，而非拿著一堆资料让他自己看。 从这点看，虽然花灵幽有时不太正经，但是个很棒的老师。 两人正在嘰嘰喳喳的时候，魔法少女和新人类组织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躲在天上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下来啊！” “又不放我们走，又不敢正面作战！等我们老大到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叫嚷，身体也没有閒著，几人踩著楼房外的钢筋楼梯，一脚袭向空中的薰风，她冷冷一瞥。 电光闪过，贴身的攻击被无形之墙挡下，薰风手指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风旋隨著出现，將两人卷向对面的楼房。 看起来轻柔无害的风旋，携著两个变异的人狠狠砸进墙壁中，砸断一墙冲势还未消退，里面的一堵堵承重墙都被打穿，直到打掉了五堵墙才停下。 两人生机不明，被穿成葫芦的楼房也变得摇摇欲坠，好在打出的洞小且快，暂时没有坍塌的风险。 其他新人类的同伴稍稍鬆了口气，他们暂时没法去营救同僚，看著刚才的风旋无形无质，想必不会一击就被干掉。 在见识到薰风露出的一道底牌后，眾人更加谨慎起来。 “我们老大不是早就走了吗？还有其他援兵吗……”站在后面的其中一名黑袍男子，低声向旁边的同伴询问道，声音还有些稚嫩。 同伴瞧了这位生涩的新人一眼，捂著嘴在耳边骂道：“当然没有啊！该撤退的早跑了，咱们是最后一批大部队了……除了隱藏在各地的本地成员，其他点子都被对魔部清理乾净了。” 说到这男人阴鬱的望著天空中娇小可爱，却漠然不动的蓝紫色身影，不免有些焦躁。 “再拖下去，该来的人就是对魔部了……咱们十几个弟兄可別在这被一网打尽。” “可恶……跑又跑不掉，还没法贴身战斗，咱们优势都被限制得死死的。”旁边的同伴也咬牙骂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魔法少女的术式放得十分克制，而他们的情报中对薰风的了解是最少的，几乎没有人了解她的战斗方式，期冀对方魔力不支无法战斗，纯属天方夜谭。 “献祭吧……” 眾人停手，望向他们这群人的头目，刚才的话就是他发出的。 “献祭，將肉体供与异质，这样爆发的能量或许够我们突破了。”头目捏了捏衣袍，沉声道。 眾人有些沉默，顾名思义，將躯体不可逆的献祭给异质，基本可以提前宣判死刑。 作为新人类的成员，每个人都拋却了世俗的一切，做好赴死的准备，但行动中的意外和主动的“就义”不同……他们迟疑地望向头目，等待对方下令。 头目没有废话，食指点了点向一人，他名叫范洪，是他们这帮人中实力靠前的强者，刚才对薰风的反扑，也唯他最为卖力。 范洪知道头目选择自己，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加保险，如果只是让那些新人去送死，填多少人都很难说突破魔法少女的囚笼。 他沉默地望著头目，然后收回目光重重点头。 剎时间，范洪身上的皮肤失去了血色。胸口被异质包裹的晶甲不断扩散，细微处被异质覆盖的皮肤处扎入了更多细丝，抽取著范洪的生命。 晶甲越来越大，他的血肉在发黑过后不断膨胀，变得十分臃肿，原本健硕的身形开始走样，朝著虚兽的丑陋姿態变化。 “还不够……”头目皱了皱眉。他看到扩张的紫色越来越淡，血肉的变化也逐渐减速，上半身已经变得肥硕可怖，但双腿还保留著人形的骨骼。 虽然皮肤已经发黑，血管中爬满了紫色，但他们明显知道范洪的生命不足以支撑完全的虚兽姿態。 事实上，人类的生命力对於虚空异质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有用，但不多。它能为异质持续提供充足的活力，却无法要求其迸发超乎寻常的能量。 违背均衡的交换，就连魔法也无法做到。 “你也献祭吧。”头目看向另一人，沉声道。 “我……” 那人有些惊疑，他知道头目的意思。並非让与范洪一样献祭生命增幅异质，而是献出自身的异质，交给范洪的异质吞噬。 异质吞噬异质，获得真正的能量，范洪变异所缺的异质能够彻底补齐。 但他们已经与异质“共生”在一起，血管、心肺、肌肉都与异质彻底融合，所谓的【共生体】只是为了与那些异质“寄生”的虚兽彰显灵智上的区別。 新人类与异质共生，保有人类的智慧，掌控和运用异质，这似乎是比没有灵智只有本能的虚兽，更加高级的生命。 但彻底融合异质的他们，一旦脱离异质，一样会死。被搅空吸废的血肉，失去了异质的支持，瞬间就会变成一具破旧的空壳。 他还在犹豫的同时，头目走到他面前，手掌搭在他身上，他抖了抖肩，本以为对方要因为不满当场动手，没想到头目只是低著头，诚恳的请求： “孩子……你和这些同僚，都是新人类未来大业的栋樑，是人类的进化！” “但现在你们很可能殞命於此，甚至！被对魔部赶来的巫师隨意侮辱！你不是在为我们这几个人活命而牺牲，而是为了必定成功的未来，而承担厚重的基石！” “范洪前辈將会与你一起，指引所有同僚们走向进化！” 头目抬起头，重重地拍著他的双肩，怒目圆睁……他感受到了深沉的情绪，这位加入组织只有几个月的孩子，第一次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和异质同样在发热！在燃烧! 他环顾四周，那些同僚们都看著他，有悲伤，有期望……他大吼一声，衝到痛苦跪在地上的范洪身边。 “范洪前辈！我来帮你！” 他凝聚所有精神，拼命驱动异质剥离他的身体。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每一根毛细血管仿佛伸出细密的爪子，扒拉著丝线，不让异质抽离身体。 他很难跟身体的本能对抗，儘管自己的思维在命令异质，但身体本能的趋利避害同样会影响大脑，不让异质听从上头的“大脑”瞎指挥。 他的行为等於憋气自尽。 仅凭自我的意志，肯定无法彻底將异质抽离身体，但这已经足够了。 不断混乱扩散的一团异质感受到了身边的纯净能量，范洪抬起头，乱七八糟的脸上两只眼睛看了过来。 第68章 落地凤凰不如鸡 薰风高高飞在空中，她看到下面一群人凑在一块的动静，轻“哼”一声，手掌纹路尽显，风旋打向缠著围攻她的几人，在摆脱了围攻后，直衝向地面上的范洪二“人”。 而她也正好听到了头目的话，范洪身上不断飞舞缠绕的异质，向另一个痛苦不堪的年轻人袭去。 年轻人双膝跪地，四肢处的紫色晶体不断脱落，化成一根根丝线，在空中迷茫的寻找什么。 范洪身上的异质仿佛找到目標，倾巢而出，与对方缠绕在一起，然后拽了过来。 “啊啊啊！！” 跪地的年轻人痛苦大叫，身上的异质完全被范洪吞噬，自己身体露出一个个血孔，流淌出乌黑的血液，浸湿了地面。 隨著异质的融合，范洪的双腿也不断膨胀，异质转化为晶甲，彻底与血肉互相包裹在一起，再不分离。 范洪布满血丝的双目，射向天空袭来的薰风，几乎化为兽形，面目狰狞的范洪大吼一声，双腿一蹬，扑向薰风，打出了刺耳的破空声。 薰风瞳孔一缩，急急侧身，避过对方的冲势。因为匆忙躲避，身形向下一飘，贴著地面掠过。 眾人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一拥而上，想要將薰风压制在地面。 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薰风的俏脸也有些憋红，结衣抱著她的衣服，隨著惯性上下乱甩。薰风身前的不断闪烁著眩光，一道道术式展开成护盾，层层布满，阻挡四面八方的攻击。 一块块魔法盾被击碎，但薰风也找到了空隙，將其中一人狠狠击飞，才脱离出了包围圈。 薰风脚踏地面，看了眼不到十米之遥的眾人，心里估算著重新飞上天占领制高点的可能，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对方的距离太近，经过异质强化的人，一瞬间即可跃起十几米，而刚才范洪扑击的攻势，足足能蹦起几十米。 她可不想自己起飞时被撞翻，魔法少女面对打击碰撞那近乎不毁的体魄，在面对异质时却十分脆弱。就像脆弱的身体被病毒钻入。 不仅是身体，魔力，甚至灵魂都会被腐蚀。 她看了眼自己的剩余的术式，只剩十条，结衣已经告诉她林若雨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她还有几张新学的术式还未出，但保险起见，还是等林若雨过来再抓捕这帮人更好。 於是薰风选择了拖字诀，顺便恢復因为一直浮空而消耗的大量魔力。 “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还好意思谈进化，谈牺牲，与虚空为伍，噁心！” 薰风嘴唇带刀，毫不留情地讥讽这些邪教徒。 头目冷冷一笑，“魔法少女嘛……就是这样穿著奇装异服，在大人社会里玩小孩子过家家。” “小妹妹你才几岁啊？不对……魔法能冻龄，说不定是个老女人呢，怪不得你们对於魔法甘之如飴。” 说著他向手下指了指，快要失去理智的范洪一马当先，扑了上去，其他人也形成扇形包围，薰风的背后就是她布下的囚笼，困住了所有人，也包括她。 “你们就是人类公敌！作为魔法少女我会让你们这些败类，钉在柱子上接受审判！” “靠嘴遁拖延时间啊，我可以陪你聊啊。”头目阴阳怪气地喊道。 其他人没有犹豫，各自身上的紫光发亮，密不透风的攻击向薰风给去。 “继续聊啊，要不要阐述下你的爱和正义……” 薰风根本没空理他，虽然一向喜怒不露於脸的她都感到气血上涌，但她根本来不及回应，甚至在乱战中都听不太清对方的声音。 魔法护盾挡不住这么频繁的攻击，如果是之前的这帮人，实力都还可以应付，甚至不妨学枪红一样贴身近战。 但献祭后的范洪是最大的变数，混杂在进攻之中，她必须要打起一万分注意，提防对方每一次砸击的位置，將大部分魔力转移到那个位置。 虚兽不仅力量大，速度还快，这都是异质所赋予的体魄所带。范洪现在的实力，已经触碰到了第二档，独角兽阶的强度。 薰风保持著冷静一边向边上退去，一边躲避著打破护盾的攻击，她华丽哥特裙的衣摆都被那些天杀的傢伙扔著石块，划出一条条碎布。 外围的战地记者，唐明和花灵幽趁著战场的凝聚不断靠近，看到双方的步伐变化，花灵幽不由笑道。 “新人类的这个头目很聪明啊！” 唐明也眼前一亮，不確定地问：“假借攻击薰风，实则一齐打破囚笼？” “聪明！”花灵幽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夸奖，“之前薰风一直高空不断骚扰，加上群伤型的风旋魔法，他们想要单点突破太困难了，但现在薰风一退再退，退到最后她肯定要想法子躲开的。” “呵呵。”唐明尬笑，显然对花灵幽的表扬並不感冒。 花灵幽自顾自说道：“除了那几个怪胎，大部分魔法少女並不擅长近身肉搏，只是可惜那个小年轻……就这么被忽悠了。” “说到这个……”唐明疑惑道：“无论是那人的异质，还是我在空震之地时的异质，都是通过吞噬异质显著进化……” “可虚兽不是对人和魔法少女的攻击性更强吗？我还以为虚空更渴求魔力，或者人的生命力。现在看来，魔力反倒对异质像是一份毒药。” “嗯……我听老板说，魔力和异质无法互相吸收融合，且对彼此具有侵蚀能力。咱们杀死的巫师，体內的魔力少到几乎可以不计，但就算是这一点，对异质的好处都不如普通人的生命。” 唐明默默点头，他在来这里之前吞噬掉的魏成，体內的魔力確实稀少，而他也没有因为吞噬了一个挺强的巫师，获得哪怕一点变化。 “据老板说，魔法少女吸取了死去虚兽的异质，也只是为了回收，以防污染现实。她们並不能像集宝一样，得到好处……” “反正我也不太懂这些，前面说的都是老板的解释。”花灵幽挠挠头，不再去想这事。 “咱们老板懂得挺多……你挺信任他的？”唐明试探地问道。他感觉对方在提到老板的时候，语气有些古怪。 “他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肯定懂得多啊……反正他是老板，我肯定相信他。”说到这花灵幽看了他一眼，狐疑道：“你好奇什么？” “没有，我只是从未见过老板，对他有点好奇……”唐明转过头，迴避对方的目光。 他在脑中勾勒出对老板形象的猜测，依据都是前辈这段时间的话，他突然想到“画像”最重要的一点。 “对了，老板是男的吗？” “……是。” “为什么还要停顿一下？”唐明皱眉。 花灵幽歪著脑袋，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留给唐明一张侧脸。 “我要確认下老板是不是少数性別呀~” 第69章 及时救火 唐明脸色一滯，对於花灵幽的回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才说道：“……对咱们老板更好奇了。” “看！囚笼被打破了！”花灵幽没有没有理会，伸手指著前方。 那边战场上，薰风在多次躲避后，范洪连续的砸击撞击在护盾上，护盾顿时破碎，范洪的双拳距离她只有咫尺，缝隙中的黑气不断散出，结衣痛苦地捂著脸，不想多接触这罪恶的腐蚀气息。 薰风不敢让对方这一砸结实锤到她，只好呼唤风儿，將自己朝侧边推开，將將躲避了范洪的攻击。 范洪一击未果，狠狠砸在了风之囚笼上，柔软无形的笼壁被撞击的来回波动，如风一般消化著异质的衝击。 他没有停顿，立刻调整姿势，来势汹汹地朝薰风追去。而其他同伴並没有跟隨一起，整齐划一的朝薰风让开的位置不断攻击，风壁被撕扯撞击的摇摇欲坠，其他区域的魔力在不断输送给这里，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怪物真肉……” 薰风被范洪贴身，暴风雨般的攻击向她周身招呼，根本抽不出空操控风之囚笼，之前还能御风千变万化，依靠深厚的魔力去消磨他们的进攻，但现在无心也无力，在她有些焦躁之时，囚笼被打破了。 “不陪你玩了，小妹妹——” 囚笼破口，空中的魔法阵也轰然倒塌，头目招呼著眾人跑了出去，一出囚笼，眾人便训练有素的两两分组，四散逃窜。 只有与薰风缠斗在一块的范洪，和抽离了异质跪在原地的小年轻，留在化工基地。 “范洪！交给你了！”头目大吼一句，然后转过身毫不留念地向远处跑去。 薰风想著摆脱范洪，对方这样子本来就不可能活下去了，其他组织成员才是抓回去找出主谋的证明。但她心焦之下，反倒被范洪打飞，对方彻底失去理智，只想著將她置於死地。 “薰，我到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薰风脑內。 金黄色的光擦过空中，分裂出五六道稍微暗淡些许的符纸，如铁片般冲向几人的后背。 新人类的成员不愧都是经过实战的，远不是对魔部那些依靠模擬战训练的巫师可比。他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扭过头用自己被异质寄生的位置横在前面，抵挡符咒的冲势。 “咳咳……” 头目也被一张符咒盯上，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术式，他全力抵挡下都十分费劲。 “星羽来了？”花灵幽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她刚才还说不会有其他魔法少女到来，结果自己就在后辈面前被打脸。 她悄悄瞄了眼唐明，唐明当然是装作没看到，认真道： “咱们要撤吗？两个人都来了，他们必死无疑了吧。” 花灵幽沉思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没事，其他人我们救不了，但是就盯著那个头目救就好，他身上肯定有宝贝。” “可是咱们怎么救啊……前辈你打枪红都比较，星羽可是四页……”唐明语气委婉，他只是打工人，可不想隨便去送死。 “不怕，今天在对魔部，星羽动用了她的【礼装】，两天之內都无法再用，加上昨天的战斗她肯定恢復不过来，现在能有五成实力都算多了，咱们抱著人就跑，对方不可能死追我们。” 花灵幽越说越有自信，当即提过腿边的手提箱，准备找到时机，来个“英雄登场”。 唐明不禁腹誹……对魔部今天的事情就能跑到花灵幽耳朵里，连对方的状態都一清二楚，咱们城市的官方真是被渗透成筛子了…… 他甚至都开始考虑方洲市还能否安稳生活，虽然作为捣乱城市安全的“一份子”，他去思考这些未免有些幽默。 “发什么呆？星羽已经抓住五个人了，那些人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再不去，连汤都捞不到。”花灵幽用力拍了下唐明的肩膀，把他从走神中唤醒。 这边，星羽的符咒打到目標身上，立刻贴在晶甲上，向身体迸发出麻痹的黄色电击，几人没有挡住符咒，当场就倒在地上抽搐。 星羽没有理会这些解决的人，向继续逃跑的人飞去。 “你们这帮反人类的傢伙，不躲在地洞里，还敢跑到方洲市来捣乱，简直就是背叛人类的罪犯！” 星羽冷冷叱责，手中捏著两张符咒向其中一个目標飞去，那个人实力最强，重要性肯定不低。 头目见自己被盯上，只好停下脚步，一手拍地，手臂的异质顺著手掌打入地下，在符咒飞到身前之时，一道晶墙破土而出，將符咒抵挡在外。金色的电光在紫晶上不断刺动，但隨著晶墙收回地下，符咒上魔力消退，化成了飞灰。 这个头目很有些实力，竟然已经掌握身外操纵异质的能力，相比其他同伴只能增幅肉身要高级的多。 甫一挡住，头目有些不屑的站起身，但看到星羽睁大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脸色一变，当即以近乎扭曲的姿態扭过身骨，挥动手臂向后抵挡，另一张符咒贴著地面，从后面袭向后背。 这是星羽常用的手法，两张符咒，一前一后，很多敌人顾头不顾腚，这招十分好用。 虽然头目已经意识到到不对，反应反应非常迅速。但匆忙之间还是被电感击中，他半截身子变得酥麻，瘫软地半跪在地。 星羽抓住了这次机会，右手一托，地上沉重的钢管被魔力悬浮在空中，星羽左手將符咒挥出，贴在钢管上。 本就有两米粗的钢管犹如十倍增重，向头目的位置砸去。 “千钧咒！” 星羽没想要直接杀了对方，但面对这些背叛人类的敌人，她也决不会留情。 这一击若结实地砸在对方身上，就算没当场变成肉酱，骨头也几乎会粉碎掉。 唐明当然不可能赌对方能不能扛过这一击，紫色影子从地面上刮过一阵尘土，在最后一刻，抓住头目的脖子，甩出了被砸击的位置。 下一秒，被千钧咒贴附的钢管“磅！”的一声扬起几米高的尘埃。 隨著微风飘过，尘埃散去，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一米深的大坑，钢管就这么镶嵌在土里。 头目被唐明甩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十几米，瘫倒在土地上，吃了一嘴沙石。 他回过头看了眼刚才的位置，一身冷汗不由冒了出来。 第70章 黑吃黑 星羽见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躲避了她的攻击，不禁眯起眼睛，看到正是变得有些纤瘦，却依旧十分熟悉的虚兽站在头目身后。 “6號……你们与虚空果然沆瀣一气，”星羽冷著脸，望著头目骂道。 花灵幽紧隨其后跳进了战场，观察了战场急促说道：“唐明，別发呆了！驮著这人赶快跑。” 得到花灵幽的催促，唐明立刻弯下腰，將趴在地上犹如死鱼的头目搬起，姿態儘可能轻柔，不想让身上的甲片稜角刮到对方。 好在经过异质增幅的头目也不是普通血肉，他望了眼对方，虽然没有交流，但知道对方是昨天组织合作的另一股势力，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因此他並未反抗。 “还有4號，昨天就是你们俩，今天竟然还敢跑出来，那你们別想走了！” 星羽胸前烫金色的符文亮起，背后浮现出一人高的圆形魔法迴路，四道雷射从四角迸射出来，锁定已经拔腿就跑的唐明和花灵幽。 “你先带著这傢伙跑，这婊子就是虚张声势，我来拖延下再找你！” 花灵幽见雷射速度太快，不可能躲避，出声让唐明先走，自己停下脚步。 唐明没有犹豫，脚上速度又快了几分，一跃十几米，抱著的头目被震得“哼哼”地呻吟。 这边花灵幽在原地空翻一圈，四肢的利刃呈球状划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四道金色雷射束凝聚成一点，打在刃盾上。 花灵幽以街舞的姿势倒立撑地，双腿切开连绵不绝的魔法能量，锋利的黑色腿刃上被灼烧出一层层的金色，很快又被不断生长的异质覆盖。 覆盖，灼烧，这样无数次来回，星羽暗恼自己现在魔力的枯竭，竟无法凝聚足够的能量突破对方。 无奈之下，她解除了魔法阵，想要从空中越过去直接追击跑出老远的唐明。 “星羽，先把其他人抓住吧！这两头虚兽不好解决。”薰风的声音传来。 薰风一边牵制著彻底化为野兽的范洪，一边飞到其他逃散的成员边上，施展束缚魔法一一捆缚。 但不少成员见自己无法逃脱，直接自爆，异质呈无数条丝线向四周扩散，碰到地面的异质不断腐蚀，大地变为幽深的紫色。薰风仓皇规避，都不免被喷涌的异质蹭到了一点。 她忙给被腐蚀的部位施加消解术式，一阵旋风吹起，將隨意扩散的异质吸引进她体內，锁进了本源中。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范洪的攻击已经袭来，薰风有些狼狈的重复著这个过程，不得已向星羽求援。 星羽回过头，见不少成员都自爆，异质无序的向天地散去，空气中遍布的紫雾。 她明白薰风没法在范洪的袭击下，阻止那些人自爆。星羽看了眼拦在前面的花灵幽，又看了眼其他四散逃跑的新人类成员，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先把其他人控制住。 “算了，礼装动用不了，也不清楚前面会不会又是个陷阱，先跟薰风在一起吧。” 星羽看了眼，不断跑远的唐明和花灵幽，只好放弃追赶。 花灵幽回过头，见魔法少女没有追来，轻声嗤笑：“就知道你状態不好~不敢追了吧。” “唐明，去西山后面，准备趁火打劫！”她的声音变得愉悦，唐明默默摇头，看著手中被震得昏迷的头目，眼中满是怜悯。 可惜劫后余生的头目看不到唐明的表情，虽然就算醒著也看不到…… 星羽回来后，抓捕的效率也高了许多。范洪轻而易举被解决，就算他透支了所有的生命，依旧被两道禁杀咒斩断了生命，混沌的异质从乾枯的身体抽去，流进星羽体內。 这些异质虽然都被魔法少女吸收，却是装在本源“容器”內，被完好的隔绝开，不会侵蚀到身体和本源。 之后再由精灵接引魔想天外的投影，净化掉这些“骯脏的劣质”。 薰风和星羽一块，很快追剿乾净大部分成员，一些人终究还是惧怕死亡，乖乖解除异质，被魔法束缚。另一些人知道对魔部那帮老研究的变態之处，加上气血上头，当场选择自爆。 可惜魔法少女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几道麻痹术式砸下，这些人当场被电的神志不清。 剩下还负隅顽抗的人，星羽没有办法只好直接绞杀，然后將异质吸取乾净。 可惜开始被花灵幽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有几人彻底逃了出去，任凭薰风怎么感知异质，都不见他们的踪影，显然已经跑了好远。 “算了……这些人也是足够的战果了，希望对魔部能挖出一些情报吧。”星羽看著一片狼藉，有些无奈地苦笑。 薰风解除了术式，睁开疲惫的双目，与星羽对视一眼，默然点头。 精灵结衣终於蹦了出来，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脯，“幸亏我跟小雨说了，刚才那两头人形虚兽这么阴险，要是突然出来咱们可就危险了。” 薰风有些羞恼，结衣话语间明显是不太相信她，但她折腾半天，还是放走了最重要的头目。如果不是星羽及时赶到，除了献祭的两人，对方十多个人可能全都溜了。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狡猾，跟那些巫师完全不一样……”一向少话的薰风，望著星羽难得解释道，语气有些微弱。 星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微笑著摸摸对方的头，轻声安慰道：“我们已经很成功了，剿灭了这么大一个基地，还干掉了这么多坏蛋，只不过逃掉了三四个人罢了……” “只是可惜我状態不好，礼装也无法动用，不然那两头虚兽，起码要留下一头来。” 星羽说到这还是有些懊恼，4號和6號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她眼中，作为方洲市的一颗定时炸弹，她却总是摸不清对方的信息。 她已经確认人形虚兽与其他虚兽不同，明显拥有神智。昨天与新人类一同设计陷阱，加上今天救走头目，更是確定了这些人与虚空的关係十分密切。 想到这里星羽不禁有些忧愁，在人类努力抵抗虚兽的袭击之时，还有这么一群败类人奸，在其中浑水摸鱼，甚至助紂为虐，对付自己人。 可惜她们没有什么別的办法，拥抱异质的人越来越多。儘管没有证据，但在魔法少女的內部交流中，她们很怀疑虚兽不断出现，与人类自己脱不开干係。 星羽甚至有著不好的猜测，没有人去过虚空，没有人知晓虚空异质是何物，虚空是何地……或许所有的虚兽都是兽或人所变，或许根本不存在虚空？ 这种猜测是被禁止的，无论是巫师，还是魔法少女，对於魔想天外和虚空都三缄其口。星羽也並没有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同伴。 她別无办法，虚兽袭击城市，杀死了普通人，她身为魔法少女，必须要站出来保护大家。 至少她所用的魔法是真实的，至於以后如何，魔法少女如何，她无暇去想。 第71章 信物 花灵幽奔跑了十分钟，回过头感知不到魔法的气息了，才稍微鬆了口气。前方唐明已经將手里的头目放下，坐在木桩上等著她。 这是西山脚下一处荒凉的地方，除了巡山的人偶尔会远远瞄一眼，大多数时候没有人会光顾这里。 这里是城市的真正边缘，离开这里便再无人烟，经过宽阔的无人区，才能到达另一座城市。 但这里並不是原始的荒郊野岭，被遗弃的老旧建筑还坐落在山脚下，就算向城市外不断出发，沿途都有不少繁华的城镇和村落，只是如今这些布满现代气息的建筑內，不可能再见到任何一人。 任何地方都可能会出现裂泡，出现虚兽，在虚空入侵的一开始，无数这样的城镇被几十只虚兽屠戮一空，其他幸运躲过的人们，不敢龟缩在原地等待未知的死亡，自发地向边上的大城市聚集。 他们也不確定城市能否安身，但骨子里的人性驱使他们寻找更多的同类，抱团取暖。 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稀少的热兵器，都无法对虚兽造成可观的伤害。 刀剑斧锤就不用说了，虚兽的坚硬体魄和晶甲，连魔法攻击都能抵抗。而动用大当量的炸药，也只能將將消灭少数的虚兽，还没办法保证精度。 成批量的虚兽突入城镇里，若没有特攻虚兽的巫师和魔法少女，就只能在付出大量的牺牲后，彻底毁灭。 高耸的山突挡住了灼热的烈日，花灵幽走进阴影下，打量了一下死鱼般的组织头目。 “咱们怎么做？”唐明问道。 “我解除变身跟他聊下吧，摸清楚他们还有什么隱秘资料。”花灵幽四顾周围，警惕著有没有被留下魔法印记。 “他认得你的脸吗？会不会有些……”唐明迟疑道。 花灵幽瞄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反正这是他最后一次见我了，肯定不能让他走啊。” “那你们……我们组织是怎么跟新人类接触的？”唐明改口道。 “这是老板出差別的城市接触的，具体怎么谈到一起的就不知道了，反正这边合作是以幽负责的。” “反正我也就是个打手，没比你多知道啥，咱们这个身份……不適合经常露面。”花灵幽无奈摊手。 唐明感觉对方话里还有不少东西藏著，但问不出什么也只好作罢。 花灵幽示意唐明弄醒头目，唐明於是小心地扇了两个巴掌。 “呕！咳咳……” 头目睁开迷茫的双眼，小眼睛收集著眼前场景的的信息，过了一会，他才对上焦，看到了解除变身的花灵幽，和站在一旁高大的人形虚兽。 “您是……” “我是以幽的姐姐。”花灵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暗示了一下。 “噢噢我明白了，我教来方洲的行动就是与她沟通的，你跟她果然很像。” 头目打量了一下花灵幽，除了身材更加火辣奔放，长相確实与自己前几天见过面的女子很像。那人是主教指定的可信任对象，据说昨天的行动就是主教为了和一位神秘的大人物接洽，而做出的示好。 为此专门派几支独立教队前往方洲市，与本地的教团部门沟通，而他就是一支教队的队长。 看到乖乖坐在一旁的唐明，他心里对於花灵幽更是信了几分。 连昨天出现的虚兽都乖乖跟在她身后，八成真的是方洲市合作的组织了。 队长偷偷观察著唐明，不由感嘆道：“真正的虚兽果然还是强大太多，人所不及啊……” “抱歉啊，其他同伴我们没办法救下，一头还未破茧的虚兽可没法抵抗两位魔法少女。”花灵幽双手合十，不好意思道。 “没事的，能赶来相救已经十分感谢了，至於那些同僚……都是为了教团的未来而牺牲，新人类的未来必將由他们矗成！” 队长神情从沮丧，丝滑地转变为坚定，鏗鏘的话语和炯炯有神的双眸一合，一旁“吃瓜”的唐明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恐怖组织，这就是教团吗……连队长的话都一套一套的。 唐明顿时觉得自己的组织好隨意，时刻透露出一股老板要跑路，公司要解散的气息……甚至他连老板都没见过。 “请问你们还有下一步的规划吗？”花灵幽点点头，眼珠一转接著发问：“昨天的陷阱还是太可惜了，没能捕获一位魔法少女……” “这也正常，虽然出动了三个教队，甚至还有……”队长將到嘴边的话吞下，看了眼花灵幽继续说道。 “魔法少女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东西，我们早就做好鎩羽而归的准备，只是为了一些承诺罢了。” 花灵幽抿著嘴不知在想什么，睫毛扑扇扑扇地狡黠道： “是你们教团求老板有事吧？老板都跟我讲了。” “啊……你知道啊，可能是你们老板吧，反正是个大人物，我也没资格了解。”队长有些惊讶，听花灵幽语气十分熟络，心中对她的判断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只是无论花以幽，还是眼前的姑娘，他都感觉不到一点异质的气息，也感知不到魔力。也不晓得怎么“驯服”旁边这么强悍的人形虚兽的。 教队队长又看了眼旁边端坐的唐明，虽然在空震之地不免接触虚兽，但离这么近还是怪嚇人的。 “那行动结束了你们怎么不离开？还在方洲市安插更多人手？”花灵幽话锋一转，幽幽问道。 队长和唐明都看向花灵幽，队长是没想到教团的暗子布局都被对方所知；唐明则是一脸懵逼。 新人类教团不是被围剿乾净，剩下的都准备找机会逃离吗？ 这又是？ 队长跟花灵幽默默对视，他想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诈自己。 “咱们在方洲市耕耘多年……对魔部还是什么地方，有些动静怎么会不知道呢？”花灵幽怡然靠在旁边的唐明身上，无视唐明的问好。 “有点硌……不用大惊小怪。”也不知道她这话是对谁说的。 队长想想也是，况且自己教队能逃出几个犹未可知，在这陌生城市，少不得还是要依赖下对方，至於以后的谋划，对方也不可能知道。 “咱实话实说吧，广仙市那边出了些问题，教內决定暂时原地不动，先別回去。” 广仙市是【新人类】的大本营，是教团扎根之所，而现在原地回不去，暂时在这里潜伏下来也情有可原。 “噢~老板还在ga市出差，理解。” 花灵幽点点头，有些担忧：“那你怎么找到其他队伍，现在或许就你一人了，其他人被魔法少女抓获，说不定还会把你供出来，甚至是我们。” “不怕！教內同僚都是钢筋铁骨，严刑逼供对他们没用！”队长振声道。 “明白明白……”花灵幽翻了个白眼。 “而且，队长都有信物，没有我，他们自己是找不到其他教队的。就算招供，也只能供出我这一个队长的存在，但没有我带著，他们对这座城市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你不用担心。” 花灵幽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第72章 杀人搜身 “哦？” 花灵幽舔了舔唇边，意味不明道：“可没有你，其他同伴不就完全与教团失联了吗？” 队长摇摇头，皮肤外被打碎的晶甲变成丝线隱藏在了身体里，意识到安全后他解除变身，酸痛顿时从全身各处涌出。 稍微適应了一下脱力的不適感后，他向花灵幽解释道：“一个教队有正副队长两人，除非特殊任务分离，大多数情况下小队都是一起行动，如果真的完全失联……那也没办法了，这是正常的消耗。” 唐明听到还有副队长，正想问下身份，但张口才意识到对方听不到自己说的话，花灵幽解除了变身，也无法通过异质传输给她。 花灵幽仿佛猜到他的想法，立刻提问：“那就是只有你和另一位队长，能联繫上本地据点……他会不会背叛你们？” “绝无可能！入教者都是为了共同志向……” 看著花灵幽一脸不耐的神情，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花灵幽撇了撇嘴，“你別扯这些虚的，就算你们的异质被下了禁制，就难保那些人不会用什么稀奇古怪的魔法撬出来？” “在魔法少女面前……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 队长顿时哑口无言，憋了会还是嘟囔著反驳：“异质从来就不逊色於魔法，魔法是魔想天外坑害人类的骗局……没有未来的……” “是，我如果不相信这一点，也不会在这跟你说话。”花灵幽语重心长道，“但如果信物被对魔部所得，他们难保不会顺藤摸瓜……如果他没死的话。” “你的意思是……”队长睁大双眼。 “我们可以去救他出来呀，对魔部的巫师没几个厉害的。”花灵幽睁著纯真的大眼，诚挚地拍拍傲人的胸脯。 队长鬆了一口气，看这女人十分自信，还有些天真，於是放心的拿出一张照片。 “他叫丁九，长这样，除了之前那个牺牲的范洪以外，咱们队就属他实力最强。你们要是有人能帮忙救出来，实在万分感激。” 说完他看了眼对方，忍不住提点一下：“如果实在困难，为了咱们的大业，他牺牲也是在所难免……別让信物流落恶人手里。” 听到对魔部的巫师竟然被称作“恶人”，唐明不禁笑出声，当然两人的对话完全不受影响，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嗯嗯，等找到人了，我就让他杀进去。”花灵幽乖巧地摸摸唐明的头，“他很强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感觉休整得不错，一些內伤得回据点再说，请问你们能帮我带到城市里放下吗？” 他当然不能直接让对方带到【新人类】的据点，这点防备心理还是有的。 花灵幽倒是不急，站起身揉揉被硌得慌的手臂，“那信物长啥样，如果那人被搜身了，我们可以偷回来。” 队长惊疑地看了一眼花灵幽，心中有些警惕，他犹豫地站起身：“没事，如果他已经暴露了东西，我会儘快联繫其他教队转移的……” “先说下信物是啥嘛？”花灵幽依旧笑意盈盈。 “你……不用这么麻烦吧。”队长想著继续搪塞过去，他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对方有些过界了。但在这里撕破脸……他瞄了眼一旁全身包裹坚硬紫晶的虚兽，吞了下口水。 虽然花灵幽没说，但唐明已经意识到对话即將结束，他站起身，准备等前辈发话出手。 “看来聊的也差不多了……你不用紧张地摸裤兜。”花灵幽打开拨开手提箱的锁扣。 “反正，也没机会找人求救了！” 银色的金属外壳瞬间熔散，化为丝线包裹住柔软倩影，火辣的身体变为黑色晶甲，一缕缕紫网交织在晶面接缝处。 “你！你也是虚兽？！”队长大惊失色，连退几步，驱使异质从体內迸出。 花灵幽大跨一步，一个后空翻，手刃扎在土里，一脚横腰切断了对方。 “我……” 队长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异质的侵蚀直接斩断了对方的生机，切面处连血液都没有流出，被花灵幽的“刀刃”彻底隔绝。 “你这么快就动手了？我来就行了吧……”唐明走上前，看了眼刚才还聊得兴起的目標，直到现在队长都还睁著双眼，一脸惊愕。 “等到你动手……怕你犹豫。他已经意识到不对了，还是避免夜长梦多为好。”花灵幽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泥土，她的洁癖严重到变身后的躯体也很注意。 “先搜刮一下有没有类似信物的东西……” 花灵幽解除了变身，异质褪去，变回了手提箱安静地放在一旁。 花灵幽蹲在尸体旁，翻垃圾一样，把每个口袋都翻弄出来，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找到了吗？”唐明刚张口就意识到对方听不见，只好乖乖在边上守著。 这队长带的东西还真不少，花灵幽一件件摆在地上，小册子，信號发射器，手机，戒指，盒子……还有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想来都跟教团有关。 也不知道这么多东西怎么塞到身上的……怪不得新人类这些怪人都要穿著黑长袍，原来不是耍帅。 “你觉得哪个是信物？”花灵幽抬起头，扭扭脖子。 “……”唐明看著她。 花灵幽白了他一眼，“解除变身啊，不然哪听到你说啥？” 唐明尷尬地挠头，赶快解除变身，提著手提箱小跑到花灵幽身边。 “没啥危险就別一直消耗异质了，它也是需要『进食』补充能量的。”花灵幽没好气道。 “好的，明白。”唐明虚心站在领导面前，接受批评。 “所以你觉得哪个是信物？”她重复了问题。 “嗯……一般来说都是精致的古怪玩意比较適合当信物，但这帮神棍身上的东西都挺诡异的……” 唐明突然想到：“会不会其实是切口暗號？咱们这就把人杀了……” “应该不可能，也没必要吧……”花灵幽摇头否定，但唐明感觉她的语气稍稍有些没自信。 “你怎么不说话？应该不会吧……”花灵幽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 “难说……你別问我啊。”唐明往旁边一扭，默默后退，不愿意背锅。 “现在这么说……刚才怎么不拦著我，作为前辈很失望！”花灵幽气鼓鼓地说道。 你那一下对方现在都还死不瞑目呢，我咋拦著你……唐明默默摇头。 “算了，上面钱財宝物全收乾净，这些物品包好，你把他的异质吞了吧。” 花灵幽抓著自己茂密的秀髮，锤了锤脑袋头疼道。 第73章 破茧化形 “我来吸收？这么浓郁的异质……你不要吗？”唐明指了指尸体，又指了指自己。 “別磨磨唧唧的，你是我后辈，不赶快进化异质提升实力，哪天死在我前面就好笑了，咱们可没魔法少女好命。” 花灵幽催促道。 唐明不再犹豫，打开箱子唤出异质扑上了尸体，將对方的异质完全剥离下来，一条条丝线从对方的皮肤破出，融入唐明的异质之中。 从视觉效果上看，队长身上的异质明显很少，只能抽出几十根丝线，与他们箱子里堆积粘稠如团的异质相比，少得令人窒息。 但这就是大多数异质共生体所能拥有，能承载的能量，在唐明所吞噬的无论异质共生体，还是虚兽中，这位“不幸牺牲”队长的异质数量算是比较多了。 他和花灵幽所在的这个组织简直就是怪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异质从何而来，又是如何驾驭，以至於能掌握匹敌魔法少女的力量。 队长身体的异质全部被抽的乾乾净净，就剩下原本的一具空壳。 花灵幽努努嘴，“別让它挑三拣四的，尸体也吞了，不然我们去哪埋？” 唐明当然明白，他不久前才这么“处理”过一个巫师…… 无数根丝线包裹住身体，但缠绕的速度相比之前明显慢了许多，虚空异质还带点情绪，一股不情愿的感觉。 但在唐明心念催动下，尸体还是被慢慢包裹吞入，两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一旁的物品上，没人注意到尸体双目圆瞪的大眼，稍微转动了一下，然后便被异质彻底消化掉，缩进了手提箱里。 ----------------- 被大面积led灯照亮的教坛內，慵懒地坐著一人，披身长袍的光头老者睁开双眼。 “这两娃子……挑谁不好，把我寄宿的躯壳给搞没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人……” “主教大人……” 光头老者摆摆手，“方洲市確实有些麻烦，没事……我再换个宿体。” 他看了眼教坛上空，寒冽的白色气团不断吹下，令人不禁发颤，“都没几个人……开这么冷，空调调高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 ----------------- 唐明和花灵幽研究了半天，对於【信物】依旧没有眉目。 唐明垂下眉，苦恼道：“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跟教內的人对暗號……总不能把这些全掏出来让对方挑吧。” “不是知道那个丁九吗？有名有姓，只要他没死还被魔法少女抓了，到时把他身上东西抢过来，比对一下，总归能找到一样的信物吧。” 花灵幽顿时不蔫巴巴了。 “那只能这样了……可是还有个问题。”唐明拿起队长的手机，一款过时的型號，“队长的脸互相肯定知道吧，又不是完全的秘密结社，怎么偽装成他。” “呵呵，你看！”花灵幽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花灵幽重新变身，异质环绕著她曼妙的身体，变为一团黑色，本该凝结而成的晶鎧却没有如唐明想像中出现。 丝线攀绕之间，本来不断贴合著花灵幽身形的线条，缓缓地扩大，但並不夸张，每个部位都似乎在微调的粗细，她的身体也高了几分。 指顾之间，黑色的身影从女子变得有几分男人模样。 “这是……” 被杀死的新人类教团队长，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像吧！” “队长”挥了挥手臂，包裹身形的紫色丝线已经消失不见，外表的皮囊完全由异质构成，唐明凑上前仔细打量，又忍不住捏了捏。 意识到有些唐突，他咳了一声，退后几步，“异质还能化形啊，前辈你咋不教我这招？我就不用怕泄露身份了。” 唐明想到自己杀死的那个巫师，如果他能掩盖自己的相貌，便没必要杀人灭口，甚至没留具全尸了。 “我倒是想教！”花灵幽没好气道：“异质得进化到破茧才可化形，你怎么学？” “况且没你想的那么方便，只能化形成比我更高大的人。”花灵幽展示了一下动作，对於稍微变化的身形，她走起来还有些笨拙。 “而且这么浓郁的异质气息，跟一头虚兽在马路上走没啥区別了……你当对魔部瞎吗？” 唐明恍然，他习惯了异质的气息，花灵幽现在无非就是变身后的外形稍微变了点样子。但他忽略了在城市內公然变身，很容易就会招惹巡逻的巫师注意。 “所以只能在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搞这些，限制还颇多……以你的身材，能变的人也没那么多。”花灵幽解除了变身，眼前的男人顿时如画皮一般塌陷，变成丝线变回了箱子中。 “这话……我就当是夸我了。”唐明有些不好意思。 “切！东西拿著，走吧！”花灵幽將打包好的袋子拋到唐明的怀里，单单提著金属箱子向山外走去。 唐明一手提著箱子，一手將“遗物”搭在背上，跟著离开了西山。 “就不该穿著高跟鞋出来……这山路也太远了。”花灵幽捏了捏脚踝，不住抱怨。 唐明翻了个白眼，谁让你选这么边缘的地方，变身后跑两步就到的地方，换成人腿半个钟都出不来。 “我看到你翻白眼了！是不是很不屑！”花灵幽咬咬牙齿，把手上的箱子也扔到唐明怀中。“拿著！” “箱子不亲手提著……会不会不太安全。”如果被魔法少女找到偷袭，一秒钟的变身拖延，很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你以为我选择这么偏是为啥？”花灵幽没好气地站起身，“还不是不想魔法少女顺路找过来，都现在了你反倒担心这个，就没想著我现在很难受吗？” “呃……我的，但离最近的据点还有几公里，要不忍忍？” 唐明看了眼手机，得回到据点才能开上组织常备的汽车回到市內。见太阳开始落下，他站起身，一手一个箱子，背上扛著袋子，“我拿东西。” 他瞄了眼花灵幽的脚，脚踝鼓起处红得像颗西红柿。 因为山脚下的野路已经很久无人光顾，沥青路都皸裂成一块块，花灵幽踩著高跟鞋在地上走，著实难为人了。 他看向花灵幽，示意可以出发了。没走两步，回头发现花灵幽还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他。他对视一眼，表示疑问，花灵幽还是回以平静的目光。 不会要让我背吧…… “唐明……作为徒弟在师傅面前装死是吧，你要我光脚踩回去吗？”花灵幽鼻孔朝天，呛他一句。 “快来背我！” 果然……唐明嘆了口气，灰溜溜地走回原地，將背上的袋子拿下，蹲在跟前。 “哪有啊前辈……我没往那边想，主要怕不方便嘛。”他好笑地解释道。 “你这不是门儿清嘛？”花灵幽阴阳怪气地脱下高跟鞋，一手勾著，一手攀上唐明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背上。 “他的遗物我来拿。” “前辈，要不咱们变身后跑回去得了，就几分钟的事……” “化工厂那边还在善后，你信不信一大堆的巫师都到场了，这么张狂你是有几条命啊？”花灵幽没理会他，催促著赶快起身离开。 “清楚，明白！”唐明乖乖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重量，嗯……有点重，不过主要是袋子和箱子的重量，但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 “前辈，出来战斗的为啥要穿高跟鞋啊？”他边走边有些费解。 花灵幽握拳锤了下他脑袋，“上午不是应酬嘛，时间紧迫我去哪换一套衣服？” 第74章 谁问你了？ 被锤了的唐明没再多嘴，乖乖扛著花灵幽和货物走了几公里烂路，回到组织留下的据点。 荒废大路边，废弃的加油站，里面的厂房就是他们的据点。组织的据点在城市各处都有，就是为了方便行动结束后的隱藏和转移需求。 例如加油站，工厂，独栋小屋，任何看起来没有异常的地方，都可能被用作据点。 车辆物资，一应俱全。 铁门“哐啷啷”地被推开，唐明扔下手里的箱子。 “孩子们！我回来啦！” 唐明蹲著，花灵幽勾著双脚踩进鞋中，然后鬆开勒著脖子的手，看著空旷的厂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对谁喊。 “上半年前留下的爱车应该还没坏。” “我快被你勒断气了……” “美少女跟你亲密接触，你第一句话就是说这个？！” “前辈你叫少女是不是有点……” 花灵幽“切”了一声，“那帮老妖怪说不定比我还老，还不是照样叫魔法少女。” 花灵幽感觉有些没劲，这后辈太正经了，不像萧章，你来我往的拌嘴能扯一下午。 花灵幽走到车边，抹了抹车身，没什么灰。坐进车里点火，检验一下电池好在还没放坏，油表也够用。 “还是老油车好用，现在用电的放个一年半载就放坏了。”花灵幽抚摸著方向盘，不由感嘆道。 “一般人也不会放这么久不开吧，这么久不动啥车都会报废的。”唐明不置可否。 “这不一样，机械总是令人信赖，看得见摸得著，如臂使指……年轻人你不懂。”花灵幽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態. 唐明绕车四周检查了一下车胎，然后將东西都搬上车子，坐进副驾驶，催促著花灵幽出发。 “走吧，我还有点事没办完呢。” 花灵幽狐疑地转过头，“今天是工作日欸，你还有啥事情？” 唐明当然不会说自己要找存放那一堆魔法媒介的地方，他停顿一刻：“要接个熟人。” 一听就是用来搪塞的理由，但工作以外的事情花灵幽也没再细问。 车子驶出厂房，唐明將大门扣上，又检查了一番，两人便坐车离开这块偏僻地域。 老式的肌肉车在蜿蜒的高速路上行驶，亮红的漆色在路上一眾黑白色中，显得十分扎眼。 花灵幽调了调旋钮，听到心仪的歌声响起，转头看向唐明。 “待会地铁站给你放下，我回公司交接下这些东西，箱子你提著吗？” “啊？提著吧。”唐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点点头。 “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花灵幽突兀地笑了。 “还没一个月，就这么为公司操心啊？放心，不管【新人类】打得什么算盘，老板肯定做好了准备，这些人可都是他请过来的。” 唐明在想著將魔法媒介放在家里的可行性，被花灵幽一打岔，摇摇头顺口回应： “我当然不担心，我训练不到一个月，这些教眾就已经打不过我了，更何况还有你们在。” “这话倒也合理，他们与异质共生的理解，永远都无法跟我们比。”花灵幽有些自得。 “但……有点忘了该说什么。”唐明皱了皱眉，继而无奈地抿嘴。 “別想太多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然后儘快进化异质提升实力，找个时间我再陪你训练下，魔法少女已经完全盯上我们了，你是最弱的一个，一旦开战会非常危险。” 花灵幽认真地看著他说道。 “好的，前辈还是看路吧……”唐明指了指前方，一半的车身已经歪出了虚线，花灵幽忙扭回方向盘。 “又打岔……对了，刚才你背我的事情別放在心上，我脚是真的疼得半死，別抱无端的误会啊，之前公司总是有人误会我，很影响工作效率的。” “……” 谁问你了？ 唐明有些惊讶於花灵幽这么直白地挑明刚才的事，就不怕自己是个舔狗，因此被“打击”的一落千丈吗？ “前辈……你真的不要脸……”他忍不住评价完后，偷偷观察花灵幽有没有生气，果然…… “你说啥？！”花灵幽瞪大双眼，“不怕被我炒魷鱼啊，这么嘲讽你领导？什么叫不要脸？！” “现在炒我魷鱼对组织来说是不是太亏了。”唐明有些好笑，“况且瞎子都看得出你喜欢老板吧，我是有妇之夫，您就別试探了……” “呃……”花灵幽一时语塞，自己本来只是故意调戏下总是一脸正经的后辈，没想到对方是个闷骚啊，一声不吭地突然就回呛自己。 “这……你都看出来了，靠！还以为你很纯呢，之前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个小丑？故意调戏后辈，还想著钓一钓你。” 花灵幽一向胆大爽快，虽然脸上有些掛不住，但反倒直白地凑到唐明眼前，好奇询问。 “嘿嘿我就不评价了吧……这份工作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 唐明摆摆手，不知道花灵幽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是啥的，反正他不会傻乎乎地认真回答。 別看前辈毫不生气，两人也算是比较熟悉，但万一要是踩到雷点，哪天偷偷变身把他一刀切了都难说。 这世道人命轻於鸿毛，就算死了也没处报案。 “切！算了，主要看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三年，有点好奇被萧章挑中的人，到底是个啥样？” “不知道是个模范好丈夫，还是道貌岸然一钓就上鉤的傻子……”花灵幽嘻嘻一笑，“別在意哈，我比你大几岁……都没谈过一次呢，有点好奇。” 唐明没有回应，他愈发觉得前辈的脑子有点问题，这种时候他还是保持微笑等待下车好了。 剩下的路程就是花灵幽不断讲述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一开始对於萧章看重他，却把带人的任务扔给自己有些不满，因此才时不时戏弄唐明。说著她又把萧章臭骂一顿，甚至还拐到曾確身上 唐明对此依旧是露出一副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於领导的纷爭他还是听完就忘比较好。 终於回到市內，地铁站的入站口出现在道路右侧，花灵幽转过方向盘，车子慢慢停在路边。 唐明鬆开安全带，转过身子伸到后座把自己的箱子提过来，然后打开车门。 花灵幽看著他关上车门，准备挥手再见时开口道： “你猜测我跟老板的事……別往外说，具体咋样也別猜，记住啊！” 唐明还以为对方故意不提这事，准备就此揭过，没想到现在又“警告”了一番，他微笑著点头。 “前辈放心，我懂，都是猜测。” “你懂个屁……懂，反正別说，我不想让其他人怀疑。” 花灵幽莫名其妙地解释了一番，又觉得自己语无伦次有点犯蠢，將车窗玻璃摇上去，话都没说完车子就一溜烟跑了。 唐明挠挠额头，轻轻笑了一声，无奈地转身走进地铁站。他对於花灵幽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谁知道对方零帧起手嘰里呱啦讲了这么一大堆。 他满脑子都被那一堆魔法道具和林若雨的来歷问题塞满，下了班哪有空管领导的事情。 唐明刷卡进站，看著金属箱子在扫描仪器下一点异常都没有，他撇了撇嘴望著线路图，突然眼中一亮。 “四號线……离方洲大学就两站，唔可以去她那看看。” 第75章 輟学JC 方洲大学，校区宿舍楼下。 “没课了去校外逛逛不？有个阿嬤开了家豆腐花呢。”四个洋溢青春，天真浪漫的少女手牵著手，在大楼门前讲话。 “算了我先回宿舍，上了一天课游戏没刷心有点痒，那个豆腐花帮我带一份呀，冰的，要蜂蜜不要白糖！” 骆小八鬆开牵著的手，从四个少女的“铁索连环”中解脱，恬不知耻地递出自己的要求，然后就往宿舍楼里跑去。 “小八！懒不死你！还这么多要求……”刚一直牵著小八手的女生没好气地骂道。 “害，她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不容易有空了还玩你那游戏，有啥好玩的？” 女生向扒著门的骆小八不满地瞪了一眼，小八不好意思地訕笑，但又感觉气势不足，立刻回敬了个鬼脸。 “记得把空调打开，然后先洗澡！別磨蹭到我们回来了屁股还没动，你的豆腐花可別想要了！” 另一个女生知道自己宿友的性格，给小八叮嘱了一番，一左一右抓著两人转头离开。 “啊！一定要给我带啊！我肯定麻利搞定！”小八双手合十，诚恳地拜託之后，马不停蹄溜上楼去摸自己新买的平板了。 “先开空调……烧下热水……收下衣服……” 小八將栏杆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搭在椅背上，看了眼桌上的平板，有些手痒，不由坐下来刷刷日常。 “咦……我等级有这么高吗？” 小八看到自己的帐號等级，不禁有些疑惑。 她记得自己还没刷到下一个等级的说……甚至昨天她还抱怨游戏好肝，一些功能和人物属性都用不了，但现在等级已经到了。 小八有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数字，毕竟等级的变化数字並不一定记得这么牢靠，但没有解锁的人物属性，现在都已经解锁了。 小八挠挠头，“难道我做梦也在玩？唔不可能，不可能，应该是有游戏送的福利我没注意到吧，或者补偿之类的。” 她点点头，显然说服了自己，或者说这种好事不如多来一点。她赶快趁这时间刷了两把战斗，等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啊？！先洗澡先洗澡，不然她们回来要抢位置了。” 刚才楼下的三个女生都是骆小八大学宿舍的宿友，也是同专业的同学。 除了小八课余时不时会因为魔法少女的原因，独自出校行动，她们四个人吃饭逛街都是在一块的。 对於骆小八的频繁“缺席”，其余几人开始確实有些不满。但隨著小八解释了她时常要出校打工，每次还从离学校大老远的地方带回好吃的点心和奶茶，她们便毫无芥蒂。 甚至“变成”嗷嗷待哺的雏鸟，开始期待小八回来的时候，帮她们带东西。 要知道方洲大学的位置虽然不算边缘，但与市中心还是有些距离。很多潮流网红的店，让这些女生看得眼馋，却因为课程繁忙没法总是往市中心跑。 而对於会飞的魔法少女而言，只能说是轻而易举。 当然，每次任务结束顺手飞去糕点屋带吃的——这操作还是黎霜姐提供的，“还是要跟宿友处理好关係，不能將所有生活重心放在魔法少女上，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虽然黎霜姐总是和她抢吃的，天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前辈说话的时候十分认真，骆小八也就乖乖地照做。 “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今天也没有虚兽出现，拳头都有点痒了……欸黎霜正好来消息了？” 老八还在想著对方，方洲市魔法少女群的里就有人@她。 黎霜：“小八现在有空吧，今天若雨她们抓了十几个新人类的恐怖分子，有些应该还参与了昨天的事件，你赶快过来！” 骆小八：“我正准备洗澡……一只脚都踏进浴室了。” 她看了眼手里的衣服，欲哭无泪。 黎霜：“还以为是啥大事……变成魔法少女后都是香喷喷的，不用洗，地址发给你了，我们先做一些询问，等对魔部的人带走他们，就不太方便了。” 骆小八：“这么远啊，都快到西山外了，好吧，我现在过去。” 虽然语气有些不情不愿，但魔法少女的工作一直都被她视作第一位，只不过是在黎霜面前耍赖撒娇罢了，反正对方也没一点前辈的样子，哼！ 想到豆腐花没了，宿友肯定会数落一顿，小八嘴巴跟鸭子一样扁著。她在宿舍群里发了个消息，解释一下，然后將衣服扔到床上，跑出宿舍，从后面的围栏翻出去，跳到了后面的小树林里。 扫了一眼没有其他人后，小八轻抚手腕处的手錶，晕暗的红光闪过，魔法少女遮掩著身形动静，飞速衝上天空，贴著云上朝西边飞去。 …… 方洲大学的隔壁是方大附属中学，以前方洲市还不是今天的体量，作为一座普通的城市，本地孩子能享受到的最好教育资源，便是考上附属中学，从初中部毕业升上高中部，最后考试直升方洲大学。 一条龙流程，非常清晰。 两个学校贴在一起，也吸引了其他学校的选址落地，这里逐渐成为了方洲市的大学城。 周边区域的人口因寻求安全的环境不断涌入城市，足足两千万的人口，已经完全撑起了十几所大小学校。 但因虚空入侵，所有人的未来纷乱如麻。还会认真上学读书的人们有没有那么多，不免要打个问號。 例如附属中学百米外的摊贩聚集区域，一群大人间掺著几个明显学生模样的孩子在独自摆摊吆喝。 叶菁菁就是其中的一员，她蜷缩著小小的身躯，抱著双腿坐在红色的小圆凳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边的眼睛。 她身前摆著一摊反著镭射光影的卡片，垫在防水袋上。 夕阳落暉，卡片上印著魔法少女的脸颊，都被打上了腮红。 她在这里卖著魔法少女的周边卡片，虽然选择了个热闹的区域，人流密集，但她並没有出声吆喝，双目跟著路过行人的身影，等待有人驻足询问。 一些接送小孩的大人会將目光投向她，但明显不是为了买卡片，眼神中基本都是对她多大年纪的猜疑，和不上学在这卖东西的疑惑。 对於这些目光，叶菁菁是儘量无视的。这块区域主要都是中小学，等学生放学后，她的摊位就能被小学或中学生占满。 “姐姐，这个天海市魔法少女的全套卡片怎么卖呀？”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弟弟站在她面前。 “天海市的有什么好看的？又多还不好看，我觉得咱们市的才好看呢。”另一个背著书包的同伴不屑的反驳道。 一开始的弟弟有些低落：“可我已经买了几张了……总想著得集齐吧。” “还是咱们市的好看，而且还少，周边只要四个就能集齐了，特別是星羽！贼好看！”那个好哥们拿起摊位上一张魔法少女星羽的镭射卡票，向好友炫耀道。 “呃……全套卡片一百块。”叶菁菁眼巴巴地看著两个小学生，怯生生说道。 她看两人对魔法少女十分感兴趣，有些犹豫该怎么推销……现在孩子这么早熟，她是不是该从长相姿色上推荐……如果这样的话，本市的几个魔法少女也可以推销，他们好像喜欢星羽，那卡片，纪念票，海报大礼包都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买走。 两个小学生並不知道眼前的小姐姐看著温吞，脑子里已经在思考怎么把各种產品打包推送，狠狠“宰”他们一笔了…… 第76章 旧日同学 “这几个卡片都很不错的，而且这些魔法少女都很好看……可以一起收藏回去……” 叶菁菁伸出手指点著摊前的卡片，底气不足的介绍道。 男生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惦记著朋友说的话题，“誒！星羽好看的地方在哪啊？这看著脸跟其他魔法少女没啥区別啊？” “这卡片不行，只有只有上半身的正脸……”哥们熟练地点评道。 叶菁菁脸色一黑……上半身还不行吗？清晰的脸庞印刷的多好！ “她最帅的地方是后面的翅膀，比人还大，半透明的有种金属的质感，做得好的卡片还会有金属纹路，细节贼多……不像这个，就一张正脸没意思。” 哥们没有憋著，当场得意地给无知的好友科普了一番，顺便表示对面前这些普通卡片的嫌弃。 “这么帅啊？我好像没见过……” “据说是星羽新出现的礼装，用的次数很少，但已经有厉害的商家做出周边了，就是很难抢……”哥们有些羡慕的看著手中的魔法少女卡牌，脑子已经飘到帅气凛然的羽翅上了。 小男生看著自己哥们，顿时有些纠结：“那……我还买这个吗？感觉天海市的那些不香了。” 叶菁菁看著眼前的“鸭子”就要飞走，磕磕绊绊地端起那一套扎好的卡牌，回答道： “但那种能展现礼装的卡面都特別大特別贵的，这全套有二十个人物呢……摆著也挺好看的呀，才九十块……” “啊？不是一百块吗？”两人都看过来。 “不是呀……是九十块，如……如果你想要，还可以赠送一块星羽的徽章。” 面对陌生人，虽然只是小学生，叶菁菁都讲得有些磕巴，但到手的顾客不能丟，她儘量投其所好，希望能留下对方的钱。 “唔好像还可以誒。”男生有些犹豫，捧著那块徽章，上面流动著金色的光粉。 “確实可以，你可以买了然后把这个徽章送我。”哥们一点都不要脸，笑嘻嘻地说道。 “……你借我的钱都没还！又想白嫖，想得美！” 不过被哥们一说，手中的徽章倒莫名显得抢手许多，反正也是买全套卡片赠送的，不要就显得亏大了。 “好吧，那我要了。”他点点头，转过身从书包里掏钱。 太棒了！叶菁菁在心中吶喊，这说明自己又有了进步呢。 “要给你装起来吗？” “不用了，我放书包里。” 她凑过身子，將商品拿起，听罢，便递给对方，顺便接过点好的九十块钱。 “哟——这不是叶菁菁嘛？” 听到这经典不过的阴阳怪气发言，叶菁菁的目光有些飘忽，她略微低下头，默默將钱幣塞进自己的小钱包里。 “廖佳云！”一伙男男女女走上前，但並没有在看商品，而是打量著叶菁菁。站在最前面与她年纪相仿的女生，便是一开始出声阴阳怪气的人。 旁边的男生用力扒了下廖佳云，用眼神告诫她不要在大庭广眾下丟脸。 收好商品的小学生看了一眼这帮人，都比他大好多，他感觉那个姐姐神色有些不对，跟著朋友偷偷离开了摊位。 见顾客离开，廖佳云跟著走上前，占了摊位前的位置，其他人也只好跟在身边。 廖佳云离近了些，又仔细打量了下叶菁菁，这次开口没有那么讥讽了，“你輟学这么久……就是出来摆摊？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旁边的几人没有说话，但目光疑惑，显然也很好奇。 “你成绩这么好，还非要退学，班主任那时候都被你气的半死，你不知道她天天怎么批评你呢。还以为你不上学要混个什么名堂，就这啊？” 说到后面廖佳云一脸不忿，还有一些鄙夷和不满。 叶菁菁看了看他们几人，这些都是她初中的同班同学，她都认识，但算不上太熟……不如说她在学校几乎就没有熟的。她鼓著腮帮子，半晌吭出一句话： “你们要……要买周边吗？” “如果不要的话，不要这么多人堵著……影响我……赚钱。” 叶菁菁思路清晰，口齿磕绊的讲完，把同学气的七窍生烟。 “你！” 其他同学，包括刚才提醒廖佳云的男生也一脸尷尬，仿佛习惯了叶菁菁这样的话语，但又有些无奈。 她就是这么难以沟通，明明在班上一直保持第一的成绩，老师都会关照她，同学在羡慕嫉妒之余，也会想要接近她，学习取经。 但她却有些难以沟通，话少，且时常讲些无法让话题继续下去的句子。 廖佳云拿起摊上的硬卡纸，左右瞧瞧，“哧”了一声，“没想到你除了是个街溜子，还这么愚蠢，这些破纸片有什么好卖的，又不会变成真人保护你，想看长啥样——手机上看视频不是一大把。” 叶菁菁有些困惑地望著对方，显然不知道对方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也不明白对方的逻辑。 嫉妒？嫉妒啥？嫉妒魔法少女？ “你这话跟我说干嘛……我只是卖周边的，而且这东西很好卖啊……”叶菁菁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继续轻声道：“成本低利润高，就……就是很多人买呀。” 廖佳云见对方一脸无辜，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烦躁的说道：“你跟我们回学校！附中就在边上，去跟老师认错，然后求她让你回学校上课！你墮落成这样，天天在外面卖也不害臊！” 初三女生的话语就是直白，边上摊位的人被几个关键词吸引，饶有兴致地將目光注视过来。同行的男生咳咳几声，插著兜抬头望天。 叶菁菁倒是没有脸红，她瞪大明亮的眼睛皱起眉头，“你给老师当小跟班……当狗腿子是吧，我卖……卖什么关你啥事呀，你是我爸妈吗？死了一样……” “你说什么？！你咒我是不是？”廖佳云当场就炸毛了。 其他几人也有些掛不住，其中一人语气有些重：“叶菁菁，你这样自甘墮落没前途的，我们可以叫警察来抓你的，学生就应该待在学校，你这样子……还骂人，真的有点差劲。” 第77章 不是大叔 方洲大学附属中学是这座城市最好的中学，容纳了初一到高三六个年级，初中部直升的压力也比其他学校低很多。能进入这所学校的学生成绩都不差，这帮人的班级更是其中最好的那几个。 他们作为一直乖乖听老师话，以学习为目標的好学生，对於叶菁菁这样的状態那是真的很瞧不起，而另一方面也有一丝罪恶的期待，他们想成为“拯救”迷途同学的救星，这样的好事可以让这几个初中小伙感受到莫大的成就感。 网上视频的剧情不都这样拍的嘛，叶菁菁会跪地哭泣，感恩戴德，以后会记掛著“恩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批评，在廖佳云的提议下演变成一起带叶菁菁回学校。 叶菁菁当然不肯，她不想回学校，也不想“迷途知返”认什么错，几人看她毫不领情，甚至还冷漠的回绝，在大庭广眾下也犟了起来，就想要动手把她拉到学校去。 其实周围的人虽然有注意这群小孩子，但也没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態，只是感嘆小屁孩吵架绝交都是日常，见到孩子间想互相推搡，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阻止。 都是未成年，他们就一陌生人，很容易搞得两头不是人。 叶菁菁看著身前的袋子连同魔法少女周边被他们蹭到，有些心疼地蹲下收拢商品，几人看著她就这么蜷缩著蹲下，怎么拉都拉不动，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我就不信了，你不但蠢！还倔！”廖佳云插著腰气势汹汹地骂道。 “你要当道……道德模范，跑来我这干嘛？我也没法给你评標兵啊！”叶菁菁在確认护住了商品后，还不忘抬头反驳。 虽然叶菁菁一直都是低垂著眉眼，语气温吞，但每句话都给廖佳云“稚嫩”的心灵，点上一把把心火。 “好啊，那我就替老师，替你爸妈教育你！” “你们围在这干嘛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声是廖佳云的，另一声更大的来自於刚切进人群里的陌生男人。 “大白天的就要扒女生衣服吗？！你们这些同学想干嘛？”男人冷著脸掰开抓著叶菁菁的几只手。 “大叔……你谁啊，我们同学间聊点事情关你屁事啊？” 几个人不认识他，认为他只是个路过行人，想要见义勇为。几个小孩子本就热血，又离学校近，倒也不怕他，一脸不爽地质问。 “叶菁菁，怎么回事，他们要打你？”男人虽然说著“他们”，但手指直接指著廖佳云。 “啊，他们干扰我卖东西……还要拽我回学校。”叶菁菁整了整被扯皱的衣袖，看到男人出现，她立刻鬆了口气，不用担心被扯走了。 唐明脸色一滯，拽回学校？他本来以为这帮孩子都是不良混混，想要把叶菁菁带到隱秘地方打一顿，怎么是带回学校？ 他看了眼道路尽头的学校大门，以及人来人往的学生家长，也只好相信了这个理由……只是他准备出面斥责这些小傢伙的想法，几乎被浇灭了。 “你认识叶菁菁？你是她爸吗……”廖佳云意识到唐明並不是个路过的陌生行人，不禁有些惶恐，“叶菁菁她不上学在外面卖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欠了裸债，我们要把她拖到学校去见老师！” 她有些怕这个高大的成年人因为刚才的拉扯帮偏架，急切地解释著自己的“正当性”。 “……” 唐明诡异地看了眼眼前的女生，又瞧了瞧杵在一边的其他伙伴。 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没谱的事情乱造谣…… 不过对方的目的总归是去见老师，唐明也不好多说什么，叶菁菁的情况比较麻烦，但輟学终究不是个好事。 “什么裸债，老师没教过你们造谣是不对的吗？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唐明帮叶菁菁將商品收进了袋子里，这样子也没法继续做生意了。 唐明安抚著缩著肩膀的叶菁菁，想到以后还可能会有这样事情，甚至在同学之间造谣叶菁菁，他冷眼扫过几人，警告道： “还有……我不是她爸，我是他哥，再让我看到你们对女孩子动手动脚，或者是胡乱造谣，我会直接把你们抓起来。” “就凭你啊！你谁啊，细皮嫩肉的还不一定打得过我们！”几个男生大声嗤笑，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感冒。 唐明低下头，从箱子侧边掏出一块金属的徽章，上面闪烁著魔法外显的眩光，这是巫师徽章。 “就算你们年纪小也肯定认得这个，如果不想我以干扰巫师行动的名义，带你们到对魔部调查，还是注意点为好。” 唐明的声音压得更低，徽章也只是捏在手心给几人看完就收了回去，但廖佳云等人神色羞訕，顿时不说话了。 没有人不认识官方钦定发放的巫师徽章，虽然不能判断真假，但表面纹理上散发的魔法光泽便是最好的证明。 对魔部下属的巫师，拥有无条件要求普通人协助调查的权力，如果对方循私报復，他们找谁都不好使。 几人涨红了脸，不敢再多说什么，本想留下两句狠话就此离开，互相对视一眼，也没人好意思出这个头。 唐明一手提著金属箱子，一手提著防水袋，示意叶菁菁一起离开。 “我……要不换个地方卖？”叶菁菁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几人。 “別管这个了，先回去，我有事要说。”唐明无奈地推了推她的后背，两人从摊位钻出，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几个人看了眼廖佳云，气氛有些冷场，一人出声道：“那……我们回家吧？” “行，走吧。”其他人登时附和。 廖佳云没有说话，跟著眾人一起离开，目光一直望著唐明叶菁菁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叔……你怎么过来了。”叶菁菁双手背在身后，小碎步跟著唐明。 “叫我大哥都行，我才多大就大叔了，我还是个青年懂不？”唐明没好气道。 “你都比我大了整十岁，一个轮迴了。”叶菁菁抿著嘴，“那叫你大哥哥吧，是不是听起来可爱一些，我叫叶菁菁，你叫大哥哥……” “怎么在我面前不磕绊了？伶牙俐齿的……自己拿。” 唐明面无表情低头瞟了她一眼，抓起叶菁菁的手臂，將手里的袋子穿进她的肩膀上。 “在很討厌或者很熟悉的人那里……我都不会紧张磕绊的。”叶菁菁歪著脑袋想了想，“只是面对不熟的人，就……会想很多，不知道怎么说。” “想了一堆不能说的东西，然后面对不熟的人不好意思讲是吧。”唐明一眼点破叶菁菁的心思。 “嘿嘿~~是……是这样吗？我不知道誒。” 第78章 叶菁菁的家 “所以大叔……大哥哥，你过来找我？” “是正好在附近，听说你要出来摆摊，没想到你还真跑到学校外卖这些……害。”唐明指了指袋子里的那些卡片。 “你能找我在这里……说明你明白我不是瞎说的嘛。” “算了，我找你是有件事情商量……”唐明见两人已经走出了人群，思忖著说道。 “魔法相关的？”叶菁菁猜了猜。 “瞒不住你……我之前那些大楼上挖下来的魔石，都存在一个秘密基地了。但现在基地没法用了，魔石和媒介都需要转移，我不知道要放在哪……” 唐明莞尔一笑，不再隱瞒解释一番自己的忧虑。 当然因为其他巫师误入“基地”，又被他变身虚兽杀死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提。 在叶菁菁眼中，唐明还是与之前一样，毫无魔力感应，却对魔法媒介有著熟练使用经验的古怪男人。 “你要是没事的话……坐地铁去我停车的地方，那些东西都还放在车上。” 下午被花灵幽拉著去城市边缘看戏，他只好將媒介都打包扔到车里。 “好啊，反正也赚了几百块钱……你是想把这些媒介放我家吗？”叶菁菁看向唐明，眸子闪著晶光。 “对……你家里没有人，而且你能感应魔力，在魔法上有天赋，那些媒介你都可以自行使用……怎么样？” 唐明点点头，有些徵求性的询问道。他想来想去，叶菁菁家里似乎是最適合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这孩子知道他挖到的这些东西，对於魔法也有一定了解。 最重要的是，经过半年的相处，他或许能相信叶菁菁这孩子。 “你终於捨得让我用了呀？”叶菁菁歪著脑袋，露出被头髮遮挡住的眼睛，狡黠地盯著他。 “我哪有舍不捨得，这些东西真的很危险，还容易招惹是非，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人。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唐明没有说的是，他手中的异质是给予他信心的最大动力。如果还是如以前那般，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把这些“宝物”塞到叶菁菁手中。 因此引来的不必要麻烦，他们俩没有任何办法应对…… 叶菁菁十分聪明，虽然嘴上开著玩笑，但目光有些奇怪地打量著唐明，思索他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 唐明转过头，避开小女孩的目光，“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再找找其他合適的。” “肯定好啊！”叶菁菁意识到自己嗓音有些大，又缩回怯弱的声音，“……这么多魔石还有媒介，我可以研究好久呢。” “……只是，为什么不放在你家呢？” 唐明和叶菁菁一前一后，刷卡进了地铁站，上了车厢后，两人站到连接处，叶菁菁慵懒地靠著厢壁，而唐明抓著栏杆，挡住车厢上空的冷风。 “我家里还有人……不是很放心对方。”唐明想了想，模糊的说道。 “有人……你妻子？”叶菁菁狐疑地看向他。 “对。” “呃……那你一脸便秘的表情……有老婆是很彆扭的事情吗？”叶菁菁古怪地说道：“不过，大哥哥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真看不出来，你好像也没说过。” 唐明也意识到自己不太自然，只是他一直不太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只好握拳假装咳嗽。 “主要我老婆不知道我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想让她知道……魔法媒介来歷敏感，我不太放心。” “夫妻都无法信任吗……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难道大哥哥是人渣，图钱还是图美貌？” 叶菁菁捂著嘴巴，唐明透过刘海，都能看到她双眸中满满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跟你那个同学一样瞎扯淡，別乱说哈，我家庭恩爱著呢，只是懒得解释……” 唐明给了叶菁菁脑壳一个手刀，眼睛有些飘忽，但对小孩子说谎脸是不可能红的。 面不改色地扯淡，是他在面对林若雨时最好的底气。目前这將近一年时间，对方应该是没有意识到他的“异常”，还是照常把他当作以往的丈夫对待。 嗯，说明他揣摩掩饰的很不错。 “好吧……”捂著脑袋的叶菁菁可怜地嘟囔著。 “那就放我这吧，家里……几百年没有人了。” 这一次，唐明没有很快回应，他只是低头看了眼叶菁菁，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下了地铁后，两人走到唐明停车的位置，然后驱车前往叶菁菁的家里。 叶菁菁用钥匙插进锁孔，推开房门，跪在地上，將鞋柜底下的拖鞋拿出来。 “额谢谢。”唐明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还需要小孩子招待他一个大人。 叶菁菁软糯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愉悦，“你是家里唯一的客人嘛……” 唐明进了房屋，环顾四周，不大，两房一厅，但对於叶菁菁一个学生来说已经十分宽裕了。 这是比较老的小区，在虚空入侵之前就已经建成。楼下的街巷一些住户在煮茶打牌，吆喝谈天的声音顺著阳台帘钻进客厅。 这间屋子唐明来过几次，每一次看到的第一感受——冷清没有人气。 窗外的老社区熙熙攘攘，无论早晨还是下午，上班的、上学的、养老的、叫卖的……將这块老社区烘得热热闹闹。 但叶菁菁的家里，在五月下都冷得有些不適，传统甚至过时的木色家装，丝毫没有给屋內增添一丝温馨。 “你几个月没上学了？”唐明忍不住打破这个氛围，起手就是学生最討厌的话题。 “忘了……今年开学没多久就不上了。”叶菁菁將小板凳放在角落，坐在裂出內皮的沙发上，拿出袋子里的一摞摞魔法少女卡片。 “哦……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她们还想把你拉到学校……” 唐明也意识到上学的事情没必要再聊，於是提起刚才的事情，他確实有些好奇，难道现在的初中生如此仗义执言？ 看到輟学的“不良”，不是羡慕崇拜或是鄙夷，反而想著带回学校接受老师教育…… “我也不懂啊……”叶菁菁无辜地望著唐明，仔细想了想。 “那个廖佳云上来找我的茬，可能以前在班上就討厌我吧……然后我嫌弃她多管閒事，像当我妈一样囉嗦……” “然后……然后说她死了一样，她觉得我咒她……”叶菁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才对我动手，嘴上说的好听，原来还是报復我。” ——唐明眼皮跳了跳，想说些什么。 “……” 最后他还是默不作声地提著自己的袋子。 他第一次见到叶菁菁是在天空塔顶，就是那栋刚建好就因为事故停运烂尾的，方洲市最高建筑。 那时候他正遵循著梦境寻找“媒介”，叶菁菁正在跳楼。 第79章 不期而遇 …… 几个月前，深夜，废弃天空塔。 自从唐明不断开始做梦，记忆中清晰地出现各个建筑楼顶的地址——他已经寻找到了三个地方。 这是他第四次遵循梦中的画面前来“寻宝”了。 记忆中一望无际的城市夜景，只有刺破天穹的天空塔能望见这样的美景。有了经验，唐明確认地址的效率越来越高。 他很快找了一个无人的晚上，藉口跟林若雨说外面有局，开车到了天空塔。不像其他建筑，天空塔从开业那一天后便一直废弃封尘至今，唐明不用花心力琢磨怎么偷偷混进去。 前三个地方，他都是偽装员工，或者旅客，才成功混进大楼。 跨过松松垮垮的警戒线，里面的陈设除了布满灰尘，但还能看出设施的崭新和考究，这可是去年才建好准备投入使用的建筑。 唐明本来有些困扰，爬安全楼梯上一百层实在是个令人痛苦的事情，好在他绕著大厅走了半天，找到一栋消防电梯竟然还在运行，很快他就能直达几百米的高空，前往塔顶。 推开铁门，急促的狂风朝耳膜里涌进，適应了一会他才习惯如此高空的噪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明检查了一番四周，拿出手机上的画图笔记，遵循著梦中的痕跡摸索术式的痕跡，布置好的术式会隨著媒介和魔石隱藏在遮蔽某个地方。 如果没办法像巫师那样，使用扫描术式精准的清扫出魔法的痕跡，就只能如唐明这样，趴在地上，抓著魔石不断感应。 媒介需要魔石储存的魔力不断供给，在靠近魔法媒介的地方，唐明手中的魔石就会被媒介牵引出魔力，这样这样作为普通人，他也能够观察到。 这颗魔石可是他花了不少钱才找到关係淘得，还別说，这土办法確实好用。 这一次，唐明又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夹层下找到了埋藏好的“罗盘”媒介，黑白色的魔法阵还覆盖在媒介上方运作。 一般为了遮掩阵法，所巫师在设下魔法阵的时候都会学习遮蔽魔法，以防吸引普通人。 但唐明找到的地方，这些肉眼可见珍贵的魔法阵都没有覆盖遮蔽魔法，也没有设下禁制，起码唐明在伸手拆除媒介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唐明不是巫师，对於这些理论上的东西一知半解，他虽然也觉得自己的操作过於轻鬆，但反正从未翻车，他也就这么喜滋滋地把“偷”到的媒介，放进了同样是黑市弄到的储物袋，能够帮他掩盖充盈的魔力气息。 “这么精美的媒介我怎么就用不了呢……不过一点禁制都不设，连我一个普通人都能解开，有些问题……” 唐明从趴著的姿势换成坐姿，扔著手中的罗盘喃喃自语，外显的魔法阵隨著媒介拆除，也不断缩小，直至回到罗盘中，变为黑白的微型阵法。 “也不知道设在这栋废弃高楼上的媒介，是要做什么？我不会无意中破坏了什么组织的阴谋吧……” 唐明眼皮一跳，抬起头有点紧张地看向四周，转了一圈，眼睛停在一个方向。 一身素白长裙的少女坐在天台边缘上，身子被高空的风吹过摇摇欲坠，一双玛丽珍鞋整齐地摆在身后。 唐明瞳孔一缩，对方背对著他，也就是说双腿已经悬空在天台外了…… 唐明轻轻放下手中的媒介，步伐轻到几不可闻，这一瞬间他耳边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不见。 他脑子一空，下一刻一个个念头蹦了出来。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这女孩子是要跳楼？ 如果她死了，我作为唯一在场的人岂不是“洗不清”了？！ 一个个问题砸在唐明的脑袋，让他一瞬间感到眩晕——虽然主要是突然站起来的缘故。 在深夜，一个应当无人的高楼，突然出现一具身著白衣的女子，这个场景已经足够拍鬼片了。 唐明甚至不確定是真人坐在那，还是一具尸体。他悄悄地靠近，想要先把对方扒拉下来，无论如何对方也不能现在死，警察甚至是对魔部一步步细查，他偷魔法媒介的事情肯定会暴露。 唐明走得很慢，在他离对方只有三四步的时刻，对方转过了头，歪著脑袋看向他。 “你……你要做什么？” 细细软糯的声音响起，看到稚嫩的脸庞，唐明確认这女孩子是个活人，大概还是个学生。 “我想把你拉下来……”见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他如实说道。 “……你觉得我要跳楼？”对方低垂著眉眼，过了会回道。 唐明反倒鬆了口气，能与他正常沟通，证明对方还是个正常人。如果是什么古怪的巫师，或者那些通缉令上的犯罪分子，他今天可就得饮恨於此了。 “难道不是吗？” “……是，这里景色很特別……適合作为结束。”女孩转过头望著远处被霓虹灯光充盈的夜色，光暗交织下美好的令人窒息。 “你別靠过来了……做自己的事吧，我……我看到你一直趴在地上爬来爬去，你可以继续爬……” 女孩的声音有些磕绊，话语却单刀直入……唐明分辨不出她是紧张，还是本就这种说话方式。 “你看到了，嗯……”唐明有一瞬间考虑过，要不要就让她这么跳下去一了百了，但很快他制止了这种想法。 “我不想管你的，但你要是这样跳下去了，我就洗不清了，这地方就咱们俩，我咋证明不是我推的。” 唐明决定用另一种办法劝导对方，“咱们萍水相逢……你还要把我拉下水，不太好吧。” “……”女孩又转过头来，凝视他一会，慢慢张口道：“好像是这样，那……那我今天是不行了……只能换个时间了。” 你换不换时间再说，今天先下来吧！唐明心中忍不住吶喊著。 他不敢催促对方，一般干这种事的人这一刻情绪状態都非常的敏感，他怕不小心白忙活，对方想不通直接往下一跳，那唐明就只能立刻遮掩痕跡，麻利跑路，甚至本城都不敢待了。 女孩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子，將双腿从天台外伸了进来，足尖试探性点了点地面，然后踩进鞋子里。 见到对方踏实的踩在了地上，唐明顿时鬆了了一口气。如果对方动作不对，他已经准备好扑过去拽对方了。 既然对方暂时放弃了跳楼的想法，唐明终於可以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对方是个小孩，他正好方便旁敲侧击，打听下自己拆卸媒介的动作对方知道多少。最后再糊弄下小孩，想办法让这件事就此揭过。 之后她要死要活都与他无关，但今天的事情就当从未发生，唐明从没见过她，她也从未见过唐明。 只是唐明从未想过……这一次让他焦头烂额的意外相遇，不会如他所料就此终止在废弃高塔上。 现在唐明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女，將会与他的命运不断交织，不断拓印在两人的记忆之中。 第80章 明天有什么意义 叶菁菁的臥室。 唐明用力撑起床板，露出床板下隱藏的柜子，叶菁菁將整理好的魔石魔晶小心放在里面。 “魔法会不会有辐射啊……”唐明没来由的想到。 “大哥哥，能给我挑几个学习使用吗？之前给我的消耗完了。” 叶菁菁放好魔石，指了指书桌架子上几颗色泽暗淡、光影褪去的魔石。这些都在学习术式的过程中被她消耗完了。 “你需要用的时候隨便拿吧，那些媒介还是先別碰，法阵效果奇特，一个不好会伤到你。”唐明隨意地点头。 自从与叶菁菁这孩子熟悉过后，唐明发现她有著不同於同龄孩子的信赖感。 她很好沟通，虽然不是少年老成的成熟感，却能让他无理由的相信这孩子。事实上知晓了唐明一堆“財富”的叶菁菁，也一直守口如瓶从没惹来麻烦。 这也是他放心將这么多魔石魔晶，放到叶菁菁家中的原因。 “你放、放心……我不会乱用的，我用完了就找你问。” “没事。”唐明很大度的挥挥手，“你在魔法上有天赋，当初一开始就能与魔石共鸣，不知道我有多羡慕。” 虽然这些魔石非常精贵，但对现在的唐明来说確实用处不大，叶菁菁孤身一人，还有魔法修炼的天赋，这些东西交予对方再合適不过。 “嘿嘿嘿~”叶菁菁抱著魔石掩口而笑，“等我变得更厉害了，可以保护大叔。” “別叫我大叔……算了，大叔不需要你保护，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唐明嘆了口气，无语道。 “大叔不用怕，我成为巫师就可以……保护你这个普通人了。” 叶菁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小声但坚定地说道。 两人將其他东西都塞在了床底下，叶菁菁伸手在空中虚画，用出还有些生涩的术式，把床下散出的气息封死，然后又布下一个简陋的遮蔽魔法。 唐明看著叶菁菁手中光晕黯淡，却已有精密纹路雏形的魔法术式，不由嘆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选择了另一种力量，但巫师和魔法少女挥洒魔法的绚烂夺目，也曾令他艷羡不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惜没有天赋，与魔法无缘。 叶菁菁走到唐明身边，从桌上拿起一颗布满术式纹路的“圆盘”，唐明正將一颗颗媒介摆在书桌上检查完整。 “大哥哥，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不……那时候你就在偷別人安装好的媒介……” 见到叶菁菁提到初次见面的事，唐明脸上露出微笑。 “什么叫偷……没人要的东西我就拿了唄，而且我要是不跑到那鬼地方……你可就没了。” “当时……正酝酿情绪呢，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在地上爬，我都被嚇死了。”叶菁菁鼓起腮帮子。 唐明抗议道：“声明一下，我一个晚上都在天塔顶，你是后面上来的，我当时都以为见到女鬼了。” 两个人毫无忌讳的互相损著，到后面叶菁菁说得磕绊，只好哀嘆一口气：“唉，大叔当时就不应该劝我，让我跳下去算了，也不会要考虑生活中的糟心事。” “不要隨便说这些事情！那么长的未来你就一点都无所谓了吗？”唐明收敛笑容，紧锁著眉头，语气变得有些重。 这孩子总是对自己自轻自贱，他不是对方的长辈，也不想说教，但相处这几个月，他不想再看到叶菁菁陷入偏激的“漩涡”之中。 “大……哥哥，別这么严肃，嚇到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叶菁菁缩了缩小脑袋，垂著眉任由刘海遮挡住视线。 “我是好好想过的……是死是活都是未来的事情，我不会连累到你的。” 唐明清楚这孩子並不如口上那般玩笑，他嘆了口气，走到客厅坐下，打量著叶菁菁稚嫩的脸庞： “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吗？就算一开始是，这段时间下来……” “我明白的。”叶菁菁打断了唐明的话，“我爸为了躲避灾难的未来拋弃了我，我妈为了自己的將来……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现在他们是否还活著我都不知道……” “我看到的是所有的人，为了虚无縹緲的未来而放弃现在……我不想这样，未来有什么意义呢？明天有什么意义呢” 唐明没有说话，叶菁菁继续说道：“城市的人隨时都会因捲入虚兽和魔法少女的战斗，仅仅只是走在路上，想要追逐的未来就消失不见……为什么还要为了以后，让现在痛苦呢？” “我看不到苟活的意义……反正也没有多久未来，今天死还是明天死有区別吗？” 叶菁菁睁大双眼，目光中一半是坚信，一半是迷茫。 唐明稍微贴近点距离，伸手抚过叶菁菁的后脑，过了良久他才出声道： “先下去吃饭吧，有些晚了，我请你吃大餐。” 见唐明没有正面回答，叶菁菁知趣地闭上嘴，乖乖的小孩是不会胡搅蛮缠的。 唐明带著叶菁菁去了一家炒菜馆。有些年头了，是如今少有的家族经营菜馆，相比於商场里快速出炉的菜品，多了不少炒锅起油的烟火味。 “你爱吃这个吧？” 见叶菁菁筷子一直往铁板魷鱼这道菜里夹，唐明莞尔而笑。 “嗯……我一个人吃不到这种铁板的味道，好香啊！”叶菁菁点点头，意识到满嘴是油，唐明递过一张纸巾，她不好意思的擦擦。 “要是没钱的话跟我讲，这一道菜也不贵。”唐明看了眼帐单。 “不是的，这种炒菜的分量和环境……不適合一个人来，我没什么认识的人，一般只能电饭煲里乱燉点菜，这种菜馆得跟你来了……” 唐明脸色恍然，没想到叶菁菁心思果然细腻，她放下筷子笑道：“那你多吃点，以后想吃了叫我一声，我帮你撑撑场面。” “谢谢大哥哥！”叶菁菁不客气地將剩下的魷鱼挑了出来，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將来能再次品尝到这样美食的可能，不是值得期待的未来吗？” 唐明温声说道：“现在你很开心，但不代表未来就没有意义，至少现在……你可以期待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来这里吃，菜馆还有铁板炒肉……” “这点微不足道的未来期待，就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的区別。” 叶菁菁嘴上的动作停止，呆愣地望著唐明，嘴里的魷鱼將一边的脸颊顶起，愣了半晌叶菁菁將嘴里的东西嚼了下去，喜上眉梢。 “原来大哥哥还记著我前面说的那些，所以才带我来这里的吗？” “没有，我本来就想来这吃。” “不管怎样……大哥哥用心了。我爸妈以前可不会想著旁敲侧击的说服我，虽然我也不需要……”叶菁菁扯出笑容。 “你放心吧，我就是瞎扯，说过的话就忘了的……现在我的生活有了新的动力，我有魔法天赋不是吗？” 唐明仔细端详著叶菁菁，见对方脸上没有一丝鬱结，暗嘆一声，道： “反正我这个普通人，还等著你学成保护我……別满脑子想些有的没的，把我给忘了。” “不会忘记的，那些牢骚我也只是跟大哥哥讲，我还从来没有跟第二个人讲过呢！” 叶菁菁坚定的点点头，怕唐明只是把自己当小孩，还举著小手发誓。 “行了行了，吃完去超市，我给你买点水果，你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这个年龄长身体很重要。” “大叔……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就很像大叔欸。”叶菁菁嘟著嘴，软软嗔道。 两人在对桌上的剩菜进行收尾的时候，屋外头洒满霞光的天空中，擦过一道浅浅的金色痕跡，很快隱入了红霞中。 第81章 新的魔法少女 星羽站在一旁，看著对魔部的人將十几个新人类教眾塞进了车里，然后从化工厂离开。 扭过头，枪红在和结衣说著小话，贴著结衣的耳朵娇憨地笑笑。星羽会心一笑，走了过去。 “他们带走之后也不知道能问出什么来，但这些人被抽离异质，都是废人了……”乌梢走到身边，伸手捋起星羽眼前的髮丝。 星羽拨开乌梢毛手毛脚的动作，无奈道：“不能寄希望他们了，只是可惜这些人什么信息都不知道，【新人类】对方洲市的渗透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枪红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问道：“我们挑几个人关回基地里严加拷问不就行了？总会供出些东西的，反正对魔部不也只能这么干。” “……”星羽微微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望向乌梢。 乌梢摇摇头，“魔法少女不能这样做的，我们的任务是回收异质，清理虚兽。这些人已经被抽走了异质，变为废人，我们不能拘禁一个普通人的。” “为什么？他们都是罪大恶极的坏蛋，与其交给对魔部那些废物……我们的术式更方便，直接拷问，拷问不了就直接解决掉他们唄。” 枪红对於乌梢一直没啥前辈的敬畏之心，此时有些不以为然地撇著嘴，显然觉得乌梢有些优柔寡断。 “可是我们刚才已经用过精神术式了……也就这样了。”薰风轻声道，她已经休息了一会，精神上的消耗差不多完全恢復了。 “那这些人质也可以留著做更多事情……”面对薰风，枪红弱气了许多，但语气依旧有些疑惑。 这些教眾是她们抓获的，况且魔法少女有这个能力控制住这些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星羽猜到枪红在想什么，轻柔地捏著她的手，“我们不能让人们觉得魔法少女权力很大……” “我没有要……” “可是你觉得魔法少女可以背负更多责任，但对魔部、官方、社会只会觉得我们想索取更多权力。” 星羽轻声且坚定地打断道。 “有些事情是別人负责的范围，我们不能隨意去干涉，你可能还不太明白……但你想想，如果你的东西被抢走了，你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心生怨念呢。” 乌梢和薰风在一旁没有插话，枪红反手握住星羽姐的手。 “星羽姐……可是我们明知道对魔部不可信，那帮巫师一点实力都没有，最后还不是需要靠咱们，没有能力这些事情他们就不该插手，为什么不识趣点呢！” 枪红有些怨念，主要是想到对魔部总是在拖后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们魔法少女的行动中一半精力，要放在照顾和防范对魔部上，明明魔法少女【契约】的要求，只有保护城市，剿灭虚兽，净化异质。 可官方净是想著掺一脚她们的行动，还偷偷探寻她们的隱私，想要获取魔法少女的资料。 “你知道有几个城市……魔法少女与官方决裂，城市最终毁灭。” “我不希望方洲市也陷入这种结局，咱们还是方洲人，还在这里生活，你就听听前辈的吧。” 星羽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语气甚至变成有些撒娇式的请求。 枪红虽然能理解乌梢和星羽说的事情，但她依旧不能理解，对魔部对她们毕恭毕敬，只不过是效率和能力差了不少，她们帮对方承担更多事情，对方不应该更开心吗？ 为什么她们多做点事情，就会与对魔部决裂呢？ 枪红眼巴巴地望向薰风，想要得知她的想法。但薰风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摇摇头。 “乌梢前辈经歷过不少事情，听她们的吧……” “好吧……”见薰风和星羽姐都认可乌梢的想法，只好装模做样的点点头。 几位都是前辈，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哼！ 乌梢知道她还不懂，也不太服气，没想著去说服她，而是大手一抓，像抓篮球一样抓住枪红的脑袋。 “哎呀！黎霜你搞到我头髮啦！”枪红一时吃痛，甚至喊出了乌梢的真名。 “別想东想西了，你年纪还小啥都不懂，別莽撞啊！乖乖跟我抢吃的就好了，以后你自然就懂了。” 乌梢跟枪红“搏斗”一会，没好气地喊道。 “你们……三打一，我哪敢不同意啊。”很明显枪红很不同意。 星羽和薰风对视一眼，莞尔一笑。对於枪红这种稚气的心態，她们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这也不是啥坏事，良性的团队就要有不同的意见嘛。 说到团队…… “结衣，新魔法少女的备选有了吗？”星羽望著一边看戏起鬨的结衣。 “有了有了！”结衣收回笑容，眼睛咕嚕一转有些諂媚的笑笑。 “你这笑容，我怎么感觉事情不好啊……”薰风幽幽说道。 结衣忙摆摆手，坐回薰风的肩膀上看向几人，“我已经有两个人选了，只是……” “两个人选，这么好？！”星羽眼睛一亮。 诺大的方洲市只有四位魔法少女，人手已经紧张的不行了。平时遇到些虚兽，以她们的实力还能快速应对，但现在对魔部的內忧，加上境外恐怖组织的外患，她们已经力不从心了。 现在对魔部並不可信，魔法少女只能依靠自己人，枪红还要上学，为了保证身份的隱蔽，她们並不能隨意叫她出来。 而现在，结衣竟然说有了两个备选，在这个时候可是最好的消息。 “星羽你等等，你说『只是』是什么？”乌梢微微皱眉。“別弄些滥竽充数的降低团队质量哈。”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本来还有些吞吐的结衣，顿时眉头竖起，有些激动。 “ok你说。”乌梢当场闭嘴。 结衣见对方不跟自己闹，只好正色道：“这两个孩子魔法上的天赋都挺不错，【脉轮】的评定也达標了，只是年纪都才十五六岁……” “这么小？！” “比我小？！” 前一句是乌梢迟疑的声音，后一句是枪红的惊讶欣喜的声音。 乌梢白了枪红一眼，“结衣……就没有成年的吗？年纪太小的不太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魔法少女欸，少女！少女！中学生不是很符合设定吗？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一个可爱的少女，成为魔法少女呢？” 枪红满怀热情，神色激动地反驳，她可不希望当前辈的梦想泡汤。 “枪红你少犯点病，要你少看动画少玩游戏还不听！” 乌梢“切”了一声，无情地点破枪红的小心思，“这么小的孩子能跟我们一起战斗吗？能作为可靠的队友吗？能隱藏好秘密吗？” “你就是想拉个比你小的进来折腾！去去去！大人说话別插嘴。”说完，乌梢还嫌弃地摆摆手。 “別把我当小孩！你才是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枪红顿时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跟乌梢扭在一块，贴著额头顶牛…… 第82章 可不可以未成年 “好啦……聊正经事呢。”星羽扶额，无奈地看向结衣。 “只有这么小的吗？” “呃……还可以有更小的。”结衣眨巴眨巴眼睛。 “……我的意思是，没有成年的人选吗？” 结衣有些苦恼地低下头：“很难找到啊……你们明白的，年纪越小，脉轮的质量才更高，无论是灵魂、情感、直觉都会更纯净，更敏感。” “大人都很骯脏的……要找到像你这么纯净的个体才是撞大运呢。”结衣看著眼前不到一年就提升到四页魔法少女的星羽，不由感嘆道。 星羽沉默了，虽然结衣在这件事上可能没完全说实话，但心灵纯净確实是魔法少女所必要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能被精灵选中……或许只是因为失忆而“乾净”吧。 “那……先去看看人选吧，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了。”星羽被结衣说服了，看向其他队友。 “好耶！”枪红喜笑顏开，从跟乌梢的缠斗中解脱出来。“那一起去，结衣她们离这远吗？” “有点远，现在出发叭~”结衣见自己任务得到了认可，也鬆了口气，但一想到自己一介精灵，居然要看“座下”魔法少女脸色，又鼓起脸，坐在枪红的脑袋上闷闷不乐。 乌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无奈地跟著几人一同出发，四道光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风呼啸地从耳边划过，却丝毫没有触碰到脸庞令星羽难受，由魔想投影构筑的躯体遨游世间，如鱼得水，无论速度多快都不会干扰到本人。 星羽终於有些空閒，掏出手机瞄一眼未回的消息。 看这几条签售会的工作资料，还有朋友的约饭，她耐心地一个个回復完，才嘆了口气。 唐明的消息压在下面： 【我晚上在外面吃饭，你能自己搞定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帮你打包。】 星羽看了眼其他队友的距离，然后打字：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看著简短的聊天框，星羽默默念了一遍，觉得有些冷漠，復加了一句： 【我跟同事去吃好吃的……】 星羽想了想，又刪除了几个字，然后修改了一下发送： 【不用担心我，我跟同事去吃好吃噠！】 星羽默念了一下，满意地关上手机。抬头看乌梢已经飞到她身边。 “十五六岁……很可能就是个初中生，我们真的能託付给这么小的魔法少女吗？” 乌梢认真地看著她说道。 结衣听到说话，也用魔力掺和进来，“只有第一个是初中生啊……別误会。” “你別打岔……精灵不懂这些，枪红年纪还小，你很清楚这里面的风险。” 见星羽没有说话，乌梢继续说道： “魔法少女可不是拿个魔杖，念几句咒语那么儿戏的！能够成为魔法少女，她的心灵当然是纯净善良的，但好心不代表能办好事，小孩子的个性和衝动很容易將战斗葬送。” “还有，我们能將真实身份放心的告诉小孩子吗？认知遮蔽只能掩盖外观样貌，她要是说漏嘴了不全完蛋！” 乌梢的声音变大，她不只是跟星羽聊，更是为了说给薰风，特別是枪红听。 “我明白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星羽点点头，表明自己已经理性思考了。 “但是方洲市真的很危险，如果不早一点，危机来临时我们很难快速培养起新的魔法少女。” “况且结衣寻找到的人选总不会很差……我们去看看又何妨。”星羽捏捏乌梢的腰，轻声安慰道。 “但是曾经魔法少女不是没有这个年龄的人，不如说精灵就钟爱年轻少女……”乌梢直直地看著结衣，结衣顿时觉得汗毛被电了一下。 “可魔法少女因为无知闯出过多少烂事，闹出过多少笑话，无数人的生命都被她们的儿戏而葬送。” “但还是有更多的魔法少女这些年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城市守护者了，不是吗？” 星羽微微一笑，接上乌梢的话：“人都是会长大的，枪红有时候不也挺幼稚的，但她的天赋和魔力运用都没有被埋没……” “我不幼稚……”听到自己十分尊敬的星羽姐这么说，枪红赧然地轻声反驳。 星羽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是前辈，看到过很多事情……但你更可以去预防，去解决不是吗？说不定结衣眼光非常好，找到了很棒的苗子呢。” 乌梢沉默了半晌，见星羽神色坚定，只好嘆了口气：“行吧，那就去看看。抱歉，我一直觉得新魔法少女不是简单的多一个战力这么简单，我们跟其他城市不一样，咱们是个完整的集体……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乌梢很显然还有些担忧，以往嘻嘻哈哈地样子消失不见，她脸色忧愁，显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星羽现在虽然在方洲市是前辈，但其实还是不到一年履歷的“新人”，也没资格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著对方。 枪红不敢说话，她从没见过乌梢这样子，和以往大相逕庭，她作为四人中“貌似”最闹腾最不成熟的后辈，还是默默隱身比较好。 四人一精灵很快飞过了大半个城市，枪红眼睛一亮，出声喊道：“这个方向……怎么是我学校啊？你要找的人在大学城？” “这一块也有中学嘛，新的苗子就在这里，不过现在已经放学了，她应该已经回家了……我感知一下。” 结衣解释完，闭上眼睛，全身皮肤显现出细细的金色纹路，微弱而广泛的魔力波动向四周散去，寻找著留在对方身上的魔法印记。 “两个都找到了，有一个还在附近，先去看看吧。”结衣睁开双眼，雀跃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选拔出来的苗子，如果能得到乌梢她们的认可，结衣也会感到倍有面子。 “在附近的超市……你们恢復本体吧。”结衣確定了位置，提议道。 几人看著自己华丽的魔装，知道商场人多不太方便，在枪红的提议下落在了大学內的小树林里。 林若雨，黎霜，骆小八，星野薰走出树林，看了看四周相视一笑。 林若雨笑道：“咱们也能装作学生了。” “我装不了嫩了，只能是老师了。”黎霜看著自己成熟的衣裙扁著嘴巴。 “你们偶像组合可是有著一大群粉丝呢，黎霜彆气馁，你也是个万人迷噠！”枪红吭哧吭哧地在一旁大笑。 “目无尊长，叫前辈！”黎霜一个暴栗砸过去。 “嗷呜！” “结衣……我有些怀疑你就是窝在这里，等著好苗子上门是吗？你有没有彻底搜寻整个城市的备选？” 林若雨看著所处的方洲大学，幽幽道。 听到这话，黎霜和薰立刻狐疑地打量著结衣，只有枪红一脸茫然。 结衣冷汗直流……几人知道她经常窝在小八宿舍偷玩她的平板，因此有这个怀疑理所当然。 確切地说，林若雨的怀疑还就那个说对了。 她確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大学城，因此搜寻的活动范围主要也就是在这块的学校周围。 但！她要解释的是，这里的年幼少女確实最多，不管黎霜怎么说，结衣作为精灵还是保持对纯洁心灵少女的喜爱。 要从骯脏的大人堆里，解析那一堆杂乱腐朽的情绪……她作为拥有解析灵魂能力的精灵，十分想吐。 一点也不想与那些人產生魔法共鸣的说……还是少女们心灵单纯，方便评估【脉轮】，或者俗称——好骗。 第83章 有些失望 几人走出校园，眾人的目光落在小八头上，脸色不善。 星羽都对接下来所见的新苗子不太抱希望了，十有八九就是结衣在游戏之余隨便考察了一下，搪塞给她们的结果。 黎霜更是眉头紧锁，感觉这趟就是浪费时间，她已经在考虑怎么向小八“澄清”结衣的罪行了。 结衣坐在小八脑袋上，双手合十，摆出求饶姿態，用表情恳求她们几人不要告诉小八。 “我找到的人选真的很棒，不要这样看我……”结衣诚挚地睁著大眼，神色篤定。 “好在你没找个小学生给我们看……”薰不咸不淡地评价。 小八有些不知所措看著看著几人，她不明白三位前辈为啥面色不豫地看著她。 “结衣……怎么了呀？有啥事情我不知道吗？”她抬起眉头往头上瞧。 “没事没事！就在那边的商场里，我们过去吧，正好一起吃饭！” 结衣站起身，犹如船长一般大大咧咧指著前方。有著魔法的遮掩，精灵想要从普通人眼中消失轻而易举。 四人走到商场里的游戏厅门口，面面相覷。 “印记很近了，她就在里面……”结衣指著其中一个方向，点点头。 林若雨想了想：“你有提前跟她接触吗？” 结衣摇头道：“啊没有，我怕你们不接受，就没在她面前提前显形，只是一直跟著考察。” 林若雨点点头，这样做得还可以，虽然不能亲自接触，无法与对方事先沟通意愿，但也省却了一些麻烦。 至少，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几乎没有少女会拒绝【精灵的契约】，连一些男生都在网上哭天喊地，希望精灵不要卡的那么死。 四人一同走进游戏厅，在琳琅满目的游戏台穿过，一些上了年纪的大人，还有明显带著稚气的孩子，相差极大年龄的两种人群混杂在出票游戏机前，兴奋地盯著脚下不断吐出的白色票子，手里还抓著一大把摺叠齐整的游戏彩票。 刚成年的年轻人很少玩这些，都去玩手机或者桌游去了，四人也只是瞟了一眼，对此並不感兴趣。 她们往深入走去，穿过一排排的抓娃娃机，林若雨本以为那个孩子会在这里，但结衣指示她们继续往里面走。 再往深处都是大型游戏器材，一般是赛车，枪战，街机之类的东西，还有被扫入角落的音游机。 “我艹！你能不能解决下左边的敌人啊！我这边一堆蜘蛛搞不定了，哎呀又死啦！都怪你！” 尖锐而高昂的埋怨声从后面的游戏机传来，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围在一个枪战游戏机前，一个还算高挑的女生重重扔下步枪，慍怒地指责身旁的男同学。 “廖佳云……打到第六关了，游戏难度那么高本来就不想让我们一直刷下去，打不过挺正常的。” 男生没好气地反驳：“你没必要把之前的不爽往我身上撒，要是不爽你把那满屏的蜘蛛干掉？” “哼！这些蜘蛛跟叶菁菁烦人，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烦死了！” 廖佳云感觉自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拿起枪投下三个幣，“继续！我要把叶菁菁射死再回家！” 边上男生没有说话，给同伴摆了摆手示意换人，然后坐到后面接过饮料，跟其他同伴聊天去了。 事实上廖佳云已经循环换了两轮队友，其他人都快累死了，她还没把气撒干。想到叶菁菁仗势欺人，让她“哥哥”来嚇唬自己，还故意在学校外摆摊，装模作样！ 还咒她跟她父母一样死了！这口气她哪里服得下去！ 廖佳云完全忘记了是自己主动找对方搭茬的，叶菁菁虽然有些社恐，但脑子里的货不少，几句话就能戳进人肺管子。 在学校时，廖佳云每次能依靠口舌的流利占些便宜，但隨著叶菁菁不再磕绊结巴，几句话就能让她下不来台。 廖佳云受不了这气，反覆循环上面的场景，最后自己还是落了一肚子气。 林若雨等人站在远处，看到廖佳云的一剎那，她们就明白这是结衣所说的人选，魔力的感应能力確实不错，最重要的是魔法少女所需的【脉轮】十分优秀……儘管有些偏科。 星野薰脑子无端歪到另一个地方，“游戏厅门口不是写著18岁以下要成人陪同吗？” 看著廖佳云“出口成章”的怒骂，有些沉默的几人一愣，小八嘻嘻道：“这种东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能赚钱谁会赶人。” “但穿著校服是不是有些明目张胆了……”薰皱起眉头，表示不解。 很少来这些大眾场所的薰，对於这些潜规则並不了解，反倒有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看门口牌子……还以为店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嗯额额……前辈是想歪啦。”小八憋不住露出笑容，薰前辈透露出疑惑的呆萌样子，实在令她感到可爱，恨不得拥在怀里肆意揉捏…… 但她不敢。 “若雨，还要接触吗？”黎霜抱著手臂慵懒地靠在娃娃机上。 “我觉得还好吧，小孩子有些脾气……而且都是跟自己熟悉的同学……”小八想爭取一下。 “小八，我相信被选为魔法少女的孩子本性是善良的，但人很复杂，城市没有时间来允许这些错误。”黎霜慢条斯理道。 小八清楚对方的意思，她看了看林若雨，几人也在等待她的答覆。 “她周围还有一堆朋友在，不太方便私下沟通……不是还有一个人选吗？”林若雨思忖一下，望向结衣道。 “这个不是初中生，那就是高中生了？”林若雨想了想，十五六岁差不多卡在初三高一，也还算合理。 “呃，不算……她没上学了，按照你们的说法，还没有初中学歷？”结衣靦靦腆腆地低头，手指在胸前打转。 “嘶……还是个不良？”黎霜倒吸一口气。 “咱们先出去吧，人已经见到了，廖佳云……人反正一直在这。” 林若雨察觉到对方有人往这边看，自己这四人站在游戏厅啥也不干，稍微有点扎眼，先推著黎霜离开了商场。 “你看啥呢？” 男生扔下枪，坐回后面的座位，屏幕上是大大的“死”，另一个女生被迫上台，与廖佳云並肩“浴血奋战”。他看到同伴往左边抓娃娃机那边傻傻看著，跟著望眼过去却啥也没有。 “我看到几个很漂亮的女生，有个穿洋裙cos的好可爱……”同伴回过神来，描绘著刚才无意中的一瞥。 “呦呦开始躁动了是吧……见个女的就觉得好看。”男生搂过同伴的脖子，调笑道。 “哪有，虽然没看清，但那几个女生绝对比网上的好看，还有一个贼高……” “切……你没啥见识，来，我发你几个！”两人低下头开始窃窃私语。 而廖佳云还在对著屏幕里到处爬著的“叶菁菁”发泄著怒气。 第84章 私生女? “我看看哈，有一点远，在老社区那边。“结衣左右扭了扭头，肯定地说道。 “来都来了……再去看下唄。”林若雨无奈笑道。 “那见完了就去吃饭吧，宿友给我带的豆腐花都尝不到了……”小八幽怨地从头上抱下结衣，眼巴巴地望著林若雨。 “先见完再说，花不了多少时间。”黎霜面无表情地看著结衣。 “黎霜！你是质疑我看人的能力吗？说不定你们一眼就相中了下一个女孩子呢！” 结衣不忿地叉著腰。 “对了，如果下一个也不太行，是不是意味著暂时没可能有新魔法少女了？”小八疑惑道。 “……”结衣缩了缩脑袋。 薰白了她一眼，直接盖棺定论： “那就意味著结衣从方洲市的精灵，彻底变为吃乾饭的了。” 几人看距离不算特別远，这里人员密集，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们决定就这么走过去。 一路走小八和黎霜一路拌嘴，小八还是对可能的“后辈”十分期待，並对黎霜这样悲观懒散的態度表示不满。 “我们应该要保持期待，如果第二个人选不行的话，就只能回去接触下廖佳云了。”小八信誓旦旦地总结。 黎霜对此不置可否：“为什么？” “方洲市不能一直就四个魔法少女吧？对魔部不可靠，还有邪教组织，那几头人形虚兽也剿不掉……” “……如果魔法少女有业绩的话，咱们完全就不合格啊！”小八摊开双手，表明她们已经黔驴技穷。 “我们还能说啥？” “没话说了……” 几人渐渐沉默不语，她们发现这段时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出现，却一个都没解决，顿时感到挫败。 虽然魔想天外基本不管他们，降临的精灵也是结衣这种摆烂的样子，但选择当魔法少女的女孩子们，谁也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蹭个业绩的。 一直在行动上没有突破，还被设陷阱搞了一次，这给了她们严重的预警，方洲市真的很缺人手！ …… 唐明付过钱，从秤上提起一袋苹果，放在了购物篮中，旁边整齐摆好四盒蓝莓。 “多吃点水果，你这个年龄很需要补充营养的，蓝莓据说对眼睛好。” 叶菁菁踮起脚从隔壁货架上拿下一瓶啤酒，在唐明面前晃了晃，“要不要……晚上喝一点？” “……我开车了，你自己喝吧。不对，你也不许喝。”唐明拿过叶菁菁手中的啤酒，准备放回货架上。 “我已经喝过了……根本不会醉的。”叶菁菁看著他的手，弱弱地说道。 唐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买一瓶吧，我不喝，你下次来的时候喝……”叶菁菁手又摸上他手中的啤酒，试探性地稍稍用力。 唐明没有使劲，任由对方拿了回去，放进购物篮里。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干涉对方，其一自己没有立场，也不想提前步入古板囉嗦的大人角色：其二这种事情倒也无所谓，过分的事情，他干的也不少。 唐明自己初中的时候，就跟同桌在课堂上偷摸著开了一瓶清酒品尝…… 唐明突然一愣，捏著篮子的手一紧。同桌……谁来著？男生女生？ 他正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童年的时光，却莫名卡壳在了关键地方。顺畅的回忆被突然打断，令他抓耳挠腮。 “怎么了，不舒服？”叶菁菁关心道。 “没事……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卡壳了。” “我懂……明明自己应该记得什么东西的时候，却突然想不起来，脑子里跟缺了一块，很不舒服……”叶菁菁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唐明惊讶地望著她，无声笑笑，也不再纠结这事。 “行了，这些你带回去吃，就算不上课也要注意休息。” 两人走到街道口，唐明將手里的袋子卷了几下口，放到叶菁菁手里，稍微叮嘱了一下。 “你下次啥时候来？”叶菁菁小声问道。 “下次有拿到新的魔石再过来……”唐明下意识说道，但看了眼女孩的眼睛，迟疑道：“要是想去吃好吃的，我陪你。” “好！” 唐明温和地笑笑，伸手摸了摸叶菁菁的脑袋，她本就杂乱的秀髮被揉了一番后，更加毛糙，但叶菁菁毫不在意的低著头，嘴里嘟囔著： “大叔……你会这样摸你老婆的脑袋吗？” “呃……这关你啥事？”唐明默默收回手，脸色抽了抽。 不远处四名女子站在电线桿后，看著小区门口的两人。 “那个就是叶菁菁了……怎么样，很棒吧？”结衣骄傲的点点头，对於自己找到好苗子的效率显然十分得意。 “好小啊……比刚才那个女生还小只。” “叶菁菁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嘶，是不是廖佳云嘴上骂的那个名字？”几人七嘴八舌道。 “若雨，你听清了吗？” “好像是的，难道她们正好是同学？结衣，难道你就是跑一个班里隨便挑两个人吗？”林若雨缓缓点头，看向结衣的表情显然无比质疑。 结衣感觉到几人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对她能力和態度的不信任。作为精灵，不管能力如何，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態度证明！ “这真冤枉我啦！我观察到叶菁菁的时候她根本没在上学，天天就是呆在家里，或是在楼下走动……我哪知道这么巧，之前跟廖佳云是一个班啊！” 结衣当场跪了，跪在小八脑袋上捂脸“哭泣”，星野薰已经头疼地揉著自己的额头，不想理这个傻孩子。 “等等……若雨，对面那个男人好像你老公啊？”几人被黎霜的话吸引过去。 小八和薰仔细望了望那边，她们没见过若雨姐的老公，此时抱著吃瓜的姿態等待林若雨的反应。 林若雨眯著眼睛，仔细看了看，有些犹豫道：“確实很像……不对，好像就是他。” “啊？”几人异口同声。 小八尷尬说道：“我还以为那是叶菁菁的父亲……还提著水果。” 林若雨挠挠鼻子，“也没那么老吧……” “不对！”黎霜的神神秘秘地低声兴奋道：“这孩子会不会是他私生女？！” 几人不约而同盯著林若雨，神色各异。 “前辈……你跟他有孩子了吗……”小八吞吞吐吐地问道。 第85章 老婆有点花 “没……没啊。” 林若雨脸色微红，她都没碰过对方…… “那完蛋了，你家在外面有人了。”黎霜篤定道，脸上满是恶趣味的笑容。 薰皱了皱眉，认真说道：“黎霜，你別这样，说不定只是亲戚熟人呢。” “你要不要现在过去打个招呼？顺便还能摸清这个叶菁菁的情况，这孩子天赋確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打交道。”黎霜捏著下巴，思忖道。 林若雨也有些意动，可脚还没迈出去就意识到问题。 “我们不適合跟这孩子暴露真实身份吧……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林若雨，你怎么突然糊涂了？你作为林若雨过去聊天，又不影响你魔法少女的角色，如果叶菁菁真的成为魔法少女，咱们真实身份早晚得交代。” 黎霜用奇怪地眼神打量著林若雨，她感觉今天姐妹状態有点问题，一向伶俐的脑瓜子都变蠢了…… “……”林若雨眨了眨眼睛，暗暗骂著自己的愚蠢。 唐明鬆开手，催促叶菁菁快点回家，“记得锁好房门，一个人在家，还放了那么多好东西，不安全。” “没事，我掌握术式很快的，遮蔽魔法我检验过了，真的很可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了……能加下大哥哥的个人帐號嘛，总是打电话不太方便誒。”叶菁菁掏出满是裂痕的手机，手指在发黄的屏幕上点著。 唐明想了想，之后的交流不少，电话不一定方便接，於是点点头： “我记下你的吧……呃，你这手机战损有点严重了。” 他弯下腰，吃力地辨认著用户名位置是字母，还是屏幕裂痕的线条。 “嗯……去年被单车碾到了，政府的补助只够生活支出，反正我也不怎么用手机。”叶菁菁吹了吹屏幕掉出的碎屑，看唐明记下后，塞回口袋。 唐明一边在手机里搜索帐號，一边说道：“过两天陪你买一部吧。” “你付钱吗……”叶菁菁问道。 “那不然呢，我是大人了，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唐明无语地看向叶菁菁。 “我……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叶菁菁囁嚅道，说完又觉得有些直接，不好意思地捏著裙摆。 “……” 唐明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忍不住单手扶额，掩住自己的脸。 叶菁菁看著唐明，有些不知所措，可能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脸上染起羞红。 “唐明？” 一声清脆的女声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气氛，相差十岁的两人一同转过头，一脸呆滯，动作像是模子刻的一样。 一道身形纤瘦的身影走过来，背著路灯的光，有些看不清来人的脸，但熟悉的声音和身材，唐明一瞬间就感到熟悉。 “唐明……你怎么在这？”林若雨垂了垂眼，隨意瞟了瞟旁边的叶菁菁，“我刚在路口就觉得你有些熟悉，没想到走近看还真是你。” “哦，我……就在这。”撞见林若雨，唐明一时有些宕机，缓过神来，看了眼叶菁菁，腹中打好草稿道： “这熟人家的孩子，买点水果照顾一下，对了你怎么来这边了？” 叶菁菁看了唐明一眼，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林若雨，她感觉大哥哥和这个漂亮女人的关係有些奇怪。 “熟人家的孩子？离著远时我还以为是父女呢。” 林若雨意味不明地笑笑，又回答道：“我跟同事在这附近吃饭，在那边街口，正巧看到你挺眼熟的。” 唐明跟著林若雨的手向远处望去，那路口目测得有近一百米，唐明不由嘀咕，这么远都能认出自己，也是有点离谱了。 “大哥哥……这位，这位是谁呀。” 有陌生人在场，叶菁菁的声音比平时还弱了几分。 “这我妻子，林若雨，上草下右，雨滴的雨，嗯……你可以叫姐姐。”两人都撞上面了，唐明也只好认真介绍。 “那……我能叫你若雨姐姐吗？” “可以呀！” 听到叶菁菁软糯乖巧的声音，林若雨不由露出笑容。这孩子初次接触给她的印象不错，如果要签订成为魔法少女的话，叶菁菁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况且唐明还认识她，林若雨没来由地放心许多…… 但唐明撒谎了！ 林若雨脸上平和的笑容上，看向唐明的眼中依旧满是质疑。 熟人的孩子？听上去就像是当场想出来的蹩脚谎言。黎霜所说的私生女，她在看清叶菁菁的脸后就完全不信。可唐明为什么要在介绍叶菁菁这件事上，犹豫还搪塞自己的妻子。 她一边向唐明刺探下信息，一边冥思苦想唐明说谎的理由，但想到最后她也搞不清楚叶菁菁这孩子有什么问题。 不管了，反正等唐明走后，星羽会好好接触叶菁菁，从这小女孩口中肯定很容易挖出原因。 叶菁菁看著两人的对话，有些困惑地歪著脑袋。 大哥哥和姐姐……感觉好像同事沟通啊，他们真的是夫妻吗？ 之前听到大哥哥说自己有妻子时，叶菁菁其实是將信將疑的，主要大哥哥不像是会有对象的人……但漂亮的姐姐真的站在面前，她也不得不信。 叶菁菁面色诡异地左右打量著两人，她虽然小，但无论自己父母，还是同学的父母的相处方式她也见过。 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最令她崩溃的是，两人说一句，就要偷偷瞄一眼她，好像她脸上长东西似的。 唐明和林若雨自以为目光很隱晦，实则被叶菁菁看得一清二楚。唐明是在担心叶菁菁突然在林若雨面前吐出不该说的话；林若雨是在怀疑唐明和叶菁菁到底是什么关係。 两人差了十岁，不算多，也不算少……林若雨脑中浮现起不好的猜测，唐明不会是对妙龄少女干出什么罪恶的…… 嘶……林若雨赶快收回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但观察到叶菁菁看向唐明的眼神，林若雨还是不由嘀咕，虽然她跟唐明“认识”了一年左右，但还是不能保证他人品咋样。 没事，没事，好像后面就是叶菁菁的家，有爸妈在应该別不会出什么大事。 “那差不多就到这吧，有些晚了……叶菁菁你赶快上去吧。”唐明看了看时间，准备结束话题。 他本来早就该走了，正好撞见林若雨，对方又莫名其妙的没话找话，搞得他十分难受，只好旁敲侧击地表示该解释了。 林若雨也意识到有些囉嗦，在这里问东问西也没啥用，轻轻点头道：“噢对，是有些晚了，小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你回去吧。” “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唐明正准备迈步离开，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看著林若雨。 “啊为什……哦，我还要去找同事，她们去唱歌了，我得给面子到个场嘛……” 林若雨一愣，话到嘴边立即改口弥补，將所有的“锅”拋给“同事”。 “有点晚了呀……真不一起回去？”唐明看了看手机，语气无甚起伏，看著她的目光却有些意味不明。 他肯定以为自己老婆性格挺花，大晚上叫她都不回家……林若雨读懂了唐明的表情，暗自苦笑。 但林若雨也无別的理由，只好摆出颇为乖巧的姿態，等著唐明离开。 第86章 反向跟踪 叶菁菁在一旁看著，莫名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迅速退场，两人很奇怪，互相的气息也很奇怪…… 於是她提著袋子往小区內跑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大哥哥，姐姐，那我先上去啦。” 她跑到小区里面，在找到一处石头后，偷偷转过头看著门口的两人。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话，但她还是有些好奇接下来的剧情。 “你这几个月好几次整夜不在家……之前说是工作，现在九点了工作还不能放吗？” 唐明紧锁著眉，语气依旧小声克制， 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何必要那么在意林若雨的个人生活，还是在这么晚，在外面聊到这种事情。 ——但他终究是林若雨正大光明的丈夫，虽然因为失忆，对於妻子並没有足够的亲密感，可这半年也足够熟悉了……难道林若雨就不考虑下丈夫的感受吗？ 或许是因为今天被林若雨撞上，还打扰了他和叶菁菁的聊天，唐明不免有些烦躁，他和叶菁菁的秘密没法吐露，只好在其他地方“稍微”借题发挥一下。 薰风和黎霜、小八坐在旁边的奶茶店门口，脖子探得老长，目光发亮望著这边。 “……职场社交嘛……我不去不行啊，难道你就不会出现紧急情况要外派，出差的吗？”林若雨一时有些语塞，但脑中想起白天看到唐明和花枝招展的女人跑去酒店，还是工作时间，她顿时恢復了自信，语气中夹杂少许的酸涩。 “我不会啊，我什么时候不是上完班就早早回家，甚至都没有出差不回家过……”唐明坦然说道。 林若雨心中腹誹：这话说的还挺模范丈夫是吧，下班时间不鬼混，那你上班时间又在干嘛？说是坐地铁上班，去厂里干建筑……结果开著没见过的车，接著女人在市区乱转。 呵，指不定在外面干了啥，林若雨庆幸自己因为魔法少女而能够戳破对方的“秘密”，又有些为失忆前的自己感到不忿，养在家里跟个傻白甜一样，完全不知道丈夫在外面干些什么。 女人的脑补能力一向强悍，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同样隱瞒了一大堆事情，但不管怎样，她的一堆问题都得等到回家后再一一质问。 “同事”还在背后看著呢呢，有结衣的魔法帮助，她们耳朵可“尖”了。 她往小区內望了一眼，与躲在石头后叶菁菁双目对视。叶菁菁嚇得缩回了石头后，小小的身子被草地的观赏石完全挡住。 “这么远的距离……她能发现我？” “应该是错觉，她只是隨意往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叶菁菁自言自语一番，平復了弱小的心臟。若雨姐姐的眼神透心入骨，对上她的眼睛时，叶菁菁感觉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像要被那双眼睛勾出来。 林若雨收回目光，看向唐明若有所思。 “这个问题我回家跟你解释吧，今天確实约好了……”林若雨当即服软，准备等叶菁菁的事情弄完再“算帐”。 “行……顺路一起走吧。”唐明闻言点点头。 “那地方不顺路吧？”林若雨小声提醒。 唐明不禁失笑：“我是说出这个街道……难道你同事在老社区里面ktv啊？”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老婆竟然傻得可爱，根本不似平常的优雅知性。 “嗯……我理解错了……” 林若雨默默低下自己的脑袋，將脸缩在垂到前头的长髮下面。跟在唐明身后半步往路口离开，经过黎霜等人的位置时，面向她们摆出一副苦瓜脸。 几人幸灾乐祸的目光引起唐明的注意，他奇怪地打量了一眼饮料店门口的三人，都是青春靚丽的女子，就是脸上表情怎么有些变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转过头碰上林若雨疑惑的目光，也没有什么收穫，只好快步走出社区，像是要摆脱什么脏东西。 在路口道別后，两人分別朝两个方向离开，林若雨准备假装走两步，再从另一边绕回来。 “若雨，你別回来，你老公掉头回来跟著你了。”结衣的声音出现在她耳中。 “啊？”林若雨大惊失色，“他想跟踪我？” “你別回头，我正跟著他呢。”结衣提醒道。 精灵时刻都维持著最基础的遮蔽魔法，当初是为了防止在寻找魔法少女过程產生的不便，实际上对於纯熟的巫师和虚兽就不管用了。 这种时候，结衣正好可以方便的飞到唐明身边仔细观察，事实上刚才两人聊天的时候，结衣就已经飞过来在两人身边瞎转了。 因为好奇，结衣在唐明走后，跑到他面前挥手，想要试探下对方是否有能力看到他。 结果当然是看不到，唐明变身前既没有一点魔力，也没有一点异质，根本意识不到有只精灵扑扇著翅膀，在他眼前摆弄著姿態。 结衣本来准备回去让林若雨放宽心，对方之前似乎对自己的老公產生了不小的怀疑……结果唐明一个急停，贴著墙壁就往回跟著林若雨的方向走。 “他还在后面跟著吗？”林若雨通过魔力偷偷讯问。 “很远，但还在……”结衣观察下唐明的表情，“他看起来不是很鬼鬼祟祟，应该只是单纯好奇你去哪玩……” “那我现在咋办，能甩开他吗？”林若雨有些鬱闷。 “你可以尝试一下……但不能暴露魔法的话，並不好操作。”结衣看著唐明熟练地加快脚步，完全没有被林若雨在路上不断转弯的轨跡而拉脱。 “要不……我回头找他？就说我发现他了？”林若雨看自己已经越走越远有些不满，她还要回去找叶菁菁呢。 “可是……他离你有些距离，你径直往回走万一他躲起来了咋办，你要一直追？难道你跟他解释开透视了吗？” 林若雨黔驴技穷了，只好朝远处的地铁站快些走去，为了甩开他只能依赖地铁，等绕一圈后再回来与黎霜她们匯合。 “叮咚！” 林若雨拿出手机，黎霜给她发了一个笑脸。 【你继续跟你家那位溜吧，我们先上去找叶菁菁咯！】 林若雨：不等我吗？ 黎霜：哈哈哈等你过来菜都凉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林若雨：………… 结衣的声音同时在耳中响起：“那我也回去咯，你陪著兜一圈吧。” 第87章 成为魔法少女 “行……对了，你近距离观察，觉得唐明有什么问题吗？有没有可能跟虚兽相关。”林若雨想到什么，忙提问道。 “他身上一丁点异质的气息没有……甚至没你身上味道重，听黎霜说你还调取了他的资料，难道你怀疑自己老公？” 结衣有些难以置信，更讶异的是林若雨的语气看起来十分平静，仿佛对丈夫漠不关心。 “是吗……我自己也查了，可能没啥问题。”林若雨走进入站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若雨……你要相信我，我都贴身闻了，他就是纯粹的一普通人，身上啥东西都没有，连当巫师都没门！” 结衣感觉精灵的专业性受到了质疑，振声说道。 而且，她真觉得林若雨有些大惊小怪，她知道林若雨对於魔法少女的工作十分上心，但因为工作把自己的家庭生活搞得疑神疑鬼就大可不必了，作为善良且通情达理的好精灵，她必须要帮助林若雨“解忧”才好。 “我了解你们人类，你老公就是开始怀疑你总是不回家，是不是出轨啦。”结衣一副老来人的语气说道，可搭配满脸的稚气却十分滑稽。 林若雨翻了个白眼，没理她，下到站台后，她传音道：“你一个精灵懂这么多，还不如赶快回去关心下新的魔法少女。” 说罢，眼前的闸门打开，她钻进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消失不见。 结衣看唐明也跟在后面从左边的车厢上去，撇了撇嘴给林若雨好心留下最后一句就转头飞出了地铁站。 “他在你左边车厢，別撞上了！” 林若雨立刻停下向前蠕动的姿態，看了眼车厢前方，默默回过身，在旁边被挤开的人诡异的目光下，朝身后钻去。 “唉——两个奇怪的傢伙。” 结衣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不禁摇摇头。 地铁车厢里，唐明还在后面一边谨慎观察视线里的行人，一边慢慢挪动；林若雨在距离他一个车厢的位置迅速朝车尾溜去。 这边黎霜和薰、小八已经在隱秘地方变身完成，等待结衣的到来。 “结衣，你上楼看下他们家的情况，我们在天台上等你。” 结衣满怀信心地拍著胸脯，“交给我吧，我肯定能把她骗出来。” 说完结衣就扇动翅膀，飞向叶菁菁家所在的阳台。 结衣摸到阳台门的玻璃，客厅里叶菁菁正將袋子里的水果放到冰箱，然后踮著脚伸到后面插上冰箱插头。 结衣一闪身，从玻璃外穿进了客厅。饶有兴致地看著叶菁菁的动作。 叶菁菁吃力地启动冰箱后，小小的身子踱步到沙发上，將茶几上的魔石握在手中，一次次尝试驱动身体里微弱的魔力，与魔石內的魔力感应，接著开始吸收。 结衣对此略感惊讶，她之前就有跟隨观察过叶菁菁，但这孩子一开始完全没有运用魔石和媒介的知识，据她所知也没有巫师教她。 其实，別说她是怎么自学的魔法，孤身一个小孩从什么途径能一直得到魔石才是更大的问题。 但对於生长在充盈魔力的魔想天外的精灵，结衣下意识略过了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这些魔石媒介，不过是浩瀚魔法资源的一点渣滓。 结衣手指在空中一翻，身形星光闪烁，在叶菁菁的视角下，一只巴掌大的精灵凭空从桌前跃出。 “啊？！” 叶菁菁手一抖，手中的魔石“哐啷”掉在地上，手臂上浮现的魔法纹路也隨之消散，她捂住嘴，愣了一愣，“是精灵？！” “嘿嘿，看来你还认识我嘛！” 结衣大大咧咧地跳到桌边，一屁股坐在边缘，转过头扫了一眼家中。 “你家里人还没回来吗？” “……我没有家里人……”叶菁菁好奇又谨慎地打量著精灵，伸出手將魔石捡起，塞回了口袋。 “啊？哦……你別紧张，我是精灵欸，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吧？” 还没等叶菁菁回答，结衣继续自卖自夸：“精灵平时不显现世间，每次出现，都是指引新的魔法少女出现！” “所以……你是真的精灵？不是什么奇怪的偽装魔法？” 叶菁菁怯怯的伸出手，结衣伸出手抓住她的一个食指。 “如假包换！” “那你是来……” “少女呀，你想接受精灵的指引！同魔法共鸣！与魔想天外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吗？！！” 结衣一手抚胸，一手张开，激昂地念诵著魔法少女的邀约。 “我……有什么条件吗？我要付出什么？” 叶菁菁一瞬间被结衣的话语所感染，当然也有结衣在身后释放绚烂魔法光效的作用。成为魔法少女是万千少女的梦想，对於叶菁菁来说同样也是，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询问著契约条件。 唐明跟她说过，遇到陌生人的好心，要小心谨慎，外面坏人太多了…… “条件？” 结衣瞪大双眼，困惑地思考了一下，“有任务行动，隨叫隨到？” “要陪我去玩？” “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我？” “打击虚兽时打不过可以跑？” “结衣！你不会说就带她上来！” 小八气恼的娇声传到结衣耳中。 结衣脑子秀逗了，再说下去会被人家当傻子赶走的！ 结衣缩了缩脑袋，手指戳了戳耳朵，缓解小八尖锐声音的伤害。 “好啦別急，我现在带她上来。” 结衣安抚了一下小八，看著叶菁菁笑意盈盈。 “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下方洲市的魔法少女，她们都是很棒的人噢，你会喜欢她们噠！” 话音刚落，结衣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在叶菁菁的额头，白色弧光划出一道道线条，包裹住叶菁菁的全身上下。 下一秒，两人就这么出现在了楼层的天台上。 叶菁菁手掌贴著胸口，感受著刚才那一瞬刺激的失重感，缓缓舒出几口气，她抬起头，望向前方。 额头前的结衣收回了手指，向一边让开。视野之中，三道修长靚丽的绝美身影，站在天台边缘的高台上。 远方建筑散射过来的霓虹灯光，被几人的背影挡住，黎霜低下头，儘管背著灯光不太好看清脸庞，叶菁菁依旧能从擦过脸颊的光阴轮廓，意识到她们的身份。 叶菁菁很熟悉这几个人，她们就是魔法少女。 乌梢审视地打量著叶菁菁，轻启朱唇道： “叶菁菁！你愿意和我们一样，成为魔法少女，保护这个城市吗？” 第88章 保护身边的人 叶菁菁从未想过会有魔法少女来找自己，向自己发出邀请：“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吗？” 她一直都是不被需要的，不被父母需要，不被同学需要，不被朋友需要，少数亲戚在知晓了她依旧活著后也避之不及。 在被父亲和母亲依次拋弃之后，她独自生活在了这个变得陌生的城市。 这个世界真的很陌生，从八年之前开始，社会和家庭天翻地覆，叶菁菁的父亲因为虚空入侵，在人口逃亡的过程中，拋弃了妻女，跟上最前方逃亡集团，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时候的方洲市，只是一个普通小城，没有资源，没有强大的军队和足够的人口，抵御到处蹦飞出来的虚兽。 甚至连魔法，一开始都没有出现。 城市遭受了很大的破坏，很多人迅速抱团，想要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其他安全的地方。 但这座城市太大，外面太过危险，她和妈妈被留在了城市內。 之后事態愈演愈烈，各个地方都“平等”地遭受虚兽的袭击，周边的无数城镇不断向这块区域最大的城市——方洲市靠拢。 就这样，方洲市在不断逃亡人口的同时，进入城市的人反倒越来越多，相比过去，方洲市成为了更多人抱团取暖的港湾。 事態的转机就是魔法使的出现。 据说是来自天外的神物，赐予了魔力给这个世界，一些【魔法使】从天而降，在各个抱团的城市內清扫不断肆虐的虚兽。 恐怖且未知的虚空怪物，在魔法的绚丽光彩下被轻鬆的泯灭，漆黑的身躯化成粉飘散空中，身上的紫色纹路被抽离出来，吸进了它们手中的玉石內。 之后，便是魔法少女的出现，一个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们，挥动著魔法武器，施展眼花繚乱的魔法术式，在虚手面前解救了无数普通人。 来自魔想天外的魔法使回到了天上，而魔法少女成为了人类自己的守护者，每一座城市都因为魔法少女的存在保证著整体的和平。 至於城市外的地域，人烟稀少。无论是魔法少女，还是城市组建的对魔部都鞭长莫及。 隨著时间变化，大眾对於魔法少女的了解逐渐深入，一些魔法少女有意或无意地暴露了许多信息。无数少女们第一次明白，只要有巴掌大的小精灵出现在你的面前，同你签订契约，你就能成为无所不能的魔法少女！ 无论凶神恶煞的虚兽，还是社会上不安定的恐怖分子，都不再是你的敌人！多少女孩做梦时都在幻想，会有精灵来寻找自己，带自己走进魔法的世界。 不少男孩也有这样的幻想……但他们明白这是没有可能的，只能在灰心之下发掘自己的魔力感应，成为巫师，走上另一条道路。 叶菁菁也同样幻想过这一天，但这种幻想已经是一年前的时候了，自从妈妈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家，她就不再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事实上……那时候方洲市也看不到魔法少女有关的任何讯息，那些天资卓绝的少女们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之后的一段时间，抬起头再也看不到彩色的轻烟划过蓝天。 叶菁菁没有了目標，她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变成一只精美的娃娃。在政府和社区的帮助下，她继续上学，得到了基础的生活资源，她就这样日復一日的活著。 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她没有融入集体的能力，不仅仅是因为她本就不属於那个班级，更重要的是妈妈没有教会她，融入社会的能力。 当然，她已经忘了爸爸。 每天回到家里，只有手中的手机和不断刷新的网络资讯，为她提供著一点新的色彩。 手机里，有人分享了退学的好处，他们说这种时代上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应该去研究魔法，成为一名巫师，那样在虚兽来临之时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孩。 下面的评论都在嘲笑他中二的发言，很多女生还是相信自己能成为更加厉害的魔法少女，一觉醒来就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而不是搜寻价值连城的魔石，还要通过媒介才能释放普通的魔法。 她们认为巫师都是魔法的次等品，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金钱，最后也无法拥有轻易解决虚兽的能力。 叶菁菁也看到了一些私密的话题，里面分享说，【异质】也是获得超能力的一条途径，就是虚兽身上的东西，据说有些地下组织就是依赖异质，获得了超越魔法的能力。 当然这些话题，几乎当天就被刪除了。 叶菁菁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在退学过后想要跟著网上乱七八糟，甚至一些网友钓鱼的信息，去寻找成为巫师的方法。 最后当然是一无所获，对於一个还在初中的孩子来说，这个世界还没有对她打开大门，叶菁菁渐渐失去了目標和方向。 她没有要保护的人……她成为不了巫师，就算获得保护父母的能力也没有用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很蠢，她接纳不了自己，也接纳不了自己未知的未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小时候不少熟悉的人，都在很多年前消失不见。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际关係……甚至没有人会跟一个小孩子有关係，叶菁菁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个地方。 她上了城市里最高的那座塔，去年她路过那座建成的高塔时，妈妈答应她会在开业后带她爬上去。 可惜没有机会了。 好在她自己爬了上去，里面没有人，小小的身子就这么钻了进去，一层层的爬到了楼顶。 她看到了很美的景色，非常美。同时，她也体会到了许久不曾体验的刺激和衝动感。 看著脚下直垂数百米的景象，她想要跳下去，体会这种迷人的感觉。 可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趴在地上寻找魔石，渴望学习魔法的男人。对方看到了她，劝下了她。 叶菁菁其实本来就没有下定什么决心，更何况对方解释道自己这样做会打扰到他，甚至会把他拖下水…… 她不想给別人带来麻烦，於是乖乖地跳了下来，跟在对方身边，像是个犯错了的孩子。 之后他知道那个男人叫唐明，他尝试性让自己触碰了魔石，这是叶菁菁第一次感应到了魔法，她身体里的魔力產生了共鸣…… 他说自己很有天赋，比他厉害很多，肯定能成为很厉害的巫师。她知道很厉害的巫师是什么样子，比魔法少女要差多了，但她还是认真学习起了魔法，研究起了唐明给的几颗魔石和媒介。 一开始叶菁菁是因为兴趣，对於她来说，这是一个新的方向，虽然魔法並没有令她痴迷，她也没想利用魔法研究学到的东西，去做些別的事情。 她没啥想做的事情。 但后来，她开始刻苦地学习保护术式，和一些方便生活的功能术式。 她想起了那张帖子下的话，学习魔法，就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叶菁菁觉得保护自己的意义其实不大，似乎没有人会因为她的消失而难过，她自己也不会，妈妈倒是因为她的存在经常很难过…… 不过现在，她有身边的人可以保护了。 那人收集了一堆不菲的魔法媒介，却没有一点天赋，无法与魔力进行感应，这可正適合被她保护呀。 学习魔法，成为巫师，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成为魔法少女，学习更厉害的魔法，能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 叶菁菁缓慢而坚定的点点头，儘量提高自己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想要保护身边的人……我想要成为魔法少女！” 第89章 旗袍女子 听到叶菁菁坚定的答覆，黎霜舔了舔嘴唇，讚许地点点头。 “本来我还很犹豫……要不要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现在我的牴触已经小了很多。” “你觉得可以了？！星羽姐听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枪红欣喜地望向乌梢。 前辈一直对於招新魔法少女的態度都比较犹豫，今天看到的这两个小孩子，一个难以沟通，一个輟学……小八甚至都猜测前辈会故意挑刺，然后否决掉叶菁菁的加入。 儘管签订魔法少女的工作和决定权都在精灵结衣手上，但方洲市她们几人的关係极好，如果团队有人坚决反对，结衣是不会忤逆魔法少女的想法。 不如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结衣的“工作方针”，寻觅合適魔法少女的本职工作，早就被她忘得一乾二净了。 用乌梢的话说，就是饭也不做，事也不办，战斗力为零，天天摆烂。也就是薰愿意养著她，不然乌梢早就把她踹出门外了。 “你还小，我本来並不想让你成为魔法少女，將我们的重担压到你的身上……”乌梢走到叶菁菁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但我看到了你眼里的渴望和信念，或许我不该剥夺一个女孩对於魔法少女的憧憬，这样的机会如果没了，我反倒成为毁掉一个女生梦想的罪人了。” 乌梢自言自语地摇头道，没有理会叶菁菁是否听懂。 叶菁菁低垂著眉眼，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动，在陌生人面前她不知道该怎么答覆才是正確的，但她明白眼前魔法少女的意思。 只差一点，精灵的邀约就会与她失之交臂，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似乎她否决过其他可能的魔法少女了。 叶菁菁对於成为魔法少女后的样子，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她只知道获得了厉害的魔法，就能在虚兽的口中保护下別人。 “我……我想成为魔法少女。”她只好又重复道，在唐明面前的隨意感荡然无存，叶菁菁低眉顺眼，捏著自己的裤子口袋。 几人没想到她性格这么胆怯，明明刚才“偷窥”她和唐明的对话时，表情都没有这么僵硬。 如果不是魔法少女们对自己的长相有足够的自信，甚至会以为她们是太过可怕，才嚇坏了这个小女孩。 几人通过魔力私密通话： “这女孩你们觉得咋样？” “虽然有些內向，话说话不够流利，但应该是个乖孩子呢。”薰平静地点评。 “有的人见到魔法少女就跟发了癲一样扑上来，想要跟精灵签订契约……起码叶菁菁不会一惊一乍的，这点我很喜欢。” 小八越看越满意，满脑子幻想自己要怎么面对新加入的后辈。 乌梢也还算满意，毕竟有廖佳云那样一惊一乍的前车之鑑，这样看起来十分好“揉捏”的小可爱，正好戳中了老阿姨的心房。 “你不用紧张……这样，我们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陪我们飞一趟吧。” 说完，乌梢走到叶菁菁身后，双手从她腋下插起，將叶菁菁抱在了怀里。 叶菁菁没有跟人这么亲昵的肌肤紧贴过，感受著背后曼妙的身躯紧紧包裹著自己的身体，她僵硬地缩著自己小小的身躯，但也不敢乱动反抗。 乌梢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她脚尖踮起，两人夜空飞去，一层淡淡的绿色薄膜同时包裹住叶菁菁的全身，以防她扛不住飞行的压力。 一些愚蠢的魔法少女，为了救人抱著普通人就乱飞，结果因此反倒害死了不少普通人，简直是…… 薰风和小八跟在身后，她们很快飞到了一处私人茶馆，门口低调简约的设计彰显著主人的用心。 乌梢放下叶菁菁，几人就这么走进了茶馆中，茶馆內只有一个穿著旗袍，风姿绰约的女人靠坐在太师椅上玩手机，脸上有些“狰狞”，跟幽静平和的环境十分违和。 “借下地方聊个天。”乌梢熟练地打招呼，女人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看了看几位魔法少女和叶菁菁，瞭然地点点头。 几人刚上楼梯，乌梢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从楼梯上探了个头道：“我们还没吃饭呢，帮我们准备一桌唄。” 然后她看向叶菁菁：“你饿吗？” “我吃过了……不饿的。”叶菁菁目光迷茫地摇摇头，急速的飞行和多番场景变化，让她有些缓不过来。 “那就准备四人的，別多准备了，多的也不会给钱哈！”乌梢精明地嘻嘻一笑，理直气壮地计较著价格。 太师椅上的女人“切”了一声，“谁要管你，饿死你吧！” “魔法少女能饿死应该还是有点难度……”乌梢一本正经说完，拍拍屁股，鞋跟在楼梯上噠噠响起，一溜烟钻进了楼上茶室。 叶菁菁一句话也不敢吭声，默默低头跟在后面。 小八眯眯一笑，朝女人挥了挥拳头，便上了楼梯。 薰风留在最后，她向女人点了点头，对方也微笑著点头，“別跟黎霜一般见识，她一直就是这样玩闹。” “哈哈，我当然不会在意，你不会是担心不给你们做菜吧。”女人走过来点了点薰风的额头，薰风脸颊微微涨起红晕。 “对了……那乖孩子呢？”女人看了眼门外。 薰风知道女人说的是星羽，忍俊不禁道：“她被她老公缠上了，在躲猫猫呢。” 女人眼珠一转，猜测道：“是不是没变身的时候被老公盯上了？然后没有变身的机会？” 薰风见女人一下就猜到了大概，捂著嘴想笑又觉得不好笑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姐你真厉害，大差不差了。” “那我多做一份她的，刚刚那小孩子是新人吗？” “对。”薰风点点头。 “这么小……黎霜会答应？孩子家庭，上学怎么办？”女人面露惊讶，显然很清楚黎霜的脑迴路。 她这样的老油条，已经不会把魔法少女当成一个泡沫般的梦想，魔法少女与其他任何职业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获得了抗衡危险的力量，除此之外增加不了任何光环，还会给生活带来不少麻烦。 也是因此，在黎霜的影响下，结衣新招的三位魔法少女都不是未成年的少女，小八都是展现了极强的【脉轮】天赋，才得到她的青睞。 而现在黎霜竟然会选择一个这么幼小的孩子，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嘶……她开始换口味了，玩小八玩腻了？” “……”对於女人的虎狼之词，一向优雅含蓄的薰只能选择“失聪”，不发表任何意见。 “行了你上去吧，待会若雨来了，我问她去。” 女人把薰赶了上去，歪著脑袋回忆刚才的猜测，顿时笑不可仰。笑得腰都有些疼了，她才止住笑容，然后从大厅后门离开，准备去后房弄些吃的。 玩笑归玩笑，她可不能饿了这帮孩子。 第90章 我不会飞 “你是叫叶菁菁对吧？几岁了呀？” 茶室內，乌梢握著叶菁菁的手细声问道。 叶菁菁咽了咽口水，被抓住的手冒出细汗，魔法少女离她这么近！而且语气还这么轻柔，跟刚才在外面时截然不同，这让没有交际经验的叶菁菁有些宕机。 “你別笑得这么假好不好，跟拐卖孩子的老妈子一样……”枪红一向不给乌梢脸面，直接嘲讽道。 “……罚你待会不许吃饭。” “不嘛……再说了星羽姐会让我吃的，你不允许也没用。”小八轻哼一声，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 这么一来一回，夹在中间的叶菁菁也稍微放鬆了些许。她看了看两人，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丟脸，於是打好了腹稿后说道： “我15岁……已经初中輟学了……我，我不是为了学坏，我只是想做別……” 她自我介绍了一下，又怕正义的魔法少女会討厌她这种“坏孩子”，忙著急解释。 “你家里好像没有其他人……你父母呢？” 乌梢问出心中的疑问，其他人也看过来。她们本以为这么小的孩子家里肯定有家长，但结衣说家里並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跡，这就很奇怪了。 叶菁菁一怔，思忖著是否要跟这些陌生姐姐说。 “爸爸八年前就不见了，妈妈去年离开家里后，就再也没回来了……警察找不到，然后……也没有其他亲人来找。” 叶菁菁用最简短的方式解释一番，没有详细再讲。 “啊？这么辛苦啊！”枪红听到，当即怜惜的凑到叶菁菁身上，抱住她轻轻拍著纤瘦的背。 “那你一个人怎么生活的呀？没有人接济你吗？”枪红问道。 “政府有生活补助……然后退学了可以赚点零花钱……” 枪红看向乌梢，有些不知所措。 