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溃?我以面板一证永证!》 第一章 穿越陈家。 萌新作者,求支持~ 寄存处,別忘记看完领走~ 此处供应豆腐脑,咸的、甜的、麻辣的、五香的、三鲜的、原味的皆有,欢迎品尝~ (不加特仑苏,也不加炼乳!!!) ... “不就是送外卖途中多看了一眼路边的挖机挖土嘛,怎么就...艹!” 如果世间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陈文保证,自己...还看,爱看! 但是他有一件事想不通; “为什么市区里会有大运啊!!!” 陈文怒吼著。 谁能懂一回头看到一个红头大运怒吼著朝自己奔来的救赎感! 然而此时,他的抱怨却只发出了『咿呀咿呀哟~』的婴童哭声。 没座! 他现在是一个婴孩。 准確来说,他穿越了! 穿越后歷经怀胎十月,刚刚降生的婴孩。 此时,他正被一个身穿锦衣的妇人躺在床上环抱著,其面色苍白,但带著些喜色,时不时还打开襁褓,看一眼小豆芽... 还上手拨弄一下。 口中喃喃自语: “好孩子,是个带把的,我刘晓芸终於能在那群贱蹄子面前出口气了! 以后咱们母子二人的好日子就靠你了,要是再有灵根,那就......” 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转头看向一旁候著的侍女:“老爷来了没有?” “回夫人,还没有~” 侍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继续道: “刚刚夫人您生產时老爷来过一趟,只是恰逢十三夫人的第六个孩子已经出生,把老爷叫走了,听说...还是个男孩!” “哼,男孩怎么了,我家也是!” 夫人脸黑著冷哼一句,却不再说什么,低下头,又恢復了些许喜色,继续逗弄小豆芽,眼神中泛起一丝希望... 而此时的陈文: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你礼貌嘛!你再摸我一个试试?! 妇人:试试就试试! “再摸我...我就哭了哈!” 陈文顿时又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哭声。 但是妇人只是以为他饿了,把他递给一旁的丫鬟:“去叫奶妈过来,我家公子饿了!” “是~” 我家公子这四个字她说的极重。 哪怕被抱走了,目光依旧锁定在陈文身上。 而陈文,没听懂妇人在说什么,毕竟语言是不通的。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但是他通过刚刚的观察,弄清楚了一件事,这里绝非自己之前的那个世界。 从照顾自己的人的穿著看出的。 古朴华丽,簪发胭红。 就连自己那个恶趣味的老娘,也穿著件白色的丝绸褂子。 房间中央的铜炉升起渺渺青烟,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古代! 而且不是一般的古代,是王伟诗里的... 好吧,穿越就穿越吧。 陈文认命了。 不认命还能怎么滴,再死一次也不一定能回去。 婴童的精力有限,仅仅观察片刻,他就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只是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抱起,脸上忽然感到阵阵刺痛。 隨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老王,这是第几个孩子?” 门口处响起一道略微老迈的声音回应道:“回老爷,这是第一百个,男丁中排三十六!” “那就叫陈三六吧,等日后检测出灵根再赐名入籍!” 威严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不大,却透露著毋庸置疑的意味: “若是没有灵根,那就跟以往一样,送去永陈县......” “是,老爷!” 老王拱身行礼。 后面威严男子再也没有了声音,也没有提及若是没有灵根,该如何取名。 只是从床上的妇人哪怕拖著虚弱的身子也要起身迎接那名男子的架势来看。 身份地位指定不低。 他既然开口,那陈文若是没有那所谓的灵根,就是叫陈三六了。 威严男子再没有看床边女子一眼,忽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老王则留下了,他的背挺了起来,捋了下鬍子,向后方的僕从吩咐道: “去通知內务,从即日起,八夫人的一应供应涨一等,三十六少爷按照正常待遇,由內务负责,三日后安排灵液洗礼,一年后开始测试灵根!” “是,王总管!” 一个看著机灵些的奴僕立即站了出来,恭敬的行礼后,快步离开。 老王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转过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微微拱手: “那八夫人,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老朽就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管陈文母亲的回话,脚下微微用力,一跃而起。 竟跃出数丈高,忽然,一道流光出现在他脚下將他拖起,向远处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下方的刘晓芸並未在意王总管的態度,只是看著他消失的踪跡,眼中闪过一丝艷羡。 片刻,她回过神来,露出欣喜的表情,不顾仪態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日子总算好起来了...都怪我肚子不挣气,一连生了五个没灵根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逐渐哽咽...... 一旁的侍女担忧的凑过来扶住她,“夫人,您...” “无事,去叫些戏子过来,我儿诞生,当贺!” 刘晓芸突然抬起头,披散的头髮被掀开,露出通红,却满是笑意的眼睛。 这天,一向清冷的八夫人院子里的青苔都被人踩没了。 欢声笑语,恭贺諂媚,刘晓芸得意极了... ... 陈文不知时间流逝,只知奶妈换了三次,次次不重样。 自己似乎是个高门大户里的少爷。 连奶妈都有,还有三个! 侍女更是寸步不离,將其搂在怀里,时刻更换布料。 连尿布都不是凡物。 因为它柔! 陈文在短暂清醒的时间中思考著自己的处境。 无疑对现状还是很满意的,唯独就是这种生活不能自理,只能被人抱著的方式有些无聊。 但是也能接受,也是过上了喝奶都能喝一口吐一口的生活。 要说不满的,唯独就是自家那个便宜老娘似乎不太关心自己,这几天都未曾谋面。 这些天他也观察过侍女聊天打趣时的口型,不算太过晦涩,甚至有很多词汇与前世大差不差的。 就像是方言与普通话的差別一样。 零零散散的倒也听了些事。 比如她们口中经常出现的一词;灵根! 说的时候还会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陈文。 一副期盼的样子。 灵根? 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吗? 陈文为此激动了许久。 要真是那个东西的话,自己这次穿越可是真·撞了大运了! 这日。 侍女忽然换成了一个身穿黑色锦衣,面容冷酷的中年男子。 他提起被侍女剥光了装进了一个类似於食盒一般的篮子中,上面有个提手。 那男子提著陈文,就飞上了天。 “臥槽?!飞?” 提盒是鏤空的。 不知是何材质,但躺在里面却十分温润,无一丝凉意。 陈文一扭头,就能看到外界,却无风吹之感。 此时,他也无心关心此事。 他的心神,已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攫住。 放眼望去。 他正悬於一座奇峻山峦的上空。 此山並非天然生成,倒似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心雕琢过。 从山脚至云雾繚绕的山巔,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飞檐殿宇,依著山势错落生长。 不是寻常的修建,更像是建筑与山体在漫长岁月里共生共融。 有种莫名的古老意味。 白玉为基,灵木为梁,琉璃作瓦。 阳光洒落。 那些“雕樑画栋”仿佛活了过来,折射出七彩毫光,与山中自然蒸腾的灵雾交织。 而在陈文周围。 数道脚踏法器的身影,同样提著个精美的提盒,正穿梭於楼阁之间、山道之上。 这些身影脚下的法器流光溢彩。 有飞剑,有玉梭,有蒲团,亦有荷叶…… 看的陈文心神恍惚。 我是谁? 我在哪? 这不是在做梦吧? 疑问在脑海中炸开,使他久久不能平復。 今日所见所闻无不在狠狠挤压著他原本的认知。 就这样,陈文被那男子提著落在了后山一处洞窟前的平台上。 已经有些许人正在进出了。 提著陈文的男子也不例外,几步挪到洞窟前的一个桌案前,朝著正在登记的老人拱手行礼,而后將陈文提起, “陈伯,此乃家主第三十六子,还请登册!” 他语气恭敬,哪怕那老人动作缓慢,也不敢有丝毫不耐催促。 后方赶到的人也在老老实实排队。 陈伯皱眉暼了眼陈文,不耐烦的点点头,在面前的纸册上找到对应数字,画了个圈,口中骂骂咧咧的: “他奶奶的陈破朗,一天天就知道造娃,家族挣点逼灵石全被他的孩子用来洗礼了。” “老头子要不是快死了打不过他,非得把他那造孽的玩意儿揪嘍!” “也不知那宗门有哪里好......” “......” 周围的那些人全都眼观鼻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更是不敢接话。 “行了,进去吧!” 老者登记完把笔一撂,挥挥手,不耐烦的像是赶苍蝇一般。 提著陈文的男子如释重负,赶忙提著陈文进入洞窟。 陈文听不太懂,也不怎么在意那些事。 依旧打量著周围环境。 进入其中,没有想像中的潮湿阴冷。 反倒是一股清新的寒流扑面而来。 这股寒冷初感让陈文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但下一刻,一种舒爽感油然而生。 仿佛整个人身上的毛孔都被打开了。 要是非得描述的话,有种在风油精里泡澡的感觉。 原本醒来已久带来的疲惫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然而还没等陈文反应过来。 突然,那男子直接將陈文放进了一潭清池中。 连带著提盒一起。 潭水透过鏤空的提盒,很快就將陈文淹没,直至到底。 “咕嚕嚕嚕嚕~” 陈文心中猛的一惊,想要张口,却被灌了一肚子冰冷的潭水。 喂,盆友,空气给一点! 陈文瞪大了眼睛挣扎,但那男子无动於衷,甚至直接转身离去。 只留陈文小脸憋的通红。 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张开口喝下潭水。 意识逐渐沉迷。 在昏迷前,他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眼下情形来看,怕是转世到了魔道家族中了,自己恐怕是要被製作成人材! 他的心思杂乱。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一声:【叮!】 【检测到灵源,开始充能!】 【系统充能完毕,正在开机!】 【开机完成,已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用户...】 【系统绑定中......检测到天道杀毒功能已启动,解绑中...解绑成...失败!】 【叮...系统出现错误...系统绑定...解...%%*『:·......】 良久,杂乱的声音终於消散。 陈文被吵的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 咂吧两下嘴,咕嘟咕嘟又吞了两口灵液,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周围的婴童逐渐增多。 若是他清醒的话,就会发现。 仅仅是与他同一天出生的兄弟姐妹,就有八个之多。 虽然不是天天都有。 但也足够夸张! ...... 当陈文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自己的居所了。 侍女一见他醒来,立即就把他放到床上,唤来了奶妈。 “噫,原来我不是人材吶~~” 陈文確认自己还活著后,欣喜异常。 待情绪稳定下来,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头脑清晰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思考一下就昏昏欲睡的感觉。 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身体的回馈告诉他,是好事! 他心里有些责怪那个带他前往的那个男子,也不给解释一下,早知道就多喝两口了! 咦,眼前怎么感觉有个亮亮的东西,怎么感觉有点像字? 算了,不管了,先吃饭吧! 他闭著眼睛,熟练的叼住饭碗,一嘬~ 然而饭碗一进嘴,他小脸一皱,立即吐了出来: “呸呸呸——呕咳咳~~” 陈文只觉自己的嘴都要麻了,一进嘴,就感觉饭碗苦涩,饭更是难以下咽。 有种莫名的杏仁味与诡异的甜腻。 “艹他大坝的,奶里有毒!”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害自己,专门在上面涂了毒药! 他使劲吐出刚喝入嘴里的饭。 哪怕只是进嘴了一瞬间,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嘴已经麻木了。 然而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而是保命! 鬼知道这个奶妈见他没有喝下毒药,会不会直接上手。 身为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宝宝,唯一的自保手段,就是哭! 他拼尽全力,张开口:“啊~哇~哇——”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这种程度的哭声都会感觉到不对劲,上门查看。 那个奶妈面上慌乱异常,也顾不上陈文吐的满地的奶了,连忙晃悠著哄了起来: “我滴个祖宗啊,別哭,別哭,再哭我的月例可就要被罚了~~~” 但是陈文不为所动,已经嚎啕大哭。 反正也听不懂,跟他说话纯属对牛弹琴! “刘妈,公子怎么回事...” 这时,一直照顾陈文的侍女推门进来,面带寒霜。 谁懂抱了一天娃,刚刚休息片刻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绝望感。 刘妈怕的都快哭了,把陈文递到侍女面前哀求似的求助: “我...我不知道啊,我刚餵奶,他就吐了,一直哭,莲儿你快帮我看看......” 第二章 系统?半个系统! 莲儿只是凑近看了一眼陈文,瞬间脸色大变,满面震惊,不禁后退了两步: “刘妈,你竟敢给公子下毒!” 只见陈文的面色已经发紫,脸更是肿的跟个包子似的,嘴已经没有血色,呈香肠状。 陈文出了事,而她身为侍女,一个照看失察是逃不掉的,这么好的工作,她可不想丟了! 刘妈一听此言,瞬间被嚇的六神无主,低头一看,更是慌乱, “什么?下毒?我...我没有......” 她赶忙上前两步,想凑到侍女跟前,让她別声张,自己再想想办法。 但是侍女只是后退两步,冷冷道:“你去跟家族护卫解释去吧!” 说罢,她快步走出去,直接朝院外喊道: “快来人,有人谋杀三十六公子!” 瞬息间,一队身著黑色衣袍,腰间挎刀的护卫跃入院內。 这些都是陈家自己培养的护卫,各个都是武学好手,平时就在院外的街道上巡逻,一旦发生陈文类似的事情,就能快速响应。 不止於此,一道赤芒突然从天际落下。 是一个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赤袍老者。 他手一招,將脚下飞剑收入体內,目光如鹰,扫向侍女及护卫; “此处发生何事?” “张仙长,是三十六公子,他被其奶妈毒害,此时恐怕已命不久矣!” 侍女赶忙上前解释。 张嶗骰面色一变,立即窜进房內,带起一阵清风。 只见房屋內,陈文依旧在刘妈怀中,已经没了声响,昏昏沉沉的。 而刘妈此时眼底亦浮现道道血痕,整个人意识模糊,瘫软在地。 不过幸好还有些意识,將陈文紧紧搂住,生怕磕碰了。 张嶗骰进了房间,灵识扫了一遍,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凡毒,这些后宅妇人,当真是胆大包天,连修仙者后裔都敢毒害,无九族乎?” 他灵识探入二人体內后瞬间察觉到。 此妇人是被下了药,只是那贼子故意將一部分解药也下入其中,导致其到现在才出现症状。 她身为奶妈,中了毒,產的奶水自然也是带毒的。 虽毒性比之原版差的远,但对付一个婴童却绰绰有余。 他挥手一拍腰间的锦袋,手中骤然出现个暖玉玉瓶。 打开玉瓶后,一缕清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他只是將瓶口放在陈文鼻下。 只是三两息,陈文的面色浮现红润之色,脸上和嘴上的青紫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直到陈文鼻子里甚至冒出了几缕血丝,补过了头,他才將瓶子收起,面上浮现些许心疼。 这是正常修仙者修炼所服用的黄芽丹。 普通人承受不住其中蕴含的灵力,婴童更是嗅一嗅即可百病全消,一生身强体壮。 售价高达两颗灵石一颗。 至於刘妈? 张嶗骰看都没看一眼,房间里飘散的些许药力够她苟活月旬了。 他挥袖转身离开。 外面的护卫见到张嶗骰出来赶忙躬身相送。 半晌,直到没了声响,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院子已没了仙师踪跡,才直起腰,將剩下的事情收尾。 该拷打的拷打,该调查的调查! 陈文不知事。 只是奶妈全换了,侍女还是原来那个。 在她们閒聊时,听说十三夫人及其娘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其下子嗣全部过继到其余几位没有男嗣的夫人名下。 当然。 陈文並不在意这些。 虽然差点死了一遭,但是也不是第一次了,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反而十分平静,没那么怕了。 只是感觉有些遗憾,刚重开的新號,就要没了。 但是睡了一觉后,那个精神小伙又回来了。 也不知道给用了什么药,现在连翻身都用劲了! 陈文思索著,自己居然翻身坐了起来。 一旁的莲儿瞪大了眼睛,自己是不是也中毒出现幻觉了,否则怎会看到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能坐起来。 然而陈文现在没心思管她。 就在他坐起来的一瞬间。 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电子音: 【叮!仰臥,熟练度+1!】 “臥槽!!!” 陈文顿时发出惊呼,不禁热泪盈眶。 【这...这难道就是每个离家的孩子的馈赠嘛!】 当然,在莲儿眼中,陈文此时正在胡乱挥舞著双手,口中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 陈文在心中默念:“系统!” “......” 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错觉? 陈文有些纳闷,又呼唤了几声。 还是没有反应。 他有些沮丧,看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出现了幻觉。 他自然是幻想过系统的出现。 毕竟都穿越了,有系统也很合理! 【终究是一场空!】 陈文无力的躺下,想著要不要哭一会儿,莲儿已经在一旁休息好久了,他看著有些不舒服。 就在此时。 【叮!仰臥,熟练度+1!】 “不是幻觉!” 陈文眼前一亮。 这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如同天籟。 他又默念一声:“系统!” ... “深蓝!” ... “小爱同学?” ... “小艺小艺?” ...... 半晌后。 依旧无功的陈文翻了个身。 一旁的小莲都在嘀咕,“今日小公子的劲头怎么会如此之大,一个时辰了,不哭不闹,也不睡觉,若是日后也这般乖巧就好了...” 而此时。 陈文看著房梁,陷入沉思。 莫不是自己的方式错了? 莫不是只能凭藉锻炼来提示,却无系统? 就在此时。 他忽然发现自己眼前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 陈文忽的想起,这个东西之前吃饭时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只是自己那时只顾著乾饭,没有深究。 他凝聚心神望过去。 却见一个图標映照在视线前。 只是过於微小,他一直不甚在意。 但现在当他凝神观看后。 发现上面显示著两个字:面板! “臥槽,原来如此!” 陈文兴奋的惊呼一声。 小莲被突然的尖叫嚇的一激灵。 连忙起身检查尿垫。 见无事才鬆了口气。 陈文任她施为。 他已然悟了! 暗道一声:“打开面板!”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湛蓝色光幕显现在其眼前。 【姓名:陈三十六(陈文)】 【寿命:0/8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无。】 【功法:无。】 【技法:仰臥:入门(8/100)】 【神通:无。】 ...... 赫然是一块面板。 而且其上显示信息都与陈文自己知道的相符。 陈文已经被面板显示的中品木灵根吸引了心神。 【我有灵根!嘿嘿嘿~】 【还是中品!】 【我是甜菜!】 【三十年河东...不对,手拿日月...不行,太囂张,我不吃牛肉!!!】 待陈文冷静下来后。 才將目光重新转移到面板上。 技法上只有仰臥一个技能,还是他刚刚试探系统时加了几点熟练度。 但是身为系统,又怎能只有这一个功能呢! 他將目光看向面板边缘,赫然有几个选项; 个人面板; 商城; 任务; 充值; 而面板最上方还闪动著一个新手大礼包。 【首充六元送洗髓丹x1;五阶功法自选x1!】 “冲充充!” “这还不充等啥呢!” 陈文整个人翻来覆去的滚动,兴奋极了。 莲儿则严阵以待的守在一旁,生怕陈文磕碰了。 【叮!未知错误......】 一声电子音,將陈文拉回现实。 什么鬼? 他不死心,又点击商城。 【叮!未知错误......】 “大哥,桶子哥,別搞啊,新號!我脸不黑啊~” 陈文双目赤红,声音颤抖。 又点击了任务。 【叮!未知错误......】 陈文:...... 半晌。 待吃罢了饭。 陈文终於摸清了。 自己的系统,不,应该说半个系统,只剩下了面板。 除了能显示自己的技能及其熟练度,余下功能皆不可用。 我要这残废系统有何用,犬犹不屑也... 等等! 格局可以打开些。 陈文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丝亮光。 这是不是说,自己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熟练度。 直至圆满之后,不再练那技能,是不是不再有退步? 这岂不是说...一证永证?! 而且自己可是时刻通过面板来观察自己的功法技法是否有错漏的地方。 毕竟熟练度是骗不了人的。 格局一打开,顿觉天地宽。 陈文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练习。 仰臥、攀爬、喝奶... 什么动作他都要试一试。 只要能出现在面板上,他都尽力往圆满上去练。 渐渐的,他发现,並不是所有的能力都可以出现在面板上。 首先,得会。 如此世间的文字,他便始终没有得其章。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原因,他还不识字。 而换到功夫技法上,就是要入门了才能在面板上显现。 当然,陈文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自己这超绝智慧可不是摆设。 入门而已,就交给以后的自己了! 现在?自然是吃饭睡觉打豆豆了。 ... 几度朝花谢还开,一襟岁月走还留。 岁暮天寒,碎玉簌簌。 陈家一处专供孩童居住的僻静之所。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却又目標明確地“狂奔”。 正是陈文。 他肉嘟嘟的脸蛋被寒风抚的通红,裹著一身银红色、绣著简易云纹与瑞兽的小袄小裤,头上戴著一顶护耳绒帽,跑动时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转眼间,陈文已经学会了走路。 別看小小的一个人,走起来老快了。 莲儿身著青色侍女冬装,眼神紧紧盯著前方的那个“不稳定因素”跟著屁股后面紧追不捨,叫苦连天: “公子~你慢些,小心磕碰了,奴婢的月例钱被罚不当紧,別伤了您自个~” 她心中暗暗无奈,別人看管的公子明明还走不稳当,说话也磕磕巴巴,怎么三十六公子学的这般快。 “知道了,莲姨~” 陈文奶声奶气的回应著,不过速度倒是半点没慢。 开玩笑,马上走路技能就要圆满了,急著刷熟练度呢,哪管你跟得上跟不上。 片刻后。 【叮!走路:熟练度+1!】 “终於完事了,累死我了!” 陈文一听见系统声音,立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打开了面板。 至於自己? 自然有侍女把自己抱回已经生好炭火的屋子里。 既然有侍女,那该享受还是要好好享受。 每个月陈家发了月例的,不用岂不是浪费钱?! 果不其然,下一刻,莲儿走过来,將陈文抱起,拍打了下陈文屁股上的雪花,而后將其抱进屋子里。 又端上来一碗热汤给陈文吹凉了餵下。 陈文咕扭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好,一边喝汤一边看著面板。 【姓名:陈三十六(陈文)】 【寿命:1/82。】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无。】 【功法:无。】 【技法:仰臥(max)、起坐(max)、通用语:小成(10/100)、行走(max)、跳跃(max)......】 【神通:无。】 ... 这一年他自然没有鬆懈,更是自己凭藉旁敲侧击,看口型,翻书玩时將文字认了个七七八八。 识字才能通晓知识。 这是最快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法。 他这一年也了解了不少。 此处为青冥修仙界。 这万万里疆土,都属於青冥宗。 听说其中有数个金丹真人,更是有元婴老祖坐镇,掌管一界,万宗来朝,好不威风! 陈家是“受其庇护”的其中一个筑基仙族,有两名筑基老祖。 他父亲陈破朗自然不是,只是一个练气后期將要寿尽的旁系家主罢了。 永陈县,就是为他们提供服务的县城。 这里的人不识青冥!只有认陈家。 整个陈家依山而建,修仙者们居住在山顶。 他们这些凡人子嗣全部在山脚。 其实陈家其他修仙者的家眷都是居住在一起的。 唯独家主陈破朗,他的家眷实在太多,只好放在山下。 並且这一年依旧在不断生子。 家族中对他颇有意见,认为他占据了太多资源。 当然,这只是私底下里的风语。 当面没人敢说...除了一个老头,不过听说已经死了。 听莲儿这些侍女们閒聊时听说,家主是下品灵根,未成功筑基,前路已断。 所以拼了命也想生出一个好灵根的孩子悉心培养。 陈文:中品灵根驾到,通通闪开! 可惜,修仙者想要生出带灵根的子嗣太难,跟普通人更是生殖隔离。 而陈破朗早年得到一篇秘法,可压制精元,与凡人亦可。 这是早年一位想要续传承的修仙者所创。 只是用了此法,子嗣得灵根的机率骤降。 陈破朗只好广撒网,多捞鱼! 时至今日,他已拥有男丁四十五,女丁八十有余。 然,有灵根者,不过十! 且全是杂灵根,仅有一名女儿是下品金火灵根。 正当陈文思索时,突然院內传出一阵声响: “陈三六,速出来测试灵根!” ...... 第三章 中品木灵根。 陈文暗自骂了一声,这是什么鬼名字,还不如自己前世的好听。 听起来有种被圈养的猪玀耳朵上被打了標籤的感觉。 但是现在势比人强,他也只好低头忍受。 莲儿听闻声音赶忙把他带了出去。 一出门,头也不敢抬,只得悄悄眯一眼,又赶紧低头行礼: “拜见仙师!” 她是想看一眼来人是否认识,好叫名行礼,可惜,未曾见过,想来应该是新晋的仙师。 来人是一少年,意气风发,身著黑锦劲装,看起来颇为干练,面冠如玉,脸上掛著一丝笑意: “不必多礼,我此行是为小三六测试灵根,將小三六带过来吧。” 说著,他將目光放在陈文身上,语气多了些暖意: “陈三六,你可称我为堂哥,快上前来,我为你测试灵根!” “堂哥!” 陈文从莲儿怀里挣扎出头,唤了一声。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陈家人。 平时都是在这院子里。 接触的人除了奶妈就是莲儿了。 也就前次爬院中的鞦韆树时见了眼巡逻的护卫。 还被护卫当场拿下,莲儿也因看护不当扣了月例。 那少年从出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石,表面纯洁无瑕。 隨后递到陈文面前,將其手放在玉石上,嘱咐道: “小三六,手放在上面不要挪开,闭目凝神,你若是有灵根的话,以后就可以成仙了!” 检测灵根需要一会儿,许是很久没有与人交流了,少年又絮絮叨的为陈文可惜起来: “虽说都是自家人,我亦是望著你有灵根,不过小三六你的希望不大,跟你同一天出生的小三五...不对,现在该叫陈景天了,他可是下品土木灵根呢,未曾听闻过一天之內出两个灵根子。 真是......wc!” 那少年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玉石。 只见其上浮现出一抹青绿色。 流转间,竟呈现出生机勃勃之意。 “青绿...这是中品之兆,可惜只是中下等,单木灵根......” 少年撇撇嘴,咽了口口水, “不是,小三六,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真有灵根啊,还是中品灵根......” 少年一时间略有失態,很快就恢復了仙风道骨的姿態,毕竟这里还有凡人呢。 格调要稳住。 之所以失態,只因这是永陈县陈家第一个中品灵根。 哪怕在主家,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若被主家得知,怕是要直接过继给主脉! 少年看著昏昏欲睡的陈文,不禁咬牙切齿: “可怜我陈景润只是下品三灵根,当年闭关一年才得以功成入道,不知这中品单灵根,又该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他双眼通红,艷羡、嫉妒、五味杂陈。 人心之情流转,不外如是。 收敛好情绪。 陈景润將陈文接过来,不理会还在迷茫的莲儿,抱著陈文,冲...一跃而起,快速向著山顶奔去。 下一刻,又跳了回来。 一挥袖,一道法力迅速钻入莲儿口鼻,下一刻,莲儿便昏厥了过去。 陈景润又使法力將莲儿托入房內,还是不放心,又在门口下了道灵力封锁。 这才放心的离去。 看了眼怀中酣睡的孩童,苦涩的摇摇头。 闪身消失。 陈文此时確实是睡著了。 本来今天为了刷行走的熟练度,就颇为劳累,且又是个天寒地冻的天儿。 刚摸上玉石,只觉一股暖流绕著身子转了一圈,暖洋洋的,困意袭来,乾脆就直接睡了过去。 全然不知,因他一人,惊动了整个陈家。 家主陈破朗虽是头一见他,但一见面就疼惜的摸了摸陈文的脸蛋,將一块暖玉放入他怀中,嘴角咧到了耳根; “此子类我,我脉必兴,哈哈哈哈~” 其自出生后亦是未曾谋面,刚又生了个男孩的母亲八夫人待遇连升三等。 不过家主钦点,又要准备备孕了。 这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桿子了。 陈文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胸口浮现阵阵暖意的玉坠,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你这小傢伙,还是个会享受的嘞~”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陈文耳边响起。 陈文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转头看过去。 还没等他细看,一张大脸就挤进了他的视野。 下一刻,他身子一轻。 原来是被抱起来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小傢伙,快叫爹爹,叫爹爹给你果子吃~” 一个看起来红彤彤的鲜果被放到了陈文面前。 有些像是李子,通红通红的,圆滑水满似是红玉,看起来像是刚摘下来的,不似凡物。 陈文看的不禁流了些口水。 倒不是他馋嘴。 这可是冬日,哪怕他身为一家少爷,也未曾尝过鲜果。 毕竟陈家的少爷小姐足有上百个,一棵果树的果子都不够一人一颗分的... 只是陈文没有伸手去接。 什么老登也敢认儿子。 早干嘛去了。 我乃中品灵根,岂会看得上你这区区一个果子?! 不知为何,重活一世,或许是身体年龄的影响,陈文倒是愈发幼稚了。 不过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適,反而故作幼稚顽皮。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表现的过於成熟的话,容易被人怀疑是夺舍转生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记遮天大手印就盖到头上,睡得极为安详! 陈文没去接,陈破朗也不恼,呵呵笑著把果子塞进陈文手里,而后举起陈文,朗声道: “小傢伙,即日起,你即是我陈家老祖建立陈家以来,第二十二代子孙。 按照; 千秋传剑胆,万载秉书威。 星海寻道远,云崖望鹤归。 破景见真界,明心叩玄扉。 守一衍天律,承光御宇辉。 你乃景字辈,名文,文儿,望你日后將我陈家继续延续下去,发扬光大!” 陈文翻了个白眼,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吃我一击吧! 隨即小脸憋的通红,一股热汤顺流而下。 陈破朗虽被这一击弄得猝不及防,但好歹身为练气后期修士,这点反应还是有的,一道灵力护罩浮现,將其全身罩住。 只是刚刚的豪情消失不见,脸色有些黑,脸色几经变换,狰狞了一瞬,旋即又恢復了平静。 “哼!” 他冷哼一声,没了心思跟陈文再玩闹下去,隨手用灵力將陈文放置於床榻,消失不见。 他走后,陈文这才怡然自得的自己玩耍起来。 他確实是故意的。 不知为何,见了陈破朗后,他总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他心里有鬼吧,人都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见...... 又或许是陈文討厌他太过现实,一年来从未见过面,唯独测出灵根了才来此和顏悦色的见上一面。 还有那个母亲,也是如此,只不过是个凭藉自己略有特色的皮肉爬上了陈破朗的床,以孩子换荣华的肤浅妇人罢了。 说不得她也会来看自己。 陈文嘬著果子,別说,甜甜的,如食蜂蜜,一口果肉咽下去,浑身升起一股热流,暖洋洋的,就是有点回苦。 不过陈文也不在意,他心里此时已是別样滋味。 穿越前本是孤儿,穿越后本以为能感受一下家庭之乐,却不想是个这么现实的家族。 现实太过残酷啊! 却没注意到,窗外,一道人影定定的看著他,看他吃果子吃的欢喜,也露出了笑容... 正在此时,突然外面传来喧闹声,人影也隨之消失不见。 “我可是这陈家灵根子,未来家主的母亲,何人敢拦我!”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小心姑奶奶我日后在我儿子面前吹吹风,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好傢伙,说曹操曹操到啊! 这母亲日后怕是少不了要来犯扰自己的清净。 陈文有些头疼。 “八夫人,您就別为难小的了,没有家主手令,閒杂人等一律不准惊扰文公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说的话看似卑微,但语气却毋庸置疑。 陈文听著亦是耳熟。 想了想,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一直陈家大总管,王嘉豪王总管的声音嘛。 不是,老八,你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不怕跟小十三一样的下场吗?! 每月王总管都会到各个家主子嗣所在巡查一番,所以陈文记得他的声音。 莲儿她们交谈时也会聊起他。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整个永陈陈家,除了家主,他谁的话都不听,说一不二。 听说其好像是陈破朗年轻时的结拜兄弟,之前救过陈破朗一命,自己却伤了根基,修为止步练气中期,不得寸进。 陈破朗便將其拜为管家,放言要养他一辈子,全力寻找救治灵药。 这在永陈县也是一桩美谈。 在县內耕地供养陈家的那些凡俗子跟外地人谈起陈家主,也是直起了腰板,言语间满是自豪,与有荣焉! ... 然而刘晓芸依旧是不依不饶:“给老娘我让开,老娘看看我家麒麟儿还要谁准许不成?!” “哼~冥顽不灵!” 王总管似是失去了耐心,怒斥一声,隨后一挥袖袍,带起一阵风声。 而后外面就传来了“扑通”的声音。 而后王总管的声音响起:“去,送八夫人回房休息。” 陈文摇摇头嘆息, “小八啊,小八,你说你惹他干嘛啊,我们只是亲人,人家可是心腹,在这陈家,莫说是你,哪怕是杀两个姓陈的,家主也只当他在清理门户,还得夸两句杀的好,谢谢啊~” ... 接下来,陈文,不,陈景文的日子好过了。 灵液泡奶,灵香伴眠。 偶有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的送来些灵果秘药。 还未接触修仙,物资倒是收了一大堆。 唯独坏心情的是陈破朗每月余都要来一趟,带些玩耍的物件,吃食。 儘管如此,陈文依旧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总感觉此人开朗豪迈的麵皮下,还有另一种性格。 这种感觉没由来,只是陈文自己所感,他暗暗警惕。 到了三岁后。 陈文本以为可以跟著家族同辈一起去学堂了。 结果到头来是把先生请进了他的院子。 这些年,他连院子都未曾出去过。 有时,他也会感嘆自己跟那笼中之雀没什么区別。 不过好在还有各种修仙界的知识让他如饥似渴的学习。 尤其那些关於修仙的故事。 如转世九十九世终於成就金丹大道,捡到小瓶子开启逆袭之旅...... 连先生都大为震撼,居然有如此聪慧,如此好学的孩童。 整日感嘆陈文不愧是灵根子,聪慧过人,若是学文,定能成为一代大家! 陈文充耳未闻。 开什么玩笑,糟老头子坏得很,还想骗我去学文。 学文在修仙界活不了的! 第二天那个先生因左脚先进院子被辞退,回家之后就臥病在床,没几日就驾鹤了。 陈文则被重新安排了位先生,继续学习,时不时去家族藏书阁找两本修仙界相关的书籍,一看就是一天,跟看玄幻小说似的,看的津津有味。 陈文也在书中了解到。 修仙界广阔无垠,类似於青冥修仙界这般的修仙界的不知其数。 有的是以宗门名字命名,如青冥宗,掌管著青冥修仙界,整个修仙界中的宗门、家族、国家,全部以青冥为执牛耳。 有的则是以仙朝名字命名,整个修仙界中只有一个势力,或者有几个零散的宗门势力,也大多是朝廷的手套,真正做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陈文想想那种万仙来朝的场景都感觉热血沸腾,久久不能平復。 修仙界中,一切以实力为尊。 分为四等人,螻蚁、小友、道友、前辈。 这倒是很好理解,陈文也是过来人了,前世没少看黄柿子。 出来混,要看实力,看背景的... 当然,修为境界不是如此划分。 书中记载的有:练气,筑基,紫府,金丹,元婴... 元婴之后,未曾记载,记载了也无用,除了看一看,还能干嘛。 除练气九为极,其余境界只有前中后期。 事实上练气本无那么多层,只是有好事者想要突出自己比別人厉害,久而久之,就如此了。 例如灵根。 本就只有杂灵根,下品,中品,上品,地灵根,天灵根。 但是人与人之间攀比,如今常用的品阶又多了例如下下品,下中品,下上品;中下品,中...... 当然,这些也跟陈文较为遥远,不甚重要。 陈文最为关心的,是修仙提升实力的同时带来的副作用——寿命! 既然有灵根,有面板,陈文自然是希望攀一攀这世间的高峰,坐看海枯石烂,自己佁然不动。 然而此处修仙界中修仙者的寿命让陈文大呼震撼,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开始修行。 按书中记载,仅仅是练气修士,即可轻鬆活过二百。 甚至保养得当,加上延寿药物,可寿三百! 余下的境界更是不得了。 ...... 第四章 青冥宗? 可谓是一人得道,可保家族千年兴盛——前提是中途不死。 紫府修士寿千五,可护宗门长盛。 金丹平添三千寿,真应了那句话——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再之上不知寿几何。 但是想来,应该与天齐了吧... 陈文心中升起无限遐想。 当然,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寿数虽多,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每一个境界之间,如同天壤之別。 並且每个境界都需要使用天地奇物才能突破。 然而天地间奇物有数,修士无数。 不知多少修士为了那一线希望,如同飞蛾扑火,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 正所谓年少不知秋,转眼间,七年转瞬即逝。 陈文也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个...小豆芽。 这日,陈文收到了老登的召见。 虽避之不及,但人在屋檐下,也只好前往。 侍女为其沐浴,更衣,櫛发。 望著镜子中的那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自己。 眸子澄澈如溪,偏又带著点灵动慧黠,发稍垂在耳畔,瞧著便叫人欢喜。 虽是稚气未脱的年纪,却已见清俊轮廓,有看此书的读者八分意味。 陈文却有些不满的皱起眉,主角都是相貌平平,遇到危险时不引人注意护眾人在身前。 自己这么帅,肯定十分吸引仇恨,一般都是反派,给別人挡刀的... 一旁的侍女晴儿嬉笑著帮他抚平额头:“公子,莫要皱眉,日后会有抬头纹...抱歉,忘了公子您以后是仙人嘞,不会起皱纹的~” 他日常没什么公子做派,为人隨和,侍女閒暇时也敢跟他开些玩笑。 他也不甚在意。 梳扮完后。 陈文穿上了月白的道袍,活脱脱一个仙家童子。 出了门。 王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文乖巧的行礼,道了声:“王爷爷,久等了。” “文公子折煞老朽了,称一声管事即可。” 王管家连称折煞,眉宇间却是颇为满意。 拉起陈文的小手,为其凝出护罩,隨即踏剑而去。 上天这事,陈文哪怕飞过无数次,依旧颇为兴奋。 之前让一直护卫自己的旁系堂哥陈景润没事就带自己飞一圈。 还嫌弃他修为低,不够持久。 后来堂哥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修为低微,接了个任务出家族歷练,到现在也未曾归来。 莲儿和晴儿私下里聊天时说景润公子是被陈文打击到了,寻了个任务躲清净。 陈文:不信谣,不传谣~ 寒风呼啸而过。 飞剑缓缓落在山顶家主院落中,掀起一旁池塘的一阵波澜。 陈文立即收起笑脸,严肃起来,端庄的踏入池边凉亭。 陈破朗就在亭中垂钓,陈文来了依旧不为所动。 陈文走进去后,默默的为其添上灵茶,隨即站在其身后,静静候著。 其实在悄悄观察陈破朗,父亲又老了。 陈破朗如今一百二十有余,在修仙者中算是个小年轻。 然而其发须却如同染上了白霜,斑白一片。 脸上乃至全身上下,如同老树皮一般,皱皱巴巴,更是隱隱浮现了些斑点。 这不科学。 陈文心中想著,其是练气后期,虽未圆满,但寿数起码一百七八,再加上其修行的是较为平和养生的水涛功。 寿数如同溪水绵延不绝。 但是如今怎么看,d都觉得他死期將至啊! 而且上次见他,也就在上次。 间隔不过一月,怎会如此快的苍老? 半晌。 陈破朗才放下鱼竿,遗憾的嘆了口气,转头看向陈文,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文儿,听老王说,你近期功课做的不错,先生又快教不了你了。” “爹爹,孩儿愚钝,只是笨鸟先行罢了。” 陈文老老实实的,再也没了小时候的桀驁不驯,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哈哈哈,好一个笨鸟先行,望你日后修行,亦能如此!” “是,爹爹!” ... 二人閒聊一会儿后,陈破朗突然抬起头,紧盯著陈文道: “文儿,为父欲將你送入青冥宗修行,你意下如何?” 陈文猛的一惊,青冥宗,此界最强横的宗门。 哪怕是咿呀学语的三岁稚童都知晓此处乃神仙地界。 他很快平復下来心情,青冥宗,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世人皆知青冥宗好。 却不知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 每年青冥宗招收的弟子无不是天才。 自己这中品单灵根,不过是堪堪能获得入场券罢了。 想了想,陈文低头道:“孩儿全凭爹爹做主。”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去主脉了,那些老古董懂什么,只有宗门,才能突破紫...咳咳~” 陈破朗开怀大笑,似是说漏了嘴,赶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三日后夜晚,来寻我,我有一机缘予你,十日后,出发青冥!” 陈文依旧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是,爹爹!” 陈破朗对他的態度满意极了,捋了下斑白的鬍子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在其树皮般的脸上,却显得格外诡异。 好在陈文早已习惯,不露半分声色。 陈破朗近些年极为討厌有人对他產生异样的目光。 而修仙者五感通灵,极为敏锐。 府中不知多少家族子弟被其严惩,下人更是不用多说。 陈文行礼称是。 陈破朗又拿出一片玉简递过来,嘱咐道: “此乃此次青冥宗招录弟子的一些要求,你且拿起看看,切记不要泄露出去,牢记,事以密成!” “是,爹爹。” 陈文收下玉简,乖巧的回话。 陈破朗挥挥手让其离开。 陈文这才转身离去。 走时也颇为紧张,他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正紧紧锁定著自己。 是陈破朗。 父亲,越来越怪异了... 这是陈文这些年来得出的结论。 或许是陈文之前只是幼童。 陈破朗没有过多將其放在心上。 每次来看望陈文时,都是静静的在一旁看著,陈文则自顾自的玩耍。 有时陈文玩累了,一抬头,被其诡异的目光嚇了一跳。 这才发现他来了,不知他来了多久。 起身后再看,陈破朗的眼神充满温情,之前一幕好似幻觉。 有时他会和王管事一起观看。 那时他们二人的眼神都很诡异... 像是...在看一个货物! 如果陈文只是一个普通孩童,那绝无发现之机。 而且这些年那些先生总是先教导他尊敬长辈,什么舐犊情深...聆听与顺从...都是为他好...... 诸如此类。 只可惜,陈文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年,也偽装的不错。 从一言不合直接开闸,到如今的乖巧懂事,事事都是听爹爹的,请爹爹做主...... 直到出了院门,陈文才感受到那股窥视感消散。 不过他没有放鬆,应对修仙者,再谨慎都不为过。 回去没有了王管事相送,陈文坐著马车下了山。 路途上。 这特立独行的轿子自然引起了家族中子弟的注意; “这是谁的子嗣,竟如此放肆,敢在家族內纵车?!” “傻吧,那是家主第三十六子,听说是中下品木灵根,家主宝贝著呢...” “不过是中下品灵根而已,又不是中上,上品,这么大排场,嘖嘖嘖~” “呵,傻子,那么大声音,车內能听到。” “wc...” ... 不多时,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家族长辈的注意,当即指著他们呵斥: “都在这里作甚,任务都做完了是吧,那个谁,你的小云雨术练的很好?药田浇了没?法器有没有灵石打造?” “誒,你还笑,说他没说你是吧...” ...... 陈文听著外面的言语,面色平静。 可以理解,毕竟谁让自己是天才呢。 天才总是特立独行的。 遭人嫉妒了些,也是正常。 在这家族核心区域里。 无不是有灵根的才居住於此。 但灵根与灵根之间亦有差別。 能在这里乘坐车輦出行的,除去陈文,却是一个也没有。 已经成功入道的不提,他们不需要这些,一个纵步数丈远。 未入道的更是想都不敢想,只等著到了年龄开始修行。 而陈文却开了这个先例。 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不过陈文有时也感到十分孤单,从小到大,出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能凭藉书中描述来感受这个世界。 【好在十日之后,就能出去了...】 陈文心中涌起期望... 直到回到了院子里,他才彻底鬆了口气,將玉简贴於眉心。 剎那间,一段段文字涌入脑海...... ... 而此时。 家主院落凉亭中,有两人对坐下棋。 “老王,就要快了,我们...要成功了!” 陈破朗神情有些癲狂,麵皮颤抖,极为兴奋。 王管家不復白日那般慈祥,亦是激动的满面通红: “恭喜家主,日后紫府有望,金丹真人亦是可期!” 闻言陈破朗更加兴奋了,直接把棋子撂下,站起身仰天长笑: “金丹...哈哈哈哈~金丹吶~~~哈哈哈哈哈哈......” 王管事赶忙站起来,微微躬身,做庆贺状。 良久,陈破朗恢復心情,转身將王管事扶起,温声责怪: “王兄,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如此,与之前一样叫我朗哥便好,我们是兄弟,当年若不是你,哪里还有现在的我们,早死在那金...” 陈破朗突然停下话语,面目有些狰狞,似想起了不堪之事。 王管事的背更弯了:“一日主僕,终身主僕,当年是当年,现在我就是老爷的管事。” 陈破朗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道:“王兄你放心,待我功成,必然帮你亦踏上此路,日后,我兄弟二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说起来,你的灵根子如何了?” 闻言,王管事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弓腰行礼道:“比不得老爷的的运势,小的只有一个下品灵根子......” “无妨,还有些时间,再努努力,若不是此法需血亲,我定然助你......”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淡去... ...... 陈文放下玉简,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浮现坚毅, 【这青冥宗,我一定要进去!】 就在刚刚,他將玉简內的內容全部查看完毕。 青冥宗,青冥真君於万年前传道开宗。 现宗主为云嵐真人,金丹后期修士。 元婴老祖是风寒真君,已多年不问世事。 其余金丹真人虽未描述,但可以大胆猜测。 青冥宗有九峰...... 九峰副峰主都是紫府上人,那峰主呢? 还有宗门长老呢? 光是这宗门实力,陈文就十分嚮往。 此处流行的是寧当凤尾不做鸡头。 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当上鸡头就能接触到的。 例如功法。 听说青冥宗给新入门的弟子修炼的功法最烂的都是可直入紫府的三阶功法。 而陈家,不过是一些烂大街的普通五行功法罢了。 哪怕在陈家当亲传弟子,老祖亲授又如何? 青冥宗直接就是紫府上人开堂授课,一道灵韵就够数百人领悟的了。 而这就已经不知是多少小小筑基的一辈子了。 说到修仙,诸位道友一定明白修仙最重要的东西——灵气。 灵气由灵脉匯聚而成。 陈家主脉现在正是坐落在一条二阶下品的灵脉上。 而青冥宗直接是元婴老祖出手,將各大灵脉抓捕强行按照阵法排列组成的一道超级灵脉。 哪怕是杂役弟子也能享受到二阶灵脉的灵气吞吐量。 当然,陈文注意到下方有一行小字:平时生活地仅有一阶,但是做任务的时候能蹭到...... 但那也是能接触到! 更不用说外门,內门,核心,层层加码。 陈文想都不敢想,若是自己生活在四阶灵脉范围內,会不会一日破筑基? 而此处青冥宗只招收外门弟子万人,杂役和內门弟子无算。 杂役弟子是为了给正式弟子服务,所以只要有下品灵根,十五岁前皆可前往加入。 日后未尝不能晋升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起步要求八到十岁,中品灵根为门槛,陈文的目標就是於此。 想一步登天成为內门弟子,上品灵根是起点,同样要求八到十岁內。 拥有此等资质,自然不会再有人数限制,多多益善。 至於年龄要求,很简单,从小培养宗门归属感,从小在宗门內成长,自然也就把宗门当家了。 还有就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一般还没什么复杂心思,拥有可塑性... 除此之外,陈文还了解到一个名称:天罡地煞气。 ...... 第五章 地煞之气。 天罡者,为清,地煞者为浊。 乃天地自生之奇物,先天灵秀、万物因果之造化。 陈文本以为这天罡气定胜於地煞气,然而后面就记载了一段话; “煞非善恶,人心分之;罡无吉凶,天道衡之。” 这段话很明显,就是说力量没有善恶之分,唯有人有... 天罡之气也並非就是好。 修士若想要筑就道基,需以身引天罡地煞气融於道基。 而且其根据其具有不同特性,融入后可获得相应的玄妙。 当然,此事距陈文太过遥远,不提也罢。 这方面不用担心,加入青冥宗后,宗门自会安排好的。 而入宗凭证,就是陈文手中的这一块玉简。 这玉简乃是青冥宗下发给各世家的凭证。 散人也不是没有机会,可以自行前往宗门所在之处。 或者有接了宗门任务外出寻找符合资质弟子的修士,他们手中也可得。 但不是来了就能入宗。 而且大部分世家也不愿將自家灵根出眾的子嗣送入宗门。 小小年纪就入了宗门,哪里会对家族有感情,还谈什么回报家族。 收敛心思,陈文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99。】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无。】 【功法:无。】 【技法:通用语:大成(10/100)书法:小成(10/100)行走:(max )......】 【神通:无。】 ... 这些年他也曾努力试著学习一些技艺。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技多不压身嘛。 然而他死鬼老登偏偏不同意! 说什么日后他乃是仙人,学那些俗艺作甚,难道要靠著骑马射箭去围猎仙人不成? 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 他能接触到的就是些道经和修仙界常识罢了。 久了,他也就不去学了。 他实在不敢面对他老登,一见面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只好无聊时没事就练练字,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获得了个书法的技法。 转眼间,三日已过。 陈文早早的便起来,在侍女的伺候下换上一身青色道袍,上了车輦,前往山上。 一路上陈文忧心忡忡。 他心里愈发不安了。 一次次的诡异告诉他,老登绝对对他图谋不轨。 但是无可奈何,他也只能祈祷老登暂时不会对他下手。 他也是有一些把握的,若是要对他出手,何必要让他拜青冥宗。 离山顶越来越近,他心里愈发忐忑。 有把握归有把握,但不影响他害怕紧张。 这时候或许就要有人问了,为什么不逃呢?为什么不想办法反抗? 陈文:“我打练气后期?你认真的吗?” 仙人是什么? 威力加於自身,一挥袖,飞沙走石;一跺脚,撼地动山;一张嘴,吞吐日月。 而他呢,自小生活在笼中,未踏出过院门半步。 陈文只想说你来,我给你腾身体,能出陈家你是这个! 除了老登和之前测灵根的景润堂哥,未与家族同辈接触过。 他们甚至闻其名,不知其人。 近些年甚至没有听说过母亲的消息。 陈文也不在意她就是了。 陈文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成功加入青冥宗。 不管老登让他加入青冥宗有什么算计,反正陈文也唯有这一条路走了。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是你成功算计了我,还是我的绝世天赋碾压了你,只待日后!】 陈文咬紧牙关,眼眸中闪烁著坚毅。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陈文不怕死,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但是他怕死的没有意义,死的憋屈。 就如同婴童时他敢凭心情不爽就直接对著陈破朗浇热汤一般。 有本事你打死我噻! ... 转眼间。 陈文又来到了家主庭院。 陈破朗这次没有在外垂钓。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出来了。 甚至连陈文来了!他都只是让王管事把从床上他扶起来。 整个人瘦削的如同枯骨一般,身上仅剩下一层皮包裹著。 声音如蚊子哼哼一般,见到陈文后,浑浊的眼睛亮起一丝光亮, “文儿,你来了~” “父亲~您这是...呜呜呜.......” 陈文见到他后,瞬间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情绪,把连同上辈子的伤心事想了一遍,这才泪如雨下,哽咽著扑到他怀里。 陈破朗轻拍他的后背,费力唤道: “文儿..莫哭,爹爹...还在呢...” “爹爹,呜呜呜...我好怕,我不想你离开我..呜呜呜嗝...” 陈文更加用力地抱紧陈破朗,试图將他挽留下来。 陈破朗被搂的呼吸一滯,面色发白。 还是王管事及时解围: “咳咳,文公子,家主他现在身体不適,经不起您这般折腾,快鬆开吧。” “啊,爹爹,对不起,孩儿失態了。” 陈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连忙鬆开。 心中暗道:还是身体太小,气力不足啊,可惜... “无妨,无妨~咳咳咳~” 陈破朗咳嗽几声,直到脸上泛起红晕,这才继续开口, “文儿,此处唤你过来,一是再看你一眼,爹爹早年伤势过重,伤了根基,时日无多矣。” “二则是將我早间拼命所得之物交於你,望你能善用之,他日证道筑基,也不负为父厚望!” 陈文闻言反而慌了,这是要图穷匕见的节奏啊。 下一步是不是要將手放在我头顶,顷刻炼化了?! 他一个激灵,滑跪到陈破朗跟前,哭喊著: “爹爹,文儿不要,您快收起来,文儿不要,文儿只要您好好的......” 这次是真伤心。 未曾想还未踏入仙途,未见识到这大千世界的精彩便要陨落於此。 陈破朗面色一沉,“胡闹,人寿天定不可违,你休要胡闹,快过来盘膝坐下!” 话说的有些急了!陈破朗又是一阵轻咳,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连咳嗽都要压制住分成几次才能咳完。 陈文只好照做。 身后还有王管事死死盯著呢,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別看陈破朗此时落魄的好像一条狗一样,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所以,只能忍著,或许还有转机。 陈文就看著陈破朗的手一点点伸向自己的头顶,重重地压在百会穴上。 冰冷、黏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浮现。 这种是直接渗入神魂的触感。 陈文身体本能地一僵。 泥丸宫——修士神魂与灵觉的根源重地。 此刻却被如此轻易地触及,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与恐慌。 “闭目,寧神!若不想神魂受损,变成白痴,就莫要抵抗!” 陈破朗的声音嘶哑急促,说话间他已经面色煞白髮青了。 同时,王管家掐诀升起一道屏障,隔绝外界。 陈文只能依言,竭力压制住神魂本能的反抗,將意识沉入一片黑暗的虚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端阴冷、沉重、带著不祥意味的能量,正顺著陈破朗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灌入自己的天灵。 那不是温和的灵力,更像是一滩冰冷的、粘稠的,给陈文的感觉就像是一滩上古时期的殭尸肉腐烂后流出的黄绿腥臭脓水。 而且强行挤入他清明的识海。 这过程並不痛苦,却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感到绝望和窒息。 陈文只觉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拖入深渊,染上污浊。 人话:他脏了! 终於,在陈文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股浊流在陈破朗的引导下,化作一滴浓稠的墨汁,沉入陈文泥丸宫的最深处。 然后迅速收敛、凝固、自我封闭,最终隱而不见。 若不是陈文亲身经歷过,那种噁心的感觉还歷歷在目,甚至以为是幻觉。 他尝试探查,却只感到一片虚无。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体內多了一样不属於自己的、极其危险的东西。 片刻后,陈破朗的手猛地收回,整个人虚脱的瘫在床上。 若不是王管事及时用灵力扶住,陈文都怕他就这么摔死了。 他本就灰败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死气。 剧烈喘息,呼吸如破风箱鼓动!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好了……” 陈破朗的声音弱如游丝,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盯住陈文, “那东西…已封入你泥丸宫本源內,我累了,剩下的,让老王给你解释吧。” 说罢,他直接闭上了眼睛,头一垂,没了声息。 “这...爹...” 陈文瞪大双眼,这...怎么感觉像死了...... 然而王管事这时走上前交钱將陈破朗安置好,盖上被子。 陈文没了观察的机会。 心里也很乱,本以为陈破朗会对自己出手。 什么吸食精血延寿之类的,结果,他给了个自己一个东西,就...疑似死了? 他此时有种想把陈破朗拽起来揍一顿的衝动,好好问一问, 喂! 你到底杀不杀,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每次都做心理建设很痛苦的! 只可惜,陈文没有找到这个机会就被王管事带出了房间。 来到院落外。 王管事看著面前的稚童,轻笑出声:“呵呵,文公子方才嚇坏了吧。” “王伯说笑了,爹爹自是不会害我的。” 陈文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未知的东西感觉很危险,有些不安罢了。” “哈哈哈,放心吧,那可是我跟老爷当年拼了命换来的好宝贝!” 王管家说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伤感和追忆,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唉,文公子,不知你可听闻过天罡地煞气?” “自是有所耳闻,只是未曾见过,亦不知其详......” 陈文摇摇头,隨后突然一愣: “王伯,你的意思是......” “文公子果然聪慧过人,那正是一道地煞气!” 王管事点头肯定道: “此气乃是我与你父亲年轻时拼命所得,亦是因此,我会根基受损,至今无法再进一步,你父的寿命亦是因此而折损。” “这...这道地煞气竟如此贵重,文儿何德能受之!” 陈文惭愧的垂下头,眼眶微红。 王管事揉了下他的脑袋,温声安抚道: “莫要如此小女儿姿態,我与你父没几年光景,你乃中品灵根,好好修炼,日后大有可为。” “你且安心修炼,你父在其中留下了些传承,日后隨著你修为增进,便会显现,皆是你父毕生所悟心得......” 说著王管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陈文,说道: “此乃储物锦囊,內有乾坤,你且收下,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修炼资源,待成功入道即可开启。” “切记,莫要张扬,低调行事,爭取早日入道,铸就道基,如此,也算不负你父亲一番苦心!” “文儿谨记父亲,王伯教诲,定当勉力修行,早日筑基归来。” 陈文恭敬应诺,心神稍定, 老登你放心的去吧,千万別再回来了! 王管事交代完后,便让陈文自行离去, “去吧,好好准备准备,七日后,我送你前往青冥宗。” “是,文儿告退!” 陈文这才离开。 王管事一直目送陈文离开,这才转身回到家主房间。 盯著床上躺著的“乾尸”,王管事眼神莫名,幽幽一嘆: “陈兄,你会遵守承诺的,对吗?如若违背承诺,我也只好......” 良久,王管事才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凝聚出一道幽绿的灵火,拋到陈破朗身上。 只见陈破朗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而王管事身形一阵扭曲,竟化作了陈破朗的模样。 ... 陈文回到自己的小院后,第一时间便是安排侍女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鬼知道今天经歷了这一切让他有多累。 他忽然想起,这世间的世家都是如此恐怖吗?!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在刚刚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想明白了。 陈破朗一直都在养成自己乖巧懂事,不会忤逆父亲的性子。 为的就是今日,將这所谓的地煞气放入自己体內封存。 而后让自己加入青冥宗,也是陈破朗给他自己铺路。 什么叫隨著修为逐渐显现传承? 那是他陈破朗的记忆吧! 可以想像到,待自己將要筑基时,地煞气完全解封,那时自己也接收了大半陈破朗的记忆。 他的记忆与自己的灵魂融合。 那个时候自己是陈文还是陈破朗? 自己还会抵抗陈破朗的夺舍吗? 届时,陈破朗既拥有了一具年轻的天才躯体,还是即將筑基的青冥宗弟子,强大的功法秘籍唾手可得。 想想都让人激动,前途一片光明啊! 陈文却是冷汗涔涔,半天缓不过神来。 ....... 第六章 兄弟,那还说啥了! 临行。 陈家眾人皆差人送来礼品。 虽不得见,但好歹也是一家人,又有这般天赋,他日若乘风气,也算是结过善缘。 陈文只是让侍女收起来,临行前让王管事帮他收入储物囊中即可。 之后便不再关心。 而是將注意力放到眼前面板上。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5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无。】 【功法:无。】 【技法:通用语:大成(10/100)行走:(max )......】 【神通: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他忽视了寿命的变化。 他平时吃食都是灵果仙露,寿命隨著年岁增长,身体变强大,自然增长过些许。 这次突然增长这么多自然是那道地煞气的缘故。 这几天他常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耳清目明,思维灵敏,一口气看一本厚厚的书籍都不觉疲倦。 他心知这是地煞气的功劳,但不知其为何煞气。 而今日,他一睁眼,习惯性的打开面板。 就发现了神通一栏出现变化。 出现了一个神通种子的说法。 而墨沼寄魂,自然就是那道封印在他体內驱虫地煞气所化。 这些內容对於他身为一个穿越者,烂柿子5000小时的大佬,自是不难理解。 真正让他惊悚的是那详情中的介绍, 【墨沼寄魂,源自地煞气:墨沼寄魂气!】 【效果:1、寄魂:可分割出一部分主魂或完整魂魄存入“寄魂池”中温养、隱匿。附魂与主魂意识相通,极难被外界探测或摧毁,“寄魂池”未破,魂魄不灭,並缓慢修復。 2、夺舍:可调用“寄魂池”中积存的魂质与残魂力量,凝成墨沼噬魂波!形成强大的灵魂衝击,大幅削弱目標神魂的抵抗能力,提高夺舍成功率。此外,夺舍后新肉身与灵魂的契合过程会加速,因墨沼魂质有同化侵蚀特性。 3. 搜魂:施展搜魂术时,神识將附带墨沼特性,具渗透性与侵蚀性,能深入地翻阅底层记忆,能捕捉到一些潜藏极深或即將消散的记忆碎片。被搜魂者的神魂会遭受更严重的、不可逆的污染与损伤,呈现被“墨跡”浸染的腐蚀状態。 4. 灵魂防御:“寄魂池”可自动吸收、吞噬企图侵入识海的外来神魂攻击或低阶心魔,將其转化为池中养料,能够缓慢蕴养神魂,提高神魂品质。 ......】 除去这四项主要能力,还有不少辅助效果。 养神、神识强大等等不再一一赘述。 然而陈文却如坠冰窟,这不是魔道手段吗?!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仙魔之分。 不过想来是有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修仙者。 陈破朗啊陈破朗,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陈文嘆了口气,嘴上却笑了出来, 虽然但是,这神通极为霸道,甚至能分出一道分神藏於其中。 若是日后遇害,也能保全一线生机。 並且之前青冥宗亲入门凭证中有点,地煞气无善恶之分,唯人有。 想来青冥宗是不在意这力量的...吧? 按下不想。 至於陈破朗的打算,陈文已经明了。 虽本就有所准备,也已经確认陈破朗就是要对自己下手。 但是真当面临时,却还是忍不住胆寒。 居然提前十数年开始谋划。 一想到自己脑子里有个练气后期的魂魄在沉睡,陈文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 至於为什么认定其是沉睡的。 陈文认为陈破朗不敢在青冥宗面前露狐狸尾巴,並且以他那行將就木的样子,恐怕神魂更加虚弱,只能沉睡蕴养。 而且,陈文断定,他已经死了,完整的神魂进入其中。 这段时间陈破朗依旧与往常一样出现在家族中,处理事务,探望子嗣。 但前日陈文在天上看到了他。 陈破朗看过来时露出了个慈祥的笑容。 后他也意识到了,便立刻收敛离开。 但陈文还是注意到了。 那是王管事经常对他露出的笑容。 陈破朗虽也笑,但他常年担任家主,从不会露出慈祥,在陈文面前都是威严、爽朗的样子。 再者以其虚弱的样子,如何分魂? 由此断定,那日陈破浪定是死了,完整灵魂进入了墨沼寄魂气中蕴养魂魄,以待天时。 想清楚这些,陈文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现在不过是一苟延残喘的神魂。 仰仗著从小教育出来的忠诚的自己,准备再活一世。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可是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新时代好青年。 待进了青冥宗,寻一师长隨手就能將其抹去。 再不济那么大的宗门,总有提升神魂,解决它的办法。 陈文更想看看有没有魂幡之类的,练气后期修士的神魂,还是被地煞气孕养多年的,当个主魂应当是绰绰有余! 这么看来,不仅送自己法器,还给自己铺好了筑基的道路,甚至连修行物资都准备齐全了。 【谁说陈破朗不行,陈破朗是好人啊!】 陈文心中的惨澹一扫而空,转而对未来的仙途充满憧憬。 ... 翌日。 天蒙蒙亮。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陈文院前。 由六匹通体玄黑,披著一身黑鳞的骏马拉著。 有僕从上前给其身上泼冰水,瞬间激起阵阵白雾。 鳞马舒畅的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 说是马车,不如说是行宫。 陈文上去后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共隔出三间,不知名的动物皮毛铺满地板,床榻,桌案,焚香,一应俱全。 外面看著更是华丽,上竖旗,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看出来的。 哪怕他是旁系的一个公子,也得讲究排面,不能让人看低了去。 若是可以的话,陈文还是想乘飞剑过去,逍遥天地间,多愜意。 只可惜王管事修为太低,一次御剑最多也就一时三刻就得停下恢復元气。 而青冥宗距此地足有万万里之遥。 以他的速度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招收大典。 只能选择这鳞马了。 此马乃是陈家专门以玄蟒与灵马杂交所得,可一息不停飞奔三千里。 仅需月余即可抵达青冥宗。 当然,代价也极为不菲。 一日奔袭餵养灵材价值就需要两颗灵石。 这一趟支出就高达近百颗灵石。 是永陈陈家三天收益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家族三天的收益,相当於你加一次油把你家三天的工资加没了,消耗堪比大运。 . “文公子,准备的如何了?” 王管事和蔼的声音在陈文背后响起。 陈文回头看了一眼,情绪还有些低沉, “王伯,父亲还未出关吗?” “回公子,还未曾出关,不必如此作態!” 王管家轻声开口道:“待公子成为修仙者,即可知晓。 一次闭关数月,甚至数载,皆是正常,日后自有再见之日,不必伤感!” “那好吧,王伯,我们走吧...” 陈文抿嘴嘴轻轻点头,被侍女搀扶著进了马车最里面。 王管事则坐在外面,抚了下鳞马的背,笑道: “好驹儿,出发吧!” “嘶——” 鳞马嘶鸣一声,扬蹄疾奔而去。 坐在车內的陈文,只觉浑身一震,下一刻耳朵突然耳鸣,脑袋也嗡嗡作响起来。 刚要开口,王管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文公子莫要惊慌,此乃鳞马速度过快使然,你可吃两颗果子,即可缓解此症!” “谢谢王伯指点。” “文公子不必客气~” 陈文闻言这才鬆了口气,一抬手,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 “拿点果子来~” “是!” 侍女立刻从一旁的,桌案上端来盘灵果,剥了皮,送入陈文口中。 陈文咽下后,果然舒服许多。 他打开窗帘向外望去。 只见此刻已经出发了,外面的景色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个大概。 而他在车內竟毫无顛簸感,甚至还以为未出发呢。 细细看去,只见马车似悬浮在半空中,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光罩包裹著马车。 这技术要是放到前世,嘖嘖嘖~ 陈文心中暗道。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出行,好奇心大起,一直盯著窗外,四处打量。 此时已经出了城,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道路,就是一些土路,有时走到头乾脆就是些高低不平的土坡乱石甚至丛林。 可想而知,这世界上,普通人生在哪里,基本上就在那里终老一生了,除非能傍上仙师的关係。 陈文在书中也见过一些传闻,说凡人间也有些可强身健体的玩意,似是叫武技之类的。 练到极致甚至能媲美一些练气一二层的修行者。 想来那些人应该也能做到出行。 而王管事也开始给陈文嘱咐一些出门在外的常识。 首先就是陈家; 陈文家族所属的永陈县共有数亿人口,平日里为陈家开採矿脉,种植灵药,餵养灵兽等等,可以说是因为陈家,才有了这永陈县。 而陈家主家是在归德府。 永陈也在其范围內。 主家共分出七个旁系分支,分別是坐落一县。 虽各有名字,但是出门在外,都是自称为归德陈家。 “陈家坐落于归德山上,因有一条二阶灵脉而......” 王管事在前面说。 陈文却陷入了深思。 他只觉王管事所言他突然感觉很熟悉,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 一棵万年古柏遮天蔽日,树枝上有灵鹤盘旋。 而树下一老者正在闭目修炼。 视角缓缓拉远,只见其身后是一座三丈高的青石门楼,刻著“地载万物”四个古篆,下方还道古朴大字的名字,陈千山! 陈文猛然惊醒。 这...这是陈家?! 自己怎么会知晓?是了,是陈破朗的记忆! 陈文突然想起,自己脑子里还有个灵魂。 现在就已经开始融合记忆了吗?! 陈文有些慌乱。 不是,哥们你要是这么搞的话,那还说啥了,我可就直接跳了! 这还玩个屁。 我还没修仙呢,你就先开始了。 这不作弊吗? 我要举报,有人开掛! 这时,王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文公子,怎么不说话了,可是累了?” “没...没事......” 陈文刚说完,突然想到,或许自己应该坦诚些,万一这王管事知道些东西,或者乾脆就是他配合著陈破朗將这些记忆放出呢? 於是他又开口补充一句:“王伯,不知为何,您刚刚讲述时,我总感觉似曾相识,仿佛看到了陈家的景象,不知这是为何?” “哦?是吗?” 王管事闻言顿时露出一丝笑意,不露声色的道: “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场景?” 陈文歪著头,开始慢慢回忆: “我看到一棵比我们的车还粗的大树,下面坐著一个白衣服老人,他背后有一个石门,上面写著...地载万物,还有陈千山这个名字,奇怪,我明明不认识那些字......” 闻言王管事没了声跡。 陈文静静的等待。 若是陈文能够看到外界,就会发现此时的王管事面色癲狂,嘴角咧的老长,眼中儘是兴奋,口中还不断喃喃: “成了,陈兄,我们成了,我们成了,哈哈哈哈~” 半晌后。 王管事这才反应过来,收敛心神,开口道: “文公子,我刚刚思索了一下,你所看到的景象確实是陈家主脉所在的景象,陈千山是陈家第一代老祖,如今七百余岁,筑基后期大修士!” “至於那字,是他亲手所写,名为玄文,乃是修仙界才用的文字,玄者,玄妙也,其文一笔一划皆可沟通天地,直指大道真意,玄之又玄,共三百六十个字根,其余字体皆由此衍生,修仙界所有功法传承皆是以玄文所书。” “唯有玄文才可將功法传承铭刻,供人参悟修行。” “玄文...” 陈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突然灵光一闪,“那王伯,我们入宗后,岂不是要先学玄文?” “文公子聪慧过人,一点就通!” 王管事恭维一声笑道:“青冥宗入宗第一年,就是学习此文,修仙之始!” 陈文闻言却只感十分荒诞: “这...修仙第一课,竟是认字?!” “公子,莫小瞧此文!” 王管事微微一笑,“须知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稳何以立天下?” “知道为何凡人永远都只能是凡人吗?因为他们不懂玄文,哪怕是用通用语书写下来功法,他们也练不成功法!” “功法是靠悟的,通过玄文悟出来的功法,才能修炼!” ...... 第七章 意外! 与王伯聊了一会儿。 他便不再多言,只道现在他还未踏入修行,知道太多只会徒增烦恼,待到了青冥山之后,该他知晓的,自然会知晓。 陈文也不再追问。 他发现,自从给王伯说过自己脑海里平白出现记忆后,王伯就变了。 不,准確的来说,应该是不演了。 似乎在他看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陈文没有跟他见面,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想来是另一副面孔。 且与其对话时不似之前那般慈祥和蔼,反倒多了几分凌厉。 ... 外面风景很美,但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每日车輦只停下三四个时辰用於给鳞马补充饲料降温。 其余时间均在赶路。 行程过半。 这一路上。 天上偶有剑光闪烁,每当这时,王管事总会放慢速度,紧张的望向天空。 山中有巨兽嘶吼,王管事偶尔消失不见,不一会儿又回来,身上多了些肃杀气息。 时不时还会经过几个凡人国度,甚至还会有不怕死的想要寻仙缘,被王管事隨手拍成灰烬。 陈文注意到,王管事似乎是修行的火属功法。 一路上偶尔也有遇见一些家族或者宗门势力的地盘,每当此时,王管事都会远远的就绕行。 他说,在修仙界,若遇到的,千万要绕行,不可从其上空飞过,容易被人当做挑衅,一记大手印跟拍蚊子似的就拍下来了,有背景个实力者除外。 陈家说到底也只是个筑基家族而已。 在这片地界,但凡能成立势力的,哪个不是个筑基紫府的。 尤其是隨著愈发接近青冥宗,当真是一砖头砸下去,能砸到一堆筑基。 陈文此时正在跟侍女玩蒙眼捉迷藏,侍女蒙著眼捉他,而他则爬到了车顶樑上,调笑著: “晴儿,我在你身后~” “错了,在左边...” “少爷,你是不是又耍赖了...” “自是没有,快来抓我啊,抓到我那一两金子就归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倒不是他贪玩幼稚。 只是这马车隔了三间,他在中间,后面是侍女和携带的货物,最前面是王伯居住。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王伯的眼皮子底下,为了保持自己是幼儿的人设,不得已为之。 这时,马车骤然停下。 陈文猝不及防下差点从棚顶摔下来。 好在反应及时,抱住了樑柱。 “文少爷,您没事吧?” 王伯的声音响起。 陈文喊了一声:“没事!” 心有余悸的跳下来,扶起摔倒的侍女晴儿。 而后走向马车外,询问了一声:“王伯,出了何事?” “前方有修仙者打斗,为了避免衝突,老朽正准备绕道而行。” 王伯看著前方的天空皱起眉头。 陈文一出来就看到天空中两道流光正在激烈的相撞又分开,紧接著又再次相撞... “这便是修仙者的战斗么...” 陈文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心道:“这他妈也太糙了吧?” 那两人比拼的无非就是看谁先把谁撞死,撞得同时有拼命黑自己叠加护盾。 王伯一边驱使马车转向,一边说道:“这恰好说明这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且已经手段齐出,体內灵气不足,现在是在拼命了。” 他摇头感嘆一声,又转过头叮嘱陈文: “文少爷日后修行后定要切记,万万不可像那些泥腿子一般动輒为了些许利益资源就要与人生死搏斗。” “咱们永陈分家虽然贫寒,但是供养你修行的资源还是不成问题的。” “若实在避不开,便求助家族,我予你的储物袋中,有数件防身法器,还有一些疗伤丹药...” “最重要的是一个您的身份玉牌,千万不可遗失,那里面封有我陈家筑基老祖的一击之力,关键时刻可保命!” “王伯,我记下了!” 陈文郑重的点头。 別的他可以不在意,这些保命的东西他还是很极为重视。 他现在身上就揣著十几个可隨时激发护盾的玉佩。 这些都是家族中人送给他的,他一件都没敢放进储物袋,全部贴身携带。 以他现在的防御力,站著不动让人来杀,也得杀个半天才行。 王伯见他確实记下了,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又道:“文少爷,快进去吧,我们继续出发赶路。” 然而就在陈文想要答应进去时。 突然一道身著紫色道袍是倩影“砰”的一声,砸到他们车輦前面不远处,溅起大片尘土。 半晌没有动静,应该是有点死了。 陈文抬头去追寻另一道流光的踪跡,却毫无所获。 低下头,却见王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车輦,站在一旁躬身而立,而在他面前,赫然悬浮著一个青年身影。 王伯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是何方道友,在下乃归德陈家家僕,护送家族少爷前往青冥宗修行,路过此处,绝非有意冒犯。” “什么归德八德的,没听说过,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就一起留下吧!” 青年冷哼一声,拂袖挥拳向著王管事身前轰去。 一道气劲从他拳头之中爆发,直奔王管事。 而王管事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仓皇躲闪开,连忙喊道: “阁下,莫要出手,我归德陈家有两位筑基老祖,你若对我动手,老朽死不足惜,只是老朽身上有印记,此乃主家所留,届时阁下岂不是平添麻烦,老朽此次就当没来过,我等分道扬鑣,如何?” “不如何,区区一个筑基家族的老僕,杀了也就杀了,那又如何?” “看看你们主家可有胆色来寻我何雨柱便是!” 言罢,他右手一扬,一道青色匹练激射而出,杀气腾腾,直取王管事咽喉而去。 王管事见状反而不躲了,脸上的卑微消失不见,嘆了口气: “何必呢,练气八层的小辈,与人拼杀至此,想来灵力所剩无几了吧!” “今日老朽便教你一个道理,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下一刻,他的身形猛的拔高,竟化作一个小巨人般的肌肉猛男,练气九层的修为尽显,而后双手一合,將那道匹练直接夹在两手之间。 看到这一幕、那青年的脸上才凝重了几分。 “老傢伙,藏的挺深啊,居然是还藏著练气九层的修为,不过,我又何尝不是藏了一层?!” 说罢,他的气息骤然展现,赫然同是练气九层! 陈文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中的落叶,隨时可能覆灭。 甚至口鼻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陈文心中骇然,自己居然连人家放出的气息都承受不住。 眼看著陈文就要坚持不住,突然胸口一热,是他的护身玉佩发起了一道护盾。 陈文这才逃过一劫。 王管事感受著对面纯正大法力,突然抽身而出,一张老脸上满是骇然,失声道:“你这法力乃是上三品,你...你是青冥宗弟子!” “哦?老傢伙,我还以为你眼瞎了呢,原来还有点见识,今日本座就教你知道,何为人外有人!” “受死!” 何雨柱冷笑一声,隨即抬手一挥,一道青光飞剑激射而出。 王管事暗道一声苦也。 今日怕是要拼命了,只是自己这副老骨头还能撑几时? 要是当初全盛时期...... 他一咬牙,一道灵力打出,鳞马的屁股瞬间吃痛,迅速向前奔去。 陈文耳边响起王伯的声音:“文少爷,千万不要下车,马儿会把你你送去安全的地方,老朽待摆脱这小子后再来寻你!” 言罢,他的声音缓缓消失。 陈文趴著向后看,只见后方出现了阵阵爆炸声,还有一些谩骂的声音。 陈文只是关心那个叫何雨柱的有没有追上来。 至於老王... 陈文祈祷道:“老王,你定要挡住那贼子,且安心去吧,每逢年节本公子会给你烧些香火钱的......” 然而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嗤: “呵,你这小鬼倒是有趣,年纪不大,却將世家那些冷血自私的德行学了个通透!” “谁!” 陈文骤然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一袭破烂紫袍的女子不知何时盘坐在自己的床榻上。 其面若凝脂,肤如白玉,一双丹凤眼中流转著丝丝媚意,哪怕穿著破破烂烂,髮丝凌乱,依旧遮不住她的美貌。 这位...应是刚刚被击落的那道身影吧... 苦也! 刚逃出虎口又入狼穴... 正思索之际,陈文忽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疼。 是她在警告自己! 他反应过来,赶忙拱手作揖:“在下乃归德陈家二十二代弟子,陈景文,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归德?没听过!” 那女子毫不在意礼节,往榻上一倚,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嚼著说道: “小鬼,你家老僕要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吶?” “回仙子,伤心,只是在下突遇变故一时间缓不过神罢了...” 陈文头也不敢抬,谁知道这娘们是不是魔道中人,一身媚意连自己这个小孩子都有些招架不住,恐怕是那传说中的合欢宗中的吧... 万一对方要自己助她恢復伤势,自己是答应呢...还是被迫答应呢...... “切~你这小鬼,口中没一句实话,也不知家长如何教...是了,世家可不就是这么教的嘛!” 那女子正说著,忽然眼神一黯,轻嘆道。 陈文却紧张的不得了,只能等著她开口,不敢乱动。 心中却是把这女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本事莫欺少年穷! 当然,陈文也准备了莫欺中年穷、老年穷、死者为大等词。 专门为自己量身定製。 虽然三十年后以自己的绝世天赋必然能把这女子按在地上打,但还是早做了些打算。 毕竟自己脑子里有个老东西等著自己提升修为呢。 一日不解决,陈文修为都不敢提升太快。 仿佛是失了兴致,她抬起眸子,“来坐吧,此处可是你的座驾,不必拘谨!” “是,谢仙子赐座!” 陈文恭敬行礼,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前方仿佛有虎豹般,准备隨时暴退。 那女子斜眼瞟了眼,冷哼一声:“放心,我秦水茹还不至於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多谢秦仙子不杀之恩!” 陈文赶紧拜谢,生怕她反悔。 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又要到命了,兄弟们! 接下来,陈文被指示著把侍女拖到后面房间,秦水茹嫌碍眼。 之后她就让陈文在一旁侍奉,自己则拿出一粒药丸,抬手送入唇中,闭目调息。 良久。 確认秦水如没有杀自己的意愿后,陈文放鬆了不少。 但是现在他又意识到还有一个问题。 鳞马现在只是凭藉著驱使盲目的在跑。 而他对青冥宗所在一无所知。 无奈,陈文看向正在疗伤的秦水茹。 “秦仙子?秦仙子?” 秦水茹的眸子缓缓睁开,依旧媚意十足,只是口中说出的话却是杀气十足: “三息內,给我一个打扰我的理由,否则,死!” 陈文连忙小心解释道:“秦仙子,您息怒,只是...能不能劳烦您驱使一下鳞马,让其前往青冥宗?” 闻言本被打扰有些不悦的秦水茹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文,来了兴致, “想不到你这小鬼竟还是个灵根子,什么资质?” “我乃中品木灵根!” 陈文一挺胸,自豪道。 “噗嗤———” 秦水茹没忍住笑出声。 陈文的脸顿时涨红,皱巴了起来: “笑什么,我这资质在我家族中也是佼佼者,主家都抢著要过继呢!” “只是我向道之心坚定,只愿拜入青冥宗罢了!” “呵呵呵呵~” 一番话又把秦水茹逗笑了。 陈文一扭头,不再言语。 秦水茹缓缓收起笑容,她发现这个小傢伙还挺有趣的,就是...无知的有趣! 她红唇轻启:“你认为你资质很好?” “那是自然!” 陈文又昂起头。 “过来,让我看看。” 秦水茹说著却已將纤指点在陈文眉心。 陈文只觉眉心一凉,下一刻一股霸道的力量冲入自己体內,將自己身体窥探了个通透。 陈文哆嗦著问:“怎...怎么样?” “还真是...” “真不错?!” “真一般!” 秦水茹摇摇头,失笑道。 “你这般自信,我本以为你有什么特殊体质,看来是我想多了,哈哈~” 陈文羞恼的哼道:“那又如何,我乃中品灵根,足以拜入青冥宗!” 秦水茹失笑出声:“哈哈哈哈,青冥宗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陈文闻言一愣:“可这凭证中......” “蠢货!” ...... 第八章 青冥宗真相。 秦水茹见陈文那呆愣的模样,有种上手捏捏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的衝动。 不过此举与她仙子的身份不符,只好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陈文,淡淡道: “你所言的凭证,不过宗门发放给一些世家,最低一等的接引信物,只能证明你有资格进入宗门参与考评!” “中品灵根?呵,放在你那所谓的陈家或许是个宝。” “睁开眼好好看看修仙界吧!”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中品灵根,不过是勉强够到门槛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若不是个中品上,亦或者有特殊体质或背景,十之八九,也就只能去当个杂役弟子了~” 陈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曾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又有著面板,自己就应当如那龙傲天一般,走到哪里都是万眾瞩目,求著自己入门。 他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然而秦水茹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將其浇透。 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先前那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瞬间消失殆尽!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水茹似乎觉得有趣,眼中的媚意流转,戏弄般笑道: “怎么,这就受打击了?修仙之路,本就步步荆棘,认清自己,才是第一步。” 她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破损的紫袍下露出一截白皙小腿,晃得陈文赶紧低下头。 她轻笑一声,继续道:“呵,小鬼,长大了啊,还知晓男女有別了,不错不错,比宗门中那些臭男人懂些礼数。” “宗门?秦仙子,你是青冥宗的?!” 陈文敏锐的察觉到了秦水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对啊,想抱大腿嘛~” 秦水茹调皮地眨眨眼。 陈文闻言立即猛的衝过去,死死抱住秦水茹的大腿,“秦仙子,我抱了,现在可以帮我进入宗门了吧?” “你...你这小屁孩,快鬆手,我说的是这个抱吗?!!” 秦水茹被陈文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到了,下意识的想要放出法器。 转念一想,他还只是个孩子,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呢,这才作罢。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先撒手!” “不撒,仙师一言,鳞马难追!” 陈文却连连摇头,他大腿抱了不白抱,不抱白不抱... 他明显感觉到脸颊下的触感先是一僵,而后又放鬆了下来。 这说明秦水茹並不排斥这种接触,反而还有些受用。 而陈文现在只是八岁之身,既然知道她不排斥,而且这条大腿那么粗壮,那还不得趁机多摸...搞定入宗事宜。 秦水茹抬手一个脑瓜崩敲在陈文小脑袋瓜上,嗔怒道: “你这混小子,真是个十足的世家子,没脸没皮,无情无义!” “仙子爱怎说便怎说,反正我抱住大腿了~” 陈文嘿嘿一笑,继续抱著,毫不嫌弃的拿脸蹭蹭。 別说,滑,嫩,香,还有弹性! 他在刚刚听到秦水茹给他讲述事实之后,虽心如死灰,但毕竟两世为人,心性坚韧。 很快就调整过来。 既然天赋不够,那就后天弥补唄,正好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富婆。 当机立断了属於是! 前世算命的说他是吃软饭的命,他本以为是说的是掉地上的拼好饭,没想到却在今世应验了。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此时正是变现时! 秦水茹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无奈摇头道:“罢了,送来吧,相逢即是缘,你这入宗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 “当真?!” 陈文兴奋的站起身,弓腰下拜:“多谢师姐提携,此恩景文铭记於心,没齿难忘!” “小滑头,给你个杆子你就往上爬!” 秦水茹笑骂一句,而后话音一转道:“不过嘛...” 陈文顿时紧张起来,眼睛紧巴巴的盯著她。 秦水茹被他的表情逗的一乐, “呵呵~我看你这小鬼头还算机灵,想来服侍人也周到!” “这样吧,这一路到青冥宗,你便老老实实做我的僕役,端茶递水,若是哄得我高兴了......” 她拖长了语调,看著陈文下意识抬起的、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眸,才慢悠悠地说: “等我回到紫霞峰,与我师尊说一声,额外给你添个记名弟子的名头,你自然也就能入宗了,如何?” “奴...奴僕?!” 陈文瞪大了眼睛,自己可是堂堂筑基大家族中的灵根子。 却不想今日竟要与人做奴僕才能有一丝机会拜入宗门。 “怎么,不愿意?” 秦水茹横了他一眼,隨意的摆摆手: “不愿意就算了,按理来说你这种资质的废物,还不配做我的僕从,不过是看你还算好的,给你个机会而已...” 陈文不等其说完,立即拜倒:“请尽情吩咐师弟吧,师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陈文心中知晓,若是自己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无机会进入青冥宗。 想想路途已经过半,不过几日隱忍罢了。 想想前世,连房贷、车贷、彩礼贷都敢背,同时还敢买电车,生孩子,现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待日后待功成名就,谁知道自己这黑歷史? 一念及此,陈文心中也就不难受了。 秦水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她自是能看出来陈文从初听闻时的屈辱,到现在的坦然接受,瞬间转变。 心中暗暗点点头,是个好苗子! 而后活动了一下肩膀,蹙眉道: “先来给我揉揉肩,那何莽子手劲太大,我这肩膀,到现在还疼呢!” “是,师姐!” 陈文连忙上前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触摸其娇嫩的肩膀,小心翼翼的为其揉捏。 一缕缕淡淡的薰衣草清香钻入他的鼻孔,香肩半露,山峦调皮的探出观望。 陈文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不看,认真捏肩,说不定她就在试探自己呢。 陈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姐,虽不知您是何灵根,想来以师姐的才情,定然是那內门弟子无疑了!” “內门弟子?呵呵,你骂谁呢!” 秦水茹闻言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道:“我师是紫霞峰峰主,你说我的资质如何?!” 陈文心中剧震,紫霞峰峰主!!! 金丹大修?! 误闯天家...... 陈文颤颤巍巍的致歉:“您...您竟是金丹真人弟子,景文失礼了!” 闻言秦水茹一愣,隨即忍不住娇笑出声: “金丹?噗哈哈~你倒是真敢想,我倒是想成为金丹真人的弟子,只可惜,没那个命!” 陈文却有些疑惑: “怎会...入门凭证上不是写著青冥峰九峰峰主皆为金丹真人吗?” “切,金丹真人那是什么存在,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我命不由天!” 秦水茹说的时候眼中满是憧憬, “那等存在,岂会轻易出现人间,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得到金丹真人的垂青?” “金丹真人只是掛名而已,实际上我们整个宗门,不过是为那些存在服务的棋子罢了,至於教导?也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服务他们而已。” “你可曾听闻这近千年来,有谁能突破金丹?” “这...没有!” 陈文若有所思的摇头。 他也算是饱读书籍了,虽然陈家还是太小,但是那可是金丹真人,若是突破,绝对是天下皆知的大事。 可他从未听闻过这近千年来有成为金丹真人的。 修仙界中,最常见的,也就是一些紫府修士。 秦水茹眸光闪过一丝讥讽:“那些人早已將这整个修仙界如同糕点般瓜分个一乾二净,哪里会容许再有人上桌分杯羹!” “哦,你还小,哪里懂得这些,把刚刚的话忘了,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不用我动手,你天下皆敌!” “景文记住了,多谢师姐教诲!” “真不知你那陈家是如何教育你的,这些常识的,你平日里都在学些什么?!” “三从四德......” ... 陈文和秦水茹聊著天,心中只觉一阵恶寒,这个修仙界,烂透了! 从陈家陈破朗,再到青冥修仙界那些金丹真人,当真是噁心。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冷静,这些都跟他没太大关係。 首要目標还是要入宗,解决陈破朗。 而秦水茹,自然是抱紧大腿。 一峰之主,其亲传弟子,地位绝对远超他的想像! 哪怕不是金丹真人,那也至少是紫府境的强者。 难怪她之前与那何雨柱爭斗时,手段气势皆是不凡。 想到此处,他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陈文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姐,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秦水茹蹙了蹙柳眉,略显不耐,嫌弃陈文问题太多了。 “以您的身份,为何会……会被那人追杀?青冥宗內,难道不管弟子间的廝杀么?” 陈文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按他之前所想,这等大宗门,规矩理应森严才是。 “呵呵~” 秦水茹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那笑声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管?为何要管?” 秦水茹的声音悠悠传出,带著一种陈文无法理解的漠然, “小傢伙,你家族中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世家都不愿派子弟入青冥宗吗?” 陈文:“没有...” 秦水茹语气一滯,旋即继续说道: “你以为青冥宗是什么名门正派,讲究同门友爱、师长护短的清净之地么?” “你可知,青冥宗的『冥』字,从何而来?” 陈文一愣,摇了摇头。 秦水茹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了几分: “万年前,乃至更久,记载早已断绝。” “有模糊的片段记载,这青冥修仙界中,有一脉强大的魔道宗门,其名便带一『冥』字。” “后来歷经变迁,它吞併诸敌,一统此界,后来修仙界改为青冥,此界唯一的霸主『青冥宗』,也是那时建立的,懂了吗?” “这...” 陈文瞪大眼睛,仔细听著这惊天消息。 万年啊。 此修仙界竟苦青冥宗万年之久! 也就是修仙者寿元长,而且总有些记载可以流传下来。 否则这修仙界哪里还会知晓这等隱秘之事。 不过...这秦师姐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等隱秘消息,竟张口就来?! 秦水茹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誚更深: “那些真正站在云端、掌握权柄的老傢伙们,有几个不是从那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魔道本性,弱肉强食,適者生存,早已刻在了宗门的骨子里。” “只要不明著违反几条铁律,不损害宗门根本利益,弟子间的爭斗、廝杀、掠夺……在高层看来,不过是淬炼锋刃的必要过程。” “死了,是你技不如人,命该如此;活了,便可能是下一把更锋利的刀!” “那何雨柱,不过是另一个山头养的一条疯狗,覬覦我身上一件宝物罢了。” “这等事,在青冥宗,稀鬆平常......” 秦水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所以,小傢伙,別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进了青冥宗,要么你有绝顶的天资让大佬们另眼相看,全力庇护; 要么,你就得学会如何在那套残酷的规则下,挣扎求存,甚至……反咬一口!” 陈文听得背脊发凉,手心冒汗。 他原本想像的仙家圣地、大道爭锋,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气。 自己怀揣进入仙家之所的渴望,满怀期待想要投入的,竟是这样一个所在? 命运坎坷?何止是坎坷、简直就是深渊! 半晌后,秦水茹或是腻了,挥手让陈文停下去外间候著。 她则不再言语,盘膝静坐,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显示她正在全力疗伤。 陈文不敢打扰,跑去后面与侍女晴儿作伴。 晴儿只是被之前的修仙者打斗波及晕倒,並无大碍。 她也是修仙者家族出身,见多识广,只感嘆运道不佳,世事弄人。 后几日,秦水茹一直处在疗伤状態。 晴儿连做饭都不敢,只能弄些果子糕点供二人果腹。 好在出行时带足了乾粮,否则陈文真有可能成为求仙路上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 王管事这些日子並未出现。 也不知是死了还是重伤逃离。 亦或者有可能的追上来了,只是感知到车驾上有灵力波动,不敢出现。 这日。 陈文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外晒太阳。 突然,正前方突然缓缓升起一座高耸的城墙。 密密麻麻的人影错落排队进城。 陈文看得清楚,几乎全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其他人也是护送他们的家属或是僕从。 与此同时,车內传来秦水茹娇媚动人的声音: “青冥城,到了!” ...... 第九章 入宗 陈文听见里面的声音,连忙起身。 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怠慢。 须知这一路上,秦水茹都无半分使唤之举。 虽说他这几日也渐渐明白,秦水茹提出让他当僕从,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帮他的一个考教而已。 但是自己不可不重视。 青冥城,一听就跟青冥宗有关係。 说不定就是入宗前的最后一站。 这种关键时候,自然要好好表现。 虽然青冥宗並非良善之地,但压在陈文心头的大山——陈破朗,让他別无选择。 他小跑进去,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秦师姐,您醒了,太好了,前方有城市出现,我们可以进去休整一番,找个医师为您医治!” 进入后,陈文愣了一下。只见秦水茹不知何时已经將那件破烂道袍换下。 依旧是紫色道袍。 只是由於山峦太大,看起来有些不合身。 却比破烂衣衫时更加惹人遐想。 配上那张冷淡脸,平添几分魅力,十分夺人眼球。 陈文心中暗道,果然,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绝色。 而且许哥诚不欺我,紫色確实很有韵味。 秦水茹见陈文发愣,娇喝一声: “小傢伙,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侍奉!” 陈文反应过来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脑筋一转,乾脆直接故作讚嘆,直言道: “师...姐姐好漂亮啊~” 秦水茹闻言板著脸,摇摇一指,嗔斥道: “你这小屁孩,还未长大,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学了去,以后不知道要祸祸多少姑娘~” 然而陈文却毫不在意,鬆了口气,走对了! 秦水茹虽故意板著脸,但是听到一个小孩子的讚美,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陈文快步走过去,给秦水茹捏肩,撒娇似的开口: “秦姐姐,我没骗你,真的好漂亮啊,我看那些书上说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別贫了,前方就是青冥城,过了就是青冥山脉,青冥宗就在其中。” 秦水茹笑意更甚,摆摆手道: “你是想在城中住下休整一番,还是直接入宗?” “要不要等你那僕人?那僕人虽法力质量不高,但是我看驱使法术时还是有些门道,想来何雨柱留不下他...” 陈文没有丝毫犹豫,拱手行礼,一拜到底: “秦姐姐,不等了,我想跟你直接入宗,望秦姐姐成全!” “罢了罢了,隨你吧,你这小傢伙,真是个黏手的膏药,赶蛇上棍,顺著杆子爬的本事大得很!” 陈文装傻憨笑两声:“嘿嘿,多谢秦姐姐夸奖。” “我是在夸你吗!” 秦水茹眯眯眼,瞥了他一眼,摇头道: “你就装吧,別怪我没提醒你,跟我入宗,可就沾了我的因果,日后麻烦不断,你可要想清楚!” “入门之后,他人若问你跟我什么关係,你不能乱说,知道吗!” 秦水茹见陈文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语气重了几分。 陈文闻言心头一紧,若不是观眾老爷不喜,他都想苦笑出来。 自己看似是装傻充愣,实则是没招了。 沾因果又如何,麻烦不断又怎样? 总归比入不了宗,学不成仙法,只能等死要强! 他也想过自己乾脆不入宗,一走了之,跟陈破朗爆了。 但是自己上辈子不知道踩了多少狗屎才走了大运重生到修仙界。 不爬上这仙人的位置看一看,总是不甘心的。 更何况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系统? 所以只能硬著头皮,一步步走下去了。 他不再充楞,后退一步,深深一躬,朗声道: “秦姐姐,景文自知微末,蒙姐姐不弃,引入仙门,此恩重於山岳。 “至於那因果,景文明白,前路风雨,荆棘坎坷,皆是选择,亦是代价。” “既沾了因,无论结出何等果,景文一力承当,绝无怨悔,更不敢因此给姐姐增添半分烦扰。” “日后纵千难万险,景文亦当披荆斩棘,奋力前行,绝不辜负姐姐今日引路之恩!” 说罢,他再次躬身,姿態恭谨郑重。 秦水茹静静听著,脸上的慵懒调侃渐渐收敛,看著褪去所有偽装的少年,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赏。 她有些疑惑好奇,明明是世家子,却十分无知;明明十分无知,却又十分聪慧成熟。 这种种矛盾,让她不明白眼前这孩子到底是怎样的人教出来的。 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望向车外云雾繚绕的青冥山脉。 “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 下一刻,她脚下生出道道霞光,包裹著整个马车,冲天而起。 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地上排队进城的人阵阵惊呼。 他们知晓,只有青冥宗弟子,还得是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在这青冥宗附近飞行。 而他们这些要进城的,无论身份背景,只能如同凡人一般排队等候。 甚至还不如凡人,他们可不用排队,没人查他们。 在他们离去不久后,一个苍老身影缓缓从一旁的密林走出,望著空荡荡的天空,喃喃自语: “不成想景文还有如此机遇,天佑我王嘉豪,天佑我陈大哥啊... 咳咳咳...不能拖了,我得走了,再不找个地方闭关疗伤,就死定了......” ...... 马车化作一道流光,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陈文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天旋地转。 下一刻,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固定在车輦內。 半晌他才回过神,暗道明明从小就乘过剑,怎会这般不济。 一抬头,他明白了。 窗外景物如流光般飞速倒退。 耳边风声呼啸,却又被霞光隔绝了大半。 原来是太快了! 他忍不住趴在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那庞大的青冥城迅速缩小,化为地面上一个规整的棋盘,排队入城的人们更如螻蚁。 前方的鳞马们更是紧闭双目,不住地嘶鸣颤抖,显然这辈子头一回飞这么高,这么快,嚇得够呛。 陈文看了一眼就不再关心。 视线拉远,一片浩瀚无垠、气象万千的山脉轮廓映入眼帘——青冥山脉! 只见远方层峦叠嶂,奇峰突起。 有的如利剑直插苍穹,有的如巨兽匍匐沉睡。 山间云海翻腾,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更有无数流光在群峰之间穿梭往来,或疾如闪电,或缓如閒庭信步,那是御器飞行的修士。 偶尔可见巨大的仙禽异兽掠过长空,发出清越或低沉的鸣唳。 大多是些通体浑白的灵鹤。 越靠近山脉核心,灵气便越发浓郁,甚至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灵雾,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山峰之上,亭台楼阁若隱若现,飞檐斗拱掩映在古木灵植之间,规模宏大的宫殿群落坐落於主峰之上。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或隱或现,令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青冥宗……” 陈文心中震撼莫名,连晴儿递过来的包裹,也只是隨手接过,背起来,完全不在意。 与眼前景象相比,永陈...不,哪怕是陈破朗记忆中归德陈家所在之地,也如同乡下荒野。 但同时,秦水茹之前关於宗门本质的话语也在他心头迴响,让这仙家盛景,在陈文心中变得不再美好。 紫色霞光並未飞向最宏伟的主峰,而是朝著外围一座较为秀丽、笼罩在淡淡薄雾中的山峰落去。 速度渐缓,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 平台以白玉铺就,乾净整洁,前方是一座古朴大殿,匾额上书“接引殿”三个古朴大字。 平台边缘,已有数十名年纪与陈文相仿的少年少女聚集,他们衣著各异,有锦袍绸缎的,亦有粗布麻衣者。 但脸上大多都带著初入仙门的兴奋、好奇与忐忑,正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大殿方向。 陈文他们的到来,尤其是那醒目的紫色霞光和车輦形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猜测,这车上掛的归德陈家是哪个紫府世家?怎么从未听说过? 还有人接话,莫不是隱世家族? 霞光散去,秦水茹款步走下,虽面色仍有些许苍白,但那股属於紫霞峰亲传的矜贵与淡淡的威压,立刻让平台上的嘈杂为之一静。 许多少年眼中露出惊艷与敬畏之色。 陈文紧跟其后,也惹来了不少关注。 他后背发紧,只能绷著小脸,装作高冷。 实际上內心早已慌得一批,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两世加起来头一次成为人群焦点。 秦水茹对周围的注目视若无睹,目光扫向接引殿门口。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服饰、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早已快步迎出,脸上堆满笑容,態度恭敬: “秦师姐,您回来了~您这是……” 他目光快速扫过秦水茹略显不佳的气色和她身后的陈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下去。 “赵师弟。” 秦水茹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此子陈景文,与我有些渊源,欲入宗门修行。” “他资质尚可,便用我今年的名额,將他安排在你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中,你妥善安排一下。” 她未曾多说与陈文的具体关係,但“有些渊源”四字,已足够让这位赵执事心中打起十二分精神。 赵执事闻言,立刻躬身应道:“是,秦师姐放心,师弟一定安排妥当。” 他转向陈文,脸上笑容更加和煦,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諂媚, “景文师弟是吧,一路辛苦了,我是接引殿执事赵明,负责此番新弟子的初步安置与引导,请隨我来~” 秦水茹对陈文淡淡说了句: “好生修行。” 隨后便不再多言,她脚下再生霞光,回到车上,带著车輦化作一道紫虹,朝著紫霞峰更高处飞去,转瞬消失不见。 陈文欲言又止,不是,我的车,还有我的侍女! 但是还是忍住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看这架势,应当是不给用的。 待秦水茹离去,平台上压抑的气氛才鬆动了些。 但所有新弟子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了陈文身上。 好奇、探究、羡慕、嫉妒…… 种种情绪在那些稚嫩的脸庞上交织。 “此人是谁?竟由那位仙子亲自送来?” “没听赵执事称呼『秦师姐』吗?定是宗门內地位极高的內门弟子!” “呵,一群乡巴佬懂什么,没听那位仙子说他入门用她今年的名额嘛,能有这等殊荣的,只有核心弟子!” 一个看起来有些圆滚滚的,穿著一身金色锦袍,胸前还绣著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的小胖子不屑的说道。 其目光落在陈文身上,眼神中满是鄙夷。 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傢伙,定然是废柴,不足为虑! 一个娃娃脸的小女孩若有所思:“走后门进来的?看来是有背景的……” “哼,走后门的?可恶的关係户,为什么不是我......” 一个其面貌不扬的麻衣少年,嗤笑著,言语间有些酸涩... ...... 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虽然压低了声音,陈文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面色平静,仿若未闻,只是默默跟隨在赵明执事身后。 他心中感嘆,“自己不过是沾了穿越的光,能懂这些,但是这些可都是孩子,却一个个早熟的如此离谱,世家手段恐怖如斯!” 陈文想到此处,不禁又骂了陈破朗一顿,简直不当人子! 瞅瞅人家,再看看自己,要不是生来知之,怕是现在还要哭闹著找娘亲呢... 如同角落里那几个吸溜鼻涕的小屁孩,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累了。 赵明引著陈文穿过人群,直接走向接引殿侧后方一片更为精致的房舍区。 与其他新弟子居住的、略显拥挤的普通屋舍不同,这里的房间明显更宽敞,灵气似乎也浓郁少许。 “陈师弟,这便是你的住处了。” 进入小院后,赵明推开其中一间最靠近灵泉眼、视野也最好的房门。 里面陈设简洁但一应俱全,床榻、桌椅、蒲团皆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桌上还摆著一套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和一枚入门玉简。 “这是新弟子中最好的一间,安静,灵气也足,利於师弟你初期適应和修行。”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和衣物,玉简中有宗门规条、基础功法《青冥引气诀》以及周边地图、注意事项等,师弟务必仔细阅读。” ........ 第十章 灵根说。 赵明指著房內桌子上的物件介绍道。 陈文诚恳道谢。 “多谢赵执事费心安排。” “誒,陈师弟客气了,叫我赵师兄即可。” 赵明摆摆手,笑容可掬, “秦师姐吩咐的事,自然要办好。师弟你先安顿,熟悉一下环境。” “晚些时候,所有新弟子会在前面广场集合,由传功师兄统一讲解入门事宜。” “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来执事房寻我。” 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与其他弟子相处,谨慎些无大错。” 陈文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再次拱手:“谨记赵师兄提点。” 赵明满意地点点头,又好似恍然,压低声音:“对了,陈师弟,你的灵根是什么,外界早已测试罢了,我这就给你登册入籍。” “我乃中品木灵根,麻烦师兄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言赵明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神色,又叮嘱几句,方才离去。 陈文看了一眼,他是去给之前等待的人训话,而后才一个个的分发房间。 而这间小院里,自己占了一间,还余三间,不知得是什么资质才能入住。 思索著,陈文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那些或明或暗窥探的视线。 他打量著这间比预料中好得多的屋子,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秦水茹的“渊源”二字,赵明的特殊关照,如同给他贴上了一个醒目的標籤。 在这初来乍到、人际关係一片空白的新环境中,这或许是便利,但更可能是无形中的標靶。 他將身份玉牌小心收好。 换上桌上的外门弟子服饰。 只要走到这一步,暂时都算是外门弟子,再无其他服饰给他们穿了。 这衣物入手轻柔细腻,穿在身上十分舒適,配套的鞋子同样如此,似是某种兽皮所制。 房间內有铜镜。 陈文走上前。 一个相貌俊秀,面容灵光四溢的少年映入眼帘,只是眉头微蹙,坏了整体气质。 他有些不满的是自己还有些婴儿肥,脸颊肉嘟嘟,看起来反而有点可爱。 可爱有个屁用! 他现在只想快点长大些。 往下看去,其身著白色长袍,袖间有一抹青色云纹点缀。 內门弟子的是青袍,紫色云纹。 核心弟子的是紫袍,青色云纹。 倒是好分辨。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从秦水茹身上研究明白了。 整理了一番,这才拿起那枚入门玉简贴在额头,信息流入脑海。 同时,外面的议论声,虽因他的“特殊待遇”而暂时平息了一些。 但可以想见,关於他的谈论,必將在这一批新弟子中持续发酵,成为他们枯燥等待中的热议话题。 当然,他並不甚在意,有因必有果... 陈文还沉浸在刚注意到的信息中。 原来这通过灵根测试,才只是越过门槛。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其中记载。 弟子成功通过灵根测试后,按资质等因素划分住宿。 而之后一年里。 要学习玄文! 就是那三百六十五个玄字。 每天学一个,然后还要学习人体经络穴位、参悟研习道家典籍、叩问玄门经典。 这是因为法不轻传。 其意是说,真正的法门,不是那么容易悟到的。 哪怕是你得到了修行之法,你认识其每一个字,但是它表达的什么含义,引用了哪部经典。 不懂终究是不懂。 就像是前世的《钱学森手稿》,它就放在那里,你为什么不学,是不想吗? 巧了,我也是不想学... 为了让宗门弟子能够更好入门。 宗门发放的《青冥引气诀》乃是全修真界最顶级入门心法,只需学习一部分玄字和典籍就可以尝试领悟了。 这个阶段大概在三个月。 所以三个月后,大家都要开始一边领悟功法,一边继续学习,一年后,以修为和成绩来评定等级。 分为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可入內门,乙丙等可入外门。丁等须回到外山,从杂役做起,通过大比等考核方可晋升。 陈文这才明白。 原来秦水茹所说的让自己师傅收他做记名弟子,意思是他若是未得甲等的话。 便可通过这种方式成为內门弟子。 至於外门弟子...恐怕在她眼中与杂役无异... 这恩情太大了,根本还不清啊! 陈文感嘆著。 不过路要一步步走。 很快他就收敛心神,拿起功法玉简,投入心神。 没曾想刚一接触,就被其包含的信息镇住了。 其中前言提到,这部功法乃是原来一个名为清净宗的宗门的镇派功法。 名为《太上清净诀—引气篇》 其修炼出来的法力质量上乘,清净无属。 这是一部最为上乘且通俗易懂的,最適合初学者入门的功法。 最关键的是可无损的让修行者转换功法。 所以青冥宗为了让弟子能够得到更好的修行功法,专门找清净宗借来了全部功法。 至此,青冥宗的《青冥引气诀》诞生了。 现如今清净宗还在,不过由於缺失了后续功法,已经沦落为筑基宗门了。 仅仅就这一门功法,就足以彰显青冥宗的强大,而將此事放在功法玉简中,自然也是为了树立宗门威名。 陈文收起玉简,剩下的看不懂,跟鬼画符似的。 山风穿过精舍,带来远处隱约的钟声与更浓郁的灵气。 陈文起身站在窗前,望著紫霞峰上繚绕的云雾,眼神渐渐坚定。 无论前路是机缘还是麻烦,这青冥宗,他终究是进来了。 接下来,便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整死陈破朗! 片刻后。 陈文听到外面出现些许脚步声和开门声。 明白这是自己这小院的其它房间有主了。 本著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想法。 陈文开门走出去,准备打个照面,认识一下。 出门后,就见那个穿著金色蟒袍的小胖子正在和一个女孩搭訕聊天, “玉妹妹,我可是大梁国的皇子,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 他胸口拍的震天响,那个被叫做玉妹妹的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冷哼一声, “梁九,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你身上好臭啊~” 闻言梁九脸色一僵,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陈文,当即闭上嘴,强装无事,露出笑意: “好,玉妹妹放心,我会经常洗澡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陈文: “这位师兄,我乃梁国九皇子,梁玖,乃是上品金水灵根,敢问尊姓大名,门第何在?” 陈文拱手回礼:“在下陈景文,归德陈氏,乡野小地,中品木灵根,不值一提,见过梁师兄,还有这位是......” 他將目光落至一旁面容精雕玉琢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闻言眸子流转一丝果然,微微欠身頷首:“小女子萧红玉,上品水土灵根,出身比不得陈师兄,只是寻常筑基家族。” 一旁的梁九听到陈文的灵根后就不再看陈文了,依旧凑到萧红玉身旁,挺胸自傲道: “无妨,玉妹妹,日后我罩著你便是,我老祖乃紫府真人,谁敢惹我,谁能惹我!” 萧红玉依旧是爱搭不理的模样。 陈文確是有些震撼。 这小小的院子中竟有两个上品灵根。 萧红玉话里意思很明显,只因误以为自己有后台,才如此平静与他交谈。 这小胖子更是装都不装,当然,他的后台和资质让他有资本装。 如今还有一间房空著,不知是何人... 陈文正思索著,只见一个身穿麻衣的坚毅少年推门走进来。 其进来后,先是朝著几人微微拱手: “在下楚风,见过几位师兄师姐,不知哪间房还空著?” “我叫陈景文,那边!” 陈文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房间,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听到楚风名字后,心中一动,暗道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因果。 他当即开口:“楚师弟,你是何等灵根?” “我?中品火木灵根。” 楚风淡淡回答。 “什么?!” 眾人闻言一惊,怎么又来一个中品灵根?! 不是说中品灵根不好,只是在这一批弟子中,共计101人。 虽说可直入內门的弟子已经挑选出来单独居住一处。 但是还有些上品下的弟子虽落选,但取得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还是绰绰有余。 这批弟子中共有三个上品灵根。 可如今那个上品灵根却被一个中品灵根顶替。 如何不让人震撼。 当然,灵根属性无需在意。 人体內蕴先天五行之气,乃生命本源之基。 五行平衡则身体康健,而一旦某一行或几行的“气”过於充盈旺盛,超出凡俗平衡的界限,便会由內而外,引动天地间相应的灵气產生共鸣——此超额之“气”,便称为“灵根”。 然而,这並非意味著体內盈余的属性类別越多,灵根资质便越好。 恰恰相反,灵根优劣之关键,在於盈余属性之间能否构成“相生”循环,生生不息,而非彼此衝突、消耗或杂乱无章。 如楚风的木火灵根,木生火,此等修士修炼火系功法最佳,施展火系法术威力加成显著。 且因有木灵根滋养,灵力恢復速度与持久力也优於寻常单火灵根者,炼丹、控火等方面常有天赋。 再如那梁九的金水灵根,金生水,善御器,疗伤滋养,只是若是土金灵根就更好了,恐怕是其出身特殊,怕他有死在夺嫡风波中,才送入宗门。 至於萧红玉的水土灵根,虽说水土相剋,但是若是选对的功法,可使水土均衡,土亦可蓄水、控水。 更佳者,若兼修特定法门或体质特殊,能近似达成“水养木、木固土、土蓄水”的微循环,亦属不错。 但纯粹水土若不能调和,则易滯涩。 所以她来拜入这青冥宗,想来是看中了青冥宗功法传承齐全的缘故。 至於为何还有杂灵根,偽灵根之说,还是因为灵根属性过多。 属性间相生相剋关係混乱,无法形成主导的相生循环。 吸纳灵气看似种类多,实则每种属性吸纳效率都极低,且內部消耗严重。 如同漏斗四处漏气,修炼速度缓慢到令人绝望,是修仙界最底层的资质,突破境界难如登天。 除这五行之外,还有些异灵根。 如雷、冰等。 这些太过稀少。 一般是由多种灵根在先天或后天极端环境下,发生深层次的融合变异而成,可遇不可求! 例如木火、金木可成雷。 还有一些功法,专门为这些灵根而创。 这些都是陈文在那个入门凭证中看到的。 这入门凭证不仅仅是凭证,更给那些平民弟子指明一些修仙常识。 不管他宗门如何,起码是真的给这些普通弟子一些帮助了。 ... 楚风闻言后確是宠辱不惊,十分平淡: “诸位若无事的话,我先去收拾行李。” 说罢,他便转身朝房间走去。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陈文出门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乙等院门口,站著一个白袍少年,正在等待分宿,其眼神时不时露出几分怨毒之色。 他走到其他地方找了几人询问了一番。 那些弟子碍於陈文的走后门身份,老老实实回答了。 原来那个少年叫白斩堂,也是个世家子弟,刚刚不知为何和楚风起了爭执。 正巧赵师兄给白斩堂分了甲等,也就是陈文那个院里的房间。 白斩堂一时气愤,直接和楚风赌斗,以房间为筹码。 结果显而易见。 白斩堂惨败。 他本想抵赖,但赵师兄认为青冥宗弟子愿赌服输,不可食言,所以直接把他二人的房舍对调了。 陈文不禁感嘆,赵师兄怕是故意想要挑起弟子中的爭斗。 可能是为了磨礪弟子心性,但更多的恐怕是想要找些乐子罢了。 青冥宗人似乎都有些恶趣味。 秦水茹也是如此,会故意让他当奴僕想把他嚇退,若是陈文真是一个世家子,当即就是一句我乃陈家灵根子,安敢辱我?! 实际上她哪里需要。 正当陈文准备离去时。 那白斩堂忽然注意到了陈文,思索片刻后,眼神忽然变得恶毒,恶狠狠的吐了口口水。 “呸——” 而后扭头就走。 陈文只觉可笑至极。 孩子心性,平时看著还好,一旦生气了,再无半点遮掩,隨著性子胡来。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转身回了房间,休息。 一时三刻后。 山间突然响起三道钟声,清脆悠长。 外面顿时喧譁了起来。 入门玉简中有提过,这是集合弟子的讯號。 当即起身出门。 正巧碰到楚风等人。 萧红玉微笑开口:“陈师兄,楚师兄,一同?” “自然再好不过!” 陈文笑著点点头。 ...... 第十一章 第一次考验。 “我呢,玉妹妹,你怎的不唤我?” 一旁的梁九顿时急了,连忙上前。 萧红玉白了他一眼,语气无奈: “不唤你你难道就不来了?还有这等好事? 那你自行离去便是。” 梁九闻言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 “我岂能丟下你不顾?还是一起走吧,万一这路上有哪个不长眼的衝撞到你,我也好及时保护你!” “唉~” 萧红玉嘆了口气,眼底却有一丝得色一闪而过,隨即看向一旁的陈文二人, “让二位见笑了,我们快走吧。” 陈文摆摆手,示意无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风更是毫不在意,走在最前面。 陈文懒得听梁九在后头跟萧红玉幼稚的斗嘴,快步追上楚风。 相对於这二人,楚风明显成熟了许多,话也不多。 出了院子,陈文刚想开口与楚风交流一番。 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们此时是处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百余人正往外走,与主阶梯匯合。 只见前方阶梯上,密密麻麻儘是攒动的人影。 这种上万人全部穿著一致,有序的沿阶而上的场面,他还是生平仅见。 很快他就注意到,道路中央,有一群身穿青袍的少年少女,一个个神色冷峻,步履沉稳地前行 陈文这些白袍避之不及,生怕挡到他们的路,敬畏之色溢於言表。 “那些是內门弟子!” 楚风平淡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文自是知晓,但还是忍不住惊嘆: “真是威风极了!” 楚风似是回答陈文的问题,又似是自言自语:“还有机会...” 陈文愣了下。 隨即想到入门玉简中提及的一年后的评定。 那些人都是上等资质,入门就是內门弟子,一年后只要修为达標,依旧是內门弟子。 而他们,则是外门弟子,一年后,经过评定,不合格的降为杂役,合格者继续留在外门,唯有甲等且突破练气中期才可晋升內门弟子。 只是不曾想,这楚风竟然有如此志向。 那么,他的倚仗是什么呢? 陈文若有所思,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吊坠、戒指之类的东西... ... 很快,陈文便隨人流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广场。 地上铺著无数青玉蒲团,密密麻麻,令人目眩。 人群向广场中心的一座高台涌动。 个个都想占据前列。 陈文见实在挤不动,索性放弃了,直接寻了个没人坐的地方盘膝而坐。 至於楚风他们几个,早就给挤没了踪影。 “静!” 突然天际响起一声轻喝。 声音虽不大,却绵延不绝,迴荡在耳边良久才散去。 整个广场瞬间寂静下来。 陈文突然发觉自己的嘴好像张不开了,如同有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 抬头看了眼,发现所有人都一样,有的涨红了脸,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至此,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那高台上,,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陈文也不例外。 只见高台之上,赵明一袭青袍,负手而立。 衣袂隨风轻扬,面容较平日多了几分肃穆。 见全场肃静,他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地安坐,一刻钟后,开讲宗门法规与入门要义!” 眾人闻言,纷纷端正坐姿。 否则万一再来一个禁止站立的禁制该怎么办。 静待一刻钟后。 陈文等的百般聊赖。 周边人也好不到哪去,这对许多心浮气躁的少年而言颇为难熬。 周围甚至传来轻微的鼾声,竟有人在这肃穆场合打起盹来。 突然,一道平和而清晰的声音突然在陈文耳边响起: “诸弟子谨记:入门后,一年为见习期。 內门弟子未达练气中期者,降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未达练气二层者,降为杂役。 未成功入道者,逐出山门......” 陈文惊疑地看了看四周,果然有许多人都似他一样,四处张望。 显然他们都有人在他们耳边讲解。 然而,仍有不少垂头酣睡者,对此浑然未觉。 陈文恍然大悟———此乃第一课,专注! 可想而知,会有很多人睡到结束,却不知已经错过了课程。 只能在接下来求別人给自己讲解。 这就是给他们上的第一课,要专心! 陈文当即收敛心神,继续听讲。 课程一共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主要讲述了些在宗门的注意事项以及他们日常生活一应所需,还有些关於接下来的课程的书籍之类的。 例如他们现在也可以使用身份玉牌,他们虽说现在没有灵力,但是可以通过使用灵石放在玉牌上磕一磕,激发法阵。 他们的玉牌中只记录了杂役堂,所以杂役堂那边会收到他们的信息。 之后就会派专门的杂役送上门。 如果有需要灵物的话,可通过使用贡献值兑换各种物品。 玉牌其中没有贡献值,但是可以负。 外门三百,內门一千。 日后有能力了做任务偿还了就可以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信息。 现在的屋舍並不是固定的。 前三个月,每月文试,通过考核玄文来决定屋舍是否属於你,三个月后,以修为论去留。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譁然。 若不是有禁言禁制,只怕广场上早就炸锅了。 饶是如此,广场也有许多人坐不住了。 还有些人露出笑容,认为自己已经找到换房的机会了。 陈文倒是不甚在意,因为他有掛,就没关过。 连通用语都能录入面板,更何况玄文呢。 而且他自从通用语大成之后,便感觉自己脑袋灵光了许多,关於语言类的东西似乎变得更容易理解了。 之前那些行走之类的小技巧,圆满之后也有如此感觉,感觉自己更加协调,走路更加平稳。 他想来,这就是一证永证带来的好处了。 他时刻处於自己的掌控力和自身认知的巔峰状態。 以巔峰状態去理解其他事物,自然事半功倍。 伴隨著耳边声音消失。 陈文只觉远处高台上一道紫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注意到自己能够说话了。 而此时,广场上猛然爆发出阵阵嘈杂之声。 那些睡的迷迷糊糊的弟子们瞬间被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 “讲课...” “讲课怎么了,开始了吗?!” “不,已经结束了!” “???” ...... 一时间,广场上多了不知多少伤心的人。 人们开始散去。 陈文径直回到院子中。 却发现梁九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了。 他见到陈文后,突然站起身,笑容灿烂: “景文兄,好久不见啊~” “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陈文疑惑的看著他,不知他搞什么么蛾子。 “额...” 梁九语气一滯,挠了挠脑袋,有些含糊的道: “是嘛,我忘了,那个...刚刚讲师讲的课程我听的如痴如醉,太精彩了,所以...要不我们再討论討论?” 闻言,陈文哪里还不知道,这傢伙指定是睡著了。 刚刚讲的內容哪有什么能让人如痴如醉的东西。 他一头黑线,不过想著日后三个月还要相处在一起,还是结个善缘为妙,当即笑道: “当然可以,刚刚讲师讲的只是些入门的注意事项,你且听著......” 闻言梁九脸色顿时红润起来,他自然清楚,眼前这位定然看穿了,只是没有揭穿他,眼神之中满是感激之色。 內容不算多,用自己的话总结给梁九,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梁九听完后面露兴奋,起身抱拳: “多谢景文兄,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都是同门师兄弟...” 陈文摆摆手,不以为意。 都是八岁的孩童,心智尚未成熟,不过是爭强好胜之举,无伤大雅,他也懒得放在心上。 正在此时。 “砰———” 院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萧红玉和楚风一前一后走进来。 萧红玉还未进来,就大声嚷嚷:“梁九,你刚刚是不是睡著了,快出来~” “你..你你你..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梁九脸色涨红,额头上多了几滴冷汗,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 但一想到他已经知晓了所讲內容,又理直气壮起来: “哼,玉妹妹,不要狗眼看人低,不信你隨便考我,看我答不答得上来!” 然而萧红玉脸色却是一沉:“好你个梁九,你竟然骂我是狗?!” 梁九愣住了,心道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赶忙小跑著跑到萧红玉身旁解释道: “我...我哪有,我不是那个意思...玉妹,你听我解释......我是狗,我的意思是我是狗...” “哈哈哈~” 陈文失笑摇头,果然哪怕到了异世界,舔狗依旧无处不在,依旧不得好死! 正准备回房的楚风听到她所言后都微微一愣,忍不住放慢脚步听他们的下文。 陈文却没了兴趣,回了房间休息。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明日按照今日所讲的时间,卯时就要起来洗漱更衣,辰时准时讲课。 听著外面的嬉闹声,躺在柔软的床榻,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夜晚。 杂役敲门送来晚膳,一碗灵米粥,一盘不知何兽之肉,以及一碟青菜。 与他在家时吃的差不多,只是灵米和肉食更加精贵。 几人就在院子里一同用膳。 经过一天的磨合,大家都熟稔了许多,席间说说笑笑,倒也融洽。 只是梁九叫嚷著吃的太差,分量太少,种类单一等等。 楚风將几人剩下的饭菜全部打包收进肚中,还舔了舔嘴唇,似是还未满足。 吃完饭后,杂役送来热水,收回碗筷和换下来的脏衣。 陈文洗了个澡,又继续睡去。 第二日。 刚卯时。 陈文就起来洗漱更衣。 隔壁的隔壁梁九的呼嚕声依旧,时不时砸吧砸吧嘴。 陈文出了门才发现楚风已经收拾妥当,正在清扫院中。 萧红玉也已经“被”起床了。 她眼圈通红,咬牙切齿的瞪著梁九的房间。 萧红玉见到陈文出来,收敛起情绪,打了声招呼: “景文,快过来坐吧,马上杂役就送饭食过来了。” “好,红玉,你怎么起这般早?” 陈文走过去疑惑问道。 昨晚他们就互相约定了,只呼名字即可,都未入道,喊师兄师姐的显得矫情。 萧红玉闻言脸一僵,满怀幽怨的看了眼梁九的房间,幽幽道: “景文,你不想家吗?” 陈文闻言恍然,这几位只是小孩子,萧红玉又是女子,情感细腻,自然容易伤感。 昨晚恐怕没怎么睡好,又听了一夜梁九的呼嚕声,怪不得怨念颇深。 至於自己想不想家? 想想陈破朗,可真是想死他了! 陈文摇摇头託词道:“我家族离此地甚远,一路舟车劳顿,疲惫不堪,实在没什么心思了。” 闻言萧红玉微微一怔,舟车劳顿? 世家大族哪个不是长辈带著,以飞剑转瞬万里。 这么说...... 正当萧红玉心思流转之际,梁九房间內的呼嚕声停了。 萧红玉按下心中疑虑,起身走到梁九门前,掐腰怒道: “梁九,你给老娘出来,你知不知你的呼嚕声地字房都能听见!” 屋內梁九的声音还有些朦朧:“甚?!” “你別信口雌黄,我怎不知晓我还会打呼嚕?!” 闻言萧红玉更气了:“好你个梁九,还敢说我牙黄,你出来,看老娘收拾你不!” ... 陈文无意看著他们两个斗嘴,便朝旁边招了招手: “楚风,別扫了,休息一下,准备吃饭了。” “好,我扫完这一点。” 楚风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继续扫了起来。 萧红玉转头道:“你傻不傻,等会儿自有杂役来清扫,你把院子扫了,他们干什么,怎么赚贡献点。” “这...” 楚风一时语塞,愣了下,只好把扫把放下,转身坐回了石凳。 梁九此时也穿戴整齐出来了,瞥了眼楚风,讥笑道: “玉妹妹,你管他作甚,他想扫就让他扫去唄,反正说不定这一两个月就要搬走了,再想扫也扫不到了,不过是个凭运气进来的泥腿子罢了。” 萧红玉皱眉道:“你...人家怎样关你何事!” 陈文看了眼楚风,只见他面色平静,似乎並不在意。 陈文心中却是一动,寻常孩子有这般定力?该不会也是个穿越的吧? ...... 第十二章 第一课,遇白斩堂! 不过拋开楚风的重重疑点不谈。 梁九的这一番说辞还是让陈文感到不適。 其骨子里还是那个藐视一切家境不如他的世家子。 他口中的王朝,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更大,更稳固的世家而已。 其虽然年幼,但是已经被培养成为了目空一切,以出身论高低的性格。 与自己並非同路。 只是拿不准自己的身份,才对自己这般和气的。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有朝一日,他早晚会知晓自己的出身。 其余人亦会知晓。 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自己只是个运道好些的破烂筑基家族的旁系少爷。 届时,说不定会有观眾老爷爱看的装逼打脸剧情...... 清晨,薄雾未散。 陈文与楚风萧红玉四人为伴,一同迎著熹微晨光,踏上平台。 四人来的早些,寻了个不远不近,视野上佳的位置,各自在青玉蒲团上盘膝而坐。 从此处望去,可以看到最前方端坐的那些內门弟子的背影。 虽同处一堂,接受同样的启蒙讲授,但彼此之间却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壁垒。 不少外门弟子炙热的目光落在他们背影上,恨不得取而代之。 有之前的教训,陈文几人並未閒聊,静心等候讲法开始。 隨著时间推移至辰时。 前方高台上陡然落下一道青影,袖间云纹栩栩如生。 看来给自己上课的也是弟子,不像自己之前了解的紫府上人亲自授课... 陈文心中瞭然。 见高台上已有人至,眾人纷纷端坐,挺起胸腹,收敛心神,认真聆听。 广场之上一片寂静。 台上那青年修士面容清癯,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朗声道: “吾乃內门弟子李玄,此后三月,由吾教授玄文,尔等需勤勉...” 话音落下,李玄右手抬起,食指於虚空中看似隨意地勾勒。 隨著他指尖灵光流淌,一个结构繁复、笔划却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韵律与力量的奇异符號,缓缓凝聚於半空之中,散发出淡淡微光。 “此字,为『天』。” 李玄声音清朗,字字清晰,传入眾人耳畔。 他並未急於解释笔划,而是先让那符號悬停片刻,任由台下弟子观其形、感其韵。 旋即,指尖灵光引动,开始拆解: “观其形,如苍穹覆盖;察其理,暗合周天星辰运行、阴阳升降之机......“” “此乃古之修士,仰观宇宙,俯察品类,摹画大道痕跡所成。” “识其形,更要感其意——至高、至广、至公、至远,运转不休,包罗万象……” 李玄的讲解深入浅出,不仅解析字形结构,更引申其代表的天地至理与在修行中的各种意义。 其间引用了大量经典著作,顺便让眾人自己翻阅。 台下弟子反应各异:有人眉头紧锁,紧盯符號,拼命记忆笔顺; 有人闭目冥思,试图捕捉李玄话语中描述的“意境”; 更有人面露茫然,只觉得那些笔画扭曲复杂,如同天书。 ... 陈文却听得如痴如醉。 李玄的每一句讲解,都仿佛在他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盪开层层涟漪。 那看似抽象的符號,在他眼中逐渐变得鲜活。 “通用语”大成后的领悟力让其理解起来不甚费力。 他隱约感觉到,这“玄文”並非死板的图形,更像是不断在变化的活物。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除了讲解,他还让眾人练习,拼读,纠正... 原本陈文以为一天一字是不是太慢了。 现在看来,一天一字已经是极限。 他在眾人中已经算是上上等了。 旁边的梁九更是听的一愣一愣,虽然听不懂,但是不明而厉。 昏昏欲睡间,无意间瞥到陈文如痴如醉的模样,暗暗呲牙,我堂堂上品灵根该不会要被这个走后门的傢伙比下去了吧?! 又看了眼萧红玉,虽然面露困惑,但也在认真听讲。 另一边的楚风更是眉头紧锁,他刚庆幸有人比自己笨,却见其手中拿著一把小锥子,若有睏乏之意,立即就刺自己一下。 当即精神一振,不敢再分心,咬牙坚持听课。 然而就在此时。 李玄道:“今日至此,勤加练习描摹,体会其韵,散!” 话未毕,人已化虹远去。 只留余音裊裊。 听得正入神的陈文愣了下,这种00后老师著急下课去食堂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后又有赵明出来交代: “下午自由活动,可入藏书阁寻书研读,亦可游玩散心。” 言毕转身离去。 这一次,广场上並未立刻爆发出嘈杂的议论。 许多弟子仍沉浸在方才的讲授中,或若有所思。 也有人长舒一口气,面露疲色,显然消耗了不少心神。 陈文亦是如此。 如同前世听到下课铃声一般,一放鬆下来,忽然一股倦意涌上来,恨不得倒头就睡。 不过他还是强撑著起身,这症状是心神耗尽所致,回去吃些东西休息一番即可。 抬眼望去,只见更多的是面露难色,如同梁九那般听不懂的不在少数。 “楚风,感觉如何?” 陈文顺手搀了一把艰难爬起的楚风,问道。 楚风抿抿苍白的嘴唇,低声道:“多谢了,学起来有点难,但是能学会,就是有点痛...” “痛?” 陈文愣了下,一番打量,这才惊异的发现,他的裤腿上竟浮现道道血跡。 隨后楚风將小锥子放入怀中。 陈文这才知晓,原来他刚刚就是用这种方式提神的。 真是糊涂,提神用十字架啊! 陈文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楚风居然对自己如此之狠辣,这要是说没有什么血海冤屈,深仇大恨,他是不信的。 但他还是把他扶著离开。 这等人日后若是能得势,必定不凡,结交一番也是好的。 楚风微愣,但还是没有拒绝陈文的帮助,慢慢走回去。 后面的梁九脸色难看,一上午他基本上都在恍惚中度过,临了才想起要好好学习,却已经结束。 看著陈文二人离去的背影,他面色阴沉,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但口上却是十分强硬: “哼,不过是两个中品灵根的废柴罢了,这么认真学又有何用,还不是白费力气...” “梁九,走啊,愣著干嘛?” 萧红玉拽了拽他的衣袖,催促道。 梁九回过神,瞬间转换出諂媚的笑容:“玉妹妹,我刚刚那是沉浸在李玄师兄所讲的课程之中,无法自拔......” 萧红玉闻言一拍手,惊喜道:“是吗,刚好我有些地方不懂,你给我讲讲吧?” “这个...这个...” 梁九额头渗出冷汗,眼珠子滴溜溜打转,突然灵光一闪,故作高深道: “正所谓法不可轻传,自己领悟出来的才是自己的东西,玉妹妹,你可懂?” “哼,不愿教就直说嘛,小气鬼!” 萧红玉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玉...” 梁九顿时慌了神,可是还不敢去哄,否则不就得暴露自己不会的事实了... 他犹豫片刻,一咬牙,“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梁九也可不耻下问!” 给自己找了台阶,他赶忙諂媚的拉著一旁同为上品灵根的弟子请教... ...... 而另一边。 陈文在路上也没閒著,与楚风一同交流討论上午教导的课程。 此乃互相交流,触类旁通,共同进步。 楚风也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所悟。 然而楚风听著陈文所分享的,愈发心惊,他又尝试问了几个问题。 陈文都一一解答。 楚风暗道:这人...简直是怪物! 仅仅一上午时间,竟然把这个字给掌握了。 他的目光闪烁,若是自己有这等悟性,只怕村长爷爷的仇...... 突然。 前方人群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並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数名身著白袍,但神情倨傲的少年迎面走来,为首的一人正是昨天那个输了甲等房舍的白斩堂。 其眼睛正冷冷地扫视著陈文他们这个方向,最终,目光牢牢钉在了楚风……以及他身旁的陈文身上。 白斩堂带著几个已经被收为跟班的同舍,径直拦在陈文二人面前。 他先是不屑的瞥了眼楚风,又慎重的打量一番陈文,他知晓这人乃是核心弟子亲自送来的。 昨日也打探了一番,所言的什么陈家完全没听过,但是现如今其背靠核心弟子,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他露出抹僵硬的笑容: “这位兄弟,我找你身旁的这位朋友有些事,可否行个方便?” 陈文见对方来势汹汹,眉头微蹙,正待开口应对,身旁的楚风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楚风踏前半步,直面白斩堂,声音虽因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白斩堂,甲等房的归属昨日已有定论,你待如何?” 白斩堂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敛去,目光如刀般刮过楚风苍白的脸,以及他裤腿上隱约可见的血跡,嗤笑道: “定论?不过是昨日我未尽全力,让你侥倖罢了。” “怎么,站都站不稳了?” “看来今日李师兄的课,耗尽了某些人的心神啊,就这等资质,也配占据最好的资源?平日里小心点,这青池峰可不太平,別被人下黑手给废了...” 他身后几名跟班少年也適时地发出嗤笑,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楚风。 楚风听著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额头青筋直冒,冷声道: “你待如何?!” 白斩堂两脚叉开,指了指,冷笑道: “如何?把不属於你的东西吐出来,顺便,给我跪下道歉,从我裤底爬过去,此事便罢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小弟和围观的眾人闻言也纷纷鬨笑。 楚风涨红了脸,捏了捏拳头,坚毅的眼神露出一丝冷意,但还是忍下了,心道忍忍,再忍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悄悄扯了下景文的衣角,示意其直接离开,不予理会。 “那个...” 陈文一向热心,收到求助的暗示,当即上前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口道: “宗门规矩,分配既定的屋舍,除非通过文试或修为挑战,不得私相爭抢、寻衅滋事,否则逐出山门~” 楚风愣了下,心道景文会错了意,坏了,要起衝突了! 白斩堂眼神一厉,显然被戳中痛处。 他自然知道门规森严,尤其在这新人聚集、眾目睽睽之下。 他本意也只是想当眾羞辱楚风,顺便试探一下看看他是否是个软柿子,让他自己乖乖交出来。 显然,他捏对了。 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白斩堂不想跟陈文起衝突,故意忽略陈文,盯著楚风,重新调整情绪,冷哼一声,逼近一步, “门规?” “门规可没说不许同门『切磋交流』,也没说不许走路『不小心』碰撞。” “楚风,我看你脸色很差,路都走不稳,需不需要『同门』扶你一把?” “或者,咱们『私下里』再好好『交流』一下昨日的未尽之事?” 他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楚风闻言面色一白。 陈文上前扶住了楚风,给了他一个精神点,別丟份的眼神,再次好心提醒: “那个...门规第七十二条,弟子居所及讲法、修行等公共区域,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斗、威胁及骚扰行为,违者处以禁闭乃至逐出宗门。” “白兄,我是为你考虑,你方才所言所行,在场诸多同门有目共耳,若是有心怀不轨者藉此大作文章,你怕是要愧对家族重託了...” 闻言白斩堂面色一变,心有戚戚,恶狠狠的瞪了陈文和楚风一眼,冷哼一声放下狠话: “这事没完,你日后最好时时有人护著!” 旋即转身离开。 他的小弟们也连忙跟上脚步。 见热闹散场,围观群眾也纷纷散去。 楚风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解了围,面带感激之色,拱手抱拳: “景文兄,多谢你了,只是牵连到了你,此人昨日之事今日便报,可见其心胸狭隘......” “无妨,我自有办法。” 陈文摆摆手,继续往前走,毫不在意。 他自然知道这白斩堂睚眥必报,还是个世家子弟。 但是帮楚风解围,也是陈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首先既然要与楚风结交,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人家已经向自己发出了求助信號。 其次陈文是真的觉得一个八岁小孩心思有些过於狠毒了。 自己前世八岁时还只知道天天捡冰红茶的再来一瓶瓶盖换水喝呢。 所以实在是看不过去。 想帮忙,就帮了,仅此而已。 再者,这里是青冥宗,任你千般手段,宗门规定不允许就是不允许,越是大宗,规矩越严格,白斩堂若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想要挑战一下青冥宗的底线。 说到底,现在大家都还不算正式弟子,稍有差池,就可能被扫地出门... 回去路上,楚风明显热情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聊的很投机。 楚风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怎会对门规如此了解?” 陈文笑了笑,低声道:“来到一个新地方,总归要知道这里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此乃谎言。 其实是陈文来的路上太无聊了,只能抱著入门凭证翻来覆去的研究,有种在脑子里看电子书的感觉。 看的多了,自然也就记得了。 ...... 第十三章 老爷爷? 回到住处后。 楚风前往医药阁取药。 陈文则吃了送来的饭食之后便回到房间休息。 躺在榻上,默念:“打开面板。” 下一刻,他眼前一亮。 【通用语:大成(78/100)】 【玄文:入门(8/100)】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玄文也是技法。 而且一早上的时间,他就入门了。 其实在上午时他就有听到提示音响起,只是专注於听课,没有理会。 能有此番收穫,估计也是託了陈破朗的那段记忆的福。 之前他怕这记忆有什么问题,一直不敢回想。 但今天学习时,却发现那段记忆中的玄文內容竟然对他起到了触类旁通的作用。 陈文心中感慨万千,怪不得今天学习时如此顺畅,跟喝了西柚汁似的... 当然,“一证永证”带来的认知高度与思维清晰度,也发挥了巨大作用。 兴奋没多久,困意来袭。 他將面板关闭,闔目休息。 小睡后。 神清气爽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准备前往藏书阁。 上午李玄讲课时引用了些典籍,他有些好奇,想去翻阅一番。 一出门,刚好撞见梁九背著手,从外面回来。 见到陈文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紧张,连招呼都顾不得打,急匆匆的跑进房间。 陈文有些好奇,稍微瞥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其袖袍之中赫然是一根竹籤,其上穿著红彤彤的野果。 这不是糖葫芦嘛! 青池峰是专门用来培养新入门弟子的,都未曾辟穀,自然也有饭堂。 饭堂一天十二时辰皆供应饮食,只是平时去的人少,大多由杂役弟子负责送上门。 这也算是刚入门弟子的优待了。 至於这梁九,想来是怕自己瞧见笑话他吧,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被人看见吃这等俗物,有损顏面。 陈文心中暗笑,还是个爱面子的孩子啊~ 不再耽搁,他径直走向藏书阁。 此地藏书阁共有九层。 仅是第一层就可容纳上万人同时进入其中。 其中书籍更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数不胜数。 书架接连,从一层延伸而上。 围绕书架建立台阶迴廊旋转向上。 陈文过来时,此地已经有不少人了。 门口有杂役管事登记身份牌。 之后即可进入。 一踏入其中,纸墨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更有禁言法阵,一进入就只能发出蚊声,用以交流,防止有人在此喧譁。 唯有此地守卫能在此开口。 书架上皆有標识,可供查找。 陈文找了一圈。 除了早上李玄所提到的经典,还寻找了些关於心灵、灵魂方面的书籍。 他担心陈破朗的记忆会给他造成威胁,所以还是要做些了解。 寻了个僻静之地坐下,陈文静心看书。 青冥宗不愧是借阅了一个修仙界所有典籍的大宗。 陈文仅仅翻阅了三五本,就有所发现。 有本《论夺舍重生之法的可行性》的杂论中提到, 修仙者若要夺舍,首选血亲。 血脉相通,神魂相近,夺舍成功机率极大,后遗症极小。 其次就是心甘情愿的被夺舍。 这种情况下,只要抹去被夺舍之人的意识,与其神魂相融,夺舍后可提升与其肉体的兼容性。 若再辅以第一个条件,兼容程度可达到八成。 但是其中又提到了一个方法。 若是辅以地煞玄妙的话,可提升至九成! 其中就提到了墨沼寄魂。 而且其中还说,拥有墨沼寄魂者,无不皆是夺舍老魔,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神魂如墨,邪恶无比,极具侵略性,传染性。 若遇此等魔头,务必不能与其以神魂之力交锋,且与之周旋离开之后,迅速寻找长辈检查神魂,確保其未留下烙印,把你当做夺舍种子... “这该如何是好...” 陈文眉头紧皱,没了心思继续看下去。 以此书来看,似乎墨沼寄魂者皆被当做了那洪水猛兽! 他可是正经人! 陈破朗,你个生孩子没...当如我者,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陈文体会到了连骂陈破朗都得斟酌措辞的无力感。 无妨,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继续看下去! 陈文又重振旗鼓,自己可是堂堂穿越者,怎么能轻易放弃。 继续翻阅... 翻了下一页。 陈文突然精神一振,大喜。 有发现了! 只见此书后面又提到一种万无一失的方法。 就是以自身血亲为夺舍载体,需从小培养,使其不諳世事,心智单纯。 然后將自己的记忆缓慢植入其脑海。 修仙者的记忆何其繁杂浩瀚,岂是一个孩童可以承受的。 因此,要以数年甚至十数年为期,循序渐进,慢慢植入。 长此以往,此孩童性格、思维皆会与尔无异。 如此一来,时间过长,难免浪费光阴。 所以可以让其修炼。 甚至让其知晓此事也无妨,这样只会让其更加激进,想尽办法解决此事。 从而加快修炼,却不知,其早就陷入陷阱,记忆融入无法挽回。 功成之时,心念一动,他便成了尔。 试问自己岂会阻止自己夺舍自己? 反倒是其废寢忘食修炼出的神魂与法力境界,成了尔的进身之阶,免去数年苦修。 如此夺舍,兼容性可达九成八! 陈文看的冷汗涔涔,自己已经被开始植入记忆,岂不是自己已经被入侵,无力回天? 更何况自己这个还是个墨沼寄魂。 九成八?十成吧! 那陈破朗竟如此谨慎?! 不,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 有前辈说得好,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一定有办法的! 陈文赶紧再往下翻去。 被夺舍者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取代。 曾有人尝试增强神魂,但本质已被改变,无力回天。 唯有一心志坚定者,可保持本我不变,不被侵蚀。 但也只是拖延了数年而已。 见到此处,陈文心中微松,心志坚定?自己死之前都不忘爬起来把歷史记录刪了,算不算坚定?! 更何况,心,也是能修的。 陈文当即下定决心,待成功入道后,首先要寻个百十门修心法门,先肝到圆满再说。 当即翻下此书,稍微休息了片刻,拿起一旁的典籍翻阅了起来。 这一翻阅,便是彻底忘了神,沉浸其中,直至天色渐暗,才被飢饿与肩酸口渴给唤醒。 陈文將未看完的书籍拿起放回原位,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迎著落日余暉,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著。 怎的前世也未曾对这些道道玄玄的东西感兴趣。 连文言文都能轻鬆让他进入婴儿睡眠模式。 可现在,一看就是一下午。 走到山脊边时,看著远处金腾腾的云海翻滚,灵鹤在天边飞舞。 陈文忽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代表著攀登至山巔的基石,意味著著伟力加於己身的开始。 前世苦读十年,终是迷茫一生,倒不及投个好胎。 今生不同,自己有这绝世天赋在手,只要努力学习,今日虽付出之汗水,他日必將收穫累累! 回到甲等院。 一进门,萧红玉三人正在吃饭。 萧红玉抬头见是陈文后,俏脸上忽地绽放笑容,柔声唤道: “景文,快来,你的饭盒我让人一併留下来,还热著呢,今日不知去了何处?” 陈文闻言脚步一顿,愕然看向她。 不知为何,平日里自己与萧红玉的关係也只是寻常。 但她今日的態度突变,反倒让他有些不適应。 他未动声色,依旧保持微笑走过去,“多谢红玉了,今日去藏书阁一观,一时忘了时辰。” 梁九臭著脸,头也不抬,“呵,就凭你也可直呼玉妹妹名讳?” “梁九!” 萧红玉眉头一蹙,语气不悦,冷哼一声道: “我们昨日就相约直呼名讳,你是吃糖葫芦把脑袋吃坏了不成,再者说我与景文不过是招呼一声罢了,你急什么!” “我哪急了,我只是...一时忘了罢了!” 梁九涨红了脸颊,却还是辩驳道: “你我自小就有婚约,我一点都不急,也不怕別人把你抢了去,真的,我不急......” 梁九许是真急了,说话顛三倒四,连婚约之事都说了出来。 陈文听得暗惊,怪不得两人初见那日便如此熟稔,原来是自小定亲。 “闭嘴,憨货!” 萧红玉瞪了他一眼。 其脸蛋緋红,悄悄看了眼陈文与楚风,见二人面色如常,这才鬆了口气。 紧接著便揪著梁九的耳朵往屋子里走,口中还不停数落:“九胖子,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把这些事在宗门提起,你就是不听......” 回到屋里,梁九还在嘴硬:“萧..玉妹妹,你敢动手试试!” “哎呦,你...你...若不是娘亲说不让我欺负你,我定不饶你!” “哎呦,疼疼疼,你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 陈文二人在外面听的津津有味。 楚风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你若是不想惹祸上身,最好还是远离她,白家和梁国皆是紫府大族,得罪不起。 萧红玉只是听了你今日帮我解围之事,对你起了几分好奇,便惹了梁九对你不满,日后若是拎不清,祸事缠身!” 陈文闻言一怔,顿时醒悟。 自己原先骄傲惯了,认为自己乃是穿越者,又有金手指傍身,日后必定前途无量,那陈破朗定然奈何不得他。 就算是帮助楚风,也认为帮了就帮了,能怎样? 殊不知今日之因,他日之果。 风头是出了,可是枪打出头鸟却忘了。 日后前途无量也罢,得先保住小命,才能谈日后。 今日此事梁九在两人面前失了脸面,心中必然不快,这便是他的“果”。 日后白斩堂报復,依旧是他的“果”。 自己身上还有陈破朗、王嘉豪、秦水茹...说不得还有那天与秦水茹一战的何雨柱...... 这些都是自己的果。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种下了这么多因果。 陈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幡然醒悟,否则必生祸端! 虽然有些迟了,但总比没想到的要好。 一念之此。 他感激的朝著楚风一拜,“多谢楚兄!” “嗯,孺子可教也!” 楚风淡淡一笑,旋即一愣,看了眼陈文,表情快速消失。 陈文並未多想,对梁九的叫喊声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吃饭,时不时与楚风閒聊几句。 两人快速吃完,各回房间。 而梁九所在的房间內,渐渐安静下来。 吱啦~ 房间门被打开。 一个有些狼狈的胖头伸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人在才鬆了口气。 下一刻他就被人推了出来,没站稳直接一个踉蹌。 萧红玉皱著小脸走了出来,埋怨道: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出去,都怪你,饭都冷了!” 梁九:...... ... 陈文回到房內,躺回床上,等待杂役送来热水洗漱。 脑中忍不住浮现刚刚的事情。 刚刚楚风有些不对劲。 孺子可教也...这句话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入门时穿著一身麻衣陈文还记得。 说句糙的,他能识字都算是祖坟冒狼烟了。 也被夺舍了? 不太像! 他早晨学习时锥刺腿的狠劲不像是作假,那是真不会,在逼自己学。 难道他脑子里有个老爷爷? 不会吧,这种狗血桥段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吧? 陈文摇摇头,感觉有些好笑,人只不过隨口说了一句话,有可能是听长辈之类的提起的呢? 结果自己就猜他身上有老爷爷,荒谬,实在是荒谬~ 他坐起身,来到桌案旁,提笔研墨,练习今日刚学的字符。 正所谓温故而知新,只有不断重复练习,才能真正掌握所学。 当然,他只是为了刷熟练度。 温故而知新?关他一证永证什么事! 这掛啊,只有开过的才知道,究竟有多香。 片刻后,他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提示音; 【叮!】 【玄文:熟练度+1!】 ...... 而在隔壁。 楚风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似是睡著了。 良久,他忽的睁开眼,眸中闪过几分歉意,对著口气无声开口: “对不起,村长爷爷,是我太笨了,露出了破绽...” 片刻后,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变得开心了些, “我明白了,他没发现就好,放心吧,村长爷爷,以后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犯了!” ...... 第十四章 三法。 时间,如梁九的糖葫芦,哪怕再不捨得吃,细细品味,总有吃完的时候。 两个半月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陈文愈发的低调谨慎。 平日里除了去听课就是去藏书阁,再无別处走动。 哪怕是楚风,都会给自己放个半天假,去食堂吃点东西。 但陈文无论颳风下雨,雷打不动。 白斩堂又遇见了几次,只是碍於新弟子的不敢触犯门规,所以顶多过来放几句狠话。 但几次过后,他发现根本没有,徒增他人笑料,索性就不来了。 只是似乎在其他弟子那里传些坏话。 但只是惹陈文发笑罢了。 他住在乙等院中,能接触到的也就是中品灵根。 先不说这些人有没有心思听他发牢骚。 就算听进去了。 那又如何? 一年以后,这其中还有多少人能留下? 这青池峰中足有上万名弟子。 看起来很多,实际上也不少。 但是在整个青冥宗中,像这样的培养刚入门的弟子的山峰还有九个! 他们还不算正式弟子。 到最后,能留下来的也就是十分之一左右。 剩下的人要么被洗去记忆遣散,要么成为杂役弟子。 不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反而上躥下跳的,真是愚蠢。 很快就被陈文拋之脑后了。 此时他才想清楚,青冥宗这一手既把天下英才聚集,又同时筛选出了真正向道之人。 那些没有被筛选出来的,想要继续修行,也只能留下当杂役,若是够狠,够聪明,成为比武前百,亦或是有背景有机缘...... 也还有一线之机! 剩下那些惫懒的,悟性不佳的,蠢笨如某白的,就只能被拘束在杂役院,终日劳作,直至老死。 青冥宗这一手主打一个虽然我看不上,但是我也不让给別人。 ... 梁九还是那么爱吃糖葫芦,每日午时都会去食堂要上几串,先在食堂吃完几串,再带回来两串与萧红玉分享。 虽然萧红玉口中嫌弃,却还是每次都会吃完。 他们二人互相讲解玄文,互相进步,学习也没落下。 陈文也不禁被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童年,只是下一刻他就想起来自己还处於被陈破朗支配中,恐惧感將其拉回现实。 楚风依旧是那般刻苦学习,只是效果甚微。 至少陈文是这么认为的,他每次都会过来与陈文討论问题,討论著討论著,就变成了陈文印证自己的所学,楚风在一旁听的如痴如醉。 到了后来,甚至会对他行师礼。 陈文自然不会接受,避开了。 只是这段时间,他愈发沉默了,看向陈文的眼中中也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陈文没有在意,只是一味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这日。 陈文从藏书阁借来了一些典籍。在榻上观看。 泡了些前几日从饭堂拿回来的茶叶。 清香扑鼻,汤色红润,虽不是灵茶。但也有一番风味。 累了就抬头看一眼窗外的美景,或者打开面板,看看自己已经將近小成的玄文。 心中又涌现出动力。 【玄文:入门(80/100)】 ... 却不知隔壁此时正在討论他。 楚风此时坐在自己房屋桌前,面色有些紧张,心中默念道: “村长爷爷,怎么样?这段时间观察清楚了吗?” 下一刻。 他的脑海中浮现些许怪异的波动,隨即在其脑海中形成一道苍老的声音: “看清了看清了,这娃子也是个苦命的,眉心命宫內被人封了一道地煞气。“ “地煞气中还有个半步筑基的神魂,想来应是当时他血亲长辈把他培养来专门用来夺舍的。” “现如今想来他已经开始接受夺舍那人的记忆了,待记忆融合完毕,便是他身死之时!” “如此说来,他每日都能轻鬆掌握玄文,倒也不奇怪了......” “啊?这...村长爷爷,这该怎么办?” 楚风猛地站起来。 平时的稳重消失不见,紧咬牙关。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苍老的声音, “怎么办?在他旁边看著就是,他被夺舍与你有何关係?” “狗娃,我知晓你天性纯良,但这天下苦命之人何其多,你岂能一一救之?!” “不,村长爷爷,我要救,您帮帮他吧,这些日子里你也看到了,景文人很好是,助我良多,还替我解围......” 楚风咬了咬嘴唇,见村长爷爷还不鬆开,又继续劝说道: “村长爷爷,您不是经常说这世间一啄一饮,皆是因果定数嘛,我受了景文的恩惠,如今该是我还果的时候了!” 半晌,村长才长嘆一声: “哎~你这孩子...你可知我在你体內有多大的因果,我是有办法帮他,但是他若是泄露了我等秘密,你可就活不成了,连累我这老头子都得跟你倒霉。” 楚风闻言顿时大喜,“我就知道村长爷爷您有办法帮他,谢谢村长爷爷,景文这几月帮我甚多,若我见他於危难却无动於衷,我心难安!” “而且村长爷爷不也是看我知恩重义才选择帮我的嘛,若因此遭祸,我也认了!” “罢了罢了,隨你吧。” 村长无奈地开口: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帮那娃子一把。” “若要救这娃子,有三法,其一,待我恢復至全盛时期,亲自出手,其弊翻手可解!” 楚风闻言一愣,村长爷爷虽曾经修为通天,但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想要恢復,恐怕难於登天。 旋即追问道: “其二呢?村长爷爷,快说其二吧。” “你这猴猻,急什么!” 村长乾脆浮现出身形,一个浑身笼罩在青色雾气中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楚风眼前。 他一挥手,楚风眼前赫然浮现出隔壁的景象。 陈文此时正在认真研读,毫无察觉。 楚风见后不禁感嘆:“景文真是太刻苦了,明明成绩如此优秀,却还如此努力,令人敬佩!” 老者横了他一眼,哼道:“比你优秀的人都在努力,你却在这与我这个糟老头子胡搅蛮缠!” 楚风小脸一红,赶忙转移话题:“哎呀,村长爷爷,快说解决办法吧。” 老者习惯性的捋了下鬍子,却抓了个空,又以魂力凝出一缕鬍鬚,这才捋著鬍鬚缓缓开口: “这其二嘛,就是天罡地煞气,既然这娃子是被封入了地煞气,那就寻一道与其相剋的煞气甚至天罡气,便可化解此劫,甚至还能因此受益,得一半步筑基的神魂,这说起神魂,可谓是妙用无穷吶,无论是炼丹还是製作鬼仆,皆是......” “停,村长爷爷,別说了,我害怕。” 楚风小脸煞白,连忙打断老者的话语,听其意是要以人的魂魄炼製... 那岂不是吃人?! 他只觉一阵乾呕,头皮发麻。 老者见状哈哈一笑,“哈哈哈,还是太年轻,这修仙一途,你不吃,就是別人吃你!” 楚风苦著脸,“村长爷爷,还有没有別吃人,不需要这些天材地宝,不那么高端的办法?” “自是有的!” 老者点点头,吊足了楚风胃口,才继续开口道: “这其三,是最难,也是最麻烦的,修心!” “若有高深的修心法门给他,並在短时间內修炼至圆满,那么夺舍自然的记忆困扰不了他半分,反倒成了他的助力。” “但是此法亦有弊端,便是只能保全其本我意识不被影响。” “但是待那道神魂传完记忆后甦醒来,若其修为依旧低弱,那便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夺舍,神魂消散!” “再无別法了吗?村长爷爷?” 楚风看著面前看书的陈文,心中有些苦涩,自己好不容易遇见这一个朋友,只能眼睁睁看著其被夺舍而死吗... “呵呵,自是有的,修仙世界无奇不有,不过眼下有可能做到的,唯有此三法!” 老者捋了捋鬍鬚,看向楚风, “我虽有法门,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传给他了,若他日后依旧被夺舍,那你將会被一老魔盯上,后患无穷。” “而且我见那道地煞气为墨沼寄魂气,诡异莫测,最是难缠,尤善夺魂摄魄之术,防不胜防,以此气成事者,无不是一方大魔,所以,我才劝你三思而行,不要帮此人。” 闻言楚风沉默的低下头,半天不语。 老者等待了片刻,见楚风不语,嘆息一声,便要回到楚风命宫之中。 这时,楚风突然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老者,猛然下跪: “村长爷爷,您自幼教我做人之道,楚风铭记在心。” “今日吾友有难,楚风不能不管,您常说因果难料,世事无常,但无论结果如何,楚风无悔,还请您成全,传我法门!” “唉~,痴儿......” 老者无奈的嘆了口气,隨即抬手一指,点向楚风眉心。 楚风只觉自己眉心一阵清凉。 隨即一股浩瀚的信息流冲入其脑海中。 他只不过八岁稚童,哪里承受得了。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倒前。 只听村长爷爷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你我本一体,无心多谢,只是如今种下了因,日后的果便要你来承担。 我传你三篇法门,皆是可修至元婴之境的无上功法,你隨意修炼,不可贪多,可择一传之。” “吾需静养,期限不定,你不可鲁莽行事,谨记,不可直接以法门示人,可藏匿於书籍字画中,吾在你脑海中留下了印记,可隨意烙印......” ... 翌日。 下午。 陈文依旧如往常一般,先复习上午所学玄文,而后將之前习得的玄文全部进行温习巩固。 这时。 篤,篤篤~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陈文头也不抬,喊了声:“进!” 楚风推门而入,脸上掛著略有疲惫的笑容:“景文兄,我又来了。” 陈文这才抬起头,放下笔招呼道: “快坐,一起来复习,今日功课所讲的是水,水乃万物之源,根据.....” 楚风来到陈文面前坐下,认真的听著陈文与他讲解,眼神略有复杂。 原本不知为何,陈文一学就会,而且还推陈出新,总能以一些浅显易懂新颖的方式將其讲解出来。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要被夺舍了,脑海中有他人的记忆。 且会慢慢改造成別人的模样... 一想到这些,楚风就心中泛起苦涩。 但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想办法让景文兄摆脱那老魔! 他摸了摸怀里的书籍,开口打断陈文的滔滔不绝: “景文兄,今日来寻你不是为了这个,我这两日有些感染风寒,时常心不在焉,还请见谅。” “哦?可以拿药?这些倒是无妨,待你痊癒,我再与你讲一遍前几日所讲便是。” 陈文摆摆手,露出关心的姿態。 这一观察,果然发现楚风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是有些虚弱。 楚风眼底有些心虚,连忙露出感激的神色: “多谢景文关心,已无大碍,休息一晚便好,我这里还有一事。” 楚风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递给陈文:“这本书是我离开家乡时一位长者所赠,说是有缘者可居,我翻来覆去看了几个月,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赠与景文了,感谢景文这几月为我解惑答疑之恩!” “不过小事,楚风兄客气了。” 陈文微笑著摆手推辞。 楚风见状直接把书往他怀里一塞,跳下榻便走,“景文別再推辞了,不过是一本书罢了,算不得什么。” “唉,好吧,那我便收下了,多谢楚风兄了。” 陈文见此这才收下。 楚风满意的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忽然回过头叮嘱: “景文,此书莫要示人!” 陈文心中虽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楚风这才放心离去。 陈文目送其离开后,拿起楚风所赠书籍翻阅了一番。 不过是一本普通的道家书籍罢了,没什么稀奇的,便隨手放在一旁,继续学习玄文去了。 只是没过多久,他的心思就被楚风所赠的书籍所吸引了注意。 完全没了学习玄文的心思。 只因楚风刚刚的態度太怪了。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他偏偏要说感染风寒。 今日他脸上確实是虚弱,这做不了假。 而且他赠书太过突兀,什么长者赐,有缘者居之。 那又赠与自己? 还专门叮嘱自己不要示人? 自己若真是个八岁小童,或许会不以为意。 但自己前世今生加一块都二十八了。 此举必有猫腻。 他乾脆把笔桿子一扔,拿起那本书。 我今儿就要看看,这楚风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 第十五章 玄黄炼心诀 陈文下定决心要把楚风的不对劲找出来。 他翻开那本书籍,仔细地研究。 书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拿起来一看,確实平平无奇。 纸张用来擦屁股都嫌粗糙。 可陈文偏偏觉得它不简单。 因为他试著撕下来一块。 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放在油灯上,没有任何反应。 水浸,如同浇到荷叶上一般,直接就滑落了下去。 最终,他放弃了。 静下心来,仔细的从第一句开始阅读。 “夫道者,万物之所由也......” 陈文忽然发现这些文字竟然似乎蕴含著某种韵味。 在刻意去看,却又无了。 他想了想,或许不能强求,又慢慢读了下去。 慢慢的,当整个人沉浸其中......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蝉鸣阵阵,此起彼伏地在心间叫个不停。 陈文突然一个激灵。 青池峰哪来的蝉?! 他恍然回神,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竟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难不成又是一个夺舍老怪? 陈文心惊肉跳的。 就在他惶然不安时,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玄者,玄之又玄,黄者,.......” “这...是法门?” 陈文猛然意识到,这道声音在为自己传道。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凝神静气倾听。 “闭目观自在,內照见真灵。尘念纷纷落,静水映玄黄......” ......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陈文再次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疲惫感,相反,整个人精神奕奕,眼睛明亮如炬。 他下意识的打开面板。 只见技法栏中多了一项,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入门(1/100)】 这是何等机缘? 陈文激动万分。 然而下一刻,他激动的情绪突然消失,恢復平静。 一道口诀在自己脑海中迴荡: “杂念为薪,心火自生。煅烧七情,始见真形......” 这法门竟如此神奇! 陈文深吸一口气,心中疑惑更甚。 看了本书,得到一篇法门。 而且还直接帮自己入门了。 这得是什么境界的大能才能做到的?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老师出来一道鸡兔同笼的题目,但是这位却直接把笼子里的兔子全部抓出来,问现在有多少只脚? 这还不会? 不仅如此,甚至还把那些兔子做成了麻辣兔头给你吃。 因为这篇功法,正是自己急缺的炼心功法。 它共有五层。 现在仅仅是第一层刚入门。 陈文就感觉这篇功法如同一个榔头,正在反覆锤打自己的心神。 让他能够始终保持不悲不喜的状態。 多日以来,困扰自己的诸多情绪,仿佛一扫而空。 陈文只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尤其是功法似乎知晓困扰自己最大的问题——陈破朗的记忆! 它將那些记忆全部吸纳至榔头下方,不断捶打。 最终將將其中精华淬炼出来,化作陈文的感悟。 如那些关於玄文的记忆感悟,现如今便化为自己的了。 不需怀疑,他的面板上如实的给了反馈; 【玄文:小成(1/100)】 而在淬炼那些记忆时,玄黄炼心诀仿佛吃了补药一般,熟练度又疯狂飆升五个点。 他又激动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又回到了平静状態; “杂念为薪,心火自生。煅烧七情,始见真形......” 这...要是有个开关就好了。 陈文心想。 日后若是洞房花烛时,自己也如此的话...... 担忧的情绪被锤头狠狠敲碎。 “杂念为薪......” 陈文垂下眸子,却发现自己手中的书籍已经化为飞灰。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对此没有过多计较。 楚风既然选择偷偷给自己这篇功法,无疑是不愿暴露自己,那自己得了好处,日后报答他便是,不必执著於此。 而且这篇法门无疑是极为珍贵的。 可修至五层... 若是按照那一层一境,岂不是五品元婴法门?! “嘶——” 陈文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刻,再次回到平静状態。 “杂......” 他忽然有些討厌这个法门了,强制的让自己处於一种奇特的状態中。 陈文称之为贤者模式。 因为確实很像。 不过想来应该是刚入门,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如的缘故...吧? 不过此法门一旦练成,即可被动运行,使心境清明,不沾尘埃。 也可主动运转,诵念经文,洗涤心灵。 只是上面说此法进境极难,每一层都需要大量薪柴作为燃料。 没感觉啊,熟练度不是增长的挺快的吗? 他按下心绪,站起身出门。 这才发现如今月色正浓,清风徐徐,十分愜意。 院內石桌上还摆放著一个食盒。 这食盒如同一个信號。 提醒了陈文的身体,该吃饭了。 瞬间,一股强烈的飢饿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整个人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双目昏花,四肢乏力。 进食! 这是现在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玄黄炼心诀如同得了大补药一般,疯狂运转,汲取他的情绪念头。 而他依旧疯狂。 快步来到石桌前,打开食盒,拿出已经冷透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吭哧~吭哧———” 不一会儿工夫,食盒內的食物已经见底。 陈文依旧不满足,但是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了。 他擦擦嘴角,转身出门前往饭堂。 路上他稍一思索,便明白自己失控的原因了。 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却强行入门的仙法。 哪怕有大能相助,亦不是什么易事。 自己在修行过程中,必然会消耗大量能量。 这些能量不会凭空產生,只能通过自己体內转化了。 因此...... 陈文知晓,自己日后用餐需来饭堂解决了。 杂役用来的饭食不多,属於灵米范畴,普通人一小碗足矣。 而他,来到饭堂后足足打了十八碗,还另有菜餚。 饭堂十二时辰开放,此时还有些人正在吃夜宵。 见到陈文的饭量后不禁咋舌,窃窃私语不断: “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此人莫不是因为家族养不起,才送入宗了?” “噤声,慎言,能吃是福,这位师兄一看就是有蛮族血脉,天赋异稟......” ...... 陈文:你全家都有蛮族血脉! 下一刻。 陈文就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了。 羞耻、尷尬等无用心绪尽数被功法吸纳。 目光平和,一碗接一碗的乾饭。 ... 半个时辰过去。 陈文终於感受到饱腹感,这才慢条斯理的又吃两碗灵米,放下筷子,走出饭堂。 吃饱喝足,本应睡意来袭,回去睡觉才是。 可陈文却十分精神,没有丝毫倦意。 想了想,他乾脆不睡了。 散步去了藏书阁。 此时藏书阁內灯火通明。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人依旧泡在藏书阁。 陈文惊异的发现,原来深夜还有人认真看书。 他自认毅力比不过他们。 他这段时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精蓄锐,为白日的学习做准备。 所以今日才发现,原来夜晚的青池峰別有一番风景。 陈文观察了一圈,发现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些需要厚积薄发的潜力股。 依靠通宵达旦的努力学习,爭取赶上其他人的步伐。 只可惜,能做到者寥寥。 陈文一直认为,勤劳或许有用,但有些东西,不是光勤劳就能弥补的。 这些人中,一大半在明年就见不到了。 信步融入其中,选了两本书,坐在角落细细品读。 这一读,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以往读时有些痛苦,需要劝解一下自己,隨后方能慢慢沉浸其中。 而今日不同,没了之前的那些牴触,想读,便读了,读了,就投入其中了。 並且还十分享受,理解起来也更轻鬆顺畅。 ...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明。 陈文忽然感觉周围的光线变化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天色渐亮的缘故。 站起身把书放回去。 依旧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睏倦。 陈文心中暗喜,自己每日又能多学几个时辰了! 之前苦於凡人之躯,为了明日更好的学习,只能养精蓄锐。 现如今却不同了,他可以以更短的时间恢復精力,能够用在学习上的时间自然更多了。 之前教学时,李玄说过,读经破万卷,修行如神助。 又提起读的道经越多,对於自身修行帮助越大。 日后修行功法、法术、神通、阵器符丹等各个方面,都需要极其高深的经文底蕴来支撑。 所以陈文认为每日下午的时间不是给他们休息的,而是来藏书阁读道经的。 只是有些人没有领会,有些领会了也不甚在意。 回到院子中。 刚踏进门槛,便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在院子中掐著腰叫囂: “十二日后的文试,我梁九必得甲等,这房舍,老子住定了!” 闻言,陈文愣了下。 什么文试? 怎么自己不知道? 难道那日自己其实用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下一刻,萧红玉的声音响起: “憨货,小声点,还只是传闻,別乱嚷嚷,就算是真的,他人晚一日知晓,咱们也多一日复习的机会!” 闻言,梁九挠了挠头,訕訕一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向玉妹妹你表决心嘛。” 这时,陈文走进来,望向萧红玉: “红玉,是何文试,可否告知一二?” 梁九和萧红玉转头就看到陈文走了进来。 萧红玉看著陈文,忽然眼前一亮,不知为何,总觉得一夜未见,陈文身上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觉得十分安心的气质。 她眉眼弯弯: “景文,快关上门过来,咱们一个院的,自然不会藏著掖著。” 梁九见萧红玉对他如此亲切,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冷哼一声道: “你管什么文试呢,跟你这走后门的有何干係,跟你那主子打声招呼不就成了。”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坏笑道: “该不会你与那日的师姐只是恰逢岂会,她见你长得好看,所以顺手帮你一把,实际上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吧?!” “你说的对。” 陈文耸耸肩,承认了。 梁九当即一拍大腿: “果然如此,玉......我就说你是个泥腿子,只是长了副好皮囊,要不然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人来探望你!” “梁九!” 萧红玉的脸色难看起来,猛的站起身,怒道: “你要干什么,我们都是一个院的同窗,你的地位就很高吗?!” “难道你忘了来之前你父皇是怎么说的了吗,一入青冥,终生青冥,任何家族势力插不得半分,你还如此狂妄无知,不想活了不成?!” 梁九被嚇的一个哆嗦,急忙跑到萧红玉身后站著,不敢再言语。 萧红玉毫不留情,继续训斥:“你不就是仗著上品灵根......” 陈文则在心中咀嚼此消息。 青冥宗无家族势力能插足? 这是好消息啊! 这岂不是说,除非你在宗內有关係,就可以横著走。 反之,亦是无所畏惧,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只凭自身本事。 怪不得这两个多月除了白斩堂和眼前这个梁九,无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原来是沾了秦姐姐的光啊。 这因果可太妙了~ 萧红玉训斥完后,转过头,展露笑顏,柔声道: “抱歉,景文兄,梁九绝不是故意的冒犯你的,只是从小顽劣,口无遮拦,还望海涵。” “无妨,都是一个院的嘛。” 陈文面色平静,摆摆手,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內心已经记了一笔。 既然宗內无背景之说,那你还敢跟我呲牙? 哪天必须安排一顿火龙果大餐! “杂念为薪,心火自生......” 他面色毫无波澜,隨即继续问道: “现在可否告知刚刚梁兄所言文试是何意?” “这是自然。” 萧红玉表面含笑,实则內心在听闻陈文峰称呼时,便有些羞恼。 恼在自己不该跟梁九说自己的猜测。 无论这陈景文有没有背景,都与他们无关,结一份善缘,日后若有所求,也好沟通,若无背景,也再不交集便是。 现在可好,一个院中的人被他恶了两个。 因果已结,若是日后这二人但凡起势一个,有这梁九的苦头吃! 只是哀嘆自己与这憨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很快,她便收敛好情绪,现如今,只好尝试补救一番,若不成,只好先下手...... 她又抬头朝楚风的房间唤了一声: “楚风,快出来,既然要讲,那就一次讲清楚,省得回头还得再讲一遍。” ...... 第十六章 文试! 楚风本就见陈文不在,不喜与梁九相处一院,就没有出来。 听闻动静后也就开门出来了。 陈文一直在悄悄观察著他。 楚风出来后,目光落在陈文身上,见其精神奕奕,身上出现一股功法中所描述的处事不惊,气定神閒的气势,当即鬆了口气。 隨后目光如常,与其点了点头,来到院子。 陈文见状心中一动,他果然知道。 如此说来,自己欠下了大因果啊!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前段时间自己没有帮护他,这段时间没有將玄文与其讲解。 自己还会得到这篇法门吗? 因果难料,一啄一饮,果然玄妙。 紧接著,陈文又想到他是如何知晓自己的情况,並且还能拿出这门极为契合自身的法门的? 瞬间,陈文的思绪流转万千, 难道他也是老怪物夺舍?转世? 亦或者春秋蝉? 还是说有老爷爷? 那时的那个讲道的大能,是他,还是老爷爷? 不怪陈文想的太多,而是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 任何事情,皆有可能发生。 陈文还听过歷经九十九世转世,方才证道金丹的故事呢。 虽说只是民间话本,但是须知,艺术来源於现实! 正当他脑中杂念纷飞之际。 “杂念为薪,心火自生......” 脑海中突然迴荡起玄黄炼心诀的经文。 经文所化的榔头狠狠敲击在他的杂念中,將其一一敲碎,化作燃薪。 他又恢復了波澜不惊的心態,暗道: “一切皆有答案,顺其自然即可!” ... 梁九见萧红玉还邀请了楚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萧红玉直接一记冷眼剜了过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九当即闭嘴不言。 正巧这时杂役送来了早膳。 眾人当即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吃著,一边听萧红玉讲述。 “先说清楚,诸位千万不要乱传,我这也是昨日去饭堂时偶然听一內门弟子提起的。” “这是自然!” 陈文和楚风同时点头。 萧红玉又瞪了一眼梁九,继续开口道: “此次文试是要在本月底学完修行前的最后一字后举行,届时由李玄师兄当场髮捲,当场作答,当场批阅,当场公布成绩!” “甲者,入甲字院,可在藏经阁挑选一门术法,一本道经;乙者,入乙字院,可选一门术法;丙者,无奖无惩,丁者,沦为杂役!” “怎么会,不是说一年之后才会如此吗?” 楚风闻言一惊。 自家人知自家事,哪怕有景文给自己补课,自己这愚钝的头脑依旧身处中下等。 若是考核严苛,自己怕是要沦为杂役...... 梁九此时也不说话了,他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在未婚妻面前吹吹牛就算了,但实际上,自己的水平,恐怕还不如眼前这两个泥腿子... 萧红玉平日里较为认真,但此时情绪亦有些低落,临近考核,忐忑不安,人之常情。 她强振精神,道: “这是因为今年招收的天才太多了,光是天灵根就有两位,地灵根及特殊体质者更是有七位之多!” 提起这些人,萧红玉的脸上浮现些许羡妒,继续说道: “要知道平日里这些体质整个修仙界都极为罕见,往年最多也就一两个,今年一下子出来九个,其他的上品灵根体质的更是层出不穷。” “因此,宗內认为此乃宗门盛事,故而决定三月就开始考核,以筛选出佼佼者为弟子,集中资源,重点培养...” 话说到这里。 眾人就都明白了。 陈文暗道,原来是要走精英路线。 与这些天才生在同一个时代,何其悲哀...... 不过...这些天才与自己生在一个时代,又是何其幸运?! 陈文很快又重振信心。 自己身居绝世天资,没道理比他们差。 天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活下来,笑到最后! 他又趁著时机,继续追问些许细节。 只是萧红玉知晓的也有限,无法解答更多。 时间已近辰时。 眾人各自散去,收拾一番,前往广场参加早课。 路上。 他与楚风並肩而行。 陈文双手负於背后,神色从容,笑道: “楚兄,昨日你那礼物我翻看了一番,收穫颇丰,我甚是喜欢,多谢了。” 楚风闻言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陈文,隨即发自內心的笑了: “哈哈,景文兄喜欢就好,那只是我来时家乡长辈所赠,不值一提,景文兄不必放在心上。” “对了,景文兄,不知今日下午有何安排,可否与我讲解一番玄文要点?” 楚风微笑著看著陈文。 陈文心中瞭然,这是不要让自己放在心上,以后不必再提此事,这是为了回报自己给他讲解玄文的回报。 如此,陈文心中稍安。 他也温声回道: “楚风有所求,我自当应扫榻相待楚兄前来,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多谢......” 楚风抱拳刚开口。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讥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两个泥腿子,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真是绝配啊,哈哈哈哈~” 两人回头望去,赫然是白斩堂,他一袭白袍歪歪扭扭,头髮蓬乱,眼神桀驁,嘴里还叼著根草棍。 其身后跟著几个小弟亦是发出阵阵怪笑。 声音引来周围同是前来参加早课的弟子的侧目,向此聚集。 每日从早到晚皆是枯燥乏味的学习,好不容易有点乐子,自然引人驻足。 “白斩堂,又是你!” 楚风目光一冷,捏紧拳头,拳锋隱隱散发赤光。 白斩堂嘴角一咧,“噗”的一声吐出草根,双手叉腰,站在楚风面前,一脸不屑: “正是你白爷爷在此,如何,不服来练练啊!” 陈文与楚风相距极近,只感受到周遭忽然温度骤升。 他目光微微一瞥,便发现楚风拳他上的不对劲。 心中一凛,暗道不妙,这是白斩堂日日骚扰,把楚风逼急了。 但他却不能让楚风动手。 先不说此乃白斩堂的计谋,故意以身为饵,诱楚风违反门规。 一旦楚风动手,他那点手段必遭识破。 他这法术来歷不明,一旦暴露等待他的便是宗门执法堂无休止的审查。 宗门只招收身家清白之人,这种来歷不明之人,自然下场悽惨... 眼见楚风抬手就要击打下去。 白斩堂眼底露出一抹兴奋狠辣。 正在此时,陈文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沉声提醒道: “楚兄,门规不可忘,冷静!” 隨即又转头看向白斩堂,眼神揶揄,上下打量。 白斩堂本就因陈文的制止,搞得心里不痛快,又见被人这般打量,更是恼怒,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自是见过。” 陈文点点头,隨后又打量一番,才轻摇头笑道: “只是没见过这般奇葩~” 头偏向楚风: “楚兄,你说这人这般打扮是为何?难不成...他该不会认为自己很帅吧?!” 陈文故作惊讶,手捂著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楚风被拦下后也是激起一身冷汗,差点就中计了! 平日里都有村长爷爷提醒自己,现如今村长爷爷陷入沉睡,自己却如此粗心大意,差点酿成大祸。 还好...... 楚风看向陈文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感激。 听到陈文的话后,瞬间明白了,他这是在反其道而行之,以白斩堂的方式来对待他。 当即顺势把手收回抹了抹头髮,配合的露出几分讥笑: “哈哈哈哈,是啊,人贵有自知之明,他这般打扮,想来是有自己的想法,看来是认为他很帅了......” “哈哈哈哈哈~” “他帅个屁,我看他就是个变態~” “丑人多作怪!” ...... 凑过来的眾人都是些同龄人,哪里会有什么城府,一听这般有趣的话语,顿时矛头指向白斩堂,纷纷起鬨起来。 白斩堂的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乾脆与围观的人爭辩起来: “你...你们胡说,我没有,我...只是起床晚了,来不及打理而已.......” 眾人自然不关心他是起床晚了还是怎的。 只按自己所想继续议论奚落。 这时陈文又道: “楚兄,你看他可像一条狗啊?” 此言一出,哪怕是楚风平日沉稳的性子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景...景文,你还真没说错,就是像我家村头的大黄,那是一条癩皮狗,整日脏兮兮的,还爱乱叫攀咬,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鬨笑。 白斩堂再也绷不住了,脸上易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酱红色,指著楚风,嘴唇颤抖, “你,你你你......” 他想撂下狠话,可眾人的嘲笑让他如芒在背,无奈只得放下手,灰溜溜的挤入人群,匆匆逃离。 走的时候还不忘整理自己的衣衫髮型。 陈文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轻笑,想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自己形象凌乱了。 他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否也是变相的在为他好? 热闹离场,又快要开课,人群逐渐散去。 楚风微微躬身,抱拳,清澈的眸子中还有些未散的后怕, “多谢景文相助,否则今日我性命休矣,此恩我铭记在心! ” 陈文摆摆手,不以为意的淡淡道: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走吧,快要开课了。” “是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楚风恍然一笑,隨即拉著陈文,快步朝著广场而去。 ... 接下来十几天。 陈文每日与楚风一起学习,基本同进同出同食,当然,睡觉还是分开睡。 伟力加於自身的世界中,人的欲望也在隨著力量的增长而不断膨胀。 所以变態的不知凡几。 现在大家都是八岁稚童,倒是无所谓。 但是陈文真怕有一天楚风对自己说: “兄弟,你好香啊~” 所以,要从娃娃开始避嫌。 这段时间的成效显著。 玄文直接飆升至小成境界的32熟练度。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每日早上学习新知识,下午再与楚风复习一遍。 最终,晚上还要与楚风一起前往藏书阁,共同学习道经典籍。 熟练度一天增加一点到两点不等。 真正让陈文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玄黄炼心诀的进境。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入门(32/100)】 短短十几天,竟从六点飆升至三十二点。 须知他可是走了后门,强行掌握的此法。 根基浅薄不说。 此法中亦说明进境极难。 可他不但如坐火箭般迅速进境,而且感觉感悟愈发深刻。 这段时日里,陈文的气质改变愈发明显。 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与他接触的人都感觉在他身旁带著十分安心。 连萧红玉都忍不住日日来找他看书。 也不说话,就带在他身旁,静静看书。 惹得梁九这几日动不动就呲牙。 陈文也不惯著他,直接骂道: “你看不住你那未婚妻,与我何干,她非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有本事自己就把她强行拽回去,无能就忍著。” 梁九斗胆与萧红玉沟通一番之后就再也不见其来呲牙了。 只是那天梁九是哭著离开的。 陈文不禁捫心自问,难道是自己的思绪太杂,太骯脏? 法门中有提,越是杂乱不堪的思绪愈是大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文立即打消此念头。 但他隱隱有猜测,应该是与陈破朗有关。 这段时间他又传了些记忆进入自己脑海。 只是刚露头就被玄黄炼心诀吸走镇压粉碎了。 同样只有一些玄文的精华锤炼出来。 同时他也发现楚风似乎也练了某种修心的法门。 之所以说某种,是因为其所表现出来的状態明显与自己不同,更倾向於不消除杂念,而是接纳它,然后引导其自然消散。 两种法门谈不上哪个更高明,只能说此法不適合陈文,更適合没有遭受过夺舍的宝宝体质。 这段时间他也研究明白自己这篇法门了。 自己目前未踏入修仙,无法主动关闭开启,只能是被动启用的状態,等踏入修仙后,自然可以主动操控关闭与否了。 以至於这段时间他还得了个外號——大胃王。 一顿能吃下一头牛! 不过陈文不甚在意。 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开启的文试之中。 如今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几日里甚至藏书阁都挤满了人。 大部分人都是愁眉苦脸,眉头紧锁,只有小部分人仿佛智珠在握,自信从容。 都是临时抱佛脚的。 终於,这日,辰时。 李玄从天空落在高台后,与往常一样,开始了讲解新的玄文。 ....... 第十七章 甲等! “修行之道,如万丈高楼平地起,却也离不开玄文根基,玄文不精,根基不牢,万丈高楼,如何起,如何塌!” 李玄站在高台上,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字字珠璣, “即日起,尔等可自行参悟入门功法,三日入道,为甲;十五日入道,为乙;三十日入道,为丙;一个月后,未成功入道者,沦为杂役...” 此言一出,场上弟子们的表情非常精彩,若不是开了禁音法阵,早已譁然一片。 陈文脸上表情亦是精彩,他也不是来这一天两天了,都三个月了! 该了解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些。 往年来可没有这些规矩。 李玄没有停顿,继续道, “现在开始进行玄文文试,以一个时辰为限。” “得甲等者,可入藏经阁一层,任选一篇法术、一篇道经。” “得乙等者,可任选一篇法术。” “得丙等者,合格,无奖,丁等,沦为杂役!”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 直接一挥袖,其袖中飞出万道白光,落在眾人面前。 白光散去,眾人才看清楚,是一张半人大小的白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试题。 陈文伸手接过白纸,其瞬间飘落下来。 將其展开铺在地上。 掏出隨身携带的笔墨,细细研磨的同时,向试卷上看去。 大致扫了一眼,都是些论述题,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 明明一直没有声音,可陈文就是感觉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非常紧张压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有人面带喜色,有人面露愁容。 千人千面,百態毕现。 这时,李玄挥手掐诀,口中不知道在念什么,最终只听一声厉喝:“疾!” 隨著声音落下,道道光幕將眾人包裹,而后面前升起一道光幕,供眾人在其上书写。 陈文抬头望去,除了远处高台,其余皆是白茫茫一片。 伸手戳了戳,感觉软软的,可就是戳不破。 面前的光幕桌案则较硬,应是方便书写所制。 “这...” 陈文不禁咋舌,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防作弊手段居然这么先进。 直接从物理层面隔绝一切与外界交流。 只见李玄在身旁立了一炷香。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在眾人耳边迴荡: “计时开始!” 陈文收敛心绪,开始答题; 一、“天”字有多少种变化?详述並列出。 二、画出迄今为止所学所有玄文,並注释。 三、將所学玄文字根运用组合词字,根据数量得分。 四、......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一个个弟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本就学了一上午,现在又需要考试,还不敢懈怠,生怕考不好变成了天天给自己送饭的杂役。 其中可有不少人奚落过那些杂役弟子。 若是沦落成为他们的一员...... 想想都觉得可怕! 可反观陈文和楚风二人。 下笔如有神,行云流水般迅速写下答案。 根本不用思索,做上一题的时候,下一题的思路就已经浮现。 如同高三毕业生一般,强的可怕。 当然,楚风要略逊一筹。 其毕竟只是靠著这几日陈文辅导,才能勉强跟上陈文。 但后面的逻辑分析题,就需要靠自身的积累了。 逐渐额头冒汗。 还有小半炷香时。 陈文停下手中笔,长舒一口气: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將笔墨收拾好,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此时还未到时间,只能耐心地等待。 抬目望去,四周依旧白茫茫一片,唯有头顶的李玄端坐高台。 此时的李玄正用神识扫视眾弟子的情况。 这是他筑基以来第一次接取启蒙任务。 不由的上心了些。 “咦~” 他忽然轻咦一声,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檀香。 还有將近半个时辰。 他又看了眼下方一眾內门弟子。 倒是有几个已经做完了。 但是... 他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唇红齿白,颇为俊秀的弟子身上——正是陈文。 神识稍一探查,眉头微蹙,这只是个中品资质。 神识又在其卷面上一扫而过,顿时愣住了,好字! 陈文的字写的龙飞凤舞,瀟洒俊逸,甚至隱隱能察觉到一股圆融的韵味。 这是他將书法练至圆满才能够展现出来的。 他在家族时,也只有这些才能够接触到。 李玄面色平静,眉眼却闪过几分好奇,一介小童,怎会有如此书法? 该不会又是个夺舍的吧...... 他手指一勾,陈文面前的书卷便飞到其面前。 陈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惊,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试卷被收走了。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有些饿了...... 他不由的揉了揉肚子。 下方有不少弟子已经发现了李玄这突兀的举动。 尤其是內门弟子区域,那几个已经写完了的。 目光盯著李玄手中的卷子,目光闪动,心中暗道,若是李师此时手上拿著的是自己的卷子就好了。 与前世不同的学子,这里巴不得老师注意到自己。 上万名弟子,却只有一名讲师,谁不想引起讲师的注意呢? 而此时的李玄根本没有在意下面弟子。 目光落在陈文的卷子上,感嘆完字后,再看向所作內容。 眉头又鬆开了。 所有內容皆是自己所讲,结合了自身感悟。 还可以看出,有不少典籍的影子,不过用词还是有些匱乏生硬,还需多多积累。 如果这是个夺舍的,那真是个人物,连初学者的思维都能模仿的入木三分! 思及至此,李玄感嘆一声: “陈景文?倒是个劬学的苗子,就是资质差了点,不过日后也不是不能弥补......” 他食指在陈文的名字旁轻点,一个小小的“甲”字出现在上面。 同时,陈文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不错,日后可去藏书阁二楼看些深奥的典籍。” 陈文闻言猛的抬头,只见李玄朝自己轻轻頷首微笑。 陈文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李师教诲,弟子谨记!” 说完再起身后,李玄已经闔目。 陈文回到青玉蒲团上坐下,暗自在心中嘀咕, “这李师是嫌我没文化吗,可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 檀香裊裊,转瞬间便燃尽。 李玄稍一挥手,將所有弟子的试卷收回,落入其面前,整齐排列。 隨后神识扫过试卷,转瞬间有了决断。 从腰间小囊取出一捲轴,展开后,指尖浮现道道萤光,转瞬间將所有弟子的姓名及成绩登记在册。 而后一拋,落在广场入口处,凭风而立。 隨后道: “此次文试结束,甲等者三百一十八人,乙等者三千五百七十二人,一年內,以身份令牌上报所需法术及道经~” “接下来尔等可自行参悟功法,各等奖励一应不变。” 话音落下,人便消失不见。 噤声法阵也隨之关闭。 瞬间,喧譁声震彻云霄。 有哭著喊著的,懊悔当初没有多学一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办,我肯定是丙等!” “你真该死啊,你居然能通过...” “哦?这位杂役,你是对师兄我有意见吗?” “我...我错了师兄......” ...... 当然,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有把握者自是欢呼雀跃。 如楚风,此时也忍不住展露笑顏: “景文,我应该能考乙等,想来你必然是甲等了。” “哈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顺其自然吧。” 陈文面色从容,语气淡然。 其实心中玄黄炼心诀已经运转疯了。 但是还是收敛住表情了。 此时不装,何时装? 此时广场入口处围满了人。 有人狂笑,居然是丙等! 有人沮丧,居然是丙等! 有人懵懂,杂役亦是修仙! 有人惊呼,此人竟是外门弟子,外门竟出了蛟龙! 陈文和楚风凑过去一看才知晓,原来甲等共计三百一十八人,外门弟子中仅有四人。 令人意外的是,楚风竟也被评为甲等。 陈文当即对其道贺, “恭喜楚兄,高中甲等,可喜可贺~可贺啊!” 楚风却连连摆手,谦虚道: “都是景文的功劳,我本以为是乙等。” “且景文排在榜首,而我却在末尾,想来我这甲等纯属侥倖罢了!” 陈文顿时面色古怪,甲等有侥倖? 你当李师的眼是瞎的?! 转瞬他就想到。 坏了,让这小子装上了! 下次话不能说满,就算甲等也要说成乙等,否则早就知道了,岂不是没了装的机会? 不过吾乃榜首,怎的没有前来恭维自己的呢? 他看了眼楚风,没想到这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深諳装逼之道! 內门弟子仅有三人是乙等,再往下是没有了。 如今那三人正在受人嘲笑。 陈文倒是不在意被人嘲笑的,而是在意为何內门弟子会如此优秀,资质比他们好,悟性就好? 陈文认为不尽然。 两人一边走著,一边討论。 “楚兄可知道此事为何?” 陈文问时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楚风是个乡下来的,不是贬低,只是不终究是与这些家族子弟少了几分见识。 然而没想到楚风竟点点头道: “我倒是知道一点点。” 陈文顿时来了兴致: “哦~说来听听!” 楚风確认周边无人,才压低声音道: “我听村...他们內门弟子说过,人体五行愈充盈,悟性愈佳,资质高,自然也就代表著悟性好,如同烈火烹油,火愈旺,油温愈热。” “其二,我们每日早课结束后,仅能靠自学,但是內门弟子不一样,他们回去之后还会单独授课。” “这其三嘛,就是他们的个人背景了,家族中提前就安排学习了。” “就像梁九,你別看他整日游手好閒,上课时也是心不在焉的,甚至看起来不学无术的样子...” 正当陈文认真倾听时,楚风突然话锋一转,莞尔一笑道: “但实际上...他確实不学无术,此次仅考了个丙等,哈哈哈哈~” 陈文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学坏了啊,敢耍我!” 他直接上手揪住楚风的衣领,楚风则配合的连连告饶。 一番嬉闹结束后,楚风才整理著衣衫,继续道: “但是梁九悟性还是不错的,只是静不下心学习,哪怕他平日贪玩惯了,也照样靠著悟性瞎矇都蒙了个丙等。” “我看那萧红玉也是甲等,回去梁九差不多就该搬家了,说不得可以看场大戏了。” 这一番言论陈文是认同的。 梁九平日里可没有去过藏书阁,上课也是昏昏噩噩敷衍了事。 可偏偏还考了个丙等。 那近两千名丁等若是知晓,定然大呼不公。 不过陈文想的更细了些。 梁九背后乃是梁国,紫府仙朝。 这等家族定然会培养后代品性,提前教授玄文。 可梁九依旧是这副模样。 显然,他在家族中並不受待见,甚至很有可能变成这番模样就是被他的所谓族人给做局了,故意引诱他贪欢享乐。 亦有一种可能,梁九在藏拙! 当然,依陈文看来,这种可能性极低。 提到接下来可能有场戏,两人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 萧红玉和梁九还没回来。 陈文和楚风默契的拿著饭食各自回了房间。 今天就可以解悟功法了,但是他並没有急著解悟。 吃完饭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刚躺下不久。 就听见外面传来噼里乓啷的动静。 他坐起身。 下一刻就听到了萧红玉拳打脚踢,还有梁九压抑的嚎叫声。 萧红玉怒道: “梁九,你若是不想修行,就趁早滚回梁国,顺便去找你祖爷爷把我们的婚事退了,你当姑奶奶想嫁给你啊,若不是祖爷爷在我出生时就为我们定了亲,姑奶奶早就不伺候你了......” “你若是个男人,要么好好修行,一年后还能搬回来,要么,就滚回梁国,我萧红玉不要这等废柴道侣......” ...... 只听“嘭”的一声,房门重重关闭。 陈文眼前一亮,大瓜! 怪不得萧红玉一直对梁九爱搭不理的,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不过可惜没有听见梁九的声音,只有脚步声逐渐消失。 陈文摇摇头,吃瓜结束,开始修行! 从怀里掏出入门就发放的《青冥引气诀》 这段时间他自然每日都会参悟一下。 尤其是每日学完一个字后,都会在想, 万一我和別人不一样呢? 万一我就提前参悟出来了呢? 但是这段时间的结果显而易见。 如同看天书一般,百思不得解。 隨著时间推移,他也能看懂一些了。 但是依旧是属於看不懂,但是却隱隱觉得有些头绪的感觉。 现在,他终於可以正式踏入修行了! 陈文激动万分。 “杂念为薪......” 玄黄炼心诀如老牛吃草般缓慢运转,將所有杂念一扫而空。 陈文又恢復了平静。 拿起玉简,贴在眉心,闔目凝神,开始参悟。 ...... 第十八章 青冥?清净! 陈文又一次望向玉简中的法门。 哪怕已经是无数次参悟,却依旧感到神奇。 法诀通篇给陈文透露著两个字,清净! 那股意味扑面而来,陈文整个人都感觉將要升华了一般。 整个法诀如同水流潺潺,每一次参悟,都是不同的韵味,好似一只无形的鱼儿,在拨动水面。 然而让他感到丧气的是,他依旧没有参悟出来法诀。 他不禁有些气馁。 下一刻,“杂念为薪......” 玄黄炼心诀將所有杂念吸纳。 他又重振旗鼓,再次尝试感悟。 这次他发了狠,不悟法诀终不还! 玄文已经小成的他,总不可能连一篇入门法诀都感悟不出来。 他心神死死盯著法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转眼间,夜幕降临。 陈文浑浑噩噩的去了饭堂大吃一顿,快速回来。 中午只是简单吃了一点,便迫不及待的投入法诀中。 此时他消耗又极大,若不是实在撑不住,他连晚饭都不想去吃了。 然而回去的路上却不太平。 刚出饭堂没几步,就被三人围住了。 一个马脸少年上前开口: “景文兄,我等同为外门弟子,慕名而来,还请景文兄指教一番。” 剩余二人连忙附和: “是极是极,还请景文兄指教一番!” “抱歉,李师定下一月之约,我虽有心与几位討论一番,但时间紧迫,还请见谅!” 陈文连忙婉拒,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思与人论道。 几人面色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让开路。 然而他们这叫出其名字的举动却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 周围的人一听景文,连忙凑过来,“可是那榜首的陈景文?” “正是!” 马脸男点头,眼神钦佩: “以一介外门之身,却將那些內门弟子压於身下的景文兄!” 此言一出,更多人慕名而来,期望他能指点一二。 陈文心中瞭然,原来不是没有人恭奉自己,而是没有几人认识自己,需让成绩飞一会儿。 但是这些邀请都被他一一婉拒,只希望早些回院內继续参悟。 然而捅了马蜂窝,又怎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此时正值饭点,来饭堂的人不计其数。 有许多路过了人也加入了堵截他的队伍中,甚至还有住的近些的,听闻他在这里要讲道,直接跑了过来。 他不禁焦头烂额,找了个人询问了一番才清楚。 原来他榜首的位置已经引起了轰动。 现如今,甚至不少內门弟子也在打听他的消息。 而眼前这些外门弟子,自然是希望能够在陈文这里得到一些指点。 毕竟此次考核虽然度过,但是下个月还有一关呢。 看著眼前的眾人,陈文知晓,自己不把这些人忽悠走,自己是离不开了。 一双双眼睛渴望的看著陈文。 他们把陈文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景文兄,求您了,就给我们讲解讲解吧。” “景文兄,实在不行我给你些银两可好?” “景文兄,这次我就是侥倖得了个丙等,这领悟功法,只能拜託你了。” “这人是真的侥倖,不是在装。” 陈文看著此景,还有心情在心中吐槽。 他听了一会,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这种成绩,堪堪过丙,考自己入道?难如登天! 如果还是原来的一年內有机会,没机会入道也能多在这里吃几顿灵米饭。 但现如今是一个月! 眼前这些人可怜吗? 可怜! 上面一句精英模式,本足以成为外门弟子的,也要淘汰成为杂役。 但陈文看著这些人的嘴脸,却只觉厌恶。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些人中不乏一些有些悟性的,前几月却只是贪图享乐,每日课后便是玩耍,从不进藏书阁半步。 陈文敢说,这些人中甚至有八成以上的人都没有见过寅时的夜空。 而此时,他们看起来是在苦苦哀求,实际上却是在道德绑架自己。 利用人多势眾,逼迫自己来就范,仿佛不给他们讲道就是要杀了他们似的。 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其他人? 外门中还有不少甲等呢! 偏偏来找自己? 陈文想来,应是一直以来都是待人和善,表面看起来彬彬有礼的。 哪怕是当日走了后门,在他人眼中是个关係户。 他们也认为陈文好欺负。 就算惹怒了陈文,那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一个? 法不责眾的道理大家都懂。 其他人,那些看起来礼貌的他们也都会去找的。 陈文冷笑,冷眼看著这群看似柔弱,实际是披著羊皮的恶狼的人们。 他知道,自己不能开这个口子。 否则日后必定是无休止的麻烦。 但是也不能恶了这些人。 正所谓眾口鑠金。 这么多人的口水都能把陈文给淹死。 以后他还想在宗门立足,一个好些的名声还是需要的。 他抬手下压,止住眾人的喧闹。 而后朗声道: “诸位师兄弟,静一静!” “今日诸位来找我,是抬举我了,按理来说,我本不该推辞,將自身感悟告知诸位,大家共同进步,才是正道。” 闻言眾弟子纷纷面露喜色, “多谢景文!” “景文我们快开始吧。” ... 陈文又压了压手掌,面露难色,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模样, “但是!” “首先是其一,正所谓道法自然,各有造化。” “吾等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自我入门的勇气都没有,日后恐怕会对诸位的修行造成阻碍,那样的话,景文岂不成了罪人?!” “其二,便是法不轻传!” “诸位皆清楚,修仙界中,法门最为珍贵,不可轻传,但这句话还有另一个意思,法门深奥,不会轻易被领悟。” “我若是教导了你们,你们领悟的究竟是你们的法门,还是我的法门?” 陈文见眾人皆沉默不语,露出几分思索,暗自笑了笑,一群八岁稚童,还忽悠不了你们了?! 客气话说完了,接下来自然是该说些严重的后果了。 他轻咳一声,將眾人注意力转移过来,这才继续说道: “这其三,便是宗门了。” “诸位想一想,在座的各位哪位不是在外界可撑起一个家族的资质?” 可如今我们未修行,未学玄文,聚集在此,何尝不是宗门於我们的考验?” “我是可以教授你们,可之后宗门追究下来,那该怎么办?!” “我知晓,有师兄可能会说法不责眾,可是你们细想一下,今日沦为杂役的弟子有多少人?” “宗门真的会放过我们这里区区百余人吗?!” 话已至此,陈文停下不再开口。 直到三息过后,一旁有一人幡然悔悟道: “原来如此,景文兄大才,今日是我等孟浪了,还望见谅!” 陈文心中一喜,给这位第一个被忽悠...醒悟的点个讚。 人本就是从眾的。 现在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效仿起来。 一个个鞠身作揖,口中说著见谅,抱歉之类的话,转而散去。 有少数未被忽悠...醒悟的,也被大势裹挟著,不得不跟著离去。 大家都说陈文的做法是对的,他们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陈文长出一口气,终於搞定了。 为了避免再被堵截,陈文快步离开这里,回到院子中才放鬆警惕。 瞥了眼楚风房间,依旧紧闭。 进了门,见浴桶中已经送来了热水。 他想了想,既然已经耽搁了,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了。 他乾脆好好泡了个热水澡。 换上身乾爽的衣服。 这才重新坐回桌前,掏出玉简。 再次沉浸其中后。 陈文依旧是没有任何收穫。 但也许是刚刚与那些弟子的讲话也影响到了他自己。 他想到了道法自然,不可强求。 渐渐地,他开始变得恍惚。 忽地,他发现眼前的玄文仿佛变了。 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在雪地上追逐嬉戏。 翻身打滚儿,堆雪人,好不自在。 他的心,也跟著静了下来。 忽的。 那群小精灵似是发现了他,將他团团围住,嘰嘰喳喳的打量著这个外来者。 最终,一只领头的突然站出来,发號施令。 嘰里咕嚕说了一通,带头跃进陈文身上。 陈文一惊,但还是克制住自己,任由他们施为。 很快,小精灵全部没入陈文体內,重新组合排列。 原来,这便是《太上清净诀—引气篇》! 陈文彻底明白了,怪不得青冥宗虽然將法诀名称改为自己的,但却將来歷说的一清二楚。 只因“清净”二字。 无为才得法。 越是执著,越是烦恼。 放下才能看破其中奥妙,得见玄文。 这就像是一层防火墙,你非要强攻进去,只能看到別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但是你不强攻,就会发现,真相就在表面。 他只觉自己似乎明悟了些什么,一道法诀,悄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开篇便是:“大道无为,清净生炁!” “ 上善若水,至道惟清。天地有炁,氤氳化生;人心有妄,浑浊自蔽。 夫修行之始,贵在引天之清,涤己之浊,使內外澄澈,如冰壶映月,自可感召灵机,合道长生......” 他忍不住沉浸其中,窥探其中奥妙。 时间飞逝。 “咚———” 晨钟敲响,將陈文唤醒。 陈文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世界。 五彩斑斕,生机盎然。 天地间一切事物,皆有灵气涌动。 没错,这是灵气。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他並未入道,但是道门已经为他开启。 下意识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51】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无。】 【功法:《青冥引气诀》未入门(5/100)】 【技法: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入门(32/100) 玄文:小成(30/100) 通用语: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果然! 陈文暗道一声,成了! 既然已將功法感悟出来,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 只需按部就班的查阅相关典籍,將其彻底悟透,待面板上显示为入门,即可开始尝试修行。 他本还想趁热打铁继续的。 却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花繚乱。 待缓和了片刻,抬头看了眼外面,天色微明。 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在此地盘坐了一夜了。 陈文感嘆道:“当真是修行无岁月!” 须知在他的认知中,自己不过是刚坐下没多久。 可身体上传来的疲惫感却不是作假。 想到今日还要去上早课。 他强撑著起来,简单洗漱一番。 而后来到院中与楚风等人一同用餐。 却见院中有一陌生清秀少年正与萧红玉交谈。 萧红玉与那少年面容看起来皆有些憔悴,两双眼底泛著血丝,显然都是几乎彻夜未眠。 萧红玉瞧见陈文出来后,立即展露笑顏, “景文兄,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贾旭,与我等一样同是甲等。” 她刚要给贾旭介绍时,贾旭便已经上前,抱拳热情的道: “景文兄的大名如雷贯耳, 不必介绍,还望景文兄日后多多指教。” 陈文面色谦和,微微拱手, “哪里哪里,景文愧不敢当,不过是侥倖第一个交卷罢了。” “那也是景文兄的运道,快来入座,一起用餐。” 贾旭热情地拉著陈文的手臂,將他引到石桌前。 陈文微微皱眉,你礼貌吗你?! 不动声色的將手抽回,“楚风呢?” 话音刚落,楚风的房门便被打开,声音也传了出来: “来了来了,景文莫催!” 下一刻,一对熊猫眼映入眾人眼帘。 楚风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出。 陈文毫不避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楚兄昨夜睡得可好?” 楚风面色微苦,“別提了,苦苦参悟一夜,连何时睡著都不知道。” 还不到陈文开口,贾旭便热情的凑过来笑道, “楚兄不必著急,我等皆是如此。” 楚风这才发现院里来了个新人,皱眉看了他一眼,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与其客气的笑著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贾旭也毫不在意,继续笑呵呵的与眾人交谈。 整个早晨都没停下来。 用完饭后,楚风朝陈文使了个眼神,而后放下碗筷,飞一般的离开了。 陈文也听的厌烦了,道了一声告辞,快步跟上。 倒是萧红玉手撑著香腮,饶有兴致的听著这些讲著各种趣闻軼事。 陈文心中暗道,梁九啊,若是不勤来著些,你未婚妻要赠你一顶帽子戴了... ...... 第十九章 成了! 楚风在门外等著陈文出来,一起前往广场。 路途上,他开口问道: “景文兄,你今日状態看起来也不好,不知领悟的如何了?” “略有所得。” 陈文並未隱瞒,如实回答。 “哦,我也没......嗯?” 闻言楚风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什么?!你......” 陈文赶紧捂住他的嘴,“噤声!你想被围堵在此吗?!” “呜呜~” 楚风呜鸣两声,连连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陈文这才鬆开手。 楚风揉了揉脸,左右环顾一圈,確认没有人注意才低声笑骂道: “真该死啊,你竟然已经悟出法诀了?!” “呵,你这般態度,让我有些难办,要不要提点你一二呢?!” 陈文撇了他一眼,双手背负,淡淡道。 然而楚风却一本正经的摇头: “不,景文兄,玄文可学,道不可传,村...我听他们说,每个人悟出来的法门都有细微差异,各不相同。” “你若是教了我,我学的便是你的道,而非自己的道,如此乃是害我!” “哦?还真有这个说法啊,长见识了。” 陈文瞭然的点点头,没想到自己昨日忽悠他们时隨口一言,居然还说对了。 他又问: “只是提点一二,指明方向也不行?” 楚风一愣,旋即点头:“这倒是可以,只要不是直接把你的法门告诉我,乱我心智,就没问题。” 闻言陈文抬手拍了拍楚风的肩膀,装腔作势道: “那你跟我装什么,那你说我要是给你一些指点,你该当如何?嗯~?!” “这......” 楚风有些迟疑,最终他想了想自己这愚钝的资质,一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似蚊蝇般的声音: “义父~” “什么?!” 陈文面色揶揄。 楚风却涨红了脸,心一横,大声道:“义父!” “欸~乖孩儿,不傻嘿~!哈哈哈~” 陈文应了句,笑了起来,眼角都弯了腰。 楚风瞪著牛眼,喘著粗气道: “这下可以给我指点了吧?!” 大有一副你敢耍额,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可以可以,你附耳过来,法不传六耳嘛!” 陈文眯著眼,笑盈盈的把他拉过来,附耳低声道: “************!” 闻言楚风瞬间呆愣,脸色涨红, “就这?你敢耍我?!” 陈文嘆了口气:“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楚风看著陈文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难道真是如此? 后面一路上楚风都没再说话,將信將疑地跟著陈文走去广场。 这一次。 陈文来到广场后,竟见人就会被行礼,並称一声,“陈师兄!” 又或者,“景文兄!” 陈文一一回应,后面累了,便只好頷首微笑示意。 再后来乾脆直接无视了。 楚风见陈文如此受欢迎,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为何同样是甲等,你我待遇却不同?” “那能一样嘛?!” 陈文打趣道: “我可是榜首,你呢,不过是侥倖入了末流而已!” 楚风被噎的脸色通红,一早上红了好几次。 可这话偏偏是他自己昨日说的,还无法反驳。 乾脆连座位都不坐他旁边了,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陈文也找了个位置,刚想坐下。 却突然听到一声呼唤, “景文兄,且等等,內门的何师兄请你过去一敘,给你留了个位子,快快过去吧,別让何师兄久等了。” 陈文闻言顿时无语,你就拿这个態度请人? 他直接头也不抬的回绝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瞧这坐著应当挺舒服的,就不去了。” 那弟子闻言一愣,顿时急了,你不去我怎么在何师兄面前交差,连忙说道: “嘿,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別怪我没提醒你,何师兄后面可都是宗门內的背景,你得罪不起!” 陈文摇摇头:“不去便是不去,滚吧,当人不好吗,非得抢著当人家的狗!” “你,你你你,你给我等著,我...我这就去稟报何师兄!” 那弟子闻言气急败坏的放下狠话,扭头而去。 “怎么了?没事吧?” 一旁的楚风看到这边动静,连忙过来询问,与旁边的人换了个位置坐下。 陈文摇摇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淡然一笑: “不过是被狗吠了几声,不必在意!” 楚风点点头,“那就好...你確定那指点没说错?” “我確定!” 陈文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片刻之后,李玄落至高台。 噤声法阵开启。 眾人开始上早课。 一直到早课开始,那个所谓的何师兄都没再派人来。 陈文也没放在心上,如此做派叫自己过去,无非就是想耍个威风,折辱一番,或是收下当狗。 既然已经猜到对方目的,还过去受那一番折辱作甚? 又不是艾斯艾慕! ... 很快,陈文的心神被早课內容所吸引。 这次並不像之前那样一天只教一个字,还特別细致的讲解了。 而是粗略的讲,一个时辰就能讲完两个字。 而且还掺杂了许多玄文字根之间的组合、演变、衍生...等等。 这让大部分外门弟子都有些吃力。 不过陈文倒是还好。 因为他发现这些跟前面三个月所讲的都有些关联。 类似於字母e和字母f的差別和关联性一样。 所以学起来不算太难。 陈文这一次留心注意了內门弟子那边。 果然,都是神色轻鬆,面带笑容。 这说明楚风说的是对的。 但是是谁跟他说的呢? 陈文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楚风有过几次说漏嘴的情况,村...... 再加上给自己的法诀。 可以推断出,他身上应该是有个大能。 绝不可能是转世或者夺舍,这几天陈文也故作幼稚的试探过几次。 楚风身上还是有很多稚气未脱的。 这是成年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偽装的。 比如陈文,他从小就显得聪明、稳重、懂事... 而且此人跟楚风关係匪浅,应是村长之类的人物。 当陈文想明白这个答案后,就感觉十分匪夷所思。 一个疑似重伤的大能跑到一个小山村里当村长,然后又因为什么意外之类的附身到一个资质平庸的孩子身上。 这剧本...也太狗血了吧? 他重伤了不应该去疗伤吗,跑去当村长?! 如果有人敢这么写小说,肯定得被人喷死。 但是这里是现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陈文反而信了。 等等。 陈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他是天命之子,主角,那我是什么? 一个被淘汰了的天命之子? 之所以说自己是天命之子,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系统。 之所以说自己是被淘汰了的,是因为自己的系统是残缺的。 很明显这个面板就是解绑时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没解绑乾净,留下的残余文件。 想那么多也没用,日后强大了,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 他收敛心神,沉下心继续听课。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玄总共讲解了五个玄文。 陈文丝毫没有停留,直接带著楚风离开了。 他们离开不久。 一群青袍少年少女来到此处。 领头之人面色阴沉如水,而周围之人面露揶揄,仿佛是来看戏的。 领头那人皱眉道:“他之前就在此地?” 刚刚来唤陈文的那个外门弟子赶紧凑上前,恭敬道:“何师兄,正是,那小子实在囂张得紧,我说何师兄相邀,他竟是露出不屑之色,还说什么何师兄,算什么东西......”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那外门弟子的话。 只见何师兄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淡漠:“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给你三息,好好想想他是如何回答的,还有,你是如何请他的。” 噗通~ 那外门弟子竟直接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惊恐,颤抖著说道: “是,何...何师兄,小的过去后说您给他留了个位置,让他快些过去,別让您久等了...” “他...他说在这就挺好的,就不去了...我便说您背景......” “够了!” 闻言何师兄面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 “我让你请他过来,你就是这么请他的?” 他一脚踹过去,“狗仗人势的东西,连话都不会说,要你何用,滚!” 那外门弟子不敢有半点反抗,被踹的跟滚地葫芦似的,还配合著多滚几圈,求饶著离开: “何师兄,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 这时一个面色白净,身著青衫的少女发出讥笑: “呵呵,何雨浩,看来你想招收手下的计划出师不利,胎死腹中了啊!” 何雨浩压下心中怒气,突然笑出声来, “白斩月,你都被人骂成狗了,还好意思笑我?!” 白斩月闻言顿时不笑了,冷哼一声道: “那废物不过是个旁系弟子,也配跟我扯上关係?!” 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中却已然將某人记恨在心。 她一跺脚,转身离去。 何雨浩眼神微眯,哥说要礼贤下士,但是也没说已经得罪了的要怎么办啊... 要不...登门拜访? 还是算了,既拒绝了,便错失了机缘,不过一介泥腿子罢了~ ... 回去之后。 楚风依旧对陈文所教他之法將信將疑。 不过现在村长爷爷还在沉睡,也没人可以指点自己。 他一咬牙,决定还是试一试。 不就是不再看法门玉简,而是看入门玉简嘛,我且一观究竟。 看那答案是否藏在其中! 他翻出入门凭证玉简,贴於眉心,认真查看... ...... 而陈文,此时正在看戏。 看的自然是苦主梁九撞见萧红玉与贾旭的一幕。 他的房间正对院门,所以能看到梁九的身影。 至於为什么会认出,自然是他那別具一格的体型。 而此时,贾旭正在抓著萧红玉的手给她变戏法呢。 只是戏法变完了,萧红玉也未曾挣脱,反倒是小脸羞红,与贾旭热情地攀谈了起来。 贾旭言语风趣,逗得她娇笑连连,好不热闹。 如果没有门口的梁九的话,倒还是一幅和谐的画面。 梁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將他们分开,顺便狠狠地教训一下贾旭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但他还是忍住了。 自己不过是丙等,而贾旭是甲等。 自己若打了他,恐怕哪怕自己背后有家族,也会被逐出宗门。 谁让他在家族中也不受待见呢! 他此时才明白,之前母亲夜间偷偷落泪,抱著自己哭诉一定要爭气,好好修炼的含义。 再想想自己这几日搬到丙等院落,往日好友避之不及的场景。 没有实力,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守不住,只能任人欺辱。 没有实力,便没有尊严,更没有朋友...... 只是...... 梁九此时恨萧红玉比那贾旭更甚。 她丝毫没有將自己当她的未婚夫。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她未婚夫,她也是紫府家族中人,竟如此放肆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竟与別的男子如此亲密! 竟如此辱我,辱我梁国...... 他咬牙切齿,等著吧,待我出头日! 梁九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陈文遗憾的嘆口气,竟然没有衝进来大闹一场,而后当场退婚,定下三年之约,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趁我也能理解梁九的心情。 毕竟前世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还不像今生这般,努力提升实力,还能有一丝报復回来的希望... 陈文又继续將心神沉浸於功法之中... 每日重复的生活过的特別快。 转眼间,又是两天半过去了。 这几天。 陈文一直保持著下午去藏书阁看书,晚上参悟修炼功法的习惯。 那枚功法玉简早已破碎,功法已经烙印在其脑海中,再也忘却不了。 他的《青冥引气诀》的进度飞涨。 在第二天时就已经达到了80。 但是他为了稳妥,还是等了一天,直到真正入门,才放下心来。 他不想与他人一般,刚悟出功法,就迫不及待的修炼,那是莽子,是修行路上的大忌! 只有白斩堂那种人才会这么干! 第一次接触修行,必然有许多不懂之处。 如功法提起气沉丹田,丹田是什么?沉哪个丹田?沉到丹田之后呢? 还有行脉走穴,周天运行,这些都需要学习。 所以说,李师说一个月內入道,其实很难,是真的在筛选悟性上佳之人及毅力坚定之人。 现如今,一月之期仅过两日半。 陈文只觉万事俱备,只差修行! ...... 第二十章 入道! 陈文盘坐在榻上,玄黄炼心诀悄然运转,將心头几缕杂念化为澄澈的寧静。 待灵台彻底明净如古潭,他才缓缓闔上双眸,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前,心中默诵那已烙印在魂魄深处的道经: “上善若水,至道惟清。天地有枢,万象含灵……” 隨著经文在心间流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深微,最终几近於无。 意念沉入丹田深处那一片混沌未明的黑暗。 起初,並无异样。 只有无边寂静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已歷尽晨昏。 忽然,在那绝对的“无”中,一丝极细微、极清凉的“触感”悄然浮现。 那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自身血肉、骨骼、乃至每一寸肌肤的深处,隱隱蒸腾、析离出来的一点微光。 它似有似无,如烟如雾,却又带著某种活泼泼的生命力,朝著丹田所在缓缓匯聚。 这就是……灵气么? 陈文心神不动,只以最纯粹的“观照”去感受。 一丝,又一丝...... 起初如春夜细雨,悄无声息; 渐渐似涓涓细流,从四肢百骸、万千窍穴中渗出,向著同一个中心流淌。 这便是取自身之清净气为一点根本,而后再纳天地之气,如此可使自身与天地合。 道经言:“致虚极,守静篤,万物並作,吾以观復。” 他此刻的状態,正暗合此道。 不刻意引导,不强求捕捉,只是“观”,只是“守”。 那些匯聚而来的灵气细流,在丹田虚空中盘旋、交织,遵循著某种玄妙的韵律,自然而然地开始旋转。 旋转越来越清晰,中心处,一点微弱但稳定的“引力”悄然诞生。 如混沌初开,清浊始分。 这一点引力,便是他道基的起点,是“无”中生出的第一缕“有”。 之后,更多的灵气被这旋转的引力捕获、捲入,涓涓细流渐渐匯成了一道虽细小却初具规模的淡青色“气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气旋冰凉、清澈,生机勃勃,却蕴含著“清净”之意,不爭不夺,只是默默旋转,愿来者不拒,不愿者不留... 旋转间,似乎將体內沉积的某种厚重、迟滯的东西缓缓荡涤开去。 就在气旋稳定成形,自行运转不休的剎那—— “轰!” 院子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一般,迅速聚拢在陈文周身盘旋,惹得门窗微微作响。 这一动静惊扰到了院內正在参悟功法的三人。 他们很快跑出来。 萧红玉脸上还带著些许怨意,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 她突然愣住了,看到陈文坐在窗前,闭目打坐。 她还未悟出功法,看不到灵气,却能够看到清风绕著陈文打转。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 陈文他成了! 三人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楚风是欣喜,是开心。 另两人却是苦涩难言。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自己这上品灵根真是鸡肋。 明明家族中说他们资质绝佳,悟性定然不凡的。 可如今,却连一个中品灵根都比不过......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陈文体內灵力已经化为清净法力...不,应当称之为青冥法力。 醇厚、精纯、凝实。 虽不善杀伐,但却极为温和绵长,又因他是木灵根,所以修出的法力生机盎然。 他感觉到第一次入道的时间已经很长,体內经脉隱隱胀痛。 於是缓缓收功。 虽已经察觉到自己窗边站著三人,但並未急著睁开眼。 而是仔细体悟一番入道后的变化,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三人见其起身,如同排练好的一般,齐齐躬身行礼: “恭贺陈师兄成功入道,未来可期!” 陈文刚想开口,却直接喉中一腥,“咳咳——噗!” 一口褐色的,夹杂血丝的痰液便吐至痰盂中。 外界三人还盯著他看,一脸好奇。 他不禁老脸一红,“诸位,失礼了~” 萧红玉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 “无妨,陈师兄这是成功入道,灵气淬体所排出的杂质,正常现象!” “哦~还有这说法?原来如此!” 陈文心中恍然,当即下榻走出去。 出去之前,还去照了照铜镜——以为要皮肤尿尿呢! 转念一想,他从小吃的便是灵果灵米,体內哪还有什么杂质可以排。 镜中人玉白唇红,当真是长得俊美,活脱脱一个画中仙童,往日虽说也好看,但总归没有如今这般出尘,皮肤细腻光滑。 比起容貌,身体的感受更明显。 脚一著地,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要吹走了。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適应了。 出去与三人匯合后,眾人来到院中石桌坐下。 三人待他坐下后,才依次坐下。 陈文见状赶忙摆手道: “诸位这是作甚,都是一个院的师兄弟,不必多礼,大家隨意些,与往日一般便好。” 闻言楚风顿时鬆了口气,脸上掛著揶揄,“景文,入道的感觉如何?” 萧红玉和贾旭也稍稍放鬆,目光落在陈文身上,也是好奇。 陈文抬起手,运转体內灵力,顿时指尖泛起阵阵淡青萤光,笑道: “与之前並无甚区別,只是感觉力气大了几分,身体轻盈了些,仿佛卸了重担一般,我只是刚入道,其他神异之处还未显现!” “就这般,也是极好的......” 贾旭此时也不插科打諢了,痴痴的看著陈文指尖的那一抹萤光。 其他二人亦是如此。 虽然他们都自信早晚能够入道。 但一日不入道,终究是凡夫。 不同而语! 几人又请教了些入道时的感受,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便各自散去了,一个个脸上都是掩不住的艷羡,下定决心今晚不睡了,一定要琢磨明白! 陈文则坐在院中,看著漫天星辰,嘴角微微勾起,喃喃自语,“嘿嘿,道爷我成了!” 他静静的体验入道后带来的变化。 首先便是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真实立体了,仿佛万物皆有灵一般。 每一次呼吸,周围草木、鸟兽的气息都在鼻息间流转。 最重要的,是他终於能够將玄黄炼心诀运转自如。 想挥锤的时候漫天锤影。 不想挥锤的时候,再多思绪也不会影响半分。 但是陈文还是让其保持著运转了。 毕竟身体里还住著一个鬼,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 除此之外,便是灵觉了。 灵觉,便是一个修士的神魂显现。 一般来说,像他这种刚入道的,仅是灵觉初开,只比常人敏锐些,可察风吹草动,虫鸣鸟啼。 练气中期才会出现灵识,此时便可以御物术操控物体,亦或者探查周围情况。 可是... 陈文面色古怪。 他刚刚修炼完时就发现了。 他哪怕闭上眼睛,也能看清周围十米范围內的一切,而且还是上帝视角,立体的。 这...不能叫灵觉,应该是灵识! 可...不应该是练气中期才觉醒吗? 陈文有些不解,最终只得推到玄黄炼心诀的头上。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 他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6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练气一层(1/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入门(5/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入门(50/100)】 【技法: 玄文:小成(35/100) 通用语:max 书法: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自己如今的一切都已大不同。 寿命增加是最直观的,一次就增长了近二十年。 还有各种熟练度的增长,尤其是玄黄炼心诀,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不过他也乐见其成就是了。 他还盘算著这次的甲等奖励要选些什么法门。 上次的他已经想清楚了,选一门炼体法门。 现在就要为以后筑基做考虑了。 人有精气神三宝,筑基分为精气神三关。 如今陈文根本法练的是气,玄黄炼心是神,就差一个精了。 现如今又得了个甲等,倒是可以考虑一门术法,最好是能够赚取资源的。 如此想来,明日又要引起轰动了! 陈文心中暗想著。 他不准备藏著掖著。 他虽然也怕死,奉行稳健,但是没有被迫害妄想症! 这么大一个宗门,连一个天才都容不下? 那才是可笑。 哪有那么多针锋相对。 那日所谓的何师兄,不也没了后续嘛! 至於那白斩堂?如果他不蠢的话,明日自会前来和解。 如果没来...那当他没说。 这青冥宗中,风光无限,机缘无算,想要在这宗门中立足,展露头角是必然的。 总不可能一直龟缩著,还指望別人送机缘吧。 当然,机缘与风险並存。 他自会做好准备,无论什么风险,他都从容应对! 想清楚后,陈文回到房间,臥床,但並未入眠。 还有一件事要做。 是时候查看一下家族给的修行资源了! 他从枕头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整体呈暗红色,质地坚韧,有些像是兽皮所制,表面还绣著一个“陈”字。 他按照来时路上王管事交代的方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锦囊上,而后注入一丝灵力催动。 待锦囊口微微展开,他便將灵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一个比他房间还要大数倍的空间显现在他灵识中。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玉石,指甲大小的有上万块,还有上百块鸡蛋大小的。 他知道,这些便是灵石,指甲大小的是下品灵石,鸡蛋大小的是中品灵石,两者之间看似只是一倍差距,实际上相差千倍。 只因下品灵石是练气期修士所用,但中品灵石却是筑基期修士,甚至紫府修士所用。 其中灵力浓度质量差异之大,如鸿沟之隔! 还有许多瓶瓶罐罐,符籙玉简。 陈文看了一下,玉简大多是一些基础法诀,如清洁术、御物术、火球术、木箭术之类的基础法术。 唯独有册一品符籙传承乃是陈家传承根本。 还有二品传承,但是只有主家才有。 另外有一册一品医道传承,似乎是陈破朗机缘巧合得来。 另外一个小盾,一根银针,一只玉笔。 其中皆有玉简记载,这三件皆是练气期可用的法器。 其中小盾是一阶中品的防御法器,玄龟盾。 玉笔乃是青金玉及妖狼毫所制而成,为上品法器,专为画符所用。 只有那根针,名为戳魂针,一阶极品法器,就是筑基修士见到也要心动,甚至杀人夺宝。 陈破朗在记载中交代,万万不可示人。 至於那些瓶瓶罐罐,有精进修为的黄芽丹,有治疗伤势的回春丹,有殊死搏斗的爆血丹...... 陈文只是看了一眼,便去仔细研究那些毒丹了。 主要是因为李师有教导,这些低级丹药是给外界那些小门小派,以及散修使用的。 他们自是要法力精纯,品质高乘,丹药能不吃就不吃,就算吃,也要缓吃,慢吃,细吃! 正当他准备取出一些物品细细查看时。 突然。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一道画面。 有修炼的,有打斗的,甚至还有床第...... “杂念为薪......” 下一刻,玄黄炼心诀所化的锤头开始疯狂锤击,都快抡冒烟了! 一股股记忆被锤体锤击成碎片,又再次被锤... 陈文眼前的面板还没关,只见上面玄黄炼心诀的熟练度猛涨,一会儿的功夫就涨了五点。 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陈文连忙起身盘坐,以法力催动,更加疯狂的运转玄黄炼心诀。 此时他才明白,怪不得玄黄炼心诀猛涨,原来是因为陈破朗这老小子总是半夜偷偷塞记忆给他。 原来他没有修为,无法察觉,只有炼心诀跟老牛似的,任劳任怨,拼命干活。 现在才能有所察觉。 “淦,这老东西!” 陈文暗骂一句,隨即不再分心,专心应对。 一个时辰过去,陈文才终於缓了过来,將所有陈破朗的记忆交由玄黄炼心诀炼化。 这也是他將自己的记忆全部筛查了一遍才导致用了那么长时间。 否则半个时辰足矣。 甚至如往常一样,让玄黄炼心诀自行炼化也可以,但是陈文不放心,还是早些炼化了踏实。 如此,他便放心的睡了~ ........ 第二十一章 双试榜首,登门道歉! 而此时,隔壁房屋內,却有一个小人双目通红,紧紧盯著玉简中的內容。 正是楚风! 同为中品灵根,陈文已经成功入道,可他却迟迟不得其法,这让他十分挫败。 要知道自己还有村长爷爷教导,可景文兄他有什么? 甚至还要饱受老魔夺舍之苦。 一想及此,楚风就更加执著的,一遍又一遍的研读入门玉简。 这几日里,他几乎將入门玉简中的內容全部背了下来。 “景文兄不会是骗我的吧?” 楚风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他知道景文没必要骗自己,可眼前自己却毫无头绪。 他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將陈景文所讲述的片段一遍遍默读, “《青冥引气诀》,原清净宗秘法,以平和醇厚见长,无属,原名为《太上清净经—引气篇》。 宗门与清净宗沟通后,將全篇功法收录,改为《青冥引气诀》......” 读到此处,楚风哪怕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也忍不住惊嘆, “这宗门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嘖嘖嘖...” “不过说起来清静经我似乎读过,並无奇异之处啊?” 楚风想起自己在藏书阁看过的清静经內容, “清静者,心也,性也,无为也......” 等等! 楚风突然瞪大双眼,如遭雷击。 “清静...无为?!” 他猛的站起身,下榻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是了,景文兄一定是这个意思,清静无为,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啊!” “我悟了!” “我终於悟了啊!!!” 楚风激动不已,只觉胸中鬱气尽消,整个人豁然开朗。 只是他自己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想了许久,將目光转向旁边的浴桶。 桶中还有晚上杂役送来的热水,只是现在已经冷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纵身跃入桶中。 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住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也冷静了下来。 从桶中出来后,他擦乾身体,换了身衣服,才拿出功法玉简,开始参悟。 半响后。 他忽然浑身一震,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丝精光。 脸上露出惊喜,“果然如此,景文兄诚不欺我!” ...... “这生孩子....当如我......” “这个老杂毛!” 陈文一早上就气愤大骂,甚至连自己都差点骂进去。 只因昨夜他因陈破朗突然传输记忆,让他没有及时查看储物袋里的东西。 今日一早,他迫不及待的拿出那根戳魂针,想要好好把玩一番,顺便先祭炼一下。 结果他刚掏出来,准备滴血祭炼,却发现这戳魂是有主之物。 他连操纵都操纵不得。 而此时,陈破朗寄存在其上的一丝信息显现。 【景文我儿,此戳魂针乃是为父早年游歷所得机缘,此物太过阴毒,为父不愿你沾染因果,故而在其中留下禁制。 你若遇危难,可將此物掷出,此物自会护你,切记,仅可使用三次,待你筑基,方可抹去我之禁制,自行炼化!】 翻译:这是好东西,我怕你弄丟了,我先帮你保管著。 看起来是不是拳拳之心,满满的爱意? 但是,按照陈破朗的计划,自己有筑基的那一天吗? 正是如此,陈文才如此破防。 这老杂毛想让他成为一名在他夺舍时,毫无反抗之力的符师或者医师。 而且储物袋中其他的那些东西,也都是辅助修炼的。 玉简中寥寥几个攻击法术,还只是些基础法术。 火球术?他木灵根,施展起来顶多能点个火。 木箭术,这倒是个適合他的术法,但只是操控木藤飞射,根本对付不了神魂! 这老杂毛! 陈文又忍不住咒骂。 停下来后,暗自思量。 看来此次甲等奖励,要选一门攻击法门,最好是神魂方面的! 提到神魂。 陈文又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准確开始,是找到了自己会突然拥有了灵识的原因。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灵识居然又暴涨一米。 按照记载,这已经达到了练气中期的水平。 可他才刚入门练气一天。 昨晚,自己就只是修炼了玄黄炼心诀。 因此。 答案显而易见。 是陈破朗的记忆导致自己的玄黄炼心诀熟练度暴涨,也使得炼心诀有充足的养分滋润自己的神魂,从而使自己提前拥有了灵识。 总结,陈破朗虽然是个杂种,但是他是个益虫! 仅对陈文自身而言。 ... 简单洗漱一番,陈文走出门与眾人一起用餐。 果不出陈文所料,三人皆是眼眶红肿,一看就是近乎通宵未眠。 陈文落座后,三人才坐下。 虽然昨夜已经说过,大家还是按照以前那样相处即可。 但萧红玉和贾旭还是有些拘谨。 楚风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与往常一样,一双眼睛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异常明亮。 陈文隱隱有些猜测,如果所料不差,他应该是悟到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贾旭也不开腔了,闷头吃饭。 兴是在人前的缘故,萧红玉也没有露出昨日与贾旭的亲近。 吃完饭后。 陈文与楚风一同前往讲法广场。 瞧见近处无人,楚风终於憋不住了,激动的低声道: “景文,我悟了!” 陈文自然是拱手回道: “哦,看来你入道也就这几日了,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侥倖罢了!” 楚风摇头谦虚一笑。 陈文眉头微皱,他怎就这么討厌这句话呢... 不过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既然楚风已经悟出来了,那么自己的经验就可以与他分享了。 他那本《玄黄炼心诀》的恩情太大。 必须要偿还,否则陈文心中难安。 哪怕放在前世,陈文也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的人。 属於那种不惹事,但事来了也敢跟对方死磕到底的人。 来到讲法广场,依旧隨便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讲法开始。 忽然后方传来轰动; “还得是何师兄,竟然已经入道了!” “白师姐同样入道了,巾幗不让鬚眉啊!” “不是,明明前两天还没动静,今日怎么这么多入道的?” “呵,你懂什么,三日入道不过是內门弟子的正常操作罢了,我听说那天灵根的师兄一日入道!” “可是...他们不会是为了赶在三日入道吃丹药了吧,否则前两日为何不入?是不想吗?” “放肆,你红豆吃多了是吧!” ...... 周围一应声音,皆在陈文灵识中,无所遁形。 陈文听闻那天灵根弟子一日入道,也不禁咋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天外还有天! 不过为了赶在三日內入道,特意吃丹药强行入道么...有意思。 陈文嘴角上扬,露出几分安心。 他本来还在担心如若今日只有自己一人入道,被单独点出来,岂不是太过扎眼? 如今倒好,还有其他人一同入道,如此一来,自己便不是那么显眼了。 反正自己也是走后门的,乾脆做出也是吃丹药强行入道的样子好了。 陈文心中下定决心。 此时,那些內门弟子们纷纷走过。 何雨浩正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勾起。 忽然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异类,闭目打坐,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何人?这么会装?! 他心中有些不爽。 然而下一刻,他目光一凝,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与自己身上的一样。 很明显,这个外门弟子,已经入道了。 他回头看了自己的小弟,朝陈文那边努努嘴,“那人是谁?” 小弟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古怪,这不是前几日你邀请的失败的那个吗,怎的,又要邀请? 但他还是恭敬地低声道:“何师兄,那位是上次的文试第一,陈景文。” “什么?!” 何雨浩闻言大惊。 自己能三日入道,全凭自己的背景,哥哥帮他解出功法,又助他消化丹药,这才一举功成。 据自己所知,如今內门弟子中,共计十人成功入道,除了白家那群剑疯子穷的给不起他们子嗣入道的丹药,当然,以他们的自傲也不允许此事出现。 其余八人,全部都是跟他差不多的方法。 毕竟一年以后就要更换功法,没人会继续修炼此法。 此法虽醇厚绵长,还是无属性的,但太过平和了,也可以说平平无奇。 內门弟子三百余人,三日入道者仅十人。 其他人不是被想作弊,而是都被抓住了,只有他们九个漏网之鱼,侥倖过关。 可现在,却有一人同样成功入道了,而且还是个外门弟子! 何雨浩只觉此事太过荒谬。 这时,身后的属下突然凑过来,附耳道: “何师兄,此人听说是个有后台的。” “哦?其背景是何人?” 闻言何雨浩面色稍缓,原来是同道啊。 小弟继续道:“听说,其入门时,是紫霞峰核心弟子秦水茹秦师姐亲自送来的,用的也是她的亲友名额。” “秦水茹?!” 何雨浩闻言一惊,阴晴不定的看了陈文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小弟微愣,不是要招揽吗? 大人物就是难伺候! ... 何雨浩刚刚的一举一动,皆落在陈文眼中。 作为招揽过自己的人,他的视线一落在陈文身上,陈文便察觉到,並將灵识探了过去。 他一边把玩身份玉牌,一边分心观察。 发现其听说秦水茹的名字后,原本有些想要招揽的意思瞬间消失,转而是一脸复杂,似乎还有些厌恶?忌惮? 陈文有些不解,只是默默记下。 他继续把玩身份玉牌。 刚刚他已经滴血认主了。 別说。 这玉牌还真挺不错的,就是一个简易版的手机。 比如之前李师提起的可以通过身份玉牌进行提交所选法术及道经。 他刚刚试了一下,以灵气催动玉牌。 玉牌表面便浮现道道纹路交错,隨后匯聚成一道巴掌大小的光幕。 其上显示有任务堂、藏经阁、丹房、炼器坊、地图等等。 隨著他心意一动,进入藏经阁界面中。 瞬间一道道法术名称浮现。 其中还有选项,一层、二层等等。 他们的奖励自然是在一层选择。 很快,一溜法术名称出现在眼前。 正当他要仔细查看一番时。 忽然噤声法阵启动。 他赶紧收起身份玉牌,抬头望去。 果然,李师的身影已经出现。 陈文正襟危坐。 李玄入座后,感受著下方弟子中传来的道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微微頷首。 看来今年这些弟子的资质不错,仅青池峰三日入道者竟有十一...嗯? 李玄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人群外围的一人身上。 外门弟子? 李玄眼前一亮,这是遇到好苗子了。 那些內门弟子,再也不看一眼。 那些都是些用丹药强行入道的。 谁用没用丹药,他一眼就看的出来。 只是这些人的长辈给的太多了,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但眼前这个外门弟子太过扎眼。 一眼过去,灵气清澄纯正,妥妥的自己修炼出来的。 当即传音过去, “不错,可为甲等!” “多谢李师!” 陈文连忙行礼道谢。 一旁的弟子们见陈文忽然站起行礼,哪里还不知道其是得了李师垂青。 一个个眼中满是羡慕。 谁让此处弟子眾多,但李师却只有一个,平日里除了讲课,哪里有机会与其接触,更別提得到讚赏了。 今日讲课依旧。 只是在入口处又张贴了一张榜。 其上只有十一个名字。 “景文,我知道,这次依旧是侥倖成为榜首,对不对?” 艰难的回到院中,楚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开始调侃。 陈文笑著点头: “那是自然,我一个中品灵根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又怎么与那些內门的天之骄子相比呢?” “景文你若是资质平平,我等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只见一紫袍少女推门而入,容貌秀丽,气质凌厉,一双剑眉更是英气逼人。 此人沉稳知道,白斩月。 白斩堂的姐姐,不是亲生姐弟那种,辈分相同,一个家族的表姐弟。 陈文和楚风起身,道了声:“白师姐!” “不必多礼,我们年纪相近,叫我斩月就行!” 白斩月摆摆手,一脸豪气的道。 丝毫没有女儿家的温婉。 陈文自是答应,隨后便疑惑道: “斩月,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白斩月笑了笑,道:“一是来看看我们的双试榜首,果然一表人才,名不虚传;二来嘛,就是我听说我那不爭气的弟弟似乎惹到你了,所以特来道歉!” 说著,她眉头一竖,转头喝道: “白斩堂,还不滚过来!” ....... 第二十二章 九峰!梁九? 甲字院中。 萧红玉和贾旭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回了房间,不过还是趴在窗口悄悄观望著。 楚风则是已经神游功法之中,不知身在何处了。 只见一白袍少年面色臊红,低著头踱步至白斩月身后,恭敬地行礼: “陈师兄,前日斩唐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跪下!你就拿这个態度求人原谅?我白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陈文刚想开口,白斩月就是一声冷喝。 嚇得白斩堂一个激灵,立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彻底绷不住了,痛哭流涕, “陈师兄,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陈文快步上前將其托起,道: “斩堂兄快快起来,我等之间不过是误会一场,不必如此!” 白斩堂却迟迟不肯起身,目光悄悄看了眼白斩月。 陈文这哪里还不明白,又回头看向白斩月, “斩月,何至於此,快让他起来吧!” 白斩月闻言又踹了白斩堂一脚,这才冷哼一声, “既然景文兄开口了,那你便滚吧!”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明知景文兄乃秦师姐亲自护送而来,还敢如此无礼,若不是看你是个上品灵根,老娘定要將你逐出族谱!” “景文兄,来,我们一同聊聊~” 白斩月说著便將陈文引至石桌,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文是客呢。 白斩堂爬起来后听著白斩月的呵斥,见其又与陈景文交谈后,才灰溜溜的离开。 陈文却只觉心累。 这哪里是一群娃娃啊,分明是一群成精了的小狐狸。 看著他们用童真的面孔一本正经地说著成人的话。 他只觉割裂感十足。 那这宗门內的世界又该是如何? 陈文此时才知晓,怪不得外面的家族伸不进来手。 这哪里是伸不进来,分明是避之不及,唯恐沾了一身骚! 两人落座后。 白斩月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陈文的出身来歷。 这方面陈文自是直言不讳, “某出身偏远一筑基世家,地名为归德郡,想来斩月应是不曾听闻。” 白斩月却目光灼灼,直言道:“我知晓那里,还知晓你是陈家旁系陈破朗之第三十六子,对吧?” 陈文毫不意外,面上惊嘆: “斩月还真是消息灵通啊,这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然而白斩月却突然身子前倾,眼神带著探究: “可我不信,旁人看不出来,我却看的明白,你这一身气质看似平淡。 可是这几日我家属下观察过你的言行举止,仿佛什么世家子弟,名门之后皆不入你眼,你心中有傲气......秦水茹是你的底气吗?” 陈文心中冷笑,什么秦水茹,別来沾边,我的底气自然是这残缺系统了。 任你再高贵,只要有时间,我皆可超越。 但他表面却不能这么说。 而且白斩月的一番话也给他敲响警钟。 连著两次文试榜首,虽然嘴上说著侥倖,可实际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飘飘然了。 而且整日与这些童子相处,心中多少有些优越感,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一次,戒骄戒躁! 好在有玄黄炼心诀,能够让他表面看起来不动声色,气息平和稳定。 他淡淡道: “只是一面之缘,秦师姐见我可怜,带我入宗,並无太多瓜葛。” 陈文也没想掩盖什么,直接实话实说了。 主要是掩盖时,別人就已经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关係了。 更何况掩盖一个谎言,註定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这里可不是什么小说短剧的,你说一句人家就信一句。 这边说出一句话,转头人家就去调查核实了! 再者,有关係的话他恨不得昭告天下,又怎会刻意隱瞒呢。 但白斩月显然不信。 这一番话还是拿去骗骗白斩堂那种蠢货吧! 只是忽然收起探究,露出几分笑意,话风一转: “景文兄,你紫霞峰与我剑峰交好,日后还要多多往来啊!” 陈文也被她突然转移话题弄得一愣,才开口问道: “剑峰?” 他自是知道剑峰的,只是还想趁机再了解一些宗门內的事务。 白斩月暗自撇撇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她当即开口介绍道: “宗门分九峰,却有十脉。” “九峰中除了你的秦水茹秦师姐所在的紫霞峰外,还有剑,阵,丹,器,百炼,御兽,药谷,妙音峰等八峰。” “最后,还有宗门最为核心的宗主一脉,人数稀少,却掌管宗门大权,刑罚殿便是其管辖,他们所在之地名为青冥峰,乃是宗门大殿及秘境所在......” 经过白斩月一番介绍。 陈文终於搞明白了。 宗门初创那几千年是欣欣向荣,辉煌无比。 但是时间一长,九峰之中各有势力崛起,如她们白家,除了名头还保持著宗门的称呼之外,实际上已经是家族势力了。 只是元婴老祖在上头,金丹掌门坐镇之下,谁也不敢造次,乖乖的为老祖效力,收集资源。 比如何家,就是百炼峰的。 秦家,紫霞峰。 白家,剑峰。 ...... 其中妙音峰是最为特殊的,並无家族势力。 但是偏偏与其他八峰都有著些曖昧。 只因其弟子专修媚术、音律神魂之道,在许多地方都开了妙音坊,其中弟子豪奢无度,是个赚钱的好去处。 陈文当然对这没有兴趣,所以只是重点了解了一下,之后又问了一下紫霞峰。 按照白斩月的说法,论特殊,在妙音峰之下,便是紫霞峰了。 紫霞峰与其它职能各异的诸峰不同。 其中什么类型的弟子都有。 而紫霞峰的主要职责就是掌管宗门的钱袋子——紫霞阁。 还有各种坊市之类的,也是紫霞峰负责。 其峰內弟子也是除了妙音峰之外最富裕的。 所以紫霞峰在诸峰中还算受人欢迎。 唯独百炼峰例外,那里的弟子专注炼体,整日哭穷,偏偏最能吃资源。 一旦不给资源,他们瞬间就会翻脸暴走,可谓是把脑子都练成肌肉的一帮铁疙瘩。 这话是白斩月说的原话。 但是陈文看的清楚,明明白斩月在说起紫霞峰时,眼中流露出的分明是贪婪。 还有故意抹黑百炼峰的嫌疑。 似乎在说抢劫不带我,就得骂死你们。 再想想前世的记忆中对剑修的刻板印象。 不难猜到,白斩月来的结交他的真实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日后好打秋风。 毕竟他身上已经被打了紫霞峰的烙印了。 除了紫霞峰,他別无去处。 紫霞峰不要他的话,他就只能做一名散人弟子了。 宗门內是有这种情况的。 九峰全都不要,那就只能自己在宗门內找个山头挖个洞府,自力更生。 ... 这时,白斩月有些腻歪了,她始终看不穿此人的偽装,乾脆起身开口道: “今日时候不早了,想来景文你后面还有许多客人要接待,我便不打扰了!” “斩月慢走,我送你!” 陈文站起身相送。 刚告別白斩月,立即又有人来拜访。 只不过这次是些白袍的,还没走进来,就被后面的紫袍人嚇跑了,说下次一定再来。 接下来一下午时间,数陈文都没能去成藏书阁。 数名內门弟子陆续前来拜访,无一例外,都是笑面相迎,热情的仿佛多年老友。 陈文依旧保持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表態的四不原则。 无论什么事情,只听不说,偶尔笑笑,谈论些无关紧要风景、趣闻。 惹得这些人走后纷纷在门外吐槽,“这位可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他们却不知陈文已经有了灵识,將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文心中冷笑,自己这哪是装糊涂的高手,分明是真糊涂。 他们来时肯定调查过自己的身份。 也知晓自己就是来自一个破落家族的旁系子弟。 但却还搭上了秦师姐的线。 这显然说不通。 一个普通的中品木灵根凭什么能让秦师姐这般人物亲自引进门。 真如他所说是秦师姐看他可怜? 別闹了,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你当你是话本主角啊?! 他们却不知连陈文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顺手而为。 但他们不这么想。 他们认为认为自己乃是秦师姐的亲族晚辈之类的顶了个身份而已,来歷定然不凡。 可实际上呢?自己连宗门九峰都是刚刚白斩月给介绍的。 不过他们如此想,陈文也不急著解释。 毕竟自己现在羽翼未丰,还是需要扯张大旗,才能更好的壮大自身。 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为了生存,不丟人。 再说自己其实也不算是扯大旗。 自己可是实打实的紫霞峰人。 绝对忠诚! 待一年之期一到,自己便只选紫霞峰,绝不二心。 只是到时候万一秦水茹不记得自己了该怎么办? 陈文心中有些担忧。 当即回到房间,盘膝开始修炼。 只要自己实力够强,哪怕不记得自己,也会收自己入峰的。 他以灵识扫视自身。 只见丹田中央扎根著一道玉白色的灵力涡流。 隨著他运转功法。 周身的木系灵力被其牵引吸收,涌入丹田涡流之中,又隨著涡流流转至周身。 与第一次不同,此刻一股说不出的清凉舒畅之感油然而生。 他暗道,怪不得修士一闭关便是数月甚至数年,原来修行竟如此美妙。 窗外,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远处山涧的流水在耳畔叮咚。 泥土中虫蚁微弱的窸窣,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的微弱芬芳。 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五感通透,思虑清明。 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 最让他欣喜的,还是一道电子音; 【青冥引气诀:熟练度+1!】 很快,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將他的杂念尽数涤盪。 陈文又恢復了心如止水的修炼中... ... 隔壁从回来就被拜访陈文的內门弟子震慑的不敢出门的二人此时也微微一嘆。 他们知道,虽然自己也能入道,但终究是不同了。 至於楚风?他此时正在尝试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算知道恐怕也不会在意。 都说修行之事一步慢,步步慢。 可也要分人。 ... 三日后。 下午。 陈文收功起身,如今他的身体渐渐適应了灵气运转,可一次最多也就只能修炼一个时辰,之后就得休息半天才行。 要想解决,就得多修行,让灵气不断冲刷淬炼经脉,才能逐渐扩大增强,从而延长修行时间。 亦或者是炼体,通过不断锤炼肉身,也能够顺带提升经脉强度,此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因此。 他准备去藏书阁看看。 刚走出门。 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陈文微微挑眉,这傢伙居然瘦了这么多! 来人正是梁九。 不过他此时看起来只是微胖,原本的大胃袋只剩下了些轮廓。 面容显得清秀了许多。 所以陈文第一眼没有认出来,还是凭藉他衣服上的配饰才確定是他。 他见到陈文后,眼前一亮,隨即快步走进来, “景...” 他刚开口,便被一旁正巧出门的萧红玉打断,喝道: “梁九,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你日后好自为之,自己回去家族退婚便是!” 令陈文明想到的是,梁九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淡淡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 隨即上前走了几步,拱手一礼,语气诚恳: “景文师兄,今日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只是有事相求,可否入內一敘?” 陈文闻言仔细端详了他一番,见他目光澄澈,不似作偽,才鬆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笑道: “自是可以,进来吧!” 他又是一礼,“多谢景文师兄!” 萧红玉见他那副模样,心中忍不住一咯噔,暗道这时梁九不应该跑到自己身旁哭啼求自己原谅吗? 为何...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取得自己关注? 她皱起的秀眉渐渐舒展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你能装到几时。 心想著,她便回了屋子。 陈文也是这般想法,只是心中还有些猜测,万一是浪子回头呢? 因为好奇,所以才应允他进来。 进来房间后,陈文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梁九竟然纳头便拜: “还请景文师兄教我!” .......... 第二十三章 《饕餮血身诀,楚风入道! 陈文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有些尷尬,赶忙將其扶起: “你...你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梁九却倔强的不肯起身,眼神坚定的看著陈文,说道: “景文师兄,我知道之前太过自大,衝撞了您,我愿奉上赔礼,只求您能教我一教!” “你不起来说什么事,我怎敢空口应允你呢?” 陈文反问一句,心中感慨万千,这梁九不过数日不见,不光体型,就连性格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青冥宗都把孩子逼成鬼样子了! 闻言,梁九这才起身,不过还是一副拘谨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道: “景文师兄,此次前来,是望景文师兄指点玄文,我已悟得引气诀,只是苦於自身玄文太弱,迟迟不得入门,特来请教!” “经歷这段时日,我才知晓玄文的重要性,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愚蠢,只是悔之晚矣,还望景文师兄能不计前嫌,指点一二!” “这......” 陈文虽然对浪子回头表示讚许,可芥蒂就是芥蒂,不是一句道歉便能化解的。 他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梁兄,此事还需斟酌,你也知晓,我虽侥倖三日入道,可资质平平,实在不堪大任,距离结业仅剩八月余,我......” 陈文还未说完,只见梁九忽的从怀中取出一道玉简,递到陈文面前,正色道: “景文兄,无论你是否能帮我入道乙等,这篇《饕餮血身诀》都是你的,它是三品,而且,后面似乎有未尽之意!” 说罢,梁九便將那部玉简塞进陈文手中。 陈文接过一看,此玉简併非寻常的白玉材质,而是通体漆黑,甚至隱隱有泛著红光。 气息古朴,带著沧桑感,一看就很开门。 陈文有些心动,此法拋开血字不谈,光看品级便知道这是一门极为了不得的肉身功法。 不愧是紫府势力的,一出手就是三品功法,更难得的还是肉身法门。 哪怕是在青冥宗,也只有內门弟子才能接触到。 在外界,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然而给了陈文,那这不就是瞌睡遇到枕头了嘛! 这几天他每日只能修行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只能修行一下清洁术,御物术。 其余法术都有大动静,不適合在此修行。 若是有了肉身功法,他便能將修炼速度加快,並且可以省去一个甲等奖励。 但是他並未急著答应。 而是问道: “梁兄,此法...来路如何?” 梁九闻言紧张的神情一松,虽然他知道这法门足以打动任何人,但眼前这人他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自己之前曾与其交恶。 但是一听此言,梁九心知,他心动了! 当即保证道: “景文师兄放心,此法乃是我前日在后山山顶散心时不小心跌落山崖意外所得,除我之外,绝无他人知晓。” 梁九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此玉简併非一次性的,虽赠与景文兄了,但是我需景文兄发誓不得外传,如景文兄领悟之后,若怕玉简遗失泄露,导致违誓,可將之毁去或交还於我。” 陈文闻言更惊喜了,只不过惊喜的对象是梁九。 没想到这傢伙还有这种运道! 真是......世道不公啊! 我陈景文这些时日也把整个青池峰逛遍了,怎么没有得到这种奇遇? 到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 但他面上还是那般波澜不惊,仿佛毫不在意这篇功法,温和的笑道: “这条件我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自当尽心教你,若你未能在期限內入道,可別怪我!” “这是自然,多谢景文师兄!” 梁九闻言狂喜,当即一鞠到底。 陈文则举起右手,掌心向前, “我陈景文在此立誓,此法吾仅一人所知,绝不外泄,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说罢,他放下手,看向梁九,笑道: “如何?” 梁九又是一礼:“多谢景文师兄,这几日就拜託你了!” 陈文摆摆手,“直言名讳即可,不必多礼!” 梁九頷首微笑说道:“景文兄!” “梁兄,请坐吧。” 陈文请其入座,而后道: “如今距离截止日期仅剩九日不足,你若是想要在此期间入道,还需再提前两日准备,时间紧迫,以后你每日下午可来此处,我给你讲解玄文。” 梁九见陈文计划周详,不是在敷衍他,心中暗嘆自己之前太过目中无人,连忙道:“好!” 之后,陈文便从第一日所讲的內容开始讲起。 梁九认真听讲,时不时提出疑问,连院中贾旭与萧红玉都嬉笑声也忽略不闻。 若有睏乏竟如当日楚风,拿髮簪刺自己大腿。 陈文见此情形,不做阻拦,只是一味讲述。 直到月上梢头,梁九才提出拜別, “今日在下受益匪浅,明日再来叨扰景文兄!” “慢走~” 陈文自是应允。 这一下午帮他梳理了六个玄文,若照此下去,用不了七日,便可以尝试入道了。 陈文起身將其送出后,灵识感应到萧红玉正趴在窗后偷看梁九。 见其与陈文攀谈甚欢,毫无要来求自己与其和解之意,一时间隱隱有些不悦, 他怎么不来寻自己了? 他怎能不来寻自己呢! 只是让她出声挽留,却又拉不下脸面,只得装作毫不在意。 而另一边。 陈文回到房间后。 立即將心神沉入那黑色玉简中。 瞬间,一道道血色符文浮现在其脑海中。 此法並不像引气诀那般晦涩难懂,反而极为简单。 不过半个时辰,陈文便將整篇法门解析完毕。 “怪不得梁九瘦了许多,原来如此...” 陈文看著法门,若有所思。 此法名为《饕餮血身诀》。 乃三品上等炼体法门。 其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吃! 只要有灵气之物,皆可吞噬炼化为血气滋养肉身。 甚至还能根据不同的材料,专项强化肉身。 而第一次修炼,竟是直接生吞中品灵石和芥石,忍受痛苦,在自己体內刻画阵纹,生生练出饕餮胃。 从此以后,胃容万物,可吞天下! 当然,一开始自然是做不到的。 其每次进阶都需要大量芥石及高等级灵石,中品灵石只是起步。 陈文有些理解百炼峰那群铁疙瘩为何对资源这般渴望,甚至不惜得罪紫霞峰了。 日后,自己不也会如此吧? 陈文隱隱有些担忧,但是转念一想,管他日后如何呢,先购入芥石,炼成了再说! 芥石。 乃炼製储物法器必备之物。 不是储物袋那种以兽皮等材料炼製的低阶法器,那种顶多掺一点芥石粉末。 而是储物戒指、洞天法器等物专用。 其不入品阶,却是一块难求。 將玉简拿起,他已然將功法领悟,等明日就可交还给...... 突然,陈文收回的手一顿。 只因根据功法內描述,芥石,通体玄黑,表面並无任何特徵。 但是灵识接触,可察空间流转。 刚刚拿起这枚玉简时,陈文清晰的察觉到这玉简带起一丝涟漪。 “不会吧......” 陈文口中喃喃,脸色变得狂喜。 这玉简...分明就是一块极品芥石所制。 为了確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又將灵识探入,这一次不领悟功法,而是探寻玉简本身。 果不其然,在他仔细观察之下,发现玉简之中有一股奇异的能量,银白,纯净,却蕴含著极其恐怖的能量,却偏偏拘於此玉简中,极为稳定。 “啪——” 陈文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好样的,梁九!” “日后我定然毫无保留,倾心相授!” 此芥石在手,他便可修行此法了。 不过也由此可见,梁九確实是刚得到的此法,否则决计不会將此玉简轻易相赠。 至於还回去的想法? 半点也无! 这是我发现的,那就是我的机缘。 我凭本事得到的。 只是...梁九显然不会只得到这一个玉简,万一还有传承记载下来...... 想到此处。 陈文將玉简放回储物袋。 又掏出一枚记载著清洁术的玉简以及墨条。 研磨后又以灵力逼出几滴血液,最后拿出储物袋中本就有的硃砂。 照著原版玉简的模样 以毛笔轻涂。 半晌。 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製作的杰作放在窗前晾晒。 跟原版对比了一下,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但是,以他的目前的能力,也只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恢復了房间后,手一招,桌前的水壶忽然晃动了几下,隨后晃晃悠悠的飞到他面前,给他添了杯茶水,又落了回去。 这便是御物术了。 修行者最常用的法术。 斗法,生活,无所不用。 他这几日閒暇时间练了练,如今已经小成了。 他又发现了他的面板带来的另一个好处。 那便是可以纠错。 他修炼功法或是术法时,若是长时间没有获得熟练度,那便证明练错了。 之后他就可以先自我调整一下,再练。 就这么一点点的调整,直到熟练度增加。 这样他练的会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他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6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练气一层(3/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入门(10/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入门(68/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未入门(10/100)】 【技法: 一阶符籙:未入门(10/100) 玄文:小成(50/100) 御物术:入门(20/100) 清洁术:入门(10/100) 小云雨术:未入门(10/100) 火球术:未入门(10/100) 通用语:max 书法: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这便是他三日来的成果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有,先全部刷上面板再说。 至今,除了医道自己並未涉猎,其余全部粗学了一遍。 只觉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十分艰巨,却又乐在其中。 修为也没耽搁,按照现在的进度,只需要两个半月,自己就可以突破练气二层。 当然,之后还会修炼饕餮血身诀,这一进度只会加快,不会减慢。 符籙一道。 储物袋中给自己的只是一道一阶上品的符籙传承。 其中记录十道一阶下品符籙,分別是; 火球符、冰锥符、风刃符、土刺符、水弹符、木箭符、木盾符、金刚符、轻身符、回春符。 一阶中品五道; 敛息符、安神符、甘露符、雷火符、土灵甲符。 一阶上品两道; 乱神符、木甲符。 ... 这些符籙陈文准备全部给他肝到圆满。 並且陈文发现,无论自己练习什么符,符籙一道的数熟练度都能增加。 这是不是代表,哪怕自己一直肝一道符,待符籙一道圆满,其他的自己也会了? 他准备尝试一番。 至於剩下的小云雨术之类的,实在没有时间,只好暂时搁置。 今日收穫颇丰。 他此时心情极佳,现如今只等明日把玉简搞定,然后修炼饕餮血身诀了。 藏书阁也不去了,掐诀施展一发清洁术。 瞬间,一道清风拂过全身,將身上的灰尘泥垢全部带走,连衣服都变得乾乾净净。 还得是法术方便啊! 他忍不住感嘆。 隨即又继续掐诀练习御物术。 三五次后,体內灵力耗尽。 但身体也差不多恢復过来,当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御物术和引气诀的熟练度+1! 这让他更加兴奋。 看的见进步,就意味著充足的动力! 就在此时。 他忽然察觉到外界灵力似乎被吸引了一般。 有人入道了! 他忙收功起身而出。 这时候就不能修炼了,万一影响到他们就不好了。 一出门,就见一脸复杂自我怀疑的萧红玉和贾旭。 尤其是贾旭,自从搬来这个甲字院,每天都过得极为憋屈,笑容都少了许多。 陈文心中瞭然,转头一看,果然,楚风的房门紧闭。 他经歷过一次,自然知晓。 现如今乃是吸纳灵气的阶段,也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接下来只需要配合灵气涡吸纳灵气,之后收功即可。 过了片刻,灵力波动逐渐平息。 ........ 第二十四章 消除隱患,七日。 “嘎吱~” 房门被打开。 楚风意气风发地走出来,昂首挺胸,目光...看不清。 他嘴角上扬,“景文兄,我成了,哈哈哈哈......” “呃......” 然而他看著眾人不说话,面色古怪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笑容也逐渐消失,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陈文勉强的笑了笑,抬手一道清风拂过,將空中异味吹散。 隨后笑道: “楚兄,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如何?” “嗯?” 楚风闻言一怔,旋即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原来自己身上竟满是暗红的泥垢,还散发著异味。 他顿时弄了个大红脸,狼狈而逃,关上房门,仅留下一句:“抱歉,稍等片刻~” 贾旭热情地道: “楚兄,此乃正常之事,不必介怀。” 一旁的萧红玉脸色微变,连这种从小食五穀杂粮,甚至都不知道灵食是何物之人都在自己前面入道了。 一时间,心中隱隱升起几分妒意来。 陈文灵识笼罩,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出声解围道: “我们別在这围著了,去石桌上坐著边聊边等吧。” “是,景文兄!” 两人无不赞同。 ... 片刻后。 楚风才从房间出来,身上已经清理乾净,换了身乾净衣服,头髮湿漉漉的。 不过一出门眾人便眼前一亮。 只见其再不復之前那农家小子模样,反而是只见他肌肤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清净通透、双目澄澈如洗,已初具修行者独有的清灵气象。 连身量似乎都挺拔了些许,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整个人如雨后新竹。 陈文抬手一道清洁术帮他將头髮吹乾,而后率先抚掌笑道: “恭喜楚兄!洗髓伐毛,褪去凡浊,从此道途初启,此等气象,实是可喜可贺!” 一旁的贾旭和萧红玉闻言面色一僵,心中暗道,这么会说?让我怎么说? 贾旭平日里巧舌如簧,很快反应过来,搜颳了些词藻,道: “楚兄此刻风采非凡,道基初筑便有如此气象,可见根基扎实,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 萧红玉本就心中苦涩,此时又一时情急,乾脆笑了笑道: “我也是这般认为,恭喜楚兄!” 楚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感受著已经乾爽的头髮,暗道修仙者手段果然神奇,憨笑著道: “景文兄,两位,过奖了。” “我自己……也只是觉得浑身鬆快,耳目清明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似的。” 他不喜与陌人多言,只是简简和几人客套了几句,便和陈文使了个眼色,回了房间。 陈文跟上后,院中只剩下萧红玉贾旭。 贾旭感嘆一声: “本以为考个甲等便不错了,没想到来了此地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旭哥,莫气馁。” 萧红玉盯著前方紧闭的房门,眸子闪过一丝妒意,银牙紧咬, “他们终究是中品灵根,不过是一时侥倖先入道罢了。 待日后我等上品灵根筑基平添三成成功率,他们却只得一成,高下立判!” “如今且让他们风光去,待日后我等逍遥做祖,自有他们仰望的时候!” “哈哈哈哈,红玉妹妹所言极是!” 贾旭闻言大笑几声,目光落在萧红玉身上,露出几分深情, “只是...红玉妹妹一人逍遥怕是无趣,不知屁股后面可还缺个小跟班?” 萧红玉闻言俏脸一愣,隨后娇笑出声: “呵呵,想来是不缺的。” “看来是我唐突了~” 贾旭挫败的嘆了口气。 萧红玉又话锋一转,“但若是旭哥的话......” “红玉妹妹~” 贾旭感动的开口,惊喜的瞪大双眼,心中暗道,稳了,日后筑基的资源有著落了! ... 而此时楚风房间中。 陈文正与楚风对坐饮茶。 楚风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 “景文兄,此番功成,还要多谢你的指点。” “不必如此,此法本就简单,只是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罢了!” 陈文轻笑摇头,不居功。 相比於他给自己的帮助,自己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风却不这么认为,“虽是当局者迷,但若无旁观者点醒我,只怕以我的悟性,就要入那丙等了。” “此恩绝不敢忘!” “你我之间,谈论这些作甚,那......” “也是......” 两人皆未说出口,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所指何事。 相视一笑,皆在不言中。 ...... 浮云朝露,珠流璧转。 匆匆间,七日已过。 夜阑风静,月华如练。 青池峰后山,青涧畔,石壁前。 陈文道: “梁兄,你的玄文造诣已经很高了,明日便可不必再来,准备入道吧。” 梁九愈发清瘦的脸庞露出激动之色,起身后一拜到底, “景文兄,这七日来,在下受益匪浅,景文兄恩同再造,感激不尽。” “此番离去,无论是否能够成功入道,登入乙等,在下都铭记在心,绝不相负。” “欸~,梁兄不必多礼,此番必定功成,只是入道后別把我说出来就好!” 陈文连忙上前扶起,莞尔一笑: “我上次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才脱身,可不敢让人再知晓我教导於你!” “放心,此事我自当保密!” 梁九闻言也是恍然一笑。 他知道这件事。 前几日不知谁传言每日下午,陈文都会与人讲解玄文。 这一下子可惹了大祸。 梁九那日来时只见陈文院子前后围满了人,乌乌泱泱的一片,皆是外门弟子,好不热闹。 陈文跃上枝头,向眾人解释了半天,表明绝无此事,应是有人误会把自己的读书声当成了讲道。 忙活半天,才將眾人劝走。 然而自那之后,他的院外时刻都有人请教等候,烦不胜烦。 无奈之下,陈文只好把教导梁九的地方换到了梁九坠崖的地方。 此处有一方青涧,岸旁奇石嶙峋,藤蔓丛生,人跡罕至。 虽偏僻了些,但胜在清净。 陈文头次来这里时,也颇为惊嘆梁九的运道,竟正好落入青涧中,並巧得一传承。 两人相伴离开,钻进密林时,陈文突然扶额想起一事,拦住梁九的同时,手从储物袋掏出一枚黑色玉简。 梁九迎来不解的目光。 陈文轻声解释道: “此法吾这几日已然悟出,今日便在你面前销毁,免得日后外泄,也让你安心。” 话音未落,陈文法力一吐,手中那玉简顿时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同时,一缕无形的波动散彻开来。 “別...” 梁九的话这才出口。 他目光落在那飞散的灰烬上,突然怔住。 只觉一阵心悸上涌,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 “怎的了?” 陈文心中一紧,关切的问道。 梁九摇摇头,神色莫名, “无事,只是有些可惜,那功法传承现如今便只有我二人知晓,若我二人日后...出现闪失,功法失传,岂不可惜。” “哈哈哈哈,放心吧。” 陈文本以为梁九发现了什么,闻言鬆了口气,笑著安慰道: “你忘了我已经入道了吗,我已经在身份玉牌上查过了,此法在宗门中有记载,虽然只有前两层,可修炼至筑基,但绝计不会失传就是了。” 这话陈文倒是没骗他,他確实查过,也確实只有两重,只是那功法被放入藏经阁四层,似乎极为珍贵......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梁九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还是有些鬱鬱寡欢,失魂落魄的离开。 一转身,他忽然想到景文所言近几日才领悟出功法,不禁想到自己,一天便悟出来了。 看来他不过是运气好,认真学了玄文罢了,而我乃上品灵根,又得饕餮法,日后景文定然是不如我。 当即梁九又展露笑顏。 陈文故作不知,跟著离开。 密林重新恢復寂静。 良久。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於此。 此人正是陈文。 他以法力將之前所捏碎的粉尘重新聚拢,而后收入储物袋。 仔细寻找一番,確认再无遗漏,才满意离开。 正所谓仙道贵私。 陈文自然是不肯把到手的机缘还回去。 这些天陈文也旁敲侧击过,但是梁九只字不提,只说仅得到了这一玉简。 为了防止梁九还有传承记载著此事,只好出此下策。 藉助天色及环境掩护,將他製作的假玉简损毁,也算是断了梁九的念想。 哪怕日后他再发现,也不会再找上门討要玉简,毕竟陈文依旧当著他的面损毁了。 而此时再过来,只是谨慎些,防止日后梁九再来找,万一再发现什么端倪。 至此,陈文才放心下来。 ... 回到房间。 只见隔壁三个房间中皆有灵气波动传出。 七天过去,剩余二人皆已入道。 萧红玉比楚风晚了两天,贾旭比萧红玉晚了一天。 这几日整个青池峰都安静了不少,每日都有不少人成功入道。 未曾入道的也在拼命参悟功法。 陈文也没閒著,除了每日修炼之外,依旧在努力修行法术。 只是如今修为浅薄,法术进境迟缓。 玄黄炼心诀和符籙的进境倒是还算可观。 玄黄炼心诀乃是因为有陈破朗的无私奉献作为柴薪,他如今的灵识已经能笼罩周身十五米范围了。 但是最近进境似乎也有些缓慢了,似乎是遇到了瓶颈。 陈文也不著急,自己已经领先同龄人一大截了。 至於符道,这是因为陈文的书法满级所带来的触类旁通。 他前几日尝试用普通毛笔在纸上绘製,发现居然也能加熟练度,只是效率较低。 但是在他满级书法的加持之下,他每画一遍都能有不同的感受,能够及时调整笔法结构。 他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6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练气一层(6/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入门(13/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入门(80/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未入门(80/100)】 【技法: 一阶符籙:未入门(50/100) 玄文:小成(53/100) 御物术:入门(30/100) 清洁术:入门(50/100) 小云雨术:未入门(15/100) 火球术:未入门(15/100) 通用语:max 书法: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今日便是入门饕餮血身诀之日!” 他目光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可不是妄言。 这门功法虽是三阶功法,可却是专门为炼体修士所创,自然容易领悟。 这几日他只是閒暇时翻看几眼,便已经达到八十的进度。 而且他目前並不需要看后面那些深奥的篇章,仅需修炼练气篇即可。 他先將门窗紧闭,来到榻前盘膝而坐。 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一块毛巾叠成长条,放在方便取用的地方。 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十颗鸡蛋大小的中品灵石及那份黑色玉简。 仔细洗了一遍后,又用清洁术清洁了一遍。 最终,他取出了一碗在饭堂取的荤油。 哪怕法门已经瞭然於心,可真正要开始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这十个鸡蛋大小的灵石加上一块玉简....若是不成功,会死的吧...... 按照法门中所述,第一步,便是將芥石吞服,而后掐动法诀,以灵气催生自身血气包裹炼化芥石,让其慢慢融入胃中。 一旦成功,从此胃吞山河,一切皆可食之吞噬。 当然,这是功法中所描述的场景,实际上怎样,还需练了才知道。 炼化过程颇为漫长,並需以中品灵石维持,否则自身灵气绝计支撑不住。 至於要多长时间及多少灵石,主要是看芥石的品质。 而这块芥石正是极品。 这也代表著记载中的一块中品灵石根本不够,起码要十块。 陈文也十分庆幸陈破朗给自己在储物袋里准备了百余块中品灵石。 陈破朗是好人啊! 他感慨一句,隨即运转玄黄炼心诀。 將一切杂念尽数涤盪,仅剩下平静。 隨后他拿起玉简,细细抹上荤油。 眼一闭,塞入口中! ...... 第二十五章 能走到对岸吗? “呕———” “呕——” 与其说是吞下去,倒还不如说是硬塞进去。 陈文尝试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办法咽下去,玉简相对於他的喉咙而言,还是太大了。 最终,他一发狠,拿毛笔硬懟进去。 给自己做了个胃镜属於是。 “咕嚕~” 混杂著血液的口水包裹著玉简终於被他吞咽下去。 他只觉自己的喉咙到胃部的位置火辣辣的疼,每次呼吸都有铁锈的腥味。 好在玄黄炼心诀將他一切杂念都剔除。 否则他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修炼的。 哪怕如此,陈文还是忍不暗骂一声创出此功法之人是个变態。 他却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那块玉简已经足够数人同时入门了...... 然而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又捏起一块灵石,同样裹住荤油,塞进口中。 这次他有经验了,没有再尝试下咽,而是直接用毛笔懟进去。 “呕——” 生理上的不適让他忍不住乾呕。 但好在还是咽下去了。 他立即凝神静气,按照功法开始运转。 很快,他的胃部传来阵阵灼烧感。 通过灵识,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血气在飞速凝结,將芥石包裹住,开始炼化。 而灵石中的灵气,则是在不断的滋养他的五臟六腑,使其源源不断的產生气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 陈文忽然精神一振。 只因他体內的芥石终於被炼化出一丝奇异的能量。 陈文小心翼翼的操控其融入气血,隨后被气血裹挟著融入他的喉咙。 隨著气血融入喉咙,他只觉喉部传来一阵剧痛。 如有人拿针在不断挑拨他的指甲缝那般。 他被痛得浑身冷汗直冒,牙关紧咬,发出“吱吱”声响。 他甚至在渴望痛昏过去。 然而玄黄炼心诀却在疯狂运转,让他保持著清明。 他只能咬牙承受这些痛苦。 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 否则轻则喉咙尽碎,重则肉身崩裂! 陈文眼底浮现一抹狠色,强行压下剧痛,继续运转饕餮血身诀。 若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遭罪! 这个道理在那白斩堂跪在自己面前道歉时他就领悟了。 只有变强,只有强大了,身边才都是好人! 待日后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只会有比白斩堂恶毒万倍的人来对付自己。 那些內门弟子可不会承认自己走了眼。 既然他们不会错,那就只能让错误消失。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要拼尽一切,变强,凸显自己。 在这个宗门中,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藏拙? 那是弱者才会干的事情。 扮猪吃老虎? 就怕装时间久了,真的变成了猪! 唯有强到让周围人仰视,让自己有被人需要的价值,才能活下来! “给我...开!” 陈文嘶吼一声。 然而他的喉咙已然破碎,最终只是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下一刻。 芥石的能量开始融入他的喉咙。 灵气滋养出的血气开始不断修復他的喉咙。 他只觉喉咙处传来阵阵酥麻感。 有点像是在泡热水澡,还有几分享受的感觉。 然而不等他舒服片刻,又是一缕芥石能量被血气裹挟著冲入喉管。 “嘶嘶———” 这一次,哪怕有玄黄炼心诀让他稳定心神,也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陈文面色惨白,不见半分血色。 然而就在这时,体內的灵石突然化为齏粉。 “不好,灵石耗尽了!” 陈文面色大变,怎会这么快,这才刚开始啊!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拿起一块灵石,连荤油都来不及涂抹,直接塞进口中。 他本都做好痛苦的心理准备了。 却不想这次却不像之前那般难受。 他的口中仿佛有一个无底洞。 灵石一塞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陈文连忙用灵识查探,只见灵石已然出现在其体內。 “哈哈哈哈,成了!” 他口中发出畅快的嘶鸣声。 好在他忽地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夜深。 连忙收声。 如今体內的饕餮胃已入正轨。 灵气滋生血气、血气炼化芥石、芥石衍生能量,又被血气裹挟融入自身,最后由气血修復身体。 循环往復,直至芥石完全被炼化。 而在这期间,他需要不断的吞噬灵石,供给体內气血。 此法一旦开始,便不能停下。 他没有就此停下去洗漱一番。 而是给自己掐了道清洁术。 之后便盘膝坐下观察。 差不多每一个时辰能炼化一丝芥石能量,两个时辰消耗一块中品灵石。 而剧痛,也是一个时辰一次! 陈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日上课时自己该如何隱忍剧痛?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的这一百多颗中品灵石真的够吗?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陈文深吸一口气,又往自己的饕餮胃里一次性塞了十颗灵石,够一日所需了。 如今饕餮胃只是刚建立雏形,他的胃容量还是与原来无异,最多只能容纳这么多灵石。 这才躺回床榻,今日痛苦耗尽了他全部精力,得抓紧时间休息。 睡前,他又看了眼面板。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入门(2/100)】 果不其然,饕餮血身诀已经入门。 只是饕餮胃还未铸就,无法吞噬宝材提升肉身强度。 一个时辰后。 “我艹你个大坝的,好痛——” 陈文从睡梦中被痛醒,咬牙切齿,青筋直爆。 一刻钟后,疼痛散去,他缓缓睡去。 又一个时辰后...... “我艹你大坝的!” 又一刻钟后...... 睡~ 再....... “艹大坝...” ...... 天色渐明。 陈文无力的坐起。 懒得去洗漱了,直接掐了个清洁术,整个人瞬间焕然一新。 连精神都好些了。 他抬步走出,默默的吃完东西,出了院子准备去上课。 “景文兄,景文兄,等等我!” 楚风在后面几个大跳追上了陈文。 陈文转身木然的看著楚风,然后朝他微微頷首,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楚风见状有些摸不著头脑,“景文兄,你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就变成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 陈文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楚风更加惊疑了,“景文兄,你嗓子哑了不成?要不要我帮你用灵力蕴养一番?” “不对,你也有灵力啊?还是木属,想来比我的还要有生机。” “可是,那你怎会伤到喉咙?” 怎么平日里不见他这么多话?! 陈文心中腹誹,耳边跟有只苍蝇似的,嗡嗡嗡不停,他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 正当楚风还想继续问时。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道苍老的声音, “风儿,別问了,这小子正在练一门功法,这几天说不了话,嘖嘖嘖,这小子对自己真狠吶,不过运道倒是不错,竟然能得到这门功法,还有那么极品的芥石,可不多见吶!” 楚风突然驻足,眸子闪烁著惊喜,心中回道: “村长爷爷,你醒了啊,不是要一个月吗?” “呵呵,你成功入道,引灵气入体,惊扰到了我,自然就醒了。” “村长爷爷,抱歉...” “无妨,恢復的也差不多了,先跟上,別在这站的跟木桩似的!” “好!” 楚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很多了,景文兄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他赶忙加快脚步追上陈文,笑了笑道: “抱歉,景文兄,刚刚走神了。” 陈文摆摆手,咧嘴一笑,示意没事。 两人继续並肩行走,这次楚风不再开口,让陈文清净不少。 而此时的楚风,则在脑海中询问道: “村长爷爷,你说他运道不错?还狠?为什么?” 老者轻笑道:“呵呵,他修炼的功法乃数千年前吞天魔尊的绝学,饕餮血神诀,此功法霸道无比,以人身铸饕餮胃,吞噬万物,壮大己身,此功法可一路修炼至大乘,这运道还不好?” “大乘?!” 楚风瞪大眼睛,虽不知道大乘是何意,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孩子不必知道那么多,只想知道很厉害就是了。” 老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此功法最难的就是入门,將自己的凡人之躯化为饕餮血身,这一步最为艰难,而且极为痛苦,如千刀万剐之酷刑,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且此功法入门需芥石为引,那小子运道极好,找了块极品芥石,还有如此胆量,敢一次就熔炼如此多的芥石!” “不易啊,待他功成,必成大器,只是曾经风光如吞天魔尊,依旧被兽性侵蚀心智,疯癲吞噬而死,他能走到对岸吗?” 虽说如此,但老者说话间依旧毫不掩饰自己对陈文的欣赏,再看看自己选择的弟子,嘖嘖嘖...... 楚风闻言只觉酸溜溜的,不服气道: “不就是一些痛苦嘛,村长爷爷,你有没有这篇功法,我也要练!” “我看你长得像功法!” 老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你以为入门了便万事大吉?错!” “此乃魔道邪功,岂是那么好练的?” “此法进境虽快,但修炼时亦极为凶险,练身为饕餮,心亦如饕餮,整日被食慾折磨,不得安寧,且极易失控,杀意瀰漫,伤人伤己!” 楚风闻言大惊,连忙问道:“那...那怎么办,村长爷爷你有没有办法,景文兄岂不是危险了?!” “此乃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道神魂等待夺舍,他修了这套功法,也不错,倒是他如果被夺舍了,身上积压的欲望杀意爆发,说不定你我就不用担心暴露了。” 老者轻嘆一声,说道: “须知力量之间亦有因果,得到强大的力量,自会付出代价。” “不过嘛......” 老者忽然卖了个关子。 楚风顿时上鉤,急切道:“不过什么,村长爷爷,你快说啊!” 老者哼了一声: “咳咳,你这臭小子,老夫刚从沉睡中醒来,也没见你关心关心老头子,就知道问问问!” 闻言楚风尷尬一笑,“村长爷爷乃是活神仙,大能在世,自然不会有事,但是我那景文兄只是一介凡人,自然是要多关心些。” “再者,我能入道,多亏了景文兄的提点,村长爷爷您能提醒甦醒,也得承他一份情呢!” 老者闻言来了兴致: “哦~是吗?他如何提点你的?”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嗶哩嗶哩~巴拉巴拉~~~” 楚风將前几日发生的事与老者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老者听罢微微沉吟,隨即开口道: “没想到这小傢伙竟还有这般慧根,看来这个方法他有可能做到。” “什么方法呀,村长爷爷,你快说说吧!” 楚风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老者捋了捋鬍鬚,笑道:“办法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给我?” 楚风闻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村长爷爷,你是说玄黄炼心诀?” “正是!” 老者点点头道: “要想压制魔性,唯有炼心,如果他能够始终保持道心境界在此功法境界之上,此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是...这怎么可能......” 楚风喃喃自语,他修炼了村长爷爷传授的《衍心诀》,已经千难万难,至今不过刚刚入门。 而玄黄炼心诀比衍心诀更是难上加难。 只是其极为適合陈文,才被他选择给陈文修行。 老者只是留下一句:“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便默不作声。 此时楚风已经来到讲法广场,他如今只是一道残魂,还是要低调些,毕竟这里是元婴宗门。 而此时陈文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始终有些不安。 因为玄黄炼心诀修行速度过快。 他不止一次提起这个问题了,只是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这速度快的让他感到有些不真实了。 按照玄黄炼心诀记载。 其分五层,分別为明心、礪心、定心、焚心、斩心。 他现在就是处於第一层,明心阶段。 然而他今早起来一看面板,发现玄黄炼心诀的熟练度又增加三点,已经是入门的八十三了。 马上就要步入小成阶段。 这对吗? 他才修炼了多久? 十几天而已。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略落后自己几步的楚风,要不要想办法试探一下,问一问他的老爷爷? 可这样会不会有点冒昧? 这时,陈文突然发现,楚风怎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一会皱眉,一会嘆气,一会发呆的? 他乾脆放慢脚步,待他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啪!” “哎哟,你干嘛~!” .......... 第二十六章 算计,饕餮搏杀术圆满! 两人坐在青玉蒲团上,认真听著讲道。 楚风的脸上还有些幽怨。 刚刚他被嚇的不轻,在眾人面前出了个洋相。 忽然,他注意到陈文的脸色忽然起了些潮红,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景......” 他担忧的开口,却未发出半点声音。 是噤声法阵的缘故。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你在吗,快醒醒~~” 他急忙在脑海中呼唤。 老者无奈的声音响起: “別叫了,老夫早就出手帮其掩盖了,否则光是这小傢伙体內极品芥石就足以让台上的小傢伙眼红了!” “这小傢伙也是太莽撞,无遮掩之法,就敢炼化此物宝物,也不想想以他此时的修为,怎么可能瞒过筑基修士。” 楚风却不管那么多,听到村长爷爷已经出手,这才鬆了一口气, “多谢村长爷爷。” ... 而此时的陈文虽极为痛苦,可痛的多了,反而有些麻木。 加上玄黄炼心诀不断运转,让他始终能保持清明。 他目光闪烁,强忍著不去看旁边的楚风,而是看了眼高台上的李玄。 只见李玄神情依旧如往日般淡然,口若悬河的讲解著玄文。 陈文心中鬆了口气。 看来那位老爷爷出手了! 他在得知一个时辰之內炼化一丝芥石时,便想到了。 极品芥石,还这么大一块,哪怕是紫府修士都要上手抢夺。 他又怎么可能赌李玄会放过他呢。 若想度过此劫,只能依靠楚风,或者说楚风背后的老爷爷。 至於万一李玄发现不了? 开什么玩笑! 他自己就有灵识,方圆十五米之內发生的一切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又怎会低估筑基修士的神识呢。 怕是一扫之下,自己便如同裸奔般,被看个透彻了。 因此。 他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除非告病不出。 但他已经入道,那些凡俗的病症对他已经无用。 所以这算计老爷爷的方法虽然有点下作,但他还是用了。 他也没想著能够瞒住这位老爷爷。 他发现了,不过是对自己感观差些,有楚风在中间调和,总归不会出事。 若他没有发现,那便是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 陈文没有了后顾之忧,便专心应对这极致的痛苦。 一个时辰一次,从喉管,到胃部。 每一丝能量塑造一个地方。 他体內的灵石还余下七颗半。 与此同时。 一旁的老爷爷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小子不会是在算计我吧? 老者回想早晨时,这小子不像是楚风这傻小子,怎会不知道身怀重宝的危险。 更何况其体內气血一直处於沸腾的状態。 他怎会不怀疑自己会被人惦记? 老者眼神微眯,盯著陈文许久,若是算计,那岂不是他已经猜到老夫的存在?! 在这稚气未脱的小傢伙身上遭了算计倒是其次。 老夫活了数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一时大意栽在了一个区区筑基家族的旁系小辈手里罢了。 若他將自己的存在泄露出去...... 但是看了半天,村长只看到其眉心那道蓄势待发的神魂,以及那稚嫩的脸庞上的坚毅和执著。 最终嘆了口气,罢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他又向楚风传了道声音, “傻小子,日后不要跟那陈景文太过密切,小心被算计去挖矿还不自知帮忙数灵石呢...” “怎么了,村长爷爷?” 楚风挠挠头,一脸不解,看了眼一旁的陈景文,挺好的啊。 “哼,问那么多作甚,听话照做便是!” 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只是陈文身上的那股遮掩之气,始终没有散去。 ... 当李玄说出今日已毕,皆散去时。 陈文只觉体內一阵燥热猛的爆发,他灵识內视,发现自己的胃已经全部淬炼完一遍了。 只见从喉咙,到胃部,无不泛著诡异的血光。 层层叠叠的暗色符文密布其上,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小蛇。 陈文面不改色,跟隨著楚风离开。 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这真的是饕餮胃? 为何这饕餮血身诀淬炼出来的饕餮胃如此...与眾不同? 好像典籍中记载的......魔功?! 他眉头刚一蹙起,便又鬆开了。 正所谓魔由心生,只要心中无魔,又何来什么魔功,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的功法修炼出来的特殊效果罢了。 就连青冥宗入门玉简中也明確写著,力量无正邪,唯人有。 想来他们也是不在意此事的。 再说了,这青冥宗万年前,不也是以魔道起家的嘛! 自己这是效仿祖师。 想到此处,陈文也就不在意了。 然而就在此时。 他忽然双目泛红,只觉体內传来滔天般的食慾,口中情不自禁的泛出口水。 伴隨著这股食慾而来的,还有一股暴虐之意,他扫视一圈周围的弟子,只想把他们全部撕碎,吞吃入腹。 一旁的楚风脑海中忽然响起村长爷爷急促的声音: “风儿,快带那小子去饭堂,他的饕餮胃初成,急需进食,这一波很关键,时间长了他扛不住,会癲狂失控,將这一山的弟子吃光而后暴......” “毙”字还未出口。 他忽然顿住了,“咦~?” 只见陈文此时又恢復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掛著温文尔雅的微笑。 哪有什么癲狂失控的跡象。 如若他不是亲魂所见,怕是要当成幻觉。 楚风也极为意外,“村长爷爷,你是不是没睡醒,说梦话呢?” “我说你.....” 老者吹鬍子瞪眼的,仔细打量一番后,感嘆道: “不曾想他竟然已经將玄黄炼心诀修炼至小成了,明悟己心,不受外物所扰,不错,不错!” 楚风狐疑的看了眼陈文,我怎么看不出来? 他怀疑就是村长爷爷睡迷糊看错了,胡乱编造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自己。 这次村长爷爷醒来就一直莫名其妙的,之前还说自己会被景文兄骗去挖矿呢。 人家景文兄都是拿中品灵石当零食吃的,自己才值几块灵石?! 老者自然没有看错。 陈文刚刚確確实实將要失控了。 只是在关键时刻,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在疯狂运转的《玄黄炼心诀》突然迎来了突破,进入到小成境界。 【玄黄炼心诀:小成(1/100)】 隨著这道提示出现。 陈文兀然一震,所有食慾与杀念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整个人都变得无比通透。 陈文感嘆,这炼心诀好啊,得练! 而楚风说的把中品灵石当零食吃。 其实是陈文的欲望退却后,他却產生了飢饿感。 並不像之前那般无控,而是似乎身体在告诉他,饿了。 需要进食。 而与此同时。 他体內的那七块半中品灵石忽然如春风化雪般消融。 而后他直接自己体內的饕餮纹在迅速蠕动生长。 身体中突然迸发出大量气血之力,冲刷那块芥石。 芥石在气血冲刷之下,不断消融,化作能量融入他体內。 他哪还不知,自己的饕餮血身功正式入门,进入到第一层了。 然而那七块灵石却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他赶紧跟在楚风身旁,藉助袖袍遮掩,不断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中品灵石补充。 一块、五块、十块、二十、五十...... 楚风看的眼皮狂跳,景文兄居然这么有钱?! 脑海中村长的声音適时响起: “咳咳,风儿,適才相戏罢了,莫要当真。” “景文这孩子的品行老朽信得过的,日后你且与他好生相处便是......” 楚风:”村长爷爷我就说你刚刚没睡醒吧!” 村长:...... 而此时的陈文无心观察楚风的反应,只是一味的吞服灵石。 如今他吞服灵石不再需要之前那样藉助工具,只要放入口中即可。 隨著灵石的不断吞服。 体內的饕餮纹也在向著全身蔓延。 陈文的心却在滴血。 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千下品,还有价无市,得加价才能换到。 这一会工夫,可就是五万下品灵石被吃进肚子里去了。 还未算上体內本就有的十块...... 这本是他计划用来修炼至筑基,起码能修炼到练气后期的资源。 如今却只是餵给了一个刚刚入门的法门。 他又想起,自己都这般了,那梁九呢? 终於,回到院中。 陈文迫不及待与楚风告別,进入房间。 而经过了那么多灵石的填充,陈文体內的飢饿感也终於有了消退跡象。 他激动的又塞了几颗灵石,一鼓作气,定要將其塞满! 隨著那噁心的饕餮纹烙印至身体內的最后一个角落。 体內灵石终於不再消融。 芥石也消耗殆尽。 陈文只觉自己体內有一天地存在,源源不断的喷发著吞噬的力量。 剩余的几块灵石被饕餮胃碾碎、吸收,隨后一股磅礴的气血涌入体內。 他苍白的脸庞瞬间红润起来。 整个人身上响起噼里啪啦的炒豆子的声音。 整个人都拔高了几分。 身上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气质。 仅一闪而过,隨后又变成之前温润如玉的气质。 “啊哈~” 身体不断变强,一股瘙痒被挠过的酥麻感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轻哼。 渐渐的,他感受到身体传来的一股充实感。 他捏了捏拳头,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变强了! 只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不,一拳能打死十头牛! 与此同时。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法门——《饕餮变》! 可化身饕餮,吞天噬地! 另有一套《饕餮搏杀术》! 他细细感受了下,略感无语。 饕餮变还好,化身饕餮,肉身强悍无比。 可这里是人族天下。 他敢现身,分分钟就会被人扒皮抽筋,炼成丹药。 须知青冥宗坐镇的青冥山脉万年前被称为万妖山脉。 乃妖族领地。 后来青冥宗强势崛起,將妖族杀的七零八落,若不是妖族还有一尊苟延残喘的元婴妖皇,早就灭亡了。 为了威慑妖族,乾脆把宗门建立在此,同时也是为了日后方便取用妖材。 如今以青冥宗为界,一面是人族疆域,一面是妖族疆域。 这些跟陈文关係不大,不再赘述。 而且以陈文目前的修为,也就能化身出十米巨兽一息,之后便燃尽了。 真正让陈文无语的,还是那套饕餮搏杀术。 名字好听,搏杀术。 听起来定是一套极为凶猛的搏杀之术吧? 实际上確是张开嘴,往口中吸入敌人。 陈文怨念颇深,这些妖族蛮子懂不懂什么是搏杀术啊? 懂不懂什么是病从口入啊! 真是不讲卫生! “咳咳!” 他尝试著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能说话了。 隨后又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80】 【种族:人族/饕餮?】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一层(6/100) 练体一层(50/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入门(13/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小成(1/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入门(10/100)】 【技法: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小成(10/100) 一阶符籙:未入门(50/100) 玄文:小成(58/100) 御物术:入门(30/100) 清洁术:入门(50/100) 小云雨术:未入门(15/100) 火球术:未入门(15/100) 通用语:max 书法: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这次面板中的內容更改了很多,让陈文有些意外。 寿命暂且不论。 种族是个什么鬼? 面板你瞎吗,老子是人! 似乎是察觉到陈文的心意,面板中的“饕餮?”一阵模糊,最终消失。 陈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接著往下看。 修为变成了一个是练气修为,一个是练体修为。 这没什么惊讶的。 只是面板你確定我才练体一层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虽看著稚嫩,但是往一旁的桌子一戳,如豆腐般被他戳出一个窟窿来。 这练体一层对吗? 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这些常识藏书阁都有。 练体一层,气血如虹,体魄如铁,但仅比普通人强一些。 他如今这份力量,乃至肉身强度,明显远远超出。 但是它说一层就一层吧。 陈文也没过多纠结,强总归是好事。 还有那饕餮搏杀术,直接就小成了? 他有些目瞪口呆,张了张嘴。 然而下一刻, 【饕餮搏杀术,熟练度+1!】 好傢伙,会张嘴就会这搏杀术啊?! 於是。 陈文第一个圆满的术法诞生了! ....... 第二十七章 两个月,火灵体? 饕餮搏杀术圆满之后,陈文並未感受到什么变化。 就是吃饭变快了些,口条灵活了些。 真正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的饕餮胃容量。 他也算不清有多大,只是去后山那道青涧饮水尝试过,哪怕把整条青涧水都吸乾了,也未曾將其填满。 到了他的胃里,就成了一滩小水洼。 好在此处时时有清泉流淌,陈文无需再將其吐出来。 饕餮血身功一运转,那些水便被他炼化为气血,滋润肉身。 练体一层的进度又增加了10点。 饕餮血身功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什么东西,哪怕就是一滩土,它都能从中榨取出精华来养血身。 再就是修炼了。 如今他的经脉上攀附著密密麻麻的血纹。 虽然看著是诡异了些,但是好用。 哪怕他一天十二时辰不停的修炼,经脉也承受得住,没有丝毫胀痛感。 陈文知晓这个消息后,眼前一亮,如今自己的天赋终於能全面发挥了。 自这以后。 他早晨去上课学习玄文。 中午去饭堂吃饭,饭堂中提供灵米,还不限量。 他可以用饕餮胃大吃特吃,而后將其储存在胃中。 下午回来先练习法术,將一身法力耗尽。 而后再修炼恢復,同时运转饕餮血身功將灵米化为肉身资粮。 给他们吃的灵米虽然品质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嘛,量上来了,进度也很可观。 一直修炼至夜晚,再修炼法术將灵力耗尽。 最终恢復法力后,前往藏书阁学习。 每日过得十分枯燥。 但实力的每一份增长,熟练度的每一次增加,都让陈文感到充实,喜悦。 有点像是种地丰收的满足感。 至於那两次甲等的奖励。 陈文选择了《蝉蜕敛息术》和《乙木遁法》。 二者皆是一阶上等的法门。 他原本是想换取一炼体,一神魂攻击。 但是神魂攻击法门或许太过珍贵,在一层没有。 陈文又仔细斟酌一番,决定既然无法攻击,那就儘量保命! 在修仙界,你不一定需要打得过別人,但一定不能是最高调的,因为枪打出头鸟。 也不能是跑的最慢的,因为落后就要挨打。 所以他便选择了中庸之道,即隱藏些锋芒,又要跑的够快,最起码不能是最后一个。 至於攻击手段,他近战有饕餮博......算了,近战可以抡著拳头上去肉搏! 远程的话,他准备等一年之期到了,选择完功法再做以选择。 主要是他和楚风聊天时,楚风曾透露过,功法传承,一般都是一套的,其中包括修行之法、术法、秘法、丹药、器具等等一系列內容,这才叫功法传承。 哪怕他的饕餮血身诀,也有一套博杀之术和饕餮变,日后还有本命之器的炼製之法。 这太上清净诀虽好,但只能修炼至金丹,他想再看看。 须知如若成为內门弟子,身居甲等,便可入藏经阁挑选功法。 青冥宗藏经阁內功法万千,其中不乏上乘功法传承。 还是要挑选最適合自己的才是。 至於还有两本道经的奖励。 陈文选了《守一存真詮》和《清净观妙经》二书。 此经不是放在藏书阁中被前人註解出来供初入门的弟子所阅读的。 而是正儿八经的玄文所著,刻录在玉简中的。 这些道经以玄文写成,晦涩难懂,却直指本质,让你少走弯路,受益无穷。 甚至可以从中悟出法术,对陈文而言,参悟之后,自己再去修炼功法,熟练度增加的更快了,事半功倍! 这才是真正的甲等奖励,比起这个,那所谓的选一门法术,简直不值一提。 守一存真栓是讲述神魂心境的经文。 而清静观妙经则是陈文看他名称中有清静二字,想来应与他修炼的功法有关,所以才选的。 之后事实证明,確实有关。 时如朝露,去似晚霞,两个月的时间拍马而过。 这两个月,陈文的收穫颇丰。 首先是玄文已经彻底学完,之后每日早晨只有一个时辰的讲解复习时间,之后一个时辰是讲授修行之道,道家经典,剩下的时间就是自行修行了。 陈文怀疑李玄是为了省事,故意加快了教学的速度,並且他有证据,刚来时,他就在入门玉简中看到过,每日一个玄文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 只是陈文乐得如此,也就没有多想。 如今的青池峰冷清了许多。 现存人数也就陈文刚来时的一半左右。 待年底还要再淘汰一批。 往年这时还没什么淘汰的人,可见今年的残酷。 陈文不禁感嘆,“与那些天才生在同一个时代,还真是压力山大啊!” 说罢,他体內灵力涌动。 丹田內的青色灵力涡流开始飞速运转。 “啵~” 体內传出一道似有似无的破裂声音。 下一刻,整个院中,灵力疯狂朝著他的房间涌来。 但是其他灵力皆被其隔绝在外,仅留下那一抹淡青色的灵气,缓缓流入他的丹田,匯入涡流之中。 下一刻,练气二层,成了! 他猛然起身,双眼闪过精芒。 周身还散发著阵阵未平復的灵气波动。 良久,他周身的灵气波动逐渐散去。 他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增长的实力。 说到底,练气期,只是积攒灵力的过程,掌控並不难。 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隨即掐决打出一道清洁术。 一道风儿围著他打转,將脏污带走。 隨后他便运转蝉蜕敛息诀,將体內多余的灵气收纳进进丹田中的一只蝉蜕中。 如此,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刻意查探,一般不会察觉到到他体內的异常。 只能说青冥宗出品,必属精品。 哪怕是一层中可任意挑选的敛息诀,也非同寻常。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82】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二层(1/100) 练体二层(80/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入门(80/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小成(66/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入门(50/100)】 【技法: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一阶符籙:入门(50/100) 玄文:大成(5/100) 蝉蜕敛息术:小成(10/100) 乙木遁法:入门(66/100) 御物术:小成(30/100) 清洁术:大成(5/100) 小云雨术:入门(40/100) 火球术:入门(66/100) 木箭术:入门(55/100)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看完后,陈文脸上浮现些许笑意,对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努力还算满意。 他这两个月熟练度能突飞猛进,还要多亏了那两本道经。 虽说以他的学识悟性,参悟起来还很吃力,往往数天才能走马观花的看上一遍。 有时碰到拿捏不定的还要一字一句的反覆揣摩推敲,去往藏书阁翻阅相关典籍。 但是每看完一遍,再回头修炼。 就会发现自己对自己的功法有了更深的领悟,高瞻远瞩,举一反三。 甚至对不相干的法术也能起到触类旁通的作用。 这让他一直对那些道经爱不释手。 这道经可不是看完一遍就没用了,不同的心境去看,又是不同的感悟。 至於他这练体修为早在一个月前便突破了,甚至如果他不刻意压制的话,此时说不定已经达到练体三层了。 只是他始终感觉太快了,让他有些不適应。 他在等。 等梁九修炼確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再加快速度。 也不差这几天。 他主要提升的,还是练气修为。 若是只满足於当一个外门弟子,待结业时只挑选一门三品紫府功法,那么他现在的修为就够了。 但是他不满足。 他想要成为內门弟子。 那就要在一年结束时,依旧是甲等。 也就是达到內门弟子的標准要求,练气中期,越往上越好。 只因那些內门的二代弟子们资源肯定不缺,说不定有能达到练气后期的。 他此时的修行速度只能是勉强达到平均水平。 现如今一年之期已经过半,而每提升一层修为,所需时间只会更多。 他受资质所困,哪怕比常人多了些时间修炼,功法比常人领悟的要深,但也只是勉强跟上。 还需要再努力! 陈文下定决心,当即便盘膝而坐,准备继续修炼。 就在此时,院中突然传来呼喊,“景文兄,快出来呀~” 陈文闻言顿时一愣,是萧红玉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他不修炼乱喊什么?! 陈文脚步往前一踏,身影瞬间穿过窗户,来到院中, “红玉,怎么了?” 萧红玉此时正在院中,面色焦急。 见到陈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被嚇了一跳。 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景文兄,你的乙木遁法也练成了?!” “只是侥倖入门罢了。” 陈文微微一笑,面容谦逊温和, “只是藉助了这青池峰到处都是草木灵气的地利罢了,若换个地方,我就不行了。” 陈文此话说的半真半假。 他言藉助草木灵气的地利是真,换个地方不行是假。 乙木遁法就是一道可藉助草木灵气来施展的遁术,可凭依草木隱去身形,亦可直接瞬间远遁千里。 当然,那是圆满时的距离,他现在也就能挪移个几十米。 但是他周边若是没有草木灵气,他也可以使用自身的法力。 不过总归要留一手,不能托盘全部。 萧红玉闻言心中一凛,若是之前入道时,他说侥倖,自己真认为是侥倖;上个月的小云雨术是侥倖,也信了;画符是侥倖,还信;御物术依旧侥倖...... 你家生產侥倖的吗? 此时她心里已经没有嫉妒了。 当你跟他只有一点差距时,你会追赶;差距不大时,你会竞爭;差距较大时;你会嫉妒。 然而到了如今她和陈文之间如鸿沟般的差距时,她心里只剩下了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自己居然和这等人物住在一个屋檐下,日后待其羽翼丰满,说不定还能保留几分情分。 萧红玉短短时间內想了这么多,是陈文猜不到的。 他也没打算猜。 他的目光已经被眼前一片火光所吸引,那是楚风的院子。 贾旭亦是站在门口,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有些生气,只是时不时的悄悄看一眼陈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陈文之前专心在修炼,並未注意周围。 他此时才放出灵识,查探房屋內的情况。 只见楚风正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似乎十分痛苦,鼻息间隱隱有一股奇异的火光显现。 显然,他们注意到的火光的源头就在这里了。 周围的温度明显升高了许多。 桌上的纸张开始褶皱,水壶开始沸腾。 陈文双手双手食指交叉成水纹状,口中诵念玄文: “云聚雨落......速降甘霖!” 话音一落,陈文立即指向前方。 霎时间,一道道法力从陈文体內涌出,勾连天边云层,匯聚在房顶,而后降下淅沥沥的雨水。 雨滴落在屋顶,而后被蒸发成烟雾升腾。 不过周围的温度明显降下来了。 陈文便一直维持著小云雨术不散。 贾旭见状赶忙上前恭维道: “景文兄,你这小云雨术又高深了不少啊!” 陈文自谦道: “还差远了,听闻师兄们都已经大成甚至圆满,无需掐诀念咒,一指即可成雨,那才叫高深!” 贾旭热情地道:“欸,景文兄过谦了,那些师兄们早已入门,我们同一批中,可还没有多少开始修炼法术的呢,更何况你又修了遁法,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是侥倖得了个甲等,得到奖励閒暇时练练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陈文依旧保持著一贯谦逊有礼的作风。 这会给人一种印象,待日后他反其道而行之,做出出格的事,也不会让人怀疑。 贾旭还想再套套近乎,这时,楚风房间忽然有异动,眾人都目光立即被吸引过去。 只见楚风鼻息间的火光已然消失不见。 但是他全身都开始冒火。 “这......” 陈文赶忙就要加大法力输出,让小云雨术下场大雨浇灭火势。 “等等!” 萧红玉突然打断,眸子中情绪复杂,失声道: “楚...兄觉醒了后天火灵体!” ....... 第二十八章 一箭双鵰?阳谋! “后天火灵体?” 陈文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不用萧红玉解释,他自己就知道。 世间除了除了灵根之外,还有特殊体质的存在。 比如灵体,同样修炼法术,普通灵根者施展出来的威力正常,火灵体施展出来平添三成威力。 而且修炼速度也比別人更加快。 这种差距跟陈文去修行金属功法一样。 灵体有先天后天之分。 先天灵体是出生便有,或后来觉醒。 而后天灵体则是通过功法、灵药秘术等等手段强行改变出来的。 这种后天灵体虽比先天灵体弱上一筹,但也极为罕见了。 陈文修炼饕餮血身诀之后,如今也可以勉强算上一灵体。 能吃也是福嘛! 只是让陈文没想到的是,楚风居然只用了两个月,一声不吭的就修出了灵体。 有老爷爷就是好啊! 他心中讚嘆不已,想来方才自己突破未被发现,便是这老者为楚风遮掩,顺手把自己的动静也掩盖住了。 只是,这灵体太过扎眼,日后註定要引来诸多麻烦。 不知楚风该如何应对。 只是现在是深夜,却不宜弄出太大动静,先把那两个碍事的支走吧! 他放下心中疑虑,转头看向二人,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置疑, “两位,如今楚兄已经无碍,大家可以回去歇息了,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就要天明了,不如养足精神,明日早饭时再一同恭贺楚兄?” 陈文开口,萧红玉和贾旭自无异议。 他们深知那二人交情匪浅,怕自己二人留下窥视出来楚风是何等灵体。 待那二人走后。 陈文乾脆直接坐在院中,为其护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虽知道楚风体內有老爷爷,无人能靠近。 但还是刷刷好感度吧。 陈文想起两月间数次无缘无故的画符时被窗户惊扰失败,看书时突然睡著,还有有次醒来自己脸上竟有涂鸦。 这老头忒小气,自从猜到自己算计他,知晓自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后,他是装都不装了。 竟然对一个练气童子下手! 老不羞的! 而此时在楚风身旁,正臥著一青袍老者,只是身形虚幻透明,无人能瞧见。 他看了眼院中依旧维持著小云雨术的少年,又瞅瞅自家传人,无奈嘆息, “这小傢伙得了饕餮血身诀,真是如虎添翼,此时便已经练气二层,还懂得藏拙。 还有半年光景,风儿怕是即便觉醒了下品离火灵体也难以赶上他,成为此峰第一了......” ... 陈文將萧红玉二人赶走时,楚风的觉醒便已经进入尾声。 此时不过是在熟悉自己体內那澎湃的灵力罢了。 他只觉自己周身的火灵力在喜悦,在欢呼,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想想之前辛苦的聚集灵气,而后再从中小心的吸收火木灵力,只觉苦尽甘来,想要放声大笑一番。 他猛然起身,双手握拳,“哈哈哈哈哈,天不生我楚......” 突然,他看到院中正端坐著的人影,脸色瞬间涨红,声音如被捏住嘴的鸭子,嘎然而止。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快步踏出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房门,来到陈文面前,满脸尷尬的笑道: “多谢景文为我护法了!” 陈文见楚风已经甦醒,便掐诀驱散云雨,浇灭的黑炭还散发著青烟。 他戏謔道: “没事,刚刚你想说什么,继续说啊。” “呵呵,今晚月色真美啊。” 楚风尷尬望天。 陈文见状也不再打趣他,“既然你已经功成,我便回去了。” “欸,景文兄慢走。” 楚风却突然將陈文叫住,他转头看了眼自己的房屋,脸上泛起愁容, “景文兄,不如你我二人將就一晚,待明日我叫几个杂役来修缮一下再回去,可好?” 陈文想了下,自己后半夜反正也不睡觉,本来打算修炼,但二人共处,有所不便,倒不如参悟道经。 於是点头答应了。 楚风道了声谢,跟著陈文走进房间。 房门一关,楚风立即恢復了愁容,一屁股坐在桌前,苦著脸道: “景文兄,这次可麻烦了,我这觉醒了后天离火之体,待明日必会被人盯上,这该如何是好?” “呵呵。” 陈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是来我这炫耀的,就请回吧,我看过不少典籍,知晓离火之体最善炼丹,待一年一过,你可直入內门丹峰,你可以回去了。” “绝无此意!” 楚风连连摇头,正色道:“我本意是想明日去后山悄悄觉醒,可是不知怎的,后半夜时院中灵气突然躁动,而且周围灵气中全无木灵气,只有火灵气肆虐,我一时控制不住,突然就觉醒了。” “好在有...好在我及时压制,这才將威势压下,否则別说我的房间,灵焰滔天之下,整个院子都要毁了。” 闻言陈文一愣,眼神闪烁,语气温和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我之间感情甚篤,我是该帮你想想办法。” “景文兄!” 楚风一时间百感交集,感动的几近落泪。 没想到人间自有真情在,关键时刻,景文兄竟然愿意出手相助。 实在是....... 什么?村长爷爷,你是说那灵气肆虐是景文兄突破引气的? 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眼眶中的泪花不知倔强的迟迟不肯落下。 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景文兄,此事你是得好好帮我啊......” 楚风的语气变得有些诡异,幽怨中带著几分委屈。 陈文听得眼皮直跳,好似自己不帮忙就要大祸临头了一般。 他怎能想不到是那个老头子把事情原委告诉楚风了,此时估计还在盯著自己。 他忙不迭道:“帮帮帮,我一定帮忙!” 闻言,楚风这才满意点头。 陈文却是十分头疼,这叫什么事啊,本来时间就不够用,还要分心帮他处理麻烦。 可一想到这事是自己引出来的...... 陈文嘆了口气,道: “楚兄,此消息定然瞒不住,之后必將掀起满山风云,你先告知我你本是打算如何解释的?” 楚风挠挠头,道:“我本想解释是在山间无意偶得一灵果,吃下后便有了灵体,我恰好得知一离焰草,所结果实含离火之精,食之若不死,可成灵体!” 闻言陈文顿时想起楚风所言的离焰草,发出一声嗤笑:“呵呵—” 他在藏书阁中看过许多关於灵草矿材的书籍,此乃每个修士必备的知识,否则出门宝物在眼前却不自知,岂不是笑话。 正是因为他十分清楚,才会发出如此嘲笑。 楚风被他嘲讽的面色难看,有些掛不住脸面,“怎么了,我就不能捡到机缘吗?!” 陈文反问: “你只知离焰草,你可知离焰草乃二品灵药,只生长在赤火岩层,成熟时会发出“噼啪”的爆响,焰光映得周遭百丈如白昼。” “怎么,你是想说你钻入地下岩层寻到的吗,还有,你是如何遮掩住焰光和声响的。” “这......” 楚风哑口无言,心中却赶紧问起了起来,“村长爷爷,他说的是真的吗?” 村长尷尬地开口:“咳咳,这个嘛...应该是吧,你知道的,这些低阶灵物我几千年都不接触过,丟在脚边都懒得看一眼的......” “不过我还有一计,你就说在后山捡到传承,正巧我这里有本二品的离火剑经,练至大成,小概率获得离火灵体。” 楚风大喜,急忙向陈文又说了一遍。 陈文眼神更加奇怪了——这老头好富,隨隨便便就是一套能够修出灵体的功法。 好想给他来一套搜魂,把他所有知识全部掏空....... “杂念为薪......” 玄黄炼心诀仔细运转,將所有杂念化为薪火,煅烧神魂。 陈文脑海一片清明。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刚刚差点陷入歧道。 这些是修炼了饕餮血身诀之后產生的,动不动就会產生邪念。 所以他才会如此谨慎。 收敛心神,陈文皱眉道: “你是因为什么觉醒的灵体我就不问了,但是那离火剑经你能在天亮之前练至大成吗?” 楚风皱眉道:“开什么玩笑!” 陈文冷笑道:“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传承地在哪,离火剑经展示一下,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能在入门半年內修至大成,还有,你最好能抵挡的住起码紫府境修士的搜魂之术!” 陈文说完后,眼神变得有些恶趣味,露出些许玩味。 此言句句诛心,字字致命,楚风听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显然,他意识到自己將陷入绝境。 突然,他注意到陈文嘴角勾起的笑容,顿时站起来,怒道: “你小子是在嚇我,你肯定有办法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 陈文这才笑出来。 楚风长出一口气,“你真有啊,嚇死我了...” 陈文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道: “其实也不是故意嚇你,只是让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可儿戏。” 楚风闻言,脸上也露出后怕,连忙正色道:“我知道了,景文兄快教我吧。” 陈文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待明日,无论谁问你,问你什么事都可以回答,但是唯独这件事,一字不提。” 楚风疑惑道:“为什么?” 陈文站起身,淡淡道:“自然是让他们自己去想。” “自己想?” 楚风有些懵懂。 陈文没有给他解释,而是继续道: “对,让他们自己去想,从明日开始,除了每日课程,你便足不出户,待半个月左右,你可以去一趟后山那处青涧,到那之后回来就是。” 楚风有些疑惑,但是陈文显然没有给他过多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低头看起了道经。 他又问了下村长爷爷,村长观察了许久陈文后,才似是確认了什么一般,鬆了口气道: “此法虽稚嫩,却也可解燃眉之急,待你进入內门,之后只要不外出,便无碍。” 陈文在一旁看道经时,也在思索。 此法主要是通过让楚风闭嘴不言,让他人误以为他获得了什么机缘。 半个月后让他去青涧,则是將他把盯著他的人目光转移。 那里確实有一处机缘所在,不过已经被梁九取走了。 楚风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被人覬覦,而且將他的机缘洗白。 他给的这个方法是他仔细推敲之后,认为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符合自己身份的方法。 自己是什么人? 一个八岁半的童子。 虽说平时表现的有些早熟聪慧。 但是也不能太过妖孽。 那老爷爷能够给楚风那么多机缘,会没有能力將楚风觉醒灵体的动静掩盖? 陈文不信。 恐怕是想给楚风一点磨礪的同时,也试探一下自己吧。 毕竟上次算计他的那件事太过大胆,不像一个孩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陈文只需要给出一个漏洞百出的方法即可,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那老爷爷也不会看著楚风去死。 就算那老爷爷有所怀疑,也无计可施。 陈文此乃將计就计,阳谋。 天一亮陈文和楚风就在吃饭时对萧红玉二人进行劝说,让他们二人对此事保密。 萧红玉二人拍著胸膛保证绝不外传此事。 之后楚风又叫来几个杂役弟子,一会儿功夫就把房间收拾的焕然一新。 之后眾人便各自去了讲法广场。 时间一天天过去。 渐渐地,弟子间忽然流传出一则消息。 外面甲字院的楚风,偶得机缘,觉醒了后天灵体,据说那日夜晚连房子都烧毁了。 传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再加上有人找到杂役询问,楚风確实修缮过房屋。 一时间楚风的名字被传的沸沸扬扬。 而楚风也被人缠上了。 有內门弟子对其称兄道弟。 有外门弟子对其阿諛奉承。 甚至还有杂役弟子送上全部身家,只求能够得到一个翻身的机会。 楚风谨记陈文叮嘱,再加上有村长爷爷对其提点,自是半点消息都未吐露。 陈文则继续安安静静的修炼。 这些时日,他將一切都搁置,苦修功法,累了就读道经。 只因功法熟练度增加后,修炼速度也会加快。 他想在期限到来之前突破练气中期,最好还是將青冥引气诀修炼到大成或是圆满境界。 高瞻远瞩之下,修炼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这日夜晚,楚风溜溜达达的出门了。 ........ 第二十九章 梁九上门。 月色如练,淌过层叠的云絮,將山间青石板路浸成一片冷白。 楚风谨慎的走在石板路上,借月光而行。 其按照陈文交代的,悄悄观察著四周,確认未见任何人,才放心的进入后山,钻进密林中。 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密林前,看著楚风消失的地方,眼神若有所思,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又有一道人影出现,看了眼上一人消失的地方,同样消失不见。 一会儿后...... 楚风来到青涧后,按照陈文所说,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看起了书籍。 半个时辰才离开。 第二天讲课结束后。 陈文听说后山的林子不知被谁砍了,青涧绝流。 青涧下有一洞窟问世,其中有人居住过的痕跡,起码有上千年的歷史。 这件事经过几天的发酵之后,闹得沸沸扬扬。 连李玄都被惊动了。 他亲自下洞窟查看,却一无所获,又把楚风喊去问了一通,最终阴沉著脸离去。 楚风回来后直呼幸运,幸亏李玄没有对自己用搜魂,否则自己就暴露了。 陈文表面上不动声色,內里却暗道, 这是李玄的幸运,不是你的。 ... 又过了半个月,这件事才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只是当事人楚风却越来越火热,被人议论纷纷。 只因楚风之前乃是中品灵根,却一朝翻身成为后天灵体。 这种废物逆袭的感觉让眾外门弟子颇为羡慕,恨不得自己替代他。 只是那些內门弟子並未对他態度好几分。 在他们眼中,能让人拥有后天灵体的机缘也仅仅那样吧。 能获得最好,获不得就找个机会下黑手,试试能不能搞到。 现在楚风在他们那里也算是掛了个名,只等一年期满,寻找机会下手。 而陈文却在思考一个问题,楚风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又是灵草,又是功法的。 真正让他觉醒离火灵体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焚诀吧? 陈文脑中胡乱的想著。 这个想法让他都啼笑皆非,修行世界没有什么异火,虽有灵火,但是不可能融合,也不可能凭藉灵火提升修为。 灵火只能用来炼製丹药法器,亦或者对敌。 陈文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努力参悟修行功法。 他如今已经將自己一天的时间重新规划; 早课、道经、修行、法术。 中间再穿插一些画符之类的內容。 只是画符到了小成境界后,便再也增加不了熟练度了。 他猜想,应该是时候开始真正的画符了,只是苦於没有符纸灵墨等材料。 而玄黄炼心诀靠著陈破朗每日传来的记忆依旧在快速提升,只是相对於之前入门时慢了不少,一天仅能提升两三点熟练度。 蝉蜕敛息术倒是因为时时都在运转,熟练度增长速度稍快,精进了不少。 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哪怕他已经努力压制练体修为了,却还是突破至练体三层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突破速度快了,而是坐了火箭。 照这般速度下去,接下来四五个月,他练体修为岂不是要突破到练体六层甚至后期。 他现在每日都在观察梁九,期盼著他早日能够修炼成功,自己好有个参考。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了。 熟练度增长速度明显太快了。 基本上两天就能有一定的变化,一个月下来,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他仔细深思后,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每时每刻都处於面板所示的最佳状態。 而世人皆会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状態会隨著情绪、环境、身体、饮食,甚至运气而变化。 他却可以始终以最佳状態来修行。 每一次修行,他还可以根据面板的反馈,及时调整错误或不足之处,自此之后,不会再出现同样的问题。 再加上两本道经的加持,让他能一日千里的进步。 而一旦进步,他就永远保持在最佳水平了。 如此循环往復。 陈文不禁感慨,若是自己有完整的系统,岂不是要一日入道,十日筑基,千日紫府直入金丹?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杂念为薪.......” 隨著脑海中的榔头不断敲击,陈文只觉一阵清明。 这才恍然,原来自己刚刚又陷入邪念引诱之中了。 陈文被惊出一身冷汗,最终他已经数次被邪念所蛊惑了。 “饕餮血身诀......” 他口中呢喃,下定决心,定然不能让这功法的进度超过玄黄炼心诀。 他看了眼面板, 玄黄炼心诀的进度如今是小成97。 仅差三点,即可突破大成。 按照他的推算,两天之內,即可突破。 届时他就可以稍稍放鬆些了。 只是饕餮血身诀修炼起来速度实在太快,还需要继续不断提升。 这让陈文不禁再次感嘆,陈破朗是益虫啊。 不仅给自己资源,还给突破筑基的地煞气,如今还能给自己锻炼神魂。 待他出来之时,必须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就送他去转世吧! 正思索之际,陈文忽然心念一动,察觉到有人来了。 他连忙展开已经可以伸展至25米范围的灵识,朝著来人方向探去。 只见一跟陈文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正从不远处走来。 其身材瘦削,皮肤莹白,相貌俊美,但是眉宇间却透著一股邪戾,瞬间破坏了他的整体观感,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 陈文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个名字——梁九! 他这些时日变化竟如此之大?! 陈文有些难以置信。 曾经那个桀驁不驯的小胖子身影还在陈文印象中徘徊,转眼间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不过陈文只是惊讶了一下,便释然了,修仙者中除了特殊体质和功法之外,哪有胖的。 只不过他身上散发的那一股邪戾的气息,却让陈文侧目。 心中暗忖,他该不会练成了吧? 见他確实直入自己院子,陈文也站起身,將不便示人的物品都收入储物袋中,准备迎接这位。 而在此时。 梁九刚进门,便注意到院子石桌旁正在听贾旭讲话本故事的萧红玉。 其面若桃红,眼波盈盈,趴在石桌上,托腮认真的看著贾旭的面容,也不知是对他口中的故事感兴趣,还是...... “哼~” 梁九眼神微眯,露出不善之色,冷哼一声,心中暗道一句贱人,也不知其家族如何教导的,有婚约在身还如此轻浮,日后定然要你付出代价。 隨即他便挪开视线,继续朝陈文房间走去。 不成想那道声音却被贾旭听到,他面露不悦,悄悄看了眼萧红玉同样脸色不愉,放心开口, “这位师弟,怎的这般没礼貌,进人院子不敲门也就罢了,还无端弄出声响,扰人雅兴。” “我生性不拘小节,倒也罢了,但是惊扰了红玉妹妹,你却需来赔罪道歉才是!” 梁九本不想搭理他们,但是听闻红玉妹妹四字,却突然驻足,转过身来,眼神冷冷的望著他们二人,语气冰冷, “红玉妹妹?” “放肆,红玉妹妹也是你能叫的?!” 贾旭瞬间跳脚怒斥。 萧红玉本虽不甚在意,但看贾旭如此维护自己,颇为受用,面上也露出几分不悦,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好......看~” 她目光落在梁九身上,顿时怔住了,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艷。 修行者一旦入道,面容皆会发生蜕变,可以说没有丑的。 可眼前这人面容虽俊美,却也不能吸引她,可唯独他转过身时,露出的那一股邪魅的气质,令她眼前一亮。 这就像是一群布偶中出现了一只狸花,虽然狸花不是最可爱的,可他確是最与眾不同的。 萧红玉按下激动的贾旭,快步走上前,越看越欢喜,还有几分熟悉感,笑盈盈的柔声道:“这位公子,我叫萧红玉,你称我红玉即可,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为何而来,红玉可以帮忙的。” “不必了!” 梁九看著面前女子脸上自己从未有见过,曾经十分期盼的神情,如今却感觉十分厌恶,甚至有些作呕。 他露出一抹讥讽,阴阳怪气道:“玉妹妹,怎么连你未婚夫都不认得了,嘖嘖嘖,你还真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吶!” “此事我会在寄往家族的退婚书中註明的,你且安心等著你家族的来信吧!” “你...你是梁九?!” 萧红玉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满脸难以置信。 她仔细打量一番,这才终於从梁九的眉眼中寻得几处相似之处。 这让她確认了梁九的身份,但也让她更加...愤怒,你怎能变好呢? 你变好了,不就证明是我错了吗? 梁九却不愿与她多做纠缠,“萧红玉,还要感谢你,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呵呵。” 说罢,他转身就走,来到陈文门前轻轻叩门,“篤篤篤~” “景文师兄可在,梁某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文怎么会不在。 他刚刚还在窗前吃瓜呢。 梁九虽没有灵识,却也敏锐的察觉到房內有人存在。 吱啦~ 房门被陈文打开。 梁九缓缓一礼,“景文师兄,好久不见。” 陈文当即侧身让开道路,“梁兄,快进来吧。” 梁九进入,陈文关门。 两人都那样提及院中发生之事,徒增尷尬罢了。 萧红玉在院中面色难看,他什么时候与陈景文关係这般好了? 萧红玉突然发现,自己认为十分了解,对自己忠心耿耿,掏心掏肺的奴僕梁九,此时竟然看不懂了。 这时贾旭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对一个紫府仙国的皇子大放厥词。 梁九的大名自然在外门弟子中流传甚广,不过都是些恶名,什么不思进取,紈絝子弟之流。 可如今他的身份让他忍不住冷汗涔涔。 自己不过是一筑基家族中出的灵根子,被送过来就是想搏一搏日后能够踏入紫府,从而带动家族崛起。 因此,才不遗余力的討好萧红玉,努力修炼哪有走捷径快! 可如今,一道晴天霹雳落下,萧红玉竟然有未婚夫,还是皇子! 他竟然翘了皇子的墙角?! 他暗暗惊惶,萧红玉啊,萧红玉,果然是祸水,你有未婚夫你怎么不早说啊!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下去了。 若萧红玉看上自己,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若看不上......家毁人亡! 思及此处,他连忙上前关心道: “红玉妹妹,你没事吧,这梁九太过不知好歹,竟对你恶言相向,真是可恶至极,红玉妹妹你放心,待我修为精进,定帮你好好教训他一番!” “滚!” 萧红玉本就心烦,如今又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聒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宣泄了出来。 隨后扭头回了房间。 贾旭闻言心中虽恼,但面上却依旧热忱的跟上去,“红玉妹妹,慢些走,若是生气,打我几下出出气便是,莫气坏了身子......” ...... 而此时在陈文房间中,陈文听著外面传来的声音,略有些尷尬,只得宽慰道: “梁兄,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莫要介怀。” 梁九言语间满是狠戾:“无妨,我早已不是昔日如狗之徒,早晚让她付出代价!” 此言他可以说,陈文却不能接,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接了只是徒增麻烦罢了。 他转移话题道: “不知梁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梁九这才面色稍霽,开口道:“我来此就是来问问景文兄那篇功法修的如何了,可有进展?” 陈文立即苦笑道:“唉,此法甚难,我寻不到芥石,只能望洋兴嘆。” “可惜了。” 梁九目光灼灼,盯著陈文,一字一句的道: “我从家族中要了一块芥石,可惜仅够我一人使用,否则就可以帮到景文兄了。”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陈文装作坦然,又带著几分可惜的样子。 梁九却没有接话,反倒是站起身,来到陈文窗边,看了一会外面景色,才转身缓缓开口: “景文兄,我得了家族送来的芥石后才发现,那篇功法玉简竟如芥石一般,玄黑如墨,毫不起眼,说不定,那块玉简就有可能是一块芥石呢...” 他目光探究的看著陈文,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 “那么大一块,且成色极佳,极有可能是极品芥石,可惜那玉简已被你毁去,否则,我二人皆可铸就强横道基。” 陈文闻言猛然站起,一拍桌子,惊愕道: “竟...竟有此事?!” ........ 第三十章 365,大成! 梁九见陈文面色不似作偽,尤其是气息並未变动,心中嘆息一声,看来是真被毁了。 隨后他可惜的开口: “我得之传承中有言,修炼此功,下品芥石可得三道饕餮纹,中品九道,上品二十四道,至於那极品,却是不知,似乎是创造者也未寻到此等宝物,不过想来应起码四十八道。” “如今没了这块芥石,我用尽族中情分,才得一中品芥石,传承中言,唯有极品芥石方可一品功法中的玄妙,可惜无缘一见......” 他仰天长嘆,只恨当时景文出手毁玉简时为何没有阻拦他。 “確实。” 陈文同样跟著哀哉嘆息,不露半分破绽,继而又安慰道: “梁兄別难过,那芥石虽好,可终究与我等无缘,获得此等传承已是我期盼而不可得的大造化了。” “如今你已入门,而我却无缘得见,相比之下,梁兄如同天道宠儿一般,令人羡慕无比呢!” “欸~莫要如此说,我哪里是什么天道宠儿,那些一出生就含著灵器汤匙的才是。” 梁九虽推辞不认,但面色却好看了些。 人就怕没有对比,一旦对比,看他比我惨,一下子心情舒畅多了。 隨后陈文又似好奇般问道: “对了梁兄,不知可否跟我讲讲这饕餮血身诀的玄妙,也让我开开眼界?” 梁九微微一笑,自己获得机缘后一直担惊受怕,唯恐泄露消息,尤其是修成之后,更是小心翼翼,憋闷无比。 如今有一宣泄之人,他欣然应允, “既然景文兄你诚心相求,那我便卖弄几句。” 陈文自是知他心意,连忙奉承的给他斟茶,笑道:“梁兄喝茶,景文洗耳恭听!” 梁九脸色更加得意,之前为了入道,姿態放得极低,现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道: “我修成这饕餮血身诀后,体內有饕餮纹九道,这九道饕餮纹,便可使我吞噬灵物的速度加快九倍,吞噬力强横九倍,现如今我虽练体一层,但一阶中品的灵物我也可吞噬,且胃中空间足有九十方,可吞河饮瀑......” 梁九似是许久未曾与人交谈了,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 却未注意到旁边人虽口中应和称讚,满脸羡慕,眼神却有些古怪。 陈文此时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只是玄黄炼心诀运转,让其始终保持平静。 一条饕餮纹就是一倍吞噬力和消化速度? 一条饕餮纹就是十方胃中空间? 一方,跟陈文前世差不多就是一立方米左右,一吨水所用的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九十方,饮河吞瀑夸张了,不过装下一个小水潭还是没问题。 但陈文体內有多少呢? 那后山青涧进入体內也不过是滩水洼。 他將灵识探入体內,开始细数。 之前他不是没想数过,只是实在太多了,且首尾相连,难以理清。 按照梁九所言,饕餮纹应在胃部。 可陈文的却不仅仅在胃部,而是遍布全身。 如果有人能把陈文的皮剥下来,便能看到,血肉之间密密麻麻全是饕餮纹。 陈文不数也有这方面原因,实在太诡譎了。 不过现如今,他確是需要细数一下了,梁九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閒著也是閒著,数唄。 陈文一边与梁九交谈,一边用灵识数著。 一、二、三...二十...五十...一百....... 三百六十五! 陈文终於得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不禁有些慌,极品芥石的效果再好也不应该有这么多饕餮纹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文暗自思忖。 不过修炼速度快的原因找到了。 三百六十五倍的吞噬消化能力,平时他又天天吃那么多灵米。 修行速度能不快嘛! 而且他还有三千六百五十方的胃中空间啊! 直观点说,就是差不多他有了两亩地,且层高三米的仓库。 只是住不了人,但可以用来放东西。 渐渐的,两人的聊天接近尾声。 梁九又再次惋惜一番,“可惜了那么大一块极品芥石,若是用它,我二人可得无比厚实的根基,日后修行也必將一日千里,可惜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文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大小?梁兄难道用的芥石很小吗?” “呵呵,何止是小。” 梁九闻言目光一沉,“家族中明明有一块指头大小的上品芥石,却被小人拦路,只给我一块指甲大小的中品芥石,欺人太甚!” “不过那功法中提及十分剧痛倒是没体验到,只是觉察痛了一瞬,便成功入门了。” “焉知非福嘛,梁兄,看开些!” 陈文回应著在心中过滤掉他口中的无用信息,敏锐的捕捉到重点,指甲盖大小。 再回想芥石的记载,极为珍贵难觅,內蕴空间之力。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满身血纹,便是那块芥石所致。 甚至那剧痛,也是这块芥石造成的。 而且若是按照梁九入门的说法,自己疼了那么久算什么? 算我能扛? 正常来说,这一块极品芥石,有自己半个手掌大小,起码够十人入门使用。 陈文一阵心疼,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不过转念一想,风吹鸡蛋壳,財去人安乐。 宝物已经被自己吃了,再后悔也无用。 虽然不知道使用那么珍贵的芥石入门有没有什么弊端,但是想来应该是好的。 这么大一个空间,哪怕只能用来储物也值啊! 这时,梁九站起身,“景文兄,今日前来只是敘旧一番,如今天色已晚,我便告辞了。” 陈文当即起身,送他出门:“好,梁兄慢走,我送你。” 到了门口时,梁九回头,似是不经意地关心道: “对了,景文兄,我听说你有一奇特之处,食量惊人,之前我们住在一院时未曾发现啊,可是有什么缘故,可要我帮忙?” “这个啊,你我相交莫逆,与你说说倒也无妨。” 陈文闻言心中立即惊醒,这是还是不甘心,最后试探自己! 不过他並不慌张,摆手示意无事,轻笑道: “此事乃我家族长辈给我准备了一道炼心法门,我刚入道时,不知深浅,便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参悟了。” “没想到那时我修为不够,虽入了门,却消耗甚大,只能以灵米维持。” “哪怕到了现在,也只是勉强维持消耗。” 陈文说时唏嘘连连,言语中露出几分苦涩。 闻言梁九一愣,他仔细回想,其確实是在入道那段时日经常不在院中吃饭,原以为是有事耽搁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陈文居然如此坦诚,那可是炼心法门,极为珍贵的功法,哪怕筑基修士知道都要出手抢夺的东西。 紫府修士倒是不需要,因为会有筑基狗腿子给他送上门。 可以说,他若是有什么坏心思,完全可以派人前往他家灭门搜魂夺取法门。 他不禁有些感动,不曾想景文兄竟然对自己毫无保留,自己还怀疑他,真不是人啊! 想到这里,他连忙告诫,“景文兄,慎言,日后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此事。” “无妨,你我乃是挚友之交,我才告诉你,旁人自不会告知。” 陈文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可惜我那法门与你的法门同样发过誓,不可外传,否则梁兄传闻此等法门,我必然以此法投桃报李!” 梁九更是感动,连忙说道:“景文兄不必如此,我乃紫府家族,自是有炼心之法的。” “今日之事,入得我耳,出不得我口,你且放心!” 本来梁九是打算就这么离开的,但是他见陈文这么真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来之后什么事都没说,就装了个比,然后试探对方。 只是那个消息过於重大... 梁九有些纠结,但是看著景文诚恳的目光,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景文兄以诚待我,我岂能负他!】 他又回到屋內,在陈文疑惑的目光中,將窗户打开仔细观察一番后,又关上。 这才放心的回到桌前坐下。 陈文看著他怪异的举动,心中疑惑,难道他看穿自己了? 他不动声色,悄然一手捏紧拳头,一手准备掐诀,准备隨时动手,力爭能够一举轰杀他。 他如今的肉身力量虽然已经非常恐怖,但对方也是修炼了同样的功法,虽然底蕴不如他,却也不容小覷。 就当陈文等的不耐烦,想要先下手为强之际, 梁九忽然低声开口,“景文兄可知一年之期结束时的考核一事?” 陈文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原来他要给自己说些乾货啊。 他当即收拳,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此事我还真没听说过,还请梁兄解惑一二。” 梁九自是知道他不知道的,自己也是刚刚从家族中得知此事,只是为了打开话题罢了。 他面容凝重,认真的说道: “景文兄,此事非同小可,我今日与你说了,日后可莫要泄露出去,否则易生祸端。” 陈文闻言也收起笑意,肃然点头,“梁兄放心,我知晓分寸。” “那便好。” 经过之前一事,梁九对他极为信任,没有再要他发誓,而是直接开口道: “景文兄可知今年青冥宗招收了九位天才弟子一事?” “自是知晓,与这些人有关联?” “自是有关,宗门专门为他们改了规矩,你可知之前的弟子一年的集中授课时间一过,便是各自分散,该去种田的种田,该去拜师的拜师。” 梁九一开口,慢慢的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往年虽分名次,可听闻外门弟子皆可领取一部三阶功法传承,外门弟子排名前百的才能与內门弟子一同领取四阶功法传承。” “但今年不同了......” 日落月升,不知不觉间两人交谈了许久。 直到將近晚餐,陈文才目送著他离开。 直到连灵识也看不到了,这才鬆了口气。 今日梁九告知的信息太过重要,让他有些心神不寧。 好在玄黄炼心诀运转之下,让他很快平復心神。 又想起那么大一块芥石被自己嚯嚯了,心中不由一阵肉疼。 当初怎么就这般衝动,没有调查清楚就给吃了呢?! 还有一件事。 就是梁九在刚刚从未提及过成功入门后会觉醒什么法术神通。 那他的饕餮变呢? 难道只是自己独有? 陈文不禁暗暗警醒自己,万万不可使用此法,万一暴露,就解释不清了。 不过待日后实力强大了,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出来。 至於刚刚梁九说的那事,还有些时间,自己这段时间再努努力,苦苦自己,肯定能行。 思及此处,陈文立即来到蒲团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既然饕餮血身诀的隱患已经解决。 那么陈文就不必刻意压制它的修行了,只要不让它超越自身玄黄炼心诀的境界即可。 他想到自己的炼心诀已经將要踏入大成,当即决定先从这里入手。 “杂念为薪......” 隨著他主动运转功法。 脑海中只觉一片清明。 浮现的“名利、情爱、恐惧、得失...”等等情绪,皆主动投入玄黄炼心大锤。 而陈文要做的,就是忍受住伴隨著相应情绪被磨炼所產生的心理的不適感。 本进度缓慢的炼心诀隨著夜幕降临终於显现了它的威力——只要薪柴够,什么都白费! 陈破朗的小手段显现,如同牛毫般的记忆碎片不断从泥丸进入他的神魂,隨后在玄黄炼心锤的吸纳下开始挣扎。 但最后却始终逃不出大锤的束缚,最终化为一缕缕精纯的神魂能量,融入陈文神魂。 陈文只觉精神一震,仿佛睡了一个极其香甜漫长的觉。 他现在连精粹出来的那些精华感悟都不要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为自己境界低,而错漏一些手段。 他已经满足了。 陈破朗已经帮他很多了,他的感悟就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吧~ 而玄黄炼心诀在吃了大补药后,如同脱韁野马,一路狂飆。 【叮!玄黄炼心诀:熟练度+1!】 越到快要突破,越是艰难。 陈文没有心急,只是按照平日里的习惯,一步一步推进。 终於,在三天后的夜晚。 【叮!玄黄炼心诀:熟练度+1!】 【玄黄炼心诀:大成(1/100)】 ........ 第三十一章 偏我来时不逢春... 陈文只觉自己周身忽然变的安静。 睁开眼,只觉周围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你看这月色,多清澈~ 你看这微风,多轻柔~ 你看这桌子,多...桌子...... 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陈文恍然,哦~原来不是周围安静了,原来是自己的心静了! 自从修炼了饕餮血身诀后,他脑海中经常滋生各种各样的邪念。 他本以为都被玄黄炼心诀磨灭了。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会这么想,就是一种邪念。 如今,他的心终於静下来了。 体验片刻后,他立在窗前,观窗外夜空星辰点点,只觉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最终他还是缓缓停下运转玄黄炼心诀。 这种静心的感觉很好,但是有些太静了。 人乃天地之灵,之所以说是灵,就是因为人有各种欲望来支撑,太静了反而就不灵了。 不过这种状態,陈文认为倒是可以在战斗中使用。 他將此状態命名为——贤者模式! 玄黄炼心诀刚一停止,陈文本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闪烁著兴奋, “我艹他个大坝的!” “这以后谁还能戳破我的谎言?!” “明天用这种状態去试试楚风,告诉他我是他爸爸,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陈文怀好意的琢磨著,嘴角勾起。 他的心情因为玄黄炼心诀而变得十分不错。 而且他还有另一层深意,那就是像楚风身上的老爷爷展示一下自己的天资。 虽然他是楚风的老爷爷,那篇功法也估计是因为楚风才给的。 但是总归是对自己报以善意的。 万一呢? 万一他慧眼识珠,发现了一个天才,想要结个善缘也说不定呢? 天上不会掉馅饼,那是你躲在屋檐下。 不走出来,怎会发现馅饼呢? 世间没有伯乐,千里马也是展示了自己才被发现。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 收回思绪后,陈文从腰间一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的金属矿石。 此乃他昨日用身份令牌以100贡献点赊来的一块一阶中品灵矿,韧银钢! 听名字便知道,此物最为坚韧,通常用来製作甲盾或者长兵器。 而在陈文这里,自然是用来吞噬的。 饕餮胃跟了他这么久,一直没吃过什么好的,今天算是开开荤了。 他直接將其丟入口中,眼中闪过几分期待, “饕餮血身诀,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韧银刚一进腹。 陈文只能腹中传来阵阵灼烧感。 胃迫不及待的开始蠕动,將韧银刚碾碎,化作一股股热流涌入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置身火炉一般。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但身体却在发出激动的颤慄,爆鸣! 仿佛好久没有进食过一般,贪婪的汲取著韧银刚的能量。 隨著能量不断被吸收。 他的练体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提升; 【练体三层(10/100)】 ... 【练体三层(15/100)】 ... 【练体三层(25/100)】 ...... 最终,熟练度停留在了60。 临近天明。 陈文猛然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银光。 他的体內亦是如此,內臟都染上了一抹银光,血液如汞,流淌在身体內。 他感受著如今自己身体的强大。 不禁有些惊嘆。 原来这才是饕餮血身诀的真正用法。 吞噬灵物,加持己身。 修为的提升固然重要,但底蕴的提升才是根本。 他变强了,由內而外的变强! 而且他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精神,有种吃饱了的满足感,体內饕餮纹流转著淡淡的血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食。 他站起身,身体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隨后他竟然在地面发现了自己的脚印。 这说明他的体重重了很多。 但是体型却没有变化,这是被淬炼的缘故。 “邦邦邦~” 他以双臂敲击,隱隱发出金铁之音。 臂如铁! 再甩甩关节,隱隱发出细琐之声,这便是腕如绵了。 他之所以选这韧银钢,便是看中了它钢中带柔的特点。 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强大,他满意极了。 毫无疑问,他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件肉身兵器,一鼻竇下去,不说如泥头车衝撞,也至少如大锤猛击了,一巴掌就能让人飞起来! 但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適应自己突增的实力。 他开始在房屋中来回走动,不断尝试著控制自己的力量。 好在他神魂强大,很快便从深一脚浅一脚恢復为与之前无异。 只是这屋中的青石地板却是遭了殃。 回头让杂役来换吧! 陈文摇摇头不再理会,心中想起昨夜梁九所说之事,心情不太畅快,只想出门走走,便转身出了门。 此时正值清晨,隔壁几间房屋中传来阵阵灵力波动,显然都在修炼。 陈文没有打扰他们,出了门,遁法施展之下,几个起落,来到山峰之上。 青池峰景极美,山峰高耸挺拔,栈道环腰而建,亭台楼阁点缀其间。 站在上方看,他们居住的地方如同蚁巢一般,密密麻麻,十分渺小。 如果不是要修炼学习,陈文真想细细游玩一番。 低头看著脚下升起的裊裊青烟,烟雾中弟子们穿梭的身影。 驻足,凝眸。 这些人,在五个月后,大部分人都会成为杂役。 很多人已经心知肚明,却还在苦苦挣扎,只为那一线希望。 陈文心中刚升起的那点自得之心瞬间消散,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不过是凭藉著自己的努力和一点微不足道的机遇才走的比別人快了那么一点。 可在真正的天骄面前依旧是路边一条。 自己甚至连他们的消息都未曾听闻,还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 说到底自己只是比青池峰这些普通弟子暂时强上一些。 而且若是跟他们的背景相比,自己依旧是一嘍囉罢了。 自己从未被他们真正放在眼里。 而接下来,自己將要竞爭那青池峰第一! 昨夜机缘巧合之下,陈文从梁九口中得知,每峰第一,可入藏经阁顶楼,挑选一门五阶功法传承。 其余的未变,前百名可选四阶传承。 內门弟子可参与可不参与,皆可获得四阶功法传承。 这是为真正的天骄准备的。 剩下的,却不再统一发放三阶功法了,而是千名之外的只给予筑基功法打发。 陈文这才知晓。 宗內有高层认为,之前那些定下弱肉强食的长老们还是太过保守,將那些紫府功法交给这些普通外门弟子所创造的价值不高。 这么些年宗內弟子们愈发懈怠,甚至有心思开始想其他的事情了,但是大多都还是內耗,並没有出现多少真正的中坚力量。 而且法门这么轻易的就给了,很多人便已经知足,失去了进取之心。 恰逢今年青冥宗天才弟子眾多,那便让竞爭再激烈些。 让那些普通弟子彻底失去希望,从而老老实实的为天才弟子服务,为宗门创造利益。 陈文不禁感嘆,万里挑一啊! 可偏偏我来时不逢春...... 所有的弟子加一起共有十峰。 每峰仅一名。 评判方式就是平日里的考核评分,以及到期时的修为。 最终挑选出来最优异者,进行比斗。 最终脱颖而出者,为第一! 陈文心情不畅便是因此了。 这次改变若是真的,就说明练气中期的修为不再是他的目標了。 而是在突破练气中期的前提下,儘可能的提升自己。 虽然突破练气中期依旧可以晋为內门弟子,可得四阶功法传承。 但是那可是五阶传承啊!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青池峰,没有那些天灵根,地灵根之类的妖孽。 听梁九说他们一日入道,一月二层,一年时间,甚至能突破到练气六层,哪怕是练气后期也说不一定。 陈文拍马也赶不上他们。 但是这座青池峰,有最多的二代子弟,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如果陈文想要展露出自己要爭取青池第一,必然入他们眼中,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听梁九的意思,似乎他也要爭上一爭。 希望不要与他对上吧...... 紫府皇族...哪怕是落魄子弟,也惹不起啊...... 还有那么多各峰的二代弟子...... 只有陈文自己知道,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唯有一颗求道之心。 但是因为这,就要退缩? 就要把传承拱手相让? 陈文想了半天,自问做不到,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修行,本就是一条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的不归路。 怕? 怕的话不如回家找娘亲烤洋芋去吧! 今日高阶功法他退了,他日秘境宝物是不是还要退?冰傲仙子是不是再退? 退不得,一步都退不得! 一旦退,就要退一辈子! 想到接下来几个月的风险,陈文哪怕已经確认要爭上一爭,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一丝犹豫。 这一路的如履薄冰,自己能走到对岸吗? 但转瞬间,他心中犹豫被玄黄炼心诀吸纳。 心中一片空明; 求道艰难,吾当上下而求索,自强不息,方得始终。 无论前路如何,总要去闯一闯。 哪怕是死在路上,亦无憾,无悔! 思及此处,他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82】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二层(10/100) 练体三层(60/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入门(80/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大成(1/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小成(10/100)】 【技法: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一阶符籙:小成(1/100) 玄文:大成(7/100) 蝉蜕敛息术:小成(66/100) 乙木遁法:入门(66/100) 御物术:小成(66/100) 清洁术:大成(6/100) 小云雨术:入门(66/100) 火球术:入门(66/100) 木箭术:入门(66/100)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陈文看著自己的面板,很快就將他接下来的目標定了出来。 首先便是提升青冥引气诀的熟练度,提升修为。 其次便是注重玄黄炼心诀。 至於饕餮血身诀,可以练,但是要缓练,慢练,循序渐进的练...... 毕竟它现在已经小成,在玄黄炼心诀圆满之前,它只能慢慢练,否则杂念丛生,后患无穷。 然后就是各种术法了。 虽然他没有什么强硬的攻击性术法傍身,但是好在他的对手们也没有。 所以只要將木箭术之流练到极致,尤其的乙木遁法,如此想来应该是够了。 依照上面的分析,陈文做了计划; 主修青冥引气诀和乙木遁法。 韧银钢可以再兑换一块,將练体修为提升至练体中期,便不再主动修炼,直至玄黄炼心诀突破。 至於玄黄炼心诀,则交给每晚陈破朗的帮助。 其余时间,专注於道经,藏书阁。 如此,陈文心中稍安,返程回院。 尽人事听天命,他只需努力,接下来的便交给时间! ...... 时间从指缝间无声流走,像握不住的沙,也像止不住的水。 一旦有了目標,真正认真起来,便过的极快。 两个月,陈文突破至练气三层,青冥引气诀小成,乙木遁法小成。 修炼速度再次加快一成。 遁法更是可一息十里。 只是他虽然境界上去了,但是实力不足,无法完全发挥出遁法的速度。 但是却也让陈文能够缩短施展的速度,变相的提升了保命能力。 其余功法皆有些许增长,不过只是閒暇之余修练一二,增长有限。 接下来,陈文又兑换了一块韧银钢,吞噬后练体境界成功突破至练体四层,饕餮血身诀熟练度又增加了十数。 他悄悄在后山试了一下,一拳打出,空气发出撕裂的爆鸣,青石直接化为碎屑,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十几米。 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当场就得飞出去,然后陆陆续续的回来。 三个月,在自己的绝世悟性,加上道经的辅助,以及面板那微不足道的提升之下, 蝉蜕敛息诀,大成! 御物术,大成! 其余法术,皆小成! ........ 第三十二章 临近,拉拢。 陈文没有满足於自己已经获得的成就。 而是静下心来,继续努力钻研道经,不断参悟其中玄妙。 他发现道经看多了,自己对功法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透彻。 每日再看向自己修炼的那些功法,都能有新的理解。 他的面板又能將他的领悟完整的记录下来,並让他保持在那种最佳的状態。 不似旁人,起起伏伏,哪怕是那些天骄,也有心烦气躁的低谷期,他却没有,一直保持巔峰状態。 而且隨著他对功法理解越来越深入,其他法术也產生一种触类旁通的感觉。 比如御物术大成之后,他的小云雨术也就七八天,就跟著大成了。 因为它们本质上都是以灵力配合灵识操控外物,只不过一个是物体,一个是水汽,多了一个聚拢转化的步骤而已。 当然,他是木灵根。 所以小云雨术哪怕大成了,威力也只是跟水灵根者小成的威力相当,范围仅能覆盖方圆十米,而且仅能维持半炷香,之后体內灵力便耗尽了。 还是修为太低了。 他嘆了口气,继续修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閒暇之余,他悄悄跟楚风谈论过此事。 楚风虽表示自己实力低微,无法与那些人爭锋。 但是陈文却明显察觉到院中的灵力的减少。 灵力都是固定的一个灵泉產出,而后供给所有弟子的院落。 每个院,每日都是固定的灵气供给额度。 他们是甲等院,灵气供给自然是最多的。 这也是陈文每日修炼时间如此之长,却没有牵扯到其他人的缘故。 萧红玉和贾旭目前还处於每天仅能修炼三四个时辰的状態,而他除了早课和去藏书阁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修炼。 步入修行,睡觉早已不是必需品了。 睡觉是身体消耗能量转化为神魂能量的过程,而他们自然有其他的方法来补充神魂。 陈文的炼心是,吃的那些灵米也能少量补充,甚至修炼时吸收灵气也是。 但是自从他跟楚风说过这个消息后。 他似乎开掛了。 每日和陈文一样,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且他似乎在修行一套火系法门,每日陈文都能感受到一股炽热气息从隔壁传来。 虽然楚风解释是自己的火灵体无法自控导致的。 但陈文不信。 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坏的很! 只是他体內有老爷爷,陈文不敢对他探查。 另外,那些內门弟子甚至已经有突破练气中期的存在了。 他们有的是不管根基,只是一味的冲关。 待拿到奖励,再散功重修。 有的则是哪怕修炼的快,根基也以丹药弥补,以灵石换时间。 陈文更加谨慎的修炼起来了。 转眼间,第四个月过去。 最后一个月,陈文明显察觉到往日游山玩水之辈消失了。 眾弟子们纷纷喜上眉梢,他们暗地里嘲讽; “这些少爷们急了,哈哈哈哈~” “是极是极,鼻涕进嘴了,他们才知道甩了,如今一年將至,他们知道后悔了。” “你说他们长辈打他们的板子是不是月痕金製成的?” ....... 陈文只是听著,並未插嘴。 看著这些人上躥下跳,实际上极为愚蠢,令人发笑。 整日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殊不知如今但凡有点背景的,都收到了风声,纷纷去闭关,只求再多些突破。 没有背景,聪明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满山遍野都是那些公子小姐游玩的景象,如今却只剩下他们这些泥腿子。 於是便跟著一同闭关,虽不知发生何事,却也明白得精进修为才能有参与的资格。 陈文自是不管他们,有的人才是人才,有的人才是人材,也有因果。 他回到自己小院,与楚风一同参悟了一会儿道经。 隨后忽然藉口有事,踏入房间,却掏出灵石,闭门修炼。 自上个月开始。 这个院子中的灵气便不够用了。 陈文和楚风一天十个时辰都在修炼,还有萧红玉和贾旭如今也是练气三层。 虽然他们起步慢,但是资质比陈文好,加上他们专攻修行,只有修行不了时才练习法术之类的。 至於楚风...不提也罢。 陈文到现在都没摸清他的修为。 但是抢夺灵气的能力在陈文看来,起码也得三层了。 但院中灵气就这么多。 怎么办? 陈文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对楚风下黑手。 毕竟二人乃是挚友。 绝非是因为他有老爷爷的关係。 陈文最终决定把自己的那部清静经拿出来给楚风参悟。 时不时的给他讲解一番,趁他沉迷进去,他则赶紧抽身离开,开始修炼。 只是这样依旧是不够,他从上个月,就开始动用灵石了。 每天两枚,至今已耗费了六十余枚。 不过好在他也不算亏。 与楚风一同参悟道经时,他时常能够从楚风口中听到一些新奇、老道,却又一针见血的见解。 这让他受益匪浅。 他心中清楚,这是两人都理解错的地方,那老爷爷借楚风之口说出来罢了。 说起来,似乎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不过这老头忒小气。 自己练气三层了,又掌握多门大成法术,如此天资,竟然不表示表示。 投桃报李不晓得嘛? 与此同时,在外的楚风感嘆不已, “景文兄如此慷慨,我无以为报啊,不仅將这珍贵的道经与我共享,还为我讲解其中奥妙,这真是......” “你真是个傻子!” 忽然,老者在其眼前浮动,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这臭小子分明是为了让你不去修炼,故意给你道经让你无暇修行,他是怕你抢了他第一的宝座!” 楚风却摇摇头, “村长爷爷,此言差矣。” 他指著道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这道经与我收穫良多,我如今的引气诀境界精进了不少,看似现在是落下了进度,但是长远来看,利大於弊。” “再说我本就不如景文兄,此消息又是他告诉我的,何来的爭抢一说呢?” 老者吹鬍子瞪眼,骂道:“你这小子,早晚被他卖了!” 说罢老者一溜烟回归楚风体內,不再言语。 他本打算让楚风夺得第一,选择那本功法,只是这小子实在不爭气,而且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弄到... 他透过楚风,似乎看到了屋內正在修炼的陈文,眉头一皱。 明明气运仅是普通,为何如此优秀? 不仅提前开启灵识,还悟性极高,数门功法大成,又获得了逆天功法传承。 这运道...这要是普通气运,那楚风不得白日升仙? 老者思绪半天,也没有搞清楚,这在他近乎万载寿命中从未遇到过。 而此时的陈文,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开了。 还认为自己平日里从不在人前显露灵识,隱藏的很好呢。 却不知有就是有,哪怕是蛛丝马跡,在强者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时如白驹过隙,悄然流转。 转眼间,又是二十天。 距离最终期限仅剩下十天。 此时,整个青池峰再无一人在外游荡。 皆得知了消息。 之前那些讥讽之人又换了说法; “这是为哪个公子准备的?” “青冥宗这天,终究是黑了啊~” ... 陈文闻言顿时笑了出来,青冥宗的天,什么时候亮过? 不过这些言论平日里当个笑料听听,倒也不错。 可以在他修炼之余,增加些乐趣。 隨即他又想起来那个闯了祸的蠢货——白斩堂。 本以为之前他被白斩月教训一顿,能够有所长进。 没想到还是那般愚蠢。 竟然將此事以坊间谈资给说了出去。 能跟他玩到一起的,又能有几个聪明的。 自然是很快就搞得满山风雨,连其他山峰的都隱隱听闻风声。 最终李玄无奈之下,將此消息公布。 果然如梁九所言,一分不差。 第一名,五阶传承。 前百名,可与內门弟子同等。 前千名,三阶传承。 余者,二阶传承。 修为不合格者,降为杂役,自然也就无需选择功法。 十日之后,开始登记成绩。 凡练气四层,有一甲者,可入內门。 第十一日,开始比斗考核。 所有弟子皆可参与,亦可不参与。 但有一点。 內门弟子不参与排名,除非拿到第一。 这是为了防止內门弟子排名挤兑外门弟子排名,导致外门弟子无法通过排名获得奖励。 至於如何比斗,陈文並不清楚。 但想来可能不会是常规的那种比斗方式。 毕竟此山弟子人数眾多,哪怕开一百个擂台,也得数日才能够进行完毕。 但是正当他准备再继续巩固巩固修为,精进一番法术时。 一道身影忽然落入他院落中。 陈文不动声色,装作没发现。 她红唇微启,豪迈一笑,“景文兄,快快出来,小妹有事寻你。” 陈文闻言一愣,此时找自己,所为何事? 他压下心思,將修为隱匿,这才做出一副匆忙走出的样子打开了门,见到门外之人后微微拱手, “斩月师姐,別来无恙,不知找在下何事?” 门外之人正是白斩月,其长高了不少,一袭青袍隨风舞动,整个人显得十分英气,只有小荷才露尖尖角,才让人发觉她是女儿身。 她见到陈文后立即感知了一番其修为,眉头一挑,练气三层?也够用了! 她当即露出笑容,快步走进屋內,笑道: “今日不请自来,景文兄莫怪。” 陈文关上门后为其倒了杯茶,笑道: “哪里哪里,今早一起来就听枝头鹊儿鸣叫,想著今日定有喜事,果不其然,今日有贵客临门,在下喜不自胜。” “还是景文会说话,不像某些自命清高的蛮子,一开口就是他哥......” 白斩月眼睛笑眯了,张口就要责怨他人。 “斩月师姐,喝茶。” 陈文赶忙制止,他可不想知道这些,免得惹祸上身,他急忙岔开话头道: “不知斩月师姐今日所为何事?” “那我就直言了。” 白斩月眉头微蹙,这幅不粘锅的样子她最是不喜,语气也淡了几分, “十日之后的比斗,我二人结盟如何,你助我夺魁,我观你已经练气三层,我可给你一瓶培元丹,助你突破练气四层。” 陈文闻言心中一动,这白斩月肯定是知道些內幕,否则也不会提前十天就来找盟友。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不是在下不愿,只是自身实力低微,难以相助,斩月师姐若是知晓內幕,可否说明白些,我也好思量一番。” 白斩月明亮的眸子瞬间眯起,他不知此次考核內容? 她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时,他说自己与秦水茹只是偶然相遇。 如今看来,並非虚言。 一想到此,她心头一沉,那岂不是说自己看走了眼? 此想法一出,她看陈文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语气冰冷高傲, “此事我也不知,不过答应了自有你的好处,如何,给句准话!” 她说完便起身看著陈文,目光满是不耐。 她一想到自己居然跟一个泥腿子相处一室,还称兄道妹的,便只觉一阵恶寒。 陈文见状哪里不清楚,自己问不到消息了,只是摇摇头,起身抱拳, “多谢白师姐抬爱,只是在下实力尚浅......” 话还没说完,白斩月便不耐的推门而出,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陈文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却不恼,如同没事人一般,关上房门,继续修炼。 他心中知晓,自己刚刚那番话太过无知,自然会让白斩月知晓,自己並非有什么背景。 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爭夺第一,得罪这些人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与其再与他们虚与委蛇,倒不如早早撕破脸,落得个清净。 刚修炼没多久,又是一人落入院內,这人见到陈文后,一开口便是: “陈景文,十日之后助我夺魁。” “我哥乃百炼峰真传弟子,何雨柱,比斗之后,我保你入百炼峰当內门弟子,管百炼峰仓库,如何?!” 陈文听著他的话表面是在问自己,实际上半点商量都没有。 而且此人是不是傻? 自己明面上是紫霞峰的人,你百炼峰来挖我背叛? 你这一石二鸟玩的好啊。 只是此事过去,紫霞峰人一听说自己师姐送进门的弟子进了百炼峰...... 自己只怕是要被剁成臊子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依然婉拒。 何雨浩闻言脸一黑,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走了。 陈文知道,他在警告自己,既然不愿,那就任何人都別答应,否则...... 然而他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暗忖著,得一峰第一,想来应该足以成为真传弟子了吧... 一个內门弟子,怎能能满足自己呢?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的蝉蜕突然释放出一股股磅礴的灵力。 他的修为也显露无疑,练气中期! ......... 第三十三章 细思极恐,秘密。 这一日,是眾弟子结业登记成绩之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这些都没有。 只是如往常一般,起床,上最后一次早课,而后到讲法广场入口处登记成绩。 內务堂的执事们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待了。 陈文和楚风共排一队,依序等候。 噤声法阵已经关闭,所以周围有些喧闹。 情绪激动者不少,但所为原因各不相同。 內门弟子们在最外侧的区域单独测试。 那个方位时不时传来一阵惊呼, “长孙师兄居然是练气五层!”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师兄不也是?!” “呵呵,要我说还得是白师姐,不愧是练剑的,身材就是好,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將那些內门弟子捧到了天上。 甚至吹嘘的面红耳赤,若是自己支持的人厉害,就骄傲的抬起头,仿佛他们吹嘘的那人的修为是自己的一般。 陈文只觉无趣,还不如早些回去看会儿道经,增加些许底蕴。 他见前方队伍还长,便顺著打开面板一观;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9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四层(5/100) 练体四层(50/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大成(6/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大成(10/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小成(40/100)】 【技法: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一阶符籙:小成(1/100) 玄文:大成(11/100) 蝉蜕敛息术:大成(10/100) 乙木遁法:大成(3/100) 御物术:大成(6/100) 清洁术:大成(15/100) 小云雨术:大成(5/100) 火球术:小成(60/100) 木箭术:大成(6/100)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这些时日,他虽然已经突破练气中期,但也並未懈怠。 而是继续努力参悟道经,练习法术。 甚至灵气不足时不惜以灵石补充体內消耗。 除了火球术由於跟自己属性相剋,进展缓慢,其余均已大成。 到了此阶段,已经无需再繁琐的掐诀念咒了,只需灵力催动,手印配合,即可施展出来。 只是可惜没有圆满一门,若是圆满,心念一动,即可施展出来。 届时哪怕是木箭术,也能產生不俗的效果。 这些时日他並未修行饕餮血身诀,但是道经领悟,平日里偶尔使用,还是让其进度提升不少。 炼心诀圆满,甚至突破至第二层,已经迫在眉睫了。 至於青冥引气诀,说来奇特。 他之前苦苦追求突破,却进度缓慢,好不容易才达到小成境界。 但是当他突破了练气中期后,他为了巩固修为,掌握自己的实力,没有再追求境界突破。 没想到境界反而水涨船高,直接达到了大成。 对此,陈文在大成之后,有了新的感悟,並归咎於之前他一直强行修行,倒落了下乘。 而如今,清静无为,顺其自然,才是应了上乘。 青冥引气诀大成之后给他带来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抢...吸收灵气变得轻鬆了许多。 以至於萧红玉和贾旭一见到他们就颇为幽怨。 不过萧红玉身上不缺灵石,所以她们二人倒也没有说什么。 正当陈文思索之际,身后的楚风用胳膊撞了下陈文,頷首示意前方內门弟子的方向,低声道: “景文兄,快看,那边有情况,好像是之前找你请教玄文的人。” 陈文闻言抬头望去。 只见梁九正那边与一青袍弟子起了爭执,两人互不相让,吵得很是激烈。 他们仔细听了一会儿,原来是梁九在內门弟子旁边的队伍排队,结果那个叫云青的內门弟子在与好友交谈时听到梁九说了句聒噪,便认为梁九说在暗讽他,两人因此发生爭执。 陈文注意到梁九眉宇间的邪戾之气愈发浓郁。 实力似乎也提升了许多,只是广场上有许多修为高的修士,不便用灵识查探。 楚风还在继续追问,“景文兄,我见你们关係匪浅,不如过去帮帮忙?” “不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文立即摇头拒绝,看楚风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 “梁九乃是紫府仙朝子嗣,虽不受宠,且宗门內也不允许外族插手宗门事务,但是他家之前送来的那些人呢?说不定就有几个筑基了的,总有几分情分在。” “而看那內门弟子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来身份应该也不俗。” “他们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泥腿子可不敢乱掺和,容易被波及。” “他们的一点点余波,都足以让我们焦头烂额了。” “原来如此。” 楚风恍然点头,不再提及此事,而是继续在一旁观看。 陈文亦是当做乐子观看。 楚风脑海中却浮现一道声音: “看到没有,风小子,这小子端的是猥琐狡诈,为了规避一点风险,连自己的朋友深陷囫圇都不管不顾。” “再不醒悟,今日之他,便是他日之你。” 楚风悄然看了眼陈文,想起了刚来时他帮自己的场景,暗暗摇头道: “村长爷爷,可是他之前帮过我啊,那时他也不知道那白斩堂是白家之人,可见景文兄並非不帮,只是那梁九能够处理,没必要出手罢了。” 村长闻言一愣,心道现在换传人还来得及吗? ...... 很快,二人便排到了最前面。 修为检查就是把全身的法力释放入执事面前的纳灵石之中。 纳灵石会根据法力的多寡,呈现不同亮度的萤光。 陈文不谦不卑的和负责检测登记的弟子拱手行礼,而后便依照前人所做的样子將自己的手放在纳灵石上,隨后便將自己体內所有灵力全部注入纳灵石。 “练气四层!” 负责登记的弟子意外的看了眼陈文。 隨后便拿起自己的身份令牌,一阵操作。 最后向陈文的身份令牌一指。 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陈文身份令牌上便浮现出自己的信息; 姓名:陈文 身份:外门弟子 入宗年份:青冥歷三纪五百二十年。 修为:练气四层。 成绩:文试甲一,入道甲一,综合甲一! ...... 后面还有许多,如来歷,资质等等。 但陈文关心的就只有这些。 原来排在第一个就真的就是第一名。 陈文心中暗忖。 至於那入宗年份,这他是知道的,一纪为万年,此界是青冥宗的,自然以青冥为名。 陈文登记完后朝登记的师兄又是一礼,而后在旁边等待楚风。 楚风在后面听到景文的成绩並没有惊讶,村长爷爷已经告诉他了。 他心中惊嘆,景文兄真乃天纵之才!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差! 隨即上前拱手行礼,开始测试。 只是已经没有人关心他了。 周边的人自然认识陈文这个双试第一。 如今修为被通报出来,他们干忙恭维; “恭喜景文师兄晋级內门,恭喜恭喜~” “是啊是啊,景文师兄前途无量,未来可期啊!” .... 陈文自是一一回应,不过侥倖突破。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红光,將眾人目光吸引过去。 隨后登记的师兄震惊道: “又一个练气四层?!” 他说的自然是楚风。 陈文顿时心里不平衡了。 不是哥们,我测试时你怎么没有这么大反应? 演我? 只见楚风波澜不惊的收回手,拱手道: “多谢师兄了!” 周围恭维也转换了对象; “此人一看便知气度轩昂,必是我辈翘楚!” “是极是极,此人相貌......气质非凡,他日必成大事!” “我知道这人,他叫楚风,就是那个觉醒了后天灵体的,灵体之威竟恐怖如斯!”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露出震惊,一石落惊起千层浪,纷纷朝楚风恭维开来。 什么求教的,抱大腿的,各种献媚姿態层出不穷。 陈文看的微微蹙眉,正常人的反应是这种吗? 那小词怎么一套一套的。 你们只是一群9岁的外门弟子,就算震惊,也不至於这么夸张吧? 楚风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陈文面前,狼狈的笑道: “景文兄,我们快走吧!” 看著楚风熟悉的笑容,陈文却只觉心中一片发寒。 难不成真是自己猜测的那般? 可自己怎么不受影响? 陈文体內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將他的杂念尽数涤盪,让他恢復清明,不露声色的笑了笑: “好。” 他心中暗想,无论如何,自己该薅羊毛还是要薅羊毛,反正也不影响自己。 然而这是,就在出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欧誒——” 陈文闻声望去,只见梁九站在登记师兄面前,整个人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浑身气血滚滚,掀起层层气浪。 登记师兄猛然拍案而起,震惊道: “竟是练体四层?!!!” 一石惊起千层浪! “竟是练体四层,难怪敢和云青师兄比试!” “那又如何,云青师兄的父亲可是百炼峰的堂主,他亦练体,只是未展露出来罢了...” “是极,我等的標准是练气四层,练体?那不是蛮子......” “嘘,噤声,慎言!” ...... 周围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陈文都感觉自身周围的空气被吸了过去。 梁九却並未理会周围人的奉承与讽笑。 而是径直看向云青,目光锐利, “如何,现在你我同阶,按宗门规定,我亦是內门弟子,可入你眼?” 云青面色难看,口上却不服软,冷哼一声道: “不过是不知从哪得来一本练体法门罢了,我百炼峰有的是练体法门,想要与我平等?你还不够格!” ... 后面陈文已经收回了视线,看不下去了。 二人如同回合制一般,你说一句,我往一句。 偏偏却让周围的弟子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上场。 连负责登记的师兄们也都只是看著他们爭执。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去修炼呢。 陈文拽了下有些入神的楚风,“走了~” “哦~好。” 楚风反应过来,跟上陈文。 回到院落。 陈文朝著屋內掐了个清洁术,待灰尘散去。 陈文才避开地上的坑洞走进去。 之前找杂役弟子换过一次地下的青石。 解释说自己实验法术所致。 然而后面说再换就要扣贡献点了,一次一点贡献点。 陈文乾脆不换了。 等到走的时候再一次性换了。 隨手拿起守一存真詮,开始细细品读。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王侯得一以为天下贞。 故守一者,非执一物,乃守其本;存真者,非泥其形,乃存其性......” 在陈文沉浸道经时。 隔壁。 楚风却在苦恼,“村长爷爷,我又不是比不过景文兄,为何不必再去找他比试,您说要藏拙,我都藏了一层修为了!” “不试一试,焉知鹿死谁手?!” 他脸上露出倔强,哪怕他视景文兄如手足,但事关道途,他还想想搏一搏。 否则他再想得到那篇功法,就得等到筑基之后了,一步慢,那就是步步慢,更何况他资质愚钝...... 村长並未解释,而是挥手便是一面水镜浮现。 镜中,赫然是陈文正躺在摇椅上,面对著窗外青山,悠然品读道经。 楚风有些不解,“村长爷爷,看什么?我们这样偷窥他人,不好吧?” “呵呵,若想不被偷窥,那就要变强。” 村长捋了捋鬍鬚,而后意味深长的道: “我让你看他的气血!” “他浑身气血隱而不发,几乎全部凝结为蝉蜕,藏于丹田,呵呵,倒是个聪明的,以藏气之法来藏气血。” 楚风闻言细细看去。 在村长的帮助下,他终於看到,在陈文丹田处,有四只血红蝉蜕,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若活物。 楚风惊愕不已,“景文兄竟然练体也已经中期了?!” “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 此时的陈文还不知他压箱底的秘密已被看穿,还为自己的才智得意呢。 以练气之法,凝气血藏身丹田,若不是高自己数个境界,谁能发现? ........ 第三十四章 青池峰秘境(一) 翌日。 晨钟响彻整个青池峰。 虽已无早课。 但所有弟子皆鱼贯而出。 陈文一院的亦是跟隨人流之中。 一出门,他便发现了,今日的弟子少了近五成。 往日里熙熙嚷嚷的讲法广场,竟显得有些空荡。 陈文忍不住惊嘆,“竟有如此多人不能突破至练气二层?!” 一旁的贾旭忍不住开口解释: “景文师兄一直在甲院,自是不知那些下等院的疾苦。” “我在乙院待过三月,深有体会,乙院中,灵气不足我等居所的一半,丙等院更甚,若是到了那丁等,仅余十分之一。” “那些人招收进来,本就是安排去干杂役的,只是青冥宗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若是悟性出眾,也可成为內门弟子。” “那他们为何不直接......” 陈文刚开口,便不再言语下去。 他已经明白了,那些人在其余势力中,虽资质不算出眾,但也是中游。 可他们来此,自然是跟陈文一个目的,寧为凤尾,不做鸡头。 陈文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久久不散。 该不会那所谓的来了就能修紫府功法也是假的吧? 其实一直都是现在的挑选模式。 只是先把人骗进来再改规则。 青冥宗是制定规则者,他们怎么说,下面的人再不满,也只能眼睁睁的接受。 若真是如此...陈文反倒觉得正常。 因为来时秦水茹口中的青冥宗,就是这般。 他来的这一年中,还从未见过青冥宗的黑暗之处,隱隱还有些怀疑秦水茹是不是故意嚇唬自己。 可若真是这般...... 陈文抬眸看向前方的白斩堂。 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陈文能想到的真相获取方式只有他了。 因为他有过前科,泄露了考核事宜。 不过陈文並未上前,待考核结束,出去后问一问那些杂役便是,不急这一时。 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还不是只能忍著。 ... 就在此时。 “鐺鐺鐺~” 阵阵钟鸣响起。 整个广场的人皆抬头望向高台。 只见高台上李玄表情肃穆,不似往常那般隨意,其双手掐诀,口中吟诵不知名的咒文,周身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 陈文只觉自己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大山,而自己如同山下的蚂蚁。 “敕!” 李玄一声低喝。 剑指向前一指,只见前方忽然裂开一道门户,散发著阵阵恐怖的波动。 此操作结束,其额头也微微渗出冷汗,面色苍白。 隨后他並未看向下方弟子们,而是转身一拜,恭敬的开口: “稟诸位峰主,青池峰秘境已开,还请示下!” “准备吧~” 天空之上传来縹緲的声音。 竟还有高手! 峰主?是正的还是副的? 陈文不禁抬头望天,却只看到蓝天白云,空无一物。 李玄恭敬应是,隨后转过身,朝著下方弟子吩咐道: “接下来,尔等皆会被送入青池秘境之中,优胜劣汰,不可取人性命,待仅剩一人时,试炼结束。” 还不等眾弟子反应,他一挥袖,道道青光落下,飞至每名弟子面前, “此乃命符,每人一道,不可收入储物袋,捏碎命符或受致命一击,即被传送出来,但排名亦定格於此。” “青池秘境乃宗门宝地,十年开启一次,其中有洗体灵泉一口,三日后开启,另有机缘无算,望尔等珍惜,命符中有秘境信息,尔等可自行查看。” 言罢,他便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下方弟子们闻言顿时一阵沸腾。 秘境!洗体灵池!机缘! 这都是在外界难以得见的东西,可如今宗门却开放给一些新入门的弟子。 陈文只是对天空中所言的准备所吸引。 这是不是说明,像这种秘境,宗门內还有九个? 这种秘境都能给新弟子使用,那是不是还有更强的? 真不愧是囊括一界的大宗门,底蕴深厚,稍微拿出一点,就是外界挤破了头也得不到的东西。 只是弟子这么多,怎么没见多少筑基修士....... “杂念为薪......” 至於秘境之中的规则,他已经理解。 摩挲著手中的青色符牌,不知何材质,却触手冰凉,光滑细腻,不是凡物。 他感嘆道,光这符牌,起码价值十块灵石。 目光落在秘境入口,其上还散发著氤氳之气,仿若仙境。 却对等下的比斗有些担忧。 此次並非他所想的对斗,也不是几十人一起混战决出最后一人,再捉对比斗。 宗门比他想的还要更加残酷,是直接將这五千人投入秘境中进行比斗,直至剩下最后一人。 他將灵识探入命符。 只见一方世界的俯瞰图映入脑海。 丛林、雪山、湖泊、沙漠、平原等等地貌一应俱全。 而在秘境最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上標记著——青池峰! 峰巔处有一青池灵泉,灵气充沛。 其中有介绍,青池灵泉洗体,可淬炼体魄,增进修为,还能够微弱提升资质。 提升资质? 那不得不出手了! 陈文眼中闪过精芒。 之后,他开始观察四周地形。 命符中提及,踏入门户,便隨机出现在秘境各处。 有可能会直接出现在灵泉內。 也有可能出现在千丈高空。 一切皆是隨机。 可见会有许多运气不佳者落地成盒。 比如落入人群中,毒瘴中。 至於高空...没有人会这么倒霉...吧? 一旁的楚风看完后也不禁有些担忧,扯了扯陈文的衣袖,低声道: “景文兄,进入秘境后我们在青池峰相见结盟如何?” “如此甚好,我正有此意!” 陈文立即答应。 他知道楚风的修为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他灵识极强,如今探出去甚至能够达到三十余米,可和楚风站在一起,却隱隱能察觉到些许危兆,让他打起精神。 他自己就是练气中期,还兼修练体,普通练气四层可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感。 显然,楚风也藏了手段,这个老六!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刻钟后。 天空之中终於再次传来那道声音, “十峰弟子听令,出发!” 原来是十峰一起开始。 陈文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脚下却未耽搁,向著前方一跃而起。 既然早晚要进,那便要早点进,抢占先机。 否则容易被人抢先出手。 前方那些青袍弟子们也纷纷动身,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入门户中,消失不见。 陈文几个纵跃便已来到门户前,未作犹豫,直接踏入其中。 轰——— 他只觉自己脑中一震,想起阵阵轰鸣。 隨后眼前呈现出出五彩斑斕的黑,不停的闪烁变幻。 突然。 他自身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撕扯。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便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降落下去。 “我艹你大坝的!” 陈文睁开眼一看,破口大骂。 自己居然这么倒霉,被传送到了空中。 只见自己下方一片雪白,空气中散发著冰寒之意。 他怎能不明白,自己是落在了雪域。 坏消息,是雪山,没有草木灵气。 好消息,是雪山,摔不死! 他赶紧在落地前调动体內灵气,操纵身体往前方移动一段距离。 虽然不足以卸去全部的衝击力,但至少能让他少受些罪。 如今情况不明,不能浪费灵力。 “噗———” 他从空中坠落,砸出一个深坑。 体魄的强横让他只是感觉有些酥痒,便再无其他异样。 他爬起来后,没有急著出雪洞,而是探出灵识探查周围情况,儘量与地图对应。 一是要查看周围是否有人。 二是要儘快找到方位离开。 再过一个时辰,就开始限制区域了。 过时未出限制区域,直接淘汰被传送出去。 宗门怎么会想不到有人会想要当老六呢。 只见周围雪岭横空,冰峰刺云。 朔风卷著碎雪呼啸而过,颳得崖边冰棱簌簌作响,漫山皆白。 別说人了,连只鸟兽都没有。 陈文这才放下心来,跃出雪坑。 掐了个清洁术,將自身清理乾净。 施展起乙木遁法,隨便找了个高峰,纵身而上。 半个时辰,他都在翻越一个又一个高峰,寻找自身位置。 终於,他来到一处断崖后,停下脚步。 此处断崖在地图中有標註,无名,但確是雪山的边界。 越过此处,再向前行走百里,便是一处草原。 因此,他只需从绕开此处,穿过雪山,即可一路抵达青池峰。 他咧嘴一笑,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在雪山的另一边,距离青池峰也就半天的路程。 但是他要先出雪山,进入草原再改道前行。 此处对他不友好,待入了草原,他便可以藉助草木灵气,以极小的消耗快速前行。 为了快速恢復法力,他取出块灵石握在手中,一边吸收,一边纵身跃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木板,踩著滑下断坡。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飞行,但是凭藉御物术,还是可以紧贴地面滑行的。 寒风凛冽,却吹不乱他的一丝髮丝。 凭藉著独特的行进方式,他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渐渐出现的草地。 然而就在此时。 他忽然急剎车,整个人瞬间趴在雪地,凭藉著白袍隱匿於雪地之中。 蝉蜕敛息诀运转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心跳放缓,呼吸几近於无。 下一刻。 前方跑出数人。 一人当先,正在逃跑。 后面三四个正在追逐。 陈文有灵识,自然能够提前感知到。 这些人都是些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 陈文自然不惧,但是却怕打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现在正是大乱斗时期,一旦身陷囹圄,再强的修为也难以招架。 然而有时不想什么,偏偏就会遇到什么。 陈文不想他们来自己这里,可那逃跑之人偏偏正朝著陈文所在的方向奔来。 眼看著距离越来越近。 陈文一咬牙,还是决定出手。 他立即起身,快速念咒, “离火凝,掌心焚...” 只见他掌心赫然凝结成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在其掌心跳动,散发著炙热的气息,隨后他並指朝那后方追赶的弟子一指, “疾!” 陈文知晓自身没有火灵根,哪怕大成的火球术也没指望它能建功。 但是他法力充沛啊,而且熟练度高,只是念两句咒,就能搓出火球。 隨后他又快速一口气搓了六个火球,激射出去。 尤其是被追赶的那个,他的火球是二合一的。 谁让你跑我这来的,给你来个大的! 陈文暗骂一声。 而此时正在追赶的那几人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站出一人。 几人顿时大惊,其中一人连忙喊道: “这位师...”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见一火球突然袭来。 “什么玩意,这么快?!!” 他嚇得连忙想要躲避,只是避之不及,火球瞬间击中他腹部,爆燃开来。 “砰———” 一声爆响后,他腰间的命符轰然碎裂,整个人瞬间被一团无形了力量包裹,隨后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 其余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亮,自己队友就没了一个。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 “砰砰砰——” 三声爆响之后,三个瞬间消失。 只余一道余音:“这么强还玩偷袭,无耻!” 而被追赶那人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后回头一看,顿时乐了,“嘿嘿,让你们追我,小爷乃练气四层,岂是那么好追的?!” 隨后他转身一拜,“多谢师......”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火球术的火球有这么大吗?!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反应过来,迅速以法力凝聚出护盾抵御在身前。 而后大喊:“师兄,且莫要动手,我有话说!” “砰——” 火球在灵盾前炸开,掀起阵阵热浪衝击而来。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裂声传入那弟子耳中,那弟子面色骤变,连忙想要再次凝聚一层灵盾,然而为时已晚。 噗嗤~ 灵盾轰然破裂,那弟子只觉胸前一痛,下一刻整个人倒飞出去。 然而还未落地,咔嚓,命符破碎,他被传送了出去。 出去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脸上还带著悲愤, “不是,凭什么一记火球术就把我秒了?” “李师,我要举报有人违规使用法器!” 他朝著高台上的李玄大喊。 李玄闻言眉头一皱,悄悄抬眸看了眼天上,见没有示下,这才放心。 其面色一沉,喝道:“下去,是否违规自有监察弟子监测,轮不到你多言!” 那弟子被骂的满脸通红,这才想起此地可不是任他胡来的地方,当即低头不语,灰溜溜的退下,只是眼神中还是难掩悲愤, 这青冥宗的天,终究是黑了啊! ........ 第三十五章 青池峰秘境(二) 此时的陈文。 正站在猎猎风中,望著自己手发呆。 良久,他喃喃自语, “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吗?!” 大成的火球术,又怎会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寻常人,哪个敢將火球任意揉搓,又何况他是二合一。 他按下心中思索,继续前行。 “咦~这小傢伙有点意思,呵呵~” 外界高空之上,弟子们看不到的云层之上。 或坐,或臥著九名修士。 九人装束各异,皆是一番仙家气派。 其中六男二女一...算是女子吧。 他们九人面前摆放桌案,上有珍饈玉盘,琼浆玉盏。 然却无一人动筷。 眾人皆望向空间浮现的片片光幕,其中正是秘境中的场景。 刚才那道声音,便是其中一位老者所言。 其面容古朴,一头银丝披肩,双目深邃如渊,说话时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而他目光所及正是陈文所在。 “哦~蒲老头你都说有意思,让我瞧瞧。” 一旁的一名紫衣女子眨眨眼,嫣然一笑。 其身著一袭紫色长裙,隨风舞动间如同一朵盛开紫莲,裙摆上绣著金色的符文,长发如瀑倾泻,一根紫色的丝带將其隨意束起,尤其是一双紫眸,衬得其气质空灵,端的是一名绝色妇人。 她嘴上说看,却只是轻抬秀指,纤长的指尖掐住乾坎艮震的方位,指节错落扣,腕间银链隨动作轻晃。 不过瞬息,她便轻咦一声,“咦~竟还与我紫霞峰有些渊源。” 下一刻她便轻笑出声:“咯咯~茹儿还真是胡闹,连我的记名弟子也胡乱许诺。” 美眸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也不好失信於人,此子我紫霞峰便收了。” 说完话音还未落下。 “咯咯咯~” 一女子模样的道人掩嘴轻声一笑,其身著青衫,玉手芊芊执扇,面容姣好嫵媚,然却带著一丝邪异的魅態,让人不敢直视。 他娇声柔语的说道: “秦姐姐还真是心急,不过我观此子根骨不佳,唯有悟性可堪一用,不如让他到我妙音峰来,我那天人化生之法最讲究悟性,不看天资,岂不是正好?” 那女子话中仿佛带著某种媚意,让人听完骨头都酥了三分。 可被称作秦姐姐的女子却顿时炸了毛,强忍恶寒道: “王刚,你叫谁姐姐呢,老...我说过多少遍了,要么叫我师姐,要么叫我名字,我跟你没那么熟!” 王刚一脸我见犹怜的模样,啜泣著开口:“姐姐不莫要生气嘛,小妹虽不知哪里惹姐姐生气了,但小妹愿意受罚,不然姐姐来我妙音峰......” 还未说完,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意斩向王刚。 王刚嚇得花顏乱颤,刚想破空间遁走,却察觉到周围空间已被封禁。 无奈之下,他只能祭出一件青纱抵挡。 两者接触瞬间,只听“嗤啦”一声。 剑意消弭无形,然而他那件青纱却被斩开了一道口子。 他猛的转头,眼神阴冷,杀意腾腾道: “白月寒,你敢坏我法宝?!” 席间一名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剑目如电,瞪向王刚,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其厌恶之意, “死娘娘腔,再囉嗦老子一剑斩了你!” “你......” 王刚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这位一身修为全在剑上,只攻不防,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他的鞭挞。 这时,一旁被称作蒲老头的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一峰之...副峰主,被人看到岂不闹了笑话。” “还是蒲峰主体贴,下次来妙音阁,我亲自接待你~” 有了台阶,王刚赶忙顺著下来,坐到案前,不再言语。 蒲老头闻言脸上却是一滯,他深深的看了眼王刚,没有说话。 又朝空中的光幕一指,光幕中顿时浮现正在草原上疾驰的陈文, “老头子刚刚掐算了一番,陈景文,家世清白,入宗一年,所修术法皆已大成,还修了一门练体功法,可谓是悟性极佳,不过资质差了些,乃京瑶的后辈引进门的,就归她吧。” “理应如此!”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一个中品灵根而已,虽资质不错,但没必要拂了蒲峰主(紫府后期)的面子。 王刚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世人对他妙音峰皆有偏见,天才招收不到,资质差些的也不给,日后这传承该如何延续... 秦京瑶起身欠身,“多谢诸位了~” 说罢她便再次盘膝而坐,面色有些凝重,欺人太甚,一个中品灵根都尚且如此,等会那些天骄弟子岂不是要斗一场?! ... 此时的陈文还不知自己因为被人怀疑开掛,从而引起天人人的注意,已经被划分了归属。 他此刻已经出了草原,来到一片丛林之中。 这片丛林不知生长了多久,参天古树比比皆是,地上更是铺满腐烂的枝叶。 走入其中,暗不见天日。 但陈文反而只觉十分舒適,满满的安全感。 只因入目皆是草木灵气,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他在这里如鱼入海,肆意狂奔,乙木遁法不断施展,消耗的还没有补充的快。 “这秘境在果然不简单,就算在此地修炼也是一桩机缘啊!” 陈文暗暗惊嘆。 这秘境中的灵气可比外界浓厚太多了,甚至已经达到了二阶上的程度,比他陈家主脉还要浓厚上不少。 而且这段时间的狂奔,也让他发现了此处秘境最不寻常之处。 那就是人工雕琢的痕跡太明显。 雪地与草原的交界处非常整齐,进入丛林亦是如此。 就好像在玩沙盒游戏开了创造模式一般。 他一路上,凭藉著自己的灵识,还探查到了不少灵药,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虽然只是些一阶下品的灵药,但价值也有数十块灵石了。 这种捡钱的感觉让他十分愉悦。 “咦,好多月芽草?!” 陈文身形猛的一滯,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片丛林中。 月芽草,又名月见草,乃是炼製黄芽丹的主要药材之一,价值不高,一块灵石能买十株。 但是他灵识探查到的那片地方,是一片月芽草群! 数量不计,起码数千株,哪怕扣除些未成熟的,也有上百块灵石了! 他当即缓缓转向靠近。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灵识也探查到了周边景象。 眉头顿时微皱。 是月芽草没错,但是却有一头一阶中期的蛮血牛在此。 其身形差不多有三丈,肩背如丘,筋骨如铁,脊背棘刺如淬血弯刀。 血锈色的鬃毛自脊背延至臀胯,头颅堪比磨盘,弯角凝著暗褐血痂,口鼻喷吐白气。 每走一步,都震的裂土扬尘。 那些月芽草是它的草场。 而且在陈文的灵识中,其身旁还跟著两头小牛犊。 仅有一丈左右,在它面前,確实是小牛犊。 它此时正带著小牛犊四处巡视领地,有事没事就低头啃一口月芽草。 看的陈文极为心疼,那都是我的灵石啊! 不过他並未轻举妄动,有小牛,必有牛爹。 还是要谨慎行事。 他当即悄然跃上一棵巨树之上,敛息凝神,静静观察。 秘境中是有妖兽存在的,不过按照记载,每次开启前都会有人进行清剿,仅留下一两只一阶上品的,少量中品,剩下的都是下品。 而陈文眼前的这只,在他观察了一个时辰左右之后,得出结论; 如他所料不错,应该是头母牛,公牛可能修为更高被清扫了。 否则这么大一片区域,怎么可能就它一头一阶中品的妖兽占据。 不过正所谓怀璧其罪。 就算自己不取,它也守不住这些財富。 待此处试炼结束,这里必然成为妖兽爭夺廝杀之地。 因此。 陈文当即一个闪身,出现在那蛮血牛不远处的树木上,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掐诀释放木箭术。 其木箭术已经大成,不过一息,便在其身侧凝聚出一道箭矢, “疾!” 陈文轻喝一声。 木箭激射而去,直奔前方那头蛮血牛。 而此时的蛮血牛也已经察觉到危险,庞大的身躯立即扭动,试图躲避,但看来眼身旁还不知发生何事的小牛犊子,最终还是没有躲开,而是身躯一横,將箭矢挡下。 “噌!” 箭矢带著碧绿的流光,没入蛮血牛侧身。 它吃痛的发出嘶吼:“哞——!” 它身体上厚厚的皮甲並没有挡住大成的木箭术。 木箭在击中后,化作点点星芒消散。 它眼眸却更加赤红,闪烁著嗜血的凶光朝陈文所在的树木狂喷而来。 “咚咚咚~” 踏地声犹如擂鼓一般。 弯角上闪烁著暗褐光芒,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那是它的法术,野蛮衝撞。 陈文不敢小覷,连忙催动乙木遁法,化作残影落在另一棵树上。 而后又是一道木箭术朝著它的头颅激射而去。 此时的蛮血牛已经失去理智,彻底疯狂! 它不闪不避,连看都不看一眼,只顾著衝撞。 “噗嗤——” 木箭半截没入他的眼睛,却被头骨挡住,“哞——!” “轰——” 陈文刚才所在的那棵比磨盘还粗的巨树竟被拦腰撞断。 而蛮血牛紧急剎车,又掉过头,再次朝著陈文所在衝撞而来。 “野兽就是野兽,我再换棵树便是!” 陈文嗤笑著又是一记木箭术射出,隨后催动乙木遁术跃向另一边的树木。 然而就在此时。 那头蛮血牛竟然原地起跳,庞大的身躯竟跃至数丈高的高空,朝著陈文扑来。 “臥槽?搞偷袭?!” 陈文大惊,这头巨兽居然这么灵活?! 牛顿都被从棺材板里蹦出来。 他此时正处於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蛮血牛扑来。 “艹它个大坝的,拼了!” 陈文一咬牙,当即凝聚自身八成法力,聚出一颗足有半人大小的火球。 在蛮血牛即將撞到他跟前时,抓住自己的命符塞进口中含著,而后猛地將身前火球推出去。 “哞~~~” 蛮血牛想要躲避,但是它也是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火球迎面而来。 它低头看了眼已经跑远的小牛犊子,闭上眼睛。 “轰———” 一声巨响之后。 陈文和蛮血牛同时被震飞出去。 只是一个被推向空中,另一个被轰落地面。 轰隆隆~ 地面被蛮血牛砸出一个大坑,又推行了数十米,方才停下。 烟尘滚滚,碎石横飞。 陈文无心关心蛮血牛的下场,他此刻还在降落。 他整个人此刻灰头土脸的,浑身破破烂烂,鼻腔中还瀰漫著一股头髮被烧著的焦臭味。 此时已经来不及再施展乙木遁法了。 为了防止意外,他將体內的血蝉蜕全部释放。 顿时一股股气息之力涌入全身。 而后整个人强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扭转身体,直直落下。 砰~ 他稳稳的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呸呸呸~” 陈文满脸怨念的吐出尘土和命符,“该死的老牛,居然来骗,偷袭我这个后辈!”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 还好他有练体,也就是受了点轻伤,就是看著狼狈了些。 並且在火球爆炸前就把命符收好了,不然可不就冤死了。 他当即掐了个清洁术,將自己身上和命符清理乾净。 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件弟子服换上,把命符重新掛起来。 隨后又將头上被火烧的禿一块、焦一块的头髮全部剃掉。 而后立即催动灵力,將头发生长出来。 不过片刻。 陈文就从一个叫花子变成了翩翩少年。 接著他赶紧去查看蛮血牛的情况。 虽然知道它好不了,但是万一没死就麻烦了。 好在没有万一。 陈文来到蛮血牛所在的深坑时,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走近一看,蛮血牛已经大半都熟了。 “坏了,这可都是宝贝!” 他赶紧取出些瓶瓶罐罐,收集兽血。 这些兽血可以用来制符,炼製丹药。 收集完之后,又掏出戳魂针,此物虽是陈破朗的,又是神魂攻击利器。 不过其材质特殊,用来扒皮剥骨效果也极佳,戳进蛮血牛体內如同切豆腐一般。 这些可都不能浪费。 兽皮兽骨兽筋可以製作法器。 兽肉可以吃,也可以製作血丹。 毫不夸张地说,这头蛮血牛虽然被他浪费了一半左右,但是起码价值二百灵石,尤其是那对弯角,毫无损伤,价值起码一百灵石,只多不少! 然而就在他乐此不疲的分割蛮血牛时。 一青袍少年突然从天而降,见到坑洞里的陈文与蛮血牛后,顿时眼前一亮, “景文兄,多谢你赠送我的蛮血牛!” 陈文:“???” ........ 第三十六章 青池秘境(三) 陈文转头看向忽然出现的那名內门弟子,这人他认识,名叫赵岩,背后似乎是器峰的关係。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可惜了,脑子不好。 但是转念一想,脑子不好都能当內门弟子,自己居然还在怜悯他? 真是吃的太饱了! 当即挥散杂念,不理会他,继续分割,这里的动静极大,自然会引来不少人,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是条二哈。 赵岩见陈文不理会他,小脸气的铁青,怒斥道: “陈景文,你现在老老实实的把满血牛交给我,再磕头求饶,我便饶你一回,否则...嘿嘿嘿~” 他的目光中陈文手中的戳魂针上打转, “你也不想被监察师兄发现你违规使用法器吧,嘖嘖嘖~” 陈文闻言瞭然,原来是以为自己是用法器杀了这头蛮血牛,想用自己的把柄要挟自己。 “呵呵~” 陈文轻笑一声,抬手將分割出来的完好的蛮血牛和戳魂针收入储物袋,而后自顾自的捏了发清洁术。 这才转头朝著上方的赵岩喊道:“多谢赵师兄提醒,师弟已经收起来了,这蛮血牛肉膻,就不劳赵师兄费心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赵岩闻言脸色难看,他看得出这陈景文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故意逗自己呢, “监查师兄视察整个秘境,你此时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將蛮血牛老老实实交出来,届时我还能替你开脱一二。” 陈文乾脆不装了,跃出深坑后冷笑一声:“是你先给我开玩笑的。” “我看你还真是適合打铁,脑子不生锈了可以自己掏出来自己敲敲。” “此次比试有筑基大修盯著,我若是有违规行为不过片刻便会被传送出去,还能轮到你来大放厥词?!” “下方还有些拆掉的烂肉內臟,你可以趁热去啃两口。” 陈文话如连珠炮一般,字字诛心不给赵岩半点喘息之机。 只见赵岩面色由铁青化作青紫,最后他怒吼一声: “好好好,陈景文是吧,我记下你了!” 说罢,他转身欲走。 他可不傻,这陈景文同是练气四层,却能杀这蛮血牛而自己毫髮无伤,绝对实力远超自己。 此仇尚且记下,待出去后找些师兄助阵,再寻他算帐! 然而陈文闻言却抬手就是一记小火球砸向赵岩腰间的命符。 赵岩同样有灵识,敏锐的察觉到危险,顾不得形象,一个驴打滚避开攻击。 而后惊魂未定的看向陈文,咬牙道: “陈景文,你竟如此卑鄙!” “呵呵,你都威胁我了,我还留著你在秘境中作甚!” 陈文冷笑一声,手中继续掐诀。 他体內灵力虽经过一战,所剩不多,但是他刚刚分解蛮血牛的时候也没閒著。 他的饕餮胃中早已积攒了大量灵石。 饕餮胃將灵石分解,不等他转化,便通过丹田吸收,此法可以快速补充法力,而且有饕餮胃过滤,灵气纯净,杂质全无。 这也算是他开发出来的一种全新的用法,比直接拿在手中吸收灵石的效率要高。 赵岩此时也开始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沧溟借脉,灵泽聚形,水凝龙影,劲弹奔霆.....” 然而他还没念完,却见一记碧青的木箭朝自己激射而来。 赵岩瞳孔骤缩,来不及再施展法术了,只得仓促抬手,以灵力凝结成盾,试图挡下这一击,口中大喊道: “你...作弊,凭什么你这么快?!” “噗呲——” “嗷~~~” 木箭如闪电般射穿他的护盾,连同他本人带飞出去数米,从腹部贯穿钉到一巨树上。 “一个打铁的又怎么会知道我平日里的努力呢!” 陈文走过去一把將他的命符扯下。 赵岩见状连伤势都顾不上了,连忙求饶: “不要,別捏它,我若是拿不到前百名回去交不了差啊,陈...师兄,景文师兄,不要啊,我错了~” “尔前倨后恭之姿,令人发笑!” 陈文笑眯眯的捏著命符,手中缓缓发力,让那命符在他眼前慢慢破碎,化作齏粉。 “不———!” 杀人诛心的悲戚声隨著赵岩缓缓消失在陈文眼前,消弭不见。 陈文看著赵岩消失的地方,就这么淘汰了? 不殊死挣扎一番? 陈文还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要逼他使用法器之类的,那样他还可以赚一笔外快。 却不想这人寧愿淘汰,也不使用法器。 良久才回过神,嗤笑出声: “切,这么囂张,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小瘪三啊!” 他摇摇头继续回去採集月芽草去了。 又经歷了一场战斗,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这一年的时间虽然看似与那些弟子同等修为。 但是底蕴不同。 他们只能一味埋头修炼,功法境界只能靠苦修或顿悟提升。 而陈文却能够直观的看到自己的熟练度增加情况,以此来调整,调整之后,便再也不会出错。 这让他在同样修炼的一年时间內,却积累了旁人两年甚至更久的底蕴。 如火球术,虽然以木灵根施展出来威力不如寻常火灵根施展的强大。 但我大成了,你只是入门或者小成,那其中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层级的差距。 而是完全两个不同的量级。 你入门如同幼儿,小成堪比稚童。 然而我大成却是少年,直接就是拳打幼儿园,脚踢学前班。 这是碾压局! “一株、两株、三株...一块灵石!” “一株、两株、三株...两块块灵石!” ...... 陈文沉浸在捡灵石的快乐之中,无法自拔。 直至天际染上了一抹緋红。 摘下最后一株月芽草,他才满意的起身离开。 此番他收穫满满,足以卖出百余块灵石。 若是再加上那头蛮血牛,三四百块不成问题。 这就是一件法器了! 如若不是有缩圈,他还想在附近多转几圈,说不定还有其他收穫。 陈文轻嘆,钱是英雄胆,前世缺,今生依然如此! 別看他储物袋中还有上万颗灵石。 可那都是无源之水,用一块,少一块。 在他没有找到进项之前,只能省著点用。 他所修的饕餮血身诀虽说强到逆天,但是也极为耗资源。 一块韧银刚,在外界价值起码上千灵石,还成色不论,在宗门內,一百贡献点即可兑换品相极佳的。 而且隨著实力进步,再也找不到两块矿石进一阶的好事了。 ... 眾所周知。 夜间,丛林是妖兽的乐园。 因此,陈文行进了一段距离后,便不再赶路。 而是寻了个树洞,將原住民一阶下品的灵鼠给杀了,自己钻了进去。 隨后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玄黑色,如龟壳一般的小盾。 此乃一阶中品法器,玄龟盾。 此盾他已经祭炼过,只是在秘境中不允许使用,这才没有隨身携带。 此时掏出来...自然是用来做饭! 他捏了发清洁术,然后注入灵力,使其变大数倍,如同一个小锅一般。 而后以御物术控制悬浮在空中。 又捏了发火球术,不发射出去,只是让其在玄龟盾下燃烧。 取出今日分割出来的蛮血牛的肉块。 先用些肥脂煎出油脂。 再將分割好的肉片放入其中。 滋滋作响的烤肉声迴荡在整个树洞。 浓郁的香味开始瀰漫。 由於整个树被陈文用灵力封锁,香气出不去,使得整个树洞中全是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最后掏出一瓶盐粒,细细撒上。 如此,忙碌了一天的陈师傅开始吃饭了。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採用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一口下去,陈文眼前一亮。 这蛮血牛的肉质並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般糙。 相反,鲜嫩、滑爽、脆甜... 最关键的是,吃完之后瞬间腹中升起一团热流。 它的肉中血气含量很高。 陈文当即又掏出上百斤肉,慢慢烤制。 狼吞虎咽的出完之后,开始修炼。 【练体四层:(53/100)】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陈文扒出树洞。 丛林中还是一片黑暗,还升起了雾。 但是陈文有灵识,一切风吹草动无所遁形。 他简单捏了发清洁术,之后便全速开始赶路。 他心中暗忖,今日必须赶到洗体池早做准备。 否则明日开启洗体池,届时谁进去早已经分配好了。 陈文在地图中见过,那一个小池子最多能容纳三人。 路上的机缘固然诱人,但洗体池却能够改善资质,虽是微量,但这已经相当於逆天改命了。 所以哪怕不为了第一,也要拼一把! 接下来路上,陈文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快速赶路。 路上除了正好在路径或附近的灵药,其余一概无视。 有妖兽存在的区域也无视。 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中途也遇见了数十人。 有很多人並无爭抢名额之意,只是寻找些资源。 陈文还探查到有抓紧时间修炼的,一探查修为,才练气二层,他这就是只求在被淘汰之前多吸些灵气罢了。 陈文没有打扰他,从空中掠过。 还有几人一起,似游山玩水的。 这种人陈文就搞不懂了,他们怎么会还活著...不是,是没被淘汰。 他还专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 这才发现,他们竟认为修炼苦闷,不如廝混一番,做个外门弟子,日后偶尔做做任务,下山玩耍,岂不逍遥快活。 而像这种群体,还有不少,不过统一的特徵是在他们之中,往往有一个看起来最能廝混,说话也满是抱怨牢骚之语的人。 可他的修为往往是最高的,而且这种人经常能搞到一些享乐的玩意给那些人分享,只需要一点贡献点或是灵石就能换来。 看到这里,陈文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人是撞上杀猪盘了。 跟他前世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一模一样,看似每天嘻嘻哈哈,从不学习,甚至带一堆人一起玩闹,实际上回家挑灯鏖战到天亮。 考试成绩一出来,他便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隨便蒙的,管他呢之类的鬼话。 却不曾想还真有人信他的鬼话。 陈文不再耽搁,继续赶路。 时至午时。 终於,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出现在眼前,看起来比外界的青池峰还要高大许多。 而且越往前,灵气越浓郁。 陈文並未停留,继续前行。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句话用在此处再合適不过。 远远的看得到山顶,甚至能够看到山巔处的洗灵池所在。 可实际前行起来,半天过去,却只发觉上面的景象更清晰了些。 眼看著天色渐暗。 陈文一咬牙,不管了,连夜赶路! 隨后掏出两块灵石,一边补充灵力,一边继续赶路。 虽然他体內有灵石可以,但是还是要做出样子。 他可没忘开始时李师那副恭敬的模样。 能让一个筑基大修如此作態,可想而知,天上有人,可称上人! 更何况还有那些监察的师兄。 財不露白,修为亦是同理。 却不知他所拼命掩藏的,早已被人掐指算尽。 他那匱乏的见识,又怎会知晓紫府上人的伟力呢。 只是青冥宗从不在意弟子弟子所获机缘,走到他们那一步,机缘无尽,不至於拉下麵皮抢一练气弟子的。 终於,在夜半三更时分。 陈文屹立在青池峰脚下。 抬头望去,只见一轮圆盘將柔和的光辉洒在青池峰上。 將青池峰装点的格外静謐。 尤其是山脚下的竹林,斑斑点点的月光透过,显得格外清幽。 青池灵泉坐落在峰顶,接引著天上的光辉,如同一盏玉杯,格外醒目。 陈文不禁有些痴了。 心中感慨万千,怪不得能够改善资质,原来是引帝流浆匯聚成灵泉。 这要是普通人泡上一泡,说不定能活数百年。 而修仙者引为己用,淬炼道体,反倒没了这些效果。 不过他並未急著登山。 而是朝一旁的竹林喊道: “出来吧,这位师兄。” 竹林依旧寂静无声。 陈文目光坚决,见里面依旧没有反应,直接准备放火烧林,抬手念咒, “离火......”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竹林中传出: “景文师弟且慢,师兄刚刚没认清是谁,所以走神了,莫怪莫怪~” .......... 第三十七章 青池秘境(四) 只见竹林中走出一位身著青袍,手握书卷,面容清俊的少年。 只是其如今表情訕訕,有些尷尬,破坏了这儒雅的气质。 “原来是翟计师兄啊!” 陈文见人出来后做出恍然认出的表情,上前拱手道: “却不知原来翟师兄有如此雅兴,月下竹林,吟风赋诗,羡煞旁人~” 翟计闻言將书卷收起,面色微红, “只不过是被人当做守门的,无奈自娱自乐罢了。” 陈文闻言心中一惊,这翟计乃是御兽峰的,听说是兽堂副堂主之子,哪怕平日里为人低调淳厚,又岂会受人如此指使? 他当即好奇问道:“哦~竟还有人能如此对待翟师兄?实在是太过分了!” “谁让我修为低,未能突破练气中期呢~” 翟计仿佛找到了发泄的罈子,连忙拉住陈文,大倒苦水, “景文师弟你也知晓,我兽堂向来从小便学习驯兽之道,与灵兽为伴,灵兽成长,便是我等修行之道。” “我父亲更是早早就与我寻了一灵兽签了血契,非得与灵兽共成长不成,可宗门却不允,非要其我自己修行,我虽是上品灵根,可与灵兽签契后,自己修行事倍功半......” 陈文越听越对兽堂的功法传承好奇。 原来这兽堂功法,唯有与灵兽共同成长才行,灵兽突破后会反哺主人。 现如今翟计却要自行修炼突破,就意味著修炼出来的一半灵力要分给灵兽,如此,他如此才练气三层。 可练气三层就不能入內门,选不了他们御兽峰的真传功法。 因此,他必须要在此次比试中拿到前百的名次。 他来到青池峰后恰巧落在这片竹林。 今日遇见了何雨浩等人,一番威逼利诱之下。 他同意为何雨浩等人在此阻拦其余弟子。 回报便是明日他们会护住翟计,让他在百名內再被淘汰。 本来一切也都顺利,但是他碰见了陈文。 他早已知晓陈文是练气四层,便想躲著不出来,就当做没看到。 可陈文却张口就把他的行踪叫破了...... 说完后,翟计满脸幽怨,“景文师弟,我本欲当做未发现你,糊弄过去,可如今这般情况,该如何收场...” “翟师兄,你知晓我是练气中期,可你是否想过我有灵识呢?” 陈文也面露无奈。 这翟师兄就坐在竹林中,看到他来之后,鬼鬼祟祟地观察他,他想不发现都难啊。 翟计闻言一怔,旋即苦笑一声: “看来是我大意了,景文师弟,抱歉。” “既然如此,你便上山去吧。届时你绕点路,便说从其余方向上山,如何?” 翟计比较从心,不想与其为难,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陈文却道, “翟师兄为我著想,我却不能忘本,这青池峰其余路径皆是险地,寻常人去不得,更何况难保其余方向没有人看守。” “待明日一对峙,岂不是给你安了个信口雌黄的名头?” 闻言翟计稍加思索,便明白確实是这个理,顿时有些为难,装看不见也行不通,打也打不过。 他嘆气道: “那...我该如何是好!” 陈文心中一盘算,开口道: “要我说,不如我们结盟如何?” “结盟?” “正是。” 陈文笑道: “翟师兄,你在此地守著,却未盘算一番?” “这內门弟子三百余,加上外门中练气四层者,共计约不到四百人,看似不多。” “可练气三层者足有千余,你只是守个山,就能占一个前百名额?” “置那些练气四层、三层者於何地?!” 闻言翟计面色也是一沉。 他只是被这比试冲昏了头脑,一听何雨浩所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可如今一细想,確实! 他何雨浩自己还难以独善其身,就算拉拢了一些人,可到了最后,人全部聚集在青池峰,他又该如何护住自己? 恐怕只是哄骗自己,想让自己淘汰一些较弱的弟子罢了。 想至此处,他抬头看向陈文,眼神复杂, “景文兄,你可能护我入前百?” 陈文听到翟计已经改变称呼,便知他心动了。 但他还是微微摇头,见翟计蹙眉,不急不缓的笑道: “翟兄,莫急,且听我说。” “我乃练气四层不假,可到了明日,练气四层遍地都是,更何况报团的三层的呢?” “我不允没有把握之事,只能说,尽力而为!” “且我有一好友,亦是练气四层,我们约定了青池峰相见,想来应该快到了。” “我等三人联手,总比你一人单打独斗要强吧?” 陈文一番话下来,並未许诺什么,可偏偏让翟计心安了不少。 他心中一嘆,知晓今日只能搏一搏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景文兄,今日我便將宝压你身上了!” “景文自当尽力而为!” 陈文微微一笑。 隨后两人便在竹林中对饮畅谈起来。 陈文也趁机了解到翟计的一些情况。 翟计的灵兽现在还被装在灵兽袋中,它被认定为外物,在此秘境中,无法被使用。 除此之外,他仅会一些御物术...... 闻言陈文顿时后悔了,现在自己拋下翟计离开还来得及吗? 见陈文面色不愉,翟计也有些尷尬,他也知晓自己確实有些...弱了。 绞尽脑汁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道: “景文兄,我会治疗!” “哦?” 陈文坐起身来,眼神微亮,“细说!” 翟计面色微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就是这个...治疗术是...兽用的...” 见陈文皱眉,他又急忙解释道: “不过你別看是兽用的,人用也行,就是治疗时有些粗暴,你也知道,兽嘛,不好控制,只讲究效率,不讲究温柔......” 陈文眉头一挑,粗暴?我看看怎么个粗暴法? 他身上正好还有一些轻伤,是昨天与蛮血牛爭斗时留下的一些皮外伤。 本想等著自愈即可。 但现在刚好可以尝试一番。 他当即展开胸袍,露出伤处, “翟师兄,我这里正好有些伤势,劳烦你给我试试,到时候我也好有些准备。” 翟计闻言一愣,眉头一皱,看起来有些犹豫,不过看向陈文时又变了脸色,旋即看了眼陈文的伤处,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是小伤,自是没问题,只是可能会有点疼,景文兄你忍著点。” 说罢他不再多言。 直接抬手掐诀,口中吟诵咒语: “如月湛然,观空所空,固修息虑,三者於空.......疾!” 隨著他一声低喝,其浑身灵力鼓动,最终在指尖凝成一点绿珠,滴落在陈文胸口处。 绿珠在接触到陈文伤口时,迅速融入体內。 瞬间! 陈文只觉自己胸口处传来如万蚁啃噬般的痒痛。 “嘶——” 陈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不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伤口正在癒合,他都以为是浓硫酸滴自己身上了...不,没那么轻鬆。 然而不过片刻。 陈文讶然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癒合如初,皮肤比鸡蛋白还光滑。 隨后那股能量似乎没用完,又涌入其四肢百脉,不断的將其体內暗伤修补治癒。 “嗯~” 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次是舒服的。 这是...兽用的? 还有那咒语怎么这么熟悉....... 陈文心中疑惑,抬头撞上翟计那双有些忐忑的眸子。 不,不对劲! 他面上不动声色,收拾好衣服,温和的笑道: “翟兄此法术当真是玄妙无比,冒昧问一句,此法何名,若有机会,我也去藏经阁兑换一部研习一番。” 翟计闻言轻鬆了几分的同时又有些无奈,似是早就知道陈文当有此问,目光扑朔,摇头道: “这...这是家传秘术,藏经阁內没有的。”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翟兄莫怪。” 陈文作遗憾状嘆息,又藉口道: “我需调息一番,还请翟兄帮忙照看,若遇见楚风叫住他即可。” “景文兄客气了。” 翟计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手指翻动书页间,有青筋浮现。 陈文闭目盘坐,运转功法调息。 心中却在仔细思索,那该死的熟悉感是哪来的呢? 还有这法术,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该不会是什么毒吧? 他努力维持著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不露出半分破绽。 他也在庆幸。 还好青冥引气诀最是清静自然,尤其是抵达大成之后,不用刻意控制,即可自行运转,让自己能够一心二用。 等等。 陈文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方才翟计念咒时速度很快,还有些含糊,他辨不清全文,可前面几句他却是听清了; 如月湛然,观空所空,固修息虑,三者於空... 这不是清静观妙经嘛! 翟计只是以玄文的念法,又缩略了一些。 怪不得自己想不起来。 第一句是总纲:夫人之神,本自清静,如月在天,光明湛然。 第二句是卷三:观空亦空,空无所空。 第三句是卷一:故修心者,先当息虑。 第四句是总纲:三者既悟,唯见於空。 这傢伙换字! 玄文中,故与固不同。 而且看似差之毫厘,实则谬以千里。 只是他这段时间为了青冥引气诀诀的境界,都快把清静经翻烂了。 这才让他反应了过来。 然而陈文並没有找到出处的开始,而是心中发寒。 既然咒语是假的,那这法术肯定也是假的。 那他给自己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跟陈破朗一样,又是一个盯上自己的肉体的? 还是说御兽御腻了想换换口味,御人? 不能怪陈文太敏感,实在是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就是坏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现在已经有点ptsd了! 现在的他认为,只要那人有可能对自己不利,那他就当做一定会对自己不利来对待。 只是现在势比人强,他只好隱忍不发,以待时机。 他既然对自己出手,那么早晚会露出破绽的。 陈文静下心,开始恢復法力。 之前一直赶路,虽然消耗不大,但始终是有些损耗。 如今閒著也是閒著,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等待楚风的同时,做好万全准备。 法力涡流不断吸纳天地灵气。 灵气经灵根筛选后,木灵之气进入体內经脉,依照功法路线运转,小部分滋养经脉,大部分进入丹田。 周而復始。 然而运行了一周天后,陈文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运行功法。 直至第三个周天运转完毕后,陈文才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的灵根,好像有问题。 是好问题,吸纳的木灵好像变多了。 简单来说,就是资质似乎提升了。 虽然微乎其微,但是確確实实提升了。 就像是用水卡打水。 你以往一直加那么多钱的水,刚好满一壶。 但是今天却突然在钱不变的情况下,溢了一点出来。 要知道他一直居住在甲等院里,平日里他人不修炼时灵气充足。 他一次最多能吸纳多少灵气,他心中一直有数。 他本以为是意外。 可一次是意外,三次呢? 这绝对与翟计的那颗绿珠脱不了关係。 陈文断定,心中又有些火热,若是多来些,岂不是有机会让灵根蜕变?! 但是一盆冷水很快又將其浇醒。 还不知那绿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贸然尝试。 催动玄黄炼心诀,將杂念驱除。 陈文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却不曾想,居然看到了楚风。 楚风笑道: “景文兄,不曾想你这般刻苦,这么点时间也要修炼一番。” “我资质愚钝,若再不勤勉些,怕是要被落下了。” 陈文起身拍拍衣袍,笑道: “翟兄可与你讲了我们的打算?” 楚风点点头,目光古怪:“讲了,既然景文兄认为可行,我自然没意见。” 翟计当即一拜,“多谢二位兄长,在下实力低微,此番无论结果如何,翟计感激不尽,此情定然有报!” 陈文闻言摆手示意其不必在意,又看向楚风: “既然你来了,我们便商谈一下,等明日上山一斗还是连夜上山,如何?” 楚风却突然开口:“可否先稍等一会儿,我需要恢復一下法力?” 陈文闻言一愣,他耳边响起了楚风的声音, “景文兄,先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 第三十八章 青池秘境(五) 楚风使用的乃灵识传音,只要有灵识,即可使用的小技巧。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传音应允。 而后面色平静的道: “既然楚兄状態不佳,那快调息一番,我和翟兄为你护法。” “景文兄说的极是,楚兄且放安心调息。” 翟计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反正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再等一会儿。 而陈文在楚风盘坐下来后,跟翟计聊了几句,便掏出一本书籍翻阅了起来。 翟计也不打扰,自己看书去了。 这时,他耳边又响起楚风疑惑的声音: “景文兄,你和这翟计很熟吗,他只是练气三层,你为何会帮他?” 陈文刚想回话,却突然愣住了。 是啊。 我和翟计仅是相识。 往日里他是內门弟子,我是外门弟子,不过是双试榜首时他知晓了自己,跟自己打了声招呼,道了句姓名。 可......我为何会一见面说了两句话就想要跟他结盟帮他呢? 楚风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將陈文唤醒。 陈文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这种毫无逻辑,莫名其妙的想法真的是自己的吗? 难道是陈破朗? 他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他,那最起码还找到了幕后黑手。 可若不是他,那岂不是还有高手?! 这一段段想法让陈文心中发寒,脑中嗡嗡作响。 “杂念为薪......” 玄黄炼心诀检测到陈文心中涌起无数杂乱的思绪,心境摇摇欲坠,立刻开始疯狂运转。 这让他心思逐渐清明。 他传音过去,“我...不知道,似乎...一见到他,就对他颇有好感......” 闻言楚风一怔,他没想到景文兄居然会这么回答。 他......喜欢男的? 楚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暗暗警醒,日后不可与景文兄太过亲近。 连带著看向陈文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这时。 楚风突然听到村长的声音: “风小子,不必惊慌,这翟计身有大气运,一遇大难必有贵人相助,景文小子就是被他的气运所吸引助他的贵人!” “景文小子虽说悟性出眾,可气运却仅有白色,不过凡品,自然无法抵抗气运的吸引。” “你可与他说明,他这次欠了你一个大人情,若不是你点醒他,待这山峰上仅剩你等三人时,说不定他会直接將第一拱手相让!” 楚风闻言面色有些古怪,“那我呢,我怎么没被翟计迷惑住?” “你同样身怀气运,自然不会被翟计迷惑。” 闻言楚风面色一变,没有因自己身怀气运所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那景文兄......不,景文兄定然不会被我气运所裹挟,他平日里便是心善谦和之人。” 村长怀有深意的道了一句: “你怎知道景文小子不是被你气运裹挟才会出手助你的?” 耳中声音不断消散。 可楚风却变得有些沉默,景文兄,竟是被我裹挟著才会出手帮我的吗? 那我二人之间的友谊算什么? 我气运所至的吗? ... 挣扎许久,楚风还是下定决心,將此事告知景文。 景文兄高风亮节,无论是如何与我相识,但是却是我良师挚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但是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 陈文听后却只觉豁然开朗。 怪不得前些日子那梁九在广场上引得眾人追捧。 怪不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想要帮助翟计。 原来是气运在作祟。 自己是白色? 凡品? 白绿蓝紫红金? 得益於前世烂柿子看的多。 他大概知晓自己为什么会著翟计的道之后又会清醒了。 气运对冲! 楚风身怀老爷爷,定然是有气运的,说不定还不低。 而且当日在讲法广场,他同样没有被梁九迷惑。 最重要的一点。 梁九的功法玉简。 想来本来的剧本是自己发现玉简中的奥秘,高风亮节的还给梁九吧。 只是自己身处楚风身旁,没有被气运迷惑,所以反倒让梁九肉包子打狗....... 不对,应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此处,他目光看向一旁虽闭目调息,脸庞却莫名紧张,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的楚风。 他心中哂然一笑,传音过去: “多谢,还有,我之前帮你乃出於本心。” 闻言楚风微微一愣,没想到被看出来了,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过心中感动將复杂情绪压下,景文兄果然是我挚友! 陈文心中微微一笑,还是年纪太小,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啊。 一夜很快过去。 晚上又来了近上百人上山。 只是这次没有翟计拦路,他们都顺利的上山了。 其中不乏练气四层已经觉醒了灵识的。 因为有了陈文和楚风,翟计也並被人发现。 楚风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道: “多谢二位看护,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的目光在陈文身上扫过,停留在翟计身上。 昨夜他和陈文私下商谈后,决定带上翟计。 既然知道翟计身怀气运,那么就可以利用一番。 身怀气运者,定会遇险逢生。 再加上楚风同样有气运,此行定然建功。 他们三人未出现在道路上,而是从竹林中穿行。 一路上,陈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因他心中一直还有一个疑虑。 那就是该如何不让自己受气运所累。 毕竟世间气运升腾间,英才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 自己不可能时时与楚风相伴。 此次试炼结束后,两人便要分开。 一个是紫霞峰,另一个是丹峰。 楚风身具火木灵根,主修火法,法力中却有一丝木系的勃勃生机。 最適合炼丹这一行业。 陈文原本也在打算自己该如何发展,但是现在有一最紧急的问题,如何不被气运裹挟。 总不能来一个气运之子,自己就压当一回贵人吧? 这还是次要的,万一日后哪次让自己当反派,送宝童子怎么办? 正当陈文忍不住思考之际。 前方突然传来阵阵嘈杂之声。 三人赶忙停下步伐。 “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前面探探情况。” 陈文说著便施展乙木遁法消失在原地。 他小心敛息,隱匿在竹林中,一边潜行,一边以灵识探查。 很快,他便发现了前方的异常。 有数十人分成两拨,依照一峡谷为界,彼此互相轰击著法术。 看样子是自发组织起来的队伍。 双方你一发火球术,我一发庚金指,甚至还有用小云雨术来干扰对手视野的。 一时间双方斗得难解难分,各有损伤。 陈文又观测了一下周边环境。 此地乃是夹龙峡,绕不过,必须得从此地经过。 除非有人能飞,否则他们只能等著他们爭斗结束离开。 陈文看了眼天色,又回头看了眼身后那道正在缓缓推进的接天连地的赤色屏障。 那道屏障便是界限,一旦踏入,便会瞬间命符破碎,人也就被传送出去了。 然而那道屏障最慢也就三个时辰就会来到此处。 届时后方所有的那些老六弟子都会被逼至这里。 因此。 此峡,必过! 他返回后跟翟计楚风说了此事后,两人皆露难色。 若只是十几人,他们自然不惧,可以一斗。 可那是几十人。 还是两个阵营各几十人。 就是蚂蚁也把他们咬死了。 翟计长嘆: “要不我们再等等,等后方的弟子们过来了,自会跟他们爭斗,届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不妥。” 楚风摇摇头,“万一他们跟我们一个想法呢?” “而且我们三人人多,很容易被发现,后方也不安全,昨日我便见一躲藏在草丛之中的练气四层,专门伏击过路之人。” “到时候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翟计面色一变,“竟有如此阴险狡诈之徒!” 陈文思索片刻,下定决心 “我们跟他们斗一场!” “这......” 翟计有些迟疑,三人打五十余人? 陈文点头笑道:“没错,此战优势在我!” 翟计上下打量一番陈文,皱眉道:“景文兄,你...是否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为你治疗一番?” 楚风虽然信任陈文,可听到他要打五十个,还是嚇了一跳,“景文兄,慎重啊,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 陈文摆摆手,打断二人话语,露出几分自信之色,道: “你们先听我计划......” 陈文的计划很简单。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对方。 对方看样子已经打了半天,打出了火气,虽然疲惫,但是却不会轻易停下。 那他们可以兵分两头,陈文加入一边,楚风和翟计加入一边,帮他们解决对手。 这样一来,不知不觉间,人数就少了。 待仅剩下三五人时,他们就算反应过来,也已经无力回天。 听完陈文的计划后。 二人面色古怪,久久不语。 陈文疑惑问道: “怎么了,此计不妥?” “妥,太妥了!” 二人连连点头。 陈文蹙眉问道:“那你二人这般表情...” “咳咳~” 楚风乾咳一声,眼神飘忽,“只是没想到景文兄你如此温润尔雅之人也会行如此...不拘小节之事。” 翟计闻言也连连点头附和:“是极,景文兄不拘小节,实乃真君子!” 陈文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此计谋太过阴损,导致自己风评被害了啊。 他知晓,还是得给自己找补几分,便嘆气道: “唉~我亦是无奈,我三人被困於此,为了自保,不得已为之。” “其实我大可以施展乙木遁法,一走了之,谅那些人也奈何不得我,只是二位......” 翟计心生愧疚,景文兄为了自己甘愿风评尽毁,自己却...真是该死啊! 他连忙上前一鞠躬,诚恳道:“景文兄,別说了,我们懂,你放心,此事我们绝不会外传!” 楚风虽还有些疑惑,但见翟计已经如此表態,也只得仓促应承: “景文兄放心,此乃我等实力之过,连累了你,惭愧之至,绝不外泄。” 陈文连忙將二人扶起,“二位言重了,我等三人情同手足,不必如此。” “既然都同意,那我们便快些出发吧,省的生变。” “好。” 楚风二人点头同意。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之后便分开。 楚风和翟计前往对面。 而陈文则就留在这里,等他们二人露面。 不过片刻,陈文就注意到对面一树木在晃动。 陈文心中有数,知道那是楚风发出的动静。 这边的人注意到那边的响动后立即喝道:“那边有情况!” 很快就有一发火球飞去那棵树木。 火光四溅,大树被炸的破碎,一个人被炸了出来,浑身是血,摔落在地。 “不~我还未进千名!” 他哀嚎著,心有不甘,只是命符可不会跟他讲道理,直接將其传送离开。 陈文见状立即悄然靠近一个人躲藏的树木,而后一道灵力化作清风,拂过那棵树梢。 树梢顿时来回晃动。 树上那人立即一惊,有人害我! 他立即想要换棵树躲藏。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道风刃便从对面激射而来。 噗嗤—— 风刃纵向划过树木。 树木被一分为二。 那人虽紧急闪避了些,又以灵力凝盾防御,却还是被风刃划伤,入肉三分。 命符亮起,將其包裹传递出去。 只留一字在空中迴荡:“谁~” 陈文微微一笑,隱藏功与名,悄然离去。 他凭藉著比同境界人强大两倍不止的灵识,轻而易举的发现一个又一个人,却不被任何人察觉。 这边的人只是感觉对面好精准,自己这边仅是露出一丝风吹草动,对面就迅速作出攻击。 好像......在等著自己这边露出破绽一样... 只是对面同样在露出破绽,只要树梢晃动,一发火球术过去,准能炸出一个人来。 他们只顾著攻击,没有时间细想。 如此这般,你来我往。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 双方的攻击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们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面已经损失了二十余人,怎么袭击这般还是跟对方旗鼓相当? 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 其中一人以灵力催动,强声音传出: “对面的,別打了,不对劲,队伍里有坏人——” 话音戛然而止,一记深邃如橘的火球兀的朝他轰来。 他面色大变,却来不及躲闪,只得硬接。 “轰——” 火球炸裂,恐怖的气浪將周边的树木烤的焦黄。 ........ 第三十九章 青池秘境(六) 陈文一发火球术下去。 將峡谷两岸的人全部炸了出来。 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不知道,有老阴...谋家在算计他们。 一个个的如同无头苍蝇般,骂骂咧咧的四处逃窜。 陈文也不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至於骂他的,他已经记下面孔,待他日再算帐。 天可怜见,他只是想过个路而已,谁让这群人非要占路群殴的。 他还没找他们要坏了风评的损失呢。 陈文见周围人已经散空,便快速过峡,来到一处山坳等待。 不多时,便见楚风和翟计二人联袂而来。 楚风来到后气定神閒,如同没事人一般,翟计却面色苍白,额头见汗。 楚风有些兴奋地说道,“没想到景文兄你这计谋竟如此有效,佩服佩服!” 陈文不居功,摆摆手道:“此事不必再提,两位先恢復法力吧,一会儿应当还有一场恶战。” 翟计苍白的脸颊微微发涨,他哪里不知自己修为太低拖了后腿。 只是景文照顾他,未明言而已。 他拱手道: “是在下拖累二位了。” 楚风摆摆手不在意的道: “无妨,我也消耗不少,需要调息一番,” 三人又找了棵巨树,將其中灵鼠打杀,钻入其树洞中,封闭起来。 这才各自盘膝打坐调息。 只是陈文哪里需要调息,就发射几颗火球而已,消耗的还没他恢復的快。 青冥引气诀虽不善战斗,但对於法力品质与恢復却都有著不小的增幅。 更何况他已经练至大成了。 他悄然睁开眼,却对上了同样无所事事的楚风的眼睛。 二人默契的看了眼正捏著枚灵石,恢復法力的翟计,又相视一笑。 陈文心中並无对楚风不需要恢復感到意外,体內有老爷爷,隨时可以给他讲道,若是还需要才不正常。 想到此处,他忽然想到,气运一事问楚风不就可以嘛! 既然他当做自己知道告诉了自己,那么自己有此一问也正常。 他当即传音过去,“楚兄,你之前所说的气运之说我有些疑问,不知可否帮我解惑?” 楚风微笑著点点头,传音道: “景文兄但说无妨,我若是知晓,定然言无不尽。” “可有办法不被气运迷惑心智?” 此问一出,对面沉默了。 片刻,陈文都不抱希望了,楚风却突然传音过来: “景文兄久等了,我刚刚整理了一下思绪,你知道的,这也只是我曾经在长辈家古籍上隨意瞥见,印象不深。” “若想不被气运裹挟心智,有三法!” “第一法,採集气运於己身,自身气运强,自然不惧,但採集气运之法甚难,且玩弄气运者,必遭天谴,所以不可取。” “第二法,投靠气运强大者,借其气运与其余人的气运抗衡,自可安然无恙,只是气运强大者难寻....当然,在下身上侥倖有些气运,自是愿意庇护景文兄的......” 陈文闻言眉头一皱,“第三法呢?” 楚风挠挠头,传音道: “第三法景文兄已经有了,炼神!” “炼神?” “是的,炼神,即是炼心,有神无心为死物,有心无神为凡夫,心神兼备,方为真人。” “景文兄修了玄黄炼心诀应该有所体悟,在炼心时,磨碎的杂念为薪,煅烧心神,实际上就是在炼神,如此,心静,神足。” “想来景文兄如今灵识应当不弱吧。” 闻言陈文这才恍然,他虽然一直知道玄黄炼心诀可以精进神魂,却不知其所以然。 今日一讲,茅塞顿开。 他当即继续请教:“可我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已然小成,可为何还是会被迷惑?” “什么?!” 听到这句话,楚风瞳孔猛地放大,满脸不可置信,惊出了声。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嘴,悄然看了一眼翟计,见他毫无反应,这才鬆了口气。 陈文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大反应,我还说少了一些呢。 实际上都快圆满了。 就差九十熟练度。 楚风半晌才回覆: “景文兄果然悟性惊人,一年小成,想来很快就能圆满。” 陈文敏锐的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 “圆满就可以不被迷惑?” “同阶之內可以,跨越不了境界。” 楚风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若是高阶修士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也用不著这么麻烦,因此倒也不必担忧会受到高阶修士的气运影响。” “这倒也是,多谢楚兄解惑!” 陈文感激地的回应了一句。 知晓解决办法后,他心安了不少,还好自己已经快圆满了。 只是按照如今的进度,怕是还得半年往上。 毕竟陈破朗每日传过来的记忆也就那么多,自己弱小时消化起来感觉极为吃力,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確是杯水车薪。 我都这么努力修炼了,陈破朗就不能努力些吗? 陈文心中暗骂一声。 思考著该怎么刺激一下陈破朗。 这时。 翟计缓缓睁开眼,见到陈文和楚风二人睁著眼,便知他们都在等待自己,心中赫然升起一丝愧疚,连忙起身道: “二位师兄,我们快出发吧。” “好。” 楚风当即站起身。 这时陈文起身突然阻拦道: “先等等。” 楚风二人停下后疑惑的看向陈文。 陈文一脸平静的看著二人,道: “接下来我等定然有一场恶战,翟兄有一治疗术法,治疗时虽剧痛无比,但效果奇佳,不妨让楚风也试试?” 楚风闻言来了兴致:“哦?还有此等术法?我试试!” 翟计眼神有些为难,但看著二人都注视著自己,也只好答应,“那好吧。” 说罢,他便继续口念咒诀,鼓动灵气,一滴绿珠很快浮现在其指尖。 陈文看似平静,实则心神全在楚风身上。 他就是故意如此提议的,为了让楚风体內的老爷爷鑑別这绿珠是否有问题。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只见楚风见到绿珠后依旧一脸淡然,仿佛只是单纯的实验法术而已。 然而他脸上忽然露出激动的神色,虽然只有一瞬,便被他掩盖,但陈文一直观察著,自然看在眼里。 而后楚风主动迎上了绿珠,脸上顿时露出痛苦之色,但还是强撑著盘坐起来,开始吸收。 陈文若有所思,看来此绿珠似乎非但无害,反而还是个宝贝? 那他可就要多受些伤了...... ... 三人很快就再次出发。 楚风吸收完绿珠醒来后便对翟计很热情,围著他嘘寒问暖打转。 陈文暗道这瓜娃子,这不很容易就会被翟计看出来嘛! 在楚风想要第三遍问翟计累不累时,陈文悄悄拉了下楚风,笑道: “楚兄,不如你去前方探探路?” 楚风一怔,好端端的让自己探路作甚? 他刚想发问,抬眼就见景文兄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目光。 心中顿时一凛,是被看出来了吗? 再看翟计,他此时眼神也有些紧张,明显对自己刚才的表现產生了警惕。 他有些懊恼,没想到自己居然犯了如此低级错误,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们在后面跟著我,我在前面为你们探路。” 说罢就一扭头朝著前方而去。 而翟计见他离开,顿时鬆了口气,转头朝著陈文道: “楚兄为何变得如此热情,在下有些盛情难却。” 陈文微微一笑,解释道: “翟兄太小看自己了,你可是我们的后勤啊,他是想討好你,待战斗时也能尽心出力。” “原来如此啊。” 翟计恍然,嚇死了,还以为是被他看出来了呢... 陈文看著翟计重新恢復轻鬆,眼神中残留庆幸,暗道还得是小孩哥好骗。 接下来路程中,陈文又跟翟计聊了一些其他事情,放鬆他的警惕。 前方的楚风则尽心探路。 探路这活並不轻鬆,因为得不断小心翼翼的以灵识扫过周围环境,一旦出现人,不能打草惊蛇,而是悄然接近,在那人的观察之外出手,將其一击淘汰。 还不能发出太大动静,以免引来附近的人。 之后,陈文一个时辰左右便和他轮换一次。 这山上埋伏的老六实力要强上不少,大部分都是练气四层。 一发射攻击,他们便会警觉,然后躲避,所以陈文发射木箭时,还得预判一些。 有时没有预判准確,便只得与其爭斗一场,甚至会吸引过来周围的人。 不过好在有楚风和翟计两个气运深厚之人,所遇危险皆能化解。 直至三个时辰后,夜色渐暗,玉盘高悬。 三人总算站至山巔。 三人低头俯瞰下方,只见一轮圆盘赫然躺在脚下。 真正的洗体泉只在中心,有一丈方圆。 周围则是被洗体泉接引帝流浆形成的异象,亮如白昼,却柔和温暖。 洗体泉不凡,哪怕三人光是站在外围,都只觉浑身舒泰,四溢的月之精华不断涌入眾人体內。 而陈文却只觉莫名。 明明上来了这么多人。 为何没有爭斗起来? 此洗体泉最多可容纳三人同洗。 更是只有第一名才能获得五阶传承。 那些內门弟子们不斗的头破血流就算好的了。 毕竟他们又无需排名,只要是练气中期自然可以获得四阶传承,除非像某人那样。 他悄然看了眼身旁的翟计。 这种情况算是少数,毕竟能成为內门弟子,天赋自然不会差,资源更是不缺。 这时,楚风传音道: “景文兄,看那边!” 陈文微愣,顺著楚风的目光望去。 只见月光之下,洗体泉周围,怪石林立,坑坑洼洼,却寸草不生。 他细细观察过去,才发现人都进入了一个个坑洞之中,或是怪石下方。 “原来一个个都想坐山观虎斗啊!” 陈文低声道。 他看清楚了,下方皆是三五成群的小团体,一个个的埋伏起来。 只是现在时间未到,所以他们还能保持表面平静。 毕竟其中还有许多需要依靠排名的,若是自己先爭斗起来,不就便宜了那些外面的泥腿子了。 恐怕他们是在等,等身后那道赤色屏障彻底將所有弟子赶到这里。 之后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想將泥腿子全部清理出战场,之后才是他们的斗爭。 “我们也下去!” 陈文朝著二人低声说道。 隨后便隱匿气息,率先朝著下方而去。 身后两人紧隨其后。 然而几人没走多远。 就有一从一旁的坑洞中跃出,脸上满是不屑, “呵,哪里来的臭外门的,也想进这洗......”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下方的陈文三人,顿时变脸道: “原来景文兄啊,抱歉,一时没认出你来。” 陈文看了一眼,有过一面之缘,便点头致意, “方杰师兄,我们从此地经过,打扰了。” 方杰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衣襟,看都能看后面的楚风和翟计,微笑道: “不打扰不打扰,景文兄要不在此地歇歇脚?” 陈文摆手道: “不必了,我看前方有几位相熟,过去打个招呼。” 方杰只是客套一下,也並未真心邀请,让开路,点头道: “既然如此,景文兄自便吧。” 陈文三人刚迈出几步,就听方杰再次开口, “景文兄只可一人...还有这位后天灵体兄也可过去,其余閒杂人等不可入內。” 方杰本想说就陈文一人,但是灵识一扫,却又发现这位外门盛传已久的后天灵体竟也突破练气中期了,又急忙改口,最后目光落到身穿青袍的翟计身上。 “抱歉,景文兄,这是规矩。” 他自是认识翟计的,毕竟內门弟子未突破练气中期的不多,翟计算是其中出名的。 虽然其背后有后台,但是好像谁没有一样,他可不惧。 翟计咬紧牙关,针对性这么强的吗? “你...” 翟计刚想开口反驳,陈文便將其制止,望向方杰, “方师兄,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翟兄的名头你也是知道的,日后还要打交道,何至於此呢?” 方杰听著此话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 “抱歉,景文兄,不是我不允,而是你带著他,到哪都会被阻拦。” “不入內门,便不可入內,以往皆是如此。” 陈文默然。 没想到这阶级固化竟已经如此严重。 就算曾经是这个圈子的人也不行。 不过想想倒也是。 你有后台,我也有后台。 正所谓笑人无,恨人有。 你既然落魄,我就落井下石。 说不定还有翟计他背后之人的政敌暗中推动呢。 平日里搞不过你,那我就搞你后代噁心你,谁让你后代不爭气呢。 前世的马斯克后代不就是被忽悠了嘛! ......... 第四十章 青池秘境(七) “景文兄,楚兄,既然如此...你们便进去吧。” 翟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苦涩,他又怎会不知自己被人算计了。 如今这一路上,他看到的人何止上百,可这洗体池附近,確实是一个外门都无。 他也明悟,这是父辈的算计牵连到自己身上来了。 如今他只能不牵连到帮助自己的景文兄,如同其他外门弟子一般,寻个地方躲藏。 陈文其实也倾向於將翟计拋弃。 毕竟因他得罪內门群体,实在不智。 但话是这么说不假。 陈文显然不能放弃翟计自行离开。 他可是在翟计身上看到了自己晋升上品灵根的希望。 就算不能,能提升一点,也值回票价了。 因此。 他转头坚定的笑道: “翟兄莫慌,我等既然已经结盟,自当共进退。” 楚风也含笑点头:“我亦是如此想的!” “景文兄,楚兄!!!” 翟计听得热泪盈眶。 楚风挠挠头又道: “翟兄若是感动,倒不如待会儿多给我...二人治疗几次。” 陈文瞪了楚风一眼,这小子的燕国地图未免太短了! 好在翟计正处感动中,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味点头,“计自当拼尽全力。” 一旁的方杰冷笑一声:“陈景文,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还想著日后亲自接待你呢,没想到却如此不智。” “接待?你家开酒楼的?” 陈文有些疑惑,若是开酒楼的倒是不好撕破脸,毕竟以自己的胃口,確实需要经常与酒楼打交道,若是能结交一番,打个折... 翟计面色有些古怪,看了一眼方杰,轻声道:“景文兄,他是妙音峰的...” “什么?!” 陈文面色大变。 妙音峰的天人化生之法他自然知晓。 简单来说这是一门可以通过阴阳变化从而转换自己性別的法门,而且转换过后,法力阴狠毒辣,资质更上一层楼。 当然,此法仅可男子修行。 在妙音峰,绝对不能凭藉一个人的性別就假定他是女子。 陈文不禁后退几步,目光警惕。 我当你是师兄弟,你竟然想上我? 楚风也有些忍俊不禁,传音道:“景文兄,你看到了吧,真正无缘无故对你和善的人,一定別有用心。” 陈文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知道他是在点翟计一事。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是被其气运裹挟,现在自己才是那个別有用心之人! 他转头看向方杰,“方杰师兄,我知晓你方才只是开玩笑,对吧。” “不,我是认真的!” 方杰此时也不装了,直勾勾的看著陈文,眼神中满是贪婪,虽是阳刚之躯,却隱隱散发著一股妖媚之意。 陈文又远离了几步,手背在身后,“方师兄,抱歉,我心向大道,无心儿儿私情。” “不过,为了我日后的安全,抱歉了...木刺术,疾!” 陈文將手从背后伸出,一道木箭赫然显现,隨著陈文心意,直奔方杰下三路而去。 方杰正听著陈文讲话,却未预料到堂堂练气四层,居然搞偷袭,比自己还阴! 噗嗤—— 木刺贯穿,带出些许血丝。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 却只来得及吐出一声,便被命符传送离开。 楚风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衝进方杰跃出的坑洞,而后发出几道炎火。 只听猫叫两三声,楚风便出来了。 陈文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傢伙好强! 他一路上也对付过不少练气四层,自己也是,所以清楚的知道,练气四层是什么水平。 