乌梢没有询问她有补助上学的情况下，为何还要退学。叶菁菁虽然是个孩子，但遇到这种生活变故，肯定十分脆弱，她已经决定让她加入魔法少女，之后她们会想办法帮助叶菁菁的。 “那……之前小区门口跟你聊天的男人是谁呀？” 乌梢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事情，如果她未来有可能跟星羽出现矛盾的话，现在的决定可就不好做了。 枪红和薰风也竖起耳朵，如果叶菁菁已经没有了亲人的话……那星羽前辈的老公是怎么回事？ “……” 叶菁菁脑中一片浆糊，乌梢的问题令她措手不及，之前只不过是应付下大哥哥的妻子，但魔法少女已经大致了解她的情况，如果再搪塞肯定会被看出来，可她也不能把唐明当小偷的秘密说出去，魔法少女肯定会把他抓走的…… 叶菁菁只能选择了装死…… “嗯？不好回答？”看著叶菁菁眨了眨眼，乌梢哭笑不得地追问道。 “我……他是我朋友。”叶菁菁给出模稜两可的答覆。 “朋友？会不会是什么坏人啊？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的。”乌梢正色道。 叶菁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哥哥不是坏人，我们认识几个月了……他有照顾我的。” 乌梢见叶菁菁並不鬆口，脑筋一动：“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小八用匪夷所思地目光打量著乌梢，心里思索著她是要干啥。 “他很有意思，很厉害……很照顾我。”叶菁菁认真地回答。 乌梢一边看著叶菁菁，一边用魔力与同伴交流： “起码確定她不是唐明的私生女，这小孩子应该没这么聪明能撒谎成这样。” “你问这么详细干嘛？咱们不应该讲解魔法少女的事情，然后我与她签订契约吗？”结衣疑惑道。 “我还是很怀疑她跟唐明的关係，无亲无故，年龄还差距这么大……叶菁菁的回应也有些奇怪。”薰风沉默后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啦，这些等星羽姐来了让她问就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叶菁菁是什么样的魔法少女啦！” 枪红兴奋地催促著结衣，对於叶菁菁这孩子，她越看越喜欢，虽然一直不咋说话，但娇小可爱的少女套著一头宽大的t恤，已经俘获了枪红的少女心。 “叶菁菁，那与我签订契约吧！” 结衣飞到叶菁菁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指，一束细小的射光自空中凭空出现，照射在结衣的手中。 叶菁菁颤巍巍地伸出手，看了眼乌梢，在乌梢鼓励的目光下，她伸出手触碰到结衣的手指，也沐浴在射光之中。 来自魔想天外的无色射光，在触碰到叶菁菁的瞬间化为了黑光，妖冶的魔法迴路写就成一道道古怪的字跡。 叶菁菁瞬间读懂了这些笔记——是来自魔想的无数魔法术式。 无数条术式隨著结衣的指引，灌入叶菁菁的胸前。而黑光顺著她细嫩的皮肤环绕包裹著她的娇躯。 薰风皱了皱眉头，黑色为主色的魔法少女……她从未见过。 乌梢眯起眼睛，想要从眼前的画面中看出些信息，但叶菁菁的签约过程与她们別无两样，通过精灵的签约，接受来自魔想天外的投影，获得属於自己的【魔法真身】。 黑光闪过，一身穿著漆黑水手夏服的叶菁菁，茫然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新装束。她全身的布料以黑色为主，勾勒著白色线条的衣领紧贴她修长的颈脖。纯黑色的轮褶裙柔顺的垂在膝盖处，叶菁菁低头看了眼，用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 “好可爱啊！！”枪红兴奋地叫著，在虚兽面前冷艷霸气的脸庞，这时露出有些变態的笑容。如果不是薰风揪住了她的后颈，她已经准备扑上去好好摸摸了。 叶菁菁左右看了眼自己变身后的装束，心念一动，解除了变身，一块不到两指宽的片玉悬浮在胸前，叶菁菁伸出双手，玉石落在了她的手心。 “这叫【灵魂片玉】，是咱们魔法少女的变身法宝，你可一定要收好了。”乌梢解释道。 “你第一个要掌握的就是偽装术式和遮蔽术式，平时將灵魂片玉偽装成隨身用品，需要变身时隨心调用即可……” 叶菁菁默念术式，手心的灵魂片玉摇身化为一串手炼。 “我……我自己学会了遮蔽……嘿嘿。”她將手炼穿进书中，抿著嘴巴眼笑眉舒。 乌梢惊讶地讚嘆道：“確实很有天赋啊，我刚成为魔法少女之时，对於魔法可是一窍不通，你竟然已经掌握了不少魔法的使用技巧了……” “那接下来，我跟你讲解一下【脉轮】，这是每一个魔法少女是否合格的重要標准……” “乌梢！不好，星羽那边出现虚兽，超过五头哥布林阶的！”薰风插进话头，將手机递给乌梢。 “五头？对她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乌梢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问道。 “虚兽出现在地铁站內，她老公也在那，她肯定要分心保护对方，可能控制不住那么多头虚兽！”薰风冷静分析道。 “那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这几头，很適合作为叶菁菁的第一场战斗！”乌梢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新晋魔法少女。 “她还没有选择自己第一页的术式，会不会不太……”枪红有些迟疑。 “没事，她本身就掌握了一些魔法，还有我们保护在身边，这也是一次不错的锻炼机会。”乌梢信誓旦旦道。 “也好，不然留她一个人在这也没用。”薰风表示赞同。 枪红见状也不再多说，她虽然担忧叶菁菁，但星羽那边情况紧急，地铁站內是密闭空间，很容易造成不少伤亡的。 “那行，出发！” 四名魔法少女，从茶馆鱼贯而出，听到声响的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目光落在一身漆黑水手服的少女身上。 四人站在大门口，確认没有旁人后，便驱动魔力向空中飞去……除了叶菁菁。 “我……我不会飞……” 第91章 干坏事要挡脸 乌梢像抱小鸡仔一样抱著叶菁菁在天上飞过，下面的密密麻麻的建筑就像沙盘上的玩具。 “你放鬆，不要想著像鸟一样飞，也不要在脑中想著怎么符合空气动力学……你要像鱼儿一样在空气中游动。”乌梢的声音通过魔力传入叶菁菁耳中。 “我，我……只会蛙泳。”叶菁菁声音有些颤抖 “……你释放自己的魔力，在你飞往的方向构建一条魔力湍流，之后放鬆身体，魔法少女的身体会隨著湍流向前方游去，然后不断构建起新的湍流，你就可以游在空中了。” 乌梢趁著路途时间，不紧不慢地指导著，“嗯……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只能儘量这么解释。” “所以魔法少女其实不是用翅膀飞……是不断在身前搭出一条河让自己滑动？” 叶菁菁用自己的脑瓜尽力在理解著乌梢的话。 “对，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魔力的调用对於新手来说十分抽象，虽然你可以感受到体內无尽的魔力，但想要隨心所欲还是要一步步来，不用急。” 乌梢没想她能一次就学会，她当初可是站在草地上“试飞”七八次，又被前辈拉到楼顶做了半个小时心理建设，才敢跳下去自信的在空中飞翔。 那个时候的前辈是这样说的：“你放心跳，真坠机了我也来得及抓你。” 现在乌梢也用同样的话语安慰叶菁菁： “你放心跳，真坠机了我也来得及抓你……” 叶菁菁吞咽下口水，脑门上冒出冷汗。 她其实十分害怕，紧闭著双眼根本不敢往下看，但她不想第一次就表现的要死要活，给前辈添麻烦。 几位前辈可都像灵活的鱼儿般在云端游曳，叶菁菁知道的，如果连飞行都不会，有什么资格叫魔法少女！ 她驱使所有的魔力，在身前凝聚出无形的魔力之流，然后挣脱乌梢的环抱，朝前面游去。 ——之后在滑行了两米后开始自由落体。 “接住你啦！” 在几秒后乌梢的环抱下，一股让她有些想要上厕所的失重感才逐渐消失。 “你还挺大胆的，我喜欢你这个孩子！”乌梢见猎心喜，语气像是得到宝物的老巫婆。 薰风和枪红跟在身边，看著叶菁菁一次次自由落体，又被乌梢追上抱回来。 枪红目瞪口呆，“薰前辈……她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薰风瞟了一眼前边两人，摇摇头道：“不用在意，叶菁菁自己想要尝试，她天赋很好，还有魔力基础，肯定比我们要快多了。” 果然如薰风所料，没一会叶菁菁就能脱离乌梢的保护，独自在天空中驱使魔力自由滑行。 儘管她的姿势还是有些抱歉……叶菁菁蜷缩著四肢，变成一个小球在天上飘，脑袋窝在胸口，根本不敢往前看，与身旁而起肆意翱翔的同伴相比，稍微糗了些。 “乌梢你继续教她吧，我们先过去！” 小八憋著笑，隔空大喊后拉著薰风的手，向目的地刺去。 ----------------- 林若雨真的感觉这几天糟糕透顶，这不由令她怀疑自己真的是水逆，或者反衝了。 虽然她对於这种命定的东西嗤之以鼻，可魔法和异质都满天飞了…… 在意识到唐明正在身后跟踪自己的林若雨，跑上地铁就开始不断往前面的车厢走去，走了四个车厢她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脑袋。 我这样一直走也太不正常了！唐明肯定会怀疑我的…… 只想在老公面前当个普通小女子的林若雨，左右看了看，找到个门口的栏杆处站定，释放片玉里轻微的魔力，向身后漫。 果然確认了唐明的位置，他很小心地躲在拥挤的人群后，目光穿过车厢的连接处，落在林若雨的衣角处。 林若雨不由感嘆，自己回过头肉眼看，都不一定能发现唐明的脑袋。 她白天跟踪对面，晚上就被对方跟踪，虽然理由不尽相同，反倒形成这样滑稽的局面…… 她看了眼头顶的地图，准备在下一站甩开他。 隨著电子女声响起，车门打开，无数人群鱼贯而出。 唐明的目光紧紧停留在林若雨身上，看到黄色身影隨著人潮向外离开，他立刻转身从这边的车厢门衝到站台，在站台上搜寻著林若雨的身影。 搜寻了一圈，看到远处若隱若现的黄色混杂在人群中，唐明立即快步跟上，而这一切都被列车玻璃后的林若雨收在眼底。 她故意等了一会，一方面拖掉车厢停靠的时间，一方面等待远处另一个穿著黄色上衣的女子挤出车门。 看到对方出去后，自己也跟著人潮往外走，但刚出车门，就暗施魔力向身后拒开一小块区域，將自己又吸回了车上。 林若雨看著唐明，因为自己卡的时间差，就这么追著另一个人朝著电梯挤去，不由捂嘴窃笑。 接下来列车启动，她只要等到下一站出去变身，就可以放心地去找其他人了。 ——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在列车缓慢启动，离开站台钻进隧道的一剎那，几声巨响和虚兽的嘶吼声在封闭的地下站台不断迴荡，连车厢內都被震地轻轻摇晃。 虚兽出现了！ 林若雨立刻感受到了浓郁的异质出现在列车后方，地铁站內出现了裂泡！有虚兽跑出来了！ 车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嘶吼声，在骚乱之中不少人捂著胸口感到庆幸，他们这趟车已经逐渐提速，刚才站台的所有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了。 林若雨有些凝重，她扫视四周，车厢没有地方让她跳出去……她的目光落在紧急制动开关上。 身为魔法少女，她必须要立刻前去救援……但这趟列车继续往前行驶就能彻底远离危险，不然停在隧道里，如果现场控制不住，会有更多人波及进去。 林若雨左右纠结了一番，心念一闪，唐明还在刚才的站台，很可能正好撞到虚兽！ 她不再犹豫，贴著墙壁，趁著眾人骚乱紧张之时，凑近门边上的开关处，伸出手砸碎玻璃，扳动开关。 “你在干嘛？！” 有人看到她砸开了紧急装置，大声说道。 兹拉兹拉！！ 轨道响起刺耳的声音，列车与轨道在摩擦后，逐渐停下。车厢內的所有人都隨著惯性朝前摇晃，除了林若雨，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林若雨张了张嘴，望著刚才指著她现在东倒西歪的几个路人，在短暂的迟钝后，立刻举起手包挡住脸，一只手蛮力掰开车门，跳到轨道边上的道路上。 “犯罪行为”发生后，最重要的就是遮住脸。 “这！你！啊？” 几人面面相覷，仿佛看到了一个精神病，有人本来准备破口大骂的都一时语塞，过了半天才感嘆道：“这年头，这么好看的女娃都得病了……” “她就算这么怕……逃的方向也反了吧？” 因为车辆突然停止，列车上的人都慌乱了起来，但並没有出现踩踏事故。 习惯了虚兽袭击的市民。虽然依旧害怕，但逃跑时的纪律性还是有的。他们很快从打开的车门跳下，贴著隧道边缘向前方的地铁站逃去。 工作人员也立即断电，打开所有车门，他们不清楚虚兽具体在哪，现在只能选择弃车逃跑。 林若雨蹲在车尾，偷偷探出脑袋，所有乘客都往前面逃生，没人敢往虚兽所在的方向跑，蹲在下面的林若雨也完全没被发现。 “好丟脸啊——那些人肯定在骂我！” 林若雨羞红了脸，从领口处掏出项炼，灵魂片玉亮起黄色的光泽，转瞬间包裹住了她的身躯。 鹅黄色宫装长裙拖在地上，裙摆向四周展开如同金色的花骨朵，如果无视魔法少女正蹲在车尾下这一背景，这场景还是十分华美的。 “算了，这边应该安全，先回去救人！” 第92章 反派可不是过家家 唐明感觉自己的运气有点差，或者说很差。 他远远看著黄色的身影上了电梯，自己刚准备挤进扶梯追上去，裂泡就出现了，一头头虚兽从黑色深渊中跳出。 他再往上寻找“林若雨”的背影时，对方已经消失不见。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呀？別跟我说是公司弄的，那真要骂人了！” 唐明別无他法，嘴上骂完赶紧弯下腰，跟著四散逃跑的人群向逃生通道奔去。站台上方已经被虚兽占领，人群中一些巫师一边躲避虚兽的进攻，一边倾泻自己的魔力，虽然这依旧杯水车薪。 整个车站警报声响起，对魔部布置的束缚法阵已经激活，通过媒介打出一道道附著魔力的绳索，牵绊著虚兽的脚步。 好在这几头虚兽没有目標，只是如无头苍蝇般在车站內大肆破坏，但因为封闭狭小的空间，不少人在逃跑时都受到了波及。 唐明也躲得很狼狈，没有手提箱在身边的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一点身手对付普通人还算凑合，在虚兽轻易能割开钢铁的刀锋前，他只能尽力寻找夹缝逃窜。 一头又一头虚兽从裂泡中钻出，已经有五头虚兽在站台內肆虐。唐明这帮人无法跨过虚兽的活动区域往地面上离开，只好砸烂保护栏杆，向轨道下面跳去。 …… 另一边的对魔部內，曾確刚掛掉电话，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餵？花小姐？”曾確不阴不阳道。 花灵幽劈头盖脸质问：“你为什么要在那边打开裂泡？！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个计划？” “你急什么……”曾確翻了个白眼，轻咳一声解释道： “老社区那边不是新建起了商贸区嘛，一直对安梦保险不感兴趣，都是些暴发户，推销了几次都觉得没有必要，说是有对魔部和魔法少女就够了……这不是让他们看下必要性嘛。” “……那你放地铁站內干嘛?这么小的地方，不怕造成很严重的破坏吗？” 花灵幽紧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后冰冷说道。 “直接放商贸区直接了，虚兽咱们又控制不了，要是真打烂了，咱们客户不就没了嘛……” “这样既伤不到潜在客户，地铁站这么一搞还能实打实嚇个半死，回头业绩提升，老板肯定会很开心！” 曾確看著空无一人的档案室，將双腿抬起搭在办公桌上，悠哉游哉地嘲讽道： “花灵幽啊，你这么一通电话是想干嘛~” “不会犯什么菩萨病，觉得我太残忍吧？不会吧？咱们是地道的反派组织，別因为能变身就当自己魔法少女，好不？” 之前各种行动后，曾確都是被花灵幽指责嘲讽的那个，如今逮到机会可不得好好得瑟一番。 “你闹这么大，要是死的人有你家人怎么办？”花灵幽轻嗤一声，还嘴道。 “骂的真脏……不过我家里人都不在那块，谢谢提醒。” 曾確停顿了下，悠悠然补了一句：“你也不用怕，你就剩花以幽一个妹妹，她更不需要操心。” “……唐明就在那里。”花灵幽幽幽说道。 “啊？” “啊？！”曾確结巴了一下，“他，他带手提箱了吗？” “没有。” “坏了……那他只能自求多福了，对了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找你求助了？”曾確问道。 要是对方在手机里大骂他的话，他可就有点尷尬了，之前好不容易跟唐明搞好了些关係，下次见要是揍他一顿，花灵幽肯定会拍手称讚…… “逃命都来不及，哪有空看手机……他名片里装了追踪器。”花灵幽“嘖”了一声，对於曾確这样不通知同僚就干坏事的行为十分不满。 “嘶……”曾確一时噎住。 “算了，他要是活著回来我也不怕，一切都是为老板，为公司赚取最多的资源，你就別管我了，这些业务跟你无关好吧。”曾確选择摆烂，给花灵幽下起逐客令，准备掛掉电话。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花灵幽意味不明地威胁道。 “我很清楚！反观你，你们应该去探寻虚空与现实的通道，而不是总来我这指手画脚。” “老板给予你们异质，和变身虚兽的能力，不是让你们在城市走秀的！”曾確毫不示弱，反过来警告对方。 他本就对花灵幽有些火气，对方仗著在公司有成绩，又是老板身边的人，天天耀武扬威。 他身为对魔部档案馆主任，也算位高权重，怎能受这女人的气！ “等老板回来，你等著他批你吧，就那点靠色相卖来的客户……別真当你的工作是销售！”曾確这话说的很脏很露骨，说出来就意味著准备和花灵幽彻底翻脸。 对方早就用更激烈的话语抨击过他，他也不担心花灵幽会因为这个而干出傻事。 花灵幽也確实不太在意，只是“唔”了一声，撇撇嘴道：“勇气可嘉，反正咱们组织就是这样，你可得小心点看路……” 说完不得不等对方回復，她就掛断了电话。翻开定位软体，看著精確的小圆点，在地铁站內不断挪动，花灵幽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唐明你加油吧，我现在的状態没法到场，希望那个救你几次的魔法少女，能再次天降吧……” 花灵幽按下锁屏，將手机扔到一边，站起身去前面的酒廊抓了几瓶洋酒，准备大干一场。 她一直有一个习惯，只要在疲惫的战斗之后，都需要充足的酒精缓解身体酸痛感，同时也可以麻痹异质对於精神的压迫。 “干！愿后辈大难不死，逃出生天！”花灵幽对著眼前玻璃中的自己乾杯道。 …… “唐明在哪？唐明在哪？唐明在哪？” 星羽在隧道中贴著地面飞行，快到站台处，已经有不少民眾跳下轨道朝隧道內逃窜，她赶忙跃过去，一边挡住后边虚兽的追击，一边转过头搜索唐明的身影。 “他被我牵著走才陷入危险中……我只是不想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有好多事要问呢？” 星羽心里默默念叨，手上嘴上却没有丝毫迟钝。 “禁杀咒！” “搜寻咒！” “光羽盾！” ——手中的魔法书一条条术式，不要钱的往外撒。被吸引而来攻击魔法少女的虚兽被金色符咒钉在了原地，一道透明光墙竖在星羽背后，只有人类能自然穿过，虚兽撞上后立刻被弹了回去。 “已经有八头虚兽出来了……乌梢她们应该要到了吧？” 她先暂时困住虚兽，民眾太多，她得以救人为主，並没有时间全力绞杀虚兽。除此之外，她还在四处飞过，来来回回生怕自己错过唐明的人影儿。 第93章 手无寸铁的男人 唐明现在很后悔自己没有带手提箱，因为手提箱相对引人注目，只是跟叶菁菁吃个饭他便將箱子留在了车上，没成想虎落平阳被犬欺，小小虚兽都快弄死他了。 “魔法少女变身的玩意都藏在哪啊，能隨时隨地大小变……” 身后虚兽一把抓过一人，隨手一扔，那人摔在墙壁上不省人事，唐明咽下口水，往边上一钻，躲开了另一头虚兽的衝撞。 幸好这边的虚兽没有展现对人鍥而不捨的攻击欲望，它们只是在破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形似甲壳虫的虚兽，利用坚硬的甲壳撞开隧道的混凝土框架，叮铃桄榔无数碎石铁块被震碎砸下来，唐明狼狈的贴在轨道边上，翻滚躲避著石块的坠落。 那头虚兽似乎注意到了他，嘶吼了一声朝他这边撞过来，身边一同逃跑的人立即四散退开，唐明奔跑不及，只好在地上一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虚兽触爪的撞击。 “虚兽没有灵智，他们无法对你的行为做预判，只有在锁定你的位置后才能发起有效的攻击。” 唐明回想起花灵幽训练时的话，对方不仅是锻炼唐明应对虚兽所要了解的资料，也是为了他们在无法变身且遇到危险时，能一定程度的拖延增援。 “公司也好，魔法少女也好，怎么还不来啊？” 唐明虽然嘴上“哭喊”著救援，肢体却十分冷静的调整自己的位置，在狭小的隧道中躲避虚兽的撞击。 这些虫形虚兽比较笨重，虽然衝撞的速度和力量极强，但通过判断它们身上异质纹路的闪烁，可以预判虚兽的攻击时机。 唐明又一次趴下，这一次虚兽从他上方撞进了逃生通道…… 周围几人呆滯了一瞬，唯一从隧道內逃出地面的通道被虚兽镶嵌了半个身子，只剩一个屁股在外面蠕动。 “坏了……只能继续跑了！”唐明大喊一声，剩下的人只能趁著虚兽没有从通道內卡出来，继续向隧道深处跑去。 “滋啦！！” 深处刺耳的剎车声传来，车头的强光照在眾人脸上，一辆地铁从隧道深处驶来，还在轨道上的眾人忙跳到逃生通道，以防被列车碾压。 车厢在站台外剎停，车门打开，训练有素的巫师迈步跳下，扫了一眼他们这些平民，没有停留，朝虚兽所在处奔去。 每个人手中握著充盈魔力的媒介，有的战斗巫师还拿著专门打制的魔法武器，围著虚兽进行攻击。 眾人终於鬆了口气，跟在巫师后面往回走。唐明在身后看著这些巫师小队小心地应对著虚兽的袭击，不禁皱了皱眉。 这些巫师看起来步伐整齐，训练有素，而身旁的大多数民眾也都是这样认为。 但唐明发现每一个小队的配合都频繁出现很大的空档，在术式的衔接和后备支援上总是產生瑕疵，依靠人数优势处理一头虚兽还能压制，另外几头虚兽感受到同类这边，也参与战场时，巫师的阵型立刻被打得分散。 其中支援的巫师立马释放防御魔法抵消虚兽的衝击，但不少安心跟在巫师后面的普通民眾却没有这么好运，异质爆发之下，腐蚀性的气体泼洒开来，从魔法盾边缘穿过，染在了不少人的皮肤上，不少人顿时发出悽厉的叫声。 巫师们看了一眼，嘆了口气，忙组织起阵型，想要把虚兽从隧道逼回站台，让身后的民眾能离开隧道，回到地面。 “怎么越来越多了？！这边已经出现三只了，站台內还有多少只？”队长大声地朝通信设备喊道。 那边也传来急促的嘶喊，“候车厅有四只！不知道站台有多少！魔法少女呢？！” “不是说只有六只吗！” “可能裂泡又出来了几只！向她们请求支援了吗？！这边快撑不住了！” 耳机里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还伴隨著民眾慌乱的杂音。 对魔部在警报后立刻派出了多支巫师队伍，从地面和地下同时支援，但空间狭窄，敌情不明，加上还有不少民眾混杂在“战场”上干扰魔法，他们的进度非常缓慢。 而一直在人群最后旁观的唐明，意识到最核心的问题是，这些巫师的战斗能力太差了…… 这跟他记忆中，对魔部展现的官方巫师素质完全不一样。不仅术式的熟练度，魔力强度，还有小队间的配合都十分青涩。 他摇摇头，虽然很感谢这些巫师的救援，但如果魔法少女再不来……他感觉这帮人还得全军覆没。 “魔法少女来啦！！”有巫师激动地说道。 远处一道金色光芒急速向近处飞来，一道符咒带著千钧之力將逼得巫师节节败退的虚兽钉在地上，后一道身影接踵而至，一脚踩在虚兽头上，荆棘囚笼从地面升起，如同一双大手將虚兽狠狠包住。 星羽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赶忙扫过人群寻找唐明的身影，一路赶来她困住了五头虚兽，但依旧没有见到唐明，上到候车厅也没有寻到，只好下来朝著另一边的隧道深处寻找。 看到唐明贴著墙壁站在人群末尾，星羽轻轻鬆了一口气。 唐明身上平整的衬衫被石头掛出一条条布条，隨风摇摆，脸上和皮肤也在躲避过程中不慎被碎石打中，好在都是皮外伤…… 星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唐明没有大碍后才感觉心里堵著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她站在虚兽上回过神来，一意识到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著她。很多人想要感谢她，又很奇怪她为什么扫了一眼人群后发呆，脚下的虚兽还没有彻底杀死呢…… 星羽白皙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烫，但魔法少女的身体旁人基本看不出变化。她缓了缓心神，默默调出一条术式，准备结果脚下这头不安分乱晃的虚兽，一声轻微的崩裂声被星羽耳朵捕捉到。 隧道上方的拱顶出现裂纹，在一瞬间越来越大。 “等下……小心！”星羽大声疾呼。 “嘭！” 一声巨响，唐明的头顶处裂纹匯聚，整个拱顶塌了下来，仔细看去，裂缝中还有些许虚兽的肉块和残留异质混杂著破碎的混凝土一同落下。 唐明下意识抬头，但崩塌的范围足足有五六米宽，他甚至没有时间迈出脚步逃跑。 星羽瞳孔一缩，脚下的虚兽一瞬间被踩出一个坑陷，她如同炮弹一般向前方弹去。手里同一时间挥出一条术式，硕大的魔法光幕从唐明头顶展开，犹如一张穹顶想要弹开上方的所有东西。 但下一瞬，匆忙施放光幕就被虚兽流出的异质腐蚀，沉重的混凝土层轰然砸碎，光幕向下顿了几寸，炸开无数金色碎片。 第94章 魔法少女黯灵 “小蝠快去！” 在唐明將要被拱顶淹没的前一刻，一声绵软的娇喝声从上方响起。 唐明身边“嗖”的出现三只可爱的蝙蝠，全身扑闪著魔法的纹路，黑色的皮肤从半透明凝为实质。 两只蝙蝠一边一个抱住唐明的双手，扯著他朝一个方向飞去，看起来幼小可爱的“蝙蝠”迸发出极快的速度，翅膀一振，唐明跟条飘带般横著身体被拽出去。 天上的石块和尸体瞬间砸下，第三只蝙蝠双爪处变出一把利斧，它在唐明上方左右翻飞，爪上的利斧挥的虎虎生风，形成一道屏障，將落下来的石块全部打碎，打飞。 三只蝙蝠相互配合，竟然將唐明完好无损的拽出了坍塌的范围。 眾人往隧道內看去，整个隧道內部彻底被混凝土填实，拱顶上面露出了一个大窟窿，上一层的白炽灯光照进了昏黑的轨道。 “唔……嗯……” 唐明左右臂的蝙蝠鬆开了爪子，他瘫软地跪坐在地上，张了张嘴，想吐又吐不出来，浑身的气血在身体里甩来甩去。 他抬起头想要看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可两眼昏花，天旋地转，晕的他只好低下头大口地喘气。 好在身体素质经过了异质的一定改善，加上眾目睽睽，唐明忍住了让晚餐白费的衝动。 三只蝙蝠围绕著他飞了一阵，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窟窿边缘，围绕著一位魔法少女。 星羽走上前，看到唐明没有出事，也放下心来，温和的弯著腰问道：“朋友……感觉怎么样？” 唐明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沉，但听到魔法少女过来，还是吃力地抬起头，將目光对焦到星羽身上。 “谢谢您啊……刚才把我拽了出来，呃，您又救了我一次。” 唐明看著星羽的脸，迟疑了一瞬后感谢道。 “救你的不是我，我……”星羽摆摆手，意识到什么向后转过头。 “你受伤了吗？！” 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蝙蝠”簇拥著一身黑色水手服的娇小少女飞到他们身边。 陌生的少女半蹲在唐明身边，目光仔细扫过他的身体，看到不少刮伤的痕跡她不禁蹙眉。 “你是……” 星羽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少女，对方浓郁的魔法气息证明了她魔法少女的身份，星羽脑中已经有了猜测。 “啊……我，我是新任魔法少女——黯灵。”叶菁菁感受到星羽审视的目光，刚才的从容瞬间变得紧张。 她小心的问道：“您就是星羽前辈吧……我第一次参加战斗。” 星羽目光变得柔和，看了眼她周围飞著的蝙蝠，其中一只还抱著大过身子五六倍的斧头.扑扇著翅膀显得十分滑稽。 “刚才救你出来的是这个魔法少女，她的小蝙蝠把你拖了出来……”星羽没有抢功，认真解释了叶菁菁刚才的极限操作。 一边说著，星羽望向叶菁菁的眸光越来越亮。 她知道这位新晋魔法少女就是叶菁菁，虽然她在之前刚接触时，就知道叶菁菁已经对魔法略知一二，但对方刚成为魔法少女不到一个钟，竟然能召唤【使魔】完成救人这样精细的操作。 这实在令星羽乱目相看。 “呃……谢谢你啊，你是叫……”唐明站起身，看著小了自己两个个头的可爱少女，心中猜测这孩子的年龄。 “黯灵……”叶菁菁想了想说道 “黯灵小姐，谢谢啊。” 不排除是个阿姨变身后装嫩…… 唐明突然想到他老婆，也不知道林若雨有没有离开地铁站，如果能避开这场袭击就好了。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走到楼梯口，瓷砖地面已经被打得稀巴烂，对魔部的救援人员正在部署应急通道，运输伤员和平民。 看到唐明双手抓在残骸上，攀著楼梯的砖块想要爬到上一层，叶菁菁赶忙跑到他身边，提醒道：“这些残骸很不稳定，隨时会掉下来！” “呃……”唐明也察觉到风险，只好犹豫了一下道：“我想上地面看下我妻子逃出去没。” “那我驮著你上去吧。” 叶菁菁抿了抿唇，面带笑意地看向头上几只逐渐变淡的“蝙蝠”，一只蝙蝠已经消失了，“啊……快要消失了，得快点。” 剩下的两只蝙蝠抱住唐明的双肩，如法炮製地向上一层飞去。但速度非常平缓，不可能跟刚才躲避坍塌的危机相比。 把唐明放在安全的地面上后，两只蝙蝠的形体越来越淡，最后“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叶菁菁跟在后面慢慢悠悠的飞了上来，“你要不要先跟去医院治疗下。” “都是小伤……没事的。” 唐明摇摇头，其实身上倒不算是小伤，但他不是嘴硬，反正找个隱蔽的地方，通过异质变身后就可以治疗，根本不用麻烦去医院。 叶菁菁捏了捏裙角，她才刚成为魔法少女，几乎不会什么术式，更別说治疗术式了。 “乌梢呢？” 星羽帮助下面的巫师做了虚兽尸体的善后，脚步一点从坑洞跳了上来，正好听见唐明和叶菁菁的对话。 叶菁菁看向星羽，乖乖指著楼上，“她在地面上。” 地铁站分为三层，地下一层是候车厅，地下二层是站台，裂泡出现在了地面入站口的位置，將整个地面包裹起来，乌梢几人解决完站內的虚兽后，赶忙出去遏制住裂泡的扩散。 星羽点点头，“待会让另一个魔法少女帮你治疗下就好了……你妻子长什么样，我们可以帮忙。” 叶菁菁听到后也小鸡啄米般点头，只是点头后有些奇怪地偷瞟星羽，没想到星羽前辈对唐明真好。 一般情况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扔给治癒巫师治疗，魔法少女的术式和魔力极为珍贵，不可能耗费大量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星羽自身不擅长治癒，她不但要让乌梢来帮忙，还想要帮忙找人……星羽前辈真的好温柔！ 叶菁菁在电视上对星羽的刻板印象都是——高冷淡然，刚才对她审视的目光感觉也是很不好相处。 但这些刻板印象，如今都被星羽体贴温柔的行为抹的一乾二净。 听到星羽这么说，唐明也不好拒绝，身上的伤口確实很痛，能得到魔法少女的治癒肯定最好。 “她叫……林若雨，穿著黄色衣服，挺漂亮的，髮型就是那种……” 唐明手脚並用，儘量简洁明了的描绘下林若雨的样子。 星羽和叶菁菁都认真点头，实际上完全没有认真听。叶菁菁才见过林若雨，知道长什么样，而星羽…… 她听著对方的描述，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感，点头之余，嘴角不由咧起一丝不可见的弧度。 星羽摆摆手，“好了大概明白，这两层的尸体和伤员都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如果地面也没有……应该就是跑掉了。” “尸体……” 叶菁菁瞄了星羽一眼，又看向唐明，这话说的……不知道大哥哥会不会生气。 第95章 你认识大哥哥吗？ “……”唐明噎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星羽。 星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捂住嘴巴想要解释。“我意思是……” “她意思、思是，你老婆不可能是尸体……”叶菁菁想要帮忙解释…… ？？？ 星羽和唐明默契地转过头，一同看著她，露出饱含深意的神情。 “算了……我懂你们意思。” 唐明摆摆手，没有在这上面纠结，魔法少女不太成熟可以理解，毕竟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他还不至於多在意。 只是……他在前往伤病安置区前，偷偷打量了一下星羽。这样的说话风格大概……不可能是她吧。 唐明在脑中浮现林若雨的样子，和聊天时的神態，摇摇头默默说道： “总不会有人咒自己是尸体吧，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至少林若雨不会吧。” 唐明默念了几遍，不知道是在总结，还是在说服自己。 星羽感觉到唐明瞟了她一眼，一直装作不知，等到对方不再看过来，走去安置区等待治疗时，她的肩膀才耷拉下来。 “说不定他已经因为我刚才的话，对我没一点好印象了……” “呵……这算是，因为『我』而討厌我？”想到自己“骂”了自己，星羽忍不住轻笑出声。 叶菁菁不知道该做什么，不敢直接不理星羽就上楼，据说方洲市的魔法少女都以星羽“马首是瞻”，要是得罪了她就不好了…… 叶菁菁见星羽好像挺开心，说话十分温柔，便大著胆子问道： “前辈……请、请问，你认识大哥哥吗？” “什么大哥哥？”星羽收敛表情，疑惑地看向自己这新加入的新人。 “就刚才那个哥哥……”叶菁菁指了指唐明的方向。 “喔，刚认识……就跟你在小区门口聊天嘛。”星羽笑了笑，自然的撒了个谎。 叶菁菁点点头，星羽知道唐明合情合理，乌梢她们都知道叶菁菁的身份，没道理星羽前辈不知道。 不过她总感觉星羽对待唐明的方式，不像是勉强刚认识的样子…… 是因为唐明跟他关係好，所以连带照拂一下后辈的身边人？ 亦或是对大哥哥感兴趣？ 叶菁菁的脑瓜子里已经开始闪过各种细节的分析，理性告诉她是前者，前辈是城市人气最高的魔法少女，心思细腻，想著从这方面照顾新人合情合理。 而在感性的自留地，她幻想了一下温和恬静的星羽前辈，与唐明坐在一起，甚至露出俏皮微笑的样子……叶菁菁把脑袋甩的像个拨浪鼓，將没有根据的臆想扔出脑瓜外。 星羽看著这位年幼的后辈，神色快速变换，又猛地摇自己的脑袋…… “……这孩子別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等她知道这孩子甚至都没上学，不知会做何想法。 “咱们先跟同伴匯合吧，早点把这事情弄完，我还没好好认识你呢。”星羽微笑道。 “帮忙找人的事情……”叶菁菁还惦记著大哥哥事情。 “啊、这个上去找薰，她能的术式能很快搜寻清楚的。” 星羽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下叶菁菁，看这孩子对唐明的事情这么上心，她不禁对两人的关係愈发好奇。 两人驱使魔力，快速向地面上飞去，叶菁菁的速度较慢，但在室內空间也够用了。 “乌梢，整体情况怎么样？” 看见几位同伴的身影，星羽通过魔力接上了通讯。 “来了？裂泡已经消失了，死伤名单还没统计完，但起码是三十人以上……这次的虚兽攻击性和实力都不高，只是交通枢纽还是在封闭地下，很多人根本没法逃出去。” 乌梢净化掉裂泡消失处的异质残留，將这次灾害的大致情况简述一番。 “对了，他没事吧？” 星羽知道“他”说的是谁，“最后关头救下了……可恶的虚兽，出来的时机也卡的太好了，我刚甩开他……” “那她咋样？你应该见到了吧。”乌梢又问道。 “唐明就是她救的，非常有潜力的新人……我算明白你这么抗拒小孩子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很好说话，人都带过来了。” 星羽莞尔一笑，下意识转过头，看到叶菁菁才刚上来，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不交流真实身份吗？”薰风走近身边，枪红还在不远处，处理剩下的虚兽尸体。 星羽摇摇头，冷静说道： “先不急吧……等確认了叶菁菁的心境再说，魔法少女只是代表闪耀和光芒……不代表愚不愚蠢，贸然把信息透露出去，万一被一锅端那就哭死了。” “听你的。”薰风点头。 乌梢年长，但平常吊儿郎当，星羽作为年龄第二的前辈，发表的意见所有人都不会反对。 “对了，我老公的事情也別说，他们俩……我的身份都有点麻烦，反正你们注意下，可容易说漏嘴了。” 星羽想到这，嘆了口气烦闷地挠挠额头。 “这种话你得跟小八说哈哈哈。”乌梢一脸轻鬆地笑著，朝远处的枪红努努嘴。 见叶菁菁走到身边，她们不好当面“加密通话”，立刻结束了话题。 “前辈……前辈……前辈。” 叶菁菁乖乖地朝三人鞠躬示意，然后眼睛垂下轻声道：“我、感觉有点晕了……” “不用这么拘谨，我们都是同伴……你第一次变身没有適应，还消耗了这么多魔力，精神不济很正常，那咱们先离开吧？” 乌梢弯下腰搂住她的肩膀，亲昵地回答道。 星羽和薰风点点头，將枪红唤回来。 “你们饭也没吃吧？” “没呢，准备要吃前辈消息就过来了，咱们去茶馆吃。”枪红撒娇道。 “茶馆？这可以。” 星羽点点头，折腾一整天了，就算现在还是魔法少女的身体，她的大脑都在警告自己真的好饿…… “前辈……大哥哥的老婆？” 眾人事毕准备离开时，软糯的声音响起。 星羽一愣，自己居然把这事忘了！她心虚地往天上看…… 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疑惑的看向叶菁菁，叶菁菁解释道：“唐明，我大哥哥也在下面……我们要帮他找下老婆……” 三双明亮的眼睛又转向星羽，神色更加疑惑。 “咳，確实是，薰你帮忙查看下那人有没有在受灾的人群中，如果不在就是逃出去了。” 星羽掩脸咳嗽，对薰风眨了眨眼睛说道。 “对了乌梢姐你帮忙看下他的伤势，有没有被异质影响。” 见叶菁菁还在看著自己，星羽又指了指楼下补充道。 “行……等我下。” 乌梢目光在叶菁菁和星羽两人间来迴转，摆出明白的手势，轻飘飘地离开。 嗡嗡嗡！嗡嗡嗡…… 星羽察觉到本体在振动，似乎是手机在响，她心念一动，手机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星羽瞄了一眼，立刻往胸前一盖，確认叶菁菁没有看到。 屏幕上的来电赫然是唐明…… 第96章 三人的戏台 “你也下去看看吧。”星羽微笑著对叶菁菁说道。 叶菁菁想了想，也有些在意下面的事情，於是点了点头，一溜烟跳下去找乌梢了。 “他的电话？”薰风的嘴唇抿成一线，瞧了星羽手中一眼。 “嗯……我上去一下。” 星羽指了指空地旁边的楼顶高台，轻轻一跃，就飞到了高台上。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后，她调整了一下嗓音，接通电话。 “咳咳！嗯……餵？” 唐明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背景还伴隨著细微的嘈杂声：“你在哪呀？” “……我快到聚会的地方了。” “你知道刚才……社区附近地铁站发生虚空灾害了？”唐明停顿了一下，问道。 “害，何止知道……我刚出站，身后人群就出现混乱了，幸好我跑得快，直接离开这是非之地……”林若雨心有余悸的回答：“之后看到对魔部的一辆辆车经过，应该很严重吧。” “……我也是才在手机上刷到，据说很严重，无数头虚兽从裂泡里蹦出来呢！” “不知道你会不会经过这个方向，赶快打电话问问。”得知林若雨逃过一劫，唐明明显鬆了一口气。 星羽捏了捏手机，眸光眺望下面的废墟，过了一会甜甜地说道： “谢谢你关心我啊！那你呢？快到家了吧。” “……快到了，外面不太平，你也別玩太晚，早点回家吧，要是哪里再冒出来虚兽就糟糕了。” 唐明面色严肃，关切地提醒她快点回家。 “我不是玩……应酬，是应酬。” 唐明坐在靠凳上，环顾四周，都是匆忙紧迫的救护人员，和半死不活的伤员。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除了疼得半死的人“哭爹喊娘”，剩下的人只是按照秩序离开现场，没有在现场过多停留。 哎……幸好林若雨逃出一劫，我倒是掉进坑了，以后真的隨身带著箱子了。 星羽又陪著老公认真演了一会，她听到非常细微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乌梢已经走到他身边为他治疗检查了。 她感觉到唐明捂著麦克风，但说话的片刻她还是能够听出“现场”的情况。 林若雨玩味地笑笑，没有发出声音。 “好啦~你赶快回家吧，我跟朋友聊几句就赶回去，不会让你担心啦。”最后她不留痕跡地撒了个娇，掛掉电话。 “唉……” 林若雨摇摇头，拍了拍僵硬的脸蛋。唐明这通电话是关心她，她对此还是有些感动的，虽然对方跟踪她、欺骗她、还怀疑她出轨？ 但她自己也没话说……算了，林若雨决定今天不弄那么晚，吃完饭就回家吧。 至於叶菁菁的事情，明天再了解也不迟。 唐明放下手机，看著掛断的电话界面，诚恳地向乌梢请求道： “魔法少女小姐……麻烦您帮我把所有皮外伤都治疗乾净好吗？不要留疤，十分感谢！” 乌梢一眼就知道唐明的想法，正准备戏弄下他，转念一想，这与乌梢在大眾面前的冷淡御姐人设不符。 她左右扫了一眼，神色几次变换，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话：“怕被老婆知道？” 乌梢早就明白答案，只是对於星羽的老公有些好奇，她虽然早就知道他，却没有正面接触过，这个唐明……是如何俘获她姐妹的心？ “不想让她担心……”唐明揉了揉脱臼的肩膀，忍著痛哼道。 “是嘛，你对她真好~”乌梢夸奖道。 魔法少女叶菁菁站在身边，第一次用另一种身份站在大哥哥身边，对方却截然不知，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叶菁菁有种向唐明说明的衝动，她想要跟大哥哥说，自己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以后会越来越强，在虚兽面前保护住大哥哥绝对不是痴人说梦。 她看了一眼乌梢前辈，正好对上前辈的目光，乌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 叶菁菁缩了缩脑袋，转过目光，告诉大哥哥的衝动逐渐退却……这不是欺瞒，是成为魔法少女的责任，她不能辜负前辈的信任。 没关係，如果是大哥哥的话，会理解她的。 叶菁菁打定主意，就算不能坦诚说明自己的身份，也一定会时刻保护大哥哥。前辈说她以后会研习更多的术式，到时一定会製作更好的保护魔法，这次危险肯定不会再出现的！ 乌梢看叶菁菁似乎打消了“不好”的想法，满意地点点头。 唐明奇怪地打量著两人的表情，“您好，我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很健康，很有活力，回去就可以办事。”乌梢隨意摆摆手。 “？” 唐明头上冒出问號，似乎没太摸清魔法少女的意思，但感觉眼前两人都有点奇怪，似乎已经盯上他了？ 出于谨慎，他没再说话，准备以后还是离魔法少女远些。 他不清楚异质会不会对他身体產生其他影响，如果在魔法少女面前暴露，那可就十分危险了。 治疗完后，乌梢瞟了眼叶菁菁，翻了个白眼向唐明说道： “你想找的那个人，我们没在现场看到……应该是早就离开现场了，你不用担心。” 虽然是“你知我知”的事实，但在叶菁菁面前，她还是要装个样子，把戏演完。 叶菁菁听完后，感激地看向前辈，儘管不是自己的事情，但看到大哥哥平安无事，他身边的人也平安无事……她许久不曾波动的內心，出现了一丝雀跃。 她很开心，今天或许是她记忆中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被大哥哥带去吃香喷喷的铁板炒肉，成为魔法少女，亲自救了大哥哥…… 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存在的意义、以及对明天，对未来魔法少女的期待…… 她想……她或许永远都会记住这一天吧。 四位、现在是五位魔法少女拖著淡淡的光尾飞向远方，天空中多了一道晦暗的墨色光影。 今夜，无数人都会议论著方洲市新出现的魔法少女。这位身著黑色水手服，领口和裙摆缝嵌纯白线条，侧额掛条水晶流苏的娇小少女，在初次出手时，就给了现场所有人不小的震撼。 不仅是召唤使魔的魔法少女极为稀少，她实力仅处在一页，战斗中便展现出不俗的魔法天赋。 更重要的是，这位还不知道名號的魔法少女，真的太幼太可爱啦！ 第97章 些许埋怨 嘎噠！ 唐明关上房门，把鞋一脱，掏出口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到柜檯上，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在了沙发上。 “哎……” 唐明最后长嘆一口气，整个人累得精疲力尽。瘫坐了一会，转过脑袋看到沙发上的脏污，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又脏又破，忙將破烂的衣服脱掉，找了个垃圾袋装进去，打开大门扔到门外。 唐明又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见伤势確实都被魔法全部治癒，连血污都消失乾净，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拿著睡衣一头钻进浴室。 林若雨不是个傻女人，他还是要儘量处理乾净味道，不然对方肯定会识破的。 只怪唐明根本没有想到，他的老婆也是个人才，明明心知肚明还是陪著老公“演戏”。 …… “我吃完啦，你们晚点再送叶菁菁回家吧，我得先回家了。”星羽放下筷子，拿起毛巾轻轻擦拭唇边。 五位魔法少女围在茶室里吃著晚餐，第一次这么多魔法少女一起吃饭，除了乌梢以外，其他人都挺新奇。 叶菁菁更是埋头扒饭，生怕对上前辈们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或许很多年前，亲戚的饭局比这次还多，但这不一样。她能感觉到所有前辈都在照顾她，时不时询问她的问题，以及有什么疑惑都会温和的解答。 枪红姐姐更是热情的有些可怕，总是担心她不说话把事情憋在心里。 虽然叶菁菁对此有些无所適从，但她並不討厌对方。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叶菁菁解除变身回到了本体，她对於“新身体”的掌控並不熟练。 一方面是魔力对精神的消耗，另一方面……她还是不太习惯用变身后吃饭。看著几位美若天仙的魔法少女，大口吞咽著餐桌上的美食，她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其实她很好奇……几位姐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她们似乎没有想要解除变身的想法。 她不敢问，不敢细想。 星羽推开椅子，拜別所有人后，离开了房间。 走过大厅，那个旗袍女子已经不在，这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既然不见，星羽也就懒得打招呼，匆匆离开了茶馆，向家里飞去。 她漂浮在远处高空，数著她们家的阳台，见客厅已经亮起了灯，料想唐明已经到家。 林若雨在习惯的一处“降落点”落下，检查一番自己身上的东西，翻弄一下手机的聊天记录和通知，又在脑中捋一遍今天“应该”做的事情。 確认一切无误后，整理了下衣服褶皱，踩著帆布鞋回到公寓。 嘎噠…… 林若雨轻轻推开房门，瞟了眼门口旁边的垃圾袋，无声笑笑。 “唐明？我回来了。” “餵？我回来挺早的吧？” 林若雨呼唤了几声，客厅里找不到人，听到浴室那边的细微水声，便没再呼唤，进臥室里检查了一下白天拿出来的资料。 整理了一后，仔细地夹在衣柜下的夹层內，最后检视下没有破绽后，走出了臥室，正好撞见洗完澡出来的唐明，林若雨脸上的肌肉轻轻一抖。 “你回来了？”唐明问道。 “呃是啊……”林若雨微笑答道。 说完话，两人顿时有些冷场，唐明点点头转身去吹头髮，林若雨在背后翻了个白眼，也去拿衣服洗澡去了。 洗漱完后，唐明见不到十一点，便躺在沙发上，电视打开当背景音乐，等待林若雨出来。 “你喝点酒不？”林若雨洗完澡，穿好衣服后，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厅问道，“我有点想喝啦。” “你去ktv没喝吗？” “要是喝了你就闻得到酒味了。”林若雨眨眨眼。 “那行，喝一点吧。” 唐明想了想，今天的战斗疼得神经刺痛，有点酒也还不错。 林若雨去酒柜里挑出一瓶开过的酒，又去厨房洗了两个杯子，唐明看了眼茶几突然问道：“你白天回来了吗？” “噢中午回来了一趟，本来以为没工作了下午就不去上班，没想到下午又突然加班，结果就搞到这么晚了。” 林若雨没有问唐明是怎么知道的，一边倒酒一边淡淡回应道。 “服装工作很忙吗？你一个职员怎么感觉比老板还忙……”唐明有些奇怪。 林若雨已经后悔当初用“职员”这个职位当理由……她也没想到魔法少女的工作会越来越麻烦，现在看来似乎没法再说服唐明。 她苦笑几声道：“我干了这么久算有晋升机会了，老板画饼嘛，我不得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所以这段时间就有些忙了。” 说完，林若雨拿著俩个杯子，坐在唐明身边，中间隔了一个身位。 “谢谢，冒昧问一下……”唐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那个，你天天这么忙，升职工资能高多少啊。” 听到唐明的话，林若雨抬起头，正好跟放下杯子的唐明对上双眼，两人顿了片刻后尷尬一笑。 魔法少女的工作是没有任何报酬的，精灵也不需要通过展示诱人的“报酬”来吸引新的魔法少女。 在这个充斥魔法的时代，面对虚兽隨时可能出现的致命攻击——只有魔法少女，拥有应对这一切的能力。 几乎没有人会在精灵面前拒绝，谁不想拥有至高无上的魔力呢。 但精灵是很挑剔的…… 魔法天赋一定要强、外形要好看，心境要善良，对魔法抱有足够的信仰，还必须得是女生……变性也不行！ 用结衣的话说：这是保证魔法少女这一群体，形象的纯洁性，魔想天外不希望人间的代言人，出现任何混沌或者负面影响。 儘管这八年，魔法少女群体中还是有不少人，干出了“污染”魔法少女顏面的蠢事…… 总而言之，为了保证魔法少女行动的高尚性，方洲市魔法少女並没有依赖自己的能力，干贪赃枉法的事情。 儘管能够得到对魔部一定程度的支援，可她们並不相信对方，也不愿意在经济上有太多交流。直到现在，她们几人都没有向官方人员暴露真实身份。 但频繁的任务和生活压力，她们需要赚取足够的经费来支持基地、日常消耗、包括个人工资等开销。 现实的压力是很重的……为了不成为无业游民，星羽和乌梢组成了魔法少女组合成功出道，贩卖人设和“美好的梦想”。 不过就算这样，因为她们身份的不方便，加上几人都不懂得经商和运营，在无端消耗掉高昂的活动经费后……林若雨能往家里说的工资，已经少得可怜。 在唐明看来……林若雨的服装公司，不仅比他忙得多，工资还比他少得多。 当他失业后，房贷和生活支出的压力全部压在他身上。为此，他已经从组织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填补前几月失业的窟窿了…… 唐明愿意，也相信自己有办法撑起这个家庭，可林若雨天天早出晚归，甚至整夜不回，却很少分享自己的工作…… 这种想法很不正確，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丑陋。 他竟然对林若雨眼笑眉舒的样子，有了些许埋怨…… 第98章 酒后宜吵架 林若雨不太明白唐明的意思，或者说，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但却不太明白。 她谨慎道：“可以多几千吧……升到组长的话。” 林若雨说得比较模稜两可，只要是谎言都会留下漏洞，她不敢信口开河。 唐明低头摇晃著酒杯，“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吗？会不会太累了……” “还好，我挺喜欢的呀，你看我都没抱怨工作上的事情。虽然累是很累，但还挺开心的。”林若雨望著他点头轻笑。 “嗯嗯……但你还是別在黑心公司投入太多，整天累死累活，老板也不心疼你。” 唐明还是言不由衷道：“可以多把精力放到日常生活和家庭上。” 林若雨皱皱眉头，余光观察著唐明的表情。 这是在劝慰她，还是埋怨她？ “好啦，我的工作我清楚，老板人挺好的，公司工资少也是因为公司现在困难呀。” 林若雨觉得自己没有说谎，魔法少女团队的所有活动都需要经费，薰的家庭还没法依靠，她们真是比“公司”还难…… “你还帮老板说话？”唐明像看傻子一样，“公司困难又不代表老板困难，老板说不定吃香喝辣的，把帐上钱一卷偷偷跑路了。” “你可別帮別人打白工啊。” 因为今天发生了各种事情，唐明十分疲惫，语气也有些生硬。 “你不了解……我基本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最近压力真的很大。”林若雨捏著酒杯，没有正面回答。 “你也没让我了解啊，我都不知道你一天都在干啥，服装设计？售卖？你负责大小事务，难道已经是管事的了？那你之前说只是个职员。” 唐明一口喝完放下酒杯，翘起二郎腿，电视里的新闻跟他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林若雨看著他脸色一怔，扭过头望著前方。新闻里正在报导老街区地铁站发生的虚空入侵事件，直播画面中，无数工人已经进驻现场，开始了废墟的修缮工作。 她才救了唐明！有这么多人处在危险之中，她都焦急著害怕唐明出现危险，而对方陷入危险还是因为跟踪她！ 如果不跟踪她，根本就不会捲入这次灾祸中，而现在，他还不耐烦地质问她！ 林若雨已经无视掉根本原因其实是虚兽，唐明的欺骗，不信任像一幅幅画一样映入眼帘，最后目光聚焦在唐明冷硬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嘴里硬邦邦地吐字： “你自己工作，平时也没跟我聊，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怎么让你了解。” “我哪里没有说？”唐明语气有些乾涩，“无论是工作调动，还是发工资的时候，不是都有聊吗？不然咱家支出的钱从哪来的？” 儘管唐明想不起跟林若雨过去的记忆，但这一年的相处，不仅是周围朋友默认，他自己也是將林若雨摆在妻子的位置上对待的。 对方是家庭的一份子，他从来都没有在生活支出上剋扣隱瞒，连每个月的工资，他都是分了一半打到对方卡上的…… “可是你这几个月哪里有跟我沟通？你每天回来不就是在盯著手机吗？坐在这屋里一句话都讲不下去，我出去工作，起码回来还能跟你摆个笑脸！” 林若雨一时气结，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她控制住了自己语气，但说的话已经有些不留情面。 “我这几个月是有特殊情况……”唐明迟疑道。 “是因为偷偷跳槽，傍上美女上司？你自己隱瞒这么多事，为什么反过来要求我？” 林若雨有些委屈，她咬著嘴唇，盯著唐明的眼睛，一股脑將本来今天就要质问的东西说了出来。 唐明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愣在原地。 一直以来林若雨给他的印象都是巧笑嫣然，从不像现在这般咄咄逼人。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跳槽的事情？连花灵幽都知道？她还知道什么？组织的事情呢？ 就算思绪混乱，唐明依旧没有慌乱，而是先声夺人，把理站住： “上一份工作几个月没发工资了！我不跳槽怎么办？靠你那点薪水吗？！” “我……” 林若雨没料到他这招……她已经准备等待对方给出各种欺骗的理由，然后她再准备深入进攻，完全摸清对方的情况。 怎么对方的欺瞒……突然变成她的错误了？而且还挺有道理！ “你失业多久了？” “快三个月前吧……一直在靠自己的积蓄撑著，两周前才好不容易找到份新工作，跳槽是有人爭我抢我，我这最多算个无业游民！” 唐明冷声说完，伸手越过林若雨的杯子，拿过酒瓶默默倒上一杯。 “原来……你……”现在换林若雨脑袋宕机了，这跟她报告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不对，报告上“跳槽”的时间是吻合的，唐明没有说谎。 而对魔部没有记录这么长“失业”的原因很简单，唐明的前公司从来没有开除他，只是一直死拖工资，逼著人走罢了。 林若雨本就聪明，一瞬间就理清了原因。 只怪她天天当魔法少女，干著拯救城市大事，下意识以“情报”为准，脑补出了她自以为的欺骗和出轨。 加上之前对唐明身份的疑虑，她从一开始只想著挖出对方隱瞒了什么，而非为什么要向她隱瞒。 她从一开始，就在“有罪”推定…… “看著你工作也这么累，回来时还要表现的很开心，我更不想给你太多压力……”唐明观察到林若雨情绪的凝滯，適时地轻声示弱： “我觉得自己可以解决，好在也確实解决了……我就是怕你担心我，或是事后责怪我。反正你也没咋关注我的事情，你安心追你的事业，我稳定了工作，这样就够了。” “但你现在知道了，果然还是骂了我很久吧……”唐明幽幽嘆了口气。 “抱、抱歉啊……”对方给她铺好了“路”，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了。 “我是以为你瞒了我很多东西，每天都那个样子，也不跟我说，所以我想多了……” 她彻底明白对方今晚情绪爆发的原因，再不敢提质问的事情。 “我太天真了，真的！” “我以为你只是发酒疯……对我工作挑刺，我又想到你这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一时就上头了，没想到你考虑了这么多……” 林若雨低著头，身子朝对方贴近了一点，跟往常一般，不，比往常还要轻言细语。 她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疑神疑鬼了，唐明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隱瞒，被她误认为是在干什么坏事……没想到只是在照顾她的想法。 “你以后別再瞒我了，有什么困难……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林若雨睁大双眼，真挚地望著唐明。 唐明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並不相信她的话。 他並非不相信林若雨这个人，而是根本就不相信这种承诺。所谓的一起承担，不到那一刻谁知道是怎样？他也不想藉此去试验什么。 在唐明的观念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永远没错。 唐明没有在这上面纠缠，轻轻点头，表示了理解。 正当林若雨鬆了口气时，唐明的话幽幽传来： “我换工作的事，还有我上司的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99章 问题休止 林若雨尽力想要淡化的东西，被唐明当场点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辞职换工作的？才知道……还是早就知道了一直看戏。” “嗯唔……”林若雨悻悻低头，盯著杯子里灯光的倒影，脑子全力运转著。 “你还想著骗我吗……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唐明往沙发后一躺，手背贴住脸感受到逐渐滚烫的温度。 他將心里的一些话说出口后畅快许多，早就没有生气。醒了一下酒后，他重新恢復了思考。 自己这个便宜老婆“果然”没有想像中那么单纯。 唐明因为虚兽和魔法少女的事情，弄得神经敏感，对林若雨的行踪稍微上了些心。但他心底並不觉得林若雨是那种善於偽装的女人。 对他来说，將近一年的记忆中，林若雨就是一个纯洁善良，踏实认真，说到魔法少女时会露出崇拜目光的小女生。 但对方尖锐的质问，闪烁著审视的眼神，都在告诉他——这个女人並不似与他过去相处时，那样真切。 “我今天刚知道的……在花园酒店。”林若雨决定“实话实说”。 唐明盯著林若雨看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心虚。 林若雨继续解释道：“公司有个活动要对接一下，正好在酒店……离开的时候正好在大门口看到你们……” 林若雨乖乖坐著认真解释，脑海中不断回忆今天的事情，以防出现漏洞。 “你怎么知道我是换工作了？” “我好奇，问了下同事，知道你们来歷……是保险的。” “什么时候？”唐明继续追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早上八九点……”林若雨有问必答。 “那时候才刚上班，你就对接完要离开了？” 唐明皱起眉，脑中想到的是花灵幽崴到脚的画面……对方是看到了他扶了一把，所以误会了？ “没有没有，我是出去拿样品，活动有些新安排……走出花坛的时候，正好看你和那个女的搂搂抱抱。”林若雨眼珠一转，说道。 “別胡说！我没有搂搂抱抱，领导不小心摔了一下，我就是搭把手。”没好气道。 “我视角不太好没看清嘛……” 林若雨话腔拖长，稍微带了点撒娇。 话题又提到上司，唐明忙著澄清，也没心思继续追问。 “所以你就怀疑我了？”唐明嘆了口气。 其实是你怀疑我，还跟踪我……林若雨在心中腹誹。 “没有啊，我只是想找个时间跟你求证下，夫妻肯定是要相互信任的，你不信任我吗？” 解释不如反问，林若雨驾轻就熟把问题拋了回去。 “我肯定相信你啊，但你明显不相信我！什么傍上美女上司……你刚才质问的样子，很可怕。” 唐明鼻子哼著气，充满怨念道。 “刚才很可怕吗……” 林若雨悻悻缩回身子，她没想到自己一向在家里维持著“记忆”中该有的样子，这一次似乎情绪有些放鬆了。 或许是跟唐明熟悉了很多，逐渐適应了对方，两人对互相开始有了更多的要求，摩擦也渐渐出现。 在之前那么长时间，林若雨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借著话发泄自己的情绪。就连“工作”中產生的疲惫和烦躁，在打开家门时，都会掩藏在笑容下一乾二净。 林若雨有些懊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唐明搞成这样，两人同在屋檐下，关係弄僵了以后怎么办。 其实不仅是林若雨，他身边的唐明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人沉默了许久，如果不是电视里在忠实充当背景音的主持人，客厅的氛围会更加尷尬。 “乾杯？”唐明很脑抽的举起手里的杯子。 “啊？好……” 林若雨一愣，傻傻地递过杯子碰了一下。 唐明一边喝一边瞄著对方，两人一饮而尽后，他主动道： “我今天可能太累了，压力有点大，所以说了些不好听的……反正你现在也明白了，说开了的话，就这样吧？” 林若雨抱著杯子，默默点头： “……行，醉完了明天就忘了吧，咱们別互相追究。” 两人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事实上，在唐明和林若雨的记忆中，两人都没有一点感情经验……除了一年前醒来，所有亲朋好友“钦定”的结婚对象…… 夫妻又碰了碰酒杯，表示今天的事情隨著睡觉后，就彻底遗忘，不影响两人的“宿舍”关係。 …… 躺在床上，林若雨將檯灯关掉，缩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臥室里散发著淡淡的酒味，有些醉人。 过了一会，黑暗中唐明的声音响起： “你们公司叫什么呀？” “为什么问这个？”林若雨停顿了一会，回问道。 “我现在都开车上班……有空去接你，而且我对你这么喜爱的工作，还挺好奇的。”唐明轻声解释道。 林若雨转过身子，翻了个白眼。对方解释的理由很合理，但她清楚唐明还是不放心她。 不过她也没什么不满，总不能带对方去参观魔法少女的工作吧？ “星野服装，欢迎来参观啊。”林若雨懒洋洋地说道。 她明白对方的想法，也不想唐明总是疑神疑鬼的，毕竟真的有隱瞒很重要的东西，唐明要是总怀疑她，难保哪天不会暴露。 林若雨自己就疑神疑鬼过……甚至直到今晚都还在怀疑对方，“將心比心”之下，她毫不怀疑枕边人的猜忌有多恐怖。 服装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从名字看就知道是星野薰投资的產业，这还真不是空壳公司，林若雨並不担心唐明能从中看出些蛛丝马跡。 她是想明白了，如果唐明身份如档案资料和结衣所证，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是怀疑她出轨而疑神疑鬼，那就藉此打消对方的疑虑，皆大欢喜。 如果唐明的身份果真有问题，给他一个错误的方向也方便得到他的信任……虽然这种猜想本就天马行空 她们所有人都能证明唐明確实是个普通人，只是误入巫师共护塔控制的公司，林若雨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凡事不绝对，【空震之地】的幻境未必无因，对此，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至於脱离婚姻，与唐明一拍两散……这段时间她有想过。 每当这时，生活稳定、社会压力、亲朋指责、离婚麻烦等等客观理由，都一股脑冲刷掉一拍两散的想法。 不过林若雨不是热爱欺骗自己的傻子，她清楚，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心底时刻总会產生莫名的抗拒，她不愿意离开这个家。 她已经做了十几次梦了，那些好似过去的场景，借著梦钻进她的脑海……或许在没失忆之前，她和唐明真的是一对恩爱甜蜜，毫不虚假的夫妻吧。 过了许久，唐明的声音又隔著枕头飘过来：“行……有空我去接你，顺便参观一下，睡吧。” 林若雨嘆了口气，梦中的场景消散，化为漆黑的天花板，她喃喃细语道： “好，晚安。” 第100章 星野服装（3k） 林若雨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的闹钟，依旧比闹钟更早醒来。 转过头唐明还紧闭著双眼，陷入沉睡中。林若雨撑著脑袋望著对方，唐明的眼皮有规律的波动，应该是做梦了。 林若雨无声打了个哈欠，饶有兴致地扫了眼他们的大床。 唐明无论什么时候，睡姿都像一根竹竿一样，包裹在被子里直直躺尸。反倒林若雨偶尔做梦的话，会不安分地向“领地”外扒拉，偶尔会爬到唐明身上…… 好在唐明睡得安分，也睡得死。她睡得浅，只要感觉手臂硌得慌便hi醒来，意识到已经骑到唐明身上后，羞红著脸缩回自己的“领地”。 至少唐明不知道，不算丟脸……嗯，她甚至专门探测对方是不是装睡，好在睡得真的死。 他在梦什么呢，会和我一样吗？林若雨漫无目的地乱想…… 她有时会好奇两人有没有什么亲密行为，不如说三年夫妻，该做的早做了，她也不是没在家里翻到一些用品。 她偶尔会主动试探唐明，如果对方真的“应战”，她还可以用例假当藉口。 不过……看对方的反应，似乎他们这三年已经到达老夫老妻的疲软时期，唐明也好像无欲无求了？ 林若雨在安心的同时，也不由对“消失”的两年时间感到好奇。 两人的相处模式真的是这样吗？ 她只是根据身边人的话语扮演“自己”，但作为枕边人的唐明看不出来吗？ 林若雨知道，从一开始，两人就无法信任彼此。她秘密的魔法少女身份不过是在两人的关係上多泼了盆水。 唐明大概也不记得她了，昨天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里。 本来想要旁敲侧击询问这个的想法，在昨晚的爭吵后，她改变了主意，决定不打草惊蛇。 去年天空塔的开业盛会，两人都在现场。一夜之间，虚兽入侵，灾祸发生。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也因此封存。 无论对於唐明还是她，所有的疑问都藏在了那一天。可惜对魔部的档案只有只言片语，连黎霜都不清楚那时候的事。 等解决掉方洲市的藏污纳垢，重建城市保护能力后，她会好好查清自己失忆的原因的。 …… 林若雨洗漱完，擦乾净湿漉漉的手，贴著镜子细细观察自己的皮肤，然后满意地拍了拍脸。 见唐明还在睡觉，林若雨关上门，掏出胸前的项炼，手指一抹，灵魂片玉出现在了手中。 黑色棉絮竟然又少了一些，林若雨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隨著“杂质”的逐渐消散，她的头痛也轻了很多。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为何，只有睡觉的时候她才没有那么头痛，其他时候她都感觉脑浆里有个小人在游泳……看来要注意睡眠。 臥室里响起闹钟声，唐明已经醒来，林若雨忙盖上遮蔽魔法，塞进衣服里。 …… “感觉你气色挺好……” 从起床到洗漱，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饭桌前唐明才出声道。 “啊，可能昨天喝了点酒，睡得比较好。” “你还记得昨晚说了啥吗？” 唐明抓起一个包子，撕开来发现里面是韭菜的，皱了皱眉，还是塞进嘴里胡乱吞下去。 “我喝的好醉呀，记不太清了，好像我们聊了很多东西……难道我说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林若雨眨眨眼，用力想著说道。 “真的不记得？”唐明惊喜。 “假的。”林若雨露出灿烂的笑容，“我酒量不差，昨晚说了啥一个字我都没忘！” 唐明一怔，嘴里的包子都忘记了咀嚼。 似乎昨晚的形象有些崩塌后，林若雨展现出了一丝“魔女”气质，唐明也说不出来与过去有什么区別，要说他很熟悉对方……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 “你看啥呢？”林若雨白了一眼。 “感觉你又漂亮了不少。”唐明低下头继续对付韭菜馅包子。 “……”林若雨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见对方蒙头吃东西，无声念叨几句也不再吭声。 吃完饭，两人依旧一起出门，现在两人都习惯了一起下楼，到门口时再各自分开。临走时，唐明顺手拎上门边的垃圾袋，里面装著沾满血污和泥泞的衣服。 林若雨很想抢过来拆开，看唐明如何解释……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干，昨日事过去就过去了。 “要不我送你去上班？” 唐明现在正大光明去车库开车，想了想客气地询问一下。 林若雨当然拒绝，今天公司还没准备好呢，“今天不用了，下次你可以来接我。” “好，行。” 唐明也就是客气一下，他车上还有变身的手提箱，虽然旁人一般什么都看不到，但小心总是好事。 ----------------- “喂，若雨~这么早打电话干嘛，今天……没有任务吧？”黎霜熬夜刷剧，趴在床上顶著两个熊猫眼朝手机听筒拱著。 儘管黎霜儘量中气十足的说话，但浓厚的鼻音，林若雨就知道她还没醒。 她与旁边的薰相视无奈一笑，“快点来基地唄，今天去星野服装走下流程。” “为什么突然要弄这个，一周都没去了……而且不是还要给叶菁菁上课吗？”黎霜还想挣扎，再睡一会。 “她又不用上课，一起叫过来，好啦……你快过来吧，再不工作没钱赚，我要被赶出家门了。” 林若雨无可奈何，每次跟黎霜在一块，她都像姐姐一样……明明在对外人设上，黎霜可是高冷御姐！ “赶出家门……噢唐明嫌弃你赚钱少吃得多是吧？” “我哪里吃得多……不过赚钱少確实说对了……”林若雨犹豫道。 “啊？”黎霜惊讶地声音传来，薰也瞪大双眼探究地望著她。 在她们几次观察唐明的次数中，並不觉得他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啊，夫妻因为財政吵架这理由……在魔法少女看来过於现实，反倒有些抽象。 “害……不是觉得我赚钱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事挺复杂，跟钱其实没关係啦……” “行吧行吧……我现在过来，唔、我顺路接下叶菁菁吧，不上学就是方便，小孩子没事干，直接去她家抓她！” “之后还是劝她去上课吧，才初中……难道真当一辈子魔法少女？”林若雨摇摇头。 黎霜满不在乎，“有什么不行，结衣都说了没有限制年龄这种说法，只是精灵喜欢找年轻的而已。” 一直在旁边喝茶享受早晨阳光的薰，听到后轻声说道: “魔法出现才八年，八年看似多……不过是弹指一瞬，谁能保证以后呢？” 林若雨的手机开著免提，黎霜那边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她嘆了口气起身： “確实啊……魔法这东西，对於虚空入侵时的我们而言，就是一场奇蹟。” “奇蹟总是会消失的，不然这不就成理所当然嘛？” 林若雨和薰面面相覷，林若雨扶额道： “姐……你还挺哲学的，这种事情就不用魔法少女考虑啦，只要清理虚兽，净化异质，保护城市……这样每一天、每一天，就够了。” “切，你可不適合说这种单纯的话，想得最多的就是你……平常傻乐一点，不然会长白头髮的！” 黎霜將手机扔到一旁，恢復了笑嘻嘻的態度。 掛掉电话，林若雨怔怔盯著屏幕上的自己，抬起头，对上了薰柔和的目光。 薰眼中递过来一个疑问。 “薰你帮我看看……”林若雨小声嘀咕，“我头上有没有白头髮……” ----------------- 叶菁菁早早就起了床，但跟成为魔法少女没什么关係。 她每天都六点多起来，做好简陋无味的早餐一口一口吃掉后，便拿著各种鐫刻了魔法阵的媒介，自学魔法。有充足的魔石供给，她可以一点点的试错，反正唐明给她提供的魔石足足能支撑她用十年…… 某种程度来说，她真是个魔法天才。 而现在这些魔石对於叶菁菁来说已经没用，有灵魂片玉的存在，魔想天外无尽魔力都能投影到现实之中。 这就是魔法少女的自信！ 无论魔力掌握的量大或小、熟练或青涩、术式强或弱，至少作为魔法最根本的“弹药供给”，魔法少女是无限的。 人类不乏巫师研习出不逊於魔法少女的术式，甚至能更熟练的施展和运用。但缺少无限的魔力供给，巫师只能依赖隨身携带的魔石和媒介来战斗。 这不仅十分不便，“武器”的外置还隨时会给予敌人可乘之机。 而对应之下，魔法少女的身躯就是【媒介】，魔想天外的投影便是【魔石】。 金刚不坏的身躯，和跨越空间的投影，有这两者存在，魔法少女从一开始的起点，就胜过了巫师们太多太多，更不用说十万三千册魔法书的庞大术式支持。 这就是精灵的契约，也是魔想天外对人类的【神赐】。 叶菁菁摸著自己的手炼，感受著灵魂片玉的温热感，心念一动，自己的身体便如同坠入水池，现实的一切感官都滑了出去，消散在空中，又瞬间凝聚。 在难以言明的感官体验过后，她看到、摸到、感受到了自己变身后的躯体。 低下头，精致考究的黑色水手服服帖在细嫩的肌肤外。用手摩挲，这就是普通的布料，但这件衣服確实是魔法少女变身后出现的，叶菁菁从没有这样一件衣服。 这样一件魔法產生的一衣服，却感受不到一点魔法的气息，跟普通衣服別无两样。好似她这样一个小女生，本来就穿著可爱的水手服，浑然天成。 如果不使用魔力的话，其他路人应该也只会把她当作普通女生看待。 叶菁菁对於魔法的探究和好奇是绝对的，具有科研精神的她开始困惑，为什么自己变身后会有一件水手服？ 如果脱掉衣服的话……变回去之前的衣服还在吗？ 要是再变回来呢？会只变肉体，不变衣服吗？ 第101章 第一堂魔法课 好奇的叶菁菁没有投入术式学习中，而是脱掉衣服试验自己的猜想…… 因为只是新手，重复变身的精神压力过於巨大，叶菁菁只是尝试两次便只能作罢。 但她看著自己身上的水手服……和沙发上叠好的另一套一模一样的水手服，陷入沉思。 “难道说我只要不停的变身……就能得到无数套新衣服吗？” “可惜我不能主动创造衣服，衣服也没有术式构成的痕跡……” 叶菁菁脱下身上的衣服，抱著两套衣服碎碎念道。 “难道是不可名状的规则导致的？按照学校教的东西，质能不守恆誒……” 在独处的时候，不復面对陌生人时的胆怯和犹豫，叶菁菁彻底放飞自我，嘴里念念有词。 她甚至用剪刀剪下魔法衣服，就跟普通衣服一样可以被裁断。叶菁菁又尝试著使用魔法和其他东西触碰魔法衣服，除了材质摸上去十分细腻，並没有任何抗性上的区別。 她蹲在地上研究了一会，臥室里传出手机铃声，她站起身跑进臥室，看到是乌梢前辈打来的电话。 叶菁菁正准备去接，看到自己还是光著身子，顿时蔫了下来，忙跑回客厅，想要穿好衣服再跟前辈电话，可惜两套衣服已经被她弄坏了…… 叶菁菁拿著手机，铃声还在积极地振动，她歪著脑袋想了一下，解除变身。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回归，粗朴的衣物包裹住身体，顿时鬆口气，小心地点击手机，接通前辈的电话。 “前、前辈早上好……” “怎么这么久才接？睡懒觉咩~”变身后的乌梢躺在车里笑道。 “嗯……应该没有吧。”叶菁菁不好意思辩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啥叫应该？没事，小孩子多睡觉长身体，你又没啥事情。” “嗯……”叶菁菁没有解释，小声应道。 “打你电话主要是带你去咱们工作的地方，顺便给你上第一堂课，这可是你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一个早上哦~在床上度过有些浪费吧。” 