哈基楚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啊! 这时,翟计忽然上前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一团碎肉,面色难看, “景文兄,我们这下將方杰得罪死了!” 陈文上前看了一眼,隨即嫌弃的收回目光,淡淡道: “得罪死了就得罪死了吧,他生出与我针锋相对的心思之后,便再无调和的余地!” 楚风落地后听闻他二人的话过来看到那烂肉后不禁撇撇嘴, “他不是要修天人化生之法吗,这不正好成全了他,他还要谢谢我等呢!” “天人化生诀是五阶传承,妙音峰秘传,他现在被淘汰了......” 翟计忍不住开口。 陈文摆摆手道: “那便不关我们的事了,反正后路是已经给他断了,快走吧,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说罢他便催动乙木遁法,化作一缕青气消失。 楚风也摇摇头,“说的好像我们不將他淘汰他就能得到一样,可笑~” 说罢,他也化作一道火光离去。 留下翟计一脸茫然,不是,你们都有遁法,我怎么办? 他只好跳跃赶路。 手里攥著一个锦袋,心中暗道 小黑,此番还要遇到了景文和楚风,那些傢伙都看不起我,你可要爭气啊... ... 陈文三人找了个没人的洞窟躲了进去,各自盘膝修炼。 先尝尝周围散发的一丝帝流浆气息。 就这一丝,也抵外界修炼数日了。 下方的洗体泉依旧散发著萤光。 按照命符所说,待此萤光消散,洗体泉便会开启。 此时的洗体泉无任何阻碍,但无人敢触犯规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於。 陈文睁开眼睛,缓缓起身。 一旁正在护法的楚风见状提醒道: “景文兄,还未到时间。” “不,已经到了!” 陈文走向洞口。 楚风不解,跟上陈文步伐。 一出来他才发现。 不是洗体泉的时间到了,而是那道赤色屏障要到了。 只见洗体泉区域边缘,日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外门弟子赶至此地。 而此时。 数道人影从旁边走出,拦下他们,喝道: “前方禁行,尔等自行击碎命符,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楚风看的清楚,那些都是外门弟子和曾经的外门弟子。 他们已经被收编了。 而內门弟子们,也已经出现,在那些拦截之人后面,一个个眼神戏謔,如同看戏一般。 那些外门弟子见自己被拦截,拦截自己之人还是他们自己人,一个个怒火中烧, “计云,你可是外门弟子出身,如今却要给人当走狗,你可知羞耻?!!!” “王阳,我们可是一个院的啊,你的玄文还是我给你指点的,放我过去可好?!” “张杰,你个白眼狼,从村中出来时你娘你怎么说的,你全都忘了吗!!!” ...... 然而这些咆哮並未换来丝毫回应,那些人只是一味的猛攻。 火球术、冰锥术、风刃术等各种法术组成了一道大网,將所有外面弟子笼罩。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就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就在这时。 看戏看够了的內门弟子们纷纷开始动手清理。 只是他们的目標是为他们服务的那些人。 比如计云,他衝锋的最猛,突遭一火球术袭击,他仓皇躲避,质问道: “云师兄?为何...” “呵呵,再为我做一事,莫动!” 云师兄冷笑著又发出一道火咒將计云包裹。 而在山崖上,陈文已经叫醒了翟计, “翟兄,我们要下去战斗了,你便在此为我们凝聚那疗伤药液,以保我们受伤了也能及时回来得到恢復,如何?” 翟计点头道:“没问题!” 陈文看了眼楚风,传音道:“刚才给你说的记住没?” “不就是捅那些內门弟子的屁股嘛,晓得了。” 楚风挠挠头,不以为然的笑道。 陈文停下脚步,强调道: “要小心,还有埋伏,我看何雨浩等人还未出现呢,我们只是先將他们的爪牙砍掉,不能大意!” 楚风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何雨浩他们人呢?” 陈文冷笑道:“他们怕是只有最后一刻才会出现捡便宜!” 说罢,陈文便率先闪身而出,找了个石崖,居高临下,开始掐诀施法。 他专门找那种落单的,优先解决內门的,趁其不备,一记木箭术,便能建功。 他也想过,要不也等到最后再出手。 但是想想最终那些內幕弟子还是要对自己出手。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虽然也是內门弟子,却不过是一个散人出身,跟他们有本质的区別。 肉烂在锅里的道理都懂。 可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那个抢食的,肯定会先解决自己,再抢夺洗体池。 因此,必须先下手为强,把这些人解决了,到后面再专心对付那几个藏的最深的。 此时与之前在峡谷处不同,他是主动出击。 自然很快就被发现了。 一內门弟子侥倖躲过陈文一箭后大声喊道: “上方有人袭击我等,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炎火落下,將其炸出局。 陈文看了一眼,是楚风。 他的火球比自己的看起来顏色更深邃,威力更大。 只是施法没自己快。 此时下方已经有攻击袭来。 陈文催动乙木遁法,迅速落在远处另一石台,而后改换火球术,朝著下方轰去。 火球术落地爆炸,偶尔会有倒霉蛋躲避不及被炸出局。 五连绝世也並非不可能。 饕餮胃中灵石一颗颗被磨碎,灵气不断补充他的法力。 让他无后顾之忧。 陈文也不再专注於瞄准,而是直接火力覆盖!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声將那些內门弟子轰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犯了天条了吗?” “这该如何施法?” “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攻击我们?” ... 陈文不语,只是一味发射火球术,偶尔穿插木箭术补刀。 楚风此时已经杀疯了。 有陈文的炮火压制,他能够肆无忌惮的施展炎火咒,一个个的点杀。 下方那些人连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而就在此时。 陈文注意到,远处一道水刺激射而来。 他连忙凝聚出一道灵盾,抵挡在前,而后发射一火球过去反击。 “噗—” 冰锥撞上火球,如同针戳气球一般,瞬间穿过。 陈文来不及反应,便已经撞在自己身上。 砰—— 护盾被撞的四分五裂。 好在冰锥也已经后继无力。 陈文来不及多想,连忙闪身离开,绕了一圈,回到洞窟中才鬆了口气。 练气五层,绝对是练气五层! 他有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他大成火球术將那冰锥耗了一部分,又有灵力护盾阻挡。 如今已经被刺成筛子了。 翟计正无所事事的坐在洞窟內,见陈文归来,忙站起身,脸上带著几分慌乱, “景文兄,你受伤了?” “啊?对!” 陈文猝不及防的从心道: “我受了些內伤,可凝聚出疗伤药液了?” 翟计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面色僵硬的说道: “已凝聚出三...四滴。” 陈文眼前一亮,本以为能有一滴都不错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道:“都给我吧,我用完之后再给楚兄送去。” “哦~好,景文兄记得快些使用,否则会消散,我恢復些法力再继续凝聚。” 翟计並未多想,將玉瓶递给陈文,便坐下做出一副调息的模样。 陈文捏过玉瓶暗笑。 这傢伙还挺会装的。 可自己这灵识强横,你体內法力哪有一丁点消耗啊! 他来到角落,盘膝而坐,从玉瓶中取出两滴散发著绿意生机的药珠吞服。 而后將玉瓶收入怀中,闭目打坐。 这一次,陈文主动去吸收这绿珠,感触更加清晰。 绿珠入体后,瞬间化作一缕缕绿色的生机能量,顺著他的经脉流淌,不断滋养著他的身体。 只是这股力量太过庞大汹涌,导致身体有些疼痛难忍。 而且这股能量最终竟向著丹田灵根处匯聚而去。 隨后他便直接自己进入了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態。 只是这种状態转瞬即逝,让他有些悵然若失。 他尝试著修行一周天。 结果令他激动,资质果然提升了一丝! 他目露精光,心中狂喜。 谁能想到,秘境中最大的机缘不是那洗体泉,而是一个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洗体泉也要爭! 他起身走出了洞窟,落在一处平台。 找到楚风的位置后有希望犹豫。 要不要把这绿珠拿给他? 这可是能改变资质的至宝,宝物有德者居,我是有德之人,他嘛...... 我要是全吞了,日后...... “杂念为薪......” 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陈文恍若水洗,赫然清醒。 暗骂一声,该死的,这饕餮血身诀又影响我心智! 以后多少绿珠得不到? 更何况楚风有气运在身,简直是买櫝还珠! 想到此处,他催动乙木遁法,瞬间化作青气,消失无影。 ...... 第四十一章 青池秘境(八) 洗体池上方崖壁。 陈文悄然出现在楚风身旁,“楚兄,受伤了没有?” 楚风收回向外探查的灵识,轻笑道: “呵,就那群宵小也能伤到我?!” 陈文闻言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玉瓶拋了拋,道: “哦~既然如此,这药液我便留下了。” “慢著!” 楚风赶忙阻止,眼睛跟著玉瓶上下浮动,咽了咽口水道: “景文兄有所不知,我之前只是强撑著罢了,其实我受了不少內伤...” “罢了,不逗你了,快去疗伤吧,我给你护法!” 陈文说著把玉瓶拋给楚风,他將疗伤二字咬的极重。 楚风小心的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满意点头,“就是这个味!” 隨后却未吞服,反而將玉瓶塞住,放入储物袋中,笑道: “不必了,如今下方已经大乱,说不定马上就要起爭执,待出去后再说。” 陈文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翟计所说的会消散也是假的。 至於下方爭斗,他来时已经观察过了。 下方爭斗如今已经乱象横生,人人自危。 就连何雨浩等人也已经出来开始清理战场了。 他带著楚风,来到下方距离洗体池不远的洞窟藏匿。 之后二人联合起来,一前一后的攻击所见之人。 根本没有再分辩的必要,只要遇见的人,全都是一记木箭术了事。 如果不行,楚风便会补上一记炎火咒。 经此一役,陈文深知自己缺乏范围攻击和一锤定音之术。 不过好在他熟练度高,凭藉著大成的基础术法,依旧能做到降维打击。 你术法再好,也得能释放得出来才行啊! 场中人慢慢减少。 术法轰鸣声渐渐停息。 陈文带著楚风將翟计护送了出来。 三人来到洗体池边,静候洗体池开启。 却不想,这里还站著二人人——白斩月,白斩堂。 见到有人过来,白斩月立即转身严阵以待,见到是两个练气四层和一个练气三层,又放鬆了下来。 她练气五层的修为展露无遗,而后笑吟吟的道: “景文兄,我本以为你只是不智,却不想还愚不可及,你该不会还想染指这洗体池吧?” 白斩堂见到陈文之后眼都红了,连忙咬牙道: “月姐,昔日跪地之辱......” 白斩月淡淡道:“我知晓是委屈你了,无妨,我让他们给你磕回来便是。” “多谢月姐!” 白斩堂闻言喜不胜收,转头望向陈文,面色一沉, “陈景文,若是现在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认错,我可让月姐对你下手轻点,否则,你怕是出去了也要躺几个月!” 两人说话之间,似乎已经將陈文三人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等他们烹製。 “景文兄,让我来!” 楚风看著他们,面色冷漠,这二人好歹还把陈文看在眼里,可对他,竟如同看蚂蚁一般直接无视了。 陈文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那就交给你了,白家乃剑峰弟子,从小便养一口剑在体內,虽然此番比试不让用,但其法力招式皆凌厉霸道,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 楚风自信的笑著走向前,面对白斩月丝毫不惧,淡淡道: “白家自我入宗时便找茬挑衅与我,今日便將白家二人一同解决,也算是了结一段因果!” “呵,好大的口气。” 白斩月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练气四层,就算是后天灵体也没有让我出手的资格。” 白斩堂却又跳了出来,指著楚风骂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在此吠叫,你也配挑战我月姐?!” “哦~是吗?!” 楚风歪嘴一笑,身上气势骤然升腾,瞬间修为飆高一层。 后方的陈文面色淡然,毫不意外,就算楚风等会爭斗中再突破至练气六层他都不会惊讶。 翟计却瞪圆了双眼,“这这这,楚...师兄竟是练气五层!” 陈文笑道:“淡定,后退些,別被波及了。” 不怪翟计如此没出息,因为跟他一样没出息的还有一个——白斩堂。 白斩堂被只是练气三层,被白斩月护到这里的而已。 感受著楚风磅礴的气势,白斩堂双腿有些发软,只是想到自己身后的月姐,心中稍定,硬著头皮喊道: “练气五层又如何,我月姐乃是剑修,同阶无敌,越阶亦可一换一!” “呵,哪来的阿猫阿狗在此吠叫,你也配站在我面前?!” 楚风轻蔑的眼神与之前的白斩堂如出一辙。 隨后他挥手就是一道灵力火焰匹练朝著白斩堂轰去。 “月姐救我!” 白斩堂被嚇的大叫,想躲闪避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色剑气划破长空,挡在白斩堂面前。 將赤红匹练生生斩断。 白斩堂见状大喜,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 白斩月脸上多了几分正视,道: “你这后天灵体的修炼法门可售?我可出一万下品灵石!” 楚风闻言翻了个白眼,“先不说我有没有此等宝物,就算有,一万下品灵石?” “你白家的血脉怕是太纯了!” 白斩月先是一愣,旋即立即阴沉下来,冷声喝道:“敢辱我白氏,找死!” 隨即剑指一挥,一道散发著寒光的金色剑芒便从其指尖划出,向著楚风斩去。 楚风暗道景文兄教的骂人的话果然管用。 隨即同样毫不示弱,同样並指为剑,道道火气从其口鼻喷出,化作火蟒向著剑芒迎去。 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周围土石焦黑寸断。 一时间二人竟分不出高下。 陈文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翟计掏出一玉瓶递给陈文,“景文兄,这里还有三滴药液,你收著,待会万一楚兄不敌,也好及时救治。”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陈文说过说,但还是把玉瓶接过,收入储物袋中。 隨即看了眼远处正在四处找地方躲藏的白斩堂。 转头问道:“翟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你去跟那傢伙玩玩?” “啊?我?” 翟计有些迟疑,“我只会一招地刺术,怕打不过他啊。” 陈文直接將其一推,“怕什么,他一身灵力虚浮,一看就是丹药催熟的,况且有我给你兜底呢。” 翟计犹豫了一下,看向刚躲进一坑洞的白斩堂,確实如景文兄所言那般不堪,便点头道:“那好吧。” 隨即他便小心从边缘躲过白斩月和楚风打斗造成的余波,朝著白斩堂靠近。 白斩月见其想要对白斩堂出手,立刻想要上前阻挡, “翟兄,我白家长辈与你翟家並无恩怨,还请退去。” 翟计有些犹豫,“这......” “跟我打还敢分心?!” 楚风瞅准空隙,一脚將白斩月踢飞,然后朝翟计喊道: “翟兄,快过去將其淘汰,此乃道爭,无关恩怨,只为修行!” 白斩月在空中翻腾几圈,稳住身形,又是一道剑芒斩去。 翟计闻言一愣,仔细一思索明白了。 这洗体池可提升资质,资质好一丝,未来的路就好走一分。 无关恩怨,只是不能退! 他目光逐渐坚定,迅速跃过二人战场,冲向白斩堂。 白斩堂见状脸色煞白,“翟兄,有话好说,別动手!” 然而下一刻,翟计便立在原地,双手掐诀,口中不断念咒,“土波横涌......” 白斩堂呆了下,怎会有站在原地念咒的,旋即大喜,“原来是个小瘪三儿啊,哈哈!” 陈文简直没眼看,站著不动是怕对方瞄不准自己吗? 掐诀施法的动作更是滑稽,磕磕绊绊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的婴儿推车。 一旁本想赶紧脱身去帮忙的白斩月见状轻蔑一笑:“废物就是废物!” 也不急了,专心对付眼前这个难缠的傢伙。 陈文看了几眼,发现白斩堂虽然口中叫囂的厉害,但实际上也是个绣花枕头。 跟翟计基本上五五开。 两人你来一道地刺,我回一道剑气。 虽然翟计动作慢,容易中招受伤,但他有绿珠啊,只要一受伤,就立马给自己拍一颗绿珠,伤势瞬间恢復,而且还能一直保持巔峰。 陈文看的直呼暴殄天物! 但是也放下心,白斩堂的剑气消耗大,现在都已经有些喘息了。 翟计早晚要贏。 陈文见状便將目光转移至另一边白斩月身上。 目光紧盯对方,手中掐诀。 白斩月顿时大惊,喝道: “陈景文,我二人比斗,关你何事,你个卑鄙之徒!” 陈文闻言呵呵一笑:“斩月师姐错怪我了,我只是感觉背上有点痒,搓根木箭挠挠背罢了。” 然而话这么说,陈文也確实没有插手二人的爭斗,但白斩月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关注著陈文。 这导致其与楚风的战斗中一直处於劣势。 忽然,她暴退数丈,而后抬头往远处喊道: “何雨浩,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剩下那个名额我不要了,快出来帮忙!” 车呢闻言立即朝白斩月所看方向望去。 果然在山崖上方看到两道身影,前方一人正是何雨浩。 至於后面那个...练气三层?算了,不重要! 陈文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只见何雨浩从崖上一跃而下,每下落几丈脚下便有一水滴出现承接其身躯。 看起来颇为瀟洒。 这不是陈文重视的地方,他重视的是何雨浩练气五层的修为。 修仙界境界与境界之间差距极大。 哪怕是练气期,每一层基本都是前一层的两倍以上。 同样的法术,他们施展出来就是威力巨大。 越层而战不是没有,很难。 至于越阶而战? 你是想说一只蚂蚁打败了一头大象吗? 这个比喻一点都不夸张。 刚入门时,曾有人学麻了,竟挑衅李玄。 李玄只是展露一丝气势,那人便被嚇破了胆。 在那人周遭坐著的陈文有幸体验了一丝余势。 那一瞬间,他的內心在疯狂吶喊:“会死的,会死的,死定了,死定了......” 他的思维停滯,眼前一片空白。 还是李玄出手將他们唤醒的。 本质上来说,筑基和练气,已经是两个物种了。 收回思索。 何雨浩已经落在地上,目光瞥了一眼陈文便不再多关注,而是看向白斩月,淡淡道: “那名额本就是我的,何来你给我之说,我哥说白斩星前次冒犯了他,所以,按理来说此时我应该先把你淘汰了。” “不过嘛,我哥说过,祸不及家人,所以,我便放过你一次,只要你能够给出我满意的条件,我便帮你一次。” “整天你哥你哥的,你烦不烦!” 白斩月挥出一道剑气,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 “洗体池无论我们谁占了便宜,总归是肉烂在锅里,若被他们占了,回到內门你就等著被奚落吧!” 闻言,何雨浩脸色微变,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些泥腿子解决了再说吧!” 隨后他看向身后跟下来的那人,“雨泽,你且离远点,可以去找那边的两个玩玩。” “好的,表哥。” 被称作雨泽的快步离开。 何雨浩转身面向陈文,眼神冷漠, “景文师弟,能够躲过我一记冰锥,你很不错,但可惜终究是练气四层,给你三息,自己捏碎命符,可吃受些苦头。” 陈文不禁发出了一声轻笑:“呵呵,你觉得吃定我了?!” “照我看,你何家的血脉也很纯啊,与那个姓白的不逞多让。” “是谁给你的自信?” 何雨浩眼神微眯,“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敢侮辱我何家,找死!” 他右手掐诀,口中喷出一股寒气,隨即在空中凝结成阵阵冰雨朝著陈文激射。 然而还不等冰雨落下,一道木箭便呼啸而至,直衝面门! 他瞳孔骤缩,“怎么这么快?!” “你该不会以为我凝聚木箭真是为了挠痒痒的吧?!” 陈文嘲讽一句,手却没停下,继续掐诀凝出一人头大小的火球,朝著冰雨轰去。 火球在冰雨面前轰然炸开,轰——! 炙热將冰雨碰撞,空中升起大量白烟,冰雨也消弭殆尽。 但是何雨浩也没閒著,迅速掐诀,一道如水波般的屏障出现在其面前。 木箭稳稳的撞在何雨浩面前,却被屏障挡住,无法寸进。 陈文眼中闪过诧异,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挡下自己的木箭。 然而此时何雨浩更惊讶,自己的玄水盾最善防御,以柔克刚。 可刚刚那道看似不起眼的木箭术,却差点衝破了。 好在他及时注入灵力,才堪堪挡住。 看似手拿把掐,实则冷汗都下来了。 他稳住心神,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正在凝结火球术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不能大意了,必须全力以赴。 ......... 第四十二章 青池秘境(九) 一道由法力凝练而成的玄冰刃划破空气,朝著陈文斩来。 陈文依旧催动乙木遁法准备躲闪。 然而陈文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低头一看,只见一层层冰霜从何雨浩脚下蔓延至自己脚下,將自己牢牢禁錮在原地。 何雨浩冷笑一声:“景文师弟,再见了,我这极冰风暴最善困敌,以你的修为,逃不掉!” 眼看著冰刃斩向自己,陈文恍若未见,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他抬手又是一道木箭术射出。 何雨浩面色一变,匆忙躲避抵挡的同时心中疑惑,他为何还敢出手而且丝毫不慌?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答案了。 “咚——” 只见玄冰刃斩在陈文身上,却发出了撞击钢铁一般清脆的声音。 陈文面色虽因吃痛变得有些扭曲,但身体上却只是衣服被划破,擦破了些皮。 下一瞬,他体內灵力运转,唯一擦破了皮的地方也癒合了。 何雨浩双目一凝,感受著陈文身上散发的澎湃的气血,忍不住脱口惊呼: “练体四层?怎么可能!” 要知道练体乃是最艰难,最枯燥的。 就算有资源,也得慢慢打磨、淬炼、提升。 哪怕他也兼修了练体,也只不过才二层。 他若是只练气,会不会现在已经六层了? 哦~对了,他是中品灵根,所以可能是练气提升缓慢,所以兼修了练体...... 何雨浩不敢再想下去,这等天资,怎会出现在一中品灵根身上。 想到哥哥让自己招收班底,笼络天才。 他牙一咬,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乾脆得罪到底! 一念至此,他维持著极冰风暴將陈文困住。 同时又快速结印念咒,“霜寒九天、雪舞.......” 只见一道散发著寒气的剑气赫然出现在他剑指上。 虽然只有短短三寸,吞吐间却让陈文感觉到一股寒意。 陈文严阵以待,他知道这恐怕就是何雨浩压箱底的手段了。 何雨浩此时面色有些苍白,嘴唇青乌,身子不停打颤,但嘴角勾起,笑道: “景文师弟,能见识到此霜寒剑气,你死而无憾!”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般。 但是陈文却从这话中听出必杀之意。 他只觉毛骨悚然,这傢伙想杀了自己! 秘境中人都保持著一个默契,那就是不攻击头部。 只要头不烂,都能恢復。 断肢重生有点难,需要天材地宝。 然而此刻,陈文清楚的察觉到,那道剑气已经將细节的头锁定了。 此时,何雨浩手中剑气已经酝酿完毕。 只见他屈指轻弹,如同玩具一般的三寸小剑便慢慢向著陈文飘去。 然而从它飞出那一刻,陈文的眼中便只有这道剑气了。 一切的思维、动作,仿佛都被冻结了。 不是不能思考,只是思考的极慢。 陈文只能被动看著那道小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何雨浩得意的笑著,甚至已经不看他了,转身望向白斩月,颇为瀟洒的背手: “斩月师妹,我这边已经结束了,要师兄帮忙吗?” 白斩月此时已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楚风想要抽身去帮陈文,白斩月立即欺身缠住。 楚风眼眶发红,怒吼一声:“景文兄!!!” 他招式愈发凶猛,一击一式皆蕴含著无穷怒意,浑身火焰升腾。 他竟然还未用全力?! 白斩月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少年,暴退想要拉开距离,却反被楚风抓住机会,一记肘击击中其腹部,飞落出去。 但就算如此,她起身后依旧倔强的摇头,眸子看向何雨浩, “不......不!!!” 她刚想拒绝,突然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连忙喊出声。 何雨浩闻言一愣,不?不用就不用唄,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发现后方有一股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转头。 却只见一道血色身影扑向他,口中喊道: “一起死吧!” “疯子!” 他骂道,但是却挣不开陈文的束缚。 他的力量在陈文面前如同儿戏。 陈文冷笑著將他按倒。 身后霜寒剑气已经追上。 他的后脖颈已经能感受到剑气的凛冽,只觉刺痛。 他没有犹豫,立即翻身將何雨浩护在身前。 “不,求...” 何雨浩眼神惊恐,但求饶的话还未出口,只见一道寒光如同切豆腐一般,从他脖颈划过。 没有血液喷出,伤口平滑如镜,呈冰蓝色,他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命符亮起,將其包裹传送离开。 陈文身上骤然一空,但他並未放鬆,而是迅速催动乙木遁法逃离。 那道剑气虽消薄了几分,却未消散,依旧在追踪著他。 他果断的將自全部法力全部爆发,凝聚成一木箭,向著剑芒激射而去。 “呲———” 只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再抬头望去。 剑气终於消弭。 满是血污的陈文脸上展露笑容,“谁跟你一起死,自己下去玩吧!” 此时场中只剩下一片狼藉。 白斩月也停下了动作,呆滯的看著地上还在滚动的头颅。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怜悯,“你们死定了,他哥是真传弟子,將要筑基的存在。” “哦。” 陈文微微点头,不以为意。 隨后艰难的坐起身,掏出刚刚翟计给的绿珠,吞服了一滴。 绿珠瞬间融入体內,粗暴的在体內肆虐,將所有伤势一扫而空。 感受著体內渐渐恢復的力量,陈文鬆了口气。 刚刚不可谓不惊险。 若非关键时刻玄黄炼心诀將他唤醒。 他又不顾伤势痛苦,拼命將脚给拔了出来。 此时地上的头颅就是他的了。 他此时身上极为狼狈。 脚上几乎是少了一大块肉,绿珠正在修补。 身上被四溢的剑气割的伤痕累累,不过也已经恢復。 丹田之中空荡荡的,让他特別没有安全感。 他现在只能坐在地上,看著他们爭斗。 白斩月听到陈文的话后脸上露出错愕, “你被嚇傻了不成,哦?你现在应该赶紧给自己写遗书。” “你现在应该自己捏碎命符!” 陈文冷笑道,“呵呵,至於他哥,即將筑基又如何,不还是练气嘛!” “他为什么不筑基,是不想吗?” “你若是想为他报仇,可以过来试试,若是不想......” “楚兄,把她解决了吧!” 陈文转头看向趁机在恢復法力的楚风。 他怕夜长梦多。 翟计那边也十分焦灼。 他只能四处逃窜。 不过现在好多了,何雨泽已经见到了他表哥被斩首的画面,现在已经不再打了。 而是来到了何雨浩的头颅面前,小心翼翼的將他的头颅捧起来。 然而他一动,何雨浩的头颅突然传来阵阵冰晶碎裂的声音, 咔嚓~ 头颅瞬间化作齏粉。 何雨泽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抬头深深的看了眼陈文,似是要將他刻入脑海,隨后自己捏碎了命符。 楚风在接收到陈文的话语后,便立刻想要施咒。 没想到白斩月却抢先自己捏碎了命符,怜悯的看著他们二人,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传弟子,这秘境我白斩月不爭了,你们都......” 话未说完,白斩月的身形便消失不见。 远处的白斩堂见自己姐姐已经离去,心中再是不甘,也只好捏碎命符离去。 转眼间,诺大的洗体池旁,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而此时,外界云层之上。 一个赤著上身,从头至尾没有说过话,只是一直吃东西的壮汉冷哼一声, “京瑶妹子,这可不是我老何要找你麻烦,是你峰內弟子杀了我何家子弟,还辱我何家血脉,这笔帐,该怎么算呢?!” “呵呵,何师兄说笑了,你何家的血脉纯不纯我不清楚。” 秦京瑶抬头望向那壮汉,嘴角勾起,心情似乎不错,轻声道: “至於你那子弟,杀人者恆被杀之,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怨不得旁人。” “你何家子弟若是爭气,自会將这口气爭回来,何来的帐?” 那壮汉却好似未闻,將头一昂,大声道:“我不管,反正是你的弟子將我子弟打杀了,今年的资源得涨上一成!” 秦京瑶也被这壮汉胡搅蛮缠的样子气笑了,冷哼一声:“哼——何蛮子,我倒是你为了你家子弟的性命著想呢,原来是借著子弟的性命讹诈我!” “想多要一成,行啊,你多一成,其余八峰中便要有一峰少一成,你选吧。” 此言一出,那壮汉竟真的目光从眾人中扫过。 其心中盘算著, 丹峰...不行,弟子们还得吃丹; 药谷...不行,没药怎么能行; 阵峰...也不行,弟子们磨炼肉身需要阵法; 器峰...不行;妙音...更不行! 最终,他將目光落在一白衣男子身上。 白月寒见其目光望来,指尖剑气吞吐, “何蛮子,真当白某人的剑不利乎?!” 壮汉闻言顿时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起了曾经被当做剑靶的那一天。 他訕訕一笑,“不要不要,开个玩笑嘛,弟子们的事情自然由弟子们自己解决。” 隨即他眼睛一转,又道: “京瑶妹子,我看这小傢伙似乎要得魁首了,你之前已选了他,那其余九个魁首你可不能再选了啊!” 秦京瑶闻言柳眉一蹙,这何蛮子居然惦记起自己的天骄弟子?! 她瞬间暴起,“这小子是我早就定下的记名弟子,你再敢给老娘胡说八道一句,老娘今年的资源也不要了,再要请白兄再把你当剑靶子钉一天!” “京瑶此话当真?!” 白月寒闻言立即弹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壮汉,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 壮汉见状立即从心的道歉:“对不起,京瑶妹子,是愚兄说错话了,还是得看弟子们自己的选择。” ...... 此时的秘境中。 陈文又服下一滴药液,身躯已经全部恢復如初。 清洁术一掐,又恢復了那个翩翩少年郎。 只是此时秘境中的气氛有些尷尬。 楚风看著陈文,眼神复杂。 一方面是他想要爭取一下魁首之位。 另一方面是村长爷爷的告诫,他斗不过景文兄。 但是此时景文兄已经油尽灯枯。 他虽然状態也不好,但是至少是练气五层,掌握多种法门。 他自信自己能够击败景文兄。 只是,这样有些趁人之危了。 景文兄待他如亲兄弟,自己怎能如此对待他。 一方面是道德感情,一方面是名利慾望,让他一时间有些纠结。 陈文自是看出来了,这傢伙不斗一场是不甘心的。 还是那句话,此乃道爭,无关其他。 翟计表示自己对现在的名次已经十分满意了。 他看出二人有些不对劲,一人又给了一滴绿珠跑开了。 陈文站至楚风面前,哂然一笑: “楚兄,不必介怀,像你之前所说,此乃道爭,各凭本事,不斗一场,心境难明,我亦是如此,不要留手,凭本事取胜,才是我所求!” 楚风闻言心中稍安,拱手道:“既然如此,景文兄,得罪了,待出去后,我披荆为你赔罪!” 陈文点点头,隨即將自身法力凝聚,一团团火球在其身前凝聚。 他是木属,火克木,若是以木箭术,只怕被克制的难以招架。 之前和何雨浩的剑气对决时,他选择木箭术对敌亦是同理。 同时,他聚出小云雨术,將楚风笼罩。 两人的斗爭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此时。 楚风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这还打个屁啊,你贏了!” “谁打斗完一场死斗还能满状態啊!” “你是不是作弊了?!” 陈文一脸哭笑不得。 他將手中火球散去,走到楚风面前。 楚风放开自身,任由他感知。 陈文这才发现,原来楚风与白斩月一战过后,已经油尽灯枯。 虽然后来恢復伤势时顺便恢復了一些法力,但顶多也就只有一击之力。 他本以为陈文与他一样,甚至更惨,因为之前陈文的惨状他是看在眼里的。 然而要打起来了,他才发现,陈文体內法力竟充沛如未打斗一般。 他瞬间破防了! 陈文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刚刚確实油尽灯枯了,但是饕餮胃一磨,法力瞬间恢復了大半,刚刚说话之际便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只好安慰道: “没关係的,其实也就恢復了九成,你再强一点就能跟我斗一斗了。” 楚风无语的望著他,刚想开口, “你......” 突然四周一阵剧烈波动。 他们三人猛的起身,望向洗体池。 洗体池,开启了! ........ 第四十三章 青池秘境(完) 今夜满月,洗体池成! 在陈文等人面前,一池静水,水色玄黑如未磨的镜。 水面升起细不可察的雾,从天上垂落下一道道乳白色的光瀑,无声滑下,注入池中。 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著那光华流转的池子。 陈文率先打破平静,“二位,还在等什么,入池吧!” 楚风笑道:“哈哈哈,魁首先入池才是!” “我也是这般想法,景文兄快些入池吧。” 翟计同样催促道陈文。 陈文微微一笑,“不过是侥倖得了一个虚名,我三人缺一不可,同入!” 说罢不等二人反应,便拉著他们一同跃入洗体池中。 二人见陈文执意如此,也不再推脱。 入池后。 陈文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並非普通水的湿润,更像是跳入了浓稠而温润的浆液中。 起初是温和的抚慰,仿佛疲惫的筋骨被无形之手轻柔按摩。 但仅仅一息之后,温和骤变! 无数细微却尖锐如针的月华精华,透过毛孔、顺著经脉,汹涌澎湃地钻入体內。 “呃!” 三人口中几乎同时溢出闷哼。 陈文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骨骼,甚至臟腑,都被这些“光针”穿透、洗涤。 体內沉积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杂质被月华霸道地冲刷出来。 杂质化作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污气,从体表渗出,旋即又被周围流转的光液净化消弭。 这过程带来混合著刺痛与麻痒的痛楚,就像是88號在给你按摩,但是她用的是筋膜刀在给你刮筋。 你知道这是为你好,心情也不错,但痛苦一点都没少。 痛苦之后,一种深入骨髓的清澈与轻盈感开始蔓延。 他的资质一般,此刻在月华淬炼下,经脉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拓宽了一丝,灵力运转的滯涩处被悄然贯通,识海也仿佛被月光洗过,更加清明透彻。 这是一种根基性的提升,虽非一跃成为天纵奇才,却为他未来的道途扫清了不少障碍,打下了更为坚实的基底。 当然,这些並不直观。 直观的是; 【叮!练气四层(8/100)】 【叮!练气四层(15/100)】 ...... 修为如坐火车般快速飆升,直至衝破至练气五层之后,才逐渐放缓。 这还是陈文刻意压制,怕修为提升过快,导致根基不稳所致。 修为嘛,什么时候都能提升,现在最重要的是夯实根基。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就在陈文忍受並適应著这全面淬炼时,池中异变再生。 池底悄然浮现一股璀璨的光芒。 如果陈文睁开眼睛,就会发现那道光芒与洗体池接引下来的帝流浆一般无二,只是顏色更深一些。 它缓缓上升,却在楚风和翟计二人之间微微颤抖,仿佛是不知道该去哪。 就在此时。 一道无色身影悄然从楚风体內冒出,见到那光芒后眼中精光一闪, “咦~风儿有福了!竟是帝流浆精魄,看成色起码得凝结了数千年,好东西!” 他无形的大手瞬间將那道帝流浆精魄抓取至楚风体內。 楚风的身体瞬间如同煮熟的大虾,通红一片! 村长见状顿时明白,这是吃的太好,消化不良了。 此物就算是筑基修士看到也要眼红,岂是一个小小练气可以享用的。 眼前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封印至楚风体內,让他慢慢炼化吸收。 二嘛,就是分出去一部分。 他刚冒出此想法,突然脑海中就浮现出翟计的身影,此子一路上德行兼备,更是拿出那珍贵的....... 刚想至此处,村长突然怒目圆睁, “小小气运,老夫就算虎落平阳也轮不到你来迷惑老夫,想要?老夫偏不给你!” 说罢他从楚风体內牵引出一部分精魄,朝一旁的陈文一指。 那道精魄在去往陈文体內的路上还微微颤动,似是不愿进入。 然而却被无形的大手强行给塞了进去。 隨后村长便转身回了楚风体內,不再管陈文。 而此时。 陈文本正在竭力压制修为,引导那些月华精华淬炼肉身。 却突然一股磅礴、精纯的力量涌入丹田。 只是瞬间。 他整个人便如同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然而那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 他只觉整个人要爆了! 他强撑著睁开眼看了下,却只见楚风和自己一样如同煮熟的大虾,身上还有丝丝火气散发,瞬间被水流浇灭。 一旁的翟计倒是安安稳稳,似乎已经突破至练气四层了。 看来跟楚风有关係! 他心中暗道。 既然楚风跟自己一样,那就是好事。 只是,他没有灵体啊,这么多如浓缩的月华精华一般的灵液,他却没有办法彻底利用。 提升资质也要一点点提升,这么多,怕是得闭关半年才能彻底炼化完吧。 他急忙闭上眼睛,开始强行控制那股力量涌入自己的饕餮胃。 现如今,也只有饕餮胃能容纳这么庞大的力量了。 可以存著慢慢吸收。 饕餮胃,只进不出! 就是说,无论你是什么力量,进了我这胃里,都得老老实实待著被消化。 除非陈文主动將其释放出来。 乌飞兔走。 转眼间,三日已过。 这日。 陈文睁开双眸,一缕如月般清澈的眸子显现。 他已经彻底將体內的力量封入饕餮胃中。 如今的饕餮胃中道道灵液翻滚。 只是这些灵液只能看,不能吃,让饕餮胃时常在造反,阵阵贪慾袭来。 好在玄黄炼心诀能够將其镇压。 他从池中一跃而出。 周身灵气震盪,將池水震开,心念一转,一道清洁术释放,將周身清洁乾净。 隨后落在地上。 却见不远处有一石台,上方有楚风二人留下的字跡。 景文兄,楚兄,我修为低微,先走一步,待出来后再贺!——翟计。 景文兄,在下实力低微,先走一步!——楚风。 “这傢伙!” 陈文哑然失笑。 什么实力低微,分明是怕自己与其碰面之后再因名次起风波,乾脆早走一步避开。 不过如今已成定局,便也无需多想。 他將腰间命符摘下,捏碎。 霎时间,与来时一样的扭曲感再度袭来。 只是来时忐忑,去时从容。 心境不一。 只觉一阵恍惚。 陈文再度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竟来至了高台之上。 四周一片寂静。 然而下一刻。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拜见紫霞真传,青池峰三甲魁首,陈师兄!” “拜见紫霞真传,青池峰三甲魁首,陈师兄!” “拜见紫霞真传,青池峰三甲魁首,陈师兄!” ... 呼啸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 陈文只觉头皮发麻,一阵恍惚,成了,自己真成了真传?! 他本以为就算自己成了魁首,最多也就是个內门弟子。 毕竟自己资质愚钝,就算得了魁首,也未必能入诸位紫府的眼。 却不想真有峰主竟然真收自己为徒了! 自己身上有標籤,应该是紫霞峰的副峰主。 不管怎样,自己是真传! 真传啊! 陈文一时间有些恍惚,之前的经歷一幕幕在脑海中流转; 从走了大运来到此界,再到觉醒灵根、觉醒系统,认为自己乃是天选之子.... 再到陈破朗传授记忆、秦水茹怜悯、拜入宗门。 他才终於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炮灰,藉助秦水茹的名头,狐假虎威之人。 听闻气运之说,发现自己被迷惑,与何雨浩生死搏斗...... 最终定格於此。 他成了! 不靠气运、不靠天赋、没有背景。 一界强宗之真传! 陈破朗,你看到了吗? 陈文望著下方行礼的弟子,难掩心中激动。 “杂念为薪......”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將他的杂绪压下。 一旁的李玄望著眼前这位弟子,也不禁咋舌,十名魁首,唯他一人为中品灵根,其余皆是有上上品灵根、灵体的天骄人物。 宗门没有背景、天赋之人寸步难行,可眼前这位弟子.....运气真好啊! 这时,角落里的赵明执事忽然传音道: “陈师弟,给下方师弟们见礼!” “多谢师兄提点。” 陈文回了一句,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衫, 微微頷首,温和一笑:“见过诸位师弟!” 隨后他又转身將目光落至一旁的李玄身上,没有丝毫犹豫,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到李玄面前,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朗声道: “弟子陈景文,拜谢李师一年来的悉心教导之恩,弟子永世难忘!” 李玄眼中掠过一丝感慨,虚扶一下,温声道: “好了,景文师侄,我不过是尽了讲师的本分罢了。” “如今你已是紫霞峰真传,身份不同往日,这一礼,我便受了,但往后不必如此拘礼,起来吧。” 陈文依言起身,態度依旧恭敬。 李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道: “隨我来吧,按宗门规矩,魁首可前往藏经阁挑选一门五阶功法传承,乃你道途根基,至关重要,秦峰主令我带你前去。” 说罢,李玄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便托住陈文,两人化作一道青虹,离开了喧囂震天的讲法广场。 將震耳的欢呼与无数复杂的目光留在了身后。 而赵明,则收回羡慕的目光,走至高台, “都散了吧,即日起,尔等可自行前往各峰报到,未入峰者,可在外门诸峰自行开拓洞府......” ... 云层之上。 陈文心情澎湃。 飞翔,是人类对天空的嚮往。 他如今也可以尝试一下滑翔,但想要御物飞行,得等到练气后期,那时体內灵气才足够支撑飞行。 但想要像这般凭空飞行,还得是筑基。 之前他在陈家时人人皆可飞行,还以为没有多难。 后来他才知道,陈家那几个能飞的都是用了取巧的法子,轻身术、御风术、御物术、再加上飞剑,可以实现短暂的飞行。 不过此法只有那些前进无望的才会使用,因为只有那些人才会有时间研究这些法术並將其组合。 不过片刻。 他就被带至一处巨大的塔前。 整座塔高约千米,占地便有一座小山般大小。 李玄直接將其带至第五层入口处,隨后道: “好了,你可自行去进去挑选功法,之后便可前往紫霞峰拜见峰主。” “多谢李师!” 陈文拱手行礼。 李玄点点头,隨即踏空离去。 陈文目送其离开后,才转身进入藏经阁。 门口处无人看守。 进入时,忽然感觉一阵心悸,弟子令牌闪现出一阵微光,隨后他才感觉那道令人心悸的气息消失。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可挑选一部五阶传承,其中除紫霞峰外,各峰秘传不可选。” 声音浩渺,仿佛来自天外,又好似近在咫尺。 陈文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再无声息响起,陈文这才迈步进入其中。 眼前一花,那种进入秘境时的撕扯感再次传来。 陈文心中一凛,怪不得这藏经阁外面空无一人,原来真正的藏经阁在秘境之中。 眼前再次亮起。 只见自己出现在一座巨大的殿堂之中。 没有想像中的经架,而是一块块石碑並排屹立。 放眼望去,只见足有上百块石碑。 陈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宗门这底蕴也太过於深厚了吧?! 此时殿中还有几位弟子,陈文不敢发出声音打扰,默默走近门口的一座石碑查看。 这一查看,发现这座石碑正是介绍五层的信息的。 细细看完才明白。 原来这些石碑乃是悟道碑,可將功法传承刻录於脑海中,相当於玉简promax版本。 而那些石碑除了刻印功法之外,还检查自身与功法的相性,刻录封印,防止外传,以及封印过高境界的传承內容等等。 这藏经阁五层中,准確来说,五阶传承只有三十六套,其余的都是些残篇、神通之类的。 这些传承都是宗门多年来为了让传承不断,从各处搜集而来的。 陈文迈步进入,走至第一座石碑前。 《太虚一气诀》 炼混沌为一气,化乾坤于丹田。修至大成,肉身即寰宇,一念生灭星辰,入门需“先天无垢道体”,原大乘功法,残篇。 陈文掉头就走。 开什么玩笑,先天无垢道体? 连灵体都没有。 道体?听都没听说过! 第二个; 《轮迴印心册》 於元神深处凝九重轮迴印,每渡一劫,觉醒一世修为与记忆。 九印齐聚,可窥时间之道。 註:易迷失於过往,真我沉沦,现仅存前五重。 告辞! 《百炼不灭玄功》 打扰了! 《焚天神火练》 可溶世间万火於一身,炼就“万火神鼎”金丹,焚天煮海。 註:极易火毒攻心,性情暴烈。 咦~ 这篇功法似乎適合楚兄! 陈文在这篇功法停留了片刻。 这时。 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別看了,此法是骗人了,容万火是骗局,修此法的都死了,尸骨无存,皆是火火不容,焚体而死!” 陈文心中一动,对味了! 就是这个感觉,別人都修不成,可偏偏他身上有老爷爷,知道怎么修。 陈文敢拿头保证,楚风绝对修这篇功法! 不过他不动声色,转头看向后面那道人影。 顿觉眼前一亮。 ........ 第四十四章 选取功法! 眼前女子...可能说女孩更为合適。 因为与陈文看起来差不多大小。 一身紫袍註明了她的身份——真传弟子! 其面容精致,肌肤如雪,荷苞欲放。 其实也就是上等之姿。 但偏偏那一双眼睛,澄碧泉色,流转间清澈见底,真·一汪秋水。 陈文呆愣了一瞬,才收回视线,礼貌点头回应,“在下陈景文,我只是路过觉得此法有趣,多谢这位师姐提醒。” 女子微微一笑,开口道:“不必多礼,我叫柳红尘,和你同为紫霞峰真传,师尊唤我来此地等你选完功法带你去紫霞峰。” 说罢她又好奇的问道: “青池秘境是出了什么变故了吗,往日里最多二日即出,为何你们三人最快的也二日半才出来?” “不知道,柳师姐可在此等我片刻,你也要选功法吧?” 陈文心中瞭然,看来是那道灵液所致,只是机缘自不可与人言说,只好敷衍了事。 柳红尘见他不说,便不再追问,她只是好奇,不想因好奇被人误会是窥探他人机缘之辈。 她道: “师尊让我修紫霞峰秘传的霞光洞天秘录,此法与我青云体契合,我已经选好了,现在只等你一起离开。” “还请师姐稍等片刻。” 陈文再次行礼。 隨即快速转身去寻找功法。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 但陈文心中已经有数。 恐怕自己这个真传是凑数的。 寻常真传应是先去拜见师尊,由师尊给出建议,再来挑选。 可自己只是李师带来的,恐怕李师是不是奉了那位峰主的命还两说。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在秘境中待的时间太久,错过了时间。 但是可能性不大。 如他未猜错的话,应该是其余九峰的魁首皆是那些特殊体质的天骄。 比如眼前这位。 唯独剩下青池峰,却是自己,中品灵根,偏偏还是三甲。 很有可能是为了面子的过得去才给了自己一个真传身份。 陈文收敛心神。 无论如何,好歹是个真传。 待遇资源不会少了自己的。 那就够了。 最不济也有五阶功法保底。 他再次向著一个个石碑望去。 这一次他少了些閒情雅致,不合適自己的直接略过。 各峰秘传他还是了解了一些。 如剑峰的白金斩天盪魔秘卷。 最是霸道刚猛,伤人於无形。 只是你斩天做甚? 天躺著也有人要砍他。 丹峰的丹法通玄玄妙,亦是让他大开眼界。 居然是以炼丹即修行的功法,通过炼丹时吸取丹气,从而提升修为。 他自然也看到了妙音峰的天人化生法。 立即感觉创建这功法的人虽然变態,但还是做了件好事的。 修此法转换阴阳性別之人,都有一个特点——搓衣板。 陈文暗暗记住这个特点,也庆幸自己喜欢胸有沟壑之人。 还有一些特殊的功法。 比如魔道的七情六慾,佛门的金刚伏魔等等。 这也让陈文知道,世界上原来是有佛门的,只是他们这个修仙界是青冥宗当家做主。 最终,陈文选出了三本功法。 第一法,《青木荣元功》, 此法乃是取天地青木之精华,以滋自身,此法最是契合自己不爱爭斗的性子,修炼此法,可锁寿两成半。 都说修行一切皆是为了长生。 一路修行一路爭,神通法宝再强,终究也倒在了寿元尽头。 此法可令陈文比同阶之人多活两成半! 第二法,《植母化身经》 可寻天材练就化身,化身不死,本体不灭,以化身托举本体修行,资质也隨天材增长。 但是陈文不太倾向这功法,须將自身一切寄託外物,而且化身不可妄动,需寻一宝地,本体懦弱,却需不断外出寻机缘为化身浇灌。 第三法,《阴阳二极和合法》 此法乃是双修之法,初期以道侣为引,后期採补天地万物,日月、山河皆可。 ... 好吧,此法只是凑数的。 陈文只是看此法较为有趣,多停留了一会。 后方的柳红尘看著陈文在一处石碑处驻足许久,顿时眼露鄙夷,她早来了一会,自是知晓那是什么功法。 最终,陈文还是选择了《青木荣元功》。 修行路上,所有人都在爭爭爭,他却要不爭。 以不爭之心,行有为之事。 主要是他有面板,只要时间足够,他便能积累出足够的底蕴。 以术法护道,以青木增寿。 如此,或可成自己的道。 其实陈文还对一门术法颇为眼馋——《天符化灵秘术》。 练一符籙为本命符籙,一念之下,符籙显化而出。 但此法较难,需將选取的符籙练至圆满,且材料难寻。 若是选一威力较大的符籙,不亚於在都市拥有一把可隨身携带的枪械。 当然,按照陈文的想法,自然是选自动释放的护身符籙。 这样一来,就可躲大部分偷袭了。 只是此法亦是五阶传承,只好先作罢。 他將手按在石碑,灵识探入。 只是瞬间,他便只觉一股力量涌入识海,种下一道传承禁制,隨后便消失不见。 他又等了片刻,却再无动静。 他睁开眼,有些发愣,这就完了? 柳红尘走过来,轻声道:“传承石碑是这样的,这其中是老祖留下的精神印记,只是在你脑海中烙印一下,瞬息即可完成。” “日后你不可与人提及功法內容,被强者搜魂查探功法的话亦会触髮禁制自爆神魂,所以你需谨慎些。” “多谢柳师姐解惑。” 陈文再度拱手致谢,旋即闭目感知了一番那禁制,果然功法就在其中,只是只能查看炼气篇,也就是第一层。 眼下不是查看的时候,他便收敛心绪,看向柳红尘,道: “柳师姐,还要早些去拜见师尊,我们走吧。” “好。” 柳红尘頷首答应。 走出藏经阁。 陈文才想起,此时二人正处五楼,距地面数百米,若想要离开,还得是飞行才行。 可他不过练气五层。 一念至此,他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柳红尘。 柳红尘脸颊微红,低声道: “我虽练气后期,可还不会御剑,你且等等。” 陈文讶然,你还真是练气后期啊?! 他之前就悄悄探查过了,看不穿她的修为,刚刚只是想问她有没有办法,却不想她自己把修为说出来了。 同样是九岁,凭什么我还在练气中期挣扎,你却要准备筑基了? 柳红尘不知陈文思绪,自顾自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竹哨,轻轻一吹。 然而却未发出声音。 陈文疑惑。 柳红尘不等他发问便解释道: “此竹哨乃是一个法器,可唤鹤儿前来。” “青冥宗何其大也,若是让人整日行走,岂不麻烦,所以兽峰便饲养了许多灵鹤用来代步,这哨虽说是用吹的,其实就是注入灵力,发出讯號引灵鹤前来罢了。” “对了,待你见过师尊,便会得到一竹哨,只是记得不可乱用,每次出行,无论远近,只按时辰计算,一个时辰一块下品灵石,不足一个时辰亦是如此。” 陈文感嘆道:“仙宗大,居不易啊!” 柳红尘深有同感的点头,“是啊,哪怕是我等真传弟子,有自己的经营,但每日花销也如同流水,入不敷出。” “师弟若是寻好了营生,可要帮帮我。” 她转头看向陈文,眼神中满是希冀。 看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然而陈文恍若未见,这燕国地图太短了,还不如前世小仙女的万一功力。 不过看在其年龄尚小,想来只是业务还不熟练罢了。 陈文继续问道:“有自己的经营,何解?” 见陈文不答应自己,柳红尘面上热情淡了些,淡淡道: “此乃紫霞峰真传特例,平日里没有月俸,只会发放一个峰內营生,如我这般,便是青冥城紫霞阁丹药主管,每卖出一颗丹药,皆有我一份抽成......” 等待期间,陈文询问了许多。 原来这紫霞峰与其他峰不同。 紫霞峰主要负责宗门的钱袋子,也就是做生意。 將宗门內的產出进行售卖。 比如各个家族的灵税、各峰的產出,如丹峰的丹药,器峰的法器,阵峰...... 同时还会与外界宗门、家族进行交易往来。 紫霞峰內的普通弟子一般都是在各个店铺工作。 还有一些则是进行制符、炼丹、种田、养殖、狩猎等任务。 可以说,紫霞峰就是一个大杂烩,干什么的都有,不过主要是以为宗门创收为目的。 像他们真传弟子,则是分配一个职位,修为越高,分配的位置越高,待遇自然水涨船高。 若是有能力,自然赚的多。 但若没有能力,像柳红尘这般年龄太小,就只能吃低保。 陈文一时也有些期待,不知自己会分到什么营生。 这时。 一只灵鹤忽然振翅飞来。 其通体雪白,头顶一抹殷红,眼神灵动,还会把头伸过来蹭蹭。 脖子下还掛著一个小小的储物袋。 柳红尘掏出一颗灵石递过去,说道: “鹤儿一般都有三四岁孩童的心智,很聪明的,直接告诉它目的地就可以,它们常年在宗內活动,不会迷路的。” “而且不知是谁教的,这些鹤儿很会撒娇,见面就会蹭一蹭,让你忍不住想要打赏~哈哈~” 说话间,灵鹤已经把灵石叼走收入储物袋,又把头伸过来蹭柳红尘的小脸。 惹得她忍不住咯咯娇笑。 过了一会儿,柳红尘又掏了一块灵石给灵鹤打赏玩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身后还跟著一个人呢。 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低著头不好意思看陈文,小声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峰吧。” 说完也不看陈文,纵身跃上灵鹤背上。 陈文也跟著上去。 这才注意到,灵鹤背上还有一个小案,上面放著茶水。 陈文倒了一杯,確认是热茶。 “唳——” 灵鹤轻啼一声。 隨后振翅飞向空中。 意外的平稳。 且灵鹤修炼过,凝出一道护罩將风隔绝在外。 天上像他们这样乘鹤而行的人不在少数。 下方是蜿蜒曲折的山脉,各种建筑点缀其中。 这一刻,陈文只觉一阵心旷神怡,恍惚间,自己仿佛真的成仙了。 只是他心中清楚,只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压力太大了。 如今终於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一旁的柳红尘似是刚刚展露了小儿姿態,此时正是面色微红,一路低头不语。 灵鹤速度很快,只是半个时辰左右,便將二人送至紫霞峰。 从天边俯览,陈文知晓这座峰为何得名紫霞峰了。 此时正值上午,按理来说应该晴空才对。 可整座上方却沐浴在霞光之中。 各色霞光交织,成了一种瑰丽的紫意,將整座山峰染成了紫色。 天边还有些修士正在採集霞光,將其炼入玉瓶之中。 柳红尘道:“这是因为师尊正在修炼霞光洞天秘录所致,她所在之处,霞光万丈,紫气氤氳,我修炼时也能受益匪浅。” 陈文心中暗嘆,紫府修士果然不凡,一举一动皆引等天地异象。 刚一落地。 陈文便忽然整个人一僵,似乎被人看透了。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根基稳固,悟性不错,以后便是我记名弟子了,今日起便负责乙字灵田,去吧,一应事物,寻內务堂办理即可。” “多谢师尊!” 陈文当即拜谢。 他怎会不明白,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正是副峰主。 一旁的柳红尘转头道: “师弟,我先走了,师尊唤我过去拜见。” 陈文:“好,师姐慢走......” 他目送柳红尘离开,心中无悲无喜,面色平静。 他早有预料,如今只是验证了他的猜测罢了。 山门前一身著白袍的男子走过来,拱手道: “不知阁下是?” 陈文道:“这位师兄,我乃陈景文,紫霞峰新晋真传弟子。” “陈师兄,久仰大名!” 男子忽然恭敬一礼,语气愈发谦卑, “师兄叫在下小白即可,在下萧白,乃紫霞峰外门弟子,专门负责接引一事。” “萧白师兄,幸会。” 陈文並未轻视对方,因为自己也看不透他的修为,拱手道: “师尊言让我去內务堂办理事务,不知可否帮我指明方向?” 萧白闻言心中一动,暗想看来这位不太受重视,初来乍到,峰主居然並未召见。 不过转念一想,不重视也是真传弟子,自己不过外门弟子而已。 面色热情不减,道: “陈师兄,正巧此时无事,內务堂路远,我御剑带你一程吧。” ...... 第四十五章 真传待遇。 “陈师弟一朝晋为真传弟子,可喜可贺!” “按照规定,陈师兄可得核心区二阶下品灵脉洞府一座、一阶上品法袍一件、僕役五对、灵石一万、一阶中品飞剑一柄、百炼玄铁千斤、百年灵药十株、黄芽丹、聚气丹、回春丹各十瓶......” 內务堂中,管事黄远一边唱报,一边將各种资源取出放在桌案之上。 陈文一一查看,心中暗暗点头,別拿豆包不当乾粮,虽不受重视,但自己好歹顶个紫霞峰真传的名头,该有的待遇自然不会少。 別的不说,就这件云母蚕丝编织而成的真传法袍,便不知是多少弟子的一辈子了! 一阶上品法器本就珍贵,尤其是法袍,最是珍贵,隨便售卖,便价值上万灵石——有价无市! 而且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加在一起,总价也有差不多近十万灵石。 豪奢!太豪奢了! 这些只是资源,还有藏经阁一层全部开放。 不用贡献点,隨便学。 每年有各种丹药的配额。 这些都不算在月俸之內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去兽堂挑选一二阶灵兽作为兽宠。 每十年可任选宗门一秘境进入修炼。 每十年可打造一次法器,凭身份玉牌可请筑基炼器师打造,无需贡献点,自备材料。 身处紫霞峰,他的月俸是分给他的灵田,一应產出他可得一成。 只是分到手的是贡献点。 也可以选择灵石,不过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 最终,重头戏来了。 黄远取出一块兽皮所制捲轴。 稍一注入灵力,捲轴浮动展开,一座立体的青冥山脉赫然呈现。 黄远指尖轻点,场景飞速变化。 很快定格在一片灵田处。 他热情的介绍道: “陈师弟,你看,此处便是我紫霞峰所开闢的灵田。” “按照峰主所授,你为乙等灵田总管,乙字灵田共有两顷地,皆是种植灵米,亩產五百斤,四十名弟子负责种植,一名管事弟子负责管理,其中你得一成,管事得三分,其余弟子每人管理五亩,可得种植所得二成。” “因此,你每年需向宗门缴纳灵米九万斤,得贡献点一千,之后每多缴纳一千斤,可得贡献点一百,可有疑议?” 陈文听完心中一盘算,按理来说两顷灵田可种出十万斤灵米,但总有些意外损耗,给了一万斤的余量。 至於兑换贡献点,则是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来给的。 但按照贡献点的实际价值,並不止十比一,因此很划算。 当然,宗门也不会亏,因为灵米转手一卖,就翻三倍。 弟子一年可得五十贡献点。 管事可得三百。 自己可得一千。 不对,管事那里应该还有油水可捞,就看自己手段了! 陈文眼神微眯,按下心思,展露笑顏,道: “多谢黄管事照顾,景文並无异议!” 黄远闻言鬆了口气,心道这位倒是好说话,忙又掏出一块玉符递过来道: “既然如此,便留下一道神魂印记,我好上报宗门,为你点燃魂灯,之后陈师弟便可以去洞府看看了。” 陈文接过后並未犹豫,立即留下神魂印记。 这魂灯並无什么可谨慎之处,唯有內门以上的弟子才可留灯。 內门弟子的是普通魂灯,只能依照魂灯是否燃烧判断生死。 真传弟子的则有专人看护,一旦魂灯闪烁黯淡,可直接感应位置,宗门强者可迅速前往救援。 只要没有背叛宗门的打算,无需在意这些。 忙活完之后。 陈文立即初步炼化法袍,將其穿上。 此乃真传弟子的身份象徵,自然是早些穿上为妙。 一认主,陈文便感知到,此法袍的功能,轻体、自洁、防御、水火不侵,冷热均衡。 其余的都是添头。 唯有防御陈文最为看重。 其日常可储存三次玄元盾,一旦激发,练气后期也难以击破。 而且这三道玄元盾可叠加一次性使出。 可以说与人斗法时立足於不败之地。 他带著给自己分的五对杂役,前往自己的洞府。 这五对杂役皆是十几岁左右的少年少女。 陈文简单了解了一下,其中有五个是无灵根的凡人,宗门给他们吃了先天丹,如同凡人中的先天武者,主要是用来打杂的。 陈文为他们取名六七八九十。 还有五个皆是些下下品灵根的。 三个是家族子弟,托关係进来的,为了混个好的修炼环境,拼一把,万一就成功筑基了呢?! 只有两个是散人出身,看起来颇为老实。 陈文称他们为一二三四五。 其中看起来最老实的那个是阿一,负责管理这些人。 一路上,经过之人皆停下脚步行礼问好。 陈文淡然回应。 后面那些杂役看到自家老爷如此有排面,也是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挺胸昂首。 杂役们皆有轻身之术,一路跟著陈文疾行,仅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落云山。 他的洞府位於落云山山峰顶端一处山谷中。 整座山都是他的,所以需要五对杂役打理,这还不够呢。 他一路走来,將整座山勘察了一遍,意料之中的没什么价值,只有几亩灵田一座瀑布可堪入目。 进入山谷,便是他的洞府防护法阵所在了。 山谷外围有烟雾繚绕,看不清內里。 拿出身份令牌,並指注入灵力,顿时一道波纹浮现。 一道口子出现在眾人面前。 陈文率先走入。 初极...阔! 一入其中,豁然开朗。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陈文只觉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呻吟。 这才有心情打量谷內景象。 一汪灵泉、一片竹林、一座楼阁。 除此之外,有兽舍、药圃、丹房、炼器室、书斋... 可以说是一座世外桃源。 杂役弟子们一个个早就看呆了。 一路走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散去。 陈文转头吩咐道: “別愣著了,阿一,收拾房舍,先把闭关之地收拾出来,一应所需去让杂事房置办,入口凭证已经发到你们身份令牌上了,凭身份令牌可进出。” 阿一立即领命,“收到,陈师兄稍等。” 隨后便紧张的开始安排工作。 陈文並未关注他,紧张是正常的。 不紧张才不正常。 他来到清泉畔,取出蒲团盘膝而坐。 他先是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8/195。】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五层(23/100) 练体四层(63/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大成(8/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大成(15/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小成(45/100)】 【技法: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一阶符籙:小成(1/100) 玄文:大成(12/100) 蝉蜕敛息术:大成(15/100) 乙木遁法:大成(10/100) 御物术:大成(8/100) 清洁术:大成(18/100) 小云雨术:大成(12/100) 火球术:小成(88/100) 木箭术:大成(15/100)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看完后。 陈文暗嘆,怪不得说战斗是最好的修炼方式。 这短短几日爭斗。 他的各项术法功法皆有精进。 当然,修为是增长的最快的。 而且他胃中还有一道不知名灵液呢。 若是將这些灵液全部炼化。 他认为自己的灵根能提升至上品。 一时间让他有些不解,不是说灵根提升千难万难吗? 否则宗门也不会如此看重资质了。 可他仅仅是进了一趟秘境,就提升至此?! 而且还有那绿珠。 陈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还装著一滴绿珠。 之前他伤势太重,只好有绿珠恢復伤势。 这一滴是翟计最后给的,留存了下来。 他將其又收了回去。 如今他不缺提升资质的东西,这个绿珠就先留著,说不定还有其他用处呢。 他又拿起身份玉牌。 找到楚风的名字传讯过去。 不曾想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恭喜景文兄成为真传弟子,贺礼已备,待来日奉上。” “也要恭喜楚兄成为丹峰內门弟子,你我之间何须多礼?” 陈文向来不在意这些,而是问出了心中一个疑问: “先別说这个,我问你,梁九可是被你所淘汰?” 楚风沉默了片刻,还是回道:“是,当日你被冰锥逼迫退走时,我对他动了手,景文兄可是要怪我伤了你挚友?” 陈文笑著摇头,直言道:“我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哪里比得上你我二人。” “不说这个了,只是一个心中疑问罢了。” “我刚领取了真传洞府,有一口二阶下品灵脉,还通了地火,你若是有需要可以经常过来使用,我不通炼丹,用不到。” 楚风回的迅速:“当真?我这就准备丹炉放到你那边。” “不用。” “怎么了?可是想要反悔?那可不行!” “我是说不用准备丹炉,我观炼丹房內有一丹炉,应是一阶中品,足够你用了。” 楚风:...... 良久,楚风才回道:“早知道真传弟子待遇这么好,当初我就拼一把了,万一贏了呢?” ... 陈文又与他畅聊了一会儿。 直到阿一过来稟报闭关室已经收拾整洁,这才结束对话,起身前往闭关室。 进入后。 便见一口灵泉汩汩涌出灵气,甚至有化雾的跡象。 此乃灵气匯聚之所,灵气比外界更甚数分。 玉床、蒲团、香案一应俱全。 香案上已经点燃了杂事处领来的安神香。 这些他都有配额,基本上用不完。 嗅著安神香清幽淡雅的香气。 陈文盘膝闭目,开始查看自己识海中的功法。 念头一入其中。 剎那间陈文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虚空。 面前有一青芽破土而出。 一个生命的诞生过程展现在他面前。 隨后,耳边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听不出性別,却蕴含著无尽智慧,让陈文陶醉其中。 “青木荣元功,青木著,长青,取繁盛不衰之意,荣者,繁茂也,元者,根本也......” 那道声音讲的极细。 似乎怕他听不懂,一字一句的掰碎了讲给他听。 以玄文通篇,字字珠璣,却难不倒已经玄文大成的他。 练气篇的传承赫然显现。 功法、术法、阵法、丹法、符籙、炼器等等,包罗万象。 这篇功法的精妙程度远远超出了陈文的预期。 修炼出来的法力精纯浑厚,甚至可以直接用於疗伤催生灵药。 再配合术法,可以说他就是个行走的药房。 只可惜攻击手段略显匱乏。 不知过了多久,陈文缓缓睁开眼,露出一股未尽之意。 这篇功法好是好,可他总觉得差点什么意思。 可差了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只好作罢。 他现在还不急著转修。 青冥引气诀已经大成,修炼起来效率极高。 而青木荣元诀则未入门,修起来磕磕绊绊。 他准备一点点入门,先凝聚出来本源涡流。 而后以青冥引气诀修炼,再转化法力。 如此一来,修炼速度自然不会变慢。 待青木荣元诀小成之后,再彻底转化法力。 不过他倒是可以將重心放在术法上。 青木荣元诀的术法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如今藏经阁一层的所有术法皆对他开放。 这不得多学一些! 不过现在嘛,还是先吃饭吧! 他走出闭关室。 阿一正在闭关室外候著。 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见礼,“师兄,你此次闭关六个时辰,期间无人来访,可有什么吩咐?” “备餐。” 陈文隨意吩咐了一句,走出楼阁。 阿一应道:“是!” 隨后立即拿起令牌,通知杂事房准备餐点。 又派了一人前去取餐,依旧跟在陈文身后,低著头默不作声。 陈文出来后,只见天空依旧是紫霞漫天,分不清清晨还是黄昏。 谷內却是焕然一新,杂草已经不见,各种植物已经修剪,水池中也蓄养了些鱼儿。 池中央已经搭建起一处凉亭。 陈文催动乙木遁法,遁入其中,坐在里面的玉桌前,隨口吩咐道: “准备些茶水,如无意外,今日应有不少人来拜访。” 阿一惊异於陈文的实力,匆匆忙忙的从路径上跑过来:“好的,师兄。” “对了,把我今年的香丸份额全领了拿给我,我有用处,再问一下杂事房真传弟子秦水茹住在何处,是否在峰內。” 阿一:“好的。” 想了想,陈文又取出百块灵石,“再去一趟集市,买些凡间的食物书籍,胭脂水粉,首饰之类的回来。” 阿一眼皮一跳,颤抖著手接过灵石,道: “师兄,这太多了,那些凡间物什一块灵石足够。” 陈文摆摆手,“你先收著吧,后面购买什么东西方便取用。” ....... 第四十六章 拜见秦水茹。 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修仙界比凡俗更为现实。 一天时间,一个个內门弟子前来拜访,也让陈文了解到不少紫霞峰情况。 紫霞峰除了陈文和柳红尘外,还有两名真传。 一名是秦家秦水茹,另一名也是秦家的,叫秦育良,听说已是筑基大修。 只是后者是前者的爷辈,而峰主又是后者的爷辈。 至於副峰主多少岁? 问就是十八! 在峰內一切皆在峰主掌控之中,不能乱说话。 阿一小跑过来,对著陈文行礼道: “师兄,今日所收贺礼已经全部整理入库,您可要查看?” “罢了,都是些奇巧玩意罢了,不看也罢。” 陈文摆摆手,继续问道: “从昨日至今,可有一王姓管事前来送上拜礼?” 阿一立即答道:“並无。” 陈文微微皱眉。 他之所以还在这里,就是在等著自己灵田的管事前来向自己稟报自己的资產。 然而都已经一天了,竟然还没来。 显然这就是態度问题了。 前日自己领取了乙字灵田之后,內务堂黄管事便给他发了讯息,让他立即前往拜见。 到现在,自己连身份令牌上连一个添加申请都没有,更別说人影了。 他冷笑一声:“王树春是吧,你最好也有一个真传哥哥!” 这还是他成为真传弟子第一次受挫,还偏偏是自己的钱袋子出了问题。 从昨日到现在。 遇到的所有內外门弟子都对他恭敬有加。 只因为真传二字。 杂役弟子若有正当理由,可直接打杀,宗门,峰內都不会过问。 外门弟子虽不能直接打杀,可也是任由揉捏的角色。 內门弟子虽不能如此,但若是冒犯了,也可出手责罚。 这是陈文成为真传之后才知道的。 他知道后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白斩月会对自己露出怜悯之色。 以何雨浩他哥的真传身份以及背景,只要隨意出手,就能轻易把自己玩死。 当然,现在他只能干看著了。 因为陈文也是真传。 至於楚风和翟计二人。 陈文並不担心。 他们都有长辈护著,还有气运傍身,不会出事。 甚至说不定还能把何雨浩他哥当成垫脚石给踩过去。 这也是陈文不著急的原因。 他不能拿自己撒气,便会找上楚风他们。 至於说此番是否算是算计了楚风他们? 別想那么多了,先保证自身安稳再说吧。 修行四要素,財侣法地。 如今他暂时什么都不缺了。 修行就是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包括人。 其中的侣,不是伴侣,是道友,一同行路之人。 暂且按下此事,现在他是秦水茹的远亲! 他简单收拾一下,带上让阿一准备的东西,踏出府邸。 从储物袋掏出支竹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不多时,一只丈许灵鹤翩翩而至。 不等灵鹤落地,他便纵身而上,盘膝坐定,抚了抚灵鹤背部,道,“去秦水茹洞府。” “唳~” 灵鹤轻轻鸣叫,振翅冲天。 这附近招来的灵鹤都是专门给紫霞峰所用的,一峰真传弟子的洞府,它自是知晓。 按下心中因为钱袋子出了问题而產生的不愉。 现在要去拜码头,找靠山了。 再怎么说,何家也是一峰之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好先给自己把之前扯的大旗立起来再说。 紫霞峰其实是一座山脉,各个山峰层层叠叠。 真正的紫霞峰只住著峰主。 其余弟子按照远近亲疏住在各个附近的山峰。 至於陈文的地位...他住在一不知名山峰的山谷中。 一路向著紫霞峰飞去,直到距离紫霞峰仅相隔数座山峰时,灵鹤才缓缓落下。 陈文从空中看著脚下山峰。 一时间羡慕不已。 此处寻常地界的灵气都看不他闭关室內的灵气了。 还不提那满山遍野全是灵田,到处可见杂役弟子们在其中忙碌。 光是这一山的產出,就抵得上他那被人惦记的钱袋子了。 陈文看的眼热,忍不住驻足。 这时,一杂役侍女见有生人,靠近过来,见到陈文身上的道袍后,连忙恭敬行礼, “见过前辈,前辈可是来寻主人的,奴可为前辈引路通传。” 陈文点点头道:“通传一声吧,就说陈景文拜访。” 眼前侍女立即躬身退下。 对於眼前这侍女的称呼,让陈文有些意外。 他称自己前辈,而不是师兄。 这座山峰这么多灵田,居然使用这么多凡人照看。 简直暴殄天物! 青冥宗有两种杂役,一种是普通人吃了先天丹催生出的武者杂役,这种不是弟子。 刚刚她的称呼就说明她是杂役,不是杂役弟子。 如阿一,他称自己为师兄,说明他有灵根,是杂役弟子,有上升空间——虽然跟没有有啥区別。 但好歹算是个弟子,有一丝丝人权。 之前来到此地,他並未伸出灵识查探,在別人的地界,隨意查探不太礼貌。 意识到那位杂役是凡人后,他便隨便查探了几个人。 居然全部都是凡人。 一块块灵田,若是交给杂役弟子打理,產出定能翻倍提升。 然而如此的话,就只能说明秦水茹並不在意这些產出。 从这一点来看,就可以推断出秦水茹的豪奢程度。 从灵鹤上下来,拋了两颗灵石,跟它嬉戏一番。 直至又有一略小的灵鹤降落。 从上方下来一女子,流仙素裙,明眸皓齿,一双眸子如星辰闪烁,跃下来到陈文跟前,微微欠身道: “陈师兄,秦师姐已经答应见你,请隨我来。” “好。” 陈文这才恋恋不捨的揉揉鹤儿的头颅,与它告別, “鹤儿,等会儿你还来接我哈,我带你去我山中玩耍。” “唳——!” 灵鹤欢快地冲他轻轻鸣叫,点了点头,灵动的眸子中闪过欣喜。 陈文这才上了女子的灵鹤,又和这只灵鹤交流起来。 一旁的女子看到此景,心中不禁莞尔,更加疑惑,这小孩跟自家小姐有什么关係?难不成...... 陈文虽一直与灵鹤交流,但心中留了个心眼,此女虽看似修为平平,不过练气三层。 但穿著打扮无一不透露出她身份不一般。 极可能是秦水茹近侍。 他是来抱大腿的,自然要表现的乖巧一些。 而且说不定秦水茹还在暗中观察著呢。 有时,人只愿相信他自己看到的。 陈文传闻再怎么样,可来到了秦水茹这里,就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凭添几分怜爱好感。 这都是智慧! 灵鹤带著陈文来到峰顶。 未曾降落,便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低头一看。 峰顶处处种满了各种奇花。 陈文看的眼花繚乱,更多的是心疼。 此处靠近灵脉,已经算是二阶灵地,可居然用来种花。 他熟读各种典籍,自是知晓,这些花只有一个作用,观赏。 浪费! 陈文猛然意识到。 自己从未改变,骨子里还是那个热爱土地的种田家。 虽然已经投胎转世,但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灵鹤落在一水榭,侍女在一旁侍立,言:“师兄稍等片刻。” “哦~” 陈文点点头观察四周。 旁边有一舒缓的瀑布,活水潺潺流下,注入下方池...湖泊。 其中各色灵鱼各个肥胖如猪,见了来人也不惊慌,反而纷纷好奇的聚拢,口衔水柱喷洒嬉闹。 陈文拿起一旁的食盒,取出一把鱼饵撒入其中。 鱼群纷纷一拥而上。 陈文惊嘆,“真好,这鱼甚是肥美,想来滋味极佳!” “你这臭小子,旁人来我这战战兢兢,你却想吃我的鱼?!”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媚意绵绵的女声。 陈文猛然一惊,回头一看,顿时露出几分惊喜,“姐姐~” 他喊著就朝秦水茹奔去,张开双手,一副求抱的姿態。 一旁的侍女看呆了,他竟是小姐弟弟? 连忙回想自己路上可有不妥当之处。 陈文终究是並未抱上。 秦水茹虽被他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但隨手一挥,一道屏障便將其挡下。 秦水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道: “你这傢伙,就不能安生些。” “我听闻你在外面闯了祸,该不会为了躲祸才来我这里的吧。” 陈文闻言却心中一定,秦水茹话虽试探,语气却很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而且能跟他这般谈笑,显然是对他身份的认同,不再像之前那般,將自己当做一解闷的玩物看待了。 他皱著脸趴到一旁石桌上,委屈道: “怎会如此,姐姐,我刚来此地时便想来见你,只是不得空,那些弟子们烦死了,一个个的来拜访。” “你还说我闯祸,我可是差点就死掉了,若不是最后关头想起还未报姐姐知遇之恩,不甘心死去,只怕早就死了。” 陈文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编,接著编~” 秦水茹挑眉看著陈文,嘴角噙著一抹玩味, “你在秘境中可是威风得紧,又是原来我已经这般强了么,又是一言不合就偷袭,怎么,现在倒成了爱哭鬼了。” “姐姐~” 陈文这回是真的有些羞赧了。 她说的都是我在秘境里干的事啊! 她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那日也在现场? 那自己刚刚那般作態岂不是...... 陈文呆愣了一瞬,却瞧见秦水茹脸上掩不住的戏謔,顿时明白过来,她在耍我! 陈文顿时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次往她身上一扑,没想到这次扑到了。 他立即紧紧抱住大腿,“姐姐,你也知道我在此地无依无靠的,只能自己咬牙硬撑著,至於偷袭...若我不偷袭,怎么得魁首,怎么见你呀!”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了,別闹了。” 秦水茹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窘迫,横了一眼一旁的侍女,侍女立即转过身退下。 实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肯定不是亲弟弟,那几个但凡有点血缘关係的,都被小姐打的不敢登门。 还不是是童养...... 她连忙收起思绪,下定决心今日必须保密。 陈文则见好就收,恋恋不捨的鬆开手,站起身,像献宝一样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东西, “姐姐你看,这都是我平日里攒下的的好东西,一直等著贷给你呢。” “这是簪子、胭脂、香囊、耳环、丝袜......等等。” 陈文手一僵。 阿一究竟给他买了什么啊?! 为什么修仙界会有丝袜这种东西啊。 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物品放下,当做很正常的物件一般。 秦水茹在他面孔上扫过,见他面色如常,再感应情绪,依旧平静,这才放心,暗道,他只是个孩子,能懂什么?! 她摆摆手,嗔道:“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用不上,你该不会是捨不得灵石,拿这些凡俗物件来敷衍我吧?!” 陈文精神一震,来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委屈巴巴的道:“我本也不想买这些东西送给姐姐的啊,只是实在囊中羞涩。” “我在青冥城看中了一粒一阶极品的驻顏丹,可居然卖十万灵石,我那灵田的管事应是在忙別的事务,还没把我今年的分成送来,我又急著见姐姐,只好先拿著这些东西过来了。” 听到驻顏丹三个字后,秦水茹立即眼前一亮,只是想想自己要筹备筑基,还是按下思绪。 再听陈文所言,疑惑道: “你那灵田我倒是知晓,是个閒散之地,哪有什么事务可忙,你那管事是怎么跟你说的?” “说?没说啊!” 陈文一呆,挠挠头道: “我又没有管事的讯息,也没见过他,自己猜的他应该有事要忙,否则昨日他怎么会不来......” 闻言秦水茹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点其额头, “我的傻弟弟哟,人家这是给你下马威呢,你还当他在忙为他开脱。” 陈文懵懂,“下马威?什么意思。” 秦水茹摆手道:“你不必再管了,我让小莲去帮你看看。” “哦~” 陈文老实点头。 秦水茹拿起身份玉牌轻点几下,隨后抬起头道: “好了,之后等著消息就是了。” “谢谢姐姐~” 陈文欣喜的道谢。 他目的达到,便又殷勤的帮秦水茹按肩,与其閒聊攀谈,顺便打探些消息,套套近乎。 一时间,其乐融融。 ... 第四十七章 解决,一年! 从秦水茹那里回来之后。 陈文就不再关心灵田那边的情况了。 秦水茹出手,无论是谁在搞鬼,都肯定会被解决掉的。 这件事之所以要要找秦水茹,一是他嫌麻烦,他现在还有那么多法术功法要学,让他心中有些紧迫感。 二是要给秦瑞茹一个態度,让她认为自己就是依附於她的,让自己在她眼中处於值得投资,又可以放心的状態。 三则是此番很有可能是何家的一次试探,因此还是让秦水茹出手的好,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拧不过大腿。 还是太弱了! 陈文摇头嘆息。 他当即决定,闭关! 他挑选出《青木荣元诀》中的一些適合自己的法术开始修炼。 如一阶上品法术青木幻身术。 此术可以青木幻化自身,迷惑对手,同时將自身隱匿。 此术乃保命必备,他列在第一位。 其次是小荣元手,可炼草木之精华恢復自身伤势。 但是这门法术还有一个诡异的使用方式,那就是可以给敌人使用。 因为是草木精华,其並非毒药,反倒是大补之物,所以修士一般都不会对其设防,身体灵觉也会放鬆。 但恰恰此时便是它最致命的地方,它完全可以让其催生本不该有的身体。 比如一只手...又或者一只脚...... 甚至陈文还可以选择將其躯体植物化。 届时两人打著打著对手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门法术过於诡异,所以陈文觉得自己说啥也得修炼出来,看看怎么个事。 受了这些启发。 陈文又取出陈破朗给他准备的那本一品医道传承。 观看一番后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关於医道方面的知识。 也有一些渡针、配药之法。 不过其中有一道医道法术,名为春风化雨术,引起了陈文的注意。 这春风化雨术就是以法力化作治疗灵雨的术法。 可陈文却注意到,这法术可根据自己的法力来化作不同效果的灵雨。 而且为了更好的治疗,还可以配合其它法术同时施展。 陈文感嘆,这不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嘛? 春风化雨术配合小荣元手,绝配啊! 毕竟小荣元手的缺点就是得接触对方,而春风化雨术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届时再误导別人以为他释放的是云雨术,打斗过程中突然长出一双手帮他挠痒?又或者变成植物人? 不敢想,已经有画面了! 他又从藏经阁选取了一些基础法术当做閒暇时消遣之用。 如小庚金指,小厚土诀,木墙术、缠绕术、木甲术等等。 陈文清晰的知道,自己相对上一批弟子,底蕴还是太浅薄了。 如今他身为真传弟子,平时无需做任务,只要专心修炼即可。 他给自己定下计划,每日去一次筑基讲师的课程。 青冥宗的弟子大多数都是没有拜师的,平时有困惑就去自己所属峰內的讲堂,那里每日都有一名筑基弟子讲课。 这是属於筑基弟子的任务。 陈文倒是喜欢这种模式,因为能够学到许多人的经验心得。 回来之后继续学习道经,再以青冥引气诀修炼並转换青木荣元法力,最后,便是依次修炼法术了。 於是,他就成了紫霞峰中最异类的真传弟子了。 每日除了去学堂,便是在洞府中修炼,从不外出。 第二日,那王管事就带著一个储物袋来到陈文这里拜访。 直言自己也是受人胁迫,一家老小性命皆在对方手中掌握,不得已才得罪陈文。 如今秦水茹帮他把一家老小都解决出来了,立即就登门谢罪了。 陈文笑眯眯的问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杀他一家老小? 王管事嚇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伏,表示自己愿將全部身家奉上,只求陈文能饶他子嗣一命。 陈文见他实在无趣,便留下储物袋,放他离去了,只是让他每年交出九万五千斤灵米。 王管事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至於那胁迫他的人,他不认识。 事实上他连人影都没见到,一家老小就被人抓了,只留下一道玉符,其中写著自己按他们吩咐的做,便可以保全家人性命。 他不说陈文也知道,这自然是何家所为。 杀不了自己,就只能给自己上眼药。 此举也有试探之意,看自己究竟有没有后台。 陈文更加坚定不外出的决心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他进入了沉淀期,將近期所获得的资源尽数化为自己的实力。 时间一长,山中弟子便对他不再好奇,偶尔只能听到柳红尘的消息。 什么天纵奇才,破境如喝水之类的。 陈文对此毫不在意,慢慢沉淀。 偶尔楚风会来他这里尝试炼丹,內门弟子没有专属的丹房,只能租用,他来这里刚好方便。 时不时的也会给陈文讲讲他最近的事跡。 与陈文预料中的差不多,楚风很快便崭露头角。 何家之人针对他,却反而被他当做垫脚石,让他入了丹峰长老门的眼。 听说有一位长老极为看重他,甚至要推荐他成为真传弟子。 翟计时不时的也会过来。 自从他得偿所愿,选了兽峰功法《万灵共契诀》之后。 修为一日千里。 陈文也见到了他的宠兽,一条通体玄黑的贪吃蛇。 名叫小黑。 至於为什么说它是贪吃蛇,是因为它一到了自己的洞府,就把自己好不容易从秦水茹那里骗...要来的灵鱼给吃了一条,本来一公一母,现在就剩母的了。 可怜灵鱼刚抱籽就丧偶。 他也在抱怨何家针对他,不过有他老爹护著,问题不大,总能化险为夷。 陈文还想在搞些那个绿珠,只是楚风问他要了几次,还要以丹换取,这让翟计似乎已经起疑,一再推脱。 只好作罢。 白驹过隙,一年流转。 这日。 陈文站在楼阁上,抬手掐诀,心念一动,空中顿时开始凝聚浮现一团团翠绿的云雾。 这些翠绿云雾散发著淡淡的草木香气,在这些云朵的范围內,光是嗅上一口都感觉精神一震。 在落云山上各处劳作的杂役们忽然察觉天空一暗。 抬头一望,顿时激动不已,“快,小老爷又施展神通了!” 眾人纷纷朝著云雾下钻去,一个个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想要儘量让身体全部沾上。 而杂役弟子们一面带不屑,“切,一群泥腿子,也就师兄心善不计较,否则你们岂可浪费此等灵雨!” 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各式扁平的器皿,小心翼翼的放在云雾下,等待著灵雨降落。 他们可比那些杂役们精明多了,虽然这些灵雨很快就会消散,但收集起来回房间泡澡饮用,效果比这样直接淋雨好多了! 不过片刻,翠绿的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下。 眾人顿时兴奋的欢呼,只觉浑身舒畅,说不出的精神。 杂役弟子们感知著自己体內一些伤痛渐渐消失,更是感慨万千, “家有一小,如有一宝,跟著医师不愁病,陈师兄这是两样全占了,真是享福了啊!” 灵雨滴落至灵田中,只见灵田中的药材瞬间变得生机盎然,肉眼可见的开始生长起来。 只是仅片刻,灵雨便停了。 陈文感受著体內空荡的丹田,不由嘆息, “哪怕是练气六层,也只能坚持片刻,早知道不把春风化雨术和小荣元手刷那么高的熟练度了!” 没错,刚刚那些翠绿的云雾,便是春风化雨术和小荣元手的结合施展的效果。 当然,仅展示了些皮毛,真正的威力他无从得以展现。 只试过灵药,结果灵药直接炸了。 陈文想著若是往人注入足够多的草木精华的话,应该也能做到如此效果。 他隨手往嘴里塞了颗聚气丹咽下,饕餮胃一磨,丹力瞬间被全部释放,被饕餮纹包裹淬炼,隨后涌入丹田,炼化成法力。 不过一息,丹田再次充盈。 他咧嘴一笑,“还好我可以嗑丹药!” 这是他一年来无意间开发的新功能,无丹毒炼化法。 简单来说就是普通修士吃下丹药,丹药释放药力沿著经脉进入丹田。 所以他们会有丹毒的困扰,不可多服。 然而他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一次炼化灵石的偶然间,他突发奇想,他的饕餮胃可以把灵石淬炼出精纯的灵气,那丹药呢? 这一试之下,果然可行。 再加上他的饕餮胃有三百六十五道饕餮纹,不用担心丹药炼化不过来的问题。 从此,他就过上了嗑丹的生活。 再也不用把丹药出售出去换灵石了。 只能说他是人,思维还是被局限住了,格局要是打开,吃什么丹药,直接把药材吃进胃里炼化不就行了! 矿石能吃,法器就不能吃了吗? 自然是可以的。 妖兽肉能吃,修士...... 陈文猛然醒悟,“不好,该死的血身诀又坏我道心!” 隨即全力催动玄黄炼心诀,將杂念强行驱除。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眸,眸中已恢復平静。 又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0/205。】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六层(80/100) 练体六层(88/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大成(88/100) 《青木荣元诀》第一层:小成(20/100)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大成(95/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大成(4/100)】 【技法: 一阶符籙:小成(20/100) 玄文:大成(60/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春风化雨术:大成(10/100) 小荣元手:大成(10/100) 小庚金指:大成(1/100) 小厚土诀:大成(3/100) 木墙术:大成(10/100) 缠绕术:大成(10/100) 木甲术:大成(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蝉蜕敛息术:max 乙木遁法:max 御物术:max 清洁术:max 小云雨术:max 火球术:max 木箭术: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封印中)未入门(0/100)(详情点击查询)】 ...... (这些基础术法作以展示,以后会缩减掉,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看著面板一溜的大成甚至圆满的法术。 陈文只觉一阵舒畅,就像是一个爆肝了一个月的肝帝一觉醒来查看仓库的时候。 法术全部大成,青木荣元诀小成! 饕餮血身诀大成是因为一直在不间断的炼化那些灵液,熟练度实在压不住。 如今他又时不时的会產生邪念。 但是玄黄炼心诀將要圆满,只要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问题不大。 这些还不是最大的收穫,甚至连修为都只是附带。 真正的收穫是灵根。 他在吸收完那些灵液之后感觉自己的灵根似乎已经饱和,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蜕变,从而进化为上品灵根。 而且他察觉到自己的悟性有所提升。 这才是最大的收穫! 法术这些东西不过尔尔,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 学的法术越多,反而学的越快。 他现在將一门法术修至大成,仅需要二十余天。 而且再继续学下去,速度会更快。 他准备把宗门一层的那些法术能学的全部学了,反正不能让自己閒著。 他能够感觉到,学的法术够多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比如和楚风斗法时,他只是起手,自己便能判断出来他想要施展什么法术,並提前做出应对。 而他圆满的法术施法过程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心念一动,即可释放。 这便是楚风虽然比自己修为高,却斗不过自己的原因。 当然,也有他藏拙的缘故。 如今他也已经把制符这一手段给拾起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他画制的符籙品质皆为上品,可面板上的熟练度进境却十分缓慢。 不过他也不急,每日画一道一阶上品符籙,出售给杂事房,可得七十枚下品灵石。 不是他不想多制,而是这还是凭藉他远超境界,铺开已经达到九十米的灵识才能强行画出上品的符篆。 再多制的话就会影响其他事情,得不偿失。 至於下品的倒是可以多製作许多,但是陈文嫌那等品质的赚的太少,制一张仅赚三五块灵石,而且还十分耗费时间精力。 正当陈文准备回去继续修炼时。 突然阿一跑了过来,“陈师兄,王管事来访,说有要事相告!” 陈文有些疑惑,距离交粮还有些时日,王管事怎么来了? 他吩咐道:“让他进来!” ........ 第四十八章 灵田出事! 水池凉亭內,一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態度恭敬,双手捧著一份捲轴,递给坐在凉亭中的少年。 其埋著头,竟有些瑟瑟发抖。 陈文端起阿一沏的茶抿了一口,眉宇间露出几分好奇, “你是说偏偏我乙等灵田遭了灾,哪怕是相邻的甲等灵田或者丙等都没事?” 王管事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生怕眼前这少年一言不合就杀自己全家,连忙颤颤巍巍的点头, “是...是的,景文师兄,决计不是弟子玩忽职守啊,兽灾、蝗灾、病灾接连不断而至,这是......” 话未说完,陈文便打断了,他知道,这是人祸。 放下茶盏,接过其手中的捲轴,展开一看,其中是一份灵田分布图,只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著各种各样的灾害情况。 陈文眉头微蹙,抬头指著一旁道: “坐,喝杯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兄,弟子不...” 话未说完,陈文的声音便响起, “此乃雪迎春,最是安神静心,多饮还可增进悟性,你且尝尝。” 雪迎春,两千灵石一斤! “多谢景文师兄!” 王树春心思流转,立即拜谢,取了陈文为他倒的一杯茶,站在细细品味。 陈文见状也不怪,就像是普通人无法拒绝补肾,修士同样无法拒绝提升悟性。 他自然也无法拒绝,所以在见到秦水茹那里有这个后,就取了个玉盒装了些回来。 但喝了之后才发现,实际效果几近於无。 喝之无味,还不如用来招待客人,至少显得大气。 让王树春在一旁喝茶。 陈文则继续观看捲轴上的內容。 乙八十七號灵田,妖兽袭击,一名弟子死亡,两名受伤。 乙六十九號灵田,噬灵蝗肆虐,灵田受损严重。 乙九十三號灵田,枯灵病,灵田减產五成以上。 ...... 类似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 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受损情况。 无一例外,全部查不出原因。 陈文放下捲轴,揉了揉眉心,“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阴魂不散啊!” 一旁的王树春看著嘆息的少年,心知此番麻烦不浅,需得一位修为高深之人相助。 这少年虽是真传弟子,可终究是未成长起来。 他小心的建议道:“景文师兄,要不去宗门任务堂发布悬赏,请一位內门师兄出手?” 陈文微微沉吟,其实按理来说,请一位內门师兄出手是最为稳妥的。 无须担忧对方还有什么后手,也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但是,一位精通术法的內门师兄出价至少数千灵石。 他如今囊中羞涩,灵石全用来修炼了。 就连一年前杀的那头蛮血牛的牛角都被他卖给了宗门,换取贡献点。 如今他身份玉牌中还有五百贡献点。 是上年交灵米所得,扣除他透支的贡献点,又花了些,还剩余下来的。 这些贡献点他打算留著和今年的贡献点一起兑换灵矿,等玄黄炼心诀圆满就打磨肉身的。 可眼下...... 陈文站起身,掏出竹哨轻轻吹响。 转身温和笑道: “我们先去灵田看看情况如何再说。” “这...是!” 王树春犹豫了下,还是应了下来。 他认为陈文是少年心性,怕丟了脸面,本想再劝劝陈文。 但是一想,自己只是个管事的外门弟子,做好自己分內事就行了,再说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性命是否安稳呢! 灵鹤很快便到来,落地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陈文,几次想直接飞走,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落下地。 哪怕落地,灵鹤眼睛中也满是幽怨。 陈文灵识一感知,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只灵鹤正是去年他第一次去秦水茹洞府时乘坐的。 当时为了体现自己的小儿心性,和它约定了回去之后再一起玩耍。 陈文回去之后自然没有跟它玩耍的心思,从它身上跳下来便进入洞府闭关修炼了。 陈文过去抚摸著它的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黄芽丹,捏下一半递到鹤儿面前, “好了好了,当时我有急事,不是故意失约的,我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唳~” 灵鹤见到黄芽丹后,身体立即產生对其的渴望,急躁的扇动几下翅膀,头颅拼命的点动。 陈文见状微微一笑,將丹药拋至空中。 这些灵鹤都是培训过的,只吃拋给它的东西,在人手中它不会去吃。 灵鹤立刻张开喙,一口叼住黄芽丹,吞入腹中。 而后不顾消化丹药,趴在陈文面前,眼神示意他上来。 陈文跳上鹤背,却不见王树春的身影。 回头一看,他正盯著灵鹤髮呆,眼神中有苦涩,有羡慕,有...嫉妒! 陈文不禁疑惑,“王管事,想什么呢,还不快上来出发。” 王树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抱歉,景文师兄,只是师兄出手阔绰,一时间看呆了。” 他心中正骂著,败家子,这畜生它吃的明白黄芽丹么,那可是两块灵石一颗的丹药啊! 面上他却不动声色,赶忙上了鹤背。 陈文摇摇头,“没什么阔绰的,此丹是我一好友的练手之作,其中药力十不存一,算是废药,扔了可惜,不如餵这些鹤儿。” 说罢他便將手搭在灵鹤背上,道: “走吧,你且不要抗拒,我帮你把药力封存,待你休息时再慢慢吸收。” 鹤儿欢快的叫了一声:“唳~” 灵鹤升空。 王树春脸上欲言又止,能不能顺便餵我几颗,我不嫌废丹! 陈文灵识展开,自是察觉他的小心思,笑道: “別想了,灵力十不存一,但剩下的可都是杂质,灵兽体魄强大,自然不惧,人却不行,吃一颗起码要一个月的调理,得不偿失。” “在下明白!” 王树春赶忙低头应道。 只是其脸上还是掛著些许遗憾之色。 別说丹毒正常,哪怕是十倍丹毒他也敢吃。 他拼命修行一辈子才练气六层,怎么都迈不过练气后期的坎儿。 可一十岁的娃娃却与他修为一致。 他早就放弃曾经筑基的执念了,只想突破练气后期,多活几年。 陈文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了之。 练了一辈子气,却还是如此天真。 须知练气六层与练气六层之间,亦有差距。 法术、法器、符籙、阵法、肉身等等。 他敢说,一招即可败王春生。 飞行良久,陈文忽然开口, “王管事,那几个稻草人效果如何?” 此言一出,王树春浑身一颤,连忙道:“效果好极了,自从您那稻草人竖了起来,再无贪盗灵米之人。” 他的目光低垂,每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总会觉得一阵胆寒。 甚至之前怕他杀自己全家,也是因为此事。 半年前。 王树春来报种植情况。 陈文发现帐目有些对不上。 明明两顷灵田,可上报却少了十亩有余。 王树春解释是因为灵田划分间总有误差,这么些年都是这么种的。 陈文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再有误差误差能有十亩? 要知道两顷地总共才二百亩。 其中必有猫腻! 一直如此便是对的? 也明白了为何当初自己要求王树春每年交九万五千斤灵米他会面露难色。 这就意味著每亩地都必须满產才行。 恐怕他是想著自己去购买灵米补上。 陈文下令让王树春亲自去丈量田地。 果然,他发现有两个杂役弟子从祖辈开始一点点侵占田地,模糊边界。 他们子孙皆以此为计,竟然多占了十亩灵田。 这十亩灵田按照產量,一年足以產出五千斤灵米。 他们凭此甚至供养出了数名外门弟子,还在青冥城中购置了房產。 陈文上报峰內之后,便让王树春把他们全家老小一个不剩全抓了起来。 补充了新的杂役弟子后,给他们的第一课不是如何种植灵稻,而是观刑。 剥皮充草,製成稻草人示眾。 当然,陈文心善,自己没有出面,让王树春亲自出面下令动手的。 也亏得他们的家族中人数眾多,每片灵田都能分到一个稻草人。 之后陈文不再开口,王树春却仿佛被带回了那段夜夜噩梦的时光中...... 灵鹤飞行了数个时辰,穿过重重山峦,最后来到青冥宗边界。 此处乃是青冥外门与杂役弟子聚集之处——灵田区。 其外界便是青冥山脉,其中有妖兽出没。 陈文第一站所选的便是乙八十七號灵田,此处是妖兽袭击之地。 毕竟出了人命,总要先调查一番。 他也很好奇,妖兽是怎么绕过宗门阵法,进入宗门的。 青冥宗外围自然有护宗大阵,只是在靠近青冥山脉一侧,护持范围也只在九峰附近。 这些外门区域只是布置了二阶阵法。 但哪怕是二阶阵法,这般大的距离,若每日开启,耗费也颇巨。 所以平时是关闭状態,留了预警机制,一旦检测到妖兽靠近,必会第一时间开启,然后將妖兽灭杀。 但如今灵田內却出现了妖兽。 显然不正常。 落地前,陈文便看到那片遭受袭击之处,到处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其中灵稻东倒西歪,边上竖著的稻草人上还有啃食的痕跡。 指挥灵鹤落在此地。 下来后,陈文拍了拍灵鹤, “今天就跟著我了,我包天!” 说著他取出十二块灵石,递给灵鹤。 鹤儿用喙衔起,將灵石收好,便落在一旁趴著了,它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消化刚刚的丹药了。 此处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住在此地的杂役弟子们。 只是见到他们的管事亦步亦趋地跟在一身著真传紫袍的少年身后,一时畏惧,不敢出声。 王树春小心翼翼的问道:“景文师兄,可需將那些弟子唤来问话?” “不必了。” 陈文摆摆手,径直走向灵田被糟蹋的最严重的区域。 只见此处有一处深坑,周围泥土翻起,土块鬆散,像是被拱出来的。 而深坑中,还有一些发亮,但已经乾涸的痰液。 一来到此处,一股独特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让人不適。 陈文以灵力护住口鼻,这才好受了些。 进入坑洞中,灵识探查下,一根棕色毫针显然无疑。 凭此痕跡,已经可以確定,是一阶妖兽,戊土豚。 这种妖兽性情暴躁,通体棕红,但其身上腥臭,只有阉割过后才会消除异味,性情温驯,常用来作为肉食饲养。 此地所出现的自然是未阉割过的,不太可能是野生的。 因为戊土豚是家族式群居动物,一般一出现就是一群。 此处数十米灵田却只有这里遭了殃,显然只有一只。 陈文了解过,那死去的杂役弟子是练气二层,其余受伤的也是这个修为。 但凭它留了活口可见,这是只一阶中品的。 他出了坑洞,问道:“可曾上报峰內?” 王树春忙道:“並未,灵田一出事我便立即向您匯报。” 陈文点头道:“此处我已经有分寸,乃一野生戊土豚袭击,上报峰內巡查队处理吧。” 在宗门內,什么事都有对应的处理部门,他只需要把事情理清楚上报就可以了。 会有人处理。 当然,有没有用另说。 他挥退王树春,心念一动,掐诀施法。 顿时一道道翠绿云雾浮现。 王树春欲言又止,不去寻妖,施展这小云雨术有何用? 然而下一刻他只觉一阵浓郁的草木清香传来,紧接著他便察觉到自己变得精神奕奕,浑身舒畅,因年龄而生锈的关节也变得活络起来。 他转头望去,只见天上倾下的雨滴为翠绿色。 他忍不住张开嘴巴,任由雨水落入口中,稍一品尝,眼前一亮,这雨水,居然蕴含草木精华。 他忙不迭的就地盘膝而坐,开始吸收修行。 陈文並未在意他,而是以灵力將坑洞填平,將春风化雨术中的草木精华气息尽数释放。 气息隨风飘散,绵延千里。 他怕气息不够持久,又磨碎了颗聚气丹回復法力。 地上东倒西歪的灵稻又重新站起来,比以往更加茁壮。 陈文见灵稻恢復,便不再下雨,而是维持著春风化雨术和小荣元手將草木气息散发,慢慢走向外围区域的丛林之中。 阵法检测到陈文的身份玉牌,微微一闪,便不再有反应。 丛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陈文的呼吸声。 他踏树而行,速度很快。 在深入两公里左右时,他突然停下,仔细感应,隨即露出一丝冷笑。 ......... 第四十九章 凭什么?! 密林中。 一处山壁前。 陈文的脚步停在此处。 明明前方空无一物,好似正常石壁,可是却又阵阵急躁的“吭哧吭哧”声音响起。 仔细感应下,还能感应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冷笑一声,“呵呵,果然有人搞鬼!” 眼前自然是有人在此布下了阵法,戊土豚正在其中。 他將天空中的翠绿云雾驱散。 並未动手,反而转身离去。 还未出去,已经修炼结束的王树春便找了过来。 见到陈文后他眼前一亮,急忙凑过来,焦急道: “景文师兄,如何,可以收穫?” “没有,先去看看其它灵田吧。” 陈文神情有些落寞,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径直上了灵鹤。 王树春见其面色沉重,不敢多言,只是低著头默默跟上。 灵鹤已经消化完之前的丹药,此时正昂首阔步,享受周围弟子的目光。 见到陈文后立即张著翅膀,一摇一摇的飞奔而来,喙中不断发出欢快的鸣叫,“唳~唳——” 陈文挥出一道灵力制止,骂道: “你这傢伙,真是个现实的,之前那副幽怨的德行哪去了,恢復一下。” 灵鹤不吵不闹,乖巧的,甚至有些討好的垂下头,任由陈文抚摸。 至此,陈文脸上才浮现一丝笑容,转头对身后的王树春道: “王管事,走吧,去下一片灵田。” 王树春忙应道:“是,景文师兄。” 两人登上灵鹤,朝著其它灵田而去。 路上,陈文有些无聊,便问道, “王管事,你家人去年受了些惊嚇,还好吧?” 王树春抬头望向前方的陈文,眼神莫名,还是低声回道: “多谢师兄关心,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陈文微微一笑,回头道: “说起来你还真是个有福气的,道侣同为外门弟子,生了三个孩子又有两个拥有灵根,对了,你那大儿子还给你添了一双孙子吧?” “若是换做凡尘,你这也是有福之人了,日后儿孙膝下承欢,享不尽的福啊!” 王树春却苦笑连连, “景文师兄说笑了,身在修仙界,哪有什么福气,谁也说不准哪天就出意外,像是去年......” 说到这里,王树春噤声了。 陈文知道,这是因为此事涉及到自己的原因。 不过他並不在意,也无愧疚之心,修行就是如此,只要人在修仙路上,那么一切皆未可知。 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大能斗法殃及自己呢。 他眼神复杂,感嘆道: “是啊,还是年龄大的有阅歷,看的这么透彻。” 隨即他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你那道侣是兽峰的吧,我记得翟兄跟我提过一嘴,你那道侣正好在他管辖之內,我还跟他打过招呼,让他关照一二呢。” “这......” 王树春猛然瞪大双眼,心中暗道,怪不得,怪不得自己道侣半年前突然被晋升为一养殖区的主管。 那可是只有练气后期才能担任的职位。 他多方打探,都未寻到缘由。 原来是...... 他眼眶有些发红,为什么是你...... 正在此时。 灵田到了。 此处灵田遭受噬灵蝗侵袭。 噬灵蝗以灵稻为食,一旦闹了蝗灾,周围灵田必然无一倖免。 甚至如果处理的不及时不到位,被其產下虫卵埋入土中,那以后年年都会爆发蝗灾,后患无穷。 灵鹤来到灵田上空。 陈文拍了拍它的背,“別降下去,就在这里吧。” “唳——” 灵鹤轻啼一声,缓缓煽动双翼,悬停在灵田十余米的上空。 灵田中的弟子们察觉到上空的动静,纷纷抬头。 见到陈文所穿的紫袍后立即躬身行礼, “拜见真传师兄!” “我处理点事,你等自便。” 陈文用灵力將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杂役们闻言纷纷再次躬身,隨后自行散去,到了远处才敢小声议论, “嘶~那位师兄起码是筑基大修了吧,竟然能在我耳边说话!” “大丈夫当如是啊!” “你们说筑基大修平时修炼是不是得用灵石蒲团啊?” ...... 待眾人散去。 王树春忙道:“景文师兄这些弟子们见识浅薄,口无遮拦,还请海涵。” “无妨,只是这些弟子连自己的主家都不认识,確实有些浅薄了。” 陈文撇了他一眼。 王树春见状连连赔笑,表示自己回去一定传达清楚。 陈文不再理会他,而是望向下方灵田。 在他的灵识中,那些噬灵蝗无所遁形。 產卵、进食,然后再產卵。 它们就像机器,不停地重复著这些步骤。 陈文抬手掐诀,依旧是春风化雨术加小荣元手。 一层层碧绿云雾开始浮现。 王树春见状眉眼一喜,连忙想要下去蹭一波草木精华。 陈文淡淡道: “若是想死,那就下去吸收好了。” 闻言王树春身体一顿,旋即抬头看向天空,依旧是那般碧绿,依旧那般生机盎然。 他有些疑惑。 但是下一刻他就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碧绿的雨点落入灵田,原本被啃食的只剩下根茎的灵稻竟重新生长了出来。 那些噬灵蝗也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变得异常亢奋。 然而下一秒,一只噬灵蝗突然在尾处又生出一个口器,一头噬灵蝗背部又生出八对节肢。 它们开始疯狂,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但,从第一只变异的开始,“砰~” 爆体而亡。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噬灵蝗也开始跟著爆体。 “砰砰砰~” 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 甚至那些被埋进土里的卵也开始了爆炸。 王树春只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他甚至不需要灵识探查,肉眼可见的,灵田瞬间被鲜艷的翠绿覆盖——噬灵蝗血液的顏色。 到处都是炸碎的噬灵蝗残骸。 灵鹤也一阵颤抖,只是在陈文安抚下才没有下去吃虫。 一亩、两亩、五亩......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亩灵田被清理完毕后。 王树春仅剩下麻木,眼神呆滯。 他看向陈文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 哪有人能做到如此诡异的手段? 而且还不间断的施展了一个时辰! 自己和他真的是同阶? 王树春心中只觉荒诞,恐怕自己在其眼中,与下方的那些噬灵蝗並无区別。 陈文挥散云雾。 如今下方的灵田已经完全恢復,甚至过之甚多。 那些噬灵蝗的残躯成了养料。 今年,甚至明年,这些灵田都会大丰收,甚至能堪比甲等灵田,年收八百斤灵米。 他轻吐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面色苍白,道: “走吧,下一处。” 王树春劝说道: “景文师兄,天色已晚,要不休息一番,明日再继续?” 陈文掏出一玉瓶,取出一粒聚气丹服下,开口道:“无妨,路上恢復即可,儘早解决,我也安心。” 王树春看的眼皮直跳,上等聚气丹,这一趟还不够赔的! 但陈文已经闭目调息,他也只好作罢。 之后,陈文基本上一个时辰便能清理一处问题。 病变?小荣元手加春风化雨术。 虫灾?小荣元手加春风化雨术加小庚金指。 陈文一粒一粒的聚气丹服下,王树春心中暗骂这该死的世道,自己连一粒都不捨得吃,他却能隨便挥霍。 月飞乌现。 金灿灿的阳光洒下。 陈文终於將最后一片灵田的问题解决。 问题基本不大,只是浪费时间。 不过为了他的钱袋子,他还是忍了。 他望著天边的霞光,淡淡道:“现在,该解决最后的问题了。” 王树春一下子精神了,“景文师兄,可是那妖兽侵袭之地?我们是否现在过去?” 陈文摇摇头:“不,先带我去你洞府。” 王树春心中一紧,忙道:“啊?我洞府?在下洞府简陋,儿孙顽劣,怕惊扰了景文师兄。” 陈文笑道:“无妨,只是歇息片刻,调息一番,一日忙碌,也该歇歇了。” 话说至此处,王树春再无拒绝余地,將自己洞府位置告诉灵鹤,灵鹤振翅快速飞去。 它也飞了一夜,想要快些歇息一番。 很快,一座伴灵田而建的房屋出现在二人眼前。 门前有几个稚童正在玩耍。 王树春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景文师兄,那几个便是在下儿孙了,孩童顽劣,还请景文师兄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自是不会。” 陈文面露温和的笑容。 王树春见状心中一定,也是,是自己多虑了,只好不是触及景文师兄底线,他亦是一少年。 灵鹤落下。 稚童们好奇的望过来,见到王树春从灵鹤上下来,纷纷欢呼著跑过来, “爹爹,爹爹,我想骑大鹅。” “爷爷,爷爷,我也要~” “爹爹,我想你了~” 王树春一一回应,“好好好,下次带你们骑大鹅,我也想你们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糖丸,將稚童们的注意力转移。 这才带著陈文走进院內。 院中摆著几张躺椅,柳树垂下枝条,將阳光分割。 听著门口传来的动静,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领著一清秀女子走了出来,见到王树春后立即上前, “爹~” 王树春缓缓点头,隨后说道: “柳儿,快去沏茶,今日有贵客上门,此乃紫霞峰真传,尔等唤一声陈仙师即可。” 那青年闻言立即转头看向一旁刚刚及他腰间的陈文,心中惊异万分,一时间竟呆愣住了。 还是一旁唤作柳儿的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这才反应过来。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拜见陈仙师!” 陈文微笑頷首,“不必多礼,这本就是你们家,不必拘谨,隨意些。” 王树春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滚回房去。” 那青年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回了房间。 王树春將陈文引至房厅,柳儿奉上茶水也跟著离开了。 王树春这才开口问道:“景文师兄,不知可需密室恢復一番,在下虽有一密室,但此处灵气匱乏......” 他还未说完,陈文便打断道: “不必了,在此坐一会儿,等等吧。” 等? 等什么? 王树春有些不解。 但再问陈文却不再开口,甚至闭目开始调息了,他也只好作罢。 良久。 陈文忽然睁开眼,站起身。 王树春以为陈文要离开了,便跟著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老王,你寻我回来何事?” 寻著声音,只见一身著白袍,身材清瘦的女子走了进来,容貌仅是清秀,但是身上散发著成熟的韵味极为加分。 王树春见到来人后有些疑惑,“梅花,我未寻你啊,你怎会回来?” 梅花走进房厅,刚要开口,便见到陈文的存在,连忙行礼,“见过真传师兄。” 陈文淡然頷首,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好了,现在人齐了。” 王树春闻言面色一变,想起一个可能,只是他还是不愿接受,面色难看的开口: “景文师兄,这话何意?” 梅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朝著王树春传音询问, “老王,发生什么事了?” 王树春却面色难看的跟出去,並未回话。 陈文並未回答,而是走出房厅,来到院子中,看著在门口嬉闹的稚童,问道: “王管事,你说我待你如何?” 王树春默不作声,垂著头。 陈文又道:“想来你心中是极为不满的,毕竟原本只需对峰內负责,现在却多了个上级,心中难免不痛快。” 王树春依旧不作声。 陈文转身看著他的眼睛,正色道: “更何况我让你亲手把自己经营多年的生意捣毁,你自然怨气深重。” 王树春眼皮一跳,瞳孔骤缩, “你...知道?” “当然知道。” 陈文轻笑一声,“两个杂役弟子,凭什么能堵住那么多人的嘴,骗过一个管事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你还算顺手,留著你罢了。” “只是,你似乎不太领情。” “呵呵呵呵——” 王树春彻底不装了,仰天狂笑。 半晌,才癲狂的开口: “哪怕到了现在,你说话还是那般高高在上,仿佛我们的一切都是你赐予的一般!” 后面的梅花听闻此言面色一变,“老王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跪下请罪!” 王树春却置之不理,继续质问道: “我问你,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一句话我就要把我祖祖辈辈经营的土地交出去!” ....... 第五十章 解决,秦墨。 庭院中。 王树春的道侣儿孙皆惊愕的望著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癲狂的王树春。 王树春仿佛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控诉著, “凭什么你们之间的仇怨会牵扯到我们身上,我道侣儿孙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结果出来后还要奉上身家感恩戴德。” “凭什么你们是真传弟子,我却只是个外门弟子,你们修的是仙法,我修的却是破烂筑基法!” “凭什么!凭什么!!!”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 似是终於说够了,剧烈喘息地盯著面前之人。 陈文看著他,突然轻笑一声, “呵呵~” “没想到闭关一年,出来便遇见了这般有趣之事。” 王树春愣住了,心中涌起一阵剧痛,他怎么也没想到,用上了性命的计谋,自己歇斯底里的怒吼,换来的只是一声,有趣!? 陈文坐在院中躺椅上,轻轻摇晃,躺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望著头顶的柳枝,淡淡道: “树春啊,你问了那么多问题,我也问你几个吧。” “你对待那些杂役弟子时是什么態度?” 王树春不假思索地回答:“还能是什么態度,那些杂役一个个只会偷懒,想著多修炼......” 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是啊,自己何尝不是一个高高在上之人。 然而不等他细想,下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 “树春,你的祖辈操控了那两个杂役帮他办事,一办就是几代人,你和他们是什么关係?” “主...主僕......” 王树春颤抖著回答道,面色灰败, “我们家族中的子嗣都会互相签订灵契...” “所以啊,树春,你这是在做傻事啊。” 陈文轻笑一声,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继续说道: “你本就是食利者,他们弱,所以被你剥削,而你比我弱,所以你被我剥削,这很合理。” “更何况,我剥削来的,本就属於我,只是被你之前理所当然的占有了。” 王树春一个踉蹌跌倒在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喊道: “你说什么歪理,要不是你是真传弟子,你凭什么能站到我面前这般作態!” 一旁的梅花眼眸低垂,早已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这一家老小今日如何也逃不过了。 她没有去看那个天真懦弱了一辈子突然变得陌生的道侣。 她了解他,因此知道已经无法挽回。 只是眼睛紧紧盯著自己的儿孙,拼命地想著如何能保全他们性命。 陈文的声音没有因为王树春的话而停下, “不谈修行界中如何,在这青冥宗,就有青冥宗的规矩。” “你以为这规矩束缚了你,让你不得不躬身俯首於我,却不知,这规矩其实是在保护你。” “否则,你以为就凭你这练气六层的修为,能保住这十亩灵田?” “杂役弟子偷懒时,你为何不知道出手杀了以一儆百,反倒只是呵斥两句?” “难道是你不想吗?” 王树春猛然抬头,他想到了之前冒犯自己的杂役弟子们,自己为什么不杀了他们,而是出手教训一番,扣些灵石? 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原来是因为规矩。 宗门不允许外门弟子杀杂役弟子,只能教训,除非刑罚堂出手。 陈文淡淡笑道: “所以,我才说有趣。” “有趣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你啊,大傻春!” “没想到你活了一辈子,居然还如此天真!” 他站起身,拍拍手道:“好了,一年的苦闷,终於找了个人倾诉,心情舒畅多了,你们也可以安心去了。” 说罢。 陈文抬手便有数道木箭在其身侧凝聚,朝著院中人激射而出。 “不———” 梅花突悽厉的大叫,想要衝去护住自己的孩子。 她本以为陈文跟他们说这么多,是想显示威势,顺便等待刑法堂的人来。 她本都准备好了將自己积攒的家当全部拿出来,把自己的儿孙救出去。 可她偏偏没想到陈文只是闭关一年有些苦闷,想说说话而已。 更没想到陈文会直接动手。 她虽亦是练气六层,虽紧急之下凝聚出灵盾抵挡,但还是没能挡住。 一道木箭穿胸而过。 噗嗤~ 然而让她心痛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门口的几摊鲜红的血跡。 王树春更是根本没有抵挡。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父亲坐化前对他说的话, “大春,你总是太天真衝动,日后找道侣一定要找个泼辣的,不要找温婉的......” 王树春即將灰暗的眸子中留下一行浑浊的泪水,悔意涌上,挣扎的看向一旁的道侣, “梅花,抱歉......” ... 片刻之后。 陈文从已经燃起火光的的房屋中走出来,拍拍灰尘,径直跃上一旁等候的灵鹤背上。 他这人一向懂得人情世故,要杀一人,就要灭其全家! 回头忘了一样火势,轻嘆一声,“老王啊,还好你上司我心善,见不得你妻离子散阴阳相隔,安息吧~” 回过头,顺手拋出一颗黄芽丹,“鹤儿,今日收穫颇丰,见者有份,去八十七號灵田。。” 灵鹤叼起丹丸,咕嚕咽下,欢快的乘风而去。 陈文则在鹤背上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下品灵石,五万。 一阶下品丹药,数瓶。 灵米,三万斤。 一阶下品法器,数件。 低阶功法,三篇。 ... 一日收穫如此,可谓是大丰收! 更何况八十七號灵田还有一阵盘,那可是好东西,能困住一阶中品妖兽,起码也是中品的。 价值数千不等。 他想起之前与王树春所说的,不由笑了起来。 不过是忽悠他的罢了。 在真正的高位者面前,规则就是为他们制定的。 他们就是专门践踏规则的。 宗门是说不可隨意杀外门弟子。 可他杀了,又如何? 最多也就罚点贡献点。 更何况他还有罪证,只是清理门户罢了。 这时,身份玉牌震动。 陈文拿起一看,露出笑意,是紫霞峰內务堂的,给他发了个名单。 这些都是听闻他手下缺了个管事,自荐而来的。 至於怎么听闻的?那你別管。 他在峰中地位偏低,自然不会隨意杀人,早就给內务堂和刑罚堂打过招呼了。 地位低那也是真传弟子,只要不是触及到他人的利益,顺水推舟之事,自然没有人会为难他。 隨意回復了一句,“找个老实的即可,你等看著安排吧。” 別人顺水推舟,他自然也要报之以李。 可怜王树春还以为自己能一命换一命,就算换不了他的命,凭藉他毁坏的灵田也能让他伤筋动骨,付出代价。 殊不知陈文在第一处灵田时就怀疑是他了。 他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还把责任嫁祸给何家。 却不知处处都是破绽。 宗门法阵只有遇见外门以上弟子时才不会被触发。 宗门外方圆数百里,但凡有妖兽出现早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外门弟子们猎杀一空。 就连普通小兽都不敢轻易踏足,否则就是一坨烤肉的下场。 一个一阶中品的戊土豚如何能穿过阵法,破坏內部呢? 只有自己人。 至於何家? 他们没那么无聊,对一个杂役弟子动手。 被人知道了还不够让人耻笑的。 要出手,最起码也得是像王树春那一类的管事。 当然,这些只是揣测。 所以陈文带著他去处理一个个灵田的问题。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费尽心力才破坏的东西被一点点修復。 眼睁睁的看著让陈景文伤筋动骨的策划被一点点推翻。 王树春面上虽不动声色,但他的心,早就乱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炼心功法的。 当確认是王树春时,陈文也有些意外。 毕竟自己確实是严苛了些,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钱袋子,谁会对自己的钱袋子不上心呢? 而且他从不插手灵田事务,只是让王树春自己管理。 一年內只有半年时查验土地才过问了一次。 谁会討厌一个从不指手画脚,让你想干嘛干嘛,只要年底把活干完就行的上级呢? 但是没想到王树春心中居然积压了这么多不满。 陈文有些唏嘘,果然,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永远不会知足。 只是若是王树春知道,哪怕他没有手段將灵田恢復也不会有任何责罚的话,会不会破防? 灵田受损乃是天灾人祸,与我何干? 只需上报宗门,宗门自会派人处理,核查后给出一个差不多上交数额。 甚至他的贡献点都不会减少,依旧是一千。 只是陈文想要多赚些,而且也就是顺手的事,还能杀人诛心,何乐而不为呢? ... 很快,陈文又回到了那处石壁。 只是这次石壁中再无声响。 他心念一动,不见有何动作,就见石壁前出现道道火球,朝著石壁砸去。 “噗——” 石壁上瞬间泛起阵阵涟漪,將火球弹开,只是留下几道裂痕,很快又恢復如初。 陈文眼睛一亮,能抗住我数发火球,看来有可能是一阶上品的阵盘。 这阵盘价值上万! 陈文兴奋不已,今天运气真不错,不仅捡到了数万灵石,还捡到一块上品阵盘,而且还是防御隱蔽类型的! 他没有再使用火球术,而是凝聚出一团灵气,贴在阵法表面慢慢渗透消磨。 这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陈文目的不是破坏它,而是让它一直处於激活状態。 只要將阵盘里的灵石灵气耗尽,阵盘自然就失效了。 而根据王树春的德行,恐怕放的灵石不会多。 果然不出他所料。 石壁开始一阵晃动,泛起涟漪。 隨后阵法忽闪几下,彻底消散,露出一个洞口。 陈文收回手,没有著急进去。 而是掐诀施法,顿时石壁旁的一株藤蔓摇曳几下,隨后快速生长,蔓延至洞內,陈文的灵识跟著探入其中。 很快,他便將洞內情况尽收眼底。 一阵盘、一死豚,一堆粪便,再无他物。 陈文从藤蔓蔓延过的地方走进去,顺利的將阵盘拿到手。 死猪则收入储物袋。 好歹也是一阶中品的妖兽,拿回去给山中杂役能加个餐。 走出山洞,陈文面色古怪,没想到王树春这傢伙还是个骑豚勇士。 显然,这头戊土豚是跟王树春签过契约,主死同死,其死主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倒是给陈文提了个醒,自己在兽峰似乎还有只灵宠未曾领取。 他上了灵鹤,当即给翟计发去了讯息,让他帮忙留意一只合適的灵宠,最好是飞行类的。 可以日常代步,危险时可以帮自己侦查探路,关键时刻还可以带自己逃命! 乘上灵鹤回到洞府。 却见山前有一白袍青年正在山前打坐。 见天上灵鹤至此,陈文跃下。 他立即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到陈文跟前,一鞠到底, “景文师兄,在下秦墨,內务堂派遣的弟子,前来报导。” 陈文闻言心中一动,“哦?你是秦家的?” 青墨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道:“只是旁门一脉,不敢以秦家自居,日后在景文师兄手下做事,还望师兄多多关照。” 陈文不再多问,点头道:“嗯,你自去灵田,日后无事不必拜见,每年交粮时来此即可。” “是...” 秦墨闻言一愣,心中暗喜,只是还有些欲言又止。 陈文挑眉,“还有何事?” 秦墨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佩,递给陈文,低声道: “景文师兄,在下初来乍到,日后免不了要多叨扰师兄,此物乃器峰出自文阳大师之手,您且收下,权当个把件赏玩。” 说罢秦墨眼神期待的望著陈文。 陈文微微頷首,正所谓你不拿,下面的人怎么拿。 正愁著该找个什么由头去见一见秦水茹,这边就送上门了,还帮他准备好了见面礼。 他伸手接过,面上多了几分温和:“有心了,进谷中喝杯茶水再走吧。” 闻言秦墨面上一喜,很快便收敛,拱手道: “景文师兄,在下还要去接手灵田,与杂役们交代一番,不可久留,就不打扰师兄了,待整理完灵田事务,再来向师兄匯报情况可好?” 陈文没有再挽留,点头应道:“既然如此,你且去吧,如有难处,可来寻我。”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 秦墨立即躬身相送,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陈文回到谷中,把玩著那块玉佩,通体温润,晶莹剔透,更难得的是这还是一件法器,可以用来护身。 他脸上浮现笑容,看来以后灵田那边可以省心不少。 他闭目调息,一日操劳,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此时,身份玉牌传来震动, “嗡嗡~” ......... 第五十一章 阿一不对劲! 陈文拿起身份玉牌,看了一眼,顿时露出几分喜色。 是翟计发来的的讯息。 他言三月后有一雪翼雕生產,可为他留一卵。 陈文当即回復拜谢。 雪翼雕成长起来可成二品上等,甚至只要精心餵养一番,二阶极品也不是不可能。 它一但成年,展翅便有数丈,飞行更是极快。 且它是少数的冰属灵禽,本命神通为暴雪冰封,乃绝佳的控制系神通,极为稀有。 若不是自己在兽堂有些人脉,此等灵禽,根本轮不到自己。 灵禽之事暂时解决,陈文放下心里,来到密室开始修行。 如今虽然青木荣元诀已经小成。 但是在吸收灵气方面还是比不上大成的青冥引气诀。 所以他都是以青冥引气诀修炼为主,再转化为青木法力。 这样速度比单纯使用青木荣元诀修炼速度要快將近一倍。 当然,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如此修行。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將青冥引气诀修至大成的。 而且青冥引气诀修炼出来的法力精纯之极,与青木荣元诀相当,且其特性便是与其他功法皆可相容,无损转换。 陈文才能藉此方法修炼。 哪怕之后青木荣元诀大成了,陈文也不打算拋弃青冥引气诀,既然上了面板,必须得圆满。 哪怕是那饕餮变,也是如此。 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机会修炼。 他怕一旦施展,妖气滔天,惊动四方。 月上枝头,修炼完毕,他並未睁开眼,身上又渐渐散发出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他的洞府中,除了药材,还专门种植了一些灵竹,便是专门用来助他修行的。 一道道草木精气被他鼻息间吸入,炼入法力之中,在丹田中滋养自身。 他的面容愈发的红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直至月上中天。 如同定了闹钟一般,玄黄炼心诀自行开始疯狂运转,將泥丸中传出的陈破朗的记忆全部碾噬。 陈文也在这时结束了修炼,睁开双眼,一抹精芒一闪而过。 但转瞬便被平和所覆盖。 这也算是他不愿放弃青冥引气诀的原因之一。 功法一转,便可掩盖自己一身的生命气息。 否则自己若是这般出去,只怕是如夜间的萤火,太过扎眼。 他並未停歇,而是来到一旁桌案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玉笔,这支玉笔正是当初陈家所给的储物袋中的那支。 陈文早已炼化,知晓此笔名为青毫,一阶上品法器。 此笔通体青色,笔桿上有道道细纹,如被雷击一般。 且在笔尾处,刻有一个小小的“雷”字。 却不知为何。 但陈文不在意,好用就行。 用此笔作符,犹如神助,事半功倍。 其可將法力稳定灌入符纸之中,且有定神之效。 可以说,持此笔制符,起码提升三成成功率。 只是唯独让陈文感到可惜的是,这支青毫仅可用来制符,其本身极为脆弱,无法用来对敌。 一个一阶上品法器,却只能用来制符,这是何等奢靡的用法。 陈文不禁暗骂一声陈破朗这个败家子。 不过其手中动作未停,取出符纸,镇玉,灵墨摆放整齐。 闭目凝神。 片刻后,睁开双眸,落笔挥毫。 得益於他圆满的书法,他笔下如同游龙飞舞,苍劲有力,一气呵成。 体內法力喷涌而出,在青毫笔尖流淌至符纸之上。 不多时,他额头微微见汗,终於提笔放下,望著自己手下的符纸,满意点头。 符纸上忽然灵光一闪,顿时周边灵气匯聚而来,被符纸所吸纳封印。 最终,化作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纸张。 唯有以灵力催动,才能显现其神异之处。 这是一张一阶上品的乱神符。 没有急著取符,而是盘坐恢復法力。 半晌后,恢復了法力的陈文才站起身,將乱神符取来,与储物袋中的那近百张放在一起。 这个符他是不卖的。 自己没有什么神魂攻击的手段,只好多积攒些此符了。 他平时售卖的仅有一阶上品的木甲符,他也有数十张存货。 直至天明,陈文脑海中的玄黄炼心诀才停止运转。 他忽然感觉身心一阵舒畅,精神更加饱满。 这是磨粹了一晚上的记忆的反馈到了。 虽然现在每天能反馈到的神魂力量很少,但是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嘛。 拋开他想夺舍自己不谈,他还是很感激陈破朗的。 毕竟没有他,自己就没有地煞气,没看强如秦水茹、何雨柱之流,不依旧停留在练气期嘛。 他们为什么不突破筑基,是不想吗? 还不是想要再夯实一些底蕴,寻找合適自己的天罡地煞之气。 筑基就是一条分水岭,人与修士的分水岭。 只有底蕴足够,才能让自己未来走的更远,更稳。 眼前浮现出一道提示,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大成(96/100)】 他嘴角上扬,快了... 他的面板让他每一步都走到了极致,让他能够看清终点在哪里,知道往哪里使劲。 他突破境界从未遇到过瓶颈想来也有这个原因。 当初他突破练气中期时,如同水到渠成,毫无阻滯。 但是后来才知道,中品灵根,突破练气中期,就开始有瓶颈了。 一天过去,亦有收穫,让他心情不错。 走出密室。 阿一依旧在门口等待。 阿一听到声响立即收功起身站立,恭敬行礼,“景文师兄,可有什么吩咐?” 陈文挥手取出昨日所获的丹药和灵米,说道: “这些东西与今年山內收成一起拿去內务堂售卖,那几瓶丹药你拿去吧,对了,还有那头戊土豚,將它分给山中杂役。” “是。” 阿一与往日一般恭敬利落,手中捏著那几瓶丹药,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 “对了,我这里还有三份......没事了。” 陈文刚说了半截,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心中一凛,疯狂催动玄黄炼心诀。 他的眼神逐渐复杂。 隨口对阿一说了一句,“你自行处理吧。” 便转身离开。 阿一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从吩咐,並未多言。 然而陈文刚转身抬步,顺便將灵识探查谷內情况时。 突然注意到身后之人已经练气三层了。 他眉头一挑,转过身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阿一,你是什么资质来著?” 阿一神情一滯,依旧恭敬的道:“景文师兄,我是下下等杂灵根。” 陈文敏锐的捕捉到阿一的心跳快了一拍,只是被他不动声色的以法力控制住了。 他心中升起一丝探究,他还记得,一年前,阿一还是一个刚入练气一层的废物。 现在,却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至练气三层。 这修炼速度已经跟普通外门弟子相当了。 他拍了拍阿一的肩膀,勉励道: “不错,再努力些,或可成为外门弟子。” 阿一还以为陈文是在试探,连忙回道:“阿一只想在师兄身旁伺候。” 陈文摇摇头,轻笑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杂役弟子只可做一时,不可一世,待你成了外门弟子,亦可来我山中帮我打理事务。” 阿一闻言这才確认陈文不似虚言,不由心中升起感激之情,当即拜倒, “多谢景文师兄赏识,阿一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不必如此。” 陈文抬手一道灵力將其托住, “日后有不解之处可来问我。” 阿一尝试著再拜倒,只是那股拖著他的力量虽轻柔,却不可撼动,只得动情说道:“多谢景文师兄!” “嗯,去吧。” 陈文点点头,又转身回了密室。 阿一见状有些不解,不是刚闭完关吗,怎么又闭关了? 只是师兄之事,他无从置喙,收敛心神,拿出身份玉牌召集杂役过来搬运物品。 ... 密室內。 陈文面色阴沉。 此时未至人前,他没必要再偽装。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金石打造的桌案瞬间化作齏粉, “这该死的气运之子,个个都当我是冤大头啊!” 楚风引自己相助得罪了白斩堂,此人毕竟只是小人物,也就罢了。 翟计引自己助其得前三,反正自己也要夺魁,也就忍了。 可眼前这个阿一,自己居然被他迷惑了一年之久。 这一年中自己没事就抓一把灵石给阿一,让他购买一些小物件,剩下的让他自己收著,或是留著下次用,可下次自己还会给。 偶尔有人探访,送的丹药更是不知被他隨手打算了多少回。 自己明明是个贪財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提款机! 实在是欺人太甚,忍无可忍! 甚至刚刚自己心中刚升起一丝恶念,心中立即升起一股愧疚感,这孩子孤身一人在青冥宗闯荡,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算了吧...... 隨后看向阿一的目光也变得温柔,甚至承诺有问题可以来找自己请教。 想到此处,他更想骂人了,谁还不是个孩子了?! 他甚至起了杀心,现在出门,一见到阿一,立即一巴掌拍死,不给他的气运迷惑自己的机会,之后再把他吃了,用来增强肉身...... 不对! 陈文忽然面色一变。 立即催动玄黄炼心诀, “杂念为薪......” 轰!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顿顿黑气,被玄黄炼心所化大锤狠狠砸下。 无数恶念被吸纳炼化。 直至半个时辰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復往日的平和。 陈文打开面板,注视著熟练度达到九十六的玄黄炼心诀。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察觉到阿一的不对劲,还有刚刚念头的不对劲,就是因为此法进步了的缘故。 同时也说明了饕餮血身诀的危险之处,虽然可以无限制的吞噬获得力量,但没有节制的提升,必然会成为一只真正的饕餮。 別以为这是什么好事。 根据记载,饕餮乃是凶兽,无灵智,只知道杀戮吞噬一切。 陈文坚定开口:“如果获得力量要靠化身野兽,那我寧愿不要!” 这是重要的一点,也是陈文一直以来奉行的理念; 永远保持自己是一个人的姿態。 只是玄黄炼心诀终究是没有达到圆满,最后还是被阿一的气运迷惑了,甚至还给了饕餮邪念可乘之机,让自己差点迷失。 如今冷静下来,陈文却有些猜测; 想来,这阿一最近是得了什么机缘,只是苦於没人教导无法入门,其身上的气运才盯上了自己吧。 陈文心中想到刚刚的处境,仍然有些后怕。 他刚刚给完丹药后,甚至还想把自己之前在王树春家族获得的那几门功法也一併送给阿一。 虽然只是几篇普通功法...... 陈文突然面色古怪,再回想之前的举动。 他忙不迭的取出储物袋中的那几张兽皮。 將那几张兽皮一一摊在地上。 其中皆是些普通法术功法; 一阶下品法术,枯叶掌。 一阶下品法术,枯藤缚。 一阶下品功法,枯木诀。 一番研究后,陈文得出结论,很普通的功法。 只是碰见也是木属法诀。 而且这些法诀都太极端了,枯寂、枯寂,容易把自己练枯寂了。 功法中明確写著,对身体伤害极大,损折寿命。 但陈文还是耐著性子继续研究。 火烧、水煮、油炸、冷冻、日晒等等。 他用灵力注入亦是徒劳无功。 但是他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只因他发现,只能无论如何处理,都未曾破坏这几块兽皮分毫。 难道是王家的家传功法?需要血脉才能激发? 陈文奇思乱想著。 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虽然没有头绪,但是他决定跟这玩意儿死磕到底。 他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了。 玄黄炼心诀不圆满,自己绝不出关。 正好在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此物! 一天、二天、三天,熟练度+1......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刚开始三天加一点,后来五天一点,八天,十天...... 甚至他的修为就差十点就能突破了,肉体修为同样如此。 玄黄炼心诀还是没有圆满。 这一步极为艰难。 且那几块兽皮还是毫无进展。 但他並不气馁,始终保持心態平稳。 这种慢慢积攒实力的日子虽然平淡,但他有些乐在其中。 每一点进步,都能看得到。 这让他感到心安。 这日,闭关已满一月。 他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好像搞错了! .......... 第五十二章 阿一的机缘。 这一个月中。 陈文日日苦修运行玄黄炼心诀。 然而其熟练度达到99后。 便再无寸进。 他本以为是这最后一点难以修炼,只要坚持,总会有进展。 然而时至今日。 他才发现,並非如此。 何为圆满? 满则溢,盈则亏,隨心隨性,自如洒脱,便是圆满。 他一直闭关强求,反倒是失了本心,落了俗套,自然不得。 一念至此,他闪身出了密室。 来到山巔。 此时正值日暮,残阳似血,却抵不过漫天紫霞。 陈文此时望向天边,却有一些別的想法。 他之前认为霞光挡了皓日,青冥遮了星辰。 可霞光再盛,落日始终。 青冥再高,星辰依旧。 落日不爭,浮云自散。 星辰不爭,青冥自走! 现在看,是霞光挡住了霞光,再过十年、百年、千年呢? 霞光总有散尽时。 青冥自有定数散。 到那时,皓日是皓日,星辰还是星辰。 无论世间出现何等变化,我自屹立不动。 反观自身,亦应如此。 陈文眼眸中闪过明悟,不再纠结於圆满。 真正的圆满,便是接受不圆满的自己。 心念一转天地宽。 陈文忽然感觉自己豁然开朗,眼前一切再也不同,变得更加活络,仿佛有著自己的呼吸,如同有生命一般! 而此时。 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叮!玄黄炼心诀,熟练度+1!】 【玄黄炼心诀第一层:max】 看著眼前景象,他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是欣喜,但也只是欣喜。 他的识海中,那根小小的榔头忽然剧烈颤动,忽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片。 陈文並未惊慌。 这是他在明心境的修炼完成,达到了第二层,也就是礪心境的表现。 只见那满天碎片飞舞间再次被凝聚,化作一散发著古朴、厚重的磨盘。 其通体黝黑,表面遍布密密麻麻的玄文符文,他的心神念头无不被吸引其中。 此时,一道口诀在他心头迴荡; “逆水行舟,破浪前行......” 隨著口诀响起,他不自觉地闭上双目,开始运转功法。 只见脑海中的磨盘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厚重的礪石碰撞之音。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脑海中一阵颤抖。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极为让人牙酸噁心的感受从他脑海中传出。 根源正是磨盘。 与此同时,无数杂念从他心中涌现; “好难受~” “苦也~苦也~” “要了老命了,受不了了~” “快停下,要被榨乾了~” ... 陈文也被刺激得想要停下,突然注意到一直心头涌现的口诀。 “逆水行舟,破浪前行.......” 他心中升起一道明悟,所以,这道口诀与其说是口诀,不如说是一个提醒。 提醒他一旦运转,便不能停歇。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破浪前行,一往无前! 他不再迟疑,立刻全身心的开始运转功法。 那道石磨依旧缓缓的旋转,不急不缓。 杂念依然存在,却影响不了沉稳本心。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陈文很快就发现自己草率了! 有苦说不出! 他的念头是磨盘推动的动力。 他的心神却在磨盘中动弹不得。 一旦在未运转完毕之前,念头枯竭了,就会沦为一个活死人。 身体活著,心被困住了。 他的心神逐渐凝固。 这是念头减少,无法思考的表现。 这时。 陈破朗的记忆依旧准时刷新。 然而此次还未抵达他脑海,便被石磨碾碎,化作资粮。 石磨转动的更快了! 陈文的心神却恢復了灵动。 不知过了多久。 陈文只觉自己的心神全部被石磨过了一遍。 一种畅快之意在心头升起。 此时哪怕不需要他刻意运转功法,那石磨也在缓慢旋转。 只是他主动运转时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陈文缓缓睁开双眸,並无任何情绪流露。 平和、淡然,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望著天边紫霞,半晌,他幽幽开口道: “此番多亏了陈破朗了...” 陈破朗已经不知道给他提供了多少次帮助了,但每一次,都让人充满惊喜! 此次修炼看似简单顺利,可实际上凶险无比。 他一练气中期,哪来的那么多念头给石磨提供动力。 只是他的心神全部被石磨碾过,根本无法分心。 幸好关键时刻陈破朗及时出手相助! 与第一层的自如不同。 第二层每次修炼只会愈发难受痛苦,只有坚持心神被碾磨一遍,才能停下。 陈文知道,在自己未能够提供足够的念头前,玄黄炼心诀只能被动运转了。 当然,哪怕是这样,也足以对付绝大多数神魂伤害了。 再怎样,这也是一道筑基手段,对同阶有著碾压效果。 不过这些並不是现在的他该操心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可以从容面对那些想薅他羊毛的气运之子了! 心念一动,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0/21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六层(91/100) 练体六层(91/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大成(95/100) 《青木荣元诀》第一层:小成(25/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未入门(1/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大成(5/100)】 【技法: 一阶符籙:小成(23/100) 玄文:大成(62/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春风化雨术:大成(11/100) 青木幻身术:小成(80/100) 小荣元手:大成(11/100) 小庚金指:大成(2/100) 小厚土诀:大成(3/100) 木墙术:大成(10/100) 缠绕术:大成(10/100) 木甲术:大成(10/100) 蝉蜕敛息术:max ....... 看著自己闭关一月的成果,陈文颇为满意。 接下来,就等灵米成熟,资源上交之后,便兑换资源提升自身练体境界。 他还注意到,自己心境突破后,青冥引气诀熟练度提升了很多,將要圆满了。 他注意到,自己的心境与青冥引气诀非常契合。 可能是因为最早接触的就是这篇功法,而且他修炼到了很深的境界,对他心境影响很大吧。 不过他心中升起一个疑问,这也是宗门想要的吗? 片刻,他摇摇头,这个问题本就没有意义。 是与不是又如何,人心怎会被轻易改变。 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看看阿一的情况。 一念至此,他铺开灵识。 整个山谷的景象瞬间出现在他脑海。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水池中灵鱼的每一次摆尾。 山谷中弟子脸上的每一个神情。 正在谷中安排事务的阿一亦是。 再看阿一,陈文有了不同的感觉。 相貌平平,却透著一股沉稳刚毅之气。 修为更是稳固凝实,法力精纯,甚至也就比自己弱上一筹。 可自己修的是五阶功法。 他凭什么? 凭他下下品资质?还是他吃的那些下等丹药? 陈文不明白。 但是之前的那种隱隱的好感与怜悯却是消失不见,这让他鬆了口气。 而且他注意到,阿一不在自己面前时,赫然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与人相处谈笑风生,和和气气,既不咄咄逼人,也无身为落云山一人之下的傲慢。 其余杂役们见他也是笑脸相待,似乎关係匪浅的姿態。 不过陈文注意到,阿二看他时眼神中带著一丝妒恨,偶尔还会露出几分敌意。 这便是反派么... 陈文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种感觉跟看短剧有什么区別? 而且更真实,身临其境! 然而就在这时。 陈文发现阿一面色变得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之后与人交谈时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憨厚。 他心中疑惑,这是发现自己了? 不可能,自己的灵识已经达到练气境的极限,九十九米! 就算他是练气后期,想要发现自己也不可能。 又观察了一会儿,阿一与人交谈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房间,经过下方时,还悄然看了正在谷顶闔目打坐的陈文。 进了房间,阿一开始闭目打坐。 陈文將灵识收敛,极力隱藏。 半晌,阿一睁开眼,鬆了口气。 陈文瞭然,原来不是发现自己了,应该是气运给他的警示。 就像是有的小说主角没由来的感到一股窥视感。 陈文思索的时候,阿一也没閒著,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吞服,而后闔目打坐。 这次是真修炼了。 然而陈文的眼神却是一凝。 只因阿一吃下的那颗丹药,竟然是半粒的。 修行者耳聪目明,数年前的一桩小事都能记得,更何况一月前之事。 他清楚的记得,一月前自己曾经捏了半粒丹药餵给灵鹤。 剩下半粒,他装回玉瓶,一月前隨著在王家拾到的灵米一同给了阿一。 而阿一现在吃的那颗,形状虽与他捏下的那半粒相同,品质却是上品。 他怕出错,仔细翻找记忆,將一月前的那颗与今日所见的对比。 最终,他確认,就是那半颗。 丹药虽然一样。 但是那颗黄芽丹是被他捏下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並不规则,如一颗泥丸被捏下,留下了一个扁平的角儿。 特点鲜明。 陈文怕再惊扰到他,收回灵石,进入闭关室仔细思索。 他也是经歷过黄柿子的人,对各种各样的机缘金手指有著丰富的想像力。 如此可见,阿一定然是有著一个物品,能够將丹药提升品质。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陈文对修仙界匱乏的认知来说,他最高也就能想到灵宝了。 一件灵宝! 陈文眸子微眯,此物自当是有得者居之。 只是阿一身怀气运,且为了不走漏风声,还需从长计议。 如何能从气运之子手中夺宝呢? 陈文陷入沉思。 最终得出结论——没有办法! 你若害他,他气运爆发,必有贵人出手相助。 你若帮他,他气运爆发,必然付出更多。 简直无解! 早在知晓翟计能搞出那种绿珠时,他就想过杀人夺宝,可惜始终没有办法。 只能將宝物暂存於他手中。 而如今,一个修为低微者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让他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然而最终发现,还是没有办法。 陈文一时间有些头疼。 不过很快,他的眸子又恢復了平和。 他发现二层的玄黄炼心诀竟然不会对他的性格造成影响了,只会在他钻入牛角尖时,才会將一些杂念剔除。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那三块兽皮。 既然没有办法,那也只好作罢,先看看这几块兽皮吧。 之前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这几块兽皮应该是阿一的机缘。 只是他恰好被玄黄炼心诀唤醒了些,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回了闭关室,不再与其接触。 那也就是说。 这几块兽皮按理来说应该是属於阿一的机缘,並且是他能够解开的。 陈文之前一个月试了许多方法,都无法成功解开其中內容,只是无法破坏它,才確定了它確实是件宝贝。 而如今。 陈文心境不同,想法自然也更加通透。 既然能让一个小小练气三层解开的机缘。 那么方法一定不难,却有一定的门槛。 他再次拿起那几块兽皮,细细端详, “枯叶掌...枯藤缚...枯木诀......” 他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这些功法並未问题,只是对身体有所伤害。 他之前尝试著修炼了一下,也確实能修炼成功。 身体有所损伤,对自己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自己修的功法正是最为生机蓬勃的功法。 但是常人修炼,必定折寿。 而且功法修炼出来的法力品质一般,术法威力也有限,只是会对人造成一些枯损的症状而已,一粒回春丹就能解决。 总结,是个功法,但是太枯了,没法修。 陈文总结完后忽然微微一愣。 会不会就是太枯了所导致的呢? 他想到便开始尝试。 运转小荣元手,指尖轻点在兽皮上。 顿时谷中灵竹的草木之精便被其所吸走,又灌入兽皮之中。 然而兽皮却毫无反应。 他之前也试过,亦是如此。 但是此次陈文却未停下,而是持续不断的灌入其中。 隨著时间推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陈文发了狠,必须要看到变化! 其实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么多草木精华,居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换做普通物件,哪怕已经做成桌案的木头,也该发芽了。 终於,在入夜时,陈文发现,兽皮似乎鲜活了几分。 ........ 第五十三章 枯荣融元诀! 自兽皮出现反应后。 陈文意识到,此物应是缺乏生机所致。 当即开始不计成本的疯狂抽取山间草木精华,灌注其中。 时间一长,杂役们发现山中灵竹竟然几近凋零。 纷纷慌乱不安。 若是师兄出关见此情景,必定责罚他们,於是纷纷找各种办法补救。 兽峰购入灵兽粪便施肥;小云雨术浇灌;甚至还找了內务堂的前来查看。 最后却得出结论,缺乏生机,无药可治! 一时间,山间杂役们纷纷哀嚎嘆息。 这日。 夜。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灵竹林內。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容貌平平。 见周遭灵竹生机萎靡,不禁皱眉轻嘆: “灵竹怎会突然如此呢,只是师兄颇爱此物,花费颇多灵石才寻觅得来,若是出关知晓此事,定然不悦。” “师兄平日里待我不薄,还是出手相助一番吧...” 那人沉吟良久,还是下定决心。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枚小小的玉盘凭空浮现於掌心,散发著淡淡的的幽光。 他凭空一掷,那枚玉盘竟化作一道流光,接引天上皎洁的月光倾泻,最终透过玉盘,照在竹林之上。 竹林经月光映照,竟如同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快速生长起来。 甚至能看出其品质竟提升了不少。 这些灵竹原本只是些一阶下品灵竹,是陈文搜集来为他提供草木精华的。 其无需打理,生长迅速即快,一株即可成林的特性让陈文极为满意。 可现如今,那些下品灵竹竟隱隱有进阶的跡象。 那人见竹林恢復过来,满意的一笑。 却没注意到,竹林中的草木之精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朝著楼阁中的一处密室匯聚而去。 这一次,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其余之气。 密室之中。 陈文忽然惊奇的睁开双眸。 只见他面前的兽皮突然开始显现出银白的光芒,並且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耀眼,那些银白光辉甚至开始凝聚成一个个玄文。 他有些不解为何会发生此等变化。 他已经因为这个兽皮,又闭关了一个半月了。 可是始终没有將其填满,只是兽皮顏色愈发深邃,隱隱有股沧桑之感散发而出。 他无法抽身,只好以灵识探查谷中,想要弄清楚是什么原因。 却发现自己山谷后方,灵竹区域,阿一正面色苍白,疑惑的望著天空。 顺著视线望去,却並无任何发现,只是...今晚的月色是否有些过於明亮了些? 天空常年被霞光笼罩,平日里月光也是泛著紫意。 可今夜却又是白月高悬,月华如银。 这时,阿一急躁不安的踱步,嘴里喃喃自语: “怪哉,这灵竹怎么可能还没恢復,难道有什么变故?这下亏惨了......” “亏?” 陈文目光落在地上正在蔓延文字的兽皮。 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自己抽取草木之气太过,导致灵竹大片枯死。 阿一用他的手段救治,但不曾想,却为自己做了嫁衣! 陈文嘴角勾起,“这可不亏!” 此时阿一还在不停的掐诀结印,试图想要召回什么东西。 然而却始终徒劳无功。 月光依旧倾泄,只是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黯淡。 阿一愈发急躁。 而陈文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紫霞峰常年被紫霞笼罩,哪有月亮! 天上那个,哪里是什么月亮。 那明分明是一个玉鉴! 隨著光芒变淡。 陈文才发现,那块“月亮”上渐渐显现纹路,其上桂枝交错,玉兔捣药,儼然一幅月宫图景。 “好宝贝!” 陈文愈发眼热了。 这时,玉鉴忽闪几下,忽然化作凡玉一般的模样,从空中坠落。 陈文一时间有施法夺鉴的衝动,只是犹豫一下,还是忍住没有出手。 有气运加持,他若是敢出手抢夺,说不定就会有强者经过,看不惯他,顺便把阿一收入门下。 小不忍则乱大谋。 待他寻到方法,再出手也不迟。 再让这宝贝在阿一手中待一段时间。 想想阿一竟然冒著被人发现的风险帮自己恢復这灵竹,自己却在窥覦他的宝贝。 这可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陈文心中毫无愧意。 这就好像看见狗嘴里叼著一百块钱,难道不会心动? 夺过来之后只会欣喜,今天运气真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可不会为一条狗浪费感情。 虽然阿一是人,但是在陈文眼中,二者並无区別。 自己这一年来受其气运影响,也没亏待他,灵石丹药他都不缺。 甚至还让他做一山总管。 如今被自己盯上,也是还了自己因果了。 此时的阿一已经捡起了他那玉鉴,一脸心疼, “亏大了,亏大了,这次起码要数月才能恢復过来,呜呜呜~” 终究是少年心性,还掉了几滴眼液。 他幽幽看了眼依旧在不断枯萎的灵竹,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而陈文不仅没停下,反而是加大了抽取力度。 灵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堆飞灰。 彻底被榨乾了! 然而他眼前的兽皮,却愈发不凡。 甚至三块兽皮蠕动在一起,竟化作一块。 其上的玄文逐渐清晰。 终於。 当灵竹彻底消失。 兽皮中的奥秘也彻底显现。 陈文一直接触著兽皮,隨著上面的玄文彻底显现,一股浩瀚的信息直接涌入其脑海之中。 《枯木荣元诀》 以枯木,悟枯寂之道,法力枯寂死水,出手可令万物寂灭,削人寿命,神魂枯竭! 註:此法需以青木荣元诀相融,青木为盛,枯木可为己所用,若无,需巨量生机滋养自身,但只是饮鴆止渴,不得长久。 陈文眸光一亮,青木荣元诀,我有啊! 他已经想到阿一的剧本了; 无意间从师兄那里得到枯木荣元诀,幸好自己身怀至宝,可以勉强修炼。 然后无意间发现青木荣元诀宗门中便有,只是只有真传或者立下大功才能获得,於是一路高歌猛进,装逼打脸,最终成为真传弟子,获得青木荣元诀...... 只是现在,这机缘是自己的了! 陈文嘴角一扬。 唯独可惜的是,此法只有前三层,还需寻找。 不过已经足以修炼至紫府了。 待之后,再慢慢从阿一那里想办法! 现在,自然是先修炼! 他立即从脑海中调出第一层的青木荣元诀与枯木荣元诀对比。 果然,陈文发现二者的玄文排列完全一致,可互相映照贯通。 他的青木荣元诀已经小成,自然没有阻碍,便轻鬆將新的功法获取到手。 《枯荣融元诀》 枯荣一念间,生死两重天,荣枯交替,生死轮转,生生不息,循环往復.... 別的功效就不说了,最让陈文激动的是,枯木荣元效果可锁体內生机,延寿两成半。 二者相合之后,效果竟然叠加了,如今他的寿命竟然能比寻常人多出五成! 寻常练气能活二百,他的极限是三百! 筑基八百,他活一千二! 再往后愈发离谱。 更何况,寻常人能用的增寿手段,他同样能用! 他立即转换功法。 隨著他运行新的功法,一股无冥的生机涌入丹田,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死寂的气息从隨之纠缠而来。 在他的灵觉中,世界好似被分成了青灰二色。 青色生机勃勃,灰色死气沉沉。 他能感受到自己周边全死死寂的气息,唯有远处传来阵阵生机。 他想到,自己周围都是死去的灵竹,远处...那是自己的药田! 只是此刻已经开始运转功法,分心不得,必须一股作气完成生死荣枯交替,才能入门成功。 他只好专心修炼。 隨著愈发明悟其中奥妙,他终於明白为何当初自己修炼青木荣元诀时会感觉缺了些什么了。 盛极必衰,枯荣相依,青木仅有荣,却无枯,如此下去,必然会真把自己修成一棵青木... 现在,自是无需担忧了! 而外界的杂役们却又慌了神,他们发现,景文师兄的药田竟然也开始了枯萎。 那些可都是极为珍贵的灵药啊! 再加上灵竹无端枯萎,山中顿时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说是山间灵脉枯竭所致。 有说是有邪祟作祟! 还有的说是陈文得罪了人,被人抽取了山中地脉。 阿一冷眼看著,他知道原因是生机缺失所致。 回去之后,他也想明白了,在落云山,能有此大动作的,只能是落云山主陈景文。 他只可惜自己没有早点想清楚,就被外面那些杂役慌乱的情绪所裹挟。 他不禁疑惑,为何近日总是患得患失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远离自己而去了,以至於连思绪都变得有些凌乱。 只是越想越觉得烦躁,再也维持不了往日冷静从容的样子。 最终他不再想了,將原因归咎於自己玉鉴出了变故,导致心神不稳的缘故。 刚走出门,迎面就撞见阿二,他眉头微蹙,这傢伙自入门便跟自己不对付。 他向来懒得理会他,乾脆绕道走开。 却不想阿二竟又换了条道,专门挡在他面前。 他心中怒气翻涌,想了想还是忍住,冷声道: “阿二,你想怎样!” “你也配叫我阿二?!” 阿二面目阴沉,转而突然笑了起来: “算了,看著你大祸临头了,便让你占一回便宜,此番山中巨变,待景文师兄出关,定要治你一罪,日后说不得需到灵田才能见到你了,哈哈哈哈~” 看著眼前在自己面前囂张跋扈的小人,阿一心中怒气翻涌。 他自是知道原因,也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眼前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搁往日,他只会一笑而过,说一句我且等著,可今日,他不想忍了,不管其后果,只想快意一回。 他抬手掐诀,冷笑道: “你这跳樑小丑,也敢跟我叫板?!” 他周身灵力激盪,道道剑芒四溢。 只见一道剑气凝於身前。 阿二感知到其释放出的气息瞬间面色大变,连忙后退,“你...你竟然是练气三层?!” 隨即他猛然意识到,阿一身为下下等资质,必有宝物傍身,若是自己取得...... 他心中一凛,自己应该斗不过他,但是,还可以將消息扩散出去,自有人会盯上他!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烁著精明,同样催动法力,掐诀施法,一道火球显现,直扑阿一而去时,阿二还不忘讥讽一句, “你竟然袭击同门弟子,今日我便要废了你,上报宗门,换取奖励!” 剑气与火球碰撞,却並未產生动盪,只有淡淡的“噗嗤声”,火球便被分割成两半,四溅开来。 然而阿一火球终究是挡住了其一瞬视野。 待他看清眼前情况时,顿时面色大变。 只见阿二已经跑开数十米远了。 阿一连忙追赶,他这一身功夫法术可经不起查探,他心中疑惑,往日阿二只会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哪怕被他教训,也要死扛到底,今日怎么这般机灵起来了? 他却没注意到,自己却变得愈发莽撞。 但是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陈文刚修炼枯荣融元诀成功,此时正站在阁顶,感受著自身法力的奇妙之处。 心念一动,体內法力流转,他整个人忽然变得如同垂死古树一般散发著腐朽气息,整个人都苍老了起来。 再心念一动,又变得生机勃勃,恢復年轻姿態。 最后再收敛法力,整个人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再无半点气息外露。 他十分满意此功法,连敛息诀都省了。 枯荣法力相融並济,只要他不想,旁人便只能探查到一种法力,修为自然也就少了一半。 再加上有青冥引气诀的清静之意加持,旁人更加难以分辨。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中术法也有融合。 小荣元手变成了小枯荣手,可削人寿命,伤人神魂,亦可疗伤救人,滋养生机,妙用无穷! 青木幻身术化为了枯荣身。 往日仅可幻化青木,生机太盛,如今却是自如许多,不易被人识破。 只是他的诸般手段熟练度都降了不少,需要重新修炼上去。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谷中起了爭执。 灵识探查过去,发现竟是阿一与阿二两人斗了起来。 他一番观察之后,发现阿一竟如同失了智一般,追杀阿二。 而往日里莽莽撞撞,看似愚笨的阿二,竟机灵无比。 他露出几分笑意,心中暗道; 【原来,天命之子是这么对待的啊!】 ........ 第五十四章 草率了! 山中杂役注意到阿二被追杀后纷纷围观起来。 山中寂寥,难得出现热闹。 阿二被逼至一处药田,他不再躲避,反倒是转身面对阿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阿一,对不起,我只是无意间窥见你的秘密,我等皆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赶尽杀绝!” 阿一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喝道:“胡说,我哪有什么秘密,你先是挑衅我,又出言污衊我,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他说著便掐诀想要施法。 阿二连忙喊道: “你没有秘密,那你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你说啊,你不解释清楚,就算你杀了我,也逃不过刑罚堂的制裁!” 周围有不少杂役弟子,闻言纷纷向阿一望去,果然发现其竟然是练气三层,且法力精纯,甚至能跟那些內门弟子相媲美了。 阿一闻言脸色一黑,一道剑气瞬间朝著阿二激射而去。 阿二却不闪不避,直到剑气临身,才往旁边一躲。 剑气贴著阿二的身体,飞向药田。 他的眼中露出几分狡黠,心想,这次看你死不死! 然而就在这时。 那道剑气竟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捏住了。 阿二愣了下,转头望去,只见药田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年。 他瞧见面容后瞳孔骤缩,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景文师兄!” 一旁的杂役弟子们才反应过来,纷纷行礼:“拜见景文师兄/拜见老爷!” 对面的阿一却愣住了,自己这青竹剑气最是凌厉,怎么可能被人隨手捏住?! 可眼前就是事实,自己的剑气还在景文师兄手中颤抖,想要挣脱,却无济於事。 阿一心中怒火瞬间被浇灭,眼前这位根本无法抵挡,可笑他之前还想著自己跟他不过是差了些修为罢了。 他忙不迭的躬身:“景文师兄,弟子犯下错误,甘愿受罚!” 陈文朝眾人頷首,而后道:“散了吧。” 眾人纷纷行礼退下,只剩下阿一阿二留了下来。 阿二有些急躁,生怕被牵连,连忙跪下道: “景文师兄,弟子有要事要稟告,阿一应是外宗间谍,弟子亲眼所见其修为......” 话音未落,陈文便抬手制止。 阿二瞬间噤声,低头不语。 陈文转身看向自己的药田,只见其中灵药皆是一副萎靡不振,仿佛隨时都会枯死的状態。 他抬手间便是一道春风化雨术,碧绿的云雾笼罩整个山谷,碧雨倾盆而下。 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甚至更胜往昔。 陈文有所感悟,原来有了枯意,反倒是更盛! 那枯呢? 陈文有些跃跃欲试。 转头望向阿二,抬手一点,一道散发著淡淡枯寂的灰气飞入阿二眉心。 阿二身子一僵,只见其瞬间生出白髮,脸上浮现皱纹。 眨眼间,便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反观阿二,却並未察觉,只是觉得自己似乎虚弱了许多,身体也变得迟缓沉重。 陈文满意点头,刚刚那一记,正是小枯荣手的另一用法,可消寿一十。 此消並非消除寿命,而是消耗其生命本源,让其从根本上苍老了十岁。 而且,他也没有办法恢復。 因为生命的消耗,只能靠修炼或许增寿丹药来弥补。 一旁的阿一瞳孔骤缩,连忙低头,心中惊骇,这是我能看的吗?! 陈文並未在意阿一的反应,而是又是一指点向阿二,这次是一股碧绿之气。 阿二只觉自己浑身被一股暖流所包裹,整个人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轻鬆许多。 在外界看来,就是其又恢復了年轻,白髮转黑,皱纹消失不见。 这自然不是真的年轻了,只是陈文用小枯荣手採集草木之精为其滋养,表面上看起来年轻了,但实际还是苍老。 只要他还在谷中,陈文时不时的给他滋补一番,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已经少了十年寿命。 如同常人一般,成长,直到步入老年,只是会比旁人更老一些。 阿二还以为是阿一在自己身体中下了手段,陈文正在帮他治疗,当即狂喜叩首, “多谢景文师兄出手相助!” 收回指尖。 陈文淡淡开口: “此间事,到此为止,不得外传,退下吧。” 阿二有些不甘,为何景文师兄不將阿一杀了取宝,但他知道在这山中,景文师兄的话就是圣旨。 再多不甘,也只能应道:“是!” 阿二缓缓退下。 留下阿一。 阿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心中极为忐忑,思索著该怎么解释,该如何回答。 然而这时,景文师兄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不必紧张,修行界中各有机缘造化,你的机缘那就是你的,不必解释,我也不会追问。” “日后低调些,莫要张扬,这谷中弟子已经知晓,必然会传出去,你且小心行事......” 阿一有些热泪盈眶,景文师兄竟然如此高风亮洁,自己却如此齷齪不堪,恶意揣测景文师兄,真是该死啊! 他连忙纳头拜倒,“多谢景文师兄,景文师兄给我资源,为我指点,留我性命,景文师兄恩情似海,根本还不清,日后阿一必將涌泉以报!” 陈文抬手挥出一股清风將其扶起,淡笑道: “不必如此,日后若你看到如我等一般的草根出身之人,善待他一番便可。” 阿一这才恍然,原来是这般原因,因自己便是草根出身,便要照顾同样出身之人么... 他坚定地说道:“我必不负景文师兄所託!” “善~” 陈文点点头,隨后身形逐渐变淡,消失不见,化作一颗灵药。 空中还留下一道声音縹緲, “对了,你已可以晋升外门弟子,你日后便叫回本名吧~” 阿一顿时呆立当场,想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景文师兄一直都未曾出现,只是施法化身前来。 当即朝楼阁拜倒,“叶凡多谢景文师兄!” ... 此时,楼阁上。 陈文望著下方的阿一..不,叶凡,嘴角露出几分微笑。 刚刚他施展的就是枯荣身。 以草木化身,肉眼难辨,甚至他还可以在远处操纵其施展法术。 眼下看来,效果不错。 他已经想盘算著如何利用这阿叶凡了。 刚刚这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叶凡竟然没了气运加持,或者说减弱了! 他自己变得不再冷静,易怒衝动。 阿二恢復了往日机灵的姿態,甚至知道利用药田让叶凡闯祸。 显然,对待气运之子,就应该慢慢夺其机缘,削弱其气运。 他实力越强,气运越盛,但是他气运所带来的机缘被人抢走,气运自然也就白白消耗了。 他夺了叶凡功法,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那要是再多几份机缘,岂不是泯然眾人矣? 到那时,他的根本机缘,那个玉鉴,自然也就落入自己囊中! 陈文神采奕奕。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自己要是夺了叶凡的机缘,那么自己的气运会不会增长? 他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会增长。 他取出竹哨,轻轻一吹。 很快,一只灵鹤便从空中落下。 陈文纵身跳上鹤背,这次的灵鹤不是自己相识的,所以公事公办,直接告诉它目的地, “兽峰灵兽堂。” “唳——” 灵鹤长鸣,扇动双翅,冲天而去。 此番正是要去灵兽堂寻找翟计,领取自己的灵兽。 这篇功法来来回回折腾了他数个月。 眼下已经要到三月生產之期了。 灵兽生產也不是可以隨意决定的,只能估个大概。 为了防止被人抢先,还是早些出发为妙。 兽峰与紫霞峰之间隔了一个药谷。 处在宗门的角落,靠近青冥山脉深处。 只因他们需要经常进山脉深处寻找野生的灵兽幼崽及灵兽蛋之类的。 出了漫天霞光,便嗅到阵阵药香。 药谷虽名为谷,却不见谷。 前方数千里仿佛被人推平了一般,一片平坦,儘是密密麻麻的药田。 唯有在其主峰,才有层层叠叠的药田堆砌的一座高耸山峰。 灵鹤自是不敢从其上空飞过,远远的绕开。 但哪怕只是从旁边经过,陈文都觉得自己体內灵根活跃了起来,心旷神怡! 若不是因为秦水茹,此地才是他最適合修行的宝地,说不定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他的木灵根很快就能蜕变成功。 陈文也不觉得可惜,毕竟自己已经是紫霞峰的形状了。 改变不了的事情,可惜也没用此番寻找翟计,也有一些这方面的考虑,试试能到换得一些绿珠,促进灵根蜕变。 灵鹤疾驰数个时辰,才穿过药谷,抵达兽峰外围。 远远望去,山峰层层叠叠。 各种水池兽栏洞舍错落有致,如棋子一般。 陈文目標直指前方那处竖著一根兽角的山峰。 那里正是灵兽堂所在,那根兽角是兽峰曾经的峰主宠兽所留,是兽峰的象徵。 更是因为有这根兽角散发著金丹气息,所以才能震慑其中眾多灵兽。 刚一靠近,一股狂霸、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陈文座下灵鹤顿时一阵躁动不安,陈文连忙拍了拍灵鹤的脑袋,以法力安抚。 勃勃生机的法力让其很快便安静下来,只是依旧不安,速度放缓不少。 陈文拿起身份玉牌给翟计发了条讯息。 很快就得到他的回覆。 陈文依照讯息指引,来到一处云雾繚绕的山谷前落下。 屈指轻弹,几粒灵石落入灵鹤口中,被其收起。 隨后便在原地等候。 不过片刻,翟计的身影便从山间出现。 他一身青色道袍,面容儒雅,手持羽扇,看起来如同尘世书生一般。 只是腰间盘旋的那条黑色小蛇让他显得有些怪异。 陈文立即迎了过去,“翟兄,好久不见,风采更盛啊,怕是要突破练气八层了吧!” 翟计笑而不答,反调侃道: “真传师兄谬讚了,计惶恐之至!” 陈文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你跟我装你m......” 翟计慌忙捂住,传音道:“慎言,我父在山中!” 陈文当即噤声,不再乱开玩笑,正色道: “伯父在山中?怎不早说,我这来的仓促,並未准备什么见面礼,长者在,还需拜见一番,方显礼数。” “还不是为了你的那颗灵兽蛋。” 翟计面色一苦,显得有些无奈,嘆道: “拜见倒是不必了,父亲处理完事务,已经闭关,不便打扰。” “此番我可是把你之前的那个人情还了,你的蛋可是被何家盯上了,我请出父亲才保住此蛋。” 陈文见他面色苦闷,就知道他定是被其父责罚了。 心间流转片刻,道: “何来人情一说,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不过我也不能让你白出力,此玉佩乃是我专门为你寻来的,出自器峰文阳大师之手,我观极为適合你的气质,特意购入,你且收下。” 说著陈文便掏出一块洁白玉佩,递到翟计面前。 翟计面色一动,“文阳大师?你怎...哎哟......” 陈文看他面色就知其心动,只是不好意思收起,乾脆直接塞入其手中。 二人一番推让; 你这...唉...” “收下吧,別客气!” “哎呀,我这...你这...好吧。” 一番推辞之后,翟计终於收下,手中不断摩挲把玩,脸上却露出几分责怪,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此一举,日后可不许如此了!” 陈文心中暗嘆,还得再花费一番给秦水茹寻找礼物,面上摆手道: “不过是一小把件而已,不足掛齿。” “此物可不是把件!” 翟计却连连摆手,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指著玉佩道: “文阳大师乃是筑基大修,最擅製作护身法器,但是其製作的护身法器一般都是玉佩、手鐲、髮簪之类的风雅之物,极受弟子们欢迎。” “只是他老人家自从晋升筑基之后,就很少製作这中品法器了,如今市面上可以说有价无市,这块你定然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得来的吧!” 他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爱不释手的把玩著玉佩,嘖嘖称讚: “此玉佩若是拿到青冥城,可直接上拍卖会,价值不菲!” 陈文闻言心在滴血,没想到秦墨居然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物品。 他確实没想到,一个中品法器竟然价值如此之高,能上拍卖会,起码数千甚至上万灵石了! 这波草率了! 他眼神微眯,这次不把你的绿珠榨乾,绝不罢休! ......... 第五十五章 得加钱! 来到谷中。 一个个兽栏出现在陈文眼前。 各种灵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杂役弟子穿梭其间,餵养照料。 翟计把玩著玉佩,向陈文介绍道: “能在此地的灵兽皆是二阶血脉,其余的都是由弟子们单独饲养,景文兄可以隨意看看,若是有合眼缘的,也可更换。” “莫不是不捨得给我你那雪翼雕了?” 陈文调笑道。 不曾想翟计还真就点头了,他道: “还真是不捨得给了,当日我见父亲登记的名册上有此雕,便报给你了。” “但后来才知晓,这只雪翼雕被何家预定了。” “否则我怎会挨父亲好一顿责骂!” 翟计嘆了口气,摇著头道: “说起来,此次並非何家抢你的灵兽,而是你抢了何家的灵兽!” “若你选了这颗蛋,那就又得罪了一次何家,慎重!” 此言一出,陈文眉头微皱,心中吐槽,只能说真不愧是气运之子,隨便选只灵兽就是自己仇人的。 当然,也是自己的仇人! 陈文自然没有惧怕的道理,轻笑道: “先不提我与何家本有恩怨,选此蛋还能报復一番,就是为了这二阶上品的灵兽,我也不会退让!” 这可是二阶上品的灵兽啊,註定了一成年就是筑基后期的妖兽。 待其成长起来,便是一大助力! 而且身为真传,虽说也缺少资源,但是培养一只灵兽还是不成问题。 翟计闻言展露笑顏,道: “如此甚好,让那何家之人竟然以大欺小,活该遭我一报!” 闻言,陈文心中一动,“这话听起来似乎其中还有故事,不如详细说说?” “走,我们边走边说。” 翟计说著带陈文走进一殿堂,浓郁的灵兽之气扑面而来。 陈文赶紧封闭鼻息,这才好受了些。 翟计一边指引路径,一边讲起他和何家那些人的爱恨情仇; “一年前我从秘境出来之后,便遭到了何家的报復。”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是我管理的兽园灵兽突然暴动,又是灵兽无端病害,让我在宗门风评被害。” 翟计说的咬牙切齿, “好在我力挽狂澜,运气好,关键时刻从古籍中找到症状,解决了难题。” “后来父亲调查后告知我,是何家子弟出手后,我便跟何家彻底槓上了。” “兽峰也有何家的不少弟子,我暗中使了些绊子,让何家子弟吃了不少亏。” “直到何家主脉来了一位练气后期的弟子亲自上门道歉我才作罢。” 翟计说的简略畅快,陈文却听得直皱眉,但凡背景弱一点,现在翟计也成臊子了。 翟计继续道: “后来我又盯上了何家的產业。” “须知何家子弟大部分都是练体,最吃资源。” “害他產业,无异於断他財路,间接让他们修为停滯!” “而且不知为何,我出手时特別顺利,如有神助,几次下来,让何家损失数十万灵石,哈哈哈哈~” 陈文听到这里撇撇嘴,暗道可不就是老天爷在帮你,说不定后面还有楚风的手笔,两个老天爷! 何家遇到你们也是倒霉了! 不过陈文倒是感谢有他们存在,他本来还好奇为何何家一年来就自己刚入门时出手了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原来是这两个人把何家搞的自顾不暇了! 翟计还在继续讲述,“后来我又一次执行破坏何家產业计划时,何家一个几近筑基的上一辈弟子竟然出手杀我。” “我差一点就折在那了,还好小黑救了我一命。” 他不禁摩挲了下腰间的黑色皮带。 小黑眯起眼睛,露出几分享受的表情。 说到这里,陈文有些好奇, “何家就这么任由你们胡闹,没有出动筑基?” “你以为筑基是什么?” 翟计摇头笑道: “筑基那是宗门真正的中坚力量,他们可没有时间管我们这些孩子之间的玩闹,为宗门效力, 一刻也閒不下来。” 陈文追问道:“我也好奇,为何偌大一个宗门,为何我没见过几个筑基呢?” “他们都去......” 说到一半,翟计突然噤声,面色凝重,伸出灵识传音道: “此事重大,我等都被下了禁制,不可说,只能告诉你,宗门中,除了各司其职的人之外,再无其余筑基,甚至紫府亦是...” 此话一出,陈文心中一震,宗门中竟然除了九峰副峰主,还有紫府。 而且听翟计的口气,好像数量不低! 只是他们都去哪了呢? 而且以宗门招收弟子的频率及待遇来看,显然是缺少弟子的。 一时间,陈文心中愈发不解。 这时。 翟计带陈文来到一处门户前。 其拿出身份令牌,对著门户轻轻一晃,大门缓缓开启。 翟计当先走了,道: “此乃育兽阁,不可喧譁,跟著我来。” 陈文当即跟上。 一路上各种兽蛋隨处可见,皆摆放在货架上,装在玉盒中,有散发著药香的灵液浸泡。 不少弟子穿梭其中,有挑选兽蛋者,有补充灵液者。 有一小兽破壳而出,立即有杂役弟子上前將其带走。 来不及多观看,便穿过此地,来到一处长长的走廊间,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宽阔,巨大无比,就算说是宫殿也不为过。 两侧皆有阵法笼罩,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景象。 皆是一间间独立的兽舍。 翟计待陈文来到几近尽头的一间兽舍前,指著里面道: “这便是雪翼雕了,此时正准备生產。” 陈文顺著其所指方向望去,兽舍內,一只体型数丈,浑身雪白如玉,额头处生有冰纹的雕兽正慵懒的趴在地上,旁边有汩汩清泉流淌,面前便是妖兽血食。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窥视,它睁开眸子,顿时一双冰蓝眸子朝著外面望来,只是一眼,又重新闭上,十分高傲。 翟计介绍道: “此兽最为高傲,还有洁癖,这地面每日都要最起码用清洁术清理三遍,它才肯趴下生產。” 他又传音道:“不过你可不要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它看的到,它是我兽峰萧长老的宠兽,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等你领到了宠兽后,若为雌兽,日后生產时也要带来这里,其后代要交於兽堂,且无论雄雌,兽堂要求来交配时不可推辞,这些待领兽蛋时会签订灵契!” 陈文瞭然点头,本应如此。 若是没有这些规定,兽堂的灵兽岂不是愈发稀少? 谁也不能保证能將所有品种的灵兽全部都一直保留,交由弟子抚养,需要时让弟子带来繁育即可。 兽堂做的便是统筹安排的事务。 当然,他们也饲养肉食灵兽,製成各种灵兽血食,这也是一种进项。 陈文眼睛已经挪不开了,讚嘆的问道:“还有几日生產?” 翟计沉吟片刻,道:“短则一日,长则三日。” “我可否在这里等候?” 陈文点头,隨后问道。 翟计点头应道:“本就是这般打算的,已经给你安排了住处,跟我来吧。” 翟计带著陈文来到一间別院后,又递来一玉简,嘱咐道: “此乃我兽堂的兽灵契,景文兄这几日多练练,以防万一,届时一拿到兽蛋,你先將其契约了再说。” 陈文面色古怪,“等等,你该不会是准备先斩后奏吧?你父亲真的在兽堂吗?” 翟计眼神有些不自然,咧嘴一笑: “自是在的。” 说完他就立即施诀准备离开。 陈文心念一动,一根藤蔓迎风而起,將其牢牢缠住,悬在半空中。 陈文走至在他面前,抬起头淡笑道: “你等等,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你该不会是想坑我吧,翟兄,我待你可不薄啊!” 翟计挣了一下,却没挣脱,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在景文兄手中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顿时心生疑惑,到底谁是练气后期啊,为何自己还是打不过他? 他见跑不掉,露出几分无奈,只好求饶,“景文兄,且先息怒,將我放下来,我跟你细说!” “不必了,就这么说吧。” 陈文摆摆手。 翟计无奈,灵识探查周围,又掐诀將院中阵法启动,这才传音道: “景文兄,其中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只是隱瞒了一点点。” “哪一点?” 陈文皱眉。 翟计道: “此兽蛋其主乃是百炼峰何家筑基弟子,何青浦之物,我就是想为了报復之前何家以大欺小,所以才......” 陈文顿时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开口, “翟兄,你有几条命?竟敢截胡筑基大修?!” 陈文自然已经够胆大了,可不曾想眼前翟计竟然想拉著自己一同作死。 筑基大修啊,吹口气他们就死了! 翟计訕訕笑道: “嘿嘿,这不是正是因为此计,被我父亲责骂了一顿嘛,不过好在我是他亲生的,他最终还是默许了,届时他自会出手拦截何青浦。” “放心吧,景文兄,我们不会有事的!” “那是你不会有事!” 陈文站起身冷哼一声, “我背后可没有筑基大修护持,亦无家族势力撑腰!” 欸~景文兄此不必妄自菲薄。” 翟计露出一番你继续装的表情,笑道: “整个青冥宗,谁不知道你傍上了秦家真传秦水茹的大腿,你可是她的弟弟啊!” 陈文眉头一挑,“外界以讹传讹罢了,別人不知,你还不知?” “是是是,以讹传讹,行了吧。” 翟计一番你说的都对的架势敷衍道: “干不干,给个准话,之前就问过你了,你说干,我才带你进育兽阁的,现在你又变卦,一年不见,不曾想景文兄竟如此胆怯!” “呵呵,激將法没用!” 陈文冷笑一声,“你当初可没说是截胡筑基大修!” “我本也没打算瞒你,否则岂会让你发现端倪。” 翟计撇撇嘴道:“现在你知道了,如何?” 陈文沉吟片刻,仔细想了下,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全身而退。 其一有这翟计在前面顶著,自己顶多就是迁怒。 认主完跑快点回到紫霞峰,任他何青浦再厉害,也不敢在紫霞峰放肆。 再者,自己获得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刚刚瞥了眼育兽阁中,虽说二阶灵兽蛋確实不少,但二阶上品的可就这一个,而且还是变异属性冰系。 可以说若不是此番算计,自己决计是得不到的。 翟计幽怨的开口:“景文兄,不管你干不干,先把我放下来如何?” “不如何!” 陈文抬起头,眼神微眯,语气不善的道: “此番算计你也知晓,危险横生,生死难料,要我陪你冒险,也不是不行。” 翟计闻言大喜,“我就知道景文兄仗义,此番多谢,感激不尽!” “但是,得加钱!” 陈文毫不犹豫地说道,“先把我那玉佩,那是求你办事的报酬,但现在是你求我,懂吗?!” “啊?” 翟计看著一脸认真的陈文有些懵,送出去的礼物居然还有要回去的,真是闻所未闻! 陈文正色道: “这是原则问题,我若是求你,再贵的礼物我也送,但是你求我,还要收我的礼物,不觉得太过可笑吗?” 陈文阴惻惻的道:“而且你居然还想因此抹去我的人情,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都崩我脸上了!” “嘿嘿,这不是给你开个玩笑嘛,给给给,还给你!” 翟计訕笑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玉佩,丟给陈文,隨后道: “这下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陈文一把接过,施展清洁术仔细清洗,这才小心的给其配了个玉盒,心道秦水茹的礼物稳了。 隨后又道: “这是我求你的礼物,你求我的呢?” “你还要......” 翟计刚开口,就见到陈文微眯的眸子,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才訕訕开口: “要给要给,只是我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啊。” “灵石丹药什么的你也不缺,法器之类的我也没有,要不我送你一些灵兽血食如何?” 陈文眯著眼睛笑道: “怎么会没有呢,翟兄说笑了,你那治疗术不就很厉害吗,给我凝聚个百八十滴的就行了,此事简单吧!” “我哪会什么治疗......” 翟计话刚出口就愣住了,反应过来陈文说的是当初在秘境时自己的託词。 他当即怒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还想要百八十滴,你把我杀了,你看看有没有百八十滴?!” 陈文咧嘴一笑,故作惊讶道: “那不是治疗术吗?!” 翟计狂喷:“那是个屁......对,就是治疗术!” ........ 第五十六章 我懂! 灵兽堂一处別院中,法阵氤氳,將其中一切隔绝。 只见院中一人被缠缚半空,一人站在地上,二人之间四目相对。 翟计知道陈文知道他的秘密但秘而不宣。 而陈文知道翟计知道他知道他的秘密但秘而不宣。 无言默契。 最终,翟计败下阵来,颓然让步, “最多五滴!” “翟兄,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態度吗?” 陈文眼神一冷,语气重了几分, “你要知道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帮你。” 翟计面色犹豫,咬牙说道:“十滴!” 陈文一皱眉,“翟兄,你之前还想坑我玉佩和人情......” “別说了,十五滴!” 翟计打断他的话,面色涨红。 陈文眼神带著探究玩味: “翟兄,你说我若是现在转头就走,你所谋划的是否全部落空?” 翟计闻言顿时一急,忙喊道:“二十滴,真没了,我发誓!” 陈文却不管不顾,还能五滴五滴加,定然还能再榨出油水。 他继续开口,“翟兄,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你也知道除了我,你还能找到谁愿意陪你玩命啊?” “哦~对了,有资格领取二阶灵兽的,不多吧?” 翟计见陈文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就一阵窝火,但还是妥协道: “別说了,二十二滴,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极限,再多我也掏不出来,真的!” 他目光坚定的盯著陈文,面上却一副摆烂的姿態。 “成交!” 陈文一锤定音,挥手解除木藤术。 翟计落在地上一个踉蹌。 陈文立即上前扶著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態,笑道: “翟兄啊,你看你,早这么爽快直接將事情说清楚不就完了,何必受这般委屈。” 翟计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开,往院子桌边一坐,没好气道: “我可没想著瞒你,只是想著等你拿到雪翼雕的蛋后再告诉你。” “那你还不是想坑我!” 陈文同样坐过去,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些茶叶和茶具,一边以法力烹茶,一边淡淡道, “这也就是我俩关係不错,换了旁人,早就翻脸了。” 翟计闻言也是有些尷尬,嘿嘿一笑, “这不是知道景文兄你不会惧怕这些的嘛,而且说到底这事是你占了便宜。” 陈文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但担的因果也够大!” 翟计也不恼,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说道: “嘿嘿,谁不知道景文兄你啊,你岂会怕这些因果?” “我怎么了?” 陈文疑惑。 翟计抿了口茶,顿时眼睛一亮,嘖嘖道: “好茶,就比如这茶,一口就喝出是春拂柳,此物没有关係谁能搞到,可你却又一大罐!” “你可知为何我和楚兄这一年中为何如此狼狈,你却逍遥自在?” “秦家那位大小姐放了话的,谁敢动她弟弟,后果自负。” 翟计放下茶盏,眼神幽幽,“我要是有这关係,早就在这青冥宗横著走了,岂会受人欺负?” 陈文倒是惊奇,他从未听说过此事。 当即问道: “你从何得知,我怎不知道?” “呵呵,就你那连自己洞府都不出的性子,你能知道才有鬼了!” 翟计摇头笑道, “须知秦师姐力压同代,超越上代弟子,成为真传,这么些年,虽然为了积蓄筑基,声名不显,但却无人敢小覷她。” “她若是想筑基,早就筑基了,只是为了成就上品道基,一直在等合適自己的天罡地煞之气,积蓄底蕴。” “听闻之前寻到一点风声,何家有人想要阻她,结果前年百炼峰愣是一点资源都没分到。” “所以说,你跟何家越结仇,她越高兴,越会保你!” 陈文心中恍然,看来他说的便是他入门时那一次了,当时她就是在和何雨柱爭斗。 至於天罡地煞之气,他倒是知道。 外面的散修把天罡地煞之气当成宝,若是遇见了恨不得立刻炼化,根本不管適不適合自己。 而在青冥宗,真传弟子自然是不会缺少此物,甚至可以根据自身选取最合適自己的。 而且筑基是什么,筑大道之基,以后的每一步,都与筑基息息相关。 所以练气其实不难,只是积蓄法力,真正难的是如何积蓄足够多的底蕴。 光是精气神三关,就能拦住无数弟子了。 但宗门內的天骄们从不担忧能不能筑基,而是要筑好基! 道基分九品,精气神三品为根基。 后六品唯有法力精纯、灵识圆满、肉身无缺、道心无垢、功法无漏、道果无缺才可凝结。 其他的都好理解,唯独最后的道果,却是自身对天地万物感悟凝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道果。 但是,无论是谁,都不敢说自己在练气阶段已经走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道经的重要性了,看的道经越多,感悟越深,道果凝结越圆满。 所以陈文哪怕到了现在还在翻阅之前获得的那两本道经,而且成为真传之后,可以直接从藏经阁借阅道经。 也有不少讲师讲解道经。 他经常会去听一听。 只是別人讲的再好终究是別人的感悟,所以只是听一听借鑑,最终还是要自己感悟。 好在他玄文造诣深厚,对於道经理解倒是不难。 这是他唯一一个没有进度条的地方,所以他也没底。 回过神来,陈文摇摇头,道: “秦师姐护我,我却不能仗势妄为,否则岂不是自绝前程,貽笑大方!” “你...” 翟计刚想开口,陈文便將其打断,正色道: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你既然让我来取此兽蛋,各个程序可准备妥当?” “这是自然!” 翟计拍著胸膛保证道, “我自家的人在兽堂,此事自然稳妥得很,兽堂有兽堂的规矩,何青浦插不上手。” “照理来说,弟子来选取灵兽蛋,应是个先来后到,一视同仁,但是,总有人想要好的。” 说到此处,翟计得意一笑, “何清蒲听说了雪翼雕即將產卵,动了心思,所以找了何家长辈出头,又提前来兽堂蹲守,想要在產蛋之后第一时间选走。” “但是万事皆有变数。” “若是恰好有一个有资格选取二阶灵兽蛋的弟子恰巧在雪翼雕產卵时申请选蛋,又恰巧这时雪翼雕產卵,最终这名弟子恰好选取了雪翼雕,那么何青浦再生气,也没理由发作。” 翟计说到这里,陈文就明白了,頷首道: “他现在也在兽堂?” “我父正拉著他下棋,同为筑基,他不会不给面子。” 翟计说完又嘱咐道: “所以你明日开始,就要进入育兽阁守在雪翼雕旁边,一產卵结束,我兽堂之人会直接取出给你,你要第一时间签订灵契,明白吗?” “放心,我知道轻重。” 陈文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若是没有签订成功,那也得罪了何青浦,届时就亏大了。 “不对,翟兄,你之前不是说你父在闭关吗?” “嘿嘿,闭关下棋也是闭关嘛!” ... 陈文发现自从才一年时间,翟计变了,变得越来越油滑,而且不要麵皮,此番居然算计自己。 他敢说,若是自己没有发现端倪,必然会被翟计坑一把,利用他的关係將自己推至前台顶雷。 不过一想他身处兽堂,到处都是算计与巴结,且自己与他也不是多么亲近,倒也不奇怪了。 学坏一出溜,二人再也回不去那年在秘境里的纯真了。 陈文心中嘆息一声,既然你算计我,就別怪我也算计你了... 隨即又感嘆玄黄炼心诀果然好用。 他能够看出端倪,说不定还有玄黄炼心诀隔绝其气运裹挟的功劳。 他以为他偽装的很好,殊不知他那丰富的表情早已將他出卖。 若是玄黄炼心诀没有圆满,翟计的气运一裹挟,他只怕就忽视对方的不对劲之处了。 与他相比,楚风就好多了,起码与他相处时,还是那般憨厚。 翟计又喝了几杯茶就离开了。 留出时间让陈文熟悉契约之术。 至於那绿珠,他明天来时带过来。 陈文看了一眼那灵契,其实不难,只是取精血与一丝神魂与其签订灵契,主要是速度要快。 一法通万法通。 此法主要是蕴含阵法、符籙以及一些术法方面的內容。 他简单熟悉几遍,试了几次,便会了。 他进入房间,取出蒲团坐下。 玄黄炼心诀还在不断的吸收他的杂念。 实在还是静不下心。 筑基大修的手段何其恐怖,但凡慢一点就会被其察觉到不对劲。 此事要不是有翟计的父亲帮忙遮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这么干的。 最终乾脆取出自己的法器长剑。 此剑名为青锋,是晋升真传时峰內赐下。 他只是祭炼过,但从未使用,这並不符合他一贯谨慎低调的作风。 他还是喜欢使用针、幡之类的法器,这些比较隱蔽低调。 此剑乃一阶中品法器,威力尚可,但是主要是上面铭刻了疾速、轻身、御风等灵纹。 是他专门挑选出来用来关键时候带著自己逃命的。 虽说自己修为还不够御剑飞行,但是御剑滑翔还是没问题的。 明日一旦出现变故,能跑远一点就远一点! 他將青锋放在膝前,开始蕴养。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 翟计就神情萎靡的出现在小院中。 陈文已经用过早餐,正在院中观看道经。 翟计一来到,便长嘆一声,“景文兄,我可是为了你的药液付出了大代价啊!” 陈文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我不介意选一只下品灵兽。” “那倒也不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翟计瞬间变脸,露出訕意,隨即取出一玉瓶放到桌上, “二十二滴,一滴不少,我们走吧?” 陈文拿起玉瓶,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隨即满意点头,“走吧。” 翟计做出一幅受到了羞辱的表情,“景文兄,你竟然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当面验证,你我都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陈文摇摇头,率先走出去。 翟计跟在后面,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心中感慨,自己和景文兄这段情谊,终究是淡了,日后...... 陈文心中也是感慨,用完这些,应该足够灵根蜕变了! 至於翟计?他从刚相识时便是算计之心,如今只是更加赤裸了些,有此番变化他反而高兴,日后他算计起来也更心安些。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心虚过就是了。 ... 还是昨日的路径,依旧是那个兽舍。 可其中的兽却不同了。 陈文维持住目光平静,传音道: “翟兄,这里面的鸽子是怎么回事?” 此时兽舍中正趴著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顶多也就巴掌大小,唯有一双冰蓝的眸子格外惹眼。 若不是这双眼睛与昨日一般高傲,陈文还真以为被翟计耍了。 翟计眨眨眼睛,传音道: “这就是何青浦选它的原因,大小如意,一般出自三阶妖兽身上,但是这只被我兽峰长老养的极好,无意间觉醒了此神通。” “它的后代极有可能继承此神通,俗称返祖!” 陈文自然是知道这是三阶妖兽才能掌握的神通。 但是一个二阶上品的灵兽,和一个具有潜力返祖三阶的灵兽不同。 这下不仅是得罪何青浦了,连何家也得罪死了! 不过陈文转念一想,反正杀了何家子弟也已经得罪死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一点了。 但是,翟计这廝居然还有事情隱瞒自己! 他目光冷冽,盯著翟计。 翟计被这双眼睛看的心慌,如同被毒蛇盯住了一般。 他连忙传音,“景文兄,我懂,加钱!” 陈文目光一凝,柔和了不少,传过去一个眼神,“孺子可教也!” 翟计嘆了口气,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玉瓶。 陈文接过后灵识一扫,五滴! 面色古怪,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提前准备好了赔偿? 不过此时已经收了东西,也不好再发作了。 他盘坐在兽舍旁,静候其產卵。 翟计则道:“景文兄,我还有些要事,你在此守候,我先行一步?” 陈文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翟兄,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一同在此等候,你觉得呢?” 翟计无奈摇头,苦笑道:“哈哈,景文兄,不必多虑,我绝无恶意,只是確实有......” 然而其话音未落。 兽舍中突然响起一声痛苦的嘶鸣:“哩———” ......... 第五十七章 认主! 兽舍中。 那只不过巴掌大小的鸽子,却发出了震人心魄的痛鸣声。 之后,便见它浑身抽搐起来,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它的体型也在迅速膨胀,转眼间又恢復成了数丈。 陈文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看向一旁面色难看的翟计,淡淡道: “翟兄,看来你的事情要往后推延一下了,让人准备生產完立即取蛋吧!” 翟计心中暗骂,为何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时候生。 但是其面色已经恢復了正常,笑著开口, “我兽堂长老自然已经准备好了,放心吧。” 陈文微微頷首,便自顾自的回忆起灵契了,確保拿到灵蛋第一时间施展。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笑,既然承受了气运的馈赠,那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气运之子的特点是什么?遇有危险,总能大难不死。 但是危险是怎么来的呢? 这不就来了!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提前离开,装作不知此事置身事外,偏偏气运不允! 而此时。 兽堂一雅阁內。 锦珊瑚绒,妙龄玉女翩起舞;香菸冉冉,沁人心脾非凡物。 两个道人正在桌案旁对弈。 一人面容刚毅,看似和善,腰间盘著一青鳞蟒凭添三分凶煞,其耳垂微动,眼神微动,隨后手一挥,一道屏障升起,將外界隔绝,才缓缓开口道: “青浦兄,这雪翼雕已经开始生產,恭喜啊,待其生產完,我们这局棋也就差不多下完了。” 对面那男子浑身精壮,肌肉虬结,头上无一根多余毛髮,一身道袍看起来有些怪异,萝卜粗细的手指捏棋子按在棋盘上,语气竟有些文縐縐的, “天临兄若是认输的话,倒是差不多,呵呵~” 语气虽文縐縐的,可其声音却如同洪钟,洪亮震耳。 翟天临闻言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青浦兄还是一如往常那般风趣,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棋牌上见真章吧。” 说完他轻指棋盘,一粒棋子落停其上。 何青浦血盆大口微微一咧,露出自信的笑容: “且看我如何五十步败你!” ...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唳———!” 雪翼雕一直哀嚎,声音越来越悽厉。 然而却没有一丝生產的跡象。 外面的陈文转头望向一旁已经恢復面色平静的翟计,“翟兄,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翟计支支吾吾的,望著兽舍內一直不生產的雪翼雕,也是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唤来一旁的饲养弟子,“今日可曾打扫?餵食?换水?” 一连串的追问让旁边的饲养弟子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但答案却是肯定的,全部都已整理妥当。 陈文皱起眉头,时间拖得越长,危险越大。 谁也不知道翟计他爹能拖多久。 不由焦躁起来。 “逆水行舟......” 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將杂念驱散。 陈文重回平静。 一旁的翟计忍不住急得来回踱步。 陈文不管他,专注於雪翼雕身上。 这时,陈文忽然感觉与雪翼雕对视上了,清冷的蓝眸中蕴含著丝丝痛苦之色,却十分坚定。 陈文忽然想到,昨日自己来到时雪翼雕也朝外看了一眼。 它该不会是感受到有人在看著,不好意思吧? 陈文心中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 但不管如何,还是得试试。 他转身拉住正在踱步的翟计,正色道: “翟兄,屏蔽左右,不留一人,或许是雪翼雕感受到窥视,不愿產下。” 翟计闻言灵光一现,恍然猛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二阶灵兽灵智与常人无异,雪翼雕又是这般高傲的性子,说不定就是如此!” 他当即下令,“所有人,立即出去,不得逗留!” 弟子们闻言抬头望去,见堂主后代在发號施令,当即向外退去。 陈文拉住翟计,“走吧,我们也出去,听声音即可。” 翟计自无不从。 二人一同走出兽舍。 刚走出去,便听见雪翼雕发出的鸣叫淡了许多,像是解脱,又像是感激。 翟计欣喜的问道:“景文兄,你怎会想到此策,妙啊!” “奇思妙想,侥倖罢了。” 陈文摆摆手,谦虚一笑。 他心中却是惊奇,没想到一灵兽,居然如人般知廉耻,还会在意人的目光。 他的概念中,灵兽也好,妖兽也罢,其实区別只是一个人养,一个野生,本质上都是兽。 却不想今日却开了眼界,遇到一只懂羞耻的兽。 刚思索至此,只听兽舍內传出一阵轻鬆的断断续续的鸣叫,“唳~唳~” 陈文心中一动,应是生出来了。 而此时,雅阁中,棋盘之上你来我往,已经四十九步。 翟天临將棋子按下,微微一笑, “青浦兄,这是最后一步,看来你是贏不了了!” 然而何青浦却咧嘴一笑,槓铃般的笑声传出, “呵呵呵呵,天临啊,你还是嫩了点,你看那!” 他伸出萝卜般的手指,指向翟天临的身前。 翟天临低头一看,只觉莫名奇妙,“怎么了?” “你棋子没放在棋盖中,你输了,哈哈哈哈~” 何青浦点了点他面前掉落在桌案上的棋子,笑得像个几百岁的孩子。 说罢,他趁翟天临愣神之际,直接一把掀翻棋盘,站起身向外走道: “既然你输了,那我们便出去看看我的灵兽是否生產下来吧!” 然而他一推门,顿时感觉被一股巨力弹开。 他面色顿时一沉,“翟兄,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阻我?” 翟天临不曾想自己这拖延之计竟然被何青浦以这种方式识破,无奈站起身,挥手將棋子恢復。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何青浦,笑道: “青浦兄误会了,只是为了防止外界干扰我等下棋罢了。” “哦~原来如此!” 何青浦做恍然状,挠挠头道: “那既然如此,现在可以打开了吧?” “自然可以。” 何天临说著开始解开阵法,心中却在暗暗著急,希望雪翼雕已经生產认主了吧。 为了以防万一,他布下的阵法连他自己也防住了。 ... 而就在兽舍中。 陈文刚冒出雪翼雕是否已经生產完毕的念头。 便有一个老者忽然显现於半空。 翟计见其身影当即躬身行礼,“三爷!” 其余弟子纷纷拜倒,恭声道:“拜见长老!” 陈文闻言知晓眼前这位便是兽堂长老,筑基大修,当即躬身行礼,“见过长老!” “起来吧!” 那老者淡淡开口,目光落在翟计身上时才露出几分温和, “计儿,可想好了?” “三爷,计儿想好了!” 翟计当即坚定的开口。 老者点点头,又扫了陈文一眼。 陈文只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心中有些发寒。 好在这感觉转瞬即逝。 老者眼神微眯,露出几分讶然,“不错,小雕的后代跟著你也不算委屈了。” 说著他伸手一招,一颗半人大小的兽蛋便出现在陈文面前, “认主吧!” 陈文闻言来不及客气,立即逼出早已凝聚好的精血,混杂著自己的一丝神魂,投入兽蛋。 就在此时。 一道浑厚如洪钟的声音响彻天地, “竖子尔敢!!!” 陈文瞬间脑袋一嗡。 意识恍惚,五窍皆感觉有温热液体流淌。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稳固神魂。 同时,他只听耳边又传来一声冷哼, “何青浦,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兽峰撒野,你百炼峰明年的肉食不要了怎的?!” 这道声音同样隱含著怒意,却將何青浦的声音压了下去。 陈文也因此不再受其声音折磨。 他睁开眼,只见眼前血红一片。 这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认主!” 陈文不知这道声音是谁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再不认主就没机会了。 他立刻强忍脑袋的剧痛,集中精力,调动灵力,在兽蛋上刻画灵契。 此时也不需要额外放血了,脸上到处都是。 刚刚那道如洪钟的声音再次炸响,“小杂碎,你还敢动手,老子今天饶不了你!” 陈文不管不顾,继续刻画。 他已经想明白了,只管开团,自然有人不想让何家拥有此兽的站出来阻止他。 果不其然。 这道声音刚落,便有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哎呦~你百炼峰好大的口气,竟然要將宗门真传弟子给废了!” “呀~原来已经废了一个內门呀,嘖嘖嘖,百炼峰真是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宗门是你家的呢~” 隨著声音落下,陈文只觉如清风拂面,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隱隱还有些药香縈绕。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那道精血瞬间没入灵兽蛋。 陈文忽然感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丝微弱的,还未成型的意识,但是隱隱透出一股孤寒的意味。 他知晓,这便是雪翼雕了。 隨著灵契结成。 陈文心念一动,一道清洁术笼罩自身,將血污尽数带走。 他这才能查看现状。 然而他赫然发现,兽舍的顶,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边缘参差,仿佛被人硬生生把手掏进来,生撕下来的一般。 再看周围,横七竖八的倒著人和兽。 那些饲养弟子和兽舍的灵兽全部昏迷,五窍流血。 翟计好些,並未昏迷,但此时他恨不得自己昏迷了,也不用受此痛苦折磨。 而天空中,数道身影正在对峙。 为首者是一位女子,一袭青衫隨风舞动,青丝如瀑垂肩,眉眼如画,恰似江南温婉佳人,赫然又是一尊筑基大修。 “南宫月,你少给老子扣帽子,別多管閒事,那小子杀过我何家子弟,又抢我灵兽,今日他必死无疑!” 与其对峙的光头大汉,也就是何青浦满脸狰狞,眼神之中杀意毕露,直勾勾的盯著陈文,再无之前的文质。 南宫月却轻笑一声,道: “呵呵,青浦兄此言差矣,我却不知何时你何家的规矩能比宗门大了,那是真传弟子,可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此话噎得何青浦一滯,怒道:“你这娘们,一开口就是扣帽子,我何家对宗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是吗?” 南宫月眉头轻挑,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 “那你无故破坏宗门財產,伤害同门弟子是何意?” 她目光投向远处,意有所指的道: “该不会是对宗门不满,筑基了就觉得自己可以任意发泄情绪了吧?” “你......你放屁!” 何青浦悄然看了一眼远处空无一人的地方,愤然反驳,“明明是那小子抢了我的灵兽...” 话还没说完,之前那老者便开口打断, “青浦兄慎言,兽堂有规矩,新晋真传亦可选取二阶灵兽一只,只是恰好他运气好,遇到了雪翼雕產蛋,他选取此兽,合情合理,哪怕闹到刑罚堂,我兽峰也占理。” “你......” 何青浦被噎的面色铁青。 刚开口,却又被旁边脚踩青鳞巨蟒的中年男子打断,他淡笑开口: “青浦兄,在宗门中,一切都要讲规矩,但有时候规矩也不是绝对的,不是打翻棋盘就能贏棋局的,这一盘棋,是你输了。” “错了就要认罚,兽峰受了损失,哪怕是筑基弟子也躲不掉,自己去刑罚堂领罚吧。” 眼见三人如此,何青浦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他不再言语,想起刑法堂,其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 临走前又低头看了一眼,却突然看到地上躺著那个是前段时间劫了紫念產业车队的小子。 当即明悟,这是手下得罪了人,报復到自己身上了。 他连狠话都没敢放,掉头朝著最中间的那座山峰而去。 那老者一个弹指,一道灵光没入翟计体內,隨即消失不见。 中年男子看都没看下方一眼,亦是落入谷中。 唯有那南宫月,抬指轻点,一缕药香冲入陈文鼻中。 隨即他只觉自己浑身一松,身上伤势瞬间痊癒,就连被震盪的神魂之伤亦恢復如初。 他当即拜倒,“多谢南宫前辈!” 並未得到回应,抬头一看,空中已无人。 陈文心中虽已知晓自己只是被他们用来算计的棋子,但也忍不住苦涩。 不如筑基,连与他们对话的资格都无! “咳咳,景文兄,恭喜你得偿所愿!” 翟计爬起来,咳出一团淤血,脸上还有些苍白,但伤势已经痊癒。 他苦涩一笑,“景文兄,此计已成,接下来何家定然报復,望珍重!” “呵呵,多谢翟兄关心,在下虽不如翟兄背景雄厚,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告辞!” 陈文语气淡漠,伸手托起灵兽蛋,吹响竹哨,之前提前找好的灵鹤从他居住的院中飞来。 ......... 第五十八章 秘境之闻。 乘坐灵鹤,遨游太清。 然而陈文却没有欣赏美景的兴致。 他虽不知宗门刑罚堂会如何惩处那何青浦。 但是筑基弟子与练气弟子的本质区別在那摆著,恐怕也只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罢了。 他怕跑的慢一点就要被逮住。 他是真传不错,可也只是个练气真传。 何青浦若是顶著处罚来找自己,自是死了估计他也就是赔点灵石。 不过他还是从刚刚那番对话之中得到一些讯息; 宗门第十峰,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地方。 一力压九峰,何家那么跋扈的家族,犯了错也老老实实的自己去受罚,何等威势?! 不过他也看的出来,百炼峰何家在宗门中地位是较高的,同时与其余几峰的关係也是最差的。 何家虽处处受其他诸峰掣肘,可也丝毫不惧其他几峰。 看兽峰动不动就拿资源威胁就知道了,只要何家没有彻底掀破脸皮,他们该给的资源还是得给。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近一倍。 陈文也付出了双倍车费。 他没有回自己的落云山,而是直接去了秦水茹的洞府。 落地后,他站在洞府外的阵法前一手托蛋,一手猛拍阵法,一脸焦急恐惧, “姐姐救我啊!” “我被做局啦!” “姐姐你开开门啊~” ... 阵法盪起涟漪。 山间的杂役侍女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一真传弟子竟如此作派。 然而陈文恍若未睹,一味的拍阵。 终於,他耳边传来一声轻喝:“闭嘴,老...我的脸都被你丟完了!” 忽然他感觉后颈传来一阵提扯之力。 下一刻,他被一股凌空巨力提了起来,隨即被带著进入了洞府。 不多时,他便来到洞府內的水榭处。 秦水茹一身薄纱,晶莹的玉足浸泡於池中,灵鱼在其脚边游曳穿梭。 噗通~ 陈文被丟到地上,兽蛋被他护得极好,自己摔得呲牙咧嘴。 陈文不惊反喜,立即爬起来,把灵兽蛋放置一旁,跑到秦水茹身后嫻熟的为其捏肩,諂笑道: “姐姐,今日你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还好我福大命大!” “呵,是吗,不是去逞威风去了吗!” 秦水茹面色冷淡,挥手將陈文擒住悬於水面上,眼神幽幽的盯著陈文, “几日不见长本事了啊,居然敢算计筑基修士了,嘖嘖嘖,不得了啊,再过几日是不是要上天了?!” 陈文心中一咯噔,坏了,这次怎么生气了,不是跟何家有仇嘛? 他慌乱的连连摆手,急道:“姐姐,你听我解释啊,我是被人做局了啊!” 秦水茹柳眉倒竖,冷声道:“是吗,那兽峰人还能逼著你將灵兽认主不成?而且何青浦阻止你之后,你为何又继续认主?” 陈文心中讶然,没想到自己刚刚在兽峰发生的事情,秦水茹已经全部知晓了。 但是戏还得接著演下去,他眉眼低垂,一脸委屈的道: “姐姐,我是被翟计那廝做局了......” 他情真意切的將所有责任丟推到了翟计身上,但是现场情况却是一字不改,实在改不了的,就直接不提。 这话显然是有效的,秦水茹听著听著柳眉便舒展开了几分。 但还是颇为不悦,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是筑基大修的灵兽蛋,为何还要出手认主呢?” “当然我也想放弃了,可当时不知是谁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快认主,我当时被震的浑浑噩噩的,不自觉的就照做了。” 陈文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待我回过神,灵契即將完成,我一想,总不能白被算计一回,反正我已经得罪了何家嘛,认不认主都要得罪,还不如拿点好处,嘿嘿~” “还有脸笑!” 秦水茹白了他一眼,一挥手,將其送回岸边。 陈文落地以后立即爬起来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这才伸手搭上香肩,继续揉捏。 见秦水茹没有再將他推开心中暗道,稳了! 秦水茹鼻息重了几分,不过还是保持体面,带著几分嗔怪开口道: “小文啊,不是我要怪你,只是此事看似只是算计何家,实际上却不然。” 陈文有些不解,难道还牵扯到了什么? 他连忙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你们这是在践踏筑基修士的脸面!” 秦水茹哼了一声道: “你是被牵扯的,还算能迴旋,不然,姐姐我也只好含泪下手斩了你~” 陈文瞬间如坠冰窖,冷汗涔涔。 秦水茹说话看似娇声软语的,可眼底那股杀意却是实打实的。 秦水茹见他脸色难看,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 “筑基与我等练气不同,已是踏入修行门槛之辈,自然地位超然。” “筑基可以任意欺辱斩杀筑基,但练气不行,这叫倒反天罡!” “你们这是在挑战筑基修士的权威和尊严,他们或许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我们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陈文瞭然点头,一阵后怕。 这就跟公司开会时你带著奶茶进会议室,领导笑呵呵的关心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一样。 他是在关心你吗? 不,他是在点你不要带奶茶进来开会。 筑基修士就是那些领导。 秦水茹是懂得起的下属主管。 至於他...应该算是那杯奶茶...吸管! 翟计才是那杯奶茶。 陈文忽然鬆了口气,吸管嘛,可以跟著奶茶一起被扔掉,也可以抽出来隨时放在一边,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不禁庆幸翟计想要离开是自己多心了些,阻拦了一番,然后雪翼雕恰好突然开始生產,让他暴露在眾人眼前。 陈文不禁起疑,真的是恰好吗?该不会还有高手潜伏吧? 他不禁揉了揉眉心,地位太低,信息太闭塞,很多东西根本无法判断。 秦水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过你也別高兴太早,我可没说要保你!” “哎呀,紫嘖~” 陈文立即发出自己都感到肉麻噁心的声音, “姐姐救我啊,我还给姐姐准备了惊喜呢~” 秦水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个哆嗦,“好好说话!” 隨即又道:“你这是又准备拿什么破烂来换我这的什么了?” “我这可不是破烂!” 陈文瘪著嘴,掏出玉盒如献宝一般递到秦水茹面前,委屈的说道: “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耗尽全身家当才弄来的。” 秦水茹闻言来了几分兴致,接过玉盒,不过口中还是那般嫌弃, “你上次送我的那盒莲花胭脂也是这般说的,那东西连我家侍女都看不上!” 陈文尷尬的笑了笑,“那个確实是春香阁的新品,我確確实实排队三天才抢到的!” 说完他在心中补了一句,我下属排队也算是我排的。 秦水茹没指望他能送什么礼物,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又怀疑是不是贗品。 將躺在玉盒中的玉佩轻轻拿起,灵识浸入探查。 秦水茹顿时露出几分惊讶,竟然是真的! 她露出笑意,“这次且算你还算有心。” 中品法器她早就不缺,但是稀缺玩物却是难得,尤其是文阳大师亲手製作的早年作品,更是难得一见。 她放在手中把玩著,爱不释手,嘴上却不饶人, “还算是凑合,看在你还算用心的份上,这次就保你一回,以后不要隨意外......” 说到此处,秦水茹突然停顿,她想起这位弟弟似乎从不喜外出,一个劲的闷头修炼。 又转口道: “也別只顾著闷头修炼,偶尔也要放鬆一下,待你练气后期,你的待遇也该提高一些,届时我会跟师尊稟报一声的。” “多谢姐姐,景文记下了!” 陈文连忙躬身致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至於练气后期,那不是有手就行! 秦水茹继续嘱咐道: “进入练气后期,就要准备筑基了,精气神我便不提醒你了,但是功法一定要儘量修至圆满。” “平日里多看些道经,还有,留住贡献点,没事去藏经阁二层,寻些一阶极品的法术兑换。” “那些与二阶法术仅一线之隔,不仅是对敌手段,更是让你增进感悟。” “我知道你喜学法术,但是那些一层的基础法术练多了也就那样,待你感悟够了,再回头看那些基础法术,一眼便知其精髓,无需再练,自然会了。” 陈文一直认真听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在於对於信息的获取程度。 秦水茹没事就能见到副峰主,自然了解的更多。 隨便一句,都是金玉良言。 之前她让自己不要著急提升修为,修为不是越高越快越好,他很是认同,因为他每一步都是面板显示的极限,走的很扎实,好处自然也是知道的。 现在她说的这些,自然就是突破筑基的一些诀窍了。 只是有些东西,她也不能细说。 陈文发现,整个宗门,一旦涉及筑基,便会变得讳忌神秘起来。 但是他再想想之前何青浦一句话差点把自己吼死的事情,又对筑基有了些认识——非人也! 至於藏经阁二层的法术,他也看过,颇为眼馋。 只是苦於贡献点有用,一直没有捨得兑换。 既然秦水茹说了,那看来得想办法赚些贡献点,然后兑换些法术才行。 陈文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这时,秦水茹忽然再次开口, “弟弟,待你练气后期,帮我去一秘境取一物出来可好?” 陈文一凛,来了! 他早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除了软饭。 尤其是听翟计说整个宗门都知道自己受秦水茹青睞之后。 但是自己小胳膊小腿的,秦水茹自然不会看上自己。 那必然是有求於自己! 但是既然受其恩惠,自然也要付出。 他早已做好准备。 当即拍著胸膛保证道: “姐姐对景文恩情似海,姐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景文也摘下来送给姐姐!” 秦水茹闻言顿时轻笑出声,“呵呵~好啊,那你去摘吧~” “啊?” 陈文顿时有些懵了,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他还是临机应变道:“姐姐可否宽限些时日,待我成了紫府,便把星星摘了给你。” 秦水茹顿时笑弯了腰,山峦起伏不定,打趣道,“就你还想成...摘星啊,哈哈哈~” 陈文两眼空空,正色道:“姐姐,做人最重要的是有梦想,若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秦水茹美眸中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当是一句玩笑话。 隨即继续道: “我要你十年只有一次的进秘境机会,你不考虑一下吗?” 陈文毫不犹豫道:“不用考虑,姐姐救我数次,景文本以为无以回报,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义不容辞!” 秦水茹脸上笑意反而收敛,认真的看著他,道: “那我要是要你筑基的机会呢?” 陈文心中一惊,但玄黄炼心诀让他依旧面色如常,只是他故意做的沉重了些,眼都不眨一下,道: “姐姐直言吧,景文绝不推辞!” “好!” 秦水茹眸子一亮,闪过一丝异彩,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娇声道: “你可知宗门给真传弟子每十年可进秘境一次的机会是为何?” 陈文心中一动,有了些猜测,只是还是摇头,“难道不是让我们进去修炼吗?” “呵呵,宗门內灵气充沛,甚至可凝灵液,还需去那秘境中作甚?!” 秦水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隨后解释道, “宗门秘境大大小小有很多,有专门供弟子比斗试炼的,有供灵药种植的,但大部分都是辅助性的秘境。” “唯独有三处秘境,是专门供弟子採集天罡地煞之气的。” 陈文闻言忍不住惊呼:“天罡地煞气?!” 秦水茹微微頷首,道:“天罡地煞之气,无法存储,只能放任於天地之间,所以,宗门就专门攻...拿了几个秘境专门盛放此气。” 秦水茹眸子有些落寞,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每名真传弟子十年可进一次,內门弟子二十年,但是可以通过贡献点、功劳等兑换。” “我已经进过两个秘境,却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地煞气,还剩最后一个,我等不及了,所以寻你帮忙。” “但是宗门內有规定,那就是获得过天罡地煞气的弟子,不允许再进入其中。” 她脚踩水池中,就这么站起身,转过来,美眸紧紧凝视陈文,杏唇微启,一字一句的问道: “现在,你还愿意帮我吗?” ........ 第五十九章 秦水茹的请求。 “我愿意!” 陈文慎重思索片刻之后,坚定地看著秦水茹的眼睛,郑重承诺。 身上若无千斤担,谁拿青春赌明日! 陈文早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既然认自己为弟弟,那有所图很正常。 再说自己早就已经被选择了地煞气。 无论合適与否,他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神魂已经彻底变成了墨沼寄魂的形状了。 这些年,虽然墨沼寄魂一直被封印,但是却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著他的神魂。 而孩童时,神魂未凝,自然最易改变。 换言之,曾经的他或许不適合此道煞气,但现在,他已经被改造成了最契合此气之人了。 秦水茹见陈文思索片刻才答应,不仅没有不悦,反倒十分满意。 若陈文真要毫不犹豫才答应,自己反倒是要怀疑其会不会是有人在给自己下套了。 她稍弯腰,俏皮的山峦露出深壑,抬手揉了揉眼前的少年,眉眼弯弯,柔声笑道: “好弟弟,日后任何事情,姐姐护你周全。” “若有疑问,可隨时来找我。” 说著,她抬手在自己腰间的身份玉牌上一指,一道流光闪过,没入陈文玉牌中。 陈文瞬间明悟,这是將自己洞府的进出权限赋予自己了。 他双目微亮,连忙道:“多谢姐姐。” 陈文又好奇的开口:“姐姐,你不是秦家主脉子弟吗?怎么会缺少地煞气?” 闻言秦水茹脸色微微变化,眨眼间又恢復正常,眼神闪烁,轻启杏唇, “弟弟,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人,皆是恨人有,笑人无之辈。” 她抬起身,在水榭旁漫步,绕得灵鱼纷纷躲避,直到走到一处亭台,才停下脚步,上岸坐在其中石凳上,继续开口, “你看我风光无限,可我亦有烦恼;就如你,在这漫山的杂役弟子眼中,已是风光无限者,可实际上呢,你还不是被人嚇得连家都不敢回,呵呵~” 呵你妹! 陈文心中暗骂,表面不动声色,露出一丝懵懂, “姐姐,那筑基了就无烦忧了吧?” 秦水茹摇头轻笑:“不然,筑基更难,只是在宗门中,筑基,才能被天上那位视为,人。” 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苦涩,淡淡道: “你今日应该有体会,哪怕那何青浦再囂张,也要乖乖自己去刑罚堂请罪。” 陈文心中一凛,她果然知道今日场中之事全貌,幸好没有撒谎! 他走过去继续为秦水茹捏肩。 路过亭內石桌时,拿起桌上的玉盒看了眼,又是雪迎春,这败家娘们,喝的明白吗你! 他不动声色,开始揉肩; 秦水茹瞟了他一眼,隨即闭目,满意的轻哼几声,继续说道: “再往大了看,这九峰被九个家族占了,又如何?” “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呵呵~” 秦水茹讥讽的一笑,“我们只需听话,为宗门培养出筑基弟子,宗门便不会管我们。” “记住,宗门,是一个人的宗门!” 秦水茹这句话是传音说的。 陈文连话都不敢回,他自然知道秦水茹说的那个人是谁——老祖! 他怀疑到了这个修为,他们谈及此人能被人感应到,最不济,也应该能轻易听到他们的传音。 当然,老祖肯定不会这么閒就是了。 但还是保持一分谨慎。 最后,陈文又问出一个问题,“姐姐,宗门每年招收那么多弟子,筑基再难,也应有不少,那些筑基大修呢?” 秦水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此事待你筑基自会知晓,现在知道,也只是平添烦恼而已。” “你该走了,何家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最多也就是同辈来找你些麻烦而已。” “至於秘境之事,你不必担忧,到了开启之日,我自会召你前来。” 陈文只好称是。 走之前,陈文注意到,秦水茹忽然没由来的抬头望天。 陈文顺著视线望去,却只看到了漫天霞光。 想不明白,他只好抱著自己的灵兽蛋离开。 出了洞府,却听见外面杂役议论自己。 不过却没有嘲笑,而是羡慕、感嘆; “陈师兄与秦师姐感情真好,而且一点都不做作,刚刚他来时那般模样,真是有趣。” “是啊是啊,陈师兄好可爱,好想挼~” “我若是也能像陈师兄那般悟性出眾,成为一山魁首,被破格收为真传就好了~” “就你那下中品灵根,连那入门十山都进不去!” “喂,说的跟你能进去似的!” “我乃下上品灵根!” ...... 陈文只是等待灵鹤到来时隨意听了一两句。 確实。 他如今已经是旁人艷羡的对象了。 “唳~” 还不等灵鹤盘旋而下,陈文便纵身跃上鹤背。 他现在的紧要任务是將灵兽蛋安置妥当。 不足半个时辰,陈文便回到落云山。 一落地,不顾迎上来的阿一,便直接衝进闭关密室。 直接將其安置在自己的灵泉之上吸收灵气,怕灵气不足,又取出上万颗灵石布置其中。 感受著识海中传来的阵阵喜悦、满足情绪,陈文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望向自己储物袋中时,又不禁有些肉疼。 他储物袋中如今还有万颗下品灵石,以及五十颗中品灵石,符籙二百余张,皆是上品。 法器一剑、一盾、一笔、一针、一阵盘、一法袍。 还有一张不知名兽皮,是枯木荣元功的承载之物。 另有二十八滴绿珠。 饕餮胃中还有一万五千余颗灵石。 还有零零碎碎的丹药、药材等杂物,也占了一堆。 这便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可以说——一贫如洗! 或许有人会说他不知足,这么多財產,竟然还哭穷。 那要看跟谁比了,跟外门弟子相比,自己还算是有点小钱。 可是若是跟內门弟子,那只是少有积蓄。 但他是真传,自然参照真传。 远的不说,光是那柳红尘,他们之间偶尔也有些联繫。 柳红尘曾透露过,光是青冥城的分成,每月便有数百贡献点。 一年下来足有自己的数倍。 而且他山中每月都要消耗上千灵石。 如今又来了个吞金兽,虽未出生,但已初显吞金兽之姿。 这上万灵石,也就够它用到出生。 后期想要骑乘翱翔,至少需要花费数万灵石。 而且还得富养它,万一它死给自己看咋办。 不过从陈文也不沮丧,等自己突破练气后期,秦水茹便提一提自己,给自己涨些待遇。 而且偶尔去她那打打秋风,待也还算过得去。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盒,小心捏出几粒茶叶投入玉壶,並指引出活泉,以灵力加热,灌入玉壶。 顿时,一股幽香四溢,令人神清气朗。 饮上一口,顿觉唇齿留香,心旷神怡,仿佛置身於云雾繚绕的仙境,身心得到洗礼。 陈文不禁感嘆,“不愧是雪迎春,终於又喝到了!” 一壶茶喝完。 陈文拿起身份玉牌,找到任务堂的界面查看任务。 既然秦水茹提醒他修些一阶极品的法术,那自然是要攒些贡献点。 他又没有別的进项,只能看看任务了。 真传弟子没有强制任务,但可以隨意接取。 同一任务优先给真传弟子,让他能省不少事。 打开任务列表,筛选出练气任务。 顿时五花八门的任务出现在眼前。 他皱眉看了一眼,皆是些採药、捕兽、寻物之类的任务。 他再次筛选,不出宗。 这次好了些,看护场地、巡逻餵养等任务。 他黑著脸,自己堂堂真传,跟弟子们抢这些任务?还不够被人耻笑的。 他再次筛选,符籙,木属。 这次他眼前一亮。 很多悬赏符籙的。 基本上都是几个个贡献点。 但是他画些一阶中下品的符籙就跟玩一样。 上品符籙任务不多,但足足有十个贡献点! 这都是他的进阶之资啊! 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做任务呢。 都怪阿一,將我画风符直接出售给杂事房,害我亏了多少贡献点啊! 陈文有些懊恼。 但是他没有急著接取任务,这么接任务有些太浪费。 他直接点开任务堂管事的通讯號,发了条讯息过去, “在?” “在!” 几乎秒回。 隨后一连串讯息发过来, “是陈师兄啊,陈师兄安好!” “不知有何事吩咐?” “在下刘正风,久仰大名!” ... 陈文看著不停震动的玉牌微微皱眉,他討厌这么自来熟的人。 不过他还是回了讯息, “我要发布任务。” 对面忽然沉默了一会,才回復道: “陈师兄是要在咱们紫霞峰发布任务还是要在宗门发布任务?” 陈文想了想,自己每日制下品符籙的话,基本上可不停製作,饕餮胃可补充法力,玄黄炼心诀恢復神魂也能跟上下品灵符的消耗,且基本上不会失败。 当即回道:“宗门吧,我要掛一个任务,出售符籙,下品一点贡献,中品四点,上品十点。” 陈文都是根据市场价来定的。 如今他的神魂提升至了极限,上品一天也可以画出三张。 然而这时,一则讯息传来, “陈师兄,这里是任务堂,不是紫霞阁,宗门內有规定,除求购特殊符籙,不可发布任务,弟子画的符若想兑成贡献点,需售卖给紫霞阁。(微笑)” 陈文看到信息顿时愣住了,他还不知有这规定呢。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有资源都在任务堂售卖了,宗门赚谁的去。 他道了声抱歉,便寻找起青冥城紫霞阁的管事的讯..... 陈文只觉自己真是累了。 直接找柳红尘不就得了。 他很快又直接给柳红尘发去讯息。 柳红尘知道他要出售上品符籙后更加急迫,一连串的消息轰炸了过来; “师弟,你要出手多少,什么符?” “景文师弟,千万別出售给別人,我全要了,按市场回收的最高价给你。” “景文兄,你回个话,我派人去取了。” “景文兄,我来了!” 陈文不禁咋舌,没想到上品灵符这么抢手。 他又给阿一狠狠记上一笔,这傢伙害自己损失惨重! 必须要找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木甲符,足有一百一十张。 之前闭关研究兽皮时他也没閒著,每日两三张的制著,若不是没有材料了,数量还能再多些。 他当即联繫叶凡,“去杂事房购买上品符纸,灵墨,月底以灵石结帐。” “是。” 叶凡秒回。 陈文灵识看著叶凡从房间出去离开,前往杂事房。 心中点头,这小子对待自己交代的事还算上心,起码知道自己亲自去办。 陈文绝对下次坑他时下手轻一点。 不多时,一道身影落至陈文洞府外。 陈文灵识自然探查到了,正是柳红尘。 挥手將阵法开启,自己则闪身出现在谷口。 陈文习惯性的观察其装扮。 真传法袍,不必在意。 髮簪,中品法器,价值五千以上。 腰间长剑,上品法器,价值五千以上。 耳环,中品法器,价值...八千左右。 手鐲,中品法器,左右各一,疑似成套,价值数万。 鞋子...... .... 总结:富婆,但是没有秦水茹富! 陈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温润如玉,淡淡笑道: “柳师姐,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景文师弟,你亦是。” 柳红尘颇为急躁,寒暄了一句,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景文师弟,那上品灵符你有多少张?每月可產出多少?都能刻画什么灵符?不管是什么灵符我全要了!” 如连珠炮一般的问题让陈文愈发好奇,不过还是先让开路,邀请道: “柳师姐,灵符又不会长腿跑,先隨我进去饮杯茶再说,如何?” 柳红尘闻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顿时俏脸微红,跟著陈文进去,边走边解释道: “景文师弟莫怪,是我孟浪了,只是上品灵符缺失太多,若是能多些,我的分成也能多上不少。” 陈文闻言心中一嘆,这青冥宗真是害人不浅,一年时间,人也变成了鬼。 她还是个孩子啊! 可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有翟计,亦是如此。 陈文也被她的话所吸引,不禁疑惑的问道: “上品灵符缺少?哪里发生了何事不成?” 柳红尘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开口道: “是青冥城有一紫府家族的紫府老祖上百年未出现,有风声传出他已陨落,方家和李家近期在试探,这段时间灵符等物皆一涨再涨,供不应求......” ....... 第六十章 神霄御剑真诀,闭关。 听完柳红尘的讲述后。 陈文对外界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青冥宗对自己麾下的势力一直都是放养状態。 只要你按时交保...灵税,便允你一地界,自由发展。 而想要扩张,也可以,只要你能將別人的地界打下来,之后按时交灵税,那块地界便是你的了。 而青冥城向南,是青冥宗。 其余三个方位皆有家族盘踞。 如今东方叶家的紫府老祖上百年未曾露面了。 东北方的方家与其毗邻,自然眼馋这块肥肉。 而与叶家相对,西方的李家却不愿看到这一幕。 他们地理位置虽不占优,但他们可以把灵脉拘回自己地界,培养自己的地界。 於是两家便针锋相对起来。 那叶家也在这两家之中周旋,勉强维繫了一段时间的生命。 现在市场上只要是关於战爭方面的东西,皆是水涨船高,供不应求。 他们就算把狗脑子打出来,陈文都不会在意。 他只开心自己能发到战爭財了。 倒上一杯雪迎春,將茶盏推至柳红尘跟前, “柳师姐,情况我已知晓,不过此事急不得,先喝杯茶吧。” 柳红尘接过茶杯,直接一饮而尽,隨即將茶杯重重放下,面容急切, “景文师弟,別卖关子了,如今茶我也喝了,快把符籙拿出来吧。” 陈文暗道一声牛嚼牡丹,早知道不拿这么好的茶招待了。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自己可以提价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上品木甲符,递给柳红尘,道: “柳师姐,你看此符如何?” 柳红尘面色有些不虞,“陈师弟,就一张?” 陈文见她那副模样,暗忖一声真现实,之前还是景文师弟,只见到一张符就变了称呼。 他也不是老好人,被人如此轻视还能忍受,面容一沉,淡淡道: “柳师姐,既然你要言商,那便有个言商的规矩。” “符籙自然多的是,但是不给出合適的价码,你是见不到的。” 柳红尘顿时面色难看,她早就不是八九岁的小丫头,天真烂漫,不懂世事。 她已经十一了。 早就知道眼前这位真传师弟不过是凑数的罢了,中品灵根,註定跟她不是一路人。 因此她从来到这里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想著快些完成交易,便赶紧离开。 她感觉自己已经够克制了,自己可是叫了他几句景文师弟呢。 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识抬举,还敢跟自己说什么在商言商。 她眼神闪过一丝讥讽, “好啊,既然陈师弟这么说,那我就直接开价了,市场价上品符籙七个贡献点一张,如今价格上涨,我给你八个贡献点一张回收,如何?” 至於陈文手中那张木甲符,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神闪过一抹惊讶。 灵力充盈,结构稳固,灵墨均匀流畅,上上品! 没想到这傢伙还有这一手。 一张如今可卖一百五,赚了! 然而陈文的举措却让她措手不及。 陈文直接起身將阵法打开,淡淡道:“柳师姐,请吧,我还约了別人。” “你...你这是何意?!” 柳红尘猛然起身,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不是在商言商吗,你怎么直接拒绝,还赶我走?! 她银牙紧咬,“陈景文,你若是说不出个一二来,休怪师姐今日替师傅管教你!” “柳师姐好大的威风啊。” 陈文摇头轻嘆,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如今市场上一符难求。 她柳红尘更是急得跳脚。 可居然能说出八个贡献点一张符的话。 她是认为吃定自己了?! 陈文冷笑,既然她没有诚意,那就无需废话了。 他淡淡开口; “一张上品符籙你八十块灵石收,你怎么不去抢?” 陈文没有把后面那句撕破脸皮的话说出来,你这是根本没把我陈景文当人啊! 而是给双方都留了几分体面,道: “卖符之事不必再提,至於你要替师教训我...呵呵~” 陈文轻笑一声,道:“我虽修为不如你,但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我倒也想见识见识师姐的手段是否只是嘴上功夫厉害。” “你...” 柳红尘被噎的面色涨红,手中法力翻涌,但最后还是忍下去了。 她自然不惧眼前之人,但是其背后站著那位確实惹不起,自己只是孤家寡人,斗不过! 她犹豫片刻,忽然坐回桌前,面上露出几分笑容, “景文师弟,你看你又急。” “我说了个价格,可你也要还价啊,我们是自己人,这次就算了,我再给你个实价,一张十三贡献点,如何?” 陈文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眼见对方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並给出了一个有诚意的价格,也就顺势坐下,道: “柳师姐这个价格还算厚道,可以接受。” 他话锋一转道: “在下还是要提醒柳师姐,从商只是护道,柳师姐终究是紫霞峰真传,一举一动皆代表著紫霞峰的脸面,日后可不要轻易说出那般没有诚意的价格,只会让人看轻了我峰。” 柳红尘面色一滯,怎么还没完了! 她脸上不自然的笑笑,道:“既然陈师弟答应,那便取出灵符吧,我清点一番,就可以给师弟把贡献点转过去。” 陈文知道她没听进去,但是他也就是为了噁心一下柳红尘。 装什么装,不就是练气后期嘛,平时身边的阿諛奉承多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陈文还是下定决心,回头就闭关! 陈文留了十张木甲符,剩下的全部卖了。 共获得一千三百贡献点。 往日这些只值七百。 將近翻了一倍! 柳红尘在他这里落了面子,自然不愿多留,转了贡献点,留下一句下次再有她还收,就匆匆离去。 陈文看著她的背影,不由感嘆,这位柳师姐还真是能屈能伸,在自己这里损了顏面,还能忍著跟自己交易。 不过转念一想,赚灵石嘛,不寒颤! 他回到洞府,让叶凡送上几碟小炒灵兽肉,佐上一碗灵米,享用一顿。 隨后便拿起玉牌,点进藏经阁二层,筛选一阶极品法术。 他对法术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太多的追求。 毕竟只是护身之术,功法才是根本。 而且他有面板,练什么不是练,练圆满了,哪怕火球术都威力惊人。 所以他一直没有强求练一阶极品的术法。 比如他的小枯荣手,二法融合之后便是一阶极品。 枯荣身亦是。 其余的皆是上品。 他也感觉有什么奇特之处。 当然,確实诡譎了些。 但是在他看来,枯荣轮转之下,这本就是正常的。 可在他看到藏经阁这些法术之后,想法改变了。 如《先天大擒拿》 这本法术讲究的是练出一口先天真气,以先天真气催动擒拿之术可行遮天之手。 而且这口气还能用来淬炼体魄,甚至用来催动其他法术,也能使威力倍增。 再如《神霄御剑真诀》 练出剑光,身剑合一,无坚不摧,且最高可分化十八道剑光,道道显化神霄雷霆之威,身形可在其中瞬间移动。 这不仅是斗法神技,更是逃命绝技,若筑基大修施展,怕是可以瞬息数千里,谈笑间取人首级! 但练气期瞬息百里也够用。 比起他的乙木遁法只能逃跑,还得看环境,草木越多遁速越快可强太多了。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小截天手,杀生咒、霞光无影剑......等等。 这些功法看完,陈文终於悟了。 原来法术除了有斗法与护身之分,还有增底蕴之术。 他想了想,自己是木属,缺一极致的攻击手段,至於养身之术倒是不缺。 他当即点击《神霄御剑真诀》,点击兑换。 下一刻,身份玉牌內的贡献点仅剩二百余。 此术在极品法术中也属上乘,需一千五百贡献点左右。 好在他本来还有四百多贡献点。 倒也够用。 既然看见了,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只能再把饕餮血身诀放一放了。 他现在还无法修炼二层的玄黄炼心诀。 有些担忧自己的血身诀也圆满之后压制不住其中邪念,影响筑基。 等修为提升之后,神魂也跟著强大些再提升。 偶尔炼化些丹药之类的就够了。 此功法修炼虽快,但最重要的是自控! 等待法术送上门时,陈文忽然想到自己似乎许久没有听到梁九的消息了。 他又拿起玉牌,找到梁九的讯息,发现其名字还泛著萤光,並未黯淡。 陈文鬆了口气,还没死。 这可是自己的参照对象啊,他若是死了,自己就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有什么状况了。 他发去一条讯息约见。 却不想迟迟未收到回復。 这时,外界传来一声啼叫,“唳~” 陈文只好將玉牌放下,走出密室。 只见一只灵鹤衔著一枚玉简飞来。 陈文挥手打开阵法。 灵鹤直接落至陈文面前,將玉简放在陈文手中,隨后便在原地等候,眼中有些期待。 陈文弹出一粒灵石。 灵鹤张嘴接住,轻啼一声,振翅离去,“唳~” 將阵法关闭,陈文迫不及待的回了洞府,將玉简贴於眉心,开始读取其中剑诀。 片刻后,陈文睁开眼睛,嘴角抽搐,破口大骂:“我艹你大坝的,退钱!” “这是普通人能修的嘛!” 不怪陈文失態。 而是这功法实在太坑。 就如同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一般。 此法也有前置条件。 开篇便是; 【欲练此法,先练剑丸!】 隨后便是一大堆珍稀材料。 而且这还没完,日后若有继续修炼下去,还得先升炼剑丸。 因此法承载神霄雷霆,威力狂霸惊人,普通法器无法承载。 陈文本想著自己体魄强悍,是否能强行以肉身承载。 但是显然不行。 此剑气煌煌天威,又极为锋锐无匹,经脉沾之即断,血肉终究不抵神兵。 到了这,陈文算是明白了。 此法之所以卖的那么贵,实际上是卖剑丸的炼製之法。 此剑丸一炼出便是极品法器。 此法器就连筑基修士都要眼馋,因为后续还能升炼。 陈文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练! 买都买了,总不能扔那吃灰吧,而且此剑诀的威力確实让他眼馋。 他终於明白为何那些练气后期的弟子们在一个境界一徘徊就是数年了。 有天资,可以在修为上快速提升,但这些奇淫巧技,才是需要时间的。 有人会说,那我不学这些,只凭藉修为呢? 百炼峰的那群憨憨都是,修为强有何用? 还不是离不开其余八峰,否则他为何受制於其余八峰,为什不翻脸呢? 还有人说,那我练一攻击手段,整日杀妖兽换取资源! 巧了,剑锋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比百炼峰还势弱呢? 因为修行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你杀了妖兽,材料要不要换成適合的资源? 受了伤要不要丹药治疗? 妖兽太强打不过需不需要保命符籙? 有了资源之后剑坏了需不需要人帮忙铸剑? 看似是一个人的强大,其实是无数人的共同付出。 时间一长,也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每个人都在努力让自己多学一些,少受制於人一些。 因此,陈文决定学习炼器。 此剑丸耗资巨大,他不放心让別人帮忙,万一损毁或者留下暗手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且他需要时间积攒材料所需的贡献点。 他有面板,只要把一阶炼器熟练度提升至大成,想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先从藏经阁一层找了几册炼器方面的传承。 后来一看,炼器居然还涉及阵法?! 陈文怒了,谁在说炼器的都是铁憨憨他第一个急! 又兑换了一些一阶阵法传承。 好在他可以任意学习一层的所有功法典籍,否则还得上数月的攒些贡献点。 不过这也足以让他头疼了。 因为他顺便又翻找了几个不错的符籙传承。 如今他一阶符籙之道已经陷入瓶颈,需要学习新的符籙才能继续提升熟练度。 反正要闭关学,也不差多学一点了。 即日起。 陈文开始了闭关。 每日上午符挣贡献点,购买各种材料学习炼器。 下午修习阵法和符籙,他发现符籙、阵法、玄文三者之间有著微妙的共通之处,一起修习,事半功倍。 晚上,则练习法术、修炼。 每日如此,日復一日,他沉醉其中。 这日,梁九突然回了讯息,“景文兄,前些日子深入了青冥山脉,如今已归来,可一敘!” ....... 第六十一章 两年...,梁九上门。 落云山。 山谷深处的亭阁之中,传来叮叮噹噹的敲击之声。 外面的杂役们已经见怪不怪,如同未闻,依旧忙碌自己的事情。 唯有一个在山谷外巡视的白袍弟子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目露羡慕。 这时,叮噹之声渐渐消失。 他耳边响起一道传音,“叶凡,去把这个月的符籙法器送给柳师姐,顺便把我在她那订购的材料取回来。” 白袍少年立即躬身称是,隨后快步朝山谷深处而去。 却未见,其身后的杂役弟子们看著他的身影,也满眼羡慕。 .. 炼丹室內。 陈文周身灵气涌动,並指引地火炽炼面前的一柄一尺长小剑剑柄底端。 待其被完全烧透后,快速將法剑引至身前,从一旁取过一块小小的印戳,用力按在剑柄底端。 在上面留了一个小小的“文”字玄文,作为自己的標识。 隨后掐诀施法,以灵泉最后淬炼一番。 器成中品! 陈文也有些微微见汗,但並未在意,一念间,清洁术运转。 將刚刚炼製好的一阶中品法剑拿起端详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法阵完美契合,器型也是最为流行的款式,价格应在二千灵石左右。” 隨后他便將其隨手丟在一旁的法器堆里,不再关注。 噔噔噔—— 一阵清脆的敲击法阵声响起。 陈文挥手撤去阵法。 下一刻,白袍少年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满地的法器,顿时一凛,景文师兄的技艺又精进了! 他连忙收回目光,恭敬的行礼,“景文师兄。” “嗯,去吧。” 陈文隨意的挥挥手,让其自行收拾那些法器。 他则是走出炼丹室,掐诀施法,顿时腰间掛著的法剑出鞘,落在其脚边。 他脚尖一点,踏在剑上。 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升起。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有些谨慎。 好在最终没有摔落在地,成功將其托举至二层,才缓缓落地。 下方的叶凡又是一阵羡嘆,“我何时才能御剑飞行...” 陈文面露微笑,还早著呢! 他知道他听得到,故意说出。 他知道他知道他听得到,也是故意说出。 但这种无形的蜜语让人极为受用。 来到一间房前推门而入。 顿时一股墨香、纸香、兽皮腥味夹杂在一起的味道扑鼻而来。 陈文面不改色,反而感觉有些放鬆。 这是他改出的制符室。 其中不过数个平方。 靠窗一桌案,上有笔墨纸砚。 后有数个架子,上有各种制符材料,多是些兽皮、兽血、竹纸等物。 唯独在桌案旁靠墙处,立著一柜,有阵法封禁,其中摆放著整整齐齐已经製成的符纸。 这些都是他一个月所制。 其中多是些中下品灵符,上品仅三十张。 他来到作案前,並未著急制符,而是坐在一旁的青玉椅上,闭目养神。 同时,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2/310。】 【种族:人族。】 【灵根:中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七层(91/100) 练体八层(91/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max 《枯荣融元诀》第一层:大成(25/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入门(15/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大成(50/100)】 【技法: 一阶符籙:大成(1/100) 一阶炼器:小成(15/100) 一阶阵法:小成(2/100) 玄文:大成(80/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神霄御剑真诀:入门(99/100) 先天大擒拿:小成(10/100) 小枯荣手:大成(11/100) 枯荣身:大成(20/100) 戳魂刺:max 春风化雨术:max ...... 如面板所示。 乌飞兔走间,两年余六个月荏苒。 他常听闻人说闭关苦闷,耐不住寂寞。 可於他而言,学习新东西,总是充满乐趣,丝毫不觉枯燥。 有面板相伴,每一点熟练度的提升,都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他这两年多最大的收穫,便是贡献点不断的增加,这让他能够不断购买各种资源,从而提升修为。 刚开始闭关时,他只能依靠制符赚贡献点,购买炼器、制符材料等等,入不敷出。 但是后来他炼製的法器可以卖出去了,就逐渐好转了起来。 之后,他又不再追求个人风格,而是统一风格,市场上什么受欢迎,他就大批量炼製半成品,然后再逐一刻画法阵,最终形成流水线。 这让他的收入大幅增长。 虽然这么做质量是差了些,但是量多啊。 而且他每炼製一批,总会单独炼製一件精品,作为自己的招牌。 像刚刚刻上自己的印戳的那件中品法器,便是如此。 如今他炼器加上制符的收入每月都能有数千贡献点进帐。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为此,他还特地要求炼器的收入以灵石结算。 贡献点足够了,他便兑换了不少材料,开始修炼饕餮血身诀。 只是近期熟练度又增加的过快了,才停下修炼,就算如此,也达到了练体八层。 修为突破至练气后期也是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瓶颈。 只是练气七层御剑飞行还有些勉强,得多加练习。 不过突破练气后期最明显的好处是寿命。 寿命一下子增长到了三百余岁,相当於一个普通王朝的兴衰了。 同样是根本用不完。 但是他在获得了这些寿命之后,也察觉到了满溢感,练气期的寿命上限就是如此了。 再想提升寿命,只能突破至筑基! 至於技艺方面。 符籙在熟练度达到大成之后,他如今闭著眼都能画出中下品灵符,上品的需要稍微认真些。 而且那些他没见过的符籙,只要让他看上一两眼,瞬间就能学会並绘製出来。 但是符籙的熟练度是彻底不动弹了。 陈文清晰的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缺少一阶极品符籙的原因。 但是一阶极品何其难得。 反正以他的实力接触不到,只能等回头拍卖会上看看了。 炼器和阵法倒是稳步提升,只是如今他掌握的这些技艺也都到了极限了。 除非能再找到一些新的传承,否则熟练度也就停滯了。 炼器方面,他如今仅能炼级一阶中品法器,还只能是法剑、法刀之类的攻击型。 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手环、髮簪、玉佩之类的法器贵有贵的道理,確实难炼。 至於阵法,他如今掌握了一阶上品的困阵木藤困龙阵,一阶中品的聚灵阵、封魂阵、幻灵阵、五行阵,一阶下品的五行阵法等等。 他学习阵法主要是为了炼製法器,所以对於五行阵掌握的更深些。 亦是缺少传承。 不过那个阵盘倒是被他研究了出来,其名为锁龙镇灵阵。 陈文看到这名字时也忍不住吐槽,这年头什么名字都要带个龙字,碰瓷龙龙就没意见吗? 锁的是奶龙吗?! 不过最有用的还是附带的一些遮掩灵气波动的功效,外出可以用来遮掩临时洞府。 好歹是一阶上品的阵盘,他还是留下了。 法术方面的话,自从有了贡献点,他就將先天大擒拿也兑换了出来,主要是想著以后一伸手一个大手掌拍出去,颇为霸气。 练完之后也没然他失望,平时没事用来拿个东西,还是颇为方便的。 至於对敌的威力?不知道,没试过。 他在选完先天大擒拿之后,又选了一门戳魂刺。 他终於在二层找到了一阶的神魂攻击手段。 拿到手之后,凭藉著自己对神魂攻击的天赋与兴趣,第一时间將其练到圆满。 就连春风化雨术都在其后才圆满。 其出招无形,专破神魂,防不胜防,如果再加上合適的法器的话,更是如虎添翼,无往不利! 他说的就是那根戳魂针。 虽然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但是陈文接触了炼器之后,已经了解到了解决办法。 最后,便是那神霄御剑真诀了。 这两年陈文一直在积攒材料,不时的参悟一番。 哪怕还没修炼,其已经被他参悟至將近小成的境界了。 如今叶凡已经被他派去为他带回材料,只等材料一到,他就可以著手炼製最初版的神霄剑丸。 届时,便又得一压箱底的底牌! 再说人际方面。 依旧是老样子,除了楚风外,再无与他人深交,只是浅交即止,表面过得去。 秦水茹对他愈发满意了,毕竟他一收到让他突破练气后期的任务,便立即闭关,至今未出。 时不时的派人送来些茶叶之类的。 还保证,自己筑基后定然帮他寻觅一道地煞气助其筑基。 陈文信她个鬼,糟老婆子坏得很。 他早就知道了,当年她曾经获得了一道煞气。 结果当时少年得志,又有旁人挑唆,便认为自己应该得到更好的,便放弃了那道地煞气,转赠给了自己同族旁系一关係极好的妹妹。 结果宗门內不鸟她了,家族中有人想帮,但也有人捣鬼,於是她数次派人进秘境都没带出来她想要的地煞气。 她见到陈文后,便想著自己培养一个给自己带地煞气的。 至於她那好妹妹,早就筑基成功,不搭理她了。 陈文对她的好感本就仅限於容貌,知道这些后顿时呵呵了。 这得是多蠢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 前世是他经常听说信闺蜜不信自己家人的事例,但他总觉得是夸张说法,毕竟怎么可能有这么蠢的人。 但是没想到今生见到了。 亏他还以为她之前那番姿態是有多聪明呢,原来是装深沉啊!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是那种天骄被坑,我要逆袭的大女主爽文,但是这种概率的可能性极低。 不过陈文感觉她最近派人来的次数愈发频繁了,很有可能是准备让自己进秘境了。 他还是要早做准备。 陈文心中暗想著,等叶凡回来,第一时间先把神霄剑丸练出来再说。 这时。 他腰间的身份玉牌突然震动起来,嗡嗡~ 陈文疑惑的拿起一看,竟是梁九发来讯息,“我来了!” 梁九?他怎么突然来了? 陈文站起身走出洞府。 他两年前曾给梁九发过讯息,但是他迟迟没回。 后来梁九回復了他才知道,原来他是进青冥山脉杀妖兽了。 之后他便没有关注。 毕竟陈文只关心他还活著没。 可如今他突然前来是为何? 走出洞府,赫然间天空中一道身穿青袍的男子身影悬浮著。 其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身高七尺,体魄健硕,唯独眉宇间透著一抹邪异。 虽说三年未见,其变了许多,但那一抹邪异还是让陈文认出了他正是梁九。 不过自己也不是当年那十岁的小豆芽了,同样身高七尺,一身紫袍,不比他好看? 陈文挥手撤去阵法,微微一笑,道: “梁兄,快下来喝杯茶。” “多谢景文兄。” 梁九嘴角扯动了下,邪异之气瀰漫,隨后落至陈文身前。 陈文顿感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这傢伙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虽然是在微笑,却给人一种阴冷之感,似是生人勿近的感觉。 而且陈文能感受到他的修为,练气九层! 他此来难道是邀请进秘境? 陈文心中疑惑,面上依旧那般淡然,让开步子侧身虚引,淡淡一笑道: “几年不见,梁兄修为大进,接下来怕是要筑基了吧,佩服佩服!” “梁兄来的突然,我那好茶来不及收起来,今日梁兄有口福了。” “那看来是我来的巧了,哈哈哈:” 梁九见陈文一如往日印象里那般温和,脸上的那股邪异淡了不少,隨著陈文走进厅堂,笑著摇头嘆息, “筑基岂是等閒功,我先前急功猛进,欲速求成,却適得其反,失了底蕴,悔之晚矣,如今连比我等晚入门者都不如。” 陈文闻言脚步一顿,“哦,梁兄此话怎讲?” 梁九脸色有些微红,但还是直言道: “前几日在青冥山脉遇见了一练气九层的弟子,切磋了一番,不敌对方,回来一查,竟是比我等晚了一年入门的师弟,惭愧惭愧~” “坐!” 陈文引其坐下后,一边取茶为其浸泡,一边惊奇的开口道,“竟有此等人物,我倒是没听说过。” “景文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快活日子,不问世事,不知也正常。” 梁九声音有些感嘆羡慕,嗅著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茶香,不由赞道: “朝芽暮蕊?好茶!” “从师姐那拿来的,梁兄尝尝。” 陈文笑著將茶盏推到梁九面前。 .......... 第六十二章 叶凡出事。 茶过数巡。 梁九依旧只赞茶香,论往事,谈时事。 但却对自己所来的目的只字不提。 陈文却有些坐不住了,按理来说,叶凡该回来了,可如今却依旧未归。 他往日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但今天可不一样,今天的那些符器灵材中有他专门为炼製神霄剑丸准备的玄玉、金砂、紫晶等物。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光是这些就价值六万灵石上下,更何况还有符器灵材,加在一起,价值十数万。 这还要算上他真传弟子的八折优惠。 他可是把自己的贡献点掏空了。 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他想了想,直接乾脆的开口: “梁兄,我知你今日突然来访,必有要事,不妨直言相告吧。” 闻言正在饮茶的梁九眼神微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以此事相邀,毕竟景文的修为著实有些低了,但来都来了...... 他沉吟片刻,放下茶盏,正色道: “既然景文兄快言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不知景文兄可知青冥城家族战爭之事?” “略有耳闻。” 陈文心中疑惑,不解的问道: “但那事跟我们似乎並无干係,也影响不到我们,顶多就是一些耗材贵了些。” “不,景文兄,此言差矣。” 梁九摇摇头解释道: “如今三大家族中的叶家苟延残喘不提,方家和李家却是为了叶家打出了真火,如今广纳门客,正是我等赚取筑基之资的好机会啊?!” 闻言陈文不由有些失望,皱眉道: “梁兄,你该不会是真信了吧?” “那些不向来是骗那些散修弟子的把戏吗?” “两方稳坐钓鱼台,最后说不定就握手言和了,最多就是死些散修罢了。” “我等宗门弟子向来是瞧不上这些手段的,太过低端,还不如向他们倾销垃...商品来得实在呢。” 梁九似是知道他会有此言,气定神閒的解释道: “此事你知晓,我又怎会不知晓呢。” “但是此次不同,方家掏出了二阶下品的炼器与阵法传承,李家更是直接,拿出了十道地煞之气。” “两家皆是势在必得,诚意满满,且炼气后期去参加就送一件上品法器,不日两家进行对决,不论输贏,贡献多者就可得宝。” “此番我也不瞒师弟,我已经加入了李家阵营,为他们当说客,只要拉入数十人,就可得一道地煞之气,我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 闻言陈文並未动容,而是十分清醒的继续摇头,“梁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我无意於此。” 陈文心中暗道,他们若是真的下定决心,又怎会將宝物给我等,直接找宗门那些家族势力不好吗。 无非是杀猪盘扩大了范围,还想坑些弟子罢了。 而且,难保这其中没有家族势力的参与。 由不得陈文不谨慎,他如今在紫霞峰虽然地位提升些,但终究是靠秦水茹提携的,如无根浮萍,隨时都可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而这就代表著什么事都看不清。 看不清,却不自知,想要凭藉侥倖赚取財富,就代表著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殊不知人家盯上的就是你这一身皮囊。 梁九见陈文依旧不答应,也不恼,还想再劝,“景文,我知晓你资质不佳,在这紫霞峰也颇受冷落,倘若再不拼一把赚取机缘,日后必定后悔啊...” “梁兄不必再劝,我意已决,绝不掺和此事。” 陈文依旧態度坚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梁九见状眼神中闪烁著阴沉,隨即摇头嘆息,“既如此,那便罢了,景文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说罢,他便招出灵剑,纵身一跃,御剑离去。 陈文没有半分可惜。 只是有些疑惑,他不是气运滔天之辈吗,按理来说不说奇遇连连,至少也不会缺少地煞之气,怎么会为了一地煞气做人说客? 陈文很快便不再多想,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取出身份玉牌,给叶凡发去了讯息,询问其是否归来。 然而等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其回復。 陈文眉头微皱,难不成遇见劫修了? 陈文倒是听说过,外界的散修为了获取资源,偶尔会兼职劫修,在一些混乱偏僻之地会埋伏过路修士。 但是他从未遇到过,毕竟身处青冥宗,给劫修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找茬。 但是如今青冥城附近因三大家族之事经常爆发衝突,城外时常混乱。 但是据陈文所知,那些人从不敢打往来的青冥宗弟子的主意。 难道自己这么倒霉,刚好撞上了? 陈文心中有些不安,他怕是最差的那个想法。 取出竹哨,轻轻一吹。 而后来到制符室,將自己的符籙全部装进储物袋。 最后又来到闭关室,直接来到灵泉处,其上悬著一颗半人大小如白玉一般的蛋。 正是那雪翼雕的蛋。 这小傢伙已经快要破壳,感受到陈文到来,蛋身微微颤动。 陈文也在识海中感受到小傢伙的喜悦、孺慕之情。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掌轻轻抚摸蛋身,轻声道: “小傢伙,我要外出一趟,不放心你独自在此,只能先把你装进灵兽袋了,莫要害怕。” 小傢伙顿时传来阵阵委屈之意,但还是又传出同意之意。 陈文伸手一挥,將其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灵兽袋,掛在腰间。 想了想,又给秦水茹发了个讯息,告知自己要出宗一趟。 之后,才走出洞府,灵鹤已经到来等候。 陈文跳上灵鹤,吩咐一声,“去青冥城,加急!” “唳——” 灵鹤长鸣一声,展翅而去。 陈文心中焦急,没心思看外界风景。 他上次去青冥城,还是在上次。 平日里有叶凡代劳,他甚少出门。 如今却有些不知从何查起的感觉。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 陈文並未太过著急。 隨著愈发靠近青冥城,沿途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剑光闪烁者,亦有走兽飞禽代步者。 不过皆落在青冥城外十里外。 青冥城十里內禁止飞行。 青冥宗內门弟子以及筑基期以上可免。 陈文自然有这个资格,径直落在城前。 將要入城的修士们见天上落下一灵鹤,纷纷避让。 陈文没有让灵鹤落地,递给灵鹤几枚灵石后,让其在此等待一会儿,便径直跃下。 腰间法剑一闪,落在陈文脚下,承载著他稳稳落在地面。 周围衣袍有青冥宗云纹的修士们见到紫袍纷纷见礼, “拜见真传师兄!” 陈文頷首淡笑,“诸位师兄弟外界不比宗门,无需拘礼。” 言罢眾修士才纷纷起身,打量著眼前这个较为陌生的真传弟子,互相传音询问其来歷。 而这时,守城弟子快步赶来,急匆匆的来到陈文面前,恭敬一礼,道: “师兄,不知来青冥城有何要事,是否需要引路?” 陈文心中一动,瞌睡来了有枕头,笑道: “我山中有一外门弟子无故未归,来寻一番。” “不知今日往前三个时辰都是谁当值?” 那守城弟子闻言顿时一惊,忙道, “回师兄,正是弟子当值,不知是此人是何身份,如有画像,弟子定能认出。” “那便麻烦你一会儿了。” 陈文頷首致谢,隨即带著这位弟子来到一旁偏僻之处。 城门处皆是人来人往的,他这一身註定是焦点,他可不想被当成猴子观赏。 陈文顺便问了一下这位弟子的名讳,陆仁甲,外门弟子,修为为练气中期。 陈文听著这个名字感觉有点怪异,怎么会有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取这种名字。 然而这眼神中陆仁甲心中却是认为这是自己的时运到了,眼前这位真传师兄肯定是看出自己身上不凡之处,要將自己收为手下,带回山中栽培,为他效力守山了! 做梦都做的这么畏畏缩缩的... 陈文不知他心中所想,自顾自的挥手以灵力凝成一片画幕,將叶凡的容貌显现其上。 这只是简单的小技巧,没事的时候想看电视琢磨的。 他眼神紧盯陆仁甲的神態,道: “可见过此人?” 这一手在陆仁甲眼中不亚於神技,心中暗暗惊嘆。 不愧是真传弟子,这一手灵力凝像之法对法力控制要求极高。 这位师兄的修为肯定已经快要筑基了! 他是练气中期,陈文又习惯性的隱藏修为,又有圆满的青冥引气诀淡然无为的气质加持,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外门弟子而言,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陈文见他走神,皱眉轻咳一声,“咳,怎么样,想到了没有?!” 陆仁甲被这一声轻喝惊醒,连忙定神细视,瞬间想起来自己之前见到这人。 他立即道:“这人我见过!” 陈文目露喜色,修行者记忆力惊人,见过就是见过,绝不会出错。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居然刚来就遇见了见过叶凡的修士。 毕竟青冥城共有八个出入口,能一次碰见也算运...... 不对,不是运气! 陈文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的运气可从来没有好过。 一直以来都是在各个气运之子身边蹭机缘。 可这次...... 陈文眼神一凝,看来叶凡真遇到危险了,而且还是大危险,否则以自己的实力,將自己钓到这里来,需要的气运绝对不会少! 不过该救还是要救的。 谁让叶凡挟天子(资源)以令诸侯(陈文)呢! 他急忙问道:“何时见过?他去哪个方向了?” “一个时辰前,东方,与几个黑袍人一起离开的。” 陆仁甲连忙答道,眼神中满是艷羡与祈祷。 艷羡是对那个被寻找的外门弟子的。 眼前真传师兄对一外门弟子竟如此重视,只是失踪了一个时辰,竟然能让真传师兄亲自寻找。 而且他还对自己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如此客气,可见此人品性。 由不得陆仁甲不艷羡。 祈祷也是对那么外门弟子的,希望他死在外门,那样说不定师兄就能考虑我了...... 陈文没有管他给自己加的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下品的黄芽丹递给他,道: “多谢了,陆师弟。” 他叫我师弟欸! 陆仁甲心里一喜,接过那瓶丹药,“多谢师兄赏赐!” 陈文不再停留,直接御剑升上空中,落在等待的灵鹤背上。 陆仁甲看著远去的灵鹤,心中升起一丝惆悵,捏了捏手中丹药,自语: “祝那位师弟走的安详,一路顺风~” 他打开那瓶丹药,轻轻一嗅,顿时露出迷离之色,“嗯~稀罕物~!” ... 陈文並不知道只是几句话,便导致了有人记恨上了叶凡。 他给的丹药都是楚风来他这里炼丹时留下的练手之作。 这种丹药卖又不好卖,他们这种人都不吃这种品质的。 练出来就都留给他用来赏赐给杂役弟子们了,也不值几个钱。 如果有人在意此丹,那陈文只能说他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骑乘灵鹤,一路向东。 行进了半个时辰左右。 陈文忽然突发奇想,叶凡姓叶。 而东方正是叶家。 这叶凡该不会是叶家的废柴子弟吧? 说不定还是那叶家老祖的直系子孙呢。 若真是如此,那叶家老祖说不定没死,只是找了个地方突破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只是他如今不想这些,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资源。 从出了青冥城范围,他就一直在空中以灵识探查周围。 偶尔遇见有修士经过,察觉到被人探查,见对方是青冥宗真传也敢怒不敢言,只得快速离开。 找了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 难不成要到叶家去要人? 陈文心中暗暗皱眉,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叶家再破落,底蕴还在,筑基修士肯定是不缺的。 自己若是真贸然上门,自己这身皮能糊弄外人,却糊弄不了这些靠著青冥宗吃饭的家族。 他们定然早在自己踏入紫霞峰那一日,便將自己的底细大调查了一番! 想想自己的资源。 陈文还是硬著头皮决定前往。 自己只是去要自己的资源,如今叶家已经是风雨飘零之境,定然不会为难自己。 再说自己背后也不是没人! 陈文想了想自己背后那位被闺蜜骗了地煞气的师姐,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此时。 前方一处山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嘭——” 爆炸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树木倒地成片。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陈文暗骂一声晦气,本想避开,却听其中传来一道厉喝: “叶欣,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你就不怕祖爷爷回来怪罪?!” ......... 第六十三章 他是废物,我是什么? 实锤了! 陈文听到那道声音后瞬间反应过来。 那是叶凡的声音! 而从其话中透露的信息来看。 並不难猜出其说的祖爷爷就是指叶家紫府老祖! 他立即指挥灵鹤靠过去。 同时伸展灵识,探查下方。 只见下方有四人对峙。 一人叶凡,其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一双眸子明亮至极,眼神中满是痛心疾首。 另外三人皆是一身黑衣,一女二男,胸前有一玄文书写的“叶”字。 三人也只是比叶凡好上一些,灰头土脸的。 这三人在女子为练气后期,两个男子为练气中期。 再观叶凡,练气四层! 他简直是个超人! 陈文忍不住讚嘆,以练气中期对著两个中期一个后期,竟然能让那位后期吃亏,太不可思议了! 下方爭执还在继续。 那女子看了眼还在散发著烟雾的深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没想到那贱人死前还把这阳雷子留给你了,怪不得我让人去拿却没有拿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可惜,你应该再晚一点激发,那样就能伤到我了。” 女子轻轻嘆息,展顏而笑, “凡儿,把老祖留下的法宝交出来吧,那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还是一家人,日后你还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放屁,你也配?!” 叶凡怒喝出声,眼神冰冷如刀。 他心中微嘆,若是两年前那次未將月鉴的能量耗尽,用了一年才恢復,或许今日我能突破练气六层,也就不必怕他们了。 如今只能等死,只可惜师兄的资源....... 想到此处,他突然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叶欣,我此次出行是帮真传师兄购买资源的,你若是自己退走还好,如若不然,耽误了真传师兄的大事,叶家可保不住你!” “哈哈哈哈~” 叶欣闻言顿时嗤笑不止,摇头不屑道, “叶凡,此话你也就骗骗外面那群散修,谁不知道你废物一个,你投靠的真传亦是废物一个,中品灵根的真传?不过捡漏得来的真传之位罢了!” “如今你若是没有阳雷子,你就受死吧!” 她说著自己却往后退了几步,挥手让身旁二人上前。 身旁二人面色难看,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催动法术袭去。 叶凡心中苦笑,自己不过是强装镇定,自己哪里还有阳雷子了,如今叶欣派人试探,自己只能等死... 然而这时。 一声轻笑从空中响起, “倒是第一次知道外人对我的评价,废物?呵呵,有趣!” “谁!” 叶欣面色大变,竟然有人! 叶凡听到声音顿时一愣,还以为是幻听,隨即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道熟悉的紫袍,依旧那般淡然自若的面孔。 他狂喜大喊,“师兄救我!” 陈文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叶凡,淡淡一笑,隨后继续望向下方发叶欣, “你不是认识我吗,那个捡漏的废物真传。” 叶欣面色难看,能悄无声息的乘著灵鹤出现在自己头顶,若不是出声自己还发现不了他。 到底谁是废物。 叶欣心中已经把家族中记载情报的人骂了千百遍。 然而面上还是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拱手道: “適才相戏尔,还请这位师兄莫要当真。” 然而话音未落,叶欣便突然如离弦之箭,冲向陈文,右手掐诀,一道金色剑芒瞬间射出,直取陈文咽喉。 同时又拍出数十道符籙,灵力波动漫天,顿时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水刺、冰锥、火弹之类的攻击,朝著陈文倾泻而下。 陈文见状面不改色,暗道一声此子傻得可怜,知道自己身份还敢对自己出手,无九族乎? 只是他心中还有些疑惑,竟然还不是何家出手,何家到底准备如何对付自己? 眼见攻击来临,陈文並未放在心上一般。 抬起右手隨意的拍出下按。 先天大擒拿! 顿时,一股乳白之气从其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数丈大的手掌,朝著下方狠狠拍下。 砰砰砰砰~ 一道道法术如同雨点砸落屋檐,砸在陈文先天大擒拿的掌心上,却只是溅起点点浪花,便消失於无形。 先天大擒拿,除擒拿外,更有先天二字,先天之气,化后天为先天,化敌之攻击为己所用! 叶欣看到自己苦修多年的本命剑气如泥牛入海般被破解,紧接著便是一道比之前更甚的白色大掌印朝自己盖来,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这是筑基大修不成? 他是废物,那我是什么? 苦也~ 隨即便失去了意识。 掌印镇压了叶欣之后去势不减,继续朝著地面轰去。 那两名男子见叶欣一个照面就败了,顿时想要逃跑。 然而下一刻他们忽然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天空中的大手印盖下,绝望....... 轰隆隆! 大手印落在地面,瞬间掀起滔天气浪,方圆数丈皆化为飞灰,仅余一道手印如烙印一般,镶嵌於地面。 叶凡更是被气浪掀飞出去十数米。 “咳咳咳~” 他爬起来后剧烈咳嗽了几声,才好了些,望向那个大手印之处还是心悸不已。 练气后期,就这么轻鬆解决了? 那两个练气中期不在叶凡计算之內,他们只是凑数的。 一时间,他对陈文的恐惧到了极点,同时心中升起疑惑, 废物真传都是这般,那真正的真传该是什么样子? “还愣著作甚,上来!” 上方传开依旧熟悉淡然的声音,叶凡却打了个哆嗦,心中发毛,忙躬身道: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弟子外门之身,怎敢与师兄同乘!”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你! 若不是老子的资源在你身上,老子管你死活! 陈文心中翻了个白眼,不耐的以大擒拿之手直接一把抓住下方的叶凡,將其提了上来。 叶凡被嚇的惊魂不定,刚刚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陈文並未理会他,而是继续以大擒拿之手,在下方翻找一番,最终捏出三个小袋子带了上来,隨后一把火直接將三具尸体烧了,抹除自身气息。 做完这一切,陈文这才拍了拍有些受惊的灵鹤,“走吧~” 后方的叶凡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他发现师兄毁尸灭跡的手法有些嫻熟,这已经是第二次注意到师兄的手段了,万一顺手把自己也给灭口了怎么办... 后方的叶凡战战兢兢,耽误不得陈文收穫满满。 他现在只有对开盲盒的期待,丝毫没有为杀人感到不適。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杀何雨浩时也那样感到有什么不適。 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也有可能自己对这个世界总有些莫名的疏离,亦或者是玄黄炼心诀的缘故。 总之,现在开盲盒! 先开那两个保底! 陈文灵识一衝,那两个储物袋上的禁制顿时被冲开。 灵识探入其中一个,灵石数千、丹药两三瓶、一阶中品法器三件,以及一些杂物。 总结:穷鬼! 不过杂物有一本道经,还算是有些收穫。 陈文將灵石、丹药、道经取出收入囊中,放在一旁。 又看向另一个练气中期的储物袋,灵石依旧三五千,丹药倒是多了不少,但也就那样,多是些风月场所的杂物,这些世家弟子玩的真花! 陈文撇撇嘴,將有用之物留下,同样放在一边。 现在,是时候开保底了! 他的灵识已经达到练气极限,自然是轻而易举將那叶欣的印记抹除。 陈文捏了个清洁术,才將储物袋打开,灵识探入。 金色传说! 一入眼,是堆成小山的灵石。 这储物袋比他的还要大,足足有数丈大小。 灵识一过,陈文便得知,十万! 陈文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回来了,这次购买资源付出的赚回来了! 再看法器,一阶上品法器三件,一鐲、一剑、一簪,两个防御法器,一个攻击法器,价值不菲! 中品法器有一堆,靴、衣、杖刀等等,皆是上等品质。 下品没有。 丹药更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皆是上品品质。 玉盒盛放的灵药堆在一堆,玉简亦不少,道经、术法皆有,不过陈文看不上,隨手装进中期的储物袋。 然而他便开始忙碌了。 將自己的储物袋与这叶欣的储物袋交换,再把自己用不到的东西装进那几个小储物袋中。 陈文忙活的乐此不疲。 后方的叶凡却看的有些出神,法器、灵药......竟然这么多资源! 心中不面苦涩,若自己实力再强些,就可以打败叶欣他们,这些资源够自己修炼到筑基了! 这时,陈文忽然掏出一个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其中只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石珠。 陈文研究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但是他知道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因为在他拿出来的瞬间,后面叶凡的心乱了,呼吸紊乱,心跳加速,他以灵识扫了一眼,顿时发现叶凡在低著头,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情绪。 陈文心里一笑,看来他知道! 既然如此,这机缘就是我的了! 之前他被叶凡的气运所惑,一是他大意了没有防备,二是他也想救出自己的资源,这属於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是现在,自己有了提防之心,可不会被他的气运所惑。 可不会傻乎乎的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当做垃圾一丟,然后被叶凡捡漏。 放储物袋里又不占空间,留著唄,说不定以后哪天就知道了。 至於叶凡的反应,陈文就当做没看见。 最终,陈文收拾完四个储物袋之后,若是按照以往都习惯,自然是交给叶凡去处理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为了防止还有错过的机缘,他决定留著,能自己用的就用了,用不了的也先留著。 ... 落云山。 灵鹤飞走后,叶凡跟在陈文身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师兄,你不问我的身份吗?” “你不就是青冥宗外门弟子吗?” 陈文转过头,眼神平静的挥挥手,仿佛毫不在意,道, “没事了,回去忙吧,若是有叶家的找上门,就说那些人是我杀的就是。” 闻言叶凡顿时心中感动不已,暗骂自己不是人,师兄救了自己,自己还盘算著將那月珠骗过来。 只是事关重大,还是先不告诉师兄了。 这时,已经离开了的陈文声音再次从他脑海中响起, “这几日会有人通知接收丙等灵田,届时你准备一下,前往接收,规矩与乙等灵田相同。” “是!” 叶凡躬身道。 他知道,这是师兄在准备让自己负责灵田,心中愧疚之感无以復加。 ... 而此时的陈文,来到了闭关室,將雪翼雕蛋安置好,又捏碎了几枚上品黄芽丹,温声道: “此行大获丰收,见者有份!” 小傢伙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陈文却道:“赶紧吸收药力,抓紧时间出来,是不是在里面太舒服了,不想出来!” 小傢伙顿时传来阵阵委屈之意。 陈文无奈,灵兽就是这般,除非以大代价催熟,否则越是强大的血脉越是难以成长。 所以哪怕正常来说一年就能出生的雪翼雕两年半都没破壳,他都丝毫不急。 如今有灵石了,他直接大手一挥,在洞府中布上聚灵阵。 隨后盘坐於蒲团,取出一个玉瓶,打开后,顿时一股浓郁的生机勃发之气扑面而来。 这正是翟计的绿珠。 他之前向翟计索取了二十七滴,之前还剩下一滴,共二十八滴。 如今玉瓶中,仅剩最后两滴。 早在两年半前,他的灵根便已经有满溢跡象。 於是他开始尝试吸收绿珠催化。 但是他发现中品灵根想要蜕变成上品灵根,中间有一道天堑。 哪怕他有绿珠,也只能慢慢磨。 而且在吸收了第二滴后,他发现第二滴根本没起作用。 隔了一个月之后再尝试,才感到了一些效果,只是效果弱了些。 之后他便改成每一个月吸收一滴。 但是效果也在一点点减弱。 到了如今,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但是那道天堑,却也被他磨的仅剩下一丝。 这一丝,便最是难熬,如隔靴搔痒,让人心中无比煎熬,恨不得立刻跨过。 好在终於是等到了此刻。 不成功,便成...再去搜刮一回翟计! 陈文凝心聚神,一次性饮下两滴绿珠。 轰—— 绿珠入体,瞬间狂暴的散发出其力量,涌入丹田。 陈文面不改色,早已习惯,引导绿珠进入灵根所在。 ......... 第六十四章 练气八层,上品灵根! 在陈文尝试將灵根品质提升时。 他救下叶凡的地方。 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身穿黑袍的人影。 其面容老迈,满头银髮,眼神深邃,透露出一股沧桑感。 他出现后,目光落在一处巨坑前,眼神中闪过丝丝凝重,喃喃自语道: “阳雷子,是叶凡杀的叶欣他们?怎么可能,那个杂灵根?!” 隨后他再次扫视,却忽然注意到一旁地面似乎被人翻过。 他抬手轻指,顿时一丝微弱的气息浮现在其指尖。 稍一感受,老者顿时讶然开口,“先天大擒拿,青冥引气诀,练气七层,气息精纯,七层却能能杀欣儿,青冥宗內门弟子出手了?” “不对,先天大擒拿是一阶极品法术,內门弟子只是可修行,但是修炼时养一口先天之气,耗费巨大,若想练出如此火候,怕是得真传!” 这样说来,老者更加疑惑,叶凡如何能结交真传弟子,並请其出手相助? 他不怕老祖的法宝被人夺走吗?! 老者思索间,心中忽然冒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叶凡进入宗门后一直在一真传弟子山中做杂役,难不成,是那位传说中的废物真传? 再简单一推算,老者愈发觉得有可能, “看来家族中的记载有误!” 废物真传?叶家多事之秋,还是低调为妙,让人去拜访一番吧! 老者沉吟半晌,突然伸出手,轻轻一拂,一股浑浊的气息瀰漫而出,笼罩在下方坑洞中。 只见下方土地竟如同烧开的水壶一般,不断沸腾。 不过片刻,整个手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沙地。 老者的身影也缓缓消失。 ... 落云山。 闭关密室。 一少年盘膝而坐,面色看似平静,额头却已经渗出冷汗。 狂暴的绿珠进入灵根的瞬间,陈文整个人如同遭受重锤,整个人变得浑噩不清。 恍惚之间,恍惚听到了一道蛋壳破碎的声音; “咔嚓——”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颗青色巨柱,冲天而起,顶破苍穹。 之后,他浑身一震,撑开眼皮,只见自己依旧是在闭关室內,眼前只是墙壁,哪有什么擎天青柱,苍穹破裂。 不过他知道,刚才的一切並非虚幻,而是他的神魂遨游所致。 隨即他便轻咦一声,“咦,这是....灵气?!” 陈文注意到自己居然能清晰的看到眼前五彩斑斕的灵气。 往日虽也能隱约看到,但只能看到各个顏色聚集在一块,却分不清具体。 但如今,他轻易就就能看出一粒一粒的灵气粒子。 而且他明明没有修炼,但是那些灵气粒子却如同飞蛾扑火般往自己的身体里钻。 根本不需要如往日一般,自己挑选可以吸收的木灵气。 而是受五行相生的规律,所有灵气都往自己体內涌去。 但是仅有木灵气被吸收,其余灵气如同过滤一般,直接穿过身体。 这便是上品灵根的感觉吗?! 他只觉自己有些恍惚,似乎眼前的一切不真实...不,是太真实了,导致他有些不敢相信。 “逆水行舟......” 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將其杂念驱除,让他重新恢復平静,清醒了过来。 他畅快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即日起,我也是上品灵根了!” 提升灵根品质何其难也。 这一路上的挫磨只有陈文知道,青池秘境的机缘,翟计的绿珠,还有数年的打磨。 自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寻常人想要提升灵根,几乎不可能。 他打开面板,盯著上面。 果然在灵根那一栏,已经变成了上品木灵根。 还不等他反应。 突然自己丹田传来一股满胀感。 要突破了! 陈文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赶紧看了眼面板,惊讶的发现原本是91进度的练气七层修为,此时竟已经变成了100。 上品灵根恐怖如斯! 陈文心中兴奋不已,怪不得那些弟子一个个修炼的那么快,原来是不修炼灵气都往体內钻啊! 他连忙接管身体控制,主动运转起青冥引气诀,开始突破。 青冥引气诀已经圆满,自然是比枯荣融元诀更加圆融些。 而他只需要在突破之后转换功法再修炼一会儿就行了。 这一次的突破依旧是那般顺利。 陈文只是稍稍引导,便成功將丹田进一步扩展,並將法力进一步压缩,从而突破至练气八层。 丹田又恢復了空荡荡的状態,需要再继续积蓄法力。 法力气旋运转的更加顺畅,却有股不急不缓之感。 转换枯荣融元诀,陈文將之前的法力进行转换,並进一步精粹。 体內法力也从清净如水转换成了生机盎然与枯寂死寂並存的状態,青灰交融,却渭涇分明。 这番转换使得陈文气质也同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如同枯木,又好似新生,充满矛盾,却又浑然一体,显得极为神异。 最终青冥引气诀一转,整个人再次恢復那般清净如水的姿態。 刚站起身,识海中便传来小傢伙的恭贺亲昵之意,为他感到开心。 陈文微微一笑,弹出一粒黄芽丹。 隨后便抬出闭关室。 修为突破,他並未有多开心。 因为这代表著陈破朗也將要出来了。 其实现在陈破朗隨时可以出来。 在他学了阵法,又突破至练气后期之后,便已经在他泥丸中找到了那个封印。 说是封印,不如说是一道隱匿隔绝的屏障。 让外人堪不破他拥有地煞气的同时,也能够防止地煞气反噬自己。 但如今他已经练气后期,这地煞气又早已与他融为一体,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地煞气反噬了。 他早就可以將这封印解除,只是担心解除时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患。 而且自己现在只是练气八层,陈破朗进去时便已经是练气巔峰。 为了保险起见,陈文还在积蓄著力量。 等到陈破朗坐不住了,自然会出来的。 而且,他也为对付陈破朗留了些后手。 只是觉得还不够,胜率只有九成八,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来到谷外,陈文泡了杯茶,慢慢品著,观赏漫天霞光。 他之前就有猜测。 陈破朗留下的封印真的能瞒住紫府强者吗? 会不会是在等。 等自己突破练气九层,看看自己能否胜出? 毕竟自己来了紫霞峰,成了真传,却连峰主一面都未见过,仅仅是给了个真传身份,记名弟子的名头。 现在一想,若胜出不了,似乎也没有见的必要,因为那时已经是换了一个人了。 至於宗门內会怎样待他。 陈文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到时候自己已经死了,管他个大坝! 他在想,如果副峰主知道,她会不会告诉秦水茹。 那么秦水茹找自己去秘境,便是故意的。 这么来说,一切都通了。 陈文不禁咋舌,算计真是无处不在,不知不觉中,便陷入別人的算计中。 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谨慎小心呢。 若照这般想,那雪翼雕之事,未必就没有秦水茹在其中推波助澜。 將自己逼成独狼,只能依靠於她才能活。 只是如今他就算知道,也已经深陷囹圄,无法脱身。 只能按照她们算计好的那般,进秘境,为她们寻天罡地煞之气。 而且,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呢? 陈文悠悠一嘆,自己居然也开始生出那些侥倖之心了。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低微所致的。 若是实力强大,任尔何等算计,我自翻手覆灭! 他眸光逐渐坚定。 ... 而此时,紫霞峰顶,一处殿宇间。 秦水茹漫步其中,款款来至殿前停下,垂头而拜,“师尊!” 殿內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进来吧。” 秦水茹这才起身,推门而入。 殿中烛火通明,一位雍容女子端坐在一旁的桌案上,似是在作画。 秦水茹走上前,不敢出声,默默在一旁等待。 终於,女子將停下手中笔,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带著一丝成熟嫵媚的容顏。 她抬眸望向一旁候著的秦水茹,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道: “可准备妥当了?” 秦水茹当即拜倒,稟道:“弟子在其山中安插的眼线说他密室中有灵气波动,確认突破练气八层了......” 说完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下了。 正欣赏自己画作的副峰主秦京瑶虽未抬头,已经知晓其心中所想,淡淡道: “你不必多言,本座让其练气八层进秘境,自有安排,只是那小子今时不同往日,你要给其多给些补偿,若其能够筑基,倒是够格为我一弟子了!” 闻言秦水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这位师尊。 师尊眼光向来极高,座下拢共只有四名弟子,不像其他峰的,个个恨不得將所有天才全部收入囊中。 那小子不过一中品灵根,又无任何体质,顶多就是有点小聪明,师尊怎会动此念?! 她虽疑惑,但不敢问。 师尊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过她倒是可以再去探探,那小傢伙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隨即,她收敛思绪,朝秦京瑶一拜,“遵命,师尊,我本想將丙等灵田予他,不知是否还需调整?” “太过小家子气了,须知你是一峰真传,又是秦家主脉嫡系,出手亦要符合身份。” 秦京瑶轻摇头,继续道: “將甲等灵田一併允他。” 秦水茹有些不解,“师尊,甲等灵田每年可赚三千贡献点,再加上乙丙两等,是不是太多了些?” 秦京瑶瞥了她一眼,语气更加淡了几分,“你不是他的好姐姐吗,怎么连他每月能赚多少都不知道。” “我......” 秦水茹还想再爭辩几句,却被秦京瑶抬手制止, “且去吧,若是再这般无智,便自去霞光窟面壁。” “是。” 秦水茹不敢多言,只得领命退下。 出来后,她才如梦初醒,自己竟连那小傢伙的收入都未打听,便要赏赐。 恐怕此举非但不能收买人心,反倒会惹人嫌弃。 只是...那小傢伙如今到底多能赚贡献点? 秦水茹思索著,步行下山,才御剑离去。 ... 百炼峰。 一座广场上。 到处都是光著膀子以精金液浇灌体魄之人。 百炼峰为练体峰,功法便为百炼,以各种天地精金淬炼体魄。 然而此法有一缺陷,便是身上无毛髮。 如果遇见有毛髮的百炼峰弟子,那要么是练的不到家,要么便是仅辅修百炼功法,实际还是以练气为主。 然而此时,在一眾练气弟子前方,正有两个有头髮的,在一眾弟子中颇为惹眼,尤其是其中一人身穿紫袍,却有头髮,显得格格不入。 另一人为青袍,玉带掛饰皆宝气充盈,跟在那紫袍男子身后,面露恭敬, “何师兄,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小子今日灵气波动剧烈,应是突破至练气八层了,想来应该就是今后两年便会进入秘境帮秦水茹取气。” 紫袍男子正是何雨柱,闻言只是微微頷首,“知道了。” 青衣男却不离开,脸上有些犹豫。 何雨柱皱眉,“婆婆妈妈的作甚?!” “何师兄,师弟,只是好奇您为何非得盯著秦水茹不放。” 青衣男被叫破心思后訕訕一笑,低声道: “师弟能否冒昧问一句为何?” “知道冒昧你还问!” 何雨柱撇撇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滚吧,老子要练功了!” 说罢,他掐诀一挥,身上紫袍褪去,头髮则被他小心摘下,放到一旁。 露出其一身如精钢浇铸般的肌肉及鋥光瓦亮的光头。 隨后来到一处巨鼎前,引一道金液浇灌自身。 青衣男子见状只好无奈离去。 心中暗暗腹誹,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他想起之前听到的野史,说秦水茹和何雨柱本是一对青梅竹马。 但后来何雨柱因练了百炼峰真传功法,导致体型大变,髮丝全无,被秦水茹嫌弃,但何雨柱却依旧紧追不捨。 最后,秦水茹为了考验其真心,便提出要他的地煞气。 何雨柱二话不说就给了,后来却发现秦水茹是在耍他,恼羞成怒,因爱生恨。 从此便跟秦水茹对上了,並且收买了秦家与秦水茹一个关係较好的族妹,在其筑基时使坏,二人才至今未能筑基。 “野史不一定保真,但一定够野!” 陈文收起叶凡从青冥城淘到的一些关於青冥宗弟子的风月野史的玉简,感慨万千。 .......... 第六十五章 雪翼雕,创剑丸! 三日后。 一內门弟子前来拜访。 陈文看著名帖,微微沉吟,叶长青,叶家。 他並未用宗门的名號,而是叶家。 探望族弟? 这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赔礼道歉? 陈文思索著,但並无惧意,直接打开阵法,站在洞府楼阁上相迎。 一道流光很快便自天边掠来,化作一道身影,飘然落下,站在陈文身前。 青袍、玉冠、剑眉,青年,看起来不像打铁的,倒像是练剑的。 其姿態从容,气质上佳,一看就知世家出身。 陈文打量著叶长青的同时,叶长青也打量著他。 第一眼,便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玉公子,常人穿紫袍或许显得庸俗,可在这位身上,却显得贵气却不浮夸,反衬出其更加温润如玉的本质。 他灵识一扫,练气八层,顿时將心中的一点小心思收起,入门三年便达到这个修为,已经对得起真传身份了。 原本他还对家族中让他来拜访这位废物真传有些微词,尤其是家族中还让他试探其实力,无论如何,不能怠慢。 可现在看来,哪里敢怠慢,他得將其供著! 他爽朗一笑,“呵呵~景文师兄,在下冒昧拜访,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长青兄客气了,探望族弟理所应当。” 陈文摆手笑著回应,心中一动,灵识传音,同时將其引到一旁桌案, “我已让叶凡前来,长青兄不妨先饮茶等候片刻。” “求之不得,真传师兄的茶定然难得。” 叶长青含笑跟隨陈文步入桌案。 桌案上摆放著一盆小小的盆栽,有灵气波动,散发阵阵清香,使得周围环境更加清幽。 陈文取出前段时间刚拾的雪迎春为其烹茶。 而后看向叶长青,道:“若不是长青兄前来,我还不知叶凡是叶家之人呢,惭愧惭愧。” 提到叶凡,叶长青眸子微眯,闪过一抹轻蔑,淡淡道: “景文兄不必如此,此事在下也是才知晓不久,家族让我前来给其送些资源,让他知晓家族从未忘记他...”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楼梯处走上来,见到来人后愣了一下,隨即朝陈文拱手行礼, “见过景文师兄,见过这位內门师兄!” 陈文见叶凡反应便知,他认得此人,只是应该关係不好,所以才会这般態度。 他恍然未见,轻笑著为叶凡引荐, “叶凡,此乃你本家族兄,今日特地来见你,你莫要怠慢才是。” 说著,他引壶中茶水落入两个玉盏,分別放在叶长青与他旁边的空位。 陈文又指著叶长青旁边的空位,向叶凡道: “来,与你族兄同坐。” “师兄,在下恐怕...” 叶凡有些犹豫,他自己心中清楚,眼前这位族兄恐怕来者不善啊! 这时叶长青含笑开口: “凡弟,快来坐下,我可是带了家族中的资源与你,你我兄弟二人可要好好聊聊。” 陈文也笑著点头,“放心聊,我落云山不是什么大庙,没什么事要忙,聊天敘旧的时间还是有的。” 听闻此言,叶凡鬆了口气,师兄话说的很明了,落云山虽不是什么大庙,可庇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景文师兄。” 隨后便坐至桌案,前方的茶盏传来阵阵清香,让他精神一振。 陈文见二人都有些侷促,便笑著说道: “既然你兄弟二人相见,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自便!” 闻言叶长青顿时面色一变,谁要跟那废物敘旧,他是以此为託词,试探这陈景文的实力,向家族中匯报的。 他连忙开口阻喊: “景.....” 然而刚开口,他却见眼前温文尔雅的少年身形竟然在变淡。 这让他瞳孔骤缩,瞠目结舌。 最终少年消失。 叶长青却始终没看出任何端倪。 冷汗涔涔,后背发凉。 这是神通?不可能! 可要不是神通,那是什么? 他有些失態了,这是超出他认知的一幕。 他以灵识疯狂扫荡阁楼,可却一无所获。 整个阁楼除了他和叶凡二人,再其他人。 桌案上的灵花依旧散发幽香,他却没有心情再去品味。 隨手掏出一个储物袋丟给叶凡,而后起身淡淡道: “三长老让我告诉你,日后好自为之!” 言罢,他转身冲天而去。 叶凡捏著储物袋,指尖颤抖,这个家族,他早就不期待了!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而后起身走下楼,继续指挥杂役做事。 而在他离去之后,阁楼那朵灵花突然一闪,陈文出现在花前。 望著天边已经远去的叶长青,嘴角泛著淡笑。 他刚刚自然是以桌上灵花为引施展的枯荣身,包括现在也是。 实际上,他一直在闭关室內,陪伴著小傢伙,他这两天闹腾的厉害,应该是要破壳了。 叶长青的拜帖写著探访族弟,这是骗鬼的。 是个人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本来陈文以为他其要么是来兴师问罪,要么就是来赔礼道歉。 却没想到他选择了第三者,看人下菜碟。 来试探自己的深浅,若是深了,就赔礼道歉,若是浅了,那就兴师问罪。 陈文也懒得藏匿自身,搞那套明明实力强大,却非要隱藏起来,让人不屑羞辱,之后再展露实力的套路。 没必要。 又不是有艾斯爱慕综合症。 能一直受人敬仰,为什么非要人先羞辱自己一番呢? 所以既然知道他想看什么,那自己就给他看什么,而且还要让他往看不懂的程度去展现。 届时他自然就会去调查,然后脑补。 自己不但不扮猪,反而要儘可能的装虎! 虽然篤定对方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际,不会非要跟自己死磕,但是也要防备一手。 不过是隨便一为,能起效最好,无效的话也无妨。 至於他的礼,还是不收的好,免生是非。 身形再次消失。 闭关室內。 陈文正在不断的將灵石倾泻而下。 面前的灵兽蛋正在不住摇晃,从中散发出阵阵啄壳的筑筑声。 陈文则在识海中不断安抚著焦躁的小傢伙。 也不知是否有当日在母体中待得太久的缘故。 小傢伙破壳破得极为艰难。 陈文都感觉这壳有点太厚了。 小傢伙每一次歷劫,他都要撒出去个数十灵石,为其补充体力。 他不但不心痛,反而极为喜悦。 还未出生便已有如此神异,血脉必然不俗! “咔嚓——” 隨著第一道裂纹的出现。 紧接著一道道裂纹不断蔓延至整个蛋身。 最终,蛋壳彻底碎裂,轰然倒塌。 陈文急忙定睛望去。 却顿时皱起了眉头。 只见一只跟普通鸡仔大小无异的,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绒毛的鸟兽从蛋壳中钻了出来,抖了抖身子。 发出一声清脆稚嫩的啼鸣,“啾啾~” 这是雪翼雕?! 就这么出壳了?没有风云变幻,天地异象? 陈文和小傢伙大眼瞪小眼。 小傢伙歪著头,一脸懵懂的打量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隨即好像认出来这就是一直陪伴自己两年半的主人,顿时兴奋的扑棱著翅膀,想要飞向陈文,口中不断嘰嘰喳喳的叫著, “啾啾~啾啾~啾啾~” 陈文也想明白了,可能是因为刚出生的缘故,等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他伸手过去,想要將其托起来。 然而小傢伙却突然避开了,“啾啾~” 从识海中,传来小傢伙的嫌弃之意。 陈文眼神微眯,实锤了,这就是雪翼雕。 隨即他捏了个清洁术,再伸手过去,小傢伙才不情不愿的落在他的掌心,在他掌心蹭了蹭,啄了几下。 陈文刚想抬手將其带到身旁,研究一番。 小傢伙却又突然跳下来,落到自己一地蛋壳旁,啄了几下,吐出来,然后朝著陈文啾啾叫了几声。 陈文有些不確定,但是有一种猜测,试探在识海沟通,“你是想让我帮你清洁一下蛋壳?” “啾啾!” 小傢伙用力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陈文哭笑不得,自己似乎养了个爱乾净到了极点的小傢伙。 不过他还是以灵力托起蛋壳,清洁术施展的同时,引一旁的灵泉缓缓衝洗。 隨后,又將蛋壳全部放置到乾净的石台上。 小傢伙这才开心的蹦上石台,开始啄食蛋壳。 陈文看的嘖嘖称奇,不愧是歷时两年半才孵化的雪翼雕,刚出生就能跑能跳能沟通。 看著雪翼雕將它数十倍的蛋壳一点点啄食,看起来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陈文咽了口口水,突发奇想,这玩意儿什么味的? 想干就干,他伸手过去捏起一小片,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味,就是普通蛋壳的口感,沙沙的,脆脆的。 陈文对其失去了兴趣。 再一抬头,却见小傢伙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中似乎有些鄙夷和不可思议。 似乎在说,“不是吧,小孩子的零食也抢?!” 陈文尷尬的笑了笑,“我就尝尝味,不抢你!” 说著他掏出一颗黄芽丹放到小傢伙面前。 小傢伙顿时两眼放光,低头看看蛋壳,又看看陈文,又推出一块点了点。 陈文连连摇头,“你吃吧,我不吃了。” 小傢伙一口將黄芽丹吞入口中,身体隱隱传来灵力流转,但很快就消失了。 又將全部的蛋壳全部吃完后,小傢伙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来到陈文面前,跳上他的手掌,亲昵的蹭了蹭,睡了过去。 陈文以灵识观察,发现小傢伙才刚出生,便已经拥有练气三层的修为了。 而且肉体强悍,血脉精纯。 “这......” 陈文对照脑海中关於雪翼雕的图鑑研究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二阶极品! 这是一只二阶极品的,母雪翼雕! 他印证了此答案的第一时间立即想到了一条致富之路。 此雕为母,又是极品,给兽堂產下一蛋即可。 之后自己光是靠雪翼雕繁衍后代都能大赚特赚。 要是想来配种,没有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免谈! 掌心的小傢伙睡得正香,浑然不知自己的將来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陈文把小傢伙放在自己肩上,以法力包裹,防止其掉落。 隨后来到曾经的丹房,开始研究起了神霄御剑真诀。 第一次炼製是最核心的步骤,以后的升炼都要以此为根基。 所以必须慎重到极致。 陈文所购买的材料都是顶级的。 他都不敢多看,怕自己控制不住將那些材料吃了。 他的饕餮胃见不得灵材,一见到就发出贪婪的轰鸣。 足足半个时辰,玄黄炼心诀才將饕餮胃彻底压制住。 陈文才得以抽出心神,仔细清点灵材,准备炼製。 为了保险起见,他並未直接炼製。 而是取出一些平替材料。 就是根据正版剑丸材质相仿的材料,凡是价格极低,也就一千灵石一套。 陈文依照剑丸的步骤,尝试著炼製,不为成功,只为熟悉流程。 一个时辰后, “噗嗤~” 隨著一声报废的声响。 一团各种金属交融在一起的金疙瘩出现在陈文面前。 虽然失败了,陈文却极为兴奋,他刚刚不仅把炼製过程过了一遍,而且似乎还真的有想要成器的跡象。 这代表著呀即將创造出一个新的法器,而且是剑丸! 可以想像一旦炼製成功,这得多受那些剑修追捧。 谁不喜欢一张嘴一颗剑丸飞出直取敌人首级啊! 而且剑丸能收入体內蕴养,同样的招式以剑丸施展起码快捷三成,威力提升三成! 可以说又隱蔽又方便陈文立即沉浸其中。 陈文激动的想著,隨手把刚刚那坨合金废料扔进口中。 这都是淬炼过的精金,虽然是废料,但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正好饕餮胃可以將其消化。 接下来数日,陈文每天除了餵小傢伙,就是泡在丹房中。 只有每日为他跑腿的叶凡知道他每日的花销有多恐怖,每日最少花销一万灵石! 而此时的陈文,丝毫不顾,连制符都停了。 此时他正在一边往眼前地火上碎炼著的一团黑糊糊的液体中隨意添加各种灵材,一边嘴里不停嘀咕著; “神霄剑丸以承载、锐利为主,普通灵材无法做到这一步... “但是普通弟子也无需追求这般极致,仅需要锋锐即可,那么就应该再减两份寒铁,增加一份晶玉,半份乌金......” “刻画的阵法应为锋锐、破风、破甲、穿云.......” 最终,陈文掐诀一点,“凝!” 一点黑金光华从地火中飞出,落入陈文手中。 陈文定睛一看,顿时大喜:“哈哈哈,成了,道爷我成了!!!” ........ 第六十六章 缺传承了怎么办? 新炼出的剑丸通体玄黑,为一阶中品法器。 威力说实话,一般。 但再一般,那也是剑丸! 陈文屈指一弹,一粒黑色丹丸飞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柄三尺小剑,穿梭在丹室之中。 如游蛇般灵活迅速。 它主要作用一是快,二是可承载各种剑气,只要不超过一阶上品的层次,皆可承载,並且能够收入丹田之內蕴养,威力可提升最高三成(其实只有两成半)。 但是这次旁枝细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陈文独家原创。 往日里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哪里有此等神物。 其他人也不是炼製不出来,只是没有必要去炼製。 因为这玩意儿成本就要一千灵石,再加上炼製的人力时间成本,还有失败的风险 起码要卖五千灵石才能赚。 但是那些实力低微的弟子们如何能挣到那么多灵石? 市场决定一切。 但是陈文不同,他炼废的那些材料能吃。 练成功了转手就能卖,至於目標客户? 自然是那些二代们。 他们有灵石,修为又没多高,出手就是一道剑丸,不帅吗? 而且他炼製此物主要是为了练习炼製神霄御剑真诀,这玩意只是副產品。 “啾啾~” 这时,一直趴在他肩上的小傢伙睡眼朦朧的站起来,蹭了蹭他的脸颊。 陈文將小傢伙拿下来,放在面前。 小傢伙自从出生之后,基本上一天一个样。 现如今身上灰色的绒毛已经褪去,转变为黄色的绒毛。 看起来真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 唯有餵养时它才显露出不凡之处。 陈文微微一笑,“饿了吧?” 隨即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的取出各种血食。 此乃兽峰以各种低阶妖兽血肉製作的血食,味道鲜美,灵气浓郁,最適合刚出生的灵兽宝宝了。 就是价格有点贵,两块灵石一袋,小傢伙一天就要吃十多袋,这还不算陈文没事给它加餐的各种丹药。 如今他“拾”到的各种丹药终於有了用途。 灵兽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们修的是体魄,练的是血脉,一切都是以体魄为基础的。 它们对丹药的耐受度要比人高的多。 所以哪怕这小傢伙刚出生,也可以把黄芽丹当糖豆吃。 而且陈文巴不得它吃的更多。 他在小傢伙出生后便查阅过典籍。 小傢伙这种情况属於血脉太过强悍导致的神通显化。 它母亲就有大小如意的神通,小傢伙也继承了。 只是它现在还无法操控,身体本能的让它变小,方便躲避危险。 小傢伙吃饱后,打了个饱嗝 翅膀扑棱几下,又想睡觉了。 只是它还是强撑著身子,对陈文啾啾叫了几声。 陈文莞尔一笑,伸手一道清洁术落在它身上。 小傢伙这才抖了抖身子,闭上眼睛睡著了。 陈文再次將其放回肩膀的。 他还未给它取名,总感觉雪翼雕这名字跟刀相衝,得起个能镇住它的命的名字才行。 起身走出丹室,顿时闷热感散去,外面颇为清爽。 然而没走几步,叶凡就迎面走来,神情有些焦急,又有些古怪,看到陈文像是见到主心骨一般,连忙快步上前,激动的道: “师兄,內务堂方才来传消息,新的灵田已经划分到您名下了,如今那些灵田的管事正在洞府外候著。” 陈文闻言微微点头,“知道了,不就是又分了块灵田而已,这般大惊小怪的做甚?!” 叶凡急道:“不是,师兄,不是丙等!” “不是丙等?” 陈文闻言面色微沉,不是丙等,那就是丁等嘍,那等灵田种出的灵米也就是给杂役吃的,和凡米几乎无异。 这秦水茹隔这打发叫花子?! 不对,她还不至於这般无智。 难道是副峰主那老娘们故意刁难我? 在陈文胡思乱想之际。 一旁的叶凡赶忙开口,激动的道: “师兄,是甲等,如今甲乙丙三等灵田皆在你名下!” 陈文心中一动,山中灵田分甲乙丙丁,如今三等灵田皆在自己名下,那岂不是说自己已经入了副峰主的眼? 还得是副峰主深明大义,识人善用啊! 陈文颇为满意,点头道:“去,山中同乐,每人赏一粒黄芽丹!” 隨即陈文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取出一个玉瓶丟给叶凡,“这是你的。” 陈文为了维护自身形象,心情愉快或年节时,会赏赐些丹药。 他也明白了为何叶凡会这么激动。 因为他每次都会赏他一瓶黄芽丹,这可不是楚风炼製的次等货,而是正常的丹药,也就比小傢伙的口粮差了一个品阶。 “多谢师兄!” 叶凡接过玉瓶拜谢。 陈文刚想去接待那些管事,忽然注意到身旁的叶凡。 想到自己那日还得了一石珠,那玩意儿虽不知为何物,但想来应该也是个好东西,有可能是紫府修士的宝物。 而且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剑丸,再一回想,发现那石珠与剑丸似乎差不多大小。 莫非...... 这一想法一出,陈文再也按捺不住了,连那些管事都没了心思接见。 直接转头吩咐道:“让那些管事一切照旧,平日里听由秦墨安排!” 说完便一个闪身回了丹室。 叶凡看著陈文的背影,忍不住心中感嘆,不愧是师兄,为了修炼,一切皆可拋!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隱隱有些空落落的,他认为是自己太过激动导致的。 低头捏著玉瓶,有了这瓶丹药,练气五层不在话下! ... 山外。 三个身穿白袍的弟子间隔了几步,皆在低头等待,脸上无半分不耐。 其中中间一人正是秦墨,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同僚,低声问道: “这位师兄,不知你备了什么贺礼,我等还需通通气,免得届时在师兄面前失礼。” “切,不过是一废物真传,有何贺礼?不送也罢!” 那人面色倨傲,言语间满是不屑, “就是这甲等灵田分给了他又如何,还不是我给他交多少他就得要多少?” 秦墨闻言心中一沉,仔细打量了一番那男子,中年模样,眼神有些阴翳,身著白袍,修为看起来也就是练气后期。 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 他低声问道: “在下秦家秦墨,不知阁下来自?” 那中年男子本面上有些不耐,但听闻秦家二字之后,脸色和缓了几分,淡淡道: “沈家,沈鹏!” 此言一出,秦墨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此人来歷与如此跋扈的缘由。 阵峰之人! 阵峰副峰主姓沈,但是名下十数真传弟子却无一姓沈。 只因阵道不像丹器之流,繁杂无比,没有天赋之人,一辈子也只能在皮毛打转。 就如同数学,会的人看一眼就懂,不会的人钻研一辈子也是如同看天书。 前些年那九个天骄,就无一人入阵峰。 沈家如今就处於青黄不接之势。 子嗣全部平庸,只得皮毛,甚至连真传都挤不进去。 沈玉因此大力鼓动后代產子,以待子孙中出现天才。 子嗣多了,自然要入门,又没有阵道天赋,於是就让他们去了各峰。 这倒还好说,而沈玉又是个护短的性子。 他整日钻研阵法,有子嗣求上门,他不问缘由,便直接让弟子相助。 养成了沈家子嗣颇为骄横的性子。 秦墨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怕一会血溅自己身上。 他接管乙等灵田后,才知那陈景文可不是传闻中那般温文尔雅之辈。 此人睚眥必报,手段毒辣! 只名声不显罢了。 另一边的是个老者,仅练气中期,他微微躬身,“师兄,我准备送一枚玉如意,您看如何?” 秦墨微微沉吟,点头道:“你那是丙等灵田,倒也勉强够用。” 一旁的沈鹏见两人聊起了送礼,不禁冷笑一声, “呵,我看你二人还不如直接將那礼物给我,等会儿见了那陈景文,送礼一事我一力扛下便是。” “那小儿竟让我等的这般久,我反要找他些麻烦!” 这时,前方阵法盪起阵阵涟漪,只见一白袍少年快步走出。 那少年快步走至几人身前,微微拱手, “几位师兄久等了,我......” 话未说完,便被沈鹏打断,极为不耐的走向谷內,边走边抱怨, “你家那主子真是麻烦,竟然我等了那般久,还不出来迎接,別废话了,快进去喝杯茶水......” 出来迎接者正是叶凡,他见沈鹏竟如此跋扈,不由心生厌恶。 但他还是忍住怒火,连忙上前拦住沈鹏,客气的道: “这位师兄,景文师兄说了,不见你等,以后灵田事务皆由秦墨秦师兄负责,你们还请回吧。” 后方未动的秦墨闻言一喜,三块灵田全归自己管? 这礼得送啊! 至於废物不废物的,知道人家是真传就行了唄。 人贵有自知之明。 言他人是废物,殊不知自己还不如废物呢! 他冷眼看著前方面色晴转多云的沈鹏。 沈鹏闻言自然怒气横烧,那甲等灵田可是他父辈给安排的,岂容一黄毛小子隨口便给自己剥夺了! 他周身法力涌动,气势凌厉,逼向叶凡,沉声道:“小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凡苦苦支撑,被其气势压迫的心中叫苦连篇,你这廝,欺我作甚? 有本事你找师兄去啊,別找我,我就是个传话的啊! 秦墨见其如此对待,连忙上前催动灵力护住叶凡,朝沈鹏道: “沈师兄,这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没必要动怒吧?” 沈鹏见他出手相助,反倒更加恼怒,冷笑道, “呵呵,这不是秦管事嘛,怎么,现在就行使你那职权了?” 秦墨苦笑道:“沈师兄,此事我也不知,欲加之罪啊,只是不愿牵连无辜罢了~” “呵呵,这么说来,你承认你是在行使职权嘍?” 沈鹏面色一沉,语气更加森然。 秦墨暗骂一声晦气,碰见这么个死脑筋,只是如今却骑虎难下,若是退了,日后岂不是要被压一头? 可若不退,自己不过是一旁系弟子,如何斗得过隨便就能叫来一群练气甚至筑基大修的沈鹏? 该死的沈家! 他心中暗骂。 而一旁的叶凡再也忍不了了,怒道: “欺人太甚!” 说著他便周身灵力涌动,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纯白的大手掌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將沈鹏一把抓住,顷刻...捏晕! 出手的自然是陈文。 他虽然在山內,但灵识却在叶凡匯报时便已经探出。 听到沈鹏在山门前大放厥词,他便来了些兴致,放下石珠,来到了高处观望。 若是以肉眼看,只能看到一个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紈絝子弟。 可是若是以灵识探查神魂的话,便会发现一个神魂! 当然,这並不是废话。 此神魂並不普通,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神魂中似乎有些迷惘,与常人不符。 乃至於他今日所做所为,都十分偏执,可以说——傻! 这让陈文想起了曾经在秘境中时遇见的方杰,也是忽然变得不智。 记得当时自己身边跟著两个气运之子。 偏偏他就阻拦了那二人,而且还將他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公之於眾,这能是正常人干得事? 而今日与当时场景何其相似。 陈文在听到沈鹏可以说智障一般的发言后。 瞬间意识到,气运之子,也就是叶凡,可能是缺阵法传承了。 上次的石珠一看就是不凡之物,说不定这次也能有所收穫呢。 正好他也缺阵法传承。 所以在叶凡出手之前,他先一步出手了。 只是这傢伙实在太弱了,体內法力虚浮,法术也同样稀鬆。 他还没用力,那傢伙就受惊嚇晕死过去了。 下方的眾人见状瞬间意识到真传师兄出手了,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景文师兄!”x3 “去吧!” 声音迴荡在下方三人耳畔。 三人如蒙赦令般连忙躬身,留下贺礼,匆匆离去,不敢逗留。 至於那晕死的沈鹏,更是没人理会。 最终还是陈文心善,直接將其丟的远了些。 不过他还是顺手看了一下其储物袋,又去了一趟他的洞府。 储物袋中皆是些红尘物,洞府內更是十数个侍女作伴,至於特別之物,是一点都无。 陈文也不急,让子弹飞一会。 既然这傢伙被气运之子盯上了,那就说明他必然有特殊之物,或者是他叫来的后台有。 回到洞府,却见一紫裙侍女立在山外。 见到陈文后她微微欠身,“陈师兄,小姐请您去她洞府一见!” .......... 第六十七章 玄水煞 陈文见自己刚回洞府,便有人来请自己,顿时眉头微蹙。 看来那石珠实在不同寻常, 自己之前没有深究之想,乃至如今想要深究却处处受阻。 会不会跟叶凡有关? 陈文认为有,他这么多年的经歷已经证明,世间没有巧合。 他都怀疑当初自己入门时遇到秦水茹是不是也是巧合了。 只是如今秦水茹相邀,却不能不去。 他沉吟了下,便对著那位侍女道:“小兰,你且先回去,我安排一下洞府中的事宜,之后自行前往。” “是!” 小兰微微欠身,隨后御剑离去。 陈文则转身回了洞府。 將小傢伙带著,秦水茹那里好东西多,打打秋风。 又召来叶凡,给他列了一个清单,吩咐道: “这些灵材儘快採购,越多越好,全部记我名下,月底结帐。” “是,师兄!” 叶凡接过清单后,匆匆一瞥,顿时倒吸凉气。 这些灵材的价值加起来都够买自己命了! 往日里师兄虽也日日买灵材,可也没有这般大手笔啊。 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发现月珠的不凡之处,且研究出东西了? 只是他来不及多想,只见一圆珠又被师兄递到眼前,耳边响起师兄温和的声音, “此剑丸你且拿去,让柳红尘定个价格,告诉她此乃我原创之物,之后你便留著防身吧。” 叶凡接过剑丸,心中翻起波澜,月珠不是非月盘不能激活吗? 可落到师兄手中才几日,竟被他研究了个透彻,还能仿製而出...... 他此时已经听不清陈文说些什么了,只是机械的点著头回应。 陈文见他那番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瞭然,看来那石珠確实是一枚剑丸。 他拿出这枚剑丸,自然是试探之举。 要是让自己研究的话,那还要一点点摸索,哪有这般方便直接。 至於叶凡的反应,他自权当没看到,反正无人会注意气运之子的表情波动,叶凡自己恐怕也早就习惯了。 隨后陈文又安排了一些事宜,便御剑乘风起,朝著秦水茹洞府所在飞去。 如今他练气八层,终於能从从容容的一览这仙山胜景。 终於靠自己踏上了这高空。 与云层並肩、俯瞰群山之巔,脚下弟子们如同蚂蚁般渺小。 这种畅然之感,让陈文忍不住想要长啸。 只是此时周围还有不少弟子,只得按捺下来。 他鬆开一些护罩,感受著罡风在自己耳边呼啸。 哪怕有玄黄炼心诀运转,脸上也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仙宗大,居不易。 这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共识。 但是后面还有一句,行不易! 想要在这仙宗畅快行走,没有练气后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 出行只能靠灵鹤,而灵鹤需要花灵石。 君不见那杂役弟子一年才能赚取数百灵石。 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仅与人拼凑著出去了寥寥数次。 之前练气七层时,陈文虽能御剑,但每御剑半个时辰,便要停下来调息一番。 太过劳神。 如今却大不同。 他可以一口气飞至秦水茹的洞府所在。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远距离飞行。 群山再也困不住自己的畅快淋漓之感油然而生。 让他大呼过癮! 直到落至地面,还感觉有些飘飘然,想要再飞一圈。 只是这时,一道灵识扫过,传音而来,“在山外待著作甚,还不速速进来!” 这娘们怎会懂得一个男人的快乐! 陈文心中吐槽。 但既然已经来到了,他也只好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 主动配合玄黄炼心诀炼化情绪。 当他走进法阵时,波纹荡漾间,已经恢復平和之態。 此时陈文才注意到,山间似乎...清贫了不少...... 倒不是少了弟子或者怎样。 而是漫山的灵花异草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灵药,甚至山脚还种植了几亩灵稻。 越往上走,便愈发明显。 原本杂役们三五成群,种花浇水,嬉笑聊天。 如今却个个苦不堪言的施法养护灵药。 那些凡俗杂役也仅剩下寥寥数人。 这真的是秦水茹的洞府? 陈文不禁有些不解。 这时,一道紫裙倩影带著山峦微颤,落至陈文身旁,美眸打量一番陈文,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隨后指著山中景象,带著几分幽怨,道: “景文,你看现如今我这山间景象如何?” “师姐最近缺灵石了?” 陈文皱眉思索片刻,开口道:“若是缺的不多,小弟这里倒是还有些......” 话未说完,便被秦水茹打断,她撇撇嘴道: “还不是因为你,我的花全都没了,你可要赔我!” 陈文呆愣了一下:“我?姐姐莫要说笑,小弟何德何能啊!” “你可了不得。” 秦水茹嘆息道:“师尊对你赚取灵石的手段夸讚有加,姐姐我自愧不如,只能也做出些改变,给师尊些交代。” 闻言陈文恍然,这是听到副峰主说自己赚的多,受了教诲,只能付出行动证明自己的態度了。 再想到之前明明说的是丙等灵田,现如今突然又加了甲等,且她又这般幽怨...... 陈文心中已经有数,应是她跟副峰主提起要赏赐丙等灵田,被对方训诫了一番。 如今的自己又怎会看得上这三瓜俩枣的,於是又把甲等灵田也给了自己。 不过这跟自己可没关係,明明是她自己愚蠢。 连兽峰发生的事情,她都能一个时辰內便知晓了。 可自己这贡献点的事情並未隱瞒,她却不知。 可见她不是不知,而是手下人跟她说了,她也不在意。 甚至还想著用丙等灵田打发自己。 可见其心胸狭窄,目光短浅,自私自利之极。 这些年果然是在算计自己! 陈文心思流转间,已经明白了全部。 只是他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哀嘆,其实他早就有了猜想,只是如今更加確定了而已。 仙宗大,居不易! 不只是人居,还有心居啊... 人心叵测,仙宗实在太大,大到人人为己,极为现实。 如一破落宗门,弟子们要么只有壮大宗门的目標,要么想著早些分財產,各奔前程。 宗门地位稳固,时间久了,人自然也会改变想法,由为宗变为为己。 玄黄炼心诀压下心绪,陈文面容上露出几分无奈, “师姐,你是知道的,小弟家境贫寒,为了能帮师姐取得地煞气,快些增长修为,才如此行事,若师姐不喜,我停了便是......” 秦水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 “你现在停了是要置我於何地?!” 陈文惶恐,“这...小弟愚钝,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不逗你了。” 秦水茹轻笑著道,隨即拉住陈文的手,带著他向著洞府內走去, “此事无关紧要,且赚你的灵石去吧,我这也只是做出些態度,省的师尊责怪我不上进。” 陈文见她如此亲近,心中警铃大作,无端献殷勤,非奸即盗! 平日里也不见她这般亲近自己啊。 莫非是要进秘境了? 陈文不动声色的想著,跟在她身旁,阵阵幽香钻入鼻中,可他却愈发警惕。 待进入一密室,秦水茹才鬆开手,停下脚步,面容也严肃了几分,道: “我今日唤你来,是想问你,之前那你我约定之事可还记得?” “景文,不敢忘!” 陈文眸子一凝,拜道。 秦水茹頷首微笑, “不必如此拘谨,若有反悔之心,尽可提出!” 陈文心中翻了个白眼,我敢悔吗,你都带我进密室中了,说了还能走出密室吗? 他坚定的道:“此心无悔,愿为姐姐鞍前马后!” 秦水茹闻言微微頷首,隨即来到一盘的架子上取了一枚玉简,一个玉瓶交给陈文,正色道: “玉简中是那秘境的地图及情报,这玉瓶则是可以暂时收纳地煞之气的法器,你且收好。”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陈文,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今年的秘境三个月之后开启,我要你以名额进入,为我取出『玄水煞』!” “玄水煞...” 陈文喃喃重复一句,而后问道: “此煞有什么特殊的吗?” 秦水茹见陈文面色不改,心中一定,道: “此煞落於寒渊之下,玄黑,极寒,极重,以此筑基可得控水玄妙。” 她说著犹豫了一番,又取出一块玉简递给陈文,不容置疑的道: “此玉简中有一些煞气信息,你收好,以道心发誓,不可外传!” 陈文心中一喜,连忙接过,然后郑重其事的发誓。 他早已发过誓,倒是驾轻就熟。 此次没白来。 地煞气的信息他从未接触过,唯有一些书籍中有些记载,可也只是名称等皮毛。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信息哪怕是在青冥宗也受管制,地位达不到就是接触不到。 发过誓,將玉简收好储物袋,陈文又问道: “姐姐,为何我仅听说地煞气筑基,却未见人以天罡气筑基呢?” 秦水茹见陈文毫不犹豫的发誓后,眼神中多了些认同,听闻陈文之言,她沉吟片刻道: “此事我只知些只言片语,不知全貌。” “师尊曾提过一句,地煞气,共七十二种,实际数不胜数,但天罡气恆定,三十六种,便是定数。” 陈文还在继续听,然而秦水茹却没了下文。 陈文抬头,“没了?” “没了!” 秦水茹点点头,隨即说道: “可能三十六道天罡气早就被人得到,再无天罡筑基一说。” 秦水茹摆手道: “好了,此事不提也罢,你且去做好准备,及时上报宗门进入秘境。” 陈文只好点头,“是!” 刚要离开,秦水茹忽然叫住他,“对了,一月后峰內內门大比,前五十名亦可入秘境选取地煞气,你可去看看,其他峰的大比亦可去了解一下。” “毕竟......他们有可能是你秘境中的敌人。” 说完后,秦水茹便离开了。 陈文回去的路上却没了来时的心情。 偏偏选在自己练气八层时让自己进秘境,是巧合吗? 天罡气为何仅有三十六,天罡筑基有何不同,那天罡地煞筑基呢? 为何秦水茹会缺少地煞气筑基,而何家会拼命阻她呢? 一桩桩事情在陈文心间縈绕。 至於那些风月野史,信了的人这辈子有了! 这种东西只会是上面的人放出来混淆视听的。 就如同前世一有事就有娱乐圈爆瓜一样,转移焦点罢了。 陈文很快便收敛心神,与其纠结,不如好好提升一番实力,只要实力够强,一切皆是待宽衣的粉头罢了。 他当即催动些乙木遁法,加快速度,朝著洞府飞去。 来回不过一个时辰,心境却天差地別。 这时,灵兽袋中忽然传出些动静。 他停下打开储物袋,一只小黄鸡探出头,水汪汪的眼睛见到陈文后立即明亮了起来,挣扎出灵兽袋,扑棱著, “啾啾~啾啾啾~” 陈文怕它掉下去,伸手以法力托至肩上,没好气的道: “你这傢伙,还要埋怨我关你小黑屋,我带你去师姐那里打秋风,让你蹭点好的。” “你倒好,呼呼大睡,我以法力激你你都不醒,你这小傢伙乾脆別叫雪翼雕,改为戊土豚算了!” 小傢伙顿时发出抗议:“啾啾~” “什么叫当时不饿,正在沉睡消化?现在就饿了?给老子等著,回到洞府再说,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 陈文没好气道的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把它脑袋上的毛逆过来。 小傢伙顿时眼睛汪汪的,急躁的翅膀扑腾著想要將脑袋上的毛捋顺。 这是陈文发现对付这小傢伙的办法,除了洁癖,它还有些强迫症,身上的毛一点都不能乱。 就这脑瓜子上逆一点毛,够这小傢伙折腾一阵了。 他当即加快速度回洞府。 不一会儿功夫。 陈文落至洞府中,顺便给小傢伙的毛捋顺,小傢伙蔫了吧唧的,刚刚路上一直在纠结,它还是个宝宝,体力不多,累坏了。 一进入闭关室,小傢伙如离弦之箭般窜入小山一般的血食堆里,埋头大吃。 陈文会心一笑。 然而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洞府中有外人存在。 灵识一扫,见到来人后,他並未惊慌,反倒露出笑顏。 御剑飞至谷中水池亭台。 只见一身穿紫袍,面容坚毅,眉宇间透著些许疲惫的七尺男儿正在其中喝茶。 陈文快步上前,板著脸道: “哪来的贼子,偷喝我的茶就算了,还不知给我沏一杯!” 亭中男子见状微微一笑,道:“倒是楚某的不是了,自罚三杯,必须自罚三杯!” ......... 第六十八章 老登打钱! 来人是已经许久未见的楚风。 如今他一身紫袍,正是真传身份。 修为也已经达到练气后期。 仅是靠近,便觉火气旺盛,身上散发著阵阵丹药香气。 他的后天灵体又强横了! 陈文心中暗惊。 而且真正让陈文感到震撼的是他的气运。 他的气运又变强了! 玄黄炼心诀圆满后,他曾与楚风接触过,並无什么异常。 而如今,自己在见到楚风后,竟有种对其掏心掏肺之感。 这让陈文感到惊悚,连忙收敛心神,玄黄炼心诀自行疯狂运转。 还好楚风对他並无什么算计,他能够支撑自身清明。 不是说玄黄炼心诀圆满了就不受影响了吗? 那糟老头子恐怕留了一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文暗暗腹誹。 两人饮茶畅聊许久,陈文也知道了楚风这段时间的经歷,从出宗寻药遇敌,到解决敌人却又被其长辈阻截,再到丹峰长老退敌,破格升为真传震撼宗门。 一桩桩事情化作楚风口中两个字,“侥倖!” 我侥倖你大坝! 陈文翻了个白眼,不接茬,而是问道: “楚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楚风抿了口茶,缓缓道:“景文兄可知山外青冥城那三个家族爭斗之事?” 陈文点头,“前些日子梁九来找过我,邀我加入方家,我拒绝了,楚兄来此不会也是为此吧?” 楚风闻言摇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意外, “倒是巧了,我確是为了邀请景文兄与我一同对付方家,但我不是加入了李家,只是前些时日与我为敌那位与方家一修士有旧,我想先下手为强!” 好傢伙,看来此番爭斗方家必败! 有一个半气运之子盯上,方家还能有好? 那半个正是梁九,自从他的极品芥石被陈文抢走,他便已经废了一半,前途渺茫。 但即便如此,陈文依旧摇头, “楚兄,我平生不爱爭斗,此事恕我不能相助。” 开玩笑,能让气运之子都要求助的,该不会是筑基吧? 想想筑基让人绝望的威压,陈文果断拒绝。 楚风闻言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继续道: “那人不过一垂垂老矣的筑基,你我二人联手,定能將其拿下,届时可以让景文兄多拿一成收穫,如何?” “还真是筑基啊!” 陈文忍不住咂舌。 他本只是隨口猜测,没想到楚风还真是这么勇! 是谁给他的勇气? 楚风挠挠头,“我之前有说过是筑基吗?” “能让你来开这个口的人,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陈文不动声色的道, “楚兄,不是我不帮你,若是你需要法器、符籙,我皆可以提供帮助,倾尽全力,绝不推辞。” “但是此事太过凶险,我又无甚攻击手段,实难相助。” “且我三月之后便要进秘境寻地煞气,无暇他顾,还望见谅!” 闻言楚风眉头微皱,打量一番陈文后,疑惑道: “景文兄如今就要进秘境是否太早了些,据我所知,今年何家何雨浩也会进秘境,对了,还有那个方杰,不知景文兄可还有印象?” “怎会不记得。” 陈文摇头嘆息,这位人才可是给当初小小的老子一个很大的震撼。 楚风道: “他出去后並未寻丹药修復肉身,而是就此奋发,妙音峰一副峰主看中了他,言只要他能寻到阴阳煞,便收他为弟子,你若是此时进去......” 楚风说著突然想起坊间传闻,顿时面色古怪, “景文兄,你该不会是真如坊间传闻一般,爱上了紫霞峰真传秦水茹,无法自拔,为情所困,为她甘冒奇险,將地煞气取给她吧?” 陈文闻言眼皮直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野史啊! 我们明明是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剥削交易。 只不过被剥削的是他。 他赶紧给楚风简单解释了一下。 楚风听完点点头恍然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还是要將地煞气交给她......” 他突然露出几分八卦,“其中真没有掺杂感情吗?” “楚风!” 陈文黑著脸,咬牙切齿,端起茶,道: “我要闭关了!” 楚风却恍若未闻,將陈文端茶盏的手抓住按下,继续劝道: “景文兄,正是因为此事,你才更要与我携手对敌啊,那人是筑基大修,待其身死,其修为还天,届时你趁机將其体內煞气收取,岂不妙哉!” “他体內道基是什么煞气?” 陈文还真有点心动,若是玄水煞,岂不是不用进秘境冒险了! 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己火秽煞,一举一动,皆带火毒,己身为火毒之源,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陈文没有犹豫,挣脱楚风的手,再次端起茶盏,“不送!” 这傢伙还真是不实诚,这倒灶地煞气给他屁用没有,顶多拿去售卖。 可此煞气为方家的,这边自己刚拿出来,那边人家老祖便一个擎天大手便压下来了。 这道地煞气分明是楚风为自己选的。 楚风无奈尷尬的笑了笑,又按下茶盏,急忙补充道: “但是我能压制他的能力,他年岁已大,加上早年爭斗时拼命,反被火毒攻心,不足为惧!” 陈文早有准备,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茶盏,“不送!” 楚风见其態度坚决,只好作罢,鬆开手道: “那我要借用一下丹室,炼製些丹药,还有你的符籙,得多帮我准备些,一个月后我再离开行动。” 这些要求不难,陈文自然应允。 陈文简单收拾了一下丹室中自己的灵材,堆置一旁,便將丹炉移回地火口。 隨即將丹室交给楚风。 对待自己的朋友,虽然损失一些炼製法器的灵石,但是能够帮到他,陈文还是愿意的。 回到闭关室,小傢伙已经来到灵泉旁乾净的石台上,呼呼大睡著。 陈文则掏出秦水茹给的玉简,开始查看。 此秘境名为煞谷。 虽名为谷,却是一方小世界。 秘境中各种天险地形层出不穷,专门为各种煞气所打造。 其中足有上万公里范围。 秘境开启一次,有一个月的时间供人搜寻。 此次进入的人,共有五百余人,除十峰各五十人外,还有一些如陈文这般的真传弟子,还有些做任务、以贡献点兑换名额的弟子。 ... 在陈文看的入神时,下方丹室之中。 楚风灵识笼罩四周,確认没有任何窥视手段,才鬆了口气,讚嘆道: “景文兄果然大才,制符、练器双绝,修为手段也颇为不俗,就差我一些,只可惜就是对自己的实力认不清,明明那么强,却整日在洞府中闭门不出,实在是稳健!” 这时,村长突然现身,目光往上看了一眼,神念涌动; “差你一些?你差的远了!” “日后莫要如此口出妄言,老夫行走诸天万载,何等天骄没见过,同境比你强的比比皆是,你不过是运气好些,有我相助而已。” “村长爷爷,景文兄这般厉害?我怎么就探查到其法力平和,根本不善战斗呢!” 楚风有些不服气。 自己平日里苦修不輟,也就在村长爷爷这里得了个勉强合格的评价。 可景文兄虽大才,却无人教导,又只是中品灵根,如何能比他还强! 村长见小子任性,也不恼,年轻人嘛,气盛些也是常事。 只是淡淡一笑,“那你可还记得这陈景文当初排名是什么?” “榜首啊,怎么了.......” 楚风回答的声音突然一顿,他本以为村长是又要拿此事奚落他,可转念一想,发现不对劲之处。 景文兄得榜首,可选五阶传承,但这五阶传承中,可没有太...青冥引气诀的。 倒不是说这功法不好,只是后续篇幅早已失传。 那么景文兄就该选其他功法,可在他身上,除了那股清静无为之意,再无其他半点痕跡。 楚风震撼的道: “我...我只是看到了表象?” “还不算太蠢!” 村长捋了捋鬍子,感慨地道: “如我未看错,此子修得是青木荣元诀,寿命比同阶修士高出两成半,不错不错,知道惜命,日后大有可为。” 哪怕已经知道景文兄是在隱藏,楚风听著村长爷爷对他的夸奖,心里还是有些吃味,忍不住酸溜溜的道: “村长爷爷,当初我也想选平和的功法,可是你怎么说仙道贵爭,练那乌龟法没出息?” “那能一样吗?!” 村长瞥了他一眼,他自然不会告诉楚风,自己有一敌就是这般修士,让他吃尽苦头。 他冷哼一声道: “今日老夫便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老夫不让你练那乌龟法,自是因为你不是那耐得住性子之辈......” “我怎么不是了,寿命长谁不喜欢!” 楚风反驳道。 村长並未开口,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片刻,楚风才反应过来,自己连村长爷爷的话都不能听完,更何况整日待在洞府內闭关修行? 他羞愧的低下头,“抱歉,村长爷爷,风儿知错!” 村长这才继续开口道: “修行界中別看丹器符阵百艺繁多,但修士说到底,仅分三类。” “一是战修,剑、拳、符、阵,皆可为此道,以战立身,修神通,练秘法,夺造化...” “二是寿修,他们常以百艺立身,求长生,修大道,不起爭端,奉行修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活得更久...” “但莫要小瞧此种修士,他们寿元绵长,一心钻研,底蕴深厚,若逼急了,甚至短时间內可爆发出比战修更强横的战力。” “至於你,便是那第三种,杂修,什么都修,什么都不精,浑浑噩噩,只知自保度日。” 楚风还不服气,想要反驳,但想开口,想到之前的遭遇,还是忍下了。 村长眼中露出一丝讚许,道: “当然,那是没有遇见老夫的你,有了老夫,待你寻得那道煞气,便可走以战立身,以丹养身的二者兼修之道,虽杂,却精,便是大道!” 说罢,见眼前的毛头小子又有些心潮澎湃,他抬头看向楼上,好似穿过了重重阻碍,望到了楼上正在查看玉简的陈文,道: “只有数月不见这小傢伙,老夫竟然也有些看不透他了,明明是青木荣元诀,却多了几分圆融之意,还有肉身修为,上品灵根,日后那雪翼雕再养成,嘖嘖嘖,后生可畏啊~” 楚风闻言却有些苦涩,“可是我请不动景文兄,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道地煞气溜走。” “傻小子,此等修士最为谨慎稳健,轻易不暴露修为,一向喜欢对付比自己修为低的。” 村长见其这般姿態,不由皱眉,提点道: “更何况你还要让他去拼命,不拿出诚意,怎么会让甘愿暴露自己底牌,与你拼命呢?!” 楚风不禁嘀咕道:“可那道煞气都被我许给他了......”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戒尺便落在他脑袋上,啪—— “唔......” 楚风吃痛,却不敢出声,只得委屈的望著村长。 “你就拿这个考验你们的情谊?!” 村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那地煞气不是你需要的吗?” “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虚情假意了,老夫一眼没看住你,你就如此行事。” “老夫真得好好教导你了,省得日后你闯大祸了,坏了老夫的名声!”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啊。” 楚风委屈的开口,“符器丹药灵石贡献点景文兄什么不缺,煞气资源我也没有,术法功法我......咦,这个可以有!” 楚风突然眼前一亮,目光投向身前的村长爷爷,伸出手,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 “村长爷爷~” 村长看他那副“老登打钱”的德行,心中突然升起要不换个传人的念头。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选的传人,还能怎么办,惯著唄! 他无奈抬手一招,从楚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玉简,抬指轻触,一股意念便刻录其中。 只是片刻,村长便抬起手中,只见其魂体虚幻了一丝, “拿去吧,此乃老夫当年不知打杀了哪个家族得来的二阶极品符道传承,再提点他一句,当初在洗体池中的人情,这些差不多够让他出手拼一次了。” “另一块玉简是二阶极品的炼器传承,你且留下,日后或许还可再使他一次,此番老夫消耗颇大,记得给老夫寻找养魂之物!” 说罢,村长头也不回的钻回楚风泥丸中。 楚风立即躬身行礼,“多谢村长爷爷,楚风谨记!” ... 楼上闭关室中。 陈文刚看完秘境信息,刚掏出煞气信息玉简准备查看。 突然法阵有波动。 他探出灵识。 只见楚风一脸兴奋的拍著阵法,喊道: “景文,你快出来!” ......... 第六十九章 二阶极品传承,答应! “楚兄,若你还是来劝我的,就请回吧。” 陈文虽態度坚决,但还是撤了防护阵法。 楚风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再看地上,灵石铺了一层,在其上设了聚灵阵,灵泉潺潺流淌,散发著氤氳雾气。 这灵气量直逼二阶上品! 他注意到角落石台上的黄糰子,一股妒意涌上心头,恨不得以身代之。 人竟还不如一只鸟? 他被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竟如此豪奢!” “你那洞府不也是二阶,大惊小怪的作甚。” 陈文不以为然,摇头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言何事吧,我还要闭关修炼。” “那能一样吗,我要是有这么多灵石,哪里还需要自己出去冒险採集灵药...” 楚风赶紧把密室门关上,生怕灵气跑出去,酸溜溜的说著走进来。 其盘膝坐在陈文桌案对面,才缓缓开口, “景文兄,可还记得当日洗体池下的那一道精粹?” 此言一出,陈文顿时想起了那人的白光。 他仓促一观,只知是从楚风体內飞来的。 如果没有那道精粹,他想要提升到上品灵根,恐怕还不知需要多久。 果然,一切馈赠皆已暗中標好了价码。 只是陈文依旧摇头, “楚兄,那道精粹我自是记得,也知无它绝无在下今日,只是对手毕竟是筑基大修,此行成功率不及五成,与送死无异!” 楚风也知自己此行太过凶险,只是他確实需要那道煞气,碰巧那老头又与自己有仇,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一想此行自己確实几乎是在请景文赴死,他没有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玉简,推至桌案对面,正色道: “景文兄,这两块玉简分別是二阶极品的符籙和炼器传承,如何?” 就在他取出玉简的瞬间,楚风脑海中怒喝声炸响, “混小子,老夫怎么跟你说的,留下一份下次还可以再使唤他一次,老夫*^&%#*%&^*......” “村长爷爷,你別管了,我有我的节奏!” 楚风趁风雨消歇之际又倔强的回了一句, “不是村长爷爷你说的嘛,待人要真诚,之前就是不真诚才导致景文兄拒绝了我,我这是在弥补我们的情谊!” 村长:“情谊你*******!” 陈文猛然低头,眼睛死死盯著桌案上的玉简,呼吸急促了些,露出几分贪婪。 二阶传承,还是极品的,这在紫府家族中亦是难得一见。 这种传承根本不可能在外流传,对家族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还是两份。 玄黄炼心诀不急不缓的流转,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见楚风拿出玉简后便是一脸苦相,便知这东西对他来说也是极为珍贵之物,可以说倾尽所有了。 但楚风能掏出这两份玉简,是待自己真诚。 自己却不能全取了。 就是一份,也占了大便宜。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身上有老爷爷,不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坑其传人。 可以说,是老爷爷助他理智,否则他早就將两块玉简收入囊中。 他长出一口气,取过符籙传承,將炼器传承推回, “楚兄待我真挚,我却不能贪得无厌,一份我便占了大便宜,不可再要,楚兄快將其收回,省的我再后悔!” 说著陈文露出几分不舍心疼之色,这不是装的。 而对面的楚风闻言却是一愣,心中得意的炫耀, “村长爷爷,你看,我就说得以真诚待人吧,景文兄有大德,不会平白占我便宜。” 村长见陈文这般行为,也有些意外,竟然真有人能拒绝这般利益? 这可是二阶极品传承,紫府修士看到了都要斟酌一下要不要出手夺回给自家后辈修行。 可眼前这小子眼神中心疼不舍不是作假,但同样有坚决之意,恪守本心,不受外物所动。 他不禁感嘆,“此子若是不死,將来必有大为!” 再看看自家的傻弟子,他怒火顿时又生。 只见楚风竟有將那份玉简推了回去,口中振振有词, “景文兄客气了,你我相识於微末,情同手足,如无你当日仗义执言,我岂能有今日,区区玉简何足道哉,快收下吧。” 陈文:我真能收?怕是收了晚上就有鬼敲门了! 他摇头:“不可不可......” 楚风:“收下吧!” 陈文:“不可不可.......” ...... 一番推让下来,陈文最终还是没有收下。 他是真怕半夜鬼敲门啊! 而且他也知道,有些东西该是自己的,那自然是自己的。 楚风既然拿出这两份玉简,那么自然就是为自己准备的,毕竟他也不需要器符之道。 待自己再帮他一次,这玉简自然就到手了。 不过玉简虽然推辞了,但事后分成陈文一寸都未退让。 两人五五分成。 地煞气占五,其余的东西占五。 楚风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同意了,反正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地煞气。 ... 玉简收下。 薄茶备上,异香繚绕密室。 楚风抿了一口清茶,有些埋怨的道: “怪不得捨得將雪迎春放在院中,原来还藏著朝芽幕蕊,不早点拿出来,非得我开口要?” 陈文刚得了传承,心情大好,温声笑道:“不过是一些口腹之慾的东西罢了,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话音未落,只见一只手快速將一旁的茶盒抄走,揣进储物袋。 楚风憨厚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多谢景文兄了!” 陈文微微一愣,你还真拿啊? 我那满满一大盒一阶极品的灵茶呢? 他面上功夫做的极好,淡淡道:“你好歹给我留些,我也就是从师姐那里拿了一些。” 楚风嘿嘿一笑,那筑基的储物袋已经没了,现在能找补一点是一点。 他脑海中响起村长的提醒,“讲正事!” 他当即收敛笑意,正色道: “景文兄,我计划是一个月后行事,届时那方家筑基老头要去赴宴,待他回返时,我们在其必经之地截杀他。” “景文兄你还需早做些解毒清体的准备,他那火毒端的棘手,如跗骨之疾,难以根除。” 陈文白了他一眼,不再纠结自己的茶,问道: “你既然要劫杀他,那可曾准备好章程,阵法还是毒药?又或者什么法宝?” 楚风闻言一怔,眼神茫然,“需要那些东西作甚?” 陈文心中一沉,这傢伙该不会想著直接莽吧? 他脸上难看,“你该不会想著直接在他经过时直接动手拦杀他吧?” 楚风点头,“不然呢?” 陈文闻言反倒鬆了口气,释然的笑了。 看似是笑,实则是没招了。 沉著的心终於死了! 半天他才无奈开口, “筑基修士神识一展便是数十上百里,更有神魂感应,你如何能瞒得住他?” “更何况筑基大修遁速奇快,肉身强横,怕是你我二人刚至其身前,便会被其撞成血雾!” 楚风嘿嘿一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不是正因如此,才要找景文兄帮忙嘛!” 陈文只觉自己上了贼船,他想要掏出那块玉简,砸在楚风脸上,他的脸皮定能防住! 但是既然答应了,最起码还是要遵守承诺,绝不是怕鬼敲门。 他斟酌片刻,缓缓开口, “你言其火毒缠身,实力十不存一是真是假,有没有把握?” “有!” 楚风坚定点头,“此事乃我...亲自验证,绝无差错。” 陈文鬆了口气,好歹还能打。 隨即他抬手凝聚出一团碧绿的精气,朝著楚风身前推去,道: “那你看此物可能治或者缓解其火毒伤痛之症,使其延命?” 楚风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精气,心中大喊,“村长爷爷,先別睡了,快帮我看看!” “平时让你多学习,关键时刻不学无术,日后我若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村长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著,但还是以神魂细细查探。 很快,他便似乎发现了宝藏一般望向陈文,惊道: “这竟是草木本源之气,这小傢伙竟有如此手段,可凝草木本源之气为己用!” 楚风急道:“村长爷爷,別管那些了,快告诉我能不能用。” “能,此物若是不能,便无物可用了!” 村长冷哼一声道: “不过太过稀少,若想引那筑基修士前来,最起码得凝成灵液,且数量越多越好。” “此物藏著一股沧桑之意,无序中透著有序,很是玄妙,恐怕是能被那小子操控野蛮生长,真是诡异!” “但是还需隱藏一番,筑基大修有灵觉,一旦被察觉,可就麻烦了。” ... 楚风在听说能用时便不再听村长絮叨了,抬头对陈文点点头道: “能用,但是太稀少了,用处不大,而且其中的掌控意味要收敛些!” 陈文闻言点点头,他心如明镜,这自然不是楚风看出来的,连自己能掌控此物都看出来了。 不过他也不是问楚风的就是了。 至於其中的掌控意味,自然好解决。 因为他这是纯粹以青木荣元诀凝聚的。 在小荣元手进化为小枯荣手后。 术法就变了。 以枯之意凝聚草木枯寂之气,可削人寿命,污人神魂,但枯寂之意长存。 以荣之意凝聚草木生机之气,可修復伤势,滋养神魂,但荣盛之后不散。 枯荣共存时,便可隨意转换,枯荣不显。 他故意留了一手。 隨后,陈文又问道:“楚兄可曾听过阳雷子?” “我倒是知晓,捕天地之阳雷,练成一珠,威力极大,但是...似乎对筑基无用吧?” 楚风闻言就知道陈文的意思了,他想要以这草木之气为饵,再激发阳雷子,但筑基大修肉身强悍,岂是他们能够轻易撼动的。 陈文微微一笑:“若是那筑基修士肉身溃烂,再辅以上百枚阳雷子呢?” “这......” 楚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景文兄,我没灵石,那一枚阳雷子要三千灵石,百枚三十万......” 陈文闻言计算一番后道: “不需要那么多,仅需两万多贡献点即可,真传八折优惠,算下来,两万四千点足矣。” 此言一出,楚风默默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递给陈文, “诺,你看,我只有三千贡献点,还是换个办法......” 话未说完,陈文便接过其身份玉牌,与自己的玉牌一贴,將贡献点全部转了过来。 而后拿起身份玉牌,在楚风眼前一晃,温声道: “在下平日里倒是积攒了亿点点贡献点,倒是刚好够了!” 楚风定眼望过去,一时间竟没看清,再一看,三万贡献点! 第一个念头,卖符竟然这么赚钱?! 第二个念头,既然已经够了,那他还转我贡献点干什么? 他还未开口,陈文便已经將楚风的身份玉牌拋回,端起茶盏,轻啄一口,淡淡笑道: “如今万事俱备,楚兄可以去闭关准备了,一个月后,我们出发,猎筑基!” “我......” 楚风还想在爭辩几句。 恰好此时,一旁熟睡的小傢伙醒了,爬起来抖擞了几下,而后呼唤起来, “啾啾~” 陈文见状赶忙起身过去,一发清洁术落在小傢伙身上,小傢伙舒服的眯起眼睛。 这才蹦到陈文掌上。 陈文轻轻抚摸著小傢伙的小脑袋,带著它来到桌案前,指著楚风道: “小傢伙,快招呼你楚叔叔,你楚叔叔兜里有糖哦~” 小傢伙本见到外人有些胆怯,一听有糖,立即欢快跃上桌案,走至楚风身前,叫了起来, “啾啾~啾啾~~~” 楚风挠挠头,掏出一瓶聚气丹,倒出来给小傢伙吃。 他却盯著陈文,意有所指的道: “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连这小傢伙都跟你一个德行!” “楚兄谬讚了!” 陈文权当他是在夸自己,得意一笑,绝口不提贡献点一事。 开什么玩笑,这贡献点到了我兜里,那就是我的了。 你只是损失三千贡献点,我却要出两万一! 而且最终分成还是五五分,算起来还是他亏了呢。 再说了,就算你全出又如何,我这叫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楚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花费三千贡献点,就能换来一道適合自己的地煞气,绝对不亏。 最终还是憧憬著自己即將到手的地煞气,踏入丹室。 ......... 第七十章 炼神霄剑丸! 为了做足准备,陈文开始了疯狂制符炼器。 须知此事绝不能走漏风声。 否则哪怕他们是真传弟子,也免不了要遭受重罚,而且会得罪一紫府家族。 当然,得罪紫府家族是次要的,毕竟他们身后有宗门,哪怕是为了宗门顏面,也不可能把他们交出去。 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这件事不暴露在明面上。 方家也可以知道,但是不在明面上他们便可以推到李家身上,而不是找青冥宗要说法。 所以平时每月售卖给多少符籙,陈文依旧保持著数量不变,在这基础上,疯狂製作乱神符。 一张符或许乱不了筑基修士的神魂,那一百张呢?总归有点效果。 炼器方面,他专心於炼製剑丸。 剑丸炼製同样採取流水线法,先將大量灵材同时进行初步炼製,再逐一精加工。 这让楚风感受到了来自异世界的生產力碾压。 他也冒出了想要尝试一下这样炼丹的念头,却被村长一顿训斥, “此乃歪门邪道,只能通,却不能精。” “可景文兄就精了!” 楚风不服,他眼看著景文兄从生疏到游刃有余,炼製出来的剑丸也愈发精致强大。 村长看了半天,道: “他是个怪胎,看似在隨意炼製,实际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炼一次都能避开上一次的错漏之处,不会再出错,並能保持状態稳定,天资实在可怕......” 除此之外,便是阳雷子的购买了。 当初想的简单,用真传折扣购买,可省下一大笔贡献点。 可真到了购买时,却发现不能用自己名头购买。 这让陈文犯了难。 平白无故要亏六千贡献点! 还好楚风见其面露难色,打听到其为何犯难后,当即拍著胸膛表示他来搞定。 陈文好奇之下一番追问才知晓。 原来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再光鲜亮丽的青冥城,也有见不得光的阴暗面——黑市! 但此黑市实际上也是紫霞峰掌管的產业。 因为在黑市中,青冥宗弟子的折扣照样可以使用。 而且不记名,只需亮令牌即可。 这是属於一种独属於青冥宗的心照不宣。 陈文惊呼,为了赚灵石,紫霞峰也是不择手段了! 黑白两道通吃,一点资源都不给別人吃,属实是很坏了。 什么?那是我的宗门? 那没事了! 楚风当晚就带著陈文去了黑市。 陈文进去后专门换了身装扮,又以枯寂之力笼罩自身。 瞬间,一个枯瘦老头便出现在青冥城黑市之中。 与楚风碰面时他都没认出来陈文。 还是陈文主动与他传音,他才知道,原来眼前的乾巴老头竟是陈文。 气息、神魂、相貌、身高,全部都变了。 他內视著村长爷爷传授给自己三阶移形换体术及三阶金莲敛息术沉默了。 到底谁有老爷爷? 还是村长一语道破,“他这是功法所致,只是老夫也认不得是何功法,但看法力品质,应与青木荣元诀不相上下。” “怪哉,截然相反的两种功法,这小子在如何能將其互相交融,共存一体却未暴体而亡?” 村长越是与陈文相处的越久,越是感觉此子不简单。 可他是气运明明就是白色,哪怕成了一宗真传,也才堪堪染了层绿意,怎会如此呢? 按常理来说,他连真传都不可能当上! 这问题註定得不到回答。 因为陈文已经离开此地,来到了一处阁楼前,抬头看著其上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青霞阁! 副峰主真是演都不演啊! 什么霞不是霞光? 进去之后,一道倩影迎了过来,“这位道兄,请问需要些什么?” 陈文看的嘴角抽搐,不是,腰间身份玉牌收一收啊! 陈文甚至能看到其玉牌上写著外门,杨春燕。 陈文虽无语,但还是装作没看到,沙哑的声音如拉锯般响起: “阳雷子,一百颗!” 他本打算分个十数次慢慢购买的,但是宗门如此行事,他乾脆也懒得演了。 杨春燕闻言脸色顿时一喜,笑顏如花,娇声应道: “好的,道兄请隨燕儿去包厢稍等片刻,燕儿去紫...仓库调货,马上就来。” 陈文听到满头黑线,她刚刚是想说紫霞阁是吧? 但见周围的客人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便知此乃常事。 便跟著她上了二楼。 进入包厢,抿一口上品香茗,嗅一口上品静神香。 不过片刻功夫。 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包厢门口,轻叩房门,“篤篤篤~” “道兄,妾身进来了~” 却是另一道声音。 陈文放下茶盏,“进!” 一道红裙身影缓缓打开门走进包厢。 陈文见到后却有些惊讶,来人竟是柳红尘。 其只是將真传紫袍换下,但却並未掩盖容貌,那双眼睛依旧让人印象颇深,仿佛有霞光在其中流转。 柳红尘进入后见散发著枯寂气息的老者坐在其中,脸色有些凝重,道: “这位道兄,这阳雷子我紫霞阁有,也可以卖给你,只是不知...可否透露一番,何用?” 陈文闻言这才恍然。 原来是自己偽装的太过完美,反倒引起了紫霞阁的警惕。 仔细想想,一个浑身散发著死寂之气,显然已经命不久矣的老者,张口就是百枚阳雷子,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万一那人是跟青冥宗有仇,岂不是资敌了? 陈文取出身份玉牌,以背面相示,沙哑的笑了笑, “为人办事,不必惊慌。” 柳红尘见到熟悉的玉牌后鬆了口气,原来是自家人。 身份玉牌乃是特殊材质,又以仅青冥宗独有秘法炼製,旁人无法偽造。 她笑容真挚了些,取出一储物袋,走至陈文身前,將储物袋递给陈文,柔声道: “道兄可清点一番,不知道兄这玉牌是何等身份,还可打折哩。” 陈文接过储物袋,灵识一扫,便知其中一粒不少,皆是质量上乘的。 手中玉牌稍以法力激发,玉牌上顿时浮现真传二字。 柳红尘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这是哪位师兄购买,寻常防身猎杀妖兽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莫不是要在秘境中使用,接下来要开启的秘境...... 她只觉自己陷入一个算计之中,当即噤声不语。 但是这时陈文已经起身催促,“好了,结帐吧,八折折扣,以贡献点结算。” 闻言柳红尘眼前一亮,一咬牙,管他什么算计呢,反正都是给老娘送贡献点的。 她当即拿出身份玉牌,迫不及待的道: “折扣八折,贡献点结算可再打一折,共计两万一千点贡献点。” “啪嗒~” 两玉牌相碰,两万一千贡献点瞬间转移到了柳红尘的玉牌之中。 柳红尘笑意更甚,“多谢道兄,下次再来啊~” 陈文並未理会,直接离去。 ... 回到洞府,传讯知会给楚风一声。 陈文便回到丹室,立起阵法。 他本打算再练习一段时间,在进秘境之前再尝试炼製神霄剑丸。 但是现如今却等不及了。 將丹炉移开,引地火上涌。 將早已准备好的灵材从一旁货架上取来。 盘坐於地火旁。 火焰吞吐,將整个丹室映的赤红。 股股炽热感扑面而来,却被其面前透明的护罩隔绝。 终於,他静气凝神,开始炼製; “第一步,取齐金三两,辅玉髓三两炼之!” 陈文抬手一引,一块金石及玉髓已被投入地火中。 他无火灵根,又无奇火加持,只好以念控物,让其在地火中寻找最合適的位置。 不过片刻,被精粹的仅剩下拇指大小的金玉混合之物便呈现在陈文眼前。 第一步的成功,让他鬆了口气,目光一凝; “第二步,丹砂剑气各二两,以三寒真泉淬之。” 陈文催动法力,將热浪隔绝於身外,自身则在內打开一枚玉罐。 罐中顿时飘出阵阵肉眼可见的寒霜,其中有一罐寒泉,寒而不凝。 寒气瀰漫整个丹室內,哪怕陈文有法力快速驱散並將寒气隔绝在另一屏障內。 自身依旧被冻得脸色铁青,发眉皆起寒霜。 他並未犹豫,而是快速將另一玉盒中的丹砂投入其中。 在二者接触时,竟如同水火相撞般,升腾起来,阵阵寒雾瀰漫开来。 要的就是这些掺杂了丹砂的寒雾! 他眼疾手快,取出一道符纸,隱隱散发著凌厉气息。 其中封锁著剑气两道。 他伸手一指,解封符纸封锁。 两道肉眼不可见的剑气自符纸中激射而出。 这一步骤难处就在於剑气不可见,且很快便会消散。 陈文一咬牙,直接以灵识包裹。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有点疼。 “嗷~——” 陈文一接触,眼前一黑,忍不住骂出声, “这些撰写功法的都有病,缺了大德,血身功如此,此剑诀亦是如此!” “我艹你们大坝的!!!” 剑气一接触,如同剥皮抽骨一般,痛彻心扉。 不过好在陈文有经验,没有鬆开,剑气依旧在灵识中横衝直撞,並未消散。 他稍缓心神,强撑著將剑气投入那股丹砂寒雾之中。 丹砂寒雾与剑气一接触,如同乾柴烈火,又如海绵遇水,瞬间將剑气吸入。 最终形成一滴宛如晶玉般的灰金色液体,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散发出阵阵凌冽恐怖的气息。 “嗡———” 丹室中的剑气顿时其所吸引发出阵阵嗡鸣。 陈文来不及喘息,饕餮胃一磨,將他早已存储的丹药磨碎,尽数化作法力。 他取出左右水火淬炼出的半成品。 忽然取消防护。 瞬间,炽热与极寒交加。 他强忍不適,控制二者相合。 二者犹如此磁石,相吸相斥。 “最后一步,以体淬之!” 陈文张开嘴,將二者相融之雏形以灵力包裹,吞入口中。 却未进入饕餮胃,而是控制著来到丹田。 以枯荣法力为炉,精气为刀,神力为刃,刻出其中阵法。 以祭炼人精气神相合,慢慢祭炼。 如此才可剑与人合,剑隨心动,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 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陈文雕的极为小心,生怕一个不慎出现差错。 换做寻常法器,这些灵材的价值都够炼製两件极品法器了。 可如今却只能得一件。 这么长时间的积累,只为这一刻。 器成! 半个时辰后。 陈文终於放鬆,施展清洁术將身上汗渍褪去。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器成极品,名为神霄。 当然,现在还无法施展,或者说,还未全部完成。 接下来,就是要以剑诀秘法慢慢熬炼剑丸。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过现在他就可以修炼剑诀,积累剑气了。 分光化虹,流转於剑光之中。行踪诡秘莫测。 他早就期待著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陈文简单运转几遍功法,恢復了些法力,脸色虽难看,却不復之前苍白如纸。 將丹室內狼藉清理一遍,寒水收起,下次炼製普通剑丸时凑合凑合也还能用。 如今他的剑丸已经被摆进紫霞阁的一层货台上,售价六千灵石。 这已经是除去那些有纪念意义法器及防护法器之外最为昂贵之物了。 但依旧每摆出一件,便被人买走一件,颇为抢手。 而且其他仙城中的紫霞阁也在不断问询此剑丸可还有。 一颗剑丸他只赚三千灵石,贡献点三百。 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復来。 他能够看到,自己的贡献点將会很快重新回来,甚至抵达新高。 回到闭关室。 陈文臥於床榻,休息片刻。 顺手取出煞气信息玉简查看。 这段时间他不止看过一次,但每次都感觉流连忘返。 天地奇物,造化玄妙,令人嘆服。 玉简內仅记载了十数道煞气信息及对应功用。 如秦水茹所求的玄水煞,就是一滴黑色玄水,却重达万斤。 如方杰所求的阴阳煞,形如男女寻欢之物,却可使人阴阳顛倒,男女隨心,亦可对人施展。 陈文看的遍体生寒,暗道自己绝不可落入方杰手中! 葵水煞,可掌弱水领域,其中重力无序。 寒尸煞,可得寒尸灵体,寿命绵长,假死千年。 溺怨潮煞,控幻境,海难、漩流、海啸等。 乙木煞,可催生並操控变异植物。 青浩煞,浩气长存,邪魔不近! ... 其中大部分都是水属煞气,仅有一两个木煞,还有就是特殊的煞气了。 陈文心中瞭然,这个玉简是秦水茹专门给自己选的,其中信息也是她特意筛选的。 如阴阳煞,哪有这么巧,方杰要选此煞,她给自己的信息中刚好有。 要给信息就给全,给了阴阳煞,却不给其他信息,这是想让我猜? 陈文张口道:“我猜你大坝!” ......... 第七十一章 猎筑基(一) “小雪,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別乱跑,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吗!” 陈文抚摸著眼前的黄糰子,轻声安慰著。 小傢伙感受著主人传来的坚决之意,发出几声恋恋不捨的低鸣:“啾啾~” 小雪是他取的名字,因为它以后通体雪白的,高傲优雅。 小白有些太俗了,乾脆就叫傲雪,平时便称它小雪。 至於告別,则是因为一月之期將至。 他们要提前出发,早做准备。 临行前,陈文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储物袋; 法器若干,这些大部分其实都没什么用,但是留下也没什么用,所以他还是带上了。 丹药、符籙若干。 还有丹田中,正滴溜溜转著,不断吞吐一丝神霄剑气的神霄剑丸。 此物本为月白,被他以精气神祭炼后,变成了血红,炼出了神霄剑气后,又化作墨黑。 他试过,自己只是吐出一道剑光,一件上品法器便被其洞穿,毫不费力。 而陈文最看重它的逃命能力。 如今他能够修炼了,剑气虽不足,但境界已经小成,可分出四道剑光。 发出剑光,他可在剑光中任意挪移,剑光瞬息十里,诡譎莫测! 最后,便是一个看起来古朴无比的玉鼎了。 此鼎人头大小,也算是一个法器,等级不高。 它只是用来承载小枯荣手凝聚的草木之气。 这段时间每日夜间陈文都会去宗外採集,连续整枯了几座山,才收集了半鼎。 但如今这鼎中却是满的。 其中加了阳雷子。 一共一百二十枚阳雷子,这段时间楚风和他也没閒著,一直在售卖丹药符篆,又购买了一些。 由於阳雷子极为稳定,不像阴雷子,稍有波动就会爆开。 陈文取上品灵金炼製成针屑混入阳雷子,一股脑的全部塞进此鼎中。 又设下锁灵、聚灵、封灵三重阵法。 最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危险至极的小鼎便大功告成了。 “此番,必定成功归来!” 似是下定决心,又似在安慰自己,陈文轻吐浊气,眼神变得深邃。 毕竟是对付一个筑基,哪怕是一个快死的筑基,那也是筑基。 如今他们这种状態就好像是刚出泉水的白板鲁班遇见了满级残血宫本。 他们想把宫本当超级兵补了。 但宫本有大! 就看这波是他们顺利补掉超级兵,还是被宫本一个乌鸦坐飞机,当减速带碾过去了。 纵身出了闭关室。 楚风此时已经在亭中等待。 见到陈文出来后,难掩激动之色,他们要去猎筑基了,筑基啊! 他站起身,將茶一饮而尽,隨后招出飞剑,道: “景文兄,我们出发吧!” “好。” 陈文轻頷首,亦招出飞剑,踏上,一同升上半空,朝著宗外掠去。 此次乃是为了猎筑基,自然不能乘坐灵鹤,以免暴露行踪。 而这时。 谷中一正在忙碌的杂役弟子抬头望著空中两道剑光划过,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羡慕。 但更多的是期待,景文师兄的修为是他自己的,但是如果我出卖他的行踪,获得了资源,那么也算是景文师兄给我的恩惠吧? 他取出身份玉牌,找到一个名为沈鹏的名字,点击输入,“景文师兄已离开落云山。” 然而,令他惊悚的是,他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那个发送键。 仿佛自己的手被人禁錮住了一般。 他想要挣扎,想要呼喊。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在期待什么?”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却不敢抬头去看。 这道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做梦都会梦见他给自己赏赐各种丹药宝物的程度。 因为他真的经常赏赐丹药。 只是自己还是觉得太少了! “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突然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也能说话了。 没有犹豫,直接跪倒在地,朝著面前的那双脚叩首, “景文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我一次吧......” 然而他却只觉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其眼前的陈文,消失不见。 再望去,此处哪里有人,只有株株灵草在摇摆。 路上。 陈文悠悠一嘆, “还是对这些人太好了,仁慈,不是好事!” 那人只知他已经离开,却不知在的灵识还展开著。 在我眼皮底下出卖我? 他怎么敢的? 陈文平时对这些杂役弟子並不苛刻,也未曾打骂责罚过,偶尔赏赐一番。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存在在这里的作用,就是帮他打理杂事。 一点小恩小惠,让他们尽力而为,很划算! 却没想到自己的仁慈,却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陈文有些理解前世咖喱国的那些高种姓为何要对低种姓那么...苛刻了。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快来追我啊!”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陈文抬头一看,只见楚风朝他扮了个鬼脸,而后直接御剑朝前飞去。 楚风只觉路途无趣,看陈文颇为瀟洒,升起了比较之意,一溜烟的飞到前方。 一道炽热光束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云霞,留下一道长长的的拖尾。 “呵呵~” 陈文只道其幼稚,轻笑一声,催动乙木遁法。 青痕亦划过长空,却不留痕跡,多了几分圆润自得之意。 他瞬间追上楚风,並压他一头,便始终保持这般节奏。 楚风见状连忙加速,然而却发现自己无论他怎么增加速度,始终被压了一头。 他心中苦闷,“村长爷爷,不是说我的遁法已是极速了吗,景文兄为何比我还快?” “这便是你不学无术的下场了。” 村长传出几分讽意,“那小子的乙木遁法已经圆满,而你的火云法却还差得远呢,好法术也要有合適的人来练才行。” 楚风见自己又被训斥一顿,暗道自己真是多舌,连忙保证自己以后努力修行。 之后其不再追赶,只是看向陈文背影的眼神有些幽怨。 陈文不知。 他贏了之后,心中有些欢喜自得,少年的身躯终究还是影响著他。 好在玄黄炼心诀让他戒骄戒躁。 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他隨手打开面板,查看自己现在的状態;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2/309。】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八层(10/100) 练体八层(99/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max 《枯荣融元诀》第一层:大成(26/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入门(16/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大成(55/100)】 【技法: 一阶符籙:大成(5/100) 一阶炼器:小成(28/100) 一阶阵法:小成(23/100) 玄文:大成(81/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神霄御剑真诀:小成(3/100) 先天大擒拿:小成(13/100) 小枯荣手:大成(13/100) 枯荣身:大成(22/100) 戳魂刺:max 春风化雨术:max 乾坤一掷:max ......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增长不多,倒是因为经常吞吃废料,导致练体修为增长了不少。 法术皆在正常进步。 不过他又顺手练了一些基础功法。 如乾坤一掷,便是一阶中品的法术。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门掷物之术,威力主要是看法器。 这是他为戳魂针准备的。 其中有陈破朗留下的手段,说不定能够用到。 ... 数日后。 荒野山林。 方辰,就是被楚风惦记上的筑基。 他是方家长老,旁系家主,修为筑基初期。 如今才六百岁,按照筑基的寿命,理应是正值壮年。 可惜早年心高气傲,力压家族同辈获得选取地煞气的资格时,他一心好强斗胜,选了这己火秽煞。 运气好,筑基成功了。 可这己火秽煞极为阴毒,威力强大是真的,但是伤人先伤己也是真的。 这数百年间,这道煞气散发的秽火毒早已將他的道基侵蚀的摇摇欲坠,身躯老迈不堪。 实力十不存一! 好在家族並未放弃他,一直给他寻觅各种疗伤、续命之物,勉强维持生机。 此时,便是回报家族之时! 今日,家族派他参加李家的宴请,叶家亦在。 宴无好宴,家族想让他在宴会中先发制人,直接爆发火毒,那是他最后一舞。 还派了一些练气后期的弟子,等自己死了,就接手收集自己留下的己火秽煞及资源。 他老迈的眸子中闪烁出一丝狠厉,却夹杂著一丝对生的眷恋。 活了数百年,被秽火毒折磨的数百年,按理来说,他早该看透生死,坦然接受。 但是...好死不如赖活啊! 不甘心吶...... 他御舟而行,后方乘著一些弟子。 那些都是方家年轻一代,然而他们却只认为他必死无疑,连对他基本的尊重都懒得维持了。 他甚至听到有人在议论著待他死后,第一时间去抢他的储物袋。 “呵呵~” 方辰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能怎么办呢? 赴死吧! 然而就在这时。 神识在下方发现了两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两人穿著青袍,看起来应是青冥宗內门弟子。 他们二人此时在下方一阵法前,正在轰击著。 其中一人道: “楚兄,你说这藏宝图中描述的地点確实有阵法,那其中描述的草木本源,可延寿百年是真是假?” “该不会是什么老怪想要夺舍,或者坑害人的手段吧?” 另一人沉声道:“噤声,陈兄,须知事以密成,万一有大修经过將我二人的谈话听见,那就糟了!” 方辰闻言眉头一挑,心中嘲笑, “呵呵,巧了,还真被他们说中了,真有大修听了你们的话,可惜此处乃我方家经营上千年之地,哪里会有什么宝物留给这些小傢伙!” “恐怕又是些閒的没事的老怪散发的假藏宝图,吸引人来坑杀的手段罢了。” “还延寿百年,若真是延寿百年的宝物,会仅用一阶上品的法阵防护?” 他心中嘲笑,但还是不自觉的將神识探去。 心底有种不自觉的期待,万一呢? 下方的那人还在说话, “楚兄多虑了,此处鸟不拉屎,荒无人烟,不会有人来的。” “还是要小心,藏宝图上说其乃是无意间地在凡间地摊捡漏此物。” “此物虽可延寿,却是只能疗伤,延本有之寿,不可增寿,他修为低,用不上,又不敢售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宝物却不能使用。” 空中飞舟速度猛然一滯。 舟上眾弟子猝不及防下纷纷跌坐前仆。 站起来后一脸怒容, “方辰长老,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太老了连飞舟都控制不住了?!” 更有不客气的直系弟子喝道:“老傢伙,莫不是不满家族安排,存心找不自在?” “想想你的后代,还请你安心赴死!” ... 一声声辱骂,方辰却毫不在意。 只因其听闻下方话语后,整个人都懵了,竟然是真的! 一阶上品的阵法自然挡不住他的神识。 一探之下,只见下方有一洞室,一具已经化作齏粉的枯骨,以及一个布满灰尘的玉鼎。 有锁灵阵封锁,其中气息丝毫未损。 他將神识探入,瞬间一股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仅是感受一丝其中气息,他便感觉自己身体在发出渴望的呻吟。 那东西,真能治癒自己的伤势?!!! “哈哈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他猛然仰天大笑,笑声响彻整个飞舟。 方家弟子们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忽然有些畏惧,难不成这老傢伙疯了?万一对自己等人出手怎么办? 不过那位直系弟子身怀长辈所赐护身之物,丝毫不惧,向前一踏,冷声道: “老傢伙,发什么疯,赶紧......” 话音未落,一股沧桑的力量蔓延整个飞舟。 眾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纷纷倒地,不省人事。 不是致命之伤,那些弟子的防身之物自然不会激发。 而方辰,已经没了踪影。 ... 下方正是陈文和楚风二人。 陈文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计谋能否成功。 他仅能继续按照准备的计谋演下去。 他提出的计谋正是勾引方辰自己进入偽装的陷阱中,拿起那玉鼎。 之后引爆,他们则趁机逃窜。 期间自然有不合理之处,如方辰的行踪,洞室的虚假,玉鼎中的阳雷子等等。 但是家有一宝,如有一老。 一些被“楚风”解决了。 还有些就摆在那里... ......... 第七十二章 猎筑基(二) “楚兄,算了吧,看样子是......” 陈文刚停下攻击开口。 就被楚风喝断, “噤声,不要说话,你这张嘴实在太囉嗦,继续轰阵!” “不必费力了,老夫来助尔等一臂之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紧接著,二人便感觉眼前一花。 只见眼前出现一道人影,老迈,枯瘦,沧桑,白髮,却带著一股雍容贵气,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直视感,仿佛自己在他面前自愧形秽。 这是筑基大修,生命层次的不同带来的感觉。 仅是站在其面前,便觉得压力如山。 而且其身上还散发著一股似硫磺的呛鼻气味,仅是靠近,陈文便觉得有些不適。 陈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怎么都喜欢突然出现,背后出声? 他想起了自己来之前杀那个杂役弟子时也是突然出现,好像...確实挺爽的...... 他和楚风立即拜倒,“拜见前辈!” 陈文主动开口,“前辈,我等乃青冥宗弟子,路过此地,打扰到前辈清修,还望见谅,晚辈这就离开!” 方辰沧桑的脸上挤出沟壑,轻笑道: “离开?你们不是在等我吗?” 陈文和楚风却不寒而慄。 陈文颤抖著说道: “在下...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这里是我兄弟二人的...” 楚风赶忙接话:“洞府!” 陈文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兄弟二人经过这里,在此歇脚。” 方辰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轻笑著道: “別装了,你们两个小狼崽子,故意在此设下阵法,装作寻宝,引过路修士前来,然后再下手,我说的可对?” 似是即將寿命延长,方辰心情不错,还调侃道: “现在老夫被你们引来了,你们可以带老夫进去寻宝了!” 陈文瞬间冷汗淋漓,畏畏缩缩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实际上是怕露馅,自己平日里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之所以不担心那些破绽,自然是因为那些破绽就是给方辰看的。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一个破绽自然也需要无数破绽去掩盖。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陈文乾脆直接不掩盖了,和楚风商议后决定,乾脆就演绎贼修,上演故意钓鱼,却钓到了鯊鱼的戏码。 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方辰通过破绽分析出自己的结论后,定然深信不疑。 至於青冥宗內门弟子的身份,自然是既能让方辰放鬆警惕,又能保全自己性命,不会被他隨手抹杀灭口。 陈文垂下头。 楚风却抬起头,虽慌张,却依旧不卑不亢的直视方辰,道: “这位前辈,我兄弟二人今日冒犯前辈,甘愿认栽,前辈可打可罚,绝无怨言,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兄弟二人一命,我二人乃青冥宗內门弟子,有魂牌相连,一旦陨落,青冥宗必知,还请前辈明鑑。” 方辰闻言脸色一沉,“你是在威胁老夫不成?!” 楚风依旧镇定,淡淡道:“不敢,在下只是陈述事实,看看前辈的法袍,应是方家长老无疑,在下虽无反抗之力,却有传讯之法,前辈若不信,不妨一试。” 这段话让方辰一阵憋屈,明明自己是筑基,对面只是两个练气螻蚁,可自己却不能动手。 不过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自然知道青冥宗內门弟子是什么地位。 他们身后也有家族、师长、长老...... 他面色稍沉,目光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身后的阵法上, “既如此,老夫也不为难你们,洞府只能的东西我要了,你们立下道誓,不得外传今日之事,便可离去。” “这......” 陈文立即抬头,瞪大双眼,一副害怕,但又无奈,急躁,想要拒绝的模样。 楚风將其拦下,使著无奈的眼神,摇头道: “陈兄,撤下阵法吧,钓鱼却钓到了龙王,今日能活著离开,已算万幸,我们认栽!” “..好...!” 陈文颤抖著嘴唇,掐诀將阵盘收回。 顿时,一个简陋的洞窟显现。 外面还掛著几根青藤。 方辰打量著四周,发出嗤笑: “真是初出茅庐,你们还是太稚嫩了~” 两人连连称是。 隨后两人发下道誓,片刻也不愿多留,便想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方辰却突然开口: “等等!” “前辈...,怎么了?” 两人的心猛然一跳,还是陈文回头,露出惨白著脸,挤出笑容问道。 方辰朝洞室內一召,一道玉鼎飞出,落在其掌心。 隨后他一挥手,其上灰尘散去,露出玉鼎本来面目。 他以神识粗暴的破开封灵阵,感受著勃勃生机,身体瞬间感觉舒畅了许多。 这一幕看的陈文眼皮直跳,万一他將鼎中物品引出,便会发现其中的阳雷子。 那只是被“楚风”下了一道障眼法掩盖,但一旦取出,便会现形。 而且这里太近了,他们恐怕来不及逃。 方辰不愧是老资歷,將內心的激动按捺住,眼神流露贪婪,却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物绝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东西,你们从何而来?” 楚风鬆了口气,还好早有准备, “前辈,之前我们说话时相比您也听到了,那是真的,只是我们不想售卖,一时鬼迷心窍,便动了歪心思,升起了坑害过路修士的想法,这是我们第一次......” 方辰继续道:“藏宝图呢?我要你们带我去第一次发现的地方!” “这......前辈,这不妥吧,我们已经將宝物都给您了。” 楚风脸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这老傢伙这么贪,让二人有些措手不及。 方辰眉头一皱,周身散发的阵阵火毒气息更加浓郁,让人窒息。 他心中暗喜,果然,这两个小崽子还有这灵物! 今日竟是我的造化到了! 他冷哼一声道: “哼,你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现在,立刻交出藏宝图,把剩余的灵物全交出来!” “我虽不杀你们,但若给你们种下毒咒,让你们前途尽毁,生不如死,也不是难事。” “呵呵,最后,再发个道誓,保证自己没有私藏一滴灵物,便可离去。” 陈文面色难看。 这是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这灵物便是小枯荣手的產物。 只要他还活著,还有修为,便存在此物。 他却让自己发道誓。 这不是想让我死嘛! 他抬头看向楚风,“楚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交出来吧。” 方辰闻言露出满意之色,“这就对了,负隅抵抗,毫无意义,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风却是一懵,自己哪有什么灵物。 一转头,却见景文口型:“逃!” 瞬息间,他脑海中响起村长的声音, “风小子快逃,那灵物是那小子的法术,取不尽,无法发誓,他要引爆了!” 楚风目露绝望,这怎么逃得掉! 这时,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忽然將他控制,瞬间百里,远远逃离。 他却极为难过,“村长爷爷,別,此法会消耗你的魂力!” “无妨,我沉睡后,找景文小子多要些草木之气,可滋养些魂力。” 村长留下一道声音,便陷入沉睡。 话语虽多,却不过是瞬间。 而陈文在比出那个口型后,立刻朝方辰怒道: “老匹夫,竟如此逼迫我等,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等等!” 方辰面色一变,他还真不敢杀眼前两人,只是想要把灵物逼迫出来,却不想此人竟如此刚烈。 然而陈文说话时便已口吐剑丸,瞬间四道杀气凌厉的剑光激射而去。 方辰眉头一松,还以为有什么杀手鐧呢,就这? 练气期再强的功法,也斗不过筑基期。 生命的本质,便在於此。 他抬指捏住一片剑光,却感觉指尖一痛,低头一看,虽未破皮,却留下一丝白痕。 他惊疑的看向陈文,“此乃何法,竟能让老夫......” 话音未落,他便见原地已经无了那小子的身影。 “咦?” 他立即展开神识,方圆十数里的范围尽收眼底。 他瞬间锁定了陈文所在。 他竟在剑光之中,依旧遁出十里开外。 “这是...神霄御剑真诀?!” 他终於想起这一冷门极品法术,顿时讶然, “坏了,这不是內门弟子!” 內门弟子怎么可能有財力修炼这等法术! 他立刻想要去追,却发现自己锁定的身影竟然再次消失。 还不等他再次搜寻。 突然一股极为恐怖的波动传来。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正是陈文已经激发阳雷子,障眼法消失,显露出本来面目。 方辰瞬间意识到,自己被人做局了! 他只来得及给自己以己火秽毒套上一层流火护罩。 下一刻。 “轰———” 並非爆炸声。 而是天怒! 一百二十颗阳雷子同时引爆。 雷击瞬间將周围上百里范围全部笼罩。 以方辰为中心,草木山石瞬间汽化,形成真空地带。 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看似缓慢,实际上却是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向外向上扩散。 陈文刚才以剑光逃窜十里之后,忽然感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袭来。 他被锁定了! 心中涌上这个念头。 而后他立即引爆阳雷子,催动剑诀,挪移至另一方位的剑光。 他四道剑光中除一个射向方辰,其余三个各自射向三个方向。 体內本就因催动剑光被榨乾的法力无以维持,他没有犹豫,立即催动饕餮胃磨碎数十颗聚气丹。 体內法力再次充盈,又再次被榨乾。 他再次磨碎数十颗聚气丹。 此举会造成大半药力来不及吸收,白白浪费。 但是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又连续释放了数次剑光挪移。 这时,他脑袋突然一阵嗡鸣。 爆炸追上来了! 来不及多想,这段时间准备的十数件防御法器如不要钱一般丟出去,挡在自己身后。 然而衝击波如同摧枯拉朽般將法器摧毁,连渣都不剩。 之后,衝击波在接触到陈文的一瞬间,一道碧绿光芒浮现,一层木甲赫然出现在陈文体表。 正是上品灵符,木甲符! 隨后,一道道木甲被摧毁,而后又浮现。 陈文身上的衣袍也被震碎,露出里面贴满全身,密密麻麻数百张木甲符。 他本人也被这衝击推著贯射出去,速度竟堪比剑光。 “噗——” 一大口血液喷出。 他整个人意识模糊,眼前只觉突然一亮。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陈文终於缓过神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推至了百里外。 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好在他有练体,否则必然当场毙命。 练体还是得继续啊! 陈文感嘆一句,立即爬起来,感应一下身体。 灵识之下,只见肉身枯竭,后背的肉已经成了焦炭。 他这才感到剧痛袭来,如蚂蚁撕咬。 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疗伤丹药,一股脑的塞进至口中。 饕餮血身诀疯狂运转,颗颗肉芽开始蠕动,將烂肉焦炭挤掉,露出新肉嫩皮。 隨便套了件道袍,便快速发出道剑光,快速朝著爆炸中心而去。 路途中绕行经过那些山林,抽取草木之气填补自身。 如今只剩下收穫了,可不能让別人捡了便宜。 当陈文赶到现场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一个大坑赫然显现,坑面地面如同黑色琉璃一般,裂纹犹如蜘蛛网,往外延伸数里。 周围数十里一片死寂,再无生机。 陈文小心翼翼的落在大坑之中,灵识探寻方辰的踪跡。 然而下一刻,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方辰竟然毫髮...没有头髮,毫皮未损,一身破烂衣袍被他丟在一旁,露出精壮身躯。 其正盘膝坐在坑中,似在疗伤。 这都杀不死他? 陈文有些绝望,连这都杀不死的话...那只能等死了! 这时,楚风也到了,他稍好些,没有伤势,连衣服都未破损,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沉重。 他亦见到了坑中的的方辰,神色凝重, “景文兄,怎么办?” “凉拌!” 陈文耸耸肩,摊手道,“既已至此,你我一同出手,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说罢,陈文当即吐出剑丸,四道剑光裹挟著剑丸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轰隆—— 这一次,没有分光,而是合四为一,以一往无前之势,携著雷霆之威,直取方辰! 而楚风同样调集全身法力,凝聚一朵散发著恐怖威势的火莲。 火莲看起来仅有巴掌大小,但却让陈文的灵觉疯狂预警! 他剧烈喘息著,將火莲推向方辰。 ........... 第七十三章 猎筑基(完) “避开储物袋!” 陈文突然出声。 楚风闻言白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我不傻!” 轰然间,天地失色,山河破碎。 恐怖的气浪席捲开来。 雷霆及火焰將方辰淹没。 陈文和楚风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结果。 而此时。 看似平静的空中,却有数道神念在交锋。 一道轻柔的女声道: “方道友,我这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竟助其友人袭击你家子弟,你看此事......” “无妨,无妨,秦峰主言重了,我家子弟竟对蒲前辈的弟子出手,活该有此一劫,就是他们不出手,在下也必將严惩不贷!” 一道看似爽朗,隱隱有些苦涩的声音响起,他又朝著另一道颇为平和,却透著无形威压的神念道, “蒲前辈,刚刚在下家族子弟有难,情急之下出手相助,如今令弟子却是无法將其斩杀了,不如我出手相助如何?” “劣徒顽劣,诸位道友见笑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平稳从容,听不出喜怒。 一旁顿时响起阵阵附和声; “蒲前辈弟子以练气之身战筑基,虽取了巧,却也开了先例,实在是后生可畏,老夫佩服~” “这方家家风不正,有蒲老与秦道友弟子出手匡扶正义,实乃幸事!” “呵呵,我方家摊子大,难免有些思想陈旧之辈,不能跟上家族发展,反而拖了后腿,惭愧惭愧,还要多谢青冥宗小友出手相助,你李家近日步子迈的有些大,可有需要这两位小友帮忙之处?” “这两位小友一出手便彰显了我青冥宗风范,我这有份剑道秘章,不如锦上添花一番吧!” “白道友,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是看上我那弟子了?!” “啊咳咳,哈哈哈,怎么会.....” ...... 天上神念交锋,不过瞬息。 下一刻,那位姓方的神念分出一丝来,飘然降临至下方被雷霆淹没的方辰面前。 方辰此刻正怡然自得的盘坐在原地,周身皆是雷光火芒,却被一圈火毒隔绝,不得寸进。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觉一股寒意降临,全身冰凉。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向空中。 只见一道灰暗髮丝飘至他面前,其中却蕴含著让自己绝望的力量。 那是他家老祖方玄明,玄明真人的气息。 与方才身怀的护身玉符爆发挡住爆炸,救下了自己不同,此时其中蕴含的力量,散发著森森杀机。 他明白,自己是被拋弃了。 他有些后悔,后悔为何要这般贪婪。 只是他一直未明白,那两名练气弟子,为何要做局自己? 然而他註定得不到答案了。 髮丝飞舞间,犹如热刀切黄油般丝滑斩灭其神魂。 方辰,卒! 而此时。 道道灵力开始从他的身躯浮现。 升入空中,却又凝聚成灵雨,滴滴答答的洒落人间。 肉身崩解,化作火毒金,咕嚕嚕滚落在地,转眼间化作一座小山,一阶上中下极品皆有。 骨骼成了毒炎晶,二阶下品灵材,点缀在核心处。 一朵散发著恐怖火毒的火焰之花,在山顶绽放。 楚风见状大喜,立刻转头道: “景文兄,快,收取资源!” 陈文还是第一次见修士还道於天,一时间心神不寧。 自己之前吃的灵材...... 楚风见其模样便知他所想,动作不停,冲向山顶,取出一玉瓶將那道己火秽煞收入玉瓶,传音道: “景文兄,不必多想,须知修行就是吃人,你不吃,便要被人吃。” “且筑基修士早已超凡脱俗,只是有著人形的仙罢了,说为大药,也不为过......” 玄黄炼心诀不急不缓的运转著。 陈文恢復了平静。 他只是刚得知真相,一时有些不適,但转念一想,这世上本就是適者生存。 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他当即笑道:“倒是我矫情了,只要是灵材,管他是什么变得。” “楚兄倒是小瞧我了,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他说完,快速冲向山间,聚气丹快速被磨碎,一道道剑光飞出,將周围灵材炸开。 先天大擒拿施展出一只只大手,將灵材抓住,顷刻收入囊中。 正收著,楚风突然拋来一个储物袋,喊道:“按照约定,此物是你的。” “还有这座山,也是你的,不过这些资源与我有用,我可以其他物品与你交换!” 陈文一把接过储物袋,打量了一眼,发现已无禁制,顿时大喜,正愁著储物袋不够用,要不要以饕餮胃来装呢。 他当即朝楚风喊道: “別废话了,先帮我把此山全部收了,我分你一成!” “才一成啊?!” 楚风撇撇嘴。 陈文:“干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楚风嘿嘿一笑:“嘿嘿,乾乾干,白捡的资源,为何不要!” 两人隨即不再交谈,加快速度。 此处动静这么大,难免会引人前来,还是要儘早离开才是正是。 到最后,陈文还是用上了饕餮胃。 有血液化为的毒火浆流淌,实在没有那么多玉盒装载。 他只好以法力將其包裹,一吸,尽数吞入饕餮胃中。 甭管它什么毒,进了自己的胃里,就是资源,可以炼化! 然而让陈文嘖嘖称奇的是,直到二人將此山收割殆尽,也未见人来。 陈文只好將原因推至楚风身上。 气运之子收穫时,確实很少有人打扰,除非又是送资源的。 他们二人未作停留,怀揣著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直接返回落云山。 降落时,忽见一道身影正跪在山谷东洞府前。 陈文一扫,讶然,竟是沈鹏。 只见他再不復往日傲態,整个人形如枯槁,双目无神,跪得倒是端正。 陈文升起疑心。 能让沈鹏认怂,莫非......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楚风,正巧,楚风也望过来,四目相对,皆是凝重。 楚风沉声道,“景文兄,此事...怕是闹大了!” 陈文点点头,沉吟片刻,道: “先回去,我让叶凡去探查一下他为何如此,再做打算。”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景文兄倒是说到我心坎上了!” 楚风哈哈一笑,降入谷中。 陈文紧隨而至。 练气期还不能彻底辟穀,但可以数个月不食,仅食气。 但修仙又不是苦行之道,修仙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久更舒適自在。 陈文每日餐食皆不会落下。 ... 直到两人吃完餐食,在亭中饮茶时。 楚风才突然感慨,“我们居然真的杀了筑基修士!” “先別高兴太早,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文皱眉思索著,这次行动虽然顺利成功,但是未免也太过顺利了吧。 楚风疑惑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很正常啊,阳雷子將其炸的重伤,我们再合力出手將其击杀,有什么问题吗?” “小子,你岂能杀得了筑基?!” 村长的声音在楚风耳边迴荡,他淡淡的说道: “老夫让你去猎,並非猎,而是闹,闹出一场好戏给你师尊他们看,懂吗~” 楚风闻言神情一滯,心中翻腾万千思绪,最后化作口中一句自嘲的呢喃, “闹?呵呵~” 一旁的陈文见楚风没了动静,转头过来查看,只见楚风脸上满是自嘲、苦涩之色。 再听其口中自嘲的“闹”字。 他瞬间灵光一现。 恍然大悟! 他回来路上就察觉不对劲,只是一时没想出来。 又见沈鹏跪在自己洞府前,更是彆扭。 吃饭时,虽与楚风谈笑风生,可心中却始终有根刺。 他终於想明白了。 此次猎筑基太过顺遂了! 顺遂到他不愿相信是假的。 可事实就摆在那里。 一家筑基长老,怎么会没有老祖的护身之物呢? 百二十枚阳雷子最终取得的成功恐怕只是烧了方辰的衣服髮丝。 激活了方家老祖的护身手段。 至於后来。 恐怕是动静吸引来了紫府真人! 陈文想了想。 他们干的事情恐怕如同给紫府真人们放个烟花。 不年不节的,突然放烟花,谁不得看看。 想到此处,陈文不禁有些苦笑。 本以为是自己的神霄御剑真诀將其杀死。 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若方辰真的是重伤,倒也有可能。 看来是天上人出手了,逼得方家不得不放弃一位筑基长老。 如此一来,就说通了为何他们採集资源时会无人干扰。 各家老祖都回去约束自家子弟去了,说不定还下了禁制,引过路人全部绕开,自然无人干扰。 沈鹏跪在山前的行为也通了。 沈峰主乃是护短之人,自然会將此消息通告给沈家,以免招惹麻烦。 若是给他们沈家的筑基再来一套...... 楚风见陈文沉默不语,不禁试探的问道: “景文兄,你......想明白了?” “大差不差吧。” 陈文点头应道,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 “想来应是我们闹腾的太厉害了,惊动了紫府真人。” 楚风见其如此,心中更是震惊。 自己有村长爷爷提点,这才想通。 可景文兄仅凭自己一个“闹”字,就猜到了全部。 甚至在自己未开口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楚风心中吐槽,为何自己已经有村长爷爷了,还是不如他? 有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他不禁问道: “景文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文站起身,轻笑道:“呵呵~怎么办?当然是分帐啊?” “分帐?” 楚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收集资源时所说的分给自己一成。 至於此事,待回头拜见一下真人再说。 陈文当即起身,带著楚风来到后山,以先天大擒拿拍出一片空地。 二人將所有灵材全部取出,堆成小山。 灵识一扫,得出结果。 下品灵材不计其数。 中品灵材十万斤。 上品灵材六万斤。 极品灵材两万斤。 这还没算在陈文胃中的毒火浆。 此物为上品灵材,在紫霞阁,是论瓶来卖的,而他却有一条河。 还有最重要的,二阶下品灵材毒炎晶! 此物可炼製毒系灵器,亦可入药。 平时按两来卖。 可这里,却足有千斤! 一个筑基修士居然这么值钱! 陈文和楚风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震撼。 陈文当即下了决定,“此物我们不能全拿,要上交!” “可这都是你......” 楚风刚想反驳,就被陈文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此次不同以往,此筑基非我等所杀,收穫却全归我等,不妥。” “如此,下次宗內可还会庇护?” “而且这些灵材价值太高,我等拿不住!” 楚风闻言沉吟片刻,点头道:“確实,此地灵材价值数百万贡献点,不是我们可以拥有的財富。” 他又有些迟疑,“只是...这些可都是你的贡献点,就这么上交......” “不过是借你我之手搬运来的豚肉罢了,能沾一手油,便已是大幸!” 陈文轻笑摇头, “还是分一分上交吧,我说的上交,不是上交宗门,而是你我將此处灵材分成四份,你我各一份,剩下两份交给紫霞峰和丹峰,如何?” “我自是无异议。” 楚风眸子闪动,有些可惜。 其脑海中却浮现村长的声音,“见利不贪,知足知止,清醒自知,独乐不如眾乐,风小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谈话间,陈文已经將楚风和自己的那一份分出来。 下品隨便划拉一堆,中品一万,上品六千,极品两千,二阶仅百。 至於毒火浆,也只一人装坛百斤。 剩下的,又分成两份,各半。 想了想,又分出一小份。 楚风將自己那份装好后,便先行离去,前往丹峰交资源。 而陈文,则给秦水茹发去了讯息,请她前来。 秦水茹並未问缘由,回了句隨后就到。 这让陈文心中微嘆,她果然已经知道,这上交一事,做对了! 陈文刚准备去歇息片刻,却忽然注意到一旁还有一储物袋。 他眉头一挑,难不成还有遗漏? 他拿起储物袋將灵识探入其中,顿时失笑。 其中楚风留言,“约定一成,便是一成,此物便当做多出的报酬。” 其中仅有一物,二阶阵道极品传承玉简。 这时。 阵法传出警示。 陈文灵识一扫,立即打开阵法衝出山谷相迎。 秦水茹到了。 ............ 第七十四章 收穫,闭关! 出了洞府,便见一紫裙倩影立於谷前,如水出玫瑰,娇艷欲滴。 正是秦水茹。 陈文连忙迎过去,“姐姐,怎么这么快便来了,弟弟我还未准备好宴席呢。” 秦水茹眸子在山前跪立之人身上扫过,娇笑连连:“你可是干了件大事,嚇得妾身坐立不安,一听你召见,连忙赶来了~” 陈文听著这娇柔造作的声音,浑身不自在,苦笑连连,委屈的道: “旁人不知我,姐姐你还不知我吗。” “我只是给友人助阵,让我自己动手,便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秦水茹轻笑道:“你那神霄御剑真诀甚是威猛,快放出来给我瞧瞧。” “弟弟如今重伤未愈,怕是姐姐要等些时间了。” “可要妾身服侍?” “姐姐说笑了....” ... 两人直接忽视了跪山之人,一边聊著,一边走进山谷,前往后山。 明显能感觉到。 在秦水茹矫揉造作的语气之下,是对他的提防谨慎。 他在她心里,地位已经上了一个台阶,是需要谨慎对待之人了。 如今这语气,不过是看著自己养出的小玩具长大成人,控制不住的患得患失,想要再重新掌控的试探罢了。 陈文如今还小,根基近无,自然顺著她的话来。 但,其心中暗道,吾未壮,壮则生变! 將其引至后山。 当其看到那如同小山一般的灵材时,也不由的美眸圆睁,小嘴微张, “这......这也太多了吧!” “这已经是分了一半给丹峰之后的数量了。” 陈文面色淡然,他早已知道,秦水茹已知此事,並不意外。 取出一个储物袋,上前一步递给她,道: “姐姐,这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材料,你且收下,回去铺个温泉之类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秦水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储物袋,看也没看,掛在腰间,柔声道: “你这小傢伙也学坏了啊,姐妹们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看来果然不虚。” 陈文嘿嘿一笑,拍著胸脯道:“嘿嘿,这不是为报答姐姐知遇之恩嘛,若无姐姐,岂会有我今日?!” “你啊,嘴甜得很,我可不能久留,免得受你蛊惑,失了分寸。” 秦水茹巧笑嫣然,轻轻抬手,指尖划过半空,道道水流匯聚,將眼前小山包裹,隨后收入袖间。 陈文看的目瞪口呆,这怎么有些像是袖中乾坤之术! 这似乎不像是法术,因为並未甚法力波动,更像是神通玄妙。 他看向秦水茹,秦水茹却並未解释,嫣然娇笑,道: “我这劳碌命,还得帮你去入库,走了,不必相送。” 言罢,她脚下生烟,化作一缕青烟,升上云霄,只留阵阵幽香。 陈文呆呆的望著,这是练气? 如此诡譎的手段...... 陈文本以为自己练气八层,掌握数道极品法术,又有地煞气傍身,已经筑基之下无敌,却不想眼前便有更勇猛的人物。 那之前她被何雨柱追杀... 何雨柱又得多强? 陈文不寒而慄。 要知道此次进入秘境,自己便会对上何雨柱。 须知青冥宗没有秘密,自己为秦水茹取地煞气,基本人尽皆知。 他也听说了此行何雨柱会进入秘境。 虽然知道秦水茹此番有敲打自己之意。 可如此手段... 只能说她敲打成功了! 思索一番对策,陈文最终还是决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其实是他也没什么招,到时候儘量躲吧。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两个月,便是他的机会。 他当即回到闭关室。 “啾啾~” 一进门,小雪顿时扑了过来,亲昵的蹭著他,发出欢喜的叫声。 陈文將其捏起,放在掌心,进入闭关室。 待小傢伙解了相思之苦,才叫著让陈文给它施展清洁术。 陈文顿时点了点它的脑袋,“你这傢伙不是想我,是想我的清洁术了吧!” “啾啾~” 小傢伙颇为不满,背对陈文。 但是又抗拒不了清洁术,很快就转过身,討好的蹭著陈文。 陈文失笑,不再逗它,施展清洁术,为其清理。 小傢伙舒服的眯著眼睛,发出呼嚕嚕的声响。 他又取出颗丹药,塞进小傢伙嘴里。 顿时小傢伙被催眠了,陷入沉睡。 陈文有些羡慕,还是妖兽好,吃饱了睡,就可以增进修为。 几日不见,小傢伙已经练气四层了。 虽说是它吃了不少丹药的缘故,但是人除非不要自己前程了,否则绝不能这样吃丹药。 將小傢伙放到灵泉旁石台上。 陈文將一件件物品取出摆在案上。 一个储物袋、两个玉简。 这些便是此次猎筑基最大的收穫了。 他先取来那储物袋。 虽是筑基大修的,不过没有禁制,之前还被他用来装灵材。 陈文摇头轻笑,这储物袋便是最大的疑点,哪有人的储物袋没有禁制的。 只是事情已过,他也不再想了,灵识探入其中。 近百丈方圆的空间中,摆满了各种玉盒玉瓶之物。 陈文看了下,都是些滋补养身的药物。 品阶从一阶上品到二阶都有。 他虽用不上,倒是可以售卖,此类药物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尤其是现在李方两家斗爭期间。 灵石不多,零零碎碎的一座小山,能有十几万,中品灵石更是仅有十数枚。 陈文撇撇嘴,怎么这么寒酸。 功法、术法、传承,更是一件皆无。 唯有十几张二阶中品的符籙倒是给了陈文些许惊喜。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衣物、书籍、食物等等杂物。 连本道书都没有! 陈文顿时沉默了。 外面的修士都过得这么苦吗? 一紫府家族的长老储物袋中,仅有十几万灵石和一些二阶符籙?! 还好他的身体值钱,让陈文心生一丝慰藉。 那些二阶符籙皆是攻击符籙,如爆炎符、炎刃符等等。 陈文留下当底牌使用。 其余杂物皆唤来叶凡,让其拿去处理。 而后將符籙传承收起,这个玉简他已经探查过了。 其中一阶符籙足有上百种,大大开拓了他的见识,而且將每一种符籙都揉碎了讲解分析。 让陈文受益匪浅。 二阶符籙攻击、防御、治疗、增益、解毒等等足有数十种。 而且是从一阶便逐步提高品阶的。 陈文不禁感嘆,这才是传承。 那陈破朗不知道从哪搞到破烂货糊弄自己,简直不当人子! 但其中二阶符籙太过深奥,如看天书,这东西讲究个循序渐进,而且要有神识配合才能绘製,他也只好暂时作罢。 眼下还是专心研究一阶符籙为妙。 隨后便取来阵道玉简,灵识探入,细细研究。 陈文注意到这玉简中提到一句话——青玉界內鲜有与之爭锋之阵。 青玉界! 此传承不是来自本界的。 陈文眉头一挑,按下疑惑,继续研究。 此玉简依旧如符道那般传承有序。 如一阶下品的锁木阵,中品的木缚阵,上品的木锁穹牢阵,极品的木锁缚天阵,二阶下品的千木囚天阵,中品的千木囚神阵,上品的万木缚天阵...... 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霸气。 不过从中可以看出,这些阵法一脉相承。 这样带来的好处是学会一阶下品的锁木阵之后,便相当於已经入门一阶中品的木缚阵了。 而且其中讲解依旧细致,甚至有些怕你不懂似的,存在多种讲解方式。 毫不夸张的说,把这玉简丟给小雪,小雪都能学个一二出来。 再多就不行了,因为它还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宝宝。 刚学习不久,突然身份玉牌震动不止。 陈文拿起一看,原来是秦水茹发来的; “弟弟,你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姐姐我啊~” “弟弟,你该不会是寒门出贵子的閒书主角吧?” “弟弟~你怎么不理我?” 陈文回覆:“???” 秦水茹再次回復道, “师尊让我告诉你,待你从秘境出来,便去见她。” 隨后又附上一句,“师尊很漂亮,千万別失礼,师尊很討厌无礼之人,尤其是那些粗鲁的莽夫!” “多谢姐姐提醒!” 陈文机械的回覆。 紫府真人要见自己? 陈文心中没有激动,反而冰凉。 只因自己的秘密太多了。 饕餮血身诀...这个应该暴露了,不算。 枯荣融元功! 陈破朗,地煞气! 还有最重要的,面板! 虽说紫府真人一般都有格调,不会隨意出手抢人机缘。 因为能修到紫府,本就是如同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一路上机缘无算,早已不缺什么了。 但是那是没见到这般逆天的机缘。 一时间,陈文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好在有玄黄炼心诀助其恢復平静。 反正还有数个月时间,不急,依旧走一步看一步! 但。 陈文最担心的事情不是这些。 而是筑基修士还道於天时会產出资源一事。 甚至连地煞气亦会恢復。 此时让陈文不禁联想起宗门筑基弟子颇为稀少一事。 是否跟其有关联呢? 陈文不禁毛骨悚然。 永远不要小瞧了人性之恶。 前世连普通人的器官都能被捐献,被自杀。 今世超凡世界,连血液都能化作上品灵材。 由不得他不多想。 怀著重重心事,陈文再次开始闭关。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能提升一点,总归是好的。 还不知能否从秘境中出来,想再多也无意义。 此次闭关他规划的很细致。 首重提升修为,但不能突破至练气九层。 陈破朗必然会在他筑基之前出来,一旦突破至炼气九层,那就相当於激活了一个隨时引爆的定时炸弹。 二是制符,有了符籙传承,他的可选性就更多了。 神行符、隱身符、遁地符等等、护身符都需要准备。 尤其是木甲符,全部都被摧毁。 好在乱神符没有用到,省了不少时间。 三就是吞噬灵材,练体修为已经快要突破九层。 如今灵材不缺,自然是要儘快提升。 四是改进剑丸,以现有的灵材炼製,如此又能多赚些。 陈文计算了下,以自己所有的灵材,如直接售卖,差不多能赚到二三十万贡献点。 但若是炼成法器售卖,价格翻倍还不止,而且还能把他吞噬的那些覆盖进去。 捡钱的买卖,他自然没道理不干。 再就是修炼法术了,这是护身之本,自然不能忽视。 两个月时间,弹指一挥,转眼而逝。 这两个月,他连睡眠都省去了。 原本每日睡上两个时辰,便足够精神。 但是现在他以修行代替睡眠,依旧精神饱满。 他也並非闭死关,期间还去观看了几次內门比斗。 发现內门弟子与真传弟子的差距便是极品法术的差距。 真传弟子的资源可隨意修炼极品法术內门弟子一般只修有一门拿手的,还是以上品为主。 当然,亦有凭藉自身天赋將术法境界提升至大成圆满,使其威力强大,脱颖而出的。 但大家天赋都好,境界同样不低,因此,此等人不多。 看了几场,陈文便回去了,还不如安心闭关。 而在外出几次期间,陈文也发现自己出行间弟子们能够认出自己,並对自己颇为恭敬。 自己山中也有人挤破头想要拜入。 每日都有不少弟子拜见。 陈文掛上闭关牌才清静下来。 白斩月也突然联繫自己,亲切的称呼陈兄。 只可惜,她的陈兄已经忘记她是谁了,连讯息都没回。 还有些在青池峰相熟的弟子,如萧红玉、翟计之流。 萧红玉的讯息陈文倒是回了。 无论其人品如何,但毕竟在青池峰时,她確实並未对自己如何,反而告知了不少信息。 只是与她交谈时,难免提到贾旭,她却只道不熟。 陈文心中瞭然,她还是那个样子。 再追问几句,却得知贾旭入了內门后,不知为何,修为开始无故跌落,如今甚至只有练气一层了。 陈文听得皱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他又问了下樑九是否知道此事。 梁九坦言:“我乾的!” 陈文失笑,自己还以为又一个气运之子即將诞生,原来是被气运之子选中了。 不过他也没有要举报的意思。 既然敢染指紫府子弟的未婚妻,那就要承担相应因果。 哪怕他们已经闹翻,也不是贾旭可以插足的。 当然,青冥宗不允许弟子私自打斗廝杀,除非青冥宗不知道。 陈文便这么闭关了两个月。 转眼间,秘境开启的日子到了! ........... 第七十五章 煞谷(一) 入门数年。 这是陈文第一次前往主峰。 將小雪装入储物袋,清点携带物品,踏剑飞向主峰。 身份玉牌中,楚风的讯息传来; “待你从秘境归来,定要畅饮一番!” 陈文:“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楚风:“......” 还有秦水茹的讯息;“盼君归来~” 陈文没回,因为这话像是在立旗。 空中划过道道剑影、灵兽。 陈文看的羡慕,现如今小雪还是一身黄毛。 不知何时自己才能乘坐小雪遨游天际。 想想接下来的秘境之行,陈文不免有点忐忑。 其中最危险的不是隨处可见的天灾,也不是各种凶猛妖兽,而是人。 此处进入秘境中人共计六百余人。 不知有多少人是衝著自己而来。 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阵阵清明浮现。 陈文心神一定,我肯定能出来,我的终点,不应在此! 他信手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2/310。】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八层(18/100) 练体九层(11/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max 《枯荣融元诀》第一层:大成(25/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入门(50/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大成(55/100)】 【技法: 一阶符籙:大成(16/100) 一阶炼器:小成(20/100) 一阶阵法:小成(50/100) 玄文:大成(81/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神霄御剑真诀:小成(15/100) 先天大擒拿:小成(15/100) 小枯荣手:大成(16/100) 枯荣身:大成(23/100) 戳魂刺:max 春风化雨术:max ...... 总的开始,这两个月闭关收穫不多。 仅是练体修为增进了一层,法术熟练度增进了些。 唯独玄黄炼心诀,在杀方辰时明悟己心,竟增长了许多。 但是灵识依旧只能覆盖九十九米方圆。 这似乎是炼气期的坎。 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有种满溢之感。 那如果满出来了,会发生什么呢? 陈文不明白,但是他现在是练气八层,突破修为时,精气神都会因修为突破有所增长。 因此,他隱隱有种预感,等自己突破练气九层时,会发生某种蜕变,不知好坏,但应该不会太差。 纵剑落在主峰前。 亦有上百人在此等待。 见到陈文落下,眾人纷纷让开道路,拱手行礼: “见过景文师兄!” “诸位师弟免礼!” 陈文坦然受之,淡淡笑道。 从人群中走向前方。 他眸子闪过一丝忆绪。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站在边上之人。 如今却已不同。 至於他们认识自己一事,倒是不意外。 毕竟自己猎筑基一事如今已不算是什么太过隱秘之事,稍微有些身份都能隱隱知晓一二。 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筑基大修站出来说自己冒犯了他们的地位,要让自己受死之类的。 来到最前方。 只见两名白袍弟子,面无表情,如同雕像一般,立在峰脚。 已有两三道紫袍身影正在前方聊天。 陈文並未过去,就站在原地等待。 因为其中一人正是何雨柱。 然而他不过去,对方却向他而来。 与何雨柱交谈的那两个真传弟子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眼神戏謔。 何雨柱走到陈文跟前,如一座小山,將陈文笼罩其中,声音厚重,却有种文雅感, “陈师弟是吧,久仰大名,尤其是近期,可谓是声名鹊起,如日中天吶!” 陈文抬头望去,只见一两米高的的壮汉立於身前,髮披肩,面若刀削,一双豹眼炯炯有神,仿佛隨时要扑上来撕咬似的。 突然,陈文在他头上感受到了阵阵灵力波动。 他並未多想,也不曾慌张,只是平静说道: “何师兄客气了,在下不过侥倖获得真传之位,却不想竟有此殊荣,入了何师兄的眼,受宠若惊!” “哈哈哈哈~” 何雨柱抚掌大笑,旋即將头凑近,咬牙道: “好一个侥倖真传,好一个伶牙俐齿,你可知,雨浩是我亲弟弟!” 陈文微微后退,他不喜与人靠得这般近,尤其是同性。 回道:“倒是知晓,只可惜刀剑无情,令弟法术掌控不佳,剑气失控,竟將自己的头颅割了去,嘖嘖,真是可惜~” “呵呵,希望你到了秘境中,亦能如此嘴硬!” 何雨柱怒极反笑,拳头紧握,但竟然还是收敛怒气,转身离开。 陈文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就是打算故意激怒此人,如他动手,很有可能被刑罚堂直接带走,进秘境的名额直接作废。 没想到这傢伙竟不像表面这般衝动。 一旁的两个真传弟子见何雨柱就这么回来了,也是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隨即便又热络的与何雨柱交谈起来。 之后陈文便安生多了,观察起了在场眾人。 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一直有人在暗中打量自己,他的灵觉隱隱发寒,这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危险的直觉,如同普通人的第六感。 他不动声色,暗地中观察,很快便发现一个內门弟子,此人一直在与旁边人交谈,但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 但还没完。 恶意一直笼罩。 只是来此地的人愈发的多,周围嘈杂,再无什么发现。 这时。 山脚看守的外门弟子突然以灵力催动,高声道: “诸位师兄,可以上山了!” 他的声音如石磨交错,鏗鏘刺耳,如机器般。 不理会眾人反应,便自顾自的转身进入峰內。 道道波纹荡漾,其身影消失在青冥峰山脚。 这反应让陈文暗暗皱眉。 但何雨柱等人却毫不犹豫,纷纷跟上,他也无暇多想,跟了上去。 第十峰,青冥峰。 一直是宗门最特殊的一峰。 其峰內弟子皆是修行无情道。 斩七情断六欲,一心向道,进境极快。 所修的无情剑道更是威力惊人。 也正是因此,弟子们才视刑罚堂如猛虎,避之不及。 因为他们不讲情面,不收財物,只秉公执法,所以人绝对服从於宗主。 这也是宗主数十年不出面宗內,却依然统治力不减的原因之一。 根本原因在於实力。 眾人缓步走上青冥峰。 却发现青冥峰中密密麻麻,如同蚂蚁窝一般,全都是各种厅堂楼阁建筑。 每个厅外皆有匾额,皆以玄文书写,如离尘、西溟等等,不知何意。 时不时有弟子出入。 但陈文能够感受到,那些弟子全部都是筑基。 一个个气息內敛,眸光沉凝,光是看上一眼,都觉得刺目。 这是低阶修士对比自己修为高一大阶的反应,不可直视! 原来宗门的筑基弟子都在这里。 但在这做什么? 怀著诸多疑问。 陈文跟著走到一偏僻之处。 前方有一片低矮屋舍,其外立著石碑——煞谷、煞山、煞星... 陈文瞳孔骤缩,这三个地方,皆是宗门中的煞气存储秘境。 他不禁咋舌,难不成,那些厅堂楼阁,皆是秘境? 陈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阁蔓延不知尽头。 宗门......竟如此庞大! 人群中亦出现些骚动。 如此明显的標誌,自然皆明白那些楼阁代表著什么。 而这时。 那么外门弟子將眾人带至了煞谷前方。 此处已有一身穿黑袍,浑身散发著冷冽气息之人等候。 此人腰间玉牌显示,杨青松,青冥峰执事。 亦是筑基修为。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了,青冥宗內,其余九峰,但凡筑基,皆为宗门执事,只是在各峰內,有的任职峰內长老。 那外门弟子將眾人带至那杨青松所在后,便抱拳行礼,自行离去。 之后,杨青松才缓缓开口: “煞谷已开启,所有弟子,立下道誓,不得將在青冥峰所见所闻泄露分毫,之后自行进入!” 此言一出,弟子中有不少人直接走出,朝著煞谷屋舍內走去,何雨柱也在其列。 杨青松並未阻拦。 只是静静看著后方的弟子们。 陈文此时看到他身侧青石上刻著一行字; “吾xxx在此以道立誓,若泄露青冥峰见闻分毫......” 连模板都有! 他立即明白,那些人是已经进入过煞气秘境,立过誓的。 一步慢,步步慢。 他当即並剑指立誓,隨后踏出走入煞谷,果然,他並未阻拦。 后面弟子皆纷纷效仿。 陈文並未多管,心思放在煞谷屋舍內部。 此屋看起来普普通通,看似是以青石垒砌。 但陈文却在其墙壁上感到一丝威胁之感。 走入其中,只见尽头处有一门户。 门洞开,其內如深渊巨口,黑洞洞的將弟子们吞入其中。 陈文进来时,正好何雨柱走进门户,他回头看了陈文一眼,露出血口,口型无声,“等你!” 隨后他便被门户中的黑暗淹没。 陈文撇撇嘴,搞得好像多深情似的,却想要我的命。 等我?傻波一才自己送上门去! 他快步过去,排上队伍,一步步靠近那门户。 走近后,才察觉弟子进入后不是被吞没,而是凭空消失。 终於,轮到他了。 没有犹豫,一步踏出。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青池秘境更为磅礴的撕扯感袭来。 他眼前一黑,脚下一空,便感觉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人的感官全都错乱。 没有丝毫著力点,却又感觉处处皆是著力点。 惊惶之下,他下意识的想要御剑,然而这才发现,自己体內法力如被禁錮一般,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於落地,脚下有了些许实感,让他稍稍放鬆,人终究离不开大地! 只是一股憋闷感袭来,让他有些不適。 此秘境竟没有灵气! 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吞吐灵气,这突然没了灵气,如窒息一般。 他这才打量周遭环境,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处万丈高崖之上。 下方海水怒嚎,时不时掀起巨浪,向崖壁拍击。 崖石滚滚而下。 一股湿咸气息扑面而来。 这竟是海水! 陈文惊讶。 他在青冥宗没见过海,只听说在青冥宗另一头尽头,有一片海,海岛林立,有无数散修聚集,海兽林立。 但那边灵脉稀少,灵气稀薄,因此宗门基本不管那里。 所以那里是青冥修仙界的三不管地带,混乱异常。 心思回到此处。 將灵识扩散开来,探查周围环境。 陈文倒是感觉降临此处正好。 要找玄水煞,需找到万丈寒渊中的“归墟之眼”。 也就是说,寒、深、水眼。 三个条件下,才可诞生玄水煞。 然而这时,一道神识突然传音至其脑海, “师弟,须谨记; 一、不可在人前显露。 二、不可肆意杀戮。 三、不可破坏环境。 四、不可多寻煞气。 五、不可久留,一月为限。 一旦违反,立即驱逐出界!” 这道声音虽突兀,但陈文听出来了,是杨青松的声音。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前两条规矩。 不可人前显露,及不可肆意杀戮。 人前显露是什么人? 肆意杀戮的又是什么人? 该不会是这秘境中的人吧? 陈文笑了笑。 此秘境他感受过了,几乎没有什么灵气存在。 有的这些,估计也是一些弟子出手散发的,如无源之水,很快便消散了。 还好他带了不少灵石,倒是不怕灵气不足。 很快。 陈文笑不出来了。 只见山下一队身著皮甲,手握长枪的普通士兵正在经过,看样子是他勘察这海浪情况。 这时,其中一个小兵在勘察时,突然发现山崖上有一道紫袍人影。 他惊呼,“快看,护崖上有人!” 其余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去,却只见空无一物,唯有云雾繚绕。 眾人纷纷大笑: “哈哈哈哈,刘二,你这是出来前被你那三个婆娘折腾昏了头了吧!” “是极是极,这护崖上如刀削一样陡峭,人怎么可能上得去~” “你要是忙乎不过来,我帮你,哈哈哈哈~” 一旁的刘二涨红了脸,“真的有,他肯定是被你们这些大老粗惊走了,他走之前还对我笑了呢!” 一番言论,又引得眾人纷纷鬨笑。 巡边界的日子苦闷,有个乐子,大家自然乐意消遣。 刘二不说话了,时不时的看一眼山崖。 在他们头顶,陈文御剑而行,望著刘二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所谓的护崖高万丈,他是如何看到自己的? .......... 第七十六章 煞谷(二) “咦,他体內这股力量......” 陈文站在一眾昏迷的士兵中,望著地上躺著的刘二,眉头微皱。 在刘二展露自己的不凡后,他便一直隱匿身形,默默跟著他们观察。 隱身符虽对同阶弟子没什么作用,但对这些凡人,可谓是降维打击了。 那杨青松不让显露人前,那自己在人后,想来是无事的。 他跟著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期间他们休整了两次,陈文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这些人皆是来自数十里外的一座名为海头的城镇,那里棲息著数十万人。 此世界被他们称之为神弃之地。 因为这里每隔数十天便会海啸、地动、火山爆发等等。 陈文也想明白了,此处不是秘境,是一个小世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仅有数亿公里,十数亿人口,分为数十个国家,被宗门用来养地煞气的小世界。 他所在之地的国家名为庆朝,其下十城,二百余万人口的小国家。 此界战爭很少,因为皆在天灾中苦苦挣扎。 不过食物不缺,唯一主旨便是多生孩子。 像正在被他研究的刘二,便有三个老婆,已经有五个孩子了,其中有两个老婆又怀上了。 知道这些后,陈文反倒是释然了。 宗门果然还是那个自己刻板印象里的那个样子。 跟秦水茹第一次跟自己讲的没有差別。 以人养煞,以世界存煞。 煞气不仅有阴阳五行,还有各种奇特煞气,如方杰所需的阴阳煞,如刀兵煞,血煞等等。 这些都需要人战爭廝杀等等才能凝聚,而养它们,自然也需要人。 等到需要时,直接取出来便是。 至於这刘二。 陈文在研究了他的身体后,发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 这力量好像无根浮萍,却又好像凭空出现。 让他能够鏖战三个婆娘还有余力,甚至准备再娶了。 此世界只需儘管生育,国家会负责养育。 但这股力量给刘二带来的这种变化仅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变化是其眼睛。 其眼睛能目视万丈,看透虚妄,甚至可以直接取出来炼製法器了。 而且其凡人之躯,无法发挥此力量的万分之一威力,只是被沾染了几分神异而已。 他是在想,这应该就是此界的存放的煞气所带来的变化了。 煞气不在天地间,却在人身? 若要验证此物是何煞气,只需將其斩杀,便可知晓。 但陈文並未出手。 一来是他虽没有道德底线,但也不至於这么不择手段。 二来按照其身上的表现,就算是煞气,也不会是自己所需之物。 若是放在一月后,他还未找到煞气的话...... 他挥手將眾人迷障散去,隨后隱匿身形,悄然离开。 刘二等人皆迷茫的爬起来,拍拍尘土,继续巡视,好似刚才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只是一点摄魂的小手段,陈文研究戳魂术已久,自然信手拈来。 他要先去城镇看看。 刘二身怀此异能却不自知,或者说不敢展露。 那便说明此地明面上是没有宣扬此事的。 但有一便有二,他要找的,便是其他身怀异能之人。 说不定他们还有组织呢。 若是能找到组织,那便更好了。 到时候自己的寻煞之路,说不定会顺利许多。 不过他不认为能有人身怀玄水煞,毕竟此煞存於万丈寒渊之中,得是多逆天之人才能得到啊。 海头城。 一集市中。 一麻布少年正在其中閒逛,手中捏著两根糖葫芦,一边吃,一边悠然走著。 经过之人皆若无睹,仿佛有面无形的墙,让他们全部无视避开。 少年將口中糖葫芦咽下,笑道: “怪不得梁九这么喜爱此物,確实別有一番滋味。” 此人正是陈文。 来到海头城后,他便寻了一家较豪奢的幸运儿,拾了些银两,买了件麻衣换上。 隨后敛息隱匿,进入城中。 城中热闹非凡,隨处可见的小娃娃蹦蹦跳跳。 大人们亦是面色红润,只是面露苦相,时不时望著那些娃娃嘆息。 陈文愈发期望能够有搜魂之术了,届时就不用四处打听,直接一把搜魂,便能知晓一切。 他看似漫无目的,时不时驻足买些凡俗物件过过嘴癮。 实际上灵识早已覆盖方圆百米范围,一个人一个人的仔细查探。 只可惜未见一个如刘二那般之人。 他也不急,若是如刘二这般之人多了,才要发愁。 然而下一刻。 他的灵识刚接触一人,那人便惊疑的四处张望。 找到了! 陈文轻笑一声。 隨即看向那人。 只见那人身著清凉,面容姣好,坐在一人腿上,两人正廝磨在一起。 方才陈文的灵识便是探到她身上时,她才有所察觉,向外看了一眼,只是未见有人,又被怀中那人揽了回去。 陈文看了眼外面的屋匾,眼神闪过瞭然,原来是处青楼。 他走进去,直上二楼。 將灵识笼罩其所在的房间。 瞬间,那男人猛然站起,警惕的喊道:“谁!” 那女子被猛然推下,摔在地上,眼神惊恐,著道: “余哥儿,怎么了?” 她声音颤抖,眼神却带著几分恼怒冰寒。 只是那男子注意力都在外界,並未注意到。 陈文眼前一亮,抓到大鱼了,两个皆是! 他当即取出阵盘,布下锁龙镇灵阵。 隨后弹指两记戳魂刺弹出。 此法无形无跡,在此处用最为合適。 只见那两人瞬间两眼一翻,倒地不醒。 陈文见状满意一笑,自他出道以来,除了猎筑基那次,其余战斗皆是向下兼容,从来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 今日,也不例外。 施施然推门而入,隨手关上房门。 刚刚那男子的喊声虽大,但在到处都是鶯鶯燕燕之声的青楼中,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缓步走至二人身前,先是打量一番二人。 女子倒是长得標致,可惜是个飞机场。 男子长得像个人。 一身肥膘,满脸油光,脸上还掛著几分惊慌,牙籤污目。 陈文挥手一件衣袍將其盖住,又以灵力相隔,才抬指按在他眉心,开始查探。 其体內那股力量是个火药脾气,陈文的法力刚探过去,便被其扑了过来,要將其法力吞噬。 再看眼前之人的体型,陈文顿时明白,此人体內应是个吞噬类的煞气。 倒是与自己的饕餮血身诀有些相似,对自己无用。 收穫法力,再次施展戳魂刺在其魂魄中搅了搅,让其忘却今日所遇,便起身来到那女子身旁。 依旧故技重演,法力探入。 “咦~” 陈文惊咦一声。 隨后面露笑容,“別装了,起来吧。” 地上女子依旧毫无反应,好似他在与空气对话。 “一体双魂,我只让你其中一魂显然沉睡。” 陈文见状不由皱眉,“还要我请你起来不成,再不起来,休怪我將你魂魄抽出来炼魂丹!” 地上那女子闻言微微一颤,猛地睁开双眸,露出几分恐惧,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前辈饶命,在下林婉,绝不是故意欺瞒前辈,只为自保而已,在报仇之前,在下还想保存有用之身......” 陈文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仔细打量她一番,暗道,没错啊,是女的...可是......这股怪异感从哪来的? “莫要反抗!” 陈文低喝一声,再次抬指点在其眉心,只是这次连同灵识一同探入其泥丸。 林婉顿时感觉一股极为浩瀚的力量粗暴的涌入自己体內,头疼欲裂。 只是眼前这位前辈隔著房屋就把...自己弄晕的手段太过恐怖,让其不敢升起半分抵抗之心。 她只得银牙紧咬,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陈文灵识探入后,很快便找到了林婉的魂魄所在。 普通人的魂魄存於泥丸,却不显形,飘散其中。 但他强行以灵识凝聚,瞬间,两道魂魄显形而出。 一道温婉柔弱的女子,昏迷不醒。 另一道...... 陈文猛然撤回灵识,后退一步,惊异道: “你是男子!” 他自幼便被人夺舍,这些年自然多关注神魂方面之事。 其识海中的两道魂魄,为一男一女,两人面貌相似,气息相连,应是血亲。 但其中那名女子魂魄不稳,虽与此身躯容貌相同,却处处透著不协调之处。反倒是那男子,虽然面容不同,却与身躯相连紧密,好似浑然一体。 陈文那还能不明白,这具身躯的原主人正是这名男子。 那女子应该只是附身在这具身躯之上的。 至於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 陈文想到了一个可能——阴阳煞! 这不是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嘛。 正好方杰的煞气送到了自己眼前。 他忙后退两步,掐了个清洁术。 地上跪伏的林婉闻言娇躯一颤,他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竟被人一眼识破。 眼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思索著,却不敢否认,颤颤巍巍的说道: “前辈眼光毒辣,在下林阳,因无意间觉醒了此能,后被迫害,附身於妹妹身体中,苟活至今......” “呵呵,还不老实!” 陈文伸手虚抓一把,一道乳白手掌赫然凭空出现,朝著林阳身体一抓,却从其身体中穿过。 “在下並未说......” 林阳有些不明所以,只觉浑身一冷,然而下意识一抬头,却见自己眼前出现一道白色手掌,其掌心抓著一道几近透明的身影。 见到那名身影后,林阳顿时惊惧的连连叩头,“前辈,在下知错了,知错了,求您恕罪,饶了婉儿,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隱瞒.....”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文冷哼一声,手掌微微收紧,顿时手中魂体发出悽厉的惨叫, “啊哈—啊——!” 林阳听著这惨叫声磕的更欢了,额头已经溃烂,鲜血顺著脸颊流淌,眼神通红,嘴里不断重复著, “前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婉儿吧......” 陈文抬手一道法力將其制止,而后冷声道: “將你如何得了这项能力,又如果將你妹妹魂魄收入体內的,一一道来。” “是!” 林阳再也不敢耍小聪明,老老实实的讲述; “小的从小与妹妹林婉相依为命,虽家境贫寒,但有城中发放食物,倒也衣食无忧,直到三年前......” 陈文听著听著就皱起眉,忍不住又后退几步,生怕染到晦气。 这个故事太过狗血离奇,噁心至极。 简单来说,就是林阳到了適婚年纪,城中要求其娶妻生子,林婉也被分配了夫婿。 但是二人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不愿分离。 然而林婉长得小家碧玉,秀丽温婉,城中有名的张家子弟看上了她,操作了一番,便成了她的夫婿。 他们却只觉天都塌了,根本反抗不了。 林婉整日以泪洗面。 林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便想著,若自己是女子就好了,便可以代替林婉,嫁给张公子。 然后第二天,他变成了她,她变成了他! 两人虽惊奇,但也欢喜。 於是便动了心思,向张家言明,要林婉嫁给张家公子,需带上林阳。 张家公子只当是二人情深,不愿分离,於是又操作了一下,將林阳的婚配对象换成张家一丫鬟。 二人便一同进了张家。 到了张家之后,林阳替林婉洞府,又在后半夜换回身份,与张家丫鬟同房。 如此倒也过了一段时日。 然而有一日,张家公子后半夜起夜,回来之后再起慾念,便来了个突袭。 结果两人刚换回身份,林婉又平日里习惯了以男儿身行事。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张家公子摸到了女性绝无之物,甚至有些自卑...... 结果他当场崩溃了。 张家本想著家丑不外扬,將林婉与林阳赶走,言其手脚不乾净之类的藉口搪塞。 林婉林阳二人虽名声受损,但好在可以长相廝守,也算能够接受。 但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 张家之事很快便传得满城风雨。 林婉出门便被指指点点,最终无顏见人,投井了。 林阳悲痛欲绝之时,忽然发现林婉的魂魄竟如磁石一般被吸引入了自己的体內。 之后,他便恨上了张家。 乾脆进入青楼,你张家不是说是怪物吗,那就让万千嫖客看看,我是不是怪物,让你家丟尽脸面。 他也在暗中积蓄金银,想要找机会彻底除掉张家,为妹报仇。 陈文皱著眉头听完,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晦气玩意儿,別来沾边!” ............. 第七十七章 煞谷(三) 你是不是怪物你心里没数嘛?! 听完他们的故事后,陈文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不是对他的身体做评价。 而是其精神。 和妹妹...... 替妹出嫁! 进入青楼! 这一桩桩事情真的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若不是亲眼所见,陈文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话本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可事实確实就发生自己眼前。 陈文思索片刻,最终得出结论,应该是阴阳煞在作祟,乱人心智。 毕竟需要此煞气的人,也是变態。 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陈文最终还是將林婉的魂魄丟回了林阳体內,嫌脏。 又看向地上那个极为臃肿之人,道: “此人是谁?” 林阳见林婉回了自己体內,这才鬆了口气,答道: “卢世豪,镇界司之人,是在下近日才接触到的,按他所言,镇界司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仅为镇守界域,维护界域稳定而存在。” “在下接触此人仅是想了解一下界域內的情况,与其相交不深,所知不多......” 他摇头望著眼前之人,眼神恐惧中带著一丝疑惑。 此人实力极强,怎会问些如此常识。 还有其语言风格与自己相差甚多,对此界了解甚少...... 他不禁心生怯怯,难不成是传言中的域外天魔?! 想到此处,林阳浑身汗毛倒竖。 陈文並未在意,而是继续询问了些问题。 都是些此处风土人情之类的常识问题。 这也让林阳愈发胆颤。 最终,陈文问道: “你可还有甚遗愿?” 闻言林阳目露绝望,缓缓摇头,“没了,还请前辈动手利索些。” 陈文嘴角勾起,走向林阳,抬指凝聚戳魂刺,朝著林阳眉心按下。 就在此时,林阳突然暴起,手竟从靴子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向陈文,他双目通红,面目狰狞的嘶吼: “域外邪魔,去死吧!” 陈文並未躲闪,任由他刺来。 叮—— 一声如敲击钢铁般清脆的声音从陈文胸口响起。 只见匕首仅刺破麻衣,便再无法寸进分毫。 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 林阳无力垂下手臂,呆滯的望著眼前之人,喃喃道: “怎会如此,你是什么怪物......” 陈文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继续將戳魂刺按下。 “唔~” 一声闷哼从林阳口中发出,隨后其便昏迷了过去。 隨后他直接將其收入灵兽袋。 引得灵兽袋內的小雪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啾啾~” 陈文安抚了一句,“只是暂时挤一挤,很快我就拿出去了。” 隨后他又掏了颗黄芽丹塞进灵兽袋中,小雪这才罢休。 陈文则將阵盘收回,直接隱匿身形,从窗户离开。 他不是嗜杀之人,自然没必要杀林阳。 而且万一杀了林阳,其体內的阴阳煞跑去別处找个人附身,被方杰捡到了怎么办。 他只是想把林阳的记忆抹除而已。 林阳的小动作太多,在他的灵识下根本无所遁形。 一会沉思,一会皱眉的。 陈文当即明白是猜出自己並非本地人了。 只是此界之人居然接触过他们,並流传出域外邪魔的传闻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毕竟青冥宗虽然掌管此界。 可那规则却是限制著他们,不能隨意对凡人出手。 虽然用他们养煞气是不人道了些。 可也给他们带来了超凡之力啊。 要知道此界是无灵之地,若不是地煞气的存在,早就阶级固化,普通人再无出头之日了。 前世...... 再看现在,多好,人人都有希望,一夜崛起不是梦。 反而要让陈文选,他是寧死不回去的,还是得修仙! 出来后,陈文直奔那所谓的镇界司。 虽无搜魂手段,但凭藉著御剑飞行,很快陈文便找到了一处占据了几乎四分之一个城的院落中。 其中僕役成群,侍女如云,喷泉、迴廊、假山、楼阁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狩猎场。 陈文感嘆,这可比修行者们会享受多了。 之前那臃肿的傢伙居然还要出去青楼找乐子,真是...... 他悬在半空,一点点的查找。 很快,便眼前一亮,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案牘室。 立刻朝著案牘室落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有组织,肯定会有档案之类的记载。 他要找的,就是能够御水的超凡者。 若无,便找一个幸运儿问路,再前往下一个城市。 悄无声息的进入案牘室之中。 却见其中正有一老者,躺在摇椅上酣睡。 感觉到面前光线变化,他睁开浑浊的双眼,皱眉道:“何人?” 陈文没有回话,依旧是戳魂刺起手。 又將阵盘布下,省的有人打扰自己。 隨后便来到其中架子旁,以灵识快速探查其中记录的情况。 很快,陈文便收回灵识,没有。 其中有超凡者的记载,他们称之为异人。 意为异於常人之人。 但是仅有些力大无穷、催生草木、千里传音之类的。 他甚至看到了关於林阳的记载。 林阳本以为自己是近期接触的这些人。 却不知,自己的底裤都被人扒光了。 陈文又想到那个较为臃肿的卢世豪了,这傢伙居然是被派去接触林阳的,可是却当了他客人。 真是......礼崩乐坏! 陈文想了半天,只找到这么一个含蓄点的词。 不过他也並非没有收穫。 周边地图,势力城池分布等等,这些都是比较有价值的。 他想了想,要以此法寻找地煞气,最好还是去镇界司总部,想必那里定然有著详细的文案记载。 能让他升起此心思,自然是因为找到了总部所在。 位於乾朝国都,天京。 並且此处有一湖泊,却名为蛟龙潭。 这让他起了心思,想要查探一番。 想去便去。 陈文当即撤去阵法,冲天而去。 並未急著离开,而是又大肆採购了一番,回到了自己降临的那处山崖。 在崖壁寻了个洞窟,將林阳丟了进去,留了些食物。 最终布下上品木锁穹牢阵,將其困住。 这才离去。 此人他是不可能带著的,乾脆藏起来,免得被方杰寻到。 就算他寻到了,攻破此阵也需要些时间,届时以神霄御剑真诀赶回来也差不多来得及。 此时不急,他便以乙木遁法赶路,顺便在沿途中经过的城镇中搜索一番,看看自己运气如何。 他却不知。 此时已经有数人在乾朝天京等著他了。 ... 天京。 一处皇家別院中。 何雨柱与一面容清秀,却颇为阴柔之人对坐。 何雨柱端起还不足其手掌一半大的茶盏,故作文雅的抿了一口,然而其中的茶水对他而言不过一口,一饮而尽。 他不禁皱眉,“这李家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多年接待我百炼峰弟子,连特製茶盏都拿不出一只。” 他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人,其眉心掛著一抹烦忧,一股另类的媚意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但这股媚意只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忍住了,道: “方杰,你儘管放心,你要的那阴阳煞我已经安排人找了,一有消息,便会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多谢何师兄了。” 对面那人闻言微微一笑,露出一股彆扭的气质,说阳不阳,说阴不阴的,看著让人想打两拳。 他垂眉敛目,声音有些尖细,道: “师妹只是担心,那陈景文真的会来此?” 师你妹的! 何雨柱心中骂著,忍著心中恶寒,继续说道: “师...方杰,此事叫你知道也无妨,这玄水煞是我家老祖数百年前得来,专门为我家弟子所用。“ “虽上交宗门,却只是暂存,放置时专门开闢了此寒渊,又养了只寒蛟守护,他陈景文但凡看到蛟龙潭三字,定会前来查探。” “届时,都无需你我出手,那寒蛟就够收拾他了!” 听闻此等秘辛,方杰顾不上保持自己娇弱的声音,当即抬手立誓:“这...方杰以道心立誓,今日所听所闻,绝不外传......” 何雨柱坚持眸子闪过讚赏,才继续道: “这些年我何家子弟多次尝试,虽未能融玄水煞筑基,却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她秦水茹想要將其取走,门都没有!” 闻言方杰心中一动,疑惑道: “那宗门传言......” “自是我家散播出去的。” 何雨柱淡淡道,“当初秦水茹想要以其所得煞气以及青冥峰长老一个人情,作以交换,让长老以优异弟子之名赐下此煞。” “我家族便以谣言毁其声誉,此事自然也就成了无稽之谈,那贱人因此平白损了一道煞气和一个紫府人情,恨我入骨!” 说到此处,何雨柱得意一笑, “前些年那贱人还趁我外出与我做过一场,结果被我发现,反而被我修理了一顿,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何师兄果然威猛过人,小妹佩服~” 方杰顿时两眼放光,情丝流转,声音打颤,连连称讚。 然而他尖细的声音却扰得何雨柱兴致大减,不耐烦道: “可还有事,我还要去试试能否融玄水煞!” “倒是还有一事。” 方杰沉吟片刻,小心问道:“何师兄,不知您家族为何对这玄水煞如此重视?” 此言一出,何雨柱沉默了。 方杰见其面露犹豫,便道:“小妹只是好奇,师兄若是不便说,那就算了,小妹告退~” 说著,方杰便要起身离开。 “且慢。” 何雨柱却突然叫住他,而后郑重的说道: “出秘境之后,你便是真传弟子,又与我何家签订契约,世代交好,此事你早晚也会知晓,提前与你说明倒也无妨。” 方杰闻言知晓其是在拿捏自己,提醒自己注意日后身份,当即保证道: “何师兄如此信任,小妹铭记在心,日后必事事以何家为先!” 何雨柱见其態度诚恳,才满意点头,道: “我百炼峰功法重肉身,百炼传承亦是真正的以天材地宝辅以肉身,以地火淬炼而成。” “但此功法有一弊端,火气过盛,甚至连身体五行都因此失衡。” “因此,便需阴阳调和,要么以木气泄之,要么以水气相济。” “然而木气宣泄之法是在损己损人,故而家族只能寻找水气相济。” 听到此处,方杰已经慌了,哥,別说了,这是我能听的吗? 你有点太信任我了啊! 万一日后此事败露,你不会怀疑我吧? 我都不敢相信我不被人搜魂...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他连忙道:“何兄,到此为止即可,我还须闭关修炼法术,便不久留了...” 说完,他就想离开。 “欸,急什么,我憋死了,好不容易找人聊聊。” 然而何雨柱却一把拉住他,隨后快速抽回手,悄悄在衣袍上擦了擦,继续道: “此道煞气在其他人手中,仅是一道筑基立身之本,但在我何家,却是延续前途的关键。” “且玄水煞生于归墟之眼,可御万水,若以秘法取其本源,便可使胎儿五行亲水,生后拥有水灵根。” “此举可让我等自行调和水火之气,虽不及玄水煞万一,却也是个解决之道......” 似真是被憋惨了,何雨柱又拉著方杰讲了许多秘辛之事。 按照他的话说,“反正你出去后便是副峰主之徒,真传弟子,又有了阴阳煞,前途无量,这些自然有资格知晓,提前告知也无妨......” 方杰这才知晓,原来信息是有门槛的。 像何雨柱说的这些,在他看来已经是天大的秘辛。 但他之前接触的一直都是坊间传闻,自然认为绝密。 但是在高层眼中,不过是寻常。 宗门內皆知何家与秦家相爭的原因。 何家想多要资源,处处胁迫。 秦家为报復,盯上了其家族根基之物,甚至不惜让天才弟子蹉跎练气多年。 地位,还真是让人著迷。 方杰眸子幽深,嘴角勾起。 仅是被副峰主看重,放了句话,得阴阳煞便收徒。 便能让自己被何家亲传引为兄妹,还愿签订契约,投资自己。 转念又想到了陈景文,顿时杀气腾腾。 虽不知当年自己为何会昏了头將自己內心深处的想法脱口而出。 但陈景文毫不掩饰的厌恶,深深刺痛了自己。 那眼神如今还歷歷在目! 那退后的半步,是认真的吗? 方杰阴柔狭长的眼眸蕴含著扭曲扭曲的深情...... .......... 第七十八章 煞谷(四) 半月来。 一路走走停停,寻找地煞气。 陈文找到了许多线索,却都不是玄水煞。 中途还遇到了些同门弟子,其余有欣喜者,亦有匆匆离去者。 但更多的,確是在各个国家的皇家別院中。 陈文一探之下,才发现了些端倪。 那些皇室,似乎都是这些弟子所属的势力扶持的。 他们言自己是隱士门派,传那些皇室些许凡俗武功,再赐下先天丹助其突破先天。 寿命足有一百五。 以此手段,让那些皇室心甘情愿为其服务。 那些煞气傍身的异人,不仅不能得长生,反而因凡人之躯难以承载,寿命极短,往往仅能活到七十左右,便会暴毙。 而且其手段再神奇,也终究是独木难支,无法与庞大的武者队伍对抗。 可能是天灾影响,又或者是宗门引导,那些武者並未对异人痛下杀手,而是为其成立了镇界司,让他们负责守护此界,抵御天灾。 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於何家会不会亦是如此? 答案是肯定的。 陈文没有侥倖之心。 没理由其他势力都在做的事情,何家做不到。 因此,何家子弟说不定就在某处等待著自己上鉤。 陈文想到了何雨柱在入秘境时说的等自己。 坏了,真要成傻波一了! 他瞬间意识到,何雨柱必定处於一个自己必然要去的地方等待著自己。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从海头城镇界司案牘室中拿的地图细细查看。 整个煞谷如同一只平底锅。 锅口朝上,外界皆是无边海域。 其实並非无边,这两日遇见的同门弟子中,有能够聊上几句的。 有一名为陆离的內门弟子,无甚背景。 其不知地煞气所在,他需火系地煞气,便往海中寻找火山。 结果刚飞了半天,便遇到了边界。 陈文將信息透露给了他一些。 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还是可以结交一番。 陆离闻言顿时愣住了,煞气在內,那自己这半个月的海中小心飞巡算什么? 他忍不住大骂道:“这是什么煞谷,我看就是个砂锅,怪不得老子这半个月没见到人,回来陆地才见到景文兄。” ... 其中国家林立,但较为强横的国家就那么三五个,乾朝、炎国、夏国... 陈文暗道,看来应是就在乾朝了。 因为蛟龙潭! 在这个世上,唯独不能相信的便是巧合。 地图所示,煞谷有三条大河,纵横交错。 但偏偏没有经过蛟龙潭的,最近的都有上千里之遥。 这蛟龙潭却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就好像有人在纸上戳了个窟窿似的。 並且其余地表皆是抽象的图案,唯独蛟龙潭是个圆圈。 答案显而易见。 蛟龙潭,便是玄水煞所在。 乾朝,便是何家所扶持。 甚至大胆猜测,这玄水煞,极有可能本就是何家之物。 而自己,才是那个上门抢东西的强盗!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想干了。 秦水茹给自己的地图与现实地图差距巨大,已经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了,害得自己还需潜入镇界司寻找地图对照。 这些消息也毫未透露。 这是求人办事的態度? 陈文心里恶感大增。 他心中暗忖,日后若有机会,定將其好好炮製一顿! 这不是拿自己当炮灰......等等! 陈文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自己就是吸引何雨柱的诱饵吧? 真是出手抢地煞气的另有其人?!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已经確认了七八分。 否则,她若是真想要自己帮他取到地煞气的话,不该有如此行为,颇为不智! 想到此处,他也有些无奈。 虽然已经知晓了自己是诱饵的真相。 但该按照其谋划行事还是要照做。 陈文加速御剑,下定决心,等到出去后,定要找一找增加气运之法。 本来煞谷中,地煞气皆在凡人体內,他们要做的仅是找到合適的煞气,將其从凡人体內抽取出来便可。 然而轮到了自己,地煞气没有自己的份不说,还要给別人拼命当诱饵。 从穿越至今,他已经受够了没有气运的苦。 机缘全靠坑蒙拐骗......不对,是全靠自己双手打拼,还时不时有气运之子跳出来想要迷惑自己,把自己当冤大头。 但凡想要进步,那是难上加难。 “难难难,行道难,没有气运尽枉然吶!” 陈文苦涩一笑,念起了打油诗。 实在是普通人想出头太过艰难。 自己还有面板,居然也这般坎坷,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御剑速度不减反增。 既然已经想清楚了一切,那就早些去往蛟龙潭进入角色,给那暗中之人留点时间。 万一出现变故,自己也好及时应变。 ... 三日后。 陈文来到了天京。 他料想的果然不错,刚靠近城门,便感觉一道灵识探查。 他並未靠近,只是站在其灵识范围外,將其反探查了。 风行,御兽峰內门弟子,以贡献点兑换进来的。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贡献点兑换名额的就那么几个,自然印象深了些。 那可是五万贡献点啊! 五十万灵石,岂是寻常人能够拿的出来的? 而且他姓风,这个姓氏很难让人没有印象。 查看完之后,他又来到了天京外的竹林,砍了根竹竿。 以枯之力逆转乾坤,將体內生机藏起来,其顿时化作一枯瘦老翁。 提著个鱼篓、扛著竹竿,便去了蛟龙潭。 此潭果然浑圆如镜,潭面外侧冷绿,往里走,就渐渐化作了近乎墨黑的幽青。 虽名为潭,却极为宽广,足有数百丈。 有人在潭中泛舟,有人在潭边踏青赏景。 却唯独没有垂钓者。 水至清,则无鱼。 这潭水清澈透底,一眼望去,看不见一条鱼。 但今日却来了个钓鱼翁。 见老者真的將鱼鉤掛上蚯蚓,投入水中,带著个草帽,悠然垂钓。 一旁经过的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有好事者上前问道: “老头,此处无鱼,你钓什么?!” 老者答道:“蛟龙潭蛟龙潭,无鱼却有蛟龙,老头子我不钓鱼,钓蛟龙!” 路人纷纷鬨笑: “哈哈哈,你这老头真是失心疯了,蛟龙潭只是个名字,若照你这般说,那买老婆饼岂不是要给个老婆!” “要照这么说,我得去找店家,今日午时吃了佛跳墙,哈哈哈哈~” 老者撇撇嘴,“真给你你又不乐意了。” 之后,老者便不再理会那些人,自顾自的从一旁的鱼篓中取出壶茶,一碟花生豆,时不时嘬上一口茶,捏两粒花生豆,好不自在。 路过之人见其虽怪异,但也颇为自得,也没了打趣的兴致,反而望著茶咽了口口水,心道这茶怎么这么香,这老头喝了一天怎么还没喝完。 这老者白日来垂钓,夜晚便离开找了处破庙便睡觉。 足足三日后。 坐在潭边的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眼,悄然望向天边。 只见一道紫袍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潭边。 周围的人仿佛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游玩踏青。 陈文悄然望著,心中升起几分疑惑,难道是他? 紫袍身影是进入秘境时与何雨柱相谈甚欢的器峰真传,刘子墨。 可是没听说过他与秦水茹有什么交集。 只是其修行的是火系功法,若不是秦水茹的帮手,没道理要来此处啊。 至於何雨柱那边的人...更不可能了。 在外界时,陈文或许会有此猜测。 但进入秘境了,你来何家自留地真的没问题吗? 那刘子墨左右看了看,直接纵身一跃,跳入潭水中,一路向下,很快便消失不见。 不过片刻。 突然潭水开始荡漾,一个接一个大泡开始浮现,甚至开始掀起水浪。 “快跑,地动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尖叫。 隨后所有人快速逃离。 此世界地动、裂缝等天灾频繁,这些人们应对这些经验很丰富。 唯独那些泛舟的只能在水面飘摇,默默祈祷,发誓此事过去再也不泛舟了。 然而这时。 潭面突然掀起一道巨浪,將那些舟船尽数吞没。 陈文早就与凡人们一同退去了。 他有些疑惑,这刘子墨为何突然出手。 不像是帮秦水茹的另一人,倒像是搅局的。 须知如自己真是诱饵,那必然会等自己出手了,才会悄然出现。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可这傢伙直接就出手,打了个陈文措手不及。 要么他真的很勇,要不他就是搅局的,也想要玄水煞。 这道煞气很好吗? 可是煞气並无等阶之分啊! 陈文疑惑不解。 不过他还是並未离开。 只是找了个地猫起来。 事情已经发展至此,那就再观察一番,看看那背后之人及何雨柱会不会出现。 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潭水上方。 陈文见到来人后立即收敛心神气息,隱藏於岸边草木之中。 有枯荣融元诀加持,他是气息自认隱藏的十分完美。 来人正是何雨柱。 何雨柱看著潭水动盪,却並未动怒,反倒得意一笑,“嘿嘿,上鉤了!” 他立即就准备下入潭中。 然而他却突然在水面顿足,皱眉朝周围张望了一圈,喝道: “谁,给老子滚出来!” 陈文心头一紧,开了? 他这可是以枯荣之力模擬草木生机,又以枯荣身幻化树木,再以蝉蜕敛息诀收敛气血之力。 可以说,筑基之下不可能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然而何雨柱却发现了,实在是令人费解。 何雨柱还在继续喊道: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偽装如此劣拙,还装什么!” 闻言,陈文心中微嘆,看来他是真发现自己了,否则不会提及偽装。 他幽幽一嘆,便准备收功。 忽然,他动作一滯。 只见对岸山林中突然冒出一道身影。 其依然是紫袍,真传弟子。 不过是药谷弟子,名为姜青岩,土木上品灵根。 陈文鬆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嚇自己! 何雨柱认出来人后瞳孔骤缩,“姜青岩,你药谷也要掺和此事?!” 姜青岩见到何雨柱后,面色有些无奈,並未回答其问题,而是问道: “何兄,我的土遁自认已经大成,你是如何发现的?” “姜兄谦虚了,你的土遁已经圆满,筑基之下难有人能堪破。” 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语气讥讽, “可没发现也能喊两嗓子,不是吗,谁知竟真能炸出来一条大鱼,哈哈哈哈~” 姜青岩闻言面色一沉,自己竟被人戏耍了! 他冲天而起,站到何雨柱对面,冷冷盯著对方,道: “何兄,我不欲与你动手,短时间內你也奈何不了我,不如你我在此喝杯茶,敘敘旧,看下方那人能否斗过那条寒蛟,如何?” “不如何!” 何雨柱冷哼一声,道:“你药谷既然掺和进来此事,还想全身而退?”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姜青岩掌心闪出一道流光,“你我同为练气后期,胜负难料啊!” “確实!” 何雨柱点点头认同,隨后狞笑道: “不过谁说是我跟你打了?” 说完,他朝一旁喊了一声,“方兄,出来吧!”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林中款步走出,虽是男儿身,却生著一股媚意,方杰。 何雨柱转过头,望著姜青岩更加难看的面色,得意一笑, “嘿嘿,现在如何,是打是退?” 姜青岩见方杰走出,面色铁青,怒道:“方杰,你妙音峰疯了不成,让何家再多出一尊紫府对你们亦是不利!” “姜师兄,小妹哪管得了这么多~” 方杰巧笑著信步来到眾人身前,目光突然变得阴狠毒辣, “我只针对陈景文,他在哪一边,我便与其对立!” 姜青岩不再管他,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便一战吧,若能拖够时间,让你不能融此地煞气,那也算我贏了一局!” 话音落下,姜青岩先发制人,数道流光激射而去,道道飞梭將方杰包裹。 显然他是打算快速解决方杰,隨后专心应对何雨柱。 丛林中的陈文有些无奈,真没想到方杰这傢伙居然还有画面,还以为就是个小配角,早就该领盒饭了。 不过听姜青岩的意思,这道地煞气似乎很关键,何家子弟若是能够以此地煞气筑基,有机会能够突破紫府? 那还真不能让何雨柱如愿。 否则哪还有自己的活路! 既然自己短时间內无法筑基,更无紫府之望。 那就只能让自己的敌人也无法突破了! 想到此处......他並未急著出去。 而是继续观察其三人爭斗。 .......... 第七十九章 煞谷(五) 姜青岩方才那一击並未建功,被何雨柱所挡。 如今他想要將何雨柱二人引至地面。 他是土木灵根,土地丛林才是他的主场。 只是何雨柱二人也不上当。 將姜青岩困在空中。 二人一个大开大合,拳脚刚猛;一个阴柔狠辣,招招夺桃。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桃子开玩笑。 姜青岩立即施展遁术逃离包围。 何雨柱二人紧追不捨。 眼前三人,除了方杰是个水货,其余二人都是只差地煞气便可筑基的选手。 尤其是何雨柱,这些年与秦水茹斗智斗勇,蹉跎练气期,不知底蕴有深厚。 眼见著他们三人再次斗在一起,陈文看的极为心惊。 姜青岩道道剑芒纵横交错,犹如蛛网密布。 然而何雨柱却不闪不避,直接以肉身相抗,直逼姜青岩。 方杰依旧保持一贯阴狠的作风,悄然御剑偷袭下三路。 陈文见其危急,暗道还是得出手,若是姜青岩落败,再无人牵制何雨柱了。 至於水下的情况,暂时不急。 那刘子墨虽是火系,水下作战虽不利,但其好歹也是个真传,又是器峰的,身上法器定然少不了。 而且看何雨柱那不慌不忙的样子,其口中那条寒蛟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且让刘子墨先耗著。 如今阵营他已然看清楚。 刘子墨是一方,姜青岩与自己是一方,何雨柱与方杰是一方。 如今三方混战,自己一方却处於弱势,他得出去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光火石间,陈文心中已定下主意。 他隨即开始隱匿气息,想要靠近。 然而这时,陈文动作突然一滯,还有高手! 他连忙再次匿形隱藏,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只见一道青袍剑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来人陈文並不认识,但其形貌却极为眼熟。 陈文当即认出来,是入秘境时,那位一直紧盯自己的內门弟子。 他不禁微微蹙眉,自己何德何能能引得这么多仇敌至此? 反思后,他得出结论,看来是自己之前太过慈善,不懂得斩草除根所致。 那人出现在场中后。 三人立刻分开,各自戒备。 姜青岩倒是露出几分喜色,“沈兄,快来助我,此番决计不能让何家计谋得逞,否则日后我等九峰岂不是皆要仰人鼻息?!” 何雨柱面色隱隱一沉,劝道:“沈兄,莫要听他胡言,我何家风评一向端正,岂会如此?!” “更何况筑基之后的事谁说得准,只是多了一分紫府的可能而已,沈兄快与我一同出手,待拿下此人,在下必有厚报!” 三人中的沈泊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淡淡道: “在下此番前来,只为一人,陈景文,你还要藏到何时?” 话音落下,三人顿时惊愕,此处竟有人藏匿! 他们纷纷將目光落在不远处树丛中。 树丛被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却无半分回应。 “呵呵~不曾想勇斗筑基的陈景文也不过是个藏头缩尾之辈,可笑!” 沈泊冷笑一声:“我身怀二阶追魂锁息阵,有你一缕气息,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无用。” “老祖言你筑基下难有敌手,不让我等与你为敌,我看言过其实了!” 何雨柱懒得废话,直接抬手一拳就要轰出。 “唉~” 一声嘆息响起。 隨后便是一道青色剑光,承托著一个麻衣少年悬停於半空。 陈文眼神复杂,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却不想来了个渔翁,不但不想得利,反而將自己行踪叫破,真是损人不利己! 二阶阵盘...... 你直接给我,我给你磕一个得了唄,多大仇啊! 他望向沈泊,道:“沈兄此番携带二阶阵盘进入秘境谋私,出去后免不了一顿责罚,我们又无甚瓜葛,何必呢?” 沈泊目光冰冷,道:“辱我沈家者,必诛之!”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阵盘滴溜溜的浮现,罩在陈文头顶。 陈文面色一变,此阵展开时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又以金火为主,乃是杀伐重阵,看品质至少也是一阶上品。 修行界中流传一句话,寧可越级对敌,不可欺低阶阵师。 你绝对想不到一个阵师的底蕴,尤其是阵师是以传承为底蕴的存在。 不过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嘆道, “既如此,看剑!” 长剑出鞘,剑气如虹,向著沈鹏刺去。 然而在其注意力在陈文射出的长剑上时。 陈文突然口吐四道剑光,向著方杰斩去。 神霄御剑真诀! “轰隆——” 剑光携雷霆之威,瞬间將正准备看戏的方杰轰下,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眼看著进气少,出气多了。 何雨柱大惊,顾不上姜青岩了,连忙降下去救治,口中大骂:“卑鄙!小人!” 陈文撇撇嘴,心道:你骂人好像撒娇啊! 他练这剑丸还留著那把一阶中品的飞剑不就是为了偷袭嘛!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陈文还是懂的。 如今何雨柱一方失去方杰,姜青岩可以放开应对何雨柱,自己可以安心对阵沈泊。 完美! 姜青岩显然也明白此理,喜上眉梢,连连称讚,“景文兄,干得漂亮,不管此次结果如何,出去后我请你喝酒!” 只是陈文已经被阵法笼罩,无法回应了。 陈文已经处於阵法之中,一道道庚金剑气不断落下,火炎夹杂爆破,让陈文一时有些狼狈。 阵法这东西,端的是无赖。 不过...谁又不是阵师呢?! 陈文嘴角微微勾起,抬眸望向远处沈泊所在的方位。 沈泊此时正冷笑著操纵著阵法,见其中陈文还在笑,顿时又加大了威力。 阵法说到底,就是借天地之势为己用的一种手段。 也可说是將玄文拆分之后,按照特定的规律排列起来,以阵基或阵盘承托。 但有规律,必然就有漏洞。 哪怕天道五十,也遁去其一呢。 世间没有觉得完美的阵法,只是將那一处生门藏的更深而已。 陈文一阶阵法已经小成,这一阶上品阵法虽然难,他还是可以尝试破解的。 只是有人操控与无人操控的阵法威力差距甚大。 让他一时难以破开。 如今稳住了阵脚,那就是他的回合了。 他当即一边抵挡各种攻击,一边取出阵盘,催动阵盘展开。 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空间,来施展手段。 嗡~ 一道阵法光幕在沈泊阵法中闪烁。 沈泊见状顿时眉头一皱,这傢伙居然也有上品阵盘,还是防护类型的! 他一咬牙,又掏出一块阵盘,一阶极品阵法,炎龙火雨阵! 极为肉疼的取出数十块中品灵石注入阵盘中,然后向著陈文所在位置一掷。 顿时一道道炎火从天而降,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炎龙,朝著陈文扑去。 轰—— 陈文的困龙锁灵阵瞬间被轰击的出现裂缝,阵阵摇晃。 陈文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加快速度破阵。 而此时。 外界中。 蛟龙潭处阵阵爆炸声响起,时不时还有地动天摇之感。 奇特的是,之前那些凡人在蛟龙潭刚出现异动时便一个个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就近躲入附近居所、巨石、深坑之中。 这是他们辈辈传承下来的本能,一有天灾,便立即寻一狭小之地躲藏,什么时候没动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所以导致了竟无看到蛟龙潭处有修行者斗法的人。 何雨柱在查探完方杰的情况之后,便对陈文的狠辣有了新的认识。 这傢伙除非找筑基大修將体內的神霄剑气拔除。 否则此生都將活於神霄剑气刺骨锥心之中,甚至活不过十年。 哪怕他给其餵了肉骨生髓丹,也只是让其外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罢了。 內里每修復一分,神霄剑气便侵蚀一寸! 他想了想,此人还有用,便將方杰安置在一旁,然后又再次回到空中。 姜青岩並未趁机偷袭,而是淡淡的道: “何兄,你输了,此次秘境,你再无机会试图融合玄水煞,不妨隨我坐下来喝杯茶,看他们爭斗,如何?” 他眼眸中一片清澈,再无方才对陈文的感激,只有漠然。 “输?” 何雨柱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 “你既然知道此处有寒蛟,也知此处有玄水煞,便应该知道,妖兽,也是可以承载玄水煞的吧?” 闻言,姜青岩瞳孔骤缩,暗道一声,糟了! 立即暴退,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何兄,方才相戏耳,何必当真呢,哈哈哈~” “我当真了!” 何雨柱面色难看。 此密何家守了上百年。 自从数代都未能融合玄水煞筑基后,何家便明白。 成也百炼,败也百炼。 百炼金身诀,將人身以法器视之,百炼方成,金刚不坏。 但修炼此功法,各种金精灵汁以地火辅之,淬炼肉身。 虽强大,却也火毒攻身,筑基可成,但紫府难成。 玄水煞是能调和不错。 但身怀一身火毒,火气入性,如何能融玄水煞? 因此,他们便乾脆將玄水煞交给看护的寒蛟融入,取寒蛟精血,炼成丹药,催生何家后代的水灵根,如此也可调和些。 而且如果能够拥有上品水灵根,说不定能够融玄水煞为己用。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直隱而不发。 终於等到了何家有两名上品水灵根子弟出世。 一为何雨柱,一为何雨浩。 其余八峰不愿看何家再出一紫府,於是纷纷阻拦。 何雨柱这么一直东奔西跑,迷惑所有对手。 甚至连秦家那位最有可能的秦水茹也被其矇骗设计损失了一道地煞气。 本来他是打算等何雨浩成长至练气九层一起进秘境,二人同时尝试融煞入体的。 只可惜,其还未入宗,便被一杂碎取了性命。 偏偏有其余八峰的人在,他连出手报仇都无法做到。 让那一介螻蚁竟成长至如此地步...... 他不想忍了。 或许,是时候將自己逼至一绝境,才能融煞成功...... 现在还不是时候取煞,而是 清场! 他扣了扣腰间一玉符,低声道:“寒祖,请出手將此地所有人灭杀吧!” 宗门中,唯有秘境中,无人可以插手,杀人也无门规处罚。 一头一阶大圆满,並融了地煞气的寒蛟,足以媲美半步筑基了! 咕嚕嚕~ 下方潭水忽然开始翻腾起来,冒出滚滚水泡。 突然,一道湛蓝的庞大身影破水而出,直衝云霄, “昂———” 发出一声长啸后,落至何雨柱身边。 “臥槽,有龙!” 陈文虽在阵法,可阵法並未阻挡外界视线,似是沈泊想要杀人诛心,让他看著杀人者是谁。 因此,那道足有上百丈的湛蓝色寒蟒衝出水面的景象,被陈文看的一清二楚。 近百丈的身子,通体湛蓝,鳞甲晶莹,泛著寒光,仅有前爪,口器狰狞,鼻喷白雾,眼睛血红如灯笼,头上有一肉包。 陈文见到全貌后嘆了口气,“原来不是龙,好丑!” 外界的沈泊本想逃离,但突然见阵法已经將要破碎,却还有閒情雅致点评起寒蛟的陈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即放弃逃离的念头,冷喝道:“你还有心情在此说笑,受死吧!” 说罢,他一口精血喷出,掐诀施法,拼命催动阵法。 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阵法却在顷刻间疯狂旋转,炎龙咆哮著疯狂衝击著陈文的锁灵阵。 陈文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嘆息道, “既然你非要,那还说啥了,不就是一条命嘛,拿去!” “不过你记著啊,欠我一道阵盘,一阶上品的防护阵盘。” 沈泊被他的话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你在说什么鬼话!” 然而下一刻。 陈文的阵法破碎。 其身形也在炎龙咆哮之下支离破碎,化为一株大树,又被烧为飞灰。 沈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是...幻身! 他...刚刚一直没在这里,只有以存储在幻身中的法力与自己交手?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本以为已经將其彻底拿捏,可以任意戏耍,却不曾想,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之人。 对此感到震惊的不止沈泊一人,还有已经暴退出去的姜青岩。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言似乎有些不妥。 欲哭无泪,不是哥们,你幻身都这么强,还这么猥...稳健的吗?! 何雨柱见此情况后,不怒反喜,大笑道: “哈哈哈哈,父亲常说,天下天才如过江之鯽,如今有幸一见,实乃幸事!” “寒祖,交给你了!” “昂———” .......... 第八十章 煞谷(六) 陈文在被沈泊叫破行踪之后,便立即升起了这个念头。 幻化一枯荣身,储存一身法力,又將一道神霄剑气藏於其中隱而不发,最终,便是那阵盘了。 他要搏的就是沈泊那追踪阵法不能隨时使用,毕竟那是二阶阵盘。 而且方才场中凌乱,哪怕是陈文的幻身有些不对劲,也没人会在意了。 就算在意到,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再重新凝聚一个幻身出来就是。 此时。 陈文確实是躲不过了。 他从林中走出,已经收回枯之意的幻化,恢復本来面目。 一身麻衣,依旧遮不住温润非俗的气质。 “昂——” 寒蛟怒吼一声,捲起滔天巨浪,其眼神中迸射出一道如同实质的杀意將其笼罩。 陈文却依旧面不改色,含笑道: “何兄,收手吧!”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如我所料不错,刘子墨师兄已经被寒蛟吞了吧!” “以宗门地煞气滋养寒蛟,纵使其残杀同门弟子,哪怕是在秘境,也是重罪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呵呵,简单,我成筑基不就无罪了,届时顶多罚我闭关几年罢了。” “反正筑基后也要闭关体悟境界,正好,多闭关几年!” 他双目微眯,在陈文与姜青岩身上扫过,杀意毫不掩饰。 姜青岩见其已经承认將刘子墨杀害,哪还不知道一切皆是算计。 潭水波涛翻涌,不是二人爭斗,而是寒蛟故意为之,目的,自然是引他们出来。 他面露苦涩,“何兄,千万別衝动,你已將器峰得罪,如今我二人分別代表紫霞峰与药谷,你这是要將你百炼峰至於八峰对立之地啊!” 他嘴上说著,但却暗中取出一道符籙扣於手心,灵力隱而不发。 “陈景文!” 这时,一道颇为狼狈,却恨意冲天的声音响起。 陈文意外的望去,他怎么还在这,这么会找存在感? 此人正是沈泊。 其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气息不定,这是方才疯狂催动阵法所致。 陈文朝何雨柱等人笑了笑,“抱歉,等我几息,处理一点私事。” 沈泊闻言更为愤怒,他明白陈景文说的处理一点私事指的是自己。 怒道:“陈景文,你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 话未落下,便见陈文抬手一挥,天空下起了碧青的雨水,滴滴答答,打在眾人身上,生机瞬间瀰漫。 沈泊见状大惊,有毒?! 然而雨水落身上,瞬间被已经乾涸的身体瞬间自动吸收,化作股股精纯草木之力,滋养身体。 消耗精血所损的元气瞬间恢復。 沈泊心中反而更加不安,“陈景文,你搞什么名堂,失心疯了不成?” 这不仅是沈泊的想法,也是其他几人的想法。 尤其是地上的方杰。 他本正在努力消磨神霄剑气,却毫无进展。 然而此时真气遇到这雨滴后,竟自动退避开来,他顾不上细想,连忙疯狂吸收雨滴。 寒蛟也在这落雨中喜悦的飞舞,潭水更加暴躁。 何雨柱虽不知他要如何,但寒蛟可在此时间內积蓄更为狂暴的浪潮,也乐得如此。 毕竟寒蛟年纪已经大了,哪怕融入了地煞气,也只是半步筑基,终究不是筑基。 寿命依旧是一阶的极限三百余年。 哪怕妖兽比人的寿命长,但也长的有限。 不是他要取煞,而是家族要他取煞,孤注一掷! 寒蛟撑不住了。 如今实力大降,只是看起来威猛,实际上还需积蓄力量,才能保证將场中人一击必杀。 只见寒蛟聚集的浪潮愈发冰寒,散发著阵阵寒气,其中的危险性也愈发强烈。 陈文不管不顾,只一味的降雨。 姜青岩感受著愈发遮天蔽日,散发著寒意的浪潮,灵觉直跳。 他捏紧了手中符籙,这是师傅赐予的小挪移符,二阶中品品质,一旦遇到危险,便可直接挪移数百里,保命神器! 就在此时。 寒蛟突然转头向下衝来,带著滔天巨浪,仿佛要將整片大地吞没。 至於陈文等人,不过是被其包裹的螻蚁罢了。 姜青岩立即催动小挪移符,想要遁走。 然而何雨柱却如早有预料一般,掐诀施法,瞬间,一股无形的枷锁笼罩在姜青岩身上。 二阶上品,枷牢符! 姜青岩只挪移出去数丈,便只觉自己如同在泥浆中行走般,步履艰难。 最终乾脆符籙中的法力耗尽,整个人直接从空中跌落。 何雨柱冷笑一声:“二阶符籙,谁没有啊!” 姜青岩落入水中,连忙想要向下潜去。 然而整个人被禁錮在原地,別说动了,连法术都用不出来。 这一刻,他绝望了,望著正在扑来的寒潮,闭上双眼,等死! 然而此时陈文望著空中的寒潮,却得意一笑,转头望著远处的何雨柱,道: “多谢等了我几息,一会儿一起吃蛟肉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一愣,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衝过去。 虽不知对方到底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他成功! 但,晚了! 陈文停下春风化雨术,擦了擦额头汗水。 哪怕有饕餮胃不停为他转换法力,但维持这么大范围的小枯荣手,还是让他耗尽心神。 不过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再次掐诀,“荣枯交替,转!” 剎那间。 寒蛟吸收的草木生气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小黑点,散发著死寂的气息。 隨后所有被其吸收的生气全部转被转化为枯寂之力,涌入其神魂。 接触的瞬间,寒蛟突然感觉一阵头昏脑涨、气血萎靡,仿佛整个蛟体被掏空。 其蛟身上开始不断脱落鳞片,毛髮乾枯,双目变得浑浊。 那滔天的寒浪,也隨著它的气息,一同垮了下来。 寒气瞬间散尽。 寒蛟身躯拍在潭面,溅起大片水雾。 最终,发出一声老迈、疲惫、嘶哑的哀鸣,“昂~~~” 坐化! 何雨柱瞳孔骤缩,“这是什么手段!” 他清晰的感受到,寒祖的寿命瞬间流逝到了极限,这是衰老致死。 可寒祖,明明一生从未重伤,寿命足有三百五十年。 如今三百四十五岁,哪怕身躯老迈撑不住了,也不至於瞬间毙命。 一时间,他陷入恐慌之中。 削人寿命,这是何等手段。 难道是刚刚那一阵灵雨? 他不寒而慄,冷汗直冒,他能削寒蛟寿命,自己的呢? 他情不自禁的后退的几步,戒备的望著眼前少年,面容阴晴不定,不知该以何等姿態面对对方。 有心求饶,但感觉耻辱,还有侥倖,万一他已无余力了呢? 下方已经等死的姜青岩被水流拍到了水底。 却突然睁开双眼,这力道不对,还不如说是给自己按摩! 他睁开双眼,却见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眸,其中还残留著不甘、恐惧之色。 这......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衝出水潭。 却见此时潭上已经平静。 何雨柱再不復之前囂张,反倒如同...夹著尾巴,想叫又不敢叫的野狗? 他只觉自己中了幻术。 然而几次运转清心功法后,才驀然发觉,眼前一切竟是真实的! 他看向上方面色依旧平静的少年,躬身行礼,恭声道: “多谢景文师兄救命之恩,景文兄大发神威,力挽狂澜,秦师姐还让在下看护师弟,实在是惭愧之至......” 陈文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傢伙真是个墙头草,刚刚还要看自己与寒蛟廝杀,现在又赶紧表明立场,说自己是秦师姐请来的,跟自己一边的。 他只是淡淡一笑,“姜师兄客气了,同为秦师姐出手,理应出手相助,不必掛怀。”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何雨柱,心知他已经被嚇破了胆,只是碍於脸面,不肯放下姿態罢了。 当即不再理会他,直接取出秦水茹给的玉瓶,抬手一召,寒蛟体內顿时浮现一股股玄黑的煞气。 这些煞气便是玄水煞了。 还未来得及回归天地,便被陈文收入囊中。 直至玄水煞凝成一滴玄黑的水珠,悬在陈文掌心,重若万钧。 陈文这才满意的將其收入玉瓶,放进储物袋。 又將寒蛟尸体以先天大擒拿捞起,悬在身旁。 这是一阶圆满的妖兽尸体,其中筋皮骨血皆是宝贝,而且还是条公的,肉更是大补,正好可以给小雪补补身体。 而后看向何雨柱等人,淡淡笑道: “此间煞气归属已定,何兄可还要再爭?” 何雨柱闻言目光闪烁,沉默不语,张了张嘴,却无一言出口。 他本想按家族计划,孤注一掷,拼命一搏。 可想到刚才那番场景,不由心生怯意。 其心中忐忑,为何要搏,就算没了玄水煞又如何?! 我乃上品水灵根,如何照样有机会紫府,就算没有...... 筑基也是可以的,寿八百! 活著,不好吗? 而且...这小子猎过筑基,败於他手,也...不算丟人......吧? 他不言语,陈文却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淡笑道:“既如此,何兄,就此別过!” 他又朝姜青岩頷首示意。 姜青岩赶忙拜別,“景文师兄慢走,出秘境后下次定然登门拜访致谢恩情!” 陈文御剑化风而去。 姜青岩怕何雨柱发疯,赶忙离开。 何雨柱在潭边待了许久,才默默离开,离开时,似乎老了许多岁...... 至於沈泊,早在寒蛟死时便已经灰溜溜逃离了。 就像陈文之前意外他为何还在这里一样,这里本就不是他该掺和的场合,偏偏没有自知之明。 陈文离开数百里之后,將寒蛟收入饕餮胃。 而后迅速找了个山洞钻了进去,简单设了个预警阵法。 这才瘫倒在地。 脑海中传来阵阵刺痛,痛的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但是其煞白的脸上却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他成功了! 把那些世家子弟嚇到了! 方才,他还真怕何雨柱与他动手。 之前除了实验,他从未使用过小枯荣手的枯寂之术。 然而刚一施展,便是生命本源为一阶圆满的寒蛟。 陈文托大了。 他那点枯寂之力瞬间便被抵消。 好在他及时拼尽全力,以饕餮胃不断磨碎灵石丹药补充法力神魂,这才勉强维持住局面。 此番能够成功,多亏了寒蛟寿命本就不足的缘故。 无后继之力,一起颓势,便瞬间溃败。 如普通年迈凡人,一旦生病,身体便会快速衰朽一般。 方才他也是透支了所有,才勉强成功。 再无一战之力。 好在饕餮胃给他不断维持法力保持精力不枯。 玄黄炼心诀让其心定神寧,不露半分破绽。 但凡有一丝破绽,等待他的只有何雨柱铺天盖地的怒火,直至死亡。 神魂透支,需静养。 好在有陈破朗倾心提供养分,让他在三日后,能够稳住伤势。 陈文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开始復盘。 首先是意外出现的沈泊,他从未被自己看在眼中。 一个內门弟子拿著两个阵盘,就想截杀自己? 笑话! 这番报復的举动只会让陈文感觉可笑。 甚至有种沈家將要倒了的感觉。 自己不过是收拾了他家一个旁系子弟,麻烦就一重接一重。 说的好听点叫护短,说的不好听是心虚炸毛了! 就像秦水茹,秦家核心弟子,其流言漫天飞,外门弟子时常討论,你看她有何反应了? 真正的强者,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何家亦是如此,自己杀了他们核心弟子,又如何? 出来混,是讲究人情世故的。 这般无智应激,只会让人徒增笑柄。 不过陈文还是把沈泊那傢伙记住了,毁了自己一个阵盘,出去后再找他算帐! 其次,便是何家了。 虽然何家讲究人情世故,但是也要谨慎。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何家。 先是杀何家子弟,又杀抢何家灵兽,现在又断何家未来紫府一成希望。 一次次的在何家头上上窜下跳。 虽说有句话叫做你只管开团,自有匹配的队友跟上。 但是难保何家不会狗急跳墙。 还有一句话叫做;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对付不了同等阶的对手,还收拾不了你? 陈文心中凝重,取出玉瓶,细细摩挲,感受著其中厚重磅礴的水意。 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跟秦水茹撕破脸,不然自己再无翻身余地。 他想到了林阳叫自己天外邪魔... 想到了青冥峰密密麻麻的殿堂楼阁...... 陈文不禁爆了一声粗口: “艹他大坝的,这青冥宗是巔峰赛啊!” ............ 第八十一章 煞谷(完) 青冥宗。 建宗日期已不可考。 改名称青冥宗的时间已经万年有余。 按照元婴期的寿命,恐怕顶多也就换过两三任老祖。 金丹期四五任,紫府期十多任。 筑基弟子不计其数。 然而宗门中,除了各个职能位置有筑基弟子存在,其余异常少见。 之前陈文想过很多可能,比如吃人论这种阴暗的想法,又或者其实还有一个上宗。 但是唯独没想过,会是青冥宗太强,导致筑基弟子全部都去了各个小世界(秘境)中驻守或者攻掠。 但当一切都想明白之后,哪怕这个答案再不可思议,也只能接受。 比如杨青松,应该就是负责看管煞谷,並负责管理其中秩序的存在。 一时间,让陈文有些恍惚,练气期,宗门看管灵田;筑基期,管理一界? 紫府呢,该不会虚空遨游吧?! 陈文喃喃,“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一番畅想后,陈文终究还是回归现实。 无论筑基之后何去何从,得先筑基再说。 对於出秘境之后与副峰主的见面,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並想好了要问的问题。 现如今他已经不打算再出去溜达了,因为自身伤势严重,他故意留了一部分最能体现自己辛劳的伤势,神魂受损之伤。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你出去之后人见你光鲜亮丽的,自然不会记住。 若是携带重伤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一句话不用说,自己就会上前关心问候。 陈文就在洞府中设下阵法,时不时读读道经,非但不將神魂伤势恢復,反而制符消耗神魂。 因为他的神魂被墨沼寄魂气所染,具有可再生、自愈、分裂、传播等特性。 不没事消耗消耗,就自己好了。 伤势太轻也不行,显得有些假了。 他本以为此次秘境之行就此结束了。 却不想,在秘境结束前两天半时,突然收到了来自姜青岩的讯息。 他给我发信息作甚? 陈文心中一动,拿起身份玉牌查看。 陈文和他没有加好友,只能凭藉宗门內各职能部门寻找。 姜青岩就是找到了紫霞峰灵田负责人才联繫到了他。 在陈文未回復前,他只能发一条讯息。 只见玉牌上,姜青岩道: “景文兄,何师兄请我代传个话,玄水煞是他棋差一招,甘拜下风,阴阳煞可否相让,条件任提!” 看完后陈文眉头一挑,果然猜到是自己取了阴阳煞了! 当日在镇界司案牘室中,陈文见到过王阳的卷宗。 后来得知各个国家,包括镇界司都是各峰扶持的之后,他便知道,这是將所有身怀煞气之人都聚集或者列入名录。 一旦有需,便可隨时取用。 陈文陈文本以为方杰会被当做弃子,毕竟已经半废了。 但没想到何雨柱竟还愿付出代价扶其上位。 必有图谋! “不过,关自己什么事呢?!” 陈文笑道。 只要利益足够,卖也就卖了。 如果他还是之前那一腔热血的少年的话,他说不定会不顾一切,拼著自身损失,也要將方杰斩灭。 但他出了秘境就十三了。 该成熟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利益足够,亲爹他都卖!(只限今生) 他当即回復,“可以啊,何兄愿出什么价?” 对面很快便传来消息,“一万贡献点,或者一件二阶灵物,如何?” “免谈!” 陈文態度坚决。 送上门的冤大头,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姜青岩的聊天窗口闪烁了几下,归於沉寂,这是对方输入又刪除的表现。 片刻后。 何雨柱传来讯息,“你想要什么?” “那要看何师兄有多想要这阴阳煞了!” 陈文摆明了態度,就是要宰他。 何雨柱见到这讯息后差点將玉牌砸了,只是还是忍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眼躺床上眉头紧锁,一副十分痛苦模样的方杰,心中微嘆,这傢伙还有用,必须得让他拜入妙音峰副峰主门下。 思索片刻,他道:“五万贡献点,这是进一次秘境的价格,吾只是急用,否则等下次煞山开启也是一样的。” “哦,那你等煞山开启再寻煞气吧。” 消息秒回。 却字字戳心窝子。 何雨柱冷哼一声,“你不满意总要说个价码吧?!” 陈文:“何兄看著给就行。” 何雨柱:“欺人太甚!” 陈文:“所以,你买不买?” ...... 一番周旋后,何雨柱似乎被搞烦了,直接甩出最终报价。 何雨柱:“十万贡献点,这是我极限了,不能再多了!” 陈文盘算了一下,这应该是他最终的底价了,又回道: “十万贡献点和一个信息,如何?” “什么信息?” “天罡气的信息,我要知道为何不见有人以天罡气筑基,天罡气到底有何奥秘。” 对面沉默了。 陈文知道,关於天罡气的信息,无一不是有门槛的,只是何雨柱身为何家少主,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门槛。 只是看他愿不愿意拿出来交换了。 片刻,何雨柱终於再次回讯,“可以,不过贡献点要减免五万。” 陈文:“你会缺贡献点?!” 何雨柱:“缺!” ... 又是一阵商討,终於定下,八万贡献点加天罡气的信息,交换阴阳煞。 陈文当即御剑前往庆国。 此处中途没有停留,仅是一天,就抵达了。 落入崖洞內,只见阵法依旧运转。 