短暂的接触，乌梢就摸清了叶菁菁的性格，虽然她不太擅长应对小女生，不过既然叶菁菁已经是她们的队友，她就会儘量活跃气氛，让对方不要有这么大压力。 “好、好的呀。”叶菁菁握紧拳头，语气中吐露出一丝兴奋。 “你今天应该没別的事吧？” “我只用去学校外街，卖周边……” 叶菁菁想到自己也成为了魔法少女，卖魔法少女周边这个行为就令她感觉有些微妙，不如说……有点羞耻？ “哈哈哈！你会发现……咱们的工作跟你卖周边没啥区別哈哈！” 乌梢前辈不知道想到什么，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槓铃般的笑容透过手机传到叶菁菁的耳中，她不觉得喧闹，嘴角反而咧起笑容，不由得也感到开心。 虽然她不明白前辈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 看手机上的人说这叫……二段笑？ “待会带你去看哈哈……我在你家楼下，收拾好就下来吧。” 乌梢笑够了，忙说起正事，那边若雨和薰还在等著呢，至於小八……她是大学生，就算睡觉也不能逃课。 “您、您到楼下了？！”叶菁菁十分惊讶，还有点惶恐。 “接上你一起过去呀，我怎么能放心这么可爱的女生一个人在外溜达呢？”乌梢嬉笑道：“其实是怕你被警察当走失儿童抓走啦。” 叶菁菁感觉前辈的形象似乎不太一样，相比昨晚自己以为的那种……更加隨性。 她细腻的察觉到这是对方把自己当成自己人，愿意照顾她的情绪。叶菁菁抿抿唇，然后大声回应道： “嗯！我马上下来！” 叶菁菁本来就起了很久，早餐也早就吃过，几乎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將媒介和魔石收好，还有两套“烧”烂的魔法衣服也叠好放进了衣柜。 带上隨身物品，叶菁菁踢踢踏踏迈著碎步下了楼。 “在这边！”乌梢打开一点点窗户，五根手指伸出窗外灵活地甩动著。 有【认知遮蔽】的存在，只要乌梢不主动暴露信息，没有人会將她与黎霜联繫在一起。 但乌梢作为高人气的魔法少女，还是组合aurora的一员，她同样是不方便隨意露脸的。 为了不被人堵著要签名，她只好委屈叶菁菁自己过来啦。 “乌梢前辈……您为什么要开车过来？”叶菁菁安分地扯过安全带，在副驾驶坐好。 “嗯？因为我有车啊。”乌梢不明所以。 “我、我意思是，是您不飞过来吗？我也会飞的了……” 叶菁菁想到自己还不熟练飞行，或许前辈是为了照顾她才开车过来。 “噢……这个確实。不过叶菁菁，你说那么多上班的人明明坐地铁不堵车还能准时，可他们怎么还是愿意开车在高速上堵呢？” “或许是、是不想跟別人一起挤？”叶菁菁迟疑道。 “这种也有……但最重要的是，我有车呀！如果不把这台漂亮的车开出来晒太阳，那这车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乌梢亲昵地抚摸著真皮的方向盘，和小巧玲瓏的鸡腿档把。叶菁菁觉得前辈的手势有一丝猥琐…… “所以就算我用魔法飞行既快还不堵，不急的时候也是要开车的。” 乌梢向右凑过身子，不安分的爪子伸出去抚顺叶菁菁的发梢，然后为自己的观点总结： “不然上下班靠飞，出任务靠飞，去哪都靠飞……我这车不就白买了！” “嗯，很有道理。” 叶菁菁认真点头，虽然她完全不懂，妈妈在的时候也没钱买车，但既然前辈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不过前辈的车子挺好看，深黑色的车漆，修长的车体，她很喜欢。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应该……还是会选择用魔法飞。 …… 乌梢熟练地拨动著方向盘，修长稳重的轿车在她的操纵下如臂使指，流畅而精准著插入道路上各个缝隙，导航都不用开，闭著眼睛速度都没有丝毫衰减。 魔法少女的身体之下，感知力和控制力都远超普通素质，如果她大范围使用魔力，也確实不需要“睁开”眼睛。 “正好有时间，给你讲下魔法少女天赋和成长的核心。” “脉轮。” 乌梢清清嗓子，认真地为新人上课： “脉轮有五轮：分別为顶轮、眉心轮、喉轮、心轮、太阳轮。” “顶轮：司精神、灵魂……代表你的灵魂强弱。” “眉心轮：司洞察、直觉……代表你的魔法感知力。” “喉轮：司传输、转化……代表你的魔力运用” “心轮最为玄虚：司爱、情感……代表你对魔法的信仰……应该是吧。” 乌梢不確定道，在短暂停顿后继续说下去： “太阳轮：司理性，知识……代表你对术式的研究能力。” “这就是脉轮，每一轮的提升会决定你的综合实力，当脉轮提升到下一级別的时候……你就能从一页晋升二页，掌握更多术式了……你听懂了吗？” 乌梢噼里啪啦说完，根本没想让叶菁菁现在就记下，事实上这些基础性的知识，她记不记得也不重要。 隨著魔力和术式的学习，魔法少女自然会感受到脉轮的存在，乌梢只是例行公事，代替结衣的工作。 至於那只精灵呢……现在应该在骆小八的宿舍偷玩游戏吧。 “我听不太懂……但记下来了。”叶菁菁眸光闪烁，看著乌梢认真点头。 “这记下了？我干了半年才搞清楚呢……”乌梢再一次被叶菁菁这孩子震撼到。 “脉轮共有五、五轮，分別代表我的灵魂、感知、魔力修习、对魔法的信念……还有术、术式研究。” 叶菁菁一开始还有些磕绊，但渐渐不再吞字，用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乌梢的话。 “你这么说完……显得我好囉嗦好没用哦。” 乌梢轻嗤一笑，无奈自嘲道：“真成老婆婆啦，脉轮久久没有提升，卡在三页超过一年了……以后只能靠你咯菁菁！” “啊？前辈以后会死吗？”叶菁菁张大嘴巴，有些困惑。 “……那不至於，你疑似有点严重了，魔法少女可是城市里安全係数最高的职业。” 乌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香餑餑，铁饭碗呢~” “那前辈……” “我就是感慨一下……別当真，到咱这个年纪了总是害怕岁月老去，又总犯贱感嘆岁月催人老。” 乌梢表情都有些微妙，看上去似笑非笑，“你这种祖#的花朵肯定不懂，说不定还盼望著长大呢！” “前、前辈猜得好准……我是很想长大的……” 叶菁菁语气有些憧憬，前辈不愧是前辈，说的话都好深奥，明明皮肤十分年轻，有时却感觉比大哥哥还老成…… 第102章 骂你不冤 乌梢敏锐察觉到，叶菁菁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像是看老前辈一般，自己的形象在她眼里不断拔高著。 年龄也是。 “咳咳！”乌梢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到她这个年龄，在这方面的神经可十分敏感。 “反正脉轮归根到底，就是决定你对魔法的掌握，以及落到实处的战斗力……毕竟魔法少女就是是为守护，也是为战斗而生。” “前辈……那我要从哪里开始学习呢？” 叶菁菁勤学好问，向前辈举手提问：“在变身后，我感觉魔石的魔力不太好吸收了，以前能用的一些术式都变得很陌生……” “是这样的，魔石对於魔法少女而言基本没用了，至於你学会的那些术式……” 乌梢摇摇头，嘆息道：“不管是从什么地方学的，都可以放弃了，巫师们研发的魔法术式只是『贗品』，通过观测魔法少女仿造的术式，效率低到可怜。” “你隨时去找结衣，就是那个精灵，通过她检索魔想天外的所有术式，你现在是【一页】，可以研习十条术式，在备选的时候要谨慎噢！” 叶菁菁点点头，与精灵签订契约之时，很多信息就已经鐫刻在她的脑海中。最为关键的，就是术式。 魔法，是对魔想天外降临力量的建成，一切魔法归根结底都来自於魔想天外的赐予。没有人知道魔想天外是什么，在哪，是个什么存在。它自虚空入侵后，赐予了人类世界魔法的力量。 魔力和术式，是掌握魔法的两大核心。 就如一张魔法试卷，需要魔力作“笔墨”，写出精美的术式，才能“交出”美妙的魔法。 “不使用术式，纯粹的释放魔力一样有足够的杀伤力，所以不用特別追求术式的攻击能力。” 乌梢伸出一个手指，指尖冒出一环环的绿色如同一条小蛇缠绕而上，她指尖轻轻压到中控台的玻璃盖板上，玻璃瞬间被绿色的魔力腐化，“烧”出一个圆形坑洞。 “不用术式就能做到破坏……” 话音刚落，乌梢嘴唇轻动，一道术式从“书页”上飞起，融进她手指的绿色魔力中。 在叶菁菁的眼中，乌梢又抚过刚才玻璃盖板，被腐蚀的坑洞在精光闪过后，不断开始缝合恢復，最后变回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平滑表面。 叶菁菁好奇伸手摸了摸，没有任何异样感，刚才烧出两个指节大的坑仿佛完全不存在。 “……而术式可以创造、改变、扭转万物。”乌梢適时接上刚才的话。 “当然我的脉轮適合方向就是创造和治癒……如果是小、枪红的话，肯定是酷爱进攻了。” “原来是这样啊……”叶菁菁似懂非懂地点头，慢慢消化著知识。 乌梢打著方向盘，开进层层树木包裹的园区中，进入古朴的窄小街道，地面散落的叶子隨著车轮飞起，穿过鳞次櫛比的別墅群，城市的喧囂彻底淹没在绿色之中，种满茂密花草的小洋房出现在眼前，魔法少女的基地到了。 “快到了，之后可以让结衣亲自教你，虽然她好吃懒做……但具体的情况还是得精灵来，你或许能学习极为稀少的【召唤术式】呢！” 昨晚叶菁菁召唤出来的蝙蝠给了乌梢深刻的印象，她从没有见过擅长召唤术式的魔法少女，而现在，叶菁菁適合的方向非常明显，她对叶菁菁能到达什么高度十分期待。 虽然叶菁菁还不太懂，但感受到前辈讚许和羡慕的眼光，她愈发期待自己也能像前辈一样独当一面，执行任务。 “终於来了……这么晚了还要开车？”星羽站在门口给花浇水，看到两人进来后，无奈吐槽道。 “我不是每天都这样吗？”乌梢表示很惊讶，自己天天开车这事不是很平常吗？ “现在早高峰……你不嫌堵啊。” 乌梢真准备说无所谓，瞟到低著头偷偷打量著四处的叶菁菁，她想了想道： “本来我就自己飞了，但不是还有菁菁在嘛——怕她不熟。” 听到这话，星羽也將目光落到叶菁菁身上，叶菁菁见前辈提到自己，不自觉缩了缩脑袋，暗自决定赶快掌握飞行，不在眾人面前丟脸…… 这算是星羽第一次正式与叶菁菁接触……呃、拋开昨晚对方变身后的对话，拋开自己变身前的对话，这是第一次。 “你好~叶菁菁，昨晚睡得好吗？”星羽不是很擅长应对小孩子，有些刻意地放低语调。 “没、没睡好。”叶菁菁很诚实。 “……那你中午多睡会吧，嗯。”星羽点点头，也不知道跟这个年龄的孩子该说什么了。直接聊“工作”，生硬了点，聊玩乐，她也摸不清对方的喜好。 其实她只想问叶菁菁跟唐明是什么关係…… “泡好茶了。” 薰端著餐盘走到圆桌前，熟练地摆好杯子，清香的热气从茶壶口飘出，充满整个屋子。 “所以你催著星野服装重启是干嘛？” 四人坐下后，乌梢直接看向星羽问道。 “我们得赚钱……现在咱们收入完全依赖粉丝活动根本不够，而且你们吃喝花的钱也不少……” 星羽说完瞟了一眼桌上名贵的茶具和摆满的零食小吃。 “要不我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薰见她盯著自己买的茶具，不好意思问道。 “啊不用，那都是你自己的钱，而且是你家里的……不用这样。” 星羽忙摇头，星野薰的钱是自己的，就算可以隨便使用，她也不能隨意拿过来用，这样她们纯粹的友谊就变了。 “为什么突然想赚钱了？咱们每月的收入不是正好平衡吗？赚到的当场就享受完，收支平衡，多好！” 魔法少女们没有存钱的意义，每月的收入基本都当作队伍经费直接花掉，因为隨时需要“战斗”，魔法少女没有其他工作收入，干这行近乎於为爱发电。 因此团队的收入除了情报和各自生活上的开销，基本全拿来“享受”了…… 用乌梢以前一位前辈的话来说：“我都当魔法少女了，不偷、不抢、不为非作歹，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可是我在上班……要往家里拿工资的呀，我丈夫压力有点大，不仅有房贷，商业水电管理费都不便宜，所以……” 星羽越说越小声，神色有些尷尬。 “所以你想多往家里拿钱，又不能影响我们其他人，准备多弄点营生？”乌梢秒懂，为星羽总结道。 星野薰听到，温和地握住星羽的手，“其实我们可以少花点钱的，吃喝都不是必需品，你多往家里拿点钱就好了……” “不行！这不公平，薰我知道你心地好，但这种事就不要提了。”星羽正色道。 一旁的叶菁菁默默端著茶杯，一口一口抿著，这茶好苦，不好喝。她觉得自己傻坐著不太礼貌，只好盯著茶杯一口一口的喝。 “你看，这就是被世俗缠身后魔法少女的丑態。哈哈！话说你家那个是不是自己赚钱能力不行怪你啊？” 乌梢早餐都没吃，抓起一包薯片往嘴里塞，开玩笑道。 星羽知道她没有恶意，面色古怪地说了一个数字，“三万。” “那他赚得不少啊！你还担心什么？他瞧不起你？”乌梢一副帮姐妹说话的態度。 “我……我花的也不少。”这一刻星羽像个犯错的女生，低著头诚恳检討自己。 “跟你们一块花钱花惯了，跟唐明出去吃喝玩乐也没有节制……” “主要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吃一餐饭花了四千眼睛都不眨，我都不知道他当时已经失业了……” “呃，那几个月还在还房贷？”乌梢也是看了唐明的档案资料的。 “对……” “你每月往家里带的『工资』多少？”乌梢又问道。 “三千……” “那他揍你都不冤，居然忍著一直没骂你？”乌梢不再帮姐妹了，站在“制高点”数落起星羽。 “昨晚说了……我一开始还准备指责他瞒著我，后来清醒了。” 星羽脑袋已经比旁边竖著耳朵的叶菁菁还低，几乎要钻进茶杯里。 “没跟你离婚算好了……”乌梢抓起薯片往嘴里一塞，翻了个白眼道。 第103章 倒卖魔法衣服 “所以……我也得加把劲，到时直接『包养』他，让他还小瞧我！”星羽露出坚毅的眼神，下定决心道。 “咱们忙得过来吗？新人类教团的事情、对魔部和城市防御……aurora的签售活动都拖了几周了。” 隨著乌梢一句句话从嘴里蹦出，星羽刚抬起的脑袋又低了下去。 薰见星羽情绪有点低落，忍不住开口：“倒也没必要沮丧，现在不是多了叶菁菁吗？不会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了。” “是哦……”星羽双目一亮，欣喜地看著叶菁菁，“不过，咱们这算僱佣童工了吧？” “理论上看……不发工资就不算了。”乌梢捏著下巴分析道，几人也一同点头。 “我、我可以要点吗？”叶菁菁左右看过几位前辈，囁嚅道。 “噗嗤！放心，魔法少女也不是打白工，该有的都会有啦！”乌梢放声大笑。 “小叶，我就这么叫你吧。”星羽温声道：“这这里就是咱们的基地，地址已经发给你了，你隨时可以过来，无论是吃饭呀休息呀，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 “薰、薰风前辈一直都住在这里，这实际上是她的屋子……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家，所以你在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听到星羽向叶菁菁介绍，薰风歪著头对她微笑点头，但没有说话。 “好的，谢谢前辈。” 叶菁菁犹豫了一下，关心道：“那……这基地，我每个月要交钱吗？” “交什么钱？”星羽一愣。 “就是、类似班费……吃喝不都是要花钱的吗？魔法少女打击虚兽又没有报酬……”叶菁菁解释道。 “额，官方確实可以提供报酬……但我们不想跟他们沾上太多关係，不用担心要交钱啦，我们有赚钱的法子。” 说完几人站起身，拉著叶菁菁去了阁楼上面。 一间空旷的房间內，摆著几张铁架子，上面掛满了衣裙，叶菁菁定睛一看，总共只有四种版型，却有上百件叠在一块。 “这……跟你们身上穿的？” 乌梢点点头，“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变身服，咱们来来回回搞得几十次，才弄出这么多呢？” 星羽无奈笑笑，“这样就可以作为单品周边来售卖了，上面有些特殊材质还可以摘下来单卖……” 叶菁菁张了张嘴，看著眼前的堆满的魔法衣服大受震撼。 “网上看到的那些cos服……都是前辈们卖的吗？” 薰风轻轻摇头，“其实不多，这些都是一比一的『原装正品』，自从你枪红姐姐发现这门路起，也就弄了几千件卖出去。” “几、几千件？”叶菁菁脑中浮现早上自己的试验，果然前辈就是前辈，早就发现这个诀窍了。 “所以这些变身出的衣服，真的不会消失吗？”叶菁菁问道。 “目前看来是不会的，我们一直跟著商业活动售卖，除了一些找茬的，基本没有人给差评。”乌梢拍拍胸脯。 “毕竟这是『真』魔法製品，品质不可能有问题的。”薰风淡淡地道。 自从乌梢等人不愿意与官方扯上关係，也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后，方洲市的魔法少女就走上了新的“致富道路”。 不同於其他城市的魔法少女几乎受官方供养，乌梢星羽她们完全依赖演出、签收活动、周边贩卖来赚钱…… 虽然从“编制”变为“小商贩”，感觉就低端了许多，但確实不用受到对魔部的掣肘，有薰的资金和家族关係打点好公司流程，几人也过得十分滋润。 “现在多了菁菁，產量应该能拉的更高吧。”乌梢叉著腰说道。 “她目前实力还是灵魂还是太弱了，变身几次就会不支，还是先不急。” 星羽仔细打量叶菁菁一会，还是摇摇头，“我先进去弄个几十件出来，薰，你继续对接下经纪公司那边吧。” “好的，叶菁菁你跟我一起下去吧。”薰风点点头，知道本体还不適合让她知道，带著叶菁菁下了阁楼。 “那我也下去咯！”乌梢跟在后面准备开溜。 星羽伸出手，一把拉住。 “你走什么？” “我不走……难道站在这里看你不停脱衣服吗？”乌梢大惊小怪地乱叫。 “姐！你真是我姐！谁要在你面前换了……咱们是一个组合，你的衣服卖的比我还好，难道不该为了事业一起尽一份力吗？” 乌梢在她面前装傻的样子，令星羽有些气恼，手上用力一把从楼梯口拽回了房间。 “哇！有女人为了討自己男人欢心，让姐妹出卖色相！”乌梢任由星羽拖著她，嘴上一边胡言乱语。 “？？？？” 楼下的薰风和叶菁菁都听到了，薰面无表情地摇头，拿出电话翻找著联繫人。 叶菁菁脑中诡异地幻想出，星羽前辈开心的將乌梢前辈赚到的钱，全部打给他男人的蜜汁场景…… 星羽前辈不会干这么罪恶的事情吧……叶菁菁对乌梢前辈的印象很好，下意识开始脑补星羽露出邪恶笑容的模样。 楼上，星羽一把捂住乌梢的嘴，脸上气鼓鼓的，“你！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你想多赚点工资，才拉我当苦力吗？”乌梢露出无辜的眼神。 “这也是为了团队的资金考虑……不全是为了我……”星羽辩解道。 “真是受不了你，我还想偷下懒呢，频繁变身压力真的很大，上次这样乾的时候……全身犯噁心，五感都被搅拌均匀了。” 乌梢懒洋洋地拿起衣架上一套自己的衣裙。 “我也奇怪为什么我的卖最好，明明你的人气最高吧，不单主唱，实力还强……” “或许……你的更好穿，更日常？”星羽歪著脑袋，看向乌梢身上的打扮。 她身著一袭绿色的衣裙，衣料轻盈而坚韧，裙子简洁的设计，线条流畅，虽没有过多的装饰，却不经意间勾勒出独特的素雅气息。 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长袖衬衫，领口处镶嵌著淡雅的蕾丝，与下摆的翠绿相得益彰。 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墨绿腰带，不会勒的过分纤细，绑成宽大的蝴蝶状落在腰后，配合乌梢清冷脱俗的脸庞，透出一股不苟言笑的冷艷。 当然，建立在乌梢在外面注意形象的情况下…… “別看我跟你们嘻嘻哈哈，在外麵粉丝都觉得我性冷淡呢！”乌梢毛手毛脚地抚摸著柔顺细腻的绿色布料，然后掛回了衣架上。 “反倒星羽你的衣服太大气了，顏色又亮，確实不太日常……腰细，胸口还大，尺码勒的有点极限呀。”乌梢捏著下巴，对星羽品头论足一番。 星羽抽了抽，瞪了她一眼不再吭声。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干这事有点变態啊，等於把自己的衣服拿去卖……”乌梢认真说道。 “这些衣服又不是我买的……不算我的吧。”星羽爭辩道。 其实在枪红提出这个大胆的想法时，她就感觉有一些诡异，但无本万利的赚钱方法不多，还不违法乱纪，她也就赞同了。 果然乌梢继续说道：“但我们都穿过了……假设一个场景：贩卖活动上，人家要来买cos服，我们拿钱鞠躬，然后脱下外衣交给对方，最后感谢对方再次光临。” “嗯，有一丝诡异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要假设了，还说得这么具体，搞得我现在不想干了……” 星羽幽幽嘆息，生无可恋地看著对方。 被乌梢这么一说，她甚至觉得阁楼上这块空间散发著一股“聚眾**”的气息，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別啊！我就是隨口胡诌，这都是魔法衣服，四捨五入就是凭空蹦出来的，不用在意啦！” 乌梢本就是想要戏弄下星羽，不然被拉来干苦力实在有些不甘心，现在见对方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她顿时畅快了许多，反过来拉对方“入伙”了。 “你还想不想赚钱啦？三千的工资不想涨啦？你也不想再出现家庭矛盾吧？” 乌梢搂住星羽循循善诱，她的口才確实了得，刚才还唬得星羽浑身发麻，现在又像个奇怪的女人诱惑起“良家女子”。 本来星羽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在好姐妹口中，她像是要付出啥无法挽回的代价。 “乌梢，我服你了。”星羽欲哭无泪。 第104章 潜伏新人类教团 在魔法少女辛勤工作的同时，安梦保险也进入了新一天的工作中。 “中期业绩下，归母营运利润同比增长10.3%，巨额提升，涨势喜人！” “利润增长驱动因素主要来自財险、资產、魔法保障……” 唐明在公司明面依旧是普通的评估专员，算半个工程相关的专业基础，在房產的评估上得心应手。反正他的“本职工作”不在这，上层也不会有1多高要求。 儘管入职一月不到，但亲自被经理花灵幽带著，隨时跟著应酬对接大小事务，在眾人眼中唐明算是空降的人才了，不日必能晋升。 本来没资格参加的中期会议，也被花以幽拉著参加。 “你也去旁听，结束后主管还有小会……” 花以幽面带微笑，与姐姐时刻展露著冶艷光芒相比，她要內敛恬静许多。 於是现在，唐明坐在最边上听著屏幕前的人滔滔不绝…… “受到五次虚兽灾祸、大小数十次恐怖分子影响，收益回报上……” “不过老商务区的业务群意愿强烈，经过昨天的灾祸后，不少客户都有来电……” 唐明撑著脑袋，假装认真阅读手里的资料，手机卡在文件夹中间，刷著今天的资讯。 “会议就到这里，最新的业务方向待会决定后会发到各部门，希望大家鼓足干劲，投入下个季度的工作中！快到暑假了，虽然与咱们这帮成年人关係不大，不过……” 花以幽站起身，抬高声音：“公司团建很快就来了，大家可以在社区內积极投票哦！” “好！” “好！” 唐明低头刷著手机，右手自然握起拳头向上伸，跟著其他人一起欢呼。 团建这种东西纯粹是消耗假期为数不多的精力，如果能不去唐明寧愿躺在沙发上看漫画看电影。 不过想到还有林若雨在，突然又不是很想窝在家了…… “除了你们先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花以幽最后点完几个人，眾人起身一边交头接耳，一边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对於不少人而言，团建依旧是个不错的活动，公司的业务增长稳定，很多人想必都可以涨工资了。 唐明坐在原地不动，偷偷將手机收起，看向最前面的位置。花灵幽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熟练地转著手里的笔。 偌大的会议室不一会就从喧闹转变成冷清，只有七八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 首位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扫了他们一眼，“都这么远干嘛？坐过来啊。” 唐明和几人一同起身，大家围坐在一块。除了唐明、花灵幽、花以幽、还有萧章等人。 这是公司另一个层面的会议，是【组织】的內部会议。 “老主管，那我先离开了？”花以幽看向中年男人。 “不用，你也一块吧，咱们聊的还是公司的事。”將近六十的大叔对著花以幽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坐下。“老板快回来了，公司的业务还需要你来匯报……” 花灵幽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把以幽拉进来干嘛，她又不接触虚空事务。” “你省点心好不……公司和组织是一体的，不接触异质就不能了解相关信息吗？”中年男人扶额无奈道。 花以幽乖乖坐下没有多嘴，摆好旁观者的姿態。 “曾確怎么没来？” 花灵幽不再多说，萧章把腿往桌上一搭好奇问道。 “他忙著当档案室的主管咯，权势滔天呢——”花灵幽话语有些阴阳怪气。 中年男人解释道： “这两天方洲市巫师遭受袭击的次数不断增加，应该是【新人类教团】的踪跡，对魔部忙的焦头烂额。” 唐明问道：“教团已经这么猖狂吗？不是才被打击了几个窝点吗？他们应该是叫教队吧？” “看起来，有更多教队来方洲市了，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中年男人沉声道，“花灵幽？” 被点到名字的花灵幽，瞬间露出灿烂地笑容，冷冷道： “我昨天本来差点就得到情报了，结果曾確那傻逼擅自开启裂泡，把那帮人都给嚇跑了！” “你就搁哪瞎扯！裂泡那地铁站跟你潜伏的地方十万八千里……”萧章当场拆台。 花灵幽没理会他，而是转过身望向后面的唐明，“昨天差点把你害死的事故——就是曾確放的，他还不跟你提前说一声，是想你死哦！” “花灵幽，子虚乌有的事別拱火了……”中年男人忍不住出来调停。 “什么？昨晚的事故是曾確乾的？”唐明正坐起来，皱眉道。 “是啊，我们要不把他杀了吧，他可差点害死你呢。”花灵幽不以为意地笑笑。 “……”唐明捏了捏扶手，看向其他人。 他並不確定花灵幽是不是胡诌，自己这位前辈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如果真是曾確所做，唐明也不可能跟著鲁莽，对同僚动手？不过就是句玩笑罢了。 他哪有实力和资格这么做？ 在这个时代，谁的命都不重要，曾確是，唐明也是。只是听到曾確隨意在地铁站释放虚兽，將无数平民卷进……他的心依旧冷了几分，跟虚兽沾边的组织，终究还是免不了几分邪恶。 他选择了这条路，又怎么能反悔呢？ “唐明，別激动，他是为了业务，那块区域的客户一直拿不下，他自作主张嚇唬了一下。这不？一大早电话都打爆了。” 中年男人神色温和地宽慰道：“他这次把你给忘了，我已经批评过他。不过唐明，你以后也要隨身携带手提箱啊……刀剑无眼，战斗间普通人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 唐明扯起几分笑容，点点头模稜两可道：“我听前辈的。” “额……”中年男人给花灵幽使了个眼色。 花灵幽无视他的眼神，讚许地看了眼唐明：“不愧是我的好徒弟，下次见到他好好教训一顿。” 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没有人太在乎这件事。 魔法和异质的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普通人作为衬托，又怎能彰显魔法的威力呢。 唐明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他来说，力量是必要的。没有魔法又没有异质，面对越来越混乱的城市现状，只能任人鱼肉。 至於公司乾的这些糟心事，没落到他头上，唉，只能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好啦，不瞎掰了，我臥底了一晚上，成果喜人！已经作为教队队长打进了本地的一个分舵。” “这么快！”中年男人欣喜地看向她，刚才还皱著的眉头转瞬间消散。 “我可不磨磨唧唧，偽装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是轻而易举？” “切！搞得好像谁不能一样？”萧章叉著手不屑道。 “你还真不行，都不愿意与异质好好沟通，融为一体，又怎么能『完美模仿』另一个人呢。” 花灵幽反唇讥讽，两人总是会在各自异质的掌控力上较劲，眾人已经习以为常。 “现在最需要获得的，是当地潜伏成员的名单，特別是对魔部內部，那都是宝贵的財產……眼皮底下的老鼠屎，一定要挖出来。”中年男人斩钉截铁道。 在他口中，对魔部反倒像公司的“下属部门”，要是官方的巫师们知道他们这么“大言不惭”，恐怕会气得吐血。 对於中年男人的话，花灵幽也深表赞同，“晚点，唐明你跟我一起，咱们去演一齣戏。” “什么戏？”其他人好奇道。 “每个教队都只能知道自己队內的信息，这就是新人类教团的细胞组织。多个次级组织完成只属於自己的特定工作和任务，除了队长能跟更高层人物直接对接，同级情报是不会共享的。” 花灵幽清晰明快地介绍一番她所探查到的信息。 “因此我这个“身份”也刺探不到更多情报了，想要拿到本地教队的情报，就需要唐明咯！” “上午不用工作，好好摸鱼，下午出去干活！” 第105章 自导自演 下午烈日当空，唐明和花灵幽从便利店出来，一人拿著一瓶冰饮找了个台阶坐下，望著不远处的厂房。 唐明扇了扇热气，喝了一大口饮料，指著铁皮大棚道： “教团不应该神秘阴森吗？怎么不是防范严密的地堡，在这工业厂房啊？这不是一碰就碎。” 花灵幽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说的那种除了容易被瓮中捉鱉，还死贵，万一要是地下搞地铁啥的工程正好碰到不就完蛋了……” “只是对比咱们公司和对魔部的气派建筑，这么个如雷贯耳般的恐怖组织，看著寒磣了。” 唐明不免有些感嘆，他还以为会是非常严密，严防死守的地方，看著街道上来来回回推著车子的工人，他竟然对教团的成员有些钦佩。 “里面空调应该装了吧？” “你傻啊，要是没装我能在里面住一晚上？”花灵幽眼瞼下拉，一脸无语道：“我可是作为贾队长在里面混了一晚上没睡呢。” “多亏了我的宝贝异质，习惯记忆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其他人根本发现不出来。”花灵幽宝贝地拍了拍手边的箱子，出奇的是金属箱子竟然轻微动了一下，把唐明看得眼睛发直。 “异质竟然不是跟魔法一样的能量物质嘛……这死物还能听懂你的话？” 唐明感觉自己对於包裹在身上的紫色鎧甲，还完全不了解。 “你才哪到哪……才躯壳阶段屁都不懂，等你的异质获取了足够的能量到第二阶段时，你就能真正理解虚空异质的恐怖。”花灵幽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得不说，你的异质进化速度真有点快，一天一个样。” 每一天，他们的手提箱都要在公司校验【坐標】，箱子內维持著微型裂泡，作为现实和虚空不稳定的连接点，一根根极细的异质通过手提箱传送过来，与主人合体。 这样不仅能保证使用者完全隱藏异质的气息，还不会出现教团那样的负面作用。 除了危险时无法立刻反应，变身“稍微”繁琐，就没有別的坏处了。 这两天花灵幽在检验唐明的箱子时，明显感知到他进化的速度。 “就算空震之地吸收了足够多的异质，也是前些天了……每天都能保证这么高的进化速度，你是不是背著我干『私活』？”花灵幽拖著下巴狐疑道。 “城市里绝大多数异质不是咱们组织的，就是教团的……我去哪接私活啊。”唐明感觉自己要被热浪蒸发了，声音萎靡不少，“会不会你感觉错了？” “不可能错的……不过你也骗不了我，这就奇怪了，你现在的状態像是有人专门输入精纯的异质，难道老板偷偷回来了？” 花灵幽甩掉胡思乱想，思忖著道：“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到第二阶段【破茧】了。” “这么快？！那花姐偽装的技能是不是都可以学会了？”唐明有些心动。 如果能像魔法少女那样完全偽装，他想做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你也別抱太多期待，战斗时这些偽装都会破功……而且异质的气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你往街上一走就会被对魔部抓，到时可別让我去捞人哦！” 花灵幽当场泼了盆冷水，不让唐明有太高期待。 “你现在实力够了，这戏也好弄了，流程和线路都记清楚了吧……” 花灵幽一口將饮料喝完，放在脚下踩扁，“记得下手狠点啊，但別打到我！” “记住了花姐！” “叫灵幽！” “灵幽姐！” …… “贾队！你好。” 穿过哄闹的工人休息区域，进到一处厂房內的酒馆门口，白天没有营业，只有一个人守在门口乘凉。 看到贾队长回来，那人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打著招呼：“您的教符……” “轮到你看了吗？到下面再说。”花灵幽偽装成的贾队长面色不豫地看向守门的人。 “本地的教队……纪律还有待提升啊。” 花灵幽代入进去，“好为人师”地指导了一番教团成员，然后拍拍屁股进了酒馆內。 见总部来的队长进去后，守门人操骂了一声，坐回躺椅上，“教坛玩什么呢，让不相干的教队跑来我们地盘，切！” 花灵幽轻车熟路地走到后房，其他零零散散的人昨天已经见过他了，不过也不熟，只是点头示意。 她从后房找到了个楼梯下到矿井里，在厚重的铁门处被拦了下来。 “贾队长，教符还是出示一下，验明身份……” 门口的侍卫身形明显狠辣许多，掩盖不住的异质气息顺著双臂的肌肉散发出来，显然异质都储藏在手臂內，以双臂为进攻手段。 这里的人全都是感染了足够异质的成员，平常必须要待在矿井下，才能躲避官方的巡逻。 花灵幽没有仗著“身份”像酒馆外一样趾高气昂，他面无表情地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铜色圆片，比硬幣稍大的金属片，刻印著属於队长的身份。 这是教队间接触的例行流程，除此之外其他人对他都一无所知。 “好……可以了，贾队长您在这里玩得咋样?” 侍卫检验完后，露出轻鬆的表情，聊起日常。 “害……还玩什么，队伍昨天才被端了，都没来得及找你们，一直在寻找藏起来的队员呢。” 花灵幽脸上一抹苦涩，显然对自己成员的死伤殆尽感到十分自责。 “呃，不好意思，咱们队长等著您呢，应该可以帮到您。” 花灵幽没再多说，摆摆手便走进了铁门。 顺著狭窄的地道走了几十步后，空间大了许多。几个区域的教团成员被异质包裹，坚硬的晶甲不断涌现，有些小伙子当场疼得嗷嗷叫。 花灵幽瞄了一眼那些人，大抵是新加入的成员，合適的苗子会经过特殊异质的感染，寄生，筛选，完成与人体的共生。 如果没有撑过去，那就当场被侵蚀生命而死亡。 好在教团所掌握的异质已经温和了许多，没有战斗激活后的恐怖侵蚀力。 毕竟教团不是为了招新人进来坑的，能够被异质绑定控制，又十分强力的人才，对教团而言是多多益善。 花灵幽不屑地扫了一眼，並没有表露在脸上，她一直扮演著沉稳冷静的贾队长形象，现在还主动为眉眼多增添一抹愁容，这是异质的自我模仿所不能理解的。 不过花灵幽觉得这样更生动…… “贾队你来了！可担心你了！” 花灵幽推开小门，里面是一间整洁的工作室，屋內就一个年轻男人，见到她当即热情地搂了上来。 花灵幽下意识想躲开这猥琐的“咸猪手”，转念想起自己是个“男人”。而且本体外包了一层异质的模擬皮肤，她只好忍住衝动，就当对方在抱著自己的晶甲…… 年轻男人狠狠抱住他的身体，在背上拍了拍，还在腰上揉了一下。 “靠！別乱摸！”花灵幽甩开对方的手，脸上露出慍色。 这廝不会是个男同吧…… “嘿嘿，实在有些激动，我一向待人接物有些摸不清距离，见谅见谅！”年轻队长当场拱手作揖，连连道歉。 他知道贾队长的目光是在怀疑他的性取向了，他也毫不在意。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为了亲自感知花灵幽的实力和体內异质。 这么试探完他才放下心来，对方確实不是巫师假扮的，除此之外，年轻队长对於“贾队长”的实力也无比惊嘆。 “贾队长……你身上的异质强的完全压不住了吧，这怎么能往外跑呢？” 年轻男人皱眉道。 “还行吧，在外面我会尽力收敛气息的。”花灵幽无所谓道。她全身都是异质，怎么可能藏得住气息，不过是隨意搪塞一番。 “哦？所以你是来我地盘给个下马威是嘛……”年轻男人市侩的神情一凛，幽幽说道。 第106章 大举调动 花灵幽发觉对方语气不对，闭上眼无奈嘆一口气： “队长——你想太多了，昨天战斗太过激烈，透支了全部的异质才逃出来，压制不住是因为失控了，现在已经到教团最危险的时刻了，我们內部，还要爭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说完，花灵幽冷冷地盯著对方，一脸慨然。 年轻男子也没想到“贾队长”反应这么大，看来总部那边的人不但实力强劲，还不好相与……他目光流转，立即换了一种態度： “哎，贾队……別激动啊，我刚才就是试探一番，昨晚你来的时候我不在舵內，你能理解我的不放心吗？” 男子打起了真诚牌，“贾队长”性情刚硬，但教內信息称手下极为信服他，甚至与主教有千丝万缕的关係……男子势必要摸清“贾队长”的情况。 花灵幽慍色稍退，一言不发坐在边上的沙发，自顾自拿起一次性杯子倒水喝。 “其实是这样……总部从广仙突然派这么多人来方洲市，这得有七八个教队了吧！我作为驻扎在这里的教队，有些不安啊……” 年轻男子坐在他身边，语气中有些惶恐，“就想了解下……您方不方便透个底？” 坐在身边，花灵幽能细细感知男子体內的异质。不算弱，但也不强。 或许方洲市一直不受教团的重视，这唯一一支潜伏在城市內的教队，队长也不过就比【哥布林阶虚兽】高上几分。以唐明目前的实力，和极快的速度，足以轻鬆应对。 听著男子的话，花灵幽心中冷笑。 找她透底？她正准备找对方透底呢？ 新人类大张旗鼓的派人，跑来这个之前几乎不涉足的城市，不可能只是配合安梦保险抓个魔法少女。 “你还不知道？就是配合上面的大人物，有个合作一起行动……”花灵幽斜睨男子一眼，不动声色道。 “害，这个谁不知道，前两天搞得人声鼎沸，空降来的【近坛教队】和一堆虚兽捕捉四页魔女嘛，叫星羽那个——不还是失败了。” 【近坛教队】是新人类教团的核心力量，每一支近坛教队都拥有破茧阶段的实力。无论是三页魔法少女，还是独角兽阶虚兽，面对他们都必须要避其锋芒。 而近坛教队的队长，更是整个教团的最高领袖，男子目前所知的两个近坛教队，其领袖便是， 【主教】 【祭司】 “所以合作任务还没成功啊。”花灵幽接著男子的话总结道。 “哈哈哈……贾队说笑了，祭司亲临，还有七八个教队，我们不知道的可能更多！这样的阵仗，只是为了抓捕一个魔法少女？” “教团总坛一半的力量挪到外地，就拿来干这么虚无縹緲的事？谁能抓到魔法少女啊？！”男子有些失態的笑出声来。 笑完后，见花灵幽没有笑而是凝眉沉思，他只好轻咳几声掩盖刚才的失態，怕花灵幽误会还解释道： “我不是藐视教团！不是不信任祭司的实力……可那是魔法少女誒，跟有命运加护一样，魔力强的可怕。別说围剿抓捕这么精细的活了，我们都往身上招呼，想著近身能不能破点皮，或者留点东西。” 男子说到这，脑中浮现以前跟著教团围攻魔法少女的记忆，顿时被气笑道： “结果嘛……连衣服都没破，那点布料打了半天都掉不了几块，兄虎想饱饱眼福都没机会。” 花灵幽翻了个白眼，虽然对方话有些歪，但对於魔法少女的麻烦性还是深以为然，不过她嘴上倒是另一番说法： “又不是没有抓到过，找到本体偷袭不就好了。” “那没用……要的就是魔法少女的身体，你没听主教说过作用吗？”年轻男子奇怪地看向他。 花灵幽不动声色道： “没有……魔法对异质又没有帮助吧？这就不是一种体系，我一直带队在外……对这些知之甚少。” “那就是你不了解了……据说是主教的一位老友带来的方法，用魔法少女作为转换异质的媒介。”男人挠挠头想了想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花灵幽细细咀嚼著对方的话，那位“老友”不出意外就是自家老板，但老板外出几个月了，从来没跟她说过这类事情，可男人在这上面也不会骗她…… 花灵幽记下了这些东西，仍然面不改色道： “不管怎样，教团的重心放到了方洲市这边是毋庸置疑的。” “我担心的就是这点啊！不瞒老兄，我负责这边几年了，这么一搞，以后我的位置咋办……管辖的区域全都要交出去吗？” 花灵幽明白了，对方是担心教团的大幅调动影响他的地位。说破天了也就是平级的普通队长，之前还能守著方洲市收拢教眾，发展骨干力量。 现在教团这么多人过来，不仅他地位不保，甚至一些瞒著总部的脏事也会暴露。 难怪他趁著与“贾队长”接触的机会，想要在內部攀点关係，只可惜“贾队长”已经死了。 她佯装胸有成竹，继续道：“你说这些也没用，教团调动已经是必然，如果不是有不能不转移的原因，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还惊扰了本地的组织。” “你是说对魔部、魔法少女？还是和我们一样信仰虚空异质的组织？” “当然是后者。”花灵幽不置可否道。 “方洲市有没有这样的组织都难说，反正我在挑选新苗子时，没有察觉到城市里有信仰虚空的组织存在……大家都舔著魔法少女去了。” “哦？其他城市很多？”花灵幽疑惑问道，安梦保险的隱蔽一向很好，但男子的话语中似乎还透露著其他意味。 “其他城市的民眾，对魔法少女可没这么狂热，甚至矛盾都不少，要不是方洲市没什么发展新教眾的机会，总部也不会派我来了……” 听完对方的话，花灵幽若有所思。 她对於新人类教团调动势力前来方洲市的行为，有了一点猜想。 按理来说，方洲市没有他们继续发展的土壤，这还是建立在不知晓“本地组织”的情况下。 就算是这样，教团仍然一意孤行，至少【主教】已经决定要过来，【祭司】似乎也在前几天的行动中出现过…… 广仙市一定是发生了威胁教团生存的危机，才会迫使两位领袖愿意脱离总部。 花灵幽估计这危机肯定相当的大，围捕魔法少女只是障眼法，教团这段时间一直在偷偷运输教眾。她和唐明偶尔遇到的新人类成员，想必是初入方洲市，行为马虎的广仙市教眾。 老板一直都在广仙市，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应该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新人类的调动，老板肯定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用“合作”促成教团的搬迁，对方的举动势必会侵占到组织的势力范围。 老板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些问题都被花灵幽吞在肚子里，她只需要遵守老板的指令就好了，无论老板说什么她都没必要过问，虽然有些疑惑……只能等老板回来再说。 “贾队长，你在想什么？”男子的声音打断了花灵幽的沉思。 “噢，我在想你这么跟我交好，是捅了多大的娄子。”花灵幽露出这么长时间来第一个笑容。 “我当然没……”男子脸色一僵，准备解释，却被花灵幽抬手打断。 “不管你在方洲市有多少，不能让总部知道的事情，我都有办法把这些洗的一乾二净。” 年轻男子盯著“贾队长”的笑脸许久，確认他不似瞎扯，顿时眼睛一亮，急切地握住花灵幽的双手： “您有办法？！能否说说？” 花灵幽不留痕跡地收回手，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不像是中年沉稳男人的戏謔笑靨，但沉浸在欣喜中的男子並没有看出来。 “——用灾难，用血和汗，染它个通红，什么都能洗得乾乾净净。” “这意思是……能否再细说？”年轻的队长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眉目。 “队长！有一头髮狂的虚兽！”一位教眾衝进办公室，刚才那声“队长”显然是在叫年轻男子。 “发狂的虚兽，是附近出现裂泡了吗，谁开启的裂泡？！” “不是，是人形虚兽，就是前几天与【近坛教队】一块行动的一头人形虚兽！直衝进矿井里来了！” 教眾疾呼，说完还紧张地回头向外望去，外面的空间已经一片骚乱，所有成员都离开大厅，去前面应对入侵者。 “什么？！难道冲我们来的？” 花灵幽大惊失色，先声夺人，抓住年轻男人的肩膀颤抖道。 她知道，与近坛教队一块行动的人形虚兽，不是她就是唐明，看著时间，唐明应该是杀进来了。 “近坛教队……虚兽……难道是总部乾的，想解决我们？” “或许是来解决你们的……我只是『误入』，却栽在这里了。”花灵幽“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年轻男人来不及深思前后原因，矿井狭窄，守备完善，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但虚兽毕竟是虚兽，还是一头“属於”近坛教队的人形虚兽，他们能不能活著出去都不好说。 年轻男人看了花灵幽一眼，目光有些踌躇，几秒钟后，他看著门前的教眾沉声道： “前去迎敌！就一头虚兽，没有灵智的虚兽不过是个蠢货，就算是【独角兽阶】也只是虚兽，咱们有地形可守，把它引入前厅，一同围杀！” 得到队长的指令，教眾立刻跑出去，边跑边向其他教眾传递讯息，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开始碎裂，紫色的晶体从皮肤里绽开，矿井里本就浓郁的异质气息更加浓厚。 魔法少女和对魔部根本不会想到，方洲市竟然有地方藏著如此多的虚空异质，足以让城市內巡逻的检测报警装置当场爆炸！ 第107章 忠实扮演反派 “嗯嗯，我下班了去银行看下。”唐明握著手机动作有些急躁，不时看了下时间和酒馆的大门。 “那个管理费还是跟卡解绑好了，物业总是不太省心，我都不想默认扣费了。”就算在手机话筒里，林若雨的声音依旧清脆。 “嗯唔……那就不默认缴费了。” 唐明点头回应，却有些心不在焉，差不多到了花灵幽商定好的时间，他摸了摸手边的箱子，准备掛了电话就变身杀进去。 “最后一个隔绝魔法阵已经布下了，魔法的玩意还是好用……等法阵定时启动，你就放心衝进来大杀四方！”一个小时前，花灵幽临走时嘱咐道。 而魔法隔绝现在已经激活，唐明正准备行动时，老婆的电话打进来了。 “你语气……是不是有点敷衍啊，是在做什么吗？” “没，我在上班呢。”唐明放缓语速。 “怎么听到街道上的吵嚷，你不在办公室吗？”林若雨耳朵一动，听见话筒里细微的叫卖声。 “我给办公室的人带咖啡呢……楼下人比较多。”唐明看了眼边上的小卖部，一群人因为东西的价格在面红耳赤地爭执。 “跑腿的事还要你干？” “我新入职啊，都是前辈，端茶倒水总得积极点吧。” 现在的工作已经被林若雨知道，唐明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那也是……你先忙吧，没別的事了。” 林若雨见状便主动掛掉电话，看著眼前一摞黄色长裙，拇指缓缓揉著刺痛的太阳穴。 “你別弄太急了，会噁心的。”乌梢在一旁刷著手机摸鱼，顺便关心下她。 “你说魔想天外知不知道我们这种行为？”林若雨突然问道。 “无所谓吧，难道变身衣服还要限定份额吗？”乌梢撇撇嘴道。 “说的也是……” ----------------- 唐明收拾好东西，看著时间稍微晚了一点，深吸一口气，脑中走过一遍矿井的路线，以及待会面对教团时的战斗思路。 “变身！gogogo！” 唐明打开箱子，普通的箱子內化为深不可测的深渊，无数根异质从深渊中蔓延出来，顷刻之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紫色丝线扭曲著，张开一片片光洁如洗的晶甲，森寒的虚空气息迸发出去，却在半空中被一层薄薄的屏障收拢住。 这是隔绝魔法在起作用，否则刚才那一下，对魔部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唐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向酒馆內衝去。周围的普通人见身高两米的壮硕虚兽突然出现，惊慌地四散奔逃。 门口乘凉的守卫嚇得愣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逃跑。虚兽一刻呼吸间便衝到他身边，本以为魂归西天，虚兽竟然无视他，撞开门似有目的性般向后房衝去。 “我靠！快通知队长！” 酒馆眾人四散逃跑，但意识到虚兽朝废弃矿井方向进发的教眾，马上反应过来，拿出通讯设备向下方报警。 更有些不怕死的教眾与异质完成共生，包裹著残缺的黑色晶甲就想挡住虚兽的步伐。 唐明知道时间已经晚了，他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浪费时间。 晶鎧上泛起紫晕，唐明的身形快了几倍，几乎贴著拦截者的身子穿了过去，他趴在天花板上的管道处，看了眼下方越来越多不怕死的教眾，手臂上的异质从晶体变为胶状，不断延伸，扒住通道入口，將唐明带了进去。 “咚隆——”！ 一声巨响从狭窄的通道尽头传来，唐明紧赶慢赶衝到闸门口，大门彻底合上，门前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的声响是守卫封死大门，退回矿井內。 唐明上下扫了一眼厚实的大门，双手贴在门上。 手中的晶体化为细密的针丝，扎进门体內，按照花灵幽教他的方式將异质注入门內各个薄弱的空腔区域。 这些少有的薄弱脉络，昨晚已经被花灵幽摸清，唐明按照前辈指导的具体方位开始前后摇动。 一开始是整个身体摇动，如果有人站在唐明背后，会觉得他在对大门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大门纹丝不动。 “如果在门上布置固定魔法可就难缠多了，幸好这些人对魔法避之不及……” 唐明没有慌乱，下一刻全身的紫色晶甲周围出现一轮轮残影，异质带动著他整个人以极高的频率进行振动，连接双手的细密针丝將振动传递到了大门內，厚重的门体边缘开始不停飞溅出粉末。 唐明將异质驱动到了极致，门后方的教眾骇然看著眼前，三四米高的大门摇摇欲坠。 四名守卫倾泻身体里的异质钉在地下，胸口的异质化为臃肿的晶块，堵在门后面。 但熟练的唐明肆无忌惮地释放著能量，察觉到后面有强大阻力在对衝力量，“乓！”的震声，大门边缘整个被高频的抖动震散，整座门体悬立在地面上。 唐明双腿周围张开七八根粗壮的晶体支撑，上身一用力，门体內细密的针丝骤然抽去，整座门像块砖头向后方砸去。 堵在门后的四名守卫，和其他等待的教眾顷刻被大门拍过，碾在了后墙上。 后厅內远远听见声响的花灵幽，露出惊讶的眼神：“进化的速度真快。” 唐明进入前厅，十几名教眾——现在是面目狰狞的异质共生体，向唐明扑来。 正常的教队只有二三十人，但方洲市內唯一一个驻扎的教队，目测便有超过五六十人。 组织过於臃肿了…… 唐明没有没有犹豫，领导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杀掉足够多的人，撕破这个基地的防线。 他倒不会因为对方是恐怖组织，而欺骗自己的行为是正確的。 他选择了虚空，选择了拥抱异质这一力量。虚空是人类公敌，他也做好了站在“反派”位置的心理准备。 毕竟他没得选择，就算要与魔法少女为敌……至少现在，他不是唐明，而是被魔法少女认定的，虚兽6號。 唐明伸腿一迈，一剎那飘进了前厅正中央，大多数教眾都只能通过异质增幅体魄，换句话说，他们只能欺身近战，而这正是【虚兽】的最爱。 儘管面对高大的人形虚兽，每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但人多势眾，敌人只有一个，眾人的进攻並没有犹豫，不少人更是肆无忌惮从头顶的栏杆跳下，准备从空中袭击。 “省得我跑了。”唐明的话只有自己听得到，不然眾人肯定能察觉不对。 唐明全身紧缩，下一刻，无数根丝线如同触鬚四散开来，密密麻麻的丝线鉤住整片空间。 眾人用力切断身边飞过的丝线，有的丝线鉤住了身体，有的被丝线捆住。 他们挣扎了一下，发现除了无法扯断以外，没有任何束缚，便直接席捲起新的一波攻势。 看著眾人逼近他周身，唐明猛地转动全身，四散喷洒的丝线以他为中心，呈螺旋状飞速甩动。 柔弱无质的丝线在甩动起来的一瞬间，一块块锋锐的晶体从丝线中膨胀，化为一条崎嶇不平的“锯齿”鞭子，抽向空间內的所有人。 离唐明最近的人已经挥舞著充满能量的双拳，砸向唐明的头顶。 等他意识到眼前微不可见的轻丝，化为紫色的夺命危险时，眼中的画面已经混著猩红血花，天旋地转。 “哧哧哧哧——” …… 第108章 鲜血的符號 “退后！不能跟虚兽缠斗！” “保持队形呀！构建晶盾防守、防守！” 一些人被锋利的“鞭子”抽断了身体，剩下的人反应过来，忙形成一个包围圈，身前张开晶盾。 剩下的人將布置好的捕捉网打向唐明，这些装置都是为了控制虚兽的行动而製作的，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唐明甩动著空间內的丝线，轻轻一拽，整个人如同子弹一般向空中弹去，转眼间突破了包围圈，瞬间扭转身形，呈折角横向盪开，擦著边躲过四面八方飞来的钢製捕捉网。 “跟昨天那些相比，这里的人弱太多了……” 唐明扫了一眼整个空间，双手一抓，所有的丝线带著“嗖”然乍响的噪音从四面八方收拢，唐明拖拽著身后的丝线，四处游曳。 高大的身躯在封闭空间內带起尖锐的风声，唐明从包围圈外扎入，教眾根本看不清他的轨跡，被染成红色的紫色丝线横腰折断。有的教眾异质覆盖住了腰部，没有被唐明的速度直接切断，但也绝不好受。 “咳咳！快退，退入后厅！上报队长了吗？” 教眾內实力较强的人大声指挥道，他身躯大部分区域都被晶体包裹，从刚才的“一拉一扯”中逃过一劫。 一地破碎灰化的晶体，和身上不断蠕动修復伤口的异质，可以看出他十分吃力。 一波就死了十人，剩下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气势大减，作鸟兽散，爭先恐后的朝后厅奔逃，將后背暴露给了唐明。 唐明收回所有异质，甩了甩双手，將晶甲上的血液甩到地上。 他站在前厅正中，地面上刻印著新人类教团的符號。符號纹路的凹槽，如今已被鲜血填满，变为殷红的血色符號。 唐明瞄准前方的通道，这是前厅前往后厅的唯一通道，他猛地跺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把刀砍进通道內，炸开刺耳的音爆。 等年轻男子和花灵幽出来后，看到的画面是唐明保持著衝刺的姿势，站在后厅。 他的身后是拥挤著逃到后厅的教眾，眾人还没有进入后厅，而“虚兽”已经悠然站在了队长面前。 年轻队长的目光焦距落在后方，瞳孔一缩。 面色惊恐推搡拥挤的教眾，全都露出绝望的表情。下一刻，通道內的人们变成成倍的肉块撒落在地上。 肉体和异质搅拌在一起，异质还在孜孜不倦地修復著共生的肢体，紫色光亮不断闪烁，却已经无济於事。 整个空间的喧囂吵嚷声骤然消失，除了鲜血顺著地面的凹槽缝隙，潺潺地流淌著。 满地的晶体彻底失去了生命的供给，无法继续共生，化为一簇簇紫色丝线，感应著唐明的位置，向他的背影流去。 地面的血红避开了唐明的脚下，而源源不断的虚空异质飘入他身上的晶甲，融为一体。 唐明感受到身上的异质又变得十分滚烫，融合了充足的虚空异质，它似乎还在继续进化。 他抬起头，看向花灵幽，轻轻歪下脑袋。 花灵幽面色冷得滴水，“队长……没法逃了吗？” 年轻队长吞了下口水，还未从教队一瞬间全军覆没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好在面前的“虚兽”竟然停顿在原地，没有攻击他们。 “队长！”花灵幽提高声量提醒道。 “不是死路，我房间还有个逃生通道！”年轻队长缓过神，有些颤抖地说道。 “不尝试下应战吗？咱们俩一起……”花灵幽神色冷峻道。 “怎么可能啊！这种情况不逃跑还敢回头！別送死了，快跟我走！”男子猛地拽著花灵幽的手，回身跑进办公室。 花灵幽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没有挣扎，跟著年轻队长跑了进去。 见对方动身，唐明摇摇头，按照剧本开始出手。 队长关上门的一瞬间，唐明的拳头就撞在了门上，却没有如他所料轻易击破。 办公室不愧是队长在基地的最后防线，不仅房门加持了魔法保护，头顶的装置喷出熊熊火焰包裹住唐明，门上迸发出极强的衝击力，將唐明击退。 “好了没？我抵挡不住了。” 花灵幽站在门后收回手，锋锐如刀的前肢重新化为男人的手，她回过头，队长並没有注意到她身体刚才的变化。 “好了！” 办公室的后墙裂开，眼前出现一条索道，两人忙跳上轨道，飞速滑向深处。 哐！兹！哐！兹！哐…… “这是去哪里的？！怎么不是往上？”花灵幽扯著嗓子问道，铁轨滑动的噪音几乎盖过了两人的对话。 “咱们都是异质教团，怎么可能逃生密道往城市里建！那不是给对魔部送菜吗？”队长同样大声嘶吼。 “那这是哪！” “还能是哪！下方有一个微型裂泡装置，只进不出！逃出空震之地就安全啦！” “上面那头虚兽进不去吗！” “不知道！看命吧！”队长声音都变得颤抖，忐忑地回头看去，这条索道笔直的纵深，一眼就能望到入口。 下一秒，那一小撮亮光的入口，被一道身影挡住。 唐明轻鬆突破了防御，站在轨道起点，向下望去。 “虽然但是，我其实恐高啊……” 唐明没有就此作罢，闭上双眼纵身一跃，如弹头般向下跳去。 “它……下来了！马上就到了！”花灵幽“惊慌”喊道。 她顾不得“贾队长”形象到底沉不沉稳，不断用话语刺激著年轻队长本就绷紧的神经。 “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队长已经变身，全身都被异质包裹住，强横的气息一览无遗。他没有意识到身边的“贾队长”悠然自若，完全不用晶甲保护自己。 花灵幽撇撇嘴，她没想到这个队长胆子如此之小，明明从气息上看，虽然不说打败唐明，但交手抵御一段时间应该是不成问题。 只能说，方洲市的新人类教团分部，跟对魔部的战斗素养半斤八两……没有一点实战能力。 这座城市真是太和平了。 他们踩著轨道车很快到达底部，轨道尽头是一团黑色的空洞，周围是一圈精密的金属装置，构建出中心的裂泡，未知的虚空气息像一双无形的手，从裂泡內伸出勾引了两人。 能构建一直稳定展开的裂泡，这装置確实不错…… 花灵幽心中评判了一番，年轻队长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她在临跳之前，看向头顶越来越近的虚兽6號，通过异质传音道： “唐明快点跟上，空震之地混沌无序，进去了速战速决！” 说完，她也跳了下去。 唐明听到花灵幽的声音，睁开双眼，伸手扒在墙壁上猛然一抓，藉助反作用力直直扎进裂泡之中。 第109章 我在战斗，不要打电话 林若雨將一套套衣裙架在衣架上，打了个呵欠决定休息一下。 乌梢见林若雨下来，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又伸指在空中虚环一个圈，温和的绿色光圈落在林若雨头上，恢復著她耗尽的精神。 “其他人呢？”林若雨摸摸乾枯的嘴唇，喝完一大口水，疑惑地望向窗户外。 “叶菁菁跟著薰去城外检查护城魔法塔，顺便教导下术式的学习。没有术式，叶菁菁很难配合我们的战斗。”乌梢起身收拾东西，走到门口。 “你也去？”林若雨问道。 “我都变身了，肯定要去啊。”乌梢点点头，“这么大个城市整个都要巡视一圈……你弄完了也过来吧，正好指导下叶菁菁。” “啊行……我再打个电话给唐明，晚饭又不能回去吃了。”林若雨掏出手机，想著刚打了个电话现在又要打，不由有些纠结。 乌梢好笑道：“要不你还是回去吃烛光晚餐吧，我们分担下你的区域也行哟～不耽误你。” “算了这样不好，工作加班嘛说一声就行。” 林若雨乾笑两声，瞪乌梢一眼，拨通唐明的电话。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嗯？ 林若雨奇怪地掛掉电话，一个个数字確认电话號码，又打了过去。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手机中的机械音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不在服务区了……他们公司是监狱包起来的吗？信號能完全没有？ “怎么了？”见林若雨没有拨打电话，来回看了几次手机，疑惑道。 “打他电话不在服务区……不知道怎么回事？” “嗯！有危险吗？现在城市里没出现虚兽吧？”乌梢经验老道，立刻提醒道。 林若雨顿时理解对方的意思，忙打开对魔部的城市监测软体，快速扫过一遍。 “没有预警……而且才跟他打了个电话，他在给同事带咖啡，市中心cbd今天没有任何事故。” 林若雨仔细检查唐明上班的路线和工作地点——方洲金融中心，一切都平平安安，甚至整个方洲市都平安无事。 她放下心来，“没事，应该就是信號不好或者手机坏了，晚点我再打电话吧。” “没事啦，天天想著老公干嘛，他下班了再说……”见没啥危险，乌梢作为魔法少女的警报当场解除，开心地搂著林若雨出门。 …… “这城市，这一个月怎么多灾多难啊，以前的平静养老生活呢！垃圾城市，垃圾虚兽！垃圾虚……” 年轻队长和花灵幽从裂泡中落下，踩在地上后，他便悲愤地发泄著情绪，疯狂咒骂著所有事物，只是说到【虚空】的时候还是剎住了口，没有让自己祸从口出。 花灵幽感受著穿梭裂泡的光怪陆离，落地后巡视周围，天空混沌昏暗，上下顛倒方位无序，视野极远处还有一根根纤细的白柱子，从穹顶扎入大地。 这不是花灵幽第一次来到空震之地，稍微適应一下全身异质的躁动，和空间变化的不適感后，她的目光落在年轻队长身上，不动声色。 “咱们先去找祭坛！来方洲市的近坛教队肯定会在那里。” 年轻队长拿出自己的徽章和一个信號发射器，异质包裹住徽章，扣进发射器內。 银质的信號发射器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纹路，激活后强化的信號发射出去，为队长指引祭坛的位置。 “贾队长，你的发射器呢？一起弄定位精准些。” 花灵幽被点到，看著对方手中的信號发射器尷尬挠头： “不好意思，忘带了……” 她昨天在贾队长身上看到了这个信號发射器！但研究了半天感觉没啥用，没想到竟然是用在空震之地这里。 “呃……好吧。” 年轻队长瞟了一眼，也不再浪费时间，裂泡的传送飘忽不定，时间和地点都无法精准確定，但时间相差无几的情况，位置也不会差距太多。 也就是说，虚兽6號已经到了，很可能就在周围的哪一处。 发射器不断摇动，最后一团闪著光亮的异质从发射器中弹出，拉著一根线掛在空中，牵引著往一个方向飘去。 “快走！”年轻男子大声喊道，拔腿就跑，全身的晶甲化为猛兽的四肢，五爪坚实的抓在地面，一呼一吸就是几十米。 “快来！” 花灵幽独立频道里大声呼喊，她一边跟上对方的速度，一边向唐明呼唤著，只要对方靠近她一定距离，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两人在空旷的虚无空间里不断奔跑，没有人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方向在哪，完全依靠信號发射在空中的一团“萤光”，如果方位偏移，他们將无法到达祭坛。 接下来，就只能迷失在空震之地，等待骤然出现的虚兽袭击，和或许会展开的裂泡。前者並不少见，但后者就完全是看命了。 “花姐！我到了。” 花灵幽的耳朵里终於听见唐明的声音。 “哎呦小明啊~你要是再不吭声，以为你彻底迷失在空震之地了。”花灵幽阴阳怪气地打趣道。 “啊？会迷失了会怎么样？”唐明气喘吁吁地问道。 “再也回不去现实世界了……虽然以你的实力在这里也不会暴毙，不过也就只能跟虚兽一样四处吞噬异质，等待裂泡的出现咯。” 花灵幽忍住了笑意，浑身颤抖地解释道。 “那些从裂泡里蹦出来的虚兽，就是这样出现的啊……”唐明恍然大悟。 “是的哦，它们就一直在空震之地待著，如果不跟我在一起，你就成『真正』的虚兽咯，运气好的话被裂泡吸到某个城市，说不定门口一位巨厉害的魔法少女等著宰你。” 花灵幽在“宰”这个字上强调性的下重音，唐明沉默了半晌，才幽幽说道： “花姐……战斗的要紧时刻这样嚇我可不好。” “如果你再说花姐的话，下一次……就不是嚇你这么简单。” 虽然看不见前辈的脸，但唐明能想像到花灵幽的一定是笑意盈盈，咧著嘴角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敢了，花……前辈。” “现在你应该立刻衝上来，一掌把我击退，然后打得那傢伙重伤无法动弹，扔到我身边，清楚了吗？” “还要加戏啊？”唐明“啊”了一声，领导这要求改了好几回了。 “工资不想要了是不是？演戏就是要逼真，你不这样他最后怎么能將情报託付给我，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自由发挥下……” 花灵幽没空浪费时间掰扯，威胁完又立刻叮嘱了一番。 “对了，不要公报私仇，对我下黑手啊。” “前辈！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哪有心思想这些啊……” 唐明无奈地嘆口气，脑袋却流下一滴冷汗，心中腹誹道：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试试…… 第110章 公报私仇 花灵幽拖著满身伤痕的身体，抱著队长的肩膀，面色狰狞地望著屹立在不远处的虚兽，那头野蛮的虚兽正一步步走近来，粗壮的利爪在昏暗的空气中划过，一样闪烁出忽隱忽现紫色辉光。 年轻队长已经断掉一臂一腿，剩下的半截身子不断抽搐著，他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抓住花灵幽的手臂，想要说些什么。 半晌之前，唐明在被花灵幽的“恐嚇”后，卯足劲不断追赶，终於看到飘在空中的信號团，拦截住了两人。 他从侧面刺出，没有丝毫犹豫，“邦邦”朝花灵幽猛窜两拳，花灵幽“反应及时”，奔跑途中整个肢体诡异的往地上一趴，贴著地面躲开唐明自黑暗中的偷袭，顺便还扑到了前方的年轻队长身前。 “它来了！”花灵幽转头大喝，本来准备溜走的队长被花灵幽打断了步伐，只好转过头一边退一边死死盯著唐明的下一步动作。 唐明一击“打空”，紧接著朝两人直扑而来。 高大粗壮的晶甲不断抖动，锋利的一块块晶体摩擦出火光，眨眼间虚兽便扑到两人面前，花灵幽依靠自身的灵活身法將唐明击退。 队长更是有两下子，两只手臂晶甲化为大盾，一边保护自己一边挥舞著大盾反砸向唐明。 三人拳脚连环，虚空异质的力量更是惊人，每一次撞击都在空气中爆裂出沉闷的“嘭嘭”重响。 花灵幽有意无意地让开自己的身位……两不相帮。 一方面是不可能真的对唐明下手；另一方面，她的异质在偽装形態下很难发挥全力，一旦出现激烈的碰撞，异质只能转化为晶甲全力提升强度。 三人的交手越来越激烈，儘管没有绚烂的魔法术式，但近身肉搏下瞬息万变的招式依旧目不暇接。 唐明化身为一头狰狞的野兽，纵横奔跃，在崎嶇的沟壑中闪转腾挪，一会隱入黑暗，一会跳出来瞬间发出致命攻击。 年轻队长虽然实战能力不足，但异质的进化能力同样不差，依靠身体的防御，在关键时刻抵挡住对方的进攻，唐明手上突施的锋锐丝线，他总是险之又险堪堪躲避开来。 不过唐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如果不是花灵幽几次打断对方的进攻，年轻队长早就被对方快如残影的速度给拉爆了。 唐明又一记螺旋切割从天而降，全身化为晶刃直指队长露出破绽的后脖颈，花灵幽猛扑过来，化为刀锋的手掌横空一劈，架开对方的力道。 唐明一击不成又迈出步伐，速度不断提升隱入黑色中，环绕著两人绕圈寻找机会。 队长大口喘气，冒出一丝冷汗，感激地向花灵幽点点头，死亡的预感在那一瞬间十分强烈，如果不是“贾队长”拼死相救，那一记晶刃切割就能令他首尾分离。 天空中高悬著不断移动的萤光，下方一小块被光亮覆盖的区域，三人交缠在一起廝杀。除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四周放眼望去，光亮泥牛入海，整个世界显得十分诡异。 这场战斗並非双方都能承受，时间一分一秒在令人颤慄的氛围中流逝，年轻队长已经陷入了深度的虚弱状態，作为共生体的异质在不断抽取他的生命力。反观唐明，异质充满著活性，显然离力竭还差得远。 如果不是队长全身包裹的足够厚实，两面大盾护住两侧，以唐明现在的实力难以切开，他早就洗颈就戮了。 终於，一次走位不慎，或许是花灵幽的位置突然出现了“紕漏”，队长腰下露出空挡，根本来不及覆盖住防。 一刀，整个大腿根下，在唐明擦身而过后，甩飞到空中，转了好几圈，瘫软地落在地面上。 “啊——” 队长重心不稳，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自己的伤口，皮肤外的异质化为丝线不断交织，在伤口处形成一张黑网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唐明冲向身前的花灵幽，花灵幽准备象徵性的抵挡一番，提醒唐明立刻趁胜追击。没想到唐明毫不留情，直接贴身袭来，给花灵幽招呼两拳，把她的偽装都打掉了一半，修长的四肢已经露了出来，跟贾队长的身形相比稍微显得不协调。 “唐明！想死是不是？” 花灵幽手刃横展，侧开刀锋用平面狠狠拍开唐明。 “我打急眼了，很久没有这样战斗……有点上头。” 唐明匆忙解释……然后又给了花灵幽一拳。 “实战训练是吧？那我来测试下你！” 花灵幽当机立断，毫不留情地重重两击，唐明准备伸手抵挡，花灵幽飞身一跃闪身到背后猛地將唐明撞飞出去。 唐明飞在空中，下意识蜷缩住身体。这是花灵幽教导的战斗方法：在空中失去稳定时，將关节收拢以防被撕裂，利用晶片保护自己，这种方法可以应对魔法少女连绵不断的术式打击。 唐明学得很好，花灵幽看著非常满意，然后瞬移到唐明的上方，一屁股將唐明重重地坐了下去。没办法，四肢都是尖锐无比的晶刃，对於徒弟还是温柔点好。 唐明像个紫色圆球向下砸去，整个人天旋地转，虽然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唐明依旧冷静地展开身上的异质，层层晶片立起，稳定他的身形。定睛一看，正下方的位置正好是断腿后瘫倒在地的队长。 队长脸色狰狞，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生命力的流失让他的感官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异质无法再保护住他，而为了止血更是猛地抽走身体的能量。 此消彼长，队长双臂的大盾已经无法维持，晶片收拢回了手臂里。 下一刻，一只手臂就被借衝击之势的唐明一抓扯掉，整个人也被唐明的撞击连带著飞了十几米，又在地上滚了几圈，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花灵幽面露惊讶，没想到唐明的进步速度如此之快。不对，这冷静和嫻熟的姿態甚至要比她所教的更加游刃有余。 真的是……老板所说的那位强者？ 花灵幽见唐明准备继续追击，赶忙冲了过去，抓起队长的身体翻滚躲开唐明紧隨其后的攻击。在靠近队长后，她重新偽装住关键的位置，还弄了一身战损，没有暴露自己“虚兽”而非共生体的异质形態。 “队长，还活著吗？” 花灵幽拍了拍队长的脸，看著他的残躯，露出绝望的泪水——泪水也是能被异质模仿出来的。 队长没有受到致命伤，当然还没死，但这羸弱的气息谁都知道不可能在“虚兽”眼皮底下逃走了。 “我……我们应该是走不掉了。” 他挣扎著抬起头，胸口的异质已经破碎，露出脆弱的皮肤，剩下的异质都在迅速修復断掉的伤口。 两人目光落到不远处，唐明一步一步，缓缓向他俩走来，准备给予两人最后一击。 第111章 临终关怀 “我看来是走不了了……” 在花灵幽惊险地上下弹跳，躲开唐明的从四处发出的攻击后，被驮在背上的年轻队长用仅剩的一只手拍了拍花灵幽。 “天上的信號光一直在，你这速度迟早会被那畜生耗死的……” “那怎么办？” 花灵幽短暂沉默一会，闭上双眼道。 其实两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队长失去了战斗力，在险恶的空震之地几乎失去生机，就算没有虚兽6號在，他也会被困在这，被路过的虚兽咬死。 但“贾队长”不愿意拋弃他，不断驮著他躲避著虚兽6號的骚扰，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朝著祭坛移动。 或许他一个人就有可能摆脱虚兽的追杀，至少带著他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是没有放弃我……不过算了吧，你的教队全军覆没，或许还有救出来的机会。我手下的，基本都在十几分钟前死光了。” “真的放弃了？” 花灵幽淡淡回应道，直到这一刻“一如往常”不擅言语。 唐明的攻击越来越放肆，花灵幽只好解除掉下半身的偽装，刀锋般的纤细双腿迈出矫健的步伐，將速度提到极快，两手反到身后托住背上的队长，几个翻身架开唐明从地下钻出的偷袭。 这傢伙演过头了啊？实战练习就是说说而已，用得著每一招都要来一遍吗？还学会利用异质的仿生变化钻入地下攻击……花灵幽决定过几天狠狠给徒弟加练一番。 “不管怎样，多谢你了……这趟浑水把你给扯进来，你就算转头跑都没关係的。” 这边的队长还在煽情中…… “我想跑也跑不掉，基地时就被堵在里面，现在不去祭坛还能从哪回去……” 花灵幽扯动嘴角，语气变得无奈。 队长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五感在异质的影响下混乱不堪，连“贾队长”一大半身体变了样都察觉不到，如同一块黑色破垃圾袋，兜在花灵幽身后。 “就算这样……也谢了，你小心点，別死在到祭坛之前……我跟你说个事。”队长上半身的晶甲全部脱落，黑色的晶亮甲壳化为满是血痕的皮肤。 “那头虚兽很可能跟教团有关，或许是总部想要在入驻方洲市前清洗掉我，就是不知道是【主教】还是【祭司】的意思……你要是到了祭坛，很可能会遇到祭司，別说你见过我……” “……我记住了。”花灵幽虽然好笑，但还是认真点头，从队长的视角来看，这个分析不无道理。 安梦保险一直隱藏得很好，也从来没对当地教队动手，这一次虚兽突然上门血洗分部，加上前几天虚兽6號和近坛教队的合作，不怀疑到祭司头上才有鬼了。 可惜的是这个可怜的队长完全猜错了，他们分部覆灭的原因確实是祭司和教团总部，却不是教团下的手，安梦保险不能允许外部势力侵犯“领地”，他们成了花灵幽第一个开刀的选择。 “我在本地见了很多人，从一些地方了解点他们的信息，不甘心就这么没了……跟你讲……讲，噗！” 花灵幽一手张开大盾覆盖在身后，卸下唐明大部分的衝击，但力道还是传到了虚弱的队长背上，脆弱的內臟没有了晶甲保护，当场震得吐血。 “唐明！到关键剧情、关键情报了，別乱搞！”花灵幽怒嗔道。 “好的好的，我感觉异质有点失控了，所以收不住手……”唐明辩解道。 对於这明显狡辩的理由，花灵幽甩了个白眼，对方也看不到。 还失控，之前没失控，现在就失控对吧？ “主教能换身驭躯，本体从不现身……不过你应该是了解他的，不多说了。” 我不了解啊，多说点……花灵幽心中吶喊。 “祭司有构建幻境的能力，他的异质无影无形，还能隨意穿梭於现实和空震之地……咳咳！也就是祭坛，他的人应该都一直呆在那里。” 花灵幽心下瞭然，怪不得合作的这帮人一瞬间就能消失在城市中，无影无形。 那个祭司拥有构建大型裂泡的能力，隨时可以“逃出”城市，她们想要將新人类教团，从方洲市连根拔起都做不到…… 去哪拔？对方连根都在空震之地！ 花灵幽本以为教团的问题能够轻鬆解决，她准备在老板回来之前就搞定。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这个我也知道……祭司能催眠迷幻，他的异质属性很独特。” 花灵幽装作清楚，淡淡回应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我还有些东西要跟你讲，还要拜託你……” 虽然这鸟不拉屎的空间没有人会偷听，但年轻队长还是撑起身子，凑到花灵幽耳边细细耳语一番。 “那三个部门也有几人，你用教符对应便可……如果你有幸逃出生天，帮忙照顾下吧……咳！” 花灵幽露出微不可见的笑容，眼角细细上挑……终於得到最重要的情报了！ 不枉她这么尽心演戏，如果最后还是要威逼屈打成招，甚至无功而返，那就太有辱她花灵幽销售冠军的名號。 对於她这一份职业，她的理解就是：永远为“客户”定製最適合的场景。 花灵幽并没有在得到情报后当场翻脸，戏要演完，“服务”也要完整，装逼得瑟被打脸的事情她可不干。 花灵幽將苟延残喘的身体放到地上，半跪在身边沉默地看向刚认识一天的队长，一直在一旁偷袭进攻的虚兽也“適时”的没有衝上来干扰。 “我记下你说的话了……等我出去后会帮你善后的。” “谢了，就这样吧，把我放在这……算了，我怕疼，你直接杀了我吧。”队长想了一下，露出痛苦地笑容说道。 “这……”花灵幽迟疑道，双手紧紧攥著对方的衣袖，没有动手。、 “虚兽太残忍了……人更加残忍，但都无所谓了，我怕落到那畜生手中半天死不了，生不如死还不如就此沉眠……” “咳咳！动——动手吧！” 队长瞪大双眼，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脑袋，狠狠地瞪著花灵幽命令道。 “好，我不会忘了你的……接下来的路，我会帮你走下去。” 花灵幽闭上双眼，流下一滴泪水，轻声说道。 第112章 成为坏人的理由 “啊啊啊啊！” 花灵幽哭得“梨花带雨”，双目的泪水跟水枪一样往外喷。 “……” 唐明走近身边，看著花灵幽这真情流露的样子一愣一愣的，过了片刻打断道： “花前辈……你模擬的泪水有点怪吧，而且从大老爷们眼中喷这么多，怪惊悚的。” 花灵幽缓身抬起头，抹掉一把眼泪，伸出手將队长半合的眼皮合上，確认其彻底死了后，真起身看了唐明一眼，全身偽装褪去，高大的身躯化为窈窕婀娜却覆盖致命尖刃的纯黑身影。 全身异质凸显出来，花灵幽一个衝刺，鉤住唐明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唐明对著地面的沙土来了个亲密接触，半截身子被花灵幽带起的惯性不断与地面摩擦，整个晶甲都蒙上一层灰突突的乌尘。 “他都死了！前辈……前辈！不用这么入戏吧。” “我是藉机报復，你刚才给我来了多少下啊？啊？！”花灵幽的语气变得轻佻隨意，完全没有刚才的“沉痛”。 “我打到您身上不都是闹著玩的嘛，您晶甲多厚的，站著不动都没感觉。” 唐明扭了扭自己脖子，举起手放在胸前求饶道。 “我打你也是收著力的，把你往地上犁几圈都无所谓好吧，虚兽的甲壳子弹都隨便防，还会怕这点？” 说完，花灵幽又把唐明甩向空中，用拳脚给他操练了一番。 “別了別了……头晕，想吐。” 唐明再三求饶后，花灵幽才收回鬆开手，抖了抖尘土，解除变身，全身甲壳化为流体匯聚到她的左手处，变成银色的手提箱。 “別稍微进步一点就得瑟啊，你要是想练就去找魔法少女练唄。” 花灵幽指了指唐明瞪了他一眼，转身前往队长的尸体处，甩给他一个背影。 唐明解除了变身，悻悻挠了挠头，小跑著跟上花灵幽。 “我去打魔法少女不是找死……” “那你今天杀的也挺爽啊……多牛逼，一个分部二十多人，全数由你解决，罪恶滔天欸。”花灵幽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徒弟，幽幽调侃道。 “我……”说到这个，唐明还是有些不適应，“我没这么嗜杀的……是您要求我，抱歉，我不狡辩了。” 唐明本准备解释一番，但话说出口，还是没有继续辩解。 花灵幽先是愣住，她本以为对方会狡辩自己的行为，她见过了不少新人一开始都会这样……除了萧章那个不要脸的。 但没想到唐明竟然向自己道歉，她微微一笑，大大咧咧地搂过唐明的肩膀，对方的肩胛骨比她的手臂还宽，她只好踮起脚尖向上凑著。 “別太往心里去，我懂得……你的衝动不是狡辩，吞噬和进化是异质最根本的欲望，我跟说过的，异质是有生命的。” “你不是隨口胡诌的？异质怎么会是生命，它不只是一种类似魔法的能力吗？”唐明觉得花灵幽只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才隨口胡诌。 “当然不是！”花灵幽矢口否认，“与异质共生的个体，每一个都对你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吞噬了它们，你就能进化，在分部你就大补了一口，这个人的你也吸收了吧。” 花灵幽指的是躺在地上的队长，人已经死去，花灵幽用手割掉了他的喉咙，一击致命。失去了生命共生的异质，向空气中缓缓漂浮，等待更强大的力量依附上去。 “这样，你应该就能突破第一阶段，开始【破茧】。”花灵幽捏著下巴估摸了一下，“也可能还差一脚，这人实力不够。” 她拨弄了一番自己刚认的“兄弟”，几分钟前还痛不欲生为对方承续遗志，现在就开始舔包，將对方的教符也拿出来收好，还有那个好用的信號发射器也没有忘。 刚才打出去的光团早就飞的没影了，她决定再打一次。来都来了，肯定得刺探下教团的祭坛所在何处。 唐明重新变身，飘曳的异质感受到身边强大的异质团，立刻被牵引著飞向唐明的身躯。 他手背上的晶甲自动化为一根根紫色触手，与队长的异质“握”在一起。无主的异质气息瞬间改变，与唐明的晶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还差一点……”唐明感受了一下，晶甲出现了想要绽放的“欲望”，接触的皮肤感受到了滚烫的躁动，看来离破茧阶段。只有一步之遥了。 “所以花前辈……” 唐明解除变身，在花灵幽身边蹲下来，对方已经把尸体翻过一个面，一点不怕晦气往身子里来回摸索。 “你说。” “我在与教眾战斗时那种嗜血的，不顾一切要廝杀的衝动，真的是异质的原因……不是我自己变態吗？” “当然，你的层次太浅所以克制不住异质的『情绪』，嗯、我叫它『情绪』，我在躯壳阶段也会这样。”花灵幽无所谓道。 “那我忍不住对您一直动手，也是因为您身上的异质，这不怪我是吧……”唐明眼睛一亮，追问道。 “不，这是因为你变態，藉机报復，没告你打女人都算好了。” 唐明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口，花灵幽一瞬间立刻否定，皮笑肉不笑地给他一个眼神，自己感觉。 “不是，前辈你別污衊我啊，而且要这么说……跟魔法少女作对的不都是打女人了，还是殴打未成年少女。” “谁说她们是未成年少女啊！皮囊下指不定是个老女人，不对，说不定是个老男人。” 花灵幽对於魔法少女皮下的真人，依旧耿耿於怀。唐明翻了个白眼，每次说到魔法少女，她都要詆毁一下，这次还升级了，连魔法少女的性別都给改了。 “所以，你打魔法少女是將这些隱藏在好看皮囊下的变態，绳之以法，这可没问题！”花灵幽抓著信號发射器，摊开手做出一个鬼脸。 “前辈你真厉害……用这种方式催眠自己当魔法少女的反派，学到了。”唐明举起大拇指，认可般地点点头。 花灵幽知道对方在阴阳怪气，但她並不在意，拿起发射器和教符，一边照猫画虎学著怎么发射，一边认真说道： “你以为当坏人这么简单，谁不想当救世主，没机会啊！老板就是最好的案例……既然认命了总得说服自己吧，给自己一点正当理由，你说是不是？” 本来只当听会前辈的瞎扯，但对方说完后，唐明目光沉凝，一时间没有回应。 “嗖——” 在混沌黑色中划出的一道光团，將他们一小块区域照亮，过了一会。光团开始摇摇晃晃朝著祭坛飘动。 花灵幽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发射器，体积太大不好携带，只好扔到地上，她看了眼一旁的唐明，淡淡问道： “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第113章 教团祭坛 “我的理由吗？”唐明轻声笑笑。 “不是失业了被你们找上，为了混口饭吃才干这行吗？”他反问道。 “看起来確实如此……如果忽略掉你经常涉猎地下市场、寻找虚空异质、拜託中间人联繫『组织』、到处搜刮魔法媒介的话。” 花灵幽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嗤笑一声道： “那你確实是个混口饭吃的普通人。” “这些你们都知道？”自己行踪被花灵幽说得一清二楚，唐明没有慌乱，只是对此有些惊讶。 “你接触的意愿都伸到我桌上了，我们能不拉你一把吗？只不过你没想到安梦保险，就是组织的皮罢了。” “嘿，这確实没想到，我还以为安梦保险就是个普通保险公司，没想到就是我想接触的对象。”唐明放鬆下来，耸耸肩道。 “那你现在，有理由了吗？”花灵幽重新问出一样的问题。 “……你不会灭我口吧？” “想多了，组织內牛鬼蛇神一大把，既然你是我徒弟我当然会罩著你。”花灵幽白了他一眼。 “我说我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不信。”花灵幽当场否定，但接著她又说道： “但我相信你这个人，別误会，虽然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他』，但你的行为確实很诡异，或许你真的是失忆后的那个人，虽然我还是不相信。” “你们一直说的那个人是谁啊？敌人还是朋友。”唐明迟疑一下，谨慎问道。 “我想不起来了，像是有层布蒙在那个人的形象上，但我们都记得，那是比老板还厉害的人……”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想不起来了？” 唐明想起他自去年十月，从医院里清醒后的日子，他同样有过这样的感觉，一个形象如同被油膜覆住，令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后来家里凭空出现的老婆，证实了他的失忆，他本以为只是脑子撞坏了，医生的话说这是分离性遗忘症。 他不明白，但接受了这种解释。 如今，周围的一件件事情都在告诉他，他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他的身份，他周围的所有人。他忘记的，不仅仅是林若雨的存在。 “前辈……你说我要怎么找回自己的记忆？”既然前辈对他的事情十分了解，唐明选择开诚布公向她求助。 “我也不知道啊，我自己都想不起来，或许等老板回来，你可以问问他？” 两人变身后，跟著天上的光团不紧不慢地走著，路上偶尔会遇到落单的虚兽，其中不乏独角兽级別的虚兽，但他们俩一同出手，几乎没有什么压力。 “最经典的方法就是，重走你过去走过的地方，那些你忘记的地方，都去走一遍，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跡。”花灵幽建议道。 “还有一个办法……去虚空，如果你是那位强者的话，虚空异质应该还记得你。” “让我去虚空，这是让我送死吧，有几个人去虚空能回得来的？”唐明摊手无奈道。 “我认识的，就老板一个，他回来了呀，还变得特別强呢。”花灵幽提到老板，眼中不由亮起色彩。 “谢谢您了……有空会去溜达的。”唐明腹誹道。 对於他的態度，花灵幽并不在意，“我知道你身上藏了很多东西，换是其他人我就把你扔在这了，但老板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 “他认识我？” “他说我们都认识你，但我觉得他认错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在乎咯！”花灵幽哂笑道。 “前辈只在乎老板的看法是吧。”唐明总结了一下。 花灵幽望著天空中的萤光，异质燃烧出的晶莹光电打在她的侧脸。 “我的这一切都是他给予的……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很厉害的一个人。” ----------------- “还没打通？” 山顶上薰风正给叶菁菁演示魔法阵的运作，眼前的金属高塔闪烁著一道道铭文。乌梢转过头，看向边上拿著手机的星羽。 “一个钟了，不会真掉坑里了吧……”星羽抬起头，嘴角抽动。 “所以说给老公身上掛个定位术式多好……我早这么建议过。”乌梢开始马后炮。 “神他喵定位……我、这种事怎么能对身边人做！”林若雨扁著脸盯著她，“算了，一个大男人能有啥事，我们继续工作，边境工作比较重要。” “我觉得你还是去看一下，他只是个普通人，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乌梢认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回到叶菁菁她们那。 “星羽前辈是去哪呀？”叶菁菁抬起头，手中点著一串烫金色的字符，这是她努力掌握的第三条术式。 乌梢转过头，星羽已经从山顶起飞，转眼间就是剩下一个黑点。 “扭捏的女人唄……她有私事，不用管她，咱们继续学习，你挑好研习的术式了吗？” “嗯嗯……我根据前辈的话，决定研习……三条召唤术式，五条附魔术式，用来为召、召唤的【嘲笑蝠】增幅。” “那你自身的防护和战斗力就比较薄弱，只有两条术式空位，有些偏科吧……” 乌梢捏著下巴评价道。 “没关係的……我相信很快就能升到二页，况、况且不是有几位前辈保护我嘛。”叶菁菁羞涩地抿了抿嘴。 “哈哈，这话我爱听，行！就这样！”乌梢伸出“魔爪”，贴在叶菁菁双颊，欢喜地揉捏了一番。 以前这种事她是可以在小八脸上做的，但后来这孩子越来越不可爱，甚至还要咬她……果然还是菁菁这娃子可爱。 ----------------- 唐明和花灵幽在漆黑的荒漠上不断奔跑，说是荒漠，也只不过是无法看清全貌的混乱空间。空震之地的地貌没有任何特点，像是从各种地方复製过来的场景，有沙土，有公路，甚至还有荆棘地。 两人保持著状態，慢跑了半个钟，正当他俩以为信號方向指错的时候，视线內终於出现了一组巨大的建筑群，透过前面的土黄建筑，里面的紫色火焰，向天空熊熊燃烧著，摇曳星点从建筑的窗沿处逸散而出。 “那就是祭坛了吧……”唐明停下脚步，蹲在地上开始喘气，高大的虚兽蹲在地上有种奇怪的喜感，至少把花灵幽逗乐了。 “你这样子有点蠢蠢的，虚兽成精了哈哈。”花灵幽的笑声在脑中响起。 “我本来就是人……” “我都以为信號发射器没啥卵用，准备放弃了。起来！咱们摸进村里探查下情报，小声点別说话。”花灵幽立刻恢復正经的语气。 “我本来就说不出话，哎……” 唐明话音未落，整个身体定在原地，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紧贴著肌肤柔韧舒適的异质瞬间收紧，变得硬邦邦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突然石化冰冻住了，下一刻，异质又开始舒展，整个人的血肉重新开始活动。 第114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花灵幽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些奇怪，转过头看到唐明站在原地抽搐了一下，困惑地望著他： “你发病了？” “刚才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感觉不到异质了，晶甲撕扯了一下又没感觉了。”唐明描述著刚才的感觉，但那一瞬间的触感稍纵即逝，他很难去细细描述。 “没听说过……异质附著在体內应该与你灵感相通，你的意思是失控了？”花灵幽满脸不信。 “可能是我太累了，有点低血糖，没事走吧。” 被花灵幽这么一说，他也有些不自信，现在感觉不到异样，只好继续前行。 走进土黄色的洞窟边缘，他们蹲下来，趴在几百米远的一处土垛，不敢继续靠近，如果祭司就在里面，他们需要考虑被发现的风险。 核心的建筑群內，一片空旷的广场，根根石柱围著中心有一尊黑紫色的水潭，水潭內没有波浪，浑浊不见底。 周围站著密密麻麻的身披黑袍的人群，唐明看著很眼熟，他上次和魔法少女星羽一同被捲入幻境中，同样见到了很多这样穿著的人。 一眼邪教徒…… 就是没有一个人背著把镰刀。 唐明这么想著，一把三人高的巨镰就从水潭边举起，镰刃和棍身涂满鲜红的血腥。 “……”这下完全一致了。 握著高大血镰的乾枯双手朝身前大力一挥，一具看不清样子的身躯被刀刃“拉”进了水潭之中，溅起一层层粘稠的涟漪，潭里紫的发黑的色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將身躯吞进潭中。 花灵幽目光落在这个突兀的黑袍男子身上，满身破洞的灰色旧袍和手中的血镰，都彰显这人的不凡。 “这人我见过，其他人叫他祭司……”唐明也注意这个人，提醒道。 “这正好在做什么献祭的礼仪吗？”花灵幽左右查找些蛛丝马跡，但被人群遮挡，虽然他们都趴在土垛上，但地势不算高，看不见人群包围中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飞过去的那玩意……是个人吧？”唐明指著不断“吞吐”的水潭。 “浑身漆黑，或许是吸收异质失败的人，给水潭里的东西献祭？这水潭里的虚空气息极为浓密，远远超乎我所见……”花灵幽释放的异质，钻进地下，朝著靠近祭坛的位置蠕动著。 “跟我第一次行动时的那个山谷比呢？” 唐明指的是被枪红第一次追著跑的时候，他负责在同样一个充斥著虚空气息的井窟下，灌注自己的异质。 据说那是为了打通虚空和现实世界的节点，组织的“明面”任务，便是为两个空间薄弱的地方构建桥樑，不过上一次被枪红赶到，只好放弃。 “没法比……”花灵幽仔细感知这祭坛，和边上的每一个人，她的触手只覆盖在外围，没有人发现她。 “水潭下面的虚空气息浓烈的嚇人，城市內外没有任何地方有这种烈度，说不定，祭坛是直接连向虚空的。” “直接连向虚空？！不是说连接两个空间的桥樑在22年就被封死了吗？”唐明有些骇然，如果虚空能直接联通现实，后果不堪设想。 唐明虽然用“人家”的力量用的很欢，但並不欢迎虚空生命真的入侵。 他们组织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应该没这么容易，这是空震之地，有这种通道无可厚非……如果能直接连上现实，那裂泡里冒出的就不是几头废拉不堪的虚兽了。” “也有道理……”唐明说道。 “新人类教团所图真不简单，这些『祭品』都是自己的教徒吧，就这么扔下去送死？” 花灵幽通过探到边缘教眾的异质感知著里面发生的事，换了一个角度她终於看清了那边的场景。 一位位无法与异质共生的教徒，被虚空异质侵蚀的面目全非，宛如死尸般躺在地上，不如说除了还散发一点生命气息，与死尸无异。 这些教徒“排著队”，被祭司的血镰一招，跑进拋进了水潭里，这动作就像给刀削麵下热锅的师傅，有条不紊地向锅里送“菜”。 “没听过虚空有吃人的癖好啊……异质又不能適应这些人，生命力有啥用？” 花灵幽百思不得其解，老板与虚空交流密切，对於组织內的情况花灵幽再了解不过。这几年她可没听过虚空需要“献祭吃人”，真当神棍一样玩？ “这些教徒角色扮演给自己扮傻了吧，玩信仰这套应该左转去魔法少女那边。” 花灵幽不屑地磨动著手中的刀刃，对於祭司的“把戏”一点也不信。 无怪乎她一直看不起教团的这帮人，实力太弱，一个分部的教队都能被唐明一个傢伙解决，说引入空震之地就能捕获魔法少女，结果毛都没留下，这些事情很难让她正视这个来源於隔壁城市，与她们同样“利用”异质的组织。 对了，唐明……花灵幽突然发现唐明一直没有说话，平时她说两句总要附和一句的。 她正准备將思维感官从异质触鬚中抽离，回到本体时，水潭出现了异动，一层层频率极密的涟漪不断在水潭里震起。並不来自於扔下祭品的波纹，而是自紫黑色深处向水潭表面波动。 花灵幽將异质悄无声息地从脚下包裹住一位教眾身体，她挑选了祭坛边缘最弱的教徒，对方完全没有叫出声，就被花灵幽封闭住了感知，她的异质紧紧渗入对方的身体，死死锁住。 借著对方的眼睛……她清晰地看到了水潭中的景象。 一具巨大的肉团从水潭內浮出，拖著黏稠的液体包裹住这块足有几头大象尺寸的肉团。粘稠的物质褪去后一道道精细的紫色纹路从肉团上隱隱可见。 这种纹路，与花灵幽和所有虚兽身上的紫色纹路一模一样，是虚空异质的进化痕跡。 “这个肉团，看著好粗糙……不会是刚才那一堆死尸堆出来的吧？” 花灵幽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看到了断肢……这块肉团在不断变化形態，她准备凝聚在视线，再仔细看下那块肉团的样子。 “谁在那！” 一声断喝响起，向祭坛中张开双手，准备迎接祭祀结果的灰袍祭司，突然转过头，死死地望向一个方向。 上百位的教眾在他话音落下，一齐转头，整个画面尤为壮观。 花灵幽也附在一位教徒身上好奇转过脑袋，还踮脚想看看那边怎么了。 ……等等，那是她和唐明的位置！ “怎么被发现的？！” 第115章 你怎么回事 花灵幽收回感知，转过头满脸问號，用对方看不见的杀人眼光盯著唐明，看到对方时为之一愣。 唐明全身的晶甲不断抽动，一块块紫色晶片抽风似的膨胀、展开，甚至与其他部位的晶体开始分裂。晶甲上的紫色异质纹路忽明忽暗，甚至有朝背后蠕动的趋势。 整个人的气息十分混乱，晶甲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样的动静才引起了祭司的注意。 “唐明！你怎么回事？” 本来准备劈头盖脸责问的花灵幽伸手贴住对方身体，紧张地问道。 她完全没见过如臂使指的变身晶甲会这样，连她都看得出来唐明现在很不对劲。 事实上，唐明真的感觉很不好，之前出现的抽搐感再一次出现，甚至变本加厉。他趴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全身一部分异质开始抗拒地向外抽离，与异质通感的他能够感受到猛烈的厌恶感。 可在这部分异质產生抗拒的同时，另一部分异质却死死与之捆绑，扎根在唐明的肌肤和血肉之中，这么一拉一扯，唐明感觉痛不欲生，仿佛自己的皮肤想要挣脱每一寸血肉。 “呃啊——” 唐明忍不住喊出声来，好在只有花灵幽一个人听得见，不算丟脸。 “哪来的小虫子？先抓了再搜你的记忆！” 祭司大手腾起灰袍，一把抓住血镰，一脚脚踩过旁边教眾的肩膀，向这边衝过来。 “喂！还动不了吗？祭司要过来了！” 花灵幽一边催促一边拿出一个罗盘，上面盖了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透过玻璃能看到悬浮著一团微型裂泡，不断旋转著。 她想要立刻展开裂泡，將两人送回现实锚下的坐標。 “靠！距离太远，检测不到？！” 花灵幽激活微型裂泡，玻璃罩內的裂泡在急促的膨胀后，又被罩子顶回原位。装置无法確定坐標，释放的裂泡就有可能隨机连接任何位置，风险巨大。 花灵幽在传送无果后，暗骂一声，却並未惊慌。 她先是將驱使附身的那位“无辜”教眾一跃而起，正好拦截在祭司赶来的路径中央，祭司凝聚心神之间猛得被自己的教眾嚇了一跳，一脚將其踹飞。 “你想叛变？！” 他高举著镰刀，欲直接將碍事的教徒斩开，下刀的一瞬间，他注意到对方绵软诡异的肢体和双脚下一根根异质丝线。 手腕稍转，斩向腰间的刃锋向脚下斩去，一根根丝线顷刻斩断，剩下的丝线变得更加细密，钻进地下飞速向远处抽离。 “哼！想跑？” 祭司沿著地面的蠕动痕跡，確认藏在建筑后的小老鼠是在偷窥他们，更是怒火中烧，整个人几乎飞了起来，全身上下不断抖动，如同蝙蝠张开血红的利爪扑向花灵幽和唐明。 花灵幽当机立断，將不断抽搐的唐明往背上一扔，一手抓著罗盘，拔腿就跑，地下的异质飞速的回到身体，补充她的晶甲防御。 “你不追我肯定不跑啊……” 唐明变身后的晶甲比她大了许多，她背著唐明，身体一歪一扭，一边朝著原路逃跑，还要注意手中的罗盘是否可以激活。 虽然一开始被教眾阻拦，但祭司贴著低空掠过，距离花灵幽越来越近，他也看到了眼前的两头人形虚兽，一眼认出他们是前两天作为诱饵的两头虚兽。 “你们俩是符泽的宠物？偷窥我的祭坛……符泽这傢伙想干嘛？！”祭司大声质问，但这问题也不是为了问问对方，虚兽无法理解他的话。 不对……祭司离对方越来越近，注意到花灵幽手中抓著的罗盘。 “虚兽也会激活裂泡？不，你们不是虚兽，符泽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能够改造虚兽……不管了，把你们抓住就知道了！” 花灵幽本来速度不慢，祭司能够低空飞行已然令她十分惊讶，但她还是有自信靠自身的灵动规避对方的追击，跑得快抓不到有什么用…… 可惜她现在“负重”前行，不仅速度慢了许多，灵活性也大打折扣。祭司的影子用余光已经能看到，祭司那沉闷又难听的嘶吼已经钻进她耳中。 “他果然认识老板……不能被抓住，不然就暴露了！” 花灵幽心中凛然，一边跑一边猛扇唐明的脸，隔著坚硬的晶甲，手脸撞击反而发出“听听！哐哐！”的声音。 “唐明！你感觉怎么样？要是恢復了就下来背我跑，你跑的快，我背著你太重了……” 她发现唐明身上不断鼓譟的晶甲恢復了平静，晶甲缝隙处的纹路也不再扭曲，她希望对方能从刚才的“宕机”中恢復。 在她的期盼下，唐明的身体终於恢復了活动，他尝试性扭动下脖子和手腕，“別乱动啊，这个速度你差点给我摔了！” 花灵幽斥道，唐明立刻僵住身体，四处张望了一下，结果就被逼近十米的內的祭司嚇了一跳，对方缩在灰袍的那张消瘦乾枯的脸几乎可以瞧见。 “他快追上来了！” “我知道！”花灵幽话音刚落，后方的祭司从袍內抽出镰刀，自斜下向花灵幽“挽”去，花灵幽抖了一下，抓住唐明的肩膀，一个背肩摔將他往前方甩去。 “你背著我跑！” 花灵幽卸下“重负”，整个人轻盈了许多，双脚点地，膝盖猛地一弯，驀然腾空而起，身体往前一滚，双足堪堪避开血镰的光影范围。 她双手撑地，两根刀刃戳在地上出现明显的形变，借著回弹继续向前空翻，宛若赛场上精湛的体操运动员。 正好骑在唐明的背上…… 唐明被她甩出时丝毫不慌，花灵幽一直重视他在身体控制上的练习。刚才在队长面前还“无意”中完成了一套组合技。 他在空中一瞬间控制住平衡，双手向后一捞，在前方接住前辈的身躯。確实很轻，就算变身后晶甲也轻的可怕，唐明不由怀疑她怎么能打出如此怖人的攻击。 “快快快！” 全身虚空异质恢復了正常，甚至更加紧密的与身体融合，加上今天吸收了整个分部教眾的异质，他已经进化到了更高的层次。 当他开始用力奔跑时，蓄力起下一击的祭司，一瞬间就被拉爆几百米远。 “这么快？！好——休怪我不给符泽面子！” 第116章 绝处逢生 “他要怎么不给我们面子？”被花灵幽挡住，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你跑就完事了，他还能给你面子不成？！”花灵幽给他一个爆栗。 “空震之地的空间方位太奇怪了，原路返回罗盘应该才能找到坐標……”花灵幽死死盯著手里的罗盘，玻璃罩內的裂泡一胀一缩，依旧没有检测到他们布下的坐標。 “花前辈，感觉跟著您出来，好像谁都打不过，永远在逃跑啊……”唐明悻悻说道。 “你……我们、说明我们遇见的敌人强很多啊，这样你才能进步，况且刚才是谁在虐菜？转头就忘了是吧。”花灵幽又给唐明脑袋来了一下，继续勒著他的脖子。 “这祭司怎么会飞啊，飘来飘去的，快追上我们了！”唐明慌忙跳开，地面上一道利爪从下面钻出，他反应要是再慢一点，就会被直接绊倒。 祭司脸色一沉，整个人如子弹般弹射出去，镰柄破碎，化为一条长长的锁链，祭司將锁链横空甩动，下一刻掛著锁链的镰刃以成倍的速度扑向唐明的后心。 “小子跑的挺快，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应对呢？”祭司阴寒的声音响起，他冷眼观察著这两头“虚兽”。 无需证明，对方的躲避技巧就说明与他控制的那些愚蠢虚兽，完全不同。他身为祭司，能肆意驱使上百头虚兽，但这些虚兽没有智慧，只是依照本能屈服於他的异质，傻愣愣地被他驱使著进攻和廝杀。 他不相信符泽有远超於他的控制技巧，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两头並不是虚兽，是与他相同的人！ “不可能啊……符泽怎么能掌握著完全共生的能力？” 他明显看到唐明和花灵幽的全身都被异质所包裹，感受不到一丝来自人类的气息，这对於他们的教眾来说是不可想像的。教团的孩子百里挑一，但没有人能与异质共生成这样，只能够利用异质增幅身体的一小部分。 如果有尝试加大融合的作死者，无一不是抽乾生命，或是智力被异质完全摧毁。 人体和异质就像是融在一碟里的两种血统，一点异质可以成为人血的兴奋剂，但超过了人血的比例，异质会逐渐侵蚀人体，將血肉、思维、自我，完全破坏，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教团內不少人形虚兽就是这样。 所谓完全共生的能力，只有成为彻头彻尾的虚兽可以做到，祭司本来是这么认为的…… 但眼前的两“人”打了他一脸，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见猎心喜的笑容，这比捕获魔法少女还要让他欢喜！ 他知道两人的实力不算强，但那完美的身躯！隨心调动的力量！与他们这些不停强行共生，成者生败者死的严酷筛选相比，无疑高明太多。 只要继续进化下去，终究能达到教团无可比擬的高度！ 祭司已经很头疼教团內越来越多失去“信仰”，无法正常交流的教徒。如果有更好的异质使用方法，教团就不需要“炼製”那么多失败的共生体，变得不人不鬼了。 祭司自己越想越嗨，愈发觉得可行，甚至都没搞清楚眼前两条滑溜的“玩意”到底是不是虚兽，已经期待著自己能为教团的未来，人类的进化奉献一份完美的答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得不说新人类就是有教团的样子，疯狂而执著……如果唐明知道祭司的所思所想，恐怕会暗骂自己现在的“组织”就是个草台班子，什么都没有…… “这任务也太草率了吧！公司没有援兵吗？要是死在这尸体还能回去吗？” 唐明一只手被血镰鉤住，他当机立断剥离掉手臂的晶甲，失去依靠的镰刀隨著破碎的晶体摔在地上。 直接剥离晶甲的刺痛不断刺激著唐明的神经，咬著牙屏住气，感觉额头一突一突。失去晶甲保护的手臂皮肤內，异质立刻激活，重新膨胀出晶甲，覆盖住唐明的左手。 “嘶……这一趟任务真不是个好主意。”唐明深呼一口气，欲哭无泪道。 “加油啊唐明……要是被变態祭司抓回去，咱俩的下场可能很悲惨的，小心右侧！” 花灵幽紧紧扣住唐明的脖子，防止对方在躲避攻击时的机动，將她甩下去。 得到花灵幽的提醒，唐明喷出两根粗壮的晶丝，狠狠抽向右侧。在唐明超高速度的增幅下，他的任何攻击都会產生意想不到的杀伤力。 他们原路向来路奔逃，回到了荒漠区域，宽阔的平地下唐明的双腿依旧不如祭司轻如雨燕的滑行。隨著距离又一次拉近，祭司凭空消失，隱入尘烟內。 下一瞬间，出现在唐明右侧上方，张开一张遮蔽天穹的黑色巨翼，翅膀边缘並不是羽毛，而是一根根手指，犹如一双看得见的大手，想要彻底包住两人。 对於唐明一瞬间的反击，祭司果然没有想到，他根本不知道唐明的攻击方式，在目標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唐明隨意的鞭击都能精准地抽在那黑色巨翼之上。 “噗！噗！噗——” 唐明身体变成一个“陀螺”，身形近乎反人类的扭动，双手的两根紫色晶丝露出锋利的尖刺，在他的旋转之下，以更高的角速度在空中抽出爆裂的巨响，连绵不断。 在祭司的视角下，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鱉，倾注异质的囚笼马上就要盖在两人身上，对方竟然不想著逃跑，而是借著速度在原地妄图反击。 “可笑！呃……”祭司藏在巨翼之中，刚露出讥讽的笑容，便与第一道鞭击开始了亲密接触。 一息之后，恐怖的黑色巨翼被抽的千疮百孔，一条条破碎的晶体如雨般落下，这个封死一切退路的“囚笼”还未落下，就被唐明这个“陀螺”撕成一条条破布。 “额嗯！” 祭司瞬间退出巨翼之中，失去他力量维持的巨翼彻底破碎，他从空中落下，在地面上犁出几十米的距离，才止住自己的姿態。 抬起头，自己的灰袍已经被抽碎，藏在袍中的佝僂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祭司双手十指如同殭尸般悬空搭在胸前，每根指头连著一根根白色丝线。 与唐明用来进攻，粗如鞭子的丝线不同，他指尖的每一根丝线都像是操纵木偶的弦丝，看不见另一端的连接处。诡异的是，其中有几根丝线竟然连接著自己的手、脚、躯干、脖子…… 木偶师操纵著自己？ 第117章 老婆蒞临公司 “他在哪一层来著？” 星羽站在方洲金融中心的天台上，刚准备拉开门，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事去大堂看下牌子就知道了。” 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个隱蔽魔法，飞到楼下，找到楼道边一个无人的缝隙处，看到几人在里面抽菸，等了一会那些人將菸蒂在上碾了碾，然后离开了这里。 星羽站在一边，等他们出来了，翻了个白眼，进去解除了变身状態。 “嗯？里面还有人？” 林若雨刚出来就撞上一个男人，他是刚才那伙人的其中一员，他奇怪地打量一下林若雨，又觉这么露骨的看有些不礼貌，侧身走进里面將遗留在垃圾筒上的打火机揣进兜里。 “都丟多少火机了……”男子撇撇嘴嘟囔一番，像是缓解两人夹在小空间的尷尬。 林若雨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离开楼道，她才对著空气摆了个鬼脸，轻轻拍著自己的胸脯。 “嚇死我了。” 她进入富丽堂皇的大楼內，站在电梯口边上的公司铭牌前，一层层数著，嘴里念著：“安梦保险……安梦保险……50层！” 林若雨迈步前往电梯口，但第一步就被闸机拦下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的小姐姐露出礼貌的微笑，在一旁提醒她。 “额没有预约，我是来找人的，安梦保险。”林若雨不想被当成可疑分子，只好回应道。 “那我帮忙问下。” 前台小姐领著她到一旁的前台，然后拨打电话给安梦保险公司。 “能说下您的身份和目的吗？”小姐抬起头问道。 “一位……员工的妻子，他叫唐明，我一直打他电话不接，有些担心他。”林若雨解释完感觉有些不对，但这种事情没必要隱瞒，正大光明便是。 “啊——员工家属是吧，我、我帮您问下。” 前台小姐眼軲轆一转，面露难色，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美女不会是捉姦吧？但来公司不至於啊……想到这，她伸出脑袋，朝林若雨手中瞄了一眼。 好像没有横幅…… “有这个人吗？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没事，很漂亮……可能就是找下老公？” 她一边跟安梦保险的前台说明交流情况，一边“偷偷”打量对方。林若雨被对方盯著浑身发毛，尷尬地转过头，一只手搓著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如保持变身状態，隱蔽身形后偷偷溜上楼得了。 该死，忘了这方法了！ 林若雨几乎不在生活中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没有培养出“干坏事”的思维。 这时不得不提到骆小八，她是出门买杯饮料就要变身，钻进电影院也要隱身，有没有用魔法对同学做过啥恶作剧尚且不知。 反正当几人知道她到校外买小吃，都要变身后飞出栏杆，再在外面解除后买章鱼小丸子的时候，黎霜不禁嚎叫道： “小八懒不死你啊！把魔法少女身体当交通工具是吧！你这是买卖……不对，物化人类！” 小八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我自己的身体，卖了就卖了！不对有点奇怪……那是枪红乾的！跟我骆小八有毛关係！” ……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陪您上去吧。”小姐姐露出一样温和的笑容，但笑容中夹杂了一丝好奇。 不管怎样，林若雨跟著进了电梯。虽然她的目的是为了確认唐明的情况，但来都来了，她对档案中这个来自【巫师共护塔】投资的公司也有些好奇， 身为魔法少女，对城市內的势力有及时了解是非常有必要的，这是成年人的未雨绸繆！ 电梯非常的快，这个时候还没有下班，几台电梯都空无一人，她和小姐姐很快就站在安梦保险门口。 她打量了一眼门面，有模有样，更像传销了……不知道这年头干保险怎么赚钱？难道她们“拆家”的损失也能赔？ “您好，请问您贵姓？” 公司前台站起身来，向她打声招呼，然后向一旁的小姐姐点点头，小姐姐任务完成，將自己的存在缩小，却没有坐电梯下去，而是好奇地等待林若雨下一步动作。 “我姓林……请问唐明在公司吗？” “额林小姐，我刚刚问了下销售部门，他暂时不在。”前台小心回应道。 林若雨有些奇怪对方的態度，像是自己会有啥不好的举动似的，她看起来很不温和吗？怎么说自己也是方洲市的一枚偶像誒！ “那能知道他去哪了吗？”她追问道。 前台男生面露难色，低头看了眼电脑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他是销售那边的评估专员，经常有外出需求，我们也不知道他会去哪？” 林若雨想到拨打唐明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他又真的离开公司出门了，顿时心中一沉。黎霜姐隨口的话在她脑中迴荡，就算概率很小，也不能排除出现意外的情况。 看见林若雨脸色一沉，皱起眉头沉思，前台抿著嘴跟缩在电梯口的小姐姐交换了个眼神，对方一脸吃瓜心態。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林若雨又问道，这一次她声音严肃许多，总要多知道点消息。 “额这个……”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林若雨想了想心下瞭然，拿出手机翻找自己专门拍下来的结婚证。 “如果您是不信任，可以给您证明下我是唐明妻子，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家里有些急事要问他，但怎么都打不通。” “啊不用不用！我肯定相信的，林小姐这么美丽大方，不至於拿自己的婚姻清白撒谎。” 前台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瞄了眼林若雨手机里展示的照片。 妈耶——还真是夫妻，他还以为是哪个盯上唐明的妹子……毕竟林若雨有些杂乱的衣裙，和焦急的小表情，让他误以为是找上公司要说法的年轻妹子。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唐明被花经理看中了，天天一起出差……原来唐明已婚了呀。前台男生表情几番变化，他强撑著控制表情，整张脸像是吃了柠檬一样酸。 林若雨因为自己在基地“做衣服”累得半死，身上弄得一团糟，又因为变身魔法少女出门工作，不用在意形象，才这么大喇喇地出门。 她要是知道因为这个原因，前台已经在脑中给她“构思”好了一整套身份，她会一榔头敲过去的…… “那个，唐明下午就不在公司了，两点多刚上班就……就和领导外出工作了。”前台男生终於憋住了自己的情绪，更加小心地解释道。 “至於什么任务，我一个前台也不太清楚……” 前台一边说，一边注意对方的表情，要是对方有什么过激举动，他来得及先撤，类似的事情新闻上可不少，为了个工作把自己命搭进去不值当。 几个钱啊，不会真有人为了点工作把自己命搭进去吧…… 远在空震之地的唐明和花灵幽，打了个喷嚏。 “不是，变身了也能著凉？” 第118章 为工作卖命 祭司低下头，望著自己乾枯的身躯，身体由一块块石油般浑浊的块状物质组成，每一个关节的摆动，都通过白色丝线系在他的手指上。 “这人也太弱了吧，搞这么大声势，连你的伤害都扛不住。”花灵幽轻视地笑出声音。 “不能大意，我见过祭司的战斗……他很难缠的。”唐明给她浇了盆冷水，他是见过星羽和祭司的战斗场景。儘管魔法少女状態不佳，又被围攻，可祭司的麻烦之处就在这上面。 “咱们是先跑还是趁胜追击？这人丑的令人髮指啊……不知道和异质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才把自己弄成这鬼样？”花灵幽继续不客气地嘲讽道。 可惜祭司听不见她说的话，语言攻击无法施展。 “果然……粗俗的搏斗不是我的擅长领域，跟主教相比……差了一点，还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吧。” 祭司的脖子好似没骨头地来回晃动，嘴里囈语般念叨著： “好……很好……我看魔法少女是越看越恨。看你们，是越看越欢喜！” “几乎无损的发挥异质的力量，没有丝毫被人体所拖累……这就是人类的进化之路啊！哈哈哈！” “谁听你在这发表变態宣言，继续跑！” 唐明懒得听“神棍”站在那瞎扯，收回鞭子，大腿处晶甲变得更加敦实，一步一跃，朝反方向逃跑。 “……呵呵！” 祭司垂放在胸前的手掌虚握，硕大的血镰横握在掌中，跟他的身体一对比，很难不让人担心这么大的镰刀会不会把乾枯的身体压扁。 “虫子们……终於到了吧！” 隨著祭司话音落下，他双手中的血镰融入身体消失，指尖杂乱的丝线开始颤动，手指仿佛在弹奏著钢琴，隨著音节的律动，一只只虫型虚兽从沙地下钻出，前赴后继扑向唐明二人。 “是空震之虫！他能操控这么多？”花灵幽惊骇地扫过四周，她知道生长在空震之地的空震之虫，终生游荡在虚无，可以说是一种“土生土长”的虚兽。 祭司一个人就能號令如此之多的虫子，还是从四面八方奔袭过来受他指令，花灵幽本以为祭司刚才的尬笑，是为了掩饰自己被唐明抽伤的尷尬，没想到对方还真是不擅长战斗。 “那个队长不是说祭司有构建幻境的能力嘛，我之前也遇见了这样的虫潮，想必他能靠某种方法蛊惑虚兽，驱使它们。” 唐明看著熟悉的虫群，想起之前队长临终前跟前辈讲的话，提醒对方道。 “幻境……嘖，见不得人的小伎俩，反正抓不到我们，先摆脱这些虫子！” 唐明继续加速，他稍微俯下身姿，花灵幽背过身子，身上的异质增生新的晶块，与唐明的晶甲扣在一起，双手解放后，她像是唐明背上的一块锋利陀螺，旋舞著刀锋砍下扑上来的虫子。 两人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身后“摇头晃脑”搞行为艺术的祭司，只想著回到原处，找到坐標传送回家。 ----------------- “那你现在联繫下他，公司內应该都有联繫方式吧。” 林若雨脸色越来越沉，但她认为自己並没有十分焦虑。只是唐明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她身为魔法少女当然有保护民眾的义务…… 对方的要求理所应当，前台男生没理由拒绝，他们站在公司前台，不少在厕所摸鱼的员工经过时，已经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她。 况且还有客户进出……前台歉笑道：“行，我查下，额……要不您先到会客室坐坐，给您倒杯水。” “那好吧。”林若雨点点头，前台男生的带领下，走进公司办公大厅內。 足足有五百平以上的大厅青光亮堂，白炽的长条大灯均匀地撒著空间的每一处，林若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检查有没有魔法装置的痕跡。 在打量著这些员工是否身份特殊时，她总是能与对方好奇的目光撞在一起，林若雨只好平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心里腹誹道： 这公司的人都不认真工作吗，天天这么好奇地看人家干嘛？ 前台把林若雨送进会客室，倒好茶水点心，电视墙上还轮播著音乐。保险公司別的不说，客户的体验度一定是要拉满的。 老板甚至希望在公司內弄个餐吧酒台式的区域，让“聊天”更加放鬆，业务更加顺利。 可惜被股东多次否决，目前花以幽还在帮老板努力中…… 前台小哥刚出来，就被几个端茶摸鱼的同事拦住，朝房间努了努嘴七嘴八舌问道： “刚在门口听到唐明、结婚啥的？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客户？” “好漂亮一妹子，看著好年轻，像是还在上学……” “但眉眼有种暮气誒，是我错觉吗？” “不会说话就別说，服务礼仪能不能注意点！” 另一个职位较高的女人，给刚才“说错话”的后辈甩了个眼色，训斥道。 前台小哥脸上抽了抽，无语地看著同事，里面有几人他一个前台都得罪不起，只好简单解释一番。 “別瞎猜了，就是唐明的妻子，有事找他，现在联繫不上，我先在內部平台联繫下，你们有跟他一个组的人吗？” 眾人面面相覷，都摇摇头。有一个男同事正好经过，耳朵非常“灵”地听到了他们的话，凑上前来。 “我跟他一个组的，但基本没什么工作上的对接……不如说除了一开始几天工作，后面不都是跟著花灵幽经理跑吗？单子都是她那边给。” 男同事露出一副迷之笑容，微妙地眨眨眼。 “哎我不浪费时间了！我去打他电话，你要是没事也问问，说不定唐明知道有啥事能做好准备。”前台知道几人下午例行不工作閒得蛋疼，他可不能让林若雨等著急了，匆匆回前台寻找唐明的联络方式。 “人家妻子都打不通电话……他还能拨通？有点搞笑。”看著前台离开的背影，几人不以为然地笑笑。 “誒誒，你们谁跟唐明熟的呀，他才来公司个把月吧，好像位置蹭蹭往上涨哦，我还以为他是单身，被花经理挑上了呢。” 一个同事兴奋地低下声音八卦道。 “噢~我知道了！” 第119章 同事的故事设定 “……大概就是这样，唐明是经理在外面钓的小白脸，带进公司来养著，但她没想到小傢伙家里已经有人了！”一个员工將自己的大胆猜测“有理有据”地讲述一番。 “你也太扯了吧，唐明不在你就这么编排他，也没得罪你吧……”一个同事有些看不下去，鄙视道。 “欸会不会花经理知道，但並不在意啊？”另一个人並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往下继续猜测。 “难讲……花经理那个样子，也不好说。” “明明是亲姐妹，还是双胞胎，怎么花以幽和经理性格差距这么大呢……”一位成熟一些的財务靠在桌边，摇晃著手中的咖啡感嘆著。 “其实唐明他也没啥问题，工作还算认真，没搞什么么蛾子……就是这么普通一专员，总是去参加高层会议，著实不能理解。”刚才发表大胆猜测的员工提醒道： “我这隨口一说大家別说出去啊，我对他们可没意见。” “切，有啥不能理解的，不是裙带关係，就是裙『內』关係。”四十多岁的老员工不爽地白了一眼。 他们这一群人，本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窝在茶水间摸鱼，但有几位组长参与，其他人更不会多说什么。领导都很感兴趣，只要上面的人不知道，他们怕什么！ 其实这些人对唐明这个人本身没啥意见，唐明在入职后虽然不算十分热情，但也注重同事关係，跟同组的几人都保持点头之交。 因性格使然，他不喜参与热闹的同事聚会，推脱了好几次。这都还好，很快適应工作的他没有给组內流程拖后腿。 可一周后，愈发频繁被花灵幽“点名”带著见客户，工位上时常见不到人，不只是是组內，甚至引起了其他对接部门的注意。 加上花经理的“销冠”战绩和生活作风……便逐渐传出流言来。 唐明对此是一无所知，他还以为自己在公司就是个新人小透明。打卡上班、打卡下班、绝不当工贼……没想到风言风语已经在同事聚会中跑偏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想必唐明也不会在意，他正为了三万的工资“卖命”，彻底背叛了人民。 “誒！怎么样？”有人看到前台小哥匆匆跑回来，忙招手唤道：“电话那头气息稳不稳定？” 几人听完齐刷刷窃笑著，一群性饥渴的傢伙已经想到西天去了。 “扯毛呢，没打通，软体也不在线，竟然不在服务区！” “啊？这是去多偏啊，出城市境外了才不在服务区吧……”招手那人愣神道。 “我试试。”跟唐明同组的同事拿出手机，按下唐明的电话號码。 “嘟——” 他放下电话，摇摇头，“確实打不通……” “嘶——我先过去吧。”前台小哥有些蛋疼地走进会客室，林若雨站在窗沿边缘，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窗外。 他走上前，弯下腰，儘量用温和的声音解释道：“林小姐……那个，我拨不通他的电话，问了同组的同事也联繫不上。”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报警？”林若雨转过头问道。 “啊？这倒不必吧……”前台小哥慌忙来回摆手，报警对公司名誉损失可就大了，“应该没什么事情的，麻烦警察不说，唐明也没有离开多久嘛，说不定手机信號不太好？” “可是我担心他出事，这段时间城市內的虚兽灾祸一例接一例，万一是出现意外了呢？唐明不是跟领导一起出去的吗？是不是一个女领导，领导叫什么？打她的电话。” 林若雨浑然不像是惊惶寻找丈夫的妻子，她认真严肃地解释事情的严重性，提出要求，还一边观察前台的反应。 按照档案讯息，安梦保险是由【巫师共护塔】投资控股的，但这些普通员工是否对其巫师背景有了解尚未清楚，但她察觉到楼层內好几处有魔法的气息，而且…… “这个、这个……要不我请领导过来？” 听到对方的要求，前台小哥顿时压力山大，他已经拨打了花经理的电话，依旧杳无音讯……看对方的样子，他只能找直属领导了，身为小员工，不该挡的枪可不能挡。 “行，儘快吧，不然我叫对……警察了。”林若雨蹙起眉头，勉强答应道。 等前台出去，林若雨拿起自己的手机，黎霜姐再次確认城市內没有任何虚空异质的预警，连非法巫师的治安事件都没有出现。她不敢要求对魔部查询唐明的踪跡，那太张狂了。 想了想，她还是放弃出去无头苍蝇般的寻找行为，公司上层肯定知道的更多，她现在怀疑公司让他出了什么魔法相关的危险任务…… “你说什么？唐明的老婆过来找他？唐明是那个、那个新来的？”人力资源办公室內，领导向前台小哥发出迷惑三问。 “那她是来干嘛？”领导一脸茫然，不过在前台讲到花经理的电话也打不通后，同样深吸一口气。 “那我去处理下吧，我问问行政的……”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难事吗？”一声婉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花以幽带著温柔的笑容从门口走进行政办公室，明亮平和的眼睛疑惑打量著领导一脸吃屎的模样。 “噢花秘书，你是？” “我来拿下资料，办公室需要……”花以幽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文件夹。 “哦……哦对了，您是办公室的，这有件事情您看看能否……” 领导和前台小哥三言两语將林若雨的事情讲了一下，然后偷偷等待对方的反应，自己的姐姐她来处理肯定再適合不过。 “嗯……那我过去吧。”行政的领导当即鬆了口气，花以幽放下文件夹，“这上面的清单麻烦您了，儘量一天內整理出来。” “放心！今天就让下面的人赶出来！”领导拍拍胸脯，给花以幽比了个ok，然后打字给下面的牛马“加压”去了。 “没关係的，质量和数据精准最重要。”花以幽无奈笑笑。 “质量和效率兼顾，我懂。”领导殷勤的应道。 虽然花以幽只是个小秘书，按职阶还比他低，但对方在办公室工作，人缘极好，非常得公司多位管理的欢心，老板都经常委派她工作。 现在，她二话不说就帮自己处理问题，事后他肯定要好好感谢下。 站在会客室门口，花以幽白皙的手掌轻轻握在门把上，却没有推门进去。 她轻揉著自己的太阳穴，想著要怎么给这个素未谋面，已然“通晓”信息的唐明妻子做合理的解释。 上午內部组织会议她也参加了，知道下午姐姐跟唐明是去解决教团分部的问题。无法拨通电话，想必是教团基地对信號的屏蔽能力极强…… 花以幽对於虚空没有多少了解，並没有想到他们已不在城市之中了。 花以幽推开喷砂玻璃门，走进会客室，见到林若雨的那一刻，她脑中浮现出的第一想法是，唐明总是呆呆愣愣、正儿八经的模样，竟然能追到这种妻子……难道私下十分闷骚？ 姐姐可是评价他行为十分古板来著，用姐姐的话说：她之前閒的没事就“撩拨”下对方，结果结果唐明总是露出清明又茫然的眼神，对她的距离视若无睹。 就像刚上小学对女孩子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男生，既不羞涩退让也不欲拒还迎，对她的举动完全没反应。她可是武断地认为结婚好几年的男人，尝过荤腥，对她的“撩拨”总得有些反馈吧。 因此花灵幽就算看了资料，都怀疑唐明在大学就能拐到个老婆。 虽然花以幽对於姐姐的“胡言乱语”从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她也没有对此有看法，毕竟没见过唐明的妻子真的长啥样，她也没那个兴趣专门去看。 不过看到真人后，她轻轻摇头，暗自感嘆起姐姐道行还是低了点，姐姐的行为在唐明眼中肯定是一览无余，唐明这傢伙只是装傻充愣，太会“装”了。 第120章 花以幽的猜测 花以幽虽然没有掌握异质，无法调用虚空的能量，与组织內多位强者格格不入。花灵幽并不想让她问这些，所以她知道组织的存在，但对组织內的大小事务都不甚了解。 可她是正儿八经的巫师，她对魔法的感知和术式理解，丝毫不低於对魔部的任何官方巫师。老板亲自教她魔法学习，还在巫师共护塔註册了职业巫师。 她对於魔法的气息感知尤为敏锐，老板没有过多培养她的战斗魔法，却在解析术式上有了飞速进步。老板希望她负责安梦保险的人员检查，业务来往鱼龙混杂，他们干保险的也很容易得罪一些人。 花以幽守在公司，对於任何可疑或別有意图的巫师，她能够提前做好预警。毕竟花灵幽、萧章、唐明这帮人，对於魔法气息的微妙变化毫无感知，只能当个打手。 走进屋內，林若雨转过头与她双目对视之时，周遭的环境似乎变得不同寻常，她敏锐感知到对方从头到脚的气场正在不断变化，从柔和变成锋锐，林若雨的目光投射过来，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花以幽甚至觉得自己无处遁形，而下一瞬，又恢復了平和。 花以幽因为自己隨时开启著解析术式，她的情绪就这么被对方周围的氛围上下调动，隨著林若雨眼神的平復，她才从“情绪拉扯”中脱离，恢復理智。 “您好，请问是林若雨小姐吗？我是办公室秘书花以幽，您可以叫我小以。”花以幽稍弯下腰作揖。 林若雨並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意味不明地问道：“你站在门外看我，看出什么了？” “我在想要怎么接待您？我跟唐明关係还不错，万一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他怨上我就不好了。” 花以幽依旧面带笑容地打著太极，心中已经汗流浹背了。 唐明的妻子在情绪魔法上竟然这么厉害，怪不得唐明对姐姐的花言巧语毫无波动，家里有这么个时刻影响周遭情绪的的老婆，唐明肯定对其他女人没啥感觉了……花以幽暗戳戳猜测著。 等等，林若雨竟然是巫师，花以幽脑子才恢復平稳，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她们背调时都没有看出跡象，林若雨不是官方巫师……唐明知道她的身份吗？ “你刚在【解析】我吗？” “？” 没等花以幽理清思路，林若雨露出歉意的微笑，开口说道，“我跟师傅那学了点雕虫小技，能在生活中提升点情调……正常情况也就促进下气氛，你可能精神一直聚焦我身上，受到一些影响了。” 花以幽嘴巴张开不小的幅度，惊讶地捂住嘴巴。她没想到林若雨会开门见山承认自己的巫师身份，还直接指出她的身份。 城市內不少与魔法共鸣的人，他们只要有魔石激发，都算是巫师。但一般情况，只要不是官方巫师，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安全和灰色规则。人掌握著魔法，或多或少会干些不正规的事情…… 而林若雨直接承认的方式，虽然令花以幽有些惊讶，但也放鬆许多。听到对方解释后，她再一次认真打量对方。 林若雨停止了影响氛围的“小伎俩”后，花以幽明显看得出来对方魔力的匱乏，身上也没携带任何任何媒介和魔石，脖子上只戴了再普通不过的项炼，完全就是个没比普通人强多少的巫师罢了。 花以幽明白自己只是太过敏感，被对方的术式“牵引”了。她想到对方那个调动情绪的魔法，用在身边人……她低下头，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您居然也是个巫师。”花以幽示意对方坐下，自己跟著落座。 “跟著学了一点小玩意，毕竟我很喜欢魔法呀，只是没有天赋也没钱，就没再继续研究了。”林若雨“不好意思”地笑笑。 “哪有，您能感知到我的解析魔法，我都嚇了一跳呢。”花以幽抬举道，对方看起来挺好沟通，待会唐明的事情或许好糊弄过去。 “推测出来的罢了。” 这话花以幽却不觉得是谦虚，她的解析魔法非常的纯熟，气息隱藏极深，林若雨大概率是看到她的表情被情绪影响了，才如此推测。 “说回正题吧，您来公司是寻找唐明吗？”花以幽彻底放下心，想起了正事。 “对我找他有事情，但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前台也打不到，我想问下他去哪了。”林若雨温和的语气严肃不少。 “这个啊……”花以幽停顿一下，“唐明和花经理去客户的项目区视察，可能那边比较偏，没有信號吧。” “具体地方呢？我直接过去找他。”林若雨没给花以幽踢皮球的机会。 “这个……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们去哪了，我姐、哦花经理她的工作行程很自由的，所以……” 花以幽非常委婉地回復，不是她想打马虎眼，而是她真不知道姐姐行动的地点。她要是胡乱给个地址，林若雨真找过去了怎么办？ “……你们是巫师共护塔的人吧？”林若雨在確认了花以幽的巫师身份后，反倒不急，唐明如果有危险，公司肯定会有紧急措施。 她想藉此多了解下情况，跟唐明相关的事情，能掌握的越多越好。 “啊？巫师不都是共护塔的成员吗？”花以幽茫然说道，好像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嗯……我直接说了吧，”林若雨不想暴露自己的情报来源，转移话题道：“我是担心唐明出现意外，但花秘书是巫师，我猜测贵司还有不少巫师存在，我能相信唐明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吧。” “这个当然会有，咱们是做虚兽灾害相关保险服务的，接触的人总会有些不良分子，咱们当然要保证外派员工的生命安全。” 林若雨仔细观察著对方，想到唐明的身份，她淡淡问道：“我从来没跟唐明坦白巫师身份，你们有说过吗？” “没有，他是我们职位需求的人才，我们不会向普通人暴露身份的……您不用担心，不管是虚兽灾祸还是其他恐怖袭击，我们都会尽力保证员工安全。” “对了你看看，这是安梦保险得到的对魔部认证，我还是官方认证的巫师呢。”花以幽將自己的证明递过去，让自己之前的话更有信服力点。 看到花以幽提供的对魔部证明，林若雨警惕的態度顿时宽鬆不少，这与档案上的公司信息吻合，目前看来安梦保险是一家隶属官方的正经公司，至少在“大方向”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她並不完全信任对魔部，但官方终究是官方，有官方钦定的正规公司，林若雨作为生活二十多年的普通市民，还是下意识给予信任。 可惜她的猜测完全错误，公司在“大方向”上与官方可谓南辕北辙。 林若雨就这么与“敌人老巢”擦肩而过。 第121章 虫群，深渊，幻术 “……反正您可以放心，我姐姐跟著一起呢……她叫花灵幽，就是带著唐明的经理。” 都是“巫师”，两人放心地深入沟通，在花以幽的说明后，林若雨大致明白了安梦保险的存在意义——为对魔部供应魔石、道具，同时为巫师共护塔总部赚取利润。 对於一些大人间的利益交换，林若雨不懂也不想去管，她至少確认这间公司没有什么不法勾当。 作为对魔部和巫师共护塔两大“重量级”官方势力之间的贸易纽带，在势力內甚至是不逊色於魔法少女的金字招牌。 “那我坐这里等著吧，那个……拜託您一件事，”林若雨踌躇著请求道：“我会点魔法的事情不要跟唐明说，不然他有逆反心理，情绪魔法就不灵了……” 花以幽挑了挑眉，瞭然地点点头，“放心，我懂。” 情绪魔法非常的鸡肋，这也是花以幽再次解析对方后予以放心的一大原因。如果对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正被氛围改变，產生了逆反心理，基本上魔法就失灵了。 不过这件事她肯定要跟姐姐“分享”的。 ----------------- 唐明停下脚步，左右的区域被漫无天际的虫群潮流堆满，唐明尝试用速度衝垮对方的包围，但杀死一只就有数十只虫子衝上前来，唐明被逼著停下脚步，花灵幽从他背上跳下，蹙眉分析道： “咱们往回走吧！” “啊？祭司还在后面呢，好不容易甩开了就往回跑？”唐明不可思议地望著对方。 “可是我们已经走反了……前面是万丈深渊。” “走反了？” 唐明茫然无措地转过头，他们往回奔跑的方向，也就之前过来的方向不再是被沙土覆盖，贫瘠的荒漠，他走到黑色边缘，向外看去。 上百米宽的崖涧，像是被劈出了一道深不可测的黑渊，唐明將脑袋凑到悬崖边上，异质增幅的感知增长到极限，依旧无法看到深渊之底。下方没有一丝光亮逃曳的墨色让他心中一惊，有些恐高地收回目光，平復下颤抖的气息。 “来的路上不记得有这么宽的悬崖啊……” “没有方向引导，我们可能走歪了，你看。”花灵幽沉著声音指向左边，深渊一直向那边延续，但目测几千米远就化为宽阔的荒漠。 所谓深渊，不如说是一个方圆几里的大坑。 “那我们沿著悬崖走侧面，越过这些虫子从深渊另一边过去！”唐明冷静地建议，並继续尝试突破阻拦在两边的冲潮。 可无论他以多快的速度衝进去，庞大的虫子很快就会將他的冲势化解，坚硬的甲壳和锋利的锯齿在唐明的晶甲上撞出一道道白痕。再晚一两秒，他就会被挤压在虫群下面，就算他全身的晶甲能扛住一定的衝击，但后方密密麻麻的虫子涌上来会困死他！ 唐明不敢涉险，只好强行跳起，踩著一头头空震之虫跳出包围圈，但奔袭包围过来的虫群让他们周围的区域越来越小，不出几十息，脚下这块地方就会被半人高的虫子占满。 “所以不行吧……咱们没法直接翻过去，只能回头找路了。”花灵幽语气僵硬地说道，似乎还参著几分埋怨。 唐明感觉有些不对，但看了眼花灵幽没有反对，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原路跑去。 好在虫群刚才都堵在两边，没想到他们选择反向朝祭司跑去，后方露出了严重的空缺，两人一人一边，杀出了一条“血”路，一头头虫子被砍翻在地，黑色油亮的甲壳破碎成片，在人类面前坚如磐石的甲壳，就这么被切奶油似地隨手切开。 “怎么还没看到祭司？” 唐明看了一下前方，空无一人，满世界除了他俩就只有身后的追来的虫子。 花灵幽摇摇头，担忧地望著远处：“他等会才到，指挥那么多的虫子已经是精神上的极限了。” “啊？哦……对。”唐明一愣，想了想异质也是有总量上限的，全都用在操纵傀儡，便无法在浮空快速奔袭。 “咱们先绕过去吧，我背你。”唐明弯下腰，花灵幽一跃抱在身后，有些惊慌地紧紧抓住唐明的脖子，花容失色地望向四周扑过来的虫群。 “快跑！虫子又衝上来了，他们怎么这么快啊？比一开始快多了！” 唐明左跳右跳，好在腿长，虫子又不会飞，他才侥倖甩开围堵，但包围圈总是快速地围拢过来，他想要拉扯出一条路都十分艰难。 “好噁心啊这些虫子，你有没有觉得油亮油亮的像是蟑螂壳……” “嗯……虚兽甲壳不都这样。”唐明不明所以，他回头看了眼花灵幽，感觉对方说话“姿势”有些奇怪。 “哈哈开个玩笑，还是你这身紫色晶甲好看。”花灵幽歪著脑袋一笑了之。 “算了吧，这身异质刚才差点造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失控著想要脱离我……” 唐明一边喘著气躲过虫子的撞击，一边若有所思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全身的晶甲呼吸般拨动著，关节处片片紫晶时刻產生极大的力量，让唐明几次跳跃奔上十几米高。虫子跳起著撕咬动作，都被唐明一脚踹进地里。 “不行啊，虫子越来越快，我们快被围死了！”花灵幽惊声叫道。 唐明望向远处，那道狭长的深渊依旧看不到头，黑色的虫群与深渊墨色混杂一起，他看不清哪边是深渊，哪边是虫群了。 他的视野內，整个空间犹如被热浪包裹，深渊处的空气不断抖动著，与延绵不绝的虫群一同抖动，令他目眩头晕。 “我来了！”一道虚弱无力，又十分自信的声音响起。 “唐明，祭司到了！”花灵幽眼睛一亮，从唐明身上跳下，一同解决著周围的虫子，朝祭坛方向移动。 唐明没想到花灵幽会直接跳下来，他只好停下脚步，跟著花灵幽一起不断后退，离深渊越来越远。 “前辈！你停下来干嘛？！不是要沿著深渊，跳过去吗?” “你笨啊！虫子越来越多，我们根本过不去，只有祭司可以控制虫子！”花灵幽敲了下他的脑袋，不耐烦地臭骂道。 唐明转头看向远处，虫群的尽头似乎越来越远，甚至覆盖住了身后的深渊。唐明看著心慌，只好跟著花灵幽一齐退到祭司身边。 “你来这干嘛？”唐明小心地站在祭司几米远的地方，谨慎地打量著这个枯瘦阴森的男人。 “你们想逃离祭坛，是吧？”祭司悠悠说道，“你们想要逃跑，必须要越过前方阻拦的深渊，对吧？” “对。”唐明警惕地回道。 祭司继续问：“好，那你们为什么不越过去呢？” “因为虫群拦著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唐明皱起眉头，他觉得对方在明知故问。 “而我可以控制住虫子，拦住这些畜生，你们不就能越过深渊了吗？”祭司右手手指一拨，食指和中指扭在一起。 果然在祭司话音刚落。唐明立刻看到后方密密麻麻的虫群不再靠近，虽然还在不断来回躁动著，却没有往他们的区域迈雷池一步。 “还真是，你居然这么厉害？”唐明惊讶地看向花灵幽，两人都很惊喜。 “哈哈哈！那是当然！” 第122章 惑心之语 祭司伸出瘦如白骨的枯爪，“在我身边，你你们就可以不被虫群侵扰，你们的的目的不就是躲避虫群吗？” “来吧，孩子，来我身边。”祭司又往前走了两步，眼中闪著精光，周围最前面的虫群开始不由自主的退却。 花灵幽情不自禁地向祭司走去。唐明也跟在身后，看了看花灵幽，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虫群，和面前露出慈祥笑容的祭司。 “不行！花灵幽你別过去。”唐明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 “为什么？” 祭司只是平淡地说了三个字，但这个疑问仿佛从世间任何一个缝隙中传来，重峦叠嶂，穿过厚厚的晶甲，叩入他的灵魂。 唐明本不想回应他，但想了想，祭司的问题是理所当然要回答的。 “我不信任你，你突然跑出来，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祭司疑惑地打量著他，“可是你们不就是为了等我，才往回走的吗？” “不……” “这是你同伴说的呀，你应该很信任它吧。”祭司指了指一边点头赞同的花灵幽。 是啊，花灵幽是他前辈，她懂得比自己多多了，她说的不该是错的，自己为什么要质疑她？唐明望著花灵幽，好像透过对方包裹著头甲的妖冶脸庞，看到了对方的不悦。 “可是……等等，你为什么能听到我们的话，我们在融合变身后话是说不出来的！你为何能听到我和前辈的对话？！” 唐明眼睛一亮，他终於抓到对方的问题，大声说完后他不屑的等待著祭司的回答。 “切……晶甲覆盖后竟然无法说话，算漏了这点。不过確定这俩都是人还是十分欣喜啊。”祭司暗骂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 唐明看对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们，还低声嘟囔著，冷冷斥道。 “你果然没话说了吧。” “可是我也与异质融合了呀，异质与我的身体永不分离，就算不能说话，你应该也能跟同伴时刻沟通吧，那异质能联通你俩，为什么不能加入我这第三个人呢？” 祭司好笑地看著唐明，眼中的月牙露出雪白的牙齿，张开“口”似是对他微笑。 “好像……有点道理。”唐明一时语塞，他还真不知道教团的共生体能够跟他们沟通…… “你不知道，所以我让你知道了……记住，这是可以的。”祭司接著他脑中的思绪立刻回道。 “可、可是，”唐明虽然感觉逻辑上对方是正確的，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话题辗转，他都快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唐明想了下，又断言道：“你之前为什么可以飞？异质不是没有御风飞行的能力吗？你使用的不是异质，所以你不是祭司！不是新人类教团的人！你在欺骗我们！” “嘖……”祭司磨著枯黄的牙齿惊讶低吭著：“灵魂的反抗意志也太韧了，为了反驳我搜肠刮肚连这种理由都能找出来。” 他朗声回应：“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不瞒你说，就是个装逼的障眼法罢了。” 祭司一甩破碎的长袍，自身浮空而起，皮肤中紫色纹路绷紧，唐明看到祭司脚下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不可思议的悬空向他这边移动，唐明警觉地扯著花灵幽向后退，时刻保持“安全”距离。 祭司撇了撇嘴，转眼看著脚下微微一笑，地下的土壤不断翻动著，尘沙溅起之时，一块如同鱼鰭般的黑色虫子从地下扬起。 在鱼鰭飞起之时，祭司也隨著飞起的幅度同时向上浮起，像是踏浪而行。 “控制藏在沙土里的虚兽，它与我体內的异质產生磁场互斥，就能营造成低空飞行的效果了，怎么样？解释完是不是挺捞的？” 祭司无所谓地笑笑，身为神棍，就算拥有异质赋予的超强异能，他也是需要一些场面的，不然如何服眾？ 唐明目瞪口呆地望著祭司，眼睛在对方的身体和地上露出脑袋的“鱼鰭”状虚兽间来回移动。 不是？异质也有磁场？这种跟魔法差不多的玄乎东西，你跟我说遵守物理规律？ 唐明受到了极大的衝击，但这么一来，他对祭司的排斥感消解了不少。对方愿意坦诚自己的糗事，自己也应该相信对方吧…… “所以……过来吧，我能帮你们完成目標。”祭司继续说道。 “不！我们的目標是继续往回走，寻找裂泡激活的坐標，你没办法帮我。” 唐明身上的晶甲紫色闪烁著雾状光芒，他突然摇摇头，转过头向远处跑去，周围的虫群被祭司定住，他几步就跳出了虫子的包围，甚至没有抓著花灵幽跑。 祭司冷冷地看著唐明的背影，悠悠道： “不在我的身边，虫群会永远粘住你们，无论空震之地与虚空极近，任何异质的气息都会被放大，你们是逃不……” 声音传到唐明耳中，他立刻出声打断：“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虫子、祭司、深渊都不是目標，我们的目標是逃离空震之地！” “可是唐明……”花灵幽不知何时跑到她的身边，担忧地说道：“这些虫子又在追著我们，这样咱们根本无法找不到方向，空震之地的方位太过混乱，並不是往回走就能离坐標更近的！” “什么？”唐明皱眉，惊骇地瞪大眼睛，“所以我们可能被虫子彻底扰乱方位，根本找不到刚才的方向了？不对，中间不是拦著一道深渊吗？ 他立刻跳到空中，遥望过去全是乌压压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刚才的黑色深渊，还是密密麻麻的虫群。 “前辈？那我们怎么办？”唐明无计可施了，只好求助於花灵幽。 两人因为突然逃跑，刚才定住的虫群没来得及追上他们，他们与祭司控制的虫群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不过一味的逃跑只会被虫潮逼迫著改变方向，到最后自己也找不到东南西北。 唐明抬头看了眼天上，也没有特殊的星星指引方位。 花灵幽终於悠悠开口说道：“刚才祭司说的很对，异质气息在空震之地无所遁形，异质之间相互感应，满地的虚兽可以依靠体內异质感应到我们的存在，因此……” “因此什么？”唐明急切问道。他感觉这段时间的花灵幽变得神神叨叨的，说话都没了那股成熟稳定的味道，变得像个神棍一样…… “因此，我们可以解除变身，异质收回特殊收容的手提箱中，我们不像教团那些感染异质的疯子，解除变身后，我们身体不会有任何异质的气息！” “咱们拉开距离藏好，虫群就发现不了我们了！”花灵幽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唐明深吸一口气：“可是解除变身，我们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了。” “躲好就行呀，如果有敌人找过来了，再变身逃跑也不迟。”花灵幽理所当然道。 对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唐明一时说不出有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这样危险至极，他们一直以“人形虚兽”为名在外行事，暴露真实身份的危害与魔法少女无异！ 现在竟然要在十分危险的陌生领域，解除自己的晶甲和偽装，他真的感觉不对！不对！敌人要是突然出现怎么办？ 敌人只有虫群啊，都是没有智慧的虫形虚兽，根本不用怕……他脑中莫名出现一道自己的声音，不开心的反驳道。 敌人不是还有教团吗？ 教团分部已经被干掉了呀，还是你亲手动的手……自己的声音在疑惑出现的一瞬间就响起。 “好像……好像……” 但花灵幽没有再等待唐明傻傻地纠结，轻轻抚摸胸口，全身的晶甲立刻化为柔顺的紫色丝线，顺著柔软的腰间、丰满的胸口，流向纤细的手臂，最后在手中匯聚成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咔噠！ 锁扣扣紧，花灵幽恢復自己的身体，一身性感的裸色贴身裙顺著傲人的身形服贴著。她瞪大美丽的双眼，疑惑地看著唐明。 “快点啊！不然异质气息马上就把虫群引过来了，你要害死我吗？” “好……好！” 第123章 异质有情绪 林若雨端著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花以幽在与她交谈一会后离开房间，林若雨又检查了一下城市各处的检测装置，依旧没有出现危险警报，这让他安心了许多。 她目前更关注的还是这个地方，在大楼玻璃边缘时，她发现这栋位於市区的大厦竟然没有安置魔法保护装置。 为了防止重要的大型建筑因为魔法战斗，而產生核心结构破坏，甚至坍塌造成大面积的人员伤亡，这些建筑都会由对魔部布置专门的魔法护罩，从楼顶向玻璃幕墙释放源源不断的魔力。 这些装置大部分都是魔法少女组装的核心，交由对魔部的。 但林若雨在幕墙边並没有发现这个装置，这可是方洲金融中心，对魔部不该遗漏这样一个超高层建筑。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原因就是安梦保险，或许这里“臥虎藏龙”，不少巫师已经能够快作出及时的反应，但这依旧不能解答她的疑虑。魔法护罩百利无一害，巫师又不可能大晚上还守在这，多一层防护不是安心多了？ 况且这一整套的魔法护罩还会集成异质监测机器，虽然隔壁所有大楼同样安装了一样的装置，但缺少一块监测机器依旧是多了一分风险。 对魔部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紕漏！还是说把魔力核心拿去吃回扣了？！ 林若雨第一时间就把“黑锅”往对魔部头上扣，也不是她偏见，对魔部工作態度的懒散，能力缺乏，都让一直尽心消灭城市危险的林若雨十分不满。 不过其他魔法少女倒是该吃吃该喝喝，对此无所谓就是了。 “嗯……！” 林若雨一瞬间觉得浑身失力，身体的所有血肉都像是变为失去活性的死物，好在几乎是一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连快要摔倒的身体还没来得及作出动作，就重新保持住平衡。 “我低血糖犯了？”林若雨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停“做衣服”搞得萎靡不振了。 她並没有在这件小事上在意，她的胸口处，被层层遮蔽和防护魔法保护的灵魂片玉流转著温润平和的光泽，玉中仅剩的一丝丝棉絮，光泽流转后消失不见。 …… 唐明將手掌贴住胸口，在花灵幽的催促下准备解除变身。 “嗡！” 他的指令已经下达，全身晶甲感受到他的意志开始收缩，即將化为柔软的丝线。 一剎那间，贴近肌肤的异质產生激烈的反抗，即將收拢的晶甲顿时发出刺耳噪动。保护唐明、为唐明所驭使的虚空“鎧甲”，在主人的指令和作为晶甲本体的异质间不断摇摆。 “唐明？你被电了呀，抖啥呢？”花灵幽奇怪地在一旁看著。 听到前辈的话语，唐明下意识解除变身，却没想到自己连变不变身都无法操控了，真是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异质感受到他的情绪，竟然也迸发出强烈的不满情绪，唐明大惊失色的同时，异质紧贴皮肤变化出一道道细密的尖刺，朝著他的毛细血管狠狠扎进去，然后如花灵幽“所料”，开始通电。 “啊啊啊啊啊咔咔咔嘎嘎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唐明被电得大呼小叫，脑中解除变身的指令消失得一乾二净，花灵幽说了什么他也听不见了，只想要满地打滚。 但贴身保护的厚实晶甲，在此刻成为了人形囚笼，他根本躲避不开，怎么扭动，全身每一丝位置都被电得外焦里嫩。 “我……日……” 唐明在一通电疗后，像死鱼躺尸在地，过了许久才绝望地睁开双眼，他以为拖了这么长时间，虫群早就趴在他们身上啃食著…… 没想到他撑起虚软的身子左右张望，四周根本就没有成群结队的虫群，只有五六头虚兽尸体躺在边上，转瞬间化为乌沙，紫色的异质从尸体中流出，匯入他体內。 唐明眨了眨双眼，死死闭目，復而睁开。他莫名感觉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清明许多，明明之前没有任何感觉，但现在却觉得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眼前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双手处残留的虫尸残渣，周围这些虫子是他刚才解决的？ 他感觉脑袋被猛地砸了一锤，刚才异质的反抗和电击涌入大脑，难道……这都是异质自己出手解决的？ 唐明死死地盯著紧贴全身温顺而安定的敦实晶甲，感到大惊失色。 在脑袋被猛然一“锤”之时，他明白了异质刚才的反叛，竟然是为了救自己！他又一次陷入了祭司的幻境之中，比上次还厉害！甚至连什么时候墮入都不知道。 他要是就这么解除变身，任人鱼肉，以祭司的变態程度，他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花灵幽已经……唐明立刻站起身，四处张望寻找花灵幽的身影。好在不一会，就看到花灵幽躺在远处。唐明眼底一震，他看到的花灵幽是肉体凡胎躺在地上，如幻境中一样，对方解除了变身。 他连忙跑过去，轻轻搀扶起对方，可惜晶甲边缘太过锋利，就算他十分小心，还是在对方的藕臂上刮出一道血痕。唐明也没办法，缓缓摇晃著对方。 这样重复一会，花灵幽终於睁开眼睛，清澈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 她全身突然颤抖了一下，大吼著退开，看著自己手臂的血痕骂道：“畜生！你们这点小虫子还想伤到我？嘖……还真被你偷袭了一点。” “前辈？是我，唐明，你看清楚！”唐明通过异质不断呼唤著对方。 但花灵幽只是不断地后退，甚至一边咒骂一边转头就跑。唐明恍然明白，对方解除了变身，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他只好拔腿追上，顺手还从地上捞起前辈的手提箱，这玩意花灵幽都能扔在地上不要，他確信对方还在幻境之中。 而且很明显，祭司给他们俩塑造了两种自洽的“情境”，甚至亲自“修正”他们的思维判断，唐明回忆著刚才自己的一系列行为，还有跟祭司“理所当然”地交谈，都十分的诡异且莫名其妙。他几次潜意识发掘出不对，却连对方在追杀他们这一事实，都被抹的一乾二净。 没有异质融合的花灵幽只是个身形矫健的普通女人，几秒內就被唐明追上。唐明顾不得伤到花灵幽，一手抄起对方，晶甲上的钻面凸起將对方的衣服和肌肤，摩擦出一道道更加深长的血痕。 唐明虽然很小心地想要“困”住对方，但花灵幽十分剧烈的反抗还是让自己的身上多了更多伤口。 唐明感觉到一丝阴风逼近，那让人恶寒的惑人幻境在不断靠近。