他抬手將阵法解开,却见其中一片狼藉,王阳躺在地上,气若悬丝,嘴唇乾裂。 陈文打了一样,顿时恍然,面露惭愧,“抱歉,忘记给你留水了。” 不过好在人还没死。 陈文心中大呼幸运,哪怕再晚一天回来就要死了,届时自己的八万贡献点就要打水漂。 赶紧以法力凝了些甘露送至其唇边。 王阳恍惚间,似乎见到了一人蹲在自己身前,伸手將自己抓起,隨后嘴边开始传来湿润的感觉。 是水! 他的身体本能开始让他大口吞咽,拼命的想要多喝些。 直到喝的肚子鼓胀,再也喝不下之后,才两眼一黑,再次失去意识。 陈文將其收入灵兽袋,又引起小雪的一阵不满。 只是陈文忽视了。 再次御剑前方二人约定的地点。 最后一日。 何雨柱提著昏迷不醒的方杰,来到蛟龙潭。 此处被其下令封锁,无一閒杂凡人靠近。 他望著空荡荡的蛟龙潭,面色难看。 他怀疑陈景文是故意再次將交易地点选在蛟龙潭,想要自己难堪。 对此,陈文表示...他猜的没错! 不过也是为了意境,此处秘境之行,以蛟龙潭起爭端,自然以蛟龙潭结束最好。 此次秘境之行,总得来说还算顺利。 何雨柱最终没有跟自己拼命,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想想,却在情理之中。 何雨柱是什么人?紫府家族少主,元婴宗门真传。 怎会轻易就拼命。 尤其是其已经在练气期打磨许久,对突破筑基十拿九稳之际。 一旦突破,还有近千年的逍遥。 换做陈文,也不会愿意拼命,只是赶鸭子上架,被推到那个份上了。 就像是前世古代起义,他们想起吗?拼命换前程? 没有那么多勇猛无畏之人! 只是被逼到绝境了,起义还有一线生机,不起义,就只有死路一条。 夕阳西沉,眼看著將要达到出秘境的时间了。 陈文才从天边慢悠悠的出现。 何雨柱这次学精了,先仔细勘察,见其面容略显僵硬,气息微弱,便知又是幻身。 他冷哼一声,道:“哼,无胆鼠辈!” “呵呵,彼此彼此,只是为防止某人狗急跳墙的一点手段罢了。” 陈文揶揄地说著,降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面色不愉,暗自心惊,这是何法术,哪怕早已预料,提前探查,也差点发现不了,此法术为何藏经阁没有?! 陈文將自己的身份玉牌递到何雨柱面前,淡笑道: “何师兄,眼看著就要到时间了,还是早些开始交易吧。” “我要验气!” 何雨柱目光落在陈文身上,沉声道。 陈文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说著,他也不怕何雨柱直接违约抢夺,直接一拍灵兽袋,一个娇小邋遢的女性赫然落在地上。 何雨柱讶然望了陈文一眼,对其胆识暗暗惊嘆。 隨即走到地上女子面前,释放灵识探查。 片刻后,他面露喜色,转身道: “气没有问题。” 隨后他从储物袋取出一道玉简,递给陈文,道: “此玉简內记载著天罡地煞气的信息,此乃我在外歷练时所得,虽不算太全,但也足够了,最重要的是无需受家族宗门约束。” “至於贡献点,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但是出去之后,三日內转给你,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签订血契。” “如此甚好!” 陈文点点头,接过玉简灵识一探,確认是天罡地煞气,便收入储物袋中,当即开始准备血契。 此番行径却让何雨柱感到气急,“在下还不至於做那拖欠贡献点的小人之事......” 陈文不耐的打断:“別说了废话了,快来签契,我赶时间。” “在下自是信何师兄的,只是还是將这些摆在明面上,对你我都好,你说呢。” 何雨柱眼皮一抬,陈景文虽说是问,但语气却不容置喙,甚至目光还在打量著阴阳煞。 他知道,自从自己没敢出手之后,只要两人相对,自己便再无什么话语权。 闷不吭声,签下契约。 契约立即生效,化作流光,飞入二人內心。 此契乃以何雨柱道心为证,一旦未履约,何雨柱將终生不得寸进,心魔缠身,万劫不復。 如此,陈文接收了何雨柱的玉简,以及五万贡献点后,从容离开。 何雨柱却是面色难看的將王阳体內的地煞气收集起来,装入玉瓶,塞进方杰怀里。 陈文召回幻身后,便迫不及待的查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名为玉林散人的游记,这个玉卷中只有关於其记录的天罡地煞之气的內容。 老夫行走世间,苦於散修出身,一直不得天罡地煞气之奇妙,只是偶得前人栽树,方能筑基成功,直至紫府,方得知天罡地煞气奥妙,记录於此,望后人传之。 天罡者,一界仅三十六种,亦仅三十六道,皆有奇幻莫测之能,有些能助人成就道体,有些能提供强大神通。 但,此乃天罡,天生之,亦为天赋之道,非己之道,一旦使用天罡之气,便从此依託此界,不得自由。 我等修士修的便是为所欲为,自由自在,怎可鬱郁久居人下,哼! 可是,那可是道体啊...... 陈文猛然惊坐起身,没想到原来天罡之气是“天”赋予的,一旦接受,便再也离不开此界, 这不就是相当於天道培养的打手嘛?! 而且这世间那么多世界,若只能在一个世界中孤老,岂不是太无趣了。 就算能掌控一界又如何? 只是,得天罡之气相当於得一道体。 陈文想到之前自己在藏经阁看到的太虚一气诀,那本功法就需要先天无垢道体。 一念可灭星辰,嘖嘖嘖~ 怪不得玉林散人在记录中还十分可惜。 陈文再次往下看去。 百年后补充,天罡气千万別用。 老夫亲眼见一.......... 原来天罡之气是…… 这是在吃人! 陈文眉头一挑,何雨柱不老实啊,居然还有省略。 但是转念一想,何雨柱没有必要隱瞒,他自己也说过其中有缺漏。 想了想,反正也没办法退货,只好按下心头不爽,继续看下去。 怪不得这些宗门世界都要占界为己,向外侵略,原来如此... 陈文:谜语人都去死吧! 后面就是地煞气的介绍了。 其中所讲述的陈文也有许多不了解,倒是值得一看; 地煞气因地、因时、因人而异,不受天所限制。 融地煞气时首选柔和、非杀戮之气。 得了地煞气的好处,自然也要承受其弊端。 这也可以说是因果,只是反过来了。 得其果,必受其因。 筑基时有九阴蚀劫,筑基后有侵蚀反噬。 唯有心性坚定,道心稳固之人方能渡过。 这点陈文著重看了一眼,自己的墨沼寄魂气自然是极为凶悍霸道的一种。 但有一点引起了陈文的注意。 玉林散人在最后提及; 如若有选择,最好还是选择神魂类的地煞气。 万千世界,唯神魂强者为尊! ........... 第八十二章 出秘境,结因果! 神魂强,为尊? 陈文展露笑意。 他还为自己没有选到木属地煞气感到可惜呢。 没想到反倒是让他撞了大运。 陈破朗这老东西果然还是爱自己的,既然如此,等出去了就全力突破练气九层,彻底解决他吧! 陈文收起玉简,其中还有一些煞气信息的记录,仅作了解即可。 当时间达到。 陈文的身份玉牌开始闪烁起来,如同一个坐標。 而其面前,赫然开始浮现一道扭曲的门户。 他没有犹豫,迈步踏入其中。 还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地转天旋。 片刻后,陈文忽然感觉脚下一实,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昏暗的厅堂。 只是一下子挤入了数百人,有些嘈杂拥挤。 其中有狼狈愤然者;亦有神情激动者,也有与陈文一般,面色平静者。 一道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 “煞谷已结束,得地煞气者,不可再入地煞气秘境,散了吧!” 陈文心里终於放鬆,他真怕自己本就身怀地煞气的事情会引起麻烦。 还好,结束了! 人们纷纷离开。 陈文也注意到了何雨柱提著方杰离开,似是感应到视线,何雨柱回头看了过来。 陈文朝他微笑,点头示意。 “哼——” 何雨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陈文没有跟他计较,毕竟抢了人东西,人家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他要是还能笑的出来,反倒说明自己该担心了。 陈文隨即向前走去,前方的人流纷纷避开让路,一道道“师兄”之声响起。 此时他已经恢復了往日的装扮,真传法袍,头髮以一根髮带扎起,腰间美玉点缀。 儼然一副得道灵修的模样。 只是脸上残留著稚嫩,眼睛却平静如渊,让人对他的年龄捉摸不透。 他微微頷首致意,浅笑著走出厅室。 然而刚走出厅室,却感觉面前突然有一道阵法被触发,將自己阻拦在內。 他眉头微皱。 这时,杨青松身形显化而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身怀两道地煞气?” 陈文闻言心中一凛,这里居然还有检测。 这么说,之前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他不动声色,点点头,躬身行礼,“见过杨师叔,在下在外另有机缘,只在煞谷中取了一煞。” “何煞?” 杨青松道。 陈文皱眉,道:“杨师叔,在下在煞谷中略有所得,回峰心切,杨师叔若是想知道何煞,可以去紫霞峰落云山坐坐,在下一定相告。”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皆面露惊色,筑基师叔问话,竟被这真传师兄直接懟了回去。 去落云山问他?是去问他还是问紫霞峰副峰主? 杨青松面色一沉,周身气势骤然爆发,一股强横的威压朝著陈文袭来。 陈文顿时只觉自己如同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隨时都有可能倾覆。 他本就伤重的神魂再次遭受衝击,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 杨青松顿时面色一变,连忙收回威压。 但为时已晚,周围弟子望他的眼神已经变的极为鄙视。 竟以大欺小,强行逼迫弟子的秘密。 这在何处也是极为可耻的行径。 好歹避著点人啊! 陈文心中暗道,怪不得一受伤就要吐血,吐血好啊,该吐还是得吐。 那口血是他故意吐的。 他知道杨青松本想威压恐嚇陈文,若换个普通心態的早已瑟瑟发抖了。 但陈文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把事情闹大。 恐嚇与受伤不同,恐嚇可以说是自己不敬筑基,给点教训。 但受伤就变成了杨青松以大欺小,窥探练气弟子隱秘。 而且还可以上纲上线,上升至杨青松所属势力针对欺凌紫霞峰弟子。 “哼——” 杨青松面色难看,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神识扫过,便知此子身上那道地煞气与其神融意合,起码得到有数年时间了。 只是在窥探时,他发现此子神魂居然与常人不同,墨黑如漆,这让他起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只是不想此子竟如此不识趣。 杨青松离去后,陈文抹了抹嘴角,將洒在地上的血渍全部收集 一把火全烧了,这才立即离开。 外界依旧是那般,只是陈文注意到,山上有一空著的厅舍前掛上了一个新的匾额——听雨。 他心头一震,看来青冥宗又打下了一个世界。 没有细看,立即下山。 出了青冥峰,他才露出往常那般淡笑。 杨青松是哪家的,他不知道,但是此次这么多弟子皆看到他的行径,定然很快便会传遍宗门,届时,他的神色定然很精彩~ 不过转念一想,陈文心中又是一沉。 连带著自己的地煞气也暴露了。 又或许......从来都不是秘密。 只是从筑基以上知道变成了人人皆知。 陈文想了想,倒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他早就有怀疑,自己这地煞气瞒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毕竟一个练气期修士下的封印,你指望它能瞒住谁? 才行不远。 陈文突然停住脚步。 只见不远处,一道紫霞落至面前。 紫袍、披髮、山峦、媚意盈盈,不是秦水茹还能是谁? 陈文当即一礼,“拜见师姐~” “怎的,连句姐姐都不愿叫了?” 秦水茹快步走来,伸手挽住陈文的胳膊,语气娇嗔轻柔,眼神中却带有一丝意外与急切。 装都装不下去了! 陈文心中冷笑,这女人定是得了姜青岩的传讯,坐不住立即赶来了。 其露出些亲昵的笑意,道: “不是姐姐说在外要称...” “你个呆子!” 话还没说完,秦水茹就嗔怪的用指尖点了下陈文,道: “那不是些笑语嘛,你是我弟弟,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哪还用得著这般。” 说著,又架起紫霞,一脸轻怜疼惜的道:“快跟我回山,讲讲秘境中的经歷,想来很苦吧~” 陈文任她施为,摇头一笑:“为了姐姐道途,再苦也值得,咳咳~” 他做出一虚弱的模样,轻咳几声。 秦水茹顿时焦急道:“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不必,只是些小伤。” 陈文连忙想要抽身,却被秦水茹紧紧抱住胳膊,微红的眸子一瞪,“別动!” 陈文顿时不敢动弹了,因为胳膊已经陷入了包围圈。 “这才对嘛!” 秦水茹满意的点点头,隨后搭脉以灵识探查。 陈文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丝异样。 若不是提前知道此女將自己当做炮灰,还真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 陈文故意將自己神魂再次压制,引秦水茹发现,並做出伤势极重的模样。 秦水茹果然中计,眸子闪烁片刻,旋即痛惜道: “景文,你这神魂受损严重,近日可千万不能与人动手,我那有颗一阶上品的养魂丹,回去便拿给你。” “养魂丹?那等丹药供不应求,我怎能......” “闭嘴,你为我夺取煞气,受了如此重伤,我怎可袖手旁观!” 秦水茹深情地望著他,眼眶泛红。 陈文却知,她是在点出玄水煞的存在。 他当即做恍然状道, “对了,姐姐,我差点忘了,在下此番机缘巧合得到消息,那玄水煞藏在蛟龙潭中,奋力一搏,侥倖得手!” 秦水茹闻言面色一僵。 她自然知道玄水煞在蛟龙潭中,只是並未告诉他,也没打算他能为自己取来。 只是以他为明修栈道,以其与何家的恩怨吸引何雨柱出去斩杀他,从而让姜青岩暗渡潭中,杀蛟取煞的。 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小子误打误撞找到了蛟龙潭,还拼命斩杀蛟龙,得了玄水煞。 她仔细打量著陈文,面容平和,身体放鬆,心跳呼吸皆平缓,並无讽刺自己之意。 当即眸子柔和了几分,“此事不急,先回山再说,对了,师尊让你明日前去主峰大殿拜见,不要失礼了。” “我知道了,姐姐。” 陈文笑了笑。 二人同乘的是采紫霞所炼的飞行法器,霞云。 速度不快,但是胜在漂亮,舒適,极受女修青睞。 一个多时辰,二人才落至秦水茹洞府中。 陈文坐在凉亭中,喝著秦水茹泡的茶,撅了根灵竹,钓著池中灵鱼。 桌上还摆放著几个玉瓶,其中皆是些养魂的丹药灵药。 有养魂丹,还有她刚刚在路上以贡献点兑换的补魂液。 只要跟神魂沾边,皆是贵的离谱,哪怕是秦水茹这种富婆,也有些心疼。 但是当她接过陈文递过来装著地煞气的法瓶后,觉得一切都值了! 此番不但断了何家再出一紫府的希望,还让自己的大道可期。 最重要的是,曾经三番五次被何雨柱算计的憋屈,终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实在是畅快淋漓! 看向陈文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暗自可惜,只可惜其神魂受伤颇重,若是恢復不过来,只怕是再无法寸进,纵使运势滔天,也只能止步於筑基了。 隨后她又恢復冷淡,心道,止步於筑基好啊,这样以后就不担心失控了。 她將法瓶收入储物袋中,转头嫣然一笑,道: “弟弟,此番你助姐姐我成了道途,可姐姐也欠了你一番因果,不知你想要什么,姐姐都应你~” 陈文抬起鱼竿,將一中肥嘟嘟的灵鱼摘下装入灵兽袋中给小傢伙吃,然后放在一旁,转过身,郑重的道: “姐姐,景文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曾经你助我入宗,以自己名头护我,这对景文来说,亦是成道之恩,此道地煞气,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不,因果难料,却不是这般算的。” 秦水茹却摇头轻嘆,“我助你入宗,是因我借你马车赶路,又与你考验,两不相欠。” “后你以我名头护身是先前之果,入紫霞峰后是后来之因,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此番却是我欠你的了......” 陈文听她絮叨半天,简单来说,因果唯心,她觉得是她欠了自己,那就是她欠了自己。 而自己觉得她算计自己,却也让自己得以入宗成长,以地煞气相还,不欠了,那就是不欠了。 两人说的都对。 她认为欠自己的,却要还。 自己认为不欠,再接受便又有了因果。 这才是因果循环,纠缠不清的缘故。 但她想还了因果,心无旁騖的筑基。 陈文揉揉眉心,嘆了口气,“唉,既然如此,那姐姐隨便拿个三五把灵器意思意思就行了。” 此言一出,秦水茹装作慍怒道:“还灵器,你想得美!” 她白了陈文一眼,道:“很多筑基修士穷其一生,连本命灵器都炼不出来,只能以一阶极品法器充数。” “我青冥宗虽要好些,但寻常筑基修士除了本命法器,也就那么一两件,在青冥城,都是压轴拍卖之物,价格不菲,动輒十数万贡献点,把姐姐我卖了也买不起!” “把姐姐卖了倒是能买的起,只是...弟弟捨不得啊~” 陈文揶揄的道。 秦水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这臭小鬼,还真想把姐姐卖了啊~” 陈文连连摇头,“这不是戏言嘛......” ...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水茹突然掏出一枚玉简,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此术乃我家族中所藏,你是木灵根,正合適修炼此术,全了因果也好,拿去吧!” “谢谢姐姐!” 陈文见其一脸犹疑,没有推辞,一把接过。 这可不兴推辞,万一真收回去了怎么办。 秦水茹见他直接收下,心中有些懊悔,但还是鬆了一口气,站起身,强顏欢笑道: “去去去,赶快回去疗伤吧,別忘了明日霞光涌动结束后,前往紫霞峰主峰拜见师尊。” 陈文见她都赶人了,立即意识到玉简中的法术怕不是凡物,连忙道: “是,景文知道了!” 隨后他掏出法器,御剑离去。 出来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掏出玉简查看。 一阶极品法术,纤丝术。 取藕断丝连之意,练无形纤丝,隱匿无形,可於无形控人控物,亦可警戒寄生,主配合其余法术一同施展。 陈文见到这篇法术后,瞬间就明白了秦水茹为何那般犹豫。 这个法术看似无用,甚至多此一举,毕竟有御剑术、控物术、御物术等等各种控物法术。 但其实不然,此法术极为精妙狠毒。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形无跡,悄然无息。 爭斗中,可悄然以纤丝缠绕对手。 而且此术主要是配合其他术法使用的。 一瞬间陈文就想到了数十种用法,配合小枯荣手,配合毒液、配合各种阵法... 这简直就是神技! .......... 第八十三章 前往紫霞主峰。 回到洞府之后。 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山中情况。 主要是看看叶凡。 灵识笼罩叶凡,只见他如今已显现出几分不凡之处了。 整体气质与他人相比更加超然,明显就不是一个建模。 不过跟自己比还是差了一些。 修为倒是没什么提升,但是其又开始练体了,倒是让人意外,他整日在山中,哪里来的炼体功法? 陈文也没过多探究,自己的功法已经不差,没必要再去算计旁人的。 回到闭关室。 把小傢伙放了出来。 小傢伙在煞谷那种无灵气的鬼地方待了一个月,早就憋坏了。 一出来,立即疯狂撒欢,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吸收灵气。 陈文看著它丝毫未变的体型有些犯愁,这以后该怎么骑乘... 他又掏出一瓶丹药丟过去,只能让其儘快加速成长了,或许等二阶就能控制住自身神通了。 小傢伙当即囫圇吞下其中丹药,趴在一旁沉睡了。 如今它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这时,玉牌闪动几下。 陈文拿起查看一番,眉头舒展开来。 一是何雨柱將剩下的贡献点转了过来。 二是楚风等人发来消息庆贺。 陈文一一回復了一下,隨后便看著身份玉牌中的余额出神。 如今他的身份令牌中有十万贡献点。 八万是何雨柱给的。 剩下两万是他炼製法器售卖得来。 而且他还有价值数十万贡献点的灵材。 只是如今他基本上已经走至练气期的巔峰。 接下来,便是水磨功夫,慢慢的,儘可能多的积累底蕴,直至能够达到九品道基。 他自然是希望能够达成九品道基的。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奢望此等。 但他有面板,什么底蕴不能积累? 一阶极品法术,他如今可以直接兑换,不需要看价格。 道经是没有熟练度,但是法术有啊,直接將对应的法术升到圆满,道经中的道理自通。 甚至还能兼修符、阵、器三门技艺。 有这等逆天之物,却没有野望,只能说暴殄天物了! 如今拦在他面前的,只有陈破朗这一个阻碍了。 他维持神魂不稳,也有想要钓鱼的心思。 看陈破朗会不会出来,趁自己虚弱进行夺舍。 但是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出来,实在是令人费解。 如果不是陈文每日都在磨灭他传来的记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陨落了。 陈文摇头嘆息,想想要跟陈破朗图穷匕见了,还真有些捨不得。 这么多年,陈破朗一直跟个充电宝似的给自己提供能量... ... 青冥大,居不易。 每个人都极为现实,何雨柱就是其中典型。 弟弟死了,忍! 家族灵宠被抢,忍! 地煞气被抢,忍! 家族孤注一掷的计划破灭,还是忍! 陈文能够了解他的想法,因为前世他就是这般想法。 上司刁难,忍,总有人忍不住出头。 回家被亲戚嘲讽,忍,有他落难之时。 ... 换到何雨柱身上便是天塌了有家族顶著,自己前途光明,拼什么命啊! 可以说,在宗门中,除了楚风。 唯有陈破朗每日传记忆过来增进他的玄黄炼心诀时,能给他提供些许温暖。 收敛心神。 陈文將灵识探入储物袋,准备取出纤丝术修行一番。 然而他灵识扫过储物袋中的一张符纸时,忽然瞳孔一缩,整个人如同记忆復般,想起自己还忘了一件事。 石珠! 他一直想要探查那颗在叶欣身上收穫的石珠,可是每次想要探查一番,不是突然有事来临,就是不自觉的忽视了。 哪怕他拿到这颗石珠时,他知道其中有奥秘,可就是不去探究其究竟是何物,只是隨手装进储物袋。 只有当他注意到此石珠时,才会想起此物不凡。 因此,他可以在自己的符纸上留下灵识印记,只要自己的灵识扫过,便会提醒自己石珠一事。 只是秘境中说不定有筑基修士窥探,所以他没有取出来查看。 如今,回到洞府,他终於又想起那颗石珠了。 想起自己为了试探此物是否为剑丸试探过叶凡...... 陈文心惊不已。 此物绝对不凡,说不定是叶凡的本命机缘。 否则凭藉自己已经二阶的心境,他不可能能影响到自己,让自己不自觉的忽视。 而且,以自己时不时的能够发现此事来看,叶凡的气运已经燃尽了! 他反手取出那颗石珠。 其看起来不过是一件普通石珠,表面粗糙,平日路上遇见只会一脚踢飞,绝不会多看两眼。 可就是这么一颗石珠,却让叶凡將气运燃尽也要遮掩,生怕自己发现其中神异。 然而到了如今,陈文反而有些犹豫,要不要探查? 从叶凡的身世可以看出,是继承了那不知所踪的祖宗的传承。 按照其先前在灵竹林中施展玉盘的表现,那玉盘必定不凡。 首先净化丹毒杂质的功效可以確定。 其次可接引月华降世。 在洗体池中,就是因为获得了半道月华精魄,他才得以积蓄足够的能量洗炼灵根,仅需一点点积累便將灵根洗炼到上品。 那获得了玉盘后,是不是有机会极品? 这玉盘,与石珠,说不定就是一套的。 如想要激活,很有可能也是要那玉盘接引月华激活。 他將法力注入其中,果然毫无反应。 来到丹室以地火煅烧,依旧毫髮无损。 陈文基本可以確认,就是自己猜测的那般了。 这应当是同一种封锁手段。 比如那日叶凡的玉盘突然化作一石盘掉落。 不怪陈文猜测的这么多,实在是前世那黄柿子看的太多,比这更阴的金手指陈文都见过。 而且石盘、石珠,很难联想吗?! 他取出符纸,记录自己的发现,怕又被影响遗忘了。 这才將石珠收起,取出纤丝手的玉简。 在细细品读一遍之后,陈文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果然如他刚刚粗略看的一样。 这门法术本身极难,甚至无什么威力。 但是一旦修成,便可与其他法术结合运用。 剑气化丝,无孔不入。 枯荣手化丝,荣中藏枯,防不胜防。 更是可以在洞府中铺开,在法阵上布满,一旦有人接触靠近,立即就会被陈文感知,隨后寄生其体內,一念便可操控。 这法术...太阴了! 陈文心中凛然,秦水茹不会给自己种了吧? 必须赶紧修炼圆满! 至於极难?陈文根本不放在眼里。 再难,也有跡可寻,只要让自己成功一次,自己便能入门,並记住那种感觉,再次浮现,之后再不断调整,进步极快,使用出来的法术永远是最佳的状態。 他当即开始一步步的尝试以灵力抽丝。 失败! 失败! 失败! ... 失败... 失败.... ...... 成功! 仅半个夜晚,陈文便生涩的完成了第一次抽丝。 他挥手將手中无形丝线散去。 再次尝试,成功了! 再尝试,又成功了...... 之后,他又一遍遍的重复改进手法,运行灵力的波动。 每一次进步,都会被固定。 ...... 第二日。 纤丝手已经將近小成! 他收回扎在一只兔子乾尸上的纤丝。 那是他昨晚让叶凡送来实验法术的。 很神奇! 哪怕是火球术都能够通过纤丝传递至兔子体內。 而兔子却还在闷著头啃草叶,哪怕陈文將其体內的火焰爆发,它也浑然不觉危险来临。 瞬间化作一道乾尸。 陈文满意起身,这法门接下来必须要儘快练至圆满。 有了此术,春风化雨术就如同鸡肋。 如他早有这篇法术,蛟龙潭之战他根本不用出现,那些人一落地便中了自己法术。 隨手丟了团火过去,將洞府內的杂物烧成灰烬,又掐个清洁术,將洞府內的尘土余全部收集。 最终在其手中形成一个圆球。 出了洞府,往后山隨手一拋。 抬头看了眼天色。 將明未明,紫霞翻腾。 这是副峰主在修炼的徵兆。 每日清晨与傍晚,都能看到这番景象。 仅是修炼就引发天地异象。 陈文惊嘆著取出法剑,踏剑而起,朝主峰而去。 不多时。 便来到主峰。 峰前有外门弟子值守。 见到陈文后立即躬身行礼,“陈师兄,峰主有交代,您可自行上山。” “好,多谢!” 说罢,陈文屈指一弹,一枚丹药飞入那弟子手中。 那弟子连忙拜谢,“多谢陈师兄!” 陈文则走入主峰。 刚进去,便被一股几近实质化的灵气糊住嗓子。 让他有些不適。 这山中灵脉起码也是三阶上等。 凡人若是生於此地,哪怕不能修炼,也可无病无灾活至二百。 一路只见有不少弟子在其中穿梭,匆匆忙忙。 这些都是服侍打扫的弟子。 打扫完后便会下山。 一个个皆是面容涨红,使劲呼吸。 他们不允许在山间修炼,只能靠这般法子来多吸些灵气,日积月累,也是个不小的收穫。 陈文继续向上走。 越往上,灵气越精纯,但再也吸不到一分,因为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衝进山顶一大殿中。 陈文心道,怪不得没有引路之人。 一路行走,陈文发现此峰与其他峰大有不同。 此峰中哪怕树木,都被副峰主所渲染,散发著淡淡紫芒异香。 这是成了灵材。 而且山顶处的品质更高。 一砖一瓦,一石一草,皆是灵材。 陈文看得出,那地面不过是普通的青石,如今却变为紫金石,可炼製中品法器。 他心中闪过明悟,筑基修士只是死后才会化为灵材,但紫府修士只要在那里,便会源源不断產出资源。 这是修为高深带来的一些副作用。 如他现如今吐口痰,凡人吸入都会返老还童,年轻十岁。 筑基更了不得,在得知筑基会还道於天后,他专门查探了一番。 甚至听闻黑市中还有售卖灵涎香的,就是以筑基修士唾液製作。 別说,这东西效果很不错,有价无市! 毕竟除了前进无望,即將坐化的筑基,没有人会售卖自己,他们本身自然更不会售卖,那是留给后代子孙的一笔財富。 来到殿前。 陈文低头等待。 望著眼前已经蜕变成一阶极品的地砖暗暗眼红。 修炼还產出资源,真的不是被圈养的资源產出器吗? 陈文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实在是他看了太多阴谋论、黑心论的小说。 而且永远不要小覷人性的贪婪黑暗,复杂... 还没来得及延伸细想。 天亮了! 一轮大日升起,阵阵光芒透过霞云照耀在大地上,將整个山峰映得紫红。 山峰中的灵气虽还在不断匯聚至眼前殿內,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如抽水泵一般猛烈。 陈文当即鼻观心,神游太虚,默默等待召见。 隨著山间灵气波动归於平静。 殿门徐徐开启。 陈文从神游中清醒,立即躬身拜道, “弟子陈景文,拜见师尊!” “来~” 一道縹緲之音仿佛从陈文心底升起,又好似就在耳边迴荡。 陈文身躯一震,这道声音充斥著沧桑与厚重之感,其中仿佛蕴含道韵,差点將他拉至悟道状態。 偏偏又差了点意思,让他心如猫抓,十分想要再多聆听几句。 哪怕为了听其说话,甘愿付出一切,拜其裙下做一童子......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很快將其唤醒。 陈文仿佛如梦初醒,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紫府大能竟恐怖如斯,一音便可让自己沉沦! 陈文不敢多想,连忙起身迈步踏入其中。 踏入殿中,其中景象出乎陈文预料。 与外界的青玉铺地、朱红漆柱不同。 里面空荡荡的。 左侧仅有一桌、一榻,一个人,一香炉散发著渺渺青烟。 右侧有一屏风,其后一几乎占了半个大殿的丹炉三足而立。 陈文走到那人前,不敢直视,低头拱手行礼,“师尊,弟子景文拜见!” 余光瞥见,那女子依旧自顾自的作画,朱红的笔与素白的手相映生辉。 不知多久,那女子停笔,朱唇微动,声音如清泉,落入陈文耳中, “入紫霞峰三年,未得指点,你可有怨?” 陈文不知其何意,愈发谨慎,道:“景文不敢。” “不敢?呵~” 副峰主秦京瑶似是听到了笑话,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陈文,道: “你虽是上品木灵根,却有心魔之患,如除心魔,可为我正式弟子,你可愿?” 陈文心中一惊,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 第八十四章 心魔! 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拜倒在地,朗声道: “多谢师尊怜悯,弟子拜谢师恩!” “起来吧,本座不喜虚礼,以后不必如此。” 副峰主话出如令,虽轻柔,却好似有不可抗拒之威能。 陈文被令起身,无从抗拒,心中骇然更甚。 副峰主抬手指向方才所作之画。 画中仅有一道霞光映天,隨著她的手指轻点,那道霞光竟被其引了出来,屈指轻弹,在陈文眉心化作一点紫痕。 她道: “宗门虽不显山露水,但有真人护佑,心魔难犯,待你准备妥当,可回家中看看,正好断了尘缘。” “赐你霞光一道,护你周全,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她便垂眸不语,又拿起一张洁白的画纸开始作画。 “多谢师尊,景文这就准备回家一趟,景文告退!” 陈文深深一礼,隨后退出去,离开紫霞峰。 他走在下山路上,一路有弟子向他行礼问候,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心神落在眉心那道霞光中,那其中蕴含恐怖的力量,其中妙用在他接触时便已明悟。 其可发出一道霞气,紫府亦可抵挡一息,隨后霞气便会带著陈文远遁万里。 原来是护道之法,还以为是装饰呢! 陈文心中暗道。 因为这道印记秦水茹也有一道。 他曾经以为只是装饰或者修炼功法所致。 这不是让他震惊的。 震惊的是居然將这护身之法,也可以说是地位象徵传下。 这番行为,岂不是说,她认为自己能够斩灭陈破朗?! 想想刚才的话,意思是有人在时刻关注著宗內情况,陈破朗不敢出来,需要他出去,才能引陈破朗出来...... 陈文心中迷惘顿时消散,原来不是陈破朗太阴,而是青冥宗啊! 也对。 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窥伺宗內弟子,那青冥宗也別混了! 真是前辈一句话,便抵三年功。 经副峰主提点,他才明白为何陈破朗只是一味的传输记忆,却不出来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在陈文看来,应是其中记忆中留有暗扣,若记忆侵袭顺利,自己就会把封印解开,让陈破朗顺利掌控自身。 但自己有玄黄炼心诀,他的记忆自己从始至终看都没看过,就丟给玄黄炼心诀化作养料了。 而失败之后,他想到亲自动手,然而陈文身处青冥宗,有强者庇护,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出来夺舍。 而且,陈文基本不出宗,就救叶凡那一次,出去了数个时辰,还是就在青冥宗势力范围之內。 陈文轻嘆,没想到是自己的宅救了自己! 而且,估计陈破朗也没想到,一个中品灵根的儿子,能够早早的就对他心有防备,不受他记忆影响,甚至还能成为真传弟子,洞府就在紫府真人的眼皮子底下。 可以说,他的失败,在他孤注一掷衝进陈文泥丸之后,就已经註定! 忽地,他又想到楚风,那小子会不会也早就被盯上了呢?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人时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万一那看护的强者看他时常一人自言自语,一探查之下,发现体內居然有个残魂呢? 一旦打开思绪,各种想法就纷纷涌现。 宗门会不会什么都知道呢?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但转念又被陈文按下,晒然失笑, “哪有那么多阴谋,真是自己嚇自己......” 出了主峰,他御剑很快便回到了落云山。 给楚风发了个讯息,邀他一起用餐。 楚风回讯,“正在炼丹,三日后。” 陈文自无不可,正好趁这段时间准备闭关事宜。 他又要闭关了! 虽然副峰主已经告诉他如何引出陈破朗,但前面还加了个准备妥当。 如今练气八层,神魂受损,现在出去的话,与送死何异! 最起码也要等练气圆满,气定神凝,筑基之前再出去。 而且现在有贡献点了,完全可以花贡献点购买魂道法术。 不怕花贡献点,只想让陈破朗死的没那么舒服! 陈文咬牙切齿,谁能想到,当初小小的老子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的悲苦! 他居然对一个孩子出手! 亏陈文刚重生时还在庆幸,自己居然能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按下心中杀意,面容恢復平静,开始继续修炼纤丝术,一道道丝线开始从其手中出现... ... 三日后。 陈文还没等到楚风,却等到了姜青岩。 其带著一份颇重的礼物,登门拜谢。 一瓶益神丹。 与养魂丹的价格相差不大,其更注重净化神魂,稳固根基。 却只是感谢了一番陈文在秘境中的帮助,便匆匆离去。 陈文目送其离去,把玩著那瓶养魂丹,陷入思索。 他一直奉行一个真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端献殷勤,非奸即盗! 自己虽在秘境中算是帮了对方一把。 但是姜青岩可不像是有恩必报之人。 而且二人关係谈不上相熟,只能算的上认识。 如此重礼,陈文实在是难以安心收下。 这时。 天空飘来一道火光,穿过阵法,径直落在陈文身前。 火光散去,露出其中一面容普通却有些飘逸出尘之感的男子。 陈文眉头一挑,起身相迎,“楚兄,多日不见,修为又有精进啊!” “哪比得上景文兄,此法秘境中可谓是大显神威,连半步筑基都被你一击斩杀,令人嘆服!” 楚风朗声笑著走近。 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药香掺杂著硫磺气味,那味道往鼻子里钻,升起一团火热。 陈文讶然,这是未散尽的火毒。 他居然已经开始融炼地煞气了! 至於他如何知道秘境中事的... 还是那句话,青冥宗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摆摆手反將道: “楚风过谦了,恐怕下次再见,我要仰望楚兄了,说不得得叫一声师叔!” “要真是这般就好了!” 楚风面容一苦,转瞬即逝,又恢復了爽朗,本欲开口,忽然意外的看了眼陈文眉心,惊愕失声, “景文你...竟被赐下保命印记了!” “侥倖罢了。” 陈文有些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应是核心弟子都有之物才对,只是自己之前是记名弟子,又无需出宗,故而不曾被赐下。 如今看楚风这般重视的態度,似乎还有另一层深意? 楚风一脸酸涩的看著他无辜的表情,心里听著村长爷爷的解释,愈发不是滋味。 他道: “侥倖你...,你可知这道印记意味著什么?” 陈文来了几分兴趣:“什么?” 楚风道:“意味著第二条命,哪怕是紫府真人,要凝聚这一道印记,也要耗费一滴精血。” “其中妙用无穷,但最关键的,便是可护真灵不昧,哪怕遇老魔夺舍也无碍;肉身损毁,也可护神魂不散,护送回宗门。” “宗门中核心弟子眾多,你见几个有这一道印记的?” 陈文闻言心中翻腾不定,本以为昨日感受到的妙用已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还有如此神妙之处。 他仔细回想,紫霞峰似乎只有自己和师姐有,至於师兄,还没见过。 其他峰,他先前没怎么留意过,似乎没见过有此物的,连何雨柱都没有。 只是他现在的心思被另一个问题所吸引。 他疑惑道: “肉身已毁,护神魂归来有何用,难不成还能转世投胎不成?” “这世间哪有什么转世投胎!” 楚风嗤笑著摇头,“肉身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在外面看来,確实如此,但是在紫府真人眼中,不过是隨手一捏之物,可紫府真人为何那般超然?” 还不等陈文回答,楚风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洞天不坠,真人长存,寿命不尽,肉身可隨意再造......” 听著楚风的话,陈文却心中愈发凝重。 他清楚的知道,这世界是有转世投胎的。 因为他就是转世投胎而来的。 如若没有,自己何来? 一时间,陈文脑海中升起无数杂念。 面色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楚风突然停下话语,因为对面之人竟有些走火入魔之势。 “景....” 他刚开口想要提醒,却被脑海中的声音打断, “別惊扰他,此乃心劫,需自渡!” 楚风面带忧色,抬手一挥,布置一道屏障,隔绝外界干扰。 此时的陈文並不好受。 他只觉自己陷入了牛角尖。 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来歷。 世间没有轮迴,楚风身怀老爷爷定然不会骗人! 可......我是怎么来的? 我是怎么来的?!!! 难道我是被人算计出来的? 难道我是虚假的,其实並不存在,有高维生物在操控我? 难道...我是之前看过的烂柿子小说中的一员? ...... 无数自我怀疑的念头不断涌现,衝击著他的思维。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却有些跟不上他杂念產生的速度。 饕餮血身诀似乎也察觉到了身体已经处在將要崩溃的边缘,开始疯狂运转起来,好在饕餮胃在还有一具寒蛟尸体,可以供给足够的能量。 陈文忽然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 无数杂念在他身旁縈绕,不断干扰他的心神,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他口中喃喃,“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危机来的猝不及防,让他没有分毫防备。 导致了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就在此时,他双目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亮光。 他努力望去......面板... 忽然,他觉醒了一丝意识,对啊,我有面板,面板唯一,我怎么可能是別人的后手,什么人能够创造系统?!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苦修而来,极为踏实,怎么可以是別人安排的! 我就是我! 轮迴肯定有,只是其中还有隱秘罢了! 高维?我就是高维! 什么烂柿子,老子来到异世界了还在追我,等找回自己家乡之后,先把烂柿子锤爆! ...... 伴隨著他思绪理清,嘈杂的念头顿时一扫而空。 他再次睁开眼,已然恢復清明,只是泛著浓浓的疲惫。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楚风在一旁打坐修炼,面前有屏障阻隔,外界天色昏暗。 他掐指一算,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在此枯坐了五日! 他稍一思索,当即心中骂道: “应该又是陈破朗那老东西搞的鬼,看来得找一门能凌迟神魂的术法才行!” 楚风感应到陈文已醒,连忙收功起身,急切的走过来, “景文兄,你感觉如何,怎会突然走火入魔?” 陈文看著楚风略有疲惫的眼神,心中一暖,只是自己走火入魔的原因......好像也不是不能说! 他突然反应过来,在副峰主那里不是秘密,在这个老爷爷面前就更不是秘密了。 再想想人家当初给专门给自己的玄黄炼心诀....... 陈文觉得还是坦诚些好,最起码在楚风看来,自己是坦诚的。 他摇头嘆道: “楚兄你有所不知,我这是被心魔所害,当年我父去世,幼时的我悲痛欲绝,却不曾想从那之后便染上了心魔......” 陈文把自己的遭遇换了个说话告诉楚风。 楚风听后沉默不语,脑海中的村长倒是对陈文另眼相看, “这小子竟有如此情义,难得,只是那可不是什么心魔,那是他爹!” 陈文抬指传讯给叶凡,让其送些餐食过来。 还想取出些自己饕餮胃中的蛟龙血肉来些刺身来著。 然而这一看,陈文才发现,那一条寒蛟竟然就剩些骨头渣子了。 他这才明悟,怪不得以自己练气修为能疯狂运行二阶玄黄炼心诀这么久,原来是有此物相助,否则早就被抽乾了! 而且他存放在胃中空间的一小堆丹药灵草之类的也全没了。 陈文暗暗打定主意,看来以后贵重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胃中空间,说不定哪天不小心就给消化了。 和楚风大快朵颐了一顿。 感谢之后,告知自己將要闭关的打算。 楚风则表示自己现在有独自的丹房,已经不需要来此地炼丹了。 楚风未多停留。 陈文也开始收拾起自己走火入魔这五天造成的烂摊子。 先是小傢伙,在闭关室中待了五天。 还好其中有准备血食之类的,没有饿到,只是颇为委屈,一见面就“啾啾”地叫个不停。 陈文简单安慰了几下就好了,小孩子就是好哄。 之后便是巡视灵田,寻找神魂术法。 一连忙了两天半,总算进入闭关室,闭关! ............ 第八十五章 强走了,强又来了。 紫霞悠悠,清风徐徐。 江山易改,青冥依旧。 但见一代新人换旧人。 年年月月,总有天骄显锋芒。 可纵使天骄辈出的青冥宗,能够筑基者寥寥无几,百中无一! 好似有那么一道斩杀线。 练气后期便是顶点,能越过此线者,唯气运、机缘、天资三者皆备之辈。 练气弟子多如牛毫,却只是支撑宗门运转的基石。 唯有筑基,才算支柱。 宗门中时不时映现出阵阵筑基灵浪。 渡过此关者千里祥风,万里清光。 渡不过者,连还道於天的资格都无,化作一场灵雨,洒向人间,引得弟子爭抢。 而看那成功者一时风光无限,殊不知,大部分办完筑基法会后,便再无音讯。 筑基,对於紫府,又何尝不是基石? 只是更像个人了。 一声轻嘆飘散。 两年时间悠悠而逝。 “景文师弟,两年了,我都筑基成功了,你还不准备出关了结尘缘心魔吗?” 落云山谷中。 一面容俊朗,气质温和脱俗的少年漫步竹林间,把玩著手中玉牌,看著其中传来的讯息,轻嘆一声,回道: “姐姐,不是景文拖沓,实在是此行凶险之极,成功率不足九成八,还需再积累些时日,否则就这般出去,与送死何异?!” 对面沉默了半晌,发来的讯息颇有咬牙切齿之意; “这些年,我怎不知你竟如此......稳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些日子在我筑基法会上与何家子弟起衝突时,可没见你这般谨慎!” “那能一样嘛!” 陈文回道:“姐姐筑基法会期间,何家之人竟然敢闹事,丝毫不將姐姐放在眼中,景文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为姐姐出口恶气!” “老娘可不会再被你这甜言蜜语哄骗了!” 秦水茹很快回復。 陈文看著信息,心道看人真准! 隨即改话题道:“何时走?” “......” 秦水茹沉默了片刻,道:“你知道了?” “师尊又收了个弟子,赐下的就是你洞府旁边那座山,最近柳红尘也常与我呲牙。” “哈哈,怎可將你师姐比作那走兽!” 秦水茹回了一句后,半晌,又道: “正所谓人走茶凉,不过如此,景文,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与人爭强斗胜,外面还有广阔天地等著你,明白吗!” “景文知道了!” 陈文目光闪动,又道:“景文不管人走茶凉,只知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永世不忘,日后...景文必去寻姐姐...” 秦水茹半天才回信:“三日后,主峰,等你!” 陈文看著玉牌,冷笑一声,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走了就想拋下老子,幸好柳红尘那蠢货忍不住在我面前呲牙,否则老子还不知道你要走! 他本早在一年前就打算出宗解决陈破朗的。 但是秦水茹却在一年前突破筑基。 陈文留了个心眼,想到了筑基修士皆会消失一事,决定留下等待。 半年前,秦水茹出关,筑得八品道基【水玲瓏】。 一举一动,水浪滔滔,如意隨心,玲瓏自在。 又过了三个月,其筑基法会召开。 法会上,何家弟子突然挑衅自己。 这一举动让陈文不得不警惕其中蕴含的深意。 往日不敢挑衅的对手突然敢呲牙了。 这其中必有蹊蹺。 陈文以强硬姿態回懟了回去。 秦水茹无讚赏,也无责怪,还是水流,波澜不惊,静静的看著。 陈文心中顿感不妙。 他再次延后自己出宗的计划,时常去青冥城逛逛。 果然又发现柳红尘居然也敢跟自己呲牙了,甚至比何家还要猖狂,自己向其售卖的剑丸、符篆价格居然想压一成。 陈文依旧强势,直接拒绝。 柳红尘大怒时放下一句狠话,“天要与其亡,必先令其狂,待三......” 后面她似意识到什么,没有说出口。 但见其眼神闪烁,明显知道些什么。 再一对照。 陈文有了猜测,不是三天,就是三月,秦水茹就要走了。 可这一消息在没有新鲜事的青冥宗中,自己却不知道。 还真是个新鲜事。 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树走猢猻散,自己的大树,要走了! 这结论一出,陈文顿时急了。 自己又是献殷勤,又是拼命的,好不容易抱住一强者大腿。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的强要走了? 还不带著我? 当然,你带我我也不跟你走。 可是你总得把我安置妥当吧? 可秦水茹显然是要当甩手掌柜。 这让陈文犯了难。 只好再次將出宗日期延后,先试著挽回自己的强再说。 好在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终於將自己的强心意挽回。 前两日主动帮自己解决何家挑衅之事,今日自己將其离別之事挑明后,其也未拒绝自己相送。 陈文心情大好,自己前世学的那些套路果然有用,老有操作了! 现在,该去收穫另一个果实了! 他心意一动,腰间玉剑飞出,落在其身前,一脚踏上,飞去洞室。 他轻哼著, “人间哪有真情在,唯有套路得人心,这小娘皮,等本座筑基了,定要拿戒尺狠狠打她屁股!” ...... “噗嗤~” 一声轻笑似有似无的在大殿中响起,又很快消失。 殿中寂静无声,秦水茹望著师尊面前水境中的画面,面色微沉,冷声道: “师尊,我与他的因果当真斩不断吗?” “成道之因,哪是那么容易斩的!” 水镜前的那女子轻启朱唇,整个大殿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秦水茹闻言却十分不甘, “可...徒儿不明白,徒儿明明同样引他入宗,甚至还护佑其修行顺遂,赐秦家不传秘法,这因果线怎还这般粗?” 她说著眼睛忽然变得深邃,仿佛看穿了世间,望见了从她头顶延伸,直至落云山中的那道如树木般粗壮的因果线。 见哪怕再次答应护佑他,因果线也仍旧纹丝未变的样子,她眸子在闪过挫败。 副峰主闻言抬指轻叩,眸子纵深,望到了一道倔强的身影,入宗不成,反倒去了杂役报名处,种植灵田,脱颖而出...... 她若有所思, “没有你,他依旧能够入宗,只是从杂役做起,升至真传,只是原本与为师无缘,应是青冥峰真传...” 秦水茹面色一白,“所以,弟子所为是做了无用功,反而害了他?” “一啄一饮,谁又能说得清呢?” 副峰主道:“他对你,是雪中送炭,而你对他,算的上锦上添花,虽有帮助,却也有限,欲解此结,有三法!” 秦水茹当即拜倒,“求师傅教我!” 副峰主道: “其一,倾尽全力助他,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还完因果的一天,此法最笨,耽误修行。” 秦水茹蹙眉,再次看向师傅。 “其二,杀了他,还不了因果,那就断因果,不过筑基弟子每一个都是財富,不可妄动,若是被刑罚堂发现,你也免不了重罚,此生再难有出头之日。” 秦水茹闻言沉默不语。 副峰主继续道:“其三,嫁给他,结环相抱,因果一体,自然也就无需偿还了,只是,你乃秦家主脉,下嫁此人,秦家不会同意。” 秦水茹顿时愣住了,想了许久,自己绝不能嫁给一个普通修士,挫败道: “多谢师傅,徒儿愚钝,只能选第一法了!” ...... 陈文此时正在山谷上方,隱匿身形,静静地修行,等待夜晚降临。 这些时日。 陈文专门斥重金两万贡献点购买了一株二阶下品灵竹,墨玉竹。 並专门指定叶凡负责照料。 还专门以小枯荣手抽些生机,让其保持略有萎靡,却死不掉的状態。 如此,时间一长,墨玉竹就有了掉阶的趋势。 不怕叶凡不施展他那法宝。 他这段时间又时常在外露面,动不动就外出,完美的避开自己吸收灵材生机造成的可能。 今日,他方才看似向外飞出,实际上是幻身出去了。 自身却还留在了山谷上方。 因此。 天时地利都已经给叶凡创造了条件。 只差他这个人了! 陈文抬手一指,道道无形丝线落在灵材周围负责警戒。 一旦有人靠近,便会发出警示。 他则打开面板,欣赏自己两年来的成果。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5/310。】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九层(18/100) 练体九层(100/100)】 【功法:《青冥引气诀》max 《枯荣融元诀》第一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入门(80/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max】 【技法: 玄文:max 小枯荣手:max 枯荣身:max 纤丝手:max 戳魂刺:max 裂魂指:max 牵魂引:max 摄魂术:max 夺魂咒:max 封魂印:max 盪魂落魄术:max 春风化雨术:max 一阶符籙:max 一阶炼器:大成(90/100) 一阶阵法:大成(80/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神霄御剑真诀:大成(80/100) 太乙无为剑诀:大成(70/100) 先天大擒拿:大成(90/100) 春秋渡:大成(80/100) ....... 陈文看著自己如今堪称华丽的面板,露出满意笑容。 寿命不必强求,已达练气期极限,修为增长也不会增加了。 练气修为依旧是没有瓶颈,顺其自然的突破,他也不急。 练体修为则是完全靠著他这些年炼器时剩下的废料、边角料提升的。 甚至熟练度达到了圆满。 但陈文对这篇功法依旧抱有戒心。 这功法有些不对劲。 它没有任何配套的术法,唯有一套搏杀术和一个饕餮变。 搏杀术只是张张嘴。 饕餮变陈文从未尝试过,也没有尝试的打算。 甚至隱隱有些后悔修炼这篇功法了。 太邪门了。 可以说是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唯独饕餮胃可以消化万物当做充电宝和储物袋使用有点意思。 但也仅限於此。 而且修炼时带来的邪念让陈文更加警惕。 梁九已经失踪近一年了。 他还专门去宗门魂灯殿查看过,魂灯未灭。 只是內门弟子的魂灯没有追踪定位功能,无法寻找他的踪跡。 自饕餮血身诀圆满之后,陈文脑海中的邪念越来越强烈了。 若不是两年前走火入魔之后玄黄炼心诀进度提升了一大截,他恐怕就要压制不住了。 后来便寻了太乙无为剑诀修炼。 其是青冥引气诀的配套功法,同属一阶极品。 虽然名字是无为,但其本质是最为杀气凛然的一套杀伐剑诀。 按照其中描写,就是將自己的杂念尽数化作杀意,以剑诀释放。 释放出去了,自己就清静无为了。 陈文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练了之后,果然很有效果,进度飞快。 只是他的重心基本上都放在了魂道术法上,才至今没有圆满。 他这些年花了近十万贡献点,搜集了数十本魂道法术,哪怕是一阶下品的,他都修炼。 如今隨著他修炼的法术越来越多,尤其是玄文圆满之后。 许多法术看上一眼,就已经知其精要,甚至能够小成,稍一修炼,便会圆满。 再加上他有面板,一证永证。 状態永远是完美的,法术理解逐步加深。 可以说一句,雪球已经滚起来了。 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快。 其中最为特殊的术法是春秋渡。 春秋一渡便是百里之遥。 其最大的特点並不是速度与距离,而是其悄无声息的隱蔽性。 速度上他有神霄御剑真诀,大成之下,一念分化九道剑光,瞬息千里。 除了消耗大,声威如雷霆,没別的缺点了,在逃命时使用。 距离上他有乙木遁法,一息千里,平时代步绝佳。 唯有这春秋渡,老六专属,是他从传承中翻出来的,专门在偷袭隱蔽时施展。 除此之外,便是修仙三艺了。 隨著玄文圆满。 这三项技艺中的玄奥便如同扒了壳的鸡蛋,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中。 符道本就有以玄文为根基,將法术封锁在符纸之中,玄文圆满,一眼便看透了其中玄奥,自然进步极快。 阵道也相差无几,区別在於以玄文构建阵法,引天地之力相助。 器道则是在为其赋予特性时,如坚锐、锋利、法抗等等,处处需要玄文... 在陈文思索时。 突然纤丝断裂,发出预警。 陈文当即关上面板,精神一震,来了! ............ 第八十六章 石珠?月珠! 月影如霜,青紫交错。 一棵通体如墨玉般的,半人高的竹子旁。 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其身著白袍,手持玉盘,面上掛著淡淡的忧愁。 他用手抚了抚竹子,嘆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不爭气呢,眼看著就要掉阶了,要是让师兄知道了,还不得剥了我的皮啊!” 清风拂过,墨玉竹微微摇曳,似在诉说著什么。 只是其虽有灵性,却不通人性,无法沟通。 叶凡也不再犹豫,掐诀將玉盘悬起。 玉盘透过层层紫霞,接引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照耀墨竹之上。 墨竹如吃了大补药一般,节节拔高,本不稳的根基瞬间稳固,甚至有向二阶中品晋升的趋势。 叶凡见状大喜。 只是他没注意到,一缕缕月华被墨竹吸收,却有九成被其下方的一颗小石珠吸收。 空中的陈文见状微笑点头,果然,这石珠就是被人以秘法封印,需要叶凡手中的玉盘接引月华才能解封。 只见那石珠如同蜕壳一般,表皮慢慢蜕下一层石膜,露出其中似玉非玉,晶莹剔透的圆珠,一股凌厉却又温润的气机散发而出。 那些气机刚散发出来,就被其外包裹的阵法所阻。 陈文自然早有准备。 以一阶极品阵盘,守气锁元阵封锁石珠。 此阵乃是两年前一位阵峰真传上门拜访时所赠见面礼,很好用。 而此时,下方的叶凡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明明只是稳固其品阶,为什么还没完成? 他莫名想起了上次的经歷,脸色微变,难不成又要被吸乾? 而且他心中还隱隱升起一股患得患失之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 想到此处,他赶忙掐诀召回玉盘,这月盘绝不容有失,且其中积蓄的太阴之气还有大用,万万不能在此处被浪费! 然而空中玉盘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任凭他如何驱使,都无济於事。 玉盘中的太阴之气在快速消逝...... 叶凡面露痛苦,我真傻......真的! 我早就该知道的,上次就是这样,这次还这样! 他双目中流露出深深的悔恨。 此番其中太阴之力若再次被吸乾,又要平白浪费一年修行时间...... 然而这时。 下方石珠已经褪尽凡俗,化作一颗玉珠,不再吸收月盘接引的月华。 反倒似是受到了空中玉盘的吸引,竟缓缓颤动。 陈文眼疾手快,以纤丝术牵引,牢牢將其镇压。 这才没有令其飞出去。 陈文鬆了口气,若是忙活这么久,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那可就亏大发了! 抬头望向空中玉盘,只见其上有一空缺显现。 陈文恍然,原来这两物乃是一体! 看来此物与我有缘! 陈文心中闪过此念。 叶凡不知此事,却只觉心中空落落的。 心中空落却不抵面前玉盘黯淡造成的失落。 这时。 玉盘感知无法召回,一颤,化作一道流光,钻回叶凡体內。 叶凡內视一眼,只见其中太阴之气仅剩一缕。 痛心之余亦是庆幸,还好未耗尽,否则又要半年才可再次恢復... 他再不管那墨玉竹的死活,转身就走。 心中暗骂一声,吸了我这么多能量,却连中品都未突破,想来陈师兄定然是被人以残次品矇骗了。 陈师兄离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给他养的那么好,他要赏我些什么...... 叶凡心痛万分的离开后。 陈文才悄然出现在地面,將那颗玉珠收至掌中。 灵识一探,顿时一道模糊的灵性將其绞碎。 陈文只觉眼前一花,头疼欲裂。 然而他却不惊反喜。 有灵性,还这么强,起码是灵器,说不定是法器! 他当即逼出一滴指尖血,滴在玉珠上。 玉珠如海绵,慢慢吸入其中。 他面露喜色,看来並非只有叶凡才能用。 紧接著,一股模糊,若隱若现的联繫出现在陈文脑海中。 一道信息浮现;月影剑丸,中品法宝。 当真是法宝?! 陈文呼吸渐渐粗重。 须知法宝乃是三阶,紫府真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之物! 一瞬间,狂喜消失。 反而如坠冰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己何德何能拥有如此至宝? 这时。 月影剑丸忽然化作流光,没入陈文体內,直至丹田。 神霄剑丸瞬间被排挤到了角落,原含雷霆之怒的剑气变成小猫咪般,温驯无比。 还不等陈文反应,他发法力如潮水般涌入月影剑丸中。 瞬间,丹田空空如也。 然而剑丸的吸力却不减反增。 陈文大惊,赶忙催动饕餮胃,磨碎数百灵石,注入丹田之中。 然而依旧杯水车薪。 陈文面色一变,连忙再次磨碎上千灵石。 依旧不够! 再来一千! 还是不够! 再来三千! 陈文发了狠,自己数十万贡献点,又身怀百万灵石,你小小一道剑丸,还能给自己吸乾了不成?! 他乾脆直接磨碎上万灵石。 法力不断转换,涌入月影剑丸之中....... ...... 嗡~ 不知过了多久,月影剑丸发出一道嗡鸣,一股饱了的满足感传来。 此时天色渐明。 陈文面色难看。 百万灵石,没了! 而月影剑丸却只是饱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剑丸能用了。 虽只是初步认主,还无法完全掌控。 但可以借其中剑气凝形对敌。 他试著分出其中一丝剑气,注入指尖。 只见陈文指尖迸发出一点毫光。 清冷、幽深。 这是陈文的第一感觉。 感觉不像是剑气,更像是月光。 而且其没有任何危险的波动。 陈文试著用手抚摸了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穿过月光,毫无波澜。 他皱眉用灵识感应了半天,依旧毫无所获。 这就是我百万灵石换来的剑气? 他有些不甘心。 这能有什么威力? 隨手將其弹飞出去。 而后轻嘆著飞身离开。 然而刚升至半空,他突然顿住了,汗流浹背! 咽了口口水,缓缓转身望向身后不远处。 只见月影剑气掉落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一丈宽的大洞。 洞深不知几何。 但能听到潺潺水声。 下一刻,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洒落大地。 陈文未避,身前一道薄膜挡下水流。 他艰难的看著眼前景象。 这...是刚刚那道平平无奇的剑气造成的? 他飞到水流上方。 如今还在喷涌著水流。 想了想,飞入洞窟之中。 一进入其中,便见光滑如镜的洞壁。 继续往下飞,透过水流,石壁依旧光滑。 数百丈之后,豁然开朗。 原来下方有一条地下河流。 他还见其中夹杂著无目怪鱼。 抬头望著隱约可见天光的洞口。 骇然! 那剑气居然如此恐怖。 想想自己刚刚用手揉捏的行为,冷汗瞬间冒出。 再看剑丸中蕴含的剑气已经满盈,他刚才使用的,仅价值万块灵石。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拥有了直面筑基的底气。 但是一旦使用,必会引起各方覬覦。 但哪怕如此,依旧让陈文感觉自己被一股安全感笼罩。 原本因秦水茹要离开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秦水茹庇不庇护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再庇护,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飞出洞窟,施展先天大擒拿抓取几块巨石,將洞窟堵死。 这才回了闭关室。 途中遇见叶凡,其有些失魂落魄的。 见到陈文时,甚至有些走神,忘了行礼。 好在陈文心情好,没有计较。 叶凡在其离开后不禁抽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总感觉心惊肉跳,有些不安呢,连静心修行都做不到......” 进入闭关室的陈文露出笑意,气运流失,大祸临头,警示之下,当然会如此。 他昨夜填补法力时,也在以纤丝术探查。 叶凡自回去之后再也静不下来,连入定修行都做不到。 今日走神亦是杂念丛生所致。 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的资质心境。 只是原本有气运加成,让他能够排除杂念,专注修行,反应也足够敏捷。 但昨日陈文夺其机缘造化,气运流失,一下子把他打回原形。 杂灵根、愚钝、木訥,才是真正的他。 陈文收回灵识,如此一来,这几年就不用关注他了。 韭菜割完了,需要养一养。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飞来,落在陈文肩膀上,亲昵的蹭著,“咕咕~” “小雪~” 陈文笑著伸手抚摸上去,却被其躲了过去。 他无奈的掐了个清洁术,包裹自身与小雪。 待清风拂过,小傢伙才开心的把头伸过来,任由陈文轻抚。 陈文目光幽幽,心中暗嘆,两年了,这小傢伙也褪去绒毛,长出了雪白的羽翼。 只是...也越来越像鸽子了! 甚至连叫声都是如此。 不过这小傢伙的修为倒是涨的飞快,已经炼气六层了。 而且其还觉醒了一些术法,如冰羽术、冰锥术之类的。 陈文並未在意过,这些只是些基础法术,对如今的他没有丝毫帮助。 它唯一能帮到陈文的,就是其本身了——作为宠物! 虽然它已经能够带著陈文飞行。 但是脚踩一只鸽子飞行......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还是让孩子在长几年吧。 三日后。 青冥峰主峰下。 陈文肩上站著一只雪白的鸽子,望著前方的靚影,双目赤红——是筑基修士的威势刺的。 陈文忍著双目刺痛,毫不鬆弛,心中却暗暗吐槽, “这娘们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否则怎么连自身气机都控制不住。” 他今天早早的就来了主峰,为秦水茹送行。 只是秦水茹不知为何,情绪一直不太好,黑著一张脸。 这让来送行的眾人如坐针毡。 她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真传弟子了,而是筑基师叔。 必须谨言慎行。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文感觉自己受到的威压似乎比旁人更强烈些。 终於,到了要走的时刻。 秦水茹眸子扫过下方陈文,嘴角勾起,隨后看向一旁面色复杂的何雨柱,淡淡开口: “何师弟,十数年爭执,终究还是我技高一筹,承让了!” “哼,纵使不用那玄水煞筑基又如何,我依然压你一头!” 何雨柱冷哼一声。 他比秦水茹早筑基了数个月,专门等著秦水茹嘲讽一番。 其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陈景文身上,有种莫名想要直接出手击杀此人的衝动。 只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虽说自己已是筑基,但对方也有保命印记,除非他能够在紫府真人留下的印记爆发之前將此人神魂俱灭,否则,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呵呵~其中冷暖自知,师兄何必多言。” 秦水茹轻笑著摇头,而后望向下方前来送行的诸多弟子。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紫袍,且气息皆是不俗。 这些人,便是九峰的天骄了。 陈文也是今日才见齐了与自己一届的八名天骄弟子。 之所以说八名,是因为有一人是青冥峰的,从不与其他人接触。 这青冥峰就像是流水线,进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机器人。 这时。 秦水茹轻启朱唇,淡淡道: “今日,多谢诸位道友相送,他日有缘再见,定要来寻本座饮上一壶茶水。” “师叔珍重!” 眾弟子齐声道。 她却未走,反而將目光投向陈文,轻声道: “弟弟,你可要快些筑基,姐姐等你!” 陈文闻言心中稍安,有这句话,就算秦水茹走了,先前那帮阿猫阿狗也不敢再来呲牙。 此时柳红尘已经面色铁青了。 在陈景文为秦水茹取来玄水煞时,她本以为秦水茹只是利用他,之后便会隨手丟弃。 却不想,两人还真是姐弟情深。 陈文迎著眾弟子投来的目光,拜道: “姐姐不必掛念,弟弟很快便前往相会!” 不知为何,秦水茹又想起了那人这小子所言的九成八... 连斩心魔都要两年,他这“很快”,不会二十年吧? 秦水茹打消心中念头,再次与诸弟子告別,转身踏上青冥峰。 何雨柱早在她说完冷暖自知时便已经拂袖离去。 青冥峰前不可久待,眾人纷纷散去。 柳红尘却来到了陈文跟前,不可方物的眼中带著几分算计,如冰雪消融的笑容也变得市侩,声音有些討好: “师弟,適前相戏耳,可否和解?” 陈文冷笑:“和你***!” .......... 第八十七章 再见陈破朗! 虚假的修仙界:打生打死,血流成河,不死不休! 真实的修仙界: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以和解吗? 以上是陈文在经歷了一系列事件之后的总结。 是人就会怕死,贪生是本性。 哪有人会为了一点资源,就连命都不要了,打生打死的? 除了刚出道的愣头青,就只有那些从小便就在死亡线上的散修们了。 青冥宗的弟子,个个出身不凡,各种资源唾手可得。 如有纠纷,输了最多不过是上门赔罪,送一些礼品了事。 哪怕何雨柱也不会干这种傻事。 脸面?那值几块灵石?值几年寿命? 哦,对了,还有一种,跟气运之子对上的反派。 那种人被气运裹挟,什么都不顾了,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连家族都要坑进去,也要气运之子死。 结果最后家族覆灭,一盘算,仅仅是为了一颗丹药而已。 须知修仙界中,伟力皆在自身,谁也说不准哪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傢伙是不是老阴比。 惜命,才是本能。 但那日柳红尘要与自己和解,陈文却是直接拒绝了。 他也是有格调的。 不能任人摆布。 再说了,鼻涕掉嘴里你知道甩了,早干嘛去了! 陈文感应了一下柳红尘的修为,依旧是练气九层,而且还未打磨圆满。 而且其一言一行皆如同商贾一般,带著一股奸猾之意,已经落入俗套。 这代表著她已经被宗外的世俗风气所同化,对她而言,修道已经不是第一位,赚灵石才是,一言一行皆带著算计。 曾经见面令人惊艷的眼睛再也不见。 连修为不足以御剑都会脸红的小姑娘,已经死了。 所以,陈文不惧她。 现如今的她,没有突破筑基的资格。 陈文自认筑基之下,哪怕与她对阵,自己三合之內必將其败之! 至於自己的符、器、阵等產物,卖给谁不是卖啊,谁会跟灵石过不去呢? 此时已经是秦水茹离开后的第三天了。 陈文做了一点准备,便向峰內报备一下,然后便御剑出宗了。 由於真传弟子不需要做任务,他又是个喜静的性子。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出宗。 “回家......真是陌生的词啊!” 陈文望著天空中不断变换的景色,喃喃自语。 莫名的有些伤感。 自己没有家。 这次回去,也是將自己最后一点跟家有关的东西斩灭的。 回头望了眼渐渐远去的青冥宗,暗暗摇头。 若自己真是八岁稚童,说不定还真的会把宗门当家。 只可惜,这个家太现实,现实的令人窒息。 陈文总算体会到当初秦水茹与自己谈起青冥宗时,那复杂的情绪了。 “咕咕~” 肩上的小雪感受到主人落魄的情绪,突然发出两声亲昵的叫声。 陈文展顏一笑,“知道了,幸好还有你陪著我,多谢了!” “咕咕~” “加餐?你吃了也不长肉啊,加什么餐!” “咕咕!” ... 一路上有小雪嘰嘰喳喳的,倒也不算孤单。 来时近半个月,归时仅用了三天不到。 陈文便已经望见了永陈县的城楼了。 虽然更快,但陈文却察觉到距离不对劲,归德府距离青冥宗极远。 当初自己只是乘坐杂血鳞马,却只用了那么几天便到了青冥宗。 现如今他以乙木遁法加持,顷刻便是千里,还飞了三天。 陈文思索片刻,只能將原因归咎於老王管家身上。 这老傢伙原来早就显露端倪了,寻常练气初期哪能这么快就带著一人横渡大陆。 只可惜陈文没有查到其下落,只能回了陈家再碰碰运气了。 陈文一路上经过数座坊市仙城。 给陈文就一个人感觉,弱! 他们真是修仙吗? 他的心中忽的升起这个想法。 同为练气九层,陈文却有种一指头就能戳死他的感觉。 哪怕是宗门中弱到只能看守灵田的弟子,也比他们强悍许多。 修为虚浮,灵气混杂,经脉丹田被丹毒侵蚀的如同朽木,碰一碰就要散架的感觉。 真·破碎感! 各个家族中的弟子要好些,但也没好到哪去,要真要说区別的话,大概就是一个直接可以戳死,另一个是要用点力。 不过还是一指头,区別不大。 甚至外界的筑基大修,居然不能给陈文带来威胁感,恐怕得彻底打起来才能带来威胁。 陈文这才知道,青冥界的修士分为两种,一种是青冥宗修士,另一种是其他修士。 思索间。 陈文直接降落在陈家山上,散发出气息。 一道道气息顿时冲天而起。 一声苍老的怒喝响起:“放肆,何人敢在我曹家造......拜见上宗大人!” 那道声音的主人在窜至半空时猛然剎住,直接落至地上,顺势跪拜,头颅低垂,瑟瑟发抖。 紧隨其后而来的数道身影见状纷纷效仿, “拜见大人!” 隨后便是凡人们... 一时间,整座山上,目光所见,除了陈文,再无一站立者。 陈文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一来到这傢伙就给自己整了个活,看膝下碎裂的青石...... 对自己挺狠啊! 是个狠人! 不过陈文的关注点在於其方才所言的曹家。 他蹙眉问道, “曹家?我却不曾知晓我陈家之地,怎么变成了曹家的了。” 此言一落,下方老者顿时面色煞白,冷汗涔涔,头如捣蒜般连连叩首,颤声道, “大人,三年前...陈家筑基老祖身死,后继无人,陈家將祖地连同几个分支城池...皆售出搬走了,不知去向.......” 陈文见他一副惶恐的样子,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便知其中有隱情。 他无意给陈家报仇,天下没有一直昌盛的家族,衰败也就衰败了。 但方才泥丸中的封印突然颤动了一下。 倒让陈文来了兴致,看来这位老爹能听到外界声响,还很关心陈家啊! 他问道: “哦?售价几何?” 那老头头埋的更低了,不敢看天上人,“一...一块灵石!” 老头话音刚落。 轰—— 陈文泥丸中的封印轰然破碎,如泥沼般的黑气四溢开来。 一团与陈文面容相似的神魂,从那团黑气中走出,杀意凛然,眼神邪异。 只见下方数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骇然之色。 杀气瀰漫整个山峰,仿佛要將整座山吞噬一般。 那老者疯狂叩首,“求大人饶命,我等知错了,愿將陈家子弟迎回,以全部家產赔罪,我曹家老祖亦与青冥宗有旧,只求网开一面!” 然而上方却未传出声音。 只有杀意依旧。 陈文此时正直面陈破朗。 泥丸內。 两道如泥沼般墨黑粘稠的神魂对立。 一道面容俊朗年轻,一道中年面容,饱经沧桑。 年轻的是陈文,中年的正是陈破朗。 陈文冷笑一声,“老登,想出去,问过我没有!” “景文,你忘了吗,我是你父亲啊!” 陈破朗上来就打感情牌,希望能唤醒自己儿子的良知。 只可惜,陈文没有那东西。 他冷冷地道:“別装了,老东西,你早就知道我从未受你影响!” “呵呵,景文,你在说什么,为父只是借你身躯一用,何来影响?” 陈破朗语气带著感慨,仿佛要夺舍陈文的不是他。 他嘆道: “为父早年遭遇强敌,侥倖击杀对方,得了这一道地煞气,只可惜身躯受损严重,无法继续修行,只好將希望寄託於你身上,为父寿命未尽,肉身损坏,只想陪你走一段路罢了。” 陈文呵呵笑著,一副你继续装的模样,道:“是吗,那你说说看给我传记忆,同化我,是为何?” “唉,没想到景文你竟误会了为父一番苦心吶。” 陈破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嘆了口气, “唉,都怪为父糊涂,没有早些告诉你,让你错失先机,我那是將自己的感悟及人生经歷传递於你,让你少走弯路啊~” “不曾想,你竟误会了,还专门找手段来对付我......” 陈文笑了笑,“那现在还在污染我,也是为了让我少走弯路吗?” “当......” 陈破朗突然一愣,隨后面容开始扭曲,眼神中的凶狠不再掩饰, “你发现了?真不愧是我陈破朗的儿子啊,哈哈哈哈~” “我研究了一辈子墨沼寄魂,又岂会没有防备,小子,你还是太嫩了啊,哈哈哈哈~” 陈文就静静的看著他装逼,甚至有些不忍心打断他。 他经过几次言语试探,终於基本確认,陈破朗並不知道他多少事。 应该是几次他去青冥城时,陈破朗才有机会看看世界。 至於污染。 確实有,但是不堪一击。 一道小枯荣手,死寂之意瞬间將污染笼罩,配合玄黄炼心诀將其炼化。 说是污染,只是以墨沼寄魂气为基,衍生的手段罢了。 別忘了,他的神魂也是被玄黄炼心诀改造过的。 看著眼前的练气后期的神魂,陈文只觉一阵好笑。 还是那句话,青冥宗修士与外界修士是不同的! 陈破朗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惊道: “你怎么还没被污染同化?!!!” 陈文微微一笑,抬手一记戳魂刺刺入陈破朗体內,道: “老登,睁开眼看看世界吧,这世界与你所想不同,还要谢谢你將我送入青冥宗了。” “入宗第一天,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为了这一日,我准备了整整七年!” “啊———!” 陈破朗躲闪不及痛呼一声,然而痛苦却不抵心中惊愕。 青冥宗,竟然让弟子隨意观看此等秘密? 而且自己见过这小子出行,分明是地位极为尊贵之人。 可他一个中品灵根,凭什么?! 他来不及思索了,也不想出去为家族报仇了,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泥丸中那团黑气遁去。 只要进了寄魂池,他就算有通天手段也无法对付老夫,除非他不筑基了,与老夫耗下去,否则,还是我贏! 然而他的魂体却一头撞在了那团黑气前,不得寸进。 整个魂都被撞扁了! 他恢復正常形状之后,再次探查,顿时面露惊色, “你...封印?!” “不然呢,我愚蠢的父亲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听你说那些废话呢,桀桀桀桀~” 陈文得意的笑著。 在他心中憋闷了数年的刺,如今终於要拔除了,一股畅快感涌上心头。 他道:“父亲,別挣扎了,儿子保证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儿子这些年寻了数十本魂道法术,便是专门为了“伺候”你的!” “你...枉为人子!” 陈破朗不禁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绝望。 然而陈文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当即施展摄魂术迷惑魂智,牵魂引將其摄住。 接下来,夺魂咒,戳魂刺,裂魂指,盪魂落魄术...轮番上阵。 一时间,陈文泥丸中顿时响起阵阵哀嚎声。 陈文掏了掏耳朵,又不耐烦的以封魂印將其封住。 如果折磨能靠喊出来发泄,那么折磨就失去了意义! 直到过了癮,陈破朗的魂体几近透明,陈文这才將其封在一边。 而后將那团黑气的封印撤掉。 顿时,如同燕归巢般的感觉充斥著陈文身魂。 这便是寄魂池,地煞气的根本。 可惜之前一直被陈破朗霸占,自己一直未曾得到过。 否则,他还可以更强,说不定早就能够突破筑基了! 出去前,他又来到陈破朗已然昏迷的神魂前,得意一笑,道: “老爹啊,老爹,你此局败的不冤,须知青冥界,青冥宗为尊,你一介散人,何德何能能与青冥宗精心培养的弟子爭锋?” “你的布局很完美,只可惜败在了你的认知上,屎上镶金,终究还是......” 陈文挠挠头,一时太过兴奋,差点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跟自己的血亲相残,就是这点不方便,不好骂脏话! “桀桀桀桀~” 陈文得意忘形的大笑著脱离泥丸宫,回归现实。 此时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山上凡人们已经被赶回了房间。 山上数十名修行者聚集在一起,默默站在一旁。 一名双脚踏空的鹤髮老者忽然出现在场中。 下方眾人见到此人后纷纷激动的想要拜见。 然而那名鹤髮老者却一挥手,將所有声响禁止,目光凝重的望著眼前俊逸少年腰间的玉牌——青冥宗,紫霄真传,陈景文! 嘶—— ............ 第八十八章 回首,掏! 嘶——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上宗真传! 又打量了一番其身著法袍后,终於確认了其身份。 连忙退至距陈文数丈远的位置,不敢言语,为其警戒。 他传音下方领头的老头,“这位......小友在此多久了?” 老头见自家筑基老祖竟然这般態度,急忙回覆: “回老祖,一个时辰有余。” 鹤髮老者丟下一个储物袋,吩咐道: “去,准备宴席,家族中有姿色的女子都叫过来献舞!” “不必了,多谢这位道友护佑。” 这时,陈文睁开双眸,扫了眼正悬在半空的老者,语气依旧淡然, “你便是曹家老祖?” “老祖不敢当,在下曹云德,痴长了些许,小友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鹤髮老者颇为和蔼的笑著,又道: “小友来我曹家,可谓是蓬蓽生辉,还请莫要推辞,让我等尽地主之宜~” 下方的老头听著自家老祖的话鬍子都要揪断了,这位可是陈家之人,你却要用抢了人家的地盘尽地主之宜? 只是他无法插嘴,只能干著急。 陈文也有些忍俊不禁,用我家的地盘招待我? 还真是......有个性! 且他虽无意帮陈家报仇,但好歹也算是有几分香火情,若是这般坐视不管,怕是日后因果纠缠不清。 因此,他淡淡道: “曹家主,你且看看我姓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玉牌。 曹云德早已看到,答道:“陈......” 话刚出口,他忽然想到,自己所在之地,之前便是姓陈。 不会吧! 他额角渗出冷汗。 陈文却是如同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微微一笑,道: “既然知道了,你准备如何给我个交待呢?” 曹云德闻言心中一凛,隱隱升起一丝怒意,一个练气小子,竟如此对待老夫! 可看到其身上的玉牌时,却如同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就是对方要打杀自己又如何,自己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如今只能庆幸自己当初並未赶尽杀绝。 连忙拜倒:“陈上使恕罪,曹家知错,愿將財地如数归还,找回陈家子弟,只求上使息怒!” “既如此,那便先將陈家子弟找回来吧。” 陈文说著便落至山腰一小院中,余音犹在, “吾会在此处居住三日,三日之后,若见不到我陈家子弟,曹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曹云德闻言眉头紧锁,却不得不露出笑顏,拱手作揖:“谢上使宽谅!” 一番话惹得下方年轻子弟群情激愤。 一个面色桀驁的少年站了出来,望向空中老祖,大声道: “老祖,这是我曹家凭本事得来的地盘,凭什么那劳什子上使一句话,我们就得拱手相让?!” 曹云德眼疾手快,在少年开口时便瞬间布下禁制,封住消息传播。 他望向下方少年,中下品灵根?少年心性! 然而这时,又一个少年站了出来,附和道: “就是啊,那上使不过练气后期,老祖何以惧之?!” 曹云德眼中冰冷,下下品灵根,没救了! 他抬手虚握,那少年顿时面色涨红,身体抽搐起来,仿佛被掐住了脖颈。 很快,少年气息消散,被曹云德隨手丟在一旁,扫视下方 ,冷声道: “还有谁有意见?” 下方人纷纷噤声,瑟瑟发抖。 先前那个少年被嚇的脸色苍白,再不敢提任何异议。 那个老头也是冷汗直流,只是强撑著站出来,颤声道: “老祖,子孙不孝,让您费心了,您且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寻陈家子弟,打理族务,准备搬迁。” 曹云德幽幽一嘆,望了下方那普通小院一眼,缓缓道: “老夫亲自去寻,你们且去通知其余分家族人,准备...搬迁......” 下方女眷们已经开始洒泪,默默低下头离开。 而此时的陈文。 来到了自己曾经居住了八年的小院。 曹家人不比陈家,稀少了些。 陈文看得出,此间院子自他离开,再无人居住。 院內杂草丛生,院门那棵他小时候经常攀爬的树已经斑痕累累。 走过杂草,推开斑驳的木门。 “吱啦~”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灰尘,蛛网纵横,墙角堆著一些书籍。 那是他以前看的书。 陈文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它们的机会。 隨手掐了个清洁术,一道清风拂过房屋,將其中的尘埃蛛网扫出去。 却带不走岁月的侵蚀。 那些书籍已经泛黄髮脆。 他隨手將它们碾碎拋洒。 他没有缅怀过去,无病呻吟的习惯。 而且在陈家,他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他甚至没有去找自己的老娘。 因为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只是把他当做赚钱工具罢了。 自己和她的因果,仅有生,没有育。 没有时间再思索这些了。 他取出一个蒲团,盘膝坐下。 而后回到了泥丸中。 陈破朗半透明的魂体被牢牢封锁。 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 陈文赞了一句,“不愧是墨沼寄魂改造过的,恢復这么快!” 陈破朗双目无神,见到陈文来了,才惨笑著开口: “儿子,商量一下,放过我,从此我们分道扬鑣,互不相欠,怎么样?” “互不相欠?” 陈文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冰冷,“我只知道人死债消!” 隨即陈文指尖开始闪烁魂刀,朝著陈破朗刺去。 陈破朗眼看著自己又要开启新一轮的折磨,连忙求饶大喊,试图唤醒眼前人的亲情; “景文,我们可是亲父子啊!” “正是因为亲父子,我才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在青冥宗学到了什么!” 陈文说著发出一阵狞笑:“桀桀桀桀......” 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朝陈破朗逼近。 陈破朗目露绝望。 “啊~啊~饶命,我叫你爹行不行~啊———” ... 半个时辰后。 陈文才放过了稀薄到只剩下一道影子的陈破朗。 有墨沼寄魂气改造,他们的神魂已经有了再生、渗透、侵蚀等特性。 不怕陈破朗就这么死了。 他乾脆盘坐在陈破朗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態,道: “父亲,你可知错了?” 陈破朗:“......” “父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错了,以后,我们子父二人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陈破朗::“.......” “父亲,我子父二人同心协力,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我负责打天下,你负责为我发泄怨气,就如刚才那般,如何?” “我...” 这时,陈破朗突如迴光返照般,发出一些微弱讯號。 陈文赶紧凑过去,“父亲,你说什么?” 陈破朗见陈文没有防备,靠了过去,突然狰狞大笑:“哈哈哈哈,我的好儿子,你还是太嫩了,去死吧!” 就在这时。 陈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神魂波动! “呵呵,终於出来了!” 然而陈文却並无慌张,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回首,掏!” 一道无形的盪魂落魄之音从他口中发出。 此乃盪魂落魄术,其是陈文从妙妙音峰淘来的法术。 虽然妙音峰人均变態,但其法术,尤其是音道,颇有造诣。 此术便是发出一道落魄之音,无声无形,直接作用於神魂! “呃啊——” 一声痛苦的嘶吼响起。 陈文转身一掏,纤丝术瞬间將那道魂影捕捉,又一个陈破朗! 下一刻,陈破朗恢復魂智,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陈文之手,神魂中再次出现了那种被掌控的,无法抗拒的感觉。 他惊恐万分,“你怎会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啊!” 陈文笑著摇头,“但我知道你谋划了十数年,绝不可能这般简单的收场!” “再者,墨沼寄魂有分魂、融魂、夺魂之法,我不认为你不会给自己留后手。” 陈文说著隨手將原来那个半透明的陈破朗灭杀,彻底磨碎。 而后將新玩具...陈破朗固定至原来位置。 陈破朗面色灰败,但又燃起一丝希望,“你刚刚说的那些......” 不等他说完,陈文就打断了他,畅然一笑,道: “当然是假的了,只是为了麻痹你而已,你不会真信了吧?哈哈哈哈~” 陈破朗不说话了。 但是陈文有的是方法和手段让他开口求饶。 又是一顿折磨后。 这个新的陈破朗也变成了一道影子。 陈文似是玩腻了,直接挥手將其打散。 他的两个神魂碾碎后的魂气全部被陈文收集起来,凝炼成一颗魂丹,收入玉瓶。 这东西可以增长神魂,但是缺点是增长的神魂很斑驳,需要大力气去净化。 而且靠这种方式提神魂由於速度快,增长猛,会给人带来实力大幅提高的错觉,实际根基虚浮,不堪一击。 简单来说,就是易上癮,易走火入魔! 这东西他只卖,不碰! 他现在有墨沼寄魂气,又有玄黄炼心诀,完全不需要靠这种外物提升神魂力量。 如今大仇得报,但陈文却並未鬆懈。 他的灵识探入饕餮胃,只见其中上空有一根针正在漂浮。 上面的认主气息並未消散。 陈文冷笑著,“这老傢伙,藏得真深啊!” 他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的继续修炼。 每日处理一下来拜访自己的人,偶尔去县城中逛逛,买些凡俗巧物。 只可惜,他买的这些东西回来研究一番才发现,真的只是凡俗之物。 他轻嘆,果然,哪有那么多捡漏之事。 ... 另一边。 曹云德亲自出手,自然很快便寻到了陈家踪跡。 他伸手拨动自身与陈家那根因果线,顺著因果线望去,只见一群身穿黑色锦袍之人在一处坊市外的荒山下聚集。 当即明悟,那就是陈家之人。 他所修功法为玉阳历劫经,主双修,歷情火劫,以在拍卖行购得的土佬烟煞筑基。 虽不符合自身火法,但好在他有土灵根,勉强证得道基【阳劫烟】 烟火相隨,可燃对手情火,浑身生烟,倒也还算过得去。 但土佬烟煞的根本玄妙却是通脉感灵,其身所在,地脉情况皆逃不过他的法眼。 只是终究不符,催动起来,烟燻火燎的,极为痛苦。 但效果极佳。 瞬息间,来到荒山之上,以法眼探寻,只见其中有数百人。 看起来应该就是陈家全部的核心族人了。 他脚步向下一踏,如泡影般消失,出现在荒山下。 而荒山下洞窟內。 一名青年面露苦涩,“族叔,我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要不我们收拾分家吧,另谋出路,也好过在此等死,万一那曹家找上门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还不等他问的老者开口,一旁一位中年人便训斥道: “陈景润,你旁系一支还真是一脉相传,家主不知所踪,如今你也要叛逃,我要是你,乾脆自裁谢罪!” “你......” 还不得陈景润辩解,一道鹤髮童顏的老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眾人面前,其呵呵笑著道: “诸位道友,不必爭执,老夫曹云德,特请诸位道友留步,老夫愿將尔等家族族地尽数归还!” 眾人纷纷惊站起。 如此面容,正是曹家老祖曹云德。 陈景润倒是无甚波澜,或者说已经没招了,摊摊手道: “看吧,我就说要分家,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吧,拼命讲家族中人聚在一起,却被人一锅端了!” “陈景润!” “陈归尘,你爷爷在此!” 二人眼中直接忽视了筑基修士,互相对骂起来。 引得周围人纷纷惊惧,筑基跟前炸毛,这下不死也得死了! 然而曹云德却始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仿佛没有看到,甚至还等他们吵完之后才开口: “诸位道友误会了,之前是云德做的不对,陈曹两家本是世代姻亲,一直交好。” “今又逢陈家上使到访,云德恍然大悟,幡然悔悟,特来赔罪,诸位道友不论有什么要求,云德绝无异议!” 此言一出。 眾人纷纷面露迷茫。 这老傢伙该不会是想把他们骗回驻地,血炼升灵,又或者祭炼万魂幡吧? 不对啊,不需要这么麻烦啊? 上使?上宗使者? 上宗使者要练万魂幡? 而这时,一旁的陈景润却突然想起,七年前,自家好像有个中品灵根被送入了青冥宗。 莫非...... 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被他否决了。 怎么可能,这些年倒是送过几人去,只不过只有那一个中品灵根,其余皆当杂役,连自己都养不活! 就一个中品灵根就中奖了? 真是笑话! ............. 第八十九章 真中奖了! “艹......前辈,真是陈景文?!” 陈景润听到从曹云德口中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瞪大双眼,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是筑基老祖,激动的失態了。 还好及时剎车。 不过曹云德还是听出来了,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没有追究,和蔼一笑; “自然是陈小友,这次实在是误会了,还请诸位跟我回去,一应赔偿,隨便提,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陈家的人顿时互相传音给陈景润確认那陈景文是否为真。 陈景润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他怎么都无法想像,曾经那个闹著让自己带著飞行的小娃娃,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青冥宗真传! 青冥宗门槛这么低了吗? 他隱隱有些酸意,那自己当年若是选择入宗,是不是也能混个內门弟子噹噹...... 多次被家族中人传音,他才反应过来,解释道: “景文是破朗叔的三十六子,七年前送往青冥宗,之后便杳无音信,连隨行的王管家也没回来,本想调查,只是恰逢破朗叔失踪......” 陈家几人对视一眼,顿时面露激动,没想到陈家还有这番际遇,那可是真传啊! 谁说把子弟送往青冥宗不好? 这可太好了啊! 一名老者走出,恭声道: “曹前辈客气了,在下陈家现任族长,陈望川,斗胆说一句,既然景文那孩子接这些叔伯们回家,那是我陈家之幸,曹前辈放心,我陈曹两家世代交好,这一点绝不会变!” 曹云德闻言面色稍缓,不管其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態度不错。 有个態度就够了。 修行界本就是利益为先,实力至上。 先前陈家没有实力守住祖业,自己帮他们看管,现如今还回去,也是在理。 想来那位虽是真传,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才是。 他当即捋了捋须髯,“既如此,那诸位快安排族人回归,我先带诸位回去,面见上使。” “这如何使得,曹前辈先行一步,我等隨后便到。” 陈望川一脸的敬畏。 有真传了是不假,可终究还是缺少实力,面对筑基大修,还是要低头。 曹云德並未强求,本就是客气一番,如今陈家子弟已经找到,该回去处理家事了。 想到此处,他面色难看起来。 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付出了先前的族地给予周边势力,换取了陈家这块完整的蛋糕。 如今一个练气的毛头小子一句话,便要前功尽弃,这让他怎能甘心。 这青冥界居不易,曹家该何去何从? 他轻嘆一声,“不至紫府,终究是螻蚁!“ “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在此自怨自艾,可悲,可笑.....” ... 三日已过。 陈文在院中静坐,闭目內视饕餮胃中的那根戳魂针。 如今已经不能说是戳魂针了,只是一团即將被腐蚀殆尽的絮状物质。 然而在陈文眼中,其中隱隱有神魂气息闪过。 陈文轻笑,“这老匹夫藏得真深,狡兔三窟,却不知这老傢伙分了多少道魂~” 他张口一吐,那絮状物落至地面。 顿时一道墨黑神魂窜出,直扑外界。 陈文並未阻拦,任由其逃窜。 那道神魂正是陈破朗。 他这次学老实了,也有被嚇到的缘故。 这几日他一直在一个血红如肉瘤般的世界中,其中儘是吞噬之力,连上品法器都无法阻挡。 他一度认为自己將要被吞噬了。 没想到居然在被吞噬前放了出口。 他这是为自己留的后手,一旦夺捨出现变故,才会唤醒。 如今这般变化,他心如死灰,自己那儿子,怕是已经死了...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只想儘快逃离,留的青山在,不怕柴没烧! 他迅速飞向空中。 然而这时,一道金光將整个院中笼罩。 那是其神魂如同火蜡般开始消融。 “啊——” 一声声无形的哀嚎迴荡在院中。 此乃金光阵,楚风所给的传承中记载的。 虽是一阶中品阵法,却专门克制神魂。 很快。 陈破朗的神魂在金光照耀下仅剩下一道虚影。 陈文本想直接將其灭杀。 但是想到陈破朗身为练气,却能够分魂三道,这显然不合理。 哪怕是有墨魂气相助,也不可能做到。 毕竟他还未踏入筑基,仅是与墨魂气相融,勉强算得上半步筑基。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事实上,如果不是陈破朗將自己分成了三份。 自己对付他还没有那么轻鬆呢! 一道半步筑基的神魂与三道练气后期的神魂是两个概念! 他当即掐诀將金光阵收敛,陈破朗的神魂瞬间失去了挣扎,飘在原地,眼神空洞,宛如木偶。 这是神魂受创严重所致。 陈文见他这副模样不由鬆了口气。 这才是真正神魂遭受重创的状態。 如他在泥丸中的表现,仅剩下一个透明影子,即將消散了还能有意识。 一看就是受到操控的分魂。 陈文浸淫魂道两年半,岂会看不出这种破绽? 不过也幸好陈破朗露出了破绽,否则他还真说不定会毫无防备地进入寄魂池。 为了保险起见,他以先天大擒拿锁住陈破朗的神魂,又以纤丝术配合戳魂刺灌入其神魂中,確认其一有异动,自己便可以立刻將其魂体引爆。 这才將其带至自己身前。 隨后沟通体內墨魂气,分出一丝墨如泥沼的力量,注入陈破朗的神魂之中。 封印解除后,墨沼寄魂气终於开始与陈文的神魂更加深入的相融。 如今那道寄魂池已经与陈文神魂彻底相融。 他那早已停滯的神魂在寄魂池的滋养下,终於开始了缓慢增长,只是没有合適的养料,增长速度极慢。 不过他也不急,自己如今已经是练气九层,能提前增长已是幸事,不可既要又要! 这三日中,陈文皆在体悟此地煞气的能力。 他终於可以发挥出一丝墨沼寄魂的玄妙了。 比如眼前使用的,便是搜魂! 陈文的灵识跟隨著那股墨沼寄魂玄妙將陈破朗的神魂包裹。 其魂体受到刺激,顿时发出抗拒之力。 只是其神魂受创过重,如无能的丈夫一般,只能任由陈文粗暴的侵入其神魂內,肆意翻看其记忆。 陈文神魂有限,无法长时间搜魂。 乾脆检索分魂记忆,直接走马观花的瀏览。 突然,陈文眼前一亮。 “找到了!” 只见陈破朗记忆中,一个面容如同打了马赛克一般的少年点向陈破朗。 隨后,他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篇功法,《斩念见我心经》! 陈文来不及查看,便在其记忆中听到了那少年的话语,声音有种孤高的冷傲,仿佛是在逗狗一般; “这功法可是极品秘法,斩九道分魂,合而为一,可提前铸就神识,筑基时便事半功倍!” “本公子传你斩三魂之法,精元返虚之法,又予你地煞气,如此,你便可以回去生育,生子后便送入青冥宗內,有斩三魂法,必可成功夺舍,以后你便是我雷家的人了,明白了吗!” 陈文见到这段记忆后第一反应是,坏了,我被人做局了! 下一瞬,他立即收回念头,不管过度使用玄妙带来的头裂之痛,赶紧將陈破朗里三层外三层的封禁起来,收入一魂玉瓶內,又再玉瓶外设下警示、封禁、镇压、隔绝四重禁制。 最后,彻底清除此间一切根基痕跡连土地都被陈文翻了一遍,又以小枯荣手催生出一片杂草。 顿时,一股清新的气息將原本的阴鬱衝散一空。 至此,他才鬆了口气,“艹他个大坝的!” 然而他忽然面容一僵,想到了什么。 赶忙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支青玉符笔。 拿在眼前看了眼,果然,其上有一道玄文书写的“雷”字。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其吞了,以饕餮胃吞噬。 然而平日里无物不吞的饕餮胃,此时却遇到了难题。 將那只符笔磨碎后,显露出一只一块圆柱形状的物品。 看起来似金似玉,却极为坚固,不知道是何物。 陈文想了想,还是没有將其取出,反正自己的饕餮胃无物不吞,只进不出,也不怕拉肚子,慢慢磨唄,就当嗑瓜子了! 雷家。 直到此刻,他才有心情思索刚刚听到的这个字眼。 他才想起来,刚刚那个少年,似乎是用玄文与陈破朗交流的。 一一对照宗门下属势力,却没有任何一个姓雷的家族。 陈文忽然有些惊悚,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域外天魔吧? 自己所在的世界被人盯上了? 一念至此,陈文反而想通了。 怪不得陈破朗能够以半步筑基之身与凡人生子。 他在宗门那么久,却从未听说过此等秘法。 而且斩念见我心经及墨沼寄魂气皆是上乘之物。 尤其是那篇秘法,光听其描述就不得了,提前拥有神识啊! 堪比高三提前保送清华了。 分魂就算了,还分魂九次! 须知常人分魂一次都是九死一生,那一生中十人中又有九人因精神失常而死。 还有墨沼寄魂气,魂道绝佳的地煞气。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家族才能隨意掏出此物赐予? 还有把自己送入青冥宗的目的,也探究清楚了。 域外天魔,果然狡猾,还好小爷也不是个吃素的! 然而在陈文思索之际。 突然,其饕餮胃中那个圆柱状物体突然散发出阵阵神魂波动。 “臥槽,还有高手!” 陈文立即停下动作。 只见那物体中的神魂波动似乎极为不稳,像是在逐渐甦醒。 他没有犹豫,立刻各种魂道术法甩了过去,並以纤丝术渗透其中,摄魂术如不要钱一般施展,试图安抚其中神魂, “睡吧~睡吧,天还没亮~”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欞啊.......” 饕餮胃疯狂绞碎灵石补充法力。 一炷香后,那股神魂波动渐渐平息。 “艹,中奖了,可惜没奖励......” 陈文苍白著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连忙掏出魂玉瓶,將陈破朗的神魂丟到一边,隨后把那个圆柱体吐出来,装进瓶中。 依旧是各种禁制加持。 又贴了数道封禁、束缚符籙。 做完这一切,陈文才擦了擦冷汗,瞅著一边的陈破朗就来气, “老匹夫,还夺舍呢,家里养了鬼了都不知道,活该你遭报应!” 经过此事,陈文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 看似是陈破朗夺舍自己,其实不然! 若是其成功了,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会把陈破朗夺舍。 刚刚感受的那股神魂波动也不是太强,也就是半步筑基的程度。 考虑到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很有可能在那个少年的分魂。 这道地煞气哪里是是赐给陈破朗的,分明是给自己的分身准备的! 陈文彻底明悟了,怪不得这珍贵的魂道煞气说送就送。 只是他並未有解开迷雾的畅快。 反而如临大敌,忐忑不安! 这域外天魔的分魂在自己这里,且自己又是他的目標,肯定还会被对方盯上...... 不行,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快点回宗! 陈文猛然起身,面色阴晴不定。 转头朝在院前树上睡觉的小雪喊了一声: “小雪,別睡了,回宗了!” “咕......” 小雪迷迷糊糊用翅膀捂住了脑袋,想要装听不见。 但是很快,一个大手印將其抓住,放在了陈文肩上。 小雪依旧熟睡,没有半分甦醒的意思。 陈文无奈一笑,自己的宠物,还能怎么办,宠著唄! 他挥手撤去院子阵法,冲天而起。 这时。 已经將陈家眾人接回来,正在安置,准备宴席的曹云德突然看到天空中的陈文,连忙飞至其身前,恭敬的说道: “陈上使,不知有何事,儘管吩咐老夫便是。” “陈家之人已经全部带回来了?” 陈文虽是问,但目光已经看向下方正在极为热闹的广场,並锁定了一个面容相熟之人。 曹云德訕笑道: “回上使,共计寻回三百二十余人,还有一部分未与他们聚集在一起,远离此地,老夫也未曾寻到...” 陈文摆手打断,不耐道:“知道了,剩下的事你自行与陈家交涉,陈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说罢,陈文便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下方之人和身后曹云德同时开口; “上使,请留步!” “陈...上使,请留步!” 陈文眉头一皱,这句话真晦气! ........... 第九十章 我心善,见不得亲人离散! 但他还是转过身,冷眼看向又腾空而来的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练气后期的老者,身后跟著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青年。 老者满脸褶皱,头髮花白,练气七层,气息虚浮,一看就寿命无多。 中年男子身材修长,有一股书卷气,腰间掛笔,面容看起来普通,只是有种固执之意,看来平日里是说一不二之人。 那青年倒是清秀,黑袍束髮,面色有些激动,脸庞有些熟悉。 陈文多看了几眼中年男子,隨后看向那青年,从记忆中翻出了童年的一些回忆。 似乎是经常送自己上天玩的那位堂兄,陈景润。 陈文面色稍霽,点头应道: “给你们一刻的时间,想说什么就说吧。” 闻言飞上来的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自家这位麒麟儿竟如此冷淡。 尤其是那位中年男子,似是被这后辈的態度所惊,面色微沉,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陈景润则恍惚了下,他似乎看到了那位上使朝自己眨了下眼睛。 一旁的曹云德见状却暗暗鬆了口气,果然,这位上使只不过是从宗门出来了结自身与家族的香火情。 看来族地一事还有待商榷。 他忙道, “陈上使,下方已准备好了宴席,不如入席一敘,也给这几位家族后辈一点时间。” 陈文眉头微皱,想了想,点头道: “好。” 曹云德喜笑顏开,当即侧身让路,“请!” 陈文径直落入主殿內。 曹云德紧隨其后,传音在陈家那几位耳边迴荡; “几位,莫要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送入宗门的子弟,便不再是你们家的后辈,你们陈家还是要摆正姿態,若是触怒了上使,老夫饶不了你们,哼!” 最后,一声冷哼在那中年男子耳边炸响。 中年男子顿时面色一红,一口心血差点喷出。 他那表情如同夜中烛火,在场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那老者陈望川將其扶住,嘆了口气,“破云,別想那么多了,一入青冥深似海,从此家族是路人,此言果然不假~” “莫要再显露你那之前在家族中教育后辈的口吻,这是上使,上使给我们几分香火情面,我们得端著,明白吗!” 中年人陈破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终还是不甘的点头, “知道了,三爷。” 一旁的陈景润並未在意对方,而是思索著刚刚景文向自己悄悄眨了下眼的举动。 听著旁边二人的话,再回想小时向来早熟,一直面色平静的景文,他心中摇头, 不,他没变,他一直都是那般淡然,是你们希望能够掌控景文,让其认祖归宗,按家族规制拜倒在所谓的“长辈”面前。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身陷“家族”之中。 ... 宴席在殿中摆了数十桌。 陈文坐於殿中主位,旁边是曹云德。 下方两侧分別坐著曹陈两家人。 陈文观望了一圈,发现曹家与陈家的子弟实力相差不大,只是缺少了一个领头人。 如此,他便明白曹云德为何不对陈家赶尽杀绝了。 还是被所谓道义二字所束缚。 陈家老祖坐化。 他身为筑基老祖,自然不会出手对付一群练气。 这也是青冥修仙界的一种默契。 否则大家都以大欺小,那修仙界的人早就全死绝了。 而曹家也是后继无人,与陈家拼杀的话,也是损失惨重。 不如直接逼迫其交出族地,饶其一命来的划算。 一顿宴席,各有滋味。 曹家与陈家皆有酸涩之感。 宴席过半。 陈文按下筷箸。 周遭一静,眾人纷纷停下,目光投向陈文,谨慎以待。 他声音很淡,却透著不容置疑之意, “曹前辈,即日起,那陈家主地,便交於陈家,至於剩下的,归你,资源功法全部归还,如何?” 曹云德闻言心中苦涩,但也知道,此事不容自己置喙,只得做出一副恭谨之態, “曹家谨遵上使之命!” 陈文点点头,又看向下方陈家那位陈望川, “陈家有何意见?” 陈望川此时眼眶已经泛红,能得祖地及老祖留下的底蕴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他连忙起身拱手道: “多谢...上使,陈家无......” 然而就在此时,陈破云突然站起身, “老夫不同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曹云德眼睛一亮,露出几分玩味,並未阻拦。 一旁的几位陈家子弟想要將他拉下来,却被其甩开,目光落在陈文身上,沉声道: “陈景文,你乃我陈家子弟,岂能將陈家族地拱手让人,此事传出去,陈家顏面何在!” “老夫破字辈,若按辈分,你该要唤我一声大伯,此事休要再提,待老夫带你拜过先祖,传你家族祖训再议!” 陈文看著眼前这位方才在歪便没给他好脸色的陈破云,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是谁给他的勇气? 他灵识笼罩整个大殿,將在场所有人全部细细扫过,最终落在陈破云身上,仔细探查。 他並未掩饰自己的动作,被其扫过的眾人全部面色一僵,不敢有半分异动。 至於陈破云,他虽面露不悦,但陈文只是凝聚摄魂术於眼中,瞪了他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窖,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自己仿佛被人將衣物、皮肉、筋脉层层剥开看了个通透。 至此,他心中方有悔意。 只是想著若是能以此將这等麒麟儿收入家族中,家族必將再次伟大,而不需如此这般割地求存。 片刻后,陈文眉头一挑,收回灵识,没有! 那就是传说中的老古板嘍? 自持身份,高高在上...... 陈望川早在陈破云大放厥词时便已经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只是陈文的灵识將所有人压制,无人能说话。 探查完后,他抿唇一笑,问道:“你是哪一支的,共有多少人?” 陈破云本以为自己赌错了,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笑了,心中悔意散去。 听闻此言,盘算著,此子问自己一脉多少人何意? 莫不是改变主意了,打算將所有族地收回分放? 还是说要了解家族情况? 他没有看到地上跪伏的陈望川眼中老泪纵流,激动的颤抖,却无法开口。 也没有看到其背后的诸多陈家子弟皆是一脸骇然之色。 还有曹家的玩味...... 他傲然道: “我是主脉,仙逝的老祖正是我祖辈!” “我主脉虽又分出几脉远离此地,但如今依然有一百五十三人,凡人子弟多不胜数......” 陈文听著他的话,灵识扫过整个仙山。 整个山上只有三百多人,是陈家所有的能够修行的族人。 他眼中闪过瞭然,笑了笑,道: “可有族谱?” “自是有的!” 陈破云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金书,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陈文抬手一召,金书瞬间被其拿入手中。 陈破云大惊,“放肆,此乃我陈家主脉族谱,岂能让你胡乱触碰,须得沐浴焚香,祭告先祖,方可翻阅!” “大伯倒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陈文笑著展开书册,找到陈破云的名字之后,满意的点头。 陈破云被那一声大伯叫的心里美滋滋的。 一个青冥宗核心弟子,却要叫自己大伯,这种满足感让他畅快淋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子侄助自己筑基的场景了。 然而下方陈家子弟却纷纷傻眼,他们知道陈破云颇为强势,古板,时常训斥打骂后辈。 可不知他这般......不智啊! 他们不知,陈文知道。 摄魂术本是一阶中品法术,摄人心智,引导其忽视某些事物。 陈文方才就是引导他將实话讲了出来。 他拿著金书,声音传遍整座山峰, “接下来,我点到名的人,全部去殿前集合,我要和主脉的子弟们好好交流一番。” “陈破云、陈破峰、陈景阳、陈见雪、陈真......” 山中未参加宴席的弟子不明所以,听到声音后纷纷走出,前往殿前。 宴席內的,中了陈文的摄魂咒,只能老老实实答到,而后被陈文以纤丝强控著前往殿前,如同木偶一般,站在殿前。 想要提醒前来的亲人们快逃,奈何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曹云德此时已经变得骇然,惊疑的看向眼前面容依旧平静,正在唱名的少年,不寒而慄! 他对眼前少年接下来想干什么已经有了猜测,但正是有了猜测,才让他感觉惊惧。 这可都是他的血脉至亲啊! 不多时。 殿前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主脉弟子全部聚集。 陈破云站在最前面,眼神惊惧,望著前方的少年,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文见最后一人到来,便將金书隨手丟给趴著的陈望川, “这可是个好东西,收好了!” 陈望川忽然发觉自己能动了,顾不上拾取金书,连忙悲戚喊道: “上使,求您开恩,饶破云一次,他只是一时糊涂,才冒犯了您,求您放过这百多名子弟性命......祸不及家人吶......” 陈文並未回答,缓步走出大殿,来到陈破云身前,望著山前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子弟们,道: “我生性不喜杀戮,但却不是不杀。” “我为尔等寻回主地,也算是尽了我与陈家的香火情分。” “至此,我等两不相欠。” 陈文拍了拍旁边陈陈破云的肩膀,笑道: “现在,该算你冒犯我的帐了!” 陈破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 眼前之人不是陈家子弟,而是青冥宗弟子! 自己却以其长辈自居,真是......可笑之极。 “啊...” 他忽然发出声音,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连忙求饶,“上使,在下一时糊涂,口无遮拦,不求您饶命,只求您能放过主脉这一百五十二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此时。 那些弟子们才知晓,原来把自己叫过来是为了方便杀自己。 他们惊惧万分,想要逃离。 然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在陈文唱名时,便已经將纤丝铺满殿前,只要踏入,便会被纤丝寄生,如今自然无法动弹。 陈文目光扫过下方惊惧的眾人,淡淡道: “我也不想如此,毕竟我说过了,我不喜杀戮。” “但,修行界最讲因果,你冒犯我是因,我杀你便是果。” “可你亲族却可凭我杀你之因果来寻我,如此一来,我又成了果。” “因此,只好用最笨的法子了,我將此法命名为,断因果!” “当然,也有我的一点私心,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亲人离散......” 说罢。 陈文不再多言。 一记断因果大手掌在其手中凝聚。 转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乳白色手掌,铺天盖地,朝下方笼罩! 轰隆隆——— 巨大的手掌將整座山都拍的晃了晃。 传递至下方凡人城池,惹得一阵骚乱。 好在有曹家人镇守城池,及时安抚,这才没有造成混乱。 陈文对此莫不关心。 其面前大手掌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掌印,深深烙印进山体。 下方有上百道血滩混杂。 陈文见到后满意点头,杀生不虐生,他把握的很好,这些人走的没有痛苦。 最后,只剩下已经痴傻的陈破云了。 他痴痴的看著眼前的手掌印,面容呆滯,嘴里喃喃著悔恨的话语。 陈文见状便知其已经被彻底嚇傻。 直接拔出腰间剑,一剑斩之。 隨后调动体內墨沼寄魂气玄妙,將在场上百人的神魂全部收集起来。 伸手一握,神魂溃散,魂气也未浪费,上百人的魂气凝聚成了一枚灰溜溜的魂丹。 陈文隨手装进储物袋的玉瓶中,玉瓶一晃,叮噹作响。 之后,將陈破云已经有些痴傻的神魂封至一玉佩中,掛於腰间,旁边已经有一个玉佩了。 最后,抬手一摄,將先前被陈破云掛在腰间的笔取来。 果然,虽是一阶中品的符笔,但笔桿上方,刻著一个小小的“雷”字。 他真的不是嗜杀之人。 在初见时,便发现了此物。 只是並未声张,想著再探查一番。 后来灵识扫过殿中的所有主脉弟子,才发现,所有人的神魂,皆有一丝异样波动。 那股波动陈文很熟悉,是寄生印记。 因为他也会... ............. 第九十一章 回宗,风波! 陈文在解决了陈破朗后,终於得了墨沼寄魂气玄妙。 分魂、寄生、同化皆已明悟。 给一人种下寄生印记,潜移默化的改变对方,可使神魂寄生其中。 陈文的寄生还有一点不同,会將对方的神魂完全占据,形成一个“壳”子。 平时不会显露任何异样,甚至被寄生的一方也完全不会察觉。 唯有他借壳上身时,才会受陈文所操控。 当然,这是后期玄妙形成神通之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就算现在,也已经极为恐怖了。 再望向陈家人,他只觉遍体生寒。 整个陈家主脉,竟然全部成了人家的套壳! 无奈之下,他只好借题发挥,將所有主脉之人聚集。 这次悄然探查,依旧全部都是有异样波动。 陈文想了想,决定全部击杀。 其一,他是上宗之人,杀了也就杀了。 其二,是考虑到方才陈破云说的那些话,有可能是有人授意,故意试探自己。 自己不知其探出了自己多少信息,但是將这些人藉机剷除,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信息外漏了。 否则,他就算平时较为跋扈自负,也不至於说出这种话来。 不会有人真信了他这么残忍吧? 不会吧,不会吧....... 陈文转身看向身后个个如同鵪鶉似的陈家与曹家弟子,心中升起一丝莫名异样。 好不容易將陈破朗解决了,却又来了个雷家。 这些域外天魔,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还好除了主脉,剩下那些都未曾被侵蚀,否则,他也只能含泪给陈家奏上一曲送亲风了。 最终,还是秦云德打破僵局,朗笑一声, “哈哈哈,上使杀的好,这些弟子就是不雕琢,不成材,死不足惜!” 他走出殿,迎接道:“上使,不如將这些烦心事放下,我等接著饮酒观舞可好?” “不必了,我在宗门还有些事要处理,不便久留。” 陈文没有再给他面子,摇头拒绝。 他在此已经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必须赶紧回到宗门,才能给自己些许安全感。 至於陈家。 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主峰,也算是仁至义尽! 日后再不接触!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曹云德,淡淡道:“曹前辈,倒是要提醒一句,主地一切物品中,別忘了还要包括陈家老祖坐化时留下的资源,尤其是那朵地煞气!” 此言一出,曹云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故意一直未提此事,便是想糊弄过去。 地盘算什么。 只要有地煞气,他就能培养出第二个筑基老祖。 到时候,自己原本的族地亦可以一个比较有性价比的价格买回来。 还有那陈老鬼留下的二阶灵材,更是可以让他炼製本命灵器的进度提前许多。 只是如今终究还是被眼前这人提出来了。 若是方才,他还真想跟这上使爭辩一番。 可如今看他连杀自己家族的人都如此乾脆利落。 杀自己家弟子,岂不是顺手之事? 而自己,又不敢与其撕破麵皮。 青冥宗如今的地位是杀出来的。 杀的整个青冥界断代,仅有一直依附青冥宗的家族势力,才能一直延续至今。 所以...... 曹云德眼神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选了从心的选项。 手轻抚过腰间储物袋,一玉瓶,一玉盒显现。 隨即被其推至陈文面前,说道: “这便是陈老鬼所留的一道青囊煞,及其留下的二阶下品灵材,青囊草,本有三株,老夫以两株炼丹,治疗伤势,愿以灵石相补。” 说著,曹云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万灵石,在地上堆成小山。 他眼底闪过一丝肉疼,这笔灵石对他一个小门小户的筑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陈文看都没看,直接收入储物袋,伸手接过那玉瓶玉盒。 如今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了,这道煞气他认识。 玉林散人的游记中有记载; 青囊煞,玄妙为“病灶剥离”,可將自身病灶毒咒等剥离转移。 是一道颇为不俗的地煞气。 但,此煞极为凶险,非常人所能驾驭,容易死於非命。 陈家老祖便是死於此煞反噬,年岁大了,镇不住此煞,最终死而不详... “此煞与我有缘,尔等可有意见?” 他將煞气玉瓶收於储物袋,望向陈家眾人。 陈家子弟们纷纷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 “合该上使得此煞气!” 陈文满意的点点头,朝曹云德道, “之后之事,还请曹前辈多费心,將陈家安顿妥当,陈某在此谢过!” “此乃小事,上使放心便是!” 曹云德连连保证。 由不得老夫不上心,陈家若出了事,老夫的家族...... 由不得他不上心,只要自己还在,陈家若出了事,自己便要来找他! 二人心中各自盘算著。 陈文不再逗留,直接御剑离去。 下方陈曹二人皆目送其离开,各自鬆了口气,终於把这位爷送走了! 只有其中陈景润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 三日后。 陈文从一处山洞中出来,满意的看著自己设下的藏宝之地。 轻声道: “帮陈家再成筑基家族,便可彻底解除因果了......” 他那与此煞有缘的话,也是假的。 地煞气这东西,有一道合適自己的就够了。 再多也是无用,只能售卖。 可自己又不缺灵石。 乾脆还是留给陈景润吧。 权当是对方在自己小时候不厌其烦的带著自己征服天空的谢礼。 他走之前,给陈景润传了音,將这一地点告知。 此处是他来时休整之地,地势偏僻,人烟稀少,较为隱蔽。 他又设下了数道阵法,封存地煞气,否则以他们用普通玉瓶储存地煞气的方法,不出五年,地煞气便消散了,如今有了他的阵法和玉匣,至少可封存十年。 还有那株青囊草,也留下了。 这株灵草对自己来说,仅能炼製疗伤丹药,但是对陈景润来说,便是能够提升至少两成成功机率的至宝。 其中还有数万灵石,以及一些他看不上的丹药。 如此,便算是送佛送到西了。 至於十年之后,他若是还没达到筑基水准或者筑基失败了,甚至乾脆机缘被夺了的话......凉拌! 陈文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修行靠个人啊! 能够將地煞气带走私下给他,便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陈文又不求他回报,只愿自己心安。 没有停留,直接御剑离开。 此次出宗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域外天魔,渗透陈家...... 经歷了这些事后,再看外界,陈文只觉处处透著危机,不能停留。 就连小雪想要飞一圈散散心都被陈文阻止,匆匆离开。 来时三日,归时,仅一天。 陈文也顾不著隱踪匿跡了,直接以神霄御剑真诀快速遁行。 一路之上可谓是雷霆咆哮,电蛇狂舞。 沿途不少修士望著声势浩大的陈文惊嘆连连。 筑基老祖在神识扫到其衣著时便迅速收回神识,“臥槽,这年轻人!” 感嘆完还不忘约束旗下势力。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劫路之人。 让陈文有些遗憾。 闭关数年,好不容易出关,一时间还有些手痒。 当然,如果是域外天魔之流的,还是別来了。 转眼间。 青冥宗到了。 见到青冥宗的山门时,陈文还有些恍惚。 明明自己对此地深恶痛绝,可是此刻却感觉无比心安,甚至有些怀念。 陈文不解,但没有时间细究了。 他感到储物袋中,被他封印的那个圆柱物体和那只符笔在微微颤抖。 想来应是察觉到危险了。 陈文飞的更快了。 守山弟子看到一身紫袍连忙行礼, “拜见真传师兄!” 一道电光闪过,从中掉落两颗丹药,还有声音远远飘来,“师弟不必多礼!” 守山弟子一人手捧一颗丹药,有些愣神, “这位师兄是哪座山的,讲究人啊!” “看方向...紫霞峰的?” “紫霞峰?景文师兄啊,那怪不得了!” ... 陈文路过落云峰而不入,直上紫霞主峰。 刚到紫霞主峰,一落地。 身前空间忽然微微扭曲,一道靚丽的倩影凭空走出。 陈文被这如鬼魅般的一幕惊得浑身一震,抬头一看,竟是京瑶真人,自己师尊。 他愣了一下,自己师尊为何会突然下山,尤其是此时正值晨间,她应在修炼才是。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有这么大面子能让师尊亲自迎接。 哪怕,真相只有一个! 她感知到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了。 陈文连忙拜倒,“徒儿拜见师尊!” 京瑶真人目光落在陈文腰间,眸光闪烁,道: “起来吧,看来你这次出去,收穫颇丰!” 陈文闻言心中暗道果然! 起身后,立即將自己储物袋中的烫手山芋取出,连带著腰间的两枚玉佩,一併奉上。 恭声道: “师尊,弟子此次前来主峰一是向您復命,其次便是告知此事,弟子於心魔中发现了域外天魔的踪跡,特来稟报,请师尊定夺。” “域外天魔?呵呵~” 京瑶真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几声。 陈文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尊笑。 只觉漫天霞光都因她一顰一笑而失色,如眾星捧月般凸显她的绝代风华。 京瑶真人並未解释什么,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堆物品上。 不见任何波动,只见数道神魂身影从中飘出,落在水瑶真人掌心,被其收入袖中。 陈文瞧得真切,其中一人正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年,只不过现在是青年了。 明明刚刚还在闹腾,现在却睡得跟婴儿似的。 合著就我好欺负啊! 陈文气抖! 这时,京瑶真人道: “且隨本座入殿,你所歷之事,本座已知,无需担忧,安心修行即可。” 言罢,京瑶真人化作一缕青霞消失不见。 陈文见其离去,心中不禁吐槽,不是跟你入殿嘛,怎么自己走了,我还没上车啊! 吐槽归吐槽,陈文还是赶紧踏上山路。 此事被解决,確实让陈文心里挪开了一块大石。 他小胳膊小腿的,哪能跟这些域外邪魔抗衡。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升起过將这几道神魂自己留起来窥探其中奥秘的念头。 自己没有气运,敢这么做就是在找死! 有些东西,该是自己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自己知晓。 知道太多,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他手中把玩著那个圆柱体,如今其中已经没了神魂。 陈文这才敢將灵识探入其中。 这一探之下,愕然发现其中竟然別有洞天。 陈文能够感觉到,其中有一刚好能容纳一道神魂的空间。 且有滋养神魂之效,对他的神魂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突然,陈文恍然,这不就是一个青春版的寄魂池嘛! 能够养魂之物,无一不是天地奇珍,珍贵异常。 陈文又掏出那支笔,这里应该还有一个。 没想到师尊还挺讲究的。 陈文又將这两件物品装进储物袋。 他已经想好买家了。 这个东西对方肯定有需要。 还有那几粒魂丹。 別人不敢吃,但是对那位来说,肯定没问题。 很快,大殿到了。 陈文刚准备行礼,耳边就传来京瑶真人的声音, “进来吧。” 陈文当即一拜,走进门。 依旧是那般朴素的布置,依旧是佳人执笔作画。 只是其身侧多了一个青衣女子,面容秀丽,好奇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著陈文,甚至用灵识探查。 陈文心中十分厌恶,此女实在太过冒昧! 只是如今场合不合適,且不知那女子身份,只得隱而不发。 但他还是將其灵识拒之体外。 那女子不过练气中期,自无抵抗之力。 来到殿中,保持三丈距离,躬身拜礼道:“师尊。” 京瑶真人停下笔,抬眸似无意的扫了眼旁边女孩,又望向陈文,淡淡道: “本座曾说过,你若能斩心魔,便可收你为正式弟子。” 陈文当即拜倒,“多谢师尊赏识。” “不必谢我。” 京瑶真人摇头,又道: “这位是秦家旁系女,秦婉柔,你可愿与她定下婚约?” 此言一出,陈文顿时明了,这是她收自己为正式弟子的代价。 將自己牢牢绑在秦家。 若换做寻常,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然而对陈文,却是枷锁。 尤其是此女实在...... 他看了眼那女孩。 只见她一脸不情愿,只是迫於家族压力,勉强同意,一副便宜你了的模样。 .......... 第九十二章 正式弟子! 陈文此时有些为难。 若是个正常人,收了也就收了,反正自己能熬死她。 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端著。 但是这种...... 陈文已经能想像到若是与她成婚,自己接下来的悲惨生活了。 娶妻当娶贤,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 这种,相当於娶了个祖宗! 日后必定矛盾重重,而自己又处处受限於秦家。 他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师尊,非是弟子不愿,只是弟子一介贫寒出身,秦小姐身份尊贵,如凤棲梧,怎可屈就?” 却不想京瑶真人还未开口,那秦婉柔先炸了,鄙夷之情溢於言表,指著陈文道: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开口拒绝,本小姐还看不上你呢,若不是家族安排,谁会搭理你这种苦哈哈?!” 陈文並未看她,而是等京瑶真人发话。 此女一番言论在陈文眼里无异於跳樑小丑,跟沈泊坐一桌的。 紫府真人当面,哪有她插嘴的余地。 果不其然。 下一刻,大殿中忽的一冷。 一股无法抵挡的威压瞬间將整个山峰笼罩。 连天上的霞气也开始翻滚,变得异常汹涌。 京瑶真人脸色未变,可那股威势却是已经告诉陈文,她的火气很大。 她带著几分审视目光轻移至已经被嚇成鵪鶉,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秦婉柔身上。 轻声开口:“自去家族將今日之事告知,去吧。” 声音轻柔,落在秦婉柔耳中却如同惊雷,在其脑海中不断迴荡,她瞬间呆滯的站起来,走出大殿,御剑离去。 陈文望著她,有些疑惑,怎么一句话就嚇成这样了? 这时。 京瑶真人缓缓开口: “既然不愿,那就罢了,即日起,你便是我秦京瑶的第六位弟子,可愿?” “弟子愿...嗯?” 陈文已经准备好被逐出师门了,却不想听到了转正的话。 他猛然抬头望向京瑶真人。 只见其精致到不敢直视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的,不愿?” 陈文当即明悟,原来刚刚说的是两件事,一件是转正,一件是联姻,二者並未混为一谈。 陈文没有犹豫,直接拜倒,恭声道:“弟子陈景文,拜见师傅~” 心中想著,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不,也可能没有想多。 陈文忽然想到,应该是师傅故意为之,一来应是秦家那边有要求,只是师傅不喜,或者无所谓;二来嘛,也是给自己拜师前的一点小考验。 京瑶真人拂袖一挥,三道流光飞向陈文,一竹、一金石以及一玉简。 她道: “入本座门下,当知尊卑,为师共有七徒,大徒秦育良在外,二三徒已死,四徒便是水茹,五徒柳红尘,七徒便是新收的弟子秦广智,你虽未见,也该知晓。” 陈文道:“弟子谨记!” 京瑶真人缓缓点头,“起来吧,此三物你且收下,为师见你颇爱灵竹,这株二阶上品碧生竹便予你装点洞府,另外还有一块二阶下品潮雷石,可助你升炼神霄剑丸,最后这个玉简,则是紫霞峰真传术法,你虽未练霞光秘录,但亦可习之,以承传承。” 陈文望著眼前灵力浓郁的灵材,心中暗喜,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二阶灵材对自己来说是天价,但是对师尊来说不过是寻常赏赐之物。 他当即將三物收入储物袋,再次拜谢,“多谢师傅赐宝。” 京瑶真人缓缓点头,又道: “此事暂搁,拜师典便不必了,之后为师通报宗门,自有人会拜访你,你且做好准备。” “现在,若有疑问,可一併提出。” 陈文闻言心中虽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拜师大典这种俗套之事无必要举行,尤其是修行之人,每年都可以收弟子,若说一个举办一个的话,那岂不是连修行时间都没了。 所以,一般只有託付衣钵时,才会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 不过现在,他终於可以发问了。 想了想,他开口道: “师傅,弟子疑惑颇多,一为修行,二为自身境地,三为未来何去何从?” 京瑶真人微微一笑,“修行一事不可强求,如今你已得地煞气,慢慢打磨融合,顺水推舟即可。” “不过要注意,地煞气危险,稍有不慎,万劫不復,你...还不醒来!!!” 最后一句话,如雷霆贯耳,又如霞光照耀,震撼陈文心神。 陈文本以为师傅要对自己出手,一阵惊慌。 然而那道自己心神却忽然升起一股如释重负之感。 他顿时呆愣原地。 脑海中,玄黄炼心诀飞速运转。 配合那道声音带来的衝击,將一股股黑气从其神魂中抽出,炼化。 只是由於修为不够,炼化的极为吃力。 陈文逐渐恢復平和,心神也变得澄净。 原来,我已经中招了! 他恍然。 怪不得人们常说地煞气危险,可自己解封后却从未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居然连自己的玄黄炼心诀都无声无息的被其屏蔽,改变自己的思想。 怪不得自己在陈家时会惊慌、会恐惧...... 当恢復平静后,先前的一切不正常之处如同指甲里的黑泥,显眼又彆扭。 而他却不自知... 驀然,陈文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是自己的稳健救了自己。 当他的心神被污染后,中途有过几次失控,如杀陈家人,明明可以直接洗去那些人的记忆的,可他偏偏却选择杀了他们。 这是被墨沼寄魂气影响,但也是他內心的不安全感所导致。 还有虐杀陈破朗,將其神魂留著准备点魂灯永世折磨...... 幸好他內心奉行稳健,没有玄黄炼心诀后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全感,让他迫切的想要回到宗门。 幸好,他遵从內心,回来了,见到了师傅! 否则...... 他不敢细想,冷汗直流,连忙躬身一拜,“多谢师傅点拨!” 京瑶真人见他眸子清澈平静,满意点头; “你虽修心不错,但也不可自满,地煞气中的一个煞字,便已经点明了凶险,何为煞?” “煞者,凶、邪、阴、毒、戾、祸......” “一旦沾染,要么筑基成功,要么,身死道消,你先前不知其中利害,被其所惑,但如今有了提防,它再想惑心,便不易了,日后莫要贪功,稳为重。” 京瑶真人的话让陈文醍醐灌顶,还是有师傅好啊! 他认真的点头,“弟子明白了。” 之后,京瑶真人饮了口茶,继续说道: “至於处境,现在你只需知道一点即可,那便是,我们才是域外天魔!” 此言一出,陈文顿时如遭雷击。 域外天魔...是我们? 所以,那雷家的人,是正义的一方? 冒著危险来捣毁天魔老巢? 京瑶真人对其反应已经见怪不怪,那些筑基弟子在得知此事后,亦是一时难以接受。 她轻声道:“大道爭锋,本就如此,一个“爭”字,便足以表明,无关对错,无关善恶,只有强弱!” 陈文喃喃,“所以,我们要劫掠其他世界,壮大自己......” 京瑶真人讚赏的看了他一眼,“你能有这般觉悟,甚好!” “至於未来何去何从,这件事为师亦不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但,只要行进在路上,便是好的!” 闻言,陈文心中一震,是啊,何必纠结於未来会如何,自己此刻便在路上,如此足矣! 他不再多想,朝著水瑶真人一拜,真正认可了其作为自己师傅的身份。 在这个现实的宗门中,不求其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那是要自己爭取的。 能够给自己一些指点,让自己少走弯路,便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京瑶真人见眼前这位新收的弟子一点就通,亦是颇为满意。 对於他们这个修为,能拜入他们门下的,无一不是资质绝顶之辈。 但心性,才是最重要的。 ... 从师傅那里回来后。 陈文给楚风发了个讯息。 解决了心腹大患,当然要邀友人共饮一杯......茶水。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陈文铭记於心。 楚风正在炼丹,恰好没什么事,被陈文邀来共赏竹景。 却不想刚落入谷中,顺便灵识探查时,发现杂役们正在窃窃私语,目光遥指不远处鼻青脸肿的叶凡。 “就他也敢挑衅何师兄,真是自不量力!” “人家那是衝冠一怒为红顏,你懂什么。” “明明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罢了,哈哈哈哈~” “我悟出一个道理,红顏多祸水,兄弟你好香~” “兄弟,你...別嚇我啊......” ....... 陈文来了兴致,听了一会儿。 原来是叶凡前几日出去购买谷中所需物品时,恰逢一外门弟子调戏一貌美师妹。 他当即挺身而出。 可是对方是练气后期,而他,只是练气中期。 叶凡略逊一筹,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师妹之后居然还埋怨他多事,拦了她傍上何家旁系弟子的机会。 如今她被调戏过的名声在外,再无被富家子弟看上的机会,只能找些老实的师弟接盘。 甚至还让叶凡赔她破坏前途的损失费。 叶凡当场吐血昏倒,好在有弟子见他迟迟未归,出来寻找,这才將他救下。 在得知事情全貌后,陈文心中明了。 此事是因为自己。 若自己不將其玉盘中的能量用光,这段时间,他应该会突破练气后期。 而再加上气运加持,本应是一场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佳话。 可那剑丸已经被陈文取走,其气运低迷,再无加持。 美人显露本性,对手不犯蠢,他又还是那般愚笨的性子,自然深受打击。 如今叶凡思维迟钝,再无往日那般风采,被人背后议论也沉不住气了,动不动就怒上心头,甚至要与人动手。 好在其下手有分寸,没有耽误那些杂役的工作,陈文也就不在意了。 拿了人好处,还是给他些特殊照顾吧。 至於抢了叶凡的机缘,有愧吗? 陈文的答案是,没有! 机缘本无主,你靠气运,我靠实力,谁拿到,就是谁的。 再加上今日师傅所讲,陈文感悟颇深。 这不能说是抢,只能说是按照个人实力进行的財富的再次分配。 抢? 不,应该叫大道爭锋! 老辈子果然会的多啊~ 陈文嘖嘖称讚。 刚刚在大殿中他不敢想,怕被师傅察觉到异样。 但是此刻,他终於能放开心中想法了。 这时。 一道火烧云自天边划过,落入陈文谷中。 来人正是楚风。 一身短打,脚踏云靴,腰间掛著个葫芦,看起来十分干练。 陈文见状迎过去,一股奇异的火热气息扑面而来,面不改色,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这是要出去歷练?” “开炉之前去了趟青冥山脉寻药。” 楚风还有些疲惫的脸上见到陈文后也露出了几分放鬆。 在这宗门之中,时刻都要警惕,能有一个知心好友,是件难得之事。 陈文將其拉至后山竹林。 如同他的竹林已经长成,眾星拱月般將那株墨玉竹环绕。 就地取材,神霄剑气吞吐,砍了棵下品灵竹,削成杯盏。 取出一套桌椅,茶叶。 烹茶待客。 不一会儿,林间飘起阵阵茶香。 风儿吹过,竹叶颯颯作响。 清幽淡雅,颇有一番风雅在其中。 陈文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翟计时的场景,跟此时有些相似...... 抬手给楚风倒上一竹杯清茶,问道: “楚兄可还记得翟计?” “自是记得!” 楚风眸子闪过些厌恶,道: “那傢伙也晋升真传了,去年我还遇见了他,那傢伙还想算计我,不过还是被我识破了,让他吃了个大亏!” “哦?说来听听。” 陈文面不改色,翟计那傢伙居然还想算计楚风,人家有老爷爷,岂是他能算计的。 二人畅谈一番之后。 楚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隨后问道: “景文兄,此番找我前来,恐怕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 陈文抬头看了他一眼,思索著不知是他还是老爷爷想到的,开口道: “既然楚兄直言,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楚风微微坐正。 陈文则掏出一个圆柱状物体,以及一个玉瓶,递给楚风,道: “前些年你不是要寻养魂丹药嘛,此番外出恰好寻到了些,楚风看看可还满意?” 楚风见到桌上物品后眼中有些迷茫,转而化为震惊。 只是他犹豫了下,並未伸手,而是警惕问道: “景文想要什么?” ......... 第九十三章 棲魂木,本命法宝! “才些许日子不见,楚兄怎么变得这般生分。” 陈文做出责怪的模样。 而楚风却依旧是那般认真的態度,看著眼前摆放著的玉瓶,视线飘到这位相处多年的师兄身上,脑海中村长爷爷的话还未消散; “这玉瓶中的魂丹乃是百余名练气弟子的神魂所炼,而且其中虽然气息繁杂,但老夫瞒不过老夫,皆是你眼前这位师兄的亲族!” “另一物品为魂棲木所炼,二阶下品的灵材,换回去,老夫教你重炼为魂棲丹,虽会损耗些药效,但依旧是极为难得之物.....” 他心中震骇不已,难不成景文兄为了此物屠尽亲族不成? 他隱隱有些警惕,道: “先小人,后君子,亲兄弟,明算帐,这可是景文兄你教给我的!”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文轻笑一声,將楚风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此次的目的,在於老爷爷身上,而不是楚风。 隨即故作神秘的说道: “此次外出时,我遇见了域外天魔!” 楚风闻言一惊,“域外天魔?!” 其脑海中那位老爷爷,听到此话也不禁微愣,“遇到域外天魔?那你们是什么?” “正是!” 陈文见他来了兴趣,便將回了陈家后的见闻与其分享。 当然,刪减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 只说自己被地煞气所控,含泪杀死亲族,幸好被师傅所救云云。 最后,陈文目光灼灼的望著楚风,道: “楚兄,我给你这些东西的目的很简单,一是希望之后的时日你能多来此处,万一我被地煞气侵蚀或者遭到了那雷家的报復,也好多一层保障。” “二来,我欲搜集资源,炼製本命法宝,缺一味灵火,想著楚兄有后天灵体,说不定能帮我。” “最后,便是此物了!” 陈文点了点那圆柱状的物体,“此物颇为神异,养魂、安魂之效显著,若日后楚兄知道此物来歷,还望相告。” 最终,他一脸真诚的看向楚风,“这三个条件,如何?” 楚风低头沉吟片刻,实际上去问了一下老爷爷,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当即点头笑道: “第一个条件,从今日起,我便每隔一月来一次,每日发一次讯息,一刻未回復便来找你。” 陈文点头,“此法甚好,可行!” 楚风见其答应,继续道: “第二个亦可允你,但我如今只是寻到了一道灵火的线索,还需些时日才可寻到,但亦有可能一无所获,景文兄可愿赌?” “无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再说我还未收集完材料,不著急。” 陈文毫不犹豫的应道。 別人说这句话很有可能拿不到,楚风说这句话,那就肯定能拿到了。 楚风闻言眸子闪过动容,没想到景文兄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他想著村长爷爷说让自己以低阶棲魂木骗取此二阶下品灵材的话。 心中不由有些愧疚,他刚刚真的心动了。 村长爷爷解释过,棲魂木不同於其它灵材,並无灵力波动,表面也看不出品阶,唯有数其中年轮才能分辨出来。 此物十年为生一轮,十轮升一品。 且唯有神识可查其轮。 因此,自己就算骗景文兄,他也不会知道。 但是...... 楚风心中暗忖,景文兄以诚待我,我却想要欺瞒他,我还是人吗?! “景文兄,恰巧我在一古籍中见过此物,此物名为棲魂木,二阶下品,若以此炼丹,可补神魂之缺,增先天之本,亦可以此提升神魂境界,不过那是最不起眼的功效,其十年生一轮......” 他毫无保留的將棲魂木的信息全部告知,毫无保留。 最终,郑重的道: “此物对我极为重要,我便不与景文兄客气了,但景文兄放心,待成丹之时,其中有一半归你所有!” 此言一出,陈文面容顿时郑重起来,没想到此物竟然如此贵重。 这么看来,那二人的身份只怕更加非凡了,哪怕青冥宗真传,也不能掏出此物! 而且...... 他將灵识沉入储物袋。 其中沉浮著一根通体暗红的圆柱状物,非金非玉,平平无奇,可却比楚风已经拿在手中的那根还要粗上一倍,且表面更加光洁剔透。 这正是他在陈破朗身上取得的那根棲魂木。 他自然不会贸然將此物取出给楚风。 而是將另一根符笔斩断后取出其中的棲魂木与另一根对比了一下。 后来这根品质显然更为低劣。 陈文以为是一阶的,才將其取出。 没想到居然是二阶。 哪怕自己还有,陈文依旧有些心疼,明明可以以此趁火打劫的,偏偏白送了。 好在楚风是个好人,还愿分自己一半丹药。 陈文却並未急著答应,反而推辞起来,“这怎么行,已经讲好的给楚兄,便是给你的,岂能反悔!” “景文兄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若不然,我决计不答应,此事就此作罢!” 楚风顶著脑海中村长爷爷的训斥,坚定的开口。 陈文见状只好无奈答应,“唉,你这...唉~罢了,隨你吧!” 说完,他又给楚风倒上一杯珍藏的茶叶。 这些茶叶可是他从师姐那里得来的孤品,喝一杯少一杯了,楚风他赚大了! 与此同时。 楚风脑海中村长亦在恨铁不成钢的嘆息, “老夫怎的就选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做徒弟,那小子相当於只用了一个二阶灵材便换了一个打手和一个炼丹师,还有一些信息,赚大了他!” 楚风坚定的道:“师父,此言差矣,徒儿不是笨,只是不愿违背本心,师父不也是看我品行端正才愿收我为徒的吗?” “至於亏?师父,徒儿不觉得亏,若只是帮人当回打手,练个丹就能帮到师父,徒儿心甘情愿,徒儿觉得不仅不亏,反而赚大了!” “哼,你这小子,长大了,嘴也滑了~” 村长嘆息著,可无形的神魂面上,一抹欣慰却是无人能察。 ... 楚风又喝了几杯茶,便急著回去炼丹,匆匆离开。 陈文又將师傅所赐的碧生竹栽种下,唤来叶凡,吩咐其好生照料。 叶凡顿时面色一苦,只是碍於师兄命令不敢违抗,只得答应。 陈文仔细打量著他,虽然脸上鼻青脸肿,但眉宇间那股坚毅又回来了。 想来气运恢復了些。 陈文当即明悟,看来这傢伙最近也不是光被欺负,也收穫了机缘。 但是他不关心此事,而是明悟,韭菜快长成了! 他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回春丹,一缕清风將其送至叶凡面前,淡淡笑道: “身为我落云谷的弟子,被同辈欺辱了,便要自己討回来,但是却不能带著一身伤势,有损顏面,收下此丹,疗伤去吧。” “多谢师兄!” 叶凡感动不已,眼眶微红,捏紧了手中丹瓶。 其心中暗道,景文师兄是那么好一个人,自己居然怀疑他,实在是该死啊! 他前日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曾经遭遇过月盘被吸乾的事情。 那次正好是景文师兄在修炼。 而这次景文师兄没修炼,却又是这般情况,会不会是景文师兄上次发现了自己有秘密,窥覦我的宝物,故意引蛇出洞呢? 而这一瓶丹药,却將他的怀疑打散了。 想起景文师兄当初就跟自己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可他还是这么想,实在太狭隘了! 陈文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大笑几声。 叶凡身怀气运都能这么想,那说明他的人设立得很成功。 只是他现在没心思再盯著叶凡不放了。 韭菜提前收割,只能获得一些小利益,但是若是耐心等到成熟,便有大惊喜。 等叶凡再多得几次机缘,恢復到得石珠的那般状態再说。 他现在要忙碌的是寻找炼製本命法宝的灵材。 炼製本命法宝,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是筑基才会开始搜集材料炼製的。 但是,陈文考虑到自己目前被外魔盯上了,自身实在凶险。 而且筑基后肯定会被派去外界,自己又无什么倚仗——与那些二代弟子相比。 最重要的一点,他的本命法宝比一般人的要难上些——还没有设计图! 还有,功法中提到,本命法宝最好是在练气期炼製。 原因不详,但陈文是个比较听劝的人。 至於自己的实力会不会炼製失败? 陈文对此並不担忧。 传承中明確记载著,本命法宝的炼製,並不困难,本质上就是以一个主材將所有辅材包裹凝聚成一个特定法器形状罢了。 最重要的还是以精气神三者祭炼,將其中灵材逐渐融合。 不存在什么难度。 唯独有一点,需以灵火淬炼。 所以他才要找楚风。 因为他认识的人中,能够放心用,且大概率有灵火的人,只有楚风。 对於自己只有单灵根这件事,陈文还是很遗憾的。 其实他反而想要五行俱全。 五行俱全者,身具五行,无短板,没有地形环境限制,除了修炼慢些,耗费的资源多些,没別的缺点。 但那不是五灵根的缺点,而是人穷的原因。 他將心神放於功法中。 他如今的功法是两种相反的功法融合而成。 但传承中,本命法宝炼製之法却没融合。 因此,他要给自己的本命法宝设计一个炼製图。 以他身为一名专业的炼器师的角度来看,应兼备两者的特点。 如两篇功法中,都有剑、枪、刀、幡、杖等等各种本命法宝的炼製之法。 陈文將所有本命法宝炼製之法都看了一遍,仔细对比分析之后,选择了需要灵材最多的那一款——幡! 而且他不善战斗,幡对他来说也是最合適的。 选择好了目標之后,陈文就开始著手参悟炼器之法了。 青木荣元诀中的荣荣不息幡,可生死人、肉白骨,乃是医道至宝。 可枯木融元诀与之相反,名为枯界寂灭幡,此幡一出,万物凋零,掠夺生机,吞噬造化,如同魔道。 可以说,两者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一点共同点。 这是开玩笑的。 其实是有的,两者都需要九件灵材。 九份二阶灵材,且二者都很极端,一件是要求全部都是生机灵材,一份要求是枯意灵材。 若是这般,陈文倒是觉得简单了。 毕竟只需要一样找到四个半就可以了。 但问题是炼器除了要讲究平衡之外,还要讲究搭配契合,共融互通。 荣与枯,本就是天差地別。 因此,必须要有调和。 陈文才刚回宗门,来不及休整,便立即兑换了一堆关於枯荣、水火、阴阳、木金等等两种对立意境的一阶灵材,上中下品都有。 他要从最基础一阶下品法器开始尝试炼製。 很快,內务堂的弟子將灵材送到。 陈文將小傢伙餵饱,丟进闭关室让它自己玩,便一往无前的进入了丹室。 他第一次炼製,尝试了单一属性的灵材。 荣,成功! 陈文目放异彩,这不是手到擒来嘛,看来也没有那么难! 隨即又继续炼製了枯意境的幡,依旧成功。 陈文感觉內心兴奋起来了。 继续试了水、火、木、金...... 无一例外,全部成功! 陈文舔了舔嘴唇,內心火热无比,只要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了! 还是从枯荣开始。 四件枯、四件荣、一件枯荣相生......成功! 陈文惊了,难道自己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又是依照顺序炼製......全部成功! 陈文狂喜,真的找到方法了! 他当即趁热打铁,炼製中品法器。 然而,这一次,却出了意外。 正炼製时,突然灵材中的枯荣意境暴动,瞬间爆炸开来。 砰—— 幸好陈文有法袍护身,丹室有阵法防护,否则,刚才这一下子就足够陈文喝一壶的了。 陈文掐了个清洁术,將爆炸產生的烟尘清除乾净,闭目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炼製时枯荣之力忽然不平衡,导致爆炸。 但为什么不平衡啊,明明都是一样的灵材,而且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炼製出来的也是枯荣相剋的状態? 他又拿起自己刚刚炼製的下品法器,注入法力灵识细细探查。 灵材处理,完美! 阵法绘製,完美! 灵力运转,完美! ...... 忽地,陈文猛然瞪大双眼,我悟了! ......... 第九十四章 太上枯荣诀! 太极图这东西陈文並不陌生。 他刚刚的思路也是想著阴阳调和,重在平衡之上。 所以以枯荣灵材各四件,枯荣共生灵材一件炼製法器。 但是他过於执著平衡了。 枯荣之道又岂是那般肤浅之道? 方才他炼製的下品法器虽然各个方面都很完美,但是唯独法力在其中流转不畅,枯荣转换仅能做到一成。 简单来说,就是枯荣转换的引子不够,法力进入其中只会內耗。 只不过一阶下品法器太简单,灵材又普通,炼製时虽被他的灵识强行堆合在一起,却难以共融。 陈文立即调整思路,將九件灵材全部调整为枯荣共生之物。 但是他炼製时,心情却复杂了起来。 希望成功,又有些別的念头... 只因这枯荣共生灵材难得,又要木属。 哪怕他身处青冥宗,网罗天下灵材,也不是那么好凑齐的。 一阶的还好说,二阶的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文目光微凝,心中盘算著。 当他踏上枯荣之道后,便知自己的前路与人不同。 枯荣之道乃是大道,比旁人只修行单一的五行或者其余道路更为高深。 光是在练气期,都能够削人寿命就能够看出来。 但凡事有因必有果。 高收益必定伴隨著高危险。 如此逆天的道路也註定走的坎坷。 他抬手掐诀,法诀化作道道阵纹落在眼前已经成型的幡上。 隨著最后一道阵痕落下,器成! 顾不上恢復法力,抬手接过炼出的法器幡,法力注入其中。 顿时一股枯荣之意瀰漫开来。 他细细感应后,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九成! 法力有九成被此幡吸纳转化,化作道道春风,吹拂在丹室中。 丹室內地面的石砖缝隙,开始爬出草芽,转眼便蔓延成条条青藤。 在其长成后,又迅速枯萎,外作一滩黑灰。 成了? 不! 还差一点。 陈文又炼製了一个中品的法幡,同样是九成,只是春风化作的狂暴的生命罡风,席捲整个丹室。 威力惊人。 但它偏偏还是九成! 陈文再次炼製,一阶上品...成,一阶极品......成! 威力一个比一个惊人。 两种本命法宝设计图中的阵纹都被他一一对应等级刻画在法幡之上。 可以说,这就是本命法宝,只是等阶低了些。 但是,偏偏还是九成。 那剩下的一成究竟是什么? 陈文心中憋闷。 可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隨手將方才炼製的几个法幡全部丟入口中。 此幡涉及他的本命法宝,又只適合自己使用,自然不会被他外传出去。 还是入腹为安的好。 既然想不出,那就不想了! 陈文当即起身走出丹室。 却愕然发现此时正值深夜,谷中被紫雾笼罩,一片静謐。 掐指一算,原来已经过去数日了。 当真是修行无岁月啊,一炼製便是数天时间。 他抬步走到闭关室,推门而入,只见一只雪白的小傢伙趴在一堆血食旁,呼呼大睡著,嘴边流出些许晶莹... 似是感应到了陈文的气息,小傢伙缓缓睁开眼眸,“啾~” 发出一道梦囈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陈文见状顿时有股羡慕之意。 妖兽整日吃了就睡,修为却能够蹭蹭往上涨。 本命法宝也不用愁,只要筑基了,身躯蜕下的鳞甲角爪等等,便会被它们淬炼成本命法宝,只需再往里面融入灵材即可。 真是得天独厚! 他升起一股恶趣味,走过去抓住小傢伙的脖子,拎起来晃了晃。 “啾?” 小雪睁开朦朧睡眼,迷茫的望著陈文。 陈文又將其放了回去,“没事,告诉你这段时间不外出,安心睡就行了。” 小雪愣了一下,隨即目露怪异,“啾?” “就这事。” 陈文点点头。 小雪:“啾——!” ... 清晨。 叶凡递来紫霞阁那边的报价。 自离宗前柳红尘跟自己呲牙之后。 他就没有找她售卖过任何法器灵符了。 这次更是直接对接紫霞峰內务堂。 走宗门的正规流程售卖。 此举虽然会让他亏上一些利润。 但他如今已经不需要计较这些蝇头小利的得失了。 反倒是跟宗门对接之后,他们能够给自己提供的便利更重要。 如优先获得各地运送来的各种灵材名单,可优先购买。 当然,这个优先购买是指在其他地位高深之人优先购买之后,轮到他时还有的话,可优先购买。 但这已经值回票价了。 还可以通过紫霞阁,与器峰交流。 他可没忘,自己还能找器峰长老炼製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他已经想好炼製什么了,那就是盔甲! 甲冑炼製极难,且材料昂贵难得。 真传弟子是十年可打造一次,再过三四年,他的第一次就要过期,这可没有留存一说,过期不候! 规矩上是筑基前辈帮忙炼製,但实际上,若无相熟的门路,根本进不去筑基大修的门。 就算侥倖进入,你確定他们炼製的东西你敢放心用? 当然,他们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是真传弟子。 有后台暂且不论,说不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陈文如今也算有后台之人了。 但还是选择低调做人,不求其能给自己炼製多好的法器,別使坏就行。 所以他搭上紫霞阁的线,未必没有此意。 只是现在还不行,他卖给紫霞阁的东西价值不多,让他们出手只怕还差了些意思。 至於以真传之势强压? 別逗他们笑了,真敢这么干他们確实不会拒绝,但会在其中使坏。 还是那句话,修仙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拿过报价,简单看了一眼,便直接道: “我同意了,先把我外出前存下的一批送过去,告诉他们,把枯荣相生的灵材库存名录送一份过来。” “是!” 叶凡闻言心中一惊,师兄怎么也需要枯荣相生之物,难不成...... 他不敢露出端倪,躬身退下。 陈文则又开始了闭关。 此次闭关与之前不同,专注於本命法宝的设计。 既然是本命法宝,定然要完美,別说差一成,差一毫都不成! 一日...没头绪。 五日...还是没头绪。 十日...依旧没头绪。 三十日...楚风前来,宴请一天,伺机探寻。 三十五日。 陈文坐在地火前,眼神麻木的望著眼前地火翻腾中的將要成型的法幡。 旁边的墙壁已经破了个大洞。 那是法器爆炸產生的。 歷经多次爆炸,他已经懒得修缮了,索性就这么破著吧。 头髮凌乱,衣衫不洁。 这破法器已经將他的洁癖给治好了! 五日前,陈文想著楚风的老爷爷阅歷丰富,想来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话题便不自觉的聊到了阴阳相生相剋之上。 楚风根据老爷爷的提醒,时不时能发出些金句。 如,万物相生相剋,不能强行打破平衡,关键在於引导。 再如,阴与阳之间,並非完全无一物,阴阳转换之际,便有了新的事物。 还有,相生相剋之道最难的便是掌握住那个刚刚好的度,世间能以相生相剋为道的,皆为强者,其法皆高深莫测,若要探究,还要从他们的法门入手。 ... 这一番言论给了陈文启发。 他乾脆研究起了自己的法力。 內视丹田; 只见一青一墨一白三团法力各自引一气旋,旋转不休。 其中,青墨二色法力再落入其后是根本气旋,青墨二色在其中交融流转,不分彼此。 陈文盯了两天,却始终一无所获。 虽然他早已將一层的功法修至圆满,但这题明显超纲了。 著实有些为难他了。 他只好作罢。 运转青冥引气诀將自身不断散发的生寂气息敛去。 然而就在此时。 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內那白色气旋似乎分出了一丝落入青墨二色气旋之中。 由於速度太快,法力极少,又落入之后转瞬即逝。 陈文一度认为是错觉,自己盯帧盯的眼花了。 但灵识撤回后,他却对那一幕久久难忘。 始终在脑海之中縈绕。 终於,他忍不住了。 他简单休整一番,盘了盘小傢伙,再次投入內视中。 依旧是三色气旋,依旧是二色根本。 但陈文这次却专门运转起了青冥引气诀。 一周天、二周天......一百周天...... 毫无反应! 果然是错觉吗? 陈文眉头微皱。 可心中始终有些不甘心。 这可能是他距离答案最近的一次了。 尤其是联想到这功法最初的名字与特性后,便再也忘不掉。 前世的一些记忆涌上心头,太上...阴阳图...清静无为...... 他一咬牙,最后再试一把。 既然你不主动融,那我就强行让你融! 反正顶多也就是受点小伤。 他当即同时运转起了两个功法。 枯荣融元诀与青冥引气诀同时运转,两种力量在他体內流通,渭涇分明,互不干涉。 若真认为此法没用那就错了。 刚一运转。 陈文便身躯一颤,一股畅然、圆融之感溢於心间。 他从未体验过这般奇特的感觉。 青意勃勃生机,墨意死寂荒芜,两者之间分明是水火不容,却有一道白意,恬静、淡然....將一切包容...... 好似一个痴情男子对两个女子敞开胸怀,“无论你们怎样,我都能接纳你们~” 实锤了,就是这傢伙,就是这个舔狗! 陈文刚明悟过来。 便突发状况,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法力忽然不受控制,在丹田中开始狂暴起来。 不是,我不说你是舔狗了,快回来! 陈文想著有可能是法力也有自己的节奏。 但是法力运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丹田中开始暴动。 一股热血差点喷出。 好在陈文强行忍了下来,將吐的血收集起来,回头画符可以用。 这时。 他忽然注意到丹田中,那三个气旋正不断的被根本气旋所吸引靠近。 如同黑洞吸引周围的星球一般。 陈文大急,要死,要死,要死! 然而他如同无能d丈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无力阻止。 终於,气旋撞在了一起。 轰—— 其实没有声音,是陈文脑补的。 气旋相撞之后,竟如同水流入海,瞬间交融在一起。 他的根本气旋肉眼可见的开始扩大,逐渐占据整个丹田。 神霄剑丸和月影剑丸在其中跟著气旋一同欢快的撒欢。 陈文眼前突然变得白茫茫一片。 下一刻,一道道玄文浮现在其眼前。 陈文早已对这些玄文烂熟於心,正是枯荣融元诀。 下一刻,又是一堆玄文浮现,与枯荣融元诀融合,打乱,最终,形成了一篇全新的功法——《太上枯荣诀》 其意自现,功成圆满。 陈文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哪怕青冥宗牛了人家的功法,但其內里依旧还是属於清静宗的么...... 他並未兴奋之意。 只因清静宗的功法传承已经失传,宗门中可以兑换的,只有筑基篇。 而且,枯木荣元诀亦是只有前三层。 本来他到紫府才会缺功法。 现在更糟了,筑基期之后,除非找到清净宗的传承,再无他法。 “艹他大坝的!” 陈文咬牙切齿,哪怕他的心境已经十分平稳,也忍不住爆粗口。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没有发现此事,等不到以后,筑基时便会因枯荣失衡爆体而亡。 在功法形成后,陈文也恍然发现,原来之前枯荣之道能够形成,就是因为他修炼了青冥引气诀。 有其平和,包容之气,才形成枯荣並存的格局。 只是他先前从未同时运转过两种功法。 毕竟这是修行大忌。 可世间万物,哪有什么绝对。 感受著体內圆融贯通的法力,他只想高声大喊,我什么都不缺了! 然而他还是忍住了,此事乃自身根本,切不可声张。 尤其是功法融合一事,太过玄妙。 他在调查了大量典籍之后,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记载。 不过也有情可原,毕竟此事重大,自然不会轻易流传。 他稍一试著运转新的法力。 顿时发现自己如今对法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而且各种法诀施展出来威力暴增数成。 原本一缕法力施展功法,枯荣虽能转化,却无半点增幅。 如今却是不同,一缕法力施展法诀,其中枯荣转换之间,竟然能让法诀效果暴增。 以枯增荣,以荣济枯,相辅相成,生生不息,相映得彰吶! 而炼製本命法宝缺少的东西,他也找到了,正是缺了中间那一点“催化剂”! ........... 第九十五章 无形大手! 陈文將青冥引气诀的传承兑换出来之后。 便找到了所需要的“催化剂。” 八件阴阳相生之物,一块玄真晶。 玄真晶,於阴阳交仪之中凝结而成,性温不烈,调阴阳、镇心火,一般用来炼丹。 但没想到炼器居然还能用。 如今陈文眼前的这件法器就是以最新改进的设计方案製成。 又將其中阵纹作以改进,添加了聚灵、回復、护体、静心、破妄、摄魂、镇魔、护神等等。 他的目的很简单,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如今的法器已经將近成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响。 陈文並不担心,毕竟只是一阶法器,承不住这么多阵纹也是情理之中。 只要它能成法器,哪怕只是让陈文探查一次就毁,那也值了! 陈文目光灼灼的盯著法器,一刻也不敢移开。 为了炼製本命法宝,他已经花费近十万贡献点,就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好在他挣钱能力也不俗,这段时间挣回了一万。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弥补了一些。 终於,法幡彻底成型。 陈文喜上眉梢,顾不上降温,立即以法力包裹,召至身前,灵识法力踏入其中。 剎那间,法幡上闪烁出耀眼的青芒。 一股股被增幅后,更加精纯浓郁的枯荣法力涌现。 “哈哈哈~成了,九成八!” 陈文控制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然而这时。 法幡终於承受不住如此法力,瞬间炸裂开来。 轰——— 一声巨响响彻谷中。 所有杂役直起腰,没有望向谷中升起的云雾,而是驾轻就熟的迅速逃离,往山下跑。 这段时间爆炸对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爆炸一次比一次猛烈,让他们炼就了一种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本领。 因为跑慢了容易被波及。 爆炸中心。 “咳咳咳~”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一...半片废墟中钻出来。 隨著他掐诀施法,一道清风將其身上与周围的烟尘尽数涤盪。 露出现场情况与那人的面貌。 人影正是陈文。 爆炸虽强,但终究是没能將他一阶上品的法袍破防,不过他的三道防御罩却要重新凝聚了。 他转身一望,露出几分苦笑。 只见自己的住所已经去了半边。 另半边因有闭关室和符室,他设了阵法,所以能保留完好。 但闭关室的石壁已经坍塌。 动静散去,小傢伙才从翅膀下探出头,怯怯的望向外界紫天。 见到陈文的身影,立即委屈的叫了起来,“啾啾~” 隨即快速飞向陈文。 只是有阵法所拦,它一下子撞到了阵法上。 “啾——” 它更委屈了。 陈文当即撤去阵法,將其以法力託过来,轻轻抚摸,“別害怕,只是一点小意外。” 隨即又给小傢伙来了两颗丹丸,才让它恢復过来。 这时,叶凡凑过来,谨慎的道: “师兄,洞府变成这样,只能重建了,要不通知內务堂的人过来?” “再等几日吧,还需再实验几次。” 陈文摆手拒绝。 叶凡闻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几天他连修炼都不敢修,生怕被突然爆炸惊扰了。 这还事小,万一被埋了就事大了。 如今听闻师兄还要继续,不由心生惧意。 只是势比人强,叶凡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文则乾脆施展御物术,將洞府內所有东西全部丟出来堆在一起。 隨后便是一记大擒拿手印,將整个洞府拍成一片废墟。 最后,疯狂以大手印拍地,直至周围夯实平整,才满意收手。 来到原来的地火之处,重新贯通,布置引火阵,防御阵,隱匿阵..... 一番布置后,终於可以继续实验了! 他拍拍手,走入阵法之中。 小傢伙眼疾翅快,直接飞走了。 陈文也不管它,反正出不了山谷,隨它去吧。 远处没走远的叶凡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对之前怀疑师兄更加惭愧了。 师兄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取就是了,哪需要大费周章的算计自己..... ... 阵中。 陈文取了块蒲团,席地而坐,面前就是地火。 他並未著急继续试验,反而闭目养神。 同时也在思索,差的那两分是差到哪里? 无论各种典籍中都说大道五十,遁去其一。 万事皆不会完美,包括法器。 但若能再少一点呢? 正当陈文执著时,突然脑中那巨大磨盘开始加速运转起来。 陈文顿觉一阵清明。 他摇头失笑,是自己著道了!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自己此番能创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还因祸得福,让自己的功法更加圆满。 无形之中躲了一次死劫,已是大幸,又何必再奢求更多? 陈文想到此处,便不再执著於精进。 当然,他並未停下继续炼製法器的试验。 若能再寻到些改进的方向,自然是好的,寻不到,也可以积累炼器的熟练度,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搜集灵材还需要些时间。 二阶灵材,木属,枯荣相生,哲学条件加在一起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罕见! 他遍寻整个紫霞阁,也只找到了三件。 二阶中品造化葫芦藤,结了葫芦后本应枯萎,却硬生生焕发了新生。 二阶下品变异青心竹,枯中生根,颇为玄妙。 最后是一品二阶上品白素灵莲,培育时操作不慎,染上了枯寂气息,却又再次发芽开花。 分別是四万、七万、九万贡献点,这还是真传折扣之后的价格。 比寻常二阶灵材高出二成左右。 但谁让这些都是变异的呢。 多得是人抢著买,尤其是那些炼丹师,一个个壕无人性! 还要他有优先购买权,才能以真传折扣价格买到。 打完折一共二十万贡献点。 陈文不得已出售了些之前斩杀方家筑基获得的灵材。 如今身份玉牌中还剩下不到三万贡献点,都要穷的吃土了! 而他又收到消息,各峰家族宝库中,这些变异的灵材都有收藏。 陈文没有立即开始打听价格。 而是开始闭关。 兜里没钱,腰杆实在直不起来。 还是先准备好足够的贡献点再说。 炼器、制符、刻录阵盘。 这是他的赚钱门路。 其中以炼器为主,制符次之,阵盘仅是锦上添花。 他这次是为了贡献点,自然选择最为快速敛財的手段——剑丸! 之前无意间创出的剑丸终於开始给他带来了回报。 这些年他一直在炼製,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却將剑丸送至了整个修行界的各个仙城之中。 在年轻一辈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可是剑丸欸! 再次,也可以发出剑气。 给晚辈护身,孝敬靠山子女,都是极为合適的选择。 近期虽然也有不少剑丸现世,但整个修仙界何其大也,市场供不应求! 可以说只要陈文能做出来,根本不愁卖,甚至还有人加价抢购。 有钱不赚王八蛋。 陈文当初开了一排地火口,流水线式生產。 每个地火口就是一个步骤,最后陈文打上阵纹,丟进箱子中。 好在有寄魂池养魂,否则如此庞大的工作量,早就倒下了。 而且隨著炼製的数量增多,陈文愈发得心应手,闭著眼都能炼製出来。 有面板存在,让他每次炼製都不会出错,唯一造成差別的就是材料品质不同。 於是。 一个月后。 一箱子剑丸被丟在內务堂地上后。 整个內务堂都震惊了。 原来那位创出一阶剑丸的高人在紫霞峰。 当叶凡带著打探来的消息回来。 陈文才知晓,柳红尘竟然將自己包装成了一个炼器大师,为练气弟子谋出路,特意为他们打造剑丸。 而且陈文之前没事就打造一颗精品的剑丸,上面刻有“景”字,混入那些普通剑丸当中。 当有幸运儿买到那颗后,便自发的为其宣传了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一个景大师就这样诞生了。 那剑丸也被命名为景霄剑丸。 因为有人研究后发现,其中有神霄剑丸的痕跡。 结果嘛,自然是陈文赚大了。 接下来三个月,景霄剑丸一箱一箱的从他的洞府运出,再运送至每一个紫霞分阁之中。 卖的多了,名声自然而然也就起来了。 自然引起了器峰的注意。 然后...... “什么?景霄剑丸被禁了?!” 陈文目光投向面前的內务堂黄管事。 他那能夹死苍蝇的皱纹此时皱成一团,露出深深的沟壑,苦涩的道: “是的,景...陈师兄,这是宗门下的令,您请看。” 说著,黄管事掏出一块玉简。 陈文当即接过,查看起来。 玉简中內容很简单; 兹有真传弟子陈景文; 因违反门规第七十一章对外政策第一千三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 禁止向青冥界兜售任何引起修行界失衡的商品(包括但不限于丹药、法器、功法、符籙、阵法等等),情节轻微者给予警告一次,情节严重者,入刑罚堂审查,情节特別严重或多次触犯不知悔改者,逐出宗门! 念其真传身份,並情节较轻,给予警告一次,罚款一万贡献点! 若有再犯,绝不轻饶! 最下方,落款是宗门刑罚堂。 看完后,陈文沉默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已经紫意盎然。 但在陈文眼中,是黑的。 显然,无形的大手发动了! 不过也在陈文意料之中。 毕竟这生意太赚钱了。 而自己又是真传弟子,不是他们隨便就能抢夺成果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选择了最终大家都別赚了,捅给了宗门刑罚堂这条路。 想来,其中应该有猫腻。 自己有没在器峰得罪人。 唯独有些关係的就是前几年的时候在煞谷时的那个死鬼,刘子墨。 但是那是他自己送人头,跟自己有没关係。 至於这个处罚结果倒是不重,想来已经是自己的背景发力后的结果了。 可以说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一万贡献点而已,洒洒水啦~ 黄管事看著眼前面容依旧平静,不知在想什么的师兄,心中有些不解,这么赚钱的生意都被人搅黄了,居然还不动怒吗? 他轻声问道: “陈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听从宗门安排了。” 陈文微微一笑,“宗门不让卖,自然有宗门的道理,我们照做就是,下个月,换其他普通法器和符籙,少不了你赚的灵石。” 见师兄定了调子,黄管事只好遵从,“是,陈师兄。” 黄管事离开后。 陈文望著天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否则器峰怎么会平白得罪紫霞峰。 难道不怕自己在他们的灵材资源中动手脚? 自己可是紫霞峰的人,虽不参与灵材分配,但掺一脚还是可以轻鬆做到。 但器峰还是这么做了,说明必然有依仗。 而且,他可没见器峰上门商谈合作共贏之事。 青冥宗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讲人情世故了? 陈文脑海中忽然升起一道身影。 若是那个人的话...倒是有可能...... 想到此处。 他当即起身,没有带上小傢伙,直接御剑前往紫霞主峰。 来到峰下。 还未降落,耳边便传来声音, “你所为之事本座已知晓,日后注意些分寸。” 陈文闻言赶忙躬身一拜,“弟子此次有失偏颇,日后定当谨记师傅教诲!” 这时,一玉盒忽然显现在陈文面前。 京瑶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婉柔那孩子前阵子对你出言不逊,秦家已经责罚於她,此物便是补偿你的,你且收下。” “还有几位旁系子弟想与你结识一番,你自行斟酌便是。” “是!” 陈文闻言低头应道。 心思稍一流转,露出几分笑意,接过玉盒,隨即告退。 而在主峰后,一处殿宇之中,京瑶真人端坐高堂,却是眉目含煞,望著下方眾人。 殿內气氛凝重,无人敢言语半句。 京瑶真人冷声道: “此事之后,家族需好好整顿一番!”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皆是面色一变。 上次整顿是五百年前,秦家处死了数百修士,不乏嫡系子弟。 一颇有威势的中年道人谨慎开口,“五祖,此事...是否欠妥,只是小辈间的玩闹罢了,婉柔已被安排废除修为嫁人生子,这整顿一事......” 话未说完,京瑶真人冷眉一挑,道: “小辈?小辈便能勾结器峰筑基?小辈便能暗害本座弟子?小辈便能许诺器峰利益?” 她眸子扫过下方几人,“哼,本座看来,你们是好日子过多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 第九十六章 老黄,孤注一掷! 一场整顿命令顿时將整个秦家掀起庞然大浪。 从上一次整顿中活下来的秦家子弟们立即將后辈召集,面命耳授,生怕再重蹈当日覆辙。 秦家年轻一辈,顿时叫苦连天,但也知道了一个人,五祖的弟子——陈景文。 无数年轻弟子对其恨得牙痒痒,只是碍於其是五祖弟子,乾脆不见。 甚至见了还要行礼,谁让人辈分高呢。 他们纷纷暗中吐槽,也不知五祖这几年怎么收那么多弟子...... 收拾不了陈景文,所有功绩全寻到了秦婉柔头上。 哪怕被废除修为,也没有免於灾难,反而因此只能任人欺凌。 .... 而对於这一切,陈文並不在意。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师傅想要整顿秦家的藉口。 “所以,这是对自己的赔礼吗?” 陈文回到洞府后,望著手中玉盒,一时有些苦涩。 里面是一株含有枯荣之意的二阶极品灵材,岁寒松心。 良久,他才嘆出声,“还是要变强啊。” 不变强,永远只能是一枚棋子,任人摆布。 就连生气都会被別人当成撒娇。 此事在得到这枚玉盒时,他就明白了。 就是秦婉柔不满自己拒绝了他,又被自己师傅惩戒,估计回到秦家之后还被惩训了一顿。 心中不愤之下,便勾结了器峰直接动手举报了自己。 刑罚堂那群木头可不管什么人情世故,其中鬼祟。 但很快他便將玉盒收入储物袋。收回了杂乱的心绪。 不管怎样,自己终究是赚了......好歹有个安慰奖。 如今他已经收集了四件灵材,进度近半! 而且手中还有四件的消息,其中两件在器峰。 一位姜姓长老手中有件变异二阶上品沙鳞茎,將要成熟之时被雷霆劈中,焕发生机,还蕴有一丝雷意。 还有一件在其家族之中。 另外两件分別在何家和拍卖会中。 何家那件,陈文没有多想,肯定不会给自己的。 但是拍卖会的可以考虑。 拍卖会是青冥城延续了数百年的传统,十年一次。 由紫霞阁领头,城中大大小小的商会共同拿出资源,举行拍卖会。 陈文所说的那件是一件二阶极品灵材风枯草,本应直接枯萎的,却不知为何,重新焕发出了生生不息之意。 此物有多人看上,所以无法提前將其从名单上撤下。 因此,陈文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而且器峰那边也不好接触,自己刚被器峰暗算,却还要寻他们...... 陈文揉了揉眉心,事已至此,还是先修炼吧。 取出一枚玉简,其中隱隱散发紫意。这枚玉简正是几月前师傅给他的紫霞峰秘传。 功法名为《霞光洞天秘录》。 陈文已经看过其中的內容了,是一篇以霞光为练气的法门。 虽然他练不了,但是毕竟是一份五阶传承,还有水瑶真人的心得。 其中有不少共通之处。 如霞光洞天秘录中记载,以紫霞为初现,属阳,是功法之骨;青霞流转清幽,属阴,为功法之筋血;白霞为紫青交匯本源,属中和,为功法之神。 其中亦是有阴阳相合之道。 陈文因此收穫良多。 而且也明白了为何师傅总是在作画。 以画之形承接霞光之意。 浓墨为紫,焦墨为青,淡墨如水光。 练出笔意,以笔行书,一字一画,皆有气韵,可成神通。 其中也有不少法术,他挺感兴趣的。 霞光幻影,存紫霞气於身,一旦催动,幻影漫天,真假难辨。 霞光引路,这算是一道法术与灵符的结合,以霞光制符,危机时点燃,可引一条生路或最想去的地方。 ... 他挑选了一些,浅尝即止修炼了一番。 毕竟他不修霞光,体內无霞,只能每日早晚引一些霞光制符。 他看出了霞光引路符的商机。 还有什么比能够在危难之际引你你前往一条生路的东西更重要? 尤其是在秘境、前人洞府遗蹟中,极为实用。 此术为紫霞秘传,寻常人自然接触不到。 接触到的如柳红尘、秦水茹等,他都没见过她们使用过,也没见过她们接触过符画之类的。 ...想来应该不是不想用,只是画不出来。 而恰好陈文一阶符道圆满,这些符籙看一遍便知其意,懂其理。 虽不修霞气,但有引霞之法,亦可画制。 “这回,你逮不到我了吧?!” 陈文微微一笑。 他之前有剑丸敛財,无需製作这种符籙。 毕竟此符高端,便宜不了。 但现在,他盯上高端市场了,此符专门卖给青冥宗人。 陈文將霞光引符籙又看了几遍。彻底有把握了。 拿出身份玉牌,找出內务堂黄管事,传讯过去, “老黄,送些霞光过来,紫霞和青霞各半。” 黄管事接到信息时,有些懵,这位爷又要搞什么东西了? 难不成要转化功法不成? 但是他也不敢问,只能老实照做,回道: “请问景文师兄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讯息很快传回。 老王看完之后,顿时认定,看来景文师兄真的要转换功法了。 浑浊的眸子瞬间明亮几分,站起来来回踱步。 师兄要转换功法,否则绝计无需如此多的霞光。 他瞬间意识到,这便是自己赚取功绩的时候了! 紫霞峰弟子整日采霞炼霞,自己不捨得用,拿出来售卖。 可能用霞光的人极少,只有紫霞峰人。 因此,库存积压已深。 但紫霞峰不收霞气是不可能的,內务堂因此积压了许多。 景文师兄这次算是帮內务堂解决了大问题。 想到此处,他又还有些犹豫,只是此番会不会引起景文师兄的厌恶? 但是想著那滔天的贡献点一旦入帐,光是功绩就够一份地煞气了。 想想自己將来也能寿八百,成为一方老祖...... 他当即大手一挥,“七折,全部给景文师兄送去!” 当內务堂全体出动,將一个个储物袋堆满箱子,又用灵兽拉著堆满箱子的马车,运送至落云山时。 陈文蒙了,“老黄,这...是今年收的灵米吗?” “景文师兄,这是你要的全部的霞光啊。” 老黄搓著手,老脸上的沟壑都淡了几分, “您不是说有多少要多少吗?” “內务堂中共积压130万份霞光,其中紫霞80万份,青霞50万份,给您打七折,一份两块灵石,共计二百六十万枚灵石,贡献点可以减免些,二十五万贡献点。” 陈文呆住了,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紫霞峰弟子数万,每日產出霞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转头望向老黄,有些牙痒痒。 这老货绝对是故意的,他是谁的人? 而老黄望著陈文危险的目光,汗流浹背,却装傻只觉他还不满足,当即连忙道, “景文师兄,你要是觉得不够,师弟可以再从紫霞阁那边调,他们那边的库存......” “闭嘴!” 陈文连忙打断,轻咳一声道, “够...太够了!” “不过老黄啊,你们这內务阁堂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陈文看出来了,老黄就是故意的。 怪不得人家能以炼气之身当管事,这妥妥的销冠啊。 內务堂全部人都在这里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自己又发话有多少要多少,那哪能不掏贡献点啊? 老黄还能推得一乾二净,自己是按师兄指示做事。 可自己的贡献点......仅十余万啊! 老黄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周围。 陈文顿时会意,抬手一道禁制將隔绝。 老黄见禁制落下,瞬间跪下,高呼哀道: “景文师兄啊,小老儿如今已经160岁,年轻时又爭强好斗,受了伤,命不久矣。”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老黄只想搏一搏那筑基机缘,哪怕为此恶了师兄,也认了!” 他抬头指向了车上货物,道: “小老儿推测师兄是要改换功法,定然根基受损,需大补法力,起码要百万道以上,便私自做主张,將库存带来。” “其中其实共有180万道霞气,紫青各半,全是小老儿私下改帐,为师兄赔罪。” “此番若功成,小老儿甘愿受宗门惩戒,若功败垂成,亦不会牵连师兄,已留下遗书,擅作主张......” 说到此处,陈文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说有多少要多少的话,误导了这老头。 让他以为自己是去要改换功法。 改换功法確实需要消耗大量相关法力,以求儘可能少的损伤根基。 这老傢伙想搏一搏。 “老黄啊,老黄,你可把我害惨了。” 陈文摇头嘆息。 要说气吧,自然是气。 毕竟平日里被那些大人物算计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老黄摆一道。 但见其双目赤红,满眼死志坚决。 陈文明白,这是一位和他一样的人,为了成道,不择手段。 而且,此番说到底还是自己赚了,多出50万道霞气,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只是倒手一卖,便是十万贡献点入帐。 但问题在於......你成道,又不是我成道,关我屁事! 对於一位求道者,陈文是佩服的。 但是佩服归佩服,贡献点归贡献点。 想用我的贡献点来成全你自己?想屁吃! 只是自己一贯的人设不能破。 陈文思索片刻,道,“老黄,此事你只想了有机会成道,却忘了25万贡献点,何人能掏出?” 黄华师闻言,顿时一愣,瞳孔黯淡,“师兄......平日里敛財手段颇高,小老儿......” “哪怕是我,也只能吃下其中一半!” 陈文抬手打断其话,直接將身份玉牌取出,道, “你看,我身份玉牌中仅有15万贡献点,还差10万贡献点。” “你有此想法,我不怪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你应先来找我商议再行事,如今霞气摆至我洞府前,我不说置我於何地的话,但我掏不出贡献点,你准备如何收场?” 黄管事顿时愣住了。 陈文將禁制散去,“带著霞气回去吧,还有事,不送!” 说罢,陈文转身就要回洞府。 就在此时,老黄一咬牙,目露决绝,突然传音: “景文师兄,一贡献点十道,共计13万贡献点,如何?” “成交!” 陈文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清楚地知道,老黄这是要赌上一切,也要爭那个筑基的机会了。 老黄的想法他也清楚了。 今年才刚开始,而紫霞峰一年一盘帐。 而他要的就是將这些霞气卖出去,报帐时依旧是25万贡献点。 只要他能在年底时將这笔贡献点及五十万道霞气补上,便可高枕无忧。 当然,这是建立在他成就筑基之后,若成不了,他也死了,死无对帐。 一贡献点十道霞气,这跟捡钱没什么区別,陈文没理由拒绝。 他当即掏出身份玉牌,递过去,笑咪咪的说道: “老黄,25万贡献点,可要划清了!” “自然,自然!” 老黄连连点头,看似与寻常不同,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今日格外明的红。 很快,老黄將 13 万贡献点划扣走。 內务堂的弟子见真的成功售出如此多的霞气,顿时將老黄如眾星拱月般围在中心。 连连恭贺; “恭贺黄管事,日后还要劳烦您多多照顾~” “管事此番为堂內解决了这么大一笔库存,定然然能够获赐煞气秘境名额,这笔提成,筑基资源恐怕也齐了~” “是啊,怕是要不了几日,便要称一句黄师叔了!” “哈哈哈~侥倖,侥倖,承蒙师兄看得起,委託此任......” 老黄满脸春风,春风得意,哪还有之前的阴霾。 只是眼底时不时闪过一抹忧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心中盘算著,若是未成功,便不管了,但若是自己筑基成功了,隨便做几个任务,再从景文师弟手中,把那些霞气买回来就是。 陈文也十分开心。 虽然过程中有些不愉快,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13万贡献点,买了180万道霞气。 一块灵石一道半。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关键是,十道霞气,可练出下品引路符,可售五十灵石。 三十道霞气可练成中品引路符,可售一百五。 七十道霞气上品,可售四百。 至於极品?百道,售一千! 当然,这是售价,成批卖时自然要减一两成。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霞气,得赚多少灵石?多少贡献点? 陈文的目光逐渐变得火热! .......... 第九十七章 萧红玉上门! 將货物全部收至谷中。 陈文並未急著开始制符赚贡献点。 让叶凡叫了杂事堂的弟子过来修缮洞府。 炼器时还能简陋些,但是制符却是不行。 一群外门弟子乌泱乌泱地涌入落云山谷。 一个领头的弟子前来恭敬问道, “师兄,在下杂事堂执事雷样式,不知师兄有对洞府有何要求?” 陈文一听他名字,顿时眼睛微眯,仔细端详片刻,再確认其没有问题,应该就是个巧合。 他淡然笑道,“就按制式標准来就行,但是要將材料换成青精石,留好阵法的位置。 “师兄放心,在下世代皆是宗门修缮洞府的,手艺您放心,就连峰主的主峰建筑,我雷家祖上亦有有参与!” 雷样式拍著胸脯,一副自傲的模样。 陈文闻言满意頷首,掏出一瓶专门用来打赏的丹药递了过去,“此番就有劳师弟了。” “多谢师兄,在下定然全力以赴!” 雷样式脸上顿时一喜,立即请辞回去著手开工。 雷样式不愧是祖传的手艺。 似乎还修了专门的眸术,眼冒精光,勘察片刻,便对地形布局已瞭然。 隨即安排带来的弟子们开工。 一弟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块青精石用专门的刀器切割铺地。 一弟子双手按在山壁上方,碎石土屑顿时如水流般波动,流下地面,也没浪费,堆成了一座假山。 一弟子气血翻腾,扛起一根根拦腰粗的石柱,直接凌空立起,猛然插入地面,又御凿在其上雕龙画凤。 最终雷样式將谷中溪流再次引入洞府,凝成一道活泉。 原本的那道灵泉也被挖了出来,清理乾净。 还顺手给小雪做了个窝。 期间,那些弟子们也会偶尔悄悄吸两口灵气。 陈文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都这么努力的帮自己干活了,让人吸两口也没事。 反正自己练气九层,也不差这点了。 自己整日虽过得清苦了些,但好歹也算是衣食无忧。 这些底层弟子可就惨了,宗门內除非花钱租洞府,或者成为內门弟子,可分配洞府。 寻常在外,也就有些一阶下品的浮散灵气。 早上时,有师傅修炼,他们多少能沾点光。 除此之外,也就能够外出修缮洞府时蹭两口了。 不多时,一座傍山临水的洞府石楼便呈现在陈文眼前。 陈文一路走入,与之前一样,闭关室在深处,灵泉依旧。 制符室则在二层外侧,可推窗赏景。 与之前不同的是谷中的小池塘扩大了不少,又填土造山,颇有一番临水园林的景致意味。 雷样式陪著他將整个洞府巡查了一遍,小心的询问,“师兄,您觉得怎么样?” “不错~” 陈文点头讚许,他本就对此不是很在意,只要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隨便一个小法器就能轰塌了就成。 雷样式闻言面上一喜,当即取出身份玉牌,道: “师兄,此番建造需一百贡献点,您看......” 陈文隨手从自己的玉牌中转去一百二十贡献点,笑道: “辛苦了,多的这次给下面的师弟们分分,拿去买杯酒喝,去吧!” “多谢师兄!” 雷样式顿时感激莫名,心中升起讚嘆,传闻景文师兄出手大方,与人和善,从不欺压弟子,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陈文摆手让其离开。 一点小恩小惠,可以养名,他自然不会吝嗇。 “小傢伙,咱们的家又回来了!” 陈文召回欢快的飞翔的小傢伙,露出几分温情的笑意,唯有和小傢伙相处时,他才能轻鬆些。 小傢伙乖巧的落在他的肩头,亲昵的蹭蹭他的脸颊,发出愜意的呼嚕声,“嚕嚕~” 陈文就这么带著它开始布阵。 聚灵、锁灵、警示、防护、迷阵、困阵、幻阵...... 可以说陈文將他会的阵法全部都布置了一遍。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练手了。 直至第二天,陈文的安全感终於回来了。 数十道阵法將洞府牢牢包裹。 他开启了低功耗模式,只有聚灵、警戒、防护三重阵法常驻。 如此便可以放心制符了! 陈文將小傢伙送回窝內,然后来到制符室,取出符纸和青紫各十道霞气。 刚开始要打开市场,自然要多制些下品的,让大眾用上,尝到甜头,然后再逐步增加中品、上品甚至极品的符籙数量。 他仗著自己身怀圆满一阶的灵符製作技法。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新买的一阶上品符笔,洛云,以法力引霞气附著於笔毫,当即下笔。 龙蛇飞舞,一气呵成! 转眼间,一道繁琐符文缓缓呈现眼前。 提笔。 符上灵光一闪,恢復普通符纸模样。 符成! 他没有在意,当即將符纸拿到一边,再次开始画符。 以他如今的技艺,画制一阶灵符,只要不是故意的,基本上不可能失败。 唯独对他造成影响的只有灵识损耗。 不过有借魂池帮助缓慢恢復,倒也不耽误什么。 而且制符枯燥,还需要修炼和修行法术来调节。 如今他下品灵符一日能制上百张,中上品略少一点,但也有数十张。 望著身后堆满来制符时的霞气,陈文便感觉,精神抖擞。 这不就是在捡灵石吗?! 然而他刚捡......画了三四道符。 腰间身份玉牌突然一闪。 陈文手下一滯,面容平静,然后继续將这道符画完才放下笔。 拿起玉牌查看。 然而看清发讯息的人之后,让陈文呆了一下,她怎会突然联繫自己? 点开信息栏,只见上方姓名显示——剑峰內门弟子,萧红玉。 一时间,陈文竟有些恍惚。 遥想当年,几人一院,整日学习。 萧玉整日在院中抱怨碎碎念,还给自己添了不少乐趣。 如今几年不见,也不知当年那个......颇为早熟的小姑娘如何了。 查看信息,只见萧红玉道; “景文师兄,遥想当年甲院风姿,小妹便知师兄非池中之物。” “如今果然一遇风云便化龙,听闻师兄被秦峰主收为正式弟子,可喜可贺,欲拜访一番,不知可否?” 陈文看完之后,轻嘆道,“她第一段应该用感嘆號!” 这只是一句吐槽,陈文內心实际在想,果然也变了。 其实在陈文被收入京瑶真人门下第一天,就有同门前来拜访,只是陈文一心想要试验本命法宝,所以只是简单应付几句,便端茶送客。 真传弟子中,能来的也就那么几位,几天时间就见完了。 主要是同为紫霞峰的內门弟子们,来人颇多,早上倒一杯茶能用到晚上。 这些人也知道叨扰,只是送上礼,贺上一句,便识趣地离开。 而萧红玉若要因此事想要拜访恭贺,应在那几天来拜访。 现在才来,很有可能是別有目的。 不过陈文还是答应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其身后有紫府家族,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当即回復道,“师妹太过见外了,师兄在落云山恭候师妹前来。” 信息刚一发过去,顿时聊天框开始不断闪烁,这是对方正在输入的表现。 但是却迟迟没有信息发来。 直到陈文撂下玉牌,一道讯息才姍姍来迟, “多谢师兄,师妹这便前来。” ... 半个时辰后。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落在了落云山。 剑光散去,露出一位白衣劲装少女,其面容精致,气质冷艷,一双眼眸还蕴含著未散去的剑意。 其落至山前,虽无阵法,但其並未进山,而是向谷中传音; “陈师兄,师妹萧红玉拜见。” 话音刚落,一道紫袍翩翩少年出现在萧红玉面前。 萧红玉被突然出现的少年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但下一刻便认出此乃此山之主,陈景文。 其形貌虽变化巨大,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尤其是那一双如深潭般幽深平静的眸子,当年就给了小小年纪的她深刻的印象。 如今更显幽深,气势不显如同凡人,可她却不敢怠慢。 修行界中,r若是遇见像凡人一样的修行者,一定要谨慎对待。 说明对方的底细绝对不简单,是自己看不出来罢了。 她当即收敛心神,恭敬拱手,语气谦卑,“拜见景文师兄,多年不见,师兄风采更胜,小妹一时失態,还望师兄见谅。” 陈文早已对这种恭维免疫,只是心中悲哀,自己和她之间,已经隔著一道厚厚的屏障了。 本以为能再遇一畅聊好友...... 罢了,终究是自己多想了~ 他淡淡开口: “无妨,快隨我入谷,喝杯茶水。” 说罢,便转身带路。 萧红玉赶忙跟上,落后半步,拘谨的將手捏在身前。 陈文回头温和的笑著,“萧师妹,近些年可还好?” 令陈文没想到的是,就这一句话。 萧红玉听到后,忽然身躯一震,眸子定定地对上了陈文的视线,竟迅速发红了起来。 好在都是修行者,流眼泪可以以法力催干,才没有令其显出丑態。 她咽了口口水,缓解发紧的喉咙,缓缓的开口; “很...好......” 陈文见状微愣,知其伤心悲痛,便不再追问,带其进入洞府,入座,泡茶。 这种感觉,他前世有过。 一个人在外久了,没有人关心,一切都向钱看。 突然冷不丁的有个人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就突然绷不住了。 成年人的世界中只有利益。 在这偌大的青冥宗內,只会更现实。 人们只会关心灵石,不会有人关心你。 萧红玉直到陈文將一杯灵茶推至其眼前,渺渺烟气飘散在其眼前时,才再次开口, “抱歉,师兄.....” “不必如此,人之常情罢了!” 陈文摆摆手笑著道。 萧红玉闻言心中一暖,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陈文也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转而皱眉问道: “我记得你不是上品灵根吗,怎么才练气中期,而且还是內门弟子?” 萧红玉刚暖起来的心顿时又凉了。 一股莫名的悲伤升起。 她认真的盯著陈文的眼睛,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 这才苦涩开口: “小妹是水土灵根,水灵根为中品,两者相剋,修为低时还不显,自从突破至练气中期,修炼效果便大打折扣,如今更是仅如下品灵根。” “曾经家族以为青冥宗乃此界第一宗门,必然有办法解决,可他们却不知,青冥宗確实有办法解决,但代价足以让一个中品灵根修至筑基了。” “於是......” 她惨然一笑,“我被家族放弃了,梁九也早已被我赶走,贾旭见我没了资源,也早已弃我而去,数年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陈文沉默不语。 他发现自己实在不会聊天,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找茬呢。 但总冷场也不是事。 他想了想,问道: “那你此番前来,是否是要告別回乡?” 萧红玉被噎了一下,目光有些幽怨,“师兄......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拯救一番。” 陈文没有管她的幽怨,而是对她言语感兴趣,“这么说,你找到办法了?” 能解决属性相剋的法子,定然极为难得。 “......有!” 萧红玉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闪躲的看著陈文,迟疑半晌,才开口, “办法就是再催生出一根木灵根,如此,土木水三灵根便可相生,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陈文闻言顿时反应过来,这丫头该不会是想自己身子吧? 不怪陈文多想。 修行界本就有道侣灵根互补之说。 只是此法极难,不仅需要双修,时间成本才是重中之重。 有修士试过,十数年相濡以沫,才勉强催生出一根下品灵根。 而且催生出的灵根完全隨机。 毕竟五行之道,虽处处可见,却易学难精,其中奥妙更是难以琢磨。 所以,只有灵根相剋,完全没有希望之人才会尝试此法。 而眼前之人,正是这种人。 但她未婚夫是梁九,是自己友妻啊! 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由於情绪表情皆被玄黄炼心诀所藏,萧红玉並未发现。 她见陈文久久不语,以为其看出了自己心思,想要拒绝装作不知。 情急之下,乾脆起身跪下,恳求道: “景文师兄,小妹也知此次上门颇为唐突,但小妹实在別无他法,灵根相剋,连法术运转都极为艰难,还请师兄成全小妹!” ............ 第九十八章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陈文对其下跪一事早有防备,起身避开。 膝盖,是弱者最后的武器。 他轻嘆道: “萧师妹,快起来,你是梁兄未婚妻,此事怎能儿戏。” 闻言,萧红玉突然抬头,泪眼婆娑,目露哀怨, “景文师兄,你若不愿借我二阶灵材,直言便是,何必再提梁九来羞辱於我!” “借二阶灵材?!” 陈文眼皮一跳,“就这?” 原来只是借二阶灵材啊...... 陈文鬆了口气,“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萧红玉疑惑不解,面露悽苦,“小妹此次前来,完全是厚著麵皮来的,身上分文皆无,此行前来就连祝贺师兄的贺礼都没有.....” 陈文摇了摇头,按下心中愧意,正色道: “二阶灵材自然没问题,不过...你要它做什么?” 萧红玉顿时面色凝重了些,低声娓娓道来, “此法是小妹被家族所弃之后,不甘心,便想著借前人智慧,在藏书阁翻找了数月,得了一秘法......” 她再次抬头看了眼陈文,破釜沉舟般的坚定开口; “此秘法唤做补灵,以五行灵材为基,其中所需灵根对应灵材需高一个品阶。” “如此,便可以秘法引导滋养修补灵根,每日在其阵势之中修行,不出一年,最起码能得一偽灵根,也就是下下品灵根。” “此法凶险,一旦出错,身死道消,但小妹只能一试,別无它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她再次拜倒,“小妹愿以此秘法为礼,只为一株二阶木属灵材,求师兄怜悯。” 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籍递来。 闻言。 陈文顿时明白萧家为何会放弃此女了。 要按这么算,补灵根要数十万灵石,近百万。 这笔灵石已经够一个上品灵根修至筑基了。 如果她是练气九层,他们不会吝嗇於此。 但陈文对此法颇为感兴趣。 想当初自己被陈破朗夺舍的原因也是在藏书阁中找到的。 这藏书阁还真是个宝地,里面什么都有...... “起来吧,若此法不假,二阶灵材送你又何妨!” 陈文没有掩饰自己的兴趣,直接將其手中的书籍接了过来。 萧红玉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再次拜倒。 只是陈文已经不再关注她,目光落在书上。 书面无字,古朴,还有残页之处。 打开一看,却记载著补灵法。 然而陈文一眼就发现了问题,萧红玉的希望怕是要破灭。 此书乃是藏书阁內的凡书,给刚入门的弟子看的。 上面的记载倒是不虚。 但凡书却无法將玄文之意完全展现。 而且此秘法需阵法相辅。 这上面倒是有秘法记载,但是如同一团乱麻,不知始终。 若是换了个人,还真无从下手。 但是陈文是何人? 玄文圆满,一阶阵法大成之人。 只是多看了几眼,便將其意与阵法悟透。 他撂下书,嘆道: “萧师妹,此术甚难,恐怕非你能够使用的。” “不修仙,吾寧死!” 萧红玉面露坚决。 陈文来了兴致,“你能將此阵与法完整译出来?” 萧红玉苦涩一笑:“小妹还在尝试,尚未成功......” 陈文明白了。 原来是找到此法之后,便立即来找自己借灵材。 完全靠一腔执念! 但陈文更在意另一件事,她为何能找到此法呢? 她亦有气运? 又拿来给自己,岂不是说明,自己也有气运? 还是说,此法是某人钓鱼之法? 陈文看不出来,但他有师傅! 他当即拿起玉牌,传讯京瑶真人, “师傅,弟子得一补灵根秘法,有心尝试,不知可否请您过目指点迷津?” 一道无形的力量蔓延至陈文山中,无声无息的穿过层层阵法,落到陈文手中书籍,而后消失。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自陈文耳边响起, “补灵根乃逆天之举,非大气运者不可为,此术慎用。” 声音消失。 陈文连忙爬起来,躬身行礼,“多谢师尊指点!” 萧红玉微愣,旋即明白这是主峰那位来过,连忙拜倒,“拜见峰主!” 她虽拜倒,但心中却浪涛翻涌。 景文师兄竟为自己请真人查看此术... 他...是不是喜欢我? 一时间,其俏脸飞霞。 陈文起身看到萧红玉这般反应后有些奇怪,难道此女还是个慕强的镜子,怎么感觉不像是激动,倒像是发情了? 他將思绪按下,开口道: “此法我已找师尊请教过,秘法没有问题,但人体五行太过复杂,不是我等能够掌控的,一旦使用此术,便只能看命了。” 陈文话语间有些可惜。 师傅刚刚的话意思很明显,让自己別用。 一旦用了,就看老天收不收你了。 这说明自己没有气运。 而她却没有提及眼前这位萧红玉,说明她能用,或者说,她有气运......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啊! 陈文心中悲愴。 系统被毁;家庭不满,宗门冷酷,还有个域外邪魔盯著自己。 真是......一言难尽! 还有谁能比自己惨呢? 玄黄炼心诀如往常一样,將陈文的杂念吸纳。 萧红玉面色坚定,道: “若像如今这般枯活二百,不如早死了断!” “既然如此,那你稍等片刻。” 陈文取出玉牌,让內务堂送来一份二阶灵材。 由於仅要求木属,又是下品,加上折扣,陈文又添了一些灵石,將灵材拿下。 萧红玉在一旁看著景文师兄將全身家当掏空,刚刚那个猜想更甚。 当陈文將灵材和一块玉简递来时,她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一脸认真的道, “景文师兄,若此次能够侥倖成功,红玉...必不负你,结草衔环,以身报恩。” ??? 陈文表情罕见的出现一丝波动。 不是,你这丫头才刚借了灵材就想赖帐不成? 下头女! 然而这一丝表情波动却让萧红玉更加確信了自己內心所想。 若非此意,常人谁会將二阶灵材借给一个將死之人? 她不知,陈文已经知道她能成功。 递给她的玉简中,是那道秘法的完整版。 陈文隱隱有预感,应该就是因为自己能掏出灵材,又能看出秘法,她的气运才会指引她来找自己。 婚约被退,修为长期不进,一朝蜕变天才,这个剧本好眼熟啊...... 原本陈文还没多想,毕竟其未婚夫就是已经验证过的拥有气运之人。 但是,经了师傅指点之后,他將之前的事全部连起来了。 既然是气运之子,那就可以投资,不说日后截胡机缘,同时与其交好,就能得到更多好处。 只是这女孩的內心戏似乎有点多,误解了什么。 他也没解释什么,毕竟有信任,日后更好下手。 萧红玉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捏紧了玉简,只觉未来可期。 她迫不及待的离开。 陈文也再次回到制符室,继续制符。 这次对他来说,只是顺势而为,落下一子,有没有收穫,还得看以后。 如今还是要以搞钱为主! 此次之后,再无人扰他。 陈文的生活陷入了久违的平淡。 制符、打磨法力、融合地煞气。 这三件事成为了他的日常主要內容。 当然,修炼法术也没有荒废。 这是他的立身之本。 法术精通,让他能够更从容的应对同阶。 楚风还是一个月来一次。 然而市场,也在这平淡中发出变化,一枚名为霞光引路的灵符进入宗门弟子视线之中。 乌飞兔走。 转眼间,一年已过。 青冥城,紫霞阁。 一堆人等在门口,面色颇为焦急。 直至一老者从空中降落。 眾人迅速围截过去, “丁执事,今天有没有霞光引路符?” “丁执事,霞光有没有?” “丁执事,我今日带了十位同门,皆按限额购买,共计一百一十张霞光符,我要上品的!” ...... 人群沸腾著,爭先恐后,生怕买不到符。 此符出自一年前,本无人问津,毕竟修仙者大多不会迷路,谁会买一张引路符。 直到在李方两家大战时,有一练气中期弟子被一后期修士堵截。 眼看就要陨命,他掏出身上所有灵符法器,准备一搏。 其中正好有一张引路符。 那引路符为他指引了一条路径。 他鬼使神差的跟著符遁了一段距离。 那后期修士自然跟著他,如猫戏老鼠一般,准备慢慢逗弄一番。 然而正在此时,远处筑基大修对战时產生余波,一块巨石朝这边飞来,正好將那修士砸死。 巨石將地面砸了个深坑,与那倖存弟子仅咫尺之遥。 之后那弟子侥倖逃脱,还捡了一个后期修士的储物袋。 那弟子將此事与友人分享后,友人將信將疑,但也买了一张。 后来,友人发现果真如此,便再分享给友人...... 霞光符一下子便风靡整个青冥城,甚至在向外扩散。 但是由於製作者专门留下限制,仅售给青冥宗內弟子,由此诞生了倒卖的职业。 甚至紫霞阁也不得不因此推出限购,一人一次仅可购买十张。 然而还是供不应求。 ...... 而此符的製作者,陈文,正在谷中制符。 一年过去,他又长高了些,模样也愈发俊逸,周身那股子淡然之气愈发浓烈。 这是太上枯荣诀带来的变化。 淡然、生趣、死寂,三种气质可隨心而变。 只是这般淡然的气质,却被一旁的红衣少女惊扰。 少女一袭红衣,面容精致,但那双似有云韵流转的眼眸中,却满是算计。 让人大跌眼镜,就仿佛好好一块美玉,却被人雕成了一坨翔,实在让人惋惜,不忍直视。 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尖锐; “师弟,你这有百万霞光,无论如何也用不完,何不趁此次涨价,拿出来大赚一笔?” “柳师姐,那你说这涨价是怎么来的?” 陈文符笔未停,语气平淡。 柳红尘语气一滯,她眼睛落在眼前人笔下的灵符上。 她自然知道涨价的原因,就是眼前人笔下的灵符。 如今其所制的灵符已然供不应求。 霞气一道更是翻就数倍,要八块灵石一道。 她站起身走过来,面露幽怨,“师弟,你就帮帮师姐吧~” “师姐也知像你购买霞气太过唐突,可你这灵符售卖归属於內务堂,师姐只能想此办法蹭点油水了~” “呵呵~” 陈文冷笑一声,不接话。 先前与自己翻脸,找自己麻烦时的情景还歷歷在目。 如今柳红尘却毫不在意自己的麵皮,三番五次的来寻,求一个代售权。 但陈文怎么可能会答应她。 在自己略施小计,將引路符带火了之前,他就已经找上了內务堂,定下了规矩,按市场价八折出售给內务堂,內务堂再分销给紫霞阁。 內务堂堂主是筑基后期修士,秦家的。 借柳红尘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招惹,只能来磨陈文。 陈文不搭理她,只笑她掉进了灵石坑里,为了一点灵符,连色诱都想出来了。 今日这一席红衣轻薄,內里是一件二龙戏珠的抹胸小衣,两条青龙相对,龙口吐珠。 这种衣服他只在妙音峰弟子身上见过。 柳红尘见他不为所动,不禁有些气恼。 若是能动手,她早就动手了,这傢伙整日画符,又无地煞气,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一想到如今其一人身係数万弟子利益,眼中恼怒便消散了。 霞气涨价了,直接受益的自然是紫霞峰整日採气的弟子们。 弟子们有灵石了,修为提升的也就快了。 今年外门大比与內门大比皆是紫霞峰夺魁。 就连师傅都数次夸讚其。 而且之前听说不知为何,他引起了秦家年轻一辈的公愤,如今也被秦家年长一辈压下。 柳红尘思及此处,不禁心中苦涩,若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一咬牙,將衣衫轻褪,露出雪白香肩,披肩挪步来到陈文身前,娇声细语的开口: “师弟,你且看看我~” 陈文低著头,继续画符,不为所动。 柳红尘有些羞赧,自己都这般了,这小子居然连正眼都不给自己一个! 她玉臂伸直,外衫掉落,轻语: “师弟,你抬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陈文只觉厌烦,这人怎么越来越没边界了! 要不是同为师傅门下弟子,自己早就给她来一记先天大擒拿了! 他漠然抬头,眼中只有一片寂静。 柳红尘看著他的眼睛,却看到了自己,如妓子一般,下贱、噁心!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形惭秽。 “师弟,我先......” 她捡起衣衫便要逃离此地,然而刚开口。 突然谷中掀起阵阵灵气风暴。 二人同时惊愕向外望去。 ............ 第九十九章 老黄筑基! 云霞被灵气风暴撕裂,天空罕见的露出蓝天,一道阳光直射而下。 陈文此刻也顾不著柳红尘了,心念一转,一道青芒飞出,落在其面前。 他脚下一踏,青芒便带著其飞上空中。 只见空中已有数十道人影存在,皆是面色复杂的望著前方一道山峰。 有眼尖的注意到陈文来临,立即拜礼,喊道: “见过景文师兄!” 周围眾人纷纷跟隨行礼。 “不必拘礼!” 陈文摆摆手,目光落至下方风暴中心,问道: “那是谁在突破?” “回景文师兄,似乎是內务堂的黄坤,黄管事,据说其在去年得了功勋,兑换一次入煞气秘境的机会,得了一道煞气,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一名颇为机灵的弟子率先开口,其语气中蕴含著不自觉的酸气。 柳红尘亦出现在上空,闻言目光复杂。 她在去年凭真传身份与黄管事一同入了煞气秘境。 煞气秘境中,她对此人颇有印象,因为无论她怎么刁难、奚落,此人都是一副乐呵呵逆来顺受的模样。 她还说过你都一百多岁了,何不等死,非要找死?! 可如今。 自己还是没有把握筑基,对方却已经筑基成功。 心神恍惚下,再无心情观看,匆匆离去。 不多时,又是一位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出现在空中。 陈文见到后亲切的打招呼,“师弟。” “哼~” 少年冷哼一声,转头不理他。 陈文也不在意,静静的看著下方风暴逐渐消散。 他心中想起了黄管事算计自己之事。 没想到居然还真让他成了! 只不过......他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欠了几十万贡献点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好心情。 去年他十三万购买了一百三十万道霞气,他又送了自己五十万道。 可如今一道霞气八块灵石。 当初总价是二十五万贡献点。 也就是说,黄管事需在今年查证前,也就是一个月之內。 凑齐十二万加四十万,共计五十二万贡献点。 这笔贡献点,对一个筑基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但若限期一月,並是个刚筑基成功需要稳固修为,体悟境界的人来说......难! 而且,隨著霞光符的热销,价格还有可能上涨。 现在已经有人囤积霞气等著卖高价了。 霞光符如今有不少內门甚至核心弟子都在製作。 毕竟是自己峰內,法术及功法都是可以凭藉贡献点兑换的。 陈文一个人也吃不下那么大的蛋糕。 他不禁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玉牌,黄管事是个好人。 如今玉牌中静静的躺著六位数的贡献点。 而且陈文还有近百万霞气。 霞气涨价,霞光符自然也跟著涨价。 如今的他,已经不缺贡献点了。 然而赚钱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歇。 甚至现在已经不是他在赚贡献点,而是被下面数万弟子推著走。 他们有的疯狂购买霞气,有的疯狂採集霞气,有的疯狂制符。 但是他的符,永远是最受欢迎的,每一个品阶的符,都是同品阶中的精品之作。 可以说,霞光符之所以还能这么火爆,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弟子们把他的符当做了一种修行必备收藏品。 修行必备是只要修行之人,就必须要买的符,可以不用,但必须得有。 收藏品则是他的霞被捧上了神坛,塑造成了遇到危机必可保一命的神符。 而且零差评! 没找到生路的,自然...... 他时常会有些感慨,这贡献点,多少是多啊? 望著天边无数外门弟子趁著筑基修士突破带来的风暴搅碎了霞云急忙採气的身影。 他们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陈文有些也很羡慕他们,一点灵石入帐,就跟捡了大便宜似的,能高兴好几天。 这时,身份玉牌震动打断了陈文的思绪。 拿起一看,面露喜色。 来讯之人是姜青岩。 他在去年得知那位姓姜的长老有一件枯荣属性的二阶灵材后。 便想到了此人。 凭著煞谷中的交情,陈文与他联繫了几次,只是一直抱著警戒之心。 他没忘记姜青岩送给自己的养神丹。 怕有问题,所以把那颗丹药卖给楚风了。 经过数次宴请交流后,陈文终於图穷匕见,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而姜青岩也没让他失望,那位姜姓长老果然是其长辈。 虽然一个是器峰的,一个是药谷的。 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不过是换子收徒罢了。 跟前世的你家公子来我手下,我家公子你多关照一个道理。 姜青岩给他的讯息中不仅提到了可以將那件灵材分给自己。 还表示药谷中有数件,都可以卖给他,只是价格要贵些,毕竟是宗门资產,他想要提前拿走,需要付出一定的诚意。 陈文当即回復,“诚意绝对到位,不仅药谷的,器峰的,还有姜兄的!” 姜青岩回讯推辞,“不必,我与景文兄一见如故,这次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陈文当即拒绝,“凡界將军还知不差饿兵呢,青岩兄莫不是要置我於不义之地?” 一番请让,姜青岩终於答应收下,並於三日后登门交易。 已有四件,如今药谷有三件,姜家一件,还差一件一月后拍卖会可得。 陈文振奋起来,终於要集齐了,而且还绕过了何家,不用看他面脸色。 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今天的惊喜有点大。 陈文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再看向天边的身影,又有了一番新的滋味。 东西是一样的,得到的快乐亦相同,唯有人心不同,感受不同! 强求反倒钻进死胡同了~ 陈文平静地笑著,心境再无方才那般波澜。 玄黄炼心诀进度又猛然往前窜了一截。 他刚想打开面板看一眼。 忽然,天边灵气波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势。 陈文顿时面色一白。 就仿佛自己正在山脚下,一抬头,看到了一个巨人,自己脚下的山石,不过是他的脚趾。 渺小、不堪一击...... 仿佛两个人不在一个维度。 秦水茹突破时他也去了,但並未有这么直观的感触。 陈文明白,这是底蕴的差异,黄管事虽成功筑基,但底蕴差了些,如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这时。 一道人影无息浮现於空中眾人面前。 陈文当即拱手行礼,“拜见黄师叔,恭喜师叔证得道基,从此长生久视,逍遥自在!” 说罢,早已挪至其身后的眾弟子亦纷纷效仿开口: “拜见黄师叔,恭喜师叔证得道基......” 哪怕一旁倨傲的秦广智,也低下头拜见。 筑基之前是老黄,筑基之后,称一声鱼跃龙门也不为过。 黄坤手背负,目光淡然,轻轻頷首,“多谢诸位师侄抬爱,老夫先去拜见峰主。” 说罢,不等眾人反应,身形便消失於无形。 陈文感受著其消散於无形的波动,顿时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黄管事是土灵根,修行坤土蕴灵经,主阴,性柔,厚德载物。 其方才明明施展的就是其中遁术,伏龙遁。 可除了坤土气息之外,怎么还有股让他感到厌恶的气息。 仿佛十分混浊骯脏。 他皱眉看向准备散去的弟子们,问道: “尔等可知黄管事筑基所用的是何地煞气?” 弟子们茫然摇头。 陈文恍然,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 是自己想多了。 他摇头准备离开。 这时。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红尘烟,那股难闻的气息是愿力。” 陈文猛然转头,只见秦广智已经离开,依旧是那般冷傲。 陈文失笑,看来还是个傲娇的傢伙! 他落回谷中,目光闪烁不定。 红尘烟。 此煞他知道。 因为其中混杂愿力与人间红尘气。 玉林散人的游记中专门提到了此煞,万万不可沾染。 愿力,是修士避之不及的东西。 其中因果混杂,人慾横流,纠缠不清。 怪不得黄管事能够筑基成功。 愿力,能够托举修士修行,但其也是毒药。 一旦沾染,便再也无法摆脱。 此番老黄借愿力筑基,虽然成功了,但是要还的。 用他余下一生偿还愿力,甚至死后神魂化灵,与一地生灵绑定。 最终,会因人慾缠心,导致墮为无智愚痴之灵。 不过,好歹是筑基了。 寿八百,可开闢一家族,死后亦化作灵,庇佑子孙。 说不上值不值,只是选择罢了。 陈文只是为其大胆感嘆一声。 便思索了起来。 刚刚老黄虽只是一遁,但陈文却看出了些端倪。 似乎筑基后,法力会被地煞气所沾染,两者相融,举手投足皆带玄妙。 此想法一出,陈文只觉天地宽。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才是筑基! 他只觉一阵颤慄。 筑基啊,玄妙啊~ 他拼尽全力才能动用一丝,却威力极为惊人的玄妙,不过是其举手投足皆蕴含的东西。 当初猎杀那方家筑基,以及后来峰內有弟子筑基时。 陈文修为也不够,无从观察。 但如今一是修为打磨圆满了,二便是愿力,一旦靠近,便会引起修士生理性厌恶。 修士本就追求避因果,如此混杂因果之物,自然厌恶。 然而此刻,他知道了。 但也由此带来一个问题。 那便是自己的本命法宝,缺失的那一分,会不会就是地煞气的那部分? 他取出打磨了一年,精益求精,本以为已经进无可进的法宝设计图纸。 本计划的是八件枯荣相生灵物与一块玄真晶。 但后来经过一年的打磨,形成了现在九件枯荣相生灵物。 玄真晶依旧用,但是要打成粉,均匀的与每一件灵物相结合。 相当於单独的催化剂,不算入灵物之內。 但现在......又要改? 陈文只觉一阵头大。 他感觉自己脑袋都嗡嗡的。 一发而牵动全身,这可不是改一点点的问题。 而是什么时候放什么灵物,放多少,怎么放,全部都要再一点点调整琢磨。 他如今的图纸是炼製了数十次一阶极品法器才確定下来的。 算了,等找齐了灵物再说! 陈文摆烂了。 將图纸收起来,来至洞府顶上。 他並未继续画符。 他知道,老黄肯定会来找自己。 就在找完峰主,了解完內务堂情况以及霞气价格时。 他如今是筑基修士,按理来说有一两年的稳固修为时间。 但那可是五十二万贡献点。 一个月时间。 老黄不善百艺,只能做任务,卖资源凑,还要稳固修为。 给他一年时间都未必能凑齐。 因此,他一定会来的! 老黄没来的閒暇时刻,他以藤术编织了一个躺椅,躺在洞府顶上晒太阳。 难得的太阳。 冷不丁一晒,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竟生了几分倦意。 他並未在意,而是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6/310。】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九层(100/100) 练体九层(100/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一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入门(90/100) 《饕餮血身诀》第一层:max】 【技法: 玄文:max 一阶符籙:max 二阶炼器:入门(10/100) 二阶阵法:入门(5/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神霄御剑真诀:max 先天大擒拿:max 盪魂落魄术:max 春风化雨术:max 春秋渡:max 小枯荣手:max 枯荣身: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3/100)(详情点击查询)】 ...... 如今他的面板已经十分豪华了。 一阶阶段的已经全部拉满。 二阶也已经开始接触。 唯独饕餮血身诀是块心病,动不动给自己催生些邪念。 如身著清凉的小姐姐一定很香~ 物理意义上的香。 红烧、清蒸、麻辣...... 还有墨沼寄魂,时不时的想要给自己產生心魔掌控自己。 其余的,便没什么收穫了。 倒是法力愈发精纯浑厚了。 自从融合了青冥引气诀后。 新的功法似乎凝聚了三篇功法的优点。 法力浑厚,足有常人数倍。 他再也不需要边打边回蓝了。 在陈文发散思维时。 一道身影突然降临落云山。 其面色阴沉,浑身散发著难闻的气息。 ............. 第一百章 局! 黄坤在筑基成功后確实存了志得意满之心,只觉海阔任我跃,天高任我飞! 甚至在出关后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实力欺压,逼迫暗示陈景文將贡献点及那五十万道霞气归还作为自己的贺礼。 出关后,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见真传弟子也要为自己行礼,只觉一阵飘飘然。 然而见到了京瑶真人,一句话,便让他汗流浹背。 “既已成功,便速速將峰內债务偿还!” 黄坤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做之事,皆在这位真人掌控之中。 他感受了下自己的实力,心中恍然,自己两转道基,实力都翻天覆地,紫府真人自然会更强,在其掌控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戒骄戒躁,按下之前的胡思乱想。 既然无法逼迫,那就靠自己! 黄坤认真的想著,自己乃是筑基修士,哪怕去外面帮李方两家爭斗,也能入帐十万贡献点。 再多做些任务,应该够了! 他却没看到,真人望著他的眼神深邃,似有似无的带著一丝评估... 来到外界。 他第一时间去了外界自己的家族。 其白手起家,百岁时娶妻生子,如今已经四世同堂。 但已经有数个灵根子了。 他不甘心就这般老死,才选择拼一把筑基。 在遇到红尘烟时,他是兴奋的。 这意味著自己能够筑基成功,能够守护家族数千年。 来到家族后。 他见自己的子孙们竟然没有修炼,而是在青冥城排队抢购一种名为霞气符的东西。 他好奇之下,神识一扫。 顿时面色惨白。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霞气竟涨至八块灵石? 神识运转,顿时將整件事捋了一遍。 霞光符,引人生路? 这是练气期能接触到的东西吗?! 他感觉自己被人做局了。 陈景文怎会掌控此手段? 关键是,此符一直都在紫霞峰功法中,前人岂会不知,为何会轮到他? 顾不上家族团聚,顾不上稳固修为,立刻遁去寻找陈景文。 来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去时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於是,陈文在落云山等到了黄坤。 其面色阴沉,却再无之前忘本之举,老老实实的躬身见礼, “见过景文师侄,今日出关时较为匆忙面见峰主,失了礼数,还请海涵。” “黄师叔这是哪里的话,筑基风采本应如是,快进来一敘。” 陈文起身相迎,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只是与一普通弟子寒暄。 他对黄坤方才的態度並无不满,甚至认同。 实力提升了,自然是要忘本。 否则我实力不白提升了嘛! 当然,之后的代价,自然也要一併承担。 比如陈文本来准备取五十万道霞气做其筑基贺礼的,但现在没了! 洞府顶上。 一案,两蒲团,一壶茶。 两人对坐。 陈文饮茶,黄坤沉默。 良久。 黄坤嘆息一声,“景文师侄,不知你是如何得的霞光符?” 陈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本以为黄坤会问自己能不能借些贡献点或霞气。 却不想,他的问题却是这个。 他没有隱瞒,道: “被收为正式弟子时,师傅所赐。” 黄坤闻言不觉意外,点头苦涩一笑, “想来也是,在这青冥宗紫霞峰,除了...还能有谁......” 此言一出,陈文眉头一皱。 他自然听出了黄坤言有深意。 他认为自己被做局了? 可笑,不过是其运道不好,算计自己反被算罢......了? 陈文突然心中一寒。 想起一个可能。 莫非真是做局?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实力所致。 但真的是这样吗? 霞光符自古有之。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发现此符妙用,从而售卖牟利吗? 永远不能小覷前人智慧。 这是前世上下五千年史书中总结出的。 黄坤见陈文沉默下来,也不打扰,静静的端起茶喝了起来,目光中隱隱有艷羡。 陈文已经將整件事从头梳理。 收自己为正式弟子,传授霞光洞天秘录,自己发现霞光符,当即行动了起来...... 未免有些太顺遂了。 自己仅看了一遍霞光符介绍,便立即下单,並发出有多少要多少的讯息。 而且,黄坤亦在仅看到自己灵符时便立即决定算计自己。 他哪来的胆子? 哪来的魄力? 一个老实了一辈子,在內务堂耕耘快死的老头...... 而且如今市场也足够畸形。 到处都是炒作之人,真正分布到青冥界各处使用的人,反而不多。 只要庄家將手中东西一拋,拿钱离开。 最终买单的只是那些散修及小家族,还有些外门弟子。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底层! 他不禁想到自己手中近百万道霞气。 升起一丝明悟,原来我是庄家啊! 那没事了。 陈文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目光投向对面的黄坤,此时已然明了。 师傅需要一个以红尘烟筑基的修士! 刚好黄管事很適合。 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而自己,自然是在其中充当牵线媒婆的角色。 只需要等著吃席即可。 中途那些贡献点,自然是自己的牵线报酬。 亦是真正收自己为徒的见面礼。 当一切都想通了,陈文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师傅有需,弟子当服其劳。 他道: “黄师叔,恭喜你筑基成功,日后家族定然一飞冲天,再无人敢小覷!” 黄坤面色一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认命的意味, “说什么家族,吾乃紫霞峰人,生是紫霞人,死是紫霞魂,此生无悔入紫霞!” “欸,紫霞好,我们才会更好,家族也能在其庇护下发展壮大。” 陈文面露微笑。 他抬手一挥,一堆储物袋从洞府中飞出,落在茶案一旁。 陈文眼中闪心疼,但这不是自己该拿的东西,太烫手了! 於是还是笑著说道: “黄师叔,此处一共七十万道霞气,曾经黄师叔虽算计於我,但我却因此小赚了些,如今黄师叔有难,我却不能袖手旁观,便做个顺水人情,送与黄师叔做筑基贺礼吧!” “使不得,使不得。” 黄坤目露激动,恨不得直接收入囊中,但还是从心的说道: “景文师侄,你有心即可,但此物我不能收,算计於你,我本就有愧,因果难料,怎能再收你东西呢!” 陈文心中腻歪,脸上维持著笑容,轻轻点头, “確实是师侄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吧。” 他遥指旁边小山般的储物袋,道:“这七十万道霞气,就当借与师叔,作价五十五万,算息偿还,如何?” “如此......甚好!” 黄坤犹豫片刻,缓缓闭目点头。 他深知,这便是自己的命数,宗门之债不可欠,唯有欠下峰內债务,才能获得苟延残喘,才能...让那位放心...... ...... 夕阳再次被紫霞包裹。 黄坤已经离开。 带著小山般的储物袋。 陈文还在原地,望著天空。 直到夕阳彻底沉落,他才起身离开。 “接下来,要出货了!” 他轻声呢喃著。 回到洞府中。 他仔细清点自己的存余。 不过片刻,得出结论,还剩下二十五万道霞气。 他当即点出二十万,唤来叶凡, “叶凡,去將这二十万道霞气出售至紫霞城。” 陈文沉吟片刻,又嘱咐道,“去找柳红尘吧,就说我让你去寻她的,八块灵石一道,一块都不能少,之后便不要再来扰我清修!” “是,师兄。” 叶凡躬身应下,心中一沉。 如此数量的霞气拋出市场,岂不是会引起跌宕? 他心中思索,看来自己也要將购买的霞气出售了。 叶凡走后,陈文又开始復盘。 难道筑基还会提升智商吗? 老黄居然只是走了一趟,就明白了其中原委,来寻自己。 还需要提点,自己才能幡然醒悟。 此局很简单,就是师傅借自己之手做局,得一以红尘烟筑基的修士。 顺便给自己发一发见面礼。 至於他將那七十万道霞气借给黄坤,也不是撒財童子。 只是若是自己实力赚取的,自然无需拿出。 但这是师尊默许的,那就太烫手了。 不仅仅是因为峰內帐目不能拖欠。 还要考虑自己太肥了,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这笔贡献点已经足够让筑基修士出手了。 自己不仅不能拿,甚至现在的贡献点还是太多了。 自己只拿一两成辛苦费就行了。 后续还得想办法给师尊送去。 否则以后再做局就不带上自己了。 这一来一回,將宗门帐务换成了私人帐务。 而且还得了一个绑定了的筑基修士。 紫霞峰的天终究是紫的。 这天可太紫了! 陈文拿出黄坤留下的借据。 五十五万贡献点,三分年息,百年还清。 这笔贡献点,不是让黄坤还的,而是將黄坤彻底绑定。 甚至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绑定,只能以红尘烟作为筑基之之物。 百年后,这笔贡献点就会繁殖至一千七百万贡献点。 黄坤虽不甘,但还是签了。 以神魂印记签下。 至此,黄家在还完这笔贡献点之前,再无抬头之日,跟隨血脉,代代相传。 这借据也不是陈文的。 他当即御剑前往主峰。 依旧是还未来到,一声縹緲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进来吧。” 陈文御剑而上,至大殿落下,步行前往。 轻叩门进入,躬身行礼, “拜见师父。” “何事?” 真人声音空灵,听不出喜怒。 陈文取出借据,上前两步,道, “师傅,內务堂黄管事借我七十万道霞气,作价五十五万贡献点。” “弟子怕其违约不还,按照取据,想將借据交於师父保管,代为保管。” “善!” 一字之后,殿中再无声息出现。 陈文忙又上前两步,將借据置於案上。 躬身道,“师傅,弟子告退。” 言罢,起身缓步离开。 没有报酬,或者说报酬已经给他了,他的身份,玉牌中贡献点都是。 做成这件事是应该的,路已经全部铺好。 做不成,那就是他愚笨。 日后再不会让他插手此类事务。 走出殿外,忽有一道玉简落至其身前。 耳边附言; “此乃为师筑基时心得,对你或有帮助,莫要追求太过圆满,满则溢,过犹而不及。” 陈文接过玉简,连忙转身行礼,“多谢师傅!” 殿中廖寂。 这才步行下山,御剑回洞府。 回到洞府,陈文才鬆了口气。 心中轻嘆,师父的修为太高了也不是好事啊。 一切都瞒不过她的法眼。 如今的他已经將地煞气融合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现在筑基必然能功成。 但他追求的是九转道基。 精气神完融,道经破万卷,明心见性,还有最重要的,本命法宝! 这个本命法宝说的是对自己来说是一件法宝,但在外统一的称呼是灵器。 法宝乃是三阶法器,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练不出来的。 就连如今的设计图,很大程度地来说,就是拿二阶灵材堆砌出来的。 他一心追求完美。 因为自己有面板,不应该用留有不圆满之术,不圆满之功,不圆满之器! 而且自己才16岁,再等些年又如何? 当年秦水茹为了一道地煞气等了十数年,自己又急什么? 过犹而不及?满则溢?那也得先满了再说! 他感觉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虽然已经久未出手,但是今日见了黄坤后。 自我感觉只能与筑基大修过上两招。 两招之后,就死! 而黄坤还是用红尘烟取巧成了筑基,道基品阶肯定不高,却能够有如此实力。 这让陈文越发的期待九转道基。 圆满,一切都是为了圆满。 一切都是为了让日后走得更远,行得更稳。 修行之道本就是与天爭寿,与地爭灵,於天地中绽放不可能的光辉。 將一切伟力加於自身! 自己又有面板在,若是连这都不敢拼,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 而此时。 叶凡也来到了青冥城紫霞阁。 经歷了一番侍女刁难,取出数个储物袋的霞气装比打脸的桥段后,其见到了柳红尘。 此情节过於经典,脑补即可。 柳红尘见他后似有印象,姿態高傲冷淡道: “你是景文师弟山中的吧,有何事寻我?” “拜见师姐!” 叶凡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道: “师兄派我前来將霞气售卖给师姐。” 柳红尘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目光柔软下来,轻声道: “原来是因此事,师弟,快隨师姐入包厢一敘,喝杯灵茶。” .......... 第一百零一章 又一局! 三日后。 陈文在洞府中感受到谷外传来的灵力波动。 连忙打开洞府阵法,出府相迎。 见到来人后,拱手笑道, “姜兄,在下恭候已久,快请进!” “景文兄,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那几道灵材啊?!” 姜青岩揶揄一笑,隨著陈文进入洞府。 陈文轻笑摇头,“等灵材,更是在等姜兄,不將姜兄安顿好,岂会有灵材?” “正巧前日青霞阁新进了一批芝兰茶,味道甚佳,你我一同赏鉴一番~” “哈哈哈,好。” 姜青岩豪爽一笑,隨著陈文进入洞府厅內。 洞府內已有宴席热气蒸腾,从妙音峰请来的舞姬翩翩起舞,歌姬抚琴高歌,乐声悠扬悦耳。 姜青岩入內后一愣,旋即笑容逐渐扩大, “都说景文兄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有性情的一面。” “姜兄前来,我自是要盛情款待。” 陈文说著带姜青岩入席上坐,道: “再者,人非圣贤,岂会无情?” “景文兄,噤声!” 无情二字一出,姜青岩面色一变,紧张起来。 灵识探出,见洞府外阵法已经升起,这才鬆了口气。 陈文惊奇问道:“姜兄,这是何意味?” 姜青岩端起一杯酒水,轻抿一口,才缓缓开口; “景文兄,在青冥宗,万万不可讲这句话,准確来说,是质疑无情。” 陈文惊异抬头,不解问道: “何解?” 姜青岩並未直接回復,而是反问道:“你猜那群青冥峰的木头是修什么的?” “无......” 陈文刚开口就收声。 虽然青冥峰从未宣称过自己的道统是什么。 但大家皆知道,是无情道。 斩七情六慾,断爱恨情仇,无情无欲,方能不沾因果。 记载中,此道修至高玄深处,便可以己心,代天心,掌控一界,成为天道。 但此道极难,难道不是进境,而是一旦破功,数载修为一朝散。 心有欲,便不再是无情,大道断绝远离。 一经提醒,陈文明白了。 刚刚自己那句话看似只是隨口一说,却有质疑对方道统的嫌疑。 青冥宗大能太多,举头三尺有真人,不可隨意言语。 他摇头失笑,“怪我,怪我,失言之罪,当自罚!” 陈文说著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姜青岩却不买帐,“景文兄,我喝的是酒,你罚的却是茶,这是何道理。” “姜兄,小弟可还未成年,祖训云,十八之前不得饮酒。” 陈文摇头解释一句。 实际上他是討厌酒味,喝著实在没有滋味。 闻言姜青岩讶然挑眉,“景文兄竟然还没成年?” “练气不足十年,却將要筑基,实在是令人佩服!” “此言差矣,小弟距筑基差之甚远!” 陈文实话实说。 姜青岩却只当其谦虚谨慎,並未在意,又聊起了其余趣事。 不知不觉间,宴席结束。 陈文带著姜青岩来到空室,取出茶叶泡上。 而姜青岩见周围已无旁人,也畅言道: “景文兄,此番我带来四件灵材,不知你需几件?” “不如先拿出来一观?” 陈文將茶盏推到其面前,並未直接作答。 姜青岩闻言一拍储物袋,四个玉盒便依次落在桌上,排列整齐,皆有法禁封锁。 陈文將禁制解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生机与枯意混杂的灵气瀰漫。 陈文灵识一探,面露惊讶。 这四件灵材竟皆是二阶上品层次。 可以说极为难得。 他面露异色,“姜兄,这是要宰我啊!” “哈哈哈~景文兄可还满意?” 姜青岩对其反应极为满意,嘴角微扬,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陈文面容凝重,没想到他竟拿了四件上品灵材。 而且自己还要加价购买。 须知一株二阶灵材,一万贡献点起步,中品三万,上品五万,极品十万。 但这是起步价。 像他之前买的那株墨玉竹,虽是普通灵材,但是活株,价格两万贡献点。 如今这些,上品中的上品,又是特殊灵材,还要插队加价。 岂不是一株要十万贡献点了?! 哪怕他身怀六位数贡献点,也有些肉疼。 “这等品质......姜兄,你这是给我出了大难题啊!” 陈文摇头嘆了口气,隨即將几件灵材都一一盖起,设上禁制。 才再次开口,“灵材没有问题,只是这价格嘛,姜兄,可不要难为我。” 姜青岩点头应道: “景文兄放心,此番在下既然已將此物拿出来,便不想再带回去,价格方面好说,一件灵材,七万贡献点!” 此言一出,陈文当场噤声。 姜青岩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隱而不见,“景文兄,嫌贵?价格可以商量!” 陈文闻言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刚刚不说话不是因为嫌贵,而是嫌便宜! 这么贵重的灵材,才卖七万,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送拍卖会,起码能卖出九万甚至十万贡献点。 特殊、稀少,就代表著贵! 陈文的被迫害心理作祟了。 不是他太谨慎,而是各种局实在防不胜防! 不过他並未戳破,还是看看姜青岩想干什么再说。 他沉吟了一下,道: “確实有点贵,不瞒姜兄,我此番还是向师姐兜售了不少霞气,才换得十余万贡献点,加上之前的存款积累,勉勉强强也就二十余万,接下来各处都要花费颇重......” 闻言,姜青岩微微皱眉,“景文兄不是的霞光符不是颇为火爆吗,怎会连这些钱財都拿不出?” 陈文意有所指的道: “旁人若是不清楚也就算了,姜兄还不知何原因,那霞光符......” 点到即止,陈文不再多言。 姜青岩若有所思,看来果然如何兄所言,此番只是紫霞峰一场风波... 他沉吟片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开口: “景文兄,你我二人关係匪浅,我便直说了,此灵材价值肯定不止这些,但景文兄贡献点不足,我也不想白跑一趟,我有两法,你看如何。” 陈文心中一动,要露出马脚了! 他面上露出了几分好奇,忙问, “哪两法?” 姜青岩见其態度急切,心中暗笑,面上依旧是那副为他考虑的表情,道: “一法,每件可再降两万贡献点,但要景文兄与我一同去一个秘境,助我寻宝,事成之后,七三分成。” “二法,景文兄我再给景文兄一件降两千贡献点,这是极限,也无需景文兄出手相助。” “景文兄看选哪一个!”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陈文,等待答覆。 陈文却在思忖,自己哪里得罪此人了? 这种局,连楚风都能看出来。 这两个选项,无论选哪个都是一样的。 因为真正的杀招,在於灵材上。 如果选一,便是將自己带入秘境,埋伏自己,还可以引动灵材中的杀招,偷袭自己。 选二,则是待自己使用了灵材之后再寻机出手。 不过,自己並不担心此事。 有师傅在,又有楚风的老爷爷,他一个小小练气,还能有什么通天手段不成? 车呢当即放下心,笑道: “姜兄,你知道的,在下是个安稳的性子,不喜欢折腾,一株灵材降两千,倒也够了,这四件灵材陈某都要了。” “多谢姜兄,此番承蒙关照,陈某记下了!” 最后一句,陈文说的很郑重。 姜青岩不疑有他,笑著摆手, “没事,当年你救过我,算是一报还一报,既然如此,交易吧。” 陈文当即取出身份玉牌,转去二十七万两千贡献点。 隨后陈文便將玉盒收起,与姜青岩畅聊。 直到夜幕低垂,姜青岩才起身告辞。 陈文今天从始至终一直在观察他,看似很正常,但有几次流露出了异样的情绪,这是做不得假的。 还要感谢他提当年。 陈文想起当初出煞谷时,姜青岩曾经送了一颗益神丹。 他当即取出身份玉牌,传讯给楚风, “楚兄,还记得当初我卖了一颗益神丹给你,你还说炼製手法差的那件事吗?” “记得,怎么了?” 楚风的讯息很快传回。 陈文回道: “那颗丹药你吃了没?” “......吃了!” “感觉如何?” “......等会儿,我丹要出炉了!” “好......” 陈文放下身份玉牌,他知道,楚风应该是跟老爷爷对帐去了。 而此时。 丹峰。 云雾繚绕之处,有一峰,峰內灵花异草皆无,与相邻数峰差异明显。 峰顶孤零零一洞府內。 盘坐一少年。 少年时不时掐诀打向面前丹炉。 丹炉內隱隱有异香飘散。 少年再次掐了一诀后,鬆了口气,“接下来只要等待出炉即可。” 隨即又闭目在脑海中发问,“村长爷爷,您当初吃那颗益神丹丹时,可有什么感觉?” “感觉...倒是有,有道神魂在其中。” 少年闻言心中一紧,“村长爷爷,您怎么不说呢?” 村长显露身形,捋著鬍子,笑呵呵道: “说什么,老夫还以为是景文那小子专门往里面加的夹心呢,那道神魂颇为精纯,口味不错!” 楚风闻言一头黑线,“村长爷爷,您是不是又沉睡了,只留了一缕分魂?” 村长没有回答,自顾自说道: “什么分不分魂的,问问景文那小子是不是又弄到那种丹药了,给老夫要来。” 楚风確认了,村长爷爷沉睡了,只留下一缕分魂教导自己,虽有简单意识,但.....太过简单。 他无奈扶额,“村长爷爷,景文兄不知您的存在,不可如此......” 还未说完,村长吹鬍子瞪眼的道: “你真是我教过最笨的学生!” “你当真以为景文那臭小子多次寻你是真为了你?” “就你那点本事,也配他每次都拿出养魂丹药灵材做报酬?” “他早就知道了,也知道老夫知道他知道了,此乃我二人之默契!” 楚风闻言嘴角抽搐,他不知道分魂村长爷爷的话该不该信,但分魂村长爷爷骂人的本事却毫不逊色於本魂。 景文兄已经知道了么...... 楚风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將其按下,既然村长爷爷认为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拿起身份玉牌,给景文发去讯息, “当初那枚丹药是有一道神魂在其中,被...我解决了,我未放在心上,忘了告诉你此事......” 陈文收到讯息之后,心中一惊。 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雷家! 他们的手段正是分魂。 陈文不禁暗骂一句阴魂不散,姓雷不去玩雷,偏偏玩什么神魂! 不过若是雷家之人的话,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当初姜青岩送来一道神魂,恐怕是觉得自己修为太高,为了保险起见,特意埋伏一手。 而如今自己依旧安然无事,他恐怕等不及了。 说不定已经知道自己已將那道分魂解决,这才又急切的出招。 因此,才露出破绽。 否则,当初给自己送来益神丹后,为何又数年没有接触自己? 思及此处,他当即冲天而起,然而刚准备出洞府,又突然一顿,落了回去。 他刚刚是想去找师傅,遇事不决问师傅,准没错,有背景就是用的。 只是又想到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外面肯定会有人盯著自己。 他回到洞府內,给师傅发去了讯息, “师傅,弟子遇到了难处,偶然发现药谷姜青岩疑似雷家邪魔,弟子可能被其盯上,望师傅相助。” 片刻后。 真人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知道了。” 陈文刚打起精神,话就没了。 就这?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陈文有些不解,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难不成宗门內早就知道姜青岩的存在? 陈文不知道,但师傅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些灵材...还是暂时不动了,万一其中有手段,反而坏了大事。 他又入制符室制符去了,趁著霞光符还火爆,赶紧多做一些! ... 而此时。 柳红尘近日可谓是满面春风,春风得意! 她发现自从购入了景文师弟的霞气之后。 她突然能够买到霞气了,而且价格依旧是八块灵石。 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自己要发了! 这代表著景文师弟是自己的福星啊! 只要將这批霞气全部扫空,从此她便可高枕无忧,筑基的资源也不会缺了。 只是...这批霞气是不是有点多了? 她心中有一丝疑虑。 但很快便被即將暴富的喜悦衝散。 ........... 第一百零二章 入局! 柳红尘疯了。 这是峰內了解她的弟子的一致结论。 因为她去紫霞阁办理了贡献点借贷。 “你的额度是十五万贡献点,年息三分,是否確认借贷?” 柳红尘面色潮红,这都是她的仙道潜力啊! “確认!” “请选择你的还款时间,建议您选十年期限,这是你能够承受的的极限。” 柳红尘当即嗤笑道: “呵呵,我的极限可远不止於此,我选一年!” 此话一出,紫霞阁管事当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著她, “一年,她要干什么?” 只是柳红尘毕竟是真传弟子,他无权过问,只能依照其要求办理。 柳红尘在拿到贡献点后,又来到了青霞阁。 来到柜檯,把身份玉牌往柜檯上一拍,急切的道: “快,把霞气都给我包了,有多少买多少!” 柜檯后的伙计一愣,迟疑道:“可是......”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照办,我知道此乃寄售之物,没有折扣!” “但......” “但什么但,有多少买多少,快下单!” 柳红尘满脸煞气,语气癲狂。 伙计见状也不再劝,哆哆嗦嗦的躬身, “......是!” 隨后,拿起其身份玉牌,直接將全部贡献点划扣,又带著柳红尘前往仓库。 路上,柳红尘一脸春风得意,已经划扣贡献点,订单成立想反悔也反悔不得。 她饶有兴致看向那伙计,想要炫耀一番,便开口道: “师弟,你师姐此番手笔是大了些,莫怕,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著?” “师姐......弟子想说,如今霞气根本不缺,前两天送来了七十万道霞气堪堪卖光,今日又送来了数百万道,价格已降至六块灵石每道,且无人问津......” 那弟子小心翼翼的说著。 却不想柳红尘闻言却更加兴奋了, “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別人恐惧我贪婪,这就是机会!” 然而话音未落,那弟子身份玉牌一阵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面色古怪,转头道: “师姐,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不能退了哈!” “那是自然!” 柳红尘点头应道。 那伙计顿时振奋起来,只是想到身后的师姐,忍了下来,道: “刚刚阁主吩咐,霞气降至五块灵石一道,青冥城各处亦是如此......” 柳红尘闻言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勉强的笑了笑,“不过是一时拿出的霞气太多了,价格回调罢了。” 伙计没有说话,看著玉牌中的消息,陷入沉默; “各峰店铺均拿出数百万道霞气拋售......” 然而又没走两步,伙计的腰牌忽然再次震动。 伙计不准备查看。 柳红尘却心中一咯噔,面色难看, “师弟,是何事,快看看吧。” “师姐......” 伙计有些犹豫。 柳红尘一瞪,“快看,吾乃紫霞阁管事,又不是外人!” 伙计撇撇嘴,心道是怕你一言不合就动手。 但其不敢露出不满,只得查看。 柳红尘催促道: “如何,难道又降到四块灵石了?” “也无事,市场震盪罢了......” 她自我安慰著。 却见伙计突然抬头,眼中满是古怪, “师姐,上面说...恢復往年原价,三块灵石一道,回购两块,此后市场无论多么动盪,不再改价!” 柳红尘顿时停下脚步,目光空洞,整个人都仿佛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喃喃; “你是想说,我连货物都没取到,就亏了一大半,而且再无回本的可能?” 伙计生怕她失控拿自己泄愤,连忙后退几步,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师姐,你没事吧?” 柳红尘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带路,把我的霞气取出来!” “是......” 伙计儘量想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然而这时。 “嗡嗡~” 身份玉牌又响了。 伙计一个哆嗦。 他有些怕这个声音了。 低头一看,顿时鬆了一口气,不是自己的。 然而忽然,一股杀意瀰漫,灵力暴动。 他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柳红尘抓著令牌,双目赤红,浑身杀意沸腾。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只恨爹妈没有给他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的逃离。 柳红尘没有理会他,还在呆呆的望著手中玉牌上的讯息; 柳红尘,经查,你於三日前以权谋私,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巨量霞气。 鑑於你此举虽为自己谋私,却间接为紫霞阁避免大额亏损。 故,仅做免职处理,不上报宗门处罚。 峰主有令,即日起,取消一切资源供给,闭关思过十年! 紫霞阁令! ...... 柳红尘此时只觉自己脑袋一阵嗡嗡乱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资源,没了! 职位,没了! 贡献点,也没了! 最关键的是,她的贡献点,是贷款来的。 