唐明一手儘量不让花灵幽挣扎，一只手想要打开对方的手提箱，帮助对方重新召唤异质融合。 可惜，这种方法註定是失败的，变身融合需要本人的意志作为控制指令，唐明甚至掰过花灵幽的手来打开锁扣，却依旧无法成功。 “靠！就这么死板吗？凭什么我的异质就这么聪明顽皮，又是电我又是阻止我，几十分钟前还想要挣脱我？！” 花灵幽还在扣著他的脖子，想要“勒死”他。唐明烦躁地破口大骂，几乎没有在上班时发火的他，这次真的窝了一肚子火。 第124章 进化破茧 唐明犹豫了一下准备先扛著花灵幽离开。脱离幻境后，深渊、虫群都消失不见，身上晶甲朝著一个方向轻轻扯动，唐明跟著望去。 冥冥之中，异质的微弱情绪与唐明共鸣，穿过星穹上空，似乎能看见云端之外的故乡。唐明觉得这或许是种错觉，也可能是异质具有智慧，还记得来时的坐標。 他本来以为异质和魔力，是同一种地球上不存在的能量体。但现在他已经逐渐相信身上这一层名为能量来源的异质，是具有情绪的事实，但要说这是一种生命…… 他想起花灵幽之前隨口聊过的话，不禁有些不寒而慄。仿佛有双跳动的双眼，藏在他的皮肤之下，面目之前，好奇地观察著他…… 方洲市，方洲金融中心。 林若雨在同一时间不由朝窗外眺望，好似蓝天之间有什么东西吸引住她的目光，她眨眨迷惑的双眼，什么也没有看到。隱隱之间，似乎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差点离她远去。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思绪来回理了一番，也不知道忘了什么，她深深地望了眼悸动传来的远方，然后决定下班回家检查煤气是不是忘关了。 空震之地。 地上的沙尘有节奏的弹起、落下，在短暂的震动过后，祭司那枯瘦的乌黑身形从土丘另一边滑过来。几息之间就“飞”到唐明身前急停住。 唐明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將花灵幽护在身后。 祭司在两人脸上打量，饶有兴致地在花灵幽的脸上和布满鲜血的身体上扫过。 没等他开口，花灵幽已经探出脑袋朝著祭司伸出手，匆忙喊道： “祭司！快控制住这个死虫子！我快被弄死了！怎么解除变身后，这虫子还追著我不放？” 唐明听完后，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好说啥，他自己都差点著相，祭司再一次站到了他身前，这一次，唐明甚至感到一股惧意，气血不断上涌，异质也“十分配合”地变为炽热，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在亲身体验到祭司的幻术恐怖后，他不得不打起一万分的谨慎，不然很可能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幻境之中，想到这他下意识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使用幻术的？” “你居然挣脱了？” 祭司观察他一下，眼皮一跳，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两人同时问完后，唐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对方听不见，祭司也通过幻术明白他们独特的变身方式，无法像普通人一般发声。 从这个角度看……还真像他“炼製”的虚兽。 唐明闭上嘴不再多言，快速回忆了下这段时间，大致明白在正面接住祭司的异质囚笼，反而打烂对方的衣服后，应该就已经进入了祭司布置好的幻境之中。 永远能快速围堵在身后的虫潮也是幻境製造出来的，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多。 如果唐明敢迎著虫潮硬冲大概率是能衝出去的，但祭司竟能通过“花灵幽”在一旁不断暗示，他根本没有做出反应的空间。 祭司看著他防御性的动作，自知幻境已破，狂乱的气息不再隱藏，贪婪地望著“一无所知”的花灵幽： “哈哈哈，竟能完全与异质剥离，肉体没有任何副作用！融合后又能有如此的进化潜力，真好！真好！” 祭司垂涎著看著唐明全身光泽明亮的晶甲，顿时觉得自己与异质搅合共生的血肉丑陋不堪。 他死死地盯住花灵幽：“女人！我记住你了，把你带回祭坛，可是能造福万千教眾啊！” 祭司踏先一步，幻境已破，他確定来硬的，最好的结果是捕获唐明和花灵幽两人，若是不行这女人一个也是可以的。 “別怕！我来助你！” 心念及此，祭司选择先声夺人，身形如烟般欺近唐明身后，想要借著对方手上的不方便，先將花灵幽抢夺过来。 花灵幽见祭司赶过来“救”她，更是急切地开始挣扎。 唐明只好將手上的所有东西，包括花灵幽，都当成保龄球扔到一边，用右肩硬生生挡住了祭司的双爪。 祭司乾枯细长的爪子散发著死亡的黑烟，不断腐蚀著唐明的肩膀，祭司死死扣著唐明。 几根手指轻动，隱藏在地下的虚空异质从地下钻出，化为好几只祭司的大手，径直抓住唐明的双腿，朝地下扯去。 另外一指一动，又飞出几只黑手，朝翻滚出去十几圈的花灵幽抓去。 唐明当然不会让对方如愿，被往地下拽了半截身子的同时，他並没有挣扎甩开对方的束缚，而是双手出两根晶鞭，以更快的速度缠绕住几只黑手，死死地往回拽。 两相角力之下，祭司两边的黑手反倒消解著互相的力量。唐明藉此从地面挣脱，全身甩动，关节间產生强大的扭矩，身上碍事的黑手全部被扯断。 唐明毫不停歇，他感觉现在异质与他的融合愈发紧密，相比上一次战斗的状態更上一层楼，他直接挥拳从下往上一抬，朝著祭司的下巴撞去。 对方匆匆忙忙躲开这一击，贴著脸的罡风颳过，唐明冲势不止，拳头再次向下砸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头盖骨上，发出“卡拉！”的破碎声。 祭司在原地闪身消失，化为黑烟从十米外浮现，头顶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晶壳，刚才的破碎声就是它瞬间出现，保护住关键的部位。 完全在血肉中融合异质的共生体，就像是打了超级血清一般的超能力者，根本无需主动操控，异质就能作为身体的一部分，进行应激反应。 这在有的时候是劣势，而在这一刻，就是明显的优势！ 唐明冷眼看著祭司瞬间的闪身，这不过是提前留下幻象残影的特殊效果，异质不可能做到瞬移。这一招在面对星羽的刺杀时就已经用过，唐明早有准备。 他几乎在下一刻，就跟近祭司的位置，朝著对方紫色纹路不够凸显的部位不断给拳，几乎把祭司打的吐血。 唐明不敢停下，那边的花灵幽还陷入幻境之中，如果让祭司抓住空缺，將前辈掳走。他很难保证自己能救回来，前辈那肉体凡胎，很可能一次余波就会让她丧命！ 祭司心中叫苦不迭，虽然体內强横的异质在不断修復他的身体，关键心脉也无法被现在的唐明攻破。可是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弱势完全被对方掌握。 他不擅长异质最原始的使用方式，贴身战斗。几乎所有给人类带来危机的虚兽，都是以极其强横的体魄和卓越的力量与速度见长。 面对魔法少女的绚烂攻击方式，显得粗暴鲁莽许多。 而祭司，正好完全不擅长这种粗暴的硬碰硬。 异质共生后的进化方向，全都加在构建幻境，与侵蚀其他异质之上。 这是他在教团地位节节攀升，如今贵为三大领袖祭司——的根本底牌，但也让他竟然被刚刚完成进化的唐明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是的，唐明的异质在最后猎杀完几头空震之虫后，成功进化到第二阶段，与前辈同样的【破茧】。 他的全身又变得纤细且流线许多，更明显的变化是，全身崎嶇不平的一片片锋利晶片，完全变成平滑的光面晶片。 唐明大腿上浑圆的晶甲甚至反射出祭司鼻青脸肿的臭脸。 在单方面的挨揍后，祭司终於忍不住了： “够了！” 第125章 第一次化形 祭司身形几次闪过，唐明接下来的五六次挥拳都打在了残存空气中的黑色影子上。 见对方退到了远离花灵幽的位置，唐明才收回手，站在花灵幽跟前，目光紧缩祭司的双手，以防对方突袭。 短暂而急促的攻势结束，唐明竟不觉得有一丝疲惫。胸前每一面晶甲切割精细，反射出细碎耀眼的光泽。 幽紫的晶面不再像【躯壳】时如同虫豸甲壳那般丑陋，而是轻盈流动，隨著唐明的呼吸，晶甲甚至也在轻柔起伏，带种流动的纤细美感。 如果不是刚才猛烈连绵的进攻，和祭司遍体鳞伤的异质化甲，旁人会以为唐明进化后的晶甲变得十分脆弱，不堪一击。祭司一开始也是著了他的道，没想到刚一碰撞，才切身体会到对方轻薄光洁的晶面下蕴含著强大的防护力。他召唤著源源不断的虚空之手，都无法在唐明的鎧甲上留下一丝痕跡。 唐明缓缓向祭司走去，明明全身被晶甲包裹，祭司只能在光滑的头部晶面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但隨著对方的靠近，他似乎可以透过晶甲，看到內里深邃的紫色眼眸，犹如祭坛下通往虚空的深渊一般。 不！那双眼眸不是错觉。 他揉揉眼睛，身为善於构建幻境的祭司，他对周围一切物质的感知极度敏锐。他確信自己不是因为恐惧而產生的幻觉，那双眼睛忽明忽灭，赫然就在唐明头部晶甲的表面浮现！ 祭司不自觉后退一步，眨了眨眼后，晶甲上的那双眸子消失不见，又变成了自己的倒影。 “你是为符泽做事吗？他让你们过来的？是要与新人类教团翻脸吗？！” 祭司阴森森地开口道，就算明知道对方不会做出任何答覆，他还是忍不住质问道。 习惯以“话语”攻心的他，这一次算是遇到了哑巴亏。 唐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穿了所谓的祭司外强中乾后，动起来吸收对方异质的念头，感受到他的想法，全身的异质也隨之散发躁动的震颤。晶片中竟发出淡淡的鏗鏘之音。 下一瞬间，唐明弓般弹射出去，本就速度惊人的的晶甲，在愈发凝练纤细后，快出了一道道残影。 祭司的感知非常迅速，几乎在同时无数根手臂从地下冒出，他双手握拳，虚空之力在拳心凝聚，挥拳砸出，直直朝唐明袭来的方向砸去。 他没有选择躲闪，唐明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能够做出判断反应，却无法真正躲开对方的连续攻击，正面迎击，困死唐明的所有路径才是得胜的关键。 只要稍稍困住对方，自己的教队很快就会到达支援，两头“虚兽”都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唐明露出不屑的笑容，对方如果继续用幻术拖延，再频繁伺机攻击花灵幽，那他还真没有办法。他並不以防御见长，要保护住前辈，自己就只能硬抗对方的攻击。 但他看出这个祭司实在有够贪婪，害怕他直接逃跑，竟然想要正面拖住他，或许后面的增援很快就到了，是虫群？还是近坛教队？ 唐明不顾一切扎进祭司的天罗地网中，几十只散发著迷醉气息的大手朝他摸去，但在他的眼中，这些黑手的速度十分缓慢。唐明不断调整姿態，如同跳舞般躲开了四面八方的大手。 好在进化后的异质丝毫不怕祭司的催眠幻术，祭司自断一臂的情况下，唐明心中升起一股杀意。前辈的脸已经被对方看到，如果有可能，杀掉祭司才是永绝后患！ 唐明开始硬吃祭司的攻击，招招都朝著祭司没有被异质覆盖的位置招呼。 祭司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轻蔑一笑。几个回合后，他突然顿住，露出一个微弱的破绽，唐明强行提速，闪身到祭司背后，朝著对方的肾狠狠一击。 没想到祭司的身体突然散开，反过来包裹住唐明的视线，而祭司虚弱的声音在唐明耳后响起，“想杀我啊……心急了。” 祭司的身体贴著唐明的背后，在极其高频的对打中，祭司无声无息间用异质构建的傀儡，替换自己的位置。 唐明打爆的傀儡爆炸，粘稠地附著在他光滑的晶甲上，仿佛玷污了一层污秽，异质转化为粘稠的半固体，死死地绑在唐明的全身，甚至有不少胶状异质渗入唐明的关节之中，与晶体融合。唐明左右甩动双手，都只是在打空气，身上的胶状异质 就算他驱动异质发出多大的力量，都不可能对和异质紧贴在一起的黏液造成伤害。 除非愿意解除变身…… 祭司呵呵一笑：“缺乏实战经验，还心急……这么强大的异质浪费在你们身上，真是可惜了。” 说完，祭司又鄙夷地望向远处的花灵幽，对方已经在他幻境下，安静地躺在原地，不知道做著什么梦……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一瞬间，包裹著唐明全身的黏液悉数颤动，在祭司的视角下，锁死唐明肢体的异质反过来被对方的异质包裹，撕扯成一团团黑球，从对方身上脱落。 乌黑的异质从唐明身上脱落，收回祭司体內，可祭司看到站出来的竟然不是包裹晶甲的人形虚兽，而是一个人…… “终於知道解除变身后，融合的异质就粘不住了吧哈哈哈……你是？” 祭司瞪大双眼：“你是……方洲市分部的何进？！怎么是你？” “何队长”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摇头：“缺少实战不怕，学得快就好。” 说完，“何队长”全身肌肤出现鱼鳞般晶莹闪动，身体四肢翻转成紫色的晶甲，下一刻又翻转成朴实精瘦的皮肤，身上每一寸肌肤隱约出现细密的丝线，翻转完成后，一根根包裹全身的紫色丝线又瞬间变为光滑的鎧甲。 这么频繁在皮肤和晶甲闪动之下，“何队长”身上残留噁心的粘稠异质悉数被撕扯开，顺著晶片脱落 “这……你晶甲下的真实身份是何进？”祭司连连后退，指著“何队长”迟疑道。 “不对！不对……”祭司闭著眼睛轻轻嗅著空气，“你不是他，这身皮囊是你用异质化形出来的，竟然能做到这种事……之前怎么没见你用？！” “不好意思，才学的。” 唐明抬抬手，第一次化形新身体，还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的“肌肤”还在不断地扭曲闪动。 祭司连声惊嘆，转瞬间猜到了何进的结局：“化形后竟然如此逼真，连声音说话都能完成……要完成这样的事情，看来何进已经被你们吞噬了吧。” “或许，方洲市的教团分部都全军覆没了……很好，很好，符泽是想玩个大的呀，那我便陪陪他！”祭司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 “何队长”嘆了口气，无奈道： “別想什么符泽了……你的对手是我。” 第126章 身份暴露 五六栋栋老旧的五六层楼屋错落之间，围出一处死胡同，通道內散落著一堆垃圾袋，有发臭的剩饭剩菜从撕破的袋子中流出来。 有几伙閒人瞧见了小胡同，准备进去抽点东西，看到通道处乱扔的垃圾，嫌恶地挥挥手，大骂一句离开。 无人的胡同深处，一团黑色的小球浮在空中，几次呼吸后，膨胀成了两人高的裂泡，光滑的裂泡表面流动著一轮轮五彩斑斕的黑色光晕，下一刻，一头人形虚兽抱著一个女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这是逃出空震之地的唐明和花灵幽，甫一落地，唐明便將满身伤痕晕厥的花灵幽放在地上，身后的微型裂泡瞬间消失了，他手中的罗盘也变得暗淡几分。 唐明看四周无人窥探，解除了变身，立刻跪在花灵幽身边查看气息。 “前辈！花前辈！经理！醒一醒……” 唐明使命摇晃对方，过一了一会，花灵幽才捂著脑袋面露苦色，眼睛睁开一道缝，还在胡言乱语： “唐明……祭司把那些虫子干掉了？” 唐明没有回话，静待花灵幽渐渐恢復了清醒，离开空震之地，祭司的幻境再强也涉及不到这里，脱离幻境的花灵幽，很快將空震之地中的前后情况理清。 “好疼……”完全清醒后，全身的伤痛都传递进花灵幽的脑中，她立刻摸过一边的手提箱，异质包裹住身体，为她的创伤进行修復。 过了一会，异质消失，花灵幽身上流血的地方都完全止住，可见白骨的创口也填满了肌肤，但异质也无法在短时间內让伤口恢復如初，紫黑的疤痕在手臂上到处都是 “还是好晕……这祭司有点狠啊，一招一式都没对上，就把我的鎧甲『卸』了。” “……我这一堆伤口，似乎基本是你弄的，敌人还没干啥，自己人快给我弄死了。” 唐明矢口反驳：“我要不事急从权，你要是挣扎出去，就真落入祭司手中了，前辈不能记仇啊！” 花灵幽飘忽地打量著唐明，眯著眼睛死死確认不是幻境中的某人，才躺回地面抬头望天。 “哎，就是发发牢骚……等干完这档子，我得申请休假。” “花前辈，咱们还没確认安全，別这么快插旗……”唐明说道。 花灵幽转过头，好奇问道：“我完全看不出幻境，现在想来十分可怕，你怎么摆脱的？” 唐明摇头：“侥倖罢了，或许是异质进化到了第二阶段，对祭司的把戏有了独特的抗性，没了幻术他甚至打不过我。”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杀掉他了吗？” “可能杀了，也可能没杀掉。”唐明迟疑道。 “什么意思？”花灵幽并不记得自己昏迷后的事情，幻境和现实扭曲的极深，直到现在她也看不清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用十几根晶丝切过祭司所在的位置，但教团的精英已经赶到，我得带你先跑，只能先行离开……看喷血和触感感觉是切成碎片了，但祭司的障眼法出神入化，到底是不是砍死了我也不知道。” 唐明嘆了口气，对此也有些遗憾。 祭司明明在战斗中不如他快，不如他强，却宛如一条泥鰍，总是令他的攻击落在空处，普通的碰撞又很难对祭司的身体造成足够伤害。 “这次，可得谢谢你了，居然还想著救我。”花灵幽笑容间带著几分忧色。 “当然不能把前辈扔下了，不然我回公司怎么交差？”唐明理所当然道，他注意到花灵幽面上忧色，试问道： “怎么了？幻术让精神压力太大了吗？” “这方面也有，那神棍把我昏睡，灌了很多噩梦，现在回想起都犯噁心……”花灵幽脸上跟吃苍蝇似的，死死握紧拳头。 “更重要的是，我的真实身份暴露，万一祭司还活著，组织產业变明教团在暗，所有人都很危险。” 唐明思索一番道：“我觉得还有余地，他知道脸，但他又不是方洲市的本地人，想必不认得身份，要根据人脸搜索还需要时间和方式……” “对魔部！”花灵幽惊喜地抬起头，“对魔部內还有教团的钉子，得快！他认识老板，很容易就会锁定到安梦保险的，我们快回去！” 唐明点头，忙搀扶著花灵幽站起身，花灵幽猛地头晕目眩，缓了缓等血液回到大脑，两人提著箱子一前一后向胡同外跑去。 “唐明……让你拿点垃圾挡下胡同，驱散閒人，你这也太脏了吧。”两人跳出垃圾堆，花灵幽捂著鼻子嫌弃道。 “呃，为了万无一失，要是坐標有閒杂人等进来就尷尬了……” “看到就杀人灭口咯。”花灵幽使命挥挥眼前的空气，握著箱子的手一紧，晶甲覆盖全身，她直接跳了出去。 “这个……”唐明张了张嘴，只好也立刻变身，想了想，他手上飞出几根柔软而坚韧的丝线，將地上的垃圾袋扫起，系在异质化成的丝线上，拖著跑出去找垃圾桶扔了进去。 “咦~这几段丝线不能要了，扔了扔了！”花灵幽嘎嘎笑道。 唐明甩了一眼，“咱们就这么正当光明变身？” “反正屏蔽器还开著，过去关上带走！”花灵幽说完，便跳上屋顶，光天化日之下向刚才的工业区跑去。 周围的行人看见了他们，惊慌地四散逃开。但他们不知道，一公里外的厂房宿舍那边因为“虚兽”衝进酒吧的破坏，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唐明扭动装置，从屋顶拆下最后一个屏蔽器，对面楼顶的花灵幽也举起自己手中拆卸的装置。屏蔽罩完全消失，浓郁堆积的异质气息冲天而起，混杂著血腥的味道。 酒吧秘密通道下的矿井中，二十多具尸体寂静的躺在地上，血雾隨著通风管道，慢慢飘到地面上。 方圆几里內所有异质监测装置同时报警，发出刺耳的声音。红色的虚兽灾祸预警出现在对魔部的大屏幕上，值班大厅的人员紧张地向城市各地传递消息，指挥著各部门前往灾祸地点。 很快，魔法少女、巫师、警备、医疗和疏散人员都会赶赴过去。 这边，唐明和花灵幽把所有机器放进后备箱，两人利索地坐进车中，手提箱往后排一扔，引擎声轰鸣响起，唐明一脚油门加速离开此地。 唐明一边开车，一边用车上电子屏刷著网上这段时间的新闻，时刻观察官方动向。 花灵幽打电话给曾確：“这是教团分部埋在对魔部的钉子……这人你赶快摘出来，让越多人去教团分部越好，把事情闹大……” “……近坛教队和祭司的事情也赶快让魔法少女知道，如果能全力追缉出现城市里的教团成员，就能拖慢祭司寻找到我的速度，如果死在魔法少女手中更好。”花灵幽冷声道。 似乎是那边曾確又嘲讽她，花灵幽不耐烦地“嘖”了一口： “你就笑吧，反正我身份暴露，组织的人全都会被牵连到，你也不想老板的公司待会被人找上门拆了吧。” 她说完便掛了电话，准备立刻打给萧章，但又一通电话立刻跟进来。 “餵妹妹……”她奇怪地举起手机，然后按下静音键，拍了拍唐明的肩膀： “你老婆到公司来了，坐了一个多小时……” 唐明转过头，两人面面相覷，花灵幽做了个鬼脸道：“我先继续接……” 看著花灵幽继续听那边的电话，唐明脸色一怔，恍然掏出自己的手机。未接来电和未接消息的红点扎眼的杵在屏幕上，全是林若雨。 “不管怎样，先回公司。城市內埋了多少教眾犹未可知，万一祭司发狂反扑，路上都很危险。” 花灵幽掛掉电话，看向唐明。其实电话里花以幽也语焉不详，似乎不想让唐明知道。 “前辈……你这身伤怎么办？咱们见个客户就揍成这样……” 唐明犹豫指了指花灵幽身上，四肢都是密密麻麻的刮伤，不包成木乃伊都藏不住。 “还好意思说，本来变身后就算打得天昏地暗，本体都不会有异……这下你毫髮无伤，我全是伤口，想想跟你老婆解释吧。”花灵幽似笑非笑。 “我……要不你先別回公司。”唐明提议道。 花灵幽翻了个白眼，“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晚上我得回公司住，祭司那难缠的幻术，我真怕睡梦中就没了。” “这趟真是遭罪啊……不应该贪的，拿到分部成员情报就够了，结果连本体都暴露出去，不知道老板会如何责罚我……” 花灵幽脖子软软地靠在脖枕上，闭上双眼疲惫地嘆息。 第127章 巡视公司 林若雨百无聊赖地趴著，两只手像只树袋熊扒拉在会议桌上，隨意翻阅著手机的信息流。 她刚才在公司內参观了一番，按理说只是个新员工的家属，没有这种权力，她也就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花以幽欣然答应，亲自陪著她在公司占著的两层楼转了一圈，还带她到唐明的工位上看了看。 窗边的独立办公桌，桌上有序地摆放文档夹、茶杯、和电脑三件套，除此以外桌面一尘不染，连私人的生活小玩意都没有。 这么素的桌面……跟家里大相逕庭，在林若雨眼中唐明不像是这么有洁癖的人。 林若雨低头瞟了眼桌下，只掛著唐明从家里提著的公文包，疑问道：“他很少在公司吗？” “额……確实不多，他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建筑保险，需要去现场评估……怎么了？”花以幽回復道。 “没什么，看起来挺受领导器重呢，真好。”花以幽看著林若雨衷心的为自己丈夫开心，也跟著笑笑。 林若雨在办公区域隨意转了转，並没有察觉布置其他特殊的魔法，除了几道隱秘的气息来自於几个办公室，她没有看出什么特別之处。 作为巫师共护塔的下属公司，未免太普通了些……她立刻意识到，共护塔分部大抵不会如此显眼的作为公司，为了安全起见肯定是要缩小目標范围，以防被盯上，她想得太少了。 林若雨一无所获，便找了个由头回会客室等候，来迴路过长长的走廊，一些摸鱼的员工好奇地偷偷看她，离得近的还互相交头接耳一番。 林若雨耳朵动了动，默不作声回到会客室。 “我姐……花经理和唐明正在回来，麻烦您久等了。”花以幽推开门抱歉道。 “嗯嗯没事。” 林若雨微笑摆摆手，她在这待著也不算无聊，从郊区枯燥的检修工作中“逃”出来放鬆一下，也还算不错，而且摸清一下唐明的身边情况，也方便在家里应对…… “叮铃！” 林若雨刷著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黄黑的感嘆符號，是对魔部联络人的紧急信息。 林若雨点进去扫了一下，脸色一变，下意识抬起头扫视周围，確认整个空间没有异常，气息才平復下来。 这是大部分魔法少女的老毛病，无论在何处，看到紧急事件出现，她们反而会心虚紧张地察看自己四周，本体的羸弱总会让人不安。 何况，某些城市发生过不少次“开盒”围剿事件，更是给这帮普通又特殊的“战士”，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咚！咚！” 花以幽的独立办公室被敲开门，她抬起头，没想到林若雨竟然站在门口。 “我问了下前台，找到您办公室来……抱歉啊，突然有点事情，我得先回去一趟。”林若雨双手合十，十分抱歉地点头。 “啊？不要紧吧！唐明在回来的路上，您等了这么久，有急事要不等他回来一起回去？” 花以幽惊讶地愣了一下，只好客气道。 “不了不了，他还有工作，我本来就打扰到你们，家里有点事我比较担心，抱歉啊。” 花以幽挽留了两次后，看林若雨眼底有点焦急，也不再多说，跟著她走到电梯口。 “那等他们回来了，我说一声。”花灵幽说道。 “嗯麻烦您了，让唐明跟我联繫就好，我本来就是找他有事。” 林若雨摆摆手，看著电梯门关上，手臂瘫垂在腿边，忧愁嘆了嘆气，又拿出手机打字。 林若雨：黎霜姐，你们过去了吗？ 黎霜：我们在城西边上，过去有点远，你离得近吗？ 林若雨：我在市区，那我先过去，还不知道那边怎么样……按照空中探测，一段时间之前已经发生了虚兽袭击事件，但警报却没有响起。 黎霜：看来有人布置了非常高级的屏蔽装置，可是异质气息被锁住，逃生的人为什么没有出来报警？里面人又不是死光了？ 林若雨：唉……有人出来报警了，但检测装置没有反应，警局没有立刻反应，为什么官方的人都毫无反应，只能等去现场才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林若雨收好电话，小跑著衝出大楼，找刚才的小道里，手指捏住胸口项炼，金光闪过，清亮的光束冲天而起，掠过云端。 …… 花灵幽捏著自己的大腿，仔细揉动后，凝著眉向驾驶位的唐明说道：“时间太短，异质没有修復好我的伤口，有的地方开始被侵蚀了……” “啊？严重吗？我们都能变身虚兽了，还会被异质侵蚀？” 唐明转过头瞟了一眼前辈的大腿，看到白花花的大腿拉得有点高，头又立刻转了回去。 “傻啊，异质是贴著肌肤隔绝我们身体，才能让我们毫髮无损地变身融合，如果侵蚀到体內，最好也就是跟教团那些人一个鬼样，最差还是得暴毙。” “那怎么办？”唐明问道。 “我还是得回公司，医院没法去，解释不清，让花以幽帮我治疗，她是巫师。” “嗯……好，生命要紧。”唐明立刻答应。 本来是先送花灵幽回家，刚进入直行车道，便立刻跨过实线右转，朝公司驶去。 “你老婆怎么办？”花灵幽盯著他道。 “啊？什么怎么办？她一普通人，分辨不出你身內有异质侵蚀吧？”唐明茫然道。 “嘶！！这个確实不怕……我是说我这一身狼狈样子，跟你回去，她不会误会吗？”花灵幽疼得冒冷汗，皮肤內较深的伤口隱隱作痛，她开口聊天转移下注意力。 “……这个可以解释，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就算有人说閒话，我还可以澄清你对老板有意思。”唐明不以为然。 “这个你不许说……我怕老板生气。”花灵幽撇撇嘴，指著他威胁道，“你找別的理由去，下属要为领导分忧，哪有你这种员工的。” “到了再说吧……妻子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和简讯，我都没回。”唐明想到这，左手撑在车门玻璃十分鬱闷地说道。 “为什么不回？” “我在开车啊前辈……而且现在好多事情，等忙完了再当面解释吧……” “你知道她找你干嘛吗？” “不知道，说不定家里煤气没关。”唐明已读乱回。 “我猜一下啊……她找你有事，结果打电话发现无法接通，號码还不在服务区，她担心地打了好几遍都不通，就担心地来找你了。”花灵幽捏著下巴，煞有介事地分析一番。 “你猜还挺细致的……也太复杂了，谁会因为打不通电话就来公司找啊？前辈说得跟真的一样……” 唐明有些汗顏，但想了想林若雨的样子，他到如今也摸不清对方的性情。 “因为我妹就这么来找过我啊……当初她还没进安梦保险，我在空震之地迷失了好久。”花灵幽咧起一丝浅笑，好似过去的画面就在眼前。“……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以为我死在虚兽灾祸里了，毕竟这年头出个门都容易遇到危险。” “嘻嘻！说不定你老婆也是这样。” “是吗……”唐明看著前方的车子，嘴里嘟囔道。 “啊？她又回去了？” 唐明和花灵幽站在公司门口，唐明瞪大双眼愕然道。 “对……她十分钟前刚走，说是有急事。”花以幽无奈地站在他们面前，摊开手道。 “害，亏我还找件大衣把身子裹这么紧，人都没了。” 花灵幽脱下裹成粽子的衣服，“切”了一声。为了把小腿都包住，她甚至在楼下买手店现买了一套超大款的风衣，又贵又丑！ 第128章 读书与喝酒 “嗯啊~” “姐姐……小声点，你这声音外面人听到会误会的。” 花以幽埋怨地嘟起嘴巴，双手轻轻拂过躺在沙发上的花灵幽，手中的温和光点钻进伤口之中，內里的黑色絮雾，被一一剥离出血肉，装进了一旁的“瓶子”里。 “真的好疼……呜呜！” 在妹妹面前，花灵幽一贯的自信笑容消失不见，整张苦瓜脸贴在花以幽的大腿上，眼泪一汪汪地蹭上去。 “那劣质大衣蹭的伤口好疼，刚跟唐明对好口供，结果人都不见了……对了，她老婆咋样？”花灵幽躺在妹妹的肚子上，抬头好奇道。 “很漂亮，还挺特別……” “我看到她照片，当然知道长啥样……”花灵幽扭扭身子。 “我的意思是，她会使用情绪魔法，我精神投射到她身上的时候，差点入迷了。” “她是巫师？”花灵幽猛一抬头，撞上花以幽的胸脯，“唐明的背调里完全没有说明啊？” 花以幽摇摇头，將姐姐嘴上的头髮捋到耳后： “不用担心，我仔细扫描她体內魔力，非常羸弱，甚至没有在共护塔巫师註册。我试探发现她只是跟人学过一点调节气氛的魔法……也就在家里玩玩。” “啊？噢~唐明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林若雨请我別跟他说，姐姐不用担心，她身份没有异样，我只是过於放鬆，有点被情绪影响了。” 花以幽知道姐姐敏感的地方，对於她们来说，信息调查出现紕漏十分危险，情报问题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酿成大祸。 “你是老板亲自教出来的，我不懂魔法……不过还得提醒下唐明，要存放好异质，万一泄露了我们可很难办啊。”花灵幽懒洋洋地闭上双眼，全身包裹在治癒魔法的怀抱中，浓浓的疲意顿时上涌而来。 唐明已经到组织“库房”內交接魔法装置，这种苦力活花经理是断然不想乾的，她已经去治疗异质侵蚀，善后事宜和行动报告只能他来写。 是的……他们每次行动结束，还要撰写报告，分享战斗情报。 这一趟下来，获取到教团的实力情报，还有入驻方洲市的教队数量都十分可观，接下来摘除“钉子”，安插人手的任务就交给其他同僚去办。 办完事情后，唐明赶忙打电话给林若雨。他来回打了五六个电话，在对方的聊天框下打了好几条消息……毫无回应。 跟对方號码上红色的未接来电，对应十分工整。 “之前这么急著叫我，我赶回来怎么又不接电话？”唐明皱起眉头，看著对方的头像十分不解。 “唐明？你回来了。” 唐明抬起头，他同组的组长端著茶杯走到他身边。 “啊，是！刚见完客户就跑回来了。”唐明露出笑容，谦逊地点点头。 组长看了看他周围，好像找什么人，然后又诡异地靠近唐明，小声说道：“你居然有老婆了，怪不得之前组织的聚会你不去参加……” “呃，是吧。”其实唐明本来就不喜这些团建活动。 “她人呢，之前在走廊转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难道已经吵完跑了？”组长猜测道。 唐明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收拾起自己的资料，“没有，我回公司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组长你是想问啥？” “没……我就是好奇，你老婆跑过来，你跟花经理又跑出去……” “……哥您別八卦了，前辈她是看我什么都不懂，所以亲自带带我，这都哪跟哪啊，別乱想。” 唐明转过头，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用余光往这边瞧著，他才意识到自己刚进公司，已经在同事心中的形象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大概能猜到其他人会怎么编故事，但对此唐明別无他法，明面的工作不过就是做一下身份，组织內的工作才是核心。 至於与同事之间关係的维繫，只能往后稍稍。 刚才组长又邀请他去参加同事聚会，临近周末，一些同事终於可以放鬆一番。 唐明这次本来准备答应，顺便好好解释下自己和前辈的关係，但话还没从嘴里蹦出来，想起今天还要陪叶菁菁去买手机，答应了孩子的事情不能爽约，他只好又一次拒绝对方。 想到晚饭也没法回去吃，他只能给林若雨留言表示抱歉。 看了眼林若雨依旧没有回覆的聊天界面，唐明感觉生活真是焦头烂额。 与外面焦头烂额的唐明不同，花灵幽趴在办公室內间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脱下，轻轻盖在隱私处。手中摇晃著鸡尾酒杯，她伸出舌尖，舔舐一口手上的盐巴，一口酒水顺著唇边流进喉咙。 “啊……果然还是酒精可以麻痹疼痛。” 花以幽还坐在一边“兢兢业业”地工作，双手在光洁的裸背上摸来摸去，像是在做推拿。听到姐姐的感嘆，她笑骂道： “你不要天天喝酒啊！对身体很不好的，人家坐办公室都是书柜，你看看你的办公室……全是酒柜！” 花以幽扫过四周，花灵幽的办公室两面墙上都是琳琅满目的酒杯和原酒，除了一张古朴庄严的实木办公桌，这完全就是个小吧檯。 “以幽……读书和喝酒本质上没什么差別，不过都是亲吻植物的尸体產生幻觉。” “有的人摆满书柜，不过是浸泡在知识的福马林，而我喝酒，酒的每一分苦甜都实打实进入我的身体。”花灵幽迷离的望著窗外高空美景，文縐縐地感嘆道。 “然后拉掉是吧……姐你哪摘抄的这些话，不像是你能说出口的感悟啊？” 花以幽扑哧一笑，在花灵幽的腰间轻挠一下，把还在摇头晃脑的花灵幽逗地浑身抽抽。 “別別！我还拿著酒杯呢，学坏了是吧以幽！” 花灵幽慌忙求饶，等放好心爱的酒杯，立刻回过身来狠狠“反击”对方。 “好了好了……停战停战。” 花以幽哪里玩的过姐姐，不一会就举手投降，缩到远离沙发的地方，理直气壮道：“你还要不要剔除侵蚀啊，还乱搞！” “好吧，你是巫师，你会魔法，你最大行了吧。”花灵幽撇撇嘴，只好趴回原处，乖乖地躺好。 第129章 术式：合体 “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今天任务不利吗？“ 花以幽收回魔法，將黯淡的魔石扔到抽屉里，检查完花灵幽的身体没有隱患后，不禁开口道。 “这次差点死了，我能不难受吗？”花灵幽一口饮尽手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然是很危险，不过跟你的情况肯定不一样，你要是会被死亡嚇到，你也不会干这行……”花以幽摇摇头，“你手总是在抖，今天到底怎么了？” 花灵幽看向自己的手，死死握住，过了一会她嘆口气道： “我想起小时候了……在梦里。” “梦里？”花以幽头顶冒著问號。 “遇到个教团头目，擅长幻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著了他的道，最后还诱出我自己的记忆，要不是唐明救我，我应该困死在梦里了。” 花灵幽不会跟妹妹隱瞒自己做的事情，但细节她还是选择草草略过。她私心依旧不愿意让花以幽过多掺和组织的事情，虽然老板似乎並並不这么想…… 花以幽担忧地抚摸姐姐的背，“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你主动暴露本体，这人真的很危险，那你梦见……” 花以幽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满怀歉意地看著姐姐的眼睛。 “还能有啥，在外面捡垃圾的日子唄，只是梦里更惨，老板也不是救我的那个人……他差点把我给弄死了！” 说到这里，花灵幽不知道回忆起什么，紧紧环抱手臂，泛起一股鸡皮疙瘩。 “啊？你梦中老板的形象不太好吗？”花以幽语气有些飘忽，但花灵幽沉浸在回忆中並没有意识。 “不想再想了。都是狗日的神棍蛊惑我，都是假的罢了！下次见到他，我要把他体內的异质一点点抽出来，让他慢慢死去！” 花灵幽猛地晃动脑袋，將犹如“梦魘”的画面甩开，然后豪饮一口，用酒精冲淡自己的恐惧。 花以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安静地凑过去，將姐姐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目光眺望窗外惨澹的霞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唐明走出公司，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拨打叶菁菁的电话。 “嘟……” 怎么这孩子也不接？现在都流行不接电话吗？ 唐明皱眉思索一番，决定去手机店买好，直接去找叶菁菁。 “她还在学校门口摆摊，可能人多没听到……她之前说喜欢哪个款式顏色来著？” 每次下午放学之时，叶菁菁都会去大学城那块摆摊卖闪卡周边，唐明只要过去，就能“抓”到她。 一开始他对此比较反对，但事实证明，叶菁菁卖这些玩意还真能赚钱。 不过这一次，他註定要扑一个空。 叶菁菁跟著姐姐们飞进矿井之中，外面的街道已经被封锁，里三层外三层布置了抗魔装置，还有巫师在一旁把守，以防有危险分子別有想法。 叶菁菁、乌梢和薰风飞进下方，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同样浓厚的虚空气息。 如果不是魔法少女的身体能够调节感官，这些令人作呕的气味都能让她们当场晕厥。 魔法少女被噁心的晕倒？这新闻一定会上第二天的头条。 “星羽，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乌梢走进宽大的前厅，圆环顶的灯光均匀亮堂地撒满整个空间，天花板上看不出一颗颗的灯珠，舒適的灯光与土黄的墙壁交融，甚至有些温馨。 如果无视掉地面有些黏著的血槽的话…… 星羽站在前厅靠里的通道，她比其他人来的更早，已经把四周检查了一遍。 並没有发现外面还有战斗痕跡，以及可疑分子，在排掉一些教团安置的机关装置后，她才进入矿井检查。 上次著急追击虚兽6號，结果陷入幻境，掉落空震之地这回事，给星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后来她自己多次检討了这样鲁莽的行为，以前的敌人都是没有智慧的虚兽，她只需要考虑能否战胜，减少扩撒伤害就足够。 而如今面对的可是外地的【新人类】教团，臭外地的本来就摸不清底细，这些墮落虚空、拥抱异质的恐怖分子，还有著人性的狡诈和野心。 刚来方洲市，就对魔法少女动手，还想活捉！真是给他们脸了！ 方洲市不允许这些扰乱城市稳定的团伙存在，星羽下定决心一定要將他们连根拔起，特別是那个祭司！ “哇！死了这么多人，都堆在这个口这里，是被一击拦腰斩断啊……” 乌梢走到星羽身边，星羽正蹲在尸体边上检查，一张张鐫刻细密铭文的符纸，贴在尸体上。 隨著符咒发出金光，尸体被魔法包裹，这个“人”的所有部位从周围摇摇晃晃地飞到空中，向贴著符咒的身体部位组合而去。 有的组成头部，有的组成四肢，最后一具歪歪扭扭却十分完整的身体安详地躺在地上。 “这么变態诡异的术式，你从哪找的呀？” 乌梢砸吧嘴，嘖嘖称奇道。 薰风站在远处，睫毛抽动，有些不敢看这边。叶菁菁呆愣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不知是被眼前的场景嚇到，还是被星羽手中魔法的神奇惊到。 “我……我隨便挑著学的，拿来拼图玩玩，没想到有这个作用。” 星羽隨便搪塞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眾多术式中看上这条，可能是合她眼缘吧…… 乌梢翻了个白眼，懒得多问，跟著蹲在星羽身边一同研究。叶菁菁不懂这些，况且还是小孩子；薰风有洁癖，厌恶这些脏东西，躲著老远。 真正干活的只有她们俩。 “你看！这个切口，应该是被虚兽斩断的。”乌梢指著腰部和一只手臂中的伤口，眼中一亮。 “確实是，虽然这些人体內血肉和异质融合许久，但这里残留的异质腐蚀痕跡与体內並不一样。” 星羽点点头，伸手虚抚切口处，残留在伤口的一丝丝异质，化为紫黑的轻烟，流进魔法少女身体，贮存在灵魂片玉之中。 “这么锋利的切口，肯定不是那些笨拙的虫形或兽形虚兽……是虚兽4號？！” 乌梢立刻想到了花灵幽，她肯定道： “那头畜生四肢皆是利刃，一米多长的刀刃，配合虚兽的体魄和灵活程度，解决这十几个……二十几个、呃这堆人，应该还是轻而易举。” 她望著通道中的一堆身体，想大致数一下人数，却连目测都做不到，想到这她忍不住问道：“你那条术式还能用几次？可以把这些身体都归类吗？给法医减少点工作压力……” 第130章 蛛丝马跡 最终，星羽也没有將这些尸体拼凑完好，术式对精神的极大消耗不说，单一术式她也无法短时间频繁使用。 几人围著有幸被拼凑好的三具“全尸”，煞有介事地分析，只有薰风选择去其他区域溜达，顺便净化残留的虚空异质，这些东西对於普通人来说十分危险，一旦沾染，好的就是变成教团那样全身发黑半人半鬼，坏的就是直接抽乾身体变成灰粉。 连魔法少女都可能沾染上的异质，能提前处理就先处理了。 “还有4號的痕跡吗？按照轨跡没有发现矿井向上离开的痕跡，所有人都在往里面逃……”乌梢展开术式，萤光铺在地上，覆盖出异质的流动轨跡，其中最为深紫的顏色，代表著屠杀了教团分部的虚兽。 “里面是死路，但有一间办公室內有条狭小的下坡索道，可是我探测发现终点处还是死路。”星羽从办公室走出来。 “尽头处有特別的东西吗？”乌梢捏捏下巴。 “一个將將能站个人的平台，四周是一层层环形纹路……”星羽描绘自己看到的场景，她没有深入索道地下，只是站在入口，依靠薰风的探测术式来看。 “那应该是是个稳定的微型裂泡，一次性的，逃命用掉了，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台子。”乌梢篤定道，“这么看来，虚兽4號甚至追著剩下的教眾，一起钻进空震之地了。” “为、为什么虚兽对教团痛下杀手，看起来像是仇杀……”叶菁菁瞪大双眼，、困惑地望向她们。 星羽一时语塞，其实她看到矿井內的惨状时，才发觉不適合带叶菁菁过来，但人都过来了她也不能赶走，只好用魔法將满地的血泊凝固，稍微看的没这么难受，不过看起来叶菁菁並没有什么异样，乖乖地跟著她们后面。 “有一些穷凶极恶的组织，会豢养操纵虚兽，就连新人类教团在隔壁城市也依靠虚兽製造过不少袭击，或许这是敌对势力的手笔……也可能是自己人干的。” 乌梢想了想，尝试猜测道：“不然虚兽哪有这种智慧，难不成这些畜生还懂得报仇？” “是吗……”星羽和叶菁菁都喃喃自语道。只是叶菁菁说出声了，而星羽將疑问藏在心底。 听到小小后辈的疑惑，乌梢当即给叶菁菁科普虚兽的相关知识，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老师。 確切地说，这么乖乖听话，满脸崇敬，能满足乌梢成就感的学生真不多见。 星羽天赋太强，很有主见；薰风淡泊恬静，没有学生对老师的崇拜感觉；至於枪红，一见面就是抢东西吵架，完全没把她当老师，后来甚至去找星羽学习术式。 “等等……姐你看这几个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星羽指著三具尸体的位置，乌梢凑近她指著的位置，腰部的切口不在同一个高度，变异的双臂被斩断的位置也与其他尸体的切口有不小的落差。 “这是怎么了？”乌梢疑惑道。 “这些人很可能是被一刀拦腰切断的，从这一头一口气切到大厅內，並不是我们一开始想的那样，4號追上一个个教眾一一处决……” “这几个切口高低虽然不平，如果按照仓皇逃跑时的姿势，这点高低差是合理的，这些身体虽然碎，但落在地上位置是有顺序的……如果这么看的话，一排排人的切口是呈现微弱的弧度缓缓上抬的。” 星羽走到通道出口最末尾的尸体处，贴上一枚符咒，在魔力牵引下组成了一具完整的身体，星羽让他保持一个自然的姿势站住。 “姐你看这，最后一人的切口已经到了肺部，一个明显的弧度从背后向胸前剜过，这些人应该是被同一击杀死的……” 说到这星羽轻吸一口气，能纯粹靠力量切开几十个融合异质的教眾，这头虚兽强度可见一斑。 “果真如此誒，那就不是4號，它的晶甲锋锐有余，力度太软，连小八的赤枪都抗不住，不可能穿破这么多人身上的晶甲。” 乌梢当即摇摇头，与异质共生后的教眾，虽然没有虚兽那般坚硬的晶甲，但防御力依旧不可小覷，对魔部的巫师们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砸成肉酱。 “那……那会是其他几头人形虚兽吗？”叶菁菁在前辈那知道，有几头特殊的人形虚兽被冠以数字编號，因此好奇道。 “会是3號吗？”乌梢说完，又自言自语地否定，“不可能，他伤害带火，攻击猛烈，不会有这么平整的伤口的。” “速度和晶甲强度都要有……新的那个6號？”星羽迟疑道。 “它前几天还弱的可怕，虽然速度惊人，但你说这场面能是它干出来的？它也就比一头哥布林阶虚兽强吧……” 乌梢摇摇头，对这个猜想不太相信。 “嗯……”星羽看著地上残留的紫色晶丝沉默不语。 “啊……前辈，我可以接个电话吗？”叶菁菁察觉到口袋里手机振动了好几次，忍不住举手问道。 “可以，记得解除变身再说话。”乌梢点头提醒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叶菁菁全身光带环绕，黑色水手服从身上消失，化为原本肥厚朴素的长袖长裤。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偷偷瞄了眼前辈们，接通道： “喂，大哥哥……” 星羽耳朵竖起，手心正在闪耀的魔力波动变得暗淡，旁边的乌梢眼睛在叶菁菁和她之间游离，似笑非笑。 “哦对，我、我忘了……我不在方大附属中学。”叶菁菁不好意思地挠头。 星羽听不清那边的声音，只听到叶菁菁沉默一会后，犹豫道：“谢谢啦，我问一下姐姐……呃她们是我昨天认识的，不是坏人……” “名字……我不知道……”叶菁菁抿著嘴唇，与星羽对视后，嘴里更加磕磕巴巴。 星羽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叶菁菁按下静音键，解释道： “我那个……大哥哥要找我吃晚饭，我、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啊？” 星羽眯著眼睛没有说话，乌梢好奇道： “昨天不是才吃过？他每天，都要陪你呀？” “他说给我挑了一部手机……”叶菁菁摸著手中满是裂纹的手机，有些发窘。 乌梢望向星羽，目光询问她接下来怎么安排。 星羽淡然一笑，“这里没有留下的活口了，確认没有风险咱们就回去吧，叶菁菁你也可以去吃饭了。” 叶菁菁应声点头，察觉星羽的神情似乎有点微妙，想了想，踌躇著问道： “前辈……你们要不要一起吃呀？有家铁板炒肉可好吃了。” 第131章 犹豫之间 叶菁菁只是简单地向几位前辈邀请，却让星羽脑袋“烧”了起来。 叶菁菁自己约了吃饭，她们没必要凑过去…… 可是叶菁菁还小，又无父无母，那个男人又不是亲人，她们身为魔法少女的前辈，怎么能不把关一下呢…… 但那个男人是唐明，不是什么坏人，她更没必要去担心这些了…… 正是因为那是唐明，身为妻子，难道不应该了解下两人的情况吗？一个是未来要交付性命的队友，一个是日夜相伴的丈夫，她怎么能装傻充愣…… 星羽脑袋里左右摇摆，想到以后肯定会向叶菁菁展示自己的真实面孔，对方在跟唐明十分熟悉的情况下，难保不会相见……她要不要提前把握情况？ “算了吧，我跟你大哥哥不熟，我们隨便吃就好。” 星羽还是选择了退缩。 “昨天不是才救了对方一命吗？救命恩人怎么就不熟了~” 乌梢在一旁看戏，没想到星羽在思索过后就这么退却，当即不乐意地拱火道。 “对啊，哥哥很、很照顾我，昨天多谢星羽前辈您了……如果他有机会感谢您，肯定会很高兴的。” 叶菁菁听到乌梢的话，也跟著帮腔道。 星羽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菁菁，叶菁菁缩了下脖子，避开对方的目光。 其实叶菁菁是有私心的，如果前辈们愿意一起吃饭，想必就会解除变身，展现本体身份。 所有前辈都知道她的身份，她却不知道几个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叶菁菁实在有些好奇。 就算前辈不愿意展现本体，她也想要跟大哥哥分享——成为魔法少女的喜悦感，叶菁菁作为一个初三女生，就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也没有太多现实的考虑。 这种想法好像已经前辈看破了…… 星羽瞪了乌梢一眼，暗骂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们走向矿井空旷的大门口，宽厚的大门已经静静躺在大厅內的墙上，星羽走到薰风身边。 “薰？你怎么看？” 薰风奇怪地看著她，浅浅笑道：“我能怎么看……不过今晚解散的话，你不回家吃饭？” “她都去对方公司找对方了……怎么说？见了面咋样？你总是不回家吃饭，换我肯定是不爽的！” 乌梢隨意笑笑，看星羽的表情，她猜对方这一趟肯定不太满意。 “別提了……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坐了一个小时人都没见。”星羽无奈摇头。 “啊？” 乌梢和薰风都惊讶地看向她，又不约而同转向叶菁菁，弄得叶菁菁不知所措。 “算了！去蹭你那个大哥哥一餐饭吧，想必他肯定乐意美女相陪的。”星羽嘆了口气，自暴自弃道。 叶菁菁总觉得前辈有些奇怪，而乌梢很少见到星羽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顿时来了兴致。 “那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她挑挑眉。 “肯定直接过去……叶菁菁！你是不是打算跟你哥哥分享你当魔法少女的事情。” 星羽皱著眉头，严肃地看向叶菁菁，决定將问题挑明。 “我、我没有这么想的。” 叶菁菁连连摆手摇头，她知道向別人暴露自己的魔法少女身份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很多前辈连父母都不敢坦白。 “那以后呢？你经常要执行任务的话，他问你你坦不坦白？”星羽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我唯一认识的朋友了。”叶菁菁有些犹豫，被星羽的目光照下，她感觉自己似乎被完全看穿。 乌梢在一旁皱起眉头，这也是她不愿意年轻魔法少女的原因。经常不著家的情况，很容易受到家人亲朋的质疑和询问，没有独立的成年生活，很难处理好生活中的各种情况。 不过星羽是赞成招进叶菁菁的……她肯定考虑了这种情况，星羽提到这点，肯定不是为了指责叶菁菁。 果然，星羽话锋一转，温和地拍拍叶菁菁的头。 “我们跟你过去，顺便考核一下你那个非亲非故的大哥。” “那我们的身份……” “没关係，他没有任何魔力天赋，感应不到魔力扰动，稍微施加点偽装魔法，他察觉不出来的。”星羽信誓旦旦地说道。 叶菁菁眼睛一亮，但听到前辈依旧不打算展现自己的本体，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她能理解前辈的顾虑，自己只是小孩子，她们还不认为自己能够承担起魔法少女的重任。 不过她肯定会努力的，让前辈们认可自己！ “至於魔法少女的身份……你先儘量瞒著吧，如果哪天实在无法解释，说了也无妨。” 星羽让叶菁菁宽心，至於这么说是对叶菁菁嘴巴的信任，还是对唐明的信任，就不得而知了。 ----------------- “餵？啊……哦，几个认识的高中学姐吗？当然可以啊，菜管够！” 唐明掛掉电话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高中部的认识的学姐？过来一起吃饭？这是不回家来这蹭饭呢……” 唐明自言自语地猜测道，他不知道叶菁菁有关係好到可以介绍给他的女生，还不止一个……会不会是拉帮结派的女生，在欺负低年级的叶菁菁？ 他以前上学就知道，有些高年级的学生会面带笑脸，肆无忌惮地享受低年级学生的钱包和零食，反正对方肯定抹不开面子拒绝。叶菁菁电话中犹疑的语气，更让他相信这种情况。 唐明阴暗的大人思维开始作祟，这几个素未谋面的“学姐”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他看著手边静静平放的精美手机盒，深深嘆了口气。 唐明和叶菁菁的关係亦兄亦友，虽然他並不喜处理这些事，但若叶菁菁遇到困难，他就要承担兄长的责任。 …… “这么多电话，你老公催你吃饭？”乌梢从后头凑过一张脸，缩在星羽的脖子窝。 几个靚丽的美少女走在狭小的旧街巷，周围褪了墙色的旧时建筑，与地面黑褐的沥青马路一同，衬出几位少女的娇艷可爱。 而与几位面色娇艷，衣裙华贵的美少女相比，最边上一位女孩就显得素了不少。 像是三位精心打扮的大小姐，身边陪著一位不带妆容，瘦瘦巴巴的小丫鬟。 “他打了一堆消息，跟我说晚上不回家吃饭。” 星羽扭过头，轻轻拍开乌梢的脸颊，“明知故问，他现在还能叫我吃饭？” “嘿嘿，你们公婆真好玩，下午跟他说晚上不回家吃，结果死活打不通电话；现在他也不回家吃饭，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会不会她也是魔法少女啊哈哈哈！”乌梢语出惊人，神色莫测地猜道。 “是是是，现在贴在我身上的三页魔女乌梢，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男人，可以吧！” 星羽按下锁屏，收起手机，顺便把不安分的小手给从腰间拨开。 第132章 三位学姐 星羽站在饭店门口，抬起头打量一番。坐落在老小区骑楼里的小馆子，算不上苍蝇小馆，但老旧的招牌彰显著这家店的定位。 透过玻璃向里面望去，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食客，甚至都是当地社区的业主，穿著宽鬆的衬衣，点几盘菜，配瓶啤酒，嗓门吆喝著透过大门都能传出来。 星羽和乌梢等人面面相覷，默契地走到街巷无人的地方，薰风翻开魔法书，一条条术式“打”在她们身上。 几人华丽的衣装摇身一变普普通通的黑白校服，长袖长裤盖住白到发亮的手臂和小腿。 “这个天气、长袖会有些奇怪……”叶菁菁在一旁弱弱提醒。 刚才她都已经看呆了，如果不是她知道这几个人就是自己的魔法少女前辈，在偽装魔法和认知遮蔽的作用下，一瞬间她根本无法將“两人”联繫在一起，通过各自的魔力气息她才能对应每一位前辈。 魔法，果然玄妙无穷。 “说的有道理，我想想短袖的版型……”薰风念叨著，身前紫色方正线条勾勒，一件附属中学的夏季短袖便模擬出来，“拍”在三人身上。 “这样正常多了。”星羽轻轻点头。 四人走进饭店，一下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食客的注意。 几位满脸胶原蛋白的女孩子，拉著手结伴来开空调帘子，走进店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对於这种老街区的炒菜馆，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十分意外。 在他们眼中，这些孩子一般只会去铺满大理石的高级商场，这种地方只有遇到亲戚饭局才不情不愿地跟过来。 星羽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里，唐明从没带她来过这里，每次约会都是去那种“高档饭店”。 唐明抬起头，扫过几人，一眼望见站在边缘显得“黝黑”的叶菁菁，眼底一沉。 几人径直走到他面前。叶菁菁反而落后一步。唐明感受到其他饭桌扫射过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举手向老板问道： “老板，楼上还有房间吗？” “楼上都被熟客预约……额几个人啊？”老板忙活著手里的事情，下意识回嘴，抬起头看到是唐明又改口道。 “五个，这里不太方便，想孩子安静点。”唐明指了指叶菁菁等人，眨眨眼解释道。 “行我腾一间！你老熟人了嘿嘿，还要加菜不？” “……上去再点吧。”唐明沉吟道。 他提起自己的手提箱和手机盒走到楼梯口，吃过亏后他再也不敢让手提箱离身了。 “你们好啊，先上楼吧。”他向几人点点头。 “哥哥好！哥哥你看起来好年轻啊！”乌梢“当仁不让”，站到最前面甜甜的打起招呼，星羽和薰风站在一旁泛起鸡皮疙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又看了过来，诡异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唐明这唯一一个年轻小伙身上。 “先上去先上去……”唐明脸部抽抽，转头就上了楼。 “嘶……你！” 乌梢齜牙咧嘴地转过头，星羽默默收回放在乌梢腰间的手。 五人一一落座，唐明坐在圆桌一边，叶菁菁靠近唐明的位置坐下，而星羽等人坐在唐明对面。 等服务员退出门外后，几人都有礼貌的跟唐明打起招呼。 “哥哥，能问下你多大了呀，看起来好年轻誒欸，听叶菁菁说你是社会精英呢！”乌梢打完招呼后立刻自来熟的问道。 唐明听对方初次见面就这么不含蓄，眉头一皱还是如实回道： “二十五了。” “噢——我还以为才二十呢，哥哥你真年轻！” 乌梢完全把自己带入崇拜大人的高中女生，叶菁菁並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便感觉还好。但一旁的星羽已经快要晕厥过去，薰风默默拆著几人的碗筷，摆放到每个人面前。 “叶菁菁，这几个姐姐你在哪认识的呀？” 唐明没有回应乌梢，反而看向叶菁菁询问道。 “我……我们之前上学时就认识……”叶菁菁瞟了几眼三人，慢吞吞地说道。 她不擅长说谎，身份设定还是乌梢设定的。 她们是叶菁菁在中学高年级部的学姐，在学校帮老师组织活动的时候认识，几人成绩优异，经常参与校內活动，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你几个月都没上学了，我今天才知道还有高中的朋友，你之前从来不跟人出去，还怕你退学后没有好朋友会无聊。” 唐明状似隨意地打趣道。 “我之前是没有……”叶菁菁想要解释。 “我们一直不知道她退学去哪了，没有联繫方式也找不到。今天下午正好遇见才知道她的行踪，本来准备跟她聊聊请她吃顿饭的，但她说跟您有约，只好冒昧了……” 乌梢微微低头，抢过话头尷尬地解释道。 “看来我找你不是时候，这么好的机会，我一个大男人杵在这耽误和朋友聊天说话……菜来了你们吃吧，我回家吃。”唐明犹豫之下站起身。 除了这个热情的女孩，另外两个女生似乎有些羞涩，除了一开始打招呼就不太说话了。 “啊？这不好吧。”乌梢张著嘴，不好意思道。 “大哥哥……你一个人吃饭也太寒酸了吧，一起吃嘛”叶菁菁靠近他低声说道。 “切，我可以跟老婆一起吃饭啊，就昨天你见过的那个姐姐。”唐明也低著头，跟叶菁菁两人窃窃私语。 星羽眼观鼻鼻观心，將两人的低语收进耳朵里，她想了想低头拿起拿著手机，给唐明打字。 林若雨：抱歉公司衣服出了些问题，一直在代工厂跟著，没看到手机。我晚上也跟同事吃饭，祝你吃得开心。 “怎么了？”唐明低头看向手机通知，叶菁菁跟著瞄了一眼，狡黠地说道。 “你都答应了，现在可、可以一起吃了吧……” “行吧，你们別太拘束，你们年龄差距不大，女生之间有话题，把我当乾饭的透明人就好了。” 唐明卸下一口气，坐回座位，看向几个女生露出爽快的笑容。 唐明只喜欢一个人默默吃饭，但这里他年纪最大，为了不冷场，他不得不承担起炒热气氛的职责。 第133章 饭桌閒聊 “对了菁菁，你帮忙介绍下这几个朋友，怎么称呼？” 几人隨意聊了几句，唐明才意识到对方打招呼时並没有介绍自己。 发现自己也没有介绍名字，唐明当即自我介绍：“我叫唐明，唐朝的唐，明朝的明。” “她们叫……” 叶菁菁痛瞳孔紧张地一缩，前辈们背景身份都商量好了，但忘记想好名字了…… “她叫、叫……” “你连朋友名字都忘了？”唐明审视著几人。 “哈哈菁菁可能太久没见，忘记我们叫什么了，毕竟一直都是叫师姐的。” 乌梢暗自懊悔，自己许久没干这种扮演角色的亏心事，连这么基础的事情都遗漏了，忙圆场道：“我叫黎薰，她叫林霜，她是星野雨。” 乌梢指著两位队友一一“帮忙”介绍，三人对视眨了眨眼，星羽用眼神传递信息。 你这起名也太隨意了！ 没办法，忘记提前想了！ 两人没有办法，话已经说出来，她们只好迅速记下这三个重新组合的名字。 “这位妹妹还不是本地的？”唐明听到薰的“名字”疑惑道。 “嗯，我是离开家里，来这边中学的。”薰风借坡下驴，迅速解释道。 “哦哦，差点以为叶菁菁根本不认识你们呢。”唐明隨意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手机盒，放到叶菁菁面前。 “你看看，这个顏色喜不喜欢？” 盒子表面上是精美的手机图案，漆黑的背板勾勒出金属边框的光泽，叶菁菁说过喜欢黑色的东西，唐明也就是例行確认下。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叶菁菁绷著脸，但藏不住的笑容已经从眯成缝的眼角跑了出来。 她没有多说拒绝大哥的好意，而是会尽心保护住大哥的“宝藏”，等到她学会更多术式，她要做各种保命魔法给大哥防身！ 叶菁菁拿出自己那台已经掉渣的旧手机，同样是黑色的机身。菜还未上，她便满心欢喜地打开两部手机，自己导著资料。 桌上四人都看著她，见叶菁菁认真地研究著自己的手机，便慢慢收回目光，几人目光交错，房间的气氛变得冷了许多。 唐明没有应对高中女生的经验，这个年纪不大不小，叶菁菁还可以当成孩子隨意玩笑，这几个朋友他又不熟，会不会踩雷也不好说。 这种如坐针毡的彆扭感受，就跟失忆后回家与林若雨相处那一个月一般。 他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老婆，也不知道天天早出晚归都在忙什么，他一天天在干掉脑袋的累活，也没有像林若雨那么“忙”。动不动就是加班，和同事应酬，她老板可能最爱这种员工了。 星羽坐在正对面偷偷观察他，唐明托著腮目光游离的样子，十足是在开小差，並且大概率是在发牢骚。 唐明偶尔工作不顺，坐在床头髮呆时，眼瞼也是这么一抽一抽的…… 自己坐在这，影响唐明和叶菁菁本来的二人聚餐了？ 星羽没有吃醋，她也完全没觉得唐明是那种对小女孩有想法的变態，她丝毫不在意唐明的生活状態，只要没有冒犯到她就行……她確实是这么认为的，但“二人聚餐”这个念头是一瞬间在她脑海中蹦出，拦都拦不住。 “唐……明哥？你对叶菁菁真好，还送最新款的手机。”星羽主动搭话。 “她手机太旧了，换个好点的功能多些。”唐明回道。 “怕她有危险，新手机就可以装个gps定位咯……”乌梢悠悠道。 唐明愣住，有些微妙地挠挠鼻子，星羽横了她一眼，警告她別多嘴。 “小黎同学，你想的太多了……不会经常对同学这么干吧。”唐明转过头，见叶菁菁还沉浸在新手机中，不冷不热地回应道。 “嘿嘿，我隨口一说。”乌梢不敢再乱插嘴。 “听叶菁菁说，你並不是他亲哥，她似乎也没有亲人，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没有乌梢打岔，星羽迫不及待问出自己的疑惑。 “……”唐明不知道如何回答，真实的相遇场景肯定不適合讲出来，他停顿一下道： “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到她，对她的遭遇我也很同情，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这个解释好模糊噢……”星羽无语地望著他，“她真的很相信你，我们一开始听说时还以为是怪大叔呢。” “以为我拐卖小孩是吧。”唐明笑笑。 “是啊，以前都没听她说过你，她父母都不在，冒出来一个大哥。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们都准备过来確认后报警了。”星羽坦然自若，好似很了解叶菁菁一般。 “怎么……看到我后，觉得我不是怪大叔了？” 唐明感觉这个女生有点意思，说话不像是那种混社会的太妹，跟旁边的“黎薰”相比，成熟多了。 “人都是看脸的嘛……唐明哥，你又高又帅，应该很討女孩子喜欢吧，这么早就结婚了？” 星羽露出笑顏，认真问道。一旁的薰风看了她一眼，將自己的存在感收到最低。 “要不是得知大哥已经结婚了，我们也不敢放心的。” “结婚你就放心了？那你实在太年轻，生活越平心思越花……”乌梢又忍不住插嘴，立刻招来星羽威胁的眼神。 唐明直接无视乌梢，哈哈一笑：“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老婆都没这么夸过我！” “真的呀！”乌梢眼睛一亮，看向星羽。 星羽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会愿意跟现在的妻子结婚的……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以后长大了，能吸引我的另一半会是啥样？” “没事，就閒聊嘛。”对面已经提起话题，唐明不好拒绝：“我们……大学就是同学，然后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没那么多特別的事情，就看上眼了唄。” “大学就是同学……没想著再玩几年？”星羽想了想，说。 唐明摇摇头，悉心劝道：“小小年纪想什么呢？能遇到合適的人已经很难得了，可千万別觉得满世界都是，以后大了后悔都来不及。” “那还是算了，现在的日子多灾多难，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多享受生活才是好的。”乌梢撇撇嘴巴。 “你们才这把年纪就跟小老头一样悲观啊，不至於吧。”唐明好笑道。 “每天都能看到这里灾祸那里灾祸，我一个同学的爸爸就死在骚乱之下，就前几天呢，她都几天没来上学了。”乌梢顺口说道。 星羽奇怪地看著乌梢，黎霜姐玩角色扮演应该次数不少，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那真是可惜了，叶菁菁，你一定要小心，別去偏僻的区域，媒介要隨时带著。” 唐明沉默了一会，摸摸叶菁菁的脑袋嘱咐道。 “嗯……我会的。”叶菁菁目光扫过几位前辈，应声道。 星羽眼皮一跳，她刚才好像听到唐明说了媒介。 “偏不偏僻也无所谓啦，意外哪里都有，今天工业区那边不是又发生了一次虚兽灾祸。” “啊有吗？我看看新闻……还真有啊！”唐明拿出手机翻动，不由惊讶道，“好像没看到人员伤亡，但好多官方的人围住了那块区域，也不知道伤亡如何。” “要是虚兽能全部死绝就好了……除了给城市和人类带来灾难，虚空异质有任何好处吗？”星羽托著脸喃喃道。 正好这时菜已经上来，五道菜，有叶菁菁爱吃的铁板炒肉，还点了一盆蛋花汤。“先吃饭！” “哦好！”叶菁菁將手机放到一边，专心地拿起筷子。 她刚才一直都在竖著耳朵听大哥和前辈们的对话，总觉得星羽和乌梢前辈对大哥別有兴趣……不会是看上大哥了吧。 想到一开始就询问大哥另一半的事情，叶菁菁不敢细想。 “如果虚空异质和魔法全都消失了，这世界会不会更好呢？”开饭后，唐明接著星羽的话，拋出一个问题。 “魔法是无害的，还能帮助人类掌握各种超越科技的技术，为什么会想要魔法消失呢？”星羽有些不解，乌梢和薰也深以为然。 “魔法是在虚空入侵之后才出现的吧，若是异质不见了，魔法会不会也消失呢？”唐明猜测道。 “那就不好说了……不过我是希望魔法还能保留，世界已经变样了，要是还回到之前的时代，那可太无趣了。”乌梢对唐明说道。 “我只是希望能消灭所有虚兽，就这么简单。”星羽坚定地说道。 “就该这样，虚空对我们世界垂涎已久，令人作呕的虚兽还有墮落虚空的恐怖分子，让咱们这些普通人天天提心弔胆的……”唐明点点头深以为然，將铁板挪到叶菁菁近一点的地方，问道： “菁菁你怎么想？” “我吗？我、我觉得大哥说得对，虚兽令人作呕，就应该要杀掉。” 叶菁菁没有思考，跟著唐明的话立刻点头赞同。 “可惜了……城市官方的那些巫师都是吃乾饭的，三天两头出事，连几头虚兽都解决不了，平白增加这么多伤亡。” 乌梢猛猛乾饭，免费的饭她吃得特別香，放鬆之下她开始顺嘴抱怨起“工作”的事情。 “隔壁广仙市不是一个月都没出现过一起虚兽灾祸吗？当地对魔部大力追剿那些叛徒，不仅是那些感染异质的团伙，连虚兽都少了好多，我看啊……虚兽的频繁出现，肯定跟这些人类叛徒有关！” 第134章 偽装魔法破裂 “对啊……交通要道毁坏半天修不好，那些大老板的大楼，稍微被磕坏一点，一堆巫师就凑上去麻溜修復乾净。”星羽嗤之以鼻道。 “每次上班我上班都要绕路，每天绕的还不一样，要不是不用打卡，我都不知道迟到多少遍了。”唐明无奈摇头。 “唐明哥你每次迟到就用修路的理由，万一没虚兽了可咋办，等著被扣工资？”星羽將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因为说著话咬了舌头，她张大嘴巴，“嘶哈”吸气。 唐明坏笑道：“哈哈乱说话，遭雷劈了吧……没咬出血吧。” 饭菜下肚，唐明和叶菁菁的几位“朋友”聊得越来越隨意。聊到对魔部，各种抱怨的话脱口而出。 对於普通人而言，批判对魔部的为权諂媚、城市官方的无为，是最能感同身受的话题。 一开始和唐明坐在一桌，星羽还感觉十分拘束，像是回到家中，说话谈吐都要思虑许多，小心出现破绽。 慢慢聊起来后，她意识到自己现在並不是“林若雨”，而是一个陌生的女高中生，唐明的放鬆和餐馆的氛围逐渐感染到她。 她开始熟练扮演这个毫无负担的身份，与唐明谈天说地，大倒苦水，时不时还尖锐地“刺”唐明几句。 唐明一反击，她便扮演说错话的孩子缩缩脖子，便能得到原谅。 本来作为开启话题的乌梢，拉过叶菁菁开始说起小话，薰风一直淡漠地看著眼里的菜，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也不说话，唐明和星羽被逼著互相熟络起来。 “再给你装碗汤？还剩一点” 看见叶菁菁碗里空了，唐明將汤碗倾斜，汤汁匯集出两勺的量，叶菁菁点头，將碗挪到汤碗边上。 “谢谢大哥……我要张纸巾。” 唐明伸出手，够到桌另一头的纸巾盒，一看上面写著一盒2元，“这包间纸巾还要钱，拿我自己的……” 他扔下纸巾盒，摸上自己的手提箱，停顿一下，打开锁扣，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抽出来，递给叶菁菁。 “纸巾都要收费，有点坑……”叶菁菁接过纸巾，赞同道。 唐明转身时手肘袖子下摆露了出来，白色中一块扎眼的血渍被星羽看见。 “唐明哥，你手肘处流血了吗？”她朝唐明的手肘处指了指。 “啊？我看看。” 听到流血时，唐明心下一紧，以为自己战斗时连皮肤都受了挫伤，他忙抬起手臂，拨动衣袖仔细瞧瞧。 看到是蹭到衣袖上的血渍，他明白大抵是在搀扶花灵幽的时候蹭到对方伤口了。 “没事，不是我的血。”唐明放鬆的摇摇头。 “啊？你去干啥了呀，怎么还会沾到血，很脏的！”星羽皱起眉头，担忧道。 “没……没事。”唐明想了下，这几个小女生也无所谓，便继续说道：“我下午在外面遇到一大帮人用魔法打架，我同事被误伤到了，我搀扶著可能蹭到了。” “这么危险……打架？不会是城南的工业区那边吧？”星羽追问道。 唐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那边不是虚空异质警报，可能有虚兽出没吗？” “那边不是出现骚乱，趁著对魔部警报，很多人在趁火打劫吗？” 星羽想起自己去的时候，镇压了不少挥舞著低劣术式的“巫师”，等到官方巫师来后，全部收押带走。她不知道城市內，还有其他地方出现大规模巫师斗殴，便下意识猜测道。 “额……不一定是那一个地方打架吧。”唐明眼睛微闪，这女生怎么像是十分了解似的，前一个钟刚出现的事故，她连斗殴骚乱都知道。 “你不用上课吗？手机刷的这么勤快。”唐明玩笑著转移话题。 “说多了，这不是高中女生该知道的……” 乌梢平静快速的声音在星羽脑中响起，乌梢动用了魔法传音警告她。 星羽没有相关的经验，聊到兴起时，谈吐內容就已经不太像个高中女生了，乌梢见內容不敏感也就没有提醒，对於两“夫妻”这种聊天方式，她看的还挺乐的。 但刚才的追问，唐明明显闪烁其词，甚至开始產生了怀疑，她不得不紧急提醒。 “哈哈，是班上男生一直在聊，说是有一位超厉害的虚兽出现，很多巫师都在爭抢虚兽的晶甲，还大打出手呢。” 星羽忙打著哈哈解释道。 唐明眼神微垂，夹了一块子青菜，一边在手机上打著什么，脸上呵呵一笑：“虚兽的晶甲还敢碰的呀，不是说会腐蚀吗？” “很多人都不信嘛，一直被对魔部封锁保护，都说这些物质是珍贵的护具，甚至能使用比魔法还方便的力量。” 唐明提问，星羽只好继续胡诌，好在她在网上经常看到这些言论，隨口拣出来说就行了。 “那不就是虚空异质了，那种东西居然还有人愿意碰，不怕变成虚兽的样子吗？”唐明摇摇头，十分无语地笑笑。 叮咚！手机那边收到了消息，他快速扫了一眼。 “叶菁菁，吃得咋样？”唐明凑过头，小声问道。 “挺饱的我……”叶菁菁，满意地点头。 “我先下去买个单，然后让他们上盘水果，你们稍等一下。”唐明跟几人解释一下，拿著手提箱走出包间，快步下了楼。 “老板，先买单！可以上水果了。” “誒好，我看看房间……” 唐明站在收银台前，拿出手机翻出叶菁菁的聊天界面。 唐明：叶菁菁在吗？ 过了十几秒，叶菁菁发来一句：我肯定在啊…… 唐明：你拿著手机，跟她们说出门上个厕所。 叶菁菁：啊？好。 虽然她很不解，自己並不想要上厕所，但唐明的话肯定有道理，她抬起头跟前辈说自己想上厕所，乌梢欣然点头。 叶菁菁：我到厕所了。 唐明：你现在下来。 叶菁菁走下楼，看见收银台前的唐明向她招手。 “您扫下这个码，两百六。”老板指著台上的付款码。 “付好了，叶菁菁我们走。” “啊？大哥、哥……我前、朋友还在上面呢，不是吃水果吗？” “咱们先出去。” 唐明拉著她的手推开了玻璃门，等到了街道，他一边走一边回头低声说道： “那几个女生你怎么认识的？” “她们是我师姐啊，附属中学的，怎么啦？”叶菁菁心里一咯噔，面上困惑道。 “那几个女生很不简单，都是巫师！”唐明沉声道，脸上一片冷漠。 “巫师？会魔法不是很厉害吗？我也会一点啊，高中生会不是挺正常的？”叶菁菁下意识为前辈们辩解，她本身也很困惑。 “刚才有人魔力泄露了一瞬间，我才发现她们全身都有魔法波动的痕跡，就算是巫师，也没必要无时无刻不全身释放魔力吧！” 唐明篤定地总结道：“要不是就是偽装魔法，要不就是在准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很危险这些人！” 事实上，更让他確信有问题的，是他將几个名字发给了组织內的人，同僚效率很高，还在公司加班，正好帮他身份检索了一番，附属中学根本没有这几个学生！ 第135章 举报违法犯罪 唐明一边拉著叶菁菁离开饭馆所在的老街区，一边联繫曾確。 在外擅自使用违规术式是会被对魔部管控的，而身份偽装魔法正是被管控的术式之一。儘管唐明天天“法外狂徒”，但遇上叶菁菁身边的事情，他势必要“遵纪守法”的。 “大哥……前、师姐有什么问题吗？”叶菁菁有些鬱闷，但也只好佯装不知。 “那几个学姐你从哪认识的？” “我……以前在校內班干部开会时……”叶菁菁囁嚅道。 “那她们三个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唐明立刻追问。 “黎……梢？” 叶菁菁尽力回忆乌梢前辈说的三个名字，但她根本不知道前辈的本名，乌梢重组的三个名字，她一时哪里记得住。 “是黎薰！你根本不认识她们！”唐明冷著脸停在原地，“她们是不是威胁你什么？是这附近哪里的不良吗？会一点魔法就欺负同学？” 唐明口中的猜测越来越严重，他早就看出叶菁菁和几人之间的不自然，她总是频繁望著“学姐”，仿佛在徵求意见，这完全就是被欺压的样子！ 唐明知道叶菁菁看起来怯生生，不太口齿伶俐，但心思清明十分有主见，绝不是那种低眉顺眼的样子。 “你別怕……你如实跟我说，我会上报对魔部处理他们的。” 叶菁菁心底一凉，前辈们都是魔法少女，对魔部怎么可能处理……不是，大哥哥居然还能找上对魔部吗？应该只是说说而已，最多打个电话报警吧。 “我是、我是在学校外认识的，见过好几次了……” 叶菁菁只好顺著唐明的话解释，幸好唐明完全没有怀疑到她，完全认为是那几个女生心怀鬼胎，想要接触她身边的人。 几位前辈的“脸”本来就是偽装出来的，用完就扔了，这几个“角色”结果如何也就不重要了。 “她们知道你家在哪吗？”两人走了一会，唐明突然想到。 “不知道……她们只是在校外经常晃，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隱瞒……唉算了，她们魔力不弱，你可能也怕，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唐明语气软下来，轻轻摘走叶菁菁肩上的头髮。 “她们可能也是因为你体內魔力波动盯上你的。谨慎起见，以后还是不要去大学城那边卖东西了。” “好的。”叶菁菁本来就不再去卖周边了，她现在有了新的工作，如果她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包吃包住。薰前辈提过这事，但她要守著唐明的那一堆术式媒介，婉言拒绝了。 “今天……手机、谢谢大哥了。”叶菁菁死死抓著手里的新手机，没有壳生怕掉了。 “今天真的很高兴……啊！” 叶菁菁一激动，手机突然脱手，往水泥地上撞去，唐明反应极快，弯腰兜住，差之毫厘，崭新的手机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吻。 “我就猜到你要摔，一直盯著……”唐明笑笑，稳稳地放回叶菁菁手里。 “我……我还是收到包里吧。”叶菁菁手上冒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然后將手机扔到提包里。 “到家了，你上去吧，可惜餐后那盘水果你没吃到，便宜她们了。”唐明抬了抬上顎，示意她该回去了。 “你买的水果家里还有好多呢。” 叶菁菁点点头，她还有些在意前辈那边的事情，等唐明走后她还要忙著联络。 “对了，那些魔石你用了多少，感觉如何？”唐明突然想起道。 “用的不多……这些魔石挺好的，感觉比展柜里摆放的那些还要纯净，我吸收时几乎没有清理杂质就进入体內。” 叶菁菁如实说道，不过之后她应该几乎不会再消耗魔石了，灵魂片玉会为她接引源源不断的魔力。 “那些媒介，我可以尝试拆解研究吗？” 唐明稍微犹豫片刻便点点头，“注意安全就行。” 与叶菁菁告別后，唐明看向手机，曾確已经请求附近巡逻的巫师小队出发，如果看到可疑人群，会带回对魔部调查。 “餵？”唐明惜字如金。 “额唐老弟啊，你说的那几个女孩，跑了……”曾確知道唐明对自己昨天“擅自危险行动”还有芥蒂，这次“请求”又没有完成，语气变得更加殷勤。 “怎么会跑了？”唐明锁紧眉头。 “巫师已经到了楼下……甚至提前检测到二楼出现三股微弱的魔力波动，才进店搜查，但那三人直接破窗逃跑了。” 曾確说完自己都有点尷尬，对方是巫师，各种逃生能力应有尽有，別说破窗逃跑，直接起飞都不是不可能。对魔部的巫师竟妄想进店上楼检查，怎么不期待对方会伸出双手上自愿戴手銬呢。 “这……这帮巫师也太菜了吧！”唐明憋了半天才骂了一句，不知道该怒该笑。 “对魔部烂成这样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只是这生活治安能力都差成这样，確实有点离谱。” 曾確也哭笑不得，他本身作为对魔部的领导班子，官方机构的腐朽也是有他一部分“功劳”的。 “算了，督促他们继续追查，这本身就是对魔部该负责的东西，我只是作为老百姓提供线索罢了。” “是是是……名字和长相都有了，我会让附近的人多注意一下，使用偽装术式篡改身份，这是绝对的违法行为。”曾確听出弦外之音，忙摆出秉公办事的姿態。 掛掉电话，唐明烦躁地揉了揉头髮，叶菁菁这边出现点不大不小的事情，虽然他不太担心有更多危险，但没有解决依旧令他心中插了根刺。 想到接下来要回家，也不知道林若雨到家了没，今天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唐明甚至都不太想回家，冒出去朋友家住一晚的想法。 这边星羽几人更是狼狈地站在天台顶上，嘴里还嚼著新鲜的小番茄，满脸哭笑不得。 她们坐在饭桌上清扫食物，看到服务员送水果上来时还特別开心，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唐明和叶菁菁回来。 星羽本来准备发消息问问，却被乌梢阻拦，“你真相信她们上厕所啊，肯定是有小话要问，当著咱们这几个陌生人的面不方便。” 星羽瞭然，两人就在外面也绝对不可能出事，她们便放心的清扫著水果，还贴心地给叶菁菁每一样留了一块。 再然后，她们没有等回二人，而是等到了巡逻的官方巫师……不得不说自上而下的命令確实高效，曾確稍微打个电话，巫师小队便上门了。 几人还没进门，星羽等人就察觉了对方的存在，但有官方巫师的穿著，几人並没有戒心。 或许只是来吃饭的，再深入想想或许是抓违法巫师的，但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 拜託——她们可是魔法少女，有魔法少女被抓进大牢的剧情吗？ 但三个人都走上楼，几人才察觉不对，对方的感知一直都放在她们房间，整个二楼也没有其他民间巫师存在，这很可能就是冲她们而来。 为什么？星羽乌梢和薰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这几个巫师弱得要死，毫无威胁，她们只是震惊自己这“新建”不到一个小时的角色，居然犯法了？ 等到巫师小队手拧上门把，她们才不得不接受事实，薰风青葱玉指虚空一点，边上的窗锁瞬间解开。 几位巫师刚推开门，就看到最后一位倩影，抓了一把小番茄，踩著桌子从窗沿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啊……”乌梢叉著腰十分费解。 “只有两个人知道我们……叶菁菁和唐明。”薰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蛤？！唐明举报了我们？” 第136章 气鼓鼓和找碴 “这算什么事嘛？” 在唐明走后，叶菁菁立刻联繫三位前辈，三位被“通缉”的魔法少女立刻飞到叶菁菁家。 “他为什么要举报我们？不对，我们又没干坏事？”星羽迷惑三问。 她成为魔法少女后，在城市一路畅通，没有任何地方是她不能去的。她恪尽职守没有恃魔法胡作非为，巫师小队凭什么抓她们？ “额可能……咱们使用了违规管制术式，例如偽装魔法？”薰风迟疑道。 叶菁菁跟著点头，复述唐明的话：“大哥哥跟我说……前辈们很危险，很可能使用偽装魔法，身份不明……” “还有管制术式？这什么玩意……”星羽和乌梢面面相覷。 別说只干了不到一年魔法少女的星羽，连老魔法少女乌梢都不清楚有这规定。 也不怪她们无知，这些规定都是维护民间“魔法爱好者”的秩序而设定的，对於官方巫师的限制都少之又少。就算这样，在没有巡查之时，不少恃强凌弱的巫师，还是照样隨意使用魔法。 而最高地位的魔法少女，更是不会有任何术式上的限制，对魔部根本不会在她们面前提到这些。不如说，对魔部內不少术式的研究，都要依赖魔法少女的指导。 “原来是这样，咱有点像微服私访被赶出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完薰风查手机后的解释，乌梢玩笑般说道。 “你家……唐明那傻子真是……儂给你的水果。”乌梢將手里的番茄塞到叶菁菁手中。 “他是在你用魔力传音时察觉到的。”星羽冷静分析，“这么敏锐，还能如此快的调来巫师小队……唐明在公司不是普通员工这么简单。” “怎么了，他有问题?”乌梢听见星羽的自语，好奇道。 星羽想了想，跟同伴解释道：“那倒没有，不过这次大意了，他虽然不会使用魔法，但肯定有检测魔力的装置……他在的那家公司背后老板是【巫师共护塔】，那天跟你去查档案发现的。” “居然是这样，你老公和你是半个同行啊！要不要告诉他？”乌梢轻轻肘了下星羽，背著叶菁菁低声打趣道。 “別开玩笑了，魔法少女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这不是欺骗，是对他们的保护。” 星羽提醒著对方，同时也是提醒自己。 “烦吶……刚造的新身份就这么废了，本来还可以正大光明在菁菁身边待著，时不时调戏下你老公，这下好了，也太警惕了！” 乌梢无聊地寻找著叶菁菁家里的零食，可惜半天一无所获。 “抱歉……是我演的不像，被大哥看出来了。”叶菁菁羞愧的低下头。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不小心了，要是不传音，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乌梢马上跳过来，一把搂住。 叶菁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令唐明彻底怀疑，甚至立刻叫人来抓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的不情愿被唐明察觉。 她是故意的……她能察觉到前辈对唐明有点意思，不管是玩闹还是真心，还是不要这样做为好。 大哥已经结婚了…… 至於有没有一点不愿分享的私心，叶菁菁是不知道的。 “我先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之前到家。”星羽现在也不在姐妹面前藏著家里的事情，魔力传音给乌梢。 “回去狠狠骂他！不对，不能让他知道……狠狠找他茬！”乌梢开始出餿主意，整个人眉飞色舞，甚至张口说出声：“然后他愤而离家，醉臥夜店，你化身美少女陪伴左右……” 乌梢越说越“自然”，完全无视星羽和薰风一脸的鄙夷，但她忘了旁边还有个目瞪口呆的叶菁菁。 “咳咳！”乌梢眼角瞟见叶菁菁，立刻收敛起放肆的表情。 叶菁菁这次真是被惊嘆到了，她还以为乌梢前辈是十分成熟温柔的大姐姐，现在看来，自言自语还有点神经…… 可嘆乌梢想要在新人面前不重蹈小八那时的悲惨形象，可才两天就有点破功了。 “姐，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干，经验好熟练啊。”星羽悠悠说道。 “没有……同僚、同僚分享的，网上对魔法的理解千奇百怪。一个个魔力丁点没有，玩法倒是脑洞大开，我使用术式都要从网上学。” 乌梢绷住自己的表情，不再乱讲。 “姐你別主意打到唐明身上啊，这些乱七八糟的……”星羽轻哼一声，瞪了她一眼低声传音道。 “我先回去了，还有事。”星羽转头跟叶菁菁摆摆手，走到门口。 “我就是口嗨一下，你可以自己玩……誒別说了快走快走！” 乌梢笑嘻嘻地插嘴道，然后架住还要多说的星羽，推著她出了屋门，马上將大门关上，儼然自己就是叶菁菁家的主人。 ----------------- 唐明站在公寓楼下，揉揉有些僵硬的肩膀，箱子扔到了车里，他一身轻鬆步入电梯，突然意识到回家后还要面对林若雨，脸上顿时意味不明。 说不定她还没回来？唐明心想，自己还可以放鬆哼个小曲，往沙发上一躺，多愜意。 “你回来了？” 唐明拇指刚放上指纹锁，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林若雨站在玄关巧笑嫣然，歪著脑袋向他打招呼。 唐明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在收拾鞋柜上的物品，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林若雨当然没有说实话，她就是来这嚇他一跳的。 “吃得开心不？” 唐明弯著腰换鞋，林若雨先一步走进客厅，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还、还行吧，就是一直在想事情，吃得不太尽兴。”唐明换好拖鞋，走到厨房，“你要喝点什么不？” “谢谢，来瓶果汁。” 唐明拿了一瓶可乐，一瓶橙汁走到客厅，將橙汁递给对方。 “怎么不冰啊，你的可乐怎么是冰的？”林若雨扁著嘴吭道。 “不是你生理期……我才拿热的。”唐明迟疑道。 “早过了，我要冰的……” “好。” 唐明放下可乐，又去冰箱拿了一瓶冰镇的果汁，林若雨看著唐明的背影，眯著眼睛细细思索。 “儂给。” “谢谢。” 两人各自灌了一口，唐明“哈”了一口，吐出丝丝凉气，然后两人各自看向前方，没有说话。 唐明望著阳台外，看晕染的晚霞；林若雨看著黑屏的电视，屏幕里反射著看夕阳的唐明。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譬如我为什么会去公司找你。” “啊？哦……我忘了这事。” 唐明真的把这事忘了，他脑子里都被这次空震之地的行动、异质晶甲的变化，和叶菁菁的事情塞满。 不是林若雨提起，他早不记得这件事了。 林若雨一脸不信，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跟黎霜学到一招，不管想问出什么，先用提问来诈对方，指不定就能从另一半口中得到意外收穫。 第137章 你到底怎么了 唐明心下一惊，表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解释什么啊？”他困惑地看向林若雨。 在林若雨准备说出下一句话前一刻，他恍然大悟：“我一直没回你消息，实在很抱歉，手机没信號啊……你看。” 唐明主动拿出手机，调到聊天界面，一连串的消息扎堆在一块。 林若雨並没有看，她知道唐明没有撒谎：“我不是怪你，打你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你没信號，你这么著急解释干嘛？” 唐明收回手机，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听前台同事说你等了很久，有些过意不去，怕你心里不舒服……” 刚才確实有些急了。 “所以呢？”林若雨继续保持往常的平淡。 “我本来记著要买件礼物，但突然不知道买什么，你不是很崇拜魔法少女吗？我给你带了一套星羽的卡片……” 唐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厚厚的银色包装，封面上贴印著魔法少女星羽的全身像。 林若雨瞪大眼睛……好傢伙，他什么时候从叶菁菁那顺走的？这玩意她在叶菁菁家中的柜子上，看到一大把！ 叶菁菁一直跟她们在一起，总不可能白天出门就隨身携带这些玩意，肯定是唐明之前就从她那顺走一大把，在关键时刻当礼物是吧。 林若雨说自己喜欢星羽……不过就是说说罢了，她可没那么自恋！ “嗯——谢谢！我很喜欢。” 林若雨“欢喜”地接过卡包，拆开来一张张地查看。 这张印的质量还行，叶菁菁没有坑小学生……不过脸部並不准確。但也正常，魔法少女的身躯本质上包裹著常態的【认知遮蔽】，任何观测者都会被魔力一定程度的干扰，每个人看似能看到清晰的脸部，但却很难与现实中人对应。 这也是保证她们不会因为口癖和行为习惯，被有心之人人肉出来。 至於这么贴心的魔法是【魔想天外】如何想到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时候，无数魔法少女，都觉得高傲神秘的【魔想天外】竟然有了一丝人情味。 “对了你来找我干嘛？居然找到公司来……” 唐明虽然解释了自己的工作，但也没有专门带对方来过安梦保险，林若雨竟然独自找到公司门口，心中不免有些疑虑。 “我在附近办事，突然想到金融中心工作，就想顺路看看你。”林若雨自然道。 “可是我同事说你有急事找我……” “哦，我本来准备回家的，身上突然找不到钥匙，以为丟了，正好你在附近就想著找你要……” 林若雨打量著“自己”的精美闪卡，不同於宫装华服的端庄，这一身用的是她的演出服。 嗯，有点性感。 唐明看著她：“咱家用的是密码锁……” “……我说楼下。” “楼下用的手机开门……” 唐明静静地看著林若雨，林若雨手指微微一颤，目光从闪卡移开，不尷不尬地抬头憨笑道： “我……好吧我实话实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工作啥样，跟同事相处的如何。” “真的？” 林若雨狠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我心想会不会抓到你在干啥，毕竟你同事都好好看，还有之前那个领导，对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跟你领导好像……” 林若雨低著头有些语无伦次，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狗，一边认错又一边想要逞强。 虽然她说的不清不楚，但唐明瞬间明白意思，他哭笑不得地喝了一口饮料，思忖著怎么回答。 “你……吃醋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几年的工作没了，换的工作到底啥样……”林若雨依旧“嘴硬”。 “你没必要找这些理由，不放心就直说，昨天不是已经谈开了吗？”唐明有些无语，他凑近身子，握住林若雨的手安慰道。 林若雨別过脸更加无语……要不是担心你出事，我才不过去！ 还要装作妒妇演给他看，要不是林若雨看闪卡开小差，也不会沦落到找这种理由来搪塞对方。好在这么说完，唐明看起来是信了。 “行了，怪我好吧，我就是好奇。”林若雨乖顺地反握住唐明的手，撅起小嘴，默默感受唐明体內的魔力波动。 依旧感受不到魔力，甚至……平静的有些怪异。她轻抚自己自己的胸口，自己也是一样……她放下心来。 “我想吃水果。”林若雨戳了戳唐明的大腿。 “家里有什么？” “你去看唄……问我也不知道啊。” 唐明感觉林若雨在挑刺，但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厨房翻翻，问道：“你又跟同事吃饭？” “是啊。” “吃得很不开心？” “看出来了？”林若雨悠悠嘆了口气：“遇到一个很离谱的男人，一见面就把我当坏人，总以为我要抢走他的东西，甚至还威胁要报警抓我。” “啊？！”唐明抬起头，“这男的有病吧，你能抢他什么，抢功劳？” “谁知道呢，或许觉得我长得丑吧，对我很不友善……我不要苹果，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想吃西瓜。” 林若雨语气依旧柔婉，嘴里却十分挑剔。 “你还挑上了……” 唐明只好回厨房拿一颗西瓜切开，他自己吃饭时都没吃上，回到家还得给老婆弄……他切开后自己先挖了一勺塞嘴里，將另一半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我算是知道你怎么得罪他了，肯定是吃饭时抢了他的水果……”唐明嘴里嚼著果肉调侃道。 “你怎么在正中间先挖了一块啊！这是瓜心！”林若雨齜牙咧嘴了一瞬间，又立刻恢復心平气和的姿態。 这一瞬间被唐明捕捉到，他盯著林若雨看了一会，直到对方反应过来：“你在看什么？” “我感觉……你跟之前不太一样。”唐明缓缓说道。 林若雨心底一动：“你指什么？” “比之前活泼……隨性许多，不像以前，总是面带笑容，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想法。” “像隔了一层壁？”林若雨收敛表情，接道。 “对，你自己也知道？”唐明问道。 “呵呵……” 林若雨才意识到自己將饭馆时跟唐明的隨意状態，带到了家中。“女高中生”的身份能在聊天时肆意侵略许多，这反倒跟以往“彬彬有礼”的夫妻姿態有了偏差。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林若雨思忖一下反问道。 “为什么？” “晚上睡前跟你讲。”林若雨拋下一句话后，就起身进了洗手间，只留下唐明一人一脸迷惑。 为什么还要睡前讲？这是什么要看场合的东西吗？ 唐明怀著疑虑，紧张地看著漫画，然后完全投入进去，甚至忘记了时间。 “唐明，该洗澡了！” 林若雨包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浑身包裹在热烘烘的水蒸气中，像团煮熟的鸡蛋，她指了指浴室。 “下水道被头髮堵住，我抠出来了，但我长指甲，盖子装不回去，你帮忙弄下。” “行，好。” 唐明恋恋不捨地放下手中的漫画书，剧情正好到达高潮，但林若雨面前他不好意思拖延，麻利地去阳台扯下自己的衣服，钻进了浴室。 林若雨回臥室换了套轻薄的睡衣，关上臥室门，翻出自己和唐明的个人资料档案，前后默默背了一番，才安心地將资料塞回衣柜深处。 “你怎么关著门？” 唐明推开臥室，奇怪地看向已经乖乖躺床上的林若雨，“外面灯也不关……” “你去关下吧。” “衣服不洗吗？” “不重要，明早我洗。”林若雨摇摇头催促道。 唐明奇怪地看她一眼，去客厅收拾好杂物，他接受不了茶几上乱七八糟摆满东西，不属於茶几的东西都要收拾乾净他才能安心离开。 林若雨那种把未吃完的零食往桌上一扔的行为，唐明看的是青筋直突…… 唐明回到臥室，拨开被子一边，把自己塞进了床里。 “要做吗？”林若雨看著他冷不丁来一句。 “啊？”唐明有些始料未及，“你说什么？” “我换个说法……咱们是不是很久没有恩爱了，是不是可以找一下过去的激情？” 林若雨蠕动著身子，凑到唐明身边，五月份即將入夏，他们只盖了薄薄一层空调被，林若雨很轻鬆地挤到了唐明的“势力范围”。 “你不是要跟我解释你的事情吗？”唐明奇怪地打量著她。 林若雨就这么与他对视，唐明先败下阵移开了视线，林若雨无感情地问道：“你不愿意吗？还是不行了。” “没有……就是，有点突然，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说吗？” “这些事情有这么重要吗……”林若雨低眉嘆息。 唐明转过头，面对林若雨，轻轻捏起一束青丝，“不是的，我觉得咱们要有点仪式感，例如一个很棒的烛光晚餐，而不是这样仓促匆忙不是吗？比如明天？” “明天要参加同学聚会。”林若雨目视前方。 “呃，那后天？” “唐明……”林若雨转过脑袋看著他，肩膀贴著肩膀，“这几个月我提过好几次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找各种理由拒绝？”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隱，咱俩夫妻和睦，举案齐眉，都三年怎么这几个月你就唧唧歪歪的，你到底怎么了？！” 说到最后，林若雨的语气逐渐上扬，嘴角似乎带起一丝嘲讽。 唐明瞳孔一紧，望著她目光停滯，整个空间都凝结了一刻。接著他似乎想通什么，右手一把抓住林若雨的肩膀，整个身子欺身而上，贴著肌肤的被褥被两具身体搅动在一团…… “行！择日不如撞日，我让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第138章 戳破失忆 林若雨“嘲讽”的神情瞬间消失，眼底透露出一丝惊慌，她往左边一滚，回到自己的位置，同时用手架住唐明的“爪子”。 “你喜欢玩这个……？”唐明脸上抽抽，只好破罐子破摔，直接將被子反捲住林若雨的娇躯，整个人直接抱住。 本来他自觉有些“生分”，在没有找回记忆之前干这种事，总有种约炮的奇怪感觉，虽然他没有相关的经验……不过林若雨几次三番的挑逗，甚至开始质疑他。 於情於理，於丈夫於男人，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等下等下。”林若雨举起手认真说道。 唐明看了她一眼，两人脸颊咫尺之间，林若雨的手拍在唐明脸上，她尷尬地闭上眼睛，没想到唇角一热，她忙睁开双眼，唐明的脸已经从她脸上移开。 “等什么？等你准备好气氛吗？”唐明这话显然是在刺她。 林若雨深吸一口气，神色有些微妙，与唐明亲密接触，她的身体竟然没有彆扭的不適感。 “你是不是急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兴奋？”她毫不退让，双手反握住唐明的手腕，把唐明从身上推起死死紧扣。 两人四目相对，一上一下，就这么僵在原地。唐明没想到林若雨的力气不小，他近乎全身的力量往下放，林若雨双臂依旧纹丝不动。 唐明眼神中透露著问號，他不敢动作太大，对方细皮嫩肉的，要是伤到林若雨就完蛋了。 “你……是喜欢刺激的？今天跟吃枪药一样激我。” 唐明觉察出老婆今天的不对劲，眼睛在她脸上扫过，看著她嘴角的轻挑，脑中回忆过去对方的性格变化。 “咱们上一次是多久之前了？”林若雨开口问道。 “不记得了。”唐明谨慎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这一年都不碰我，你认真回答我。”林若雨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我是担心你身体不好，去年底你住院了几周，整个人萎靡不振灵魂不在状態，所以……” 唐明想起刚从医院回家后，林若雨的样子，神色迷离，站在自己面前，视线却总是对焦不在自己身上，仿佛留丟了魂……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也是这样子。 “你是关心我，还是不认识我……”林若雨嘆气。 “啊？”唐明侧著耳朵，“什么认识不认识。” “老公……你先起来。”林若雨看著他，手上用了些力推开。 这次她没有叫唐明的名字，而是直接叫老公，唐明心弦一动。 “明天不是同学聚会吗？我想起大二时咱们同一堂课迟到，一个从前门溜进去，一个从后门溜进去，结果被老师拉上台『示眾』，你还记得这事吗？” “有点不太记得了……”唐明思索著自己的生涯里有没有迟到被老师骂的“情节”，“好像是哪个、哪个老师来著。” “对，是哪个老师来著，天然卷，戴黑框眼镜，古铜色耳钉那个，你有印象吧。”林若雨眼睛一亮，愉快地说起过去。 “好像是，挺成熟的大姐，很不好惹……名字叫啥我忘了。”唐明隨意附和著。 他有些搞不明白林若雨，自己火气都被挑起了，却跟自己回忆大学时光，他又不记得对方的事…… “那是个大叔，唐明……天然卷的大叔。”林若雨摇摇头。 “啊？是、是嘛，可能我说的老师跟你记的不是一个，我不太记得了。”唐明鬆开手，躺在林若雨手边。 “可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班，甚至不是一个专业，你从来没有跟我上过同一堂课……” 唐明感觉侧脸被两道灼热的目光注视，有些发麻。 他忍不住辩解道：“之前聊同学会的时候，你不是说咱们一个班的吗？” “我们是不是一个班你不知道吗？”林若雨不悦道：“我说什么你就信！” “我这是……”唐明一时竟无语凝噎。 “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吗？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吗？你到底是唐明吗？！” 林若雨不復唐明印象中的温柔嫻静，此时她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我当然是唐明啊！你以为是我是谁，虚兽假扮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唐明终於明白林若雨今晚的诡异举动，她怀疑自己的身份，故意用这些事情来激自己。不对，唐明意识到前几天聊到同学会的时候，林若雨就已经在给自己挖坑了…… “我相信你是唐明，但你还是我老公吗？” 林若雨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句话挑明，唐明知道对方已经很清楚自己一年的夫妻和睦姿態都是假装，所有相处时的尷尬和迴避都是自己的问题，他不知道林若雨会怎么看待他。 而林若雨已经確认唐明失忆，得到结果后她有些茫然。自己不过依靠把档案查个底朝天，才能在这里劈头盖脸地质问唐明，可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 隨著相处的时间变久，她逐渐了解唐明后，林若雨总会產生不安感。 她能清楚地察觉搭配唐明对她的態度，与平常夫妻不同，总十分彆扭。很多时候从唐明那听到的信息与自己所了解的，总是相差甚远。 她相信身边人和对魔部的资料才是对的，那就是唐明在欺骗她，这让她有些焦虑。 甚至阴谋论地猜想，唐明是知道她魔法少女的身份，故意偽装成她的丈夫接近她別有所图……乌梢总是给她分享其他城市魔法少女的“惨痛案例”，还会补一句来自於真实事件。 她只好四处了解自己的过去，也查到了去年唐明的住院记录和医生证明，才摸清了唐明的身份。 如今终於得知真相，林若雨其实並没有任何怨恨的情绪，反倒心里的石头落到地上。 她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家，儘管唐明的存在时不时令她提心弔胆。好在如今唐明的公司背景，人脉关係都被她摸得一乾二净，她可以放心与对方交心，“重新开始”了解自己的另一半了。 “唐明，我想你我已经心知肚明了……我相信你是真的，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不是吗？” “去年十月，你离开医院时已经忘了许多事情，到今天都没有想起来，对吧？但你还强装镇定，这么若无其事地与我生活了近一年，还『守身如玉』没有碰我……我应该谢谢你，噗嗤！” 林若雨一脸平静，娓娓道来。说到最后，看著唐明僵地泛白的脸颊，她忍不住捂嘴轻笑。 第139章 离婚不离家 唐明期期艾艾地看向別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短时间了，每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就感觉你很不自在，目光飘忽，心里有鬼，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日期是哪天不？” “是……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唐明沉默了半天，还是诚实地低下头。 “你连……”林若语正准备接著回答，突然发现自己也没记住具体日期，只好顺嘴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多少？” “其他事情我都记得……但我不记得你了。”唐明说完，抬起头偷瞄林若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生气，结果正好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 “所以你就一直瞒著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屡次用各种理由搪塞我……你整天埋身於工作，原来也是为了避开我吗？“ 林若雨收敛表情，神色愈发冷漠，过去的“旧帐”被她轻描淡写地摘了出来，她很能理解唐明的“心思”，因为她自己这一年就是这样乾的。 “我想回老家，你也不允许……老公，你既不愿意跟我摊牌，又与我装作夫妻情深，你到底怎么想的？” 唐明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要总是反问我，用反问来逃避质问就是你唐明的技巧吗？”林若雨直接挑明道。 “我那时候思绪很乱，所有人都说你是我的妻子，家中的一切痕跡也证明这是事实，我总不能搬出去住吧。”唐明一时卡住，只好柔缓语气，温言解释道。 “你知道吗？你很长一段时间的態度总是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出轨了，我甚至犹豫了很多次要不要主动谈论这种事情！” “原来，你去我公司是因为这个……”唐明恍然大悟。 此刻，他完全被林若雨牵著鼻子走，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曾不断怀疑探寻过林若雨。 在林若雨“怨恨”的目光下，他有些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却心里有鬼，不知道解释多少才能得到林若雨的原谅。 “我在確认你没有出轨，仅仅只是失忆时，有些庆幸，又很愤怒，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要骗我多久，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咱们就跟个陌生人一样卡在这？” 林若雨无奈地摇摇头。 “是我的问题，我有点自私……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我也在尽力为这个家庭努力！我有认真赚钱，我拿著照片去过以前咱们去过的地方，我想找回记忆！我想重新了解你！” 唐明找到了理由，他言辞越来越诚恳，语气越来越激昂：“如果找回了记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又何必让你烦扰呢！” “都是藉口。”林若雨眼底有些慌乱，也有些自惭，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这次必须要让唐明认清自己的问题，以后他才不会时不时拿工作和生活来“指导”自己。夫妻还需要博弈呢，她对唐明可没那么深的感情，“下手”自然不需要留情。 当初她生活不定，处事惶恐不安，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小心地適应失忆后的生活。 如今她已是方洲市最强的魔法少女，是无数市民的偶像，如今她已对唐明的事情了如指掌，机会正好，她势必要在两人的关係中，占据更高的位置。 “难道你嘴里就只有赚钱赚钱吗？！除了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你认识什么人，你在什么地方工作，你的公司到底是什么背景，你从来不会跟我讲！” “你真如你嘴上说的那样……想要重新了解我，重新回归这个家庭吗？”林若雨有些燥热，將身上的被子扒开，连带唐明身上的被子也被扯开，他不乐意地往回扯扯，听到林若雨的话，他不悦地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什么公司背景？” “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唐明声音低了很多，这一次他的脸色是真的凝重。 “你们公司那么多巫师，花以幽都跟我说了，你们是巫师共护塔和对魔部创造的傀儡公司！虽然你是个普通人，但公司的业务你是很清楚的！可你在我面前装著什么都不知道，魔法少女不认识，巫师不清楚，对魔部你也不了解……你完全不相信睡在你身边的人吗？” 林若雨把自己都说得有些生气，情绪一上头，真觉得唐明这事情十分不地道。其实她这种指著对方鼻子骂自己的行为，更加不地道…… “我怕你担心，再说了这种事情跟你说有什么意义？你一个做服装的哪里懂这些！”唐明辩解道。 隨著两人气血上涌，林若雨胸前的灵魂片玉也跟著体温逐渐发烫，这几天清理城市各处异质而堆积的“杂质”，在两人看不见的空间中，向唐明的全身涌去，接著又从唐明身上抽离，匯入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根鐫刻奇异纹路的笔桿中。 “我不懂？我跟你聊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总是装不懂又不耐烦的样子，你明明就是不相信我，你怀疑我！”林若雨“倒打一耙”。 “我……”唐明闭上嘴，他知道林若雨说的是事实。 儘管他走上了另一条“路”，但对魔法的理解他远比林若雨多得多。为了不说漏嘴，只好在林若雨谈到魔法少女和巫师的时候闭上嘴巴，林若雨很喜欢这些，而他却总是不给面子。 归根结底，他確实不信任对方。 “这些事都怪我，行了吧。”唐明破罐子破摔了。 “你知道我公司一般给什么客户做服装吗？你从来都不了解……还觉得我不懂，你要有空就来我公司好好看看。” 林若雨说著说著把自己都给气到了，她感觉有些疲惫，身上如同被抽走了能量一般，她说完话便转过身，背对著唐明。 “……把我叫上床，就是骂我一顿，这女人……”唐明看著林若雨的娉婷纤细的身姿，垂头丧气地嘟囔道。 “你说什么？”林若雨转过头。 “没什么……”唐明翻开被子起身下床，踩著拖鞋向外走去。 “你去哪？不睡觉吗？”听见动静，林若雨皱著眉问道。 “你都气成这样了，咱们还一起睡啊……我的错，我出去检討一下，你……也冷静一下吧。” 唐明有时不知道林若雨是心大还是心小，对有的事情置若罔闻，有时候又十分记仇“斤斤计较”。 他感觉自己完全处於下风，半年多的相处，他才知道自己根本看不透这女人。 “……” 林若雨没有挽留，一声不吭地看著唐明关上房门。 她思忖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她其实真的不是这么衝动暴躁的人……本来只是以逸待劳，不紧不慢地质问，却弄得气血上涌，甚至有了揍对方一顿的衝动。 她拼命握拳才忍住一拳糊上去的衝动，虽然她本体是肉体凡胎，但得到魔法“垂青”，脉轮不断进化后的本体，怎么也不是唐明这一个普通人能比的。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给对方揍进医院揍毁容就难堪了。 不管怎样，唐明这脸还是挺不错的……不然她失忆回家当天就已经夺门而出了。 过了一会，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接著门又咔噠关上……唐明离开了家。 林若雨思忖著要不要跟在远处保护，晚上遇到虚兽的概率不会更大，但城市安防的反应速度会大大降低，况且还有一些喜欢搞事的不安分子…… 最后，她还是没有动身，刚刚吵完架，自己还要跟个老妈妈一样担心，属於有些奇怪。大半夜的唐明也去不了多远，想必就是附近走走散心吧。 不过她开始认真考虑，给唐明身上標记定位魔法的行为。 身为魔法少女，她要调度城市边防；出现虚兽灾祸，她要指挥巫师队伍，她虽然不会主动从机关揽权，可事实上，所有工作人员都会主动配合她。 她越来越习惯掌握一切，心里有数。 ……也越来越不喜失控的感觉，以及状况外的焦虑。 她习惯性抚过胸前的项炼，这会让她更平静更有安全感，灵魂片玉恢復了平静，掩藏在玉中剩下的“棉絮”停止了流动，儘管只剩一点，但在金丝镶玉上依然十分扎眼。 林若雨打开项炼，捏著温润且色泽均匀的【灵魂片玉】，有些困惑地发起牢骚： “晚上终於少了点……小八霜姐她们为什么短短几个钟头就將异质【净化】乾净，没有一丝杂质……而我稍微汲取多一点异质，这些杂质就很难净化掉？” “实力也没影响……是我的灵魂片玉有什么先天的缺陷吗？有时少有时多，净化的速度也不一样，弄得我总是头疼……” 林若雨有些疲惫地躺下，缓缓揉捏著太阳穴，如果唐明在身边，可以帮自己揉揉就好了…… 第140章 回到母校 唐明一身短袖短裤，孤零零地走在街上，除了手机和钥匙，他什么也没带。 今晚大概率在外面睡了，唐明回望公寓大楼，只有三三俩俩的灯光还在坚持亮著，空气中偶尔飘出几句面红耳赤的爭吵，自家的位置一片漆黑，林若雨没有出来。 “艹！把我火气挑起来还骂我一顿，最难受的是我还没理由还嘴……” 唐明靠在墙边，隨手对著一旁无辜的路灯抡了几圈。 “鐺！鐺！鐺……”灯杆的钢板卷杆被敲出一阵阵沉闷地回音，表面的热镀锌喷塑都出现了一点磨损。 “这……什么豆腐渣工程。”唐明被声音嚇到，忙检查一下自己的手，只破了一点皮。幸好深更半夜没有其他人路过，除了路灯闪了一下表示“抗议”。 晚上的风已经不再凉爽，甚至有些许燥热，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还是回地下室开车出来，去街上兜风。 男人一天最放鬆的时刻，莫过於独自坐在车里，音响放著愉悦的音乐，开著窗任由呼啸的风衝进嘴里。 不过这些年城市空气早就不好了，开窗会弄得车內全是灰尘，人们已很少打开所有窗户“兜风”了，更別说封了灰的天窗。 他和林若雨都需要冷静冷静，特別是他自己。 林若雨一个个问题敲在他心上，每一个场景，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他都一片空白毫无头绪。或许还有一点的熟悉感，但根本抓不清脉络。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林若雨，唐明很茫然，零点之后的城市黯淡静謐许多，唐明想著想著，车已经开到了大学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兜风兜到这了，本想问叶菁菁要一间房暂住一晚，但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不方便再去打扰。 唐明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驱车一路晃悠，在几所学校之间穿梭。晚上的大学城路面宽阔，学生都乖乖关进宿舍，不乖的也早跑出去玩了。 街道上没有车，他就这么龟速地慢慢挪动，越过路牙边浓密的绿植，方洲大学的气派大门映入眼底。 唐明在毕业后，也经过这块地方不少次，但都没有再进去过。最近的几次都是在隔壁地铁站一下，去方洲大附属中学那块找叶菁菁，如今叶菁菁既不上学，也不校外摆摊，他也不会再过来附近了。 唐明在学校外绕了一圈，找到一处路边停下，他看了眼后排的手提箱，觉得拿著麻烦，且没有必要，直接锁上车门离开。 过了一会，唐明还是提著手提箱，笨拙地弯著腰摸索僻静树丛里的小道，此处没有灯光，有些看不清地面，好不容易他找到一处被踩出“路”的灌木丛。 顺著这条路钻进墙垣边，旁边適时地“摆”著一块小腿高的垫脚石，他把箱子扔到墙壁后面，自己踩著石头，双手攀住墙垣，好在穿著轻便，没有刮到衣服，整个人就翻过了比人还高的墙。 墙另一边就不是光禿禿的墙面，一个宽敞的平台供他落脚，他就这么进了方洲大学，自己曾经的母校。 “这条路居然还没被封死，果然门槛高也是好事，不然一窝蜂的来，第二天就被学校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明回头望望，拍掉手中的灰，挤出几分笑容打趣道。 如果是白天，他根本不用这么狼狈的翻进去，正大光明走进去保安可能都会把他当学生。 但晚上就不行了，除非他愿意被保安揪著抓宿管那…… “同学……可以帮忙拉一把吗？” 唐明提起地上的手提箱，准备转身离开，一道压著嗓子有些急切的女声响起。 “刚看到你好快就翻进来了，能拉我一下吗？”就算夜色昏暗，也能看到一个满脸青涩的女孩子冒出一个脑袋，趴在墙顶。 如果不是先出声叫她，唐明多少觉得有点瘮人。 对方有请求，况且没像叶菁菁那样总是叫他大叔，他还是挺乐意搭把手。 重新站到平台上，越过高墙往下看，好傢伙！还有一个男生在下面撑著，但女生手臂无力，男生就算把她抱起来，也无法翻过去。 要是整个人翻了，可就要上第二天的报纸了。 女生不好意思地看著唐明：“我男朋友……没想到墙这么高，综合楼那边的小道被堵死了，我们只好走这里。” “你能帮帮我吗？” 她小心地问道，她听说本来会帮忙的男生在得知有男友后会掉头就走，如果唐明掉头就走的话，他们就只能去外面住一晚了。 唐明当下意会到女生的担忧，瞭然地无声笑笑，伸出两只手將女生从墙垣整个拉了上来。 “谢谢同学！” 唐明鬆开手，一脚踩在墙顶，透过脑袋看向下方的男生：“来，抓著我手。”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少废话了，待会摔伤被学校发现，处分事小，这条小道被堵死你就是全校的罪人。” 唐明作为学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男生一想也是，这点面子也不值钱，抓紧唐明的手，两三脚蹬上了墙。 “谢谢兄弟啊！” 男生拍拍手，回头望望高墙：“这条路不好走，下次还是看看有没有別的。” “凌晨了还回学校，宿舍都锁了吧，还不如在外面住一晚。”唐明好笑道。 “女朋友还是回学校比较安心……兄弟你这么熟练，应该懂吧。” 男生瞧唐明身形干练，看著像大四的学长，给了个男人懂的眼神会心一笑。一旁的女生有些羞恼地剜他一眼、然后催促男生赶快回去，他们还要想办法绕过宿管呢。 唐明还在思考男生的话，他確实很懂对方的意思，不是男生之间的懂，是莫名有种既视感，他好像经常这么做过…… 白天跑出去，晚上翻回来，托著另一个人的腰翻过高墙…… 可他死命一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甚至想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翻墙经歷……（他是个好学生，很少干这种事），都是跟宿友好哥们一起。 他看著自己的手，虚握了握。这熟悉感总不能是跟哥们產生的吧…… 一段熟悉的铃声响起，唐明拿出手机，林若雨的电话。 “……怎么了？” “你还不回来，晚上不回来睡了？”听到唐明的声音，林若雨鬆了口气，没有啥事，她立刻语气不善的质问。 如今林若雨不再如以前那般温柔体贴，唐明有点怀念“曾经”了…… “我不回去了，睡床上不膈应你吗？” “你可以睡沙发的。” “不要，这对我睡眠质量不好，明天还有工作，充足的精力和我的脑袋息息相关……”唐明摇摇头，校园夜色静的可怕，连带著他的声音都忍不住压低。 “我去外面开间房吧。” “你不是赚钱，就是工作……难道你的生活只剩下工作吗？你对工作坦诚这么上心……可以对我上心点吗？” 林若雨有些无语，唐明的工作她都查到了，无非是评估受保资產的价值，跟著领导接洽客户，就算是经常接触巫师和一些大人物，也不用这么上心吧。 唐明居然好意思把天天应酬吃饭的工作，讲得跟上战场一样，真是没把她当回事……她林若雨都还没说话呢。 亏她等了好久没睡，见唐明没回家还忍不住主动打电话，切！ 林若雨掛掉电话，决定任由他自生自灭。 第141章 情绪和记忆的分离 唐明掛掉电话，撇了撇嘴，自己每天都是用命在工作，工作內容还不“光荣”，哪天身死连个英勇就义的名號都留不下来，但又能怎么办呢？ 如今的城市，每个人都是原子般的个体，城市由无数“原子”组成，庞大而坚实。可具体到任何一人，命比纸薄，轻如鸿毛……抓住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唐明提著手提箱，在学校的小路上游荡，跟个鬼魂一样。说是游荡，他也没有大摇大摆地在马路上走，偶尔会有保安巡逻，要是被询问就有些麻烦。 他按照记忆中四年的光景，在一栋栋熟悉的建筑中穿梭。综合楼、宿舍、文化楼、礼堂、情人湖……这些土方平衡和风水占地弄出的人工湖，总会不约而同的被情侣“抢占”，冠以情人湖之名。 湖越大，景越好，甚至能吸引更多外校的同学。毕竟傍海的学校终究是少数，据说隔壁城市就有几座，唐明以前似乎还约了人想去看看…… 唐明眨了眨眼，昏黄闪烁的灯光似乎打乱了回忆，他觉得自己似乎去过隔壁广仙市，去过海边，不仅是还未虚空入侵的小时候，大学后城市收缩的那几年，他也应该是去过的…… 但继续想下去，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成年后跟朋友出去游玩的记忆，皆是本城的山和水库，还有各式各样的商场。 或许……这些遗忘的熟悉感，都是跟林若雨一起体验的吧。 他们可能一起出校游玩，一起去隔壁城市的海边旅游。这真的很大胆，就算有官方巫师和魔法护盾保护的陆行舰，除了必要工作需求，大部分人也不愿意为了旅游穿越危险无人的荒野，不仅昂贵，还危险。 唐明摇摇头，努力“揣摩”著两人坐在专列时自己的愉快体验，可惜这样甜蜜的记忆，自己却完全想不起来。 浓郁的愧疚感，混在夜月光泽里朝唐明袭来，林若雨应该很失望，或者说失落吧。 ----------------- 一个月前，医院复查。 “医生，我在面对妻子的时候，她说的一些事情我偶尔会有情绪的变化……像是、像是我真的体验过那些事情，能与对方感同身受，可是我脑袋里完全找不到跟对方相处的经歷。” 唐明磕磕绊绊甚至手舞足蹈地“描绘”自己的感受，对面的主任医师是他父母的老朋友，此时正面带微笑，倾听唐明的话。 “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就比如我忘记的事情，在看到照片和朋友的聊天时，就像看电影一样，我只能推测出那个时刻我经歷过什么，但除了推测以外，我想不起任何一丁点东西，甚至连对方形象的碎片都没有，我的大脑中完全没有这个人。” “嗯嗯，这个是分离性遗忘的一种表现方式，虽然在完全『摘掉』一个人的情况下，你记忆中的时间变化和具体事件竟然能完全吻合也是极其稀罕的案例，不过你的疑问主要是什么呢？” 听完唐明十分罗嗦的长篇大论，医生肯定了他的感受，接著继续问道：“如果你有情绪的变化，说明藏在潜意识的记忆有了鬆动，这是件好事吧？” “嗯……”唐明脸上流下几滴汗水，像是在酝酿什么。 “你想上厕所吗？”医生体贴地问道。 “不是……”唐明没想到一把年纪的医生还这么调皮，他稍微放鬆下来，不再拼命回想脑子里的东西。 “医生，我的疑惑是……我在一点场景都没印象的情况下，有的时候我会莫名其妙感受到欢快的情绪或是悲伤的情绪，这並不是触景生情，我有时候刷牙漱口都会这样，总不能刷牙也有段回忆吧……” 唐明说的自己都笑了：“有时候挺难受的，工作的时候突然陷入乱七八糟的情绪，可这几个月不说记忆恢復，头疼一下想起点东西都没有。” “直到今天，我还是完全想不起她这个人，对我来说她依旧是去年十月凭空出现在我家的。” 说完后，唐明如释重负，端起茶杯湿润一下乾燥的喉咙。 他的口才和沟通能力平常並不会像今天这么差，但在直面自己的记忆和情绪时，他如同一个婴儿，无所適从，只能笨笨地分享自己的感受。 医生沉思一会，消化著唐明凌乱无章的话语。 “小唐……情绪是可以独立於记忆存在的。” 医生抬起头，见唐明蹙起眉头欲言又止，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又怎么会有情绪呢？就像是没有惨痛的经歷，也就不会有这段痛苦了。” 唐明立刻点头。 “但忘记了记忆內容，因为这些记忆而生的情绪还是能继续存在，这点是有情绪诱导实验论证的。” 医生跟唐明讲述这段针对记忆患者的实验，权当对晚辈的照顾，也是帮助唐明更好地面对失忆，且找回记忆。 毕竟分离性失忆患者，多多少少有无法面对的记忆存在，受到刺激后，会紧张甚至“逃避”这段经歷…… “……所以看似记忆和情绪无法被分离，但对於一些记忆障碍的患者而言是可能的，他们忘记了看过的电影片段，但同样会感到悲伤，甚至比普通人更长，这跟你十分类似。” “小唐你不用焦虑，悲伤啊、烦躁啊这些突然的情绪，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反而证明你和小雨的感情是真实的，就算你完全想不起来，你们夫妻依旧心意交融啊。” 医生笑意盎然，拍了拍唐明的手臂揶揄道：“哪像我这糟老头子，生活寡淡如水，想起家里那位都没啥情绪波动了。” 唐明尷尬地收回手，呵呵傻笑不知道如何接话。 不过专家就是专家，经医生这么一说，他確实放鬆许多，至少他的脑袋並没有情绪失常，思维混乱，妻子也是他真正的爱人，他的感情並不是无趣的白开水。 有一说一，他目前和林若雨的相处，还真是白开水一样寡淡…… ----------------- 长风吹过，思绪回到现在，唐明想起医生有理有据的“宽慰”，心下也释然了不少。 林若雨和他大抵曾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有美好而精彩的回忆，不是像这一年来的“无趣”。 林若雨应该是很爱他的，那双眼睛，看他才会这么的陌生，这么的失落。可是他从醒来后就瞒著对方，小心防备。 不仅是失忆，还有自己的工作，盗取建筑顶的魔法媒介，以及叶菁菁等等……他小心地控制著林若雨和自己社交圈的距离，还时不时怀疑林若雨的身份有鬼。 最可笑的是，自己看漫画上头后，还怀疑对方是什么秘密特工，故意在失忆后接近自己，套取自己的情报……也是有点搞笑。 看书看傻了。 他站了很久，感觉风吹得有点狠，学校也已经绕过一圈，准备掉头离开。 今夜还是不会加打搅对方了，让林若雨也冷静一下，虽然很多事情依旧不能告诉对方，他干的都是黑色的活，不说也是一种保护。 但他决定稍微转变一下心態，將自己“真正”代入那个能被託付一生的丈夫，而非一个只知赚钱供养租户的“同居对象”。 唐明还是从原路走的，將手提箱扔过墙垣，然后踩过平台，再翻过高墙，从里往外走还要容易许多，不过…… “什么动静？！欸、欸？那个学生在干嘛？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大喊，或许是他扔手提箱的时候撞到石头，发出了不小的声音，恰好附近又有保安在巡逻，反正——唐明被发现了。 唐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跳下去捡起手提箱就跑了，怕对方联繫岗亭来更多的人，他一溜烟跑出灌木丛，熟练地驱车离开，这点事情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只不过……这条高难度的“生命要道”，被毕业几年的学长唐明给毁了。第二天领导肯定会过来，这条“捷径”也会就此作古。 只是可怜那个被唐明拉一把的男生，宿友都知道他今晚爬这座墙回去的，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认为是他被保安看到了，才导致这条路封死。 他就这么为萍水相逢的学长，背了一辈子的黑锅…… 第142章 身体是熔炉 “……因为那个装雕像的男生一直杵在那，我在天上待了好久才下去！” 枪红趴在沙发上，拿起一包零食抱怨道。 坐在客厅另一头的叶菁菁拿著结衣传给她的魔法术式大全认真阅读，结衣就坐在她的肩膀上。一旁的薰风不时解答疑问，偶尔手中展示精巧的魔法，帮助叶菁菁理解术式迴路。 “都凌晨了，情侣都不剩一个了，那男生应该从宿舍跑出来的，穿著睡衣样的短袖，提个箱子抬头望天装深沉……差点以为他能看见我，没想到是个傻子。” 枪红跟个柴犬一样螺旋状摇头，嘴里嘟嘟噥噥的，乌梢忍不住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她的“狗头”，不让她晃，在枪红不满地看过来时，她忙正经问道：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变身吗？一定要小树林？” “你不知道！其他地方基本都有监控和魔法检测装置，虽然不是不能遮蔽，但情人湖边的小树林是唯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想著那男的很快就会离开，没想到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走……” “八成是失恋了，一个人仰望星空吧。”乌梢“老谋深算”地点评，然后转为批评后辈环节，“对了小……枪红，你別总是为了买点东西就变身好不好，总会留下痕跡的。” “你难道要我翻墙回校？那被抓到才是搞笑了哦……对了我必修课上就听到一些男生说，有个隱藏了好多年的翻墙小道被堵上了，好在我从来不翻墙，只有愚蠢的凡人才需要。” 枪红毫不怯弱，在乌梢面前吹嘘自己在学校的“丰功伟绩”。 而方洲市目前最强的魔法少女——正一个人在角落发呆。 枪红的话她虽然没想听，但声音太大还是往耳朵里钻，提著箱子的男生……不会是唐明吧，她冒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仔细一想感觉可能性不小。 他没去找哥们借住，或是去什么地方鬼混，竟然跑去以前的学校……星羽自顾自地摇头，不想去思考什么原因。 她觉得自己不太谨慎了，前后情绪差別过大。以前乖顺温柔，现在变成心机女了，万一把唐明嚇到怎么办？ 早上起来的时候，另一半的被子纹丝不动，客厅也没有人，唐明直到早上都没有回来，现在已经將近中午，手机上也没有任何讯息…… 星羽起床后，令人难熬的头痛又犯了，她不觉得自己是矫情的思念唐明，晚上没回家的情况也不在少数，跟唐明一丁点关係都没有。 她直接打开灵魂片玉，经过一晚黑色棉絮依旧没有一点减少，昨晚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星羽嘆了口气，明明以前就算慢，也能感觉到【净化】的进度，现在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正犹豫要不要再问问结衣。 “说到异质，这是与魔法截然相反，天生相剋的物质，没有魔法的玄妙和法则，但也算是千变万化，而且具有极强的侵蚀能力。” 那边薰风也正巧拿出自己的灵魂片玉，给叶菁菁讲述知识。 本来想要担当小前辈的枪红和要树立稳重形象的乌梢，都在一边偷懒。星羽半天都神游天外，薰风只能自己担任老师的职责。 “面对虚兽时切记要小心，別鲁莽的近身格斗，枪红她近身战斗之前加持了好几层【自然术式】，依旧会有侵蚀掉魔法屏障的风险。”薰风认真地提醒道。 叶菁菁双手放在双腿，规规矩矩地回答：“我明白，我见过……电视上有些巫师都被异质侵蚀掉身体。” “嗯，消灭了虚兽或与异质成功共生的邪恶分子后，你可以將无主无攻击性的异质吸收进【灵魂片玉】，然后利用投影净化。” “我们可以吸收吗？”叶菁菁举一反三道。 “很可惜，不行。”薰风摇摇头否定道： “很多人认为魔法少女回收了异质，可以吸收增幅实力，但其实並没有用。回收只不过是防止异质会寄生到其他人身上，成功的共生只是极少数人的幻想，大多数人会被腐蚀的骨头都不剩。” “叶菁菁，你只用记住提升实力完全与【脉轮】掛鉤，就是乌梢前辈跟你讲的那些，包括净化异质的速度和其他能力，都是由【脉轮】决定，五轮意味著五项素质，这是魔法少女实力评定的绝对標准。” “我……记住了，我会努力学习的。”虽然叶菁菁似懂非懂，但她还是记在了本子里。 “有个问题能问下吗……”她想到什么，又举起手问道。 “你问。” “净化异质这么好的方法，只有魔法少女能做到吗？我好像……从没见过其他巫师能处理虚空异质，甚至击杀后都无法回收，这不是很麻烦吗？” 叶菁菁想到以前总是见到一群巫师时不时封锁一大块地方很久，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直到魔法少女姍姍来迟后，就会快速解除封锁。 她成为魔法少女后才知道，是因为无法处理虚空异质，必须等待魔法少女“打扫卫生”，这样又麻烦又危险。 城市里总有不怕死的人对【异质】趋之若鶩，得不到魔法眷顾的贪婪者，甚至想要衝卡尝试与异质融合。 “目前来看……没有，【净化】並不是一种术式，无法传授和学习。”薰风本身就是个稳重的女孩，魔法学习非常认真，在术式研究上更是几人之中最优秀的。听到叶菁菁的疑惑，她轻声娓娓道来。 “你可以想像一下，魔法少女就像是一个澄澈的容器，异质锁在其中，接引魔想天外的投影“照射”异质，化为虚无，这是魔法少女天生的能力。” “好玄乎啊……”叶菁菁吃力地想像著。 “魔法是一种想像和信念的果实，很看想像力哦。”薰风宠溺地摸摸叶菁菁的脑袋，少有地俏皮一笑。 “所以再充裕的魔力，再厉害的魔法，也不代表能够【净化】异质，只有咱们变身后的那具【身体】，才是核心。反正咱们五人能者多劳，只一两刻钟就能净化乾净，就算负责整座城市，也没有很大负担。” “听起来……魔法少女像是熔炉，只有这一口锅能够把异质烧乾净。”叶菁菁歪著脑袋，想了半天，冒出自己的理解 “……还挺形象，比净化这个词更好用，菁菁你悟性真好，进步很快啊。”薰风忍不住讚嘆道，甚至有些亲昵地直接叫小名。 因为异质的毁灭和腐蚀属性，魔法少女的前辈们总是以【净化】来形容这种过程，现在看来，不如说起锅烧水，把异质给烧“干”了。 “叶菁菁这你都没被薰风绕进去，她可是个『老学究』，真棒，我们中午去城东巡视，然后去吃自农家乐吧！”乌梢鼓起大拇指，又把话题转移到午餐上。 魔法少女去吃农家乐……枪红嘴角抽抽，她还是更喜欢安静典雅的西餐厅，还有各式各样的可颂、可丽饼、提拉米苏、牛乳卷…… “喂！小……枪红，你下午有课不？”乌梢扭过头，挑了挑眉。 “都是选修，我可以选择不修！”枪红还是愿意多玩玩叶菁菁，就算是农家乐她也只能“忍痛接受”。 “那待会出发！”乌梢站起身活动起筋骨，也没有询问星羽。 这並不是排挤，而是星羽身为四页魔女，实力进展飞快，她毫不懈怠，总是独自冥想，专心摸索新的术式，大家都不会主动打扰她，该到时间，星羽会主动出声的。 她的实力越强，代表著方洲市越安全。 叶菁菁和薰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星羽心底，她捏了捏手里的灵魂片玉，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 以前偶尔也会这样，大不了多等两天就净化乾净了，慢慢来吧，不过是头痛而已，她告诉自己不用著急。 第143章 同学会转葬礼 唐明定了个酒店，熬到了11点才起床去上班，不然大半夜住酒店，大清早就离开，实在有点亏……反正花姐已经给他放了假，甚至今天都不用去上班，但他他还是在离开酒店后驱车前去公司。 因为组织內同僚昨天就將林若雨的详细资料放在了他桌上，但他却没注意。如今正好没事，他决定过去查阅一下。 看了眼手机，林若雨整个上午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没多说什么，在车里拿出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当场整理一通著装。 好在他总会感谢偷偷摸摸的冒险，衣服的破损更换也不是少有的事。不然穿著一身轻薄睡衣去上班，可什么都解释不清。 到了公司，花灵幽果然没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享受，他稍微整理一下堆在桌上的文件，处理电脑里的工作內容。 虽然花以幽打过招呼，组里不会给很多工作，也不会催，但唐明看到一堆待办红点，总是有点强迫症要去解决。 收拾了一番后，他有些期待地翻开档案袋，里面是装订好的几页资料。 2021年，歷史性的一年，林若雨从外地来到方洲市，18岁，与唐明年龄相仿，一同进入方洲大学…… 之后的生平经歷与自己所知的没有什么衝突，他看到两人经过同学联谊认识的句子嘆了口气，自己要是早点查阅对方的资料就好了，还是不够慎重啊…… 认识到结婚直到现在，这三年的信息没有什么问题。值得一提的是，林若雨现在的公司只成立了不到一年，算是家新公司，业务主要是负责商业活动，如今主要为魔法少女组合aurora进行舞台和服饰设计，甚至还拿到了代工周边服装的单子。 唐明撇撇嘴，怪不得对魔法少女那么崇拜，敢情是大客户。 有空他考虑去一趟林若雨公司参观参观，不知道天天乾的这么累，到底公司是有多难。他心底其实还潜藏著点心思—— 说不定能遇到魔法少女，那个星羽似乎就是aurora组合的其中一人吧。 唐明又前后扫了一眼，感觉还是挺满意的，生活轨跡，朋友接触，以及行为异常都分析都面面俱到，基本把林若雨的关係网挖了个底朝天。 只是搬来方洲市前的资料语焉不详，【虚空入侵】后，各城联繫斩断了大半，大部分人甚至都是逃难过来的，收集不到多少之前的消息也没啥办法。 不知为何唐明对比完资料，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似乎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在失忆之前，两人之间会发生不少精彩浪漫的故事，但完全没有……普通的认识，普通的看对眼，普通的校园约会，毕业就顺理成章的结婚。 他们这几年也没有离开本地，唐明猜测两人去海边旅游的经歷，只是失忆脑抽罢了。 “还真是平淡如水啊……” 唐明摇摇头，倒是没什么不满，心里默默记下各个事情的节点。 一方面有助於应对林若雨的对话，另一方面也是帮助自己恢復记忆，情绪和记忆错位的感受很不好。 至於林若雨的身份底细，花以幽是这样说的： “姐姐拜託我调查了，她的身份没啥问题，魔力天赋差得离谱，连最差的巫师都够呛。没想到竟然是你要求深入调查……还挺大公无私的。” 唐明只是“亏心事”乾的不少，“將心比心”会对林若雨有猜疑。既然组织的人都这么肯定的表示没有威胁，他也就完全放心了。 他不禁哑然失笑，本来就是啊，两夫妻都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概率可比虚兽一头撞死在栏杆上还低…… …… 对魔部的联络人与星羽进行日常沟通，星羽面前是破损的屏障装置，已经失去了抵御和拖延城市外虚兽的能力。这样的东西会由对魔部回收处理，更换新的媒介和充裕的魔力重新部署。 “我已经塞了个应急的在这个坐標，够维持半天。布置好后不用管，会自然消散，记住今天之內要补好屏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若雨皱起眉头，这么一圈巡视下来，有不少魔法屏障都出现破损，已经无法维持整座城市密不透风的保护。 其实外界的虚兽与城市內裂泡传送出的虚兽没有多大区別，但同时出现十只虚兽和百只、千只虚兽，在热武器无法造成足够伤害的情况下，城市內的巫师很容易被堆死。 魔法少女就算能飞逃离开，这座城市也只能沦为废墟了。 “我明白了，马上就上报边境防卫处。” “或许已经有些脏东西钻进来了，还有那个【教团】，如此正大光明的混进来，不知道陆行舰桥的安检是怎么做的？” 她神色担忧地望向其他队友，枪红叶菁菁等人正仔仔细细排查异质，以防出现一点虚空异质，侵蚀掉整个屏障的灾难发生。 刚掛掉电话，另一通电话无缝打了进来。 “餵？老板娘你……”星羽礼貌地打招呼。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哦，有人在调查你——林若雨。” 里面传出低沉磁性的女性嗓音，靡靡之音像是在人的心肝上挠痒。这声音正是【茶馆】的旗袍老板娘。 “是谁呀？”星羽疑惑道。 “不知道哟……我的关係网平时也会帮人收集打听资料，这次我偶然在例行上报中看到你的名字。” “没有什么关键的被泄露出来吧……”林若雨小心问道。 魔法少女的真实身份是至关重要的命门，无论是自己的社会关係，还是脆弱的肉体，都防不住四面八方的冷枪暗箭。除非拋弃一切社会关係，独自一人生活在无人之地…… 林若雨知道有一位魔法少女就是这样的，那个魔法少女独自一人成为整座城市的守护者，七页的实力令所有蠢蠢欲动的危险分子不敢高声言语，至於【大妖级虚兽】更是隨意剿杀。她没有任何队友，似乎因为各种情况全部消失，或许是死了吧。 这种魄力——至少星羽觉得自己做不到。 “我看了下没有，都是一些明面上的生活轨跡，还检测了你的『魔力天赋』……身体杂质极多，评价为三脚猫功夫，真刻薄啊！”老板娘在电话那头揶揄道。 “呵呵……”林若雨皮笑肉不笑，她也不在意所谓的魔力天赋了。 “调查你的势力还挺谨慎的，我也不敢反追踪，本来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这一打草惊蛇引起注意可就完了。”老板娘稍微认真地解释道。 “嗯嗯，我明白的老板娘，多谢你了……我大概知道是谁调查我了，他们势力確实大，不过不用担心。”林若雨若有所思。 “是谁啊？”老板娘好奇道。 “一家公司的秘书，应该对我有点好奇……”怕对方听不懂，她补充道：“公司背后是【巫师共护塔】。” “……明白了，怪不得手法这么隱秘，乾净利索。果然和对魔部相比，共护塔水平就是高不少。” 老板娘该提醒的提醒完了，便爽快地掛掉电话。 林若雨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昨天还是有些冒险了，因为一点点担心和好奇，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放在危险的地方，她检討自己的不成熟，爭取下次不再冒进。 叮！ 林若雨眼睛挑了挑，唐明终於捨得给她发消息了。 “是道歉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林若雨自言自语的点开聊天框。 唐明：……你还记得今晚的同学聚会吗？周五了。 林若雨：……记得。 她扁了扁嘴，原来是用正事来开启话题，她还不得不回应对方……唐明真是可以的。 唐明：地点改了……有个同学去世了。 第144章 附魔术式 什么？！ 林若雨一脸问號，前脚同学会，怎么转头就变葬礼了？ 打字太慢，她犹豫了一番，还是拨出电话。 “怎么回事？”唐明的声音一响，她直接问道。 唐明停顿了一下，见她完全不提其他，便简单解释一番：“江河刚跟我联繫，那个潘惜文……” 潘惜文是唐明的同班同学，无意被捲入前两天的虚兽灾祸中，重伤感染。加上一直身有痼疾，以前在班上看著就不是很健壮，这次在很不幸没有抗住。 这次本来也约好了参加同学聚会，家人在犹豫过后还是告知作为组织者的江河，他来不了了，同时葬礼会在今天下午完成，然后尸体会直接送进焚化炉。 “这……葬礼这么快？”林若雨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她几乎不认识潘惜文，或许在一些同学聚餐中见过，她憋了半天只能隨口问道。 “是很快，如今人们生死见惯了，官方也没空在乎太多。况且殯仪馆排期特別满，江河说周五这个位置还是人家空出来的，如果不行就得拖到一个月后了，那只能先火化……看不见仪容了。” “这也太……快了。”林若雨不知说什么才好，“对了，难道巫师也救不了吗？有没有用过治疗的魔法。” “林若雨……”唐明嘆口气，“城市內官方巫师总共才一百多位，更別说专业的治疗巫师，潘惜文一个普通家庭怎么请的到，而且走得太快，家里都来不及寻求关係，如果我知道的话，还能问问医院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唐明与潘惜文也不熟，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又住在隔壁宿舍，大家时不时会串门聊天。虽然城市內意外繁多，谁也不知道第二天会怎么样，但听到身边的死亡的消息，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江河说都组织好了活动，乾脆大家去参加一下葬礼，见最后一面，就一个小时后，之后再聚个餐。”唐明道。 “我……你知道我不是你班上的同学。”林若雨有些迟疑道。 “江河肖子轩这些人你又不是不认识，本来说好了的，遇到葬礼就突然不去……有点不好吧。” 唐明听得出对方的些许犹豫和尷尬，他乾脆地劝说道。 “这確实……不太礼貌。”林若雨一时噎住，吵完架后她確实不想跟唐明一起“恩爱”地参加同学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突然不去会让唐明在朋友那有些难做。 至於是不是同学的问题，本就是个藉口，其他人还能不认识嫂子嘛。 “不好请假？还是不太想去？” 两人沉默了一番后，唐明张口再次问道。 “没事，我跟老板说下就行，周五很容易请的。” “那就好，这个时间確实尷尬，抱歉了。”唐明挠挠头髮。 “这么客气干嘛，搞得咱们这么生分……待会见吧，地址发我。”林若雨觉得有些彆扭，草草说完后便掛掉电话。 星羽飘到几人身边，叶菁菁已经在用自己“写”出的新术式，对媒介进行【附魔】。 是的，叶菁菁掌握【召唤术式】后，决定走【附魔术式】这一条路，这样可以增幅召唤的使魔嘲笑蝠，效果事半功倍。 白天在基地，结衣调出拥有无数条术式解析的魔法原典，经过薰风手把手指导，叶菁菁成功掌握属於自己的术式。现在她正进行实操，为边境光束炮进行附魔。 隨著术式展开，铭文在空中化为一团烈焰，包裹住光束炮，却没有损坏光束装置。 下一刻，光束炮发起白光，一道经由媒介驱动的魔法光束向视距一些孤身游荡的虚兽飞去。 本来普通的白炽光束，在叶菁菁的【附魔术式】下，转化为外红內紫的炽焰，刺破空气，留下一条条黑烟，转瞬间打在虚兽身上，熊熊烈焰席捲整个黑色晶甲，无论虚兽怎么奔逃扭动，最终都被烧的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很棒啊！本来只有贯穿伤害浪费了大量魔力的光束炮，经过附魔可以將所有魔力烧在虚兽身上，如果魔力抽多点，一发就可以灭了它！很棒很棒！” 枪红遵循好老师的优良传统，立刻点讚鼓励，给予叶菁菁表扬。 “效果確实不错，就是空中那些黑烟说明术式不够凝结，魔力中途烧掉了一些，你可以在火焰迴路外包裹一层隔断，设定个时间开始释放……” 乌梢却没有继续夸奖，而是认真地评价一番，惹来枪红的白眼。 “嗯！我……知道问题了，我再试一次。”叶菁菁脸上露出几分喜悦，几分娇羞。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还不用你扛起大旗呢……星羽？” 乌梢摸摸她的脑袋后，朝飞落在身边的星羽挑挑眉，眼神里有疑问。 林若雨看了下时间道：“晚一点我得先走，其他任务就拜託大家了。” “好的！”几人互相看了看，举起ok的手势。 林若雨將几个方位的总系统进行魔力充能，之后的工作交给几位队友后，她便先行离开。 临走前她嘱咐道：“教团的踪跡稍微留意下，那些出现痕跡的位置大家一起去检查，不要分兵掉队……” “星羽姐我们明白的！不用担心啦，葫芦娃救爷爷的下场我们还不清楚吗？”枪红乖巧地抱住星羽的手臂，稍显贫瘠的身材轻轻蹭蹭。 枪红头顶总是“常驻”的精灵结衣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一问就是寻找新的魔法少女人选，反正不愿意跟她们干巡逻检验的工作。 “我到门口了……你在哪里？”林若雨发消息道。 “看到你了，转过头。”唐明回復道。 林若雨转过头，唐明就站在后房对她招手，她调整一下表情，稍稍思索一番后，迈著轻快的脚步走到唐明跟前。 “挺好看的……这身。” 唐明上下扫过对方，林若雨依旧不施粉黛，穿著一身黑色的针织蝙蝠衫，宽大的衣摆隨风摆动。高领的面料包裹纤细的颈项，她比唐明稍微低半个头，微抬起头看向唐明，睫毛轻轻眨动，翻动轻柔的帘幕。 “我特意回家换的。”林若雨抿著嘴巴，有些好笑。 她確实是专门飞回家，换好衣服再坐地铁过来的。 “先进去吧……晚上先一起吃完饭再说，好吗？”唐明伸出手，犹豫后又放下，转而询问道。 “放心吧，不会给你添乱的……外人在呢。”林若雨白了他一眼，仿佛看透他一般，无声笑笑。 第145章 搬运遗体？（3.6k求票……） 天气一如既往的晴朗，阳光在下午落山前，向城市宣泄著耀眼的光芒，下方的人潮络绎不绝，就像逛集市一般热闹。 唐明和林若雨挽著手走进殯仪馆，途中穿过左右一间间大门，这些分馆都预约的满满当当前，每个馆前一簇簇人群凑在一起，嗓音嘹亮地交流著这些年的感情，除了肃穆的衣著外，大家脸上不见多少愁容。 江河正站在其中一个小馆前抽菸，见到他俩，立刻掐灭指节长的菸头向他们招手，唐明走过去后，江河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还在吵架？” “啊？什么……”唐明奇怪地看向对方，挽著林若雨的手臂紧了紧。 江河瞄了一眼两人，又看看挽著的手臂，眯著眼睛道：“还在彆扭？快一年了。” 没等唐明说话，林若雨先开口嗔道：“別瞎想，就是这两天有些小矛盾，小事。” 江河不置可否地努努嘴，唐明锤了他一下。“眼睛这么尖嘛，没事多想想你以后，別搁那研究我们了。” 江河这傢伙眼睛是真尖，知道两个个气氛有点问题还直接指出来，也就是两人都与他关係不错，才没有生气。 江河是他的宿友，也是大学的风云人物，人缘特好，林若雨因为社团活动，与对方也有著不错的关係。人长得挺帅，擅长组织活动，就是自己没个正形，毕业后这几年也没安稳下来，总是往城外探险，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什么地方。 江河笑笑不说话，整个人吊儿郎当地抖著腿。 “別扯別的，现在咋样？”唐明问道。 江河正经地收敛道：“还在聊天准备，待会开始后亲朋去里面走下就行，我们可以不用跟进去，仪式结束后，就要去火化了。” “看著里面人不太多……”唐明往里面瞧了瞧。 “潘惜文家也没认识那么多人，就这样吧。” “那我们还是跟著站进去吗？”唐明看向林若雨，人气少了总觉得不太好。 林若雨乖巧地点点头：“好啊，咱们也没必要傻站在外面，陪一下唄。” “那也行……咱们充充场面，先进去看下吧。”江河招呼两人走进馆內。 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闹腾，房间边上摆著几张桌子，几桌人打著麻將，侧室里也传来麻將的撞击声，而棺材和花坛就摆在房间中央…… 两人脸上一抽，淡定地到相片前拜了一拜，跟一旁的家属点点头，父亲出去接待亲戚，母亲和妹妹脸上都是疲惫和迷茫。 唐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水，放在林若雨手中，自己又拿了一杯，拉著江河走出室內，林若雨留在了里面，跟认识的同学聊天。 “这怎么还有一群人打麻將……”唐明指了指房间里面。 “噢，这两年流行的丧事喜办，其实也是一些人老家的传统，带到方洲市来了，想著让人走的时候热闹一点嘛，我也算大开眼界。”江河知道他会有疑惑，便解释了一下。 “我们这本地人以前確实没见过……学到了，怪不得外面经过的那些馆都挺热闹的，不像以前印象中严肃沉闷的样子。” “还要配点大雨乌云是吧，哭天寒地是吧，现在不兴这样了哈哈！”江河习惯性没个正经，自然地捧哏道：“大家生活都累，没必要。” “其实也习惯了，生死一瞬间，指不定明天一个裂泡就出现在眼前，一头虚兽扑出来。该接受不了的就接受不了唄，现在活著的……就当意外是生活的一半吧。” “人总是能適应的……”唐明轻轻点头，打量了下对方打趣道：“这就是你享受刺激的理由？说话这么有哲理，不会是被异质寄生了吧，江河这人已经是个假的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別乱说！”江河扫了眼四周，朝著唐明的背狠狠来了一掌，压著声音道：“要是被人举报，带去对魔部调查管个几天，那会噁心死的！” “看来很有经验嘛。”唐明放鬆地耷拉著肩膀，跟江河在外面吹水。 这一段时间又是失业又是跳槽，唐明忙得精疲力竭，跟之前的朋友都没怎么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遇上过来的其他朋友，几个男人就这么站在墙边东拉西扯。 唐明瞥了眼屋子內的林若雨，对方也围在三两好友中间，眾星捧月。他看过去一两秒后，林若雨感受到目光，瞧了过来，却只能看到唐明的侧脸。 …… 隨著音乐和悼词结束，眾人走完灵柩一圈，完成仪式后，在亲人的跪谢下离开现场，接下来遗体会送去火化室，排队等待火化完成，骨灰盒就由亲人寻找个地方安葬了。 时间安排的很赶，还有无数家庭要等待遗体落土为安，刚完成仪式，他们的房间就被清理乾净，之后要为下一个预约的客人准备。 唐明走在人群最后，走过连廊时看到庭院对面，几个人拖著银色光面的金属箱，箱子有一人那么长，半身那么高。 唐明瞟了一眼，收回目光没去在意。 “接下来我们就去市区吃饭，江河安排好了地方，大概二十个人左右吧。”唐明跟林若雨说道。 “晚上会弄很晚吗？”她想著晚上还要出趟门，对魔部的工作质量实在令人不放心，她只好“义务加班”了。 “吃完可能还要去酒吧唱歌之类吧，你要是不想去，咱们说一声先走。”唐明看出妻子的犹豫，轻声说。 “不用……你玩的尽兴，我自己回去就行。”林若雨尷尬地垂下眼瞼，她又不回家，被唐明拉著她还怎么找藉口。 唐明神色一黯，在他眼中林若雨依旧在生气，给他面子来参加聚会已经很好了。他想著也没必要凑上去找骂，便尷尬点头，没再说话。 两夫妻这样並排走在人群最后，也没再挽著手，各自好奇地打量空气中“有趣”的事物。不知情者可能会好奇这俩不认识的，怎么还靠得这么近？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去停车场跟江河匯合，等火化完成我们就走。”唐明选择尿遁。 “好……” 林若雨刚准备用这理由的，却被对方抢先了。 “我开车了，你去车里坐下吧。”唐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林若雨后离开。 