一年时间,她要还二十万四千贡献点。 可却要闭关思过十年。 没有人能够拖欠宗门资產,一旦还不上,就会沦为宗门资產。 宗门让她去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可以说,前一秒,她还是真传弟子,天之骄子! 后一秒,她就成了奴隶,最好的结果就是有一家族子弟看她资质不错,替她还债,日后沦为生育机器...... 她一时间想了很多。 但最终,却定格在了一个气质平和,眸子如深潭一般幽深的男子身上。 那人的眼睛,给她留了很深的印象。 因为很多人夸讚过自己的眼睛,於是她最喜欢观察別人的眼睛。 但此时。 她却咬牙切齿的,也恨不得食其肉的声音嘶哑开口: “陈景文!!!” 她冲天而起,迅速朝著落云山飞去。 柳红尘认定了! 必然是陈景文故意算计自己。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他刚好卡在降价之前,將霞气售卖给自己! “何人在青冥城放肆!” 剧烈的波动惊动了守城的筑基修士。 一道神识扫过。 见到柳红尘后又顿住了,顿时一愣,面露揶揄, “有意思!” 他顿时匿去身形,跟隨其后。 ...... 陈文此时正在画符。 青冥城市场上的变化他已知晓。 他早已让叶凡等人在青冥城盯著价格,一旦有异常就立刻向其匯报。 此刻霞光符还没爆雷,还能卖! 日后所需资源甚多,今日多赚一些,日后便能轻鬆几分。 “轰———”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整个落云山的地面都在震动。 陈文手下的符,也因此忽的化作一团灰烬,道道霞气飘散开来。 在宗门怎会受收到袭击? 他眉头一皱,闪身出去。 只见一袭紫袍,手持灵剑,腰缠玉带,头戴金冠的女子正怒视自己。 那女子见他出来后,顿时杀气瀰漫, “陈景文,给老娘滚出来受死,胆敢算计於我,你死定了!” “柳红尘,你在说什么胡话,若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说,何必如此,平白伤了和气,让人看笑话。” 陈文说时眼睛不经意的向空中瞥了一眼。 数十道身影或坐或臥,甚至还有拿出瓜果美酒的。 而且人数还在继续增加。 从附近赶来。 这些都是筑基执事们,平时一个个就在各个职责岗位上,閒出个屁了,一有热闹,第一个到场的就是他们。 柳红尘冷笑,“呵呵,好啊,师弟,你先从这王八壳子里出来,师姐我好好陪你说!” 陈文一步踏出,瞬间来至柳红尘面前。 柳红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被怒火取代,娇喝一声: “师姐教你做人,受死,先吃我一记吧!” 说著,无数霞光从其体內涌入长剑,一道紫青二色混杂的剑气瀰漫,化作虹光,朝著陈文斩来。 陈文熟读霞光洞天秘录,自然知道此乃其中霞光剑诀,威力惊人。 只是...... “师姐,我出来不是惧你,只是不怕罢了。” “说句难听的,你还得练!” 他语气平淡,一副无奈出手的模样,轻摇头。 但一出手,便是雷霆杀招,神霄御剑真诀! “轰隆——” 十八道剑光凝而唯一,如天罚降临!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空气沸腾,发出爆鸣。 这一剑,直指柳红尘面门! 至於她的剑光,陈文春秋一渡,便写意避过。 身形出现在其身侧。 柳红尘只觉眼前只剩下一道雷霆剑光。 剑光未至,麵皮先觉一阵刺痛,有血跡冒出。 她连忙激活腰间玉带,顿时数道厚实的玉链盾浮现其身前。 灵觉依旧疯狂预警。 她又激活真传法袍的玄元盾。 同时取下头上髮簪,一道庚金光华飞烁,朝剑光而去。 然而髮簪刚一触及,便被剑光一劈两半,连一点抵抗都没有做到。 紧隨其后,各种盾防层层破灭。 柳红尘面色大惊,连忙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霞光盾,化霞遁走,远遁百里。 然而陈文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抬手一指,剑光划破长空,追击而去。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你还得练! 小飞棍来嘍! 柳红尘被追的狼狈不堪,不断闪躲,但她每次认为其已经耗尽法力,却总能再次追击。 几番下来,她已经面若金纸,气息紊乱,眼看著便要被剑光斩落。 柳红尘眼中闪过绝然,就这么死了,似乎也不错。 都说临死时有大恐怖,大感悟。 柳红尘想到自己入宗以来的点点滴滴,忽然感觉有些可笑,明明身具灵体,却终日为灵石奔波。 明明修为才是根本。 顾此失彼,如今,连师弟一剑都接不住。 可自己早在数年前就突破了练气后期。 “好悔啊......” 她眼角滑下一泪,闭目坦然赴死。 然而下一刻。 一道清风拂过,剑气忽然泯灭。 空中忽然浮现一道黑衣身影。 那人面容方正,眉眼凌厉,眼神却如机器一般空洞冷漠。 空中看热闹的修士顿时纷纷散去, “走了走了,没意思~” “哎~怎么还惹出青冥峰的人了!” “等等,老夫收到消息,那小姑娘欠了巨债,已经是宗门资產了...” ...... 陈文见到那道身影后,没有犹豫,立即收回剑丸,拱手道: “拜见师叔!” 那男子看也不看,冷声道: “据门规,柳红尘未还清宗门债务前,不可死,无故肆意挑衅同门引发爭斗,罚一万贡献点,三日內缴纳青冥峰刑罚处!” 说罢,他便立即消失不见。 陈文闻言才知,柳红尘竟然贷款买霞气。 可想而知,如今她,已经无力偿还。 怪不得上门求死。 陈文也没真想杀她,如果无人阻拦,那道剑光会入她体內,入骨附髓,慢慢折磨她。 他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沉痛, “柳师姐,原来你是借了宗门债务,借贷乃是不归路,岂可如此啊!” “不知师姐欠下了多少债务,可否细说?” 柳红尘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再无半点怒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眼前之人。 她沉默片刻,道: “十五万贡献点,一年內还二十万,只是不知,峰內债务怎会被青冥峰接管。” 此言一出,陈文惊容更甚,倒吸一口凉气, “师姐你糊涂,宗门唯独一项东西最为严苛,那便是宗门財產,不容侵犯。” “一旦沾染,立即就会被主峰监管,除非及时还上,否则......” 柳红尘这时恢復了些正常思绪,声音讥讽, “我知道后果,哪又如何,不过是成王败寇,如今任你嘲落又如何,你少在这装好人,噁心!” “柳师姐,此言差矣!” 陈文恢復淡然笑意,靠近她面前,轻声道: “人心最为复杂,古往今来,无人能解。” “但有一句话,还要送与师姐,正所谓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你认为我偽善也好,虚偽也罢,都隨你,我不在乎。” “但是师姐,你要是詆毁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装出来的样子,那也是我,而且,我要是一直装下去呢?” 柳红尘沉默了,片刻后,她似是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 “不管你怎样,现在与我无关,我要去师傅那里请罪,然后闭关去了,紫霞阁...再无我容身之地!” 言罢,她便准备离开。 “等等,师姐!” 陈文將其拦住。 在其错愕的目光中,取出一张借据, “师姐,你要是不动手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多好。” “毕竟我这里也同样出借贡献点,而且不限期限...” ............ 第一百零三章 还有高手? “为什么帮我?” 柳红尘经此一役,似乎是蜕变了,没了之前的市侩,多了几分权衡利弊。 陈文愣了下,自己是在帮她吗?呃...对! 自己就是在帮她! 他心思流转,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一年,二十万贡献点。 虽然极难,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但她方才说要去闭关。 这么说...应该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让她不得已需要闭关,无暇分心赚取贡献点。 所以,可以说,她只能等死! 但是自己的借据,就代表著希望! 他脸上洋溢著笑容,轻声道: “师姐,一声师姐,足矣, 就当是我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吧。” 柳红尘有些动容,低头看著眼前借据,二十五万,年息一分,可每年还息延期,亦可推迟,但息计入本金,如此复利。 这种条件,在青冥宗,除了家人,再无人能开出。 她没有多言,留下神魂烙印,转身便走。 陈文將贡献点给她转过去,才听到清风送来几乎微不可察的一声谢谢~ 你看,她还要谢咱! 陈文愿意帮她,自然是跟老黄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她身份与老黄不同,利息也不能相同。 毕竟是一个灵体,万一师傅最后怪罪呢。 同门相残,在哪里都是大忌。 於是他真诚了些。 当然,也没真诚多少。 他篤定柳红尘接下来几年无法脱身去赚贡献点。 而且其亦要筑基,极度缺贡献点。 如此,她根本无力偿还每年的利息。 只要有几年不还,那就如同滚雪球一般,滚起来了。 直至她陷入泥潭。 最后,筑基后,自己也就多了一个帮手。 他迅速回到洞府,多方打听,將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解清楚,这才恍然。 原来这就是局。 只不过,他是被动的。 刚开始只是想著坑柳红尘一把,谁让他整日扰自己不得安生。 后来,老黄出手霞气。 柳红尘在陈文那里尝了甜头,自然想要赚的更多,於是去贷款。 贷完款,却遇上了秦家等早已知道內幕的家族联合出货。 於是,霞气的价格崩了。 柳红尘也因此中招,血本无归。 一共三十多万贡献点,现如今还能卖出十万左右。 就这,她还要感谢某位神通广大的老妇人。 由於要保证弟子们的基本修行不受影响,且霞气本身的价值在那放著。 有个神通广大的老妇人发话,价格不能低於三块灵石。 这才导致霞气没有血崩。 但是柳红尘手中霞气虽然价值在那摆著,但是她卖不出去。 因为如今哪里都不缺霞气。 她想要出售,她想要出售,只能成批以批发价出售。 两块灵石一道。 简直血亏! 陈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以什么话来评价了,真是时来运转天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 幸好自己运气...... 陈文猛然弹起来。 该不会又是师傅在推动吧? 毕竟...自己什么时候运气好过...... 他顿时坐不住了。 拿出身份玉牌,想要给师傅发讯。 却见玉牌上已经有一则消息存在; “不错。” 不错? 陈文皱眉。 这是让为自己处理的可以? 陈文一时间有些发懵。 日后定要屠尽天下谜语人。 多说两句,给自己解释清楚,不行吗?! “难不成还有高手?” 陈文思维开始发散。 如果是师傅算计师姐,那没道理藏著掖著不告诉自己。 最起码也要將借据要回去。 但是她没要。 那就说明她不想掌控师姐,或者说,不在乎师姐怎样。 往深了想,会不会师姐就是中了他人算计,才会变成那般模样? 想到此处,陈文不想了。 自己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操心这么多事情,安稳的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否则阴谋诡计落在脸上,都不自知。 尤其是在自己还有一身麻烦纠缠的情况下。 他將一切拋於脑后,开始专心钻研自己的本命法宝设计图。 既然已经知道了筑基后地煞气玄妙融於自身,一举一动皆蕴含煞气。 那么。 还要找到一件与自己地煞气契合的灵材。 然后再將之与其他灵材配合。 这一点,陈文已经有了思路。 当初,將那几道雷家神魂交於宗门后。 还剩下了两根棲魂木。 一根小的,被陈文拿去与楚风交换信息了 如今还余下一根大的。 这根大的棲魂木陈文看不清品阶,但最起码也是二阶极品,足以配得上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当务之急是將其实验出来配比。 他再次陷入了闭关之中。 这一次闭关,陈文撞的南墙次数不计。 结果......全部失败! 他只是在棲魂木颳了点粉末加入其中。 但最终都是爆器收场。 ... 桑榆非晚,晨光易逝。 转眼间,两个半月过去了。 这两个半月中。 青冥城发生了许多事。 首先便是有人发现,霞光符失去了为人指引生路的作用,仅能用来带路,唯有极品霞光符,还保留著一丝作用。 但如同鸡肋。 於是这段时间,无论是青冥宗弟子,还是散修,亦或者家族势力。 多了不少蹦极不带绳... 跟房梁拔河... 跟鱼比肺活量... 甚至还有些比率直的,看自己左胸有块会跳的瘤子,一言不合就掏出来给人展示。 让人直呼受不了,太露骨了。 陈文也轻嘆一声,“生命真是掷地有声!” 隨后便投入到紧张刺激的炸炸乐小游戏中。 ... 第二件事,就是拍卖会即將开启。 青冥城拍卖会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宣传,因为整界皆知。 但此次,提前了数月就开始宣传拍卖会事宜。 可能是因为最近竞技失败的人太多,想给大家来点喜庆热闹的氛围。 不过他们確实成功了。 修仙界从不相信眼泪,那些仅仅损失了一点贡献点就掷地有声的人註定只能沦为尘埃。 近几个月,每日进入青冥城的人数以万计。 青冥城內外每日都有爭斗廝杀发生。 就连陈文也忍不住出去逛了几次。 人多了,摆摊的也多了。 他是去捡漏的,因为楚风来跟自己炫耀,在地摊捡漏了不少药材金石法器之类的。 陈文去了几次.....一无所获! 捡漏什么的,根本不稀罕好伐! 爷不缺贡献点! 陈文的脸有点红,应该是寒暑交替,热的。 其三,就是姜青岩,前几日邀请陈文去秘境,陈文答应了,因为他感觉到,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身份玉牌中,与师傅的对话栏中,那一字真言便是证据。 秘境危险,因此,姜青岩还特意等陈文本命法宝炼成才会出发。 真贴心! 呵呵...... 陈文心里冷笑。 那几件灵材陈文让楚风(老爷爷)帮忙看了。 灵材没有问题。 但是那几个玉盒有问题,也就是说,陈文已经中招了,一道寄生印记。 陈文地煞气就是玩神魂的。 他又融地煞气数年,光是灵识都已破了练气期的桎梏,达到了一个未知的境界。 不是练气期,但也不至筑基期。 只等修为突破筑基,以此蜕变。 可以说,筑基之下我无敌,筑基之上一换零点五。 但这个手段陈文愣是没发现。 那么问题就来了,使出这个手段的人是什么境界呢......好难猜啊! 陈文首先排除筑基...... 但是其私下里不断尝试联繫师傅,想问问这秘境之行能不能换人? 可惜,消息石沉大海。 转日,紫霞主峰来人,带来了一块纱巾。 陈文顿时明白了,师傅是在骂自己太娘们了...... 他当即將宫纱丟至一旁,某倒要看看那秘境中是何刀山火海! 最后。 便是本命法宝了。 本命法宝,进度依旧卡在了一融合就爆炸的阶段。 他的棲魂木被刮去了一层,已经无法再尝试,仅能用最后一次,是要留到最终炼製时的。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收穫。 想来,应是这棲魂木太过强悍,无法与这些低阶灵材相融。 因此,只要把材料换成二阶的,就能成功...吧? 他也不太確定,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这日。 陈文一早便於亭间饮茶。 霞光符他已经不製作了,仅偶尔绘製一些极品的,用於送人情。 此物唯有极品的还有些效果,留给晚辈保命最適合不过。 因此还是颇受高端市场欢迎。 至於贡献点,还有八十万余万。 不多,但是应该能成功拍到最后一件枯荣共生之物。 应该还能剩下来一点点,他之后省吃俭用些,也过得去。 还是那句话,生活嘛,咋过不是过,平平淡淡才是真。 ... 这时。 一道虹光划过天际,视阵法於无物,穿过来,落至亭间。 虹光散去,露出楚风的面容。 他有陈文外山阵法的通行权限。 一落地,他那板著的脸瞬间崩塌,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走过来, “景文,这么好的茶,你怎么不等我!” “跟你这走狗屎运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陈文撇撇嘴,又多倒了一杯茶,隨后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品茶。 这傢伙每次去青冥城,总能捡漏,自己去就什么都没有。 偏偏他还喜欢与自己炫耀,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楚风也不在意他的態度,直接坐下来,自来熟的拿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又拿起茶壶连倒三杯。 看的陈文眼皮直跳,暗骂牛嚼牡丹! 楚风喝过癮了,又倒了一杯,才放下茶壶,笑呵呵的道: “看什么,不就喝你几杯茶嘛,还想不想师兄带你捡漏了!” 陈文闻言眉头一皱,又鬆开了,无奈笑道: “喝,隨便喝,师兄可还要换一壶?” 这次,陈文就是奔著蹭运气的目的。 如今距离拍卖会还剩一天。 他以一张拍卖会门票换取楚风带自己捡漏。 一念之此,陈文又道: “先说好,要是没捡到漏,那门票我就给其他人了!” “没问题,保在...我身上!” 楚风拍著胸脯,自信满满。 捡漏这东西,除了运气,阅歷、眼力、学识缺一不可。 而楚风虽然没有这些,但是他身上的人有。 他只需要出运气就行了。 因此,陈文同样自信满满。 喝完茶后。 二人一同前往宗外青冥城。 落云山旁边数峰,有一人见他们走后,拿出玉牌传讯。 空中。 楚风心念一动,转头传音揶揄道: “景文,你这里还真是热闹。” 陈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谁让咱是个香餑餑呢,对了,那个秘境要不要去,听说那里是一处火地,专门为我挑选的,倒是適合你。” “请帮手就请帮手,还说什么適合我。” 楚风撇撇嘴,隨后又道, “不过我的灵火確实需要寻些火属灵物滋养一番,倒是可以陪你走一番!” “走完这一番,我便要筑基了,景文兄,你可要抓紧了。” 楚风面上带著几分意气风发。 陈文闻言轻笑, “如不出意外,此番之后,吾亦要闭关了,再出关,便可自称一句本座了!” 楚风哈哈一笑,“哈哈哈,那好,便看你我二人谁先筑基了。” ... 正聊著。 二人身下灵鹤一顿,向下降去。 陈文望著下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不由心生震撼, “往昔只觉青冥城太大,太冷清,如今才知,原来这还是小了。” 原本的青冥城外,早就被开闢成了各种集市街道。 城门处却依旧在一人一人的登记。 入城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出城外数里远。 不时有流光显现在城门。 那是筑基大修,不用排队,可直入城內。 这些筑基修士平日里难得一见,如今却跟大白菜一般。 往下面扔一板砖,能砸到一片筑基。 “快走吧,还好我们无需排队。” 楚风注意到下方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连忙催促陈文。 他不喜张扬,不愿被人评头论足。 陈文亦是如此,自然无异议。 没有急著入城,而是降至城外集市外,进入集市。 两人皆换了普通衣袍,收敛气息,走在街上,倒也不算惹眼。 按照楚风的说法,城內虽然繁华,但大修也多,有什么好东西都被他们买走了。 要捡漏,反而是外城最为適合。 陈文面无表情,反正你运气好,你说哪有就哪有。 ............ 第一百零四章 捡漏遇衝突! 青冥城外,集市两旁皆是摆摊吆喝之人。 讲究的整张桌子,不讲究的席地而坐,不上不下的砍了棵大树,一分为二,当做案子。 陈文和楚风混杂在人群中。 “咦~” 刚走没几步,楚风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下一刻,他传音过来; “景文,那老汉的地摊上有东西!” 陈文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头髮枯白,一身青布长袍的老者,其席地而坐,面前有一块布,其上摆放著零零碎碎的东西。 二人当即靠了过去。 老者见有人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几位道友,且看看有什么看的上眼的。” 楚风目標直指那一小堆灵草,“这些碎元草怎么卖的?” 老者面容热情了几分:“一块灵石十株,您要多少?” 楚风点头道:“价格还算实惠,只是你这碎元草品质一般,我需挑拣一番。” 老者:“道友您请便!” 楚风当即蹲下开始挑拣,皆是挑选成色不错的那些。 陈文灵识一一在上探查,却无一发现。 这捡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楚风选完十株之后,隨手拿起一株已经完全枯黄的碎元草,横著將十株碎元草綑扎起来。 提著碎元草起身,取出一块灵石,递给老者, “就这些吧。” 老者接过灵石,继续热情的招呼,“道友,要不再看看其他的,老朽这里还是丹药、法器碎片.....” 楚风摆摆手,转身离开。 陈文带著疑惑跟著楚风。 走远了,楚风才將那十株碎元草收入储物袋,但那株乾枯的,被当做绳子的,却被他留了下来,笑著道: “这堆碎元草都是垃圾,但这株不同。” 陈文接过后仔细探查,但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碎元草,疑惑道: “哪里不同?” “你把小雪放出来就知道了。” 楚风神秘兮兮的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文此行自然是带著小雪的,只是他养了一只鸽......雪翼雕的事情弟子们都知道。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他才將其收入灵兽袋,且小傢伙一直睡觉,在哪睡都一样。 他当即將小傢伙放出来。 小傢伙依旧在呼呼大睡。 楚风接过那株碎元草,往小雪嘴前一放。 小雪顿时轻嗅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开,喙轻轻开合。 陈文见状有些惊奇,小雪这种反应是开饭时才会出现的。 小雪这时清醒过来,立即一个扑腾站到陈文掌心,用喙將碎元草一啄,显露出中空的草茎,只见草茎中有一条拇指粗细、通体晶透的大白虫,其微微颤动,似是察觉到危险来临。 小雪立刻將大白虫叼起,一口吞下。 隨后转头望著陈文,“咕咕~” 陈文习惯的给它释放了一记清洁术,看向楚风, “这是?” 小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抖动了几下。 楚风也给自己来了一记清洁术,上手想要摸摸小雪,眼含笑意, “碎元虫,一阶中品灵虫,无攻击性,可炼製淬元丹,价值很高,深受鸟兽喜爱,专门给小雪买的。” 小雪闻言本想躲开的动作立即停住,任由楚风抚摸。 陈文一头黑线, “所以,这就是你捡的漏?” “你就说是不是漏吧!” 楚风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陈文默然,这还真是漏。 小雪感觉差不多了,便又挣脱楚风,回到陈文肩上,对著陈文又叫了一声,“咕咕~” 陈文横了它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懒了,自己施法!” “啾—” 小雪抗议,但无效。 只好自己给自己施展清洁术。 这小傢伙已经一阶后期,相当於人类的练气八层,一些小法术已经手到拈来。 只是被陈文一直当鸽子养,养的越来越懒了。 陈文决心改变,先从让它自己洗澡开始。 楚风嘿嘿一笑,“你若是不愿养,我可以代劳。” “想的美!” 陈文嗤笑一声,隨即向前离开, “快点,这次不算,再捡漏一次才行,否则门票可就没了!” “喂,那虫子价值上百灵石,怎么不算捡漏!” 楚风连忙追上去,须知碎元草易得,但碎元虫难寻,而且此物最佳利用办法是找两只,让其繁衍。 陈文冷笑一声,“呵呵,我说不算就不算,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 楚风无语,却也无可奈何。 他確实想著取巧矇混过关。 毕竟哪有那么多漏等著他捡。 如今也只好拿出些真正的实力了——村长爷爷,靠你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只是此次没那么幸运,一无所获。 楚风不由嘆息,“看来你这门票我是拿不到......” 然而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阵阵嘈杂声。 “叶凡,此物老子看上了,识趣点赶紧滚蛋!” “哼,这青冥城你家开的不成,你让我滚我就滚,笑话!” “叶凡,这青冥城虽不是田哥哥开的,但青冥城驻守可是田哥哥家长辈,识趣点,快走吧~” ....... 周围的人也是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田浩的舅舅可是筑基修士,这年轻人,算是踢到钢板上了!” “嘖嘖嘖,不过是一块清灵玉罢了,何至於此,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 “呵呵,你懂什么,不爭馒头爭口气,清灵玉怎么了,那也不能让给他!” “就是,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 ...... “这些看热闹的,拱火倒是把好手!” 陈文说著和楚风二人对视一眼。 两人都来了兴趣。 陈文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没什么收穫,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而楚风则收到了老爷爷提示, “那不是清灵玉,而是清灵玉髓,二者相似,功用却不同,一个是一阶上品灵材,可淬灵洗去丹毒杂质,另一个却是二阶下品灵材,洗毒杂是次要的,真正的作用是护佑神魂根本......” 二人立即凑了过来。 通过旁边围观之人的议论,他们已经將事情拼凑完整。 就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叶凡发现了清灵玉,已经准备买下,但半路被这田浩横插一脚。 二人早就有仇,因为旁边的那名女子,庄婷婷。 前几年时,庄婷婷被田浩调戏,叶凡挺身而出,结果被暴打一顿,庄婷婷还反过来埋怨叶凡。 后来庄婷婷因修行困难,疑惑颇多,又连夜去找田浩取经...... 陈文望著那一副网红脸,胸无大志的庄婷婷,再次惊嘆物种的多样性。 如今叶凡一脸悲愤,盯著庄婷婷, “庄婷婷,我曾经真是瞎了眼才会挺身助你,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恶毒无耻之人!” “田哥哥~他骂我!” 庄婷婷扑进一旁田浩怀中,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婷婷別怕,有我在!” 田浩顿时心疼不已,转头恶狠狠的瞪著叶凡, “叶凡,昔日之辱你既然已经忘了,那我今日便让你再回忆回忆!” 说著,他抬手便是一击涛浪拳,轰向叶凡。 叶凡没想到他居然敢在这里出手,一时猝不及防,已经避不开,只好凝结法力,准备硬接。 周围围观之人纷纷色变远离。 眾所周知,当青冥宗的弟子打斗起来时,能跑多远跑多远,他们隨便施展的法术,在外界都是一宗秘传,威力巨大,一不小心就会被波及丧命。 然而这时。 一个白皙如玉的手掌突然接住了这一拳,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田浩瞳孔骤缩,能仅凭一手便接下他的涛浪拳,此人实力恐怖如斯! “你是谁!” 他惊悸的问道,想要抽回拳头,可却只觉一阵钻心剧痛涌来。 “啊———” 咔咔咔~ 一阵骨骼脆响伴隨著他的惨叫响起。 陈文这才鬆开其已经变形成鸡爪的手,冷笑道: “欺我山中人,却不知我是谁,打狗还需看主人呢,你实在是可笑!” 身后叶凡嘴唇蠕动,很想反驳一句,但最终还是收声,此话虽糙了些,但也並非没有道理。 而且,他確实十分庆幸能及时遇到师兄出手相救。 他连忙拱手拜见,“多谢景文师兄搭救!” 田浩闻言瞳孔地震,“你是陈景文...师兄!” 他喊出来才反应过来,不能留下不敬师兄的话柄,赶忙加上一句师兄。 他面色难看,深知这下子此事无法善了了。 陈文负手而立,目光朝空中瞥了一眼,淡淡道: “身为外门弟子,却於大庭广眾之下出手行凶,欺凌同门,败坏门风,若按门规,吾可直接斩之!” 言罢,他一步步朝田浩而去。 庄婷婷闻言俏脸一白,连忙跟田浩拉开距离, “景文师兄,师妹与他不熟,並未关係,您斩了他,便別斩我了~” 说著,她便一拋眉眼,传音道: “师兄,师妹最近修行之中遇有困惑,不知可否晚上討教一二,向师兄取取经~” 田浩在痛呼时听闻庄婷婷之言,瞬间勃然大怒,“庄婷婷,你个婊子,竟然如此对我!” 庄婷婷连忙又远离几步,“抱歉,这位师兄,我们不熟,请自重。” “你......咳~” 田浩只觉一阵气抖,胸口发闷,差点眼前一黑背过气去。 然而陈文听到庄婷婷传音后,却只觉忽然升起一丝寒意,鸡皮疙瘩瞬间布满。 他瞬间转头,一记浓缩的先天大巴掌抽过去, “哼,光打他忘了打你了,挑拨同门是非,亦是该斩!” 啪—— 响亮的巴掌与庄婷婷白皙的脸庞亲密接触,只是庄婷婷受不了这般亲密,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地上,不动弹,生死不知。 隨后,他继续朝田浩望去。 这时。 一队身著青冥宗外门服饰的弟子从天而降。 为首之人乃是青袍,立即前来拜见, “拜见景文师兄,吾乃青冥城执法队队长周元,来迟一步,让景文师兄受辱,实在抱歉!” “呵呵,没有来此,来的刚刚好。” 陈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微微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恶贼带走吧,不过那个,却要留下来。” 陈文指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庄婷婷。 “这.....” 周元顿时面露难色。 陈文挑眉,“怎么,你该不会认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吧?” 周元顿时感觉自己被锁定了,心中苦笑,自己明明也是练气九层,为什么却有股脑袋不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这真不是筑基吗? 他连忙说道: “在下不敢,师兄请便!” 说完,他便让人將田浩带著,以来时数倍的速度离开。 感受到天空传来的和善气息,陈文摇摇头,走到哪里都是人情世故啊~ 你不讲人情,有人帮你出事故! 刚刚他一出手,三息后,便有一道筑基神识降临,落在田浩身上。 意思很明显,我虽筑基,但不出面,只保这人一命。 陈文有些纳闷,这傢伙有什么特別的,竟能让一筑基修士时刻关注。 注意力转回至眼下,如今整条街道皆已散去,徒留陈文、楚风、叶凡,还有一个售货的摊主,一个生死不知的庄婷婷。 楚风凑过来,揶揄道: “怎么,心动了?” “此女不对劲!” 陈文没有忘记自己一听她说话便有股遍体生寒的感觉。 专门留下来试探一番。 楚风闻言立即向庄婷婷走去,他知道景文不是见色起意之人,那就是真不对劲了,而他(老爷爷)刚好擅长探查。 陈文也跟著想要前去探查。 这时,叶凡走过来,有些肉疼的递上一块洁玉,目光期待的望著陈文,道, “师兄,此番凡又逢您出手相救,不胜感激,唯有一玉,聊表心意,此玉已经付过钱,还请师兄收下。” 陈文眉头一挑,他知道此玉不凡,能被气运之子看上的,能有什么差东西。 这傢伙也肯定看出来此玉不凡,但是却给自己? 他看向叶凡,其眸中隱隱带著几分期待。 陈文顿时恍然,原来是贪心啊! 赌自己不会收他的礼物,如此,既有报答之意,又不损失什么,说不定还能收穫自己的欣赏。 可惜了,若是自己玄黄炼心诀没有二阶,若是自己身旁没有楚风,那还真说不定会上演一番兄慈弟恭的戏码。 他在叶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抬手將玉佩接过,隨手掛在腰间,淡淡笑道: “正好,师兄腰间缺一掛饰,此物正合適,多谢师弟了。” 隨后他往腰间储物袋一抹,掏出一瓶黄芽丹, “这瓶丹药便作回礼,价值应该差不多,此番还望师弟还须谨记,修为才是根本,这些玩物不可贪恋!” ......... 第一百零五章 拍卖会开始。 叶凡顿时愣住了,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师兄看不上此物,顺便再给自己赏赐些丹药吗? 难道他看出此物价值了? 叶凡悄悄打量了一眼陈文,只见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当做普通之物一般。 叶凡有些难受,他想要回来那件灵物,要是能有那灵物,他修行必能事半功倍。 然而这时,陈文见他不接丹药,脸色一沉, “难不成还嫌我赏赐的少不成?!” 一声厉喝,响彻叶凡耳边,嚇得的六神不定,冷汗涔涔,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不是平时遇见的那些普通弟子,这可是將要筑基的真传师兄! 他连忙赔笑道: “不,师兄,只是师兄对自己多有赏赐,弟子却未有回报,心中有愧,不敢收。” 陈文摇头嘆息:“你这痴货,谈什么回报,日后惹了大祸,別说说师兄山中的就是了。” “是......嗯?” 叶凡接过丹药,习惯性的应著,才突然反应过来,刚刚他是不是听错了,师兄说的是报他名头还是不报? 师兄宅心仁厚,想来应该是报吧...... 他心中刚要寻思,心中患得患失之感再次浮现,让他无暇多想,只好先告退。 而陈文没有心情再与他纠缠,给完丹药,就匆匆来至庄婷婷身旁,问向远处的楚风,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有?” 楚风距离庄婷婷数米远,嫌弃之意浓郁,面容有些古怪, “景文兄,你以灵识探查他神魂便知。” 陈文有些迟疑,这傢伙的表情怎么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打量著地上的庄婷婷,面容精致,下巴尖尖的,皮肤细腻,身高七尺,除了胸无点墨之外,倒也算是个中上之姿。 修仙界容貌太卷了,更多的是拼气质,然而庄婷婷就可以气质,只能勉强算得上娇媚,还得加上她那夹著的嗓音。 等等! 陈文目光忽然一凝,隨即变得惊悚。 他忽然想到数年前选取功法时看到的关於天人化生之法的描述。 使用此法的人有一个特点——胸无大志。 他立即狂退数米远,转头望向楚风, “她...他该不会是方杰吧?” 此言一出,楚风脸色微变,“真该死啊,你怎么就看出来了!” 陈文眉头一挑,目露揶揄,“这么说...你......” “闭嘴!” 楚风突然神情激愤,打断了陈文的话。 陈文顿觉心情好了不少,同时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找田浩他舅聊聊,要些报酬,毕竟自己也算是救了田浩一回。 “唉~可惜了,你居然没有將灵识探入我体內。” 这时,庄...方杰嫵媚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火热的望著楚风, “不过有这一个收穫,也值了~” 天人化身法中有一术,唤作天香媚。 天香媚,媚天香,在人毫无防备之时在其神魂中种下媚引,此后一遇种媚之人,便会认为对方颇香,从而为之著迷,逐渐神魂顛倒,无法自拔。 他目光火热的走向楚风,不住挥手散发异香,口中娇声呼唤: “小哥哥~奴家香吗~美么~咯咯咯~~~” 陈文看得出,方杰刚刚应是故意倒地,为的就是下黑手。 他目光古怪,但並未阻拦,任由方杰接近楚风。 方杰心中暗道一声识趣,再次对上楚风的眼神,却打了个冷颤,怎么没有一丝挣扎之意? 坏了! 然而他刚反应过来,一记火热的火毒锁链从楚风身前浮现,隨著其一指,瞬间化作匹练,將方杰抽至半空。 隨即锁链缠绕收紧,未伤衣袍,却融入其体內。 方杰只觉一股炽热、霸道、诡毒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啊———” 惨叫声没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昏了。 “嘖嘖嘖~你说你,没事咯咯什么,要下蛋去圈里啊,这下好了,被真实了吧!” 陈文来至楚风身旁,问道: “这傢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杀了吧......” 楚风咬牙切齿道。 他刚刚查探时就中招了,发现他是男的,又被噁心了一回,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不自觉的又加大了几分力度。 硬生生把方杰给疼醒了,隨后又晕... 陈文注意到楚风双目赤红,心中一动,坏了! “楚风,醒醒!” 他连忙催动纤丝术,携带一丝墨沼寄魂玄妙,注入楚风眉心。 楚风顿时只觉神魂一震,目光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想杀了方杰。 倒不是不能杀,但不能在这杀。 光天化日之下,残杀真传弟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將方杰甩至一边,忍著怒意道: “走吧,景文兄,今日逛不了了。” “如此也好。” 陈文取出一块玉符递给他,“此乃拍卖会玉符,拍卖会共持续一个月,你別错过了。” “好,告辞。” 楚风接过玉符,又给陈文传音一句,便化虹离去。 陈文也失去了再逛下去的兴致,拿出身份玉牌,给妙音峰弟子传讯,让他们给方杰收拾烂摊子。 隨即御剑离去。 回到洞府。 陈文取下腰间玉佩。 刚刚楚风离开前,便告知他此物信息。 他当即以纤丝术凝成一缕丝线,附上一丝神霄剑气,慢慢切割。 隨著一层薄如蝉翼般的玉壳剥落。 一股淡淡的清新之意从手中玉佩中散发出来。 陈文轻摇头,真是连演都不演了,为了给气运之子送宝,连这种拙劣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谁家玉髓形成时外面还裹著一层玉壳? 不过眼下此玉髓是陈文的了。 他便不再多言。 而是琢磨著要如何处置此物。 二阶下品灵材,售卖也卖不出几个贡献点。 就这么放著也是浪费。 他又不会真的佩戴它,这东西的作用是清心、凝神。 开玩笑,自己的杂念玄黄炼心诀还不够吃呢,哪里需要清心。 想了许多,还是没什么头绪,又將其玉壳套上,丟入储物袋中,留著日后再说。 那玉壳能够阻隔气息外泄,也是难得! 隨后,他又兑换了一本法术,开始修行。 如今他学习低阶法术,仅需月余便可圆满。 这便是他在进步的铁证,只要我掌握的法术、道经够多,那么日后筑基时道基便越强。 ...... 第二日。 陈文一早就出发青冥城。 没有邀请楚风一起。 他昨日明显是出了问题,拍卖会前几日是別想出现了。 拍卖会於紫霞阁专门开闢的一处场地举行。 如同一座环形剧场,其中中心处有一高台,供其展示拍卖物品。 下方环绕著席位。 二层开始,便是包厢。 陈文身为紫霞峰人,自然轻鬆便得了两个包厢,这本应是筑基大修才有资格使用的。 直接入包厢,並无人阻拦。 包厢內简约雅致。 一长桌,一榻,一壶茶,一香炉。 上品凝神香裊裊升腾,带起一股淡淡的幽香。 聚灵阵加持之下,灵气浓郁。 若是想要在此修炼,也是可以的。 主座设有一阵法,若要叫价,只需灵识注入阵法,便可输入拍价。 而在包厢中,其实看不到外界的,只是有阵法投影,將外界拍卖台上的景象投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覆盖。 关上包厢门,將嘈杂之声隔绝在外。 陈文入坐,拿起桌上摆放的玉简开始翻阅。 这便是拍品介绍了。 拍卖会前十天的拍品全部在此。 拍卖会一共举行一个月,前十天为练气境拍品,中间最高出现的灵材也就是二阶中品,一般都是作为压轴之物。 当然,还是会吸引不少筑基期修士,因为地煞气只会出现在练气境拍卖中。 这些地煞气陈文看都没看一眼。 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些拍品都是经过宗门筛选之后,又在紫霞峰筛选了一遍,確认都是些不入流的地煞气,才会进入拍卖场。 不过还是有陈文感兴趣的东西的,如一部《符心籙》,炼己心为符心,大成可凭空画符! 可惜,立意虽妙,奈何创作者水平有限,导致仅有两层,且凭空画出来的符威力仅为普通符的一半。 法术练到圆满瞬发不香吗?! 好在陈文也並未指望能在练气期的拍品中捡到宝,只是抱著閒著也是閒著,来见识一番的心態前来。 他所要的风枯草乃是二阶极品灵材,在拍卖会后期才登场。 后二十天都是筑基级別的拍卖场次。 筑基之上,一般都是由京瑶真人主持。 那是茶话会,不与外界相通。 一般都是以物换物。 也只有青冥宗人开的小会才有人敢来,都怕被截杀。 青冥宗所开的茶话会,可得到保证,青冥城方圆万里,止戈! ... 拍卖会开始之后,可以隨时进出,若是觉得无趣了,可以隨时离开,过几天再来。 反正在青冥城,没有人敢截杀青冥宗弟子,也不怕被人盯上。 不过片刻,就到了拍卖会要开始的时间。 一层那些散座早已坐满,甚至有不少没抢到包厢的筑基修士,蒙头遮面,防止被人认出来掉麵皮。 二层三层的包厢门口皆亮起红光,代表已经有人。 拍卖会场中嘈杂一片,闹哄哄的,简直要掀翻屋顶。 好在包厢內有阵法隔绝声音,才让陈文免受干扰。 他坐在榻上,捏起一颗灵果,逗弄著小傢伙。 这时。 一道厚重的威压从天而降。 拍卖会场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压的面色苍白。 好在,这股威势仅是一瞬间,便消散无踪。 再望向台上,一个青衫女子攸然出现高台之上。 陈文见其面容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女他认得,是青霞阁副阁主,名为沈欺霜,筑基中期。 她最出名的是冷若寒霜,对自己极为苛刻。 平日里极少出现在宗门,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 她原本亦只是一中品灵根,却因刻苦修行,成功筑基。 是紫霞峰诸多弟子的典范。 曾经一时风光无限,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担任起了职务。 职务虽好,却也是限制。 ... 台上。 沈欺霜冷声开口: “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隨后她一挥袖,一玉瓶浮现空中,道: “第一件拍品,地煞气——五阴煞中的“受”煞,可得五阴之苦受玄妙,一举一动,皆可引动他人悲苦之情,杀人於无形,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一千灵石起。” 如此直白的开场,让眾人纷纷一愣。 隨后下一刻便开始了激烈的竞价; “一万五!” “八万!” “十五万!” “三十万!” ...... 拍卖价格一路飆升,直至六十万才稍稍停歇,加价的幅度慢了下来。 陈文看的心中微嘆,这道煞气其实极为强横。 五阴,乃是指色、受、想、行、识,亦名五蕴。 乃身心的五种聚合。 可牵动人五阴,是一道极为恐怖的地煞气。 但是,这道地煞气有一个致命缺陷,便是使用此煞气,必须自身五阴皆空。 否则地煞气必先反噬己身。 且这五阴煞本是一道地煞气。 但宗门却有人將其分开为五道並蕴养强大。 而后分开售卖。 虽然使得地煞气反噬减弱许多,但威力同样减弱,並且,除非能凑齐五阴,否则此生无望紫府。 但若是凑齐五阴,首先就要迎接五阴反噬,可以说必死无疑。 陈文只能说:“宗门真阴,明明都这么强了,还这么狗!” 终於,第一件拍品落幕,以百万价格,被一筑基修士购买下来。 沈欺霜在主持了第一件拍品之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是一对內门双胞胎师妹主持拍卖。 一件件拍品被拍出天价。 陈文居然对自己的存款有些不自信了。 八百多万灵石...够吗? 主要是这些参与拍卖的修士一个个好似疯了一般,疯狂加价。 甚至许多东西以市价两倍的价格成交。 陈文关注了一下,发现都是丹药及功法传承较为抢手,灵材其次,法器反而要再次之。 陈文思索良久,外面...这么......穷吗? 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各个峰的核心弟子,家族子弟。 对於他们而言,陈文一直认为自己的日子虽过得不算贫苦,但也仅是平淡,算不上富贵奢靡。 但如今一见,方知外界之苦....... ........... 第一百零六章 连理枝?魂理枝! 前十日拍卖很快过去。 陈文中途没有离开,一边观看拍卖,一边修炼。 此处的灵气跟他洞府中的不遑多让。 可惜,他所期待的没有被青冥宗看出来的宝物,一件都没有出现。 或许带著楚风来,能够有所收穫。 中途倒是还发生了一件事。 萧红玉,成功了! 她成功催生出了木灵根,虽然只是下下品偽灵根。 但是万事开头难。 有了木灵根,她的灵根便不再相剋,而是相生。 在水灵根的滋养下,木灵根会迅速成长,最起码达到中品灵根才会停滯。 陈文道了句恭喜,婉拒了其要上门致谢的想法。 地位与实力不同,他知道的也更多。 此时,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见到气运之子就想爬上面吸血的小嘍囉了。 在得知了这世界的一些真相后,对这些未知的东西愈发恐惧。 这些人,会不会就是那些大人物在布局呢? 气运真的只能天註定吗? 如果...是被人刻意安排的呢? 他与本地土著最大的不同就是前世生活在一个资讯时代。 接触的东西多,对一切都保持怀疑態度。 未思安,先思危。 在这里,他首先要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其次是五千年歷史沉淀出来的文化底蕴,让他有足够多的案例参照,几乎所有阴谋,都可以在歷史上找到影子。 当然,这是修仙界,要更加抽象,更加扑朔迷离。 因此,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之前把那剑丸抢过来了。 这剑丸一看就是叶凡的根本机缘之一,也不知是福是祸...... ...... 终於。 筑基场次的拍卖开始了。 第一个拍品依旧是沈欺霜主持。 依旧是那般乾脆利落, “二阶极品灵器,玉灵簪,可攻可防,攻时锋芒毕露,防时滴水不漏,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一万以上,现在开始!” 一根红润剔透的玉簪在沈欺霜手中来回飞舞,如同精灵起舞。 这簪子虽是二阶极品灵器,但陈文只是一眼便不再感兴趣。 可攻可防意思便是两样都不强,而且它还是个簪子,为了华丽,牺牲了许多实用性。 因此,还不如二阶上品灵器。 但是其品阶確实达到了二阶极品,让陈文感嘆器峰炼器造诣之高。 后面的大部分都是如此。 煞魂刀——只是名字。 培元丹——丹峰前些年积攒的库存。 三品红莲——药谷灵池中摘的种莲,药力消耗过大,品质较差。 但就算如此,依旧会受到眾人爭抢。 当然,也会有很多紫府势力並不感兴趣。 所以每日沈欺霜都会上来拍卖一件二阶极品的宝物,每五日一件三阶下品的宝物。 以此吸引他们继续在此地。 陈文已经开始担忧自己的风枯草了。 第十五日时。 陈文隔壁的包厢终於亮起。 这也说明,楚风来了。 他立刻给楚风发去讯息,“楚兄,恢復得如何了?” “已无大碍,地煞气太过凶险,时不时便要反噬,真是难熬,景文兄,你的反噬情况如何?” 反噬? 没有啊! 陈文心中疑惑,不过还是回復道: “还行,能够承受。” 陈文回復完之后,又取出清灵玉髓握在手心感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念头少了许多。 隨后他又尝试推动玄黄炼心诀的大磨。 以他如今的念头,也只能推动半圈左右,还好有饕餮血身诀相助。 他只是稍稍运转饕餮血身诀,一股股邪异的气息便进入其脑海中,引动邪念不断滋生。 但还不等它们作祟,就被玄黄大磨吞噬,化作动力。 直到完全运转一圈之后,陈文才停了下来。 一股清明之意自脑海升起,精神无比饱满。 確认了,没有被反噬! 陈文鬆了口气。 但同时也產生了疑问,为什么没有反噬? 除了在被自己掌控的初期,被反噬了一次,之后再无任何异常。 陈文在自身处处寻找原因。 直到在面板上看到玄黄炼心诀二层之后才恍然; 原来是因为我的心境是二阶礪心境啊。 什么反噬? 猝不及防下的偷袭罢了。 我如今有了防备,你的反噬就成了给我磨礪心境的养料! 不管了,跟我的礪心境说去吧! 礪心境:我还以为是小蛋糕呢... 想明白之后,陈文嘴角微微上扬。 天命之子只要要歷经各种磨难就好了,不像我们普通人,考虑的东西太多,需要把熟练度刷满...... 这时。 那对双胞胎师妹搬上来一盆枯萎的植物,仅有一根拳头大小的树干屹立。 在端上来的那一刻。 隔壁包厢,楚风突然身形一震,目露震惊之色,心道; “村长爷爷,这是三阶中品魂理枝?!” 村长的声音在其耳边迴响,“没错,老夫曾经得过此物,这株比老夫得到的那株还要粗,看似已成死物,实际內里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找到合適的灵物法术浇灌,还有一线生机,景文小子便可一试......” 此时,双胞胎师妹开口道: “此乃二阶上品灵材连理枝,虽已枯死,但药性犹在,可炼製法器与丹药,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一万灵石以上。” ... 与之前的爭抢不同,这一次,几乎没有人出价。 药性犹在,在一丝也是在,这种级別东西,实在不敢赌。 陈文更是在逗弄小雪,根本没抬头。 然而这时,一个包厢响起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十一万灵石!” 双胞胎师妹本以为第一件流拍的物品要出现了,没想到还有人加价,立即兴奋的喊道; “七號包厢出价十一万灵石,还有加价的吗,此物虽已枯死,但也是二阶上品灵材,不可多得哦~” 陈文错愕的转头。 只因那七號包厢正是楚风。 他连忙坐起来,以灵识操纵阵法,將那连理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细细观察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在有人出价的那一刻,数十道神识纷纷锁定在连理枝上,从里到外探查了一遍又一遍。 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这时,又一包厢亮灯,“十二万灵石!” “十三万!” 楚风立即跟上。 接著,又是几个包厢与散座加价了几次,想要试著捡个漏,万一药效残留够多呢? 然而楚风却是一直都在跟价。 到了八十万灵石时,已经仅剩下两个包厢了。 “七號是楚风,十三號是......” 陈文嘀咕著翻动著手中玉简,突然,他脸色古怪,抬起头看向十三號包厢, “竟然是翟计?” 陈文目光一凝,落在那根枯枝上。 两个气运之子抢夺,看来此物必是至宝无疑了! 可恶,你们演都不演了吗? 你们的意思是说,在宗门各峰大能检测之下,又经过了紫霞峰数道检查,还是有漏网之鱼被你们两个小小练气看出来了吗? 陈文只想对这老天说一句,“艹你大坝的!” 此时二人已经对峙上了。 七號:“八十一万灵石!” 八號:“八十二万灵石!” 七號:“八十五万灵石!” 八號:“八十六万灵石!” ...... 有人已经注意到这两个包厢的排號比较靠前,这说明不是青冥宗强者,就是关係户。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青冥宗自己的家务事。 他们只能高高掛起,旁观。 这时。 突然又一个包厢亮灯, “一百万!” 双胞胎姐妹兴奋的直蹦,一百万灵石,这已经是最低阶的三阶灵材的价格了。 而这只是一株枯死的二阶上品灵材,提成赚大了! 其中的姐姐稳重些,连忙开口, “六號包厢出价一百万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楚风见状微微一愣,没有再按下加价。 十三號包厢內,翟计猛然攥紧手掌,其中的茶杯爆碎。 他目光阴沉, “该死,这傢伙又是谁,一百万灵石,好大的手笔!” 他有些犹豫的望著台上让他身体感到悸动的枯木,心中微嘆,此物虽让我身体感到悸动,但价格太高,就算买回来,应该也赚不了多少,而那傢伙一开口就是一百万,想来后面应该不会放弃竞价...... 犹豫了许久,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 “一百万灵石一次!” “一百万灵石两次!” “一百万灵石三次,恭喜六號包厢成功拍下连理枝,马上我们的人会將此物送至包厢,还请您准备好灵石,以物换物亦可。” “下一件拍品是......” ...... 拍卖还在继续。 陈文在跟楚风聊天, “楚兄,十万贡献点,转过来吧。” 楚风讶然,景文竟然要將此物给我...... 但一番犹豫,他还是回道: “景文,此物为你拍下,自然是你的,你且收下即可,此物乃是......” 这一番操作,看的村长直摇头,见过蠢的,但没见过这么蠢的,把宝物拱手让人就算了,还將信息透露出去...... 现在换传人还来得及吗? 他目光望向隔壁...... 陈文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副拿捏的姿態。 叶凡的招数一般情况下还是好使,买下送人,博一个好感,对方还不好意思收。 至於此物是三阶中品魂理木的事,陈文没放在心上。 能让两个气运之子抢夺的东西,说是四阶的,陈文都信! 当然,对方有老爷爷,这种拙劣的伎俩瞒不过对方。 因此,陈文发去讯息, “楚风,莫要再推辞,若无你告知此事,我绝不知晓此物价值。” “此番拍下,本就是为了打破你与翟...十三號包厢的僵局,绝无他意。” “既然你也不愿收,那这般可好,此物有你一半,我先试著將其中生机激活,届时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景文大义,何该如此!” 楚风满意的回应讯息。 村长撇撇嘴,“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说完又瞪了一眼楚风,回归其识海。 楚风无辜的眨眨眼,將五万贡献点给陈文转了过去。 ... 不多时。 包厢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噔噔噔~ “进!” 陈文挥袖將包厢门打开。 只见一老者带领著一侍女走了进来。 侍女托著托盘,盘中正是陈文所拍连理枝。 老者身著白袍,为青冥宗外门弟子。 老者见到陈文后一愣,旋即躬身一礼, “外门弟子刘波见过陈师兄!” 陈文点了点头,淡淡道: “不必多礼,进来吧。” 刘波立即小心翼翼的关上包厢门,带著侍女走进来,指挥著侍女將灵材放置陈文面前桌案上。 隨后恭敬的道: “陈师兄,这是您拍下的连理枝,还请过目。” 陈文只是看了一眼,確认只是块烂木头,便隨手將身份玉牌递给他,“划扣贡献点即可。” “是!” 刘波很快划扣完毕,將玉牌双手递还,恭敬再次一礼,退出包厢。 陈文抬指以纤丝术將整个魂理枝內里全部穿透,一丝纤维都不剩,也没看到有什么生机存在。 但是楚风说有生机,陈文也只能选择相信。 催动小枯荣手,將缕缕早已蓄存的草木之气缓缓注入其中。 只见烂木头还是烂木头,仿佛稍微大点的风都能將其吹散。 然而草木之气注入其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若它真是朽木,应该注入后就透木而出。 陈文精神一震,是个活的! 这一幕他很熟悉,因为当年那块兽皮、那剑丸,都是如此表现。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是凡物! 接下来,陈文就跟这玩意儿槓上了。 缺草木之气了,就去一趟青冥山脉採集,回来就继续注入其中。 一日...五日...八日...... 连风枯草都是在注入草木之气中顺便拍卖的。 一百二十三万灵石,折合十二万贡献点。 价格不低,但物有所值。 此物乃是最后第二十五天的压轴之物,没什么大问题。 楚风后来乾脆来了陈文包厢,与陈文一同关注此木的情况,偶尔拍下一些灵材用於炼丹修行。 陈文这才发现,楚风的財力竟跟自己相差无几。 炼丹果然是个有钱途的职业。 陈文更想拥有火灵根了,他手中有数道炼丹传承,都是在宗门兑换用来与符器阵道相互印证的。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法炼丹。 而魂理枝也终於在拍卖会最后一天时,发生了改变。 ............ 第一百零七章 道化! 陈文一如往常的为魂理枝注入草木之气。 突然,魂理枝微微一颤。 隨即开始疯狂汲取草木之气。 陈文大喜,不怕你吸的多,就怕你没有变化! 他当即全力催动小枯荣手,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草木之气。 魂理枝在大量的生机灌溉之下,忽然崩塌,化作黑泥。 楚风见状大惊,连忙想要凑近查看。 “別急!” 陈文拉住他,目光落在那堆黑泥中。 须臾之间,那堆黑泥中竟有一小芽破土而出,渐渐伸展枝叶,形成一株小树苗,摇曳多姿,生机勃勃。 陈文一时间竟看的痴了。 由死转生,真乃造化。 其中散发著的殷殷枯荣之道流转。 叶片上的每一道脉络,枝干上的每一处纹理,都在诉说著生命的真諦。 他悟了! 以其枯荣,明己枯荣。 心有枯荣,方知大道。 ... 枯者,敛神息念,去浮华,弃妄念,如万木归根,寂然不动。 荣者,生机內蕴,藏万象,含太虚,似春雨润物,无声自来。 枯非死寂,是尘尽光生; 荣非躁动,是本性自显。 一念枯寂,照见本心;一念荣生,万法皆通。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执枯,不恋荣。 知枯即是荣,荣亦是枯...... ...... 一时间,陈文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枯荣之意。 枯荣流转间,面前的魂理枝竟然缓缓颤动,似是在与其共鸣。 楚风只觉一股极其玄妙的气息开始瀰漫。 怔怔的望著眼前的陈文,不敢置信。 悟道! 此乃修士梦寐以求之事,一旦遇见,便是天大的造化。 可他只是看了眼那株魂理枝啊? 楚风心中切齿,真该死啊你! 村长在陈文散发出气息时便已经显现,抬手间便是一道阵法將其牢牢屏蔽。 目光落在正在悟道的陈文身上,有些复杂,又低头看了眼楚风,一声细不可察的嘆息落下。 隨即楚风心中响起村长的声音, “小子,传讯给紫霞阁,不要打扰此处包厢,就说在景文忽有所悟,正在修炼。” “你也在此修炼吧,这小子修行的乃是枯荣之道,其中隱隱有股平静无为之意,对你压制己火毒有帮助,顺便可以观察一番,学习一二。” 楚风挠挠头,有些无奈,悟道怎么学? 悟道一般开始是筑基才会出现的情况。 筑基之后,便要体悟天地之道,引天地之力为己所用,体悟的越深,自身法术威力越强,境界也越高。 景文能悟道,只能说在练气期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而且法术、道经造诣极高。 因此,对於村长爷爷的交代,楚风只能说,超纲了! 他默默挪至角落,拿出个蒲团,盘坐开始修炼。 事已至此,还是先修炼吧。 一时间。 整个包厢中,只剩下了那株魂理枝摇曳的沙沙声,小傢伙的酣睡声。 那些扩散的枯荣之气,一分为三,大头被楚风和魂理枝吸收,还有一部分,在小傢伙呼吸间融入其体內。 陈文魂游太虚,沉浸在对道理的探索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 乌飞兔走。 眨眼间,半个月已过。 紫霞阁得知有一真传弟子在包厢內修炼,將消息报入阁中后,阁中只回復了一句话, “知道了!” 下面人不敢惊扰,只得派一名弟子在门口守候。 而此时包厢內。 浓郁的枯荣之意充斥著整个包厢。 枯荣是不讲道理的。 就连那早已被製成桌案的檀木,都发了芽,长出枝干。 魂理枝吸收了大头,更早足有手臂粗,更甚之前,达到了三阶上品。 小傢伙也散发著一阶巔峰的气息,只是依旧在酣睡。 楚风面容再无之前的焦躁感,目光平静中,透著无奈。 怎么还没结束! 这些天中,每过一天,他的心便如同吃了酸枣似的。 却不知,此时陈文不是在悟道了,而是在想办法从这种状態中解脱出来。 悟道,乃是筑基大修才开始接触的修行方式。 陈文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攒下的这些底蕴,成功悟道。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是他提前接触了悟道,境界一路飆升,保证了他之后修行的顺遂。 坏的是在於太早了,他还未接触过筑基的修行,又怎会理解太深层次的东西呢? 筑基修士如同高三学生,人生中最为聪明,大脑最活跃的阶段,一学就通。 他此时,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看他那懵懂烂漫的眼神就知道结果了。 刚开始数天,他確实在悟道,收穫颇丰。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体悟的天理已经很难理解了,到了最后,完全就是填鸭式的灌输,等於是脑子记住了,但是不会。 再这样下去,他就会成为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道之容器。 这也叫道化。 由於是高境界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因此陈文並不知道。 但是他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很危险。 他的意识开始抗拒道理的灌输,疯狂的思索別的事情,想要把自己从这个状態抽离出来。 然而效果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毫无作用。 他逐渐感觉自己的念头正在变得迟缓,思维正在退化。 生死间的大恐怖找上了他。 这时。 一股道韵在他身上瀰漫。 不是,哥们,怎么又悟道了?! 外界的楚风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他细细品味一番,是生死之道! 这......对吗? 陈文也在悲鸣。 又是一大团道理被塞入其脑中。 让他被同化的速度快了不少。 由於消耗太多。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消瘦。 村长也显化身形,面色凝重, “这小子,怎么这么贪心,也不怕道化吗?!” “道化?” 楚风呆滯的重复,他已经被震惊的情绪震麻了。 村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手一道魂力打出其体內。 其魂体肉眼可见的透明了几分,化作流光回归楚风识海。 在楚风脑中留下一句话, “那小子欠了老夫一个人情,最起码得是三阶养魂灵物才能还,要是他还不上,就让他陪你去那秘境中收取传承,记住了!” 说完,村长再无声音响起。 楚风被突然起来的变化搞得一头雾水,不是在悟道吗?怎么就突然欠了人情,道化是何意? 不管他的疑惑。 此地陈文却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在刚刚,一道精纯的、野生的魂力直接融入其神魂。 陈文立即將其炼化。 这才发现,其中蕴有数不尽的念头。 这些念头瞬间將道理挡在他神魂外。 他的被同化瞬间停止了。 他抓住机会,立刻运转起饕餮血身诀,吞噬体內余存的灵石。 道道灵气补充入体內,邪念涌入他的神魂,还没等造次,就被道理和玄黄炼心诀抢了个乾净。 而陈文,也趁机得到了补充。 终於,意识一转,回归本体。 他睁开双眸,一股理性的目光落在面前楚风身上。 楚风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试探的问道: “景文,你怎么样了?” 陈文声音如冰,淡淡道: “无事,道理太多,消化不了,一时压制情绪,导致如此。” 隨即他又冷声道: “按照推算,应是你...救了我,有何所求,但说无妨!” 楚风明显感觉到了陈文的不对劲。 不过刚刚那番话在说到谁救了他时,有明显的挣扎,想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无法適应。 他这才鬆了口气,思索了片刻,道: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至於所求之事,等你恢復了再说吧,现在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 “但说无妨!” 陈文眼睛闪烁著理性的光辉,语气冷静中蕴含著坚决。 楚风闻言有些无奈,景文怎么变得跟主峰那些木头疙瘩一个样,也不知要多长时间能够恢復。 他摇头嘆息,“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一件三阶养魂灵物,或者陪我去趟秘......”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段手臂粗细,上有道道刮痕的圆柱形物体便出现在他面前。 陈文道: “此物据我分析,应是三阶中品棲魂木,应符合你的要求。” 楚风没有看向此物,而是盯著陈文,不由的担忧, “景文,你还需多久能够恢復?” “不知,看天意!” 陈文道。 隨即將魂理枝收入储物袋,小雪放置在肩膀上,朝著外面走去。 楚风闻言眉头紧皱,但也无甚良策,如今村长已经沉睡,他不了解这“道化”究竟是何意,无法对症炼丹。 出了包厢。 曾经与陈文交易的那位刘波正在门外候著。 他见尘封许久的包厢终於打开,连忙躬身行礼, “陈师兄!” “嗯。” 一道冷淡的,仿佛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刘波只觉自己头皮发麻,难道是主峰的人进去了? 他悄悄抬头看去,却见包厢內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存在。 陈文此时正御剑行在空中,眸子中满是理性思索, 此次乃是被巨量“道理”所压制情感念头所致。 大能出手便可隨意解决。 但身怀秘密,重宝,面板...... 根据计算;寻师傅能够解决问题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 被师傅发现身怀重宝且全身而退的成功率为百分之十。 被师傅发现面板的概率为百分之零点一。 被师傅拒绝出手相助的概率为百分之十。 被师傅窥探神魂隱私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此选择作废。 第二,回山静养。 自我恢復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以玄黄炼心诀护持本心,饕餮血身诀激发邪念供“道理”同化。 预计时长三个月。 执行! 思及此处,他直接化作一道青芒,朝著落云山飞去,同时手捏身份玉牌,不断开始操作。 落云山。 叶凡正在巡视山间各处灵材生长情况。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景文师兄可在,兑换的灵材到了!” 叶凡闻言有些疑惑,景文师兄购买灵材? 他购买灵材向来都是自己在时才会购买,从不假手他人。 今日怎么回事? 只是洞府外的人还在等著。 他只好前往谷外。 出了阵法,只见一数只灵鹤正在降下。 一白袍弟子迎过来,道: “这位师兄,景文师兄可在?” “不在。” 叶凡目光看著远方,只见一只只灵鹤还在落下,一名名弟子从灵鹤上下来,来到他面前,纷纷道: “景文师兄可在,他兑换的灵材送到。” 叶凡喉咙一紧,“你们...都是送灵材的?” 眾人纷纷点头,“正是。” 这么多人,得买多少灵材? 叶凡震撼不已。 只是也不能让这么多人在这乾等著。 稍加思索,他道:“且先隨我入谷吧。” 此时还有人不断落下。 转眼间,便已经有数十人了,远处却依旧源源不断的来人。 他带领著这些弟子进入谷中,来到洞府后面一处空地,道, “便都堆放在此处吧,待师兄回来,我再向其稟报。” 闻言,一弟子取出储物袋,对著空地一吐,只见哗啦啦一堆散发著灵气的灵砂洒落而下,转眼间便堆成了小山。 收起储物袋,那弟子道: “一阶上品风岩砂二十吨,还请师兄过目。” “这......” 叶凡眼都瞪直了,二十吨?这都够买他命了! 然而这还没完。 又一弟子上前,又是一座小山, “流金石十吨,还请师兄过目!” “虎血金三吨,还请师兄过目......” “剑骨精一吨......” “秘精汞......” “玄精铁......” ...... 每一个弟子报出名字和数量,都让叶凡感到一阵心惊以及...肉疼! 这得多少贡献点啊! “师兄,所有灵材皆在此处,还请过目。” 一个弟子上前,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叶凡咽了口唾沫,“我...这太多了,要不你们等等师兄......” 这时,一道如金石交击的清冷声音响起, “不必了,你们回去吧。” 眾人一愣,有些想要拔腿就跑的衝动。 隨后熟悉的紫袍身影落下,才让他们鬆了口气之后,更加惊悚了。 只见他们熟悉的那个总是一副温和模样,永远笑著的景文师兄,如今竟变得如钢铁般冰冷。 好像......变了一个人! 难道...景文师兄他改换峰门了?! ......... 第一百零八章 青冥峰来人,恢復。 “师兄...您......还好吗?” 一个较为稚嫩的弟子忍不住担忧的开口。 陈文目光冰冷,淡淡的声音落在眾人耳中, “无事,退下吧!” “是!” 眾弟子被嚇得瑟瑟发抖,纷纷离去。 叶凡看著陈文有些发愣。 却在此时,陈文的目光投向他身上,却未开口。 叶凡明白,意思是:说他们没说你是不?! 他忙躬身行礼:“师兄,弟子先退下了。” 待其离开。 陈文挥手建起数道阵法將內外封锁。 而后来到一座座灵材小山中央。 盘膝坐下,张口侵吞起灵材。 块块灵材如同煮熟的鸭子,爭先恐后的飞入其口中。 而陈文的腹部如同黑洞一般,不管多少,都通通装进饕餮胃中。 直到最后一粒灵砂被其吞入腹中。 他才起身回了闭关室。 行进自如,腹部不见半分异常。 来到闭关室。 抬手將小雪放置於一旁。 小雪快速奔至角落,警惕的盯著陈文。 明明气息对,契约对,神魂也对,但却感觉主人变得好陌生。 它浑身有些炸毛。 这肯定不是主人! 路上若不是被其禁錮在肩上,它早就跑路找主人了。 陈文並未管它,任由其在自己脑海中凭著契约大喊, “主人,你在哪~” “主人,你去哪了~” ... 这些吵闹让他还能多產生些念头,以对抗“道理”压迫。 陈文隨即开始运转饕餮血身诀,將体內的灵材尽数磨碎,化作精纯的金石之气增强己身。 一股股邪念也不断被其滋生。 陈文冰块般冷漠的面容肉眼可见的溶解了几分。 但微乎其微。 他並未在意,一心闭关修炼。 此刻的他理性到了极点,一切只为自己最佳选择考虑。 而他的最佳选择,就是解除“道理”压制,释放本我情绪。 他的內心,对这番木头的状態厌恶到了极点。 他修仙,修的是个自在,修的是个洒脱。 而不是修成木头! 一个月的时间。 陈文一直在这种状態中度过。 灵材加持,肉身不断淬炼强化。 面容逐渐柔和。 但气质还是那般冰冷。 楚风来了数次,见陈文虽还是冷冰冰的,但隱隱已有情绪波动,这才放心。 村长已经甦醒,吸收了陈文交给楚风的棲魂木,状態更甚从前。 將陈文的状態告诉了楚风。 简单来说,就是道理太多,境界太低,消化不良了,念头无法释放,所以变成了这般模样。 但这种状態並非好事。 理性状態下,一切皆以自我为中心,不考虑后果,只依照执念行事。 如他的执念是变强,那么他就会不择手段的追求强大,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筑基,而不是循序渐进,增强底蕴。 又或者加入青冥峰,青冥峰弟子虽然是木头,但修炼速度极快,极易悟道,但代价就是情感永远被封锁。 楚风见到陈文的状態后才鬆了口气,看来景文的执念是恢復正常人。 ... 这日。 有人叩阵,將陈文从闭关中唤醒。 他睁开双眸,闪过一丝不悦。 任何打扰他恢復正常的行为都会被他视为敌人。 他灵识一扫,却见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柄短匕,旁边有一玉牌,上书,青冥峰,顾寒。 其眼神如机器般冰冷,静静悬於半空,察觉到灵识探查,低头,目光似乎穿过阵法石墙,与陈文对上视线。 青冥峰主峰来人。 陈文起身走出洞府,来至上空那人对面。 顾寒见到陈文后,並未有半分情绪波动,开门见山的道, “陈景文,可愿入青冥峰,可为真传,日后有角逐宗主资格。” “不愿!” 陈文一口拒绝。 顾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练气期便感悟天理,极为適合无情道,若加入主峰,日后有望紫府!” 陈文依旧冷声拒绝: “不加入青冥峰,吾亦有望紫府!” 此言一出,空中云层之中突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看不出来,这小子平时文文静静的,居然这么狂!” 旁边一女子打量了一番陈文,眸子中闪过一丝落寞,隨即恢復平静,正色道: “他有狂的底气,以他的底蕴,哪怕现在筑基,也是上三品的道基,紫府有望。” 一旁又一道声音响起, “沈欺霜,还后悔当年太早突破一事呢?” 沈欺霜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淡淡道: “秦浪,下品道基没资格跟我说话。” “你—” 秦浪一急。 这时,刚开始说话的那道声音出声, “別吵了,打起来了,快看!” “咦,这小傢伙哪来的命修手段......” “管那么多干什么......” ...... 上空这才逐渐恢復平静。 ...... 顾寒在听到陈文的回答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消失,道: “执事有令,需你加入青冥峰,如拒绝,可带至青冥峰劝诫,你可......” 他话未说完,陈文的声音就已传来,“不愿就是不愿,至於要带我去主峰?” 陈文声音平淡,如同陈述事实,“你还差了点意思,换执事自己来吧!” 顾寒道:“青冥峰门规,筑基修士不可插手练气弟子事务。” 说罢,他拔出腰间短匕,道道无形剑气开始散发,切割空气。 陈文见状便知今日不打一场是不行了。 他转头看了眼主峰,心知青冥峰在宗门中超然,派来的人是练气期,师傅无法出手阻拦。 因此,他先下手为强。 “轰——” 一道雷鸣炸响,神霄十八道剑光呈包围之势,將顾然团团笼罩。 顾寒面色不变,只是將短匕投出,化作一道流光朝陈文刺去,而后施展无情秘传—化虚遁。 在剑光交错瞬间,顾寒身影竟融於天地,出现在百里之外。 那道短匕刺至陈文身前,陈文却是避也不避,抬手一抓, “叮——” 手掌与短匕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隨后被陈文牢牢抓在手中。 短匕散发阵阵刺骨剑芒,颤抖不断,却始终无法挣脱其掌心。 陈文另一手抬手虚按。 顿时百里外空中凝现一庞大手掌,朝著刚出现的顾寒镇压而下。 顾寒瞳孔一缩,再次施展化虚遁。 然而这次却身体一顿,竟无法化虚,连动都无法动弹。 陈文手中隱隱浮现丝线,道道青芒缠绕其上。 他笑道:“同样的招数,在我面前,用不了第二次!” 然而顾寒见动不了,乾脆不避了,心念一动,一面小镜子出现在其头顶,瞬间具现出一面囊盖整个手中的镜壁,將其守护。 那镜壁不厚,仅仅只有一层薄膜,却將整个手掌挡下。 而后强行运转法力,將手掌抬起,对著陈文遥遥一指。 红尘劫指。 这一指,直至本心,引动其心中红尘劫念,令其陷入红尘幻境之中。 陈文只觉清风徐来,眼前顿时换了场景。 陈破朗面色狰狞的出现在他面前,向他步步逼近, “景儿,將身体交给为父吧!” 陈文面色不变,“父亲,已经死了,就好好安息吧!” 心念一动,剑气肆虐,幻境破碎。 隨后又出现一道面容模糊的少年,其衣袍上绣著一个“雷”字, “桀桀桀,有意思的小傢伙,还不跪下臣服?!” 陈文:“连脸都不敢露,你是有多自卑!” 抬手一挥,幻境顿时再次崩塌。 陈家百名弟子浮现。 一道道怨气形成黑色漩涡,似要將陈文吞噬。 陈文目光依旧平静,“生前就是被我一掌拍死的苍蝇,死了又能有什么出息。” 隨即又是一掌过去。 啪! 幻境再次破灭。 这一次,再无幻境出现。 外界仅过一瞬。 出来后。 陈文忽觉一阵轻鬆,仿佛卸下重负一般,连眼神都灵动了几分。 他朝著顾寒道: “再多来几指,谢谢!” 顾寒皱眉,忽然察觉自己身体束缚消失了,有些诧异,他是真的想要自己再给他几指?! 他立即遁至其面前,抬起手便是一记天心掌。 掌中蕴含七情,平时修炼时產生的七情全部积蓄於此,一朝释放。 每一情都引动天地对应情绪。 陈文只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態,仿佛被天地放逐,整个人空落落的。 然而他却振奋了些。 这也是情绪,对他有帮助! 他不挡不避,硬生生扛下此掌。 咚—— 一声闷响在二人交接之处响起。 陈文目光有一瞬失神。 顾寒趁机抬手一引,將其手中的短匕夺回,反手又向其胸口刺去。 陈文却在短匕即將刺中之时睁开眼,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谢谢你!” 顾寒一愣。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察觉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又是这种招数! 他不由升起一丝恼火。 这次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著陈文离开。 无力感涌上其心头。 他与眼前之人明明是同届。 他是天骄,陈景文是中品废物。 可如今,自己被派来请对方入峰。 对方却对自己所在的青冥峰不屑一顾。 甚至连自己,也在其手下没撑过几招。 这是什么怪物?! 一时间,他竟有些懦弱之情。 骤然,他猛吐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瘫软失去气力。 陈文转头看向身后顾寒,见他浑身法力紊乱,气息虚浮不堪。 心中升起明悟,对付无情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其动情。 至於什么情? 喜怒哀乐悲惧惊皆可。 摇摇头,不再管他。 他已经没有心情管顾寒了。 因为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一个月疯狂的举动,一时间心痛的无以復加。 六十万贡献点啊! 居然就剩下了六万。 “艹他个大坝的,老己,你下手好狠!” 陈文心中哀嚎。 在刚刚顾寒的天心掌施展出来时。 陈文就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的七情之力。 他故意没有抵抗,任由那恐怖的七情涌入自身体內。 那股七情之力瞬间被玄黄炼心诀与道理一分为二,侵吞了个乾净。 他的意识得以释放,重新掌控自己。 在恢復了之后,他没有和顾寒缠斗的心情,只想回去好好心疼一下自己的贡献点。 就像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一样...... 他也需要时间缓一缓。 而在身后的顾寒眼中,却是其不屑一顾的表现。 他的情绪失控了。 但无人在意。 陈文来到洞府前,又转身回来,朝空中一拜。 他早就察觉到空中有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紫霞峰的筑基们。 虽然看似是看戏的,但实际上......大概率也是看戏的。 但有顺手帮忙的意图。 刚刚在要被顾寒偷袭时,他明显察觉到自身周围有一股气机波动。 虽不知是谁,但先拜了再说。 空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陈文也不在意,拜完转身进了洞府內。 他还需查看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穫。 他离开之后,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顾寒面前,眉头微皱,语气冰冷, “任务失败,罚入影杀谷三月!” 说罢,拂袖將顾寒召起,带著离开。 空中。 道道人影退散, “热闹看完了,走了走了。” “嘖嘖嘖,原来无情道的法术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霜姐姐,方才你可是出手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你看错了,別乱说!” “哦~” ...... 闭关室內。 “啾——” 小雪见到陈文的第一眼,便瞬间扑了过来,兴奋的不断鸣叫,蹭著陈文的脸颊撒娇。 陈文宠溺的抚摸著小雪的脑袋,笑道: “小傢伙,这段时间嚇坏了吧~” “啾啾~” 小雪顿时委屈的诉苦,表示自己的委屈没有两瓶糖丸好不了! 陈文赶紧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全部塞到小雪身前,表示都是它的,让它自行挑选。 小雪顿时两眼放光,蹦蹦一跳,钻进糖堆里不出来了。 陈文陪它玩耍了一会儿,才回到了蒲团盘坐。 內视己身。 只见饕餮胃中空空如也,几近塞满胃的灵材消失不见。 而下丹田,却多了一团血色能量,缓缓流转,不断流入身体,再从身体匯聚至此处。 这便是那一堆灵材换来的收穫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痛快的运转饕餮血身诀。 原来饕餮血身诀竟是命修功法,亦可以修至筑基甚至更高境界。 他原本只是当做锻体功法。 此二者有本质的区別。 藏书阁中有记载,世间道途千万,但可分为性修和命修。 青冥界几乎皆是性修。 却不想误打误撞,让自己得了一命修功法。 ........... 第一百零九章 开始炼器。 青冥界中,命修稀少,如百炼峰的百炼不灭玄功,其实也只是沾了一点命修的边儿。 本质上还是將身体当做法器一般淬炼,以性御命,以神驭体。 百炼只是淬炼,不灭为目標,玄功才是本质。 真正的命修,不管何种灵气,通通吃了转化为气血之力,铸就气血道基。 然而摆在陈文面前的这团血色能量明显不是道基。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神异之处。 且那团气血之力散而不凝,显然差了点什么。 但。 他面板中的饕餮血身诀,明明显示的是第二层啊? 陈文皱眉思索片刻,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难不成性命双修需齐头並进不成? 是自己的性修修为拖累了自己? 陈文抬手凝出一点青芒,顿时一股淡淡的荣之意境瀰漫,整个洞室中都清爽了不少。 隨即心念一动,青芒化作黑芒,一股死寂之意瞬间將生意吞噬。 小傢伙在一旁瞬间炸毛,打了个哆嗦。 陈文再一转换,此番又化为白芒,平和、寧静,让人如沐春风。 但陈文知道,此乃枯荣融合之物,反倒更加诡异霸道。 如今他一举一动,皆有道蕴加持。 方才与顾寒交手时,故意未显露此等手段。 仅是如此,便已经引顾寒上门。 若是再暴露道蕴,怕是筑基修士就要不顾麵皮前来了。 隨即陈文又將灵识一展,瞬间,整座山,方圆十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是筑基层次的灵识。 是悟道时那道野生的魂力滋养以及领悟“道理”,还有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月余。 三者协力之下突破的。 但陈文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憔悴。 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慢慢浮现。 他赶紧收回灵识,直到仅维持一里范围,才感觉轻鬆。 如今,他仅差一柄本命法宝,便可开始筑基。 除了修为,皆有达到筑基层次。 对於之后的秘境之行,更有信心了些。 一念至此,他取出那株三阶上品的魂理枝。 如今它碗口粗细,散发著淡淡灵韵,仅是一嗅,陈文便精神一震,方才的消耗瞬间补充完毕。 他將手轻轻放在魂理枝上,一股喜悦感传来。 魂理枝的枝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 陈文嘴角上扬,这便是他本命法宝的主材了。 之前在拍卖会包厢中仅是刚睁开眼。 他便对身处环境,眼前的魂理枝都做了一番评估。 蕴含枯荣之力,又是魂道灵材,还是三阶上品。 这简直是完美的本命法宝主材。 他立即想到原来功法中,关於本命法宝炼製的记载,其中便有一件灵材是三阶的。 再回想自己的设计图。 “道理”加持下,他瞬间明悟自己欠缺什么了。 缺的是一株统御所有灵材的灵根。 也是法幡的幡柄。 而此灵根最妙的是吸自己的悟道气息所成,与自己气机相连,以此为幡柄,最合適不过! 有的时候,真的要感嘆命运的奇妙。 若不是自己送了楚风一个包厢门票... 若不是自己帮忙拍下此物... 若不是自己突然悟道,促使这魂理枝长成... 若不是这魂理枝与自己气机相连...... 然而越想下去,陈文脸上的笑容反倒渐渐凝固。 该不会......不会! 陈文反应过来,赶忙將自己的一些阴谋论拋给玄黄炼心诀。 真是的,此乃吾之造化,怎可妄自菲薄,自己嚇自己! 主要是这是气运之子的东西,只是自己横插一脚进来,沾沾福气而已。 陈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急迫感,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本命法宝炼製出来。 除了之后的秘境之行太过凶险之外。 还是他的底蕴太深厚了所导致的。 灵识、肉身,皆已达到筑基层次。 然而这些实力却只能看著,完全发挥不出来。 甚至相较之前还有所下降。 筑基层次的东西岂是那么简单就能掌控的? 就如同小马拉大车,不仅拉不动,还会有可能拉缸。 他当即取出身份玉牌,给楚风传讯, “楚风,炼丹没?” “正在炼丹,怎么了?” “没炼丹啊,太好了,速来!” 楚风:“......” 然而很快,楚风便意识到另一问题,他急忙传讯, “景文,你恢復了?” “正是,来了没?” ...... “......来了。” 楚风也学坏了,半天之后才回復。 等他到了,已经近黄昏。 楚风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见依旧是往日那般淡然平静的气质,顿时心中一松,笑道: “景文,还好你恢復了,否则我还不知该怎么再来寻你。” “此番確实凶险,还要感谢楚兄倾力相助,景文感激不尽。” 陈文姿態十分恭敬。 楚风知道他不是感谢自己,而是感谢自己背后之人,坦然受之。 隨后问道, “景文,你唤我来何事?” 陈文给他倒了杯茶,开口道: “可还记得曾经我说要你助我炼製本命法宝一事?” “確有其事,难不成景文已经准备好了?” 楚风闻言若有所思,怪不得这么急切的找自己。 隨即他心中一动,看向陈文,试探问道: “景文你已准备好筑基了?” “正是,此番悟道虽出了些岔子,但也算因祸得福,受益匪浅。” 陈文点点头,此事没什么好隱瞒的。 主要是也瞒不住。 他体內有个老怪物,不知悟过多少次道,更何况自己悟道时他还与自己同处一室。 自己能收穫什么,想来全在其掌握之中。 如此一来,还不如坦率些。 闻言楚风面色一滯,嘆道,“看来景文是要早我一步了,我己火秽煞实在是棘手,还是难以彻底融入己身,且时常反噬,若不是前些时日受了景文的一点好处,怕是现如今只能在洞府中压制自己了。” 陈文笑著宽慰, “你忘了我还要帮姜青岩入秘境一趟呢,而且如今你我不至十八,却已近筑基,放在外界,已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了!” “你也说了,那是外界,这里是何地?!” 楚风轻嘆一声,隨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景文兄,想来你也应对筑基之后去处一事有所耳闻,虽不確切,但我也略知一二,不妨说与你听,筑基之后,千万別把自己道基品阶与名字泄露出去。” 陈文闻言一惊,忙问, “这是为何?” 楚风低声道,“我紫金魔......仙道向来强势,树敌颇多,而且外界秘法繁多,甚至有夺基之法存在,最后便是本门中,亦是竞爭激烈,因此......” 闻言陈文心中一凛。 他刚刚是想说紫金魔道是吧?! 树敌、夺基、竞爭...... 种种字眼让陈文心头一沉。 看来青冥界外,日子並不好过啊。 再加上如今自己还被域外邪魔盯著呢。 这让陈文眉头紧蹙,有些犯愁。 不过玄黄炼心诀一转,很快恢復平静。 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提升实力即可! 他深吸一口气,道, “多谢楚兄提醒,我明白了。” 楚风见陈文很快便恢復平静,不由暗自佩服,自己听村长爷爷讲述紫金魔道在外界人人喊打时可是担心了许久。 而景文却能转眼间便调整心態,心性实在是强大,怪不得他能自己就將夺舍老魔解决。 陈文起身道, “既然外界凶险,那我等还需尽多提升实力,楚兄,快隨我入丹室,还想你那灵火助我一臂之力呢!” 楚风闻言立即起身跟上,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来到丹室。 陈文当即传讯出去,无事不得打扰。 隨即將层层阵法激活,隔绝內外。 楚风有些呆愣,“景文兄,只是炼个器而已,何必这么麻烦。” “待你见了我的灵材便知,若不是吾仅能做到这些,还要再多设几层阵法。” 陈文轻笑摇头,隨即手一挥,取出九个玉盒。 丹室內顿时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波动。 只是被阵法阻挡,一丝气息波动都散发不出去。 楚风见那九个玉盒后,灵识一扫,顿时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只因他先前帮陈文鑑定过灵材是否有问题,见过这些灵材。 本以为他是收购了灵材倒卖,又或者不满意,打算更换更好的。 比如拍卖会是上得的二阶极品风枯草,就很適合当主材。 可现在...... “这......景文兄,你要用九件二阶灵材炼宝?!” 楚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著陈文, “你这配比也不对啊,主材呢,该不会是那株风枯草吧?” 陈文摇头失笑,“楚兄,你在想什呢,我只是先將这些灵材取出来,风枯草怎么可能是主材~” 楚风闻言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呼~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 然而其话音未落,只见一株碗口粗细的灵株突然出现。 一股沧桑之感扑面而来,其瞬间精神一震。 陈文的声音响起, “我还没拿完呢,那些只能当辅材,这才是主料!” 然而楚风在呆愣了片刻之后,竟掉头就往外走,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老子不干了,別说三阶灵材,就是二阶灵材老子也炼不动啊,我这灵火只能给它取取暖,真是......” “你把老子当什么了,神仙吗?” 陈文转头道,“难道不是吗?” “我......” 楚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嘿嘿一笑, “嘿嘿,你怎知我未来是神仙啊,哈哈哈哈~” “那这本命法宝......” “还是不能炼!” 楚风面色又板了起来,只是这次没有插科打諢,而是正色道, “景文,不是我不帮你,是真无能为力,我这道灵火仅是一阶极品灵火,耗尽气力,也就能帮你把二阶灵材炼化,三阶灵材,在下实在做不到啊!” 陈文闻言轻笑一声, “我还当是楚兄要食言呢,这好办,你只需要帮我处理二阶灵材即可,这三阶灵材我自己来,这样如何?” 楚风有些犹豫,欲言又止,“这样......倒也可行,只是......” “没有只是了,快开始吧!” 陈文上前將其拉回来,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楚风也只好摇头轻嘆,“真是怕了你了,真是个劳碌命啊!” 不过他对此番炼化灵材也有所期待。 这道青莲地灵火到手之后,还未真正全力施展过,如今正好磨合一番,且长时间劳作,也能磨礪法力心境,一举多得。 他隨即將丹炉挪开,抬手一招,一道如青莲般的青色火焰自其掌心升腾而出,落至地火口。 借地火之威,可省不少法力。 隨著青色火焰升腾,丹室內瞬间变得炙热无比。 但其温度却被阵法牢牢锁在阵法中。 二人的位置依旧是一片清凉。 楚风眼前一亮,“景文,这个阵法好,回头也给我整一套!” “没问题,待我本命法宝炼製成功,我刻制一套阵盘予你!” 陈文豪爽的答应完才想起来自己余额似乎不太充足。 不过一套阵盘,也就几万灵石,还是掏的出来,只是又让他想起自己居然一个月吃了数百万灵石,忍不住肉疼。 依旧將杂绪拋给玄黄炼心诀。 陈文將手贴在魂理枝上,以小枯荣手的荣之力,携带丝丝道蕴开始温养沟通魂理枝。 魂理枝轻轻摇曳,配合他的法力涌入自身,慢慢將自身的枝干中的杂质排出。 这就是陈文想的办法,此灵株已经与自己气数相连,可以以道蕴沟通其本身。 那么便可以通过传递自己的想法,让它自己来做出改变。 陈文也不是要用全部的魂理枝,只需主干的一半即可。 若要用全部的主干,那除非以强横的神魂逼迫,绝无可能让其配合。 他自然没有將灵材全部使用的打算。 他可不是蔽聪塞明之辈,一有灵材就恨不得挖根刨底。 反正这灵材以后还会再长出来,若有需要,再取就是。 他又取出一堆灵石丹药,同时將聚灵阵开启。 楚风见状不禁动容, “阵法师怪不得地位超然,此等手段令人嘆服!” 村长的不知何时从其体內钻出,传音道: “噤声,凝神,法力加快三分,灵火过於猛烈,收敛些......” 楚风顿时正襟危坐,凝神开始炼化灵材。 陈文亦是专心与魂理枝沟通。 一时间,丹室內除了火焰跳动声与魂理枝晃动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 第一百一十章 枯荣魂幡! 此番炼製由於灵材太过珍稀,皆是二阶灵材。 楚风炼化的颇为艰难缓慢。 而且完全做不到淬炼,只是单纯的將其炼製成各种器胚。 但陈文本就没指望他能做到这一点。 他之前的炼製图早就被他推翻。 如今有了更適合自己的炼製图。 以道蕴为引,以法力为基,沟通灵材中的灵性,將其一点点淬炼融合在一起。 如此,便成了一件完全以灵材品质堆砌而成的二阶极品灵器。 但其真正的底蕴在三阶,甚至三阶上品之前都不需要补充灵材。 若要被人看见,怕是要直呼浪费。 但如此炼製出来的灵器,从本质上就与陈文气数相连。 一点点雕琢出来,最终成型,其中每一丝都带著陈文的气息法力。 这代表著这件本命法宝只有陈文能用。 旁人的本命法宝若是被人夺了,还能发挥六成威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陈文的本命法宝一旦被夺,在陈文身死的那一刻,便自行兵解,彻底消散。 但有一点不好,陈文与其气数相连,本命法宝若是受损,他也要受伤,若是彻底损毁,他也会受重伤,甚至会影响根基。 但如今最关键的是要练出本命法宝对付日后的危机。 这种小问题,还是留给以后的自己去处理吧。 相信你,老己! ... 转眼间,两个半月转瞬即逝。 这期间,楚风不停歇的炼化灵材。 已经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成长到现在的驾轻就熟了。 其从容的操作著火焰不断翻腾,舔舐著灵材露出的薄弱之处,从內部开始炼化它,事半功倍。 这已经是最后一株灵材,风枯草。 他脸上浮现一丝疲惫的笑容,甚至有种生理性的噁心感。 换做是谁两个半月不眠不休的重复一个步骤也会受不了的。 修仙者也只是更为强大的流水线牛马。 而陈文,则在一旁躺著啃著灵果。 手依旧放在魂理枝上,不断与魂理枝沟通。 魂理枝如今已经大变样。 下半部分,还是之前一样,碗口粗细,枝繁叶茂,然而上半部分,却一掌可握,光滑笔直,通体黑紫,犹如铁铸一般的棍子。 如此浑然天成的木棍,让陈文恨不得现在就將其摘取下来,跟田间的油菜花一战高下。 只可惜此处没有油菜花,他也不能將其摘下来。 它还未“成熟”。 就在此时。 楚风忽然掐诀將已经化成一滩灵液的风枯草收至玉盒,而后从地火中收回青莲地灵火。 他不顾及形象,直接往后一躺,瘫在地上, “景文,这种事日后再也不许找我,听见没有!” 他如释重负,面色掛著解脱,大口喘息,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文,顿时瞪大双眼, “你你你,你凭什么这般瀟洒!” 陈文咬住灵果,腾出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果丟过去,而后拿下灵果,咬了一口,嚼著道: “我没灵火啊,只能看著你炼了,而且我这不也在忙著与魂理枝沟通,让它自己炼自己嘛?” “你......” 楚风最终还是没说出话,累了,连骂人都懒得骂了,拿起灵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发泄似的使劲咀嚼。 陈文也知此番確实有些对不住楚风,敦厚的笑了笑, “楚兄,你看这魂理枝吾已取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取走如何,不过不能將根带走,我等还想给后人留些资源,不可做那绝户事。” 楚风闻言眼一翻, “就你知道,吾岂会不知?” “等它再长成我再取也不迟,暂存於你吧,反正你能催生它,我也放心。” 言罢,楚风翻了个身,竟睡著了。 陈文见状没有叫醒他,默默设了个阵法,以防之后的动静吵醒他。 隨后便自行沟通魂理枝去了。 ... 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 魂理枝忽然一阵摇晃,上半截的枝干直接脱离下来,被陈文一把接住。 一入手,便感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手臂蔓延泥丸神魂,神魂一阵舒畅。 且有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好似自己与此物本就是一体。 陈文轻轻挥舞了一下,重量刚刚好,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如今不再继续炼製,也可直接当做打魂棒使用。 但那太过奢靡。 陈文要的是更加奢靡! 他抬手將九个玉盒全部召来,打开。 只见一个个晶体、粉末、灵液出现在玉盒之中。 灵气氤氳,散发著枯荣之意。 陈文以灵识为媒介,牵引著玉盒中的灵材一件件投入地火之中。 隨后向早已准备好的楚风嘱咐, “起文火!” 楚风依言照做,將青莲地灵火投入地火中。 只见青焰熊熊,八件灵材在其中翻滚,互相交融。 陈文抬手一挥,玄真晶粉如同雪花般洒至灵材之上。 八件灵材如同受到某种牵引,纷纷融聚在一起。 在不断翻腾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终,形成了一块紫黑的幡旗。 旗上有青灰二色交融的花纹。 此纹乃天生,陈文未干预。 然而此纹成型时,陈文却皱起了眉头。 只见纹路整体看上去,犹如一魔头面庞,狰狞恐怖。 这......会令人误解的吧?! 陈文有些无奈,他本想著练出一柄青幡,散发生气,让人一看就觉此物乃是仙家之物,但没想到顏色成了紫黑也就算了,这纹路居然还栽赃自己。 他已经能够想像到以后自己祭出此幡之后,旁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了。 只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好继续炼製下去。 待幡旗成型,他便將魂理枝拋了进去。 二者如磁石相吸,须臾便融为一体。 一件灵幡就此诞生。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幡柄竟开始散发阵阵幽光,將整个幡旗渲染。 整个灵幡看起来更加诡异。 原本的枯荣之力的青灰之色也变成了幽黑。 但其中散发出的勃勃生机却一点不减,反而更胜从前。 陈文嘆了口气,继续炼製。 將一道道阵纹打出,融入其中。 轰~ 一声闷响在洞室之中迴荡。 灵幡有灵,发出阵阵轻鸣。 陈文面色一白。 以练气之身祭炼灵器,还是太勉强。 哪怕他有筑基层次的气血和神魂,也十分吃力。 灵幡只是轻轻一晃,便穿透陈文布置的层层阵法,將气息波动扩散开来。 外界瞬间炸锅。 紫霞峰居然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宝物气息! 神识一扫,交换信息; “是峰主弟子在练宝,散了吧!” “你紫霞峰的又管不了我百炼峰,宝物有德者居之不知道吗?” “我兽峰自是有德之辈!” “等等,那小子在干什么,他在喷血,他要炼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真是浪费!” “唉~可惜了~” ...... 见陈文一口精血喷在灵幡上,眾神识瞬间嘆息退散。 本命法宝,除非把其主人杀死,否则无法夺走,强行掳走,也不过是得了一烧火棍,除非拆了卖废料,但...代价太高。 陈文不知仅是灵幡气息传出瞬间就引得数人窥伺。 他只是按照本就计划好的步骤行事。 一口精血喷在灵幡上。 灵幡瞬间察觉到了气数相连之人的气息,瞬间將精血吞噬一空,而后自己將自己改造成气数相连之人的模样。 察觉到此宝与陈文气数相连后。 暗处还有些不甘心之人只好退去,气数相连,旁人拿去连烧火棍都不如。 哪怕是筑基修士也看的心痛不已,仅是靠灵材堆积,就成了二阶极品灵器,这得耗费多少资源? 结果就炼这么一件气数相连的本命法宝,待你寿尽归天,此物也就隨你陪葬了,无法留传后代,实在是浪费...... ...... 陈文却不管那么多,后代自有后代福,没有后代我享福。 见火候差不多,他连忙招呼楚风, “收火!” 楚风连忙照做。 隨后陈文虚指一点。 那灵幡瞬间缩小至指甲大小,被他吞入腹中,直接落入丹田。 丹田中,几近液化的法力已经等著了。 灵幡一进入,瞬间被法力一拥而上,瞬间包裹起来。 其精气隨著法力,不断融入其中。 下丹田的气血之力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上来,隨著法力一起包裹灵幡。 陈文最后的六万贡献点又掏出了一半,兑换成灵石,早已在饕餮胃中蓄势待发。 陈文心念一动,灵石瞬间被磨碎,化作精纯的灵气,补充法力和气血。 他又取出之前楚风用棲魂木炼製的魂丹,一口吞下。 此番,他为了本命法宝,可以说是倾家荡產了!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灵幡初成,需不断祭炼,第一次祭炼便要彻底祭透,使其无论何处,都变成陈文的模样,钉上烙印。 精气神三合一,一寸寸的在幡上烙印。 好在灵幡与陈文气数相连,它並没有反抗他的烙印,甚至会配合,仅仅是探到敏感部位时才会有一些激动。 三日后。 陈文睁开双眸。 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喜色。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內灵幡传来的亲昵波动。 精气神依旧在缓慢的对其进行淬炼。 但消耗並不多,一天也就消耗他一成的精气神。 如今灵器初成,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了。 他一抬手,將灵幡召出,血脉相连的感觉再次浮现。 虽然看起来有点邪恶,但人又怎么会嫌弃自己的肢体呢。 他满心欢喜,轻轻抚著灵幡,灵幡微微一震,给出反馈。 它的功用也出现在陈文脑海中。 並非攻击型灵器,而是辅助型。 第一,便是增幅,无论什么法术,通过它施展,都能够增幅五成。 这极为恐怖,尤其是在陈文各个法术都已经达到圆满的情况下。 第二,便是防御,它能够凝结出一道枯荣盾。 枯荣流转,生生不息,可以化敌之力为己所用,能够將敌人的攻击反弹回去,还能够拥有一半的威力。 第三,治癒,挥洒生机,治癒伤势,甚至连神魂创伤都能够治疗。 第四,寂灭,倾尽所有死寂之力,可將对手神魂彻底寂灭,但使用后法宝陷入沉睡,需长时间温养方可恢復。 第五,幡灵,这是最没用的,可以將生物神魂留在幡中,从此成为幡灵,魂念保留,记忆存留,认幡主为主,除非陈文放他自由,再无翻身之日。 但如今仅能拥有十名幡灵,且需其自愿入幡,才可化为幡灵。 第六,遮蔽天机,除非修为超过此宝一个境界,否则无法窥探陈文一切。 第七...... 灵幡的灵性传递来信息,还有功用,但还需孕育。 最让陈文摸不著头脑的,还是第六个遮蔽天机的功能。 遮蔽天机? 难不成这世界还能靠推算將他人一切推算出来? 那自己之前岂不是在裸奔? 陈文有点懵逼。 他没感觉有人窥探过自己啊。 不过他很快就將此想法拋之脑后。 如今此幡在手,秘境之行稳了! 如今他体內法力已经几近凝液。 有月影剑丸不断帮忙淬炼法力,质量更是没的说。 这件本命法宝也能淬炼,但他的法力已经淬无可淬。 一种满胀感充盈全身。 他只觉隨著自己的本命法宝炼成,自己的视野都开阔了许多。 那道如鸿沟般的境界壁垒,似乎只要轻轻一跳,就能跨越过去。 他低头看著灵幡,嘴角勾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就叫你枯荣魂幡好了,以后陪我征战诸天!” 说完,枯荣魂幡幽光一闪,在回应陈文,幡柄上也浮现了玄文书写的名字。 陈文更加满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这时,一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名字不错,恭喜景文喜获宝幡!” 陈文一愣,转头寻声望去,只见楚风一脸笑意的站在一旁,顿感意外,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我不该在这吗?” 楚风眼神有些茫然,“我帮你炼器啊,你忘了吗?” “没忘啊。”陈文轻摇头,隨后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 “可这不是炼完了吗,你还不走是想留这吃饭吗?” 楚风:“.......” 他瞬间跳脚,“好你个陈景文,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忘本之人,多日艰辛,你竟都忘了,连顿饭都不捨得给我吃......” 陈文笑了起来,哄著道:“哈哈~好了好了,別闹了,请你吃饭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不对,我是要吃饭吗!” 楚风刚开口,就察觉不对劲,自己明明是想说其忘本一事,怎么拐到吃饭上去了。 他缺那一顿饭吗?!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年半。 忘本? 是陈文的本能。 不过他更喜欢另一种表达方式:追求全新自我! 但是之前那番话只是和楚风开玩笑。 他虽然忘本,但是会权衡利弊。 得罪楚风没有好处。 因此,他之后大摆宴席,招待楚风,谷中普天同庆,连野狗都能蹭到块肉吃。 宴席结束后。 陈文认真的看著楚风,问道: “接下来我要去一趟秘境,此秘境仅能练气期进入,异常凶险。” “之前,你说要去寻灵物滋养灵火,但此地乃是针对我的杀招,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你却不必涉险跟隨。” “当然,你若执意要去,我也不会阻拦,只是劝楚兄你能慎重考虑!” 楚风闻言沉默不语。 陈文知道,他是在与老爷爷沟通,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而此时,楚风已在脑海中大喊, “村长爷爷,我不去啊,那处秘境太危险,专门为景文准备的杀局,他有师傅庇护,有紫府救命手段,我可没有啊!” “慌什么!” 村长呵斥一声,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你虽无紫府手段护身,但不是有老夫嘛!” “有老夫在,就算那秘境中有筑基手段又能如何,老夫拼著將那秘境炸了也能將你救出来,不过是睡一觉的事儿。” 楚风闻言嘴角抽搐,那是睡一觉的事吗,那分明是自己拼命挣来的灵石! 看看景文,一件本命法宝,耗费百万贡献点,看起来云淡风轻。 自己呢,要自己去採摘灵材,炼出的丹药全部卖了换成养魂之物。 村长似看透了楚风的心思,淡淡道: “小子,莫要不知足,须知常人想要老夫指点一二都是难如登天,你有老夫整日教导,少走多少弯路,功法传承不断,迷津指点不断,已是天大的造化!” 说到此处,顿了顿,继续道: “你与景文那小子不同,他是寿修,以六艺养道,只是被捲入居中,身不由己,而你却是要战艺合一,以战立身,以艺养道,不可处於安逸,反而要哪里危险去哪里,如此才能磨礪自身,快速成长。” “否则,永远见识不了那万界风光,明白了吗!” 楚风面容变得肃然,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村长爷爷,若想不弱於人,唯有变强,我会证明,我楚风一生,不弱於人,日后村长爷爷的仇敌,必刃於我之手!” 他猛然抬头,一字一句的道: “景文,那秘境,我去定了!” 陈文放下茶杯,撇撇嘴,“去就去唄,燃什么!” “既如此,那我便给姜青岩传讯,你且回去准备一番,不日即可出发。” 被陈文这么一打岔,楚风的刚沸腾的热血渐渐熄灭,才缓过神自己又被村长爷爷忽悠了。 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怎么著也得去一趟了。 他无奈起身,“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一趟,一有消息,提前通知我一声。” 说罢,他便化虹而去。 陈文目送其离开,才取出身份玉牌,打开姜青岩的聊天窗口,发送讯息, “青岩兄,之前说的陪你去秘境一事,如今再一回想,感觉有些衝动了,虽炼了本命法器,但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去是可以去,但是......” 姜青岩如同一直守在身份玉牌前一般,几乎瞬间便回復, “景文兄,有何顾虑,但说无妨,我等秘境之行早已做好准备,如今万万不可半途而废啊!” 玉牌另一端的姜青岩面露冷笑,这傢伙,分明是想多捞些好处,真是贪婪至极! 不过,我等不也是贪你肉身嘛! 吃了我的,到时候全都要吐出来! 陈文见此讯息,心思流转,道: “不瞒姜兄,实在是此番炼製了本命法宝之后,囊中羞涩,元气大伤,实在是无法出行,更何况是那座火狱秘境呢。” “我道何事,这样,姜某这里还有不少贡献点,你且拿去用。” 姜青岩说著便又发来转帐,一万贡献点。 陈文眼前一亮,立即点击收下。 隨即目露贪婪,继续道,“这些贡献点倒是能解燃眉之急,只是,入秘境准备还差了些......” 又是一万贡献点到帐。 秒收! 陈文嘴角上扬,继续道: “姜兄,这怎么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不受重视的弟子实在是过得苦啊,平时那藏经阁的法术......” 还未发送。 姜青岩便回復道: “景文兄,差不多够了,须知此番入火狱秘境,在下只为了採集一朵镇狱灵火,其余的都收穫亦是全部归你所有!” 陈文见状撇撇嘴,真是小气,才二十万灵石,就不愿加钱了。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將自己打的內容修改, “姜兄说的也是,那我们便可以约定时间了,对了,我还要带个师弟一起你不介意吧,他同为练气九层,实力不俗,不会拖后腿的。” 姜青岩嗤笑,再带一个人?怕是以为自己要心存不轨,想要带个帮手吧! 只可惜,练气期的帮手,你带一百个也无用! 他回復道: “无妨,只要景文你不嫌收穫被分去就行,既如此,我们一年半后出发,届时景文兄你入宗满十年,正好有了入秘境资格,也正好磨礪一番本命法宝,火狱危险重重,不可大意啊......” “好,一年半后见!” 陈文自无异议,这个时间简直是量身定製,他正需要时间淬炼本命法宝,將自身先前的收穫消耗掉! 给楚风回了讯息,收起身份玉牌。 他忽有感嘆。 自入宗以来,一直都犹如在钢丝上行走,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直觉得自己修行速度慢。 但真走到了要筑基的这一步。 他才发现,原来练气期,才是最快的阶段。 只需积攒灵气,便可尝试突破筑基。 成不成功另说。 但如果想要突破的道基足够优秀,那就要耗费大量时间积累。 然而自己却凭藉著自身绝世天赋,硬生生將寻常弟子所需数十年的积累压缩到了短短八年半。 如今姜青岩一开口就约定一年半以后的事情,甚至几年前就在谋划此事。 让他如何不感到恍惚。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態了。 之前那次悟道造成的问题虽已解决,但“道理”还在那,还未被他完全消化。 所以,哪怕没有姜青岩的约定,他也需要数年时间沉淀。 谁让他太过超前,练气期领悟了筑基的东西呢。 对於筑基来说,心思电转,瞬息掌握的东西。 他却要花费数年时间,才能勉强理解掌握。 一念至此,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接下来数年,面板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只有自身境界,快速攀升。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16/310。】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练气九层(100/100) 练体九层(100/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一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小成(90/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入门(20/100)】 【技法: 玄文:max 一阶符籙:max 二阶炼器:小成(10/100) 二阶阵法:小成(5/100) 饕餮变:入门(10/100) 饕餮搏杀术:max 神霄御剑真诀:max 先天大擒拿:max 盪魂落魄术:max 春风化雨术:max 春秋渡:max 小枯荣手:max 枯荣身: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0/100)(详情点击查询)】 ...... 面板依旧华丽,倒是各种技法因悟道顺带提升了不少。 真正的变化还是关於枯荣之道的。 只是现在修为低,现在看不出来,等到突破了筑基,便立即显现了。 饕餮血身诀突破到了第二层,只是因为他是性命双修,依旧是要修为跟上,才能更进一步。 但是其散发的邪念却是更胜一筹,这让陈文有些担忧,怕其在关键时刻捣乱。 不过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花开花谢又一年~ 一年半的时间,对於陈文来说,算是他修仙以来过得最轻鬆的日子。 每天消化“道理”,淬炼本命法宝,閒暇修炼法术,制符炼器。 还有时间盯著叶凡,看看他又能得什么机缘。 倒是让其得了些灵材、丹药之类的机缘。 陈文並未出手。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上限,除非突破筑基,无法再进一步。 对於九品道基,他已经是志在必得。 如果这般底蕴都无法成功九品的话,那只能说世间本无九品道基。 叶凡也因此仅一年半的时间就突破至练气九层。 他最近正在准备参加宗门大比,晋升內门,之后再参加峰內大比,以获得入地煞气秘境的机会。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师傅那里则是每三月拜见一次,请教修行问题和筑基问题都会耐心解答,唯独入秘境一事,绝口不提。 这让陈文心中愈发不安。 尤其是在炼了本命法宝,知道世间有推算天机一事之后。 自己之前崛起的太快,游走於数个气运颇佳之人身边,得到不少好处。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而且...宗门真的不知道气运之子一事吗? 陈文心中疑惑重重。 当真是站的越高,知道的越多,然而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迷茫,越是惶恐。 至於筑基之后的事情,陈文也了解了一些。 大概率是不在此界了,除非他不想再继续突破下去,可以通过在峰內领一职位,留在此界。 职位虽抢手,但他只要一开口,自然会有適合他的位置。 但陈文自然是不愿在此界蹉跎下去。 他还是从宗门记载中得到了些只言片语。 前方有路踏不得,唯有转魔入青冥。 在得知这句话后,陈文找楚风沟通了一番,又了解了一下青冥界。 这才明白,在青冥界,散修的最高境界便是筑基。 那些紫府家族、仙朝,都是依附於青冥宗才得以存在。 而这,便是尽头。 再往上,除非青冥宗从小培养长大的弟子,绝无可能接触到。 陈文不禁对自己脑中的那个功法禁制產生了怀疑。 青冥宗处处显露魔性,真有那么容易就赐予功法? 而且自己被陈破朗夺舍时亦未见有人出手,根本不怕功法外传。 一桩桩疑点浮现,让陈文愈发觉得青冥宗有问题。 一个被人亲切称为魔宗的地方,却如此似仙道宗门。 而且他还找不到问题所在。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练气期,恐怕只是人材,没资格知晓这些。 唯有筑基期,才能成为人。 而他身为真传弟子,也恐怕只是大號人材,就像是普通款和限量款。 因此,对於此次秘境之行,陈文心中愈发重视。 好在经过一年半的沉淀,他终於將先前悟道的收穫全部消化。 如今的他,看起来愈发普通,不显山不露水,宛如邻家爱读书的少年。 但一出手,便是枯荣轮转,削人寿命於无形。 陈文都不敢想別人跟自己交手时如何抵挡自己的招数。 任你攻击再强,我削你寿命! 任你防御再厚,我削你寿命! 哪怕你是身法无双,我以纤丝术控制住你,再削你寿命... ... 除此之外,陈文便將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接下来的筑基上。 师傅之前给过他一部玉简,其中记载著她的筑基心得。 其中提到过,筑基分三步,第一步,凝聚道基,將自己的全部修为、感悟、神魂...等等,统统凝聚在一起,形成道基。 第二步,托举,简单来说,就是以气血之力,將道基托举。 但其中並未记载要托举至何处,只是说届时便知。 只是要注意届时会有心魔来扰,被心魔蛊惑,轻则道基不固,重则道基破碎,身死道消。 最后一步,要经歷九蚀阴风。 此风专吹道基,若道基不固,便会被吹成筛子,从此身消玉殞。 至於陈文幻想中的筑基丹......没听说过。 不过倒是有护神丹、破魔丹,避灾符等等法子。 但师傅不建议使用。 避灾是每个普通生灵的本能。 但不是要追逐大道的修行者的最佳选择。 最佳选择是直面它,战胜它。 经过灾劫的洗礼,道基才会蜕变。 这是陈文自己理解的。 师傅只是说不用避灾法会有好处。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火狱(一) “景文师弟,许久不见,此次秘境之行,可做好准备了?” 姜青岩面带微笑,目光落在陈文身上,略有凝重。 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修行界中,平平无奇便是最可怕之处,因为这说明你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深浅。 陈文为其添了杯茶,道: “还请姜兄先等一等,我那位师弟还未前来,被一些琐事耽搁了。” “不急,姜某数年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 姜青岩不在意的摆手,隨后看向陈文,带著几分试探的笑道: “看来以后要称陈师兄了,你这修为,真是一年不见,天翻地覆啊!” “姜兄莫要打趣我!” 陈文谦虚一笑,隨即目光在其腰间扫过,掠过那看似掛饰的小剑,道, “姜兄才是深藏不露,练气修为再强又如何,还不是打不过筑基。” “哈哈哈,你说得倒是没错,筑基啊~” 姜青岩目露一丝可惜,轻嘆, “对了,若没记错,今日是陈兄十八岁生辰吧,待你我从秘境中出来,我为你庆生,可好?” 陈文眸子微抬,倒是没想到这傢伙竟会在意自己生辰。 难不成他是故意选在今天? 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他摇了摇头,淡然道: “我等修行之人,怎可还在意那些俗事,若是一年一生辰,那岂不是日日都要为各个道友长辈庆祝奔波!” “陈兄说的是。” 姜青岩点头附和,似解释的道, “原本与陈兄兄弟相称,想著分个兄弟出来,查看了一番,却不想如今陈兄实力远超我,年龄却远小於我,这下这声弟是我叫不出口了,真是惭愧啊,空活数十载!” “姜兄积攒底蕴,厚积薄发,何来惭愧之言,倒是我要向姜兄学习,多积攒底蕴才是!” 陈文眸光平和,说出的话被他人听著非常像是从內心就是这么认为的。 姜青岩面色一僵,心中冷笑,还要积攒?等下辈子吧! 他正要开口继续客套。 突然一道虹光自远处射来。 他微微一怔,有些凝重, “景文兄,这便是你找的师弟吗?” 陈文点头,面不改色地道: “正是,他名为楚风,乃是丹峰亲传弟子,不擅打斗,此行还望多多照应。” “不擅打斗?” 姜青岩闻言脸色稍缓,大度一笑, “无妨无妨,我看其修火之道,想来在火狱中应比我等更自如几分。” 话未落,虹光乍现,楚风现身。 他一身真传法袍,腰间掛一葫芦,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药香,面容靦腆,看起来就是个寻常採药郎。 朝陈文二人拱拱手,靦腆笑道, “在下楚风,见过姜师兄,临行前准备了几粒丹药,来晚一步,还望见谅。” 姜青岩不著痕跡的打量楚风一番,见其修为確实不如自己,才展顏爽朗一笑, “哈哈,都是自家师兄弟,客气什么。” 隨即他起身,道, “既人已聚齐,那我等便出发吧。” “好。” 陈文点头应下。 隨即三人快速朝主峰遁去。 路途中。 楚风传音道, “景文,那小子看起来不像好人吶,刚刚悄悄探查我好几次,好在我有...一些手段遮掩了修为气息。” “我早就说过了,此行非善,若是后悔,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文轻笑回讯。 楚风默认,他早就后悔了,一年半前就后悔了,可是,没有用! 这一年半中,他拼命修行功法,拼命提升实力,尤其是遁术,更是达到传说中的圆满之境! 很快,三人抵达青冥峰。 峰前有三人等候,一见到姜青岩便纷纷迎上来, “拜见几位师兄。” 姜青岩微微頷首,转头向陈文介绍道: “这三人皆是內门弟子,实力不俗,以贡献点兑换了入秘境名额,我以贡献点所雇,陈兄放心,不会分你收穫。” “兽峰王方旭拜见师兄!” “药谷刘彩儿拜见师兄!” “阵峰洪天明拜见师兄!” 三人纷纷向陈文楚风行礼,自报家门。 陈文灵识悄然一扫,发现这三人都是练气九层,其中王方旭看似瘦削,修为不稳,但其腰间灵兽袋中却隱隱传出威胁感。 这让陈文心中凝重了些,能进秘境,自然不会是筑基,但居然能让自己感到威胁,想来应是快筑基的。 至於阵法的青年和药谷的胸有大志,面容姣好的少女,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留意。 阵法他已是二阶小成,自然不惧。 至於药谷,观其气息淡雅中带著几分草木气息,应是擅长草木之术,那更是撞了枪口。 自己的枯荣之道便是克制一切草木之道。 他面色却是不动声色,淡淡道, “无妨,此行危险,陈某也是有备而来,姜兄叫帮手也是应当的。” 姜青岩目笑意更甚,“多谢陈兄体谅,那便进山吧。” 说罢,他又转头对那三人吩咐道, “进入秘境后,小心行事,陈兄和楚兄的话亦如同我言,明白吗!” “明白!” 三人立即恭声应诺。 隨即一行人上山。 那三人便跟在他们身后,默不吭声。 陈文和姜青岩如同挚友,一路说说笑笑。 楚风只有问到他了,才会开口回一两句。 陈文解释道:“楚兄平日里就是这般性子,不喜言语。” 姜青岩目露思索,又悄然打量了一番楚风。 楚风传音给陈文,“这傢伙似乎盯上我了,我感到了恶意,这傢伙是神经病吧,不说话就要对我动手?!” 陈文闻言若有所思,隨即想通了其中关节,只是未告诉楚风。 或许正是因为楚风的沉默寡言,所以姜青岩才盯上了他。 沉默寡言,不就意味著没有什么交集嘛,哪怕变了点性格,也无人发觉。 他抚了下胸前衣襟,感受著其中两层防护,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其中一层防护便是师傅前年所赐的丝帕,他隨身携带著。 师傅肯定还是爱自己的,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一个丝帕,想来应该有手段在其中。 另一层防护,则是他用一年来赚取的贡献点买了灵材,还把他院中的那株墨玉竹砍了。 用真传炼製法器的名额,通过紫霞阁牵线,找到器峰长老炼製的防护灵器。 二阶中品灵器,护身甲。 其只有一个功效,防御。 陈文要求的就是全部堆积防御,哪怕牺牲其他方面都在所不惜。 结果很喜人,这件护身甲防御效果极佳,哪怕是神霄剑气,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转眼间便恢復了。 但缺点就是重。 这件护身甲看似单薄如蝉翼,可重量却足有三千余斤。 完全就是用各种矿石精华堆积出来的防御。 但陈文穿上它,却只觉的安心。 至於重量,以他目前的体魄来说,完全不必在意。 青冥峰上依旧是殿舍林立。 这次他们並未前往角落,而是向著峰上而去。 一路上。 陈文经过了不少弟子。 皆是行色匆匆,来去如风。 各处都有青冥峰弟子驻守,面容冷漠,眼神冰寒,一看便知是修无情道的。 到了这里,他们一行人也加快了步伐,默然前行。 直到抵达一处殿前立有“火狱”二字石碑之处,才停下。 来到殿前。 顿时一道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一道虚影浮现。 那道虚影抬眸瞥了眾人一眼,声音有些沙哑, “身份玉牌!” 姜青岩当即取出身份玉牌递上前。 陈文等人紧隨其后。 虚影看也不看,挥手一挥,玉牌顿时一闪。 下一刻,他再次开口, “火狱秘境开启一次仅可在其中停留十五日,时间一到,身份玉牌自行传送出来,身份玉牌不可丟失,否则后果自负。” 眾人纷纷拜道: “弟子谨记,多谢师叔教导。” 虚影点点头消失。 殿堂门户缓缓开启。 “陈兄,楚兄,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姜青岩转头说了一声,向內行去。 “好。” 陈文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跟著陈文步伐。 后面三名內门弟子皆紧隨其后,面色凝重。 与煞谷一样,殿堂之中空无一物,唯有尽头有一黑漆漆的门户。 姜青岩率先踏向前,在门户前站定,回头道, “火狱与其余秘境不同,落地处有可能不是地面,而是火海,而且到处都是火毒,因此,诸位要小心,入內后立即以身份玉牌联繫匯合。” 说罢,他便回头踏入其中。 “楚风,入內后你应会如鱼得水,届时你见机行事,如有必要,可先將身后三人擒下拷问一番。” 陈文没有迟疑,给楚风传讯之后,直接踏入其中。 楚风转头朝身后那三人展顏一笑,跟著陈文进入。 那三人见楚风笑容后不禁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王方旭皱眉,低声开口, “这小子......” “闭嘴,进去!” 一旁刘彩儿冷喝,打断他的话。 王方旭如芒刺背,浑身一颤,不敢再言语。 一旁的洪天明瞥了王方旭一眼,嘴角上扬,隨即有股恭敬意味的开口, “刘..师姐,別生气,他们已经进入火狱,我们也得赶快进去了,否则,“收穫”可不等人吶!” “哼,走吧!” 刘彩儿闻言面色稍霽,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身后的王方旭,进入火狱门户。 王方旭虽被训斥,却不见恼怒,只是默然跟隨其后。 ...... “火狱,还真是如同地狱一般!” 陈文正悬於空中,俯瞰下方。 只见下方一片火海翻腾,时不时溅起阵阵如水一般的岩浆浪花。 放眼望去,周围竟找不到一处落脚点。 整个秘境没有太阳,却被下方火光映照的红光漫天。 空中灰濛濛一片,就连空间都被炙烤的扭曲变形。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空气在灼烧鼻腔肺腑。 好在以他如今的修为体魄,闭气个数个时辰也不成问题。 只是他有更简单的办法。 他张开口,使劲一吸。 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形成漩涡,无数热流涌入其口中,灌入其饕餮胃中。 他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待其感觉吸的差不多了,又掐诀在饕餮胃中凝结座座冰峰,將那些热流尽数涤盪。 隨即外息转內息,股股清凉之气在他体內流畅,呼出的气瞬间变化作水雾滴落。 他揉了揉鼻子,乾脆又將呼气的方向也改到饕餮胃中。 如此,便达成了一个循环。 之后,他又凝聚出一道护罩,將自己包裹起来。 如此,那种炙烤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种地方,真是够克制他的。 就连他的法力,都变得有些惰化。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是要找到落脚点。 他展开灵识。 周围十里之內的情况尽收。 不过皆是一片火海。 他乾脆隨便选了方向飞行。 腰间的身份玉牌闪烁微光。他灵识查探,在姜青岩发来的讯息,询问是否安全,以及询问地点。 他隨手回了一句, “四周皆是火海,无参照物。” 又將给楚风传讯, “感觉怎么样?” “哈哈哈,感觉好极了,此处秘境简直为我量身打造!” 隔著身份玉牌都能感受到楚风的喜悦。 陈文无奈的道: “谁管你这个感觉了,我是问你能不能找到方向,先一步將那几个傢伙解决掉。” “不能,村...我探查到那几人身上皆有危险的波动,王方旭是灵兽,洪天明是有灵器,但刘彩儿最危险,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给我的感觉如同之前方家那老鬼一般......” 楚风的传讯让陈文脸色微变。 他方才还认为那三人中王方旭是最危险的,没想到居然是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刘彩儿!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陈文庆幸,还好自己带了楚风。 要不然,自己今天还真危险了。 他正思索著。 突然身形一顿,惊异的望著前方。 只见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正在急速靠近。 来人正是刘彩儿。 陈文有些无语,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不过两人既然相遇,那自然是不能躲。 现如今她应该还不会撕破脸皮。 既然楚风说给他的感觉有方老鬼的感觉。 那么有可能是筑基层次。 只是筑基是如何做到进入秘境的? 陈文不解。 这时,何彩儿已经来到他近处。 看方向应该是专门找过来的。 她停下后,展顏一笑,道: “陈师兄,还好遇见了你,这火狱中太过危险,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火狱(二) 一片火海中,一男一女並肩飞遁。 女子俏丽,男子清俊。 本应是一幅美景。 然而陈文心中並无半点旖旎之意。 只因他和这女子相处了短短数个时辰,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或许是陈文对其早有提防,观的细腻。 这刘彩儿看似温柔婉约,但实际上却在处处显得有些过於大大咧咧,甚至可以说不像女人。 男子与女子飞行姿態是不同的,男子一向喜欢负手挺胸,又或是躺剑翘脚,又或是盘坐。 总之,是怎么有风度怎么来。 而女子一般將手置於下腹,又或是自然垂放,至多也就是背负,但那大多是胸无大志之人才会如此做派。 胸有丘壑之女,绝不会做此姿態,因为此举会凸显自己特点,让人们的目光落在凸起之处,除非是妙音峰弟子。 这种细节很少有人会在意。 但陈文曾经没法飞行和只能短暂飞行时,专门想过这个问题,最终他选择短途双手背负,长途盘坐,因为站久了会累。 而一路飞来,刘彩儿一直都是双手背负,一副藐视眾生的模样。 一路飞来,气流都在她身前分成两股。 再加上对雷家的了解,陈文不得不在想,刘彩儿体內真的还是她吗? 这时。 前方忽地出现一片暗红的大地,將陈文的思绪拉回。 他望著前方,只见一道与火海交界,不断被吞噬的大陆出现在眼前。 大陆上光禿禿一片,偶有一些地方有焦黑的坑洞,其中有火光显现。 陈文將表面功夫做的极好,面露惊喜, “刘师妹,还好中途遇到了你,否则我就要飞到边界去了!” “师兄客气了,此行都是为了姜师兄,师妹举手之劳,何足道哉。” 刘彩儿爽朗一笑,隨即又指著前方隱隱约约的黑点道, “那里便是火狱山,乃火狱秘境中的核心之处,若有镇狱灵火,应当在此处。” 她虽说是猜测,但是语气十分篤定。 这让陈文心中一跳。 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这镇狱山了。 火狱秘境。 难不成这里镇压著什么东西? 他们是要解救那里的东西? 还是说真为了那什么镇狱灵火而来? 陈文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等到人聚齐,五个...六个练气九层,还是各个都身怀绝技的高手。 哪怕加上楚风,陈文也感觉不保险。 自己自出道以来,一向不打无把握之仗,大部分都是向下兼容,很少打这种巔峰赛。 因此,必须要在去到那里之前先断其一臂! 想到此处,他开口道: “刘师妹,我观那里距离还远,不急赶路,先下去歇歇,恢復一下法力,万一路上遇到危险,也好应对,你看如何?” “师兄,这路上......” 刘彩儿刚开口,却见那陈景文已经降落。 她这才想起,自己如今身份只是一个內门弟子,在这位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 刚刚虽然其是在问,但其实根本没有徵求她的意见。 她银牙一咬,心中暗骂,再让你得意一回! 隨即也跟著落了下去。 陈文灵识一扫,暗笑,果然,这傢伙还不愿跟自己撕破脸皮。 落到地上。 更能感受到周围的荒凉。 地面不是土地,而是一种暗红色,坚如钢铁一般的物质。 光是这地面,都足以炼製法器了。 只是其中成分太过驳杂,难以提炼。 灵气反倒是有,只是是纯粹的火灵气,而且斑驳杂乱,满是火毒。 刘彩儿落至其身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轻声劝道, “师兄,这一路皆是这种地界,根本无法好好休息,不如还是继续赶路吧,待与眾人匯合,再一起休整。” “无妨,且看师兄手段。” 陈文得意一笑,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阵盘。 一阶极品,水流绞杀阵! 一阶极品,增生化灵阵! 二阶下品,千木囚天阵! 三道阵盘,同时被陈文激发,瞬间將二人笼罩。 刘彩儿见状浑身一僵,手指已经掐起法诀。 但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出手。 下一刻。 她只觉周围炙热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舒爽之意。 如同夏天从外界一下子进入了空调房,还加上一块冰镇西瓜的那种感觉。 周围数丈,还能看到水流游走,千木摇晃,带来阵阵危险感,让她灵觉刺痛。 她心中感嘆不已,这小子虽有傲气,但其手段不愧其身份,手段之高,自己与其同辈时相比,所差甚远。 她脸色稍霽,转头却看到陈文正以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才想起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掐起了诀印,当即俏脸一红,嗔怪的解释道, “师兄莫怪,只是师兄手段太过骇人,竟以攻击阵法为我等营造了一安全之地,师妹还担心师兄是要偷袭我呢~” “呵呵,师妹,你这倒是想错了。” 陈文轻笑的开口,然而下一瞬突然以雷霆之势,一记先天大擒拿挥出! 其声音还在空中迴响,“无须担心,是真的要对你出手!” “呵,本座本想多留你几日,看来不必了!” 刘彩儿反应如电,厉叱一声,瞬间闪身,想要避开。 然而这时。 一道道青木瞬间將周围封锁。 空中水流杀气森森的向其涌来。 此刻杀机毕现! 刘彩儿见躲避无门,乾脆不躲了。 从头顶摘下一枚簪子,往上一拋。 簪子迎风而长,眨眼间变成一根支柱,想要將那道手掌挡住。 然而陈文可没站著看戏。 “呵!” 他口中吐出一道剑丸。 轰隆隆—— 隨著雷霆炸响,神霄剑丸分化十八,又统合为一,瞬息斩过簪子。 咔嚓~ 簪子迎风折断,化为两截。 剑光却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再次朝著刘婉儿斩下。 刘婉儿因法器被毁,面色瞬间一白。 但其反倒冷笑一声,“呵呵,还真是小瞧了你这小傢伙,也好,你越强,少爷越满意.....” 隨即她体內气息忽然开始攀升。 竟瞬间暴涨至半步筑基的程度。 再次面对那先天大手掌和神霄剑丸,只是隨手一挥,便如切豆腐一般,轻鬆化解。 修行界是没有半步筑基这个境界的。 之所以说半步筑基。 是因为其气息远超练气,甚至神魂散发的波动已经达到筑基。 可法力肉身却依旧是练气境界。 但就算仅是如此,陈文只觉其瞬间从一只绵羊变成一座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了眼外界。 依旧还是昏暗的天空。 有筑基气息出现,他不信驻守此界的那傢伙感受不到。 可如今却毫无动静,只能说,要么他如今也脱不开身,要么,他也是个域外邪魔! 刘彩儿將幽深的目光投向陈文,轻蔑一笑, “小子,能让本座亲自出手,你很荣幸,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说罢,她伸出芊芊素手,向著陈文抓来。 陈文只觉自己眼前的整个天地都在摇晃。 那只手不断在陈文眸中扩大,直到遮住他的视线,却仿佛连他的思想都凝固了。 关键时刻,玄黄炼心诀猛的一加速运转。 陈文猛然回神,来不及多想,立即掐诀运转千木囚天诀。 只见车呢的身形兀然消失在原地。 隨即无数擎天巨木凭空出现,挡在刘彩儿手掌前。 轰隆隆! 无数巨木被震碎。 但每当其拍碎一根巨木,就会在有一根巨木凭空出现,挡在其手掌前。 刘彩儿见状脸一黑,“你仅是练气,就算操纵的阵法是二阶又如何,又能坚持多久?” “不如自己出来,本座还能给你个痛快!” “呵呵,原本以为你是个厉害人物,却不想也不过如此,若你能杀我,又何须多言!” 陈文的声音在空中迴荡,满是嘲讽,却让其听不清声音所在。 陈文此时正在阵法核心处,只要阵法不破,刘彩儿就奈何不了他。 他正在思索对策。 虽然刘彩儿短时间內奈何不了他,但他也是如此。 而且毕竟是以练气之身操纵阵法,对心神法力灵石消耗都极大。 他撑不了多久。 除非,用月影剑丸! 但若此时就將底牌用了,那万一再出现一个筑基...... 因此,他要的是艰辛的战斗胜利。 届时,可以再做出昏迷的姿態...... 此法名为——钓鱼! 此时刘彩儿已经陷入羞怒之中,自己堂堂一前筑基,居然被一小辈如此戏耍。 士可忍孰不可忍! “本座倒要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她暴怒出手,一掌接一掌的轰击巨木。 轰隆隆~ 轰隆隆~ 巨木倒塌,水流溃散。 陈文躲在阵法中,內视了一下正在急速运转的的饕餮胃,数了下,还有五十余万灵石,灵识他是筑基层次,也能跟得上。 差不多只能坚持一两天。 確实坚持不了多久了。 坚持久了他心疼。 他不时撒一把灵石,拋入阵法各个节点,以维持阵法。 道道纤丝从他手中飞出,没入阵法各处。 只是一靠近刘彩儿,就断裂消散..... 一个时辰后。 刘彩儿终於停下动作,神魂波动也逐渐下降。 她喊道: “小子,本座不杀你了,你走吧,你自行离开,如何?” 陈文不理不睬。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 又半个时辰。 刘彩儿面色煞白,那如山岳般的威压彻底消散,瘫在在地, 大口大口喘息著, “呼呼~” “小子,本...我认栽,放了我,就当一切都未发生,我储物袋也给你,其中有数百万灵石,更有数件二阶灵材,都是你的,只要放了我!” “糊涂,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陈文的声音毫不掩饰其中贪婪,在空中迴荡。 刘彩儿面露绝望。 陈文却精神一震,连结上了! 纤丝瞬间刺入刘彩儿身体,將其体內层层包裹。 而此时,刘彩儿看似绝望,实则內心冷笑不止,贪心的小傢伙,终於上鉤了! 这些丝线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需吹口气,便可將其吹散。 她真正要做的,是等这小傢伙出来时,瞬间以慑魂啸將其震晕。 以自己筑基层次的神魂,再施展这二阶极品法术,直接能將这小傢伙震成白痴。 届时,还不是任自己施为! 想到此处,她便牙痒。 而此时,陈文不知其计划。 但是其正在蓄力。 无数灵石瞬间被磨碎,化作法力,匯聚其丹田。 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否则对方便会有所察觉,从而防备。 他不知对方的计谋,但知道筑基没那么容易对付。 原因源於曾经猎筑基,自己的神霄御剑真诀竟然连他的皮都没划破。 眼前这人虽然肉身是练气,但神魂气息却是实打实的筑基。 因此。 陈文冷笑一声,“呵呵,现在,局势逆转了,吃我一击吧!” 说完,他全身法力瞬间全部爆发,施展出自己最强一记小枯荣手。 小枯荣手携带著毁灭死寂之意,顺著纤丝瞬间朝著刘彩儿体內钻去。 由於一次性將全部法力爆发,哪怕陈文肉身强悍,经脉也隱隱作痛,眼前一黑。 玄黄炼心诀助他稳定心神。 饕餮胃继续磨碎灵石,为其恢復法力。 而此时,刘彩儿却隱隱有种不好的预兆。 她猛然睁开眼。 修士境界达到后,会有一种对危险的警兆。 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毕竟曾经抵达过筑基,警兆更为灵敏。 因此,那小子定然是准备了什么杀招! 她猛然將体內纤丝震碎。 然而就在此时,一团枯寂之气突然钻入其体內。 其中蕴含的那股毁灭、枯寂之意让她有些心慌, “什么玩意儿进来了,快给本座滚出去!” 她尝试以法力封锁,却被其视如无物,径直穿过。 她又以神识拦截。 然而下一刻。 她面色大变,“嘶——不好!” 那东西竟如同牛皮糖一样,一根她的神识接触,瞬间蔓延至其神魂,而且还在往更深处侵蚀! 但很快,她就不慌了! 只见那股枯寂之力在接触到她神魂核心之后,瞬间爆散开来,化为虚无。 但与此同时,她冥冥之中,看到了一把刀,在自己眼前斩下。 她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 刀光闪过。 她毫髮无损。 来不及庆幸,只觉一股疲惫、沧桑的感觉在自己神魂之中瀰漫。 她明白了,此乃道意,斩的不是她,是她的寿命! 她曾是筑基,寿八百,可自斩道基,仅余五十,若任务完成,少爷会赐她灵物、地煞气,再筑道基。 可......没了! 凭什么一个练气小子有道意,还能削人寿命! 她的目光落在空中,那里有一个少年。 渐渐地,眸子化为空洞... ....... 第一百一十四章火狱(三) “咳咳~呵呵,筑基又如何,还不是死了,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陈文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瘫坐在在地,望著眼前死不瞑目的尸体,惨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癲狂的快意,不时咳几下,鲜血顺著嘴角流出来。 他如今看起来很虚弱,实际上也確实很虚弱。 不是身体的虚弱,而是精神。 其脑子里想的却是——好机会,快趁热! 饕餮血身诀终於还是寻到了陈文的破绽,引起无数邪念將其淹没。 但陈文始终把持本心。 若这些邪念引动自己想些別的,他也许会忍不住。 但它偏偏引动陈文的贪慾与飢饿。 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对同类下口。 那些贪念不断勾引陈文; 只要张开嘴,吸入口中,胃一磨...... 无须掐头去尾,全部都是好东西! 练气后期修士肉身营养是牛肉的百倍! ......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画面甚至隱约嗅到香味。 但陈文却只有生理性的噁心。 之前那些狩猎筑基所得的灵材,虽然是筑基归天所化,但其本质上依然属於灵材。 但这是活生生的,还带著热气的肉,他怎么可能会吃! 但他也没放过这具肉身。 就这么让其回归大地太过浪费。 陈文虚弱的抬起手指,施展锁灵阵,將这具肉身的灵气全部封锁,不让其逸散。 隨后爬起来,步履蹣跚的走到肉身旁边,摘下其储物袋,腰间玉牌以及內里衣袍。 他一个二阶炼器师,又怎会看不出其內里所穿的衣物乃是一件一阶上品防御宝衣呢? 至於她的尊严? 抱歉,死人不需要这个。 又仔细探查了一番,確认其身上没有宝物了,才將她肉身丟入储物袋。 忽的,一个站不稳,陈文又跌坐在地。 陈文苦著脸,没有爬起来,而是灵识向储物袋探去。 却被一强悍的禁制所挡。 他知道,这是有筑基层次的禁制。 不过他也没失望,反正储物袋就在自己手中,等出去了慢慢磨它,无源之水罢了! 將储物袋塞入怀中。 陈文又取出一些丹药,服下调息了片刻,面色稍稍好看了些。 站起身后,以清洁术清理周围与自身狼藉。 而后便准备离开此地。 此地有阵法阻隔,动静並未传出去几分。 他口中喃喃, “关关难过关关过,还需找到其他几人一併处理了!” 他隨即掐诀收起阵盘。 然而刚收起一道水流绞杀阵盘。 忽然他目光一凝,厉喝一声, “谁!” 四周寂静无声。 陈文却坚定的再次讥讽道: “道兄这般实力,竟也如同那鼠辈一般!” 说罢,他便再次掐诀,要將那阵盘释放。 只是不等他释放。 一道声音如鬼魅般在其身后响起; “本座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是用什么手段杀了雷老三?” 真有人?! 陈文瞳孔骤缩,没想到自己只是演了一会儿,又想著有枣没枣打两桿子喊一声。 却不想,真喊出来人了! 他猛然转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正是那个洪天明。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的洪天明不再是之前在秘境外拘谨的模样。 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看陈文的眼神中,有戏謔,有嘲弄,有好奇,但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洪天明恍然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刘彩儿就是雷老三,在我们中排行老三,因此得名。” 陈文心中一动,看来他不知道刘彩儿其实是最强的。 他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杀的那个居然是实力最弱的。” “你足以自傲了,老三他本来是第一。” 洪天明摇头失笑, “哈哈哈,只是时也命也,拼尽全力突破了筑基,主家一句话,他就要自斩道基,也就变成了老三,主家不是没有能助人重新筑基的宝物,可凭什么给他,你杀了他,也算是为他解脱了!” 他说话间语气平淡,但眼底却有几分悲凉。 陈文悄然將水流绞杀阵展开,好奇的问道: “能否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杀我,还有,来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哈哈哈,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东西!” 洪天明瞥了眼陈文的小动作,並未在意,而是以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陈文,继续说道, “至於来此处的目的,火狱,听名字你就该知道,此地乃是监狱,镇压了我雷家老祖,此方秘境本是正常的,但是因镇压了老祖,被老祖的怨气侵蚀,形成这般模样。” “你们青冥魔门真是好手段,竟然將老祖镇压於此,当做一韭菜,收割灵材灵火。” 说到此处,他眼眸中也闪一丝惧意,但更多的是愤懣,仇恨。 闻言,陈文明白,原来对方不是域外邪魔,而是小蝌蚪寻亲记,那雷家,也只是被青冥宗擒了老祖的苦主之一罢了。 而非要自己前来此地,意是为了拿回本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陈文已经想清楚是何物了——墨沼寄魂气。 唯有此气,足以让他们付出更大代价。 只因他之前听闻的《斩念见我心经》还有標记陈家的手段,以及最后这些人寄生的手段。 全部都跟墨沼寄魂气有关。 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些法术全部都是仿照墨沼寄魂气创造出来的。 显然,此气极为珍贵。 而他从陈破朗身上抓的那道神魂,想来身份不一般。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著急。 陈文突然一愣,等等。 他转头看了眼外界如炼狱般的景象,瞳孔巨震,喃喃道: “你是说,这一界的景象,都是那位老祖所为?” “正是!” 这一句话洪天明说出来,既有傲然,亦有无奈。 纵使再强又如何,还不是被这魔宗抓起来囚禁,本源成为滋养一界的养料,剩余看不上的,也被他们用来催生资源。 那朵镇狱灵火,不就是如此诞生的吗! 闻言陈文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发现我,又是如何杀了刘彩儿。” 洪天明坦然说道, “我有一法,名为结因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便是结了因缘,所以我要求你的问题,你必须以诚相告。” “只可惜此术乃是脱胎於那群禿驴的佛法神通,太过晦涩难明,哪怕练了几十年,也不过堪堪入门,只能以倍计,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只能换取,仅得一次机会。” 陈文心中一凛,日后万万不可小覷天下玄奇,此等玄奇之术,居然在这一个小小练气身上遇见了。 他已经確认,此人就是练气。 因为纤丝术缠他身上没断。 別看此人看起来正常,但身上已经扎满了纤丝。 陈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所以,你想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洪天明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放下雷老三的死因,先问关於自身的问题, “將你发现我的手段告知於我。” 话音一落。 陈文只觉冥冥之中仿佛看到了细节头顶与洪天明头顶皆冒出一根金线。 金线溃散,化作一道无形之力,操控著陈文开口, “我没发现你,只是在诈,没想到你上当了!” 说完,那股神秘力量消失了。 陈文只觉一阵惊悚,冷汗打湿后背,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洪天明闻言瞬间面红到了脖子根,他想过无数答案,有可能是自己露出了破绽,有可能是对方有什么玄奇之术,但唯独没想到是对方在诈自己。 这......显得他很愚蠢! 他怒了,“去死吧!” 旋即召出一柄散发著雷意的长剑,不见其有任何动作,那柄长剑便化作无数雷影,朝著陈文激射。 轰! 陈文立即操纵千木挡在自己面前。 千木被瞬间击碎。 雷影继续逼近。 陈文心中大骂,明明有这么强的灵器,却还这般下作,竟然抢先偷袭! 他看的分明,那柄剑是他凭空召出,能做到以丹田蕴养的,唯有灵器(除了剑丸),眼前这柄灵器跟他的本命法宝差不多,显然是二阶极品的灵器。 怪不得楚风会认为他危险。 该死,雷家到底是多有钱,给一下属配二阶极品灵器。 他全力催动法袍,三层玄元盾瞬间形成,里面的护身甲散发淡淡毫光。 他还是觉得不保险。 一咬牙,伸手一召,一柄墨紫的大幡凭空出现,落在那雷影前方。 同时,他瞥了眼气定神閒的洪天明,撇撇嘴,还看戏呢,收你来了! 你偷袭的速度很快,但是没我快! 而此时。 一旁看戏的洪天明面色变了,变得贪婪。 他之所以见陈文杀了雷老三而不惧,是因为这柄雷影剑是家族为了让他完成任务,特意赐给他使用的。 其真正的主人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雷家执事。 其中蕴含了足够他使用三次法力。 每一次,都相当於筑基修士亲自出手。 虽然他不能控制其集中力量攻击,但威力已然足够杀死眼前这个让他被骗的小子了。 除非对方也掏出一柄二阶极品的灵器。 直到陈文掏出枯荣魂幡。 洪天明大喜,哪怕有二阶极品灵器,但他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还不是如同稚童拿刀,只能当做玩具把玩。 因此,他可能不会死,但绝对重伤! “哈哈哈,我的机缘到了!” 洪天明再无之前的憋闷,纵身快速朝陈文飞掠,急道: “小子,別伤了我的灵器!”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勃勃生机忽然在他体內爆发。 洪天明的身躯忽然顿住,坏了,那小子居然偷袭老夫! 下一瞬,他惊异的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反倒是自己这具身躯的暗伤竟然尽数痊癒了。 他歪嘴一笑,“小子,慌了吧,哈哈哈,治疗术竟然也拿来给老夫用~” 他挥手將挠头的手挪开,视线从地下挪开...... 等等。 把什么挪开? 他忽然愣住了。 灵识立即笼罩自身。 顿时一股寒意骤然袭来。 只见他如今竟然有八只手,数十条腿,数不清的眼睛与毛髮在身体各处。 他竟然变成了一只怪物,一个圆滚滚,畸形的怪物...... 啊——— 他的数十张嘴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数百只眼睛皆布满恐惧。 然而还有手臂不断从身体各处生长出来。 它再顾不上那小子,召出一柄一阶上品法剑,直接朝著自己挥砍。 嘶~嘶—— 痛苦的嘶鸣在他口中发出,胳膊、眼睛、血液不断飞出。 而此时。 正在抵御灵剑的陈文见到了洪天明的惨状,亦是面色发青,噁心感不断上涌,並发誓再也不用这生机了。 真正的伤敌一千,自损八千。 最起码数月睡不好觉。 还好他不用睡觉...... 好在有那雷影剑袭击,让他强打精神。 叮—— 雷影剑与枯荣魂幡相撞,並未產生太大的波动,只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刻无数雷影皆轰击在魂幡上。 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枯荣魂幡瞬间被雷影淹没。 咔嚓~ 魂幡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噗—— 陈文也瞬间口吐一口心血。 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的枯荣魂幡没毛病,但是有毛病的人是他。 他將法力全部灌注至魂幡之中,饕餮胃中不断给他丹田中补充法力,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勉强催动。 完全是拿枪当盾牌用。 不过还是成功抵挡了下来。 而且枯荣魂幡也只是微微受损,只需要蕴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復如初。 在魂幡受损之后,他立即將其收回体內。 剩下的攻势,已经能够抵挡下来了。 威势已经大减的雷影剑落在其胸口。 第一层玄元盾撑了一息,便破碎。 第二层三息。 第三层十息。 法袍破了个洞。 雷影剑却不得寸进。 只因一道银色软甲將其挡下,雷影威能渐渐消散。 哐当~ 摔在地上。 陈文露出笑容,又活下来了,家人们! 他摸了摸软甲胸口处的小洞,有些肉疼。 全新装备,就这么变九成新的。 好在有些收穫,他弯腰將那柄雷影剑捡起,通体亮紫,剑柄书有雷影二字。 陈文稍稍一挥,顿时一股雷电从剑身窜出,噼里啪啦的作响。 陈文嘴角勾起,拾了把剑,倒也不亏! 他隨手將剑装进储物袋。 转身看向已经成了肉泥摊成一滩的洪天明。 他已经意识模糊了,只剩下身躯微微颤动证明还活著。 也有可能是其身下还在生长的肢体顶的。 陈文见不得其再受痛苦,一发火球丟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狱(四) “你说你,將那门法术老老实实交出来不好吗,非要让我撕破麵皮!” 陈文盘坐於飞剑上,冷冷望著眼前玉瓶中正在受扒皮抽筋之刑的神魂。 这道神魂正是洪天明。 但其样貌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未使用枯寂之力削其寿命,就是看上了他那道“结因缘”之术。 可这傢伙居然一句话也不说,陈文也只好给他上刑。 有墨沼寄魂气存在,他就是神魂一道的行家,各种刑罚神魂的手段信手拈来。 看似是將其扒皮抽筋,实则只是依照地煞气玄妙,让其神魂显化,承受此等痛苦。 下一刻,筋皮彻底分离。 陈文屈指一弹,那层皮便又回到了洪天明身上,他的神魂再次恢復如初,只是稀薄了些。 陈文將手一捻,准备再次扒皮。 就在此时。 瓶中的洪天明拼尽全力挣扎著指著自己的嘴,不断开合。 陈文见状一愣,顿时想起自己方才抽出他身后封入瓶中时,嫌他惨叫太过聒噪,隨手將声音屏蔽了。 他靦腆的笑了笑,“抱歉,忘了解开声禁了,嘿嘿,想来你应是不介意的吧?” 洪天明魂体一颤,明明模糊的面庞,却看到了悲愤的表情。 陈文抬手解开声禁。 洪天明悲戚的声音响起, “你光是问,倒是让我回答啊!!!” 陈文揉了揉耳朵,不耐烦的道: “好了,好了,堂堂八尺男儿,不就是多受了会罪嘛,哭什么,快把秘术交出来,我送你归西!” 然而洪天明闻言却是面色一变, “什么?你竟是西域谍子?!” 陈文冷哼一声, “什么西域东域的,我听不懂,先把秘术交出来,否则,我只能再撕破麵皮了!” 洪天明闻言魂躯一颤,立即跪伏,求饶道, “这便交,这便交,只求给我个痛快,莫要折磨我了!” 陈文顿时转换温和笑容, “放心,陈某一生坦荡,只要你老实,不会为难你的。” 洪天明闻言瞥了他一眼,坦荡? 这二字用在谁身上他都信,唯独用在青冥魔门的魔崽子身上他不信。 但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只得咬牙开口, “此结因缘之术我只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残篇,至多可炼製第二层,也就是筑基层次,第三层以上不得而知,现告知於你,望你遵守承诺,因缘集会......” “等等!” 陈文忽然打断。 洪天明顿时一愣,疑惑道: “怎么?” 陈文却皱眉道: “你这般我也不知你说的法术是真是假,万一九真一假,岂不是要了我的性命!” 洪天明闻言反而放鬆了下来,最起码在这魔崽子得到秘法前,自己不用受折磨了,往瓶中一滩,摇头道: “此秘境已无天道,无法发天道誓言,吾乃玄门正道,不似尔等邪魔狡诈,绝不会骗你,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陈文沉吟片刻,终於图穷匕见,露出几分犹豫, “这样吧,刚刚那幡你也看到了,乃是我本命法宝,此物有一功用,可验人心善恶,你不妨进入其中將秘法说出,若是你心无恶意,自然无碍,反之,则会受炼魂抽魄,魂火消磨之苦,可敢一试?” 洪天明闻言有几分疑虑,但想到自己也不过是已死之人,除非老祖能脱困顺手救下自己,绝无生还可能,这魔崽子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便点头应道,“这有何不敢,来吧!” 陈文闻言面色一喜,“好好好,你果然是內心坦荡之辈,佩服佩服,待你將秘法说出,我绝不食言!” 说罢,陈文翻手取出丹田中的枯荣魂幡。 其上的那道裂痕让陈文看的眼一抽,心疼不已。 那魂幡迎风而长,眨眼化作丈许,幡面有一漩涡门户。 陈文將周围封锁,才將玉瓶置於幡面前,打开后道: “且进去吧,还要再提醒你,在其中万万不可有恶念,我这灵器灵性不够,可检测不出是否针对我的。” 洪天明望著眼前幡旗,心中有些犹豫,这魂幡虽煞气太重,但却无怨气沾染,可见其未杀一人填充。 但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感是为何? 这时,陈文再次开口催促, “洪道友,请吧,马上到镇狱山了,届时我也只好再次撕破麵皮,將你拘於瓶中了。” 闻言,洪天明魂躯颤抖,之前那种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 放下心中最后的顾虑,压下对其的所有恶念,飞出玉瓶,进入幡面门户之中。 却没看到身后陈文逐渐扩大的笑容。 进入幡面后。 洪天明猛然一僵,一道宏大的意志瞬间降临,一道声音在他脑海迴荡, “可为自愿?” 洪天明闻言心中瞭然,看来这就是灵器灵性的探查了,当即大声应道: “吾乃自愿!” 在其话音落下的剎那间,那道宏大的意志忽然强行挤入其神魂。 洪天明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但他发现自己居然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產生。 只能被迫接受,眼睁睁的看著那道意志在只能神魂意识中留下烙印。 一个小小的“灵”字在其神魂额头显现。 他的自我意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意识,也是洪天明,但是是全身心认陈文为主的洪天明。 实际他的神魂只是呆滯了一瞬,旋即恢復清明,连忙跪地一拜, “雷大毛拜见主人!” 那道宏大的感觉散去,陈文的声音响起, “还是叫天明吧,大毛是什么鬼名字!” 天明闻言喜不胜收,“是,多谢主人赐名!” 陈文再次道,“现在给我讲讲你的身世,从你所处家族,到外界各种势力,越详细越好。” 天明点头应道,“主人,我神魂中有禁制,只能挑选一些无关雷家的事情讲述给您。” “那算了,还是等出去再说吧。” 陈文有些失望的收回意识,留天明一个人...幡灵独自在幡中。 现实中,他搓著下巴,魂幡已经收回体內蕴养,目光若有所思。 方才那般,只为让天明成为幡灵。 他以为自己没有价值,却不知,其本身便是最大的价值。 这是陈文了解外界情况的唯一途径了。 他本想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天明无法说出关於雷家的事情。 因此,还是等出了秘境再说吧。 秘术亦是一样。 自己若是能活下来,自然能学到。 但若是出不去秘境,知道了也无用,徒增烦忧罢了。 收回思索,他翻手取出一粒疗伤丹药服下。 他的草木之力已经耗尽,否则只需片刻便能將之前的伤势治癒。 如今却要藉助丹药与法力来疗伤了。 虽然慢了些,但也能接受。 望著前方已经出现轮廓的镇狱山,陈文又加快了些速度。 如今姜青岩一方还剩两人,自己和楚风亦有两人。 但自己这里有一个气运之子,所以...优势在我! 但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解救雷家老祖,那么自然要提前过去。 万一真被其解封了,怕是一个喷嚏都能將自己震死。 腰间玉牌忽然闪动。 陈文灵识探入查看。 才发现已经有数人给自己发了数十条讯息, “在?” “在吗?” “在不在?” ...... 这傢伙! 陈文回了一句,“不在!” 楚风立即传讯道: “还活著就好,对了,那个什么王方旭的被我杀了,他那有头几乎筑基的巨猿,看我牛比不?” 陈文:“不看!” 楚风:“???” 陈文在其狂轰乱炸之前立即回復, “我这边遇见了刘彩儿和洪天明,都被我斩於马下。” 过了一会儿,楚风才终於回覆: “哈哈哈,景文依旧是侥倖斩杀吧,看来此行危险已解!” 陈文:“不,我是凭真本事杀的,修行之路没有侥倖!” 楚风:“......” 又过了片刻,他才回復, “不说这个了,我从王方旭口中拷问了一点大消息,你想听吗?” 陈文:“是要解救他家老祖吗?我已经知道了,快到镇狱山了,你也快点过来一起埋伏姜青岩吧。” 楚风:“&%#@%&#......” 一段三十息的语音条传来。 这是一次讯息的极限。 可以看出楚风很激动,但陈文没有点开。 管你说什么,我不听! 上面那句话同样发给楚风了。 隨后陈文退出和楚风的聊天界面,打开另一人的传讯, “景文兄,你到哪了?” “景文兄,镇狱灵火应在镇狱山,我等在那边匯合吧,就是此界大陆中央最高的山!” “景文兄.....” ...... 最新消息是方才发的, “景文兄,你可遇见了跟我等一起的那三位內门弟子,我给他们传讯,都没有回应,不知是否遇到了危险......” 陈文有些惊疑,这傢伙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人死了,身份玉牌上自会显示。 他连忙掏出刘彩儿的身份玉牌,却发现由於不是自己的气息,根本无法打开。 他又换了一块,召出天明,道: “天明,来,解开你的身份玉牌。” 天明依言照做,一道气息输入进去,玉牌顿时开启,浮现各种讯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余额,高达二十万贡献点。 “来,先给我转过来,一点都別留。” 陈文当即把自己的身份玉牌递过去。 天明转完帐后,陈文才接过其身份玉牌查看。 只见其姓名框还是亮著的,当即问道, “天明,为何玉牌还显示你们活著?” “回主人,因为我等皆融了一部分原主神魂用於偽装及使用身份玉牌,原主剩下的神魂则被少...人以分魂之术分离,抹去神志囚禁於玉牌之中,所以只要玉牌中神魂不散,便显示其还活著。” 闻言,陈文不禁对他口中那位不能说的人感到深深的忌惮。 隨意分魂,將他人神魂融入另一人。 这真是骇人听闻! 他们不怕融成了另一人......好吧,他们不怕,若失败了,大不了杀了再换一个就是。 陈文得知,在雷家,他们这种人被称为客卿,但实则就是下人。 为了一些资源或者筑基的机会,加入雷家,却被种下魂印,沦为奴僕。 而陈文却更加確认他们盯上自己就是为了那道地煞气了。 不过此事先压后。 现在要关注的是如何对付姜青岩。 他通过天明得知,姜青岩原名雷万里,乃是雷家旁系子弟,是被镇压的这位雷老祖的后人。 只是因那名老祖被镇压,沦为旁系。 如今其所在一系付出极大代价,请了主脉一位核心弟子相助。 那位核心弟子天赋惊人,不过数年便將斩念见我心经修至了大成,分魂七道。 他已是筑基,但还想想尝试一下若是自己的分魂也筑基,而不是回归本体,会发生什么。 后来的事,陈文已经推算出来,他找上了陈破朗,给了他地煞气和压制精元之法,又怕他斗不过陈文,给了他斩念见我心经残篇。 若换一个人,还真就让他成功了。 但偏偏遇上了陈文。 他的一道分魂被陈文交给宗门。 一道分魂被楚风...吃了...... 陈文忽然想到,那自己身体內的那道被他封锁的寄魂印记中是否有神魂? 老...楚风没说,应该没有......吧? 当初让楚风帮忙找到那道寄生印记之后,怕打草惊蛇,陈文便將其以寄魂池镇压,不让其继续侵蚀自己的神魂的同时,又能够散发出印记依旧存在的信號。 如要祛除,只要寄魂池一震即可。 它那是法术,而陈文这可是地煞玄妙,两者之间差距犹如云泥之別。 他又查看了一番天明与姜青岩的聊天记录。 发现並无异常。 想来也是,此处一切都在青冥宗掌控之中,自然不会隨意聊些什么。 消息大多都是约见面一同逛集市出任务之类的。 天明解释道,“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是见面交流。” 最新消息亦有数条,都是询问在何处,儘快前往镇狱山顶会合云云。 陈文瞭然於心,突然想到既然他不知属下已死,那何不將计就计? 然而思索再三,陈文还是放弃了。 君子不立於危墙! 三人几乎同时间失去音讯。 姜青岩真的不知? 就算不知,也应该有所防备,说不定已在山顶设下埋伏。 陈文当即將天明收入魂幡,先到镇狱山脚下再说。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火狱(五) 焚天煮海,燃尽一切。 火狱便是最具象化这一描述的场景。 愈发接近镇狱山,就感到炽热。 任何东西掉落地面,都会升起一阵白烟,而后化为灰烬。 唯有灵材金石可以避免。 又或许是因为这环境才能催生出来的稀有灵材。 愈往里走,地面愈红,到了镇狱山附近,甚至已经化为一种亮黑色,其断面如同镜片一般。 而且极为坚硬,陈文的一阶中品法剑青锋,不过是用来掘了几次灵材,便已融化,宣告退休。 不过陈文並不在意。 有了雷影,谁还要青锋啊! 还是早早毁了,免得雷影误会~ 二阶极品灵器,依旧静静的躺在其储物袋中。 这柄灵器的操纵之法已经被天明教给他了。 唯独不好的是,这柄剑已经有主人了,还是一名筑基后期大修。 按照天明所言,此剑共可用三次,还剩余一次,无须注入法力,只要掐诀催动,便可將其施展出来。 化作万千雷影从天而降,虚影有本体三分之一的威力,本体则携著全部威力落下,猝不及防下,一击便可將筑基修士挫骨扬灰。 陈文也不由庆幸,还好自己也有极品灵器护身。 否则那日死的就是自己了。 至於雷影有主一事,他反倒是不那么在意。 身为青冥真传,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解决他人认主。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 陈文飞遁了三日,才终於抵达目的地——镇狱山。 与寻常山不同。 此山通体黝黑,犹如一块墨玉,巍峨挺拔。 陈文看的嘖嘖惊嘆,“要是能把这座山带回去......” 那座山隨便抠一块石头下来都是一阶上品灵材,甚至是一阶极品。 这一座山,起码上亿贡献点。 谁来了不心动。 青冥宗竟然这么豪奢,上亿贡献点就这么扔在这?! 陈文注意到,这座山山顶处异常平整,仿佛被人特意削平过。 他没有贸然上山。 而是给楚风发去讯息, “楚风,在吗?” “你抬头!” 楚风传音道。 陈文一愣,抬头一看。 只见一道身影从山脚处的一处洞窟中冒出头。 不是楚风还能是谁。 只见其光著上身,赤著双脚踩在地上,表情十分享受,看起来更是容光焕发。 显然这处秘境太对他的胃口了。 陈文遁过去,好奇问道, “楚兄,你怎会在这里?” “我昨日便来了,在此等候你到来。” 楚风说著將陈文带入洞窟。 只见其中座椅蒲团,香炉丹炉一应俱全。 丹炉和香炉皆在散发烟雾,一股清香混杂著丹香瀰漫。 陈文不由轻嘆, “楚兄,你居然还有这般雅兴,於秘境中炼丹!” 楚风摇头嘆息, “我倒是也想有这般雅兴,只可惜炼的不是丹,是火毒!” 正在此时,楚风忽然一掐丹诀,顿时一粒暗红色的丹丸被他从丹炉中拉取出来。 放在陈文面前,陈文顿时后退一步,其中蕴含的火毒太重,让他有些不適。 这一枚火毒丹丸入体,他最起码也要三息才能化解。 “哈哈,別担心,这是我的专属丹药!” 楚风见状哈哈一笑,將丹丸丟入口中,嘎吱嘎吱的嚼碎咽了下去。 陈文看的清楚,其吞下后只是面色红润了些,便再无其他变化。 他感嘆一声,“这次带你来这秘境还真是带对了!”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 楚风笑著说道, “收穫不仅於此,还有镇狱灵火呢,那火端的不凡,某家想要,景文可要助我!” “好说,好说。” 陈文含笑点头,並未问他不是有一朵灵火了吗,怎么还要第二朵。 因为曾经他见过一部功法,可以容万火以养自身... 之后,两人又交换了一下信息。 陈文才得知,楚风这傢伙居然一落地刚准备探索一番,就遇到了王方旭。 那傢伙一见到楚风就是一阵冷嘲热讽,甚至直接动手召出一尊巨猿。 却不想这个被他看不起的练气九层因身处火狱中,到处都在火毒火灵,反而如鱼得水,对付起来也更加棘手。 甚至一个不小心,被其反杀。 主人死了,那巨猿自然也就死了。 讲述时,楚风还从丹炉中取出一块猿肉,递给陈文品尝。 陈文眼皮一跳,谁会想吃一坨跟火毒一起炼出来的猿肉啊! 他连连推辞,楚风只好自己啃了起来。 他吃得津津有味,火毒在他咬过的地方逸散,吃的满面通红,大汗淋漓,不时嘶哈两声。 陈文却只有一个念头,不是说天命之子都是困难重重,九死一生,多灾多难的吗? 为何这傢伙只分到了一个,自己却要对付俩? 难道他克我? 陈文的目光隱隱有些不对劲。 但並未表现出来,也將自己遇到了刘彩儿与洪天明后知道的事情说了,至於与他们之间的爭斗,一笔带过。 闻言楚风脸一黑,“你不早说,我昨日来到时便登山了,差点死在山上,还好我...跑得快!” “你也没问啊!” 陈文一脸无辜地摊手,心道乾的漂亮,还以为你真什么危险都没遇到呢。 看楚风眸子怨念满满,他又道, “而且我也不知山顶有什么,只是怀疑是陷阱,不过现在知道了,確实是陷阱!” 楚风语塞,沉默了下,还是將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山上灵材无限,机缘无数,但危险重重,火毒凝如实质,甚至有了简单的意识,会主动进攻,极为难缠。” “你是说...火灵?!” 陈文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听到的话。 楚风点点头,道,“它们修为大多的一阶中上,但统御它们的首领,却是二阶,而且这还只是半山腰,谁知道上面还有多少.....” 灵,是有意识的生命体的统称,人与妖兽,其实也都可以称为灵。 万物皆可成灵,但极难,除非有大能点化,又或者机缘巧合得到造化之物。 而楚风说极为难缠,是因为不是一只灵,而是一群由二阶筑基层次带领的。 而且此处得天独厚,处处都是火毒。 以火毒成灵的火灵,极为暴躁凶残,一举一动皆是火毒攻击。 想想那铺天盖地朝自己袭来的火毒的场景,陈文也不免头皮发麻。 他看向楚风,这傢伙简直是个超人! 楚风脸微红,“侥倖逃脱,毕竟我亦是火毒之躯......” 陈文暗骂一声,谁信啊,你个掛比! 这时,楚风又问道,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文想了想,道, “此番已知姜青岩目的是救出他家老祖,而且帮手已被我等斩除,那么接下来,我们有两个选择。” “一,静观其变,等待其现身或者出现变故,想来姜青岩的动作瞒不过宗门,有可能我们只是稳住他们的幌子,真实手段未知。” “二,主动出击,上山一探究竟,若他在山上,那么直接出手將其拿下,若不在,我们也好早些埋伏,顺便还能寻宝一番。” “我建议选一,稳妥些,楚风,你怎么看?” 楚风沉吟片刻,目光闪烁,“要不...我们试试二吧?” 陈文闻言眉头微皱,但还是开口问道: “那些火灵对你有好处?” “嘿嘿,果然瞒不过景文你!” 楚风嘿嘿一笑,隨即快速解释道, “那些火灵本质上是大量精粹的火毒的集合体,若是將其炼化,自然好处无穷。” 说到此处,他又低声道,“而且,那个二阶首领,其本体其实是一朵镇狱灵火,它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殊不知,我早已发现!” 闻言,陈文有些心动,一朵二阶的镇狱灵火,还生了灵,若是上拍卖会,价值绝对是百万级別。 但是眼前可是个专门吃灵火的貔貅啊! 而且那灵火带领一眾灵火小弟,太过危险。 楚风见陈文犹豫不定,便知其心动同时又担心危险,当即继续蛊惑, “这样吧,景文,你陪我走一遭,事成之后,那朵灵火我不要,山上定然还有镇狱灵火,我的灵火不需有灵。” 陈文深深看了他一眼。 若是这般的话,倒可以考虑...个屁啊! “不去,不去!” 陈文直接拒绝,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找死,不是英勇!” 楚风心中虽早已有答案,但还是不甘心的继续劝道: “景文,机缘可不会自己送上门,不拼一把,你怎知道结果如何?” 陈文毫不动摇,“是啊,不拼一把,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死的那么惨!” “那可是二阶灵火啊,再考虑考虑?” “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二人合力,未尝不是那傢伙对手!” “呵呵,上次杀方老鬼时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结果不知挺好的嘛......” 楚风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方。 上次確实是他太过大意,若不是景文有背景,恐怕早就死了,自己也將失去一位至交好友。 ... 而在他们爭执不休时。 镇狱山,一紫袍青年负手登山,看起来颇为悠閒。 两侧密密麻麻的火灵目光凶狠,却不敢靠近其半点。 此人正是姜青岩。 他行进如游山玩水一般,面色却愈发激动。 突然,他站到了山顶平台,停下脚步,微嘆一声, “可惜未遇见景文兄,只能让他晚点再死了。” 平台上空无一物。 他却露出几分喜色。 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佩,上面写著“雷”字。 玉佩散发出微弱的雷气,不时闪烁。 他毫不犹豫,將其捏碎。 瞬间。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周围一切都未发生。 但下方火灵们却突然躁动不安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座山,好似在微微颤抖。 仅是一瞬便恢復如初。 “这绝不是错觉!” 陈文猛然站起身。 方才,他正与楚风交谈时,忽然有种遍体生寒之感,仿佛有一双眼睛看了自己一眼。 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窥视感。 而且,脚下的山,似乎也跟著动了。 楚风面露凝重,虽然他没察觉到什么,但脑海中的老爷爷突然不说话了,这是最大的警示! 这说明,有可能窥视到他的存在,出现了! 陈文转头道: “楚风,先离开这里,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楚风没有说话,沉重的点点头。 二人立即御剑离开。 然而刚出洞窟。 便见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整个秘境昏暗的天空突然变亮,如天光乍现。 而后,整个秘境突然被五道巨型石柱盖住。 陈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天地倒悬! 滔天火海直接砸向天空。 轰隆隆—— 无数被烧的极为坚硬的巨石如陨石般砸向天空。 他立刻以神霄剑气遁回洞窟,掐诀凝丝,將自己牢牢固定。 楚风没有反应过来,掉入空中。 但他接触到火海的那一瞬,便如鱼入水一般,瞬间入火海,消失无踪。 陈文来不及管他。 立即又拋出数道阵盘,为自己抵挡。 道道光罩浮现那一刻,他才鬆了口气。低头看向天空。 空中如今火海肆虐,到处一片狼藉。 好在这镇狱山依旧巍峨屹立。 他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然而这时,他看到了更为惊悚的一幕。 只见空中的火海突然凝固,然后是那些如陨石一般的灵材巨石。 全部在空中被定住。 整个秘境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刻。 一个石柱伸了进来,將天空捅了个窟窿,还往旁边一扫,將障碍去除。 隨后,一个巨型的......眼睛?出现在空中巨洞前。 还眨了下眼。 陈文只觉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那刚刚那些石柱,岂不是就是手指? 眼前的景象,岂不是这个秘境被人抓到手指放到眼前查看所造成的? 怎么可能! 但是,很快他就不怀疑了。 那道目光径直落到镇狱山。 在落到镇狱山的一瞬间,陈文的思维凝固了。 而那道目光的主人,根本没有將他放在眼中。 在那道目光中,陈文还不如一只蚂蚁大,一粒尘埃罢了! 这时。 一道身影却朝著那道目光飞去,在半空中停下,喊道, “辰老,將此处秘境带回去,鑫哥儿看上的那具身躯也在其中!” 那道身影正是入了秘境的姜青岩。 而那眼睛,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將目光扫了一眼那地下的尘埃,隨后便將移开了。 陈文也在其移开眼睛之后,思维才重新恢復。 他终於明白。 原来什么解救老祖,什么去山顶,都是假的,根本目的是拖延时间。 真是营救其老祖的,另有其人! 方才那视线,是紫府还是金丹? 陈老? 本家能不能套近乎?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火狱 (六) 陈文正思索著自己能不能套套近乎,让那本家放过自己时。 突然。 陈文从那处空洞处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准確来说,是九道身影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师傅! 和她站在一起的八道身影同样散发著恐怖的气势。 他们的真身依旧是那般大小。 但散发的威压却与刚刚那只眼睛散发的威势不遑多让。 陈文明白了。 原来那人也是紫府啊。 怎么敢的呢? 一个小小紫府,居然来青冥宗撒野! 不见他们有什么交流。 最终只听一声怒哼,“哼——” 陈文顿时神魂震盪,眼前一花。 再看时,发现空洞处已无那些身影。 好消息是秘境终於恢復了平静,慢慢倾转回来。 陈文鬆了口气。 然而这时,惊鸿一瞥。 却望见外界黑茫茫一片,其间夹杂著繁星点点。 重点是有一片光泡如葡萄一般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不知其数。 最下方,有一不知横跨几何的巨大陆地,就那么静静的浮在虚无之中。 “这给我干哪来了?!” 陈文不禁惊呼。 然而那场景只是惊鸿一现,很快消失不见。 空中的空洞似乎被人抚平消失。 开阔眼界,还活著,来敌正在被各副峰主们围剿,都是好消息。 但坏消息只有一个。 那就是姜青岩发现自己了,而且其身后还跟著上百道火灵身影,以及紧隨其后的那道黑色身影,其身上散发的热浪远隔百里都能感受到。 陈文赶忙施展遁术想要逃离。 然而那道黑影只是抬手一定,陈文便觉周围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了,寸步难行。 姜青岩却未继续將陈文杀了,而是飞到其身前,惨然一笑, “景文兄,你也看出来了,对吧,我们中计了!” 陈文轻嘆一声,“姜兄,何至如此呢,不如投降吧,青冥宗向来是仁义之宗,只要你弃暗投明,青冥宗定然会既往不咎的。” 陈文的目光投向姜青岩身后的那道黑影,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燃烧,炙热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强忍著思索。 姜青岩自己都声称败了,那说明之前峰主们確实是用了不知的什么计谋,让他们认为可以成功。 又隨手布下自己这一棋子,用来迷惑姜青岩出手。 结果很明显,雷家此行必然失败,甚至於姜青岩,都逃不掉。 因此,陈文要做的,就是稳住他,防止他鱼死网破。 不过现在看来,很难! 好在,虽然对方有一个筑基层次的火灵,一个疑似筑基,还有上百练气中后期的火灵。 但他也不是毫无胜算。 他还有最后一...点底牌! 只是时机还未到! 听闻陈文的话,姜青岩突然笑了,“呵呵呵呵~好一个弃暗投明,吾乃雷家子弟,本就是明,何来再投?” “今日吾虽败,亦无悔,能杀几个颇有天赋的魔崽子,也算值了!” 不是哥们,这是你的台词吗? 你这么说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我是反派啊! 陈文不露声色,眼神迸发绝望,讥讽一笑,不甘的道, “我陈景文一生从未滥杀无辜,何来魔字?” “只是身处此界,身不由己,各自立场不同而已,何必將自己说的那般伟岸!” 隨即他目光坦然,道: “不过今日成王败寇,你家族计划落空,合该伏诛,我在此之前落於你手,也无话可说,只是...能否在死之前做个明白鬼?” 闻言,姜青岩也有些动容,长嘆一声, “是啊,景文兄若是出身玄门,那该多好啊,可惜了......” “看在你我二人相识一场,我便告诉你吧。” 陈文立即精神一震,立耳倾听。 姜青岩道: “吾名雷万里,原本是雷家九道直系之一的长房嫡系。” 陈文闻言心中点头,跟自己的情报对上了,这傢伙还挺实诚的! 雷万里目光望向镇狱山,声音在带著几分悲凉, “五百年前,我老祖雷火被你青冥魔宗设局擒下,剥离镇狱洞天,以其洞天镇压於此,成为尔魔宗灵材產出之地......” 说到此处,雷万里已泪流满面,哽咽道: “可惜家族竟以青冥魔宗势大为由,不肯出手相助...我脉也隨著老祖镇压而沦落为旁支......” “我雷家好歹也是玄门世家,怎能如此懦弱退缩!” 他愤然握拳, “我以老祖留下宝物为代价,请直系雷鑫出手相助,恰逢雷鑫亦要实验功法,便答应了。” “只可惜,今日如同往日,二十余年谋划,功亏一簣!” “雷辰长老想来亦会沦为老祖一般下场,可悲啊!” 他状若癲狂,仰天咆哮, “青冥魔宗,以人为资,罄竹难书,日后必遭天谴!!!” “那个...那位雷辰长老很强吗,竟能让九名副峰主同时出手?” 陈文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心中可惜,原来不是本家啊... 他怕姜...雷万里突然出手杀自己,但对於这个问题,还是忍不住好奇。 雷万里被他的声音打扰,忽地收起情绪,面容冰冷, “紫府真人若不是一心求死,又怎会陨落?至於被生擒,更是千难万难,神通、法宝皆是玄奇无比。” “雷辰长老乃是命修,一身神通造化通神,一拳可开天闢地,九名副峰主想要擒下他,亦非易事!” 如此,陈文明白了。 原来是把人骗进来杀。 雷万里虽然只是一介练气,却能给雷辰传递信號。 转眼一想,自己还不如雷万里呢。 自己的堂堂真传,在师傅眼中,只是隨手布下用来稳住对方的棋子。 师傅她竟如此狠心...... 青冥魔宗的名声还是太权威了! 雷万里抬手准备驱使神魂黑色火灵,冷声道, “陈兄,准备好上路了吗?”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陈文急忙喊道, “我不是被你请来的帮手看上了吗,就这么杀了我?” 雷万里为他的小心思感到好笑,冷笑开口: “呵呵,景文兄放心,你不重要,你身上的地煞气才是最重要的,我身上有一传送符,可以將物品传送回去。” 闻言,陈文心中瞭然,传送符与传送阵不同,传送符仅能传送死物,传送阵是什么都可以。 但是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不到最后,他不想走到最后一步。 他一副为对方著想的样子,再次开口, “万里兄,那你该怎么办?” “家族不为你復仇,自己復仇又失败了,接下来,你怎么办,你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陈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 “我辈修士,修仙问道,只为长生久视,你就甘心这般死去?” 闻言,似是被触动,雷万里有些失神, “这......不甘心又如何?!” 陈文眼前一亮,好像还有一线生机,他连忙循循善诱道: “家族因你祖辈衰落而零落你等,难道你没有半分怨气?” “如今復仇失败,你甘心吗?” 不等雷万里开口,陈文便已帮他回答, “想来是不甘心的,对吧!” “我辈修道逆天而行,难道你家族比天道还难对抗?” “你就不想亲自站在主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面前,让他们跪伏你面前,说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知道吗,有时候,想要为自己爭口气,真的很难,就如同凡人国度中有科举制度,看似公平,可那又算什么公平?!” “普通人哪有什么机会看书,仅仅是果腹,便用尽了一生精力!” “可要是换一个思路,考不进,难道还打不进吗?” 雷万里眼神复杂了起来。 他明白陈文的意思,也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外乎加入青冥宗,从此地位翻天覆地,甚至日后成为紫府,回去站在那些老傢伙面前问一句为何不救? 但是...... 想想家族中那些整日奔跑,快乐无忧的后代孩童们,自己...真的要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活吗? 为了自己的委屈,毁了一家族人的未来? 陈文看出他的挣扎,继续道, “万里兄,曾经我也是被父亲夺舍之人,又何尝不懂你的难处吶?” “我只说一句,你那家族中可有人懂你的委屈,可有人为你报一句不平,凭什么...要以你的委屈为代价?” 此言一出,雷万里沉默了,闭上了眼睛,內心陷入挣扎之中。 陈文见状心中一喜,稳了! 看样子雷万里有加入青冥宗的想法了。 其实他没有邀请雷万里加入青冥宗的打算。 青冥宗也不会收他。 青冥宗弟子只有一种,从小自己培养的。 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能出秘境。 这傢伙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雷万里终於睁开眼睛,目光再无挣扎,挥手让火灵將气势收回,道, “我承认,我心动了,但我终究是雷家之人,不能背叛雷家,今日看在你曾被父亲夺舍与未曾作恶的份上,我不......” 陈文听著他的话眼睛渐渐亮起来时。 突然一道火柱从天而降將他的话硬生生打断。 隨后,楚风声音响起, “景文兄,就是现在,快动手!” 艹你大坝的,你以为你披了层楚风的皮,老子就不知道你是雷家碟子了是吧! 陈文心中狂骂,脸都快绿了! 果然,下一刻。 雷万里突然面色一沉,身上杀气腾腾,冷声道, “哼,原来是想要以语言分散我注意力,死来!” 说著,他看也不看那道火柱,飞身朝陈文扑来,拳间隱隱传出阵阵风雷之声。 而楚风的火柱,只是被那二阶火灵一吸,便吸入口中,留下一抹余烟。 楚风:“......” 陈文:“......” 下一瞬,一道恐怖的威势自二阶火灵体內爆发,瞬间將二人席捲。 动弹不得! 楚风苦笑一声, “景文兄,抱歉,刚刚村...我看错了,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筑基。” 现在说道歉还有什么用! 陈文望著眼前大的拳头,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知道,刚刚楚风故意提了一嘴,村,就是想告诉他,是那位老爷爷在搞事。 寻常人哪有那么多嘴瓢啊。 他微微一嘆, “吾本以为此生都不会用此招数,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事到如今,以他的超级智慧,推算出来的活命之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使用超级力量! 他心中默默运转饕餮血身诀。 下丹田中的道道血气涌动,匯聚至全身。 下一瞬。 他突然猛然拔高。 整个人如同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 眨眼间。 便化作一头凶兽,其身形庞硕如岳,巨躯通体覆著暗黑金鳞,鳞甲泛著凶戾血光,一动便如山岳碾动,震得虚空微颤。 头生狰狞弯角,角如玄铁浇筑,面似凶兽却带几分诡譎,双目赤红如熔火,瞳中翻涌贪慾与凶煞,口鼻宽阔如深渊巨口,獠牙交错如利刃,齿间隱有凶煞之气繚绕。 腹大无朋,四肢擎天立地,周身煞气滚滚如墨,仅凭巨躯威压,便压得天地失色,万物俯首。 凶、霸、贪、巨四字尽在一身! 剎那间,雷万里立刻止住身形,面露惊疑。 楚风惊骇莫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瞬间暴退百里。 就连二阶火灵,本就暴躁凶猛的情绪也產生了一丝波动。 不管他们如何。 陈文此刻只觉自己好极了。 如同一直缩在箱子中,突然一朝释放。 在变身后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后悔没有早实验一次。 否则,这趟秘境之行,他早就开启“不吃牛肉”模式了! 只因变身后,他发现自己竟来到了筑基期。 筑基的感觉有些微妙,就像是站在山顶俯瞰一般,天地辽阔任我游。 这不是错觉,而是整个人升维了。 从纸片人变成了3d人! 他能够感受到此间世界已死,有种悲凉之感。 能看到自己头上密密麻麻的金线,有的比较粗,有的比较细,有点明亮,有的黯淡...... 因果线! 这个词语在他脑海中浮现。 “原来......这就是筑基么......” 陈文喃喃自语。 却传出一声如婴啼一般的叫声, “咿——” 声音穿魂透魄。 雷万里只觉自己被一锤子狠狠砸中脑袋。 “嗡~” 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栽楞楞的。 一口心血猛然喷出。 就连那二阶火灵亦是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一阶中品的火灵们直接纷纷爆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团团火毒粹,散落四周。 上品的亦是萎靡不振,无法再战。 楚风跑得快,才没有被殃及池鱼! 陈文心中轻嘆,可惜......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火狱(完) 饕餮不愧乃是凶兽之名。 加上陈文融合墨沼寄魂气,哪怕发出的声音都带有神魂攻击。 只是轻轻一啼,便引得周围人尽数重伤,唯有二阶火灵得以倖免。 雷万里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青冥宗竟然引狼入室,收妖族为弟子,忤逆人伦,罪不可赦!!!” “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 陈文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杀意滔天。 然而外界表现却依旧是一阵啼鸣: “咿咿咿———” 雷万里只觉自己仿佛被千斤坠砸中,浑身动弹不得。 他眼睛凸出,如同失去了水的鱼。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不断。 关键时刻,那二阶火灵突然动了。 一股炙热的无形威压朝著陈文对轰而来。 然而陈文却是丝毫不惧,直接张开深渊巨口,露出交错密布的利齿,轻轻一吸, 嘶溜~ 剎那间。 从他空中涌现出无尽吸力。 无数火灵纷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陈文吸入口中。 仅剩下二阶火灵还在负隅抵抗。 一道道炙热的火毒攻击朝著陈文袭来。 但陈文纹丝不动,任由火毒被吞入腹中。 其喉间好似有著一个黑洞,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翻腾出浪花,老老实实的被吞噬。 腹中空间更是扩大了十倍不止。 那些火灵刚进入腹中,便被其瞬间炼化。 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火能,融入身躯。 陈文只觉身体暖洋洋的,仿佛泡温泉一般。 隨后他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又变强了。 外界,他的身躯又高大了一丈。 饕餮身,棒! 饕餮血身诀,棒棒棒! 陈文目光有些迷离,既然人身懦弱,那我便不当...... 刚有这般念头升起,玄黄炼心诀便自行运转。 此时他是筑基,玄黄炼心诀的全部威能终於开始展现。 脑海中,那尊散发著古朴气息的巨大磨盘,如同装了马达一般,疯狂旋转。 无尽的血色邪念与缕缕黑色杂念被他硬生生拔除剥离,送入磨盘。 就连被陈文刻意保留的那道印记,也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捲入磨盘之中。 陈文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復清澈。 “这该死的功法,又想勾引本座!” 啊——— 突然,磨盘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陈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便察觉到一股精纯的魂力自磨盘中涌出,本应直接流入神魂。 但此时寄魂池突然悸动起来,那股魂力便又改换了方向,进入寄魂池。 陈文心思如电,如何不知此乃那道寄生印记中隱藏起来那位雷鑫的分魂。 算起来,自己已经坏了他三道分魂了! 等等。 陈文突然想到,若此印记中有神魂,那方才雷万里是不是依旧在骗自己? 陈文目光透过二阶火灵,落在远处被陈文刻意放过的雷万里身上。 若不是刻意放过,他早就被吸入其体內,化作他的养料了! 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雷万里,临死之人都骗! 不过应该是九真一假,其它讯息都能与陈文所知对应。 陈文当即抬起擎天脚柱,朝著雷万里踏去。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饕餮血身诀仅有饕餮搏杀术和饕餮变这两个传承法术了。 因为只要变身饕餮,一举一动都是杀招,无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擎天巨柱携毁灭之势,从天而降。 雷万里只觉天黑了,便被其蕴含的墨沼玄妙震晕,失去了意识。 而火灵,见其忽视了自己,顿时火爆无比,直接化作一团数丈的黑焰,朝著陈文席捲而去。 陈文见状停下脚,冷笑一声, “哼,光顾著打他,忘了你了是吧!” 他再次张开口一吸。 那团火焰没有抵抗,顺著吸力钻进陈文腹中。 陈文皱眉,这傢伙这么傻?自己送到嘴边? 它怎么知道我饿了,肚子都要打雷了! 但送到嘴边的食物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当即配合的將其吞入。 进入腹中的瞬间。 二阶火灵瞬间爆发,无数镇狱火炎开始铺盖整个胃部空间。 镇狱灵火与其腹中“胃液”开始对抗。 陈文恍然,原来是想从內部攻破自己啊。 不过...他不知道饕餮胃只进不出吗? 古时,就算有人把饕餮杀了,它的胃也还是好好的。 后来有人將其炼製成储物袋,发现其中空间广阔,无论如何都不能摧毁。 现世的储物袋基本都是由人工取饕餮血脉融入普通妖兽,取其胃或者皮製成的。 否则的话,储物装备可是个稀罕物呢! 还得感谢前人智慧,把储物袋的价格打下来了。 而此时,陈文看著胃中不断翻腾的镇狱灵火,只想笑。 若这火灵在外界攻击他,还能给他烫点血泡。 可它偏偏自己进来了。 胃中“胃液”不断分泌,与其相庭抗礼。 镇狱火灵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拼尽全力,喷涌火焰,却只是与其相当。 再这么下去,必然会被耗死。 它开始观察此方空间。 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刚刚喷涌的火焰,竟然连对方的皮肉都没灼烧一下。 远处如天幕一般的肉壁有血管纵横,不断收缩扩张的蠕动。 无数不知何意的符文密密麻麻覆盖整个肉壁。 它竟是....自投罗网?! “喝呀————” 它暴怒,嘶吼著扑向肉壁。 想要凭藉无物不烧,镇压一切的本体火焰衝破肉壁,撕开一条路。 砰—— 一声闷响。 镇狱灵火直接被震回原地。 肉壁毫髮无损。 而其身后,“胃液”掀起浪涛,朝其覆盖而下。 陈文看的微微一笑,弱者的奋力挣扎,在强者眼中如同撒娇一般。 就连那充满杀意怒意的绝望嘶吼,听起来跟小猫叫似的。 陈文只能给出一个评价——小猫还是得让它妈教怎么叫,有点破嗓子了。 不过没关係,还是很可爱~ 隨即收回內视,镇狱灵火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现在。 是时候教训一下刚刚骗自己这个十八岁老前辈的年轻人了。 赤红之瞳缓缓垂下,盯著地上的小不点,其中贪慾与凶戾翻滚。 眼神一瞪。 那身躯中,一道神魂便被强行扯了出来。 其样貌与身躯不同,是个中等。 陈文撇撇嘴,看之前那番热血的话语,还以为是个年轻人呢。 都中登了,就不要那么天真了好伐! 他当即施展墨沼玄妙,开始搜魂。 拥有筑基实力后,墨沼玄妙终於能被他自如施展出来了。 顿时,一股股记忆如电影一般涌入脑海。 然而只是刚探查些皮毛信息。 其神魂中便有一股庞大的力量爆发,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何人窥覦我雷家子弟?!” “坏了!” 陈文瞬间意识到,人家家长顺著网线爬过来了。 他立即收回灵识,將雷万里的神魂丟的远远的。 只见其神魂意识瞬间泯灭,眸子变得空洞,一道恐怖的威压瞬间从其体內席捲而出。 天云变色,大地震动。 陈文垂眸,不敢直视。 一贯耳雷音响彻天地, “呵呵,原来是个小爬虫啊~” 那声音的主人自雷万里的神魂出来后,瞥了眼陈文,便轻笑一声。 隨即便要一指將其戳死。 然而刚抬指,他便注意到此界不对劲。 一股神念笼罩整个秘境。 他的老脸瞬间一僵,镇狱秘境?怎会在青冥魔宗?坏了! 他立即转身朝雷万里神魂內钻去。 duang~ 那身影如撞上一堵无形之墙一般,弹了回来。 下一刻。 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浮现,面容浮现一抹意外的笑意, “雷云霄道友,別来无恙啊,既然来了我青冥仙宗,何不进来坐坐?” 那身影转过身,望著空中浮现的身影,不由暗骂自己为何多事,乾笑两声, “呵呵~不必了,多谢秦峰主盛情,只是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这不成器的子弟竟然闯入仙宗地界,实在是惭愧,就交由秦峰主处置便好......” “欸,若让人知道雷道友来了我仙宗却未受到招待,传出去岂不是笑柄!” 那身影掩笑开口,另一手却未閒著,直接朝下方虚抓。 一股霞雾升腾而出,眨眼便化作一霞莲花台,將雷云霄稳稳定住。 “京瑶真人何必如此,一道分魂而已,给你便是!” 雷云霄轻嘆,不再迟疑,立刻想要自爆分魂。 然而他却惊惧的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分魂的掌控, “你...紫府后......” 话未说完,其分魂便彻底被莲台定住,连惊惧的表情都定格在脸上。 空中身影抬手將莲台收起,隨后看向那只饕餮。 饕餮...陈文正拜倒在地。 他早在师傅出现时就跪了,生怕师傅把他当妖兽杀了。 谁知道她有没有后辈缺储物袋。 京瑶真人並未显露什么情绪,淡淡开口, “此番谋划,你做的不错,接下来这秘境中或有变数,亦是你的造化,好好把握!” 陈文连忙应道, “咿——”(多谢师傅,弟子晓得!) 京瑶真人頷首,缓缓散去,临走前,又道: “此身躯颇...怪异,日后莫要轻易展露!” 说完,便再不见身影。 陈文缓缓抬起头,刚刚师傅是想说丑吧? 真是的,一介妇人懂什么,弱的话可以说丑,但是够强,这就叫霸气! 想了想。 陈文还是將自己的饕餮身收回。 然而他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抗拒感。 这身躯多强啊,又不拥挤,就维持著吧... 人身弱,妖身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前面那座山好香啊,先去尝尝味再说...... ...... 杂乱的思绪让他犹豫了起来。 玄黄炼心诀闻到了食物香味,开始运转起来。 杂念被一点点抽去磨碎。 但杂念却如同山洪海啸般涌来。 几乎要將陈文淹没。 陈文的眸子中,愈发挣扎。 这时。 楚风突然传音, “景文,抱元守一,静心凝神,什么都不要想!” 陈文心神一震。 立即收敛心神,不再理会那些杂念。 玄黄炼心诀默默运转。 陈文放弃抵抗,只抱守一线清明... ..... 不知过了多久。 陈文忽然感觉周身一震,周围仿佛有人在放炮。 驀然睁开眼。 此番杂念皆消,仅剩下平静祥和。 一只凶兽饕餮却十分祥和,静静地趴在地上。 这番诡异的场景显现。 陈文心中升起明悟,万千世界,灵为眾生之名,但人之所以称为人,是因为人躯、人心、人性! 换了躯壳,便等於否认了自己身为人的本质。 他默默收回饕餮变的力量。 顿时。 那股钻入箱子中的拘束感再次出现。 陈文却並未在意,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渐渐地。 陈文重新恢復正常模样。 衣袍早就在他变身时就被他收回储物袋。 取出那件破碎的真传法袍穿上。 陈文找储物袋时才发现,自己储物袋中那件师傅给的丝帕已经消失不见。 他此时明白了。 这是师傅为了预防有紫府介入而准备的。 不知道是为了先人一步还是保护自己。 但是,总归是救了自己,知道这些就够了。 他这才收敛心神,打了起了周围。 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处山谷之中,周围草木葱蘢,溪水潺潺。 “这是怎么回事?” 陈文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火狱啊! 这时,身份玉牌颤抖,发出微光。 陈文拿起来查看,是楚风发来的讯息。 “景文兄,我在你沉睡处留了禁制,得知你已甦醒,特提醒一番。” “如今火狱破灭,我师傅出手將火狱融入其它秘境,且另一雷家紫府也被封入此秘境,两处一南一北,一火一雷,遥相对望,你已沉睡十天,秘境还有一天结束,速速前往获取机缘!” 陈文眉头一挑,原来师傅说的便是是这个啊。 出手將秘境融合,將紫府洞天剥离,反將其镇压,好狠的手段啊! 陈文心中升起些寒意。 若是自己被这般镇压,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轻嘆一声,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取出早就在储物袋中备好的食物,一边御剑升空,一边吃了起来。 升至半空。 他便能看到,秘境中有被一分为三。 中间是木林,左边是火域,右侧是雷海。 陈文思索了下,此处应该是专门设置的隔离带。 楚风应该在南方火域,那自己便去北方雷海。 新来的,肯定有好东西。 他调转方向,向雷海而去。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乙木雷,碧霞! 路途上。 陈文开始查探自身状况。 很不好。 体內下丹田中的血气已经乾涸。 五臟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这几日的打斗奔波让他没什么时间疗伤。 当然。 收穫也是巨大的。 一柄二阶极品灵剑。 一朵一阶极品镇狱灵火。 灵剑在储物袋中。 灵火在胃袋中。 胃中。 灵火已经不復先前那般狂暴。 仅余巴掌大小,其中灵性几近全无。 这十日中,陈文一直都在本能的炼化它支撑自己,淬炼肉身。 本二阶的品阶已经跌落。 好在它曾经是二阶,只需重新以灵物餵养,便可重回二阶。 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但陈文自然是不打算卖。 如今这朵灵火已经被他炼的几乎没有灵性。 仅存的灵性中仅存对自己的畏惧与臣服。 他完全可以尝试將其炼化,让其为己所用。 此灵火有镇压、焚灭之效,用来炼器更是事半功倍。 原本他无火灵根,炼化灵火必然困难重重,而且容易引火焚身。 但如今灵火接触到自己的气息都十分畏惧,陈文升起想要尝试一番的念头。 对了! 还有姜青岩的储物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文当即取出身份玉牌,传讯楚风。 还未发送,楚风先来了讯息, “对了,景文,你那镇狱灵火可愿出售,我以传承或者法术交换,亦或者灵材贡献点,皆可!” “不卖,此火有灵,或可为我所用!” 陈文想起自己被楚风突然破坏了谋划,就忍不住切齿。 之后那些事肯定是自己替楚风挡灾了! 本来这应该是楚风的劫难。 如今他竟然还想將战利品买回,贵贱不卖! 他又接著问道, “还有我的储物袋身份玉牌呢?” 楚风疑惑不解,“你的身份玉牌不是在你身上吗,否则你如何给我传讯?” 陈文撇撇嘴,“我说的是姜青岩的。” 楚风恍然回道: “哦~原来是他的啊,那没了,我替你看过了,他储物袋中除了一些零碎丹药再无它物,至於身份玉牌我直接捏碎了,还將其中真正的姜青岩解救了出来,就是记忆全部抹除,成了白痴,可悲可嘆啊~” 陈文闻言脸色一黑, “也就是说,你知道姜青岩死后,他的身份玉牌不会显示死亡,对吗?” “是啊,怎么了?” 楚风隨手丟了颗火毒丹丸入口,疑惑的回覆。 陈文: “所以,你就白白把姜青岩身份玉牌中的贡献点扔了?!” 噠噠...... 楚风表情一滯,手中的火毒丹丸掉落在地,口中的火毒也不香了。 良久,他才痛苦的开口,“我竟然白白扔了百万贡献点?!” 心疼到无法呼吸! 他毁坏其身份玉牌前,曾瞥见过玉牌上显示的一连串的零。 那么多零他只在一处地界见到过。 他当时还在可惜,若其神至未泯灭,说不定村长爷爷有办法將其中贡献点转移出来。 却不曾想到,根本不需要任何操作,只需要將雷万里抹去神志的神魂带来操控其转帐即可。 他还沾沾自喜的將已经成为白痴的姜青岩和雷万里的神魂给散了,让他们免受苦难。 ...... 陈文见其没有回覆,便知其没有想到这一茬,此时正在心痛。 心情好了些......个屁啊! 更差了。 原本他还祈祷著楚风能机灵些,將其中贡献点转出来再毁掉。 但现在,死心了! 以姜青岩药谷的真传弟子身份,差不多一件本命法宝就这么没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拿你们撒撒气了!” 陈文目光狠厉,落在下方雷海中不断翻腾的雷兽。 將枯荣魂幡召出,悬於头顶。 陈文意念一动,法力流转其中,经过枯荣魂幡加持的法术顿时发生质变,威力暴涨五成,落入下方雷海中。 道道丝线將雷兽串联。 神霄剑气分化十八,纵横交错。 小枯荣手死寂之力流转。 雷海中,雷兽哀嚎,“昂——” 最终化为一道道散发著雷意的雷元精髓,飞入陈文手中。 陈文感受著其中波动,也就一阶中上品的程度,不过雷系灵材稀少,价格差不多也能达到三百到一千贡献点之间。 望著漫无边际的雷海,其中无数雷兽翻腾。 陈文眼前一亮,这就是师傅让我把握的东西吗? 他將神霄剑诀收起。 这手段还是太慢了! 先天大擒拿plus版! 一道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狠狠拍击在雷海之中。 將刚刚收穫的雷元精髓全部吸入腹中,化作道道法力弥补自身法力消耗。 同时纤丝术用来將道道精髓收回。 一时间。 雷海中出现了永动机。 先天大擒拿——纤丝术——饕餮胃——先天...... 中间余下的精髓便是收益。 ... 直到夜幕降临。 陈文才略感疲惫,收手。 还是新的秘境收益大,贡献点就跟捡一样。 今天一天,他的收穫就足够百万贡献点了。 而且青冥界中雷系灵材如今稀少,价格不会低。 若是以后这秘境再多开几次,外界不缺雷系灵材了,价格自然也就降下来了。 现在,保底收穫满满。 陈文將目光投向了雷海中突兀的那一座岛屿。 说是岛屿,只是因为在雷海中。 其实,也算是一座山峰。 山峰间雷光闪烁不停。 山峰顶上,亦是光滑如镜。 陈文隱隱有猜测。 这座山,应该就是那个雷辰的肉身。 山顶光滑,说不定就是他的头被摘下来了。 不过陈文並不在意。 之前是人,现在,他就是一座会產出灵材的大山。 没有犹豫,直接飞遁过去。 谁知刚进入山峰百里范围。 突然一股浩瀚的重力袭来。 还跟隨著无数雷霆劈下! “轰隆隆——” 陈文猝不及防下,直接被轰落入海。 雷海中无数狂暴的雷霆瞬间將其淹没。 “咳咳~” 陈文吐出几口血沫,脸色铁青。 艹你雷霆的大坝! 都被镇压了,哪来那么大气性! 他从雷海中浮起,激活护盾。 运转法力开始疗伤。 然而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肉身在这重力与雷霆之下,竟然变得坚韧了一分。 而且雷霆进入陈文体內后,自行在每一丝筋肉中游走,有饕餮血身诀自行將其吞噬炼化。 “这......是炼体宝地啊!” 陈文惊呼一声,立即撤去护盾。 顿时,那股酥麻痛痒之感再次袭来。 但陈文细细感受之下,发现自己完全能够承受。 甚至还有种差了点意思的感觉。 他再次往空中一跃。 轰—— 一道雷霆劈下! 陈文又吐出口血沫,却露出笑容。 对味了,就是这种感觉! “爽!!!” 他向前走了几步,重力再次增加。 他已然明白,飞起来就会被雷劈,向前走就会增加压力。 他顿时开启了飞起来,再向前走的模式。 一步!两步!三步...... 直至登岛。 他依旧继续前进,口吐血沫已经变成了口喷鲜血。 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但他却从其中品到了一丝爽感。 每一步,都在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爽感。 每一步,都要吐血...... 这一路吐的血加起来,让他感觉自己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但身体却在饕餮血色诀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强韧。 忽的,陈文顿住了脚步。 只见前方山坳处。 有一道雷霆正在闪光。 与寻常雷霆劈下之后便消散不同,它並未劈落,只是如同一件物体一般静静悬浮於空中。 甚至,陈文能够从它散发的波动中,感受到懵懂的意识。 这是......雷灵? 陈文瞳孔骤缩。 当真是一鯨落,万物生! 一个紫府命修的陨落,换来了无数生灵的新生。 就连罕见的灵物,都在此诞生。 陈文硬扛著雷霆与重力继续靠近。 他已然明白。 这才是师傅所说的造化。 之前的只是一些蝇头小利。 若他就此打住,便说明自己无缘与此造化。 原来全靠自己把握,是要看自己扛不扛雷劈啊! 陈文有些无语,谜语人你是真谜语啊! 直接说雷山中有神雷诞生不就行了。 偏偏让自己去猜。 神雷与灵火差不多,只是一个是雷,一个是火。 火有阴阳毒煞冰等属。 雷却包含五行阴阳生灭。 几乎所有属性的雷都有。 因此。 陈文现在只祈祷自己遇见的是一道乙木雷。 “乙木雷主轻灵、缠绕、毒蚀,最適合自己。” “甲木也行,主刚猛、生机、震天。” “虽不適合自己性格,却也適合自己功法。” “金雷也凑合,庚金雷主锋锐、破甲、斩邪。” “说起来辛金雷也还可以啊,主细锐、刺魂、穿透......” 陈文嘀咕著自己的想法分散注意力。 好在此地初立,雷灵初生,懵懂无知,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意识。 否则听了陈文这一番话,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终於。 陈文站到了那道雷灵面前。 他抬手一抓,先天大擒拿扣下。 那道雷此时才意识到危险,想要躲闪。 然而先天大擒拿数十米的笼罩范围,直接將其扣在掌心,无处可逃。 雷灵受到刺激,开始疯狂释放雷霆。 只是噼里啪啦一阵闷响传出,大擒拿的手掌之上黯淡了几分。 如今其不过是一阶中品的层次,根本撼动不得陈文的招式。 陈文乾裂的嘴角勾起,將其抓在掌中,一道道禁制打下,雷灵瞬间失去抵抗能力,乖乖落入陈文手中。 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將雷灵装进去后。 陈文来不及查看,立即暴退。 如今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恢復已经跟不上伤势增长。 只是得一道雷,便几近重伤。 日后这座山,怕是要成为筑基弟子的乐园了。 练气期,只能在外围喝点汤。 不过那时便跟自己没关係了。 直到离开雷岛百里,陈文才鬆了口气。 架起飞剑,朝著外界飞去。 取出装著雷灵的玉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此雷形如如云霞聚散,又似草木之气凝结,有生机之气勃发,隱隱有草木的“簌簌”声传来,却不明显。 事实上,在方才这雷在陈文手中攻击时,便已经得到答案。 这是一道乙木阴雷,名为碧霞灵雷。 形如碧色云霞,隱无踪跡。 此雷不似普通雷那般刚猛霸道,它轻、细、隱、柔! 似风、似雾、似草木灵气,甚至表面还有生机显现。 但其实是个黑心的。 对战时,不会被防御法器撞碎,而是被拉扯,缠绕住,毒蚀进去。 更毒的是它外表看起来如同草木之气一般,实际上却是蚀力无穷,专断灵脉、伤灵根、毁气海! 一旦发动,隱於草木之间,无声无息,暗中引雷,几乎没有雷鸣,仅有草木吹动的簌簌之声。 陈文瞭然, “怪不得师傅说是我的机缘,此物极为適合我啊!” 但他突然一愣,难道师傅也认为自己乃是擅长阴袭之人? 师傅误会弟子了啊! 陈文顿感风评被害,自己只是遭遇的事太过危险,不得已才使用这次手段。 实际上,自己向下兼容时,一直都是正大光明的出手,甚至有时还让对方先出招! 陈文当即决定等出了秘境,一定要找师傅澄清自己的名声。 之后,他便只在外围向下兼容一些雷兽,收集一些贡献点。 也藉此恢復法力疗伤。 此番事毕,陈文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下。 只是心中又升起了一块大石。 此事恐怕还没那么容易结束。 此番虽是青冥宗技高一筹,得一紫府资源。 但自己可是彻底得罪了雷家! 他们怕青冥宗,可不怕自己一个小小练气(即將筑基)! 尤其是那雷鑫,自己可是足足废了他三道分魂,还抢了他一道地煞气。 要说这人也是太过小气。 不就是一道地煞气嘛,筑基之后,便不再缺这东西,非得盯著自己不放作甚! 陈文感嘆之余,也是激动了起来。 出去之后,便可以筑基了! 他又传讯给楚风,询问筑基注意事宜,可有丹药能够相助。 楚风回復的很快,“別人怕筑基失败,我等却不必怕,底蕴充足,哪怕站那让心魔勾引,它也勾不动,任那蚀风吹,也吹不破!” “无须担忧,谨记,一往无前,无回头之路,最后,顺其自然!” 见此信息。 陈文知晓,筑基过程大致相同,但人有不同,自然遇见的灾劫强度、心魔也不尽相同。 唯有道心坚固,才能渡过难关。 这时,身份玉牌泛起阵阵波动。 陈文的身影骤然消失。 其离去前,心情激盪! 筑基筑基筑基! ............ 第一百二十章 出秘境。 从秘境出来。 发现出来的地方已经换了位置。 此间名为雷火狱。 还真是贴切! 出了殿,遇到了楚风。 明明秘境收穫很不错,但是他却有些惆悵。 陈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楚风听了幽怨的看著陈文,说道, “一想到我丟了百万贡献点就开心不起来,此番秘境最大的收穫竟被我亲手毁掉!” 闻言,陈文也不开心了,收起笑容, “你能在我昏迷时將我转移至安全的位置,我很感激;但是你弄丟我的百万贡献点这件事,我很生气。” “因是因,果是果,所以,你现在欠我一百万贡献点!” 楚风大惊,惊呼道:“什么?!你疯了,你把我卖了看看值不值一百万贡献点?!” 陈文闻言转过头,阴惻惻的道: “好啊,我把你卖去妙音峰,想来妙音峰应该会有人看上一个炼丹师的!” “你......你是在开玩笑是吧?” 楚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连连后退。 陈文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便御剑离去, “我先去拜见师傅,待会在我洞府见!” 楚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心中询问道, “村长爷爷,景文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村长眼皮都未抬一下,“如果你被人擅动战利品並因此丟失百万贡献点,你会怎么样?” “我......” 楚风不说话了。 良久,村长才幽幽一嘆,“傻小子,他是在向我要好处,有枣没枣打一竿子,懂吗?!” 说著,一篇功法便浮现在楚风脑海之中。 楚风:“景文...变坏了!” 村长:“......” ... 陈文落至紫霞主峰下。 此时再漫步登山,与前些年確有不同。 当年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好似嘍囉。 而今虽亦是嘍囉,却有了底气,成了一个有价值的嘍囉。 不管怎样,他向师傅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有培养资格。 这一点,毋庸置疑! 登上主峰,来至殿前。 “来~” 依旧是那道虚幻縹緲的声音。 陈文稍理衣衫,缓步入殿。 殿中香火氤氳,淡淡幽香入鼻。 行礼, “拜见师傅!” “嗯~” 京瑶真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陈文身上,柔和了些许,轻声道, “此番你所为之事,我已知晓,將剑取出来吧。” 陈文心神一震,这是否在说,自己在秘境中的一举一动师傅都知道? 以后万万不可再背后议论人! 心里想想得了。 好在他一向谨慎,少有落人口实之处。 取出雷影剑,双手奉上。 京瑶真人並未伸手,只是目光望去,一道霞光照亮了殿內。 只见雷影剑中,顿时响起一阵悽惨痛苦的哀嚎, “嗷——啊......” 惨叫声仅一瞬,便戛然而止。 霞光消散,雷影剑身也变得黯淡无光。 这是被抹去之前认主,还是造成了些损伤。 好在不是本命之器,还能通过蕴养,恢復如初。 陈文当即拜谢, “多谢师傅。” 京瑶真人微微頷首,道: “可还有事?” 陈文连忙开口:“弟子有一事。” 京瑶真人却摆手道,“去吧,该你知道的自然会知道,至於你想问的外界之事,待你筑基,自有答案!” 说罢,她拂袖將一枚玉简赐下,便低头作画,不再言语。 陈文心中吐槽,那你还问! 但面上还是恭敬的接过玉简,躬身退下。 出了主峰,陈文才放鬆下来。 灵识探入玉简,却被一层无形的禁制所隔。 正如师傅说的那般,待筑基成功之后,自然知晓。 陈文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骂谜语人了。 不过他转念想到,你不说,难道我就不能自己问? 他加速回了落云山。 刚落至洞府內。 却见一道青袍身影正在指挥杂役们劳作。 陈文並未意外,只因那人是叶凡。 叶凡见到陈文回来,立即飞身而来,拱手道: “恭贺师兄凯旋而归!” 陈文依旧那般淡然,微微頷首,道, “確是同喜,即已成为內门,日后便是同门,不必多礼。” “此间事务交给下面杂役便是,入了哪一峰?” 叶凡闻言忙道, “师兄,自是紫霞峰,若选他峰,叶凡岂不成了欺师藐祖之辈了!” 陈文点头,温和一笑, “呵呵,世间无不散之筵席,看来今日便是离別之日了!” “师兄明鑑,峰內分了洞府,师弟虽资质愚钝,但也想努力一把,见识一番筑基的风采。” 叶凡挠挠头,表情有些憨厚,正说著,眼眶微红,声音略有沙哑, “这些年在师兄身旁,受益匪浅,得师兄几番救命之恩,叶凡无以为报,日后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文闻言脸色也有些动容,嘆道, “修行不易,岂可修轻易將生死允诺,记著我当日之言,对那些与我等同为草芥之人,留一丝慈悲即可。” “师弟谨记!” 叶凡深深一拜。 陈文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灵识探入其中刻录。 片刻后,他將玉简交给叶凡, “我这里有一册关於地煞气的名册,你且拿去参考,不可外传,切记!” 叶凡欣喜若狂,双手颤抖的接过, “师兄此恩如同再造,叶凡没齿难忘!” 说罢,他立即发下道誓,绝不外传。 “去吧,日后...好自为之!” 陈文说完转身离去,面容立即恢復平静。 他在进行饕餮变时,曾匆匆一瞥自己的因果线。 其中有几条特別粗壮的。 一是楚风,二人来往多,已经分不清谁欠谁的了。 二是秦水茹,让陈文惊异的是,她竟然欠自己眾多! 三是叶凡,自己居然欠他甚多。 四是萧红玉,她欠自己甚深。 还有就是一根粗的望不见头的,那是青冥宗的因果。 可以说,自己每在宗门待一天,都要欠其一分因果。 师傅的因果线有其一半粗细,跟在其旁,亦是望不见尽头。 其后便是一些正常的交际线了,如翟计、方杰、黄坤之流。 但奇怪的是,梁九的因果线却是如血一般的红色。 陈文本以为自己与他没什么大因果。 因为自己虽取了他机缘,但也是在其气运想要算计自己的境况下。 但陈文能够察觉到,自己欠他甚多。 但那道因果线却是血红的,並隱隱有种杀意浮现。 这让陈文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现在也看不到,只能作罢。 刚刚给叶凡的那道玉简,便是之前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些地煞气讯息,可以外传。 这物对自己已然无用,但对叶凡却是雪中送炭。 他便以此物將叶凡的因果偿还。 待筑基后,查看因果线,若是有用,便再来几次。 若是无用...便尝试將叶凡杀了! 因果难还?我看不尽然! 陈文眸中闪过一丝冷色。 来至闭关室。 挥袖將其中封闭已久的气息换掉。 走入其中,將已经被尘封许久的小傢伙放出来。 小傢伙一出来,立即就是兴奋的飞了几圈。 隨即幽怨的看著陈文。 也不说话,就盯著。 陈文並无躲闪,道: “看什么看,就你这点实力,若是將你放出去不出三息便成烤鸽子了!” “啾啾!” 小雪立刻炸毛,傲然昂头。 陈文冷笑:“呵,等你能变身了再说你是雪翼雕的事!” 小雪顿时低下头,“啾啾~” 陈文见状继续压力,“你若再不快些提升实力,我便不需要你代步了,从此只能当个宠物!” “啾啾!” 小雪鸟脸上浮现一丝坚毅,然后立即振翅飞到它的小窝,吃了一大堆血食,进入沉睡。 陈文这才露出几分笑意。 刚刚是骗它的,就算提升了实力又如何,还是个宠物! 不过是有了些自保之力的宠物罢了。 一切安定,陈文本应准备筑基。 但却只是拿起身份玉牌,唤来了內务堂的管事。 这名管事也是个老相识,名叫黄远。 曾经陈文入山时负责內务堂柜檯的。 如今因其祖父筑基,一朝登天,成为了专门负责真传弟子的管事。 其实区別不大,但接受的利益油水更多了。 陈文並无与其寒暄的打算,只是有些感慨,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 倾尽数辈,只为托举一人,一朝登天,光耀门楣! 相比於他们,陈文这种“独狼”考虑的就要复杂多了。 身后无人,身前无路,只能靠自己打拼。 为的不是福泽后代,也不是扬名立万,只是一个逍遥长生的执念罢了。 陈文直接售卖了一半的雷元精髓,价值高达八十万贡献点。 兑换了枚二阶下品莲愈元心丹。 一颗丹药下肚。 体內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陈文却未打坐调息。 而是让人送了一套床铺,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自发现打坐修炼能替代睡眠以来,陈文便再未睡过觉。 心中的紧迫感,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危险暂离。 他终於能够安心睡一觉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明明修炼可以替代睡眠,可是不知为何,一闭上双眼,陈文便觉一股极致的疲惫袭来,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无梦。 只有平和寧静。 紧皱的眉头慢慢被抚平。 楚风期间曾前来寻找,却未收到回应,只好先行离开,留下了一块玉简。 洞室窗外有竹叶婆娑,清风拂过。 陈文缓缓睁开眼睛,更加明亮的眸子將周围打量。 只觉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坐起身。 只觉心旷神怡,精神饱满。 再望向窗外风景。 一点一滴,都不似往日,仿佛更加鲜活。 看似寻常。 实则处处蕴含玄机。 竹子簌簌间,竹根在努力的向下延伸。 竹笋在顶破土壤,向上生长。 虫子在竹子体內蠕动啃食。 鸟儿站在枝头,认真听著细微的声响。 突然,它动了。 如利箭一般,直接將喙刺入竹子內,叼出一只肥硕的虫子。 飞向高处,那里有一个鸟窝,里面有雏鸟在张嘴等待著食物。 陈文看著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感慨之中。 生命,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死亡,並非结束,而是为另一个生命提供养分。 天道循环,天道无情~ 一股道蕴在陈文周身縈绕。 但陈文感知到这股道蕴后,却面色一变,立即运转玄黄炼心诀,將这些念头当做杂念尽数吸收。 道蕴顿住了,失去了感悟的源头。 缓缓消散。 陈文这才鬆了口气。 再悟一次道,怕是得来个无情道筑基才能把他解救出来。 床铺没有收起,他决定以后没事就睡一觉,不能尽用修炼代替。 拿起玉牌传讯让人送来餐食时。 陈文才发现楚风居然来过了。 掐指一推算。 自己居然整整睡了五日。 今天已经是出了秘境的第六天。 灵识一扫,在丹室发现了楚风留下的玉简。 抬手將其取过来。 灵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是一篇法术。 名为《避五灾六难术》。 是筑基乃至紫府都能使用的一篇法门。 尤其是筑基时。 使用此术可避筑基灾劫,拖延灾劫降临时间,减缓灾劫强度。 无价之宝! 这是一篇可以凭此成家立派的秘法。 哪怕是雷家,得知此术之后也要心动抢夺。 直面灾劫与避灾並不衝突。 我可以直面它,但是若是准备妥当再直面呢? 岂不是更有把握! 若灾劫太强,减弱一些强度,岂不是刚好能够承受下来?! 这篇秘法若是对象合適,別说百万贡献点,数百万也会被人爭抢。 陈文將其添加入接下来筑基准备清单。 如今筑基准备清单中有; 一、伤势痊癒完毕。 二、镇狱灵火。 三、碧霞灵雷。 四、避五灾六难术。 五、雷影剑。 六、枯荣魂幡蕴养恢復。 ... 这六项全部完成,他才会开始筑基。 尤其是最后一项,是必须的。 只因在练气期炼製本命法宝,就是为了功法传承中的一句,在练气期炼製本命法宝最佳! 想必此物定然能够给自己助力,又或者提升底蕴。 虽然陈文很急,但也知道,此事急不来。 这时有杂役送来从杂事房取来的饭食。 陈文拿起筷子,唤出幡灵天明,吩咐道: “將你所知的外界之事告知於我。” 隨后,陈文便听著天明讲述,吃起饭食。 幡灵天明恭敬应道, “是,主人,据我所知,修行界势力共分三方,分別是玄门、佛域、青冥魔...仙域、凡心尊者......”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筑基准备。 三方势力有四个,很合理! 陈文点头。 天明还在继续讲述, “三方势力共处的地方名为鸿宇大陆,东方为青冥仙域,南方为为玄门仙域,西方与北方共为佛域。” 闻言陈文抬手打断,“这么说佛域最强了,竟能独占两域!” “並非如此,恰恰相反,佛域最弱!” 天明恭敬的说道, “佛域虽占据两方,但那两处皆是蛮荒不毛之地,险峻恶劣无比,往往万里不见人烟,灵气稀薄,资源匱乏。” “那些地界都是玄门和仙宗不要的地方,佛域便接手了,实际上我们是在等他们將那里治理完善,再坐享其成。” “虽然我们打的比较凶,但对於佛域,向来是一致对外的態度。” “只因佛域善於教化、洗脑,蛊惑眾生,而且常善於以高境界欺低境界,度化为己用,有很多天赋上佳的弟子被其所蛊惑。” “所以,玄门和青冥仙宗一致认为,只要是佛域,必须以雷霆手段將其镇压,只是佛域毕竟有一位尊者存在,尊者不死,佛域不灭.....” 闻言陈文恍然,其实他听佛域的名字就感觉不舒服,竟然整日以大欺小,如此无德之教派,何该伏诛。 若都如此,后辈都被杀绝了,修行界岂不是直接断代? 这等於断根了! 怪不得那么招恨。 陈文明白后却又升起了更多疑惑, “那为何不在鸿宇大陆培养弟子,而是在外呢,还有那凡心尊者,又是何人?” 天明道: “此事其实是一个禁忌,在鸿宇大陆人尽皆知,只是无人提及。” “数万年前,鸿宇大陆势力三分,修行者高高在上,凡人却是人材,哪怕是玄门也不例外,无人在意。” “但万年前,凡心尊者横空出世,他竟是从佛门域內一凡人开始崛起,脱离佛门,一路走过整个鸿宇大陆,最终成为尊者。” “但其本心却从未改变,为凡人立命!” “因此,他以自己性命为祭,餵养天道,趁机篡改天意,凡杀戮凡人者,必遭天谴。” “那时,人们才知道,原来天心尊者竟亦是天罡之气筑基,只是不知用了何手段,摆脱了天道控制,反而利用天道,为己所用,虽然是以自己性命为代价,但也让凡人有了一线生机。” “自那以后,各势力发现,杀戮凡人,哪怕是金丹真君,也难逃天谴,除非尊者可以摆脱。” “於是便开始將凡人迁移至外界,想著如此或许便无需担心受天谴了。” “但此法仅维持了上千年,便行不通了,千年后,人们发现,哪怕在外界,屠戮凡人过多,依旧会遭受天谴,只是由直接天谴变成了突破境界时的灾劫。” “屠戮凡人过多者,突破境界十死无生。” “因此,后来修行界又开始研究,终於发现,只要凡人正常寿终,收起其神魂躯壳再无其他灾劫天谴。” “於是修行界便开始豢养凡人,禁止杀戮,只等其死亡收集神魂。” “主人应该也有发现,仅是此界,一城便有上亿凡人。” 陈文点头,確实如此。 自己所在的筑基家族的一个分家,所属县城便有上亿人口,更別提別处了。 天明又道, “而之所以在外界培养弟子,则是五千年前,青冥仙宗先开启的先例。” “当时他们宣称,若一直在外界培养弟子,將其中地煞气带往鸿宇大陆,外界便会一直退化,直至成为一个无灵之界,届时,只需一件法宝,便可轻易將一界灵魂收集。” “之后青冥宗筑基弟子激增,实力大涨,我玄门虽不愿接受此法,却也无可奈何,为了自保,只能照做。” “而將地煞气带回鸿宇大陆后,又因同源地煞气可以吞噬融合,鸿宇大陆爭乱不断,反倒是天罡气仅有三十六道,稀少难寻,更是被几位尊者垄断掌控,无人得之,更是不知其玄妙.......” 之后,天明將自己能够讲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陈文眉头紧皱,知道的越多,疑惑也越多。 天罡气会被天道掌控他是知道的,但也足够强,至少可以护佑一界平安。 可尊者为何掌控它? 难道尊者要对抗天道,不愿天道势强? 这理由倒也合理,只是陈文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再问天明,天明也是一脸茫然,表示只知天罡气不可与地煞气相合。 他也从未见过天罡气。 天罡气唯有三十六道。 一界三十六道,看起来很少,可实际上世界何其多,为何不见天罡气? 这三十六道天罡气自古以来便无得一见。 就是偶尔有天之骄子侥倖得到一道,也只是如同曇花一现,转瞬即逝。 按照天明给的解释是天罡气凝聚困难,一旦凝聚过,世界便不会再凝聚。 有许多世界到了现在都没有凝聚出一道天罡气。 不知其凝聚规律,想来应该是资源不足所致。 可鸿宇大陆的三十六道天罡气也没凝聚完吗? 陈文想起了之前惊鸿一瞥。 那座横亘在虚空之中的巨大陆地。 他所处的世界跟其对比起来,就如同一颗一戳就破的气球。 陈文念头又一转,轻笑摇头,想那么多干什么。 自己已经拥有了地煞气,还是极为强悍的魂道地煞气,已经可以满足了。 同源地煞气可以相互吞噬? 魂道地煞气本就难寻,就是有也是极为稀少,被人爭抢。 更何况魂道与魂道之间,亦有不同,同为魂道不同源也是常態。 不必太过担心。 天罡气又如何,难道给了自己就会用吗? 自己嚮往自由,若无自由,长生都没了意义,天罡气又有何用! 至於脑海中的禁制...... 还是那句话,吾未壮,壮则生变! 將幡灵天明收起来,陈文起身去了闭关室,途中他还忍不住感慨。 自己还真是投胎了个好时间,好地界,若是晚生些时间,或者直接生到天地绝灵的地方。 就算有面板傍身又如何,还不是无法修行,说不定一辈子都只能混个武林高手噹噹,又或者他会参与朝廷纷爭,在玄武门领兵八百逼宫。 那种日子,才是真正的可悲。 尤其是哪怕绝灵,依旧会有修行者留下的痕跡。 等他七老八十,坐上皇位,却意外得知世间有仙! 那种滋味,嘖嘖嘖~ 想想都窒息。 ....... 来到闭关室。 给楚风传讯一句,“將要闭关,可要再见一面?” 楚风很快传来讯息,“相见不如不见,待到我等筑基之后,再见不迟,道兄,盼再会之日!” 陈文微微一嘆,是啊,相见不如不见,无甚要聊的了,还不如待到筑基之后,各自道一声恭喜,侥倖! 拿起身份玉牌开始购买灵材,贡献点如流水般消失。 內务堂弟子排队送灵材的场景再现。 弟子们將一件件灵材送入洞府。 半日后,才安静下来。 他抬手升起道道阵法。 开启了闭关。 首先是蕴养本命法宝。 一件件灵材被他送入丹田,化作缕缕灵粹融入本命法宝。 之后便不再管了,这需要慢慢来蕴养恢復,否则容易留下隱患。 之后取出碧霞灵雷。 此雷不过一阶中品,灵性懵懂。 虽察觉到危险,但无济於事,只能被陈文直接一把抓住,顷刻炼化,在其灵性核心处留下其神魂印记。 隨后陈文直接將其灵性意识抹除,如此他才放心。 就如同一个ai,还是没有自己意识的好。 虽然修行界中主流是追求有灵性意识的灵物,可以自己主动配合,威力大增。 但陈文不需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己的体內,只能有自己一个意识! 感受著丹田中围绕著自己法力核心不断翻腾的那道碧霞,陈文露出几分笑意。 紧接著,又看向饕餮胃中,瑟瑟发抖是那一团黑色火焰。 接下来,便轮到它了! 他想留下此火,便是想踏足炼丹一道。 炼器也会更方便,不必拘泥於地火了。 如今此火已经被自己嚇破了胆,正適合自己。 没有火灵根,却融灵火於体,自己又是一身的木灵法力。 这就相当於在加油站点火,一不小心就引爆了。 除非这火能自己控制住自己,让陈文能够留下神魂印记,彻底炼化。 从此变得可控。 加油站不能点火,但把油装进油箱,车子打火,有序供油,就可以了。 將那道灵火摄来。 灵火顿时被嚇的如同嘍囉,乖乖落入陈文掌心。 它还特意把热量收敛,生怕惹得眼前这个怪物不满。 陈文看著掌心的镇狱灵火,眼神变得复杂,太聪明了,居然还学会了审时度势。 既然如此,那更留你不得了! 陈文心念一动,一道神魂印记烙印而去。 灵火感受到了其意念,臣服,或者毁灭! 瞬间放开自己的核心意识,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 烙印的很顺利。 陈文这才將其收入丹田。 丹田內法力瞬间开始沸腾起来。 如同遇见天敌一般。 陈文立即运转功法,开始镇压。 直到运行了数个周天后,法力这才平静下来。 期间,灵火没有丝毫异动,任由陈文將其安置在丹田角落。 隨后。 陈文勾起一缕法力,缓缓注入灵火之中,试图將其炼化。 灵火瞬间感受到了痛苦,剧烈颤抖起来。 只是毁灭威胁一直笼罩著它,让它不敢反抗。 强忍著痛苦配合。 陈文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加大法力的灌入。 灵火挣扎间终於无意识的无法收束自己的力量,將陈文的法力点燃。 然而下一刻,一道碧霞突然將其牢牢锁住,困在其中。 道道雷弧不断劈在灵火身上。 只是一阶中品的碧霞灵雷自然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但其不敢反抗,只能硬扛著灵雷带来的痛苦。 几番挣扎之下。 陈文的法力终於触及其核心。 镇狱灵火立即放鬆,主动向陈文发送儒慕、亲近之意。 一般而言,炼化到了这一地步,便算是成功了。 以后对敌时可放出灵火,让其自行对敌。 但陈文不需要。 他只需要一道能够被他的意志完全支配的灵火。 因此。 他的法力没有停下,甚至加速炼化其核心。 镇狱灵火於痛苦中明悟,这个怪物根本没有饶了自己的打算,只想把自己彻底炼化成一个傀儡工具。 它立即开始反击,疯狂释放镇狱灵火。 陈文的法力只觉被镇压,莫名停滯下来。 隨后被点燃。 陈文的肉身迅速开始升温。 然而其面色却始终平静淡然。 他双手纤丝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会反抗,更加留你不得了!” 他的纤丝早就在镇狱灵火放开抵抗的瞬间將其核心层层包裹。 如今,一道枯寂之意顺著纤丝蔓延至镇狱灵火核心。 剎那间。 镇狱灵火突然一僵,隨后意识只觉莫名迟缓了下来。 意识核心处,一抹黑色悄然蔓延,將其腐化、消融。 镇狱灵火发出一声悲鸣,“咿——” 可惜,只是无用功。 二阶层次时被陈文兽躯一口吞的货色。 到了一阶,亦不是同为一阶的陈文的对手。 镇狱灵火的意识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陈文对其的如臂使指。 成了! 在其丹田中肆虐了镇狱灵火如乳燕归巢般回到了那一簇本源灵火之中。 一雷一火,围绕著丹田法力核心翻腾。 不断吞吐法力,却再也不会失控点燃法力。 陈文身体重新降温,恢復正常。 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气息不稳罢了。 他闭目调息一番。 直至恢復如常。 又取出雷影剑,认主、祭炼,直至收入丹田之中蕴养。 如今他体內有两个剑丸、一雷一火,一剑一幡。 这些步骤全部完成后。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陈文没有停歇,拿出避五劫六难之术开始修炼。 此术颇为玄妙,分两篇。 一篇主要是突出一个避字。 练成之后,便可以给自己的法力附上一层无形的防护膜,此膜光滑坚韧,可防水火风雷毒侵害。 一篇可延缓灾难来临时间。 只是,这一步,是拿命来延。 十年寿,可延一息,以寿命相抵! 陈文看的直摇头,自己绝对不会选择延灾。 寿命是他的根本,少一点都难受,这是要逼死强迫症! 不过对於那些资质平庸之辈,倒是个好选择。 用几十年寿命,换取八百年逍遥。 陈文著重对避灾篇修炼了起来。 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筑基(一) 半年。 落云山前来了一青袍道人,面容清瘦,眼神沧桑,一人红尘气无人敢上前半分,踏空而立,俯视落云山。 其一眼看出落云山处灵机躁动,显然此地主人正在闭关。 “可惜来晚一步...” 他轻嘆一声,將一枚玉简投下,转身离去。 洞府內,少年却缓缓睁开双眸,抬手將那枚玉简拿起,灵识一扫,冷笑连连, “呵呵,小了,格局小了,知道本座在筑基,却连礼物都不知提前奉上,你就拿这个考验真传?!” 说罢,將玉简隨手一丟,一旁的白鸽飞身叼起,试了几次,发现吃不下去,只好作罢。 陈文则看了眼面板上已经大成的避五灾六难术,轻轻摇头, “算了,还是等圆满吧,成功率仅有九成九,不保险......” ... 崖前云起云收,林间花谢花开,朝暮交替一年已过... 这日。 又有一名青衣女子来访落云山。 她步行上山,行至谷前,叩阵求见。 却只得了一名杂役弟子接待, “师兄已经闭关数年,姑娘还是请回吧。” 闻言,那姑娘面露遗憾,道, “还请师弟待师兄出关时通传,萧红玉曾前来拜谢,此番已功成,恩重如山,来日再报!” 言罢,萧红玉转身离去。 一身法力氤氳,已有炼气后期。 这一次,洞府內的青年没有睁开眼眸。 ... 一代新人换旧人。 陈文闭关了,后代弟子辈出,各有风骚。 唯独不变的,是高坐於紫霞峰之巔的那位。 青山易老,紫霞常明。 灵溪涨了又落,古木枯而復荣,弹指已是几度春秋...... ... 陈文的筑基进度並不理想。 他去年避灾术圆满,本命法宝恢復之后,调整了一番,便开始著手筑基。 气满神盈精固。 若按照古籍上来说,应是三花聚顶之相。 可怪就怪在太圆满了。 法力太过精纯浑厚,导致沉重无比。 精气更是只能一丝一丝的引入中丹田。 神魂倒是可以掌控,但墨沼寄魂气又出了么蛾子。 不知为何,引入道基的进度极慢,似乎是因为...太强了? 怎么可能,区区一道地煞气而已! 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他是性命双修。 性与命,单独拿出来一个修炼,筑基都会顺遂。 但偏偏他要二者同筑,也只能同筑。 否则也不至於饕餮血身诀都第二层了,下丹田中还是一团血元。 筑基就是將精气神相融为一,铸就道基。 性与命的区別就在於谁是主导。 偏偏陈文三者皆具,就形成了引入丹田的打作一团,未引入的进展迟缓的现状。 好在虽然慢,但不是没有进展。 而且一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他也只好硬著头皮继续下去。 如今距萧红玉前来又过去了两年。 闭关时长已经达到了三年半。 若不是山间洞府中灵气波动剧烈,阵法运转频繁,都要被人认为是筑基失败了! 终於。 陈文內视己身。 如今自己的全部精气神皆已匯聚至丹田內。 丹田被撑得发胀,隱隱作痛。 但还好完全容下了。 但更让陈文苦恼的事情还在发生了。 精气神三者一体分化其三,却互不相融,反而互相排斥爭斗。 简单来说,就是谁都想当老大。 陈文看著它们爭斗,却无可奈何,此乃本性,非人力可改。 唯有让它们分出个胜负才行,又或者...... 陈文將目光落在了本命法宝之上。 本命法宝一展,有可能改变这种局面。 但就怕增幅之后,反而闹的更凶了,到时候自己的身体可扛不住这种程度的爭斗。 不过,既然功法中有记载。 想来是有它的道理的。 陈文深吸一口气,將枯荣魂幡召出。 枯荣魂幡迎风而长,化作半丈幡旗,立於陈文身前。 道道碧光映照。 陈文体內精气神在这股碧光的照耀下开始躁动。 瞬间加持五成威力。 陈文暗道一声不妙。 果然事情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了。 並未什么特殊之事发生,反而互相廝杀的更加猛烈了起来。 再这般下去,留给自己的,只有爆体而亡一途! 陈文立即想要调停。 甚至连碧霞雷与镇狱火都拿来使用。 纯属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有用呢! 然而下一刻。 陈文却忽的发现,在它们爭斗过的地方,余下一缕淡淡的紫金之气。 他感知了一番,顿时面露喜色。 此紫金之气,正是三方爭斗后,残留之物所融合而成的。 可以说是法力,也可以说是神力,血气亦在其中。 三者融合为一。 陈文恍然。 原来就是要让它们打。 两方是不死不休,三方便是融合为一。 陈文想到了筑基修士的描述,一举一动,皆是玄妙。 恐怕这玄妙不仅仅是地煞气的玄妙。 还是法力携带自身意志的一种表达。 他悟了! 取出本留给碧霞雷的雷元精髓一口吞下。 而后运转饕餮血身诀开始炼化修復肉身。 咬牙死扛,放任它们爭斗。 一缕缕的紫金法力不断出现。 又从气,化为液。 最终匯聚成汪洋。 三方的爭斗动静也越来越小。 不是它们不打了,只是它们已经打没了。 直到最后一缕精气神气的消失。 最后一丝紫金法元诞生。 轰—— 丹田中掀起法元的浪涛。 而此时。 沉寂已久的本命法宝再次显现神异。 只见其上枯荣並存,生机与死寂交织,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波动。 波动流转之间,陈文仿佛看到了人,生老病死;草木,花开花落;山河,沧海桑田;天地,斗转星移...... 陈文眸中闪过明悟。 原来在练气期炼製出本命法宝的含义竟在於此。 筑基乃是修士超凡脱俗之始。 超凡为生,脱俗为寂,借超凡脱俗之机,演化自身。 原本只是借超凡之机,欣欣向荣。 但如今陈文本命法宝及功法都已蜕变。 脱俗为死寂,全然不浪费。 更是为其演化提供了完美的闭环。 最终。 本命法宝化作一点毫光,落入其眉心。 自此以后,枯荣魂幡与其如同血肉肢体一般,不分彼此。 损坏即己伤,保全即己益,彼此共存。 且若是再寻阴阳相生及地火水风四种灵材,融入其中,有可能会使其內部演化出一方小天地。 闭关数年,终於迎来了好消息。 然而陈文还未来得及高兴。 就有更好的事情接踵而至。 只见丹田內法力本源在枯荣魂幡演化时的牵引下,开始慢慢凝结。 道基,开始成了! 一滴滴法元灌入其中。 三层道基转瞬而成。 此乃精气神之基。 地煞气则如鸟归巢,尽数钻入道基。 转眼间,又是三层道基形成。 法力精纯、灵识圆满、肉身无缺。 虽早已知道,但真正形成了,陈文才鬆了口气,这意味著自己在练气层次確实进无可进! 这不代表著结束了,反而是开始。 道心无垢,道基凝结。 功法无漏,这是陈文最不確定的。 但道基不会说谎。 一层坚固而圆融的道基形成,让他心中一喜。 转眼间,便是最后一层,道果无缺。 一点点对自身之道的感悟化为最后一层道基。 道基,道基,大道之基。 自然是大道感悟越多越好。 这一点,陈文是不缺的。 数十道圆满法术,数道圆满功法,又经歷了一次半悟道。 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九品道基,成! 陈文铸就的道基呈一座青山。 每多一层道基,山上便多一座峰。 八座峰耸立,將最后的道果之峰拱卫。 陈文並未鬆懈。 接下来,便是托举道基。 这一步,至关重要。 在托举时,会有心魔显现。 他凝聚全部精气神,將道基托起。 然而道基却只是晃动一下,並未被托起。 陈文面色一变,坏了,道基凝固的太大太好,自己该如何將其托举起来? 他再次用尽全力,尝试托举。 这一次,起来了。 只是道基颤颤巍巍,眼看著就要再次掉下去。 陈文暗嘆一声,完蛋! 太贪心了!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铸就如此庞大的道基。 陈文不知別人的道基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是一座山。 他虽看了师傅给的心得,但是道基却未提及,此乃个人秘密,不可泄露。 陈文只能咬牙坚持,別人能筑道基,自己自然也能。 定然是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疏漏了的。 他仔细回想。 这时,地煞气跳动了几下。 陈文挥手將其驱开,“別闹,有正事呢!” 然而地煞气却再次前来,更加用力的跳动了几下。 陈文无奈,只好望向它。 却见地煞气竟如同墨汁一般,將整座山包裹。 如今青山已变成一座黑山。 陈文心中一动,莫非,道基还未演化完成?! 此念一出,陈文便觉自己疯了。 九品道基已是极限,怎么可能还在演化。 可眼下的情形却分明是在演化的跡象。 他將道基放下。 仔细感应道基。 却发现,地煞气正在与道基交融,不断翻腾。 黑山愈发的黑了,仿佛一切光线都被其吞没。 而且其中隱有河流奔腾,只是那奔腾的河流比墨汁还要浓稠。 陈文讶然,还真是正在演化! 下一刻,只见一道墨色光轮突然从空中坠下,正好落在第九峰的峰顶,悬於空中。 那是...寄魂池! 陈文瞳孔放大,他又怎会认不出寄魂池呢。 寄魂池悬於山巔,如同一轮黑日,將周围映照。 无光无色,是为黑。 这时,一道名称在陈文心中升起,【墨序章】! 陈文恍然,这是他的道基之名。 墨者,魂沼。 序者,枯荣之道,乃为序。 章者,大道之章,可为始终。 原来,道基真的还未演化完成! 陈文心神一震,这算什么? 十品道基? 不对,最后那是寄魂池,不算一品道基。 可那分明是演化而出...... 陈文也搞不懂了。 但是他知道,现在可以托举道基了。 他心神一动,开始托举。 猛的一用力,却感觉一空。 道基竟直衝云霄。 陈文大惊,赶忙控制速度。 他细细品味之下才缓过神,原来这就是演化完成的道基。 怪不得要用地煞气。 地煞气乃是能够助其托举之物。 道基重量没变,只是地煞气生出一股玄妙之力,將道基托举。 又有一股青罡之气,助其上浮。 再托举道基,根本不费太大气力。 终於,陈文稳固住速度。 种种道基玄妙也开始浮现。 隨著道基升高。 他只觉自己的视野在攀升。 忽的。 他竟从內景之中看到了外界。 只是隔著一层,如镜花水月。 他看到了自己,盘坐於蒲团,面容平静肃穆。 “我真帅!” 陈文忍不住笑了笑。 一旁小傢伙正在津津有味的啃食著一只比它体型还大数十倍的熊类躯干。 只见它的脑袋突然扩大数十倍,嘴巴一张將熊躯一口吞下。 陈文却看的脸色一黑。 这傢伙,原来早就掌控了神通,只是想偷懒,才故意不显露。 这时,小雪突然一个激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去,却只见陈文依旧盘坐於此,这才鬆了口气。 它却不知道,陈文此时正在与其对视。 又看向外界。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浮现。 只是那些气息皆和善,没有丝毫敌意。 这时,有几道身影浮现,朝陈文轻点头,露出笑意。 这是一种认同,对道友的认同。 陈文亦是朝他们頷首,往头上看了一眼,道基依旧在,但他们似乎看不见。 他最后没忍住好奇,看向主峰。 只见那里一片虚无,仿佛什么都没有。 但是怎么可能连山都没了! “师傅真小气,看看怎么了!” 陈文撇撇嘴。 这时,突然一道戏謔的声音响起, “是吗,你很想看吗?” 陈文顿时一激灵,冷汗流下来,这么超標,我的內景中都能听到我说话?! 他连忙求饶,“师傅,弟子不敢,口无遮拦,还请师傅恕罪!” 真人的声音隱有一丝不悦,“哼,勿要耽搁,快去托举道基!” “是!” 陈文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快速向上托举。 下方景色开始变淡,逐渐消失,化作一片死寂虚无。 陈文不敢停下,知晓一旦开始,再无回头路。 不知过了多久。 却依旧是看不到尽头。 他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不安与焦躁。 玄黄炼心诀始终是其最忠诚的伙伴,將其杂念驱逐。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筑基(完)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么...... 陈文回过神后。 惊愕的发现自己原来还在內景之中。 小傢伙在吃东西,却没有变大。 周围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却无人现身。 师傅...也没有说话。 他似乎只是发呆了一会儿。 原来...这就是心魔。 陈文深吸一口气。 若不是杂绪太多,引动了玄黄炼心诀自行运转,他连玄黄炼心诀都忘了使用。 再不敢小覷心魔。 陈文戒骄戒躁,再次托举道基上升。 他能看到自己的道基上,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团黑雾。 光是看一眼,便觉杂念横生,心绪难寧。 刚刚那段时间被心魔影响,心魔则趁机攻击他的道基。 只是...... 陈文古怪的看了它一眼。 这傢伙也太废了吧,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他的道基毫髮无损。 心魔的各种攻击如同挠痒一般,完全没有任何伤害。 心魔察觉到道基正在被托举,立刻又向陈文发起攻势。 顿时,阵阵幻象浮现。 有师傅搔首弄姿,有师姐风情万种,有师兄言辞苛责,有主峰长老威严逼人...... 只是陈文早已有了提防,心魔这些手段再无作用。 最终,它恼羞成怒之下,竟直接扑到陈文体內。 剎那间,无数负面念头疯狂涌现。 陈文不惊反喜,心魔是益虫啊! 他托举道基的同时,立即疯狂运转玄黄炼心诀。 玄黄大磨如同吃了九味地黄丸一般,疯狂转动起来,將所有杂念尽数全收。 玄黄炼心诀的熟练度疯涨。 不知过了多久。 心魔无奈,只好准备离开。 然而却一头撞在了层层禁制之上。 它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个人类给锁住了,无法离开。 简直道反天罡! 它呲牙吼道: “人,放我出去!!!” “呦,小玩意儿別看长得別致,还会说话啊,更想养了!” 陈文戏謔的声音在脑海中迴荡,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留下给我打工吧!” “欺魔太甚!” 心魔顿时怒不可遏,自己堂堂心魔,竟然会被一人给拘了,还想要將自己当宠物养。 它立即施展心魔术,一股股邪恶意念疯狂朝著陈文脑海中灌输。 陈文却精神愈发饱满。 甚至因长时间托举道基,愈发疲惫的精神都恢復如初。 他说了一句,“谢谢啊!” “谢你###!” 心魔大怒,更加奋力的释放邪念,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將其腐蚀。 陈文托举道基的速度更快了。 终於。 