殯仪馆是一圈低矮的建筑围著一个大的庭院，每间屋子之间穿插著连廊。洗手间只有庭院对面才有，唐明只好绕一大圈连廊走到对面去。 “来都来了，上一个吧……”唐明自言自语地轻嘆。 刚出洗手间，唐明视线內又出现那具银色大箱子，如果没认错的话，搬运的还是刚才那几个人。 “刚才不是已经搬走了吗，怎么还要搬一次……”唐明嘟囔著。 他不想这么快回去找林若雨，回头看看了看，好奇地跟了上去。 他看了眼几人的轨跡，似乎都是从火化室方向出来，他们没有在任何房间停留，直接向建筑外离开。 一人长，半人高……这么大的箱子，唐明“恶意”猜测里面像是遗体，他本以为这些都是仪式结束后將遗体搬运到火化室的方式，对方却反其道而行之，从火化室出来，往建筑外走。 嘶……唐明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眯起眼睛，自觉退后几步，拉开跟踪的距离，视线依旧咬在几人身上。 几个男人扛著箱子走到殯仪馆边上的麵包车后，打开厢门，车上的人將沉重的箱子拖了进去，然后將所有车门关上，搬运的那几人就这么傻傻地站在车外聊天。 过了一小会，厢门打开，里面那人將银色箱子吃力地推出来，外面几人立刻凑上前，扛起银色箱子原路往回走…… 上车了不走，就这么站在边上等，过一会又把箱子扛回去……这些人的行为太古怪了，唐明捏著下巴，躲进旁边的墙后面。 几人浑然不觉地扛著箱子走进连廊，方向是火化室。 唐明没有没有跟著他们，而是靠近那辆不起眼的麵包车，他十分小心，要是惊扰对方，下来一车麵包人他就完了。 唐明下意识左手握拳，手提箱冰凉的金属手柄能给予他十足的安全感，可惜还在车上。 他绕了半圈，確认车上只有一个人，四轮的弹簧很高，说明车上的东西很轻，他变態地猜测里面会有几具尸体这种想法，想来是不可能了。 再说殯仪馆十分热闹，到处都是人，搬运遗体这种事罪又重，又赚不到钱。唐明想不到动机，只能归咎於自己看犯罪小说多了。 他回到建筑內，那几人正好从火化室出来，依旧是扛著银色的箱子，看痕跡还是同一个箱子。 唐明眼皮跳了跳，气息莫名有些不顺，他隨意瞥见一人抬著的手臂，有些酸痛地往下落落，再看其他人似乎也是这样，箱子没有上一次抬得那么高了。 好像是变重了，还是他们搬多了累了？ 可是这么搬运东西，麵包车也没有变重，如果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更不需要四个人扛著这么大的箱子来回跑吧，就他所见……都有三次了。 唐明觉得有些矛盾，他嘖了一声，看向手掌，如果自己拿著手提箱就完全不怕了，直接去车上敲门问就…… 唐明面色一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仔细瞧瞧那几人扛著的大箱子。虽然没有摸到，他总觉得质感和纹理十分类似。 不会吧…… 唐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忽明忽灭，转头大步流星向停车场走去。 “啊！你回来了？” 林若雨坐在副驾玩著手机，唐明突然拉开车后门，似乎把她嚇了一跳，腿上盖著手机，转过头惊骇道。 “没事，有个朋友有些商业上的事情问问，我拿下手提箱。” 唐明心里揣著事情，根本没注意林若雨的异常，他眼中只有后排的银色手提箱，打了个招呼就关上门离开。 林若雨还保持著扭头的姿势，一楞楞地看著唐明的背影逐渐消失，才缓过神来。 刚才真的嚇到她了，后门突然打开，她太专心了吗？连唐明的脚步声都没感觉到……林若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整个城市监测绘製的魔力和异质波动图。 有手提箱在手，隨时能“召唤”异质融合的安全感直线上升。他信步走回原来的连廊处，这边在殯仪馆最里面，只有三三俩俩的人，都是找个人少地的老菸鬼。 唐明这次看到那几人还在原来的地方，扛著箱子朝麵包车的位置走去，甚至连姿势都大差不差。 他当然不认为这些人在玩时停的play，那只能是又搬了一个来回，被他正好撞见。 他快步走到几人后面，跟著走出连廊，和对方只有七八步的距离。 那几人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没有露出任何紧张的表情。 唐明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跟著几人到了殯仪馆外，怕对方起疑，没有再跟上去。 “倒要看看你们是往哪里运……” 第146章 自己当鱼饵（4k） “这还得多少趟啊，就不能一次多派点人弄吗？” 几人搬著大箱子从车上下来往馆內走，其中一个年轻的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人不屑道：“多人有啥用？就一个箱子你不懂吗……再来个五六次差不多了。” “別交头接耳！隔墙有耳。” 跟在后方承受大部分重量的健硕男子沉声警告道，锐利的眼神往周围一圈扫过。 “赶快点吧，祭司等著宿体呢。”確认没有异样，他催促道。 唐明没有再跟踪他们，刚才的近距离跟隨，他已经仔细確认了银色箱子的光泽，与他手中的手提箱很像。 他的眼睛没有穿透共功能，表面光泽相似没有任何说服力。唐明拎著箱子，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仪式前潘惜文家里亲戚递的。 他不抽，顺手塞进了口袋，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嘟、嘟、嘟！” 手背敲上麵包车铁皮他就感觉不对，这种廉价简陋的小麵包唐明是坐过的，那铁皮薄得一层纸似的。可他这一敲，声音敦实厚重，比百万的豪车还沉稳。 里面就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悠哉地躺在座位上，椅子半躺，在那玩手机。听到有人敲门，他面色一滯，一瞬间就控制住了表情，面色不动地摇下窗户，看见一个男人捏著根烟站在车窗外。 “兄弟，有火不？”唐明露出諂媚的表情。 “自己没有啊……”男人骨相十分老成，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皮肤反常的好。 “放桌上就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唐明不好意思地摇头，藉机隨意扫过麵包车厢內。除了他一个人，后面的位置一直到后尾箱都是空著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只有车厢內壁似乎涂了什么材质，反射出五彩斑斕的黑色。 “儂……”男子瞟了眼唐明背后，放下手机，从手边掏出一块打火机，给他打火。 好人吶……唐明心中这么感嘆，但他没有把烟往嘴里塞，而是举著示意，“谢啦！” “行了，別打扰我。”说完男子摇上窗户，继续玩手机去了。 唐明转过头，看到里面“四兄弟”又搬著箱子出来，手是越来越“沉”。 他面不改色地离开了现场。 “那人刚在干嘛？”他们把金属箱子塞进车里，壮硕的男子朝唐明离开的地方努努嘴。 “他借火的……”车內的男子吃力地往里面拉箱子，然后关上车门。 唐明离开了现场，脑中过了一遍刚才看到的东西。 车厢內一大片空位用来摆放箱子，他们运了这么多次车里总该有点东西，可车厢依旧空荡荡的。 这四个人折腾了几回了，再来机会都不会任何区別……唐明不认为这些人搬箱子是为了好玩。 唐明看著自己的手提箱，手掌轻轻拂过，拨开两边卡扣。 “咔噠！”声脆响，手提箱打开，里面是细腻的黑色绒布面，公文包大小的空间没有任何东西，连一支笔一本书都没有。 唐明瞳光一亮，喃喃自语道：“不至於吧……这么巧？” 他合上箱子，紧紧握在左手，他扫视周围，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监控。 下一刻，手提箱凭空裂开，汹涌稠密的紫色丝线从张开“巨口”的箱內喷出，包裹住箱子，包裹住了他整个身躯…… 凝练的虚空气息冲天而起。 麵包车內的男子打开大箱子，里面静静躺著化好妆的遗体，但摆放的动作隨意简陋，就跟扔垃圾一般倒在了箱子內，身上还沾著几根花茎和马蹄花叶。 如果唐明看到遗体，或许会骇然，或许会默默摇头——这人正是移送火化的潘惜文。 之前来回运送的箱子，里面都装著结束葬礼后的遗体，而这一次轮到潘惜文了。 外面的四人隨意聊著天，对里面的事毫不关心。而车內唯一的男人触碰金属箱內的边壁，上上半身的皮肤冒出一块块紫色物质，下一刻从毛细血管中爆出——是异质。 细腻的皮肤被异质转化的黑色晶体包裹，男子在车內保持跪姿，弯著腰將上半身探入箱內，包裹著晶甲的脑袋贴在潘惜文身上。 朴实无华的箱子亮起黑光，狭小的箱子內逐渐形成一团裂泡，不规则的球体极不稳定的上下滚动，但在男子整个上半身虚抱住球体后，立刻变得凝练稳定。 一个小型的裂泡生成在了箱子中。 而男子与异质融合后和裂泡中浓郁的虚空气息，皆被麵包车壁的特殊涂料给挡住，没有向外面曳出任何气息。 这一套工序他们完成了好几次，只要等遗体通过裂泡中传送空震之地后，箱內便会空空如也，打开车门，如法炮製再一次搬运其他遗体就可以了。至於火化炉里烧的……骨灰盒里放的是什么，那就无人知晓了。 这就是搬运了那么多“东西”，车內都不见踪影的原因。 不得不说麵包车坑坑洼洼地廉价外表极具欺骗性，內层的特殊製造竟然完全锁住了任何一丝异质气息，连唐明之前跟到外面，都察觉不到异常，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么正大光明地干了多少次，可惜这一次…… 林若雨猛地抬起头，神色立变，她迅速打开车门，回过身朝殯仪馆后门方向眺望。 人群依旧热闹不绝，天空没有任何变化，她眯起眼，手心贴在修长的颈部。没有一刻犹豫，她开启简易探测魔法，朝不被观测的角落跑去。 下一刻她手中的屏幕也亮起红点，警报器有了反应，检测图上亮起警报，就在她所在的位置。 林若雨站定后，一手將手机收好，另一只手捏紧灵魂片玉，目光冷冽。 “变身！” 唐明打量自己进化到【破茧】后的第二阶段，变得愈发纤细，他稍作思考后，全身晶片颤动，凭空转化成皮肤和衣服，擬態成了何队长。 ——然后撒丫子往麵包车跑去。 刚才的气息扰动应该能触发警报，巫师是不指望了，希望魔法少女能快点过来，把这帮人留住。 如果是在杳无人烟的地方，唐明自己就可以把对方就地正法，但这里人员密集，他不可能为了多管閒事把自己变为眾矢之的。 毕竟对方“疑似”是教团，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虚兽。 “哐当！” 麵包车一边悬空，整个车身倾斜，好在车体十分厚重，没有侧翻倒地。 这一下竟然没踹烂，唐明收回右腿，右手的“皮肤”恢復为晶甲，一拳砸出，一边的车门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剎那间极其猛烈的虚空气息从洞口炸出，一直被压制的虚空气息十分浓密，形如实质，甚至令收回手的唐明被“吹”地后退几步。 这下好了，刚才是对魔部那边向各方面传递预警，现在建筑顶上的报警器直接发出刺耳的报警声，检测器判断必须告知民眾疏散…… 站在麵包车外的四人完全懵在原地，一系列变化几乎就在转眼之间。 一个人不知道从哪突然跳出，一脚踹在麵包车上，落地后又毫不犹豫给了一拳，整个隔绝涂层被打破，裂泡失控，下一刻殯仪馆建筑上的报警器响起。 馆內喧闹的人群彻底沸腾，匆忙却有序地朝外面跑去。虽然情况紧急，很多人脸上惊慌失措，但这么多年也算培养出一定程度的秩序。 反正普通人只能跑，没跑成的结果……来殯仪馆是干嘛就不用多说了。 全部车门打开，里面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跳出来。另外四人站在男子身后，看向变为“何队长”的唐明如临大敌。 当先的男子上半身已经包裹住晶甲，其余四人身体各个部位也冒出一块块晶甲。 唐明扫了一眼，几人实力都不强，体內异质非常少，连转化的晶甲都只能覆盖身体的一部分。当先的男子算是最强的了。 因为裂泡不稳定的空间扰动，整个车子翻在地上，车体结构也扛不住力，顶盖直接散架。 银色箱子滑了出来，唐明下意识一瞥，墨色的裂泡即將消散，箱子內的东西已经被捲入其中，隨著完全传送完，裂泡的“使命”就完成了。 唐明瞳孔猛缩，如他所料他们確实是在运送遗体，而最后这半截身体已经被裂泡吸了进去，潘惜文的脸照进眼底，没等他反应过来，脑袋也吸进了裂泡中，一切消散如烟，箱子內不再有任何东西。 “潘惜文……”唐明看了看箱子，又看看面前的五人，一时无话可说。 “你是……”当先一人眯起眼睛，凝重地审视著他，“你是驻守方洲的何队长？” 没等唐明思忖著该说什么，或是直接一拳揍上去时，对方狡黠一笑： “你就是昨天到祭坛大闹一通，气得祭司大怒的那头虚兽……真是厉害啊。” 男子语气嘲讽，但全身压低，神態明显变得紧张，后面的几人听到后更是有些急躁慌乱。 他们是知道有头人形虚兽刺入祭坛，祭司亲自追拿，等他们到时虚兽不见了，祭司却没了半个身子，元气大伤，全靠异质构筑“偽体”暂时支撑活动。 “他有偽装能力，完全偽装下你们很难分辨出来，特別要小心那张脸——方洲驻守教队何进！” 当时祭司阴沉沉地低声吼道：“各位隱蔽身份，全城搜寻『何进』和一个女人！” 这么快他们就遇见正主了，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要是能带情报回去，那是头功一件。可他们真的能回去吗？这可是把祭司大人都打成重伤的虚兽！ 几人毫不畏死，为了新人类他们可以奉献生命，不然也不敢与异质尝试共生。 但事情败露，他们必须得逃了…… “別想逃！” 一声冷冽嘹亮的声音刺破空气，不是唐明口中传出，而是从天上传来。 唐明全身一震，整个人稍微慌乱了一刻，又缓过神露出愉悦的微笑。 他转过头，魔法少女星羽正漂浮在空中，脚尖一踩，身形飘然落下，看似柔缓实则一眨眼就到了他们面前。 没等上方黑影压下，唐明甩身点地，一个弧形的弹跃到五人身后，有人反应过来，忙跳起四散逃跑，嘴里还大喊：“快跑！” 唐明后发先至，直接抓住跳起几人朝空中的星羽扔去。 卸力后旋身回望，星羽左手符纸已经熠熠发亮，右手的纸页开始翻动，符纸朝扔出去的几人飞去。 唐明见势暗喜，如法炮製抓住剩下三人，一一朝天上扔去。 没想到星羽极其老练，虽然不明白几人情况，但“何进”的把戏，被她一眼看透。 见这人直接找人挡拆，肯定是个头目，几乎同一刻，她点了点半透明的书页，一条术式绕过五人疾刺唐明面前，术式化为迴旋的刀光，拉出五道虚影，朝唐明的脖颈四肢关节斩去。 “这么狠！” 见危险迎面而至，唐明不得不闪身躲过，又急急后退，避开后至半步的刀光，唐明脚尖前的地面拉出一条横沟。 如果是晶甲状態，唐明躲避这些轻轻鬆鬆，但他不想暴露自己“虚兽6號”的身份，不然对方穷追不捨，他不一定跑得掉。 不能使用晶甲防御，和迸射的晶丝，对面的普通攻击他都躲得十分狼狈。 唐明当机立断，抱住旁边的麵包车，將本就破烂不堪的车体撕开，遮住自己的身形，双手变为粗壮的晶臂，使出吃奶的劲朝天上一扔。 展开的车铁皮，直接跟在空中的五人后面砸向星羽。 十几米的高度，整个麵包车完全没有丝毫减速，就这么把前面的五人“打包”，劈头盖脸砸在星羽脸上。 “无耻。” 星羽骂了一句，但唐明哪里管这些，直接四肢並用，翻过殯仪馆的栏杆，扎进灌木丛，然后贴著地面穿过马路，钻进建筑群中。 唐明感觉这种逃跑路线似曾相识……他昨晚从学校跑也是这个样子，只是这一次速度更快，姿势更不优雅。 但这招確实好用，五个人加上麵包车已经到了眼前，视野根本看不到唐明的身影，若是用魔法追踪，除非这几个人的命她完全不管了。 星羽十分不爽，她知道对方是吃准了自己，明明对方是最强的那个“头目”，自己这次却只能放任对方离开。 没办法，她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危机……思绪还未迴转，麵包车直接砸在星羽身前。 没有发出任何碰撞，或是爆裂的声音。 星羽胸前几十厘米的距离，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晕染了整个画面，屏障结结实实隔绝在车和星羽之间。 寸步不进。 第147章 顺藤摸瓜 星羽无奈地嘆气，手心一托，一个金色的球包裹著快变成废铁的麵包车，捎带五个面色发青的男人缓缓落地。 看了一眼远处，唐明早不知跑到哪去，星羽看著脚下的几人有些苦恼和烦躁。挑別的时候不好，非要挑葬礼的时候来，败坏兴致，等对魔部来后，殯仪馆还得被封锁起来。 人群见打斗声休止，空中也没有了魔法的光影飘起，逐渐平復了慌乱，慢慢停下脚步，原路走回来，凑热闹的凑热闹，有工作的还得继续工作。 甫一落地，五人便不安分了，扭动著身体想要逃跑，但星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手掌反握，金色的球体分裂成五个，分別包裹住五人，纤薄的气泡凝结成坚硬的边缘，死死锁住每个人的逃跑途径，如同浇铸完全的金球，困死所有逃跑的方法，任凭几人如何撞击都无法突破。 见几人跑不出来，星羽这才有空閒查看这台麵包车。 里面的涂层已经翻出来，星羽用手轻轻摸过，思索一番，又在指尖匯聚一点魔法注入其中，整面铁皮上的涂装都流转魔法的光晕。 这些黑色涂层里面掺杂了魔法迴路，功能是吞噬虚空异质。星羽意识到这几人肯定不是误入殯仪馆，她立刻联络对魔部的联络员： “人过来了吗？將殯仪馆封锁，所有馆內工作人员不能离开，一一盘查！” 这些人大抵是有什么任务，只是车子爆裂，涂层失效，因此才泄漏了气息被她发现。星羽总觉得那个逃走的人身上的气息令她有些熟悉，但那张脸她却毫无印象，好在她已经用魔力拓印下来，进行人脸识別就好了。 至於这几人……星羽走到他们身边。 “你们还是馆內的工作人员……”星羽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服，除了其中一个是便装，另外四人都是工服。“潜伏在这里做什么？” “臭娘们，別在这惺惺作態，你都知道我们与异质共生，你们这些魔法少女，不得给我们一个痛快嘛！”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臭骂道。 星羽微微鼓起腮帮子，挥了挥手，一个光团砸向那人嘴里，把那张臭嘴“堵住”。 “殯仪馆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你们盯上这里？还是说你们本就是这里的员工……为头目办事？”星羽若有所思。 几人眼神飘忽，又不敢反抗，只好扭过头不再多嘴，但其中一个年轻怯懦的忍不住瞟了眼箱子的方向，立刻被星羽捕捉到。 星羽走到其貌不扬的银色大箱子边，乍一看就是个不锈钢箱子，因此她才一时忽略过去。弯下腰仔细打量，里面有各种奇怪的针头和开关，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她注入魔力也没有任何反应。 角落的一片马蹄花叶吸引她的目光，在馆內做仪式时，透明棺內的遗体胸口似乎就摆放著这种花。 她手一招，魔力托起叶子飘浮在身前，她没有用手去触摸，与异质有关的任何人和物，对魔法少女都是危险的。 洁白的马蹄花叶沾染了一丝虚空气息，隱隱能看到紫色在叶片中流转。叶子在空中消散为烬，星羽退后几步，仔细打量著箱子的尺寸。 “星羽大人！支援都到了，来了两支巫师小队，配合警察將殯仪馆完全封锁。” 一人匆忙跑到星羽身后，向星羽匯报导。 星羽立刻吩咐：“去火化室，检查所有的尸体都去哪了。” “这……这不是都烧乾净了吗？”对魔部增派的巫师有些困惑。 “不一定，检查是不是真的烧了，何况总该有没烧的遗体，进出火化室的人员全部控制住，我怀疑这些教团的人需要祭品……” 星羽一眼就推测这些人是教团的，如今在方洲市风头正盛，到头搞鬼的异质邪恶组织，也就【新人类】教团一个。 她想到之前交战过的祭司，和遇到的那些被吸走生命的尸体，教团窝在殯仪馆的目的大概率与“人”有关。 只是她不明白死亡的尸体有什么用处，异质需要融合，可不是死物就可以融合的。 她脑中浮现潘惜文安祥的脸庞，深吸一口气。 血肉交织，融合共生，连活人都有被吞噬死亡的失败率，难道死人也可以培养成“教眾”？ 不管星羽如何猜测，对魔部的所有人都遵照她的指令迅速实行下去。 应对虚兽的战斗训练和魔法练习，这帮“閒人”是不擅长的。但管理调派普通人，他们可驾轻就熟。 没一会，各个区域就被切割封锁，所有人的信息资料都被一一查验。 拜此事所赐，有些仗著会点魔法逍遥法外的罪犯，因为参加葬礼也被揪了出来，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边江河跟著一大群人窝在停车场，规整出一堆空地安置所有人。他们的身份都要被一一排查，至於一开始就逃出去並且没有回来的人，那就不在管控范围內了，能应付应付已经算不错了。 “唐明这傢伙电话打不通……林若雨也打不通，这俩公婆去哪私会了？车门都不锁！” 江河人都要气晕，人不见就算了，他跑到唐明的车边，发现连车门都没关，甚至中控台上还有车钥匙，人全部失踪。 他只好把车门锁上，拿著钥匙不停地打电话，这么一搞，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晚上的聚餐。 “嘿！怎么样？” 后面一只手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当场把他嚇得弹起一米高。 “我靠……別冷不丁从我背后过来啊。”江河没好气地给他一拳。 唐明耸耸肩，“就是为了试你才这样，你这么怕怎么出城冒险的，万一遇上点什么，不给你嚇尿了？” “你放屁！你就是不懂生死之间的临场反应，我这种反射弧极短的才能在危险降临时快速躲开，你还在那装逼站著不动，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江河又给了他一拳，不屑地摆摆手。 唐明不置可否，看到江河递给他递给她一串车钥匙，疑惑道：“什么？这是我的车钥匙？” “还好意思说……我过来时你车上一个人没有，车门也没关，钥匙都没拿，我都没你这么敢炫富。” “我把车钥匙给林若雨了，她不是一直坐在车里等我吗？”唐明抬起头，看向停车位中的车，林若雨消失不见了。 “谁知道呢？我给你俩发消息，一个都没回，你不知道她去哪了？”江河古怪地看著他。 “嗯……” 唐明低下头，给林若雨打了个电话。 星羽穿过庭院，下意识瞟到停车场边手机放在耳边的唐明，他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四处张望。 星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再一想自己有些过激了，硬生生站定继续向前走。 唐明到处张望，正好看到魔法少女星羽，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目光迅速下移，惹得星羽满脸问號。 他怎么看起来像是心虚呢？ 唐明是真有点怕星羽了，刚才看起来电光火石间躲开了所有攻击，成功逃遁，只有他明白刚才真是措手不及。 星羽太狠了，竟然一眼识破他的想法，毫不在意近在眼前的五个人，先来攻击他，还对著四肢和脖子招呼，他应该没有露出作为虚兽的破绽吧…… 星羽这边猜到对方肯定在给自己打电话，她默默嘆了口气，这时她根本走不开，手机都不好拿出来接，待会只好拣几句软话说说了。 “打不通……”唐明脸色有些难看。 “你担心她会出事？”江河猜道。 “对……不知道建筑后边发生了啥，但这么戒严，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死伤。” “也是，我帮你去问问，我还是有认识的人。”江河拍拍他肩膀，穿过聚集的人群，去对魔部的工作人员那边询问去了。 …… “小八你来了。”一道红色倩影从空中落下，下一刻就闪身停在星羽身边，星羽用魔力传音道。 “嗯嗯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火化室內，地上蹲著一排殯仪馆的工作人员，手上戴著禁魔装置。周围有几位专业人员在四处检查焚化炉和柜子。 星羽偷偷跟她快速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前因后果她也不清楚，只能说说自己的猜想。 听完后枪红抱怨道：“这地方可真不想来，又热又阴森的……” “待会你来处理吧，我……得回去。”星羽纠结一番道。 枪红摆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姿势，星羽依旧不太放心，叮嘱道： “我怀疑这些人中也有教团的內应，揪出来，然后弄明白他们要尸体干嘛，以及丟失的那么多尸体怎么送走的。” 刚才专业人员关闭所有运行的焚化炉，外面很多家属都在抱怨，但没办法，他们只能全部拿出来检查。 最后確认，有多具遗体没有送进焚化炉，或者说是——全部。而滚烫的骨灰盒中，dna全部不匹配，星羽已经大致有了猜想，接下来只能让枪红盯著了。 “那我先走了。” 说完星羽迅速消失在房间內……然后飞到几百米外，再马不停蹄地往回跑。 “抱、抱歉，我被人流衝散了，看这边没事又赶快跑回来……” 林若雨站在唐明面前，气喘吁吁地捂著心口。她本来就是进过殯仪馆的人群，验明身份后工作人员就让她进来了。 “你怎么没接我电话？”唐明质问道，说完后觉得以现在的关係话有些重，又拉江河进来挡枪，“江河还给你发消息了。” “啊？我、我没听到，我手机静音了。”林若雨“懊恼”地拿出手机，捋起因出汗贴在额头的髮丝。 “我一直跑步也没感觉到震动……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听到警报我有点怕嘛。”见唐明嘴巴欲张，她忙打断施法道。 “你逃跑时车门都……”唐明话刚说出口，看到林若雨楚楚可怜地看著他道歉，脸上带著焦急后的潮红，话直接吞了下去。 “没、没事了，保命要紧，你缓一下……我给你拿瓶水。” 唐明说完，尷尬地转身去车上拿水。 江河在一旁无语道：“厉害，你这招直接打断输出了……你不知道我来车上的时候，你们一个人都没有，车门没关，车钥匙没拿，好在我给你们收著了。” “我跑太急了……谢谢你啊，幸好没丟啥东西”林若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扭头看著唐明撅著屁股钻进车里的身影，贝齿轻轻刮蹭下唇，心中浮现对方看到魔法少女时的心虚表情。 本来他们以为还要排队弄很久，没想到江河跟对魔部的工作人员聊了几会，就提前让他们检验身份后离开。 不得不说，长得帅还会说话確实有用，江河甚至把跟过来的几个同学都给一同拉走…… “江河你好厉害啊！” 林若雨坐在车后面由衷地讚嘆道。 唐明开车，江河坐在副驾驶得意洋洋地笑著：“哥只是个传说……不过主要还是你们体內一点魔力感应都没有，普通人现在都入不了对魔部的法眼，要是换成巫师，他们可得从头到脚搜个遍！” “那也是你让我们有这个机会快速离开的嘛……不然等他们磨洋工，天都黑了。” 唐明握著方向盘没有说话，他感觉林若雨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话都说得多了一点。 难道是对自己表示歉意……所以不再追究自己，继续生闷气了？ 事实上唐明猜对了一半，林若雨自知昨晚吵架“理亏”，又不想让他生气，才主动“侧面”示好，希望两人別再像刚才在殯仪馆那样尷尬。 对方甚至要选择尿遁，她真的受不了…… 至於另一半，刚刚在她的督促下，对魔部已经查到那个逃跑头目的身份。 男人名叫何进，是一家跨市开採企业的负责人，在方洲市负责矿石开採筹划。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身份，不需要慢慢排除，何进必然和昨天二十多口人拦腰斩断的矿井有关。 因此直接照著结果倒推，直接检索何进与那些惨死教眾的联繫。这样很快就確认了他的身份，是方洲市本地唯一驻扎的教队队长。 这个收穫非常巨大，本地教队的人物网已经暴露在她们面前，而明面上何进所在的开採企业也很快会被控制。 林若雨当然有些开心，她们终於可以挖出城市內的一大块癌细胞了。 不过有一个猜测，林若雨没有告诉对魔部的人……何进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殯仪馆，似乎还跟其他五人毫不对付，像是故意想让她看到这张脸似的。 这个“何进”，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第148章 守株待兔（4.5k） 一辆辆车停在饭店门口，一群人嬉笑打闹的下来，走进这家名叫“喜客来”的饭店。 江河挑选的饭店確实不错，占地超三千平的大饭店，装潢典雅又不沉闷，挺適合一帮人热热闹闹，还能吃得有点格调。 两个大桌子十多个人把酒言欢，互相大倒生活苦水。 虚兽总是引发骚乱，一些產业被迫萎缩。岗位就这么多，找不到什么得体的工作，就只能干城市维护，为不断毁坏的城镇道路设施修修补补。 这一行倒是怎么都不嫌多……但如果有稳定、且稍微安全的工作，没人想要天天靠近战后废墟。 毕竟谁知道魔法和异质是不是有辐射，虽然目前看来魔法不会有，但异质依旧是普通人谈之色变的东西。 有的人还在为毕业三年的一事无成而苦恼，有人的烦恼就“高贵”多了。 “半年前我家的房子才被魔法少女和虚兽的战斗给毁了！那一撞整栋楼都承重墙都歪了！”一个同学豪饮一瓶酒后大骂道。 “你家不是在我附近吗？这一年都没有虚兽出现啊？”另一个女生茫然道。 “不是，我说是丰城那边的一栋，拿来收租的。现在倒好，成危楼了，租不出去了！”那男生捂著额头缓缓涨红的脸。 “对魔部不修缮补偿吗？”有人刚说完就笑了起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害，靠对魔部那还不如找本地帮派。” “补偿？补偿有个屁用！这房子又不能拆，本来能源源不断收租的，这补一点钱哪里够用……” 唐明几人坐在沙发上，听著餐桌那帮人的声音不由笑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一帮人吹水叫骂的场景。 他扭过头，见林若雨走过来，脸上的笑脸收敛一下，定定看向对方：“你要走？” “嗯，我跟你班上认识的人不多，也就你宿舍那几个，基本都吃完了，我也准备离开……” 没等唐明说什么，一旁的江河、肖子轩几人已经举手拦著她： “別这么快啊，都没坐一起聊会，等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你再离开嘛！”肖子轩不满道。 江河笑吟吟地望著唐明：“怎么？都不守著你老公，不怕我们把他灌醉了扔大街上？” 林若雨翻了个白眼，“江大会长——我不相信你们我还不相信唐明？他今天开车肯定会守规矩的，是吧老公？” 见林若雨抬起头眸光闪动，唐明点头说道：“我一向很乖的，你放心。” “哎呦~这么肉麻，焕发第二春了？”有好事者笑道。 “什么第二春？” “他俩三年之痒，从去年开始就不对劲了，整个一丧偶式婚姻，我就说你那工作早该辞了！把人搞得那鬼样子……”江河比较了解他，直接搂过脖子欣慰道： “现在好多了，感觉你们俩又有了点青涩的甜蜜，找回大学的感觉了是吧。” “你这么一说確实，好像是……去年十月十一月开始吧，反正之后几次聚餐，你都一脸无视林若雨的样子，以前虽然也吵架，但那时候真以为你们要离婚了。” 肖子轩也搭腔道：“唐明跟你讲啊！可別对不起她啊，当初大三可是你追的她，我们都帮你的了，別才几年就甩脸色，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是啊是啊！林若雨可是好多人的女神呢！” 林若雨坐在一边脸上暗自抽动，只好捂住嘴“矜持”地看向唐明，眼角弯起月牙……这是她从闺蜜那总结的自己“一向柔婉”的状態。 “什么叫白忙活，以为送货啊……你们不懂，不跟你们瞎扯。肖子轩你要太閒，回去继承你爹的家业，说起来我之前工作还见过你爹呢。” 唐明立即转移话题，不让对方继续揪著自己。 当初哪里是不想见林若雨，只是当初这些人提到的时候他不敢说话，只能默默记录几人说的话，再默默思考要怎么面对家里的“陌生”老婆。 可能眼神稍微认真了点，就这么被这帮人误会了。 好在如今妻子已经知道他失忆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想著不懂“装”懂了。 “你去花园酒店了？”肖子轩有些好奇：“我家老爷子还需要买保险啊……” “不说这个，公司机密，你回去问你爹。”唐明懒得解释，对方真感兴趣自然会问的。 “行了，你们折腾唐明吧，我还有点事情……”林若雨看了下手机，又一次站起身。 其他人知道她有退意，也不再胡搅蛮缠，互相道別了一番就先离开了。 “我还以为你会藉机跟你老婆一起走。”江河晃著酒杯里的瓶子。 隔壁桌子已经从“批判”对魔部，上升到怒骂城市，怒骂魔法少女的专权和无能，连虚兽和墮落的异质【共生体】都解决不了。 “算了……她肯定不想和我一块的。”唐明嘆了口气，低头看著杯子里的可乐。 “又吵架了？你们怎么三天两头闹啊……” “三天两头？”唐明抬起头疑惑道。 拋开对方知道他隱瞒工作、隱瞒失忆、隱瞒……不少东西的情况下，在家里两人一直挺和睦的呀，原来失忆前不是这样吗？ 江河看了其他人一眼，都在两两聊天，他挪到唐明边上，声音稍微压低： “明面上两个人倒是看不出……但你跟我出来喝酒的时候总是会很烦躁，平时都是冷静理智一人，提到家里时整张脸就很不好。” “说真的，刚才也就是大家都起鬨，林若雨也在，所以那样说……你要是真的很累的话，就不要硬撑了，不適合就不適合，这三年你当牛马一样干活，给老板赚钱，老板还把厂干倒闭了。” 唐明沉默了，他根据对方的话，脑中“构想”自己过去应该是怎样的心態，与林若雨的关係以前是如何处理的，却依然一无所获。 他踌躇了半天，一直盯著对方发呆，把江河盯著眼底发毛，举手“求饶”：“我可不是在劝分啊，你们和好了別把我当敌人啊。” “江河……我实话跟你说吧，別跟其他人讲，我不记得有关林若雨的……” 两人脸几乎凑到一块，唐明將自己失忆的问题跟江河讲述一番，他信任对方，同时有很多的疑惑需要对方一一为他解答。 …… 林若雨確实藉口有事离开，但不完全是藉口，她中途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了厂区的矿井，那个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区域。 “星羽大人，您这么晚了还过来？”值班的工作人员从临时搭设的岗亭出来，走到魔法少女面前。 “嗯嗯，我还有些东西要调查，昨天没有检查乾净，对魔部有什么结论吗？” 星羽和善地点点头，作为公眾人物，还是偶像组合的排面，她在工作人员面前一向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但是…… “目前只知道是教团的一支独立教队，但並不是本部的，其余还在检查……星羽大人，里面的痕跡需要保护，您不適合就这么进去……” 星羽停下脚步，站在矿井上方作为偽装的那家酒馆门口，愕然看向这位跟在身旁，甚至隱隱拦在前面的工作人员。 她露出淡淡的微笑：“我知道要控制虚空气息的泄露，你放心吧，我比你们擅长多了。” 她准备继续往里走，谁知工作人员虽没拦著，但还是跟在旁边。 “星羽大人，太晚了其他负责的人员都不在，明天要是上级问起来……只会骂我的。”工作人员有些苦涩地摆摆手。 星羽再次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上下打量他，一道柔和的魔法光环从瞳孔展开，掠过对方后缩回眼中。 “你在对魔部干了多久？” “没……没干多久，就一个多月。”工作人员低眉顺眼地回答。 “你体內一点魔力都没有，他们怎么会委派你干值班的活，不怕有危险吗？”星羽皱起眉头。 “我也不知道。”这个乖顺的工作人员脸上有些酸涩，似乎有啥委屈，“他们都不想守就让我看一晚，还、还叮嘱我绝对不能破坏场地，他们放了很多仪器在运行扫描。” 星羽缓缓点头，用魔力探测了四周，又深入矿洞口，感知里面空无一人后，鬆了口气然后左手兰花指一弹，一道金色绳索捆在了这个低声下气的工作人员身上。 “您这是？！”对方大惊失色。 “对魔部不会以任何理由阻拦魔法少女的一切行动，这是这座城市的约定，你之前应该不是这里的本地人，不然不会浪费时间来阻拦我……隔壁市魔法少女这么没有威信吗？” “您什么意思啊？我不太理解。” 星羽脸色平静，审视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扫过： “如果你不继续解释仪器运行破坏场地那些，我就不会细想……你太敬业了。其他工作人员招呼一声都懒得多说什么，你一个才入职一个月的普通人，这么上心，还一再阻拦我。” “是不是为教团做事？” “我——星羽大人你这是冤枉我啊，我不过就是怕惹上麻烦，没有经验才嘴碎了点，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指控我！” “没事，回对魔部调查一下就行。” 星羽不再听对方的辩解，一张黄色符纸贴在对方脸上，隨手一挥对方便飞出了酒馆，朝早就定好的坐標——对魔部飞去。 星羽联络了下官方说明情况，拍拍手继续往下走。 对魔部被渗透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在【新人类教团】大量较重教眾渗透进方洲市的当下，这种人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另一张不可见的符纸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对方背后，如果能因此钓到“大鱼”，那就一举两得了。 打开矿井內的魔法护罩，这是对魔部设立的，她有通行许可。走进前厅，通道內的尸体已经不见，地面也被清洗乾净，之前很多古怪诡异的装置都被对魔部运走，目前看来除了墙壁上的腐蚀痕跡，其他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找“財宝”的时候，对魔部的效率还是挺快的。 星羽摇摇头，同时確定刚才的工作人员是在说谎，前厅还是后厅，根本没有机器在扫描。 看来这次，依旧没有看错人。 星羽心情愉悦地穿过后厅，走到办公室，检查了所有地方后，讲將一些蛛丝马跡用魔法拓印下来，等待回去基地慢慢研究。 最后，她看了眼书柜后打开的小型隧道，稍稍思考片刻后没有选择下去，而是在入口处设下一道【陷阱术式】，之后身形便悄然消失在原地。 星羽准备用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这下面有著维持裂泡的装置，骯脏的虚空气息不用闻都能感受到。 那个“工作人员”这么焦急地阻拦她，或许今晚还会有人回来呢，她感觉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 星羽就这样靠在办公室边，足足半个钟。正当她感觉运气差不多用光了，准备放弃之时，隧道下方传出传出撕破空气的电感声。隨著声音逐渐变大，一丝来自於空震之地那微弱的虚空气息从下方曳出。 星羽眼前一亮，蹲了半天的她面带苦涩地揉著酸麻的膝盖。好在她今天的运气依旧良好，没想到魔法真的有眷顾之能，这都能得到一条“鱼”，就是不知道这条“鱼”到底有多大。 “嗞啦~~” 过了一会，裂泡稳定下来，保持一个平和的稳定態。隧道里发出一声声响动，四道声音交错在一起，是两个人！ 星羽鬆开捏著细小光团的手指，决定不驱动【陷阱术式】，对於同时活捉两个人的成功率她不敢保证，万一另一人转头钻进裂泡，她就暴露了。 更何况……或许还能有別的收穫。 想到这里，星羽周身的魔力变得更加黯淡，整个人完全隱入墙中，又在整面墙上覆盖一层【隱秘咒】，以四页的实力施展【隱秘咒】，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察觉她的气息。 “我们从这里出来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个男子嘴里嘟囔著，弯著腰从隧道洞口钻出，后面跟著一个女人，也钻到了办公室中。 “不是有对魔部的內应守著吗？都联繫好了，这里晚上没人，你怕啥？还能有魔法少女突然蹦出来吗？”女人不屑道。 “你不要总是说这种炮灰一般的话好不好……很像是马上送死的二五仔。”男人无语扶额。 “放心，我一直在探测周围的异动。” 女人举起异质手腕向男人展示，她的手腕下方被切出一道五六厘米长的口子，腥稠的血液从里面流出，如细密的小水流倒在地上，血液中混杂著紫色的阴影，一同渗入地下，向四周墙壁和门外扩散。 这就是【共生体】，异质与血肉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个女人通过自己的血液，操控异质附著在各处，检测周围的异常。 相比於探测魔法和……唐明等人隨心所欲的操纵异质化形，共生体真的十分麻烦，甚至还要考虑血会不会流干。 但这还是女人十分稀缺的能力，教团內会的並不多。 大多数教眾，只能將驱使异质强化身体，最多转化为晶甲增强杀伤力，肉搏是他们唯一的战斗方法。 其实大多数虚兽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其身上异质恐怖的侵蚀性，以及难以用热武器炸开的黑色晶甲，说破天也就是些形状猎奇，体型庞大的野兽罢了。 上架感言 所有阅读到这，还能忍耐我捉急节奏和青涩文笔的读者，我要说——真的很感谢，很感谢，很感谢。（鞠躬） 我不知道该说终於上架，还是说竟然才上架，因为看到有读者提醒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大概多少追读可以上架的。 询问茶大后才知道，我可以20万字就上架的，但现在，嗯、35万字了。 跟编辑说完时，她对我无语，我也对自己无语。 所以前面是对还继续看，或者担心我会太监的人解释一下，我是忘了上架这件事，不是书药丸了，这是我第一本，肯定不会腰斩的。 不过也算是好事吧，或许。 首先我是纯新手，第一次写长篇小说，甚至还是轻小说类別，其实我看的轻小说很少，无论国內还是日本，但动漫看的很多，从婆罗门到首陀罗番，绝对不是潮玩领域大神，我在写作前也是拜读了很多优秀轻小说的。 再说这本书的写作感受：前期很长一段时间的节奏我完全控制不住，加上我妄图铺陈好设定和伏笔，弄得观感一塌糊涂，甚至不少读者表示困惑，还有对三年和一年的时间错误，认为我是写错了，是小学生，用ai…… 我都看到了，表示理解，况且有人骂比没人看好。（摊手） 但我要澄清我没用ai，不是学生，已经进社会了。 我犯了很多新作者的错误，混乱的设定，无意义的词句，难以理解的埋伏笔，包括节奏高潮的具体篇幅控制，我都毫无经验。 配合我乾巴巴的文笔，很多人的不耐烦是可以想见的，我自己每次回看也会难受，所以我写完就不看了。（不是） 因此前面说上架晚也是件好事，有足够的免费章节……总归会有更多人愿意耐著性子，稍微再看一看，不然前面就跑了。(?■_■) 这些都是问题，如果有读者一直看到这了，会发现我有在改正，起码字数能变多点，4000字对我的时间和精力来说，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甚至一开始2000字都是莫大的压力。 大家看我的更新时间就能看得出来，纯赶ddl。 但我会努力提升的。 说回这本书的剧情：从標题就能看出来，双马甲就是史密斯夫妇的灵感，加之柯南，间谍过家家的融合。 而动漫中最天然的隱藏马甲就是魔法少女，一拍即合，开始动笔，然后编辑就过了。 但在一开始构思剧情的时候，就意识到，这种双马甲拉扯剧情，很难写长篇幅，电影就不用说了，柯南和间谍过家家的身份已经不重要……完全就是精彩的单元剧。 可吸引我的就是那种两者身份的扭曲，和拉扯感。马甲的逐渐破裂，让亲密的两人为之挣扎，沉沦，绝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在构思完大章节后，意识到来回反覆的拉扯，必然会降智，夫妻俩天天在一起，还总是“撩拨”怀疑情绪，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如果依靠每次剧情结束后的“洗脑”，就像小兰和新一那样，我觉得甜是甜了，但也只剩下日常的甜，扭曲不见了。 世界观不支持不断切换副本升级，大家都是一个城市的“熟人”，很容易缺乏新鲜感，我写作时字数“难產”也是源於此。 为此，我才构建多层设定去增加“剥洋葱”的时间，包括失忆也是其一。 其实我不喜欢堆设定和伏笔，甚至很討厌，我也明白新作者最大的雷就是沉浸於自嗨的设定。 因此，我的设定和剧情结构想了非常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拉扯”搭建一个舞台。 当然开写后，发现自己驾驭不住这么多设定，內容甚至配不上设定。 不过剧情已经走了这么多，我不会就此放弃。 前期的沉闷已经度过，之后会是第一个大剧情收束，人物已经搭建好，“洋葱”也可以慢慢剥了。 说到这，虽然前面检討自己有如此多的问题，但在主要人物的塑造上，我耗费了最大的心血。 看到有读者理解或猜到我想传达出，夫妻俩各自的人物弧光，甚至对隱藏的心理变化有和我一样的共鸣。 我感觉自己打的每一颗字符，都是有意义的。 当然还有些猜测，有点恐怖了…… 同时再次声明，这本书的男女主是互相绝对的唯一，不会有第三者插足，他俩是我最著墨心血的人物，就算扭曲，也得他们自己扭。 至於其他角色，会有属於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故事，这就要拭目以待。 上架感言已经写了这么多了……但我不觉得累。反而写这本书时，会感到恐惧，盯著字数甚至有点怕，怕继续写，写毁了。 希望大家能稍稍给予一点宽容，也给予一些期待，30多万字，能看到这的读者，我都要再次表示感谢。 最后，对於接下来订阅支持的读者，以及之前打赏的读者磕头感谢，我有了更多提升的动力。我明天、不对今天努力多更点，真的。 对於其他准备离开，不再期待的读者，抱歉啊(t_t) 墨不达意 2024.11.7 第150章 何进就是虚兽6號？ 第150章 何进就是虚兽6號？ ”没问题啦！一个人都没有，你没看外面的魔法护盾一直开著吗？” 女人扶著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蛋，语气还是干分雀跃。 “看起来是没啥问题，所以我们出去的时候肯定会触发警报？”男人检查了一番，捏著下巴问道。 “没办法的事，要完成队长的指令，必须要快点了，早点收集情报早点回去，这地方反正也不用再回来。” 女人拿出一张罗盘，中间的原型玻璃罩內是指甲般大的裂泡，有了这个，他们可以隨时传送回【空震之地】，所有出来的队员都是利用这个才躲过了对魔部的搜捕。 “说起就气，真是纳闷了，为什么到处都是虚空检测装置？！”女人將罗盘揣进兜里，满脸不耐。 “出来但凡外放一点异质，就会被检测警报，弄得大家每抓几个人就得用裂泡了。” “今天已经消耗了五十多个罗盘，这玩意要製作还是很麻烦的。”男人赞同道，满城的虚空检测装置令他们一直不敢露头，几百人都只能窝在祭坛，时不时像地鼠一样冒出来。 “广仙市哪里会这样，还有没有一点隱私啦！到处都在监控————拜託，那些魔法少女不怕自己暴露身份吗，怎么能纵容官方这样干？” 女人百思不得其解，每栋叫得上名的建筑顶上都会布置检测装置，教团的人害怕被埋伏，总喜欢窝在天台办事，因为这个几周前已经栽了不少人。 “据说近坛教队为祭司提供尸体的人，在殯仪馆都暴露了，这本来可是个悠閒的肥差————”男人想到什么，忍俊不禁道。 “殯仪馆都能被抓？不对啊，近坛教队的实力也不弱吧，那帮巫师————”女人惊讶道。 男人继续说道：“是两位魔法少女，內应观察到了，好像叫星羽和枪红。” 女人撇撇嘴：“那可真是倒霉催————可能正好遇到那些魔法少女参加葬礼吧。” “我们可以建议臥底想办法找到当天的人员名单，下午那个时间段里或许就有本人”在。”男人眼前一亮。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人欣喜地肘下男人的腰：“特別是年纪不大的女孩，祭司可以派人一一追踪————聪明啊你！” 一旁默默当“听眾”的星羽，听到对方的抱怨时无声暗笑，听到教团要臥底的名单时，蹙了蹙眉，转瞬间计上心头。 这边男女两个教眾还在搜索，矿井內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当然是一无所获。 “方洲的对魔部真有毛病，监测搞这么用心，巫师队伍又垃圾的令人心疼，搜刮赃物倒是挺细致，一点都没留下————”女人“嘖”了一声。 “这座城市能安定到现在，果真是天大的运气，如果咱们教团全部力量都运送进来，早把这里推平了。”男子不由抬起下巴，有些自傲。 “这种事別想了，虽然魔法少女不能隨意离开守护的城市，但万不得已，那些死妖怪还是会出手的————別忘了广仙市。”女人泼了一盆凉水，淡淡地警告他。 “別长他人威风，等主教大人过来，有主教和祭司大人在，【新人类】肯定可以东山再起！”男人掷地有声。 “我也是信的啦——不说这个了，那个何进你认识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星羽耳朵顿时竖起。 “认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虚兽————不管怎样，背叛了教团就一定诛杀。”男人也皱起眉头。 “要活捉，不对，打探到消息就行了，我们哪里打得过。” 女人拿出手机，跟男人再次確认一下何进的脸，还有一张人形虚兽覆盖了晶甲的脸。 哗啦— 大厅边上的墙壁仿佛撕开一层薄膜，透明光幕落下后，星羽活动了一番身子，走到他们跟前。 二话不说，食指一勾，女人的手机立刻脱手，飞到星羽的身前。 “你是星羽？！你在这里藏了多久？”女人惊骇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对方，“我明明检查了这里，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存在的，你能无视异质的侵蚀？” 一旁的男人埋怨地瞪了她一眼，腿脚已经开始后缩，將女人“拦”在身前。 星羽低头检查照片，冷漠地提醒道：“建议你们別跑，隧道口有陷阱术式，也別想著反抗，封闭空间你们跑不掉的。” 为印证她的话，身后办公室的洞口一圈乳白色的圆环在地上闪烁，无害的白色中散发著令共生体十分难受的魔力波动。 两人吞了吞口水，男人又回到並排的位置，不敢乱动。 “原来何进就是虚兽6號，不如说6號的真面目是何进，你们怎么有360°高清大图的，战斗现场还有空拍照？”星羽隨口道。 星羽知道有拓印术式通过魔法记录信息，难道异质也有这种用处？ 女人见似乎有媾和的机会，犹豫了片刻后回道：“咱们老大能製造幻象，然后拍下来记录————” 她想了想，这点信息没啥不能说的。 “嗯————祭司擅长製造幻境，甚至以假乱真，不仅能用记忆构建，所见都能用相机记录下来，真厉害，我算是领教过了。” “以后杀他时都得小心，別是用个“完全真实”的假人欺骗我。” 祭司的危险程度在她心中又抬升一个位置，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盘踞在空震之地，甚至隨时有可能出现在城市中，本来得到不少情报的喜悦被当场衝散。 女人见她竟知道祭司的能力，甚至还有所警惕，当即不敢再说话。 男人手放在口袋，指尖流出异质硬化成的晶体，包裹住口袋里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 星羽一挑眉，一道术式扔出，男人的手被被硬生生扯出来，带著整个人拍在了后面墙上。 她才看到，完全化为晶甲的手掌中心，是成齏粉的手机元件。 “这么果断，看来你的手机里也藏了不少好东西。”星羽冷冷地看著他。 男人撇过脸，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不再多话。 他的手机里是自己上头要求寻找的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对祭司来说最为重要，他绝不能让魔法少女先知道这个消息，不然祭司的惩罚会让令他永世无法超脱。 躲在家里刷剧的花灵幽打了一个喷嚏，旁边还拿著笔记本的妹妹没有抬头，適时递了一张纸巾。 “脑袋痒痒的，不知道谁在想我————”花灵幽挠挠头，把纸巾揉作一团，拋进垃圾桶里。 “被惦记上可不是件好事。”花以幽点评道。 星羽眸光在男人身上扫射，最后不置可否道：“不管怎样，回对魔部审审就知道了。” 她不喜欢干审讯这种事情，对方不愿意说，她只能给出生或死两个答案。对魔部可就专业了，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做。 “別————別啊，您可以放我们回去，在我们身上下禁制，这样可以帮您做內应的”女人眼睛溜溜转了一圈，当场跪下，把一旁的男人都看傻了。 星羽冷冷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或者您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空震之地啊，这样您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 “【落音羽刃】。” —— 女人的声音突然顿住，一柄森寒的羽刃绕著她的脖颈旋转，羽毛状的刃边，一道道细密锋锐的锯齿，时不时贴在炽热的肌肤上。 “嗡~嗡~嗡~” 颤抖之下女人的皮肤內瞬间冒出一块块晶甲，贴紧脖颈，挡住羽刃的去路。 星羽施放术式后，好整以暇地抱臂在胸前，“你觉得魔法少女是很好欺骗的吗？或者————觉得我很好说话？” 女人一动也不敢动，直愣愣地梗著脖子，她清楚皮肤上那一点晶甲不可能抵挡得住漂浮的羽刃，洁白羽刃轻轻一刮，就在晶甲上刮出一道口子，转瞬间又被体內的异质“补齐”。 “不————你別激动，我们什么坏事也没有干啊，这是第一次出来，魔法少女不都是很善良的女孩吗？”说话的是掛在墙上的男人，他忍不住开口求情。 “善良？”星羽眼角一抽。 “对啊，魔法少女不都是这样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吗，不会动不动就下死手的————”男人顿了顿，看了眼满头大汗的同伴，继续说道。 “广仙市的魔法少女都是这个形象，那你们居然还会被打出来————难道她们的形象管理更好？”星羽认真思索著。 魔法少女在市民中的形象十分重要，没人希望在担当“义警”的同时，还被所有人唾弃。或许有人不在乎，但大多数魔法少女的心境没有那么强大。 男人眨眨眼睛，不敢说话。 “行吧，可以放了你们。”星羽嘆了口气。 “啊？真的吗？” “你可以走，这个男的我要带回对魔部。”星羽指了指墙上的男人，对方从墙上掉下来，落在星羽手边。 “为什么————不能放走我们两个？” “与虚空为伍，墮落到和异质共生的人都是魔法少女的敌人，我怎么可能放掉你们，让你回去只是给祭司带个话。”星羽停顿了一下。 “上一次让你跑了，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广仙將你赶出来，而方洲会成为你葬身之地。” 说完，星羽手中一张【浮空咒】弹向摔得七荤八素的男子，两人一同漂浮在空中，穿透外面的魔法护罩，直接飞了出去。 “刚才的话不仅是对祭司说的，也是对你说的。” 临走前星羽留下最后一句，携带醇厚魔力的精神压迫砸在女人脑中，当场嚇得对方瘫跪在地上。 星羽其实並不想放走那个女人，她敌视虚兽，更敌视所有背叛人类的共生体，抓到对魔部才是魔法少女正確的做法。 但她需要对方“帮忙”做件事。 “星羽大人，您怎么来了？” 落到对魔部的草坪上，巡逻的巫师从房顶上飞了下来，结果束缚住已经晕过去的男人，熟练地扣上禁魔手銬。 “之前那个工作人员已经关起来连夜审问了，您是否要亲自————”巫师试探地询问道。 “不必了，你们查就行，部长还在吗？” “呃还在。” “好，你们去忙吧。”星羽毫不拖沓，脚尖点地向部长办公室飞去。 “星羽小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方嬋抬起头，干练的脸庞露出打量的目光。 “部长你不也还在工作吗？”星羽温和地笑笑，不似面对教眾那般冷漠。 “我依旧算个新官，这里根基不稳啊，好多事情焦头烂额，人事管理、財务信息、合作事宜————有时还挺羡慕你们魔法少女的。” 星羽看得出方嬋眼神里的羡慕不似作假，掌握更强魔法的魔法少女，確实可以甩开不少工作中的掣肘。 “这些牢骚可以等乌梢来跟您聊聊，我有事要说。”星羽跟方嬋不熟，虽然乌梢说可以一定程度的给予信任，这也是她直接找来的原因。 “请说。”方嬋举手示意。 “接下来停止搜检今天出入殯仪馆的人员名单，理由自然一点。在这之后，监视部內还有谁会私自调取名单，那个人很可能是教团的臥底。” “你给对方挖了个坑？”方嬋思考了十秒后，讚许地点点头，她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你明白就好，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这种普通人的名单资料一般对魔部无人会在意吧，今天抓了那五个人，加上晚上这两个，他们肯定坐不住的。”星羽分析道。 “我明白了，对魔部大部分人员都很懒散，隨便找个理由让他们停工很容易————谢谢你了，有消息我会联繫你。” “好的，那我先走了————对了，记得提醒边境防卫处的，屏障要儘快修好。” “好我会下达的。” 完成此行的目的后，星羽直接离开了对魔部。 对於教团的臥底问题，她选择相信方嬋，毕竟【新人类教团】在方洲市根基不深，大本营更是在其他城市，对魔部的部长於利益於感情，都没必要倒戈外部势力。 方洲市自己势力的盘根错节，星羽懒得管，只要与虚空异质无关就好，如果方嬋真的背叛了她们，那她只能毫不留情地给予惩罚。 “6號————何进，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应该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见过你啊？”星羽喃喃道。 > 第151章 秦信酒庄 第151章 秦信酒庄 晚上跟著江河他们转战ktv后，唐明拉著江河一边聊，一边看著眾人在台上“鏖战” 。 別说，吵嚷的ktv最適合认真聊天，有的人就是安静的地方很难动脑思考，但到了酒吧或ktv，整个人目光清明，头脑活跃，再吵的背景都不影响聊天的顺畅。 唐明是这样的人，本来江河不是，但在得知唐明失忆后，面对老婆的各种困扰后，脸上立刻露出邪恶的八卦表情。 过了一个钟，唐明以急著找老婆为由告辞离开，他遵守家里的“规矩”，在外不沾一滴酒，眾人只能给他灌可乐雪碧，肚子倒是撑的半死。 喝了半醉的肖子轩开始不怕死地乱叫：“才几分钟啊，就这么不放心你老婆啦！怕跑啦！” 唐明马上衝上去想要给他个裸绞，结果一靠近就被酒气逼退，“行你厉害，这次放过你。” 跟著这帮熟悉多年的兄弟吹牛打闹，唐明感觉自己天天绷紧的脸都鬆弛不少，沉闷的死气也消散许多。 江河陪他出去，吹著大门外的风，伸了个懒腰，江河身上的酒气熏得唐明连连后退，“行了，聊了这么久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这些事情你有猜测没啥问题，但甭管是真是假，林若雨就是你老婆，是你大三认识，大四我们看著结婚，今天快三年整————那个叫啥，纸、纸婚！” “皮婚。”唐明纠正道。 “对，皮婚，真皮！” 江河酒量其实很不错，但吹著风酒气上涌说话也有点磕绊，唐明一脸嫌弃地凑上去扶住，怕他摔到腿前的台阶上。 “她就是你的妻子，她又不会害你，你也不会害她，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哎，说车軲轆话了，嗝~”江河扶著唐明的脸。 唐明默默听著。 “有时你就是太矫情了，不像个男人，想这么多干嘛？耳边都有白头髮了，过好幸福的每一天就行，拯救世界的事情有魔法少女和巫师去管，跟咱们普通人有啥关係————害，今天看著潘惜文的遗体，在人家家长那不知道说啥，就这么没了。” 听到潘惜文的名字，唐明闭上双眼，缓了一会才睁开。 “啥都別在意了，换了个大公司的好工作，干个几年咱们一起去旅游，一起去海边玩。” “嗯。”唐明点点头，拍了拍江河的背，“你回去吧，你是组织者，留点精力结束。” “行，我回去了，你和她，是我们宿舍最后唯一成的一对呢，珍惜啊！” 说完，江河摆摆手，拨开唐明的手臂，走回ktv里。 唐明舔了舔有些乾瘪嘴唇，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原地一会，他开车离开，没有回家，高速开了二十分钟，到达城郊的庄园—秦信酒庄。 车停在花坛边上，从后备箱里拿出金属手提箱，往里面装好几块东西，然后熟悉地穿过旁蹊曲径，走进庄园內一座两层的宽矮灰色建筑。 “唐先生你来了？”穿著考究西服的小生从前台走出来招待。 “嗯，问下秦老爷有空吗？”唐明礼貌点头。 酒庄的品味就是不一样，进到建筑里闻到的醇美香气，跟ktv那种兑地乱七八糟的玩意果然不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正见一个客户，如果快的话要等半个钟————” “可以，”唐明看下时间，反正晚上早不早回去也无所谓。“那我先坐会。” 小生招待他进入一间卡座，问道：“您身上好重的酒味，要更换下衣服吗？” “窝在酒气环境里闷久了，我倒是没喝，不用换了。”唐明闻了一下，摇摇头。 “好，是否给您端一杯新进口的葡萄酒尝尝，这是秦老爷喜欢的。” “嗯————要不，行吧来一点。” 小生答应后便离开了，唐明就这么傻傻坐著，顺便復盘跟江河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 “唐明，你好像有段时间没来了。 17 之前的客户提前了不少，没到半个钟，唐明就到了地下室，见到了满脸白须的秦老爷子。 “变得消瘦不少了嘛。” “秦老爷，你就算是公式打招呼，也应该抬起头看我，这一年我一斤体重都没变化。”唐明摇晃著酒杯坐在桐木桌前，手提箱直接放在桌上。 “呵呵你体重还能分毫不变？”秦老爷抬起头笑道。 “我一个月测了一次，大差不差吧。” “饮食控制得不错，哟，刚到的酒你就尝到了，涩香不醉，你是真不当自己外人。” 秦老爷板著脸故作生气。 “前台小生给我倒的，我其实不爱喝红酒，又不甜又没酒精味，搞不懂哪里好—— 喝？”唐明砸巴砸巴嘴，面有难色地看著手里的酒杯。 “说吧，来干嘛？我的正职可不是评酒，还是对你这门外汉评。”秦老爷催促道。 “我想知道所有有关教团的事情。”唐明开门见山。 “哪个教团？”秦老爷不动声色。 “新人类教团，就是这一个月大举渗入方洲市的那个教团。”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爱管这些管不了的事情，你一丁点魔力感应没有，非要去各种民间巫师组织当差，这个不行就那个，你一普通人在里面谁都瞧不起你，何必呢？” “老爷子————我问的是教团的事，跟你说的有啥关係？”唐唐明无奈道。 “我是不知道你这么聪明一小伙，对魔法如此痴迷干嘛？救过你一两次，可不是让你这菜鸟去掺和巫师和教团的的事情。”秦老爷摆出长辈的姿態，硬著脸训诫道。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以后不会了————方洲市殯仪馆那事你知道吗？”唐明只好如实说道。 “听过。”秦老爷不想多说。 唐明也不在意，秦信酒庄知道的东西可绝对不少。 “我一大学同学今天葬礼，结果他尸体被疑似教团的人抢走了，塞进裂泡里消失不见，尸骨无存，我总想知道点东西。” 秦老爷一愣，没想到有这层理由，他试探道：“这同学跟你关係很近？” “也不算，就是普通同学，互相认识。” 唐明不是为了潘惜文非要冒险，但教团是肯定要除掉的，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如果能带回对方的尸骨，总归能心安不少。 下午潘惜文的家属守在火室前那茫然无措，失了魂的样子，还有潘惜文脑袋最后进入裂泡的画面，一直在唐明眼前晃动。 他知道裂泡不会破坏尸骨，也大概能猜到这些遗体都会送往何处。 昨天趴在祭坛外边，祭司挥舞著镰刀，一段段“身躯”被挑进紫黑水潭里，之后水潭里冒出一团血肉和异质杂糅的噁心“生物”———— 他闭上眼，不想去想。 > 第152章 教团的情报购买 第152章 教团的情报购买 “真不是为了多管閒事？”秦老爷再次確认。 “真的。”唐明认真点头。 “鬼信你！”秦老爷吭哧著咳咳笑，“————你懂的，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换到情报。” 秦老爷仿佛变了个人，眼中不再是戏謔顽皮，转眼间一副精明商人的状態。 “一副高级防御媒介，怎么样？”唐明手放在手提箱的锁扣上，轻轻打开。 “三副！” “两副可以吧？”唐明想要討价还价。 “你这么心疼干嘛？都是大厦顶上偷的，又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就三副！”秦老爷扭过头。 “什么叫偷————所有人都知道大厦顶上有珍贵的防御媒介，怎么其他人偷不了，说明这就属於我的。”唐明狡辩道：“三副就三副，这些宝贝真心疼————” 唐明將箱子里的三副精密的机械装置拿出来，上面刻满了瑰奇的魔法迴路，装置核心是塞魔石的位置，已经被唐明抠了下来，只剩一块空腔。 “就知道你带了三副，拿来吧！” 秦老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拿起一个个媒介仔细检查打量，手掌处魔力激活迴路，媒介可以正常运行。 “哪天你把这些东西挖乾净了，市区的防空拿什么来保护————魔法少女？”秦老爷摇摇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並不在意。 相比六七年前，虚兽出没的次数少了不是一点半点，作为一直活下来的老巫师，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相比虚空带来的灾害，不少人更欣喜於魔法的恩赐，秦老爷也是其中一员。 甚至不少地方谣传：虚空异质不见，虚兽消失之时，魔法也会隨之消散，魔法少女和巫师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虽然只是未证实的谣言，但也让不少沾沾自喜得到魔法眷顾的人，心中一慌。 “没事，我金盆洗手了————以后不开自动拾取了。”唐明摸了摸鼻子，这一点他確实不好意思。 “信你？要不是这一堆防御媒介给了你胆子，一普通人天天往那些组织里面钻，著实不明白你对魔法为什么这么执念————” 秦老爷回忆起之前帮对方脱身、担保，加上隱瞒身份的事情，无奈地摇头，要不是唐明总是能提供价值万金的高级媒介，他都想让他死了得了。 “我都说过————我觉得自己应该会魔法的，那些迴路我都看得懂，凭什么一点魔力都没有？”唐明皱起眉头。 “就凭你身体没有魔力感应，你没这个能力，知道吧！”秦老爷忍不住爆粗，最后还是摆摆手，“算了算了————懒得管你，还你觉得。” “秦老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不会再摸进那些巫师组织找资料了，绝对不会！” 秦老爷虽然低价“抢”了他不少媒介，但他不想让对方完全失望，立刻举手发誓。 “————好吧，那教团的事情？”秦老爷嘆了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 “媒介我都给了，还是知道下吧，这外来的势力，万一遇到了总好应对。”唐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秦老爷站起身，从一旁的实木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档案盒中挑出一份，拿到桌面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硬碟，然后插在电脑上。 “嗯————我看看，”秦老爷熟练地移动滑鼠，“【新人类教团】，完全由墮落於异质的人群组成，估计人口超过五百人，他们通过与异质融合共生，获得突破凡人的体魄和能力————” “这些人被各地的对魔部命名为【共生体】，是无差別打击的对象。” 唐明低垂著眉眼，思索著问道：“那应该是人人喊打才对，为什么能发展这么壮大？” “教团的总部在广仙市，领导者有三人————其中一人带著一部分人去了其他城市，行踪不明。说到势力这个————我也不太明白，但得到的情报是，教团在广仙市平安无事地待了好几年，对魔部和魔法少女都没办法剿灭他们。” 秦老爷总结了各渠道的资料，念经一般讲述这几年的歷史。 “实力太弱？还是沆瀣一气？”唐明喝了一口红酒。 “猜测是战斗素质不行————虽然经常有抓到教眾，但有的放了，有的跑了。”秦老爷也皱起眉头，调取其他渠道的情报交叉对比，“確实是这样————” “切————这怎么可能？抓到还放了，这不就是串通到一起了，不过————原来魔法少女是可以和恐怖分子和谐相处的吗？” 唐明眼中浮现出星羽冷酷果决的表情，不由失笑。 “我也赞同你说的，看来这些情报越来越不认真的了，其他城市就可以敷衍吗！”秦老爷脸上的皱纹都褶在一起，明显有些动怒，“该找时间整顿下下面的人了。”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广仙市，来我们城市？”唐明这才想起最想知道的原因，这也是花灵幽费解的地方，虽然他不认为秦老爷这边会知道更多东西。 “这个信息————好几个档案都没有，”秦老爷在几个文件夹中切换，检索著最新的资料，“嘿！有一个。” “好像是有天海市的魔法少女去了广仙市，据说出了些很严重的事情，至於是什么就无能为力了。” 唐明猛地抬起头，他本来都不抱期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给他意外之喜。 “也就是他们是逃难过来的？”唐明问道。 “应该是————具体结果目前不知，也没有教团总部毁灭的消息，毕竟城市遥远，及时的信息难以传递，只是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如果教团完全被毁，很可能【祭司】和【主教】都过来了，很棘手。” “嘶————这些事情我还是不去掺和了，唐明！也奉劝你一句，別太好奇！”秦老爷盯著他警告道。 “放心，我见到这些共生体就躲远点。”唐明撇撇嘴，隨意摆摆手。 “如今城市不安定，这些教团的人都不知道藏在哪，你別乱跑，別去那些没人的地方。”秦老爷好心提醒道，也是侧面提醒他该停止话题了。 “谢谢，我明白。对了，这边的箱子都是啥？”唐明见得不到更多消息，隨意指著旁边茶几上两人环抱般大的木箱子。 “你怎么这么好奇啊？这都是魔石。” 秦老爷无奈地站起身，带著他走到茶几边上，打开箱子，准备让他看完就滚，“这是前一个客户带来的。” 箱子內堆满了一颗颗浑圆的魔石，通体深邃，五彩光晕流动，浓郁的魔力向外倾泄著属於魔法的秘密。狭小的箱子空隙间，空气微微扭曲，偶尔，魔石还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唐明伸出手，离满箱的魔石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凝结如质的魔力似平伸出“手指”，想要流入他的体內经脉，可惜他身体没有任何感应，像是没有感情的丈夫，面对满脸春色的妻子，连一丝互动都不愿意给———— > 第153章 被贼人盯上？ 第153章 被贼人盯上？ ”行了，別乱摸，这都是共护塔最好的货，供给对魔部的。” 秦老爷一巴掌拍开唐明的“爪子”，指著魔石上的凹印，两个三角形叠在一起的六芒星—【巫师共护塔】的符號。 “这可是金章刻印的特供品，最纯的货，只有官方巫师才能用的，不过你这些媒介上肯定也有，全让你扣下来了。” 秦老爷做了个鬼脸，“啪嗒！”將箱子合上，扭曲空气的魔力气息瞬间被锁死在箱中，这个箱子也是一个魔法封闭装置。 “嘿嘿————瞒不过您，那些东西对您没用嘛。”唐明打了个哈哈。 他给叶菁菁使用的那些魔石，全部都有六芒星的金章刻印，代表这来自於官方。他肯定不愿意拿出来，要是有个“万一”，这就是侵害对魔部利益的罪证。 至於媒介，没有共护塔这样的大势力在后面背书，倒手出去没人会知道，他也不怕无形得罪到什么是势力。 因此，那些魔石就让叶菁菁全部消耗掉算了，反正对如今的他来说，魔石甚至是一种毒药。 只是魔石的波动————唐明离开前回头看了眼箱子，他总感觉和大厦上拿的魔石不太一样，竟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他走回去，在秦老爷困惑的目光下，拎起桌上的酒杯，微笑点头：“您的好酒还是要喝完的，下次见哈。” “下次也別见了，嗯————除非你再多拿点媒介过来。” “下次我就需要別的报酬了————”唐明没有回头，摇摇手离开地下室。 “唐先生，您走了吗？”一楼的小生走上来，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杯子。 “嗯对————”唐明脸上有些红晕。 “呃，唐先生您过来是自己开车的吗？”小生好像想起什么，提醒道。 “啊对————哎喝了点酒，嘖！有些不清醒了。”唐明拍了拍脑袋，转头进洗手间。 洗完脸后，小生端著银盘，上面叠好了一块毛巾，唐明拿起来擦乾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对方的服务也太周到了。 “我酒量也不差啊，两杯红酒而已————” “唐先生，您是不是之前吃饭喝了碳酸饮料之类的。”小生歪著脑袋，微笑问道。 “还真是，可乐雪碧都喝了些。”唐明恍然大悟。 “看来酒精吸收有些快了。”小生见唐明理解，也不再多说。 唐明看著这名小生，不由讚嘆道：“你很细心啊，怪不得给秦老爷干事，干了多久啊？以前没见过你。” “也就一个多月罢了，哪里算得上给老爷干事，不过是倒酒招待一下顾客罢了，这可是酒庄。”小生谦虚地低头，“那您还是別开车了，要不我叫车送您。” “也好。” 唐明感觉自己有些大意，明明说好了不开车，在小生的劝说下还是碰了两杯。该说不说，虽然那红酒喝下喉咙的时候不太好好喝，但后劲上来时，香气倒有几分醺人。 唐明坐进应召停在庄园门口的车，双手抱住银色手提箱，闭上眼睛醒酒。 “明天给您把车开回去，还是您自己过来？”小生弯著腰问道。 唐明懒得多动，但依旧理智，脑袋里过了一遍车上的东西，没啥有问题的东西，“钥匙————给你，明天开回我家。” “明白。”小生依旧掛著得体的微笑，接过钥匙，將门又轻又稳的合上，目送著车辆离开。 直到车子带著唐明完全驶出秦信酒庄，小生站在原地等待了十分钟后，胸前口袋里的小手机突然振动，他利索地掏出来接通，一边向唐明停车的地方走去。 “跟上了吗？” “好跟紧点，等到合適隱秘的地方放下来动手，千万別急————” 等电话那头答应后，小生继续叮嘱：“安梦保险必然是偽装，员工什么实力大家都不知道————不要贸然，如果没有最好的动手机会，该放弃就放弃，万一引来魔法少女就得不偿失！” 掛掉电话，小生坐进唐明的车里，所有盒子，开关，后备箱都一一打开检查，记住每一样物品的位置，然后小心地掏出来查看。 “这本子——是车辆说明书，数据线、手电筒、口红？女人的东西，有没有工作相关的资料？” 翻找完毕，小生仔细地將所有东西物归原位，甚至连叠放的位置，数据线的弧度，都儘量按照之前的样子摆好。 处理掉他所有的痕跡后，锁上车门，抚平身上西装褶皱，若无其事地回到宽矮灰色建筑里面。 这边星羽还是不放心城市边境的事情，反正也不是很想回家————她在稍稍犹豫了两秒后，便决定再去看下。 现在已经很晚，她不想再麻烦其他伙伴，只好自己飞去城北一个个检查防御装置。好在有她和方嬋的叮嘱，那些破损失效的防御屏障都重新维修充能，不过还是能明显看出前不久才维修装上新的魔石———— 如果不是她再三催促，可能这帮人会磨洋工到明天再弄。星羽摸了摸几乎没有消耗多少魔力的魔石，头疼地嘆了口气。 “餵？江河？”星羽一个人在山顶穿梭，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奇怪地看著屏幕，模擬了一下自己原本的声音，然后截接通。 “林若雨！唐明跟你说了啥没，这么晚了聊也聊了，吵也吵完了吧————”电话中江河的声音飘忽不定，一听就能猜到那酩酊的样子。 星羽古怪地看了眼四周，回答道：“他没和我在一起啊，不是和您们去唱歌了吗？不在你身边？” “啊？他说想见你了，回去找你去。怎么？你在哪呀？”江河作为“好哥们”，醉了还不忘帮忙添油加醋。 “我————我在公园散步。”星羽看了眼脚下光禿禿的荒山，嗯，自然景区也算公园。 “那有些奇怪了————你打电话问下吧，原来他骗我，你、你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唉————本来还想看你们的好戏。”乱说一通后，江河自顾自就掛断了。 “餵————餵？”星羽茫然若迷，盯著手机主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拨通唐明的电话。 “餵————”那边唐明的嗓音变得低沉磁性。 “你怎么还是喝酒了？不是开车吗？”星羽捏紧手机，语气有些紧张，又带著一丝埋怨。 “我没开车，酒庄的人给我叫了辆专车送我回去。”唐明慢悠悠地回答。 “真的？” “没骗你，司机你说一声，是不是你在开车？” 唐明將手机免提，起身递到驾驶座边上，將一直不动声色透过后视镜观察“客人”的司机嚇了一跳。 “对————对的，我是司机，客人喝了点酒，坐在后座，一点事都没有，您放心吧。”司机一边打量著四周路况，一边“安慰”电话里的人。 “怎么还跑去酒庄————”星羽稍稍放心，只是感觉这司机不太像酒庄的专业司机，说话有点侵略？她说不出来，但念头一起，总觉得对方口音也有些彆扭。 她想了想问道：“我也在外面瞎转悠，老公你大概在哪呀，如果近的话能载我一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