噗—— 一道似有似无的 戳破什么东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文猛然一震。 再望去。 却见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之地。 这里贫瘠荒芜,不见生机。 似是虚空,又似是一片虚幻。 周围无数道如山峦、如河流、如星辰、如草木的景观悬浮著。 这些......都是道基? 陈文瞳孔剧震。 这是什么地方? 还不等他思索。 被他托举的道基忽得一震,脱离了他,化作万里黑山,屹立於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 突然有股莫名的灰黑之气吹来。 这便是九阴蚀风?! 陈文心中升起一个名字。 一股大恐怖、大危险之意縈绕他心头。 陈文赶紧落至自己的黑山之中躲避。 只见那股灰黑之风席捲而来,將整个虚空中的道基笼罩。 陈文的也不例外。 只是避灾术早就为他的道基附上了一层虚膜。 风吹上,便如吹在一面光滑的斜镜,直接滑过。 仅有余波落在陈文道基上,却被道基玄妙所挡,寸伤未受! 有枯荣之意流转,为其修补薄膜。 下一阵风再来,依旧如此。 周而復始。 直至最后。 似是惹恼了那道风。 忽的狂风大作,直直朝陈文吹来。 陈文看著周围风平浪静的道基,顿时眼皮一跳,狗东西,这东西是不是有灵智,演都不演了,非要灭我不成?! 陈文立即心念一动,催动道基主动防御。 只见薄膜坚持了一息便被吹散。 隨后股股阴风怒號而来。 道基上枯荣之意流转,不断修復道基。 地煞气携灭魂之意朝阴风涌去。 “呲———” 一股如同指甲划黑板般刺耳的声音从二者接触之处传出。 陈文首当其衝,只觉难受莫名,头疼欲裂。 好在有心魔孜孜不倦的为他提供杂念。 玄黄炼心诀高度运转之下,很快便恢復了过来。 阴风似乎更加愤怒了,又凝聚起更为恐怖的力量,准备將陈文的道基彻底摧毁。 陈文蹙眉,筑基劫难有这么难吗?! 这么恐怖的阴风,已经筑基成功多年的老怪也扛不住吧?! 然而这时。 阴风忽然停滯,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压制,瞬间消声匿跡,无影无踪。 陈文微微頷首,这才对。 刚刚只是见未伤到自己的无能狂怒。 劫难总算结束了! 他长舒一口气。 回望脑海之中那团心魔,淡淡一笑, “此番还要感谢你的帮助,否则本座的道基神魂定然受损,不过既然道基已铸,你也该去了~” 心魔来不及反应,顿觉一股强横的威压袭来,將它牢牢禁錮。 它顿时醒悟,此人类已经成功筑基。 丸辣! 它瞬间跪倒在地,面露惊恐,挣扎求饶, “人,不要,小魔才三千岁,还年轻,不想死,饶小魔一命,小魔愿永世为奴,侍奉主人,绝无二心!” “小魔可以为主人分忧,入侵敌人心境,控制敌人心智,甚至可以附身夺舍,小魔,有用啊!!!” 陈文惊异於其年龄与其求饶速度之快。 好似没有麵皮一般,纯属本能,欺软怕硬! 陈文忽然想起,它好像確实没有脸,准確来说,连躯体都没有。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入侵修士,当然,在自己这里,反而是个助力。 他忽然想到,以后或许可以修炼一些能够引来心魔的法术,让其助自己修炼。 至於这只...... 陈文嫌弃的摇头,本源已经燃烧,没什么用了,唯独剩下的本体还能塞塞牙缝。 他轻笑一声, “呵呵,你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本座的寄魂池填满!” 心魔顿时大惊,想要逃离。 然而却只见一张猩红血口,瞬间將自己笼罩。 陈文擦了擦嘴角,虽然是神魂,但还是要讲究卫生,饭后要擦嘴。 一股浓郁至极的魂力涌入寄魂池。 寄魂池中,已经有一些能量,是之前秘境中收集的。 如今又增加了一只心魔,如今已经满了一小半。 而且还在不断减少。 这是寄魂池在淬炼。 如今陈文已经筑基,自然可以使用寄魂池尝试养魂分魂了。 这头心魔虽然差了些,但胜在量大。 做完这一切。 陈文神魂一晃,回归肉身。 下一刻。 陈文缓缓睁开双眸。 眼神中精光一闪。 一股无形的威压迸发而出,笼罩整个落云山。 山中所有弟子均被这股威压震慑的匍匐在地。 小傢伙更是首当其衝,突然猛的变大数倍,浑身瑟瑟发抖。 陈文瞥了它一眼,这傢伙居然真是装的,还以为是心魔无中生有呢! 不过现在没有心思理会它。 一股极致的吸力自他体內道基传来。 轰—— 周围灵力瞬间沸腾,化作狂风,朝他席捲而来。 陈文来者不惧,全部吸收转化。 在体內,已经下起了灵液雨。 咔嚓~ 阵法的灵石挡不住吸力,哗啦啦的破碎。 这股吸力越来越强,蔓延至整座山,隨后又向外延伸。 直至方圆百里。 一股狂风將天地席捲,常年笼罩的紫霞被撕裂,露出了湛蓝天空,温暖阳光。 灵气不断被陈文吞噬。 动静自然瞒不过宗门筑基修士。 一道道神识扫来,又退走。 数道身影无声降临,隱自空中。 其中一人面若冷霜,淡淡道:“这小傢伙用了几年?” 一旁白衣女子笑道:“五年,欺霜,你当年是三年吧?” “嗯!” 冷霜女子点点头,目光闪烁, “如此天赋,可惜了......” 她轻嘆一声,转身离去。 白衣女子赶忙跟过去,“別想了,天下乌鸦一般黑,说不定这小傢伙也是个心黑的!” ... 而在陈文筑基的同时。 一座仙山水榭之中,一紫衫女子突然从入定中睁开美眸,脸上闪过几分复杂,喃喃道, “这么快筑基了...看来,不得不还了......” 隨后,她起身向外踏空而去。 而在远隔万万里之遥的一座古老家族中。 一名锦衣青年突然口喷鲜血,神色阴鬱,咬牙切齿, “青冥魔宗!陈景文!!!” ...... 而此时。 陈文还在吸收著灵气。 感受著筑基之妙。 此时他正悬坐於空中。 望向前方,直接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外界等候拜见的弟子们。 一眼过去,多数人不认识,只有为首的秦广智是熟人。 但陈文只是抬手虚捏,仿佛看穿了一切,捏住了那一条无形的金线,道道信息浮现其脑海中。 秦尘缘,紫霞峰真传,秦家主脉子弟,上品水灵根,十六岁,修...... 江玉燕,紫霞峰真传,玉川府筑基家族子弟,上品土木灵根,十七岁,修《霞光...... 玉方辰,紫霞峰內门弟子,副峰主记名弟子....... ...... 陈文將外界弟子探查一遍后,便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这些年,师傅又收了两名弟子。 这是筑基之后自然而然会的一点小手段,就像踏空一般,几乎是本能。 不过无法插手,只能查看一些讯息,没什么大用。 筑基之后给陈文最大的感受,就是看到的世界不同了。 原本看山只是山,看水只是水。 现在,看山直接能够透过山,观其本质,无数丝线交叠,构成了山。 看水亦是。 神识一展,方圆百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的灵识蜕变之后,迅速暴涨,如今远超筑基初期,甚至达到了中期,向著后期稳步迈进。 肉身亦是,之前就经歷过雷岛洗礼淬炼,这一突破,又再次蜕变,变得更加强健,虽未至中期,但已不远。 法力更是直接达到了初期巔峰,只需熟悉一下法力,稍加打磨,就可尝试突破中期。 陈文这才知道,原来突破筑基后,初期便是恢復突破时所受的损伤的阶段。 待损伤恢復完毕,再修炼一番,便可尝试突破中期。 但他底蕴何其丰厚。 筑基时根本未受伤,何须补漏? 只需熟悉力量,即可再次突破。 然而筑基越是神异,陈文便越是心惊,筑基都如此,紫府该如何?金丹又该如何?! 真是越向上越知自身渺小,越知外界广阔。 抬手向前一点。 一股紫褐之光射出。 落在前方那株一阶中品的观赏灵花上。 那花瞬间茁壮一圈,花瓣鲜艷绽放,散发出馥郁芬芳,然而下一刻,数年枯萎。 那朵花微微颤抖,似在哀伤。 这便是他如今的法元了。 只是原本应是紫金色,现如今却变成了紫褐色。 陈文有些难受,这等法力,一点都不像仙宗真传身份。 不过谁让他的地煞气是如此霸道呢。 连他的道基都受了影响,法元更別说了。 “啾—” 一旁的小雪突然发出一阵悲鸣。 陈文循声望去,只见小雪捂著脑袋,眼中满是懊恼和惊惧。 再看它的目光所向。 原来是嚇到了。 陈文轻笑著抬手將其召来, “小傢伙,何时掌控的此神通?” “啾啾~” 小雪低著头,不敢直视陈文。 陈文面色一僵,这神通竟然是它出生时便掌握的。 只是它觉醒了传承记忆,记忆中记载著,未至筑基,不要显露此神通,以免被人类窥覦捉去做坐骑。 陈文摇头失笑, “那你可以放心了,你从出生就是坐骑,以后可以隨意展露此神通。” 小雪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啾啾~” 半天才意识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然而主人已经继续修炼了。 它想了想,还是先吃饭吧。 跑到血食堆前,大口乾饭。 如今神通已经暴露,它也不再遮掩。 直接又变大了几圈,一口吞下半座血食堆。 这才心满意足的爬去一边,睡觉。 而陈文这一吸纳灵气,便足足吸纳了三天。 跟那仅吸纳了一两个时辰的黄坤,有种云泥之別。 他收纳气息,恢復平淡。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跟鸿宇打? 陈文起身,换了身白衣,弹指一道清洁术,將数年岁月痕跡拂去。 隨后一步踏出,迈至空中。 外界已有数百弟子等候。 陈文嘴唇翕动,看了看下方弟子,又看了看空中无数交织的神识。 终究还是打消了吟诗的衝动。 太社死了。 尤其自己人设还是个文静內敛之人,切不可失態。 秦广智面无表情,躬身道: “恭贺师兄筑基功成!” 后方弟子们纷纷拜喊, “恭贺师叔筑基功成,长生无极、福泽齐天!” “恭喜师叔筑基功成,法力无边、神威赫赫!” “贺喜师叔筑基功成,神通广大、逍遥自在!” ....... 一番恭贺让陈文恍惚间梦回当初成为真传弟子时。 颇有一番感慨。 將心思收敛,陈文嘴角含著淡淡笑意,朝著眾人拱手, “多谢师弟,师侄们的恭贺,一朝得道,便得师侄们恭贺,却也不能让你等白跑一趟,我有春雨一场,赠予你等,聊表谢意!” 言罢,陈文抬手一挥,蔚蓝的苍穹瞬间蒙上一层碧雾,紧接著便是倾盆大雨洒落。 这雨並非寻常,而是陈文以小枯荣手为本施展的春风化雨术。 一滴雨珠,便如同一滴灵液,对练气弟子而言,如同至宝。 弟子们接触到灵雨后,瞬间明悟,纷纷拜谢, “多谢师叔!” 陈文轻笑一声,“呵呵,不必多礼,快快收集吧。” 弟子们闻言立即各显神通,瓦罐、玉瓶、法术,但凡能收集物品的全都用上了。 唯有秦广智自持身份,不去爭抢。 陈文朝他点点头,正欲开口,忽然心中一凛,感觉有人在推算自己,连忙反推回去。 对秦广智敷衍了句,道: “师弟,师兄要去拜见师傅,先走一步了。” “师兄请便!” 秦广智微微拱手。 修为,果然是拉近距离最好的东西。 陈文心中微嘆,以前秦广智对自己爱搭不理,颇为傲娇,如今却无论如何也不敢那般,自己已经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有时,遇到问题无需与其纠缠,只需努力提升自己即可。 修为,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他双手背负於身后,不见有半分动作,却忽然消失在原地。 自筑基功成,天空,便是他的乐园。 一念起,便是九天之上。 此时陈文便出现在高空。 下方弟子不可见。 而此处,却站著五人。 三男两女。 方才推算陈文之人,便是这五人。 这五人並未掩盖自身因果,一道道信息在陈文心中浮现。 沈欺霜,紫霞阁副阁主,筑基中期... 白清雪,青霞阁副阁主,筑基中期... 秦浪,青冥宗执事,紫霞峰长老,筑基初期... 秦付,紫霞阁阁主,筑基后期... 余飞,青霞阁阁主,筑基后期... 陈文当即抱拳行礼,“见过几位前辈。” “无需如此,吾等不过是早修炼了些时日,平辈师兄弟相称便是。” 说话的是秦付,面容青年,眉宇间带著几分威严。 几人中,亦是隱隱以他为首。 他言一出,眾人皆应。 秦浪嬉笑道:“自然是师兄弟,说来惭愧,在下痴长师兄数十岁,却不如师兄修为高深!” 沈欺霜只是淡淡頷首,“见过陈师弟。” 一旁的白清雪则一脸好奇,“师弟,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吧,之后是否要一个职位,还是出去闯荡?” 此言一出,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陈文心中暗道,你这冒昧的傢伙真的很冒昧啊! 这时,沈欺霜忽然开口,“陈师弟还未拜见峰主,不知山外之事呢。” 陈文讶然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竟然会对自己释放善意。 他冲她轻轻一笑,而后笑道, “那便依秦阁主所言,诸位师兄师姐日后还要多多照应。” “至於之后的打算,確实如沈师姐所言,不知全貌,不敢妄言。” “在下还需拜见师傅,便先告退了。” 秦付点点头,道: “正当如此,拜见峰主要紧。” 说罢,便收回神识。 这不过是藉助云气的一道神识投影罢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客套一句,便同样解除投影。 直至空中仅剩陈文,他轻笑一声, “青冥宗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隨即也化作一道云气散去。 他此时真身已在紫霞峰主峰。 方才是以青木身凝结出的一道化身。 倒是没想到,那秦浪居然也看出来了。 陈文一边登山,一边思索著。 方才秦浪一开口便是夸讚自己修为,显然是看出自己是化身了。 须知就连白清雪那筑基中期修为都未看出。 秦付等筑基后期的自然是看出,只是並未说出。 这几人有点意思。 尤其是那一直沉默不语的余飞。 看起来非常低调。 可他身为青霞阁阁主,又怎是等閒之辈呢? 他本以为紫霞峰中的各种职务之人都是些前进无望的老人。 可没想到,这几位都是不超过四百岁的年轻人。 尤其是沈欺霜与白清雪,二人散发的气息也就百岁左右。 如何让陈文不惊讶。 不过还有许多筑基修士得等筑基法会时才会见到,倒也不急於一时。 他收敛心神,停下脚步,態度比练气期时还要恭谨,对著面前已经洞开的殿堂深深一躬, “师傅,弟子陈景文筑基功成,特来拜见!” “来~” 声音缓缓响起。 听起来与练气期时只感觉空灵不同。 此刻再听,声音中多了股道韵,一字一句都仿佛蕴含著大道之理。 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继续听。 筑基后,玄黄炼心诀自然运转,时刻不停,护陈文清明。 陈文只是微愣了一番,便踏入其中。 有了先前的教训,陈文並未直视真人容顏,低头拜见。 京瑶真人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陈文却如坠冰窖,如同被人剥光了衣裳示眾一般。 这一眼,戒骄戒躁! 京瑶真人微微頷首,“九品道基,不错,放在鸿宇,也是天之骄子了。” “本座予你的玉简,可看了?” 陈文心中微嘆,还好...... 他来之前,曾试著將道基品阶隱藏,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但是那轮“黑日”却是自己沉了下去,如同太阳落山一般,消失不见。 他心中忐忑师傅能否查探到。 如今放心了! 或许那轮“黑日”不是道基品阶。 他恭敬回道:“回师傅,弟子一出关便来了主峰,未曾看过。” 京瑶真人道:“既如此,那本座便带你一看。” 陈文有些疑惑,玉简还能帮忙看? 然而略微抬头,却见师傅一指点来。 灵觉中疯狂预警。 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然而立即被他忍住了。 师傅要害自己的话,不需要这么费劲。 下一刻,玉指点在陈文眉心。 陈文瞬间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强行抽离身体。 顷刻,他的视线不断拔升。 从紫霞峰,到青冥宗,再至整个大陆...... 陈文这才真正俯览整个青冥界。 只见一整块大陆,如同沙盒游戏的上帝视角一般,呈现在他眼前。 大陆整体如同积木一般,拼凑而成,中间有数条贯穿的河流,形成其脉络。 而与青冥宗相对的尽头,便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其中有岛屿点缀,其间似有一抹红光闪烁。 还不等陈文细看。 忽然周身一空,整个人眼前一黑。 再看到东西时。 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气泡一般的物体,空若无物,悬於一片虚空之中。 视野还在不断扩大。 直到陈文又看到了那一座横亘於虚空的陆地时,才缓缓停下。 再看向那气泡。 气泡在那片陆地面前,真的如同一粒米粒一般大小。 而这样的气泡,还有无数个,如同葡萄一般,聚集在一起。 最下方的,距离那片陆地最近的,最大的,便是青冥界。 陈文在那片气泡中,看到了有火红的、有碧绿的、有湛蓝的、还有五彩繽纷的,与青冥界一般,空若无物的亦有。 不仅仅是这些气泡。 在与青冥界相对的另一端,亦有无数气泡,只是顏色皆是泛著金光,隱有安详之意散发,且零零散散的,如漫天繁星。 与青冥界相邻处,则是无数泛著白光的气泡。 白光耀眼夺目,且散发著阵阵幽远之意。 不知为何,陈文感觉自己道基似乎在与那片横亘的大陆呼应,似有联繫。 这时。 京瑶真人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 “青冥宗、玄门、佛域,各占据鸿宇大陆一方,三分天下......” 紫府真人心思如电,只是一道传音,便让陈文头昏脑涨。 一时间信息太多,他只能慢慢消化。 京瑶真人也不催,让他慢慢消化。 陈文则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將其中信息解读; 鸿宇大陆太大,即便三分天下,也太大。 三家道统乾脆只吃大头,剩下的交给诸多势力定期上供即可。 其中依然有无数家族、门派、仙朝势力存在。 道统林立。 我青冥仙宗,乃是紫金之道,是为最强,亦是最受欢迎之道。 玄门乃是服气炼精之道。 饮露餐霞、服气养性。 此乃向內求,与我紫金之道相驳,各有优劣,难分高下,但其寿命却不抵我紫金之道,便是紫府,也仅有千寿。 佛域则是不修金丹修法相。 以眾生愿力为食,修心性、慈悲、定力! 但如今佛域分两派。 一种是古派,一种是新派。 古派重戒律、重禪定、重心性。 主张参禪悟道,见性成佛。 此派前期只是一阶凡人,寿命二百,生老病苦皆难免,但一朝得道,便是筑基。 而新派则是结合了我紫金之道与服气之道所创立,其中还掺杂了一些野狐禪的东西。 主张以服食禪定之气、慈悲愿气修行,兼以地煞气筑基。 其中还掺杂著一些唯心论,主张放牧眾生。 这新派最为诡异,以本心为主,本心无束。 因修为增长快,寿命长,故而被大眾认可。 如今佛域已是乌烟瘴气一片,若无必须,切莫踏足。 另外还有一些不靠地煞气,纯以灵气堆积,不修紫府神通,直接抱丹结婴的道统。 此道统修行快,但弊端也极大,前期不修神通,积攒到后期才接触。 还依照紫金道创出了许多境界,如分神、合体之类的。 但其金丹期也抵不上紫金道的筑基期。 还有不修灵气,修道的。 此道非天地之道,而是己道。 给自己建立一套行为规则,並坚定的遵守,以此为道。 若成功,则道成,一朝功成,立地筑基。 若失败,则道毁。 但此道有缺,大部分修行者都极为偏执,甚至以己道要求强加他人,因此大多数都是横死。 而且有很多人为自己寻的道上限太低,刚入道便已至尽头,无法更进一步,鬱鬱而终。 直接修天地之道的也有,但非大悟性、大智慧、大气运之人不可成。 因此,这种人寥寥无几,一旦出现,必杀之。 这句话在陈文脑海中杀气凛然,仿佛极为重视此类人。 陈文翻阅完信息后,眉头紧皱,问道: “师傅,那为何我青冥宗要在外界培养弟子,不在鸿宇大陆培养呢?” 片刻后,师傅的声音才响起, “此事与你说也无妨,但不得传与他人!” 陈文立刻起道誓。 京瑶真人才缓缓开口: “原因是因为,我紫金之道虽强,却是掠夺天地之力以补己身而成。” “炼天地煞气成筑基,这道地煞气,便是我等与天地之间的联繫,通过这联繫,不断掠夺天地之能,悟道、凝洞天,成就紫府,便成了神通。” “若要更进一步,更是要將天地之权夺来,化洞天为金丹,成就金丹大道,一举一动,皆是天地威能......” “而在小世界中,夺小世界之权,自然简单,有我等护佑,培养弟子也事半功倍......” 师傅的话震耳发聵。 陈文將话听完后沉默了。 因为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地煞气是哪里来的了。 方才那般联繫...分明是鸿宇大陆的地煞气! 我跟鸿宇天道打? 真的假的? 別闹了! 按照师傅后面所言,让弟子们筑基之后离开青冥界,是因为会被青冥天道盯上。 唯有入鸿宇大陆,靠自己修至筑基后期,之后再来悟道夺能,会更安全些。 这话与天明所言相驳。 但陈文没指望能从一个家族中的供奉口中听到关於青冥宗的秘密。 也没认为从师傅口中得到的答案就是真理。 但,此事应该不虚。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自己之后该怎么跟鸿宇天道解释自己不是来偷东西的,这只是一场误会?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青復明! 视野快速回落。 陈文又回到了自己躯体內。 他睁开眼,感觉有些疲惫。 但心中的疑虑让他压下这种疲惫感。 京瑶真人语气平淡, “三月后,你可召开筑基法会,两年后,你便离开青冥界,前往鸿宇大陆青冥仙宗,去吧~” 陈文並未动身,而是问道:“师傅,用鸿宇大陆的地煞气筑基,与青冥界的地煞气筑基,可有区別?” “自是有的。” 京瑶真人语气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因同为地煞气,没有区別,但,本质不同,一是大千世界的地煞气,一是小千世界的地煞气,二者上限有自然差异,当然,若你机缘足够,可获得机缘造化,亦可自行弥补,打破上限......” 闻言,陈文明白了。 看来秦水茹要么是秦家被拋弃之人,要么就是机缘足够之人。 他又问:“那鸿宇大陆的真传弟子,也会用外界地煞气么?” 京瑶真人缓缓摇头:“不会。” 陈文面色一滯。 这个答案细思极恐。 既然本土的青冥宗弟子不会用外界的地煞气。 那么九峰这些家族子弟为何会用? 这些在青冥界培养的筑基修士,是弟子还是人材? 自己是否要相信师傅?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能靠陈文自己来判断。 最终,他一咬牙,躬身一拜,“师傅,弟子所用地煞气,应是来自鸿宇大陆。” 闻言,京瑶真人眉角微挑,语气似笑非笑, “哦~何出此言?” “弟子身怀的地煞气来自父亲,父亲又得自雷家,如此说来,自然是得自鸿宇大陆......” 陈文越说越平静,到最后,已经看不出丝毫波澜。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不能再露出动摇之意,否则只会徒增变数。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 自己这一身地煞气,没有理由能瞒过师傅的眼睛。 甚至当初愿意收自己为记名弟子,乃至后来转正,都可能有此地煞气的很大一部分缘故。 修为越高,越是清楚紫府真人的恐怖之处。 遮遮掩掩,反而引人生厌。 他说完之后,便立於一旁,静静等候师傅的回答。 忽的,殿內紧张的气氛消散,京瑶真人轻笑一声, “呵呵,小傢伙,心思太重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我道你不会言明此事呢,倒是有些意外了!” 陈文顿时鬆了口气,同时头又低了几分,她果然知道,却不说,等自己主动坦白。 真人见状轻笑道: “心思重是好事,说不定能活的久,只是太过重便失了分寸。” “本座前几年得了一处小世界,本寻了一个管家打理,但那管家有些蠢笨,缺少治理之能,你去了鸿宇大陆后,便去那里待著吧。” “弟子谢过师傅!” 陈文当即拜倒。 却被师傅直接挥了挥手,送出大殿, “去吧,两年后再来找我。” 陈文又是一拜,道:“弟子还有问题,小千世界的地煞气,可否吞噬同源大千世界地煞气?” “难~” 縹緲道音在陈文脑中迴荡。 陈文默默起身,缓缓走下山。 难,就说明是可以做到。 这是否意味著,秦水茹等人就是在鸿宇大陆找不到心仪的地煞气,才来这里寻找? 带著此等地煞气回鸿宇大陆钓鱼? 出了紫霞峰,陈文才架起清风,回了落云山。 他激动不已。 虽然被师傅赶出来了,但能明显感觉到,师傅对自己的態度不同。 从以前的不闻不问,到现在的亲切关怀。 变化很大。 这说明自己被真正的接纳了。 不再是人材,而是人。 有了紫府真人相护,想必到了鸿宇大陆,也不会被人轻视。 直言,稳了! 谷中已有数道身影。 楚风同样一身筑基灵韵,在亭中喝茶,萧红玉拘谨的站在一旁,为其添茶。 任楚风如何让其坐下,她只是低著头应著,“师叔,弟子不敢逾矩......” 陈文降下去,爽朗一笑, “哈哈哈,楚风,隔著老远就看见你在欺负昔日同窗,成何体统!” 陈文並未掩盖身形,楚风早已发现他,身也不起,懒洋洋的道: “哪里敢在景文师兄面前放肆,景文师兄五年磨一剑,一鸣惊人,可谓是我辈楷模,不像我,区区三年便筑基功成,实在惭愧。” 萧红玉闻言突然拜礼,“见过景文师叔。” 陈文闻言一僵,这一声师叔看似寻常,但却已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鸿沟,再无法常態相处。 他有些复杂的开口,“不必多礼,坐吧。” 萧红玉拘谨的道: “此番弟子前来一是恭贺师叔筑基成功,二是拜谢师叔之前出手相助,弟子已成功催生灵根,不日將进行比斗,爭夺入煞气秘境名额,还须回去闭关修炼,就不打扰师叔了。” 陈文见其说的坚决,便知其不敢打扰自己与楚风敘旧,当即点头道: “既如此,那你便去吧,祝你功成!” “多谢师叔!” 萧红玉听著如往日一般温和的声音,眼眶不由一红,在这修行界中,唯有陈师兄这般对她。 她再次一拜,“若弟子有幸筑基,必涌泉相报!” 说完,又朝楚风一拜,“楚师叔,弟子先行告退。” 楚风闻言面色古怪,但頷首点头回应了一下。 待萧红玉走后。 楚风才默然开口,“往日同窗一场,终究抵不过时间消磨,如今,我等再无法坐在一起了。” 陈文坐到桌前,拿起茶壶倒杯灵茶,轻抿一口,道: “此非你我所愿,而是命数如此,修为不至,自然无法坦然於我等相交。” “唉~” 楚风闻言轻嘆一声,隨即目光变得坚定, “无妨,待她筑基,自然又会坦然,只希望我等走到后面,还能多几个故人好友。” 他盯著陈文,目光灼灼。 陈文不由往后坐了坐, “收起你那噁心的眼神,本座独爱仙子!” 楚风被他气笑了, “呸,说谁噁心呢,我...本座这是煽情,好不容易感伤一回!” 多愁善感的情绪荡然无存。 之后陈文便和楚风交流起了筑基心得。 不免提及筑基劫难。 惹得陈文大叫不公,楚风这廝的心魔只是侵扰了一阵,可自己的却是连自己师傅的声音都幻化出来了。 他的劫难也是风灾,但是仅有三波,且都只是微风,轻易度过。 而陈文...... 他已经不想回想了。 楚风安慰道: “虽然你的劫难危险,但是你也累到了啊!” 陈文不语,將刚取出的二阶竹青茶收起。 楚风发出“给给给”的嘲笑声。 然而很快,严师的话来临, “你虽然轻鬆度过,但是你仅有八品道基,没人家多,而且只是小千世界的地煞气,没人家强,地位也一般,没人家安全......” 村长一番话说完,楚风也沉默了。 他想了想,回道: “村长爷爷,你之前所说之事,能不能告诉景文兄,景文兄与我一同成长,他的品性我清楚,虽稳健了些,恐怕不愿掺和我们的事,但也绝不会泄露此事...” 村长沉吟一番,道: “此事你自己斟酌,老夫不多言,一切后果,你自行承当。” 楚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知。 他忽然沉声开口, “景文兄,接下来我所说之事尤为重要,切不可外传,你可明白?” 陈文闻言有些意外,又来? 不过他对此言已经习惯,直接抬手发道誓。 楚风见其毫不犹豫,连问都不问自己何事,直接发下道誓,心中大为感动。 得友如此,此生足矣! 他当即挥手设下几层禁制,心中又嘱咐村长, “村长爷爷,帮我屏蔽天机。” 之后才传音道: “景文,不日我便要去鸿宇大陆,想必你也知晓此事吧。” “方才去师傅那里已经得知。” 陈文点头应道。 楚风继续道,“但你定然不知,青冥宗,其实是域外天魔!” 闻言,陈文面色古怪,“我知道啊,之前师傅曾告诉过我。” “你知道?!” 楚风闻言大惊,仔细打量陈文表情,见其表情平静真诚,顿时心生疑虑。 景文兄已经知道域外天魔一事。 那岂不是意味著景文兄已经加入他们? 那自己告诉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 他望著陈文真诚的眼神,又觉得不像是作偽,难道景文兄是与自己目的相同,借青冥宗之力成长?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试探一下,道: “那景文,你是如何想的?” “还能怎么想,我坐著想,喝著茶想。” 陈文摊摊手,一脸懵圈。 这傢伙到底想说什么! 他想了想,想来楚风应是担心青冥宗名声影响自己,便委婉的劝道: “青冥宗势大,就算是域外天魔又如何,歷史只掌握在胜利者手中,现在操心这些,为时尚早!” 此番劝说陈文乃是发自內心。 现在你说我是域外天魔,我不挑你的理。 但等青冥宗称霸鸿宇,你该叫我什么? 现在名声坏一点而已,不去听就是了。 此言落在楚风耳中却让其心中一松,果然,景文兄还是自己了解的那个景文兄。 他当即轻鬆一笑,道: “景文,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此番我来找你,就是想共同扶持,共图大事,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让青冥界、鸿宇大陆的天亮起来,我们一起,反青復明!” 夭寿了!!! 陈文猛然站起来,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位至交好友。 他心中默念,宗主大人,太上老祖,这可是他说的,跟我没关係啊,你杀了他可就不能杀我了啊! 楚风见其反应也见怪不怪,事实上,他在听村长爷爷说这件事时,甚至还不如景文。 他忙传音道:“景文,莫要激动,我等传音交流,还有...反正旁人听不到,但是你动作太大便会露馅的。” 你还知道会暴露啊! 陈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他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耳朵戳聋。 怎么也没想到,楚风居然会忽然说出这般一番话来。 在青冥宗谈反青復明? 茅厕里点灯,找死! 而且听他那语气,还不止一人...... 玄黄炼心诀將其心神强行恢復平静。 他忽然灵光一闪,等等! 他又忽然想起了楚风的身份——身怀气运,老爷爷傍身。 莫非...... 他想到了今日师傅提及的事情,再结合之前天明所说的讯息。 莫非楚风这些气运之子,就是青冥界催生出来对抗青冥宗的? 那这么说来...翟计、萧红玉、梁九、叶凡...... 对了,好久没见过梁九了...... 算了,他不重要! 若要真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般。 那么楚风他们说不定还真......送死的! 先不说青冥界九名紫府,还有鸿宇大陆的金丹,也不提据说一直在闭关,准备突破元婴的宗主。 光是一位太上坐镇,就足够楚风他们死无数次了。 陈文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故意留著当诱饵的。 陈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先听事情,再决定是否发道誓。 就如同现在,他明明知道了楚风这件事,却无法去揭发。 撇不清关係,日后一旦清算,很被动! 陈文没有因为楚风他们是天命之子就盲目认为他能成功。 若是真能成功,青冥宗也就不会屹立万载,依旧昌盛不衰了。 只能说,青冥宗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处置这些人。 只是如今自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他想来想,还是传音过去, “楚...楚兄,我...青冥魔宗势力雄厚,弟子无数,此事...恐怕难以实现啊!” “景文兄,不必担心!” 楚风没有在意其话语含糊不清的问题,坦然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入宗时,便是得玄门曾经的太上长老点拨,才有今日,也因此得知,原来青冥宗外,还有大千世界,其中有正道玄门在与魔宗抗爭,为的就是將被青冥宗囚禁放牧的万千世界,无数苍生解救出来......” 陈文看著楚风愈发激动,恨不得立刻將青冥宗推翻的模样,不禁心中暗嘆, 对不起,我已经是青冥宗的模样了... 这孩子已经被荼毒太深了! 玄门正道? 他一定没有看过玄门地域上空的小世界。 那里,跟青冥宗相差无几......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什么话跟我的面板说去吧! “景文,加入我们吧!” 楚风眼神炙热的望著陈文。 陈文心中犹豫,加入,明知他们这个行为是十死无生,傻了才加入。 人家是气运加持的,自己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家逢凶化吉,自己是逢吉化凶。 比如眼前,筑基了,本应是好事,却突然给自己来了这一遭。 若他猜的不错,自己的定位应该是给气运之子保驾护航,最终说不定还会因气运之子暴露,为了保护气运之子而身死。 最后留下一句什么“看好了,这一招会很帅。”“替我...把这条路走下去!”“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之类的话。 但是很可惜,如今自己一点真灵在玄黄,气运影响不了自己一点! 但是不加入? 自己已经知道的太多,难保证拒绝之后不会被灭口。 谁说发了道誓就无法泄露了。 搜魂、夺舍...手段多的是,陈文就会一点点这种类似的手段。 他思索片刻,在楚风催促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楚兄,你先告诉我,你是加入玄门了吗,还有,还有没有其他人共事?” “自然没有加入!” 楚风毫不犹豫的摇头, “我虽受玄门指点,但並未有加入玄门的想法,玄门虽是正道,但规矩太多,不適合我,而且玄门之中由於规矩繁多,再说大宗门內难免声音不一,人心不齐,难成大事。” “至於共事之人,我只能说,有,但我无法跟景文你说是谁,只能说,他联合到了妖族,凝聚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好了,確诊了,就是梁九。 陈文心中一沉,梁九数年前便消失不见,又修炼的饕餮血身诀,可以轻易化作妖族凶兽,勾结妖族再简单不过。 他之所以心中沉重,是因为这些人为了对付青冥宗,竟然不惜勾结妖族。 青冥宗虽被称为域外天魔,但也是人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真是昏了头了,竟然相信那群傢伙。 搁前世,这就是妥妥的汉奸! 这种修妖族功法,联合妖族,对付人族的剧本,很熟悉啊。 与妖族和善,相反在人族处处被针对、打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有把自己的价值展现出来? 像自己这般,九品道基的天才,谁人敢打压自己? 他的眼神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失望。 本以为楚风能是自己的同道中人,却没想到,刚一筑基,就展露出来了这种情况。 道不同,不相谋! 陈文不再对其抱有期望。 但还是开口道,“楚兄,此事太过重大,青冥宗又势强难敌,说是主动送死也不为过,此事容我斟酌一番,可好?” 楚风闻言眉头微皱,心中微嘆,景文平日里是何等洒脱豁达之辈,心思縝密,流转如电,此时却言推脱之语,想来是不愿加入我等了。 不加入,便是未来之敌,而且知道自己太多秘密。 他心中隱隱生出一丝杀意。 这时。 村长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孩子,收敛杀气,莫要表现出来,我等乃是行大事之人,切不可意气用事,给景文一个传讯符,给他考虑的时间,若不答应,再做打算。” 楚风闻言也明白,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还好有村长爷爷提醒自己...... 他露出一抹笑意,拿出一枚玉符递给陈文, “景文兄,不日我便要启程离开,这枚传讯符给你,若你答应了,便捏碎它,此符一式两份,你我各持一份,一损俱损,我也可得知。” 陈文接过玉符,郑重地保重, “楚兄,放心,无论答应与否,以你我二人的情谊,今日之事,绝不会泄露分毫,至於此事,並非我推脱,实在是事关身家性命,还需慎重考虑,还请楚兄见谅。” 闻言。 楚风心中放鬆了些,是啊,景文一直都是稳健之人,连邀请去秘境都要再三推脱,更何况此事。 他要真直接一口答应,自己才要怀疑吧...... 一念至此,楚风对自己方才產生杀意有些后悔,还好並未展露,否则与景文兄关係恐怕就此破裂了...... 他起身拱手,“既如此,在下告辞了,日后,鸿宇大陆再会!” “保重!” 陈文目送其离开。 待其离开后。 陈文依旧没有显露任何情绪。 將玉符收起来,喝了几杯茶,餵了下灵鱼,又与小雪玩耍了一番,尝试著乘小雪飞行一番,才回到了闭关室。 待重重禁制重新开启。 他才鬆了口气。 艹他大坝的,竟然想杀我! 他没敢出声,只是在心中骂骂。 方才,他说完推脱之词后,忽然感觉一股寒意。 虽然转瞬即逝。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楚风想杀自己。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连自己的杀意都不能完全控制。 他凭藉著极为谨慎的性格和强横的神魂灵觉,敏锐的察觉到了。 但他並未显露丝毫异样。 甚至怕他凭藉著老爷爷还隱藏著观察自己,直到现在,才展露一丝情绪。 想杀我?那你就去死吧! 陈文眼中闪过寒芒。 他不管什么域外天魔还是反青復明。 青冥宗虽魔,却只要自己有价值就不会杀自己。 可楚风对自己的杀气,確实实打实的! 他將楚风的名字记在心头,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在这个世界,小本本是行不通的,谁知道哪天会不小心被人察觉到。 还是记在心里稳妥! 又將今天的事情梳理了一番后。 陈文才开始体悟自己筑基后的收穫。 如今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一滴血,可生万物。 一念动,可使万物毁灭。 无需任何法诀,仅一念动,便可浮於空中。 如同鸟兽一般的本能。 一举一动,皆是地煞玄妙。 隨便一记火球术,便是可炼魂焚魄的地煞火。 小枯荣手,更是能够直接將人神魂採集,抬手煎人寿,弹指夺人命。 但是,他本以为自己到了筑基,便会满足。 事实恰恰相反。 他心中升起了无尽欲望。 筑基了,寿八百,然后呢? 紫府! 紫府紫府紫府!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筑基之后的风格。 或许,到了筑基,他就该满足了吧...... 他拿起身份玉牌,兑换了二阶层次的神霄御剑真诀以及先天大擒拿。 很快,玉简送到。 陈文將其拿在手中,神识读取其中信息。 片刻后。 其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先天大擒拿仅至筑基层次,便无后续了。 依旧是以先天之气凝聚大手印为主体,抓砸拍劈等等。 只是多了一丝禁錮之力,使人在掌心之中,无法动弹。 再加上陈文的筑基玄妙,可一掌灭身的同时直攻神魂。 一记百丈巨掌下,神魂俱灭,再无生机存在。 这个得练,帅啊! 至於神霄御剑真诀,不再局限於十八道剑光,而是只要你想,多少道都可以。 依旧可以融筑基玄妙於其中。 当空中出现无数可斩魂灭身的剑光时,你最好祈祷不是针对你的。 骗你的,不针对也杀! 仅是余波,就足以轻鬆將筑基以下的灭杀。 而且此剑光除了杀伤力之外,还兼顾了速度。 依旧可以在剑光中跳跃。 一剑起,瞬息万里。 一剑落,天地失色。 当然,万里距离是相对的概念,要做到这一步,必须要將剑丸升炼至二阶极品,同时神霄剑诀也要修炼至圆满。 这对陈文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难事。 他当即下单第一次升炼的材料。 待灵材送到,弹指取出一簇黑火,黑火悬於掌心,散发出丝丝镇压之力。 一旁的小傢伙不舒服的翻了个身,然后又继续睡了。 陈文又设了个禁制,隔绝外界,这才取出了神霄剑丸。 有镇狱火,炼製剑丸方便了不少。 直接將剑丸拋入其中,灵火专门包裹住它,不断淬炼。 隨后各种灵材不断投入其中。 不似地火,需慢慢淬炼。 这一次,急火猛炼,灵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杂质等物纷纷被镇狱火焚烧,化为渣子掉落。 但好歹也是二阶灵材。 一日后。 陈文才將其全部淬炼完毕。 淬炼完成的灵材精华被其送至剑丸。 剑丸瞬间发出一道嗡鸣,隨后不断吸收灵材精华。 隨著剑丸吸收完毕。 它已经变形成了篮球大小。 隨后,陈文一道道灵诀打入剑丸。 剑丸开始不断旋转淬炼。 將淘汰的杂质不断排出甩出。 其本身也开始慢慢缩小。 待到最后,仅剩余指尖大小时,才缓缓停下。 此时,剑丸已变成红玉色泽,散发阵阵红芒。 哪怕陈文强悍肉身,也感到些许刺痛。 好在这种状態仅持续剎那,便迅速消退。 那股如臂使指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张口將剑丸吞下。 剑丸落至丹田,被其法元包裹祭炼。 如此,剑丸第一次升炼就大功告成了。 这只是第一次升炼,品阶从一阶提升至二阶中品。 再下一次,將是二阶中品升炼至二阶极品。 只是如今陈文还没什么把握,剑丸也需要祭炼一段时日,才能继续淬炼。 没有出关。 而是將洞室內的狼藉挥散。 然后將天明放出来。 他可没忘记天明那里有一道“结因缘”之术呢。 这是能在筑基期甚至练气期便能执掌因果之力的法术。 极为珍贵。 天明知他心意,立即要了一片玉简,开始刻录。 片刻后。 天明留下玉简,化作流光回归枯荣魂幡。 其刻录玉简还是有些勉强了,需要沉睡恢復一段时间。 陈文没有在意,幡灵本就该为自己奉献。 自己让他能够活著,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自己的恩情,岂是刻录一块玉简能偿还的? 將玉简拿起,细细阅读。 开篇就是; 此术乃是研究佛域一金刚(紫府)神通所创,仅两层。 第一层,为一阶,可问因缘,入门五问一答,小成三问一答,大成两问一答,圆满一问一答。 第二层,为二阶,可结因缘,入门五问一结,小成三问一结,大成两问一结,圆满一问一结。 第三层,为三阶,可解因缘,仅存猜想...... ... 將法术通篇贯通之后。 陈文直呼逆天。 仅凭问话,便可牵动因果,让人强行回答,不可欺瞒。 第一层还只是初显,別人问问题,必须如实回答自己的问题。 到了第二层,就彻底涉及因果。 別人问问题,自己只要回答了,那他就欠下自己因果,须偿还,若欠的多了,甚至可以將他整个人都偿还了。 第三层的话,仅留下了只言片语,没有创造出来。 但是解因缘,应该是將自己的因果通过回答解除的意思。 陈文有些可惜,此等逆天之术,竟然无法创造出来。 不过他很快释然,这等逆天之术,若是创造出来了,那也到不了自己手中。 陈文在修炼之前,先將佛域给设置了重点关注对象。 这还只是仿照佛域一金刚的神通所创,那真正的神通岂不是可以隨意玩弄因果? 他不禁咋舌。 至於其中所说的晦涩难懂,极其玄妙。 他没有在意。 有什么话跟自己的面板说去吧!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了。 转瞬间。 一月过去。 陈文无奈睁开眼,“怎么儘是些乱七八糟的佛经?” 他生平头一次遇到了滑铁卢。 不是修炼不了,而是不懂佛理。 什么叫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又是什么鬼?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何解? 这完全与陈文通读的道经相悖,理解起来极为困难。 这不是陈文悟性差,而是佛经总是將空性悟,道经则是把自然守。 佛经言万法皆空,道经云道法自然。 佛说四大皆空,破相见性;道言无为而治,顺天合真。 陈文从小便是学道经,自然无法理解佛语中的空。 一个月下来,也只是第一层堪堪入门。 不过既然入门了,多使用几次,自然熟练度就上去了。 他按下心中烦躁。 玄黄炼心诀,启动! 顿时,恢復淡然平静。 一步踏出,来到青冥峰主峰脚下。 今日,是楚风离开的日子。 他本想避嫌,不来相送的。 但是想到往日二人就关係匪浅,如今却不来相送,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更怕引起旁人猜疑。 最终还是决定前来。 此时。 峰脚。 已有数人林立。 陈文注意到,楚风在与一人交谈。 那人是...翟计。 陈文心中一凛。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吞天噬地! 不,不仅仅是翟计。 还有叶凡。 他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陈文还记得当初楚风对翟计態度是不怎么好的。 还有叶凡,他们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怀著疑惑,陈文降落在了楚风身前。 楚风见到陈文笑容不减,热情的道: “景文,快来,这位翟计你可还记得,他还是我们同年的呢。” “自然记得,翟兄当年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呢!” 陈文面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 翟计却是有些拘谨,上前拱手见礼, “见过陈...师叔,当年弟子不懂事,多有冒犯 ,还望师叔莫怪。” 陈文轻笑道: “怎会呢,都过去的事了,本座从不记仇,都忘了的差不多了,话说回来,你当初给的那二十七滴药液给了我不少帮助呢,哈哈哈哈~” 翟计心中一嘆,面上更加恭谨,陪著笑, “师叔若是还有需要,儘管开口,弟子回头给您送来。” 陈文摆摆手,“不用不用,本座如今已是筑基,倒是不需要那些练气层次的东西了。” “是,师叔说的是......” 翟计脸色微变,不知其是在影射自己,还是无意之言,但只好硬著头皮应著。 楚风好似未闻,揽住陈文肩膀,笑道, “我走后,这翟计可要帮我照顾一二,若无意外,他应该也快筑基了。” “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陈文笑的更灿烂了些。 楚风嘿嘿一笑,又指著后方的叶凡,道: “还有这个,你曾经的管家,昔日我便觉得他是个人物,现在一见,果然不凡,亦是奇才啊,竟以杂灵根修至如此境界,筑基亦是有望啊!” 陈文將目光移向叶凡。 叶凡只觉通体发寒,不敢有丝毫异动。 直到陈文將目光移开,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陈文方才探查了一遍,资质一般,法力一般,修为倒还算扎实。 若是寻常人,陈文自然不会关注。 但是,他可还记得,自己曾经悄悄探查过叶凡。 当初其法力可是精纯的都快赶上他了。 没道理现在却变得这般平庸。 陈文心念一动,在其髮丝上打了个印记。 面上不动声色,道: “我山中出来的,自是不凡,看上了?” 楚风一滯,隨即又笑道, “说不上看上不看上,只是觉得可以提携一二,景文可要帮我照顾一番。” “放心!” 陈文点头应道,又有些感慨的道: “说起来当初我们同批的一山弟子,似乎仅你我二人成功筑基。” “不过其余相熟之人虽未筑基,但也都还安好,就是可惜了梁九兄,唉~” 梁九的名字一出,楚风和翟计都有些动容。 虽很快收敛,但瞒不过陈文的神识。 楚风倒是有情可原,毕竟他认识。 但翟计也有反应,就耐人寻味了。 再加上其是御兽峰的...... 陈文没有给他列印记,他有长辈,不可擅动,但还是决定暗中观察一番。 楚风轻嘆,“是啊,梁兄一直音讯全无,不知去了何处,好在他魂灯尚在,还有一线生机。” 这时。 村长忽然在其脑海中开口, “风儿,我看这小子似乎有点不对劲,言语似是在试探,又给叶凡做了標记,你要小心,切莫大意。” “无妨,村长爷爷,我自有分寸。” 楚风悄然看了眼陈文,回道: “景文品性纯良,应该只是碰巧询问一番,並无恶意,给叶凡標记也应是好意,若有危险,可以及时救助,若有恶意,叶凡岂会在他山中安然无恙多年。” 村长不再多说,孩子太单纯了,待日后吃了亏,自然会明白这些。 反正有他在,楚风有吃亏的本钱。 接下来,二人又畅聊了一番。 直至天色已晚,楚风才踏入主峰,回头郑重的道: “景文,珍重,我在那边等你!” “珍重!” 陈文目送其离开。 心中微嘆,道不同,不相谋! 这大道,终究是独行之道! 他本以为,楚风是自己志同道合之人,可互为道侣。 此道侣並非男女之侣,而是同道之侣,一同追寻大道路上的侣伴。 可惜...... 回到落云山后。 却见山前有一练气弟子跪於山前。 稍一掐算,顿时算出,此人居然还与自己有一段因果。 昔日自己想要將自己的符籙掛任务堂售卖。 却被这人洗涮了一番。 本来在自己转正为真正的真传弟子之后他便想来拜访道歉。 只是又想著自己应不会在意。 一拖,便拖到如今自己筑基了。 人才啊! 不过他確实是说对了,自己又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怎会在意这些小事。 他要不出现,自己还真就忘了这傢伙还给自己回了一个微笑呢。 传音给一杂役,让其去给那人传话,隨后又拿起身份玉牌发了几个讯息,便回了洞府。 ... 一杂役微笑著走出落云山,来到跪山之人面前,道, “嘿,师叔不在山中,你若有冤屈,可去刑罚堂,我落云山不管这些閒事,赶紧走!” 那位任务堂...不,前任务堂管事闻言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有些诡异的微笑掛在那名杂役弟子脸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但还是陪笑道, “这位师兄,弟子只是想求见一番景文师.....” 话未说完,他身份玉牌狂闪。 被设置了特別关心的副堂主发来了一道道讯息。 他不敢耽搁,赶紧点开查看, “跟老子赶紧滚回来!” “你被免职了,赶紧回来收拾东西滚蛋!” ... 看到这些信息,他反而鬆了口气。 至於陈文,根本不记仇,此时正在细细琢磨叶凡与翟计二人。 他原本对他们的態度是夺机缘,而后知道的多了,又变为敬而远之。 再到现在,知道的更多了,却不想再放任他们成长了。 他们身后或有因果牵扯。 但,若放任他们成长下去,必然会在青冥宗掀起一番波澜。 届时,难说不会牵连自己。 捫心自问。 如果有两个杂役因为一些矛盾,发生爭执,甚至扰了自己清修。 届时自己会不会追究是谁的过错? 会不会去確认谁是被牵连、冤枉的? 不会,他只会一记先天大手印直接拍过去。 管你们谁的错呢,扰了本座清修,便是你们最大的罪过! 换到自己身上,亦是如此。 他们闹出动静之后,宗门会一一调查吗? 恐怕不尽然,直接將所有有牵连的弟子全部杀了就是,还能补充资源。 反正宗门並不缺弟子。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难道他们就没有可能成功推翻青冥宗吗? 陈文只能说,没有! 青冥宗仅是在青冥界,便屹立万载。 在鸿宇大陆更是从古至今。 他倒了吗? 与青冥界类似的世界绝对有,不都化作了秘境。 他们难道没有反抗过? 气运之子绝对不止这一批,每一界都会有。 但是青冥宗却屹立至今。 这说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气运加持,只是一个笑话! 再说了。 为什么要对抗青冥宗? 域外天魔? 不知道。 陈文只知,自己凭藉著青冥宗,从一个將被夺舍的中品废柴成长到了如今的真传筑基。 反抗青冥宗,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没有利益驱使,难道要让陈文凭藉一腔热血去送死不成? 也就是他已经发下道誓,不能透露此件事,否则,现在已经在紫霞主峰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將自己的功法和法术更替。 如此才能在筑基层次中站稳脚跟。 將二阶功法融合,传承的法术全部更替至二阶。 这是他接下来两个月要做的事情。 之后便是开筑基法会。 这件事有內务堂帮忙操持,只等两个月后现身收礼,然后给练气弟子讲讲筑基心得即可。 在开完法会之后。 他还不能安心静修,而是要出发清净宗! 他的青冥引气诀仅有两层,修完筑基层次的,便再无后续。 清净宗现如今只是筑基宗门,陈文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得偿所愿,但至少先把清净山翻过来看看再说。 之后,便是去一趟青冥山脉,尝试寻找一下樑九。 同时盯著叶凡与翟计二人。 尤其是叶凡,陈文对他掩盖自己神异之处的手段很感兴趣。 不知是他又得到的机缘还是他本身的那件玉鉴又被他发掘出了新用途。 如今也不管什么因果不因果的了,先把这些日后的不定时的雷给解了再说。 说到雷,陈文又头疼起来。 雷家! 他这段时间看过师傅在筑基前给的那个玉简,其中简单介绍了鸿宇大陆的情况。 还有一份简略的地图。 雷家所处疆域与青冥宗相近。 属於是青冥宗与玄门地界的交界地带,偏属玄门。 是一金丹家族。 平日里对青冥宗颇为忌惮。 因青冥宗不愿与玄门开战,所以明面上不能动他。 但暗地里...... 两个紫府,一个紫府分魂。 这也代表著,雷家与青冥宗已经属於不死不休的局面。 自己又得罪了他们家直系,可以说是其眼中钉。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陈文轻嘆一声,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23/1108。】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筑基初期(95/100) 筑基中期(1/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一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大成(30/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入门(90/100)】 【技法: 玄文:max 饕餮变:入门(50/100) 饕餮搏杀术:max 一阶符籙:max 二阶炼器:小成(20/100) 二阶阵法:小成(20/100)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入门(1/100) 二阶先天大擒拿:入门(1/100) 二阶春秋渡:入门(1/100) 二阶枯荣手:入门(1/100) 二阶枯荣身:入门(1/100) 盪魂落魄术: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5/10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5/100)(详情点击查询)】 ...... “咦~” 陈文一眼便忽略了寿命变化,而是注意到了自己又多了一个神通种子。 寿命变化是必然的,筑基寿八百,但是他在练气期锁的五成寿不会消失。 而且那种寿命的满溢感消失了,这说明等他修为突破,还能再次增加。 寿命反正用不完,就不关注了。 神通,吞天噬地?! 他在身体中细细感受,却始终没有找到哪里有什么神通种子,乾脆点击开详情查看; 【吞天噬地:唯有饕餮身可施展; 一、无尽胃囊,一个通往未知混沌的通道入口,吞噬的一切,都会被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本源,成为支撑自身进化的燃料,或强化下一次的爆发。 二、吞天; 当巨口张开,將形成强大的空间塌陷,直接將目標所在的空间坐標从现实中抹除,使其坠入混沌胃囊,其效果分为三重: 吞生灵:直接吞噬生命力,无视物理防御。 吞灵气:瞬间抽空一片区域的所有天地灵气,形成绝对的“法力真空区”,让所有依赖灵气的法术失效。 吞神通:最高境界,当敌方神通袭来时,张开巨口直接將对方的攻击吞噬。 三、噬地; 噬地,饕餮之域。 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不断侵蚀现实的领域。 在此领域中: 万物皆化为养分,大地精气、草木生机,甚至阵法、禁制所构筑的能量结构,都会不受控制地被剥离,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被吞噬。 领域內,敌人的恢復能力將被压制到最低;而自身则获得超速再生,只要不是瞬间將其存在完全抹杀,再重的伤势也能快速癒合。】 ...... 半晌,看完神通介绍后。 陈文沉默了。 他忽然升起一种衝动,我不做人了! 人需要融地煞气、夺天地权能,努力修炼,费尽各种手段,才能得一神通。 可饕餮这傢伙只需要吃,自己就能觉醒神通。 而且极为逆天。 可以说,只要饕餮一直吃下去,同阶之內无敌! 你的神通、周围环境,甚至你本身,都是饕餮的口粮。 你需要费尽心力躲避它的领域,想尽办法才能攻击到它。 而饕餮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张开嘴吃就行了。 而你攻击到它,甚至还不一定能破防,因为它是凶兽,所有吞噬的灵气都用来增强身躯。 而且好不容易破了防,它还能快速癒合。 稍微喘口气它又恢復了全盛状態。 ...... 玄黄炼心诀將陈文紊乱的思绪拉回来。 陈文嘆了口气,若是能以人身使用此神通,那就完美了! 他將面板关闭,如今已经没有心情再看其他的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有要不以后以饕餮身为主的想法浮现。 玄黄炼心诀忙的都要冒烟了,运转的飞快。 筑基之后,他的念头增多,每一瞬,都有无数念头產生滋养玄黄大磨。 陈文眼看著玄黄炼心诀熟练度+1。 这本功法还真是適合他。 平常人要是有这么多杂念,早就静不下心,甚至无法正常修炼。 而这,只是他的常態。 他总算知道,原来自己的玄黄炼心诀修炼速度快,不是因为陈破朗,或者说,他只是原因之一。 真正根本原因,是他自己,他这来自异世界的意识思绪太重。 看什么都觉得是阴谋,做什么都认为有圈套,听什么都觉得是陷阱...... 闭关!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熟悉的流程。 时如流沙,悄无声息。 不觉间,两月已过。 这日。 是紫霞峰副峰主弟子,陈景文的筑基法会。 九峰皆有来客祝贺。 哪怕何家与其有仇,也派了一个核心弟子前来。 陈文身著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繫著一囊,发束隨意一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洒脱。 其面容俊逸,眉宇间透著一股出尘之意,尤其是眉间那一点紫纹,凭添几分尊贵,惹得不少男女弟子侧目。 他並不在意这些目光,修仙界没有长得丑的。 这些人只是慕强罢了,人之常情。 他此时立於谷口上方,不时与来此的筑基师兄攀谈一番,脸都快笑僵了。 他感觉这法会不办也罢,闯一回秘境也没这么累啊! 忽地,內务堂黄远踏剑而来,恭敬送上一枚玉简, “师叔,此乃此次法会的贺礼清单,还请过目...” 陈文隨意的接过,扫了一眼,他早已知晓,这贺礼只是一些场面功夫,都是送些看起来精致,但实际上没什么价值的玩意。 然而他动作一顿,平静的脸上浮现一丝讶然, “这......” 他发现,自己这贺礼中,竟全是二阶灵材,而且品阶不低,甚至就连何家也是送了件二阶中品灵材。 黄远见状赶忙上前解释: “师叔,您乃峰主亲传弟子,自然与那些普通筑基不同。” 这筑基法会好啊,得办啊! 陈文目光一亮,当即取出几瓶丹药递给黄远,道: “拿去吧,辛苦了。” “多谢师叔!” 黄远双手接过。 陈文则飞入后院,竹林深处,一处竹亭內,有几位筑基等著他呢。 筑基法会,说是法会,实际上並无什么仪式流程。 修仙者最忌讳繁琐礼节。 就如这筑基法会,大多都是送上贺礼,说上几句恭贺之语,混个脸熟,便各自散去了。 唯有一些关係较近,又或是想要拉近关係的,才会留下,还要看自身身份可够资格留下的。 而给练气弟子讲道...此事不急,弟子们已经聚集在讲道广场了。 等他们聊完,过去隨意讲几句就是了。 刚来落地,陈文忽然一顿,神识扫到山前,她怎么来了? 心念一动,凝了一具化身,上前相迎,自己则继续入席赴宴。 刚一来到,白清雪便不依不饶的道: “景文啊,你这筑基法会可是將我等冷落了,你说怎么办吧?!” “就是就是~” 一旁秦浪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倒是沈欺霜只是静静饮茶,仿佛与她无关。 陈文轻笑著踏入亭中坐下, “既然副阁主开口了,那在下便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说完不等眾人回话,拿起一壶灵酒就直接灌了一口。 等他喝完,白清雪才做出鬱闷表情道, “景文你也太会耍赖了,我们可还没同意呢。” “你们也没拒绝啊!” 陈文做无辜状。 沈欺霜忽开口, “清雪,说正事吧,时间久了惹人起疑。” “好。” 白清雪点点头。 秦浪也收敛起放荡不羈的笑容,一副正经模样。 陈文见他们这般模样,顿时心中一沉,这套流程怎么这么熟悉? 还不等他开口,就见沈欺霜抬手一挥,一股无形屏障升起。 陈文愕然发现自己与因果线的联繫竟变得模糊了许多。 沈欺霜淡淡道:“屏蔽天机的小手段,宗门藏经阁中有,师弟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白清雪在其屏蔽天机之后肉眼可见的鬆了口气,道, “好了,现在我们几个可以知晓此间事,无法外传。” 陈文面容保持著平静,语气平淡, “几位,这是何意?” 秦浪正色道:“师弟莫要误会,我等只是想问师弟一句,接下来如何打算?” 陈文微愣,就这? 用得著屏蔽天机? 他沉吟一番,决定说一半,藏一半,缓缓开口, “还能如何打算,按师傅安排,两年后前往鸿宇大陆。” 三人闻言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沈欺霜问道: “不考虑领一职位留下吗?” 陈文继续装傻, “留下?难道你们用的地煞气不是此界的?” 秦浪正色道: “自然是,只是,留下后虽被此界天道针对,修炼缓慢,悟道艰难,但有宗门在,总归是安全的。” 陈文闻言心中一沉,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宗门在外界培养弟子,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在鸿宇大陆充当人材。 而鸿宇大陆本土弟子,才是真正的弟子。 沈欺霜见其沉默不语,轻嘆一声, “唉~看来你也有所察觉,我就直说了,宗门培养我等,就是为了让我们去送死,將一身血肉留在鸿宇大陆,虽说若侥倖不死,得了鸿宇大陆的同源地煞气,也可成为真正弟子,但......机率渺茫,与此处不同,鸿宇大陆一气难求,若非大机缘者或背景深厚者,绝无可能获得。” 白清雪插话道:“关键是此劫,我等还有人劫、道劫要渡。” “人劫便是青冥界天道意志所降,地煞气不是那么好拿的,要隨时提防有人盯上自己,將你斩杀,夺取地煞气送回青冥界。” “道劫则是感悟道理时,被天道盯上所降劫数,惑心、乱神、灭灵、雷罚等等,不一而足,防不胜防!” 陈文听著她们所描述的內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此事......” 青冥界都如此,那鸿宇大陆呢? 他不免有些忐忑。 秦浪见其神色,不由一笑, “景文莫慌,这些劫难並非十死无生,自有破解之法。” 他却並未说下去。 陈文闻言眉头微皱,正欲询问时突然反应过来,看来这就是他们跟自己说这些事的目的了。 他恢復平静,打量著三人,“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沈欺霜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因为你品性纯良,天赋亦不俗,我於你练气时便注意到你,以练气之资悟道,且从道劫之中存活,想来是对青冥宗有仇怨的,我说的可对?” 陈文看著她自信的眼神,沉默了。 什么劫难? 没遇见啊! 唯有道化压制情绪,那也只是因修为不够所导致的。 陈文恍然,自己用的是鸿宇大陆的地煞气,青冥界自然不会降劫於自己。 然而这一幕落在沈欺霜三人眼中,却是自己成功度过劫难存活下来了。 怪不得来找自己。 只是对青冥宗有仇怨是什么鬼? 陈文的沉默落在三人眼中是默认的意思。 白清雪补充道: “我们从一古籍中发现,原来天道无情,仅以规则运转。” “我等在其眼中虽是窃贼,但亦可为棋子,为其所用,便可无人劫,降低道劫强度,甚至免劫!” “所以,你们是要反抗青冥?” 陈文闻言面色微变,怎么青冥宗到处都是二五仔。 练气期时一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乖宝宝,一到筑基就纷纷开始作妖,忘本也太快了吧! 难道青冥宗就没有像我一样忠心不二,只想青冥宗越来越好的弟子吗? 他心中悲嘆不已。 好在有玄黄炼心诀,让他一切反应都未曾显露。 而且她们也没有时间观察陈文。 陈文的那番话一出,三人皆惊,同时加固天机屏障。 片刻后,白清雪惊怒道: “莫要胡言,我等怎会有那种想法,当心祸从口出!” 秦浪面色也有些不愉,冷哼道, “哼,沈师姐,我看这傢伙实在是口无遮拦,不堪大用,还是拋弃他吧,让他去鸿宇大陆送死!” 沈欺霜却微微摇头,淡淡道: “你等不也是这般过来的,景文不知其中利害,情有可原,不必苛责。” 说著又將目光移向陈文, “景文师弟,以后不可这般口不择言,须知头顶三尺有真君,万万不可妄语!” “几位师姐师兄教训的是,景文谨记,抱歉了。” 陈文一副痛心惊惶的表情,实际心中冷笑,这几个傢伙演技还真是精湛,若不是自己根本没有加入他们的打算,只是想蹭点消息,只怕还真被他们演过去了。 白清雪和秦浪唱红脸,沈欺霜唱白脸,让自己认为闯了祸,心生產生內疚自责。 看来这沈欺霜虽显露冷酷的外表,但內心却是个脏的! 虽然举头三尺有真君,但真君閒的没事管你一个小小筑基干什么。 你能翻起什么浪花? 搞笑! 他战战兢兢的问道: “那你们是如何做到的不被青冥界天道所针对的呢?” “此事很简单~但是......” 白清雪停顿了一下,打量一番陈文,才开口, “我等自然不会告知於外人,景文师弟,你现如今可有打算领一职位留下的打算?” 陈文犹豫了下,道: “可否让我考虑考虑?” “自然可以,不过还需抓紧些时间,三日后,给我个答覆。” 沈欺霜頷首,抬手拿起身份玉牌。 陈文將自己的身份玉牌递过去,二人加了个好友。 秦浪与白清雪亦是如此。 三人见目的达到,便起身离去。 留下陈文陷入沉思。 她们是怎么敢不让自己发下道誓就告诉自己这些事的? 难道还有后手? 一时间,他竟有些拿不准主意,要不要找师傅要一个职位,从而加入她们获得討好青冥天道的办法。 陈文方才想到,虽然自己不用怕其道劫人劫,但是是否可以通过这个办法让青冥天道將清净宗的功法给自己送来? 他可没忘青冥界还存在一道与自己同源的地煞气,若是將其吞噬...... 他发现筑基之后愈发的忙碌了。 功法、地煞气、反青復明,还有眼前这个组织,雷家还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还是练气期轻鬆,虽然中途有几次危险,但总体还是比较顺遂的。 简单总结了一番后,陈文將注意力放到自己幻身上。 此时幻身正在与一紫衫女子攀谈,女子眼眸中流转著一汪秋水,让其尤为引人注目。 此人正是柳红尘。 此番她是向师傅请示之后,特地下山来找陈文的。 陈文一见她便知,这是要准备筑基了。 其目光中再无往日那般市侩贪婪,反而洗尽铅华,一如当日初见。 对於柳红尘,陈文只有一个態度,欠的贡献点一分都不能少! 柳红尘闻言並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自是如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待我筑基后,便去几次秘境,赚些贡献点还你。” 当初那些贡献点虽然不少,但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也不算太过难以赚取。 尤其是在宗门刚刚得了一个紫府机缘的时候。 只可惜老黄筑基错了时候,否则去几趟雷火狱也就差不多能赚回来了。 现在雷火狱虽然开发了数年,资源不似最初那般捡贡献点的地步,但收益也极为可观。 此外,与柳红尘閒聊时陈文还得知一事。 她当初取地煞气时进入的是煞山秘境,曾在其中见到过一个奇特之人,整日沉睡,神游天外,却仅用此能力猥褻深闺女子妇人。 惹得那座城都不得安寧,人人自危,有女儿的更是日日防备,却无济於事。 她发现后便出手断了其烦恼根。 猜测其身上应存一地煞气,只是不適合自己,所以没有收取,而且取了一道红顏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文闻言顿时心头一跳。 魂游天外,还可勾人魂魄,神魂交合。 这不正是魂道煞气嘛! 说不定就是跟自己同源的那道地煞气。 陈文又想到了她说的那道红顏煞,顿时目光古怪了起来。 柳红尘见状羞红了脸,低头道: “当初年少不知事,若放在现在,我必然选那道魂道地煞气......” “落子无悔,何必纠结。” 陈文摆手安慰道,心中却在暗想,还好你没选此煞! 红顏煞,顾名思义,用了此煞,便会变得更漂亮,不受岁月侵扰始终容顏常驻,玄妙不知如何,但应该是让人变年轻之类的。 这道煞气实属鸡肋,你是要与人爭斗时顺便给对方美个容吗? 而且修行者大多都是年轻容貌,除非突破时年龄太大,哪怕被灵气滋养,也最多只能回归中年。 像之前曹家那个老祖,就是突破时可能已经抵达大限,突破了也是老人模样。 但陈文並未因得知有可能是自己同源地煞气就去想办法获取。 反而谨慎了起来。 这是不是有人在算计自己? 自己才刚想到同源地煞气,这就送上门来了? 太巧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师侄,你也不想...... 將柳红尘送走后。 陈文化身消失。 本体已经在讲道广场讲道了, “练气,乃吸天地之精华,筑基则转为纳天地之奇,从精至奇,精乃基石......” 讲道期间,陈文时不时会撒下一把灵雨,供弟子们吸收。 一把灵雨,便是很多人这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的造化了。 来听讲的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无师傅教导,无根基资源,全靠个人摸爬滚打。 內门弟子一般都是有家族背景又或者加入各方势力,甚至拜师长老执事的。 不缺教导,也就不会来此地了。 一般来此的筑基讲道都是敷衍几句了事,但陈文依旧尽心讲道。 只因,这些是基本盘。 仅需讲个道,便可收穫一大堆感恩。 这是最简单的俘获人心之法了。 说不定里面就有气运之人呢! 结一份善缘,日后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 讲道结束后。 陈文回到洞府,思索著今日得的两个消息。 最先考虑的自然是是否要加入沈欺霜他们。 但地煞气的事情实在在他心中縈绕,让他不想再纠结。 乾脆拿起身份玉牌,“师傅,今日弟子......” 有师傅不用,那真是太浪费了。 而且陈文不认为她们的小手段能瞒得住师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她们有是屏蔽天机,有是谨言慎行的。 但陈文见过紫府出手。 人无法想像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正是因为见过,他才知道紫府真人是何等恐怖。 这个世界有越级战斗,却无越阶战斗,是有道理的。 紫金之道的强大也在於此。 每一阶的战力提升都是翻天覆地的。 但其中危险也愈发恐怖。 每年招收那么多弟子,可能成就筑基的,也就那么寥寥数十人。 而再之上的紫府,更是屈指可数。 金丹,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也有可能是见过,但不自知。 不多时,忽有一道霞光闪过,落入陈文身份玉牌中。 陈文拿起身份玉牌,只见自己核心弟子身份后,又浮现出一行小字——紫霞峰传道长老,青冥宗执事。 顿时一道道讯息弹出。 传道堂堂主秦长青: “欢迎陈师弟加入我传道堂,日后还要多多指教,有何需求儘管开口,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气!” 传道堂执事毕云涛: “欢迎景文师弟加入传道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明日愚兄在青冥城设宴,为师弟接风,还望师弟赏光。” ...... 將这些俗事敷衍过去之后,陈文看向沈欺霜发来的讯息, “师弟动作好快,不愧是真传弟子,三日后,青冥城碧霞阁,吾设宴恭候师弟!” 秦浪与白清雪也发来了祝贺讯息。 陈文加入传道堂一事,本就相当於给他们一个回復。 只是她们本以为陈文会先答应,再慢慢运作。 却不想前脚刚离开,过了一会儿任命就下来了。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复杂心绪。 尤其是秦浪。 身为秦家人,为了一个职位,还给直系的兄弟送了礼物才得了一职位。 一个外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传道堂啊,每月仅需讲道一两回,便可轻鬆获得弟子们的一份香火情。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 陈文只是回了一句三日后见,便放下身份玉牌,开始推演地煞气事宜。 首先,如果他不起疑心,那么应该会找一个合適的弟子帮他取地煞气...... 这个剧本怎么这么眼熟? 原来我也是那个合適的弟子啊! 陈文失笑摇头,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自己了。 接著推算,哪里有合適的弟子呢? 天赋不重要,但德行很重要。 最起码得是內门弟子,且十年內无筑基计划,亦无需宗门內的地煞气的弟子,却要有练气九层的实力...... 不知为何,陈文想到了叶凡。 各方面都很合適。 只是,他真的不是自己需要拿到地煞气,又苦於没有获得峰內入煞气秘境资格吗? 陈文怀疑是气运在作祟。 结合他是气运之子。 有八成机率就是他。 陈文拿起身份玉牌询问了一番。 果然,叶凡没有获得此番进入地煞气秘境的名额。 他实力很强,但是却在比斗中苦於没有趁手的法器,被淘汰。 他的贡献点想来也不多,最起码不够兑换名额。 而且他现在再去做任务换取名额也已经晚了。 而恰好此次开启的煞气秘境正是煞山秘境。 当这么多巧合匯聚在一起,那就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不过陈文並未准备放弃,反而准备帮他一把。 只要自己能因此获益,让他占些便宜又如何?! 就要看叶凡如何选择了。 他拿起玉牌,给叶凡传讯。 ... 此时的叶凡正在苦恼。 宗门大比,他侥倖压线晋升內门。 可峰內大比,他竟然输了! 而且是输在了法器之上。 若自己也有一件极品法器,哪怕是护身法器,也不至於落败。 与没有获得名额最让人难受的,是仅差一名就能获得名额。 他不禁有些烦躁,若不是不敢使用月盘,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踌躇著,是否要去求一下翟师兄,他是兽峰翟家的人,肯定有办法,但自己虽与他有相同志向,可相识不过一年,仅数次交集,他如何能帮? 又或者......陈师叔? 可陈师叔已是筑基,又怎会帮自己。 而且他心中一直对这位陈师叔有种惧怕之感。 虽然陈师叔从未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在落云山十数年的经歷告诉他,这位陈师叔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自己的月盘两次被吸乾,还有那颗剑丸...... 然而就在这时。 他身份玉牌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 正是他正在提防的陈师叔发来的。 仅有一句话, “叶凡,听闻你未得煞气秘籍名额,来我这里,或许可助你一臂之力。” 叶凡看著手中玉牌,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该如何抉择。 最终,他还是一咬牙,选择先去看看再说。 万一陈师叔真的只是念及旧情,无意间见自己没有得到煞气秘境名额而心生惻隱,想要帮自己一把呢? 赌了! 他当即回復,“多谢师叔掛念,弟子这就前往拜访,叨扰师叔了。” 发完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御剑前往熟悉的闭著眼睛都能找到的地方——落云山。 来到之后,叩阵、通传、行礼、送上礼物,端坐抿茶,拘谨稳重,礼数周全。 陈文看著眼前叶凡,心思流转万千,最终开口道: “叶凡,此番唤你来,確实是让你得以入地煞秘境...” 叶凡闻言心间一沉,他听出了话中的未尽之意,能入地煞秘境自然好,但代价呢? 他沉吟一番,道: “师叔,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您要我做什么?” 陈文笑了,这小子长大了,就是不知是气运加持还是自身心性,毕竟当初他失去气运变得愚笨暴躁的模样,还在他脑海中清晰如昨。 他想了下,直言道: “本座是想要你进地煞秘境为本座取一道煞气,吾知你也需一道地煞气,若你愿意,三.....若不愿,你可就此离去,本座绝不勉强,你看如何?” 陈文心中翻腾起波澜,他方才是想许诺三年后的拍卖会为他拍下一道地煞气,还准备和他定下契约。 但是转念一想。 这傢伙身怀至宝,能掩盖自己探查。 那为何不能掩盖住秘境看守的探查呢? 至於地煞气数量,分散秘境各处,有凡人体內、有灵材中、有极端环境才能存在的。 根本数不清,只有凭藉出来时的探查才能確定。 估计进出秘境的地煞气有一份名单,只会在送进取出时登记。 这样秘境中少一份地煞气,无人可知。 叶凡的反应也在陈文眼中,愈发印证了他的猜测。 如果他无法从秘境中偷带地煞气出来,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甚至问出自己也需要地煞气,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但他偏偏陷入了两难之地,纠结犹豫。 终於,叶凡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眼底有些慌乱,亡羊补牢的说道: “师叔,我亦需要地煞气,若为你取了,我如何提升修为?” 而且,他心底还升起一丝窃喜,或许自己可以凭此机会,趁机大赚一笔! 陈文端起茶盏抿了口灵茶,平和的说道: “你真不能因此获得地煞气?!” 此言虽平和,落在叶凡耳中却如同惊雷,瞬间將他震得头皮发麻,甚至连腰间飞剑都嗡嗡作响,似欲將出。 只是想到对面坐著的是一尊筑基大修,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何况刺上去。 陈文却面露惊异, “本只是见你犹豫,试探一番,却不想你的反应如此激烈,当真有趣!” 他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传音道: “呵呵~叶凡师侄,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叶凡听到脑海中的声音,面色一片灰暗。 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反应出卖了自己! 原本甚至可以凭此赚一笔,如今连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 他默然不语,不知该说些什么,拼命在想如何才能脱身逃离此地。 陈文望著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怜悯,要不...... 滚! 小小气运,竟然还想迷惑本座!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 陈文將心底那丝怜悯送入大磨之中,磨得乾乾净净! 这才温和的笑道: “莫慌,別忘了本座早就说过,你的机缘就是你的,本座不会出手,哪怕再逆天又如何,终究是你的,与我何干!” 一番话说的坦荡从容。 叶凡心中一暖,景文师叔...... 他深吸一口气,坚决的道: “师叔,此时我答应了,只是...你需立誓不得泄露,同时帮我得到进入秘境的资格。” “否则的话,我寧死不从!” 陈文语气平淡,一副吃定对方的姿態,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吧,叶师侄,你觉得呢?” 叶凡不由心中苦笑,確实。 如今势比人强,自己除了老实听话,再无他法,只能赌陈师叔道德高洁,不会因此为难自己,否则,必死无疑! 怀璧其罪,自古有之。 要怪,只能怪自己实力低微,又心性不佳,露出了破绽。 往日自己的情绪在他人面前从未被察觉,可此番在陈师叔面前,仅是犹豫了一番,便被看破...... 他惨然一嘆, “也罢,陈师叔,此事我必会尽全力为您取来地煞气,只望您在得到地煞气后,能信守承诺!” 陈文拿出一玉简递给他,道: “这是那道地煞气的信息,你自己看吧,至於先前承诺,吾自然不会食言,只是要在得到地煞气之后,才会履行。” “如此,便多谢师叔了!” 叶凡拜倒。 陈文端起茶盏,轻啜。 叶凡则起身拜退, “师侄告退!” 陈文微微点头。 待叶凡离开后。 陈文轻嘆一声,自语道:“这青冥宗,还真是把人培养成了鬼......” 方才与叶凡交谈,他忽然感觉自己变得有些陌生,仿佛算计叶凡如同本能一般,自己便做出了最利於自身的决定。 往日他虽也算计人,却不会直接威胁,只会暗中出手,维持著和善的形象。 归结原因,还是他没有把叶凡放在同一地位。 就仿佛一个人在逗弄著宠物。 这种漠视感让他心中警醒,绝不可如此行事,否则日后必吃大亏! 都怪青冥宗,算计太多,让他也不得不跟著变了...... 他又开始思索三日后与沈欺霜等人的会面。 至於叶凡进秘境的资格,並不难。 陈文找到了內务堂副堂主,转了六万贡献点过去。 寻常一个进秘境的名额是五万贡献点,但陈文也不能让人家平白帮忙,而且如今已经距离名额確认有几天了,还要插队,自然是要多给一些的。 左右不过是一些小钱,无需在意。 他思索时,打开了藏经阁,筛选出筑基层次的法术。 他终於又可以快乐的刷熟练度了。 自然要多刷一些,將自己的法术全部替换一遍。 筑基级別的法术数量很多,而且多了不少神魂攻击类的法术,这让陈文很是满意。 当即暂时挑选了十几种法术,一门遁术、一门防身术、三门木系法术,十门神魂法术... 直到最后贡献点不足,才不得不罢手...... ......... 第一百三十章 法不责眾?人材啊! 陈文挑选的法术只是用於寻常打斗时的防身之术,填补自身手段空缺而已。 而且有面板不用,岂不是浪费? 真正压箱底的,还得是功法传承法术。 如春秋渡、枯荣手、枯荣身。 攻防逃兼备。 这些法术他自然是修炼不过来的。 只是简单將其入门。 如藤缠之术,木甲之术等等,稍一修炼便已入门。 再如魂牵梦縈之术,可迷惑心智,令人深陷梦境,此乃摄魂术、牵魂引等法术的升级版。 裂魄断魂术,顾名思义,便是凝一道魂刀,斩向敌人神魂。 防不胜防,且有筑基玄妙加持,杀伤力极强。 如此,三日之期已至。 他驾起清风,飞往青冥城。 以他如今的修为,不过盏茶便至。 直接刷真传法袍飞入城中,无人敢拦。 刚至碧霞阁,便有一道化身出现。 青衣、中年、有几分威严在身,此时却是满脸堆笑, “哈哈哈~景文师弟,多日不见,却不想一鸣惊人成功筑基,可喜可贺!” 陈文尘封的记忆开始显现,面前此人的气息与他上次来时遭遇了田浩与方杰一事时空中出现的筑基气息一致。 他心念一动,因果线浮现,顿时瞭然其身份信息,客气的笑道: “田师兄客气了,师弟侥倖成功筑基,不足掛齿,倒是田师兄,之前便神交已久,今日得见,总算是得偿所愿。” 田不易闻言心中古怪,神交已久?那连自己名姓都不知道? 若不是感应到你拨弄因果查看自己身份,自己说不定就真信了! 陈文也知此事,打了个哈哈便敷衍过去, “对了,田师兄,你那侄儿怎样了,可从那妙音峰弟子的阴影走出?” 田不易闻言脸色一僵,闷声道: “好叫师弟知晓,此事其实是我等故意为之,那方......庄婷婷虽是妙音峰弟子,但其心性资质皆佳,乃是我侄儿绝配,原本只是想让二人多相处些时日再告诉他实情,却不想被师弟撞破,不过好在浩儿他想通了,如今已与庄婷婷行道侣之礼......” 听完后,陈文心中一阵唏嘘。 原来还是自己莽撞了。 人家家中早已知道庄婷婷的真实身份,故意不告诉田浩罢了。 那田浩看似是找了个好情人,却不知是入了狼窝。 如今被陈文挑破真相,田浩已经嫁入妙音峰,成为方杰禁臠。 陈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何至如此?! 筑基大修的后辈,竟然嫁入妙音峰,道德、伦理、纲常何在? 主要是,为了什么? 田不易看出陈文疑惑,轻嘆一声,道: “景文师弟,你久居山中,不諳世事,不知青冥大,居不易的道理。” “此事看似是我等脸面都不要了,以后辈攀附真传弟子,实则不然。” “那位庄师侄看上了田浩,我等发现他二人在一起时也想过要出手阻止,只是...终究是势比人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那可是真传弟子啊,我等惹不起,也不敢惹......” 田不易眼神复杂的看著陈文,说得的话也含不清楚,怕留下什么话柄。 陈文却是听明白了,不就是恶霸欺负良家的戏码嘛,只不过恶霸没找到良家,反而找到了背景更深厚的恶霸。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唯独知道真相的恶霸家人急得团团转。 但为时已晚,谁让田浩主动的呢。 谁是恶霸,谁是良家? 谁知道呢! 陈文忽然想到,那他在这里拦住自己...... 他连忙开口, “田师兄,师弟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罢,陈文不等其回话,便转身进入碧霞阁。 田不易见状想开口阻拦,但还是咽了回去。 他此番感知到陈景文的气息至青冥城后,便立即赶来。 还是想著凭藉他与浩儿有一分因果,而且听闻他与那方杰有仇怨,希望能够藉助其力將浩儿救出来。 只可惜,这位看起来无意相助。 ... 陈文跟隨著侍女登楼时心中还在冷笑, 怪不得你田家被人欺负,就这么请人帮忙? 登门拜访,礼物奉上都不会? 凭自己与方杰有仇就想空手套白狼? 还不敢直言,委婉试探。 本隨手能帮的小事也因其態度而选择不帮! 登入三楼包厢。 其中仅沈欺霜一人在。 陈文拱手道: “见过沈师姐。” “景文师弟,不必拘礼,日后都是自己人。” 沈欺霜气质依旧清冷,但言语间隱隱多了几分亲切。 陈文进入其中,坐至桌前。 不多时,几名侍女端著各种菜餚进来。 陈文有些诧异,“沈师姐,白师姐她们不来么?” “清雪她们正在忙碌......” 沈欺霜含糊的道。 陈文一愣,旋即明白是此事不便多言,便点头不再多问。 待菜餚上齐,將一旁侍奉的侍女挥退。 沈欺霜又是將天机屏蔽,设下禁制。 这个屏蔽天机的手段陈文在藏经阁看了,不如他本命法宝自带的,学之鸡肋,便没有修炼。 屏蔽天机炼至圆满也仅能使紫府初期不可察。 但陈文的本命法宝却是不超过一个境界都可屏蔽。 他的本命法宝是二阶极品,理论上来说,只要本命法宝在身,不超过紫府后期的修士都无法窥探他。 之所以说是理论上,是这世界总有些玄奇手段,防不胜防。 但如今也已够用了。 待日后寻得更好的屏蔽天机手段再学也不迟。 將一切布置好后,沈欺霜才开口, “既然师弟你已选择加入我等,那便无需再瞒你。” “我等並不算是组织,更像是一个分享会,偶尔聚在一起,交流心得感悟。” “至於降低道劫的手段,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关键在於要碰。” “碰?” 陈文疑惑的皱起眉头。 “对,就是碰,碰上了,就成了。” 沈欺霜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无奈, “这方法已经不知是谁发现的了,但確实有效。” “很简单,或许你隨意布置一份传承机缘,又或者路上救下一名被追杀之人,亦或者赠与他人一粒丹药,一件法器,都有可能降低道劫......” 陈文却越听越迷糊,“这说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做善事,难不成做善事还会功德加身不成?” “功德?那是什么?” 沈欺霜不解的抬起头,忽得恍然, “师弟你是接触过佛经吧,我记得当年见过一个和尚,他便动不动就说什么功德无量之类的话。” “对对对,无意间见过一册书籍中提过,说是做善事可积攒功德,功德妙用无穷。” 陈文面不改色的说道。 沈欺霜摇摇头,轻笑道: “可惜,若是真有功德就好了,那样的话,就会有功德对应之物,做好事有功德,做坏事也有对应之物,这样天下就太平了!” 陈文讶异於她竟然能举一反三,提出作恶之果。 他的思绪流转,若无功德之说,那为何撒下机缘、救人等行为会减弱悟道之劫呢? 他灵光一闪。 结合自己所知,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那些成功减弱悟道之劫的,都是因为帮了气运之子吧? 此想法一出,他心中便再也无法平静。 他感觉此事很有可能。 之所以减弱了道劫,是因为他们帮助了天道的宠儿。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会这般。 而气运之子变强了之后,就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成为他们的人劫! 陈文愈发確定自己的猜测。 就如同楚风。 他身上的老爷爷能看到气运。 知道他气运强大。 按照楚风离开前的说法,他身上的老爷爷很有可能就是他口中所说帮助过他的玄门曾经太上。 那位太上能看上楚风什么? 天赋?潜力? 楚风都没有! 唯有气运! 那那位老爷爷附身於楚风身上的目的究竟为何,就耐人寻味了。 是要给青冥宗培养一个大敌? 还是要將楚风拐到玄门,让其身后的天道倒向玄门? 亦或者缓解自己的道劫? 陈文不知道,毕竟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筑基。 那种层次的博弈不是他能理解的。 说不定二者,甚至三者都有也有可能。 陈文莫名感觉有些心慌。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前世发现了老板的小三是自己的同事一般。 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知道了,从而丟掉工作。 前世顶多丟掉工作,这一世丟掉的可是性命! 好在楚风如今並不在此界,陈文心中稍安。 他看向沈欺霜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方才自己的推测成立的话。 那么这些人的行为就是出卖宗门其他弟子的行为。 让那些所谓天命之子能够得到成长,最终还会成为人劫,回来收割他们的性命。 但是......好用啊! 筑基期的修行与练气期的不同。 筑基期,灵气虽然也是必须的,但最重要的悟道。 在悟道中,將所属於天道的权能化为己用。 也可以说是窃。 修行者,本就是一群窃贼,只是窃的是天! 练气窃灵气,筑基窃权能,紫府窃...... 不过,与我何干?! 陈文轻笑摇头。 他又不是用的青冥界的地煞气。 屠刀落不到自己头上。 就算等叶凡將地煞气取来,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如今的气运之子跟自己相比还差了些,不可能对付的了自己。 梁九、翟计或许能给自己带来些麻烦,但不多。 叶凡更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要自己將其身怀至宝的消息散出去,必死无疑。 楚风与自己可是至交。 当然,一界的气运之子肯定不止这几个。 但自己也不是一个人啊! 他身后有整个青冥宗。 敢对付青冥宗真传? 身上师傅留下的保命印记,神魂有魂灯,宗门有人时刻关注。 更何况,他身怀两大神通玄妙,手段层出不穷。 何人能杀我?何人敢杀我?! 他心中涌起一丝自信的快意。 对面的沈欺霜有些不解,为何这个师弟会突然变得这么自信? 但修行者常有忽然开悟的情况,她也並未在意。 之后,陈文又跟沈欺霜聊了一些她们具体的操作方式。 才明白,她们的手段实在是......糙! 比如白清雪,她喜欢布置传承机缘。 设置一些坐化洞府之类的,留下一些古朴玉简、兽皮之类的,带到黑市之类的售卖出去。 每当一个洞府被人找到,她就尝试著悟道,若悟道之劫减弱,便不再理会,若无变化,则將取了的机缘的拿回来重新布置,循环往復。 至於之前得了机缘的,自然化作了机缘本身。 成功次数很多。 秦浪刚接触此道不久,喜欢在各个坊市外閒逛,培养了一些劫修,偶尔挑选合眼缘的救下,然后尝试悟道,若无收穫,则杀之。 在他看来,把这些无用之人杀了,以后遇见有缘之人的概率就会更大。 他也成功了几次...... 其他峰的也有不少人都是这个分享会的成员。 赐下功法、丹药、法宝等等,各种手段不足为一一道也。 陈文也彻底大开眼界。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天道也需要资源培养它的天命之子! 给他们一点甜头,就能培养自己的宠儿,自然乐意。 反正他们最终还要遭受人劫,最后还是它的。 而他们也不亏,总有一些人躲过了人劫,数量还不少,毕竟这么大的宗门势力在这摆著。 至於她们为何拉拢陈文? 是因为他的身份,紫霞峰真传弟子。 他们也不是傻子,就算不知道天命之子一事,但给予一些人机缘就能减弱悟道之劫,这种事情也让他们感到了不对劲,隱隱有些猜测。 只是不用去鸿宇大陆拼命,依然可以提升修为,让他们无法停下。 那怎么办? 只好拉人,拉足够的人,拉足够分量的人。 他们认为,法不责眾。 就算日后此事被宗门知晓,追究下来,这么多人一起参与了,也只会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陈文对他们的想法嗤之以鼻。 太天真! 又或者提升实力的欲望盖住了他们对於此事后果的考虑。 青冥界是什么? 是青冥宗培养去鸿宇大陆征战的人材! 他们会在乎多死几个人材? 陈文与沈欺霜告別,他还有事,这两年时间不能浪费。 现在,前往清净宗!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混入清净宗。 七日后。 清净宗。 一个放在青冥界舆图上如同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地方。 靠近大陆最边缘,临海。 灵气稀薄、资源匱乏、人口稀少。 但陈文来到之后才发现,清净宗很不对劲。 从上空俯瞰。 清净宗所处的地界一马平川,方圆千里都是丛林。 靠近海湾有一片建筑,那就是清净宗的道场。 海湾往走,有一城市,名清净城。 其间有无数道路延伸出去,通往各个村镇城池。 但都是些凡人城市。 距离此地最近的仙城是位於三千里外的云梦城。 陈文在那里歇了一晚。 这一路上他並未著急赶路,走走逛逛,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但来到清净山后,陈文感到了不寻常之处,清净山没有山。 这就是最大的不寻常之处。 神识探查之下,发现清净宗连护宗大阵都没有。 且在他们宗门外,时常有凡人出没。 不少弟子与凡人混居,看起来甚至有种其乐融融的景象。 凡人与修行者怎么可能相处融洽? 陈文一时间想不通其中缘由。 说句不好听的,修行者打个喷嚏都能將凡人震成一滩肉屑。 可观下方景象,却是实打实的人间烟火。 陈文敛了气息,从小雪身上跃下,化作一云游的白衣书生,混跡於一队赶车前往清净城的人群之中。 小雪自然已经承担起了坐骑的重任。 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一身雪羽更是极为惹眼。 是个好坐骑。 小雪自己给自己放了个清洁术,又化作鸽子大小落至陈文肩头,心疼的梳拢自己的羽毛。 陈文怀疑小雪故意不告诉自己早已掌握神通,不是传承记忆的原因,而是怕自己弄脏了她的羽毛。 但他没有证据。 陈文点了点它的脑袋,顺便一缕法力注入其体內,枯荣变幻间,很快將其神异压制,让其看起来就是只普通的鸟儿。 周围热闹的人群对他的出现毫无察觉。 陈文找了个马车,往车架上一坐,听著眾人的討论。 赶车的是个老头,满头花白的头髮,穿著一件粗布衣衫,手持一根烟锅,不时的砸吧两口,朝著一旁的一跟著马车行走的少年劝道: “徐狗子,不是老头子多嘴,你就算到了清净城,也不一定能遇到仙缘,家中老娘还在,以后乡亲们要戳你脊梁骨哩!” “老赵头,他们爱戳就戳,我不在乎,我只想成仙!” 少年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清净城,满脸憧憬。 老赵头还未开口,车队中的僕役们便已开始议论, “小子,別以为老赵头是在开玩笑,清净宗的仙人们早在你们小的时候就给你们看过了,有那劳什子灵根的,都被接走了,剩下的要不没灵根,要不就说是废灵根还是杂灵根的,总之就是没有仙缘!” “就是,这些年我们走鏢送货也带过不少不信邪的,结果还不是一样灰溜溜的回来了!” 少年满面通红,倔强的道: “我不一样,求不到仙缘,我就不回来了!” 老赵头砸吧两口烟锅,嘆息道:“唉~傻孩子,那你那老娘该咋办,仙人也得给老娘养老送终啊!” 少年不说话了。 陈文来了几分兴致,探出灵识一扫,又失去了兴致。 无灵根。 还以为自己又遇见气运之子了呢。 结果只是个想要求仙缘的凡人。 註定是撞的头破血流,一事无成,最终认命。 之后眾人纷纷开始聊起了自己遇到的仙人。 友善、温和、耐心、乐於助人...... 总之,一切形容好的词汇都用上了。 但陈文却愈发不信。 修仙界能有好人吗?! 他在入城之后便跟车队分开了,前往了城中心。 城中心是一处巨大的弧形平台。 只要想加入清净宗的都可以前往报名。 虽然清净宗每年都会派弟子去各地寻找,但总有漏网之鱼。 而且他们还会给那些资质比较差的少年一个机会,只要能测出灵根,便可以加入清净宗成为一名杂役弟子。 只要成功入道,便有机会成为一名外门弟子。 但仅有三年期限,三年一过,若未能入道,便只能永远当杂役弟子,又或者被洗去记忆送下山。 简直是......太好了! 哪有宗门会对普通人这么好的,肯定有问题。 陈文暗暗想著。 因此,他准备潜入其中亲自看一看,若还是没有收穫的话,再现身亲自出手。 主要是陈文不愿大动干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他平日里不喜杀戮。 当然,也有一点点怕清净宗寧死不屈,寧愿毁去传承也不愿交出来的原因。 毕竟青冥宗也无这功法的后续传承,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要么功法有问题,要么清净宗有问题。 他来到平台后。 发现其上正有一些少年正在排队等候著检测。 周围有不少见惯不怪的凡人时不时投去好奇的目光。 负责检测的是一中年男子,其身后站著几个已经检测出灵根的少年。 少年们稚嫩的脸庞上还残余著激动的神情。 这时,一个少年忽然惊呼一声, “老赵头,我......我有灵根!” 陈文一滯,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正是他来时车队中遇到的那个少年——徐狗子。 现在要叫徐渊了。 那检测的中年修士为他取的,取渊远流长之意。 中年修士淡淡点头道: “徐渊,记住了,你是火木金三系杂灵根,虽资质平庸,但勤能补拙,日后进了宗门,定要刻苦修炼才是,知道吗!” “是,小子记住了!” 徐渊恭敬的一拜。 中年修士满意的点头,隨即挥手示意其去一旁等候。 徐渊退下后,立即来到一旁,车队那个老赵头还有几个僕役正在那里等候。 见徐渊真的有灵根,眾人顿时纷纷夸讚起来, “狗...徐渊,恭喜啊,以后便是仙人了,前途无量,日后莫要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就是就是,你那老娘儘管交给我们,以后有我们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她饿著,你老娘就是我们的娘!” ...... 在眾人的恭贺声中,老赵头倒是有些疑惑, “怪了,你小子怎会有灵根,我记得前年仙人来我们村里测试时,你没有灵根啊!” 一旁一僕役插话道: “老赵头,你糊涂记错了吧,要不也有可能是这小子运道好,这两年又长出来了!” “就是,老赵头,怕是你家孙子没灵根,嫉妒人家吧!” 老赵头吹鬍子瞪眼,“老子嫉妒他作甚,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心眼!” 徐渊附和道: “別这么说老赵头,我也记得我以前是没灵根,可能就是我这两年长出来灵根了吧,我就说还是得搏一搏......” ... 他们那边热闹时。 陈文已经又將神识探入徐渊体內探了数遍。 確认了,没灵根! 再看那中年修士,不过练气三层,更是没理由能看出自己都看不出来的东西。 果然有猫腻! 陈文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有猫腻就说明不是自己入了魔,而是这个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 哪有无缘无故把普通人当人的修仙者啊! 陈文当即决定,就他了。 悄然靠近徐渊身旁,抬指点在其后脑勺。 旁人却视若无睹。 徐渊只觉后脑勺一痒,伸手挠了挠,便继续与旁人交谈了。 中年修士倒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似乎有阵风拂过。 抬头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又继续低头道: “金木土三灵根,其中金灵根还不错,將近算得上下品了,去后面等待吧。” 被检测的少年雀跃的跑到后面。 场中,再无陈文身影。 他此时正在藉助徐渊的眼睛观看外界。 分魂、寄魂。 他的筑基玄妙。 雷家需要艰苦修炼斩念见我心经才能做到的事情,只是他的本能。 他如今本体已经进入了枯荣魂幡,魂幡则进入徐渊脑海中,且留了一道分魂在徐渊体內。 这不是夺舍,更像是一种寄生。 將徐渊的魂魄当做一层容器,將自己的分魂寄生其中,从而做到徐渊可以自由思考做事却不知他的存在。 如果他想让徐渊去做什么,只需要在其魂魄中下令即可,他会认为是自己想做这件事而去执行的。 而且此法最关键的是不会显露神魂气息,哪怕是筑基修士来了,也无法察觉到陈文的存在。 反倒是他可以一次性將神魂力量爆发,给人来一道狠的。 阴人、偷袭、暗算、下套都是极为好用的。 当然,最好用的还是如此这般,渗透进別人势力中,暗中窃取机密...... 比较符合陈文这种不喜爭斗的性子。 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片云彩....... 而且有枯荣魂幡在,不用担心会被人察觉到自己的踪跡。 只要没有紫府后期真人为他们推算天机,那么他就绝不会被发现。 接下来就交给分魂,本体可以去闭关了。 正好可以將法术修炼一番。 他还带了不少道经用来解闷。 只可惜魂幡经过筑基蜕变之后,才能堪堪容下自身。 就这还是因为陈文与魂幡一气相连才能做到。 看来以后地火水风的灵材搜集也要提上日程了,日后若是能在魂幡之中演化出一方洞天,岂不美哉?! 此时幡內,陈文与天明对坐,二人手中各自拿著一叠方形纸片。 陈文扔出两张纸片:“对三!” 天明:“王炸!” 陈文:“我出对三你出王炸?会不会玩啊你?” 天明:“我会玩,但是我敢贏吗?” 陈文:“......” “算了,没意思。” 最终他把纸牌一丟,“你画符去吧,我要修炼了。” 天明:“是!” 看著天明忙碌,陈文在一旁笑道: “这个幡灵的功能才是最有用的啊,天明,好好干,回头我把你家少爷弄进来,以后你当他老大!” “是,主人!” 天明顿时灵体一振,兴奋的连画符都快了几分。 ... 此时陆渊正已经乘坐飞舟,进入清净宗。 他也得知了那个中年修士的名字,陆清风。 他们一共被分成两波,一波留在了清净宗之后,包含他在內的另一波被带到出了海,半个时辰后才落到了海岛中的一片屋舍前。 陆清风將他们放下后,道, “你们身后屋舍自行分配,好生休息,明日会有老弟子带你们去食堂及领取功法。” 言毕,他便驾飞舟离开。 陆渊打量了一番四周,距离陆地不知多远,岛屿不大,四周皆是茫茫大海。 同行之人皆是少年,他们第一时间进入各个屋舍之中挑选好的床铺。 陆渊也跟著走进去,发现一间屋舍中有数十张床铺。 还有些已经有人居住的。 他走近了才看到,里面原来的那些人皆是一副打坐休息的模样。 但是与他想像中的仙人形象不同,这些人中,甚至有一些头髮已经斑白的老者。 其余少年也都注意到了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时间,房间中乱鬨鬨一片。 这时,一个髮丝斑白的老者忽然睁开双眸,冷声喝道: “闭嘴,你们这些蠢货,给本少安静!” 眾人为之一静。 然而下一刻,一声嗤笑在人群中响起,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装嫩,本少?哈哈哈哈.....” 谁知话音未落。 那老者一抬手,掐诀念咒,只见一道血光忽然从他体內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血色剑芒,直接穿过人群,直奔那个开口嘲笑的少年。 “噗嗤——” 一声穿过身体的声音响起。 “啊——” 少年忽然捂著脸哀嚎。 一张嘴,又是一口碎牙被吐了出来。 “嘶——” 眾人倒抽一口凉气,连连惊呼后退,惊骇的看著眼前的不寻常一幕。 这老者竟是仙人! 老者目光扫过状若鵪鶉的眾人,冷哼一声, “哼,一群蠢货,没有仙缘偏要硬凑,本少今年才二十一岁,如何不能称得上一句本少!” “二十一,怎么可能?!” “仙人不应该是长寿的吗?!” 眾人惊呼。 这时,有一人突然惊疑的开口: “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是不是云梦城江家家族那个没有灵根失踪的少爷?”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开口: “看著同为蠢货的份上,本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以后也会变成我这般模样,也別想著逃跑,此处有仙人看护,是真正的仙人,不是本少这种被强行催生的。” “所以,以后去食堂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画虎不成反类犬。 加入清净宗的第一天。 所有人都彻夜难眠。 江家失踪了五年的少爷在清净宗出现,还变成了一副老头模样。 而且......他不是没有灵根的废物吗? 这一连串的谜团让所有少年陷入了沉默。 一夜之间,仿佛所有人都长大了,变得沉默寡言。 陈文则给陆渊下了个选择江少爷旁边床铺的指令。 陆渊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过去。 眾人本就不想选择那张床,所以很顺利的就让陆渊占了。 江少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闭目打坐。 ... 在半夜时分。 陈文悄悄探出一丝神识,落入那位江少爷体內。 片刻后。 陈文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还以为是什么不用灵根修仙的实验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只是绕过灵根,以血为引,强行凝聚出血气,再炼化为法力。 这种方法虽然能让凡人成为修仙者,但代价却是寿命。 尤其是此功法极为粗糙,转换效率极低的情况下。 那江少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可寿命仅剩五年左右。 若他能寻一门练体功法,又或者以他人血液修炼,或许还能延几年寿。 可惜,他体內法力虽血气浓厚,却无杂驳怨气,显然未曾沾染过他人性命,又或者极少,已经彻底炼化。 陈文又探查了附近数十个屋舍,其中人数不一,但最少的一间也有十数人。 有十余个练气三层的,大多都是体內血气杂驳。 这么说,这傢伙还是个好人嘍? 陈文想了想,给他也打了个寄魂印记。 然而就在此时。 江少忽然睁开双眸,眼神之中满是惊疑,慌张,左右张望了一圈之后,却始终没有找到什么异常之处。 最终只好作罢,重新闭目打坐。 “咦~” 陈文轻咦一声,继续关注此人。 他竟然能感应到自己的手段?! 又一道神识探入其体內,一寸一寸的细细探查。 终於,陈文发现了此人不寻常之处。 此人竟有灵体?! 世间灵体千千万,不可数。 但陈文却注意到,此人的身体之中,暗藏玄机。 他的法力,在被他的身体慢慢吞噬,而后淬炼反哺,同时也是在不断觉醒。 这应是一道肉身类的灵体。 陈文恍然,原来这傢伙不是个好人啊,只是因为有灵体,虽未觉醒,但经过灵气的刺激,已经初显端倪。 他肉身亏损太过严重,若无天材地宝弥补亏空,只怕此生也无法觉醒。 但,他方才突然惊疑,显然是感应到了什么。 结合之前有人认出他是一个修仙家族的废柴少爷。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个可能,气运之子。 家族废柴,被魔门抓走献祭,意外觉醒灵体,获得上古传承,回家復仇打脸...... 一时间,陈文甚至连他的后续剧本都想好了。 没有什么犹豫,当即拋弃了陆渊,转头披上名为江不眠的马甲。 江不眠立即被惊醒,心神不寧的,仿佛有大祸临头的预兆让他坐立不安。 陈文撇撇嘴,气运这傢伙以为忒小气了,不就是借你家气运之子穿一穿嘛,哈什么气啊! 不过陈文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 这气运加持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实际上它仅有本能。 感受到危险,就会自动护主,警醒宿主。 但若逢凶化吉,它该当如何呢? 一道老迈的声音在江不眠脑海中迴荡; “大梦千年一枕寒,小友,今夕是何年?” 江不眠大惊,环顾四周,惊慌喊道:“谁?你是谁?出来!” 周围的少年们纷纷被惊醒,疑惑的看著江不眠。 陈文道: “小友,老夫乃清净宗文静道人,莫要惊慌,老夫仅剩一缕残魂罢了,无法伤你分毫,在心底回復老夫即可。” 文静道人? 江不眠心中一震,莫不是说,那些凡间话本中的机遇被自己撞上了?! 他先是对自己惊醒的少年们敷衍了一句, “没事,叫你们起来提醒你们该睡觉了,快去睡吧!” 少年们:“......” 但江不眠是仙人,他们不敢忤逆,只能再次躺下睡觉。 同时为自己的以后感到担忧,这里修仙不仅要命,还会修成神经病...... 江不眠则重新盘坐於床上,心中默念, “文静前辈?” “老夫在此,小友,可能告诉老夫,如今身处何处地界?” “前辈,这里正是清净宗管辖范围。” “什么?!” 闻言,半晌,文静道人才长嘆一声, “真是世之变迁,沧海桑田啊,想不到,清净宗竟如此衰落,可悲可嘆吶......” 紧接著,江不眠又感到自己身体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包裹扫了一遍, “咦,你这是修的什么功法,为何如此......糟粕不堪?” 江不眠闻言有些激动,自己的功法在这位眼中是糟粕,那岂不是说,自己或许可以从这位前辈身上获得一些功法? 而且,若是有这位前辈相助,自己说不定有机会逃出这个魔窟。 想想那些一去不回的傢伙,江不眠心中燃起一丝生的希冀。 他忙道, “前辈,这正是清净宗所传的功法啊,在下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清净宗却说我等有灵根,誆骗我等......” 当事情托盘而出时。 文静道人暴怒, “胡闹,我清净宗向来清净无为,怎可行魔道之事,现在的宗主是何人?!” 江不眠悲从心起,“在下也不知......” “小友,你放心,老夫既然醒了,定不会袖手旁观!” 文静道人保证后又是一嘆, “唉~只可惜老夫如今仅剩一缕残魂,暂时无法助你脱离魔窟,不过你切放心,待千年后,老夫积攒够力量,定將清净宗覆灭为你等陪葬!” 不是,等千年?老子都化成灰了! 你报不了仇,但你看看我啊! 江不眠有些急,想开口说又不知该如何提起。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丝揣测不安,不敢主动提及。 陈文就在他体內,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只是皆知仙缘难求,尤其是江不眠这种被骗过一次的。 主动给的比草都贱。 等他自己求,才会让他本能的相信。 这时,陈文故作惊疑, “咦~小子,你的法力竟如此精纯?!” 隨即江不眠再次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將自己的身体寸寸扫过。 这一次时间长了不少。 江不眠只觉心间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却无法反抗。 片刻后,那股力量如潮水退去。 陈文声音虚弱了几分,但依旧愤慨, “这群后辈简直是误人子弟,一个灵体,竟然如此糟蹋,实在可恨!” 闻言,江不眠不再平静,连忙激动追问, “前辈,我真有灵体?就是那种比灵根还珍贵的灵体吗?!” 他曾经是修仙家族的子弟,自然知道什么是灵体。 只是他本以为自己身体与常人不同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父亲为自己吃的不少蕴养身体的丹药所致,没有多想。 如今被陈文一点破。 他立即察觉自己不同之处。 自己的身体时刻都在传出飢饿的感觉,任他吃再多食物也无法满足。 而且杀人取血之后,旁人法力斑驳,唯有他自己的法力过几日便会变得精纯。 重重神异佐证之下,他已经信了八分。 陈文的声音再次传来, “確实有灵体,只是还未觉醒,你又修行这般燃血魔功,虽刺激灵体显露了几分神异,但也污了灵体,如今要么一条路走到黑,寻一门以血养灵的魔功继续修行,要么改换功法,重头再来,但灵体日后哪怕觉醒,神异也会大打折扣。” 此言一出,江不眠不再犹豫,纳头便拜, “还求前辈救我,在下不愿等千年后前辈帮忙报仇,只愿亲手给清净宗一个清净!”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至於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应该是这位前辈太强了,引起身体自发的反应吧...... 陈文並未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 “你他日报仇时,可愿留清净宗一条生路,不赶尽杀绝,不滥杀无辜?” “我定.....” 江不眠忽然顿住,他本想说自己定然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这位前辈生前就是清净宗的,自己却要赶尽杀绝? 不妥! 他立即改口, “在下定然只斩恶徒,绝不牵连无辜,未参与此事者,概不追究!” “如此,甚好~” 陈文欣慰一笑。 江不眠鬆了口气,暗道赌对了。 实际上他无论回答什么,答案都是一样的。 陈文继续开口: “既然如此,我可助你一臂之力,先將你的处境说一说。” 江不眠欣喜之下,连忙將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总结来说,就是一个在家族被人讥讽了的废柴鬱鬱寡欢,外出游玩散心。 来到清净城之后遇到了测灵根之地,便心存侥倖,万一又有了呢? 本著测试又不要钱的心態,便上前测试。 结果还真测出灵根了。 他被狂喜淹没,忽视了种种异常。 等清净宗將其带到海岛之后,才知道入了狼窝。 清净宗没有教过他们玄文,只是將一篇名为《血炼诀》的功法烙印在他们脑海之中。 此法诀已经释义完毕,只要他们多看几本道书,便可理解其中含义,开始修炼。 每年,清净宗都会挑选一批弟子带走,一去不回。 而江不眠今夜如此暴躁的原因,是因为他被挑选到了,三日后,便会被带走。 陈文瞭然,暗道一声好。 若不是如此高压之下,江不眠说不定还不会如此急迫的想要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他轻嘆一声, “唉,三日后你便要被带走,老夫也无办法让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觉醒灵体,纵有万千法门,你也来不及学会,玄文乃是根本,不会玄文,如何修行,我將法门烙印於你,你练的便不是你的道,而是老夫的道,此生无法筑基,明白吗?” 江不眠却並未因此而气馁,而是坚定道: “我明白,还请前辈先教我玄文,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虽不知清净宗要带我去何处,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好,既然你已有决心,老夫帮你一把又何妨!” 陈文赞了一句。 实际上是因为此番忽悠了江不眠,若他死了还好说,若他不死,日后说不定会筑基甚至紫府,届时,可就要顺著因果线找上自己了。 永远不能小覷气运之子的成长速度。 那叶凡一介杂灵根,如今不也进秘境准备寻地煞气筑基了? 反而因为有江不眠这个气运之子在前面顶著,陈文反而认为之后去的地方不仅不是死地,反而是机缘宝地! 遇事不决找气运之子准没错! ... 之后,陈文並未藏私,將玄文传授於他。 这傢伙天赋异稟,又是修行者,记忆已大幅提升,竟然一日能学十字。 虽然是囫圇吞枣,但日后慢慢消化领悟便是,总归是记下了。 而新来的那些少年,也得传功法,一个个头上多了一缕白髮。 陆渊亦是如此。 陈文悄然给了他一丝气血之力。 本打算此人就是让自己来此地的一件衣服,既已损坏,那便丟了便是。 但想到了因果二字,还是隨手给了一点帮助。 万一这傢伙以后真发达了,也找不上自己。 虽然这机率几乎为零就是了。 三日转瞬即逝。 这一日。 江不眠等数十人被聚集在岛边。 一个个小老头如同待宰羔羊,惶恐不安。 这时,一道飞舟落在岛上。 从飞舟跃下一白袍青年,面容俊俏,眉宇间掛著一丝傲气。 看守弟子立即上前拜见, “见过大师兄,此次的血奴已备好,共计三十六人,请大师兄过目。” 那位大师兄灵识扫过三十六人,丝毫没有察觉异常,点了点头,温和的笑道: “不错,辛苦了。” 陈文分魂一直关注著他,一股彆扭感升起。 这傢伙是装的! 他下定结论。 只因他自己平日里就是这般气质示人,自然知晓其中门道。 这傢伙虽表面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但骨子里的那份桀驁却藏不住。 画虎不成反类犬! 看守弟子忙道:“为宗门效力,为大师兄分忧,不辛苦!” 隨后他又转过头,表情瞬间变得冷漠, “尔等还在等什么,速速登舟!”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怨幻境(一) 飞舟纵渡沧海。 直向海外而去。 那位大师兄则在飞舟上与江不眠等三十六人温和的交流著, “诸位师弟,尔等莫要慌张,或许你们也猜到了,你们实际上是无灵根的凡人。” “但如今,你们个个都是练气三四层的修士,说起来,还得感恩我清净宗才是。” 下方弟子们一个个冷著脸,一副看著你表演的模样。 大师兄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想想,你们虽然付出了寿命,但是成修仙者了啊。” “当然,你们肯定会想,如果成为短命的修仙者,那还不如不做!” “实际上,这也是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此言一出,眾人的视线有了波动。 终於,有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何解决?!” 眾人纷纷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字。 大师兄讚赏的看了那提问的人一眼,缓缓道: “你们修行的血炼功本质上是一门以血液炼法的功法,你们之所以会折损寿命,就是因为血液流失过多所致。” “但只要身体得到滋养,自然就不会再折损寿命,反而因为法力滋养,延年益寿。” “尔等若是能完成我们的一点小任务,自然便能获取到气血丹。” “届时,以丹养身,以血养气,虽然寿命有些折损,但也比你凡人时活得久,而且说不定还有机会突破筑基呢!” “筑基你们可能不太懂,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筑基,寿八百!” “嘶——” 眾人纷纷倒吸凉气,飞舟上的温度顿时提升了几分。 大多数人麻木的眼神都显露出了几分渴望。 还有一些人有些迟疑。 有人问道: “是什么任务?危险吗?” “我等前人可有成功之人?” ...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大师兄笑的更甚,道: “任务,等下到了你们便知,至於你们前人,自然有成功回来的,还带回来重要的物品,被赐正式弟子身份,如今已是练气八层了,跟我也就仅差一丝而已!” 说著,他一拍手。飞舟上的一个护卫忽然展露法力。 果然,也是那斑驳的血力。 而且其面容看起来如同正常二十余岁的青年一般。 一时间,眾人皆是狂热无比。 恨不得现在就去完成任务。 江不眠却是微微皱眉,心中问道: “前辈,他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此功法练的看似是血,实际上乃是以血抽寿,否则尔等凡人之躯,如何能从自己的凡血之中炼出法力!” “至於那个护卫,只是服用了血丹,以血丹法力覆盖了自己的法力,仅能骗骗尔等没有见识的凡人罢了。” 陈文的声音在江不眠脑海中迴响,江不眠的心更加冰冷起来。 他们为什么要骗? 就是要让他们这些人配合。 那处地方,真的会有人能够回来吗? 就算能够回来,之后也是被灭口的下场吧...... 心中忐忑之余,他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还好我不一样,我有前辈在身,定然能够闯出来!” ... 接下来的路途中。 眾人们有了生还的希望,不再像之前那般死寂。 而是各种討论著,甚至有人开始组建队伍,打算抱团取暖。 江不眠实力在眾人中也算出眾,自然受欢迎。 但他都一一拒绝,直言准备一人闯荡。 那位大师兄在忽悠了眾人之后便进了舟舱內,不再露面。 直至三日后。 飞舟忽的一顿,开始减速下降。 眾人纷纷向下望去,却不见有任何陆地,依旧是一片汪洋。 那位大师兄不知何时已从舟舱內走出,声音温和,道: “各位,此处便是尔等任务之地了。” 眾人细细打量,无所获, “这...如何做任务?” 大师兄望著下方海域,语气有些复杂: “不知多少年前,清净宗为了抵御此界外魔侵袭,奋力而战,然外魔强大,最终將清净宗仙山打沉。” “此处聚集了清净宗无数弟子的血怨执念,最终化作当日场景,日復一日,我等本应不再打扰先辈安寧,打散此地血怨,让他们解脱。” “但我清净宗传承却也在此地埋藏,数千年来,我清净宗弟子苦苦寻觅,不得其果。” “眼看清净宗將要断代,不得已,只好借尔等之力寻找......” 他说完之后,转过头,目含热泪的看向眾人,沉声道: “我龚玄在此立誓,尔等若是能將我清净宗传承带出,便是我清净宗真传弟子,日后清净宗除了宗主,便是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振奋不已, “我等必不负所托,誓死完成任务!” “龚师兄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 龚玄满意地点点头,指著海面道: “此处虽为海,却是仙山入口,每年仅开启一次,尔等快去吧,我在此地,恭贺师弟们佳音!” 话音一落,当即有一道身影跃出飞舟, “龚师兄放心,师弟定然带回传承!” 那人在接触到海面的剎那,瞬间消失不见。 见状,眾人纷纷跃入海中,生怕慢了一步,传承就被他人夺走。 这可是活路啊! 江不眠在心中得到了安全的答案后,也跟著跃入海中。 陈文也有些忐忑,怕有什么修为限制。 好在在接触到海面之后,他並没有感觉到排斥之力。 跟隨著一同进入了这所谓的秘境之中。 光华流转。 江不眠已经昏迷。 陈文的分魂却看著眼前光怪陆离的场景陷入失神。 只见他们穿过了一层层血雾,血雾中似有无数人在哀嚎、哭泣...... 一道威严,毋庸置疑的声音在仙山之巔响起, “我们,败了,但清净宗不容许再被侮辱,因此,诸弟子听令!” “诸弟子听令,立刻自杀,不得有误!” “诸弟子听令,立刻自杀,不得有误!” “诸弟子听令,立刻自杀,不得有误!” 瞬间,绝望的情绪瀰漫整个仙山; “师兄,我不想死......” “师父,饶了我吧~” “呜呜呜,我不敢,我怕疼.......” ...... 这些声音悲壮,充满了绝望,最终,陈文恍惚间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之上,无数弟子纷纷自杀,落入山间的场景。 下一瞬,整座仙山如同一幅画,被人徐徐捲起,消失不见。 但天空却下起了血雨,染红了整片大海,血怨滔天,久久不散。 最终,又化作了一个仙山。 风平浪静,好似一场幻觉。 山中弟子在修炼、玩耍、炼丹、悟道...... 而山下,一艘艘飞舟从远处而来,停在山脚,上面走下一个个懵懂的孩童。 而这时。 江不眠突然如液体一般,化作了一个八岁左右的稚童,出现在飞舟中。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这位小师弟,清净宗到了,別睡了~” 江不眠忽然回神。 只见自己面前正站著一个白衣女子,面容温婉柔美,眼神清澈见底。 江不眠愣了愣。 陈文当即给他阐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居然是將要拜入清净宗的弟子。 “谢谢这位师姐!” 江不眠赶紧道声谢,爬起来,跟在下舟的队伍后面。 云青瑶揉了揉江不眠的脑袋,轻笑道, “你呀,怎么学那些大人的模样,大人可不能乱学,那样就不可爱了~” “额...哦~是!” 江不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八岁稚童。 下了飞舟,跟著前方师兄带领著来到一座院落之中。 其中有屋舍、讲堂、食堂,赫然是一座集住宿、教学为一体的小型学堂。 而方才那位云青瑶,早就蹦蹦跳跳的前往任务堂交任务去了。 陈文在关注她。 因为她的声音,跟之前那个哭著怕疼不敢自杀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处地方算不算秘境,但他感觉更像是一种副本。 需要找到通关方法才能离开。 他似乎知道这里是什么场景了。 这里是万年前,青冥宗进攻清净宗时的场景。 还记得入门玉简中提过,青冥宗为了弟子的根基,专门找清净宗借阅了功法。 青冥引气诀也是在那时候诞生的。 一句借阅。 轻描淡写的將背后无数血腥掩盖。 而此处,正是清净宗那些弟子的血怨,將那一日的场景一次次重启。 这么多年。 陈文都不敢想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经歷那一日之后,怨气会积攒到何种程度。 他只知道一点,绝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他不敢想一个青冥宗真传落在这些怨恨了万年之人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他催动法力,將自己枯荣法力全部收敛,仅存清净之气,又將自己的身份玉牌取下装进储物袋。 他庆幸自己没有穿真传法袍。 又催动枯荣魂幡,將自己藏的更严实些,这才继续与江不眠沟通。 转眼间,数日过去。 这里看起来非常正常,白日有讲师教授玄文,正常吃饭。 江不眠也在人群中寻到了一同进来的那些人。 他们动用不了法力,如同一个真正的孩童一般,哪里都去不了,一走到门口,就如同被禁錮了一般,无法踏出一步。 江不眠虽也有些急,但也乐在其中,他终於能够学到真正的玄文了。 在与陈文教授给他的玄文相映照后,他发现教授的都是真的。 他如饥似渴的学习著教授的一切。 平时也会提及一些关於修行界的常识。 这让陈文也感到十分新奇。 万年前此界竟然是清净宗与妖族各分天下。 清净宗携一界之力,与妖族抗衡,歷史悠久。 宗门中更是有数个紫府真人。 传言清净宗乃是一仙人游歷世间时偶然所建,只因此界上古时期妖族肆虐,人族势微,仙人不忍,留下传承,清净宗因此建立。 陈文不管他仙人不仙人的,只是一味的传授江不眠玄文。 如他猜测不错,此地要掌握玄文,才能通过考验。 那些讲师如同木偶一般,只是每日一字讲解。 除了问问题时有些灵动,其余时间皆木然。 他可不愿在此地待一年。 那就只能催熟了。 至於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他不在意,大不了再换身衣服。 再说了,气运之子就是要直面危险,才能获得机缘。 不过月余。 江不眠便將所有玄文囫圇吞枣的记完了。 属於虽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 但好歹是记住了。 陈文当即让他去找讲师。 江不眠有些犹豫, “前辈,会不会太早了?” “早?已经晚了!” 陈文忽......警醒道: “须知此地非善地,不宜久留,晚一分,便多一分危险,难道你要在留这里等死不成?!” 江不眠:“前辈,我感觉此行有些不安,似有危险...” “机缘常伴危险,若无直面危险的勇气,何谈机缘?” 陈文恨铁不成钢的道: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嘛,老夫玄文已经吃透,根本难不倒老夫!” 江不眠还有些迟疑,但听著前辈的话,感觉也很有道理,於是还是答应下来, “好...好吧。” 咚咚咚~ 下课钟声响起。 讲师毫不迟疑的停下正在讲解的课程,走出讲堂。 其中有数人从昏昏欲睡中清醒,鬆了口气, “终於下课了!” 他们聚在一起討论著,毫不避讳周围的人。 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些弟子也都如木偶一般,只是按照每日固定的规律活动,上课、吃饭、睡觉。 毫无生气。 如今他们已经不避讳这些人了。 就在此时。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老师,请等等。” 眾人隨著声音望去,好奇的看著那位讲师是否会停下。 然而讲师如若未闻,依然在自顾自的离开。 眾人顿时嬉笑, “那玩意儿就是个木偶,你喊他有什么用!” “就是,別白费力气了!” ... 江不眠不理他们,又喊了一声,“老师,我已掌握玄文!” 话音刚落。 只见那木然的讲师忽然一颤,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灵动起来。 然而身后那些人却未见,依旧在嘲讽, “哈哈哈,別逗老子笑了,你掌握了玄文?你咋不说你有神仙夜晚给你授课呢!” “就是,这些时日老子试探过数次,那个所谓的讲师就是个智障,除了讲课,屁都不会!” 然而下一刻,一道森寒的声音突然响彻讲堂, “辱骂师长,言行乖张,举止不符,当为域外邪魔!”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血怨幻境(二) 本应如木偶般离去的讲师转过身,目光投向讲室中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几个少年。 他目光森寒,语气冰冷, “辱骂师长,言行乖张,举止不符,当为域外邪魔!” 下一刻。 整个讲室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明明距离数丈,那几个弟子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至讲师面前。 “不,我不要去,我错了~” “讲师,我不是域外邪魔,放过我吧!” ...... 两人苦苦哀嚎。 却依旧反抗不得。 讲师森寒的望著他们,口中呢喃著, “域外邪魔,杀无赦!” 隨即张开嘴,口瞬间扩大数十倍,將二人吞入腹內。 只是眨眼间,二人便没有声息。 ... 讲室中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倖存的弟子们个个面色苍白。 而此时。 外界。 正喝著喝著的大师兄忽然一滯,只见其面前,摆放著数十块玉牌。 其中有两块已经碎裂。 他眉头一皱,“这才进去三日,怎会有生命危险,往日起码也要十日以上才会出现死亡现象...” 下一刻,他眉头一松, “有变化是好事,只希望这次能出来个人吧......” ... 江不眠战战兢兢的看著眼前讲师。 讲师嘴角还在流著鲜血,却一脸慈祥的说道, “好孩子,老夫来考考你,天字何解?” 江不眠结结巴巴的说道:“天...天字......” 讲师见他表情,面色瞬间森寒起来, “说啊,天字何解!” 然而讲师越是森寒,江不眠越是害怕,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在其耳畔响起, “天字,万物之上也,秩序、规律、公正、宏大.......” 江不眠顿时明悟,连忙开口复述,“天字......” 只见讲师森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不错,地字何解?” “地字,坤也,厚德载物,立足之处,根基也......” “玉字何解?” “君子如玉.......” “黄字何解?” “.......” ...... 隨著时间推移,讲师出题越来越快,江不眠回答的越来越从容。 因为他有掛! 他愈发有自信。 隨著最后一个问题被回答。 讲师慈祥的目光已化作炙热,紧紧注视著江不眠,嘆道: “好孩子,可惜要陪......”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身躯一颤,眼神变得木然,口中机械的道: “江不眠,你已掌握玄文,为此届第一,可入清净宗藏经阁一层选取一门功法传承,去吧!” 说罢,讲师直接转身离去。 江不眠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出讲室,朝著外面走去。 见讲师已走,那些弟子赶忙追去, “江兄,別急著走,同为沦落人,教导我们一二可好?” “是啊,江兄,求你了.......” 然而江不眠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有一人突然面露凶色,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停下!” 说著他便站在江不眠前面拦住去路,双手抱胸,一副桀驁的姿態。 眾人见状纷纷向前围堵。 然而就在这时。 江不眠又往前踏了一步,与那人面对面。 眼看无法前进了。 却忽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 砰—— 那人如液压机压下一般,直接爆碎。 江不眠虽杀过不少人,但这么残忍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直接呕吐起来。 然而就是如此,也没停下脚步。 脚步踩在地上肉糜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柔软的触感让江不眠再次呕吐。 同时在呕吐的还有方才一起堵截的那些人,一身白衣全部被染红。 望向江不眠的眼神中满是骇然。 他们这才明白,江不眠此时已无法停下,他们也无法阻止他。 只可惜,这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消息。 江不眠终於走出学堂。 一阵光华流转。 只见周围忽然又出现了一群人。 而自己... 他低头一看,惊愕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恢復了白袍。 来不及思考,就听见一声, “江不眠!” “在!” 江不眠本能的应了一声。 抬头一看,愕然发现自己面前居然就是藏经阁。 藏经阁前,一名白衣女子正在拿著名册呼喊自己的名字。 见到那人面容后,江不眠愣了下,这女子正是在飞舟上遇见的那个女子。 云青瑶也认出来这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师弟,朝他眨了下眼睛,笑著道: “江不眠,第一,可入藏经阁一层选取一本功法传承,赐內门弟子身份,进去吧,江师弟。” 江不眠愣了愣,躬身一礼,“多谢师姐!” 隨后走入藏经阁。 陈文终于振奋精神,藉助江不眠的眼睛扫视整个藏经阁中的藏书。 终於,他找到了自己目標。 立即给江不眠下暗示,选那册《太上清净诀》! 然而江不眠却有些迟疑,他更想选旁边一册《血河秘典》。 他自身已经修了血炼诀。 一入內,便注意到了那册功法。 不出意外,这部功法是最適合自己的。 这时,老爷爷上线了, “糊涂,血道终归是小道,上不得台面,日后出行註定被人提防,处处掣肘,不可取!” “太上清净诀乃我清净宗根本功法,功法中自有大道,法力精纯浑厚,可以说只要修了,平添一成筑基成功率,至於你灵体受损一事,既然入了我清净宗,老夫自有办法帮你!” “那...我听前辈的。” 江不眠权衡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陈文轻哼一声,“哼,你叫我什么?” 江不眠愣了愣,“前...前辈啊......” 陈文笑了,“呵呵,老夫若不指点你,你叫什么我不挑你理,但受了老夫指点,还修我清净宗功法,你该叫什么?!” 江不眠恍然,面色大喜,“师父!” 陈文却还是摇头,“早了,传道尚早,叫一声老师即可。” 江不眠有些失望,但还是恭敬道:“是,老师!” 陈文满意点头。 师徒因果太大,还是授业老师好些。 而江不眠也已將手指点在清净诀的功法传承上。 霎时间。 道道信息灌入江不眠脑中。 一层禁制在江不眠脑海中形成,又化作黯淡。 这是立禁制之人已经陨落的表现。 但並不是说可以任意查看。 其中依旧蕴含禁制之力,只是少了被人爬线过来追杀的危险,禁制也不復之前那般强大。 陈文感受了一下,这层禁制仅为二阶极品层次,倒是可以试著破除。 只是需要些时间。 这时。 江不眠忽然惊呼, “老师,我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声音,说我可以离开了,问我是否选择离开?” 陈文愣了下,就这? 隨即他心思如电,若真是这般简单,为何先前那个大师兄没有提及。 想来定然是有自己忽略了的地方。 难道是第一名的缘故? 记得那讲师曾说过半句话,听起来颇有可惜之意。 难不成是那讲师在暗中相助? 但是绝不能就此离开! 他还要借江不眠之手得到清净诀后续功法。 这禁制虽强,但陈文可绕过禁制窥探江不眠的想法,知晓其中仅到筑基层次。 他当即道, “小子,选否!” 江不眠有些疑惑,“为何,老师,此处诡异,不宜久留啊。” 陈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懂什么,外有清净宗弟子围堵,你现在出去,就是出去送死!” “还不如待在这里,此处虽是幻境,可灵气、功法、食物皆是真实,想来各种灵材机缘亦是真实存在,你在此处好好修炼,有老夫相助你短时间內成长至练气巔峰,掌握一些保命手段,再出去也不迟!” 闻言,江不眠疑惑顿消,惭愧道, “原来如此,老师,不眠受教了!” 出去后。 江不眠忽然又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落中有几间房屋,有流水环绕。 江不眠並未进屋。 而是依照老师的嘱咐,尝试走出院落。 这次不似学堂中那般,並未受到阻拦。 出来后。 只见屋舍成群,亭台错落。 江不眠转了一圈。 任务堂、藏经阁、演武场、炼丹房、炼器阁、药田等等,皆可前往。 只是其中人皆如木偶。 唯有上前搭话,才会做出相应的回应。 如任务堂便是,“师弟可是要接任务?” 陈文也趁著这段时间里好好將整个宗门扫了一遍。 发现除了主峰、后山以及宗门外,其余地方皆畅通无阻。 江不眠还去新弟子学堂看了下,发现那里需要任务凭证才可入內。 而任务堂中与学堂相关的任务,只有讲师一职。 一时间。 江不眠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文提醒道: “下一步当然是入道,从你得到的传承之中,悟出自己的功法,之后再提升实力。” “可我已经入道了啊?” 江不眠有些疑惑。 陈文解释道, “你先去的功法非自己所悟,而是被人强行烙印,因此,如今需废除功法,重新修炼。” “这......” 江不眠面露难色,自己废除法力,这代表著自己將要失去力量,甚至重伤。 在这陌生诡异之地,无异於送死。 陈文也不劝,静静等待江不眠的决定。 江不眠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坚毅, “我此行目的就是为了逃出去,不换功法,以后亦是死路一条,不过苟延残喘罢了,还不如放手一搏,老师,我决定了,废修为,换功法!” “好,既然如此,老师便拼了老命助你一臂之力!” 陈文一副豁出去,又有些讚赏的语气。 江不眠大为感动。 陈文实际上只是想找个藉口自己行动,尝试能否顶替一个清净宗弟子。 毕竟江不眠还是太弱了,虽然有他在,成长速度很快,但哪有现成的好。 江不眠很快回来院落,进入其中一间闭关室。 其中仅有一蒲团,墙上悬著一幅画像,是一个白衣老者,看起来仙气縹緲。 江不眠盘膝坐下,立即开始开始散功。 散功很简单,只需以自身法力衝击核心气旋,將其击碎即可。 法力无源,自会散去。 江不眠深呼吸数次,终於一狠,操纵法力向著核心气旋撞去。 轰—— 丹田中瞬间响起一声闷响。 气旋崩碎。 化作狂暴的法力,疯狂肆虐。 其丹田瞬间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江不眠面色一白,直接昏死过去。 法力开始从体內逸散而出。 陈文犹豫了下,还是帮他將逸散的法力灌输至其体內。 倒不是好心,只是这傢伙身体本就亏空严重,又突遭散功重击。 陈文怕他承受不住死了,到时候自己可就被困在这里了。 虽说知道他是气运之子,没那么容易死。 但万一气运就是打算让自己救他呢。 左右也不费力,救一下吧。 这时。 忽有一女子在外唤道, “江师弟,可在屋內?” 陈文愣了下,倒是自己多想了。 原来他还有这般机遇。 他操控著江不眠的身体弄出来一点声响,便隱於其中。 门外的女子听到声响后忽的面色一变,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依旧是那个云青瑶。 她见到江不眠的样子后瞬间面色一变,急忙上前將其扶起来,以灵识探查。 片刻后,她眉头紧锁, “江师弟,你怎么散功了,三月后的大比將至,你这可怎么夺魁......” 陈文闻言有些不解,江不眠什么时候参加內门大比了,还夺魁? 不是,为了让江不眠出去,你们是演都不演了啊!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下一个能够出这幻境的办法。 內门大比夺魁? 陈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气运该不会是在薅自己羊毛吧? 仗著自己需要藉助江不眠办事,所以让自己帮他提升实力? 陈文嘴角抽搐。 这气运可真狗啊! 但是这还显露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小子对自己有隱瞒! 从学堂到藏经阁,从藏经阁到此院,再到这女子出现说什么內门大比。 若自己没有玩过游戏,还真不知道有过场剧情这回事。 期间,这小子绝对经歷了一些事情,可能是直接作用於意识中,细节无所察觉,毕竟意识层面很久,但有可能现实只是一瞬,便结束了。 云青瑶施展法术,为江不眠治疗。 不过片刻,江不眠悠然转醒,见到云青瑶后面色一变, “云师姐,你怎么来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怨幻境(三) 江不眠现在很慌。 他不知道云师姐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但怕自己脑子中的那位看出自己瞒了他一些事情。 自己脑海中的这位所谓的文静道人......或许並不可信。 只因他在出了学堂后,其实並非直接来到藏经阁。 而是见到了云师姐,她带著自己一眾学徒拜祭祖师,为祖师上香。 在祖师殿中。 有清净宗建宗以来的歷代祖师,凡成紫府,皆有画像留存於殿中。 其中有数十道画像,他一一拜祭过去,却始终没有看到文静二字。 因此,他心中有了猜疑。 在来到藏经阁,发现自己能动了之后,便装作刚刚回神一般。 连在途中相谈甚欢的云师姐都未相认。 好在云师姐看出来自己不愿相认,还与自己回了个眼神,或许她认为自己在与她开玩笑吧。 在藏经阁中,他发现自己脑海中这位似乎没有自己去拜祖师的记忆。 后来出了藏经阁,他又是与云师姐一同游览清净宗。 云师姐是他见过唯一一个拥有自我思想的人。 他斗胆又问寻了一番,才得知,清净宗没有一个叫做文静道人的长老祖师。 答案是没有! 在那时,云师姐说,只要自己能够成为內门大比魁首,便能成为核心弟子,得真正清净宗传承。 自己答应了。 回到分给自己的小院后,他发现,在一些涉及到清净宗真正隱秘时,自己脑海中的老爷爷总会忽略,不会有这方面的记忆。 但现在云师姐突然来临。 他不確定云师姐是否泄露了什么。 所以他此时很慌。 云青瑶哀怨道: “我要是不来,你就要死了,怎能这般莽撞,这下好了,修为尽失,寿元枯竭,我本想来通知你,我已为你报名內门大比,就算拿不到名字,也可以参加一次长长见识,这下怕是上场就要被淘汰,甚至有性命之忧......” 江不眠被眼前女子责怪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虚,不由低下头。 不知为何,他不愿看到此女眼中出现除开心之外的其他情绪。 云青瑶见其面色羞愧,不由心中一软,嘆道, “罢了罢了,我去求一下师父把你的名字划了,你好好养伤,早日恢復修为才是。” 江不眠心中一暖,先前与其聊天时得知,她师傅最为刚正不阿,从不做徇私之事。 如今她却愿意为自己去求她师父,可想而知,她绝对会被责罚一番。 她这般对我,我岂可辜负...... 江不眠连忙坐起身, “不,师姐,不用,我没事......咳咳~” 话未说完,他一阵咳嗽,咳出了几口鲜血。 云青瑶连忙拿出手帕为其拭去, “別说了,好好休息罢,你伤势过重,需得静养。” 说著,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不,师姐,別走!” 江不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如玉般的温润触感让他心头一跳,他连忙鬆开,低著头,倔强道: “师姐,我一定会在三月內恢復的,届时,我一定不会丟脸的,我会拿下魁首!” 云青瑶看著眼前倔强的小人,轻嘆一声, “罢了,隨你吧~” “就是江小弟你这反应倒是可爱,明明只是个孩子,却跟个大人似的,咯咯~” 云青瑶轻笑著揉了揉江不眠的脑袋。 江不眠眼神却有些黯淡,他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表象,只是一个孩子。 原来,她只是当我是弟弟么...... 云青瑶留下了几瓶疗伤丹药便离开。 江不眠收起思索,心情有些忐忑,试探的开口, “老师?”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咦,你什么时候醒的,唉~真是老了,刚刚竟然走神了。” 闻言,江不眠鬆了口气,还好他没发现。 江不眠再次开口,“老师,刚刚云师姐来过,她说我要参加三月后的內门大比,我想搏一搏,说不定能夺个第一呢,你怎么看?” “老夫?老夫躺著看。” 陈文的声音揶揄, “三个月,內门第一,你在做什么白日梦,除非......算了,那种方法根本行不通。” 江不眠却眼前一亮,追问道, “老师,你快说说什么办法,万一我能做到呢?” 陈文却连连推辞,“此法太难,甚至在挑战天意,甚难,甚至成功率低之又低......” 江不眠怎会放弃,须知这是他唯一能当魁首,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 他坚定的道: “老师,再难我都愿试上一试!” “好吧,此法名为玉甲兵身术。” 苍老的声音在江不眠的脑海中迴荡, “不修法力,而是將一身神魂法力全部炼入肉身,如此可是肉身迅速蜕变,堪比一阶极品法器。”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你肉身能够以灵力驱动,只要不超过极限,理论上来说,你甚至可以以大量灵石爆发出堪比筑基的力量,但此法弊端极大,不可逆,也就是说,以后你的肉身仅能通过灵石驱动,再无法自行修炼提升,虽然可以继续修行性修功法,但在能够摆脱肉身之前,无灵石寸步难行。” “而且此法修行期间痛苦无比,要灵火焚身淬炼,灵雷劈体洗髓,但要求不能有一丝抵抗之心,否则前功尽弃,爆体而亡,如此,你还愿意吗?” 闻言,江不眠沉默了。 他在思索此法的真实性,会不会有计谋。 但他想了想,老师不知自己隱瞒了什么事情,他也需要自己夺魁才能出去,没有理由害自己,如此说来,他应该是真心想要让自己能够夺得魁首。 毕竟先前就是玄文第一,才有了一次出去的资格,如今机会又来了,错过这一次,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至於那些痛苦......有被亲人奚落十数年,又被骗入魔教受尽折磨痛苦吗? 他的心,早已冰冷如铁! 而且苦了那么久,如今总算是要见到曙光,没有人会一直倒霉的! 再说,就算不答应,又能怎样? 自己如今已经散功,若无老师的法门,自己连修炼都做不到。 江不眠当即坚定道: “老师,我愿一试!” 陈文在魂幡中露出几分笑意 “好,既然如此,那先去把这些丹药卖了,换一支符笔,一些灵墨和符纸回来。” 江不眠一愣,惊讶道,“老师您是符师?” 苍老的声音响起,满是苦涩, “仅余一丝残魂,仅能画出二阶符,惭愧~,不过,倒是够用了......” 闻言江不眠更加坚定老师不会害他。 连一缕残魂都能画出二阶符篆,那全盛时期呢? 短期之內,或许自己並未危险,但日后筑基之后,必须要將老师解决! 他攥紧丹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却不知,他的杀意,在脑海中分魂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陈文咧嘴一笑,好孩子,就让你成为我筑基后的首件底牌吧! 他本无意算计江不眠。 但江不眠却对他有所隱瞒。 他虽良善,却不能容忍一个小小...凡人对自己有所欺瞒! 他来之前,曾兑换过一门法术。 名为《玉甲神兵术》。 此术说是法术,又与练器相结合。 练人为器,却保留人的思维智慧,甚至还能继续修炼功法提升。 但一切皆在陈文掌控之中。 此法极难,难在炼製,修炼起来以陈文的造诣仅观看了几遍就已小成。 首先要寻合適的人,无修为,却要能抗住灵火煅烧,將其神魂全部炼入肉身。 期间不能死亡,不能升起反抗之心。 一旦有一丝反抗,功亏一簣。 其次便是各种灵材了。 足足需要三十六道二级灵材,在炼製时不断融入其肉身。 最终练成一具人形神兵,有自己意识,却绝对忠诚於陈文,所有一切思想行动都以陈文为中心,哪怕陈文让他去死,都毫不犹豫。 並且最关键的是,它如同机甲一般,可让陈文隨意驾驶,而由於其神魂本就在其身体內。 可以说,只要不是修为超过太多,绝无发现的可能。 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会隱瞒自己了。 唯独要担心一点,气运。 但气运也要看人心。 人心若坚定,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江不眠成为一具神兵。 而且玉甲神兵术之所以说是术,就是因为一旦功成,江不眠的一切都属於陈文,包括他的气运。 若成,陈文收穫一具拥有气运的神兵,相当於获得了气运,成为气运之子。 若不成,死的是江不眠,自己再去学堂寻一个宿主就是了。 ...... 接下来。 江不眠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修行者。 仅操控自己的肉身,集天地灵气於一张符纸之上。 道道符籙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一天数百张,老师只是有些疲惫。 根本想像不到老师全盛时期有多恐怖。 这些自然是陈文做出来的给他看的。 而第一天时,他就印证了,这方幻境中的灵材都是真实的。 所以他才能开启他的炼兵之路。 这段时间也没让江不眠閒著。 他分了一丝镇狱灵火融入江不眠体內,让他时刻处於被灼烧的状態之中。 有足够的灵石购买丹药让他恢復。 他就在一遍遍的灼烧中恢復,再灼烧成废人,再恢復...... 同时,陈文还会拿出各种灵材吃下去,再以镇狱灵火將其中力量炼入江不眠体內。 江不眠於痛苦之中不断挣扎,每次他想要停下时,都能感受到自己愈发强大的体魄。 而且还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孕育著什么,马上就要诞生! 陈文告诉他,这只是第一步,將他的灵体激发出来。 但灵体一旦诞生,也就意味著这条路无法回头,如今他要停下的话,还来得及。 江不眠麻木的眼神中浮现一丝坚定,这种机会,对於他而言,千载难逢。 成为修仙者,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哪怕付出再多痛苦,也要坚持走下去! 他忽略了自身时刻传来的心惊肉跳,大祸临头之感。 因为老师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天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 他已经习惯了。 期间,云青瑶来过几次。 那是江不眠为数不多的没有受到折磨的日子。 云师姐看出了他眼底的痛苦麻木,心疼的抱住他,温柔的说, “別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我可以去求师傅......” “不,我可以的!” 江不眠打断她,拿出刀砍在自己手臂上,只发出精铁相击之声, duang~ 他自傲道: “我现在的肉身已经能硬抗一阶下品法器了,厉害吧!” 云青瑶没有说话,只是將他搂入怀中,轻抚他的脑袋,满眼心疼。 江不眠不说话,嘿嘿地笑著。 ... 渐渐地,他的意识认为,见到云青瑶=幸福。 他开始期盼著云青瑶的每次到来。 思想已经麻木,唯有一个执念,熬,熬到下次见到云师姐! 陈文幽幽一嘆,“痴儿~” 实际:舔狗不得好死! 终於,两个月后。 第三十六件二阶灵材被炼入了江不眠的肉身。 陈文的身家彻底被榨乾。 砰—— 其灵魂中忽然响起一声炸响。 江不眠只觉自己体內多了些什么。 睁眼一看,却看到了自己体內。 无数符文在流转。 那是身体的欢呼。 已经癒合的丹田中,开始有法力在进入。 淡金中夹杂著血色。 他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变身。 他就变了。 只见他的皮肤瞬间开始蔓延流金鳞纹。 双目赤红,髮丝纯白,根根倒竖,散发锐金气息。 眉心处有一点金芒。 然而还未变身完毕,流金鳞纹忽然黯淡,开始退散。 全身神异消失,仅余眉心一点微弱的金光。 庚金灵体! 陈文直呼捡到宝了。 用此灵体炼製出的玉甲神兵。 哪怕师傅见了也得夸一句地道! 他当即將枯荣魂幡祭起,屏蔽天机,又以禁制將此处牢牢封禁。 肉眼可见的,江不眠眉头皱的更深了,似察觉到了危险。 不可见之处,江不眠身体气运正在不断翻腾,似是在警告陈文。 外界,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此乃天怒! 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影响幻境內的陈文。 陈文不知,哪怕到了紫府,对待气运之子也要谨慎,否则万一戳到天道逆鳞,容易被天道针对。 但此处幻境位格甚高,连青冥天道,都无法干涉。 此时青冥界,数道人影睁开眼,望向那片海域。 稍一掐算,面色凝重,竟推断不出,当即有了决断, “青冥宗又在搞什么名堂!”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血怨幻境(四) “艹他个大坝的,我跟宗门的因果怎么重了这么多?!” 辛苦了一天的陈师傅看著自己头顶与宗门的因果线忽然暴涨,瞬间破防。 那根因果线比之前足足粗了一半。 而且以前他能够凭藉因果线推算出是因为什么產生的因果。 但这次,他只掐算到了一个不可知的答案。 什么叫不可知? 金丹以上才能叫不可知! 可自己何德何能能跟金丹扯上关係? 还欠了人因果?! 陈文感觉自己一阵头大。 自己在这拼死拼活的,却牵扯到了金丹? 亏大了啊! 他低头看著面色狰狞,身上不断有黑火与碧雷交织窜出的江不眠,眼底露出一抹狠色, “小子,你若成了,一切好商量,若是不成,哼哼,抽魂炼魄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如今身已炼成,该到最关键的一步,炼魄了! 他心念一动,无数丝线连接至江不眠身上,道道生机顺著丝线流入江不眠体內。 江不眠面色顿时红润了些。 然而还不等他鬆口气,下一瞬一股灼烧神魂的痛苦便席捲而来。 极致的痛苦让他猛然睁开眼睛,想要咬牙发出惨叫。 但陈文早已把他的下巴卸了,又在其口中塞入一件灵材。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陈文的声音在其脑中响起, “小子,忍住,一旦开始,要么成,要么死,一口气不能泄,无论遭遇到什么,都不能反抗,明白吗!” 句句话如同雷霆,將江不眠的意识震得一片寂静, 不能反抗四字如烙印般印入他的意识之中。 下一刻,一篇玄文浮现在其脑海中,紧隨而来的是一个从未听过的温润声音响起, “天地玄黄,五金凝形;六丁六甲,为我铸兵。 日魂铸盔,月魄为缨;星精缀甲,炁合三清。 左引青龙,右驭白虎;前朱雀翔,后玄武伏。 四象为卫,八卦为枢;九宫定界,万邪避途。 金锋映体,玄鎧覆身;神甲在御,百毒不侵。 刀兵不伤,妖魅不临;罡风护体,道炁长存......” 江不眠不知那道声音是谁,但是没由来的有种信任感。 不自觉的跟著在心中默念起来, “天地玄黄,五金凝形;六丁六甲,为我铸兵......” 隨著他默念,突然觉得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更加努力地跟著那道声音诵念经文。 而陈文此时也不轻鬆。 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团气体,通体为耀紫,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这团气体翻腾,似乎在朝著陈文嘶吼。 但並未对陈文造成伤害。 隨后它又想逃离,却被江不眠的身体又吸了回来。 陈文看的莫名其妙的,这玩意儿是什么? 忽的他灵光一现,该不会是气运吧? 气运感受到危机显形了? 陈文越琢磨越觉得是。 只是紫色气运,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陈文心中一惊,加快炼製速度。 这时,门外忽来一人,肤若凝脂,明眸善睞,正是云青瑶。 在江不眠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却见整个院落已被各种禁制封锁。 门外掛著一个牌子——闭关中! 她蹙眉,两个月了,还在闭关? 旋即灵识一探,竟探不进去。 她猛然一惊,江不眠怎么会布出这么强的禁制? 他根本就是一介凡人,没有法力,仅肉身稍强些而已! 江师弟该不会被歹人所害吧? 云青瑶急了,当即一掌拍在阵法上。 阵法剧烈颤抖几次,却挡住了她的攻击。 然而连她都无法攻破的禁制,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陈文在里面抬头看了一眼,孩子,你无敌了,看一眼就要攻阵? 万一真闭关呢被你一打扰不怕他走火入魔么? 还好,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他从一旁桌上取出一封信,弹出阵法。 云青瑶的下一次攻击硬生生止住了,接住了飞出的那封信。 打开一看; 云师姐,见字如面; 吾请了一位师兄,助我修炼一门秘术,此术忌讳打扰,我提前留下一封信,言明若师姐来寻,可將此信递交师姐。 望师姐莫要打扰,以免功亏一簣! 此番若功成,定然能成练气后期,届时定当能成就內门大比第一。 江不眠留。 看完信之后,云青瑶却並未离开,而是有些犹豫, “师弟的字跡有些扭曲难懂,会不会是被人动了逼迫写下?” “可若是真在闭关......” 她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文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暗骂一声, “这娘们有病吧,江不眠是万年后的人,写的字自然跟万年前的有所差別,已经儘量还原了!” “再说了,他写信的时候正承受灵火炼身,怎么可能不抖!” 不过还好,云青瑶最终还是未继续攻阵,而是选择了在外等候。 席地而坐,望著前方林立的仙山,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 而在她选择不攻击的那一刻。 外界。 风在咆哮、雷在怒吼、雨在倾泻。 整个天地仿佛陷入世界末日一般。 空中有一小舟。 上方站著一个白衣青年,看著眼前景象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 “记载中万载从未有此异象,定然有大事发生,哈哈哈哈~” “定然是我清净宗传承要被带出来了!!!” 一旁的几名护卫也纷纷附和, “恭喜大师兄,前路有望!” ... 然而下一刻。 一道雷霆划破苍穹,瞬间劈在那个小舟之上。 轰—— 整个小舟瞬间化作齏粉。 声音也戛然而止。 这处风暴之外,一个白衣老者正负手而立,望著风暴中的景象,目光平静如水。 其衣袖上,绣著清净二字。 他便是清净宗宗主雨无尘,然而其並未出手救下那艘灵舟。 哪怕其中有他的亲传弟子。 只因他能够感受到,这片风暴中,有大恐怖!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是心惊肉跳,不敢靠近分毫。 他悠悠一嘆, “唉~修行界就是如此,不知何时便会殞命,死的莫名,死的无声,徒儿,安心去吧.......” 他却不知,他的头顶,还有九道神念正在交织。 “蒲师兄,您也算不出来吗?” “算不出,算不出,只知道是我青冥宗人搞出来的...” “要老子说,查一查近日筑基弟子有谁出宗了不就得了,何必这么麻烦!” “哼,脑子都不用就挤了,筑基弟子出宗哪需要登记,算是闭关之类的,怎么查!” “白兄,虽然何蛮...兄平日比较...直了些,但有时候也有可取之处,妾身认为,只需查谁推算不到就是了!” “王刚兄弟懂我!” “老娘是女的!” “谁在乎呢,反正都是兄弟!” “直你娘!” “去吧,她老人家已坠幽冥!” “你......” 在一番爭吵声中,忽有一女子声音响起, “不必查了,是我座下弟子,就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散了吧~” 诸多神念一滯,各自推算去了。 下一刻,神念再次匯聚, “不错不错,这小子乾的漂亮,天道震怒,无暇顾及我等动作,同化速度加快了不少,这小子可有婚配?我白家有女初长成......” “京瑶收了个好弟子啊,此番虽是无意之举,却为老子缩减了不少刑期,得罪我何家之事,老子原谅他了!” “呵,把宗门任务当做刑罚么,你是对宗门不满,还是......” “闭嘴,死人妖!” “好了,既然是自己人,那便別管了,隨他去吧~” “本座记得此地是金吉真君的......” “无妨,真君不会与一个小傢伙计较的...” ...... 陈文此时愈发振奋。 真不愧是气运之子,命就是硬! 多次濒死都能绝境逢生,甚至意识始终保持一分清明。 如今的江不眠,已经是个满脑子只有玉甲经的神兵了。 神魂已融入全身,仅余一丝自我在苦苦支撑。 可以说,仅差一步,即可完成蜕变。 这最后一步,便是保留其自我,但却將他的自我改为他我。 何为他我? 所思所想,皆为他人,所行所言,皆为他人。 如此一来,一具完美的玉甲神兵便成了! 陈文当即將分魂打入其躯壳之中,占据主位,隨后不断灌输放弃自我之念。 此时他已经不演了,木已成舟,就算江不眠知道,也无法改变他要成为一具神兵的事实。 只要他放弃了最后的自我,那么再无回天之力。 然而这一分自我,却极为顽固,死活不愿放弃。 陈文面色一沉,真是冥顽不灵,人生苦短,何苦如此执著於自我呢! 他劝道: “江不眠,此乃最后一步,若不放弃,此法不成,你將身死道消!” 江不眠无法做出回应,最后一分自我早无思辨之力,仅有一分执念在苦苦支撑。 陈文想了想,又道, “放弃吧,只要放弃,我可发誓,送你去江家,让你亲自將江家覆灭,报仇雪恨,一洗前耻,如何?” 江不眠的执念略缓,但转眼间又变得坚定。 陈文皱眉,“难不成你还要留著江家不成?” 此言一出,江不眠眼角忽的流下一滴泪。 陈文讶然,他还真的对江家还有感情。 陈文道: “既如此,我可带你回江家,是杀是留,你自己决定!” 江不眠执念一松,终於开始放弃自我。 气运爆动,想让他继续坚持。 可江不眠自己放弃,它无法阻止。 他能逢凶化吉,避祸消灾。 可却阻挡不了江不眠自己送死。 仅余下一丝。 陈文已经知道江不眠最后的执念是什么了,轻声劝道: “放心,我会让你夺得大比第一,不让云青瑶失望,届时,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说,我给你留下一点思维痕跡,届时,你就是你!” 此言一出,江不眠在气运的翻腾中,彻底放下自我。 剎那间,陈文的分魂在他的意识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属於江不眠本身的思维彻底泯灭。 什么?刚刚说要留的思维印记呢? 不好意思,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泯灭了...... 气运在那一刻,发出悲鸣。 然而却无力回天。 它再也无法离开此人。 因为此人就是江不眠,而它,已经被打上江不眠的烙印。 只不过,这是一个所思所想皆为陈文的江不眠。 江不眠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隨后看到了寄宿於自己体內的陈文。 他虽不知其名,却感觉异常亲切,他,就是自己的一切! 他笑了,笑得毫无保留。 陈文也笑了,笑得灿烂,道: “以后叫我老爷就行了。” 江不眠依旧笑著,“是,老爷,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陈文吩咐道:“先去应付外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对劲,但是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她。” “是,老爷。” 江不眠在心中回话的同时,已经爬起来了,麻利的给自己套上衣衫,束上髮带。 一举一动,皆带著几分锐利。 甚至衣衫刚穿上,就產生了几道光滑的口子。 此时,他已经是临近筑基的神兵了。 一身气势滔天。 与真正的筑基差別仅是没有道基,也没有玄妙。 但是其肉身强悍,而且还可以修行功法。 只是註定只能不断积蓄法力,使用法术,境界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意义。 他当然不可能给江不眠说出实情,说出来的话,他岂会答应。 一步一坑洞,走出院落。 层层禁制已经解除。 云青瑶已经站在门前等候。 江不眠打开门,看著云青瑶后,露出几分靦腆又欣喜的笑容, “云...云师姐......” 云青瑶微微頷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但灵识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发现他的肉身极为强悍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无论是神魂气息还是波动,都与之前无异。 她眸子闪动,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定很痛吧,刚刚我坐在门外,心神不寧,总觉得不安,好在你成功了。” 江不眠很享受她的手掌,眯起眼睛,面色红扑扑的,低声道: “是啊,云师姐,我成功了,到时候,我一定能拿到第一,然后...你到时候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云青瑶笑著道:“当然可以,你先说什么事啊?” 江不眠用稚嫩的语气,认真地说道: “等我长大了,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云青瑶脸蛋一红,嗔怪道: “呀,你才这么点大,就开始想这些事啦,是不是那些坏师兄教你的这些?” 江不眠笨拙地解释道:“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云师姐,我发誓......”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怨幻境(五) 云青瑶没有回答江不眠的问题。 而是转过身,迷茫的看著入云的仙山。 良久,她才开口,道, “知道吗,我时常在想,宗门很不对劲,整个宗门如同一座死域一般,毫无生气。” “唯独我例外,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宗门中的每一件事,都似乎经歷了无数遍。” “接收弟子,內门大比,之后......似有大事发生......” “我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是,我很確定,这件事中,没有你。” 她转头看著江不眠,语气复杂, “所以,我认为,你可能就是那个变数,终结一切的变数,但是前路太过凶险,我不想你去涉险,所以...还是算了。” “我的灵魂告诉我,我很累,所以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江不眠认真的盯著她,手攥住她的手腕,很细,很柔软, “如果我解决了,你睡醒了呢?” “睡醒之后的事,谁知道呢,睡醒了再说吧~” 云青瑶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微笑, “但你还是別去了,拿到第一,然后离开这里,大比之后,这里会变得很危险......” 江不眠却知,她不认为自己能够解决这里的事。 好在,他也没想解决。 准確来说,是他体內的陈文没想解决。 开玩笑,这里一看就是青冥宗搞的鬼名堂。 自己不在,说不定就是江不眠解开万年谜团,英雄救美人的好戏。 但自己在,难道要自己去打自己宗门? 而且江不眠身怀的气运虽然是紫色级別。 但青冥界此时肯定切断了与江不眠的联繫。 也就是说,这些气运用一点少一点。 他还打算用这些气运加持自己,寻找突破紫府的机缘呢。 现在用了,太浪费了! 江不眠面上却是一副坚定的模样,沉声道: “云师姐,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休息的,到时候,你要告诉我你的答案!” 云青瑶有些失神,旋即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江不眠,道: “这玉牌给你,可以凭此玉牌入宗门秘库挑选一件宝物,藏经阁二层亦可畅通无碍,不过,都只有一次免费挑选的机会,如还想要其它法术宝物,需以宗门贡献点兑换。” “这...太贵重了!” 江不眠攥紧了玉牌。 云青瑶笑道: “你都愿豁出性命来救我,我无力相助,仅能以此助你。” 言罢,她轻点腰间香囊,化作一抹祥云將其托起离去。 江不眠看著手中玉牌,面容逐渐平静,心中道, “老爷,这玉牌你看该如何使用?” “自然是先赚钱,等內门大比之后,再进去一次性兑换个够本!” 陈文嘿嘿一笑。 他没想到,还能有这般收穫。 这枚玉牌上刻著云青瑶三个字,想来应该是她的身份玉牌。 陈文当即以神识查看了一下,果然发现,其中还有数万贡献点。 而她的身份,竟是宗主之女。 这因果真大啊! 最起码也是紫府,甚至是金丹之女。 不过跟自己没关係,接玉牌的是江不眠,兑换物品的也是他,因果自然也是江不眠的。 就是因为能替接因果,陈文才会兑换这门法术。 他现在研究因果已经快疯魔了。 那结因缘之术到现在也就是入门。 就连枯荣手都比它熟练度高。 他又无法找到佛经,只好从涉及因果的法术下手了。 可玉甲神兵术在江不眠成功时直入大成,结因缘之术却丝毫未动。 真令人苦恼。 ... 接下来距离內门大比还有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陈文每天仿佛回到了青冥宗练气时。 每日画符换贡献点。 此处贡献点与青冥宗的类似,价值都差不多是十个下品灵石为一点。 不同的是,陈文赚取贡献点的速度极快。 一日画符数百道,还因此將制符技艺成功推入二阶。 江不眠虽被他借用肉身,但也不断熟悉自己的力量。 陈文给他兑换了一些肉身攻击的技法供其学习。 功法则是找了一篇《煞金剑经》。 金者,杀伐之意。 自然要练剑,而煞金剑诀完美匹配江不眠。 就是修炼时极为痛苦,煞金剑气入体,犹如万千细针穿刺於经脉之中。 但那江不眠肉身已至二阶,无惧疼痛,反而在煞金剑气的冲刷淬炼之下,体魄更加锐利。 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利剑。 他也確实是一把人形利剑...... 一日上万贡献点,在內门大比时。 江不眠便攒下了三十万贡献点。 陈文这才停歇下来。 三十万。 在免费兑换太上清净诀之外,还能再兑换出一些別的宝物法诀,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婪。 ... 翌日。 江不眠陷入了幻境。 他看到了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走在前方比武场地的路上。 周围全是清净宗的师兄弟。 他们脸上掛著笑容,嬉笑,討论,一片和谐。 忽然,他到了一处巨大的平台旁。 平台之上,有一老者凭虚而坐,目光深邃,看著下方热闹的弟子们,嘴角含笑。 老者身旁,站著一人,正是云青瑶。 她穿著一袭白衣仙裙,青丝如瀑披在身后,肌肤如雪,眼眸中闪烁著狡黠娇蛮,似有些不耐烦的在与一旁老者交谈著什么。 老者只是含笑听著,偶尔点头回应。 云青瑶最终一跺脚,气鼓鼓的站在他身旁。 “原来,云师姐还有少女的一面啊~” 江不眠不禁有些感慨。 他虽然成了神兵,一切都以老爷为中心,但也有自己的思想,同样喜欢云青瑶。 若是老爷一声令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击杀所爱,独自为爱人感伤,然后继续为老爷服务。 这並不衝突。 紧接著,老者宣布內门大比正式开始。 下方弟子被挪移到平台上。 周围被无形的屏障分割成了数十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两人。 江不眠也在其中。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仅有练气八层。 他本想直接一招將其击败。 但却猛然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控制自己。 才恍然,还在幻境之中。 那少年拱手一礼, “內门伍德,见过师兄!” 江不眠愣了愣,却见他自己回了个礼,开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少年旋即开始施诀念咒,一道青金剑开始升起,隨著他並指一戳,那剑便朝著自己飞来。 江不眠此时也在念咒,却晚了一步,被他抢先刺中自己。 自己肩膀顿时一痛。 江不眠皱眉,不是,不让我动,却让我挨打? 真是不讲武德! “江不眠”又与他周旋了几次。 终於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而江不眠,终於感受到自己能动了。 他迅速站起身。 对面伍德却持剑背负而立,傲然道, “江师弟,还要强撑么,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江不眠拍了拍自己的伤口,已经癒合,发出“砰砰”的金鸣声,笑了笑,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伍德眉头一皱,“不识抬举!” 旋即抬手將飞剑祭出,直取江不眠面门。 江不眠不闪不避,信步走向伍德。 伍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傻子! 然而下一刻。 只见飞剑落在他身上后,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江不眠隨即將飞剑握住。 只见被刺中的地方,连个印记都没有。 伍德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將飞剑召回。 然而江不眠只是轻轻一握,飞剑嗡的一声悲鸣,便再无反应。 伍德猛吐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单膝跪地,满脸骇然, “你......你作弊,刚刚明明还能刺伤你,现在却破不了你的身防,这怎么可能,你不讲武德,定是使用了灵器!” 江不眠只是淡淡一笑,將自己衣袍破口下的肉身指给他看, “说我作弊?你不会自己看?!” 隨即將飞剑拋给他,“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方才自己的话被尽数送还,伍德再无留下的脸面,当即认输,被挪移了出去。 隨即又是一人被传送了进来。 江不眠愣了愣,居然是没有停歇的车轮战! 互相抱礼后。 他抬起手中轻点,手中无剑,抬手间却是剑气横生,一道金芒闪过。 只见对面那人胸口被洞穿,金芒从其体內闪烁。 转眼间便倒地被挪移出去。 以二阶肉身打这些练气弟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招一式,便能秒杀。 陈文早就能看到外面场景了,但他无心江不眠的爭斗。 经歷与之前一样,明明在屋舍中,转眼间便见江不眠跪地。 不过他这次能够感觉到江不眠周围场景的变化。 进入此秘境时的那层血幕再次显出,匯聚成了此场景。 而且,那层血幕並未消失。 他看到了一大团血怨之气——正是高台上的那个老者。 此时在陈文眼中,他们分明是身处一片血雾之中。 江不眠在与一缕缕血雾缠斗。 而天空中,那团巨大的,凝实的血团操控著这一切。 那血团分明是此地无数生灵灭绝后凝结的血怨集合体。 將原本的清净宗山门彻底化作一片死地。 独立於青冥界天地之外。 那铺天盖地的血怨之中,散发著无数人的哀嚎。 “救命~” “我不想死~” “死~” “师兄...” “师傅...” “祖师未死......” 无数哀嚎匯聚在一起,虽然只是听著,但仿佛跗骨之蛆,源源不断的涌入陈文的脑海之中,想要影响他的心神。 但玄黄大磨来者不拒,统统磨碎吸收。 他的神魂如同吃了大补药一般,不断增强。 神识从百里范围开始不断扩张,一米、两米...... 玄黄炼心诀的熟练度也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其中自然不仅仅有跗骨魂音。 在陈文神魂增强的同时,更有因果想要藉此纠缠陈文身上。 但因果来到之后,却是不受控制的接到了江不眠身上。 也正是因此,陈文才不慌。 那团血怨早已翻腾,注意到了在它下方,有只肆虐的小虫子。 只是它中心处,有一个身著白裙的女子正在沉睡,眉头紧蹙,仿佛在做著噩梦。 似是不愿打扰那个女子的清梦,那团血怨不曾大规模的爆发。 否则,陈文早就跑了。 来到这里之后,终於实打实的获得了一些好处,他怎么捨得走。 他可以通过江不眠的视角看清幻境中的一切,又可以自己看清真实。 那就说明,这个幻境对他来说,再无任何遮掩,完全可以凭藉著真实的视野,规避一切陷阱危险。 他將目光转到下方。 江不眠此时的对手已经从练气七八层提升到了將近筑基的程度。 但他们依旧无法奈何江不眠。 物理攻击顶多也就破个防。 神魂攻击......他没有神魂。 而江不眠一道道金煞剑气如同剑雨倾泻而下,將那些“弟子”击成重伤。 但唯独杀不了他们。 可能是清净宗的点到为止。 “弟子”一旦重伤,便会被送出战场。 渐渐地,陈文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程度。 玄黄炼心诀的进度也已经停滯,半天才能增长一点。 这些血怨能够带给自己的帮助也就到此为止了。 除非......他能进入血怨,吸收其本源。 但那是找死。 血怨也终於承受不住,忽的剧烈颤抖一下,一缕凝实的血怨之气被它投下。 江不眠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凭空而立之人。 他面容清俊,眉眼锋利如刀,一身白衣如雪。 “內门弟子,萧羽,见过师侄!” 萧羽抱拳一礼。 江不眠脸皮一抽,看向天空。 脸都不要了,这是弟子? 这都是筑基大修了! 他看的是云青瑶。 云青瑶在他能动时,便不復之前的娇蛮,而是恢復平静,一直在看著江不眠爭斗。 她与江不眠的目光对上,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老者。 老者面色阴沉,摇头不语。 云青瑶见状也有些无奈,但还是苦苦哀求, “师叔.....” 最终,老者轻嘆一声,道:“罢了,就这一个,他若胜,便是第一,他若败......” 云青瑶只能朝江不眠投出歉意的目光, “江师弟,我无法改变师叔的决定,但我保证,此乃最后一战,你若胜,便结束了。” 江不眠面色平静。 他不是打不过,毕竟他体內还有一尊將近筑基中期的老爷。 只是对於对方竟然可以任意更改规则感到意外。 若对方能任意更改规则,那现在自己做的事岂不是毫无意义?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怨幻境(六) 面对一尊筑基层次的修士。 江不眠没有半分胆怯。 反而是云青瑶十分担忧,面露紧张。 但陈文看的清楚,她明明睡得很香。 血怨见她没醒,愈发肆无忌惮,周围的血怨气越来越浓郁。 以至於周围的人都变得灵动起来。 不知何时,整个平台上仅剩下江不眠与萧羽二人。 台下弟子们纷纷发出阵阵欢呼声; “萧师兄威武!” “萧师兄必胜!” ... 但江不眠的支持者也有。 他一眼便循声望去,只见是四个跟自己一同进来的人。 他们也找到了办法出来。 但他们不知为何没有离开,是不想离开吗?又或者没有离开的选项? 他们还是进来时的练气初期修为,一身血气凛然。 显然,哪怕得了功法传承也无法修行。 现如今他们只能將离开的希望交给江不眠。 江不眠转回头,看著愈发灵动的萧羽,忽然升起一丝笑意, “萧兄,小心些。” 萧羽闻言微怔,一个练气弟子让自己小心,开什么玩笑! 他怕是疯了...... 下一刻。 他面色大变。 只见对面那道渺小到跟蚂蚁一样的身影,体內忽然迸发出阵阵威势。 將他在自己视野中拔高。 从蚂蚁、到老虎、再到...大象! 在其威势全部释放之后,一道铺盖整个平台的乳白大手印忽然显现。 其手印之下,禁錮、镇压、锁魂、灭魂,种种力量將他压的动弹不得。 “开什么玩笑!” 他疯狂的想要挣扎开束缚,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並指成剑,一道无为剑气杀气腾腾斩向大手掌。 啵~ 剑气斩中大手掌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 仅仅是將其下落的速度阻碍了一剎那,而后其继续下坠。 萧羽见状大惊,顾不上多想,重重手段纷纷使出; 清净印! 一记印法,印在手掌上,却化作虚无。 无心渡! 法力化拂尘,如拂尘埃一般。 却拂不去那恐怖的掌印! 最后,是清净域! 周身化作清净域,法术失效、灵气静止,杀心自消... 然而在撞上那道大手印后,却仅阻挡了一息,便被其彻底轰碎! 轰—— 大手掌畅通无阻。 萧羽见状乾脆躺在地上不动了,眼中无尽绝望,却隱隱闪过一丝解脱。 大手印落下的剎那间。 萧羽被抽离出平台,重新回归那血怨之中。 现实中,则是被老者拂袖救下,落在他身旁。 江不眠波澜不惊,朝平台高处那老者微微躬身, “弟子可是胜了?” 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有些悸动。 他能看出,这小子不是自己的本事。 萧羽之所以败,是因为没有地煞气,没有筑基玄妙。 仅凭自身法术对敌,自然不是对手。 但这小子刚刚体內忽然爆发出的那股力量,显然不来源於他。 只是...那力量中散发出的清净之意,让他有些疑惑。 他的准则在於守护,守护清净宗弟子。 但眼下这小子动用了他人的力量,破坏了他制定的规则。 这让他陷入了矛盾之中。 不杀,那就要放这小子离开,那么多资源都来源於自己..... 杀,青瑶不同意,且自己方才也破坏了规矩...... 他久久不语。 江不眠也不著急,静静地等待著回话。 刚刚那个傢伙,凭自己是无法战胜的,只有藉助老爷的力量。 他清楚这么做相当於主动將自己置身於对方一念之中。 但这是唯一活下来的方法了。 他必须要搏一搏,搏这老者方才破坏了自己的规则,那么自己也就可以破坏规则。 要不然,对方可以隨时破坏规则的话,那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他再派一个紫府出来,自己绝对打不过。 而此时的陈文,丝毫不慌。 他的视野看透本质。 那团血怨如今散发著阵阵惧意。 它身旁的那个女人,翻了个身。 她被惊动了! 血怨此时表面看似强硬,实则內心惶恐。 根本不可能再发动攻击。 甚至陈文一直在汲取它的能量经过玄黄大磨打磨后送入寄魂池也无动於衷。 虽不知血怨为何怕这女人,但无所谓了,反正能得到好处就行。 果不其然。 片刻后,江不眠脑海中再次迴荡起一道声音, “是否离开此处,於一日內选择!” 而老者,也在此刻宣布, “內门大比结束,江不眠,第一,为核心弟子,赐二阶洞府一座,灵器一把,太上清净诀一套,二阶法术任选三门,一阶法术任意学习......” 江不眠又陷入幻境。 被弟子们簇拥著走进自己的洞府,一件灵器法衣被送到他洞府,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玉简和一块玉牌。 玉简中是《太上清净诀》全篇,设有禁制,抵达一定境界才能阅读下文。 玉牌是身份玉牌,与云青瑶的玉牌相仿。 陈文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刻。 一个神兵要什么法衣,整日衝锋陷阵的,穿什么都是浪费。 功法也被陈文拿了。 还是那句话,一个神兵要什么功法! 回头给江不眠兑换一道神霄御剑真诀让他练。 正好他的身体应该能够承受神霄剑气的锋芒,不但节省了炼製剑丸,还能淬炼肉身。 一举两得! 最后。 陈文指挥江不眠去了藏经阁。 挑选了一番,选了清净域、无念定、太清净心咒。 最后云青瑶的那个名额,选了半天,选了一门《无为化》的术法。 虽是术法,但陈文已经感觉接近神通了。 无为而化道。 如果说清净域是展开一个领域,將领域內一切的灵气静止不动,以达到以静制动的目的的话。 那么无为化则是將一切攻击、能量、术法直接划归天地。 意思就是你打我,我闪开,露出身后的天道。 这招极为狠毒,直接让人沾染天地因果。 这些法术还有后续,由於是免费挑选的,仅有二阶层次,但不妨碍陈文有贡献点。 直接花费三十万贡献点,將这四门法术三阶层次的也兑换了。 至於为什么三十万能兑换四门? 是因为云青瑶的身份玉牌直接可以享受五折兑换。 江不眠的才八五折。 兑换完后,陈文当即决定,无为化这门法术必须排在前列,先练圆满了再说! 相比之下,无念定和太清净心咒就略显逊色。 无念定,一念不起,天地静止,可定人、定术、定法宝、定时空...... 最后一个词可以忽略,因为法术创立者都喜欢用一些夸张的词汇吸引人修炼自己的法术。 不过清净宗的法术,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至於太清净心咒,净心,破心魔、破幻阵、破迷障、破诅咒。 可以说与陈文的玄黄炼心诀相辅相成,一主內,一主外。 至此。 陈文终於可以大喊一声,“我什么都不缺了!!!” ... 最后一行,则是宗门密库。 陈文也不知,为何自己看著明明是一团血雾。 但江不眠却能够看到藏经阁,密库。 但他拿出来的玉简確实是真的。 灵材,当然也是。 透过江不眠的眼睛,陈文看到他拿起了一块玉简,贴於眉心。 老规矩,陈文將神识探了进去。 剎那间。 无数信息涌入他脑海中。 陈文呆住了。 不是因为信息太多,而是信息承载的信息量太大! 三阶上品灵材:息壤,可用於孕育洞天。 三阶上品灵材:风雷石,可用於打造法宝。 三阶上品灵材:万年玄冰,可用於... 三阶上品...... ...... 这些宝物简直闪瞎了陈文的眼。 他反覆观摩著息壤,风雷石。 这些都是他本命法宝所需的灵材。 三阶灵材,足有上百件。 二阶灵材更是数不胜数,足足数千件。 但他仅能选择一件。 陈文想兑换,但后面那一连串的零...... 望而却步! 江不眠见陈文久久不语,问道, “老爷,选什么?” “......” 陈文沉默了半天,才道: “不眠,要不我们再留一段时间吧,你知道的,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选择。” 江不眠愣了愣,隨后点头,“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文只觉自己昏了头,居然问一个神兵问题。 但此时,他確实需要宣泄一下情绪。 走?空遇宝山而不入? 那不是他的性格! 但留下,太过危险。 接下来,可以肯定会是青冥宗入侵。 届时的离开条件该不会是打贏这场战爭吧? 连清净宗都需要自杀来防止自己的神魂落入敌手的青冥宗。 自己能打贏吗? 还不如让他去打青冥宗天道呢! 换成鸿宇天道也行。 反正都是死...... 但放弃的话,太过不甘。 正所谓路过宝山,怎能空手而归? 他先是开口, “不眠,先选择息壤,看看是不是真的。” 江不眠当即选择。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玉盒被管理者取出递来。 陈文眼中,確是血怨之中,涌出一团精纯的能量,最终,形成了一团被血色雾气包裹的晶体。 晶体仅指甲盖大小,五彩光芒在其中流转。 所有神异都被血雾所掩盖。 天空中的血怨发出阵阵嘶吼。 江不眠听不到。 陈文只觉无数邪念入脑,入脑即化,大补!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將这血怨带走,当自己的充电宝。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將注意力转移至息壤上。 息壤非土,而是土行至宝。 就这么一小块,就足以让任何紫府修士都为之疯狂。 因为它能扩张洞天,且让洞天从死寂化为一片生机之地。 而此刻。 陈文在见到它之后,便立即收入本命法宝之中。 紫府太远,还得先用了再说。 有资源留著不用,留著给人送宝嘛?! 顷刻间。 枯荣魂幡產生剧烈波动。 丝丝裂纹在幡面蔓延。 这是因为息壤位格太高,超过了枯荣魂幡的炼化能力,导致幡面破裂。 但幡面破裂的同时,也在不断修復。 循环往復,周而復始,不知何时...... 直至一缕气息被枯荣魂幡吸收。 轰—— 幡內。 陈文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处的位置出现了一条裂缝。 隨即开始不断扩大,息壤悬於裂缝之中。 下方土地开始翻滚。 空中依旧是灰濛濛的一片。 仅仅是一缕气息,就开闢出来十米方圆的空间。 陈文感受著其中生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枯荣魂幡中原本只有幡灵所在的空间。 他以幡主之身强行躋身其中,处处受限,施展不开。 如今终於可以大展拳脚了。 而且这片土地是极为恐怖的灵地。 可直接催熟灵材。 但枯荣魂幡也传来了阵阵哀鸣。 已经吃撑了,无法再继续炼化。 陈文虽然不满足,但也知道三阶与二阶的品阶之差无法跨越。 他炼化不了这息壤。 抬手布下数道阵法,將息壤气息封锁。 又有枯荣魂幡屏蔽天机,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自己身怀此等至宝。 “息壤都有如此神异,那其他的呢?” 陈文在幡中踱步。 那上百个三阶,数千个二阶灵材。 要是被他得到了。 直至元婴,他都不缺资源了。 无需再外出打拼,只要在师傅的小世界中安稳修炼即可。 他心中一发狠,別人恐惧我贪婪!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干了! 他当即传音江不眠,“江不眠,选否,我们留下,接下来......” 话还未传完。 陈文就发现,江不眠此时正在与云青瑶聊天。 云青瑶面露难色,江不眠则宽声安慰。 江不眠与云青瑶告別之后,他才给陈文匯报具体情况。 原来他炼化那一缕气息,便用了整整一个月。 江不眠当日见陈文没有反应,便没有选择,而是回来洞府,依照原本的想法,与云青瑶接触。 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几近私定终身...... “好样的,江不眠!” 陈文看著眼前江不眠,直呼他是人才。 一个月,拐跑清净宗宗主之女。 有一套! 江不眠也传达了方才云青瑶来的目的。 她来告知,清净宗遭遇强敌,此界有域外魔头入侵,如今宗主和几位长老已经去迎战,让江不眠小心些,早做准备。 陈文闻言心头升起一丝紧迫。 时不我待。 不知他们宗主多久才能落败。 但他必须在那之前攒够贡献点,兑换宝物,找到离开的办法。 其实,他已经有一个想法了。 那就是凭藉他的真实视野,硬闯!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怨幻境(七) 时间荏苒。 转眼间。 陈文已经在秘境中度过八个月。 清净宗的天从三个月前就暗了下来。 时常有惊雷划过,陨石如雨而落。 整个世界都被一片阴霾笼罩。 清净宗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个结果。 天外战爭的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大概率是输了。 因为已经有三位紫府长老还道於天。 不知那些天外之魔为何要將长老们的尸身还回来,让他们还在此界还道。 威慑?羞辱?亦或者其他...... 但无论如何,此时的清净宗,好似重回万年前。 所有弟子都“活”了过来。 但气氛反而更加诡譎,寂静...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云青瑶自从上次通知了江不眠后,再未来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整日坐在山巔,望著天外,满面忧色。 当然,陈文对此漠不关心,一味的制符、卖符。 反而对此感到高兴。 因为战爭,意味著涨价。 他的符卖的更贵了。 这让他仅仅四个月,就攒下了百万贡献点。 如果去兑换的话,可以兑换一件三阶灵材,再加上云青瑶的身份玉牌,那就是两件。 但他还想再贪一波。 只是...... 他看了眼天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收手。 別人恐惧我贪婪,別人贪婪我恐惧! 这一行共获得三件三阶灵材,收穫已经够大了。 再贪下去,只会深陷泥潭。 陈文痛心,只能及时止损了! ... 如今山中无老虎,最起码錶面是这样。 他已经脱离了江不眠。 让江不眠去寻找云青瑶培养感觉,看看能不能再薅点好处。 给江不眠下了指令回来。 陈文將最后一批符籙交给前来取货的弟子。 弟子见是一陌生人递来符籙,有些疑惑,但下一刻注意力便落在符籙上。 接过符籙,查看一番,確定无误,抬头道: “师兄......” 话未出口,却见眼前房门已经关上。 他有些错愕,但想了想,没有再纠结,转身离去。 陈文感知他离开才收起神识。 这些,就算是他对清净宗战爭的一点贡献。 江不眠回来后。 陈文当即走过去准备入体。 然而他忽然愣住了。 只见江不眠此时面色有些古怪,似乎有心事。 这种表情出现在任何人身上都很正常。 唯独出现在江不眠身上,就显得十分不正常。 一个神兵,哪来的心事? 他仔细探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眾所周知,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要么真的没有问题,要么就是造出问题的人比自己强。 陈文面色如常,问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不眠面色古怪的说道: “回老爷,小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將云青瑶带走的衝动,很强烈。” 陈文眼睛微眯,沉吟片刻,道: “想来应该你与云青瑶產生了感情,无妨,先去兑换灵材,回头再说吧。” 江不眠点头称是。 陈文进入枯荣魂幡,附身於江不眠体內。 江不眠则把玩著身份玉牌,来到密库。 密库之中有一老者,原本是木然傀儡,但此时已是灵动活人。 看不清修为,陈文连忙提醒江不眠,谨慎应对! 见到江不眠后,老者眼神微眯, “你是何人,老夫怎从未见过你?” 江不眠闻言並未慌乱,从容地取出两块玉牌,双手奉上, “前辈,弟子核心弟子江不眠,此乃弟子的身份玉牌和云师姐的玉牌,可为证。” 老者听到云师姐之后,眼神稍缓,接过玉牌细细查看后,確认无误,才將玉牌递迴,抬头微笑道, “叫我孙老即可,要换些什么?” 江不眠双手接过,恭敬道: “孙老,弟子想看一下宝库名录。” 孙老微微点头,指了指一旁桌案上的玉简,“去吧~” 江不眠移步桌案,拿起玉简贴於眉心。 陈文探入神识。 下一刻,面色大变。 同样是被玉简中的信息量衝击的。 只是这次......玉简中的灵材,仅剩下些二阶灵材。 “怎会如此?!” 陈文心中一沉。 现在蕴含的灵材品质虽然也不错,甚至有一些他能用得上的,但最高的品质也就二阶上品。 与前次相比,相差甚远。 玄黄炼心诀助其静心。 他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坏了,我中算计了! 先以珍稀灵材引我不愿意离去,再釜底抽薪! 恐怕......青冥宗要打来了! 我只是想要他的一点灵材,他居然想要我留下性命於此。 真是歹毒啊! 陈文面色阴沉的望向头顶铺天盖地的血怨。 血怨翻腾,好似在嘲笑陈文的愚蠢贪婪。 陈文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此行太顺,放低了警惕心,认为此处血怨幻境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在最后,给自己来了个致命一击。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硬闯了! 下定决心后,他当即给江不眠下指令,兑换灵材。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二阶灵材本就价值不低,只是有三阶灵材珠玉在前,显得有些不上檯面了。 但別忘了,陈文自己也是拿不上檯面的层次。 这一次,戒骄戒躁! 陈文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万万不可小覷任何对手。 哪怕是一团不能言语的血怨! 一百万贡献点,五折兑换。 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足足兑换了三十件灵材。 算是將之前炼製神兵的消耗弥补了回来。 將这些灵材收起来。 江不眠躬身朝孙老一拜,“多谢孙老,弟子告退!” 孙老微笑著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陈文一凛,如今他草木皆兵,不知孙老这话是否是对自己所说,蕴含深意...... ... 出了密库。 陈文立即操纵江不眠前往山外。 为防止被血怨过早发现。 他还特意以各种路径绕行,但最终目的,是向著血怨笼罩范围之外。 陈文选择的出口就是来时的地方。 那里是入宗之地。 也是江不眠第一次见到云青瑶的地方。 一路行进,虽偶遇数人,但都只是看一眼便不再关注。 直至行至山门前。 陈文才停下脚步。 前方有数名守山弟子,见到有人靠近,一名弟子立刻上前阻拦, “那位师兄,如今清净宗已经封锁,不得出入,有执法堂筑基执事在此坐镇,莫要做傻事,还请回吧!” 江不眠闻言露出笑意,“这位师弟,此番確是误会了,我奉云师姐之命出山办事,乃公事,还请放行。” 说著,他拿出云青瑶的玉牌递给那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微愣,接过身份玉牌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言语中恭敬了许多, “师兄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凌师叔。” 江不眠頷首道:“有劳!” 守门弟子匆匆离去。 片刻后。 一道威势浩瀚的身影出现在江不眠面前。 此人看起来一身正气凛然,言词鏗鏘, “师侄,清净宗封山乃是宗主下令,你拿云师侄的玉牌却也无用,若本座不在此地,你或许可以矇混过去,但本座在此,你还是请回吧~” 说罢,他將玉牌递迴。 陈文无奈摇头,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竟然遇见了这么一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傢伙。 不过也只有此种人,才能被放心守在山门前吧。 只是......抱歉了。 江不眠上前一步接过玉牌,有些羞愧的躬身, “是师侄鲁莽了,还请师叔勿怪......” 怪字一出,一道神霄剑丸忽然从江不眠体內升出,剑丸展开化作一柄小剑。 携带雷霆万钧之势,数千剑影席捲而下。 凌执事正欲点头说一句,“无妨!” 然而忽见雷剑之光袭面而来。 大惊失色,“尔敢!!!” 他迅速凝结清元盾抵挡,又以无为剑气反击。 然而他反应虽快,终究没有筑基玄妙。 两者一对撞,清元盾破碎,他被授首。 无为剑气刚凝结出来便消散。 那两个守门弟子连声音都未发出,便已经身首分离。 江不眠立即拿起控阵符,將山门打开。 窜了出去。 陈文却有些失神,刚刚那几人的首级上,眼神中,明明是解脱。 然而这时。 山间忽然升腾起数道威势磅礴的气息,一道怒喝声响彻云霄, “放肆!!!” 陈文被震回神,当即再次激发神霄剑丸,释放剑雨,驾剑光远遁千里! 眼看著就要逃出血怨包裹范围! 忽然,他忽然感觉自己被停滯住了。 无念定! 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他立即施展刚刚入门的清净域。 仅能维持周身三尺。 但三尺內,灵气静止,法术失效! 他再次逃脱。 神识一扫,顿时骇然。 身后,一老者凌空,目光戏謔的望著他。 而他看似在向外逃,实际上却是在原地踏步。 陈文暗道一声,苦也! 紫府!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紫府修士抗衡。 只能寄希望於师傅留下的保命手段了。 那这手段一使用,也就意味著自己青冥宗的身份暴露。 至於月影剑丸。 终究只是法宝,无法与真正的紫府修士抗衡。 不过...还是要挣扎一番。 救命手段还是能留就留。 他当即调动月影剑丸。 然而就在这时,那老者忽然面色一变,望向江不眠的的眼神变得古怪。 旋即目露挣扎之色,痛苦的身躯不断颤抖。 陈文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来不及思索,他立即再次施展春秋渡。 春秋一渡,便是千里! 嗡! 顷刻间。 陈文便消失在原地。 然而还没完。 血怨在察觉到陈文再次逃脱的瞬间。 立即开始演化幻境。 陈文再次被停滯原地。 又是一个紫府出现。 只是这次有一丝挣扎之力。 之前那个紫府,竟然挡在了后来的紫府前面。 然而这不是重点。 江不眠眼中。 幻境忽然过的飞快。 天空喋血,血流成河。 一个又一个的人飞向天空。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落下,还未落至地上,便已还道於天,不留一丝痕跡。 忽的,一具遮天盖日的尸体坠落,落入仙山旁的海中。 哪怕是死,也是站著的。 仅余上半身露出海面。 其目圆瞪。 眉心有一血洞,流出金血。 金血滴落,散发异香。 陈文心中猛然升起贪婪之意,但更多的,是悲。 金丹陨落,天地同悲。 剎那间,血雨落下。 所有人都悲痛不已。 这不得他自己的悲痛。 而是天地之悲。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强行朝著金丹尸体鞠躬。 然而,那具金丹尸体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清净宗弟子们,域外天魔猖獗,玩弄神魂、蛊惑眾生,若不想沦为傀儡者,速速自杀,本座,先去了~” “父亲!!!” 一道悲痛欲绝的声音响起,只见云青瑶泪流满面,跪在那尸身之前。 这时。 天外再次传来一道蕴含著决绝、不甘、悲愤、绝望的声音; “我们,败了,但清净宗不容许再被侮辱,因此,诸弟子听令!” “诸弟子听令,立刻自杀,不得有误!” “诸弟子听令,立刻自杀,不得有误!” “诸弟子听令,立刻自杀,不得有误!” 瞬间,绝望的情绪瀰漫整个仙山。 无数弟子坚决的横剑自刎。 还有些人不敢自杀,却被身边的同门师兄、师姐、道侣、师傅帮忙....... “师兄,我不想死......” “师父,饶了我吧~” “怜儿,闭眼,莫要害怕,一路有我......” ...... 而在金丹尸身之前,一个弱小无助的女子伏地痛哭; “父亲,你快起来~” “父亲~呜呜呜,我不敢,我怕疼,以前你都会哄我的,你快起来哄哄我啊......” ...... 陈文身前的两名紫府已经消失。 准確来说,是按照幻境进程自杀了。 但他还是动不了。 只因他似乎被人盯上了,悚然抬头,却无一发现。 然而这时。 他看到,天边,忽然出现一个......手掌? 手掌很大,大到將一方世界当做画卷般捲起。 他一点点的从仙山边缘捲起此画。 陈文莫名的感到一股轻柔、爱惜之意。 似乎是手掌的主人对这幅画很满意,所以很爱惜。 整座仙山化为寂静。 仅剩下那名女子的哭声。 那女子却忽然抬头,望向天空,眸子满是怨毒。 她忽然起身,跃入金丹尸身的额头血洞之中。 须弥间。 一道极度阴寒,仿佛恨到极致的声音响起,迴荡在天地之间; “恨恨恨,恨苍天,恨万物,恨自己,恨一切;以己身,以父身,以师身,以清净宗身,起咒!” “咒苍天,咒万物,咒青冥,咒一切!!!” 声声泣血,字字锥心...... ........ 第一百四十章 血怨幻境(完) 陈文呆滯的看著这一幕。 整个宗门顷刻之间全部化为灰烬。 苍天在悲泣,血雨狂倾! 大地在呜咽,山川崩塌! 金丹尸身、仙山、无数弟子........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湮灭! 仅余无尽的恨、无尽的怨,在天地间迴荡! 无尽的血怨开始升腾,將整个宗门中的所有生灵意识全部吞没。 形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血怨之海。 悬浮在空中,向著天空的那只巨手汹涌扑去! 造成的锋芒甚至连那只手都不得不暂避。 然而,仅仅只是暂避! “呵呵,有趣~” 一道古老的声音自虚空传来。 哪怕相隔万年,陈文听到后依旧控制不住的展开笑顏。 因为那位神秘存在说有趣,他就要附和对方。 这是生命的本能。 剎那间。 一块玉符凭空浮现,如流星,划破虚空,落在血怨之上。 上面写著两个字,亘辰! 陈文瞳孔骤缩。 亘辰,乃是上上任青冥宗太上,修为......元婴! 令牌落下。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血怨还保持著向上扑的一往无前之势。 但无用! 那只巨手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顺利的將他的画卷捲起。 陈文眼睁睁的看著山海倒悬,朝自己扑来。 连念头都无法转动。 就在此时。 江不眠怀中竟有一股轻柔的力量爆发。 力量轻柔,却让空中的血怨颤抖,演化的速度也慢了一分。 这股力量很熟悉...... 陈文忽然感到江不眠能够行动了。 没有犹豫,立即操纵江不眠的身体,春秋一渡!两渡!三渡...... 无数法力疯狂燃烧。 自从筑基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疯狂的使用法力。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筑就的【墨序章】道基还是太弱了! 居然没有逃命的神通玄妙! 啵~ 来到边界后,他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如同顶破一张薄薄的窗户纸,瞬间逃出。 他庆幸的同时,立即將江不眠怀中的东西甩了回去。 那是两块玉牌,一块是云青瑶的身份玉牌,另一块是江不眠的! “江不眠!!!” 一个悽厉的女声从玉牌中响起。 然而下一刻,戛然而止! 画卷已经彻底捲起。 整个血怨幻境隨著崩离。 陈文笑了。 早在去兑换灵材之前,他就发现了江不眠的不对劲之处。 一个神兵,怎么可能会犹豫呢? 唯有忠诚! 老爷的忠诚是还不完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影响了他。 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这个血怨幻境之中,谁最特殊呢? 紫府突然放弃追杀...... 还有最后的生死存亡之际,突然爆发出的那股力量...... 他在瞬间翻遍了脑海中所有记忆,没有! 但再抬头看向血怨时,他恍然。 这股力量不就是不含任何杂质的血怨之力嘛! 在玉牌离开后,江不眠也恢復了忠诚的状態。 他立即向陈文传递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果然。 那玉牌中,是云青瑶的最后一缕清明意志。 她在山间,在清净宗又一次快要灭亡之际,终於觉醒了。 她告诉江不眠,她以宗门一切为代价的诅咒,最终只是形成了一幅不错的画卷,供人欣赏。 而清净宗的弟子们,只能日復一日的在这幅画卷中重演那段时日的一切。 受尽煎熬! 她的父亲,她的师长,师兄弟们,共同护佑了她的一份清明。 希望江不眠能够帮助她离开,她要重修,有朝一日,踏上青冥,亲手將青冥覆灭,解放清净。 江不眠只是沉默的听著,感受著一股宏大的视线从空中盯著自己。 他尝试著给陈文传音,但一切都被禁錮。 甚至他自己,连动都无法动弹。 江不眠思索了一下,自己不答应,现在就会翻脸,答应了,血怨幻境就不会针对自己和老爷。 这样老爷就有活路了。 因此,为了老爷,他答应了! 了解完一切后。 陈文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卑劣。 人家在为了拯救世界而战,为了守护宗门付出一切。 他却只想从中搞点好处。 甚至最后,人家刚见到外界的光明,就被自己送了回去。 陈文倒不是纠结自己的卑劣。 为了自己的道途,卑劣就卑劣吧。 再说自己和她本就是相对的势力。自己是她们眼中的魔崽子。 根本就是势不两立的。 怎么可能会做出资敌的蠢事。 而且他又不像江不眠,气运加持,魅力爆棚,哪怕敌对势力都能將她的心哄到手。 太危险了,还是远离为妙! 真正让他纠结的,是因果。 这因果......太大了! 得清净宗传承,又得金丹之女相助,又背叛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尽加...江不眠身! 以后得把江不眠藏好点。 绝不能暴露这是自己小號的事... 否则......嘖嘖嘖~ 不过她也没机会报仇了! 然而还不等陈文鬆开气,血怨幻境如同时间回溯一般,如潮水倒卷一般。 方才的一幕幕再次显现。 只是这次没了他。 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两个玉牌漂浮著,再无神异。 陈文终於放下心,转身踏空准备离开。 虽然全程被人掌控,满世界逃窜。 但最后,终究是我贏了,又捡回一条命! 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外界的晴空...... “咦~外面的天怎么这么黑?” 陈文看著外界的天空,呆了一下。 只见天空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云朵星辰。 宛如泼墨画。 他忍不住一抖,现在他对画有些敏感。 下一瞬。 酝酿了数十日的天怒,以雷霆之势倾泻而下。 陈文瞬间被锁定。 通过江不眠,锁定到了陈文。 “不是,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要这么对我?直接锁头?” 陈文一脸懵逼。 然而来不及思索,立刻召出枯荣魂幡,凝结枯荣盾。 枯荣流转,生生不息~ 雷霆轰击而下。 本应化为己用,甚至反弹回去。 但雷霆太多了。 几乎將整个海域淹没。 谁知道反弹到哪去了。 陈文瞬间被雷霆淹没。 这比在雷火狱中痛苦的多。 当初那些雷霆是经过师长镇压的,现在確是狂暴无序的。 他被炼的痛苦不堪。 浑身血肉崩裂又恢復。 他凭藉著道基玄妙,生生不息的枯荣之序苦苦抵抗。 陈文很想骂一句,是不是刨了天道的祖坟。 他已经將江不眠收入枯荣魂幡之中。 他的肉身还扛不住这些雷霆。 倒是他体內的碧霞灵雷十分活跃,附著在体表,疯狂吸收雷霆之力壮大自身。 但仅仅是余波便將其填满,来到一阶极品的层次。 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能突破二阶。 但他扛不住了! 一咬牙。 月影剑气爆发! 嗡—— 一道皎洁的月光凭空出现。 如清风拂过,又如流水潺潺。 周围忽然变得安静无声。 那些雷霆全部被斩碎! 化作电弧,消散在空中。 还得是月影剑气啊! 动如皎月,静如止水。 不显露丝毫锋芒,却无物不斩。 陈文鬆了口气,然而再看天空,还是那般漆黑。 他灵觉疯狂警示。 到现在他的灵觉才开始起作用。 之前因为太过危险,反而没了警示的必要。 他当即架起神霄剑丸,化作剑光冲向外界。 骤然。 一团雷火忽然將其锁定。 陈文已经无力吐槽。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唯一能跟天道扯上关係的就只有江不眠。 但一个气运之子而已,至於这么搞? 须知天道无情。 若他因气运之子而针对一人,那就说明,它有了感情! 而且天道掌天地秩序,却不能直接干涉天地之间的事情。 如它可以操控气运,培养修士,以修士为代言人。 但直接引发浩劫,註定是耗费巨大。 这么大手笔,为了杀他一个小小筑基? 自己何德何能? 陈文停下了。 已经被天空上的雷火锁定,逃跑无用。 如今,除了硬扛拼命,以保命手段强行传送自己逃离之外。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他拿起身份玉牌, “师傅救我!!!” 办法朴实无华,但好用! 前提是师傅愿意出手救自己。 天空中的那团雷火虽不似紫府直接將人思维凝固,但仅靠威势,同样是自己扛不住的。 反正还有保底的护身手段,不躲了! 陈文目光闪烁。 眼看著雷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说不慌是假的。 陈文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开始燃烧。 堪比法器的髮丝在哀嚎扭曲。 就在此时。 陈文眼前的虚空,忽然伸出一只纤嫩的玉手。 陈文眼前一亮,激动大喊,“多谢师傅相助!” 那只手將陈文捏住,拉入虚空之中。 雷火降下。 掀起滔天巨浪! 轰隆隆—— 直坠海底,砸出深渊! 无数海中生灵翻起肚皮,浮上海面。 靠的近些的,直接被烧成齏粉焦炭... “轰隆隆~” 天空中传出隱有不甘的怒吼...... ...... 虚空之中。 陈文只觉一股强烈的大难临头感包裹著自己。 噁心、眩晕,还有阵阵撕扯感。 好在那只玉手上散发出淡淡幽光,將陈文护住。 似是一天、又似是一瞬。 陈文忽然感觉眼前一亮。 下一瞬,已置身於一大殿之中。 他摇了摇头,將恍惚甩去。 將自身几近乾涸的法力挤出一丝,用於提振精神。 环顾四周,只见殿內陈设十分熟悉。 一转身,见一紫衫雍容女子躺坐於榻,手中正拿著一根玉笔作画,笔尖落在画纸上,隱有霞光流转。 陈文当即拜倒, “多谢师傅救命,弟子无以为报......” 话还没说完,就被京瑶真人瞥了一眼,再无法说出半字。 不知是不是错觉,京瑶真人眼神似乎略有嫌弃...... 她道: “你练气时,因果稍重,易被纠缠,但与道途无碍。” “但筑基后,本应堪破因果之源,你却主动纠缠因果,仅一月,便深陷因果泥沼。” “此乃大忌,否则日后你因果缠身,將无暇修行,整日被事端所累。” “如今在青冥界,你不可出宗门半步,否则必遭天谴,切记!” 陈文闻言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师傅,弟子愚钝,不知为何被天道如此对待......” 京瑶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且將那幻境中事细细道来。” 陈文有些意外。 一直以来,师傅都是一切事物尽在掌握。 如今却不知自己在幻境中所行之事...... 是真不知还是考验? 陈文想了想,应是真不知。 有枯荣魂幡在身,血怨幻境之中又牵扯真君。 师傅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了点...... 他斟酌的將幻境中的事情有选择性的告知。 没有谎话,但省略了一些事情。 譬如自己的息壤。 只言自己贪婪中了血怨算计,最终只兑换了许多二阶灵材。 关於江不眠的事倒是没有隱瞒。 毕竟法术都是在宗门兑换,自己出来后,师傅未必没有在关注。 京瑶真人一直都是面色平静的听著,直到听到他將云青瑶丟了回去,目光闪动,深深看了陈文一眼。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 “却不想你无意之间,竟將此界天道谋划打破,呵呵~” 她轻笑著。 陈文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道: “景文,你可知我青冥宗为何在此界留有九尊紫府和一尊金丹巔峰?” 陈文心中一凛,连忙道:“弟子愚钝......” 京瑶真人刚要开口,又止住, “罢了,此事与你多说无益,你只需知道,此事事关宗门下一个万年的兴衰大计。” “你此番虽是无意,却立下了大功,为宗门除了未来一大敌~” “是,师尊...” 陈文老实的应道,言语间有未尽之意。 京瑶真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陈文犹豫了下,道:“宗门可有奖励?”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京瑶真人罕见的展露情绪,意外的道: “奖励自然是有,但你確定要现在就兑换?” “此功甚大,可以等日后欲突破紫府时,再兑换一紫府灵物,用於助力突破。” “此时用,未免可惜了~” “须知贪多嚼不烂,你如今身怀至宝,灵材无数,法术繁多,却无一精通,本末倒置。” “再等等吧,等到时机成熟...”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档了! 师傅的话在陈文耳边响起。 他察觉到到一丝不同寻常。 好似在暗示自己。 他当即应道, “就依照师傅所言,先留著吧,弟子接下来不会再外出,安心修炼,將筑基后的基础打好。” 京瑶真人缓缓頷首,“如今距离开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你沉淀一番了,去吧。” 陈文闻言一愣,怎么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他掐指一算,发现自己居然才离开了一月不到。 那秘境中与现实中的时间,竟达到了一比十。 这么说...自己的地煞气也取出来了? 他当即坐不住了,连忙告退离开。 虽然师傅没有明说。 但提及了此乃宗门谋划,而且自己还无形之中助了青冥宗一把。 他心中已经隱隱有所猜测。 其实宗门中已经有许多预兆了。 比如青冥峰的传承功法。 无情道,以己心代天心。 还有师傅说的,九位紫府镇守青冥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种种线索已经表明。 那么也並不难猜了。 话说,以己心代天心,一界天道该是什么修为呢? 若是能代鸿宇天心...... 这恐怕不可能。 毕竟鸿宇大陆上人才济济,三足鼎立。 青冥宗万万不可成为眾矢之地。 如今三宗仅是互有摩擦,都需要从外界爆兵。 那要是全面开战...... 陈文收敛思绪。 若是按照自己所想,那么之前青冥宗不断从青冥界培养弟子离开的行为就不是天明所说的將青冥界化凡,而是削弱青冥界。 一石二鸟,还能让自己得到大量筑基人材,无论是用来赴前线,亦或是当做资源山,都是甚好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获得了鸿宇大陆的地煞气。 否则要去了鸿宇大陆再想谋划那里的地煞气,难上加难!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他好像死档了。 鸿宇大陆去不得,会被鸿宇天道针对,无法悟道,除非跟沈欺霜她们一样撒机缘。 而哪怕叶凡给自己送来了此界的同源地煞气,他也仅仅是道基玄妙增强了一些。 同样无法悟道。 青冥界天道因为自己破坏了它的大计,恐怕已经气急败坏,时刻盯著自己了。 对於它这么针对自己,陈文已经能够理解了。 就像是在前世,他租住的小区有几条流浪狗,整日乱嚎。 他就帮忙把它们送到了救助站,嘎了蛋蛋。 后来,小区里是没嚎叫声了,但只要他出现,那些流浪狗就会主动过来围著他嘶吼乱叫。 哪怕不懂狗语,他都能听出来,骂的老难听了。 还会半夜爬楼梯去他家门口,就为了撒泡尿,留下大便。 他可是住二十三层啊! 太记仇! 把青冥天道代入流浪狗,一下就能理解了。 但前世他是搬家了才摆脱的。 而且哪怕几年后时不时送那个小区的单子,还会被追咬。 现在,自己无处可逃啊! 这已经是在鸿宇大陆之下,比较强的世界了。 再减弱,他不说跟平级相爭,就连下修,说不定都天资卓越些的都能跟他五五开。 筑基期的修行主要就是悟道。 玄门的修行是在悟道,但不夺道,根据悟来的道,构筑自己的道。 此法甚慢,且悟性极高者才能修成。 青冥宗的紫府金丹则不同。 悟道是假,夺道是真。 將现成的道夺来化为己道。 此法虽快,却受天道针对。 但天道时刻都在完善自己,被蚂蚁咬两口,关係不大。 就连玄门那边,都在“借鑑”紫府金丹道的一些修行功法。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平庸的。 一个家族中,总有些天赋平庸之辈,又想要长生,那只好致敬友商。 寻一些紫府金丹道的功法,简单改改,换汤不换药的那种...... 话说回来,紫府金丹道的筑基层次,如何划分强弱? 自然是筑基玄妙。 如清净宗那些血怨凝结的筑基,虽是筑基,却无玄妙,不过陈文一合之敌! 筑基玄妙在陈文面板上的体现,就是神通种子。 都只是入门阶段。 需悟道才能將其精进。 玄妙愈强,法术使用出来威力愈大。 到最后,玄妙圆满,即神通种子圆满。 圆满后,孕育出神通,便是紫府境界的神通了。 一举一动皆神通,举手投足毁天灭地。 只是青冥宗都是性修,体型不变,法力通玄。 命修是雷辰那种。 躯体庞大,气吞盖星辰。 但这种极为不便,在鸿宇大陆中,也只能偏居一隅,不能四处游荡。 几乎都是以化身行走世间,又或者寻大小如意的神通宝物,才能做到自如。 陈文也不知自己紫府时会是何种形態。 毕竟自己的命修手段是一头饕餮。 他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些。 他在青冥天道眼中,相当於过境蝗虫,还是已经啃了它一地庄稼的蝗虫,自然被刻意针对。 日后还能不能修至紫府还是两说。 一时间。 陈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文嘆了口气,回到洞府。 將小雪从灵兽袋中放出。 自从跟隨江不眠入清净宗后,它就被陈文一直收进灵兽袋,再未出来过。 此时一放出来,顿时嘰嘰喳喳地抱怨个不停, “啾啾啾......” 陈文摊手,“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弱的,本座现在的战斗你已经跟不上了,一点余波都能將你震碎,嘖嘖嘖~” 小雪闻言顿时蔫了下来。 它也想帮上主人...... 踱步来到角落,看到堆放的血食。 它当即施放本体,张开血盆大口,將那一堆血食全部吞入腹中,狠狠咀嚼著。 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帮上主人! 抬翅给自己和自己的床释放了一个清洁术,隨即趴进窝中睡觉...修炼! 陈文看著它的动作,莞尔一笑。 其实这小傢伙的作用仅是用来维持他自己的人性。 他怕自己修道修久了,愈发淡漠。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开始不拿凡人当同类了。 甚至练气弟子...... 不过也確实不是一个生命层次。 以他如今的境界。 凡人已经无法与他结合,仅是站在这里,凡人便不可直视。 呼吸之间带出的气流,都足以让其消魂散魄。 哪怕是练气弟子,也不过是多扛一会儿。 这些生命区別带来的本质差別,让陈文有些割裂。 他需要一个寄託人性的载体,保留些温情、善良。 小雪是个很好的选择,不会背叛,绝对忠心。 ...... 陈文盘膝闭目,开始疗伤。 虽然被师傅及时救下。 但之前的雷海中受到的伤势依然还在。 只是他的法力专精於疗伤,所以影响不到他。 取出一件二阶木属性灵材,直接吞入腹中。 饕餮胃磨碎后,淬炼出精粹。 枯荣手提取其中精粹,炼化修补身体伤势。 身躯內残余的雷霆,则一股脑的餵给了碧霞灵雷。 碧霞灵雷如今已经一阶极品,距离二阶也仅一步之遥。 回头再收购些雷属灵材投餵一番便可。 镇狱灵火依旧是一阶极品,但陈文手中有不少火属灵材,且其本身就是二阶。 陈文疗伤时,顺便投餵了两块二阶火属灵材。 镇狱灵火顿时蜕变,重新回到二阶。 其中灵性隱隱滋生。 陈文毫不犹豫,直接一把捏碎。 器物就是器物,还是不要有灵的好。 这团灵火诞生过灵,提升起来,灵的滋生也会简单许多。 陈文不想多造杀孽,因果已经够多了。 因此,需要经常抹去它的灵性。 省得等它诞生了灵再抹除,徒遭杀孽。 这些事情看似寻常,实际已经三日过去。 修行无岁月。 如今还只是筑基,以后更强时,可能仅仅是普通的闭关,就要数年甚至更久。 这也是为何修为高者大多都是势力中人。 他们需要一个势力在他们闭关修炼时为他赚取资源。 而且敌人上门,这些就是现成的充电宝。 当然,这种情况是极少数,青冥宗没有这种情况,因为没有什么强敌上门征战。 ... 三日。 陈文意犹未尽的睁开双眸。 伤势尽愈。 但他还想再闭关。 只是有人拜访,他恰好也想试试是否真的不能出宗,乾脆出关。 凝一化身,来至厅堂。 叶凡已在其中。 见到陈文后,他面色生硬,但还是立即起身一拜,“拜见师叔。” 陈文隨意的点点头,道: “地煞气呢?” 叶凡却未有动作,只是望著陈文,坚定的道: “地煞气已拿到,师叔可否先立下道誓,为我保守秘密?” “呵呵~” 陈文轻笑一声,摇头嘆息, “叶凡,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轻轻抬手,叶凡顿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无法动弹! 隨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取出储物袋,储物袋上的禁制自行破碎。 他瞬间面色一白,灵识受损。 但动作没停,向下一倒,储物袋中的物品哗啦啦全部掉落。 其中两枚被层层封印的法器玉瓶自行飞至陈文面前。 一个散发著淡淡的青光,另一个则是幽光。 陈文赞道,“乙木煞,选的不错。” 隨后將另一玉瓶收下,乙木煞玉瓶则推了回去。 至此,叶凡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復了控制。 接过乙木煞玉瓶,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陈文看都没看他一眼。 发道誓?笑话! 这秘密自己要吃他一辈子! 气运之子又如何? 原本怕因果、怕有强援相助! 但现在,他杀...炼了一个气运之子。 结果呢? 不过是被天道针对了一番罢了。 针对?我避它锋芒便是! 气运勾引强者来救? 你是说在青冥界,有强者来攻打我青冥宗? 此时叶凡的气运在翻腾,在咆哮,但是仅此而已了,无能狂怒而已... 陈文对气运之子的谨慎对待態度,隨著江不眠的成功炼製,彻底瓦解。 他不仅要以强权压他,还要他的法宝! 只是现在留著他还有用,才留他一命。 叶凡憋屈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住了,拱手道: “师叔,既然地煞气已送到,师侄就先行告退了!” 陈文打量了他的物品一番,確认没什么其他收穫了,点头放他离开。 叶凡这才將物品收入储物袋,匆匆离开。 他身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但那是相对於练气期。 对於筑基,仅是鸡肋。 如同狗子咬了一百块,你会说小辈何德何能。 但他咬的是块骨头,你会不屑一顾。 除非你正巧也想磨磨牙。 陈文不想磨牙,就放他离去了。 等下次见,应该就是筑基了。 筑基,他就有资格成为人劫了。 陈文很好奇,谁会成为自己的人劫。 想来应该是自己有恨的。 那么自己主动创造一个呢?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不妨一试。 若真是他,那就有意思了! 化身缓缓消散,余下一株灵草。 而陈文的真身,正在宗门处。 守门弟子已经躲的远远的,一脸敬畏。 只因这位师叔刚刚踏出了宗门半步,瞬间天地失色,雷霆大作。 收回脚后,又恢復了往日祥和。 一举一动牵动天威,恐怖如斯! 而陈文却是心中有些无奈。 他又在宗门外找了棵树凝聚了一道化身。 瞬息间,雷霆落下。 化身树木灰飞烟灭。 感受著其中的毁灭韵味。 陈文不由心中一沉。 最后,將江不眠放了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他將其放在身旁,道: “踏出一步。” 江不眠依言照做。 上前一步。 嗡~ 空中隱有惊雷。 但惊雷不响,隱而不发。 陈文眼前一亮,“再向前一步!” 江不眠再踏一步,彻底出去。 空中依旧晴空万里。 陈文试著想要附身。 然而下一刻,风云变幻。 他立即收回法术。 废了! 自己如今只要离开青冥宗,无论何种方式,都会被针对。 这並非天道时刻在盯著自己。 而是直接锁定了因果。 可以说,彻底断绝了出去的可能性。 他无奈嘆息, “既如此,不眠,你替我走一遭陈家,看看情况吧,之后再去青冥山脉中走一遭,磨礪自身的同时,打探一下妖族的境况。” 江不眠頷首,“是,老爷。” 陈文给江不眠递去一个储物袋,备了一些灵石衣物,还有一块记载著神霄御剑真诀的玉简。 自己的神兵,自然要自己宠。 江不眠强了,他才安全。 而且这是他行走此界唯一的倚仗了。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江不眠离开后。 陈文便回到洞府,开始闭关。 確实。 如师傅所言。 如今他虽筑基,但诸多手段仅仅停留在入门阶段。 筑基玄妙......不提也罢! 说到底,也就能欺负欺负血怨幻境之中的那些筑基了。 再加上刚刚到手的地煞气和诸多功法。 他需要沉淀沉淀。 虽然不能再外出,但他也没打算外出了。 只是后续无法再去管叶凡、梁九等人的行踪,实在可惜。 按照主次顺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文先是取出了《太上清净诀》。 这本功法在幻境之中时,仅仅是確认了是太上清净诀无误,便收了起来。 原本虽有二层的功法,但怕有缺漏,就是等待此刻,得到原本功法,对照之后再修炼。 一道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 一道金芒顺著他的神识,涌入其脑海之中。 一朵禁制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学习。 而是看著那个禁制,陷入沉思。 金光灿灿,种於识海。 “这个禁制......很...正常!” 陈文忽然面色一白,大汗涔涔。 但眼神中的思索探究之色已无,恢復寻常。 他不再迟疑,神识探入禁制,开始悟修行之法。 “道之始,一也,悟天道,行人道,贴合天道,顺其自然......” 一句句玄妙深奥之语自在陈文脑海中迴荡。 他的悟性其实並不算高。 但有面板恆定在最佳状態。 再加上各种术法带来的感悟,及功法加持。 最重要的,玄文圆满! 任何修行法门(佛法除外)皆无所遁形。 无须思考。 修行之法已在他心中自行组合而成。 他看完之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明悟,原来清净诀是服气养性的法门。 就是说,需悟道,最终凝成神通。 而清净诀二层就是能够让修行者体悟天地,行天地之道,顺应万物,从而达到一种时刻在潜移默化的悟道状態之中。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在感悟天地之道。 若是之前,陈文可能很高兴。 但现在...... 来不及延伸,早已被他入门的二层的枯荣融元功发出悸动。 將这篇功法包裹、打散、重塑。 最终形成了《太上枯荣诀》! 一股更为深奥,蕴含了枯荣之道的功法展现。 仅仅是功法形成的瞬间。 陈文体內的法力就开始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依照著新的运行路线,开始不断翻腾。 而他身上自筑基之后,便消减许多的平和淡然之意,此刻又再次浓郁起来。 功法问题解决了。 但陈文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清净诀就像是万金油。 融入了枯荣融元诀之后,便能够让陈文神处枯荣变化之间。 这种状態,再加上陈文面板的固定。 按理来说,应该提升的很快。 但是......他被青冥界“封號”了! 他只能主动退出这种状態。 无形之中感觉自己亏了! ...... 隨后,他又將那件灵器法衣取出。 这件法衣他在血怨幻境的时候就已经初步祭炼过。 这件法衣很好,乃是二阶下品灵器。 名为清净琉琅衣。 此衣衣袖处有清净二字。 加持了净心咒,穿此衣者,身心清净,不染尘垢。 可释放琉璃罩,非筑基中期层次的法术不可破。 又有清风遁,可隨清风远遁千里。 又因是灵器,一丝灵性尚存,可自行改换款式,隨意变换顏色。 总的来说,是件好法衣。 就是清净二字是个大问题。 在青冥宗內穿清净宗的法衣? 呵呵~ 因此,哪怕法衣易毁。 陈文也要上手將那二字换了。 翻手取出镇狱灵火。 灵火一出,洞室內瞬间沸腾起滚滚热浪。 墙壁阵法开始颤抖,隱隱有崩溃跡象。 一旁睡得正香的小雪顿时一激灵惊醒,厌恶的看著陈文手中灵火。 它是冰属灵兽,最为討厌火物,此乃本性。 陈文见状抬手掐诀,將热浪牢牢锁在自身三尺之內。 小雪这才放鬆下来。 “啾啾~” 它又叫了几声。 陈文皱眉又望过去。 错愕的发现自己给它准备好的数年的血食已经空了。 小傢伙见陈文望来,顿时露出委屈的神色。 陈文嘆了口气,这傢伙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怕是等日后二阶了,自己就养不起了! 怪不得平时出行很少见人有灵兽。 这是吞金兽啊,而且还不知日后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助力。 不过...谁让是自己养的呢。 还是宠著吧! 他无奈的拿出身份玉牌,又购买了些血食。 待血食送到后。 小傢伙便一口吞下陈文买来的一年份的血食,继续沉睡。 陈文见状忽然灵光一闪,这傢伙该不会要突破了吧? 他神识探入其体內。 只见其身体之中,血食正在被其疯狂吞噬炼化,化为精纯的血气融入躯体。 小小的身体之中,却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而已隱有不稳之势。 陈文见状顿时明悟,这是要突破至一阶极品了! 他当即又取出一件二阶水属灵材,切下一角,塞入小傢伙口中。 小傢伙本能的一口吞下,鼾声从未停止。 陈文这才恢復继续炼製法衣。 以他如今二阶小成的炼器技艺。 此番虽难,但只是难在其中炼器手法与现在不符,需要適应。 而且其中加持的静心咒之类的,自己仅是入门,需要摸索。 不过这也让他受益匪浅。 熟悉一番后,便直接开始了。 左右一件二阶下品灵器,无需太过在意。 也是对自己技艺的自信! 灵火如丝线被陈文抽出,融入法衣字符之中。 將其包裹,不断慢慢炼化。 这一步骤难在火候的控制。 一旦控制不好,灵火便会灼烧其中其它法阵符文。 从而导致功能损坏。 但有著远超同阶的神识及面板恆定状態。 这一步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仅是刚上手时,有些陌生。 隨著熟练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一道道字符丝线不断被抽离。 陈文想了想,改成了青冥二字。 他对青冥宗的忠诚,毋庸置疑。 所以要显现出来,时刻让人能看到。 法阵是牵一而动全身。 所以,陈文又沿著字符不断更改。 终於! 好消息,成功了! 月白法衣,隨心变幻,形成一件青冥法袍,自行穿戴在陈文身上。 坏消息,净心咒被他炼没了! 但好在他自己会,也就不在意了。 他又將自己山间的那几株二阶灵材全部移植进枯荣魂幡的边缘。 中间位置自然是留给魂理枝的。 本来是开闢了一片灵田,以法阵隔绝外界。 但现在,终於有了可以安置的地方。 唯一的遗憾就是枯荣魂幡之中无法產出灵气。 他倒是想抽几道灵脉安置进去。 但青冥界灵脉都是有主之地。 哪怕在青冥宗內,除了各个仙山灵田洞府內,外界也仅有一些逸散出来的稀薄灵气。 这些灵气是无源之水,洞府与灵田地下灵脉散发灵气时逸散出来的。 也就是青冥宗財大气粗,不管这些。 否则,像那些小宗门中,只能花费资源入洞府修行,外界根本吸不到灵气! 按照天明所说。 玄门势力无论大小,亦都是如此。 哪怕入仙城,也没有灵气,唯有租借洞府,否则长期在外,修为不进反退! 陈文知道此消息时也很震惊,连灵气都收费,那些底层修士真没意见么? 天明道:“自古如此,何来意见?” 陈文不语,取出地煞气开始炼化。 此道地煞气他不知其名。 但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源於道基那轮黑日的悸动。 这就是他的同源地煞气!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炼化! 然而一开始炼化。 陈文便注意到了改变。 是面板上的改变。 墨沼寄魂神通种子的进度变了。 是后面变了!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5/120)(详情点击查询)】 这代表著什么再清楚不过。 上限,提升了! 隨后,他才注意到,他的道基中,那轮黑日愈发的深邃,仿佛要把人的神魂吸入其中。 隨后,一股股感悟涌入心头。 【分魂、寄魂、附魂、搜魂、游魂、炼魂、掌枯荣轮转、煎人寿。】 这便是他的筑基玄妙了。 多了游魂和炼魂的玄妙。 可神魂出体,神游太虚,入侵他人神魂,配合附魂寄魂,可夺舍。 也可直接接触他人神魂,炼成魂力,送入寄魂池,为神魂养料。 陈文大喜,原本仅能靠自己的玄黄大磨,將入侵自己的神魂又或者意识杂念磨碎送入寄魂池。 现如今却不需要这么麻烦了,直接將人的神魂拉出,炼成养料,还有寄魂池储存。 可以说,现在的他,才是完整的! 陈文忍不住感嘆一句: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说完之后,陈文沉默了。 他想起,玄妙多了是不假,但自己悟不了道,还是弱鸡,就算能炼魂,也只能炼一些比弱鸡还弱的神魂...... 而且自从他融合这道地煞气后,他便感觉自己的道基与青冥界多了一丝莫名的感应。 仿佛能顺著这段感应去到一个未知之地。 他很想尝试一番,但一有这种想法,灵觉就爆闪,大祸临头之感瞬间袭来... ...... 此番闭关的琐事全部处理完毕。 剩下的就是制符炼器赚贡献点,以兑换灵石供自己、小傢伙以及那些灵材消耗。 他算了一下,自己每天要赚取数万灵石,才够他们日常所需。 大头是自己和灵材,小傢伙如今只是练气,每天消耗有限。 就这,还是他没有开启悟道模式的情况下。 一旦开启悟道,那灵石便会如流水般消耗。 洞府的二阶灵脉根本支撑不住。 陈文心中明悟,修仙之路,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连他一宗真传都这么艰难,更何况那些普通弟子。 青冥界,还是太小了! 如果还是在这里,那么自己筑基之路怕是要耽搁百年才能走完。 怪不得自己在外面遇到的那些筑基修士全部都是老者。 光是练气就用了一生拼搏。 筑基更是难上加难。 拮据的连粒驻顏丹都捨不得买...... 不过好在,他如今可以炼製二阶灵器与灵符。 赚的更多了! 一件下品灵器的售价基本十万灵石起步。 中品二十五万起步,上品五十万...极品甚至最高可以达到上百万。 听起来很贵,其实一点也不便宜。 青冥宗贡献点兑换的价格是减个零再打折。 与之相比,二阶灵符就要便宜不少。 一张寻常二阶灵符仅需千块灵石,防御型稍贵,紧俏货更昂贵些。 中品五六千,上品上万,极品就无大致標价了,若是救命灵符,万点贡献点也有人兑换。 陈文感觉自己又好像找到了练气时的快乐。 每天除了制符炼器,就是修炼法术。 这种肉眼看得到进步的快乐,一般人体会不到。 尤其是修炼时,那一点一点积累起来法力,匯入道基,又贯通全身的感觉。 酥酥麻麻,妙不可言~ 常人皆道修仙好,却不知哪里好,只以为是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地位超然。 其实,修行本身,才是最大的乐趣。 这种感觉,比男女之欢还要美妙。 就像是后背痒的到处蛄蛹,恨不得找棵大树蹭蹭时,忽然有人精准的挠到痒处。 而且是持续的那种感觉。 就这,也仅是片面的描述。 还是那句话,修仙的快乐,你永远想像不到。 唯有踏上仙途,方知其中奥妙。 ...... 在陈文闭关时。 青冥界发生了些变动,就连已经打了数年仗的李方两家都暂时休战了。 人人自危! 青冥大陆常有地动,山崩地裂。 青冥山脉深处,有人声称见到了龙。 还有一尊全身鳞甲的凶兽跟隨其后。 有一常年乾旱的沙漠之地,忽然遭了洪水侵袭,灌成大湖。 有一雨林山脉忽然遭了寒流,一夜之间,冰封千里。 有一火山地带忽然化为沙漠...... 海域之中也未倖免,忽然海水倒灌,似乎出现了巨大空洞。 月余后,有一位寻父出海的打渔少女忽然归来,只是变得沉默寡言,似乎痴傻,终日抱著一块玉佩,不知在想什么。 有人窥覦那玉牌,却最后都是莫名失踪。 后来,少女也失踪了...... 如今整个青冥界人心浮动,流言四起。 青冥宗从未对此做出过什么回应,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有敏感之人却注意到,宗门中的九位副峰主,似乎都许久未现身了。 据小道消息,殿中坐镇的,仅是化身.......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云青瑶。 陈文虽不出户,却知天下事。 江不眠每日会將自身所见所闻通过他与江不眠之间的联繫传递过来。 比如今日。 江不眠便到达了陈家。 永陈县竟比之前扩大数倍。 且人口亦是繁多。 家族山中到处都是玩闹的孩童。 且此山灵脉已经是二阶下品的品阶了。 山中有数十道练气波动。 江不眠已经知道老爷所做之事,此刻自然没有任何意外。 他遵循老爷吩咐,不打扰,只是勘察一下確认情况,便转身融入人群之中。 陈家,一青年缓缓睁开双眸,喃喃低语, “明明仅练气修为,却能让本...我感到威胁,是景文派来的人吗?” 他站起身,本想出去迎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去。 景文不让他露面,自然有他的道理。 ... 实际上,陈文早已知道陈景润已经筑基成功,毕竟亲人之间,有因果相连。 有那么多灵石丹药,又有地煞气存在。 不追求底蕴,运气好的话,筑基成功不难。 筑基关难度也是分人的。 一般人想要筑基,不会追求品级,谨慎的铸就一个小小的道基,快速推举自然就成了。 至於那心魔和蚀风,就要看心性运气了。 有人凭心性底蕴度过,有人靠运气侥倖度过。 但无论怎样,总归是过了。 道基虽受损,但可以慢慢修补。 至於最后铸就的道基小? 小怎么了? 小也是道基! 小小的,威力也很...可爱嘛! ... 在陈文得知陈家过得很好之后,心中一阵轻鬆。 与陈家的因果线,彻底斩断。 今后,他与陈家,再无瓜葛了。 通过因果断开之处,还能隱约看到陈家血脉犹在,这就够了。 虽然遭受陈破朗的算计,亦未感受到母亲的关爱。 但生了自己,便有因果。 陈破朗已死,將其因果转至陈家相还。 母亲犹在,但陈文不愿与其相见。 这可能是转生带著记忆的悲哀,知晓自己的存在仅仅是一个凡人为了银钱地位而生育,增添了不少烦恼。 玄黄炼心诀运转,將心神稳固。 他又继续修行无念定,將小傢伙定住,又解除...... ...... 此时,江不眠又来到了永辰县的一处偏僻小巷之中。 巷口有孩童拿著木棍,戳著地面追逐嬉闹。 还有小姑娘在蹦蹦跳跳的跳花绳,嘴里唱著童谣, “马兰开花二十一......” 后面,有几个中年妇人,穿著一身碎花衣裳,腰间繫著围裙,手里正在绣著鞋底。 她们一边绣著,一边聊著世道,聊著家长里短,偶尔抬头看看巷口玩耍的孩子。 其中一人忽然问道, “芸姐,你当年不是给陈家生过一个灵根子嘛,怎么那陈家还未来寻你,接你回去享福?” 此话一出,周围的妇人都停下了话语,连手中动作都放缓,支起耳朵听著。 被询问的是一中年妇人,虽身材已经臃肿,但难掩年轻时的美貌姿容。 她闻言头也不抬的平淡开口, “都过去的事了,提他干什么,小时候穷怕了,贪財,那孩子也是我用来换钱的,现在倒是懂了孩子的好,可惜晚了,回不去了。” 说著,她抬起头,眼里望著巷口玩耍的孩童,眼里儘是慈爱, “现在我有虎子,有男人,够了!” ...... 江不眠愣了愣,没有在意,只是悄然將老爷交代的事情办了,隨即快速离开,一路向海域赶去。 老爷给他放了个假,让他去与家人团聚一番,也是最后一次... 而那妇人,在快要午时时分,便唤回了玩耍的孩童, “虎子~回家吃饭啦~” “来啦~”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恋恋不捨的与伙伴告別,约定下午继续玩耍。 妇人进屋,却见床上多了一个包裹。 她惊疑的上前打开,顿时一片金光映入其眼底。 只见一块块金疙瘩洒落床上。 她却看也未看,转身跑出去,声音颤抖,又带著一丝怯意, “文儿,是你吗?” 虎子刚进门,疑惑的道, “娘,我叫虎子,不叫文儿!” 妇人回过神,摇著头,喃喃道: “是,虎子,娘叫错了,没有文儿.....” ...... 陈文忽然感觉因果又断了一根。 稍一查看,心中明悟,原来是与母亲的因果断了。 他虽不愿与母亲相见,但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生育之恩,便还她一世富贵吧。 他让江不眠在母亲所在的房屋处留下了一道禁制,若有修仙者出手,便会自动触发。 而出手之人感知到此地为筑基修士所留,自然会斟酌一二。 再加上残害凡人的危害。 在此界,足以护她周全了! ...... 来到江家的江不眠此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江家人断因果。 江家子弟虽然奚落他,但仅是奚落。 父亲很疼爱他,母亲虽然很疼爱那个有灵根的弟弟,但也未亏待他。 甚至並未像其他族人那样,將他送与江家凡人族群去,让他留在膝下承欢,修仙者的丹药什么的他也吃过不少。 因此。 他无法像老爷一样,断绝因果。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不出现了,就在暗中看看吧。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自己了。 虽然本质一样,但自己已经是老爷的人了,此生再无二心。 他悬於空中,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却发现,自己心中无一丝波动。 是了,自己本质上来说已经不是人了,是神兵,是法术產物。 怎么会有人的感情呢。 只是有人的思维,但也仅会为老爷思考。 他摇摇头,算了,还是去青冥山脉深处吧。 看看能不能见到龙。 他闪身离去。 然而刚出城,忽然察觉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一闪而过。 他立即探查城中一切。 很快,他在一处偏僻的角落之中,见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真容。 江不眠扫了一遍又一遍,確认这只是个凡人。 但自己感应到的气息明明就在此处。 他有些犹豫,要不直接杀了吧。 但是刚升起这个想法,忽然有种心软的感觉。 可他怎么会有怜悯这种情绪呢? 这种想法刚升起,就忽然一愣, “我刚刚想要干什么来著?” “哦~是要去青冥山脉啊!” 他恍然想起。 於是再次腾空遁走。 小女孩目送他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转瞬即逝。 她立即起身,掐诀抹去自己的气息,隨后快速离去。 ... 半个时辰后。 江不眠忽然在空中停住。 他目光忽然恢復清明,眉头紧皱,立即向陈文传讯, “老爷,云青瑶出来了!” 轰——— 陈文如遭雷击,施展的神霄剑气陡然失控,撞向一旁的山壁。 山壁崩塌。 山摇地动。 陈文並未在意,只是隨手一记先天大擒拿將山壁拍平。 隨后快速询问具体情况。 江不眠当即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 陈文听完嘆了口气,“这就是神兵的弊端了!” 江不眠说到底只是一个神兵。 神魂融於本体。 虽然强悍,也可独自行动,修行功法。 但终究没有神魂。 一旦有什么类似知见障、气运勾连之类的手段,就会陷入任人摆布的境地。 当然,除非修为远超,否则杀他还是杀不掉的,最多將他困住又或者重创,但重创会激发它的本能,从而压制意识,爆发全部力量,不分敌我,除非敌人全部解决或者自己陨落,又或者陈文能够接过操控权。 这个弊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自己若是在,江不眠自然不会被迷惑。 江不眠之前只是被迷惑了,没有想起那道气息的主人。 离开后,自然想起来了。 毕竟他和那人相处甚欢。 云青瑶,清净宗宗主之女,万年前的人物。 “不是,她开掛,你管不管?!” 陈文抬头问天。 只可惜,青冥宗的天被紫霞遮了,陈文问不到。 万年前的一缕残魂,还是已经献祭了的残魂,却跑了出来。 元婴期也活不了这么久......也不一定! 毕竟修仙世界无奇不有。 连一个残魂都能存在万年。 谁知道那些老怪物有没有什么再活一世的手段。 陈文不敢再细想下去。 在这种世界中,连自己的思想都要小心。 他连忙停止闭关,出关前往主峰。 要知道他可是在出来前把云青瑶得罪的死死的。 幸好还有一个马甲,否则他现在就要离开青冥界! 此行自然是告知师傅。 有麻烦,找师傅。 这是陈文一向的原则。 而且云青瑶还是青冥宗的大敌,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他给江不眠留下指示, “不再管此事,前往青冥山脉深处,混入妖族之中。” 隨后在紫霞主峰一拜,“弟子求见师傅!” “来~”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但是有种莫名的机械感,好像不是真人。 陈文按下心中疑虑,飞到峰顶,踏进大殿。 殿中,一尊青袍道人端坐於蒲团之上。 虽面容依旧是师傅的模样,但气质迥然,多了几分呆板,少了几分灵性。 果然不是人! 陈文心中一凛。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足,恭敬拜见, “师傅,弟子有要事相告,请问可否得见真身?” 京瑶真人假身微微摇头,呆板的道: “本座真身如今正在天外,不便相见,有何要事,但说无妨,本座自会为你解惑。” 陈文只好先將自己的来意告知, “师傅,弟子的法术化身在外行走时遇见了清净宗余孽云青瑶,但化身被她术法迷惑......” 话还未说完。 京瑶真人身上忽然迸发出一道青霞,將紫霞峰大殿包裹。 隨后又是数道禁制落下。 陈文心中惊骇,但还好有玄黄炼心诀,勉强维持平静。 下一刻。 京瑶真人闭目再次睁开双眸,恢復了往日的气质。 陈文鬆了口气,原来是真身回归,还以为是...... 当然,他不是不信任师傅,只是本能的警惕。 京瑶真人看向陈文,声音有些急迫,不復往日空灵, “可能確认是其本人?在何处遇见?” “弟子化身曾在幻境中与相处数月,互相倾心,绝不会认错,在清净宗原址附近的云梦城遇见,只是弟子化身惊动了她,不知是否还在原地。” 京瑶真人闻言眉头微皱,打量了了他一眼,意外他还能与云青瑶有一段幻境情缘。 隨即闔目,似是与人沟通。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嗯,本座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弟子告退!” 陈文当即恭敬一拜,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下修在上修面前总归是不自在,匯报完还是早点走为妙。 至於奖励什么的,自然由上修操心。 只是上修的反应比他想像中的来的要快。 只见天空中忽有紫霞漫天,光芒万丈。 將整个世界全部全部渲染成一片紫意。 远处有十数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但在看到紫霞后,又沉寂了下去。 天外隱有绿烟、金剑划过。 紫霞蔓延停了下来。 但那些力量却只是围绕在紫霞周围,似在沟通商量。 下一刻。 天空中突然雷鸣万丈,狂风呼啸。 整个青冥界都开始震动起来。 天道,出手了! 而后。 天外的金剑、绿烟等等,纷纷朝青冥界天镇压而来。 天空被划分成九块区域。 又有十数道气势冲天。 助这九道气势镇压青冥界天。 青冥界很快平息了下来,不甘的发出道道咆哮。 陈文早已看呆了。 那十数道气势,如果他没感应错的话,应该都是紫府。 而那九块区域,明显是青冥宗的九大副峰主。 如果他没推断错的话。 九大峰主应该是在天外镇压青冥界,又或者有其他事。 自己匯报了云青瑶之事后。 自己师傅悍然出手,不愿其他峰主受累。 其他峰主反应极快,纷纷赶来表示需要並肩作战,绝不让她一人独自承担重任。 只可惜他们不知,此事需兵贵神速。 被他们这一阻碍,青冥天道反应了过来,立刻暴动。 之后眾人协力镇压青冥天道。 陈文感觉自己推断的应该大差不差。 就是不知这些突然冒出的势力是本土势力还是跟隨青冥宗一起来的。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识抬举! 一炉器成,云转云舒,青山不改,流云如故。 距离上次青冥界天道暴动已经过去了一年。 自从师傅在天外寻找云青瑶被阻无果后,再也没有出现。 云青瑶也没有出现。 好似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陈文也恢復了闭关状態。 他不想再掺和青冥界这些事情之中。 这些事明显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该掺和的。 只想悟悟道,赚赚贡献点,然后早日离开这里。 真是青冥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这一年,青冥界风起云涌。 不知为何,妖族开始暴动,大频次的出现。 就连筑基大修都被惊动了。 青冥宗组织了数次散修进入青冥山脉深处围剿。 结果不是很好,死伤惨重。 但陈文没管。 他只想早日离开青冥界。 在这里,他只能修炼法术,无法悟道。 他被封號的期限还没过去。 只要一悟道,必有大祸临头之感。 只能去鸿宇大陆想办法了。 虽然鸿宇大陆的天道更强,但毕竟那么多真正的青冥弟子,肯定有办法悟道的。 他不信青冥宗的弟子要在外修炼到筑基后期才会开始尝试悟道。 那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筑基寿八百。 他更是还有一千多年可活。 按理来说不应如此急迫。 但寿命多,但不代表一定活得久。 在这诡譎多变、危机四伏的世界。 能活多久,拳头才是硬道理。 此时。 陈文正在洞府之中,闭目打坐,口中吟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隨著他的诵念,他的內心开始变得清净,无杂念產生。 玄黄大磨却在此时闹了起来。 没有杂念,它就没了食物。 大磨空转,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想要把太清净心咒磨碎。 而太清净心咒也开始瀰漫大磨周围,似要將其“净”了! 陈文只好作罢,停下诵念。 周身气势又是一阵起伏。 但总归平静。 这一年,收穫良多。 但唯独这太清净心咒,始终停留在入门层次,无论陈文如何尝试,始终不得精进。 归根结底,是没有外邪的缘故。 只能与玄黄炼心诀爭夺念头,精进熟练度。 但玄黄炼心诀每次都会应激,导致功亏一簣。 他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24/1108。】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筑基初期(98/100) 筑基中期(30/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小成(5/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大成(50/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小成(95/100)】 【技法: 玄文:max 饕餮变:入门(50/100) 饕餮搏杀术:max 二阶符籙:小成(5/100) 二阶炼器:小成(60/100) 二阶阵法:小成(60/100)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小成(10/100) 二阶先天大擒拿:小成(10/100) 二阶春秋渡:小成(15/100) 二阶枯荣手:小成(18/100) 二阶枯荣身:小成(5/100) 结因缘:小成(10/100) 玉甲神兵术:大成(5/100) 太清静心咒:入门(70/100) 清净域:小成(1/100) 无念定:小成(1/100) 无为化:小成(1/100) 盪魂音: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5/12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5/100)(详情点击查询)】 ...... 这一年闭关。 他的修为增长不多。 但实力却翻倍的增长。 若再遭遇当年天谴......能死的晚一点! 面板也鸟枪换炮,变得华丽。 但唯独其中有两个刺眼的入门的法术,让他有些犯强迫症。 饕餮变也就算了,自己实在不喜变成那副野兽模样。 但就连结因缘那种自己一窍不通的法术都肝到了小成,仅需別人询问三次,便可反问一次,对方必须如实回答。 然而那太清静心咒却因无外邪的缘故,一旦运转,便会与玄黄炼心诀產生衝突。 它认为那一直吞吃杂念的是外邪,玄黄炼心诀也认为这个抢它食物的是外邪。 二者如水火不容,无法改变。 按下此事不表,其余的法术都被陈文肝到了小成。 这个速度只能用骇人来形容。 须知寻常弟子一年时间,能把一两道法术练到小成已是难得。 而他却凭著状態恆定,能够试错,硬生生將数道术法全部推到了小成。 不过也仅止於此了。 后面的大成甚至圆满,就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推进的了。 首先还是资源。 修炼法术,消耗最大的就是法力,若想多练,只能依靠丹药灵材加快恢復法力。 这一年中,虽然他每天售卖大量灵符与灵器。 但市场就这么大,灵符还好说。 灵器就不同了,宗门规定,仅能向外出售二阶中品及以下的灵器。 宗门內虽也有需求,但器峰也不是吃乾饭的,怎会让陈文抢他们的生意。 因此。 这一年中,陈文仅靠著售卖灵符维持日常开销。 如今身份玉牌中仅仅还有区区五十万贡献点。 这些贡献点看起来多,实际上很少。 若他全力修行,仅够闭关三年。 他站起身,不再闭关。 走出洞府,唤了一声, “小雪~” 顿时,后山升起一道雪白的身影,足有数丈,欢快的鸣啼一声, “啾——” 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小,最终仅余鸽子大小,瞬间来到陈文肩上,亲昵的蹭了蹭陈文,而后目光灼灼的看向陈文。 陈文只是掏出一粒养元丹餵其服下,摇摇头道, “我出不去,你如何能出去?” “唤你来是因为兽峰那里给你找了个同类,你去看看可还满意,若满意便留下后代吧。” 此言一出,小傢伙瞬间炸毛,连忙飞离逃窜。 陈文只是轻笑著看著它,虽然它实力已经达到了一阶巔峰,下一步便是筑基。 但终究还是没有筑基。 只是心念一动,道道丝线將其包裹带回来。 小雪委屈的啼叫几声, “啾~啾~” 陈文嘆道, “我也知道你还年轻,无意留下后代,但是宗门有规定,你需要留下后代,否则他们可不会罢休。” 隨即他又补充道, “你若是不愿,兽峰那边也不会强求,毕竟是否愿意孕育后代全在你一念之间,但还是要走一遭,可明白?” “啾啾~” 小雪顿时明白了。 这是主人常说的程序,流程。 他无法直接拒绝,但自己可以拒绝。 让老娘看看是什么废物也想跟老娘孕育后代! 它当即昂首挺胸,眼神坚定的看著陈文,“啾啾~” 陈文见状点点头,不愧自己养大,无事便给它传输些人类的规则怪谈的信息,一点就通。 隨即將小雪放到肩膀上,驾风前往兽峰。 与上次来不同,这次直接落至育兽阁。 他並未隱匿气息。 因此,很快一个青年便出现,其脑袋上爬著一只金白两色相间的小兽,有些像是豹猫类的生物。 他一出现,便打量了一番其肩上的小雪。 小雪顿时一个激灵,怒视著对方。 他哈哈一笑,“景文师兄,你这鸟儿养的好啊,皮毛鲜亮,一看就是好鸟!” 小雪闻言依旧怒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別以为你夸我我就能对你客气! “安澜师兄谬讚了。” 陈文自然知道他只是客套,温和的笑道, “能否为我解惑此番是谁申请了小雪的子嗣?” 陈文心中已经升起杀意。 须知小雪还未筑基,要是產下子嗣,难免会有损伤。 而他前几日收到兽堂的讯息之后,却未能打听到是谁能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点名要雪翼雕。 宗门中其它能生產雪翼雕仅有一只,是小雪的母亲。 剩余的便是几只雄性种雕。 小雪的母亲已经为宗门生產过了,自然无需再生產。 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但那几只种雕皆是二阶,生命本质上有差別。 不说小雪极难受孕。 就算勉强受孕,產下后代也必定要耗尽其生命本源。 因此,这是冲他来的一个阴谋。 他將小雪带来,目的自然不是让它生育,只是有个保底的藉口。 若是紫府真人的令旨什么的,他也只好乖乖就范。 虽然小雪是他的人性寄託,但与性命相比,还是后者重要。 但若是因紫府真人暂时不在,所以跳出来的什么阿猫阿狗。 那他可就要出手了! 翟安澜闻言面露难色,“景文兄,此事...並非在下不愿告知,只是此事实在是说来话长......” 陈文毫不客气的打断, “那就慢慢说,正巧,小雪刚刚突破修为,还需稳固修为,等一等也无妨。” 翟安澜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愉,但想到其真传身份以及此事牵扯之人,还是压下,开口道, “景文师兄,不瞒你说,此番申请了宠兽的人,正是何家何青浦,只是不知为何,会分配到你这里,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等绝未......” 陈文再次打断,身上温和的气势陡然收敛,变得冷冽, “翟计呢!” 闻言,翟安澜瞳孔微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次不是因为被打断话语而生气,而是...对这傢伙的敏锐感到震惊。 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翟师侄已经闭关一年,正在突破筑基,还请景文师兄不要误会,他绝未出手干预此事。” 陈文忽然笑了, “安澜师兄,你怎知我在怀疑翟计,而不是只是关心昔日好友呢?” 翟安澜闻言一滯,很快恢復平静,道, “这...景文师兄,抱歉,是在下误会了,抱歉~” 陈文则道, “那请问,安澜师兄,可否告知翟计闭关之地,在下想去探望一番。” 翟安澜轻笑摇头, “景文师兄说笑了,筑基乃大事,岂可隨意打扰。” “我说笑?我看是你兽峰欺人太甚!” 陈文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抬起头,朝远处空无一物的天空望去。 翟安澜有些疑惑,为何要朝那边看。 顺著其目光望去,却见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突兀的出现一人。 他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堂主。” 来人正是兽峰御兽堂堂主,翟天临。 也是翟计的父亲。 陈文自然是认得他的,当年选完宠兽之后,还专门打听过他。 翟天临眨眼间便来到几人身前,收起眼中的意外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筑基后期,竟然被一初期小辈给看穿了行踪。 他露出几分和蔼的笑容, “老夫翟天临,景文,你与计儿乃是至交,便托大唤你一声贤侄,可好?” “不好!” 陈文又恢復了那份平和淡然的气质,但是態度却是拒人之外, “翟师兄,我等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就好,否则被人捏著把柄,说我们在青冥宗內搞裙带,小团体之类的就不好了。” 翟天临笑容一滯,旋即恢復如初,语气平淡了几分, “陈师弟说的有理,那就这般吧,我等在外也不合適,不如进育兽阁內一敘,正好还可以看看你那灵兽的配偶,如何!” 他话说的看似客气,却將先前陈文所提之事一笔带过,將此事定了下来,直接將话题转到为小雪挑选配偶上。 陈文却未动,只是嗤笑一声, “呵呵,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真人们才不在一年,就有跳樑小丑忍不住出来蹦噠了。” “翟天临,给你几分脸面,称你一句师兄,莫要不识抬举,敢算计我,你还不够格!”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远处的弟子们立即各自寻了个藉口,迅速溜走,这不是他们能听的事情。 翟安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一番话,彻底撕破了麵皮。 若翟天临还能忍下来,日后便是青冥宗的笑柄。 他也確实没忍。 一道恐怖的威势瞬间爆发,將整个山峰包裹。 尤其是陈文,更是重点照顾对象。 陈文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个无形重锤砸中,面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消寿十年! “小辈,你师傅难道没告诉过你对待比自己修为高的前辈,要懂礼数么!” 翟天临冷声呵斥著。 陈文虽受伤,但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 “看来你对我师傅意见很大啊,都准备教我师傅如何做事了。” 翟天临面色一滯,急忙道, “你胡说,我没有!” “老夫只是替你师傅管教你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 陈文若有所思。 翟天临忙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老夫只是替峰主真人管教你一番,省的你日后出去惹事生非,给峰主真人丟脸!” 陈文接著道, “原来你是在说我师傅不会教弟子啊,需要你来教我师傅如何教弟子......” “闭嘴!” 陈文还未说完,翟天临目露惊惧,大声喝止,而后看向紫霞峰方向,见那里无异动,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回来冷喝一声, “小子,休要伶牙俐齿,胡说八道,老夫今日便要......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法度!” 他说著便要出手,一条青蟒忽然自其储物袋中窜出,化作青芒,直扑陈文。 陈文只是眉心升起一点紫意,枯荣魂幡飞出將青蟒阻下。 而后陈文春秋一渡,来至高空,继续思索著道, “原来翟师兄不是对我师傅不满,是对宗门不满啊,宗门的规矩確实有些严苛,但也是为了我们好,翟师兄还是要放平心態才是。” “弟子私斗,可是违反门规了!” “不过既然你已出手,那我也只好进行自我防卫了!” 说罢。 陈文直接將体內全部法力爆发,一个囊括整座山峰的巨大白色手掌骤然凝现。 只是外面看是白色,掌心却是缕缕黑气縈绕。 此乃其筑基玄妙。 可以说,这是陈文如今能发出的最强一击了。 有枯荣魂幡加持,威力直接提升五成,又有筑基玄妙加持,威力再次提升,最后其中又融入了神霄剑气、枯荣手。 哪怕是筑基后期,都要胆寒! 筑基初期,沾之即重伤! 道道余波显现,將翟安澜擦出伤势,神魂更是嗡嗡的。 他面色一变,心中暗骂,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自己不过刚刚筑基,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攻击。 他想要赶紧逃离。 然而下一刻,却发现他整个人如同深陷泥沼,根本无法动弹。 他抬头喊道, “景文师兄,冷静啊,不要衝动!!!” 然而陈文不管不顾,继续將手掌下压。 翟天临倒是能够躲过此击,但是他身处兽峰。 下方有无数弟子、灵兽。 若是躲了,那自己根本无法与家族交代。 而且,计儿还在下方闭关! 最重要的是刑罚堂那里。 有些事不上秤轻飘飘,可一旦上了秤就是千斤重! 今日之事本就他不占理。 灵兽生育本应就在不影响其潜力的情况下进行。 计儿说什么当年何青浦不敢翻脸,今日陈景文想来亦是如此。 还专门提前闭关避嫌。 可这小子却不按套路出牌。 先是言语挑衅自己,让自己动怒出手,又一个劲的扯大旗,扣帽子。 他一个不注意,竟被那小子拿住了话语权! 这小子却打的一手好算盘,提前用言语把自己放在了被逼无奈还手自护的位置上。 可他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如今翟天临虽然想明白了一切,但为时已晚。 他只能唤一声, “青鳞,挡住此招!” 青鳞闻言没有犹豫,立即伸展身躯,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巨蟒,冲向那遮天巨掌。 而翟天临,亦是掐诀结印,一道金光粼粼的法印浮现,携著厚重如山的筑基玄妙,砸向那巨掌。 此时。 青冥宗內的筑基们早已被惊动,林立於半空,惊异的望著这一幕,但没有人上前出手相助。 因为在他们前方,有一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面无表情,气质冷漠淡然,负手望著二人爭斗。 他们都认识这位老者。 玉霜寒,刑罚堂副堂主,筑基后期修为,以无情狠辣著称。 当然,青冥峰的人,又有哪个不无情?! 其身后跟著三人,其中一人,正是顾寒。 他看著远处正在廝杀的陈景文,眼神有些复杂,不走无情道...真的会走的更远么...... 看似许久,实则一瞬。 掌下,青蟒悽厉嘶鸣, “嘶——” 此掌虽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囊括巨大。 但暗藏乾坤,主要是对付神魂,猝不及防下,神魂受损。 哪怕那青蟒已经二阶上品的修为,但也受伤严重。 两眼一翻,直接坠下山峰。 而翟天临却也不好受, 他以地煞气土和煞,掌地攻玄妙,铸就道基【土河车】。 又炼了一方灵器法印,配合法术覆地印。 一向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一印下去,地动山摇! 然而却在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身上栽了跟头。 法印气势浩荡的镇压而去。 却不想那小子竟能將手掌忽然变小,躲了过去。 而后其迅速落下,將青鳞拍下之后,去势不减,继续朝著自己落下。 他一时间猝不及防,只能硬接。 让他猝不及防的是,对方居然能摆脱他覆地印的锁定,而且隨心操作那手掌。 陈文:锁定?不知道啊,有什么话跟我的枯荣魂幡说去吧! 下一瞬,翟天临终於明白青鳞为何会忽然坠落了。 痛!太痛了! 神魂被撕裂,被腐蚀,被吞噬的痛苦。 就像是有人拿著锥子在脑子里乱戳一样。 瞬间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他毕竟是筑基后期,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调动法力,將那手掌挡下。 然而还不等他反击。 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自他神魂之中爆发。 莫名的恐惧感將他包裹。 下一瞬,他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寿命,被削了十年! 翟天临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一丝,气息减弱了些。 他呆愣了片刻,骇然、惶恐、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空中的陈文,嘶声咆哮, “陈景文,老夫要杀了你,將你神魂剥离,挫骨扬灰!!!” 他整个人彻底爆发。 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爆发。 这一次,再无顾忌,彻底疯狂! 下方的弟子们瞬间倒地不起。 灵兽亦是如此。 “呵~不就是要你十年寿,急什么!” 陈文立即春秋一渡来到边上的玉霜寒的身后,指著翟天临,告状! “玉堂主,你看他,原本以为只是他对我有意见,但后来他居然声称对我师傅不满,对宗门规矩不满,现在更是连演都不演,公然要残害宗门真传,他这是要叛宗啊!” 周围的筑基们瞬间面露古怪的看著陈文。 有几个翟家的筑基想要上前辩解。 然而就在这时。 “啊啊啊,陈景文!!!” 翟天临携覆地印而来。 青鳞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憋愤,强行压下神魂伤痛,燃烧精血,爆发而来! 想要上前的那些筑基顿时后退远离。 一个筑基后期加上一个二阶上品妖兽一同的全力攻击。 哪怕那个筑基后期是靠妖兽提升的修为(水货),也不是易与之辈! 陈文更是直接躲在了玉霜寒身后。 开玩笑,过两招,凭藉著全力出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占占便宜得了。 真对上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转头,与顾寒对上了视线。 当即来到他身前, “顾兄...不,顾师侄,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顾师侄,依稀记得你昔日风采,如今却不想还是我领先一步,是不想筑基吗?底蕴这东西要我说啊,多少是多啊?还是要早些筑基才是......” 顾寒眼角一抽,拱手道, “陈师叔说的是!” 玉霜寒回头看了眼陈文,却见他已经去跟顾寒聊天去了,丝毫没有对翟天临攻击的担忧。 玉霜寒眉头微皱,他这是吃定老夫会出手阻止? 然而翟天临出手残害真传弟子之事已成既定事实。 他不能坐视不管! 转过头,抬手朝翟天临虚按,虚空之中忽然出现阵阵波动。 虽无任何灵气波动,但翟天临却忽然调转攻击方向,恨意不减,怒气不消,向著天空轰去, “去死吧,陈景文!!!” 轰! 天空一声巨响。 除了空中风云变化。 无事发生。 青鳞亦是紧隨其后,妖力滔天却始终追之不及,最终却是燃尽精血,无以为继,最终颓然坠落。 ...... 陈文是第一次入刑罚堂。 堂內牢房中,很简陋。 甚至连只椅子都没有,更別说蒲团了。 不过看在一旁的形如枯槁的翟天临也无蒲团可坐,他也就忍了。 翟天临此时情况很不好。 胸口被钉上了一根锁灵钉,如同凡人一般,再无动用法力的能力,但还是保持著恨意,死死瞪著陈文。 陈文也不知刑罚堂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和翟天临关在一间牢房中。 而且还没禁他的法力。 这不是故意给他製造杀人灭口的机会吗? 陈文表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绝不会做出残害同门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但嚇一嚇还是可以的。 他抬指便是一缕墨黑的法力,被他控在指尖縈绕。 其中蕴含著翟天临很熟悉的道蕴气息。 因为刚刚就是这种力量,削了他的寿命。 他不禁一颤,但还是保持著嘴硬, “陈景文,莫要以为你能威胁到老夫,此番事端皆是你挑起,刑罚堂自有公断!” “呵呵~” 陈文轻笑一声,道, “翟峰主,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翟天临扭过头,冷哼一声,“哼!” 显然是不配合。 陈文摇摇头,嘆道, “那你能问我几个问题吗?” 翟天临眼神闪烁,不知道这傢伙在搞什么名堂,但打定了主意不理会。 陈文见状只好开口, “翟堂主,方才我出手时,你並未生气,甚至还留有余力,但削了你寿命后,你却急了......” 话未说完,翟天临如被戳到痛处,瞬间转过头,死死瞪著陈文。 若眼神能杀人,陈文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 但可惜不能,现在的翟天临办不到。 陈文並未在意他的態度,轻笑一声, “呵呵,让我猜猜看,你的寿元......不多了吧?” “可我记得你就翟计一个有上品灵根的子嗣啊,该不七百多年就生了一个有灵根的吧?” 翟天临脸一黑,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文见其反应,便知自己猜的不错。 修行界中,子嗣少的原因有很多,一是生命本质越高,子嗣越难诞生,二是修行者大多前期都在追求实力,几百岁后,实在无力前进,才会开始寻找道侣生子。 而且生下来的也不一定有灵根,又或者资质低,都是有可能的。 虽说修为越高,生下来的子嗣资质越高的概率越大。 但只是概率大了些而已。 翟天临孩子肯定不少,但是天赋高的,只有翟计一个。 这是他的逆鳞,也是软肋。 陈文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想知道这件事是何人主使,又有何人参与其中。” 听到此话,翟天临不说话了。 陈文笑了笑,“翟师兄,你確定不说?不说就算了。” “只是翟师兄最好祈祷这刑罚堂能將我关押的时间长一些,在翟计筑基完成之后才將我放出。” “否则...翟堂主,你也不希望翟计出事吧......” 翟天临闻言瞳孔骤缩,“你若是敢动计儿,翟家绝不会放过你!” “呵呵,是吗?” 陈文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翟天临却陷入挣扎。 计儿天赋很高,但只有自己知道。 若他筑基成功,家族自然会护他。 可如果陈景文趁其未筑基成功前去惊扰。 若未筑基成功,那就是练气。 家族不会为了一个练气弟子与陈景文计较。 而且一切事情都瞒不过宗门,迟早事情会水落石出,算计陈景文的事情终究要摆到檯面上。 宗门不允许筑基修士对练气弟子动手。 但若练气弟子主动算计筑基修士......那就是另说了。 而且,宗內不许私斗,宗外却可以。 计儿筑基后要去谋划大事,出宗一趟。 就算他侥倖渡过此劫,以方才自己与这小子交锋来看,计儿危险! 自己虽能护住计儿,但那是之前。 自己寿元本就不多,又遭此獠消寿十年,恐怕是出不去了...... 他目光闪烁不定半天,终於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见好就收。 翟天临很疑惑,自己不说,你要威胁,如今自己愿意说了,你却不问了,反而让自己问他问题。 还给出了三个问题范围。 虽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既然已经打算说了,配合他一下也无妨。 他不认为陈景文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他身为筑基后期,一堂堂主,哪怕如今受困,也不是区区筑基初期能够使花样的。 至於之前吃亏,只是自己大意了,没有闪罢了! 若自己想闪,轻轻鬆鬆就能闪避,陈景文奈何不得分毫。 他的攻击囊括兽峰,若闪了,损失太大,他交代不了罢了。 至於那削寿手段,自己也只是猝不及防,若不是先前小覷对方,没有防备,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一想到这些,翟天临心中便又升起一丝不甘,此番大意,不仅失了本就不多的寿元,还失去了脸面。 他能想像到此时外界会如何议论此事。 陈景文会一飞冲天,而自己,就是那个绊脚石! 陈景文有多风光得意,自己就会被踩得有多狼狈。 他不甘啊,若是能重来...... 可惜,世上没有春秋蝉。 他嘆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昨日吃了什么?” 陈文:“饭。” “你昨日在哪里?” “洞府。” “你昨日干了什么?” “修炼。” ... 在陈文回答完问题之后。 兀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二人连接。 陈文並未被封印。 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和对方头顶,多了一根无形的丝线,丝线呈金黄色泽,有些虚幻,却又有著无法抗拒的束缚力。 这是一道因果之线,人为创造的。 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接下来的一个问题,翟天临不会说谎,除非有发下道誓,只能含糊其辞。 而翟天临此刻亦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预感,接下来他说的话,不能说谎! 否则他將受到因果强制控制他回答。 他感受著那股因果之力的威力。 若未被封禁,他可以轻易抵挡住。 但现在,不行。 他看向陈文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被封禁,神魂位格还在,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股令人厌恶的佛域的味道。 陈文可不管他复杂不复杂的。 若不是因为这傢伙神魂位格还在,而且其说到底也是兽峰翟家之人,他早就直接搜魂了。 陈文问道, “將这件事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全都告诉我!” 翟天临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不能说,其中有许多牵扯到了计儿! 然而他被封禁了。 拼命挣扎,反而让那股因果之力强行降临他身上,控制著他开口, “此事乃我儿翟计所谋划,因其木魈灵体需木灵根筑基的精血炼製木灵化生丹提升品质,故而设下此局......” 此言一出,陈文顿时呆愣。 原来翟计竟然不是人! 眾所周知,人的灵体都是什么火、水、云、风之类的。 而这种木魈灵体,名字里有妖兽的,说的好听,叫灵体。 难听点,就是妖体,杂种。 这说明其父辈或者祖辈中有勇士。 而魈这种妖兽...形似猴,青面獠牙,赤发绿眼,浑身黑毛,肌肉炯结,生性凶猛...... 他看向翟天临的目光逐渐古怪。 翟家的血脉是人族无异,那骑魈勇士....... 翟天临望著陈文的眼神不由的低下头,继续讲述计划,声音有些发颤, “於是计儿便將主意达到了你身上,故意传递信息给何青浦,让他选取你的灵兽,我等在育兽阁已布下阵法,只等你上鉤,又故意让何青浦知晓你来了,他必不会放过奚落你的时机,届时,你只会以为是何青浦对你下手,我等抽身离去.......” 陈文听完之后,心里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入育兽阁便已发作。 否则被他们率先用阵法擒住,只怕自己难逃被抽血炼药之苦,而自己还会以为是何青浦所为。 翟天临本还想隱瞒些细节。 但那股因果之力却强行让他继续將每一丝细节全部讲述出来。 这不是因果之力太过逆天,只是它將翟天临想要隱瞒的,全都强行让其说出。 甚至还有一些本跟此事无关,但翟天临认为有关並想好隱瞒的事情。 比如,翟计的闭关之地。 翟计如今还未开始筑基,只是在一边积攒底蕴,一边等待著陈文的血。 片刻后。 翟天临终於讲完了,自己认为再无隱瞒,那股悬於两人头顶的丝线也缓缓消散。 然而却有一丝落入陈文神魂,化作一些佛理,被陈文领悟。 陈文顿时灵觉狂闪。 玄黄大磨立即启动,將那道佛理吸收,磨碎。 只是这次不像先前那般简单,轻轻一磨就碎了。 玄黄大磨几乎转不动,不断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那道佛理如同牛皮糖一般,牢牢黏在大磨之中。 陈文当即向其中灌输念头,试图强行將其碾过去。 然而收效甚微。 他心中埋下一丝不安。 这篇法术......似乎是钓鱼法术。 用了这篇法术之后,会自动领悟一些佛理,而修炼此法却要以佛理领悟。 所以越用境界越深,虽威力越强,但越陷越深,最终...... 他会被洗脑成为佛教之人? 还是成为一个佛教之人的躯壳? ... 陈文不知,但他知道,这门法术,绝对不能再用了! 玄黄大磨卡死的瞬间,一道道邪念从身体中那道道饕餮纹中瀰漫。 这些邪念如同疯狂了一般,衝击陈文的意识。 陈文心中升起厌烦之意,这些邪念也是些见山中无老虎,便想要称王的猴子。 他立即不断在心间念诵太清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顿时一股玄光在心间显现,它不似玄黄大磨,將杂念磨碎吞吃再反馈精纯的神魂之力。 而是如同一把剑,直接將那些邪念斩杀。 斩邪的同时,也是在磨剑。 剑越斩越利,心也越斩越清。 陈文心间隱隱升起一丝清凉之意,让他能够保持清明。 陈文这才能够睁开眼眸。 一旁的翟天临说完事情之后,便已经不再言语。 他无话可说,计儿和自己都完了。 此事若在外面说出,没什么。 但这里是刑罚堂。 陈文压下心头异样,对著空无一人的牢房喊道, “玉堂主,出来吧!” 翟天临顿时抬起头,目光投向牢房外。 却见牢房外忽然出现三道身影。 一个是玉霜寒,他不意外。 另一个是顾寒,他也没放在眼中。 但这最后一人,让他瞳孔一缩,低下头不敢对视。 翟家他这一脉的家主,翟玉京。 翟玉京一身华服,看著如同少年一般,却散发著无匹的威严气势。 面若寒霜,恨铁不成钢的瞪著翟天临,冷声道, “哼,罔顾人伦,不知廉耻,丧心病狂,天理难容,罪无可恕!” 说罢他又客气的朝玉霜寒拱拱手, “玉兄,此獠便交给你刑罚堂处置,本座绝不袒护!” 隨即又转头露出几分客气的笑容, “陈师弟,老夫翟玉京,乃兽峰长老,也是这畜生的长辈,此番这孽障的行为与老夫无关,绝无对真人不敬之意,师弟因此受惊一事,老夫愿以资源赔罪,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陈文对这傢伙的圆滑老道很是佩服。 三言两语,將自己的態度表明,给宗门、自己一个交代。 按理来说,像自己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对方出面,毕竟其身后亦有真人撑腰。 他都做好准备与翟家人死磕一番了。 至於翟天临对真人不敬的那些话,都知道,是自己强行扣的帽子罢了。 但他一点反驳都没有,直接全部认下,態度诚恳。 但是,这么诚恳的態度下,是想要保全一人。 翟计! 他从始至终,都没提翟计一句。 陈文客气的笑了笑, “翟家主,虽然你態度很诚恳,赔偿之事我也有些心动,但是这里是刑罚堂,这翟计联合其父算计於我一事,我却不能开口,需刑罚堂裁定才是。” 翟玉京脸上笑容一滯,这陈景文还是不愿放过计儿。 他语气淡了下来, “既如此,那就按刑罚堂的规矩来处置吧。” 隨即看向一旁的的玉霜寒, “玉兄,此番虽是翟计所算,但其並未出手,而且其正在闭关筑基,不如等他筑基之后,再行判罚?” 玉霜寒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翟天临身前,声音冰冷, “翟天临,方才所言之事,你可承认?” “在下...承认!” 翟天临面色惨白,虽知晓自己难逃今日,但事到临头,还是不免有些胆寒。 家主竟然直接放弃了自己。 好在他还愿保全自己儿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有什么辩解的必要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再狡辩,也只是徒增罪责。 这小子使用不了搜魂手段,玉寒霜却能使用。 为了不暴露更多秘密,认下一切,是最好的选择。 玉霜寒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 “侮辱真人,残害真传,嫁祸同门筑基,据门规第三十一条,五十二条,七十二条,八十一条....判处你死罪,身家充宗!” 言罢,他抬手一指红尘,翟天临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迷惘,隨即黯淡了下去。 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气息却是没了。 他的身体內的法力再无神魂控制,缓缓向外溢散,却被其胸前的锁灵钉镇住,无法回归天地。 玉霜寒一挥手,將翟天临的身体收入储物袋。 他的储物袋则收於掌中。 隨即他將牢门打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事虽为翟计所为,但他並未出手,因此,待他出关,若是筑基,则受刑罚堂责罚,若是练气,你自行处置,可以异议?” “玉堂主行事公正,在下无异议!” 陈文当即拱手回应。 他说待其出关,却没说自己不能搞小动作啊! 当然,这是极难的,因为翟计有气运在身。 不过,气运之子,自己也不是没杀过,且看手段吧! 陈文目光闪烁。 翟玉京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又一丝阴翳,他朝玉霜寒一拱手, “玉兄,此番事了,老夫先行一步。” 言罢,他欲闪身离去。 玉霜寒却挥手阻拦, “且慢,还有一事,此事乃你翟家之祸,需予陈景文赔偿,方可离开。” 翟玉京面色一僵,一闪即逝,旋即恢復笑意, “確实,是老夫疏忽了。” 他转头看向陈文,“不知陈小友想要些什么赔偿?” 陈文听著他的称呼转变,微微一笑, “一件三阶灵物即可。” “不可能!” 翟玉京立即否决,道, “你怕是疯了,一件三阶灵物价值连城,岂是你一个小小筑基初期可以染指的,最多一件二阶...极品灵物。” 陈文略微思索了下,开口道, “翟师兄,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翟家嫁祸何家一事也不是小事,我紫霞峰身为受害者,总要討个说法,你说是不是?” “你......” 翟玉京自然知道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 自己说他是小小筑基初期,这小子就將身份摆出,其中透露著要与何家一同针对自己翟家的意味。 虽然他紫霞峰与何家联合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针对兽峰他是能做到的。 他面色阴晴不定的道, “两件,不能再多了,虽然翟天临算计与你,但他终究没有得逞,反倒付出了性命,此事就此作罢!” 陈文淡淡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佩,又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这人生性胆小,在与翟天临爭斗时,不小心激活了这留影玉,我平日里隨身带著,若是不小心被师傅看到......” “別说了,三件!” 翟玉京面色铁青地打断他,语气冰冷。 方才的事情他自然知晓。 翟天临確实说了不少平日里常用来教训后辈的话语。 但放狠话没问题,前提是对方的师傅也不如你。 否则,就如同现在这般。 这留影玉若是被真人看到,那这件事就不是简单能解决的了。 真人定要找他家族討个说法。 陈文还欲要再开口。 翟玉京双眼冒火的咬牙切齿道, “够了,师弟,见好就收,適可而止吧!”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別人恐惧我贪婪! 见好就收? 別人恐惧我贪婪! 反正你翟家已经把我得罪透了。 我也没有要求你的地方。 而且,接下来还要再得罪你翟家一番! 还不如一次性就得罪个彻底,把能赚到的赚回来。 陈文还要开口。 翟玉京却不愿听他多言,直接散发杀意,想要震慑陈文。 但这时。 玉霜寒眉头一挑,瞥了翟玉京一眼, “翟玉京!” 翟玉京当即又將杀意收回,脸上掛著难看的笑容, “就按方才陈师弟说的,一件三阶灵材,如何?” 陈文眼都不眨,直接说道:“两件!” “你......好!” 翟玉京气的脸色涨红,但不敢再放什么狠话,直接答应下来转身就走。 陈文並未阻拦,翟家虽然坏,但是实力还是有,两件三阶灵材而已,他拿的出来。 恐怕他也回过味来了。 两件勉强算得上三阶的灵材,价格都在起步价,也就比一件二阶极品灵材贵一些。 与之相比,他反而少出了一些贡献点。 但陈文又怎会不知。 只是三阶就是三阶,二阶就是二阶。 自己有枯荣天地,其中有息壤存在,生生不息。 再次的三阶,进了自己那里面,也能给它培育成上品,甚至极品。 四阶不可能,因为四阶已经被称之为宝材,每一件都是夺天地之造化,集万物之精华而成。 不是他那个简单到只有一块土地的天地可以培育出来的。 与玉霜寒一拱手, “玉堂主,多谢出手相助,在下不胜感激!” “为宗门效力,非你之事,不必言谢。” 玉霜寒说完,立即消失不见。 陈文摇头一笑, “果然,刑罚堂只看刑罚,不看人情。” 他也驾风离去,回了洞府,立即开始了闭关。 方才只是因为有事耽搁,只能暂时压制自己的神魂中的那道佛理。 如今立即开始了闭关,誓要將这玩意儿彻底给抹除了! 只见他神魂之中的那一轮大磨依旧处於卡死的状態。 身体饕餮纹中不断散发著森森邪念。 自己本心之中,唯有一柄剑斩邪诛恶。 但也仅能够护持本心,无力將那些邪念彻底镇压。 他不断地尝试主动將那缕佛理给磨碎。 但大磨纹丝不动。 他一时间焦灼起来。 若是任由这一缕佛理存在。 只等自己神魂之力耗尽,自己便会直接遭受佛理与邪念的双重侵蚀。 被佛理侵蚀的后果他不知道,但应该是亲近佛域,又或者成为一个佛域中的强者的躯壳。 但被邪念侵蚀的后果他很清楚。 那就是彻底成为一只凶兽饕餮,再无人性,只会吞噬杀戮一切。 好在有寄魂池不断为其补充著神魂,让他不至於彻底失去抵抗之力。 焦灼之中,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只见面板中。 饕餮血身诀经过这段时间的肆虐,已经大成。 结因缘亦是如此。 唯有一个好消息,太清净心咒也已经小成。 只是...结因缘为何增长的如此之快? 他將天明召唤出来,询问道, “天明,你当初是怎么得到这篇功法的?” 天明想了想,道, “主人,小人是在杀了一个老和尚后得到此法。” “那你修炼时速度怎么样?” “速度?奇慢无比。” 天明又道, “但是每次施展此术后,都会得忽然感悟个一两句佛偈之理,受益匪浅,但几乎无法依靠自己修行提升境界......” 听完之后。 陈文悟了。 这就是本钓鱼功法。 一个普通的老和尚会身怀如此功法? 至於自己的佛理为何会如此顽强? 恐怕是幕后之人在作祟了。 估计还是自己的身份惹的祸。 他牙一咬,发了狠,“艹你个大坝的,那就让老子看看是你把老子钓了,还是老子把你的饵吃了!” 毋庸置疑,这道佛理如此顽强,其中蕴含的精神印记定然极为强大。 若自己能够將其炼化,说不定神魂能够突破至筑基后期。 届时,自己便可以提前悟道了! 他想通此关节后,顿时精神一震。 正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这条路子风险虽然是大了点,但是收益却是相当诱人! 还是那句话,別人恐惧我贪婪! 他沉吟了下,还是没有杀天明,將其收了起来。 如果自己能够炼化这道佛理,那天明神魂之中,还有一份大礼等著自己! 他不再闭关。 而是来到宗门后方,靠近青冥山脉处。 给江不眠传讯,抓捕活的妖兽,送到自己这里。 江不眠这一年一直都在青冥山脉深处。 发现了不少妖兽巢穴。 虽然一直没有找到龙和凶兽的踪跡,但此时正好是那些妖兽贡献的时候。 甚至陈文连小雪都派了出去,抓捕妖兽。 他的寄魂池需要补充大量的神魂之力。 只要神魂不枯,他就还能扛! 隔著一个世界,哪怕是金刚(紫府)境的强者,也无法亲自降临。 陈文无惧。 甚至他要是敢降临,陈文还要高兴。 自己这里可是有近二十位紫府,他敢来,那就是送货上门。 小雪得知不需要生育后代,正兴奋著,当即一个展翅,展现数丈的身躯,瞬息间消失在天边。 仅仅片刻,便带回了一只一阶上品的蛮血牛。 它浑身肌肉虬结,双眼猩红中闪烁著凶性。 陈文嘴角勾起,自己还真是跟蛮血牛有缘啊,当年第一次猎杀妖兽,就是一头蛮血牛。 他没有让小雪降落,直接抬手便施展玄妙將其魂魄抽出,炼成缕缕神魂之力,融入寄魂池。 蛮血牛瞬间失去意识,被小雪丟了下来,溅起漫天尘埃。 陈文吹了口气,將漫天尘埃吹离。 其体內的寄魂池中仅仅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杯水车薪! 但积少成多,陈文也不嫌弃。 当即让小雪再去捕捉妖兽。 他则是拿出雷影剑,割下一块蛮血牛腿肉串上。 隨后释放出镇狱灵火,仅用余温,开始烤肉。 小雪就这么一趟又一趟的送来妖兽,陈文则是不断收割其神魂。 只是这实在太慢,根本跟不上消耗。 要不...... 陈文忽然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距离此地数千里之地,有一凡人国家...自己以妖兽之躯,不惧凡人身上的诅咒因果......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隱有凶兽之光。 这时。 江不眠忽然传来了消息, “老爷,我到了!” 陈文精神一震,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当即加速默念太清净心咒,將诸般邪念斩灭。 饕餮血身诀,又乱我心神! 我是人,不是兽,不可能吃人......最起码不能真吃!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再睁眼时。 只见江不眠正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其面前有一猿猴模样的生灵,青眼獠牙,正在怒视著自己,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吼, “嘰—嘰嘰——” 只是其身上伤势颇重,头后甚至直接缺了一块,能够看到白花花的豆腐,四肢皆已被斩断。 陈文目露讶异,这是二阶下品的碧目猴,通常群居,江不眠居然能独自猎来一只,可见其实力不俗! 好一尊神兵! 陈文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 只可惜神兵炼製极难,否则自己定要多炼製几尊。 他將碧目猴斩杀,將神魂抽出。 哪怕已经死去,碧目猴的神魂依旧充满暴虐,不断的想要衝击陈文。 但活著都不是江不眠的对手,死了自然也扛不住陈文的筑基玄妙。 被陈文一把抓住,只是並未立刻炼化。 而是掐诀施展出道道禁制將碧目猴的身躯牢牢封锁。 与人一样,高阶妖兽死后,也会还道,只是还道於地。 一身血肉精华全部融入大地,將一片土地滋养成福地,修为越高,滋养出来的福地越好。 但大多时,人们都是將他们的肉身封锁,直接食用或者炼製丹药。 陈文確实是要它还道,只是还道於自己的地。 他心念一动,將碧目猴收入枯荣天地之中。 如今天地之中还是十米方圆。 最中间的是魂理枝,最边际的是墨玉竹和碧生竹。 二者都已经生长成了竹林,將整个外围包裹。 大部分都是二阶的,少部分一阶。 原本的那两株,都已经是二阶上品的品质。 他將碧目猴放置在魂理枝旁,將它的禁制解开了一丝。 碧目猴的身躯顿时开始散发出道道血雾,滋润枯荣天地之中的地脉。 魂理枝亦吸收了一部分,兴奋的摇曳起来。 碧生竹和墨玉竹则通过地脉吸收到了一丝,亦是生机勃勃。 陈文见一切都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又施展了春风化雨术,下了场灵雨。 这才抽离意识,將碧目猴的神魂顷刻炼化。 顿时。 一股磅礴、精纯的神魂之力涌入陈文道基的那轮黑日之中。 黑日光芒愈发深邃。 陈文精神一震。 连带著太清净心剑和玄黄炼心磨都快了不少。 终於。 在充足的魂力支撑下。 那道佛理融化了一丝,化作片片金芒进入玄黄大磨之中,瞬间让玄黄大磨变得更加振奋。 道道如渊如海的精神之力涌入陈文神魂之中。 陈文顿觉自己的神魂再次增强。 他並未急著吸收变强。 而是將自己的神魂打磨,淬炼,直到无法再凝实,才吸收那道力量,继续增强,之后再次打磨。 终於,正向循环起来了! 炼化佛理,反哺神魂,神魂变强,炼化佛理。 还能分出一丝力量加持太清净心咒。 让陈文斩心中杂念的速度愈发的快。 最起码现在已经没有吃人的衝动了。 他这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江不眠。 如今他一身剑气凌厉,身上略有狼藉,身躯还有些反噬的伤势。 应该是抓了这妖猴之后便立即以神霄御剑真诀快速遁回所反噬的伤势。 陈文取出一件二阶灵材,放入拋入身前镇狱灵火之中,很快便炼成一摊灵液。 隨后朝江不眠示意了一下, “进去吧,我为你修补一番法躯。” 江不眠毫不犹豫,收起衣衫,走入灵火之中。 灵液顺著他的躯体漏洞钻入法躯之中,修补其身体。 江不眠面不改色,丝毫察觉不到痛楚。 待灵液全部消耗。 陈文才收起灵火,“去吧,继续抓捕妖兽,不过不可超过二阶中品,损失太大,划不来。” “是,老爷。” 江不眠换上一身劲装,再次驾剑气而去。 陈文则在原地设下阵法,以防有人打扰,继续炼化那道佛理。 转眼间,一月过去。 期间江不眠又回来了一次,送回来一只二阶下品火云鹤,换做平常,陈文肯定会將其留下豢养,当做座宠售卖,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但如今只能杀了取神魂。 至於一阶的,杀的数量足有上千,陈文杀的眼都不眨。 近处的妖兽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在向深处逃离。 小雪只能每次越飞越远,寻找一阶上品的妖兽。 陈文会將那些妖兽的躯体以灵火炼製成血丹,给小雪服用。 如今它的修为愈发高涨,甚至快要突破二阶了。 只是二阶极难,陈文让它继续积蓄,不急於一时。 饕餮血身诀的饕餮纹似是察觉到了將要失去最好的侵染宿主的机会,疯狂的散发邪念。 但玄黄炼心诀如今已经不再排斥太清净心咒。 其经源源不断的神魂之力滋养运转,熟练度逼近大成。 虽还无法全部抵挡邪念,但也让其无法再肆意影响到陈文的心神意识了。 而佛理,也炼化了三分之一。 即便如此,陈文也感觉到了自己神魂传来的满胀感。 他依旧不停的压缩、提炼自己的神魂。 寧愿慢一点,也要每一步都走的稳健! 反正佛理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如今玄黄炼心诀已经能够转动起来。 每一次转动,都能够將佛理磨下一点金芒,隨后反哺陈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翟家那里,让陈文很不高兴。 竟然还没將那两道三阶灵材送上门。 “看来,要上门寻找了!” 陈文站起身,施展清洁术將自身收拾妥当。 身上的平和淡然之势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冷意。 他先回了一趟洞府,將一眾拜帖整理一番。 这段时间自己的事传遍宗门,想要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就连沈欺霜她们也来了趟,只是陈文不在,只得留下拜帖离去。 陈文隨手將这些拜帖一把火烧了。 隨后將礼物装入一个储物袋,让黄远过来领取售卖。 最后,驾风来到兽峰。 神识毫不掩饰的释放,扫过兽峰。 兽峰中顿时升起数道气势。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吟诗? 最终还是翟安澜出现接见陈文。 他面色无奈。 这段时间自己家族內的事情传遍宗门。 虽不知具体情况,但大致也知晓,是自家看真人不在,准备设计欺压这陈景文。 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家反被陈景文给反欺压了。 如今宗內没有紫府,自己家反倒是成了弱势。 方才收到家主传音,让他拖住对方。 自己该如何应对? 他面露微笑, “陈师兄,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翟家需赔付的两件三阶灵材还未送来,我想可能是翟家忘了,特来提醒。” 陈文平淡的声音隨风飘入翟安澜耳中。 翟安澜脸色一变,三阶灵物? 自己家族竟然要赔付两件三阶灵物给对方! 而且...... 翟安澜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虽空无一物,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窥视。 刚刚三阶灵物几字一从陈景文口中说出,周围顿时有一阵神识的波动。 虽掩饰的极快,但终究瞒不过他。 他心中沉重,面色却赔著笑, “陈师兄,此事在下倒是不知,不过我可去问问家族中人,不然师兄先隨我进峰中坐坐,稍等片刻,定然给师兄一个交代,如何?” “如此甚好,有劳了。” 陈文点点头。 他方才就是故意將此事说出。 先前他本以为翟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不会做出赖帐的事。 但现在看来,不一定! 还是將此事宣扬出去,让宗门的眼睛盯著翟家为好。 至於世人常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那是说给匹夫听的。 跟自己青冥宗真传有何干係? 自己堂堂紫府弟子,岂会怕这个? 跟隨翟安澜来到一处小院,陈文並未进去,他將近筑基后期的灵识查探到,此院內设有阵法。 他当即停下脚步。 翟安澜心头一跳,问道, “陈师兄,怎么了?” 陈文摆手道, “无事,只是来了兽峰数次,却从未见过兽峰全貌,今日正好閒来无事,想去逛逛,安澜师弟自去询问家族,不必管我。” “这......” 翟安澜有些为难。 然而陈文却已转身离去,似是正散步观景一般,行进於各个兽栏之中。 翟安澜见状不好再劝,只好离去前往后山家族之地匯报。 不多时。 陈文有意无意的正好前往了后山方向。 途经数道防守之人,皆是未看到他人,便已经过去。 陈文的目的,自然是翟计闭关之处。 一旦闭关,翟计必不可再更换闭关地点。 他应该还在那里。 陈文也没准备自己孤身一人闯进去。 翟家必然有人在那里守著。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便是惊扰。 他这一个月已经想清楚了。 玉霜寒虽然没有说什么自己不能搞小动作的话。 但翟家势大,必然筑基修士眾多。 自己又不是什么剑修,不杀他就產生什么心结,无法寸进。 以后找到机会,再杀也是一样的。 但虽然因为其身怀气运,家族又势大,没有杀掉他的希望。 但是可以毁他前程。 按翟天临所言。 翟计需木灵筑基的精血炼製丹药,激发血脉灵体,从而获得更深的底蕴。 那么是否意味著,他如今没有了木灵精血炼丹? 当然,诺大一个翟家,不可能没有木灵根筑基。 但他既然找上自己,说明自己的身体,有他需要的特质。 是服用的那些药液吗? 陈文心中已有猜测。 若说自己与他人不同之处。 只有法力精纯了些,还有就是服用过不少翟计所给的药液。 根据其木魈灵体的特点。 陈文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那些药液,应该是翟计的血液又或者天赋力量所凝聚。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翟计需要,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呢? 陈文在这一个月中扫视了自己法躯无数次。 甚至精血、神魂、骨骼等等,全部都检查了数遍。 一无所获。 最终看著血肉中密密麻麻的饕餮纹得出了结论。 问题归咎於饕餮血身身上。 什么木魈,在饕餮面前,就是个弟弟! 翟计以为那些药液在自己体內能够留下什么手段。 殊不知,自己的身体早已是饕餮的模样了。 看似人身,实际上是饕餮血身。 想在一个凶兽体內留下手段? 別逗陈文笑了! 回归正题,如今翟计要想活命,只能放弃这一手段,儘快筑基。 唯有筑基,才能仅仅受到一些刑罚堂的惩罚,保住性命。 那么他的底蕴就会被破坏。 原本能衝击九品道基的,现在顶了天能有八品,甚至七品就已经不得了了。 但是如果自己再在他筑基时惊扰他一番呢? 须知七品,也是上品道基,还是太高了! 下品就够了。 他就算是气运之子又如何,一筑道基便无法回头。 筑就的什么道基,以后便是什么道基,无法更改。 到了那时,就算是天道,也要拋弃他。 天道无情,不需要一个废物当做棋子。 因此,翟计,你大坝来了! 陈文收敛气息,悄然朝著翟计的闭关之地摸去。 ... 很快。 他便抵达了目的地,距离翟计闭关之地上百里的一处山巔。 他做出一副观景的模样。 其实神识已经覆盖整个闭关之地了。 虽然那里深入山腹,但还是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內。 只是其外界升起的二阶上品防御阵法让他有些头疼。 这阵法若让他破解,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还是在没有人操控干扰的情况下。 但翟家会不会派人在附近暗中观察? 自己的行踪会不会已经在翟家眼下? 如今就是在钓鱼,等自己出手,以赖掉那三阶灵材? 陈文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自己若不出手,便没机会了! 破掉阵法,很难! 那他就不破了。 仅仅破解其中的隔绝声音的部分即可。 就算破不了,阵法警示之下,也能给对方造成一些干扰。 他当即以神识探入,细细寻找那处阵眼。 而就在此时,阵法察觉到有人侵入,立刻发出警示。 其中闭目打坐之人忽然眉头一皱,但未睁开眼睛,继续打坐,凝聚道基。 而远处一座洞府內。 一名中年修士忽然站起身。 其腰间悬掛的一枚玉佩开始闪烁,散发出阵阵微光。 有人攻阵! 他眉头微皱,神识扫过翟计闭关之所,甚至周边数十里都没放过。 然而陈文神识比他强横太多,又距离上百里破阵,根本没有被发现。 中年人脸色难看,自己受家主所託,看护一小辈筑基,本以为是个寻常任务,却不想居然真的会有人对翟家后辈出手。 他当即驾风来至翟计闭关之处半空。 又拿出身份玉牌与家主通知此事。 这才细细探查起了阵法。 陈文见他来临,便知时间不多了。 自己只是凭藉著相距百里,暂时蒙蔽对方而已。 那人亦是筑基初期,自己又是专门玩神魂的,才能够奏效。 但只要他不傻,定然会通知其余人。 届时自然就暴露了。 好在他的二阶阵法造诣极深,已达小成之境还过半。 虽然破解上品阵法很吃力,但破解其中一个阵眼还是能够办到的。 终於,在那守护者的眼皮底下。 阵法“嗡”的一下开始震动。 无数外界的声音涌入洞府之中。 而在其闭关之处,还有一道禁制,此乃翟计自己设立。 陈文不由摇头,“真是的,设那么多禁製作甚!” 他刚想將神识探进去。 就在此时。 忽然空中一道声音炸响,“陈景文,住手!!!” 声音中蕴含著筑基后期修为的雷霆之怒。 陈文面色一白,收起神识,却面露笑容,看起来很是温和,人畜无害, “翟师兄,好巧啊,你也来欣赏风景么~” 来人正是翟玉京。 他满面怒容。 他本让翟安澜来拖住对方,甚至布下了阵法,只要他进去,阵法便会启动。 届时,他自会出现,与他下上一局几个月的棋局。 而翟计,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安心筑基。 他不禁有些后悔,竟相信翟计说的什么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话。 还言自己虽缺少了底蕴,但妖...灵体之躯强横,三个月足矣筑基。 如今陈文站在这里,就说明翟计的计划根本就是个笑话。 接到翟安澜的讯息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前往密库,將早已准备好的三阶灵材取出。 如今不是引陈景文前来的时候了,而是要赶紧將他送走。 然而刚出密库。 他又接收到了翟安生传来的讯息。 翟计闭关之处传来警示,有异常! 他一来到就看到陈景文看似在看风景,神识却全部探出,正在不断破解翟计闭关之地的阵法。 如何不让他惊怒,立即暴怒的喊出声,让陈景文停下动作,收回神识。 然而他却不知。 如今陈文还要感谢他。 连筑基修士都要吃个闷亏的雷音,练气期弟子设下的阵法,又如何能够抵挡? 在他怒喝声落下的瞬间。 翟计闭关之地的禁制应声而碎。 “...景文......住手——” 一声巨响在洞府中响起。 翟计顿时被这股音浪震的七窍流血,面若金纸。 而最重要的是其身上的气势,瞬间自顶峰跌落至谷底。 翟计强撑一口气,目光怨毒地看著外界。 但他已经开启筑基,在死之前决计不能停下! 他连脸上的血跡都来不及擦拭,急切的取出一瓶瓶丹药,连丹瓶都一起嚼碎,吞入腹中。 隨后迅速闭目调息。 片刻,他体內威势终於恢復。 但是,经过刚刚那一番影响,他的心境已经受到波及,法力更是消耗严重,道基立消两层。 “不——” 他一声暴喝,满是不甘与愤怒。 然而阻止不了道基的崩溃。 转眼间,道基仅剩余六品。 他连骂一句的功夫都没有,立即投入到稳固剩余的道基之中。 ... 陈文猜错了,他的精血只代表著翟计的一品道基。 但结果很好,翟计现如今已是中品道基。 他不知道,还在准备继续给翟计加把火。 翟计洞府之上的翟安生看著眼前出现残缺的阵法,欲言又止。 他方才在察觉到阵法出现异常的瞬间就想拋出一个阵盘临时防护。 但自家家主的一记雷音,让他僵住了。 尤其是在雷音过后。 他终於知道了此阵哪里出了异常。 但为时已晚。 一般来说,筑基时遇到了这种打扰,必然会坐化。 有阵法防护,他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但想来......应该差不多。 翟安生反而鬆了口气。 天知道这段时间与其余八峰的弟子打交道时,被人打趣一句“骑魈峰的”,他心里是有多憋屈。 不仅仅是他,整个兽峰弟子,皆是如此。 还被被人追问,兽峰是不是都有为宠兽解闷的举动? 如今这个杂种已死,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因此,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等等再匯报,万一里面的人没死绝,又被家主救回来了呢? 翟玉京虎视眈眈的看著陈文,拋出两个玉盒,冷声说道: “陈景文,此地不欢迎你,这是你的灵材,拿著走吧!” “翟家主太客气了,我不急,这灵材,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下......” 陈文嘴上这么说,但手却是诚实,一把將玉盒吸入囊中。 神识一探,笑容更甚。 这两件三阶灵材虽是下品,但也不是那种刚刚够得上三阶门槛的次等货。 一件风火金,一件千年玄冰。 都是日后升炼本命法宝或者构筑洞天时用得上的。 翟玉京见其收取速度眼皮一跳,旋即赶人, “好了,陈景文,此事到此为止,你走吧。” 陈文却依旧站在原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別急啊,翟师兄,师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別说了。” 翟玉京不耐烦的打断。 陈文无奈摇头, “翟家主何必如此,在下不过是见兽峰风景有感,想要吟诗一首罢了,既如此,那在下告退!” 陈文说著架起清风,升至空中。 翟玉京有些不解,吟诗?吟什么诗? 然而这时,只听陈文蕴含著玄妙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万仞孤峰插碧霄,灵禽异兽自逍遥~” 翟玉京愈发感到奇怪,神识扫过周围,忽然一声惨嘶在翟计谷中响起, “啊—” 他面色大变,“快堵住他的嘴!”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发道誓! 翟玉京在筑基后期深耕多年。 虽无紫府之命,却將阵法一途研究到了几近三阶的地步。 那防护翟计的二阶上品阵法,拦不住他的神识。 他一眼就看出。 在陈景文吟出那句诗的瞬间。 翟计的神魂骤然受到了衝击。 还好有阵法相隔,仅仅是隨著声音钻入其中,让他受了些许神魂创伤。 没事的,只是神魂受损,计儿天纵奇才,再少一品道基,依旧是上品道基,紫府有望! 然而下一瞬。 他呆住了。 只见翟计体內的道基,居然只有六品。 而且......还在不断消散。 他立即抬手设下禁制护住翟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送入一道法力,助其稳固神魂。 而后顾不上责怪那翟安生,猛然升空,朝陈文而去。 必须堵住他的嘴! 翟计再受不得一点点惊扰,否则有坐化之危。 陈文不闪不避,面色淡然, “翟家主,在下吟诗作乐似乎与你无干吧~” 翟玉京看著他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很想给他来上一记无影脚。 但是不能。 这小子又在算计老夫,让老夫出手! 他目光闪烁一番,乾脆打破天窗说亮话, “陈师弟,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翟...家主!” 陈文语气平淡,唯独称呼上有些重。 意思很明显,谁是你师弟,別跟我攀关係! 翟玉京闻言也不恼,继续坦然道, “陈师弟,我知晓你心中不快,但如今翟计已经仅剩四层道基,你就放过他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陈文闻言眉头微皱,怎么还剩下四层道基?! 自己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活著? 但如今自己还真无法再继续出手了。 有翟玉京在前面挡著,自己也伤不到他。 翟玉京也是这般想法,所求之事是让自己以后不再为难翟计。 翟计有何特殊的,要这般维护。 仅剩余四品道基,还当做天骄一般护著。 陈文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风中飘来两句话, “险壑凝云绕剑寮,古林蔽日藏妖跡......” 翟玉京闻言忽然面色大变,心中暗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 他在威胁我们?! ... 陈文此时心中正在琢磨,“妖”字是不是有些不合? 可“兽”“禽”“畜”等等这些字更不合適啊! 他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说出去了,索性不改了。 径直离去。 他心中也在忧嘆。 青冥宗实力雄厚,是很不错。 但是也处处掣肘。 比如昔日的何雨柱、又如同今日翟计。 搞些手段没什么,但是却杀不得。 哪怕是在可以合规杀人的秘境之中。 他也不能杀。 现在想想,以前在青池峰杀了何雨浩的事情。 还真是天真,不顾后果。 若不是机缘巧合成了真传弟子,又受秦水茹庇护,只怕早就成了一份枯骨。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如今实力提升了,地位提升了,知道的多了,反而顾虑也多了,造成了不敢杀的局面。 哪怕自己如今身为筑基真传,峰內传道堂长老。 可对方背景实在是太过雄厚。 何雨柱,铸就的是七品道基,日后有希望衝击紫府。 翟计,中品道基,虽然机会渺茫,但气运之子,谁知道呢? 只能搏一搏天道不会再眷顾一个废物。 而且他们身后皆有紫府背景,甚至在鸿宇大陆亦有势力。 叶凡,身后说不定有一个紫府甚至金丹,那失踪的老祖,究竟是被困在何地,还是躲起来突破金丹去了...... 总之,这些人留著终究是个隱患啊...... 可如何杀? 修行之路,当真是走钢丝! 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不少因果,清净宗的还好说,在江不眠身上,大不了放弃江不眠这个神兵。 佛域的也还好说,这道佛理已经快磨灭了,还能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最重要的是雷家。 不解决此事,日后行走在鸿宇大陆,处处受限。 剩下的萧红玉、柳红尘之流,反而是小事,不值一提。 对了,还有一个梁九。 他这些年不在宗门,自己也常常忽视了此人。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妖族地界。 他有些拿不准楚风可有跟他提及自己变身一事。 他一直不愿变身,除了內心接受不了之外,也有一点这部分的顾虑。 毕竟自己当年为了那块芥石製作的玉简,確实骗了梁九。 哪怕不承认,这也是不爭的因果。 以普通芥石和极品芥石修成的饕餮血身肯定是有区別的。 万一梁九发现了。 那自己的因果中又要多一笔与妖族的因果。 “难难难,行道难,平地起波澜;山连山,坎连坎,步步如登天吶......” 他轻吟一句,回了先前的地方。 依旧是让小雪与江不眠出去寻找妖物带回来。 自己端坐钓鱼台,等候他们將妖物送来,抽魂炼魄,一把炼化! ....... 修行不知岁月,转眼间间三个月过去。 这日。 峰內起波澜。 一如当日黄坤。 风捲云翻,金乌显现。 一日后,叶凡显露身形。 此时的他,一身道袍披身,仙风道骨、超凡脱俗,意气风发。 只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叶凡仰天一声长啸, “哈哈哈,我筑基了!” 他的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 周围弟子们无一嘲笑,反而是羡慕嫉妒,纷纷投来祝贺。 叶凡如同范进中举一般,整个人被极致的喜悦淹没。 一朝吐尽胸中闷气。 然而这时,一道神识传音过来, “叶师弟,恭喜突破筑基,去拜见我师傅吧,拜见完之后,来我这里一趟,有事寻你。” 叶凡笑容一僵,他怎么还没走! 筑基的喜悦顿时被浇灭。 谁懂啊,这个人阴魂不散! 筑基期拿捏我,筑基期化作心魔折磨我,现在筑基期成功了,还要奴役我! 那我不是白筑基了! 他“愤然”回道, “好的,景文师兄,我拜见完峰主,就来寻你。” 说罢,他不敢再耽搁,径直朝峰顶而去。 为其祝贺的弟子们见其不说撒场灵雨了,连句话也不说,顿时个个心中骂开了; “不就是筑基了嘛,有什么可得意的!” “等老子筑基了,一定...比他还拽!” “还是景文师兄好,还给我们灵液洗身...” ...... 陈文唤他,自然是为了让他帮忙一起狩猎妖兽。 如今那道佛理仅剩最后一丝。 但这一丝却极为顽固。 陈文盘算了一下,自己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 不能带著这一丝隱患离去。 谁知道去了鸿宇大陆之后,会不会產生其他变故。 因此,他想要让叶凡配合江不眠猎一头筑基中期的妖兽回来。 凭藉著筑基中期妖兽的神魂,一举推动玄黄炼心诀爆发。 尝试著將这道佛理彻底磨灭。 江不眠若是偷袭,加上自己的枯荣魂幡相助,倒是有机会猎杀筑基中期。 但自己损伤必定不小,且自身无法离开青冥宗,只能是把活妖带回来。 想要生擒一尊筑基中期妖兽,难度极大。 並且这段时间江不眠又猎杀了三头筑基初期的妖兽。 如今妖兽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向著深处躲藏。 想要猎杀筑基中期的,就要扛著被妖兽围攻的风险深入山脉之中。 但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叶凡筑基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助力。 他不怕叶凡会拒绝帮自己。 还是那句话,那个秘密,自己吃他一辈子! 而有气运之子的帮助,再加上江不眠本身就有气运傍身。 这把稳了! ... 叶凡回来的很快,因为峰主只是留了一道化身在这里,且心思全部在外,化身呆板,只是按章行事。 给了叶凡一个玉简,便將其打发走了。 叶凡虽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能前来。 当得知陈文是要他帮忙猎一头筑基中期的妖兽,还要活的时。 他是拒绝的,义愤填膺,认为陈文在故意残害他。 並且自己怎能帮他猎杀妖兽呢,那不是打自己人的势力嘛! 但陈文並未开口,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叶凡见状心中一紧,颓然答应。 他知道,自己若不答应,过上一时三刻,就该有遮天蔽日的紫气霞云来收自己了。 唉,只好见机行事,给梁兄透露一番,让他收敛势力了。 叶凡正想著,忽然眼前一亮,对啊,自己完全可以联合梁兄將这位与陈景文同流合污之人拿下。 若他愿意加入自己这边,便可以在其身边扎一根钉子,若是不愿,也可直接將其斩杀,偽装成遇见强敌战死的情况。 反正陈景文又不跟隨一同前往! 他当即目光闪烁著,低头拱手道, “景文师兄,那我和这位江兄就先行前往了。” 然而他却始终未得到回覆。 抬头一看,便见陈文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看穿了一切一般,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陈文拿出一张纸,递给叶凡,这才淡淡开口, “既然叶师弟这么急切,那便按此纸上所言,发下道誓吧。” 说罢,目光落在叶凡身上,等待著他的表態。 叶凡心中一沉,訕笑道, “道誓?那可不是隨意发的,师兄手中有我把柄,我怎敢胡来,不必了吧?” 陈文並未说话。 但这已经是最明確的答覆。 叶凡心中轻嘆,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接过那张纸。 目光一扫,顿时瞳孔紧缩。 只见纸上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本人叶凡,立下誓言,为师兄猎取活体妖兽,为本人自愿,期间绝不起丝毫异心,绝不以任何方式泄露、暗示、引导他人得知行动相关之事,在行动中,绝对倾尽全力,以江不眠为首,绝对服从其號令.......” 待其看完。 已经流下冷汗。 心中忐忑不安,灵觉狂闪! 一种大难临头之感油然而生。 叶凡看向陈文,见其依旧面容平静,却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气势。 身后有一道冰冷的,压抑著杀意的目光盯著自己。 似乎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动手將自己斩杀一般。 灵觉察觉到的危险似乎就是来源於江不眠! 他心中暗骂,陈景文何德何能能得一筑基层次的恶犬! 只是此番......却要对不起梁兄了! 他虽有不甘,不愿对付同伴的势力。 但与之相比,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而且自己刚刚铸就七品道基【大林木】,日后紫府有望,怎能在此时陨落! 他当即忍辱负重,抬指发下道誓。 看著纸上所言,一字不差。 待道誓发下。 天空中隱隱有雷声响起。 只是被空中的紫霞遮挡,听不真切。 叶凡心中有感,自己在狩猎妖兽期间,连对陈文升起一丝不满都不行。 江不眠声音冰冷,“走吧。” 叶凡立即躬身,“是!” 誓中所言,一切以对方为主,不得忤逆,不得反抗,保持尊重,若有意外,全力救治...... 陈文微笑著看著他们二人离去。 待二人离去。 陈文才彻底绷不住了,笑容逐渐扩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由於玄黄炼心诀的缘故,他有很久没有这般开怀大笑过了。 今日正巧,让他宣泄了一番。 叶凡却不知,他中了算计! 陈文拿起那张被叶凡放回的纸张。 轻轻一抖,化作飞灰飘散。 这张纸上写著的內容中,所有的一切都標註的很清晰。 但是唯独有一点没有標註。 那就是狩猎什么妖兽,多少妖兽,时限几何。 也就是说,只要陈文愿意,叶凡一辈子都得被陈文牵著鼻子走。 他自然知道叶凡与梁九楚风他们之间有猫腻,所以提前写下这个道誓內容。 但是写的时候,他突发奇想,若是在道誓中留下一些陷阱呢? 叶凡会不会发现?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枣没枣的先打一桿子再说。 他当即设下圈套。 还在叶凡看完道誓之后,立即让江不眠释放杀意,干扰叶凡的灵觉判断。 气运就算有意提醒,灵觉察觉不对劲,也有可能会被杀意所掩盖。 自己还在其面前施加压力。 叶凡又是个草根出身,一直没有接触过什么真正的算计,信息获取也有限的情况下。 在陈文和江不眠的双重施压下,浑然不觉自己陷入圈套之中。 不过,筑基后念头增多,神魂强横,等一会儿,他就该反应过来了! ........ 第一百五十章 老龟。 世人皆知,道誓不能乱发。 却无人说,为何不能乱发。 现在,叶凡知道了。 他正首次感受到驾风飞行的畅快淋漓之感时。 忽然冷静下来。 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衝动了? 那个道誓...似乎並未提及何时才能解除? 狩猎的妖兽也未言明是要猎杀多少头,什么品阶的妖兽... 若陈景文让自己去猎杀三阶妖兽,自己岂不是也只能去送死?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可以一直让自己为其猎杀妖兽,直到自己身死...... 他心中猛然一凛,转头望向一旁驾剑气飞行的江不眠,传音道, “江兄,要不我们先回去一趟,我忽然想起还有事与景文师兄沟通商议,你看如何?” 江不眠转过头,朝叶凡露出一抹笑容,僵硬,且难看。 叶凡却品到了一丝诡异的意味。 他心中一沉,坏了,中计了! 他心中一直在提防陈景文,见道誓中没有提及陈景文才鬆了口气。 又受到二人压力,只能仓促立下道誓。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却忘了一件事。 眼前这江不眠,会不会就是陈景文的化身? 筑基后的好心情立即全毁了! 虽然早就毁了一些,但如今,確实有些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觉......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一丝挣扎,万一呢,万一景文师兄只是忘了添加,狩猎到合適的妖兽之后,就会放过自己呢? 又或者,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奇遇,解除此道誓...... ... 江不眠把叶凡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事告知了陈文。 陈文听后並未在意。 如今叶凡已经无力回天,只能老老实实替自己办事。 诚然,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能够解除道誓的东西真的存在。 但是,无一不是逆天之物。 不说他能不能获得。 就算是能。 道誓中有一条, “若得到收穫,需据实交代,不得欺瞒,由江不眠按贡献分配。” 而且为了防止叶凡背后真有靠山。 他还留了一条后路,只有自己承认狩猎妖兽结束了,叶凡才能恢復自由身。 若自己出了意外,视同他违反了道誓。 叶凡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悲痛不已。 原本他就觉得这一条有些奇怪。 只是想著可能是陈景文太过谨慎,怕自己用了他想不到的方法泄露了消息,因此留了一手。 却不想,这一手是给他自己留的! 把自己唯一能掌控的解脱之法给封上了。 他本还在想,若陈景文意外陨落,自己便该自由了。 忽然就想到,道誓中早已將这条路封死了。 自己不仅不能想办法杀陈景文,还要在自己获得自由之前,保证他不死...... 一想到此,他就忍不住在心中怒骂,陈景文,你是真该死啊! 然而下一刻。 一道警示在其脑海中浮现。 叶凡顿时面露苦色,苦笑连连,他现在不能有反抗之心...... 他暗暗道了一句,抱歉了,梁兄,我如今入了魔窟,只能...对你的势力下手了! 道誓有言,有情报,不得隱瞒。 好在修仙者神魂强大,否则换个普通人,早就被这一遭遇打击的失去理智了。 他整理好心思,好死不如赖活著,以杂灵根筑基这种逆天之举自己都做到了,这点风雨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当即传音给江不眠, “江兄,我道基【大林木】掌林木生长、沟通林木,探查到了一点......我知道一个......一些筑基中期妖兽的巢穴,由我带路吧?” “好!” 江不眠露出一丝精光,这叶凡还想用道基玄妙掩饰自己知道的讯息,现在恐怕不好受。 他感觉的没错,叶凡连续几次收到道誓警示,精神萎靡,却不得不吞服一颗丹药,强撑著继续赶路。 很快。 二人来到一处在阳光下泛著蓝银色光芒的湖泊前。 叶凡一靠近。 湖中忽有气泡翻腾。 气泡愈来愈大,化作水浪。 渐渐的,一个数十丈宽的的岛屿......不,不是岛屿,是龟壳浮现。 龟体通玄,如一座湖心岛。 其上密密麻麻的纹理交织,一眼望去,竟有种眩晕感。 直至头也露了出来,它的皮肤暗红,唯有一双眼睛睿智、苍老、慈祥...... 它见到叶凡后,显然是认识,有些意外,但还是和善的以神识震动出人音, “叶凡小子,来老龟这里作甚,难不成是梁小子要你来找我?” 江不眠讶然的看著这老龟。 妖兽达到二阶后,確实能有人智,但一般都是受本性驱使,而且仅相当於人的十岁左右的孩童。 但眼前这老龟竟然会人话,而且看起来十分智慧。 难不成龟老成精? 他当即盘算起来。 这么智慧的老龟,其神魂定然强大,足够老爷使用的了。 而且其一身血肉精华更是对老爷的修为有助益。 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块龟壳。 龟族以防御、长寿著称。 而且越是活的久,它的甲壳防御便是被淬炼的惊人。 如今別看这老龟二阶中期的层次。 单论防御,不输二阶巔峰! 而且,龟壳更是卜算一道的绝佳灵材。 只是.......这叶凡带自己来此地何意? 自己二人连这老龟的防御都破不了。 难不成想要留下痕跡? 正思索著。 叶凡忽然传音过来, “江兄莫慌,且配合我,我与龟老关係很好,它绝不会怀疑我,我將其诱骗至陈师兄的宝物之中。” 此言一出,江不眠明白了。 自己路上得了老爷的指示,叶凡也算半个自己人,一些手段没必要瞒著。 他与叶凡交流要如何带回猎物时曾提及有灵器可承载活物,只要不至三阶,无需担心猎物逃脱。 叶凡不语,又换了一个方向。 如今他明白了为何如此。 誓言明確,要尽心尽责。 叶凡也只能將最適合陈文的,最好用的办法找出。 哪怕他与这老龟感情再好,也得送上陈文的餐桌。 叶凡已经在与老龟沟通, “龟老,我这次带了同伴来此,是我二人获得了一个至宝,其中有一方世界,我等种植了一些灵材。” “这不是知晓你最擅长养护催生灵材嘛,因此想请你进去帮帮忙,绝不让你白忙活,其中有二阶灵材的笋子,你可隨意吞吃,如何?” 老龟不疑有他,笑道, “哈哈哈,叶小子,有好事还想著老龟我,好样的,先前没白照顾你,你这运道是真好,能以杂灵根筑基就罢了,还能得到如此至宝,老龟我活了几千年,也没见过此等机缘,快快打开让老龟进去瞅瞅~” 叶凡心中涌起一丝伤感,面色如常,羞涩的笑了笑, “龟老,你先缩小,那方世界仅十米方圆,连您的指甲都容不下。” “好好好~” 老龟回应著,身躯骤然缩小。 转瞬间,便仅有巴掌大小,凭空浮在二人面前。 其连声催促, “快打开那宝贝,这种感觉真憋屈!” 江不眠闻言没有犹豫,立即將枯荣魂幡取出。 剎那间,一柄墨紫的小幡从其体內飘出,迎风而涨。 转瞬间,便化作数丈的幡旗。 幡旗上绘著云纹。 龟老刚要飞进去,见到这魂幡后顿时一滯,回头扫视了一眼叶凡。 “龟老,怎么了?” 叶凡心中一凛,有些忐忑,难道龟老看出什么了? 龟老摇摇头,忽然露出如钢针般锐利的牙齿,看似笑容狰狞,却带著几分和善, “要不是老龟我有几分阅歷,恐怕还以为你这是件魔道魂幡呢,差点被你嚇到,还以为你要收了老龟我呢,嘖嘖嘖~” “你小子能搞到这种宝物,老龟很高兴,但是故意嚇老龟,老龟很不开心~” “龟老,別闹了,快进去吧,財不可外露!” 叶凡无奈的摇摇头,將心放下,又道, “小子我刚筑基,可没有太多灵材给你吃。” 老龟闻言颇有几分幽怨的甩了甩尾巴, “你这小子忒小气,有老龟帮你,还会少了灵材?!” “罢了罢了,谁让老龟心善呢,这次就便宜你了,下次要先给灵材哈!” 说罢,它便进了魂幡之中。 江不眠立即將魂幡收起。 叶凡鬆了口气的同时立即传音给江不眠, “快,江兄,快送回给景文师兄,若龟老发现了异常就麻烦了!” 江不眠闻言不再迟疑,立即施展神霄御剑真诀。 乘剑光,瞬息千里,不断挪移。 剑光划破长空,速度虽快,却也给江不眠留下不小的伤势。 毕竟神霄剑气狂暴,他身为神兵,能够身容神霄剑气,却也有个限度,这般狂暴且长时间的爆发,必然有损伤。 但这与给老爷送回妖兽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叶凡不会这遁术,但也驾风跟隨其后,速度虽慢,却也尽力跟上。 他目露悲戚,心中满是悔恨。 他有道誓限制,需尽力出手。 而他所知的那几位妖兽巢穴皆在深处,唯有这龟老一直生活在这里,水中有溶窟,九转十八弯,四通八达,可通地下数千米水道。 再加上防御极其强悍,按理来说只要龟老不想死,就是筑基后期,也奈何不得它。 然而因为有自己,龟老反而是最容易拿下的。 既然知道龟老最轻鬆拿下,那叶凡心中再是悲戚,也不能放过它。 它活得久,在妖族之中地位甚高。 也养成了它那副自信的性格。 都知道龟壳可卜算,龟老自然也有这方面的本事。 可它却自信到入他人法宝之中而毫不设防,甚至连卜算一下都懒得去做。 而此时魂幡內。 一头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枯荣天地的巨兽,正在不断扩大身形,试图撑破这方空间。 其赤目中满是暴虐的怒火。 嘶吼出声音, “啊———” 其中有被叶凡欺骗的愤怒,也有对魂幡中央,那一地妖兽尸体的悲愤。 其中有几只还是它的后辈,来拜见过它的。 可是现在......仅剩下浑身伤势的冰冷尸体。 还被人以专门的手法释放血气精华,用来滋养那些灵材。 它们黯淡无光的眼睛中满是不甘、绝望...... 老龟进来见到这一场景后,当即一爪踏了上去,想要將这些灵材毁掉。 然而却被阵法所隔。 陈文既然敢將魂幡借给江不眠二人用来装货物,自然是早做了防备。 光是二阶上品的防御阵法,就设了三道。 又有三道二阶上品的困阵。 这三道二阶上品困阵又可组合成一道二阶极品困阵,万木缚神阵! 它是那枚二阶极品阵法传承中的压箱底阵法。 由於这一传承中的阵法一脉相承,陈文倒是可以勉强布置出来。 根据介绍,哪怕是紫府,也可困个一时半会儿的。 按理来说,困个筑基中期的老龟,应该是手拿把掐。 但是...老龟很快找到了办法。 你阵法再厉害,可这魂幡天地就十米方圆。 老龟直接恢復本体体型,直接將你这天地撑爆,你待如何?! 在它不断的释放本体体型之下,很快,天地之中便被它撑满了。 其如木桩般粗壮的四肢之下,是阵法光罩,牢牢將其束缚。 头顶,是那灰濛濛的天空,也是幡面。 被撑得越来越高,却始终撑不破。 周围亦是如此。 困阵依旧在根据它的体型不断变化,有巨木显现,瞬间就被老龟和枯荣天地的边界所挤爆。 每一棵巨木爆碎,老龟都会被震的痛鸣, “啊~” 虽然防御很强,但肉身被波及,该痛还是会痛。 它乾脆將七肢全部收缩,仅余甲壳在不断变大。 但巨木依旧在不断爆碎,阵法坚挺,天空被撑大,却始终无法破开。 ... 陈文此时已经知道了叶凡所做之事,一拍大腿,欣喜道, “乾的漂亮!” 至於魂幡情况,自然也瞒不过他,若是寻常宝物,距离那么远,自然无法感应到。 但这是本命法宝,其中一切皆在掌控。 陈文却並未急著出手制止老龟。 它龟壳虽硬,但自己也不是当初那根本发挥不出来宝贝威力的练气境了。 当初修为低,只能硬扛,那雷影剑才仅能在幡面留下一丝裂缝。 而今自己修为已至筑基,枯荣魂幡又融合了一道三阶的息壤。 虽然仅仅是融合一道气息。 但也不是这老龟轻易能够撑破的。 不过半个时辰,陈文就看到了江不眠的剑光。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玄灵龟! 陈文並未急著收穫,而是又取出灵火与灵材,修补江不眠的法躯。 这样,自己就可以在吸收神魂的同时,让江不眠继续去为自己抓妖兽了。 一举两得! 还得是我! 陈文心中得意。 唯独苦了叶凡,刚刚赶回来,就见江不眠又要出发了。 陈文温和的笑了笑, “叶师弟,辛苦你了,这次抓只二阶下品的就行。” “我.....不辛苦......” 叶凡乾笑两声,心中暗道,是命苦!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笑容了。 露著最温和的笑容,却说著最剥削的话。 这一幕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他无法拒绝陈文的要求,只好跟著江不眠离开。 陈文又设下数道阵法,这才进入枯荣天地之中。 扫了一眼,天明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制符。 陈文满意的点点头,天明实在是勤勉,回头给他放一个...半个时辰的假期! 隨即进入枯荣天地之中。 他的身形出现在灵材防御阵法之中。 一抬头,便见头顶遮天蔽日的龟壳。 还有不断崩碎的巨木。 他立即將困阵解除。 隨后抬手便是一道盪魂术,打在龟壳上。 却不想龟壳连神魂攻击都能挡下。 盪魂术的攻击被震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文眼底闪过一丝讶色,隨即又施展炼魂玄妙,试图直接將它的神魂抽离。 却依旧被挡住。 龟壳表面泛起道道玄光。 陈文转换了手段,直接以神霄御剑真诀从其头部的洞口刺入。 这一次,终於有龟头显露。 它如同闪电般伸出头颅,张嘴一咬, “嘎吱~嘎吱~” 天地间响起一阵难听的咀嚼声。 那副钢牙竟然连神霄剑气都奈何不得? 陈文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几近全力的催动出枯荣手。 道道青芒从其掌心显现。 那老龟顿时心中一跳,灵觉告诉他,这一击自己挡不住! 它连忙伸出头,以神识震动空气发出声音, “不是,老龟我不是听不懂话,你倒是说话啊,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一上来就奔著杀龟作甚!” 老龟很生气,自己进来时就感受到了灵觉告诉自己危险。 但本著对於自己实力的自信,它不以为然,只当是叶凡小子又得到了什么大杀器能够对自己產生威胁。 可是没想到叶凡小子居然真的是对自己不轨,而且满地的妖兽尸体更是让它悲愤。 然而这么长时间,它的怒气也已经消散,冷静了下来。 此宝坚硬无比,又有种种阵法加持。 绝不是叶凡能够做到的。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叶凡是被逼的。 他或许是受到他人胁迫或者控制。 无奈之下只能来找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凭藉祸福灵感察觉到异常。 只是自己实在是太过......多说无益。 它又在想,那幕后之人抓那么多妖兽肯定是为了做什么大事。 因此,它只是与此地对抗,却並未真正出手。 等著幕后之人现身。 但是它怎么也没想到。 確实有幕后之人,也確实有大事。 只不过,似乎並非是自己想的对付妖族的大事。 而是单纯的要杀妖! 这是哪里来的魔崽子啊...... 什么?青冥宗的? 那没事了! 但是老龟气在这魔崽子不识货,自己堂堂玄灵龟,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上宾,只求问一句前路祸福。 却不想这魔崽子竟然直接要杀龟! 陈文见状暗忖,还真是智慧非凡! 他没有收起手中继续的攻击,只是道, “你也没有要好好交谈的意思啊,我不喜欢抬头说话,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等等,等等!” 老龟急忙阻止,虽然对这魔崽子的理由实在是无语,但性命为重,还是忍一手。 它立即缩小身形,仅余一人大小。 隨后它见眼前魔崽子满眼杀意,不由想著应该是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来歷,当即开口, “小子,我可是玄灵龟一族,杀了我你会后悔的,这样,你放过我,我给你问卦三次,如何?” “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 陈文淡淡一笑,摇头道, “不过在下不喜欢將自己的前路交给別人指点,把你杀了,剥壳炼宝,自己算,岂不是更好?” “你......” 老龟顿时色变,忍不住后退一步,劝道, “这位道友,冷静,你炼宝虽能算,却要付出代价,而且比老龟帮你算代价更大,而且算出的结果也会更加模糊不定,得不偿失!” “那又如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手段,才是最好的!” 陈文不为所动。 在听江不眠描述时,就已经猜出这只老龟的身份。 敢一只龟独自生活在一个湖泊中,定然是有所倚仗。 而且其背甲通玄,又有让人眩晕的纹理存在。 此乃玄灵龟的特徵。 那些纹理是蕴含著天地玄理。 若是有修行卜算之道的修士看到,定然要整日趴在龟壳上研究。 不过在陈文看来,这些用处不大。 有时候算出来的东西反而会让人徒增烦恼。 而且,你怎么知道算出来的东西不是別人刻意给你看到的? 就算真的算出来,也是模稜两可的答案。 反正怎么解释都能说的通的答案。 不可否认,確实有一些准確的答案。 但是,若真有用,那么天道当初怎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进入清净宗的遗址? 它不想阻止吗? 还是连天道都无法演变天机? 想来还是算了,无需在意此事。 玄灵龟被问住了,终究是妖族,虽然智慧,却思维还是有些妖族的局限性,不像人类那般跳跃多变。 它想了半天,才继续开口, “难道你就没什么缺少的东西吗?比如灵材......” 它话还没说完,陈文就指了指身旁的魂理枝和各种竹材,又指了指天。 它沉默片刻,又开口,“那功法......” 陈文指了指腰间掛著的玉牌—青冥宗紫霞峰真传、紫霞峰传道阁长老、青冥宗执事! 老龟又沉默了,片刻,“难道你就没什么缺少的东西吗?” 陈文点点头,“有啊!” 老龟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问道,“缺少什么?” 陈文有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老龟, “你!” 老龟顿时无言,这个人说的好有道理。 抓自己来杀,可不就是缺自己嘛! 可......自己还没活够啊! 今年才三千零八岁,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壮年呢! “道友,直说吧,除了杀我,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老龟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苦涩。 人就是这样的,自己苦睡...修三千年才是筑基中期,而他们得天独厚,短短数十上百年,便可轻鬆追上。 而且自己现在在对方的灵器之中,已经任对方宰割了。 它想明白了。 若眼前人想要杀自己,直接催动灵器便可。 何必再出现自己身前,以各种手段试探,一步步诱导自己。 对方分明是有想要的,只是自己没有想到罢了。 如今我为案上龟肉,也懒得挣扎了。 陈文见状也不由感慨,不仅是人老成精,妖也是如此。 仅是几息,便想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这么一只老龟,杀了確实太浪费。 不过陈文是看上了它催熟灵材的能力。 方才江不眠给自己描述老龟时,顺便问叶凡要了老龟的一些能力。 这老龟平日里喜欢睡觉、有点贪吃。 虽然它主要能力是测吉凶福祸。 但有一点確实很让陈文心动。 它可以潜移默化的將自己生活区域梳理,形成一片適合自己生活的领地。 並且其梳理灵地的同时,留下的气息可以让附近的灵材快速生长。 甚至待久了,还可以滋生出一些灵材。 最重要的是,滋生出的灵材中,有一种名为龟灵草的灵材。 此物对它而言只是寻常伴生的咀嚼之物。 但是有人发现,用此草炼丹,可延寿! 品质不同,延寿效果也不同。 但哪怕一阶的龟灵草,也能延寿十年。 虽然此界各个修为突破后,寿元都很绵长,甚至相当一部分人都用不完。 但寿元依旧是最受人追捧的东西。 毕竟总有人寿命將尽,想要多活几年。 还有一些因功法、法术、法宝等等,被减少了寿元。 如先前的翟天临,他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想来他肯定愿意以全部身家换取一枚龟灵丹。 一般来说,增加寿元的丹药不能叠加使用。 別的丹药不知道,但是龟灵丹陈文可以確定,翟天临肯定没吃过。 因为龟灵丹的主材龟灵草,只有在玄灵龟附近才会生长。 龟灵草的效用在被发现后,玄灵龟一族便遭了劫。 有人抓捕饲养、有人猎杀竭泽而渔。 玄灵龟数量骤减,如今已是濒危物种。 玄灵龟恐怕也没想到,它们身怀卜算祸福的本领,却没算到自己灭族之灾竟是它们伴生的零食所致... 也是因此,他不信那些卜算之法。 若真有用,怎么连灭族之灾都算不出? 陈文没想到在此处遇见了一头。 他自然不会杀了,那太浪费。 让它为自己在枯荣天地之中,日夜不停的培养龟灵草才是上策! 陈文笑著开口, “想活下去,很简单,把魂血交出,立下魂契与死誓即可。” 听到这话,老龟顿时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倔强的神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龟我顶多给你些好处,不自由,毋寧死!” 老龟的態度很坚决,因为魂血,乃整个龟的生命本源,一旦交於他人之手,性命便在其一念之间。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死誓! 如果说,魂血只是掌控生死,那死誓就是直接掌控自己的意志。 一旦立下死誓。 自此以后,陈文的命令便是它的使命。 陈文让它往东它就往东,让它往西它就得往西。 哪怕是让它一觉睡到天荒地老,它也无法反抗。 当然,这只是比喻,陈文不可能让它有一天睡觉的机会。 所以,陈文提出的这两个条件,是要將它的生命和意志彻底掌控。 陈文见状微嘆,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我也不勉强你,毕竟如今我还缺一道筑基中期的神魂吞噬用来解决麻烦,死吧!” 说罢。 陈文心念一动。 枯荣魂幡顿时开始运转,一道道紫黑色的匹练自幡內涌出,將整个玄灵龟牢牢包裹。 与此同时。 玄灵龟只觉一阵晕眩袭来。 一个恍惚,它便被这些匹练束缚,动弹不得。 连缩回去都做不到。 而后陈文召出雷影剑。 雷光流转之间,又附上了一层镇狱灵火,直奔玄灵龟头! 玄灵龟本能的想要缩回去,却动弹不得。 眼见陈文真的毫不犹豫的要斩杀自己。 它...怕了! 它眼中浮现人性化的恐慌,眼见著剑影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 惊慌喊出声, “嘰嘰嘰嘰———” 连兽语都在慌张之中喊出。 它又连忙转换神识,却发现神识已被禁錮住,根本无法使用。 它顿时被绝望包裹。 龟龟我啊,要死了...... 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它却始终没有感受到疼痛。 它疑惑地睁开眼睛。 却见一道雷影正在自己眼前。 在自己睁开眼时,那道雷影释放出如山岳般的威压,又有炙热的火焰自威压中喷发。 它又被嚇的一个哆嗦。 陈文来到它身前,俯视著它,语气讚嘆, “却不想你意志竟如此顽强,令人钦佩,我却不愿这般轻易的让你死去。” “正巧,我还未品尝过二阶妖兽的血肉滋味,你的身躯正合適燉一锅!” 说著,陈文便挥手將玄灵龟翻转,露出腹甲。 一簇黑色火焰自其掌心飞至其背甲下方,开始炙烤。 二阶镇狱灵火,虽是下品,但也够燉这老龟的了。 老龟只觉天旋地转,隨即背部开始传来阵阵灼烧感的剧痛。 它双目圆瞪,四肢不断扑腾,只是那些匹练捆的极紧,它无法挣脱。 你倒是让老龟我说话啊!!! 只是在它口中,只能发出“嘰嘰~”的兽声。 神识根本无法透体。 陈文挠了挠耳朵,不耐烦的道, “这般吵闹可不像是你那强硬的性子,莫不是在辱骂我?” 他面色一黑,立即加大火力。 老龟顿时叫的更惨了,如同杀猪一般, “嘰嘰嗷———” 一行浊泪顺著眼角滑落,被灵火灼烧蒸发。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復,继续。 又过了半炷香,陈文才似是刚想起来一般, “对了,该让你留句遗言的。” 隨手將其禁制解开。 顿时,老龟悽厉的哀嚎响彻天地, “你倒是让我说话啊!!!” “我愿意,什么条件我都愿意!!!” 陈文挥手將灵火散去,不屑的说道, “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非得受一顿皮肉之苦,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玄龟被解除禁錮后,立即催动法力,凝聚出一团水球,泼洒在背甲上。 阵阵白雾升起它脸上露出几分舒適的表情。 但在回过神后,又变得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它一咬牙,眉心中浮现一团金色的血液,其中隱有魂意流转。 而它在分离出这一团魂血后,顿时变得萎靡起来,仿佛受到重创。 陈文隨手將魂血收下,掐诀立契。 顿时,魂血进入陈文眉心,与小雪的灵契並排。 而老龟也感受到了一道魂契浮现,一股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它微微一嘆,龟生无可恋,认命的趴在地上。 陈文淡淡一笑, “继续吧!” 玄龟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再次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老龟生死已受你掌控,就留老龟一点自己的思想可好?” “呵呵,不行!” 陈文冷哼一声,“我这人比较多疑,绝不容与我思想相左之物存在於我左右,要么立下死誓,要么就死!” 老龟的头顿时无力的耷拉下来,双眼空洞无神。 陈文见状也担心其真心存死志,便开口安慰道, “你可知足了,若非我修为不足,便不是让你立下死誓,而是直接为你种下血脉枷锁了,以后你的血脉,世世代代都是我的附庸,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你只是立下死誓,已经很不错了,以后我再为你找只母的龟兽,传宗接代,我可保证留你血脉一条生路!” 老龟闻言眼中泛起一丝希望的色彩,它忙道, “此言当真?!” “本座从不说虚言!” 陈文冷哼一声,对其怀疑自己感到十分不悦。 老龟见状也不再犹豫,开始立下死誓, “老龟龟公,立下道誓,永不背叛、永不欺骗、永不隱瞒、永不反抗.......” 待死誓发完后。 陈文第一时间给老龟改了名字。 它是龟公? 那自己不成老鴇了?! 改名龟灵。 老龟如今其实依旧还有自己的思想,但是陈文的一言一语,它都不能反抗,连反抗的意识都不能有。 自然对这个名字没有意见。 陈文当即带著玄龟出了枯荣魂幡, “去吧,把你洞府內的东西全部收拾过来吧。” “记住了,连一株草都不能落下,可以叫江不眠或者叶凡帮你勘察一番有没有什么遗漏。” “是...老爷。” 龟灵面色一僵,老实的应道,隨即又小心的询问道, “老爷,老...小龟的洞府內还有一些子嗣后代,以及一些刚產下的龟卵,您先前曾答应给它们一条生路,不知.......” 陈文闻言面色如常,淡淡道, “没错,我答应了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不过,我要告知你,江不眠此人杀性极重,尤喜虐杀小龟,这唯一的生路在何处,你自己思量吧~” 闻言玄灵沉默不语,它如何不知那条生路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片刻,它低下头,流下两行浊泪,语气依旧恭敬, “老爷,小龟明白了!” 陈文挥挥手让其离去。 开玩笑,那些可都是他的財富,怎么可能放走。 至於先前的保证,自然也没有誆骗。 自己这里,才是它们唯一的生路! 若有人知道这种行为,一定会说什么无耻、忘本之类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因青冥宗才有了一条生路。 否则早在雷家算计在死去。 但陈文毫不在意,忘本才是他的本性啊!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狠狠忘本口牙! 至於那最后一丝佛理,如今有了三个筑基帮助自己,难道还会缺神魂吗? 不多时,江不眠又送来了一只二阶下品的妖兽。 陈文將閒置下来的枯荣魂幡交给他,让他会合玄灵与叶凡,三人协力再寻一头二阶中期的妖兽回来。 叶凡得知龟灵已经被加入陈文的麾下后,顿时愣住了,半天才缓过神。 这傢伙真是收手下收上癮了! 要是这般下去,以后这妖族...岂不是都要被其掌控? 叶凡不寒而慄。 与龟灵相见无言,热泪盈眶。 龟灵没给他好脸色,冷哼一声,与江不眠商议起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它施展卜算之术,算出了西边有一只山君,虽较为凶悍,卦象却最为吉顺。 它当即带领著江不眠与叶凡前往。 江不眠用枯荣魂幡將它的数百子嗣全部收起,还收了不少湖水。 隨即继续赶路。 叶凡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 而此时。 山脉东面。 一数丈猿猴正一口一个果子往嘴里丟著,眼神中有几分不耐无趣。 它时不时的向远处山林中张望。 终於,山林中走出一个鳞兽,腹如鼓,面似虎,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通红的眼睛中满是凶戾,只是偶尔掺杂著一丝人性化的挣扎。 他走到猿猴面前,一爪拍下,將猿猴拍倒在地,嘶吼一声, “你乱看什么,这般动静,谁不知此地有埋伏?!”(兽语) 猿猴面露凶光,但想到王的命令,只得呲牙咧嘴一番,悻悻起身,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真囉嗦,现在俺忍你一回,若你的埋伏没有逮到那猎杀我等同族的人类,俺饶不了你这人妖!” 那鳞兽闻言冷哼一声, “你等蛮兽懂个屁,那群狩猎之人看似隨意狩猎,实则不然,他们狩猎的猎物都是神魂强大之妖,其中自然是猿猴居多,这附近的妖兽都已撤离,仅剩下你和一头狼青。” “那狩猎之人不来你这里,还能去哪,难不成要去猎杀那群狼,还是要去西边猎杀即將突破二阶后期的山君大妖?” “蛮妖就是蛮妖,愚不可及也就罢了,还不肯动脑子!” 鳞兽说的时候语气鄙夷,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那只猿猴挠了挠腮帮子,不耐烦的挥挥手, “嘰里咕嚕说什么,吵死了,俺知道了,去去去,別来烦我~” 鳞兽面容一僵,顿时变得凶狠,隱有杀意浮现,只是其眼神愈发挣扎,最终还是强行压下杀意离开。 ... 而此时。 西方一山中。 静謐的山谷深处。 一只通体白黑交错的数丈巨虎匍匐在地,虎目微闭,周身散发淡淡黑气。 忽然。 它虎目微睁,感受到几道气息出现在自己领地附近。 但其並未躁动,反而露出几分喜色,低吼一声, “龟老~” 来人正是玄灵江不眠一行人。 江不眠看著那只斑斕猛虎的气势,有些心惊。 这只猛虎几乎已经筑基后期,凭他们二人一妖,恐怕难以擒下它。 叶凡看出他的迟疑,传音道, “放心,龟老年纪不知几何,这青冥山脉的妖兽几乎都受过它的恩惠,哪怕是刚踏入妖途的小妖兽,只要去了它的湖边,都能饱餐一顿。” “因此,青冥山脉中的妖族都对龟老很尊重。” 江不眠闻言反而有些复杂。 龟灵的地位这般超然,老爷却將它掳走,甚至收为奴僕,这......真的没问题吗? 看来出去要劝一下老爷,不能再这般隨意在妖族地界行事了。 妖族虽势弱,但也有几尊三阶妖王存在,万一龟灵也给过他们恩惠...... ... 龟灵已经在与斑斕猛虎交谈,两人聊得甚欢,那猛虎还露出几分亲昵之態。 只是江不眠叶凡二人却被它们排除在外。 看著龟灵的面子上,它不会杀害他们,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最近二阶妖兽频频被猎杀的情况下。 终於,龟灵开口说出真正来意, “虎丘,此番老龟我寻你是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知我妖族后辈被杀之事?” “当然知道,如今此事已被万毒妖王知晓,它大发雷霆,那只人妖还主动请缨在一处地界埋伏呢!” 虎丘隱有不屑之意,打了个响鼻,虎爪挠了挠耳朵,杀意腾腾的道, “也不知那人妖有何能耐,竟然能让万毒妖王这般信任於他,哼,非我族类,必有异心,我看那人妖留不得!” “万毒妖王自小便聪明狡诈,心思縝密,绝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这其中必然有我等不知的缘由,还是静观其变吧,別轻举妄动坏了妖王好事。” 龟灵安抚了两句,又话锋一转,说道, “此番老龟来寻你,是为了那些同族报仇,你可敢隨我同去?” 此言一出,虎丘猛然站起来,目露凶光,大声道, “龟老,你这是什么话,我虎丘岂是胆小怕事之虎?” “就算不是为妖族出气,龟灵来找我虎丘帮忙,我虎丘也不能拒绝!” 龟灵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只是眼中的苦涩一闪即逝,隨即快速转头向江不眠挥挥手,示意他上前。 江不眠当即走过来,“见过虎王!” 虎丘瞥了他一眼,露出几分厌恶, “龟老,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竟跟人类混在一起,他们阴险狡诈,尤其是青冥宗那些邪魔,更是可恨,你可要小心啊!” 龟灵轻笑摇头, “虎丘,放心吧,老龟自有分寸!” “此番老龟正是要借这人类之手,带我等前往边界,到时,一遇到人族天骄,便动手杀之,之后远遁回来,如此几次过后,人族自然知道我等的厉害!” 虎丘眼前一亮,隨即又皱起眉头, “龟老,这人可靠吗?” “这人修为低浅,如何能带我等掩盖行踪,前往边界?” 龟灵给了江不眠一个眼神。 江不眠会意,取出枯荣魂幡。 它又向虎丘解释道, “这人乃老龟的人奴,自然可靠,至於遮掩行踪之法,就在此处!” “缩小身形,跟老龟来!” 龟灵率先进入其中。 虎丘犹豫了一下,还是化身为脚掌大小的虎躯,跟隨其中。 这是对小时候照顾自己的龟灵的信任,但它仍保持著谨慎,灵觉全开,时刻准备战斗。 它进入之后,便见一片十米方圆的空间。 有数株灵材生长,中间那一株,让它升起几分贪婪。 压住贪婪念头后,再仔细查看,发现其中有数百只小龟在其中玩耍。 这些...都是老龟的后代! 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打消。 龟灵呵呵一笑, “此处便是老龟的新家了,这下放心了吧,可敢陪老龟一同行事?” “哼,有何不敢!” 虎丘听不得有人质疑自己的胆量,不过还是保持几分理智, “不过我要告知万毒妖王此事,如今妖族妖妖自危,我若一声不吭消失太久,恐生变故!” 龟灵却摇头,语气有些微妙, “那个...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方才,老龟在边界的眼线便发现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天骄,如今正在赶去的路上。” 虎丘眉头微皱,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从龟老来寻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回想。 顿时愣住,龟老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反常? 它往日只会躲在那大湖之中,就连妖兽被杀,它都懒得出去,大湖底下九转十八弯,是它的保命之所。 可如今,却主动出来,还邀请自己去边界前往人类边界猎杀天骄? 它何时有这么大胆子了? 虎丘又打量了一眼四周,新家? 忽然,它虎目一瞪, “龟老,你该不会被大修抓去做了宠兽,又来坑害我吧?!” 龟灵闻言有些意外,虎丘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它思索片刻,问道, “虎丘,你.....该不会已经突破筑基后期了吧?” 虎丘闻言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一股狂暴的气势陡然爆发,震得老龟连连后退。 隨即虎丘开口, “龟老,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万毒妖王让我掩盖气息,就是为了埋伏那些猎妖之人,快放我出去,否则,我只能当你投靠人族了!” 龟灵深深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地上一趴,七肢缩进壳中。 其实它在与陈文沟通,通过魂契,陈文和它能够远隔千里进行交流。 如今让老爷知道自己闯祸了才是关键。 虎丘这里自然是懒得敷衍了。 自己往壳里一缩,任它攻击又如何?!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妖王齐聚。 虎丘此时是懵的。 不是,你直接缩壳里是什么意思? 演都不演了? 我破不了你的防,奈何不了你,我还不能杀你的后代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虎丘的想法,龟灵又伸出一点头,朝著虎丘喊道, “那些后代你隨意杀,不必留情,都是些没有觉醒我血脉的普通小龟罢了,老夫將它们带来也只是留著解个闷的,没什么用。” 说完,又缩了回去。 虎丘顿时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它猛然变大,虎爪挟著森森寒光朝著龟壳劈去。 礑—— 一声如金石交击般的巨响传来。 龟壳上却仅是留下道道白痕。 虎丘的理智逐渐退却,它身为百兽之王的骄傲不允许它在这里受挫! 顿时一声虎啸,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 “嗷———” 噗~ 那些小龟如同摔炮一般,一个个的炸裂。 防御阵法立即启动,但其虎吼挡下。 却也有些勉强支撑的跡象。 老龟也被震出一口老血。 但好在防御阵法也將它包裹进去,才没有让它伤势更重。 它没什么攻击手段,全靠皮厚以及会躲,才活到了现在。 最多就是拿肉身去砸。 但面对二阶后期的虎丘,显然不够看。 虎丘原本只是一只斑斕虎,从小甚至是被虎母拋弃的弱虎仔。 但却意外服用了一株血炼草。 觉醒了一丝噬金虎的血脉。 如今更是到了二阶后期的境界,一身妖力浩荡,一爪一牙,皆是如同上品灵器般锋锐。 尾如鞭,携带锐金之势。 虎吼鑠金,百兽辟易! 老龟扛不住。 甚至陈文也扛不住。 它的一声虎吼,就震得枯荣魂幡內震盪不停。 陈文与其身神相连,自然感受到了不適。 他连连催促江不眠加快速度。 同时又取出灵火开始炼灵材。 这一套修补流程他已经十分熟练。 这龟灵,真的给他惹了大麻烦! 他却不知,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在老龟不演了之后。 虎丘洞府中,忽然窜出几道有些虚幻的魂影,径直朝著山脉深处而去。 不多时,一道满含怒意的声音在山间炸响, “欺妖太甚!!!” 周围的妖兽闻言立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那道声音的主人化出两道流光,朝著另外两个方向飞去。 本体,则是向著更深处的地方,其目光隱隱带著几分狂热... ... 而陈文,在焦急中,终於等到了江不眠回归。 他抬手將枯荣魂幡放出,自己落入灵火之中,虽然痛苦不堪,却依旧面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而枯荣魂幡上,亦是隱隱浮现虎啸之音,偶有虎爪痕跡浮现。 每有异动,陈文脸色便苍白一分。 陈文不敢耽搁,自己的灵材的防御阵法已经岌岌可危,还好那只猛虎没有针对灵材,而是试图將那片天地打碎脱身。 他立刻进入枯荣天地之中。 一进入其中。 顿时一声虎啸袭来, “嗷呜——” 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这一声虎啸,將陈文震得头晕目眩。 好在身处阵法之中,又有寄魂池护佑,这才很快恢復过来。 他立即操纵魂幡,凝结枯荣盾挡在自己身前。 又將雷影剑祭起,携万千雷影,攻向虎丘。 有枯荣魂幡加持,雷影剑威力倍增。 哪怕虎丘,也不敢尝试硬接,缩小身躯闪躲开来,又再次变回滔天巨虎。 只是真的见到陈文后,它顿时勃然震怒。 它瞬间意识到,这人或许就是这段时间猎妖的源头。 连龟老都...... 它的理智彻底丧失,疯狂的扑向陈文。 利爪附上了一层血金色的光华,撕裂空间,朝著陈文抓去。 不能敌! 陈文瞬间察觉到它爪上乃是锐金之气,枯荣盾挡不住!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召唤龟灵。 龟灵立刻出现陈文身前,龟壳挡住了虎丘的利爪。 虎丘见龟灵出现,心中隱隱有些悲痛,但去势不减! 咚—— 龟壳瞬间破裂,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嘰——嘎~” 龟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瞬间意识陷入混沌。 陈文心痛不已,这可是自己未来的的防御灵器啊,还没炼製,就已经破损... 他將龟灵丟开,罕见的情绪显露,眼中满是杀意。 抬手將雷影剑召回,隨后浑身杀意尽数涌入剑內。 太乙无为剑诀! 这篇清静诀的剑诀乃是將自身杀意化为剑气,挥斩出去,自身化为平和。 以前陈文的心境始终在玄黄炼心诀的状態下保持平和,无法使用。 虽然一直无法使用,但他还是练了,为的就是有一天,玄黄炼心诀无法使用,自己却满腔怒火时,可以使用。 如今太乙无为剑诀仅是小成。 但隨著他將剑气斩出,杀气冲天而起,瞬间將虎丘的凶性都压下数分。 只是面对一个筑基初期的人类,它的骄傲不让它躲避。 其妖力翻涌,天地为之变色。 一股血金之气蓬勃而出,在空中凝结出一个虎口,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陈文落下。 此乃它最强的传承术法,名为虎噬苍穹。 其中是它毕生积累的锐金之气,落入其中,一切都会被斩为齏粉! 太乙无为剑气仅是支撑了片刻,便被彻底粉碎殆尽。 陈文的杀意,还是太少了。 虎噬乾坤继续朝陈文落下。 陈文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將雷影剑收起,抬手轻弹出一道清风,隨后面色如常。 虎丘见状咧嘴笑了,目露寒芒,喘著粗气,道, “人类,死在我这本命法术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陈文只是朝他微微一笑,拋来一个眼神。 虎丘顿时大怒,这人类竟敢用可怜、可惜的眼神看自己。 这是向自己的挑衅吗? 这个人类已经疯了! 他非但不避,还敢对我挑衅?! 虎丘当即向前踏出一步,准备再乘胜追击。 然而这时。 它却见到被人类挡攻击的龟老,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伸出头颅,看著自己。 眸子中满是痛苦、无奈、悲伤,以及一丝恐惧...... 它有些不明。 那老龟为何要露出这种表情,本虎將要贏了,就要將它解救出来了! 骤然。 天空中的那道虎噬乾坤开始消散。 虎丘顿时一惊,瞬间后退几步,靠在边界,谨慎的观察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它的眼睛却在扫过地上时顿住了。 只见地上,有一个白黑交间的虎躯。 有点熟悉! 它细细望去。 只见从那个虎躯的口,到后丘,有一个光滑的洞。 中间的臟器,全部消失。 这...... 它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个虎躯的模样。 顿时一惊, “噫~原来....我已经死了......” 它低头看了看。 原来自己现在是神魂状態。 它一时间回不过神,呆呆地看著那个人类上前,將自己的虎躯设下禁制,拔下爪牙、剥下虎皮、眼睛、尾巴、骨骼、格调...... 最后。 天空的本命法术彻底消散,又恢復了灰濛濛的样子。 它忽然回神,怒意滔天,嘶吼一声, “就算死了又如何,老子死也不放过你!!!” 它又凝聚神魂之力。 其眉心忽然显现一道血痕,打开后,有数道魂体从中飞出。 有人、有兽。 皆是浑浑噩噩,朝陈文扑去。 陈文见状却是一喜,这只虎由於血脉繁杂,居然除了噬金虎的血脉之外,还觉醒了白虎的一丝力量。 能够驱使自己杀死敌人的神魂。 这叫为虎作倀! 他喜不胜收,“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隨即施展纤丝之术,施展筑基玄妙。 顷刻之间。 那些神魂一个个的被纤丝穿成了葫芦。 神魂顿时失去了意识。 在自己面前玩神魂,这不是找死么?! 他本来还在心疼被逼无奈,使用了月影剑丸。 那一击,便是百万灵石! 本来他还想將这虎丘留著的,这种哈基米若是调教好了,绝对能卖出高价。 陈文都计划著只炼它一半神魂,让它修为倒退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却不想野生的哈基米太凶,它的本命之法又太过霸道。 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好忍痛放弃。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解决它。 那就是枯荣魂幡的技能,寂灭! 但是这办法一用,本命法宝受损,他也要跟著受伤。 快要离开此界,还是要保存实力。 只好使用此法。 本来还在计算这只妖虎能够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虎皮可以炼製法衣,虎骨炮製灵酒,虎牙虎爪炼製灵器,虎肉虎血可以炼丹,就连格调他都没放过,打算用来製作灵膳。 但是总得来说,收益不大,就算是亏! 没想到,这头妖虎的神魂,居然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这些神魂中,有一个是一阶初期的虎,两个一阶巔峰的狼,还有十个练气期的人类。 当然,最大的收穫,是一尊二阶后期的妖魂! 他將那十个人类的神魂全部毁散。 已经没有神智,只剩下本能。 连幡灵都没法做,练气期的神魂又太弱小,在寄魂池中都泛不起半点波澜。 乾脆灭了了事。 那三个妖魂,则被他顷刻炼化,注入寄魂池中。 至於最后这头虎魂。 他沉吟了一下。 还是暂时將其用纤丝捆缚,封入玉瓶之中。 这只虎的天赋不错,回头试试炼化一部分够不够用,若是够了,那就留下当个幡灵。 他又回头给老龟丟下一件二阶灵材, “老龟啊,可要好好修养,龟壳一定要修復完毕啊!” 龟灵忍著痛楚垂头一拜, “多谢老爷关心!” 陈文点点头,又看著满地狼藉,可惜的道, “可惜,你的子嗣都死了,回头我再给你寻几个母龟,如何?” 龟灵再次拜谢,“多谢老爷,死的都是些无资质的凡龟,有资质潜力的早就被小龟藏在了阵法之中。” 言罢,它向著不远处的魂理枝后方喊了一句, “出来吧~” 不多时,几只背甲斑斕的小龟从土里钻了出来,个个憨態毕现,眼神迷茫,似乎刚睡醒。 龟灵道, “这些都是小龟与其它种族的龟生下的后代,体內有一丝玄灵血,日后有可能进化为玄灵龟,虽然机率小,但也比寻常的龟资质好一些,小龟提前给它们设下了龟息假死之术,以免万一。” “不错~” 陈文打量了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出了枯荣魂幡。 他要先去恢復一下,彻底將佛理抹除。 见老爷没有提出什么签订契约之类的要求,让龟灵鬆了口气。 它却不知,这些在陈文眼中,不过是寻常妖兽,可有可无。 而且都在自己的枯荣天地中了,还怕它们跑了不成? 等以后它们若是进化了,再签订魂契也不迟! 进了自己的天地之中,就是自己的资產,没有觉醒的,就只能沦为血食奴僕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出来后。 陈文刚想回洞府闭关。 却忽然顿住了,有妖气! 只见空中处处瀰漫著绿到发黑的妖气。 同时,他感受到一股滔天气势汹汹的袭来。 他心中一凛,连忙凝聚枯荣盾抵挡。 枯荣盾这次没让他失望,成功抵挡住了。 他这才有精力探寻情况。 神识一探三百里方圆。 只见此气势並非针对自己,更像是笼罩此片区域。 周围甚至向著远处青冥山脉之中一直延伸。 妖兽、修士、皆是被此气势笼罩。 空中有淡淡腥甜气息瀰漫,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陈文立即屏息凝神,將这股气息抵挡在外。 他似乎知道这道妖气是来自谁了。 青冥山脉中,有三尊妖王,其中一尊名为万毒妖王。 其本体是一条九头毒鳞蛇,已存在千年。 关於它的描述,有八字,腐骨毒瘴、蛇影噬心! 关键是,它为何而来? 应该不是......因为自己吧? 自己只不过是杀一点妖兽,应该不至於被它盯上。 然而陈文刚升起这个念头。 就见天边又升起两道妖气。 一道媚人心魂,如耳边靡靡,是惑心狐王。 一道火气滔天,直衝天穹,是冥犀王。 其中冥犀王是个异类,一身冥火焚天灭地,与它同族的水系截然相反。 如今三王齐出。 陈文眼皮直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他连忙將江不眠收起,给叶凡传讯,飞遁回洞府。 叶凡此时正在山林中,本应追赶江不眠。 但途中遇妖王出山,正在抵抗妖王威势。 忽地,有讯息传来。 他拿起玉牌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虚张声势! “景文师兄竟然也有良心?!” 叶凡有些喜不自胜。 只见身份玉牌中,陈文的讯息浮现, “叶师弟,此番猎妖行动基本完成,你现在可以回洞府稳固修为了,多谢!” 然而叶凡还没高兴多久,就忽然注意到,景文师兄话中似乎有话。 完成就是完成,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为什么还要在前面加一个基本呢? 基本完成是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 叶凡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基本完成,看起来是完成了。 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是在说,其实还没有完成,只是完成了一部分,还需要接著干,只是暂时可以休息了? 叶凡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 但是根据自己和景文师兄的相处来看。 他觉得是没完成。 “他在耍我!!!” 叶凡勃然大怒,张嘴就要骂出来,“我扌......” 然而还不等他出口,心底忽然蒙上了一些阴霾,一股无形的警示忽然升起。 自己违反道誓了! 他顿时收敛心绪,面色肉眼可见的颓然下来。 不过他也確定了,自己確实还没完成,道誓还存在! ...... 另一边。 忙碌了几个月的陈师傅终於回到了自己洞府。 他看著眼前的洞府,鬆了口气。 甭管外面那些妖王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 至少可以放心,它们绝对打不进宗门內。 他也確实该收手了,好好闭关一番,消化收穫。 管他外界风雨如何,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 陈文得意一笑,踏入洞府。 然而这时。 他面前虚空忽然出现一道裂缝。 一只莹莹玉手从中缓缓伸出。 陈文瞳孔骤缩,想要躲避。 然而周围空间似乎全部凝固住,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好在他及时认出了这只手,才鬆了口气。 这正是师傅京瑶真人的手。 玉手与上次救陈文时一般,抓住他的肩膀,轻轻一拉,將其拉入虚空。 陈文再次仿佛品味到了被丟进冲水马桶里冲水时的滋味。 无助、窒息、冰冷...... 这种被人轻易掌控的感觉,让他愤然,只是被这些念头被他用太清净心咒给强行斩了。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维持其平和心境。 这两篇功法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 忽地。 他被衝下......被抓出虚空,眼前顿时一亮。 但是他不仅没有放鬆,反而更紧张了。 只见自己出现在了熟悉的虚空之中。 面前是巨大的光泡——青冥界!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大陆——鸿宇大陆! 而他周围,有九道或坐或站的身影。 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师傅,京瑶真人。 那其余八位身影,似乎不难理解其身份了! 陈文心神剧震,还没回过神。 忽然灵觉狂闪,要死、要死、要死!!! “哼!” 一道冷哼在他心间炸响。 他瞬间面色煞白,浑身冷汗涔涔,有种肉身即將崩解的绝望感。 下一瞬,一缕温暖的紫意在他心中蔓延,將他瞬间从濒死中拉回。 他眉心的那道印记,没了! 陈文瞪大眼睛,什么人,只是一个冷哼,就把自己的保命印记给弄没了?! 他痛心疾首,这次亏大了! 不过这道冷哼也让他回过神。 他顾不上惊骇,立即躬身一拜, “弟子陈景文拜见诸位真人!” 一个女人娇笑著开口: “不必多礼,文儿,日后可要来本座峰中坐坐,本座喜欢你的紧~” 陈文顿时觉得浑身燥热酥麻,她的话似乎长著手,在自己身体人肆意游走。 在陈文窘迫之际,京瑶真人抬手一挥,一股紫色墨汁將其包裹起来。 陈文顿时感觉一股凉意將自己护住,这才稳住心神。 京瑶真人遥指其身后,缓缓开口, “徒儿,那里还有三位道友,你且拜见一番。” 陈文闻言顿时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居然还站著三个妖。 它们各自以本体形態显露。 一蛇,周身墨绿,长有九头,或冰冷、或好奇的打量著陈文,但大多数是杀意盎然。 一狐,周身雪白,长有三尾,一双狐狸眼极为勾人,陈文感觉它与方才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子不相上下,其尾巴轻摇,看起来颇为怡然。 还有一犀,浑身赤红鳞甲密布,双眼血红,獠牙外露,看不出情绪,但是能感到很暴躁的气息。 有师傅罩著,他不受这三妖的影响。 这陈文轻易认出三妖的身份,三个妖王! 他当即拜倒, “见过三位妖王!” 这时,那万毒妖王其中一头按耐不住,冰冷的开口, “嘶~小子,本王且问你,龟老何在?!” 陈文並未回答,回头看了眼师傅。 见师傅点头。 陈文这才回过头,挥手將老龟放出枯荣天地。 这一手顿时让惑心妖王一愣,隨即目露几分贪婪,尾巴摇的更欢了。 而万毒妖王在看到龟灵,尤其是其背甲崩碎后,顿时浑身杀意沸腾,直接就要衝过来出手, “小子,受死!!!” “放肆!” 一旁盘坐著,手中拿著小剑把玩的剑峰副峰主白月寒突然目光圆瞪,战意十足,冷声喝出的同时,將手中小剑拋出。 小剑顿时化为一条百丈剑气匹练,將万毒妖王拦腰斩断,这还不算完,剑气又將其下半身斩断细细的臊子,才缓缓消散。 上半身也在斩,只是万毒妖王反应极快,瞬间脱断一截,肉身瞬间涨回来。 它九头齐齐怒视白月寒,嘶吼道, “白月寒,本王之事,与你何干!” 白月寒呵呵一笑,战意更浓,舔了舔嘴唇,“呵呵~本座想打你便打你,与你何干!” “你......” 万毒刚开口,就被惑心妖王拦下。 它迈著媚意十足的步子,尾巴轻摇,带起阵阵古怪的香气,顰笑道, “哎呦,诸位哥哥莫急,我等也是奉妖皇之命来討个说法,不是来打架的,莫伤了我等和气,有话好说~” 这时,万毒妖王也反应过来,取出一卷金书,道, “有我妖皇金旨为证,本王要你宗一名弟子,尔等有何异议,可以將尔等宗主唤来一敘!” 拿著两个不知何材质製作的铁胆盘著的光头何副峰主撇撇嘴道, “呵,一条爬虫,还想见我宗宗主?他老人家真要是来了,你又该不高兴了!” “哼,你跟他废话什么!” 冥犀妖王铁蹄一踏,怒道, “干一架,谁贏了听谁的!” “呵呵,好啊~” 忽有一青衣女子一脸狂热的走出来,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你是一个妖跟我们九个打,还是咱们一起上?” “我.......” 冥犀犹豫了,似乎真在考虑怎么打更划算。 惑心兽齿轻咬,尾巴垂下,提醒道, “冥大哥,他们这是在骗你,他们人多,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別上当!” 冥犀顿时惊醒过来,刚要开口,就听青衣女子继续挑衅; “呵呵,怕了就直说!” 冥犀妖王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 “老子岂会怕尔等?就是你们九个一起上又如何?!” 说著,它铁蹄轻踏虚空,如同踏在平地上一般,有闷雷般的声响传来, “咚~” 青冥宗九位真人,皆露出几分笑意。 旗、扇、丝巾等等法宝皆闪烁著渗人的幽光。 陈文在这些人中间瑟瑟发抖。 哪怕有师傅罩著,但他也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被看一眼,都感觉自己要融化! 神仙打架,自己这个凡人却要遭殃。 他默默的想要往边上挪一挪。 这时。 万毒妖王突然变得冷静,目光落在九人中的那个银髮老者, “蒲道友,既然你青冥宗宗主不愿相见,那我们妖皇的法旨,你等接还是不接?” “唉~” 丹峰副峰主蒲隱刀轻嘆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其余八人见状立即闭嘴,不再言语。 冥犀妖王目露凝重,惑心妖王隱隱有一丝忌惮。 场上一时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生物,皆看向蒲真人。 蒲真人缓缓开口, “万毒,我等也相处了多年,尔等是何品性,老夫自是知晓。” “一个筑基中期的老龟,值得你们付出这般代价?” 闻言,万毒与惑心皆是面色凝重。 “这妖皇法旨,本来是可以接的。” 蒲真人的话在虚空中迴荡,落在眾人耳中,青冥宗的人亦是若有所思, “但你们演的太假了,让老夫都看不下去,若尔等真有底气,惑心早就该去何道友那边縈绕,再去王道友那里讽刺两句,而不是在此大放厥词,却纹丝不动。” “还有万毒道友,何时是受了攻击却不还手的性子了?” “至於冥犀道友......呵呵,不说也罢。” 冥犀顿时鼻喷粗气,怒道, “一派胡言,老子从来不会演戏,何来破绽!” 白月寒轻笑一声,“冥犀啊,知道你不会演戏,所以你的同伴根本没告诉你真相!” 冥犀顿时瞪大眼睛,转头传音询问两位同伴。 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二妖王皆是面露凝重,盯著蒲真人。 冥犀见到惑心身后尾巴都不摇了,顿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蒲真人捋著鬍鬚,淡淡道, “有些事,我们心照不宣就好,点到为止。” “尔等却不知收敛,这法旨,老夫便不接了,你看著办吧!” 陈文在一旁看的真切,万毒妖王在听完之后瞳孔一缩,隱有退意。 惑心更是尾巴勾起,似有戒备,面色难看,眼神向万毒那边飘忽,似在沟通。 他心中在盘算,听蒲峰主的意思,似乎自己的事是妖族在藉机发挥。 请出妖皇法旨,藉机寻事,目的无非要么就是想要资源、要么就是想要地盘,又或者签订什么条约。 但是......听蒲峰主的话,难不成这妖皇法旨是假的? 本来他打算装作没发现,过得去即可。 却不想妖族装的太假,其余人也都看出来了...... 现在想想,师傅將自己送到这三人面前,分明是试探之意,看他们有没有胆子杀自己。 白峰主也在试探,给了万毒妖王一剑,看他可敢还手。 何峰...副峰主倒是不知道有没有此意,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原因懂得都懂。 药谷的採莲真人也应该有此意。 陈文顿时心生凉意,自己这个弟子,居然被师傅隨手拿来当试探的棋子。 虽然此事因自己而起,但遇到此事,有此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太清静心咒瞬间將此念斩断。 陈文面上平和,哪怕直面三妖王,也不悲不喜,平静如水,仿佛十分有把握。 万毒目光阴鬱,忽然冷笑一声,道, “呵,既然尔等不信,那便请妖皇法旨灭杀尔等,一试便知!” 说著,他面露几分人性化的戏謔,转头盯著陈文,玩味的道, “小子,能跟几位紫府死在一起,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哈哈~” 京瑶真人突然轻笑一声,目光打量著万毒妖王,语气中透著几分轻蔑, “万毒,你若未说这句话,或许我等还会认为你是在看似故弄玄虚,实则虚虚实实。” “你此番前来,是为了那头老龟吧,难道你看不出那头老龟性命皆繫於我这弟子身上?” “看来確实是在虚张声势~” 蒲真人也微微頷首。 万毒顿时一惊,“尔等在诈我?!” 然而这时。 忽有一阵暗香来。 惑心妖王转瞬即散,没了踪跡。 万毒顿时大惊,怒吼道: “这臭狐狸,坏我谋划,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其话音未落,便已经九头崩散,四散而去,转瞬即逝。 一时间,九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场中仅剩的冥犀。 冥犀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实在无处可躲,索性一屁股坐在虚空上, “他妈的,谁让老子跑得慢呢,不跑了,爱咋咋地吧!” 陈文顿时恍然,原来刚刚还是在试探,万毒要杀自己,没什么问题。 但老龟性命繫於自己身上,它现在不能杀。 而且其手拿妖皇法旨,若是真,它无需杀人来证明自己,只要继续强硬的提出条件即可。 更何况青冥宗也不是没有老祖,它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它是杀不掉的。 只能说妖物终究是妖物! 就算有了灵智,也终究无法与人相比。 只是陈文还有疑问。 它们的妖皇呢? 法旨为何还有假? 妖皇...是什么修为? 最关键的,刚刚是谁偷袭自己?!!!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佛域信息,神魂后期。 对於冥犀的处理方式,青冥宗的態度是...放了! 但是要在青冥宗闭关一年,之后再回归青冥山脉。 冥犀对此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好死不如赖活著嘛,痛快的答应了。 陈文也被师傅带回了紫霞峰。 他此番虽然危险,但是却没受什么伤,属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老龟不知被谁出手,直接伤到仅剩一丝气息存在,沉睡了。 陈文有些感觉有些莫名。 这老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只是如今它陷入沉睡,只能回头再看了。 现在,自然是接受师傅的教训。 京瑶真人的化身已经灵动起来,看著陈文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这小傢伙,怎么总是招惹因果,真叫人头疼~” 陈文也颇为委屈,“师傅,弟子亦不知啊,弟子只是受了佛域暗算,想要猎杀一些妖兽用来疗伤......” 话未说完,京瑶真人忽然面色凝重起来, “佛域?” “別动,我看看!” 还未等陈文回应,她便一指虚点在陈文眉心。 好在陈文一直將道基黑日落於山內,此刻只需將玄黄炼心诀压制停止运转即可。 大磨隱散,那一道佛理也隨之自由,甚至有增强占据其意识的跡象。 只是下一刻,一根手指落在佛理之上。 噗~ 佛理顿时被戳散。 化作精纯的精神能量留在陈文识海之中。 陈文按耐住直接吞噬的衝动,看向师傅,问道, “师傅,此物可有蹊蹺?” “原来如此......” 京瑶真人沉吟片刻,掐指推算一番后,目露恍然。 隨即看向陈文,有些复杂, “那雷家之事並非玄门驱使,而是佛域挑拨所致,你日后需小心佛域之人,莫要修行他们的功法。” 陈文一听,心中暗暗吐槽,已经修了怎么办? 他忙问道, “师傅,这道佛域之力的主人是何人,为何会盯上我?” “佛域共有九天,盯上你的是少净天的藏心金刚,至於为何盯上你?” 京瑶真人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 “你是青冥宗真传,盯上你是应该的。” 陈文心中忐忑,却还有些疑惑,还想再问些什么。 京瑶真人却又与他眉心一点,隨即消失不见,留下一道声音, “吾需镇压此界,你这些时日好生修炼,莫要再招惹因果,否则耽误了大事,本座也保不住你。” “佛域之事,吾已传於你,自行参详即可,等两月之后,去鸿宇大陆,自会有人带你前往驻守之地,去吧......” 陈文无奈,这些谜语人,说话总是说一半,遮遮掩掩的。 但他眉心忽然一热,一道更加深邃的紫痕显现。 陈文顿时惊喜,原来师傅还是爱自己的。 只是...... 感受著眉心紫痕中隱隱散发著比往日那道强横不知多少倍的气息。 他心中古怪,先前那道该不会是道“青春版”的保命印记吧? 现在的才是正版,也就是楚风所说以紫府精血祭炼而成的保命印记。 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谁家保命印记被几个紫府一瞪就激发消失了? 他想到自己之前多次依仗那保命印记的遭遇... 不禁有些后怕,还好自己有手段,否则真要被坑死! 他拜谢师恩后。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困扰他数月的顽疾终於解决。 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將那些残留的精神力量全部送入玄黄大磨之中打磨淬炼,之后送入寄魂池。 如今没了抵抗,很快便处理完成。 他並未急著开始尝试吸收,將神魂突破筑基后期。 而是將刚刚师傅在脑海中留下的信息找出来查看。 有信息不看,心中总是有一份掛念,静不下心。 乾脆看完再说。 其中是一些关於佛域的信息。 佛域苦寒,佛主立下九天,供佛域弟子修行。 其地域之內的一切都是在供养这九天。 九天分別为; 遍净天、初禪天、大梵天、无量浄天、无童光天、梵辅天、少净天、少光天、梵眾天。 其中梵眾天是佛主所在,居於中,地位超然。 少光少净乃是授法传道之地,藏心金刚便是少净天住持。 初禪天是佛主初创之地,如今是佛子修行之地,受佛门供养。 其余皆是罗汉金刚菩萨等眾受供养的极乐净土。 “佛域亡我之心不死啊!” 看完之后,陈文发出感慨。 佛域有万万庙宇,无数信徒,皆供养九天。 信徒信奉死后入极乐净土,僧侣借信仰修行,以求入极乐净土成佛做祖。 这九天,就是佛域的核心。 看似佛域贫瘠,但有万万庙宇供养。 实则极为富裕。 资源少了,抢资源的少啊! 但修士寿命长,这些年,也几近饱和。 让佛域升起了向外开拓的念头。 若不是这道佛理,青冥宗恐怕还会真以为是玄门雷家在与他们爭斗。 原来其中还有佛域的影子存在。 陈文愈发期待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自己这么多功劳,到时候怎么也得值个灵宝! 他压下心神,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寄魂池中源源不断的涌出精纯的神魂之力,被他的神魂不断吞噬。 而神魂依旧保持著吸收、淬炼、压缩的步骤。 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稳之又稳! 一月后。 他取出装有二阶后期虎魂的玉瓶。 虎魂见到他后骂骂咧咧,“狗东西,你爷爷......” 陈文回敬一笑,隨即炼魂,抽魄,夺其造化本源! 依旧淬炼后送入寄魂池补充。 再凭藉著寄魂池的蕴养,慢慢增强神魂。 这样一来,虽然慢了些,却增长的极为稳固! 终於。 神魂增长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神魂之中剧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破开了。 紧接著,是一股清明之感油然而生。 而他的神识,也开始了迅速扩张。 三百、四百、四九九......五百! 终於,到了五百里范围后,才停止了扩张。 不是无法再继续,而是如今他已经有些头重脚轻,快要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一次性提升的太多。 身体和修为跟不上,反而有害无益! 因此。 虽然神魂之力还有许多,但陈文只选择继续夯实稳固根基,不再选择继续提升。 能够有现在的范围,他就已经知足了。 神识笼罩方圆五百里什么概念? 在前世,差不多相当於半个海城的范围,其中一点一滴的风吹草动,都在他掌控之中! 当然,笼罩那么大的范围细细查探,对他而言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不说消耗巨大,就是那每一瞬传回来的海量信息,都得让他花费极大的心力才能消化。 这便是神魂太过超前的代价。 但是,神魂强大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便是可以进行悟道了。 拥有筑基后期的神魂,哪怕是一开始悟道,天道就针对他,进行道化,他也能多扛一会儿,抠一点收穫回来。 其次便是筑基期內,除了那些几近紫府的老怪物,再无可以瞒过他下手脚的存在。 筑基期神魂神识的极限距离大概是方圆千里。 筑基后期才到方圆五百里。 可想而知,筑基后期到紫府中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要走! 但能够走到这段路的,无不是上百甚至数百岁的存在。 自己能在二十五岁就踏足,与诸多妖兽道友的贡献密不可分。 陈文想明白这一点后,当即朝著已经跌落至二阶初期的虎魄笑了笑, “谢谢了,虎丘道友!” “你...你別过来!” 虎丘看著眼前少年露出的笑容,只觉比恶魔还可怕。 这段时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抽魂炼魄之痛,远比肉体千刀万剐痛苦。 若不是它本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又常年与锐金之力打交道,已经有了不少抗性,现在都该崩溃了! 陈文摇头失笑, “虎丘道友莫慌,如今本座已经功成,无需再折磨你了。” “这样吧,我放你入我本命法宝的空间之中修补神魂,你与龟灵交流一番,如何?” 虎丘却连连摇头,认为其中必有猫腻,当即拜倒,颤声道, “我...我不去,求...求你,將我杀了,我不想再活著了!” 陈文轻嘆一声,语气温和,“虎丘道友,本座可发誓,此番绝不是要伤害你!” 说著,他將枯荣魂幡召出。 顿时,一道门户在幡面显现。 虎丘见状顿时一颤,灵觉隱有不安。 它连连后退,若不是被禁制所缚,早已逃之夭夭。 陈文见状劝道, “虎丘道友,快进去吧,本座修为低微,一直维持开启,也坚持不了多久.....” 虎丘依旧摇头,跪伏於地, “不!我不进去,我能感觉到,里面绝非善地,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见自己多次被拒,陈文面色终於阴沉下来,森寒道, “哼,唤你一声道友,那是给你脸面,莫要不识抬举!” “你不进,那就休怪我抽魂炼魄点魂灯了!” “以你筑基修为,至少也要五百年才能彻底烧完死去,你自己选!” 陈文说著抬手將镇狱灵火放出。 灵火对神魂伤害极大,虎丘顿时哀嚎连连, “啊~嗷~~” 终於,它认清了现实,想起了先前抽魂炼魄之痛, “我进,我进,快把灵火收起来!” 陈文见状將灵火收起,撇撇嘴, “早这般不就没事了,非要逼本座这么好脾气的人发火,看老实人发火你很有成就感吗?!” 虎丘闻言嘴角一抽,但未敢出言。 忐忑的走入魂幡。 陈文再次嘱咐道,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莫要反抗,否则......魂灯还在等著你!” 虎丘闻言魂躯一颤,连连点头。 待其踏入其中。 却未进入那方天地之中。 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之中。 在那虚无空间之中,有一个人影,正在执笔制符。 其绘製完一张后,便引动一旁的灵石,將灵气灌入其中。 直到一张灵符制完。 那人才注意到这空间之中多了一人...虎? 天明有些发懵,老爷怎么弄了只老虎进来? 这虎爪该怎么执笔画符? 而此时。 虎丘正在接受魂幡的洗礼。 “可愿......” 本来原话应该是可愿受戒为幡灵,永世侍奉。 但陈文觉得这太直白,容易让人產生误会,在天明成为幡灵时就强行省略了。 现在第一次为筑基层次的神魂烙印,有些难度。 好在还是成功掩盖住了后续的话。 也就是因此,虎丘的问话才直到看清了幡內景象后,这才到来。 这样一来,等它成为了幡灵,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幡灵,后悔......抱歉,成为幡灵之后一切都是魂幡的,自然没有后悔的念头了。 虎丘听著那道空灵的声音,心中愈发不安。 尤其是,魂幡这东西,本就是邪物。 只是看那道人影,还灵动的產生著情绪,不像是被控制的傀儡邪魂。 只是其头顶上的“灵”字......似乎是受人掌控留下的印记? 它有些不安,不想受人掌控。 但此次空间在它进来后,便再无出路。 它心生死意,“妖兽永不为奴!” 只是,它尝试了自杀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禁制依旧还在。 而且在它迟迟未回答之后,它的身体开始出现一点异常。 先是它的肢体不听话的抽动了一下。 又是忽然自己趴下。 直到最后,它的喉咙有些发痒。 它忍受不住,发出一声轻吼, “吼~” 刚吼完,它忽然愣住了。 这......该不会是那个魔崽子在搞小动作吧? 它猛然抬头。 顿时见天空中忽然浮现一道“灵”字。 正在缓缓落下,直指它的眉心。 “不!那不是我的回答!” 虎丘爬起来,嘶吼著在空间中躲避。 下一瞬。 忽然顿住。 那道字符直接將其锁定,动弹不得。 隨后。 字符狠狠砸在其眉心处。 “嗷——”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从虎口中发出。 天明被嚇了一跳,虽然对这个老爷新招收的手下有些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同伴。 他连忙上前提醒, “这位兄弟,別抵抗,越抵抗越痛苦,而且你已经同意了成为幡灵,无论如何也死不了,放弃抵抗吧!” 虎丘扭曲著怒吼著: “老子没同意,放开老子,魔崽子,有本事杀了老子啊,你个***......” ..........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龟灵醒来。 “抱歉,虎丘道友,在下炼器一道不精,成为幡灵过程不可逆,而且无法识別兽吼,但之前考虑过方言问题,所以设置了模糊字匹配......” 陈文的话在虎丘耳边迴响。 话中含义就是这个幡灵它当定了。 要么就一直这么僵持著,一直受折磨下去。 要么就放弃抵抗,受“灵”字符改造。 虎丘此时痛苦的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痛苦的嘶吼著, “炼器不精你炼**的器啊,害死俺虎丘了!!!” “啊———” “妖兽永不为奴!!!” 陈文没有再劝它,任由它再次嘶吼。 既然受了烙印,成为幡灵是早晚的事。 它总有麻木的一天。 谁让它已经回答了“好”呢! 陈文转而向天明道, “你怎么停下制符了?这些时间从你今日的休息时间里扣除,你今日仅剩半炷香的休息时间!” “是,老爷,天明这就回去制符!” 天明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这才发现,自己旁边已经多了一张桌子。 他顿时精神起来,终於有同事了! 还是老爷贴心,新同事一来,就准备好了工位...... ...... 抽离神识之后。 陈文又来到了枯荣天地之中。 枯荣天地边界处,已经挖出了一道沟壑。 边上有几块石头搭成的简易洞窟。 里面有三只小鬼探头探脑的张望著陈文。 陈文並未搭理它们,走到了一旁浑身裂纹的龟灵面前。 其七肢蜷缩,气息近无。 尤其是龟甲下的血肉,已经开始向外扩散血气。 可以说,几乎快要死了。 陈文想到,当日师傅將自己和龟灵一同带回时,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龟灵,就让自己收起来了。 意思很明显,几乎没救了。 或者,它的价值不足以让师傅出手救治。 回了洞府之后,有佛域信息,又即將突破。 再加上连师傅都没有救治,陈文便將其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但直至今日,陈文刚刚收幡灵时,察觉到这老龟竟然还有一口气,而且似乎比之前些时日更强了几分。 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有復甦的徵兆。 这让陈文坐不住了,立刻进来查看。 来到之后,陈文才发现,老龟的情况比想像中的更加不容乐观。 这都已经开始还道了。 跟他之前设下禁制丟在魂理枝盘的那些妖兽尸体情况差不多。 只是那最后一丝生机让它没有彻底开始消散。 只是慢慢的还道。 陈文以神识探入其躯壳內。 只见其身躯內,有一股莫名的能量在侵蚀著。 那股力量阴毒、霸道、邪恶。 吞噬龟灵的生机壮大自身,再反过来攻击其神魂。 但它的神魂却陷入迷濛之中,只是被动防御。 只是.....那股力量每次攻击完龟灵的神魂后,龟灵的神魂却会恢復一些,维持住自身不灭。 但若继续这样下去。 它体內的生机就会被那股阴毒的能量吞噬殆尽,徒留一道迷濛的神魂。 由於其是在迷濛之中死去,其神魂再无醒来的可能,直到神魂消散...... 陈文先是查看了一下龟灵的遗產。 发现它几乎没有遗產,就只有几块晶石和几株草...... 草? 陈文愣住了。 挥手將那五株草召来细看。 又与记忆中的龟灵草对照了一番。 顿时发现,这五株草,正是龟灵草。 龟灵草不显露半分神异,以叶子数量顏色分辨品质。 一叶为下品、二叶为中品、三叶为上品、四叶为极品! 叶青为一阶、叶红为二阶、叶墨为三阶。 只有三阶之上,不得而知。 这五株中,只有一株为二阶下品,其余皆是一阶,三株一阶下品,一株上品。 “看在你给本座提供了资源的份上,尝试著救你一救吧!” 陈文拿著这些龟灵草,来到龟灵面前。 这五株龟灵草,价值几乎抵得上一件法宝了。 那株二阶龟灵草,炼成丹药,可增寿十年。 一阶的就差了些,下品的仅三年,中品的五年。 这可不是算错了。 而是修士修为不同,延寿所需要的代价不同。 就像是凡人,若生活在灵气浓郁之地,寿命自然会更长,一二百岁都不算难事。 但若是炼气修士,再想延寿就得靠丹药了。 筑基修士若想延寿,所需的丹药亦有不同。 可能练气期能延寿十载的丹药,筑基期服用就只能延寿一年甚至更短。 紫府更甚,说不定一天都不能延长。 生命本质不同,所需的代价自然更甚。 而龟灵草与其它延寿之物不同之处在於。 虽然同样只能起作用一次。 但练气期服用增寿之后,筑基期还可以服用二阶龟灵草炼製的丹药再次增寿! 这株二阶龟灵草炼成寿丹之后,还不得卖疯啊! 而且,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寿命长。 他自己也可以服用! 不过在那之前,得学一学炼丹。 他可不放心將这龟灵草拿出去让人炼製。 如今他有灵火,虽然比之真正火木灵根的人差了点感应火木元素的能力。 但他有面板! 只要能上面板,早晚给它肝圆满! 陈文回过神,抬手將纤丝探入龟灵体內。 以枯荣手將生机注入其体內。 霎那间,其龟壳龟裂开始癒合。 身上散发血气的伤口开始癒合。 然而就在此时。 龟灵体內那股阴毒之力瞬间將其生机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壮大。 陈文见状赶紧停下动作,收回纤丝。 但那股阴毒之力反而不愿罢休,竟顺著纤丝向陈文涌来。 陈文大惊,立即將纤丝掐断。 那股阴毒之力已经凭空出现在空中。 无色无形。 却凭空无所依,散髮丝丝腥甜。 陈文皱眉,这玩意儿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连忙屏气凝神,调动枯荣盾抵挡。 那阴毒之力终究是无水之源,没有长足的力量穿透枯荣盾。 陈文见状鬆了口气。 然而旁边趴著的那三只小龟却遭了殃。 只是瞬间,便齐齐栽倒昏迷,七窍流血。 陈文连忙探查情况。 却见三只小龟皆已死亡,生机枯竭,神魂透支而亡。 陈文有些痛心,明明自己答应了要给它们留一条生路的。 更关键的是,这些可都是玄灵龟的后代,日后有机会进化成全玄灵龟的! 这下,只能期望龟灵能够活过来了。 只是这阴毒太过霸道,该如何救治成了难题...... ... 陈文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给它一点神魂之力。 既然其肉身生机无法提供帮助,那就试试让龟灵自己醒来,看有没有什么自救的办法。 他当即调动寄魂池中剩余的一些神魂之力,缓缓注入龟灵眉心泥丸之中。 那些无主且精纯的神魂之力一进入龟灵泥丸,便瞬间引起了龟灵神魂的波动。 但与此同时,那股阴毒之力也被引动。 立即如同应激的刺蝟一般,不断啃食生机,侵蚀龟灵神魂。 而其神魂,却只是靠本能够吸收那些神魂之力。 陈文见状犹豫了下,目露狠色。 如今这道阴毒之力如同跗骨之疽。 自己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解决了。 而在这般下去,龟灵必死无疑! 本想给龟灵补充一些神魂之力,尝试让它醒来。 可惜反而激起了那股力量的反噬。 倒不如搏一搏,死了就死了吧,自己还有这一身龟肉和龟灵草,不算太亏。 很快,他有了决断,当即不再为其输送神魂之力,反而凝聚出了一道刺魂锥朝著龟灵的神魂狠狠刺去。 “嗷~” 一声惨叫从龟灵口中响起。 其神魂刺痛牵动肉身呻吟,剧烈颤抖。 陈文趁热打铁,又来一记! “嗷......老...饶命......” 龟灵猛然睁开眼睛,满眼哀求, “老爷...小龟无事.....只需沉睡些许时间即可自愈......” “若是老爷等不及,可以给小龟吃两株龟灵草......” 它的声音颤抖,隱隱有几分幽怨。 原来它能抗住这道毒啊,只是需要沉睡...... 陈文犹豫了下,將那几株一阶龟灵草递了过去。 龟灵立即张开嘴,將那几株龟灵草吞吃下去。 陈文神识一直笼罩在其身上,敏锐的察觉到,这老龟的生命本源竟然增加了。 而且在增加后,其竟然能够通过消耗生命本源进行疗伤恢復。 那股阴毒之力也被压制消磨。 陈文看的嘖嘖称奇,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这老龟居然能通过这种方式疗伤。 生命本源是生命的根基统称,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寿命! 老龟在吞吃完之后,又精神了不少,道, “老爷,此番吾需沉睡数年时间,还请老爷见谅......” “你先等会儿再睡。” 陈文听闻此言,连忙叫停它想要沉睡的举动。 他想到,紫府妖王留下的这手段,威力还是有些太低了。 很可能不是想杀了龟灵,而是让它陷入沉睡,无法开口说出一些事情。 他当即问道, “告诉我,妖族之中近期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是否有一个叫做梁九的人?” 老龟闻言抬起昏昏沉沉的头颅,谨慎的道, “回老爷...妖族之中变故最大一事无法直言,提及它的名字,会被其感应。” “老龟只能说,涅槃、传承!” “至於梁九,確实有一个,只是它是妖,乃是拥有人族血脉的凶兽饕餮,深受万毒妖王的信任,甚至为它杀了自己的亲信,还赐予了族中珍藏的凶兽精血...” “叶凡就是与梁九较为熟络,同样受妖王器重.....” “他们...他们说...要让妖族再次伟大......” 说完。 老龟再也支撑不下去,头颅一歪,没了气息。 陈文赶忙探查了一下。 发现其体內本源未消散,正在慢慢消磨那股阴毒之力。 这才鬆了口气。 还以为死了呢。 想了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又將那株二阶龟灵草塞到老龟口中。 等老龟甦醒,必须全年无休的给自己打工! 他退出枯荣天地。 老龟说的关於叶凡梁九的事情並未出乎陈文预料。 在他看来,他们本就是天道用来对付青冥宗的棋子。 联合妖族,也不是没有不可能。 只是,老龟说的涅槃、传承...... 陈文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结合之前那些妖王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逃离此地。 它们的妖皇,会不会涅槃了? 又或者,留下子嗣,在等它成长起来? 陈文不禁想到了有人在青冥山脉看到了龙的那个传闻。 只是不知,明明妖族已经那般势弱,为何还要留著它们。 还有那冥犀妖王,明明已经被擒下,为何不杀? 一系列疑点让陈文心头不解。 但很快他就放下不再去想。 这其中定然有一些事情,是自己无法知道的。 师傅她们这么做,肯定有她们的道理。 与其在这里乱猜,倒不如在离开之前,尝试一下悟道。 若是能够在这里悟道,自己以后少不得还得回来青冥界。 他当即运行功法,体悟神通种子的玄妙。 又以道基【墨序章】中那丝冥冥之中的感应为引,心神向著天地之中扩散。 不知过了多久。 好似一瞬、又好似百年。 陈文心神一震,顿觉天地万物皆有其道。 草木有道,吞吐日月雨露风霜,四时荣枯有序...... 山水有道,容纳百川,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而自己的道,在於枯荣、在於魂神魂。 他畅快的遨游在道理的海洋中,享受著这股充实感。 无需去悟,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道,然后將其以神魂包裹,融入己身即可。 这便是紫府金丹道的悟道方式。 隨著他找到第一缕道理,融入己身之后。 他顿时明悟,炼魂非炼,而是融,如水融於大海一般。 自己的神魂,就是大海! 他悟了,这是一缕炼魂之道。 他整个人颤慄不已,这是闻道的兴奋,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下一缕道理。 然而这时。 “咚咚咚~” 一阵嘈杂的声音在其耳边迴荡。 他顿时厌烦起来,竟然打扰我悟道,已有取死之道! 然而下一瞬。 玄黄炼心诀疯狂运转。 他的杂念猛然被清空。 他瞬间清醒,整个人从悟道状態中抽离。 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冰冷深邃。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道化影响。 情绪再次被压制!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离开前。 不过这一次被道化,影响不大。 不过是被道化压制了九成思绪,他有办法解决。 他稍稍掐算一番,顿时涌起一丝后怕。 自己明明只是悟道了一会儿,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刚刚自己听到的那阵响声,是自己防止修行忘了时间,设置的离开时的提醒。 明日,便是离开此界的日子了。 陈文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阻碍,透过云雾,望向天空。 这牢天太阴了! 居然不是主动针对自己,而是通过层层叠叠的道理,想让自己迷失。 他之前了解过,悟道时,一般只会悟到跟自己相关的道理。 而后挑选到合適的道理,一点点参悟吸收。 同时还会察觉到自身被道理侵蚀影响的情况。 一般五成就会引起警兆,隨后便会自己从中脱离。 当然,一般融入道理时会被道理引动容易忽视己身的情况。 一旦被道化十成,那己身的情绪便会被彻底泯灭,再无自我存在。 一般来说,如果失去自我,那便会自己还道,回归天地。 可轮到自己,却是直接一大堆道理涌来,光是挑选,便用了许久。 之后融入道理时,更是没有任何警兆,直接沉迷进去。 若不是有那道声响唤醒自己,只怕已经彻底沉沦了! 陈文心中骇然之余,痛定思痛,日后必定要提前做好唤醒自己的准备,以免重蹈今日覆辙! 如今他虽然心虚被压制九成,但筑基境的修士念头思绪何其多! 其实表现出来的状態只是比往常冰冷了些。 可以通过慢慢蕴养恢復。 不过陈文却不想慢慢恢復。 他起身向前一踏,御风而去。 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主峰。 只见主峰脚下有几道人影正在屹立。 那是守山弟子。 陈文过去后。 守山弟子纷纷拱身行礼, “见过师叔!” 陈文頷首微笑, “不必多礼,本座此行是有事相商,可愿与本座等价交换一番?” 眾弟子闻言纷纷一愣。 一个弟子上前,拱手道, “不知师叔要交换什么,还请明示。” “以尔等七情手段攻击本座,一人十块灵石,可愿?” 眾弟子闻言顿时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修无情道,但也不是傻子,这其中逻辑实在不通。 花灵石请人攻击自己? 还要以七情手段? 这不是让他们把积压的七情六慾发泄到他身上吗? 还有这种好人? 须知无情道个个都是积压了大量七情六慾。 平日里一般是將其压制,修为越高,压制的越多。 他们也想释放出来。 但七情不是他物,需有人承受,才能发泄,否则只会反噬自身。 虽不知这位师叔何意,但於他们有益,自然不会拒绝。 陈文便带领著一眾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设下遮掩阵法。 隨后让他们排队,一个个上前攻击自己。 陈文只觉自己被压制的情绪开始鬆动。 但这些人终究只是练气,还是不够劲! 他当即又道, “尔等与你们师兄弟传讯,让他们都来,越多越好!” 眾弟子木然点头,他们释放完了所有情绪,一时间有些悵然,冰冷。 但同时他们的修行速度也更快了。 陈文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是在青冥主峰度过的。 这一天,整个青冥主峰的弟子修行速度都快了一截。 直至入夜,陈文才回了洞府。 虽然还差了三成情绪没有释放出来,但已无关紧要,明日便要离去,该收拾一番行李了。 刚回来。 却见山门前有几人正在等候。 为首之人正是叶凡。 叶凡见到陈文后,面色复杂,躬身道, “师兄,师弟听闻师兄明日便要离去,特来相送,顺便问一下师兄,狩猎妖兽之事,可结束了?” “师弟莫急,此事基本结束。” 陈文轻笑道,“师兄在那里等你!” 叶凡闻言面色一僵,“师兄,我认为......” “好了,师弟。” 陈文抬手打断他的话,“答案已经告诉你了,吾走后,你还需尽力修行啊,莫要懈怠,吾观这青冥妖兽近期似有异动,你还需帮师兄,帮峰內,帮宗门多多留意啊!” 叶凡闻言一僵。 他来就是为了此事。 梁兄那边有一些谋划,需他帮忙,可自己却受限於道誓,不能隨意出手。 本想来此找景文师兄,看看能否有收穫。 却不想他依旧是那般答案,甚至有提成让他注意妖族异动。 自己...只能对不起梁兄了! 想想梁兄与自己传讯时提及的他在妖族中有一行动失败,地位已经不稳。 自己若是再背叛他...... 他复杂的拜退, “师兄,师弟先退下了。” 陈文轻点头,目光又落在远处等候的那名女子身上。 陈文打量一番,轻笑道, “看来你以为快要筑基了!” 萧红玉在叶凡走后,才上前,盈盈一礼, “还要感谢陈师叔相助,师侄本想明日再去相送,但日后不知何时再见陈师叔,还是多见一面才安心。”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何必常常掛怀。” 陈文摆摆手,笑著说道, “我等好歹也是同窗一场,香火情还是有的,日后我若有事,別忘了帮衬一把便是。” “师侄定然铭记於心!” 萧红玉闻言微微一笑,面上紧张的情绪消退了不少。 隨后二人又聊起了儿时的一些趣事,算是加厚一下交情。 只是陈文当初一直是努力修行,很少有什么趣事。 大多是萧红玉在自嘲曾经的蠢事,拿出来当成一些趣谈。 再顺便讚嘆羡慕一番陈文的早慧。 聊了一会儿,陈文失了兴致。 终究是修为不同。 二人间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萧红玉一直在阿諛奉承、曲意逢迎、察言观色...... 这些话陈文早已听腻,无论在紫霞峰还是青冥宗,走到哪里都是这般。 什么九品道基、绝世天才、万中无一之类的话。 陈文从未放在心上过。 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一路走来,全凭自己的努力和面板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 天资,或许现在还可以。 但曾经,只是一个中品灵根罢了。 虽然整日自夸自己是什么天才,但其实只是自我鼓励罢了。 他们一句绝世天资,就要將自己的努力全部否定,归为天资、运气......实在是可笑。 他向来不与那些人为伍。 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一些法术。 像是从清净宗回来,以及此番於天外与妖王对峙。 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还是那句话,在清净宗,没有秘密。 只不过,他一直都是直接掛上闭关牌,那些上门拜访的都是吃了闭门羹。 尤其是此次,白斩月更是整日在身份玉牌中传讯。 陈文从未回过。 或是察觉到陈文的兴致寥寥,萧红玉拜退, “师叔,红玉先退下了,待明日在主峰为您送行。” “嗯,去吧~” 陈文微微点头。 萧红玉离开后。 陈文还没开始收拾物品,却又有一道神识传音而来。 陈文凝了个化身留在洞府中,自己则是驾风来到空中。 来人有三,沈欺霜、白清雪、余飞。 陈文见到她们三人后有些讶异, “诸位师兄师姐,怎会突然在此造访,不如移步寒舍,喝茶敘旧?” “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只是化身来此。” 沈欺霜声音有些清冷疏离。 白清雪更是直接开口道, “陈景文,你可是故意耍我等,明明要走,却还欺骗沈师姐。” 余飞眉头一皱, “清雪师妹,休得胡言,陈师弟也是有苦难言,我带尔等来此,便是与陈师弟告別,若陈师弟愿透露给你们此事,自然会说,若不能,那便是尔等地位缘故,不可欲加指责!” 陈文见状心中清楚,这三人一唱一和,显然是想要自己给他们一个说法。 不过余飞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不详尽。 至於另外二人,完全是被蒙蔽住的。 这二人虽然职位一个比一个高,但地位却只是寻常。 余飞好歹还是秦家的赘婿,能够知道一些內幕。 陈文笑了笑,道, “没什么好隱瞒的,在下前些时日不小心经歷了些事情,导致被此界天道排斥,如今能够站在这里,还有多亏师傅出手相助,无奈只好离开此界,另谋出路。” 闻言,沈欺霜与白清雪顿时面露惊色。 白清雪连忙追问, “你做了何事,竟然能被天道如此对待......” 她未说完,便被沈欺霜冷声打断, “別问了,清雪,其中隱情不是我们能够知晓的!” 她又歉意地看向陈文,语气有些生硬, “抱歉,景文师弟,只是突闻你要离开,一时有些失態,还望见谅。” 陈文摇了摇头,“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日后也会知晓,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不便透露。” 接下来。 眾人之间的气氛和谐多了。 坐而论道,谈论起了一些修行心得和鸿宇大陆的一些事情。 但是对於鸿宇大陆的事情,眾人说的都是含糊不清,遮遮掩掩。 大致意思都是让陈文做好心理准备,一定要谨慎。 陈文也没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说到底,这些人不过是失去了进取之心的修士罢了。 尤其是白清雪,更是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以为陈文骗了她们,就直接质问。 知道不是了,又换了副討好的嘴脸。 陈文发现。 紫府金丹道还是有些缺陷的。 他遇到的这些修士,哪怕是紫府修士,也会有明显的性格缺陷。 眼前这些人不必多说。 比如百炼峰的副峰主,莽撞示人。 又如妙音峰副峰主,明明已经脱离了男女那种低级趣味,却依旧还是那么魅惑人心的姿態。 自己师傅则是冷傲到了极点。 只看价值,不问情意。 哪怕自己已经是她真正的弟子。 亦可以隨意交出试探。 常人的弟子被人要交出,不应该是维护,甚至是保护起来吗。 怎么到了自己就是拿出来试探呢? 这与他心目中的修仙之人的形象相差甚远。 仙,不应该是超然物外、淡泊名利、自由自在的吗? 甚至可以说,他们修的不是仙,只是伟力加於自身的人! 更加可怕、更加淡漠、更加现实的人! 当然。 哪怕陈文心境已经达到筑基层次。 但也依旧有缺陷。 自私、贪婪、多疑、虚偽、冷漠....... 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只不过,都被他以太上枯荣诀的清净无为之意以及玄黄炼心诀所藏。 只显露清净、温和的一面给旁人看到。 但哪怕如此,也未能全部將他的本性遮掩。 出手便是狠辣无情,绝不留一丝余地。 这让不少人对他的秉性都有一些了解。 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便只有那一颗向道之心了! 向上爬! 拼尽一切! 变强! 如今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陈文心中积压了太多的疑问。 自己从何而来?可还能回去? 系统究竟是何物?可有人在背后算计? 还能不能將系统修復? 天地间究竟有没有轮迴? 紫府的风景是何样的? 紫府之上呢? 金丹之上呢? 元婴之上...... 陈文太贪了! 待眾人散去后。 陈文没有离开。 凝了朵霞云,静静的躺在半空。 望著天空中闪烁的繁星。 直至清晨,陈文才恍然醒来。 起身,朝天一笑, “青冥界天道?” “吾未壮,壮则生变!” “且等著吧!” 他驾霞云而去,落在紫霞主峰。 踏入大殿之中。 京瑶真人的化身在见到他后目光闪动了几下,隨即变得灵动,笑道, “本座已知晓,去吧!” 陈文拜倒, “是,弟子定当不负师恩,不辱门楣!” 京瑶真人轻笑著,目光恢復呆滯。 陈文退出大殿。 回去將自己的化身及物品,將江不眠收入枯荣魂幡。 前往青冥主峰。 主峰下已经盘踞十数人。 陈文有些恍惚,自己来此两次。 这第三次,却是轮到自己了。 他与熟知之人一一勉励告別。 尤其是叶凡。 其虽面色僵硬,却对陈文极为敬重。 陈文感受著与叶凡愈来愈深的因果线,轻笑著。 他不甚在意。 他已经想明白了。 欠了因果的才是大爷。 因为他隨时都可以,断因果! 离开前,陈文感受到两道阴沉的目光。 一是翟计。 一是方杰。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鸿宇大陆初闻。 没筑基,他是怎么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陈文有些疑惑。 对方杰的胆量实在佩服。 神识一扫,一道寄魂印记烙印在其身后之中。 方杰没有任何感觉。 陈文心中冷笑。 这道印记,不会出现任何异动。 只会慢慢侵蚀他的神魂,直到扎根本源。 若无意外,在方杰筑基时,才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自己说不定又能收穫一具分身...算了,这种分身有点膈应,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 至於翟计。 陈文只是回了一个微笑给他。 他和自己。 因果已解。 但翟计却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自己如今仅剩四品道基,全是因为此人! 怨毒、憎恨、杀意交织在一起。 陈文只觉他愚蠢。 在自己没有能力反抗时,露出这种情绪,只会死得更快! 他没有在意翟计。 等他去了鸿宇大陆之后再说。 若他身上还有气运,说不定还是自己的机缘呢! 他没有再停留,踏上青冥峰。 身份玉牌上早有青冥峰的人给他標註了目的地。 山顶,鸿宇殿。 踏上鸿宇殿前。 陈文没有欣赏比寻常殿宇更华丽辉煌的殿宇。 而是目光落在看守之人身上。 很巧。 看守之人是个熟人。 何青浦。 何青浦身高仅三米,光头,肌肉虬结,皮肤黝黑髮亮。 但却透著一股子文质气息。 他见到陈文就,露出个自认为文雅的笑容, “陈师弟,近来可好?” 陈文面色古怪的看著眼前狰狞的笑著的何青浦。 笑容狰狞,他却从中感受到了和善? 他按下心中古怪,拱手道: “多谢...何师兄掛念,一切安好。” 何青浦侧身让开道路,道, “陈师弟,请吧,踏入其中,可传送至鸿宇大陆青冥宗,后会有期!” 陈文有些犹疑不定,他和何家的仇怨可不浅。 將心比心,若是自己知道仇家要从自己管辖的区域传送,必然会动手脚。 何青浦见状立即明白陈文的心思,撇撇嘴道, “你这傢伙,疑心可真重!” “放心吧,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下点手脚的。” “不过我们副峰主有令,你与我何家的因果依旧,但不得为难於你,只能同修为者正当较量,生死不论。” “因此,你可以放心,鸿宇大陆中可不像这边这么多规矩,有的是准备收拾你的,去吧去吧!” 陈文闻言嘴角一抽,就知道这傢伙不是什么文人,才几句话就装不下去了。 不过,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坦然。 让陈文心中安定了几分。 不过又升起了一些疑虑, “鸿宇大陆,不禁止同门爭斗吗?” “鸿宇大陆常年征战,每日死伤颇多,你去了便知!” 何青浦嘿嘿一笑,继续道, “嘿嘿嘿,若是怕了,可以儘早回头去求你师傅!” 陈文摇头笑道, “多谢何师兄好意,告辞!” 言罢,陈文不再犹豫,踏入鸿宇殿。 殿內与常规殿室內不同。 並无门户。 但从入门,到尽头,地面皆是密密麻麻的阵纹。 最中心处,有一石台。 陈文並未急著去中心石台,而是以神识將整个阵纹探查。 这是传送阵。 而且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是跨界传送阵。 若按品阶来算,起码也要三阶以上。 光是以神识探查一遍,陈文都觉得有些意识恍惚,其中的信息量太大了。 各种玄文符文交叉叠错,却又交织成能够贯通的阵纹。 以他的阵法造诣还难以理清头绪。 不过也收穫良多。 面板上阵法熟练度一下子窜了5点。 然而这一看面板,却让他惊疑起来。 先前悟道结束时,由於被道化九成。 他並未细细查看收穫。 只是去青冥主峰寻找解决之法时,仓促瞥了一眼。 但这一眼,让他清晰地记得,他的墨沼寄魂的神通种子,熟练度是十七,之前是十五。 而吞天噬地的神通种子熟练度是八,之前是五。 也就是说,此次悟道,墨沼寄魂收穫两点,吞天噬地收穫三点。 然而此番再观看,却变了。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8/12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9/100)(详情点击查询)】 两个神通种子,熟练度分別增加了一点。 这两日他未进行悟道,为何熟练度增加呢? 难不成这是类似於玄门服气养性那般,自己悟来的? 还是说通过面板自己修炼而来? 陈文仔细想了想,之前一直认为神通种子只能通过悟道来提升。 所以並未多关注过。 但是如今反过来再想,自己前段时间一直使用神通炼魂,吞噬妖魂。 今日又使用了寄魂印记。 会不会是因为有面板,使自己是神通种子跟法术一样,也可以通过使用、纠错、提升感悟来增加熟练度呢? 陈文心中一动,振奋起来。 若是真的,那自己可就要发达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筑基以来,已经浪费了两年时间,实在是可惜! 此念一出,他立即运转玄黄炼心诀,將杂念吞噬。 虽然平静下来。 但是也没有了继续感悟这跨阶阵法的心思。 当即走上石台。 周围有数十个凹槽。 其中已被填满了中品灵石。 陈文细数了一下,一共36枚。 中心处有一比中品灵石更大数倍的晶石。 此乃上品灵石。 一个跨界传送阵,居然只需要一枚上品灵石、36枚中品灵石就可以启动。 青冥宗果然还是太超模了。 当他踏入石台时。 何青蒲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陈师弟,师兄要开启传送阵了,稳住心神,不要惊慌,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即可抵达。” “有劳何师兄了。” 陈文拱拱手。 何青蒲不再有声音传来。 阵法开始运转。 一颗颗灵石中的灵力被抽走,化作齏粉。 直到最中间的那颗上品灵石突然爆碎, “砰~” 阵法彻底运转开来。 陈文周边的空间开始出现阵阵扭曲。 嗡—— 突然,空间破碎。 將陈文粗暴地捲入其中,沿著一个虚无的通道传送。 陈文感觉自己像是被丟进了滚筒洗衣机。 周身若空悬无所依。 灵觉爆闪,迥脱根尘。 说是半个时辰,但实际上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 忽地。 他感觉自己身体一沉。 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一处殿舍之中。 陈文还未反应过来。 就有一股排斥、厌恶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抵抗。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位师弟,不要抵抗,否则只会愈发被鸿宇大陆排斥,到时候就要被驱逐大陆了。” 陈文心中一惊,连忙收敛气息,不再与那道排斥之力做抵抗。 果然。 隨著他不再抵抗,那道排斥之力也逐渐减弱。 唯有一道微弱的感觉依旧縈绕在心间。 陈文这才回过神,看向声音来源之处。 只见说话的是一青袍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修仙界自然不能以貌论年龄。 他轻笑著道, “多谢师兄提醒了。” “无事,职责所在。” 那少年和善一笑,隨后拿出一个镜子,朝著陈文腰间玉牌遥遥一晃。 顿时陈文的信息浮现其上。 少年目光顿时凝住,旋即露出几分震惊, “原来是景文师兄,在下江澄,失礼了,还请见谅,师兄稍等一下,秦师兄有交代,你来了后便通知他,他会来接你。” 说著,他便在镜子上操作了几下。 又带领陈文走出殿堂。 陈文不动声色,跟在江澄身后观察周围。 他说的秦师兄,应该就是师傅的大弟子,秦育良。 跟著江澄走出后。 陈文大跌眼镜。 只见自己如今身处之地,竟然是一片水泽之中,脚下乃是一片巨型荷叶。 殿宇,便坐落在荷叶之上。 周围云雾繚绕,如梦如幻,看不清有多少荷叶殿宇。 回头一看,殿宇上书写“青冥”二字。 江澄看出他的疑问,解释道, “此乃四阶宝材空明莲叶,此宝材可扎根虚空,永不腐朽,我青冥宗便是用此物破开虚空,才可以以极小的代价跨界传送。” 陈文闻言讶异道, “四阶宝材,竟有如此妙用!” 江澄笑了笑,有一丝自傲, “每一件四阶宝材,都是承天地之造化而成,妙用无穷,直接炼製或吃掉,是最浪费的做法,唯有长久发展,才能物尽其用!” 陈文趁机又询问了一些关於宗门的情况。 发现在鸿宇大陆,依旧是分九峰,有十脉。 九峰峰主皆是金丹真君。 紫霞峰玉旭真君。 丹峰玄真真君。 剑峰金吉真君。 器峰迟辰真君。 药谷莲心真君... ...... 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是在闭关或者其他谋划。 从不参与宗门事务。 除非有主峰相召。 青冥宗的存在,更像是给他们提供一个赚取资源、处理琐事的代行之地。 而宗內紫府真人,不知其数。 倒不是太过神秘,故意隱瞒。 而是时不时便能看到不认识的紫府出现。 宗门有太多小世界、洞天福地、灵脉仙山供应。 更別提麾下还有大量势力。 到了那一步,便不再是单纯的为宗门贡献,而是受宗门供养。 陈文理解其中意思。 就像是一家公司,从员工变成了股东一般,而金丹,则是合伙人。 元婴.......就是他们触及不到的层次了。 而在青冥宗诸多势力中。 青冥界是最特殊的一个地方。 因为宗主在其中闭关。 也是唯一一个宗门万年都没有淘汰的地方。 在二人交谈时。 旁边殿舍不时有人出现,同样是筑基。 陈文却感觉那些人弱了自己一筹。 他也没感觉错。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拿了个玉简,循著路自己离去。 江澄见他好奇,便笑著解释道, “这些人就是那些已经被宗门彻底掌控的小世界培养出来的弟子,是直接灌输了一丝地煞玄妙,又给了他们一些道理,强行催熟而成的,说白了,就是一群炮灰。” “这些人的唯一作用,就是去宗门与玄门及佛域的交界之地,然后死在那里,宗门有人回收他们还道留下的资源。” 陈文闻言面色微变,果然跟自己之前预想的没错。 宗门培养这些人,就是为了爆兵! 江澄以为陈文误解,连忙有一丝諂媚的道, “陈师兄莫慌,你自然是不一样的,你乃紫府真传,哪怕放在主宗,也是內门中的佼佼者,地位超然,大概就是驻守一界,为宗门培养弟子,又或是攻伐异域,建功立业,总之,不是这种催熟的筑基能比的!” “那你是何种弟子?” 陈文自然没有慌乱,反问一句。 江澄闻言眼神一黯,摇头轻嘆, “师兄,在下是最无用之人,也就是鸿宇大陆本地人。” “哦~这是何意?” 陈文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本地人应该占优势才是。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按他所想,本地人应该是那种提个鸟笼子没事到处晃悠欺压外来的弟子的才是。 怎能反过来了? 江澄苦涩一笑,缓缓道来, “本地人与外界人最大的区別就在於身怀鸿宇大陆本源,无法使用外界的地煞气筑基。” “而鸿宇大陆的地煞气早就被瓜分了个乾净,一旦出现,也不是我们能够得到的!” “不像那些家族势力,將家族迁至外界,通过与外界之人通婚,繁衍后代,以外界地煞气筑基,之后再迁回来想办法获得此界地煞气。” “虽然这种办法麻烦,而且已有小世界地煞气,再想融鸿宇地煞气风险大了许多,但终究是条路子。” “不像我们,要么等死,要么就接受宗门催熟而成筑基。” “要不是本地人身怀鸿宇大陆本源,恐怕也是做炮灰的命。” “如今我们本地人,大部分都是接受催熟,在宗门领一閒散职位,混吃等死罢了~” 陈文听完之后,第一个念头便是庆幸。 庆幸自己生於青冥界,且得了一道鸿宇大陆的地煞气。 若生在此界,他哪怕是极品灵根,也无法得到地煞气。 在这里,天赋好没用。 大家天赋都不差。 而且有各种手段能够提升灵根资质。 哪怕没有灵根,也能够给你催生出来。 但地煞气。 却是唯有有背景、有实力之人才能得到的。 陈文恍然大悟,怪不得哪怕是九峰那些紫府家族,也要將子弟带到青冥界去。 他又想到了秦水茹。 她在青冥界时,指定要玄水煞。 该不会是在此界有了玄水煞同源的地煞气了吧?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陈文面前。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道有情。 来人一身青袍,面容俊朗之余,颇有一丝儒雅正气,眉宇间透著几分高位者的威仪。 陈文忽觉因果线颤动,一缕信息浮现, 秦育良,秦家嫡系,紫霞峰真传,碎玉界掌事,筑基后期...... 陈文在看到信息后,立即压制枯荣魂幡,牵动自己的因果线,將可以显露的信息浮於表面。 陈景文,紫霞峰真传,筑基初期。 秦育良眸光一闪,心中暗道,这位师弟不简单,居然有掩盖天机之物,仅能查看这一点信息。 当即笑容真挚和善了不少。 “师弟,初次相见仓促,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小玩意儿便给你拿著把玩吧~” 秦育良爽朗的一笑,隨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 “多谢师兄,师弟便不推辞了~” 陈文伸手接过,隱隱从上感受到一股空间波动,顿时讶异道, “这是块芥石?” “师弟好眼力!” 秦育良赞道, “这是块下品芥石与清心玉混合所炼製的空间之器,可储物,亦可在身前形成一道空间屏障,不过仅可抵挡练气期的法术。” “师弟当成储物袋使用即可,算不上好东西,但胜在芥石难得,日后若找到炼器师,可以重新炼製一番。” 陈文隨手將此玉掛於腰间。 秦育良见状轻笑道, “师弟,不如先移步拜见师尊,之后再议你的去处,如何?” “拜见师尊?” 陈文一愣。 秦育良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师尊只在青冥界吧?” “走吧,先回紫霞峰。” 说著,他率先架起清风而去。 陈文则与江澄点头告別,紧隨其后。 飞行时。 秦育良传音而来, “师尊真身在青冥界镇守,其余数界均有化身坐镇,但化身过多,且镇守之责重大,师尊也无法兼顾,所以寻常之时多是无法联繫,唯逢事端,才会出现联繫。” “我紫霞峰与其他峰不同,宗门內所掌控的界域都会有联繫,主要是收取资源,以供宗门运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师尊先前有言,她先前获取的那一界予你经营,倒不用到处奔波了。” “但那一界情况有些复杂,日后你还要多加小心,如有事,可来寻我相助......” 陈文偶尔回復一句,大部分时间是秦育良在讲。 今天获得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间难以適应。 尤其是一路飞来的所见所感,让他更是对鸿宇大陆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飞行经过的地方。 虽鬱鬱葱葱、生机盎然,但唯独少了一点——灵气! 这里没有灵气! 又或者说,灵气全部被阵法封锁。 而且他还看到数座聚集地,其中除了幼儿,全是修行者,不过皆是练气初期的修为。 秦育良道, “那是凡人聚集之地,是留著收取杂役的地方,没有选中之人,皆会发一粒练气丹,强行为其灌输一丝灵力,让其成为修士,但不得其法,榨乾潜力,终生不得寸进,以此来消除凡人,省的哪天不小心沾染凡心咒。” 陈文闻言微微点头,看来这便是鸿宇大陆对抗那位凡心天尊的手段了。 將大部分凡人迁移外界。 只留下小部分,有资质的收为弟子、杂役。 剩下的全部强行灌输一丝灵力,让其成为修士。 凡心咒只对凡人生效,他们成为修士了,自然也就是隨意处置的人材。 有那么多小世界,不怕修士的根基会动摇。 反而因为高修太多,导致阶级固化...... 陈文若有所思,隨后又见到奇异景象。 远处有山,如擎天之柱,直入云霄,高不见顶。 玉柱右侧有滔天火海,熊熊燃烧。 再往上看,原来那火海竟是一丹炉下的火口喷出来的。 丹炉后方,有一滔天巨人端坐,看不清容貌,但陈文望过去,便觉对方发现了自己。 他连忙收敛心神。 秦育良见他有异,便传音提醒道, “那是百炼峰与丹峰,至於那道人影,是真君,真君这一炉丹药已经炼製数百年,还未炼成。” “在鸿宇大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管住自己,莫要提真君姓名,会被感应到,尤其是说真君坏话,更是大忌,脑子中莫要胡思乱想,有所思,必有应!” 陈文凝重的回道, “多谢师兄提醒。” 隨即他快速將自己思绪全部收敛,以玄黄炼心诀抱心守一,不再多想。 刚刚他可是將九位金丹真君全部想了一遍。 不过还好没有乱想。 秦育良又道, “不过若是寻常正常提及介绍,倒也无妨,就像是一只鸟儿从你眼前飞过一般,真君不会在意这种寻常之事,只要不是刻意为之即可......” 很快。 陈文又被带到了一处道场。 绵延不知几何,方圆不知几许,峰峦叠嶂起伏,气象万千。 紫霞漫天,青霞叠嶂。 熟悉的场景一现,陈文便知是来对地方了! 身份玉牌一闪,便被准许进入道场。 却不想,进入道场后,依旧没有灵气。 秦育良道, “这是立派时的那位太上的本命灵宝,造化镜的手段,经传承数纪,如今已不知是何等品阶的宝物,弟子若想要灵气修炼,需以贡献点在造化镜中兑换,师弟身份玉牌中的贡献点是通用的,这也是贡献点如此珍贵的原因。” “分镜造化万千,妙用无穷,还可跨界沟通交流,回头师弟录上掌界使的职位后,可领取一枚三阶权限的紫霞专属造化镜,其中奥秘无穷,更有其他峰没有的权限特权!” 陈文闻言一愣,造化镜? 吸收灵气还需要以贡献点兑换? 坏了,走之前草率了,忘了多赚点贡献点了! 不多时,秦育良便带著陈文降下,来到一处院落。 院中有流水、亭台,花木葱蘢。 秦育良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秦育良,携师弟陈景文,拜见师尊!” 陈文也跟著行礼,“弟子陈景文,拜见师尊!” 院中楼阁的门缓缓开启。 走出的人正是京瑶真人。 其眼神呆滯,却在移步之间,变得灵动。 熟悉的声音响起, “景文,来鸿宇大陆之后,感觉如何?” 陈文不敢怠慢,恭敬道,“弟子感觉时时被盯著,如芒在背,心神不寧,还有那股排斥之感,越来越强,甚至能够感受到...天道......想杀我!” 这是陈文的切身感受,无隱瞒。 与那江澄所言的不抵抗便会消散不同。 刚开始確实是减弱了不少。 但是后来,那股排斥?厌恶之感便愈发的强烈。 而且,天道对自己的杀意,毫不掩饰! 一旁的秦育良猛然抬头,瞪大双眸,惊愕的望著陈文, “你...你的地煞气是鸿宇大陆的?” “机缘巧合,侥倖得了一道。” 陈文点点头,没有隱瞒,师傅在这里提及此事,自然没有要瞒秦育良的意思。 秦育良闻言顿时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傅会收一外人为徒,还將一座小世界予其掌管。 京瑶真人並未在意秦育良的失態,继续道, “鸿宇大陆势力三分,却有四方。” “青冥、玄门、佛域,还有天道!” 此语一出,陈文反而没有惊讶。 九峰有十脉,那三分势力有四个也很合理。 但最后一方势力是天道,却是让他有些难理解其中的原因。 京瑶真人继续道, “天道无情,然而鸿宇大陆的天道,却是有情。” “天若有情,则是大灾,因此,我青冥宗应运而生,夺其权柄,欲换天。” “玄门则是行代天之道,佛域行佛意即天意之道。” “虽我等理念不同,但目標一致,数万年前,联合攻天......” 一则秘辛在京瑶真人口中徐徐道来,简单概括,却將陈文震的思绪不寧。 京瑶真人微微嘆息, “可惜,失败了。” 话锋一转,“但没有完全失败。” “我三方势力各自得了一部分天道权柄。” “佛域九天、玄门仙国,还有我青冥造化镜,皆是天道权柄所化。” “由於我青冥宗修行紫金之道,无时无刻不在掠夺天道之力,又有造化镜加持,因此,天道多恨青冥!” “在外界,修士死亡仅是还道於天。” “但在鸿宇大陆,我青冥修士死亡,却是天喜,天喜者,眾生恭贺,在场之人,皆喜悦不已。” “宗门在外界培育弟子,亦是此意,弟子死亡后產生血怨气,可污天道之绪,如此,才可保我青冥长存。” “但即便如此,我青冥修士,只要是以鸿宇地煞气为基者,必遭天谴人劫,悟道时必遭心魔缠身,必须去外界避灾,一次不可在鸿宇大陆停留三日以上,悟道一次,心魔缠身,快则一年,多则三年,不得寸进。” “唯有到了金丹,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方可长存於此......” ...... 从师傅住处出来时,陈文还有些恍惚。 只因。 一直以来,所有信息都是对自己遮遮掩掩,仅知一分,靠著自己七分猜两分悟,才大差不差的拼凑一些。 可今日。 却毫无保留的將一些秘辛告知自己。 他反而有些不適应。 而且,这则秘辛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 还道...天喜...... 天有情...... 攻天...... 遭天谴...... 陈文想回青冥界了。 虽然青冥界天道也针对自己,但是它无情,一视同仁,顶多悟道时加快一些自己道化的进度。 可这里居然会有心魔作祟。 这是演都不演了,明摆著要弄死青冥宗的。 唯有不断催熟筑基修士,让他们不断送死,產生血怨,才能將天道针对减少一些。 陈文终於明白清净宗的那些血怨为何还存在了。 还有悟道一次,心魔起码纠缠一年,甚至斗不过心魔的话,就要三五年时间才能继续悟道。 甚至於只是在此界呆著也不行,三日一过,针对便来了,什么修炼时易走火入魔,法术释放艰难、威力大减、出行倒霉易遇仇敌横祸、甚至到最后还有人劫天谴降临。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青冥宗的老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才能让天道这么恨青冥修士啊? 好在青冥宗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 比如造化镜就可以屏蔽天机,让人安心悟道。 但是使用屏蔽天机功能起步就是一千贡献点。 一千一天,而且第二天两千,第三天四千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他想要跟在青冥界一样悟道十天,就需要一百万贡献点。 到了100万贡献点一天之后,就不再往上累积了,多一天就多一百万...... 这是修仙吗,这明明是抢劫! 不,说错了,抢劫哪有这快?! 陈文觉得青冥宗还是太好了,明明它可以继续往上累积的。 这样的话,只要闭关到第20天,一天就要5个亿。 大家什么都不要干,只需要拼命地挣贡献点就可以了。 若想要在鸿宇大陆多停留一段时间,也可以通过造化境来延长。 这个倒是不贵,从100贡献点开始累积。 到了第10天,也就是10万贡献点一天时,不再往上累积,以后每多停留一天都是10万贡献点。 怪不得师父整日在外镇守,想来,她想要多停留在鸿宇大陆的话,需要的贡献点更多吧。 之后,陈锡良带著陈文在紫霞峰区域逛了一圈,介绍了一下,便带他前往了青冥峰,登记了一下身份信息,並领取了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造化镜。 身份玉牌倒是保留了。 但只作为身份证明使用,其他功用全部在这枚小小的造化镜上。 此镜非金非木,通体玄紫,陈文留下精神烙印后,便感觉自己能够凭藉此物进行诸多操作。 他把玩了一会儿,有玩手机的经验,很快便上手,並將自己身份玉牌中的三十万贡献点转入其中。 个人页面有显示; 姓名:陈景文。 身份:青冥宗紫霞峰京瑶真人门下弟子,青冥宗內门,湳禾界掌事。 贡献点:三十万零九千五百二十七点。 修为:筑基初期。 权限:紫霞三阶。 ...... 此物他感受不到品阶,仿佛仅是个普通物件,甚至感觉稍微一捏就碎了。 秦育良告诉陈文,“你的感觉没有错,此物极易损毁,仅是造化境留了一丝造化在此镜上,才有功用,否则仅是一枚普通镜子而罢了。” “如损毁,需赔偿宗门十万贡献点方可重新领取一枚新镜。” ......... 第一百六十章 熟人相见。 秦育良带著陈文来到给他分配的洞府。 洞府位於师傅的院落下方。 依旧没有丝毫灵气。 秦育良宽慰道, “师弟,师兄知道,从青冥界天之骄子,到如今这般境地,你心中肯定不甘。” “但师兄要告诉你,你如今身为青冥宗弟子,一界掌事,而非人材,便已经超越了无数人,有无数人从出生到前线送死,都认为自己修的是真正的仙法,殊不知他们只是催熟的人材罢了!” “我们身处青冥宗,可以说是身处洪流之中,现在,我们已经凭藉著自身努力,又或者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但须知,潮起潮落,瞬息万变,这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危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秦育良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在陈文心间。 虽然他並未有什么落差感,反而因为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而振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干一场。 但这一番话,却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让一直独行的陈文有些感动。 当然,也就感动了一瞬间。 隨后就警惕了起来,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想算计我?还是说,我去掌管的界域有什么他感兴趣的? 他在暗示些什么?! 陈文不得而知,但他不动声色,目露感动, “多谢师兄教诲,在清明界勾心斗角,利来利往,景文第一次受到如此教诲,实在是感动涕零......” “无需如此小儿作派。” 秦育良赶忙扶住陈文,一副郑重的姿態,正色道, “在青冥界,有家族、有势力,但在鸿宇大陆,家族、势力,在真正的个人实力面前,屁都不是!” 说著,他目露一丝悲哀, “不过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可怜人罢了,幻想著凭藉人多能够在一群狼獾之中生存下来的可怜虫们。” “看似我等风光无限,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比那些催熟的筑基们更像个人,但也只是个人,仅此而已。” “而我们上头,是仙啊!” “仙一句话,我们隨时可以变成人材,只有互相扶持,才能生存下去,我们要让各自变得有价值。” “你看那百炼峰何家,在青冥界多威风,但当你真正成了师傅的弟子,他们还不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你?” “他们还不是要乖乖地服从於青冥主峰的刑罚之下?” “青冥宗,是一个聚合体,在这个聚合体中,缺了谁都可以继续运行下去,哪怕是何家,哪怕是紫府。” “因为,太上一个人就是青冥宗,更何况,青冥宗何止一个太上......” “什么?” 陈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下,太上不止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须知元婴即太上,可青冥宗建立数纪,哪怕是元婴寿命再长,也敌不过沧海桑田。 就陈文所知,太上已经更换过六七位。 可如今秦育良忽然提及,青冥宗有不止一位太上,这是什么意思? “嘘——” 秦育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按住陈文,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连忙道, “无事,师弟,是你听错了,今日吾只是给你介绍了一番青冥宗格局,懂吗?” “懂了!” 陈文点点头。 秦育良再无心逗留,匆匆留下一句,“剩下的事宜都可以在造化镜中找到,师弟自行了解即可。” 便快速离开。 陈文按下心中疑惑,將那些念头送入玄黄炼心诀搅碎。 不该想的不能想,想一想都是大问题。 他用清洁术將洞府收拾了一番,才关上房门,坐在蒲团上,拿出造化经开始钻研。 此物就跟手机一般。 有灵气、悟道、法术、功法、丹药、符籙、阵法等各个分类。 陈文点进灵气一栏。 只见其中十分简洁,有品阶、时间两个选项。 陈文试著选了一阶下品,时间选择一个时辰,只见下方报价,一个贡献点。 “还挺划算的。” 陈文赞道。 他又选择二阶下品,时间同样是一个时辰。 贡献点消耗顿时飆升至二十五点。 陈文的脸顿时黑了起来,这相当於250块灵石才能使用一个时辰的灵气。 他又都试了一遍。 一阶下品灵气一个时辰是一个贡献点。 一阶中品一个时辰是2.5个贡献点。 一阶上品是五点。 一阶极品是十点。 二阶下品起步就是二十五点。 中品五十。 上品一百。 极品二百。 三阶甚至到了五百贡献点一个时辰。 “艹他个大坝的,这个宗门简直死要钱!” 陈文再也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他倒也不担心会引来灾祸,在宗门內,弟子们都会这么骂,骂宗门的才是真弟子。 原本他认为那些弟子太极端了,毕竟宗门提供了那么好的平台,要感恩宗门。 但是想了想,他们还是太保守了呀! 换做是自己,也扛不住这么大的消耗。 一天十二个时辰,现在下品灵器已经有些撑不住他修炼了,需要二阶中品的浓度。 一个时辰五十点,一天就是六百点贡献点。 隨便闭一个月关就得將近两万贡献点,还不算其中使用丹药、灵材之类的消耗。 关键是自己枯荣魂幡中,还有两个筑基期的傢伙,对了,还有小雪,它也快要筑基了。 如果这三个都这么算的话,一个月他就要消耗近10万贡献点在灵气方面。 “好在自己也算是有个窝,过两天就去湳禾界了。” 陈文想到此处,才鬆了口气。 选择了一个时辰的二阶下品灵气。 隨著 25 点贡献点扣除,顿时,浓厚的灵气从造化境中开始飘散。 陈文连忙设下阵法,不让灵气外溢。 太上枯荣诀开始运转,將得到的灵气全部吸收。 注意力还是在这造化境上。 这种新奇之物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 他看也没看悟道方面,直接看向法术方面。 这方面倒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各种玄妙法术应有尽有,只要付得起贡献点,就可以隨意购买。 还有丹药、灵材之类的也是如此。 他尝试著拿出一块二阶灵材,点击售卖。 很快,镜上闪出一道灵光,將那件灵材扫描。 道道信息在镜面浮现。 二阶下品灵材,清灵玉髓。 可用於洗炼神魂,炼製护佑神魂之宝。 请选择回收方式; 1、入紫霞宝库。 2、直接回收。 3、掛单出售。 ... 这就是紫霞峰的造化境与其他峰的不同之处了。 陈文可以直接选择入紫霞宝库,这样就算是他为紫霞峰收购的物品,峰內会直接垫付贡献点,他会得到一笔提成。 这是因为紫霞阁一般是负责宗门財政开支的,像在外的小世界,如果是其他峰的人在负责管理,大量採购和销售资源,必须要经过紫霞峰的人。 可以说每一个紫霞峰的人,都是一个隨身带著库房的销售管事。 第二个是个人售卖给宗门,价格一般在市价的八成左右。 第三个则是掛入宗门宝阁,直接售卖给其余弟子,但是是由宗门定价,成交后,宗门会收取一成的手续费。 之所以权限上写著紫霞三阶。 是他可以隨意购买出售三阶的功法灵材。 普通筑基仅有二阶权限,练气弟子是一阶。 如只有二阶权限的他峰弟子要购买或出售一件三阶灵材,价格会压低或提高一成。 ... 试验完功能后。 陈文將那块清灵玉髓收了起来。 这块玉髓还是当初叶凡献给他的礼物来著,一直没什么作用,就留著了。 但是今日又收到了一件芥石玉佩,陈文心中有了想法。 他在造化境中挑选了一些炼器的辅材,一共两万贡献点。 隨著他按下確认购买的按键。 造化镜面上显现出柔和的白光,一件件灵材便浮现在陈文洞府之中。 “果然是造化镜,真乃造化啊!” 陈文忍不住感嘆,目光始终落在那镜子上。 隔空传物、释放灵气、检测物品...... 这造化镜仅仅是刚落到他手中,就显现了这么多造化般的功能。 须知,青冥宗有无数弟子,每人每时每分都在使用造化镜释放灵气,购买、售卖物品,甚至此物还有通信功能。 这其中的计算量定然庞大至极。 可看这造化镜,处理起来游刃有余,没有丝毫出错。 灵宝如果都是这般,那也太逆天了吧! 陈文心中隱隱有些猜测,这件造化镜,恐怕不止是灵宝。 而且秦育良也说过,这件物品传承多纪,不断蜕变,早已不知是何品阶。 按下继续探究的心思。 点击通讯功能。 赫然发现自己身份玉牌中的联繫人,甚至消息记录都在其中。 陈文没有惊讶,造化镜面前,这种只是基操。 造化镜忽然弹出一个提示, 【是否开通真人投影模式?】 “还能真人投影?” 这真的嚇到陈文了。 他尝试著点击確定。 下一刻,提示浮现。 【真人投影模式使用须知,每刻钟10点贡献点,跨界使用每息10 点贡献点。】 要收费的是没超乎陈文的预料,毕竟青冥宗就是死要钱,他已经习惯了。 要是不收费,陈文反而要警惕。 这时,忽然有一道提示传来, 【紫霞峰,秦水茹邀请您通话,是否接通?】 “接通。” 隨著陈文声音的落下。 造化镜再次发出一道白光。 只是这道白光扫描了陈文后,又投放出一道身影。 紫纱白衣,长发如瀑,容顏精致,山峦傲然,赫然是秦水茹。 陈文忍不住打量著,太逼真了! 如果不说是投影,他肯定会以为这是真人在他洞府之中。 同时,造化镜也提醒他,將神识分出一丝探入造化镜中。 探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出现在了一座宫殿之中。 自己面前正是秦水茹盘坐在一张蒲团之上。 还能切换视角?! 陈文诧异不已。 秦水茹轻笑道, “可看够了?” “却不想弟弟长大了,也成为臭男人了,竟盯著人家的身子不放......” “也就是咱自家人,若是出去了,此等行径岂不是要让人耻笑?!” “师姐莫要取笑我了。” 陈文收回神识,目光始终澄净平和,语气波澜不惊, “只是刚拿到此新奇物件,见到此等奇景,有些好奇罢了~” 秦水茹自然知道其中原因,更何况这位弟弟目光始终那般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淫邪。 不过是突闻这位她想要拋弃的弟弟,突然铸就九品道基,又是以鸿宇大陆本地的地煞气铸就道基。 可以称得上是前途无量。 想要將先前的情分再续上,故意寻了个话题罢了。 秦水如身子突然往前探,將手肘撑在膝上,托著香腮,眉眼如丝,却闪过一丝落寞,轻嘆一声, “唉~弟弟长大了,不需要姐姐了,如今再见,本想著寻弟弟说几句贴心的话,却不想是这般光景,连一句姐姐都不愿意叫......” 陈文连忙非礼勿视,这造化镜居然连山峦都描绘得这般细腻。 同时他也对秦水如的態度感到意外。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是他能感受到秦水如话语间对自己的重视,甚至有一丝討好之意。 连这种靠身体拉关係的手段都用上了。 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 在青冥宗,大家都有一个目標,提升修为。 在这过程中,不择手段! 如方杰,为了走捷径,寧愿练天人化生之法。 如梁九,为了变强,寧愿入妖族。 女修,尤其是强大的女修,她的身体往往是一种资本。 她们的地位越高,身体承担的资本就越重。 谁让修士天生就有各种征服欲呢,征服天,征服地,如果征服不了天地,那征服一个地位高的女性也是好的。 “倒不是不愿意叫一声姐姐,只是怕旁人误解了,影响了姐姐的姻缘。” 陈文想了想,还是要与这秦水茹虚与委蛇,自己才刚刚起步,而且也要维持人设。 如今他们二人都是筑基,同为紫霞弟子。 秦水茹虽为秦家子弟,但在鸿宇大陆,这种身份有时反而是一种桎梏。 陈文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九品道基,本地地煞气。 能够吸引秦水茹找上门来的,也就这两样了。 因此,他的话中讲清楚了,自己对她没兴趣。 秦水茹也听明白了,怕影响了自己的姻缘,就是对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她又换了个姿態,坐正了身子,摇头道, “我求道心定,不欲姻缘之事,不在意这些。”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湳禾界。 “师姐不在意,作为师弟却不能忽视,以前年龄小,如今却不能那般肆意了。” 陈文依旧不愿鬆口,而后乾脆转移话题道, “对了师姐,不知如今可在鸿宇大陆,师弟如今也是小有身家,可以宴请师姐一番。” “说什么宴请,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秦水茹依旧想要將两人情分拉近,这才继续讲述, “我如今在青丘界,此界乃是千年前加入我宗,如今受我家族管辖,我如今便是帮家族打理事务。” “此界盛產灵狐,师弟若是喜爱此物,师姐可以做主送你几只。” “不必了,玩物丧志,师姐送来也是被我炼丹制器所用。” 陈文淡笑著轻摇头。 “你这人,颇无情趣~” 秦水茹听他这般讲,翻白一眼,隨即又道, “对了,你此番来临,师尊给你安排了何去处?” 陈文据实答:“湳禾界。” “湳禾界......” 秦水茹忽地美眸圆瞪,震撼地打量起了陈文。 陈文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疑惑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了,此界可有不妥?” 秦水茹摇了摇头,轻声道, “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此界是从玄门中抢来的,行的是仙朝一道,虽然师尊已將其中修为高深者灭去,但难免还有余孽。” “仙朝?” 陈文有些不明, “是青冥界以一朝之力供养己身的那种吗,有何区別?” “区別可就大了,此仙朝非彼仙朝。” 秦水茹想了想,“这其中区別一言难以解释,师尊想来应该给你玉简或者信息了吧?” “倒是还没有......” 陈文话刚说出口,便见造化镜上突然弹出一则信息。 正是师尊发来的。 陈文点进去,忽然,造化镜吐出一块玉简。 上面显示,【京瑶真人向你分享了一个玉简,已接收!】 陈文:“.......” 这造化镜总能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功能突然显现。 秦水茹投影於此,自然看的清楚,便道, “师弟先看师傅的信息,如今你已领取造化镜,我们隨时可以联繫。” “好,师姐~” 陈文说著,將与秦水茹的通讯掛断。 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观看。 一股股信息潮流向其涌来。 不多时,陈文眸中闪过一丝精芒,自语道, “原来如此!” 玉简中清晰地阐述了湳禾界的情况。 湳禾界中湳禾朝,湳禾朝中湳禾城,湳禾城中湳禾王。 湳禾王假持紫府修为,已被师父一巴掌拍死。 此界归属於玄门,但却有几分佛域的味道。 总结来说就是代天行道。 此界天道被玄门不知以何手段改变,竟然配合他们凝聚出了一个洞天果位。 果位高悬残破,仅有一道虚影。 乃是紫府位阶,却有著一丝金丹的韵味。 幸亏此界太小,最多也就凝结出一道有金丹韵味的紫府洞天位。 那是一道剑道洞天位。 湳禾王掌洞天位法宝——玄清伏魔剑。 以此为凭,代天行道。 假持紫府,有【止戈】【伏魔】【乾坤】三道神通。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其还通过玄清伏魔剑沟通洞天,再以洞天代持天道。 在湳禾仙朝之中,其一言便可敕封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以官职相分,九品十八阶。 官印即法器,官服即法衣,官府即道场,修为绑定法器。 无需灵根,无需修炼,一道敕令,立地成仙,官印之中,自有法术,只需念诀便可施展。 但只要法器一被夺毁,便会失去一切,沦为凡人。 ...... 陈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衝击,心境都有些颤动。 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想想看,自己等人苦修多年,不过筑基初期。 可在仙朝之中,一言便可轻易敕封一个筑基后期大修士。 自己拼命算计、苦心钻研,好不容易杀掉了一个。 人家下一道旨,又有一个筑基后期大修士出来了。 而且,这从根本上断绝了背叛、造反等行为。 一个念头,就能让对方修为尽失。 他们不仅不会背叛,反而要拼命捲起来,努力让那位湳禾王看到自己的价值。 毕竟修为一失,那寿命可就没了。 怪不得天道愿意配合他们。 这样一来,此界中的一切不过是借他们使用,但总量还在这里,一念即可收回。 不像他们青冥宗,夺走了就真的夺走了,只要他们不死,天道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 而且哪怕死了,化作的资源又回到了其他人身上。 更重要的是,湳禾界中的一切,都带不出去。 离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凡人。 肉始终烂在锅里。 但是陈文转眼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此界人全凭洞天位赐予修为,那此界灵材岂不是无人使用? 这是一个肥地啊! 怪不得秦水茹听到他要去湳禾界时那般反应。 虽然这个小世界是师傅的,也是宗门的,但宗门吃了肉,师傅吃了骨头,自己还能喝点汤啊! 那可是一个世界,隨便撒点汤,都是天文数字! 在那道玉简中,师傅也提及了。 那道洞天位已经被剥离出来,宗门拿去研究了。 但是为了防止那世界的人全部沦为凡人,届时就不好杀了。 专门將那柄玄青伏魔剑留了下来,交给了黄坤。 但黄坤无法炼化。 那方天道极度不配合,並且肆意敕封各种筑基修士。 他要做的任务就是掌控湳禾仙朝,帮青冥峰人换天,最后將世界中的资源收集,之后传道立宗,为宗门培养筑基修士送至鸿宇大陆。 看完之后,陈文只有一个想法。 师傅真看得起自己,居然认为自己能够征服这湳禾界天道。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自己得加快修炼速度了。 否则那道洞天位万一真被青冥宗琢磨出什么门道。 整出什么假持金丹、假持元婴之类的在鸿宇大陆推行的话。 那可就真是......呵呵了。 陈文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到了那时,自己这些伟力加於自身的如果不愿接受敕封,恐怕就会成为时代发展的拖累了。 在时代发展的这辆列车上,一旦成为拖累,便会立即被甩掉。 唯有儘快前行,站在列车头里,才有生存的一席之地。 陈文这次也终於明白了师傅为什么需要一个修愿力的修士了。 他们在实验,法度、信仰、规则...... 如果能够以各种方式代持天道,那么青冥宗绝对是最好的载体。 因为青冥峰修无情道,本就是將自己修成天道。 以后如果哪个天道不配合,直接换一个自己人上去。 就像这湳禾界天道。 別看它现在蹦躂得欢,有清算它的时候。 他的任务中有一项是帮青冥峰换天。 换的是什么天,可想而知。 陈文想了想,反而觉得主峰的修行之人有些可悲。 修行到最后,把自己修成了机器,最后连人也不当了,直接成了天道。 虽然自此之后,没了寿命之忧。 世界不灭,他就不死。 但这么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但是也不关他什么事。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鱼非我,焉知我之乐! 各有各的快乐。 他立即翻动起造化镜,查看各种灵材法术。 他有预感,这並不是一个短时间的任务。 很有可能,他的筑基期都將在此界度过。 不仅仅是要完成这些任务,还要提防玄门报復,佛域插手。 这次离开之后,恐怕需要许久才能回一趟鸿宇大陆。 虽然跨界的代价不高,但也不是他现在能够承受的。 来时的跨界传送阵上的灵石他还记著。 一块上品灵石,36 块中品灵石。 基本上可以按照1:1000 的比例计算。 也就是说,传送一次需要10万贡献点。 但是上品灵石及中品灵石兑换下品灵石的比例不可能正好是整数,一般是要向上延伸,否则无人兑换。 差不多需要12万贡献点左右。 好像.......也不是很贵? 陈文想了想,自己现在制符、炼器,基本上一个月就赚回来了。 不过他註定是要经常往返的,而且还要回青冥界。 毕竟他需要去青冥界悟道。 当然,如果他来之前的那个猜测是正確的话,那就能少花很多贡献点了。 他翻找许久,终於找到了几个个非心仪的法术。 望气术,可观人气运,但仅可对不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人使用,且反噬极重。 诛心咒,诅咒之术,以己之精血,诅咒他人,循因果而去,直接作用神魂。 噬元术,可以將对手的攻击吞噬,並转化为己用,这依旧是一个以上克下的法术,只能对比自己修为低的人使用。 修为比自己高的发出的攻击吞不下,会先伤到己身。 但陈文有饕餮血身,反而不惧同阶发出的攻击,甚至比自己修为高的,也可以尝试一番。 並且除瞭望气术,他选择其余两篇法术的原因是想要试验一番。 他想要知道,神通种子熟练度的提升,是自己使用神通得来的,还是修炼相同法术得来的。 若是使用神通便能提升熟练度,最好不过。 但陈文感觉不太像是如此。 毕竟如果仅仅靠使用神通便能提升神通熟练度,那就太bug了。 那么青冥宗也就不需要直接抢...拿天道的“道理”了。 之后他心中又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自己修炼的诸多魂道法术导致的提升呢? 毕竟他这段时日可没有使用吞天噬地这个神通种子。 刚筑基时,他可是直接兑换了数道神魂攻击法术的。 这些时日偶尔也有涉猎修习,毕竟拥有面板,能够快速修行法术才是他的根本,这是不可能拋下的。 他仔细想想,那几道法术中,也有一些关於吞噬之类的。 他就在想,会不会法术也能够影响神通? 只是常人精力有限,只能够通过悟道及像青冥宗这般进行提升神通。 无法通过修行足够多的法术修行到圆满来提升神通。 但是他不同啊。 他有面板,可以滚雪球。 就像是练习时,刚开始修炼法术,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才能圆满一道法术。 但是从第二招法术开始,就慢慢的缩短时间了。 到了后面,甚至几天就能够圆满一道法术。 他的状態始终恆定,学的越多,状態越盛,没有低谷期。 一想到此,陈文反而兴奋了些。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又可以愉快地修行法术,然后不断滚雪球了。 原本以为筑基以后,重心开始慢慢转向神通、玄妙。 面板能够给他带来的作用开始变小。 但是没想到,面板始终是mvp,他不说话,但是作用就在那摆著,直到他自己发现。 陈文庆幸自己发现的不算太晚。 如今他面板上还有很多法术没有圆满,所以只兑换了这两个专门用来测试的法术,便没有再兑换了。 这是两个二阶极品法术,消费三万贡献点。 二阶法术的价格比一阶翻了10倍。 但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 而且,有的买就已经很不错了。 多少人为了一道威力强大的法术苦苦寻觅多年却不得。 陈文又顺便將再次升炼神霄剑丸的灵材购买下来。 这一次他要直接升炼到二阶极品。 为了这一目標,他將雷影剑都卖了。 这雷影剑虽然很强,但是,跟他的神霄御剑真诀效果重复了。 雷影剑是分化万千雷影,但是他的神霄御剑真诀可以分化万千剑气。 同样是雷,而且他还可以再附上碧霞灵雷。 碧霞灵雷如今是一阶极品。 他又顺便购买了一些二阶雷属灵材。 誓要將碧霞灵雷也升炼至二阶。 不过不可否认,雷影剑哪怕在二阶极品中也是佼佼者。 直接卖出百万有余的价格。 一番操作下来,他的贡献点不降反升,直接来到了一百万。 他没有停下买买买。 又购买了一份二阶极品的炼丹传承,其中有百余道丹方。 一件二阶下品的丹炉,以及近50万贡献点的,从一阶下品到二阶的炼丹灵材。 一番操作下来,他的贡献点又回到了30万。 但枯荣天地已经填满了。 这就是对自己的投资了。 只要他的熟练度增长的够快,这些贡献点还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他的造化镜中。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入湳禾界。 转眼间,陈文在青冥宗度过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除了第一天他做了一些准备之外,其余两天皆在青冥宗中逛了逛。 与青冥界不同。 此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各个仙山坊市,到处都是修士,大部分都是筑基层次。 但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几分急促。 显然,各自有各自的任务。 陈文还联繫了楚风。 他的处境並不相同,而是被派往了玄门与佛域的交界前线。 陈文借著他的造化镜看了一眼前线的情况。 很惨烈! 筑基修士多如狗,战爭一旦打响,如同下饺子一般往下落。 总体来说,玄门最强,佛域次之,青冥宗的筑基最弱,但是人多。 青冥宗这边,有紫府修士在天上坐镇饮茶,神念一遍遍的扫过战场,却不动玄门佛域之人分毫。 而是將那些即將还道於天的筑基尸体收集,攒够了,便打下一道法诀,让其还道於天的过程继续,但是只是升起丝丝血怨之气,被天地吸收。 而那处战场中,怨气已经相当浓厚,甚至將天地都染成墨黑。 哪怕是隔著造化镜,陈文都能感受到那种怨恨悲戚之意。 似乎是有刻意引导,那些血怨无不將矛头指向天道。 在此处死亡的那些修士,没有引发天喜。 种种情景,歷歷在目。 哪怕陈文心静如铁般坚定,也有种莫名的压抑之感。 楚风意有所指的道, “景文兄,你还准备再继续看下去吗,该有一个答覆了!” 他不敢说清楚,但是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已经將所有的含义传达清楚。 陈文沉默了。 看不下去,又能如何? 青冥宗坏,难道玄门与佛域就是好的? 难道他们不知青冥宗的谋划? 包括昨日师傅所说的真相。 那就是真的吗? 到现在为止,陈文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是听高位者所说的。 而非自己见证的。 他不信,但是他只能信。 楚风身怀玄门曾经的太上,或许会知道的多一些。 他坚定地选择了玄门,因为他身怀老爷爷。 他哪怕暴露了,身怀气运,身怀老爷爷,也不会有什么事,反而有可能越战越勇,修为快速提升。 但自己呢?自己有什么? 自己有雷家这个死敌,有佛域的算计,自己只能站在青冥宗这艘大船上,才能够活下去。 透过造化镜,他看到了。 看到了佛域的弟子一个个狂热的眼神,他们施展的法术,有青冥宗这边的,有玄门这边的,唯独会佛法的很少。 这些人真的是佛域中人吗? 恐怕是跟青冥宗一样的算计,只不过,他们是从青冥宗跟玄门中做局洗脑来的人。 就像那道“结因缘”之法一般。 修炼了这道法门,也就跟佛门结上了因缘,受其因,得其果,修了他的法门,人就归他了。 唯有有背景、有实力之人才能免除此劫。 通过湳禾界与结因缘。 陈文对鸿宇大陆的三方势力有了一点粗浅的认识, 玄门野心勃勃,佛域与阴险狡诈。 唯有我青冥宗心为苍生,志在大道(bushi)! 不可多说...... 因此,陈文只能回復, “看到了,只能看。” 楚风懂了陈文的意思,但却对陈文非常失望,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甚至连一些关於自己根本的事情,都讲给了他听,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他掛断了造化镜。 心中升起一丝迷茫, “村长爷爷,景文兄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变了......” “孩子,不是他变了,而是你变了。” 村长的声音在他心间流淌, “他一直都是那个一心向道,贪生怕死的寿修,多次出手,都是因为你,只不过,你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认同你。” “人生在世,寻一知己很难,寻一同道知己更难。”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你选择的道路是覆灭魔宗,拯救苍生,但是你不能强求他人走到你的道路之上,明白吗......” 楚风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可是,我想要將他拉出这个泥潭,和我一起加入玄门不好吗?” 村长嘆了口气, “那你就要去证明,你走的道路是对的,让他知道,跟著你有未来,而不是凭藉三言两语,就將他心意改变,若他真的改变心意来到你身边,老夫反而担心他有谋划暗藏。” 说著,村长的话中透出一丝迷茫, “现如今,老夫也不知道当年自己的道路是否走错了,如今的玄门,老夫不认识......” 楚风反而坚定起来, “村长爷爷,你肯定没错,是玄门走错了,我会拨乱反正,让他回到正確的道路上的!” 隨即他回到洞府中,拿起任务单,开始炼丹...... ...... 在看了前线的斗爭后。 陈文用贡献点延了一天时间恢復心境。 那等惨烈状况,非语言能够形容出来。 就像是往蚂蚁窝里倒开水一样。 只不过蚂蚁换成了人。 可以说,哪怕侥倖在那里活下来,也差不多疯了。 有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咒,一天时间,他的心境就恢復如初。 有时间悲天悯人操心他人,还不如想想自己接下来的去处。 他来到师傅分身闭关之处拜別。 这次师傅没有现身。 秦育良也已回归碎玉界,只留下传讯, “师弟若有难处,可传讯与我,定当相助,不过要给传送费哈!” 陈文不禁莞尔。 虽不知这位师兄到底是何等態度,但是依照现在来看,確实是一个靠谱的,正经之中,还有一些拉近关係的小玩笑。 但他表现得越正常,陈文反而越警惕。 因为这是青冥宗,没有正常人! 当然,表面上陈文还是回復了一句,多谢师兄。 他再次回到了四阶灵宝空明莲叶之处。 寻到了一处仅有一个练气弟子值守的殿舍。 其上匾额上书,湳禾。 那弟子恭敬的上前道, “师叔,您为湳禾界掌事,每年可享一次免费传送,每年传送三次以內仅需半价,六万贡献点即可,之后便会恢復原价,免费传送若不使用可以叠加。” 陈文闻言微微点头,这还算合理,若是回自己地盘都要掏钱就离谱了! ... 他踏入殿內阵法后。 没有让那弟子启动阵法。 而是稳了一手。 將见江不眠取了出来,自己则藏入他身体內。 最后又用枯荣魂幡將自己的天机掩盖。 之后才让那弟子启动传送阵法。 隨著阵法闪起豪光。 陈文也开始谨慎起来。 师傅给的玉简信息中明確表示,现在湳禾界中的天道已经疯了。 难保不会主动攻击自己。 江不眠虽为神兵,但毕竟前身是一界气运之子,现在也身怀气运。 说不定就算挨打也能轻一点。 就像两家邻居,他孩子来你家串门了,就算调皮了点,你总不能打他吧? 这次传送,陈文適应了许多。 哪怕被空间通道吐出来时,也保持著清醒。 轰隆—— 刚落地,迎接陈文的是一记雷鸣。 紧接著就是一种束缚感。 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这个小世界能够承受的最高等级就是筑基后期了。 哪怕超过一丝,都要崩溃了。 怪不得师傅他们不自己动手。 原来是这个世界已经被打残了,经不起他们折腾了。 想想也是,拼尽一切之力,凝聚出一个洞天位,结果直接被剥离出去研究了。 没了那个洞天位,自然是差不多废了。 他打量起了四周环境。 依旧是殿宇之中。 不过略显简陋,仅是用一些石材堆砌而成。 踏出殿宇,此处是一座荒山,周围乱石嶙峋、杂草丛生。 一阵荒凉感油然而生。 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危险感。 就在他刚刚出来的瞬间。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袭来。 扫过江不眠的身体,在扫过之后,那股恶意有些犹疑,最终渐渐的消失,仅留下一丝警告。 陈文看著这景象,嘴角勾起,这波操作满分! 他就知道,气运之子在哪都会有优待。 管他是哪一界的气运,反正都是气运,来者是客嘛! 在陈文的理解中,气运就像是金钱。 江不眠是青冥界的气运之子,就像是青冥界给了他一笔钱,这钱看不见,摸不著,但是能够让他死里逃生,逢凶化吉。 而且若是不用的话,还会產生利息,这就是气运为什么消耗不完的缘故。 而来了其他世界,就像是去旅游投资一般。 来了这里,遇到了危险,消耗了气运,那自然也反哺了这世界。 哪有赶游客的道理? 搞清楚状態之后,陈文开始尝试用造化镜联繫黄坤。 他这才发现,离开了鸿宇大陆之后,无论干什么,竟然都多了一笔跨界服务费。 而且,灵气功能干脆就不能用。 算上服务费,再加上本来的价格,直接翻倍了。 没有时间纠结这些,毕竟跨一界提供服务,肯定会有一些阻挠,多收点钱也是可以理解的。 却不想,无论如何都联繫不到黄坤。 陈文无奈,只好让江不眠飞起来,自己尝试著探出一点神识寻找。 江不眠是没有神识的。 然而陈文的神识刚冒头。 轰隆隆——— 天空顿时一片猩红,雷鸣万丈。 嚇得他赶紧收回神识。 然而还是晚了。 陈文没想到,此界天道居然如此应激,察觉到一点刚冒出苗头的神识,就直接不顾江不眠这个来客,出手了。 他立即让江不眠不必再隱藏,直接以神霄御剑真诀快速挪移,寻找人跡。 如今只能试试找到人多的地方,找个人寄生了。 不过也正好,他有一点想法想要验证一下。 而他也不再隱藏,神识一探五百里方圆。 神霄剑气一个挪移便是千里。 不过数息,陈文已找到一处城池——通许城。 江不眠立即挪移过去。 然而,天怒雷劫已经追上了。 轰! 一道水桶粗的血红灭世雷霆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江不眠身体上。 江不眠被砸得一个僵直。 只是瞬间,躯体便损坏了超过 六成。 而且那灭世雷霆还在体內蔓延,似乎在寻找神魂。 而在此时。 周围数座仙城中,忽然升起一道又一道强横的气息。 这些气息古怪,似凡非凡,似仙非仙,但又恰好过了筑基层次。 那些人升空后,对视一眼。 发现都是面露惊色,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而且他们的灵觉也在催促他们前往一个地点。 上一次有这个感觉是有邪魔入侵。 那一次,死了数十人。 那邪魔如今还被国师关在首府湳禾城內。 但是他们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前往感应之地。 如同被下了圣旨一般,根本无法抵抗。 离得最近的通许城內。 有十数道气息。 其中最强的一道,是一个身披金甲,身超三米的壮汉。 手拿两柄金瓜,脚踩祥云靴,头戴金盔,腰间掛著一枚小印, 通许城都司,王良,正三品。 其周身散布著筑基后期的气息波动。 但脸色却极为难看, “他奶奶滴,怎么又是出现在我通许城附近?!” 有一仅將將迈入筑基的气息来临, 男人身著青袍,腰配长剑,文气颇重,眉宇间隱隱透著愁容,腰间同样有一小印, 通许城知县,王恆,正七品。 王恆来到后恭敬行礼, “下官见过都司大人,县內有筑基修为者共十五人,已全部集结,请大人指示。” 王良见来人后,面露一丝温和, “恆儿,届时你在后面,此獠带给我的威胁程度比上次那个更为深厚。” “让那些人每人各带百名死囚,即刻启程除魔!” 王恆面露几分迟疑 , “舅舅,通许城中已无死囚。” “在外面称职务!” 王良瞥了他一眼后继续道, “那就找那些轻犯者,若是再不够,那就选一些百姓,此番乃是为了保卫此界不受侵扰,人人有责!” “是,舅......都司大人!” 王恆一哆嗦,连忙领命去准备。 不过数息,便见有十多人升空,每人身下都以锁链拘束著上百人带著。 城中百姓早已被诸多气势嚇得回了屋子瑟瑟发抖。 王良见状,目光中隱有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隨即下令, “出发!” 隨后,他飞行在最后,身后有副官带领数万大军骑马奔袭。 向著远处的雷鸣滚滚的天地而去。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別人恐惧我贪...... 王良等人行进不过片刻。 忽然见那雷云似乎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他当即藉助官印传音,“停,此魔见了我等威势,非但不逃离,反而向我等杀来。” “其中必然有蹊蹺,诸位同僚退散,大军结阵,准备好死囚,准备迎敌!” “是!” “诺!” “遵命!” ...... 各种回应此起彼伏。 隨后眾人纷纷远离,只留数万兵马结阵布兵。 只可惜,这些兵马非但没有铁血之意,反倒是个个面色煞白,腿脚打颤。 若不是身后有家眷妻儿,更有神通广大的官仙坐镇,恐怕早就作鸟兽散了。 陈文如今已经將江不眠收了回来,以己身抗雷,以碧霄雷试图吸收其本源。 但此雷中仅有毁灭之意,没有半分本源可言。 好在他的饕餮血身已至筑基中期。 此界被入侵的上限止在了筑基后期。 攻击的灭世之雷同样被限制在了紫府之下,也就是筑基巔峰这一层次。 其肉身虽然难扛,但还能撑个一时片刻。 远远地见了这一幕。 只有一个感觉——弱! 太弱了! 这些筑基,个个修为虚浮,如同非自己所得......確实非自己所得。 他已经感应到了,这些人的修为全部繫於腰间的那一个小印。 哪怕是中间气息最为浑厚的那个三米壮汉,给他的感觉还不如筑基中期的威胁大。 仅是片刻,陈文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们的修为完全是靠官印中的灵气堆叠而来。 与其说他们是筑基修士。 不如说是套了一层筑基期装甲的凡人。 不过那一对金瓜倒是不错。 陈文一眼就看出,那大汉手中金瓜是用二阶上品灵材,龙血精金打造。 但是,炼器手法太过粗糙,完全就是將一堆龙血精金融了,铸成了金瓜模样,隨便刻了两个法阵。 其柄上还有湳禾二字,想来应该是制式流水线的產品。 “暴殄天物啊!” 陈文痛心不已,立即朝著那些人而去。 此宝何该为我所有! 然而当再靠近了一些后,陈文反而又停下了。 他注意到下方数万兵马,还有那些筑基修士下方锁链所锁住的凡人。 他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是他方才就想要验证的猜想。 这些人到底是算凡人还是算修士呢? 若是修士,杀了也就杀了。 但若是凡人,这可就是自己的孽障啊! 而且看他们这些架势,明显是知道修士不可滥杀凡人这一铁律的。 陈文轻嘆一声,“凡心天尊还是太超模了!” “后来人隨意一发挥,竟然都將凡人发展成了武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不依不饶,依旧在蓄力的灭世之雷。 感受著心间那股疯狂的排斥、厌恶之感。 眼前有数万兵马,有十六名筑基。 而且,皆是轻易杀不得的。 陈文非但没慌,反而愈发的镇定自若,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虽然是这么说,他的面色还是有些难看。 他一直不想使用这招,因为这一招一使用,便代表著自己人类身份的懦弱。 不过,如今已经比刚开始时好多了。 他不断地在心中说服自己,力量不分种族、不分善恶、不分美丑...... 自己的力量,自己说了算。 只要自己认为自己是人,那自己就是人。 至於外形不同,那只是一种力量的表象罢了。 如果有人说我不是人,那就说明那人没有看透本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送他入轮迴参悟轮迴之道。 陈文將道袍收起,展现精壮的上身。 远处的王良等人已经看愣了,这域外天魔,想要做甚? 色诱吗? “哈哈哈,这天魔把爷看笑了,哈哈哈哈~” 一官员忽然笑出声,趋炎附势的回头朝著王良解释道, “督司大人,我笑这天魔少智,这天魔无谋,竟想著以肉身色诱我等!” 王良轻笑一声,“呵呵~照此说来,確实如此。” 闻言,周围十数个筑基连忙附和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此战有三胜,天魔少智色诱,此乃我等一胜,我等有督司大人带领,此乃二胜,天魔两败,而我等两胜,此乃三胜!” “哈哈哈哈~,我等三胜,必是凯旋!”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哈哈哈哈~” ...... 正当他们夸夸其谈时。 只见陈文身躯忽然开始扭曲。 渐渐的,身形开始拔高。 皮肤变得黝黑粗糙,有妖气散发。 獠牙外露,双目赤红,满是暴虐杀戮之意。 一丈、两丈、五丈、十丈......五十丈......... 当百丈饕餮身躯屹立在天地间时。 天空中的那一团血雷,正处於饕餮额间,轻轻抬头,伸出舌头一抹,勾入腹中,隨后它打了个嗝, “轰隆隆——” 如同闷雷炸响。 “嘎——” 一官员的笑声被闷在了嗓间,如同鸭子被突然捏住嘴一般。 眾人呆滯的望著本应在远处,却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巨大怪物身躯。 那个言其少智无谋的官员,已经瑟瑟发抖了。 从天边垂下一个巨大的头颅,双目猩红,如同双月悬天。 “笑啊,怎么不继续笑了?!” 陈文暴虐而冰冷,满怀杀意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其余方向奔驰而来的修士们,猛然停下,骇然的望著前方天际出现的凶兽。 哪怕天道再催促,也不愿向前挪动半步。 王良颤颤巍巍地拜倒,再无先前威势, “这位...仙师,吾...小人......乃通许城...都司......” “我通许城......愿...归降.....仙师!” 话未说完,周围十数名修士全部拜倒。 至於那些凡人士兵,早在陈文显露气势时,便被压下马,马匹个个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士兵们更是不堪,直接晕死,暴毙者不计其数。 陈文並未在意。 只因。 此乃妖兽所杀,与我陈景文何干? 凡心天尊所下的诅咒是同类相残。 其中种种限制早就被试验出来。 操纵妖兽杀戮,不行! 控制傀儡杀戮,不行! 甚至將凡人赶至妖兽面前,让它们直接杀了,也不行! 唯独是无因果牵连的异族,杀了凡人的话,不会有任何诅咒。 又或者凡人主动献出全部身心,將一切贡献...... ... 只因天道循环,在妖族眼中,人与其他动物並无两样,都是食物。 人之所以与其他动物区別开来,是因为人自己本身的区分。 而凡心天尊所下的诅咒,便局限於“人”这个范畴內。 也只能限制於这个范畴。 先不说凡心天尊不可能成功。 若真的將所有种族全部限制无法杀凡人,那世界恐怕要彻底崩溃,所有的修仙者偷偷到处豢养凡人,遇到其他种族的,直接丟凡人...... 而陈文此时,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一头饕餮。 一头实打实,地地道道的饕餮! 这一点面板为证;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25/11080。】 【种族:饕餮。】 ...... 寿命直接翻了十倍! 种族...... 罢了,不提也罢。 陈文注意到,在神通一栏中,吞天噬地闪烁著。 它的神识注意到,周围皆有数十人在暗中窥探著自己。 应该是其余近处城池中的支援之人。 它张开血盆大口,轻轻一吸~ “呼~” “呼~” ~ 周围忽然捲起峻风。 树木、巨石等等。 全部被掀飞,飞向空中那巨大的黑洞漩涡。 然而,地上的士兵和修士却没有动静。 他们本还在庆幸。 但下一刻,那些修士忽然发觉自己身上的灵气似乎在被抽离。 甚至连同自己的生命之力,也在不断流失。 他们惊恐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如同深陷泥沼,根本无法动弹。 他们想要释放法术。 却惊恐地发现,被他们视若倚仗,无所不能的官印,竟然失去了反应,再也不能沟通天地灵气。 包括远处那些在观望,不敢过来的修士们,同样如此。 此乃吞天噬地中的吞生灵; 直接吞噬生命力,无视物理防御。 吞灵气:瞬间抽空一片区域的所有天地灵气,形成绝对的“法力真空区”,让所有依赖灵气的法术失效。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陈文又开启了噬地领域。 噬地; 噬地,饕餮之域。 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不断侵蚀现实的领域。 在此领域中: 万物皆化为养分,大地精气、草木生机,甚至阵法、禁制所构筑的能量结构,都会不受控制地被剥离,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被吞噬。 领域內,敌人的恢復能力將被压制到最低;而自身则获得超速再生,只要不是瞬间將其存在完全抹杀,再重的伤势也能快速癒合。 ...... 当然,以陈文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么恐怖。 但耐不住他们这些人太菜了! 仅仅是一层薄薄的领域,只需要一点筑基玄妙,就可以打破。 可惜,他们没有筑基玄妙,空有修为,甚至连法术都是藉助官印施展的。 甚至若不是不愿滥杀那些士兵、也嫌弃这些修士的“凡人”之身。 这些人早就入了他的腹中,化为养分了。 他的吞噬目標,正是那些官印、法器。 隨著他的不断吞噬,那些官印愈发的虚薄,黯淡,直至轰然碎裂。 “啊——” 隨著官印的碎裂,其主瞬间褪为凡人,许多人直接迅速衰老而死。 零散几个人也没了抵抗力,在领域吞噬中,彻底死去。 那些法器没了主人的控制,纷纷射入陈文口中。 一个个储物囊跟隨而来。 片刻后。 此片天地再无任何声音。 陈文这才收起领域。 它暴虐的眼睛亮的嚇人。 他本以为此任务极为艰难,甚至需要上百年才能完成。 但是被他发现了bug! 自己的饕餮血身似乎能够速通! 他心念一动,身体缩小成了数丈,直接驾风而去。 天上雷云又在凝结,雷霆滚滚,似是天怒。 但陈文看也不看,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比那无能的丈夫还要无能! 接下来,陈文开启了速通模式。 太康城,有妖风肆虐,百姓人心惶惶,妖风却只肆虐了一刻,城中出现数十道惨叫,便无影无踪。 人们出来后才发现,但凡有修为的官老爷,无一倖免,死於非难。 县衙宝库被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洧川城更是连各大家族都无一倖免,深埋地下的宝库都被洗劫殆尽。 鄢陵...... 中牟...... 阳武...... ...... “一波肥、一波肥!” 陈文目中满是狂热。 这个世界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对各种灵材的开发程度简陋的嚇人。 更多的只是將灵材收集起来,封装储物袋,上面有禁制封条,看样子是要运输走的。 或许原本在玄门那里,就是靠这种手段愚弄下界,收敛灵材。 储物袋无法套装储物袋,但是枯荣天地可以装。 枯荣天地被塞了个满满登登,直接从天上下起了储物袋雨,灵材雨、法器雨...... 在收取过程中,他手上也沾了不少油,光是那些筑基修士的官印,就让他吃了个五饱六饱。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扫荡了十座城。 而这个世界虽小,但也有近百座城,城下分辖的镇、村、堡、坞等,更是数不胜数。 他已经陷入了疯狂赚取灵材的浪潮中。 他心中也有些犹豫,按理来说,此世界不该这么简单的。 就算他们是依靠敕封得来的修为。 但那些王室贵族呢? 还有那些世家。 总归是有自己修炼的。 他寻觅了这么多城,唯独没有一样东西,地煞气。 这让他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富贵险中求! 还是那句话,別人恐惧我贪婪! 干就完了,干不过大不了就跑唄! 下一站,封丘! 他驾风而去。 此时,远在天边的湳禾京城。 满朝文武尽数立於朝堂之上。 最上方,龙椅空悬。 龙椅一旁站著一位满头鹤髮,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拂尘,腰配灵剑的道人。 他们的目光皆落在殿堂上空的那一道虚景中。 那道虚景上,隱隱散发著天道气息。 虚景中,有一数丈凶兽,目光贪婪狂热,正在驾风前往下方的城市中。 落地后,直接化身数十丈身躯,趴在城墙上,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城中百姓无所动,但修士只觉灵觉狂闪,有数道身影察觉危险,跃出想要逃离。 却被钉在了空中,任由那凶兽將其腰间官印吞噬......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贪过头了! “诸位,这便是此次入侵我界的邪魔!” 那道人目如鹰隼,语气冷冽, “此次天道警示为大凶,不可不防!” 下方文武百官顿时一片譁然,有义愤填膺者, “此獠不过筑基中期,我等何惧之,一拥而上,便可擒之!” 自然有老成持重者,“依老夫所言,还是再观望观望,寻出一些破绽,力爭一击必杀,方为上策!” 但大多数还是唉声嘆气、低眉顺眼的,只因他们大部分都是被赐官得来的修为。 仅有台上那五六个人是自己修来的。 这些人可以大放厥词,安坐泰山,这些人却不行。 这时,最前方一名身宽体胖,穿著一身红色朝服的大臣忽然轻咳一声, “咳咳~” 朝堂之中瞬间寂静下来。 目光向他看去。 迎著满朝目光,那人丝毫不惧,朗声道, “要俺老朱看,如今上宗失联,湳王身死,国將不国,天下大乱,我等负隅抵抗,不过权宜之计,苟延残喘罢了!” 说话间,他抬头看了看台上面无表情的道人,继续道, “不如將这地盘分分,盘据一方,愿殊死抵抗的抵抗,愿归降的归降,如何?” “硃砂,你朱家千年世家,怎可如此苟且偷生!” 话音未落,一金甲將军怒展威势,朝堂眾人顿时如风雨中落叶,摇摇欲坠。 他怒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上宗虽暂时失联,却有国师在此坐镇,湳王身死,却有子嗣尚存,国將不国,何从谈起?!” “天下大乱,乱的是你朱家还是天下百姓?” “你筑基后期的修为是上宗看千年前你朱家先祖从龙献界有功允你朱家可自行修行所致,上宗的恩赐,湳王的恩典,你全忘了吗?!” “更何况,如今国师手中还有湳王留下的玄清伏魔剑,其中有一道紫府手段,任那邪魔再猖狂,也难逃一死,你在怕什么!” 硃砂撇撇嘴, “我先祖为我朱家挣来基业不假,但我朱家亦是为上宗,为湳王流血卖命,此乃我应得的!” “如今国师闭口不言,我朱家却有话说。” “数年前那一战,来人分明是我朱家记载的青冥魔宗,与玄门上宗都能够分庭抗礼,我等不过是一群筑基螻蚁,如何抵挡?” “湳王留下的剑虽利,却只能使用一次,那魔宗筑基无数,紫府也不稀缺,我等终究是负隅抵抗,无力回天!”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降了又如何,我硃砂正好再为我朱家续上千年基业!” “你!!!老子......” 那金甲將军还想说话时。 忽有一清瘦男子站出阻拦, “好了,好了,別吵了。” “硃砂你少说两句,上次你便要降,结果呢?那人不是被轻鬆拿下?!” 金甲將军闻言威势大增,胸膛一挺就要开口。 那青瘦男子又道, “贺金,你也別吱声!” “知道你復国心切,想要太子登基,可如今国將不国,全靠我等一群老骨头硬撑著,唯有联繫到上宗,才有一线生机,可我夜观天象,星象全乱,足以证明此地已不是我界先前之地......” “这其中代表著何意,你也清楚,硃砂有此意也是情有可原,他只是在此地喊喊,並未行动,便是我等同僚!” “我等在此爭吵毫无用处,不如听国师一言?” 金甲將军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国师身上。 这才发现国师从始至终都冷静异常,方才言语也只是警示他们,並未说无法对敌。 他又瞪了硃砂一眼,都怪此僚胡言乱语,害他失了分寸! 见朝堂中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再无喧闹,国师才缓缓道, “此番已是那魔宗派来的第二个攻界之魔。” “我界如今极限便是筑基后期,修为再高者,无法入內,否则必会崩溃。” “本座认为,我等应该再將其擒下,待其第三次派来筑基后期之魔时,再使用湳王留下的手段,將其一举灭杀。” “如此,应可保我湳禾界一时无忧,那魔宗攻我湳禾,必为资材而来,不会轻易鱼死网破。” “这段时日,本座一直在尝试修復传送阵,已经有些眉头,只是此界外有一层力量包裹阻隔,无法传递消息出去,还需一段时日摸索才行。” 言罢,他深深看了一眼硃砂,语气冷冽, “我等深陷魔宗,应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莫要內訌,须知我等乃是上宗之人,魔宗接手此地之时,便是我等覆灭之日,绝无倖存可能,尔等可明白?” “我等知晓!” 眾人连忙一拜,硃砂更是速度极快,刚刚国师那一眼,让他如坠冰窖,冷汗涔涔。 国师见状满意点头,吩咐道, “心齐才可成事,接下来,清剿魔头一事,便交给左丞相、贺將军与硃砂三人亲自出手。” “本座並非看著国中百姓受难,而是故意诱敌深入。” “当年湳王平叛之时,曾在蓝池城设下绝弦影杀阵,此乃三阶阵法,虽数年未用,但威力犹在,本座这里有三块阵玉,可入阵无恙,你等拿去,三人全力出手,务必要活擒!” “此乃凶兽饕餮,一身血肉皆是至宝,说不定我等更进一步的机缘便在此处!” 说著,国师手中出现三块玉符,拨至三人面前。 三人齐接过,目光炙热,应道, “遵命!” ...... 陈文此时已经掏了十五座城了。 他有点慌。 自己闹出的动静这么大,为什么没有一人前来阻止? 难不成都怕了? 不应该啊,若都是些怂包软蛋,此界早就拿下了。 他停滯了一下,口中吐出一玉册,注入灵力,一层光幕地图显现。 此乃抄家时得到的,不知道是哪个家族所藏。 地图详尽,甚至有湳禾京城详尽布局。 他盘算了一番,此道所有城池皆被自己扫空。 若要继续,该前往另一道,与此道相连的是蓝池道。 蓝池道首府名为蓝池。 陈文犹豫了一下,是收手还是继续? 忽然,他露出贪婪之色, “別人恐惧我贪婪,別人贪婪我更贪!” “此界说不得就是本座的造化之所!” “干了!” 他驾风而去。 不是他太贪,而是此界太富。 小儿持金,焉能忍受? 仅是方才十五座城,粗略估计,贡献点就有数亿。 自己提成哪怕再少,也有数百万。 “再贪一点,就一点点......” 它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 蓝驰城很怪。 这座城左右百里內有两条大河。 一条名为沧浪,一条名为碧渊。 两条河在城后交匯,形成蓝池,又分开沿著城外两侧流淌而去,最后在城门外数百里处形成收拢,然后再次分开。 之后就再无交集。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玉瓶。 城后那里是瓶底,城门那里是瓶口。 陈文来到此处之后,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河流形成的玉瓶,太过规整,就像是人工开凿而成。 但再仔细一看,却有种浑然天成的意味。 “这里该不会是一处风水阵法吧?” 陈文此话一出,自己都笑了出来。 以一城之地为阵,这如果是阵法,那么那一城之人就是祭品。 这一城人少说也有千万,如此罪孽,谁愿意担? “莫要自己嚇自己!” “再说了,我就再贪一点点,一有异动,立马就跑,此界修为最高也就筑基后期,能奈我何?!” 陈文收敛心神,展露真身,口纳万物! “吞天噬地!” 只见一道道峻风呼啸而起,瞬间將整个蓝池首府笼罩。 但这风只是笼罩,並未席捲。 房屋、凡人......甚至连一砖一瓦都未动。 剎那间。 蓝池城有数十身影升起。 有练气修士御剑而起,惊慌逃窜。 然而刚接触到这风,便立即被吞噬掉官印、储物袋、飞剑...... 整个人苍老著掉了下去。 在落地之前便化作了一个老迈的凡人。 落地时,有一道阴风拂过,確保气不死。 倒不是陈文心慈手软,只是不愿直接吃人。 虽然他的饕餮血身种类不同,就算吃了也无事,而且一路修行至今,吃下的灵材、丹药,处处都有人参与的影子。 但那好歹是灵材,而这是凡人,官印吞噬之后,吃下去就真的是凡人血肉,没有半点益处。 还是无法下口。 只好主动降低吞噬神通威力,並有选择的吞噬。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南池首府肆虐?!” 一个身穿官袍,手持玉如意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陈文身前,满脸怒容。 陈文瞥了眼其腰间官印,三品,应该是个知府刺史之类的。 先前他已经吞噬过一个了。 任他骂街,陈文不语,只是一味地加大吞噬之力。 那知府见眼前这妖物不仅不退却,反而还加大吞噬之力,转眼间,又有三五人被其吞噬成凡人。 顿时大怒,手拿官印,大喝道, “本官蓝羽在此,蓝池城內,凡有官身者,皆听本官號令,立即来此,共斩妖物,不得有误!” 说罢,只见城中人影绰绰,个个面色难看,但腰间官印却散发微光。 官大一级压死人吶! 一旦使用官印號令,全城,凡有官身之人,无敢不从。 否则视为抗命不遵,可以直接剥离官身。 但此令也非寻常可用,比如如今这般生死存亡之事。 不多时。 只见蓝池城上空,聚集了上千人。 其中,练气居多,筑基修为者仅有百人左右。 陈文笑了,这不是送人头吗,还专门把人都给我聚集起来,省得一个个找了。 他当即加大吞噬力度,疯狂吞噬起来。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那站出来的知府脸上,浮现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拿著官印,传讯道, “左师,已將蓝池官將全部聚集城中!” 官印中很快传来答覆, “蓝羽,你是我学生,此番我可给你保证,待国师那一想法实施成功,你必是其中首选!” “多谢左师,蓝羽愿为湳禾国,死而后已,不奢求身后事......” 蓝羽说完,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府宅,目光闪烁了一下,隨机化作决绝。 而此时。 左坤一行人来到了蓝池城数百里外。 硃砂望著被黑云笼罩的城池,眼中隱有不忍, “要俺老朱说,要不还是降了吧,免得生灵涂炭,这一城千万人,何其无辜!” “闭嘴吧,硃砂!” 贺金目光落在蓝池城上,眼神坚定, “百姓何辜,天下何辜,我等何辜?!” “我湳禾之人,寧死不屈!” 左坤插嘴道, “別废话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將目光落下,一旁刚被封册的二品官员, “起阵!” 那官员躬身称是,隨即拿起官印,依照官印中的灵力路线,开始释放, 同时跟隨著掐诀。 只见,蓝池城外的蓝池开始绽放萤光。 一股股淡淡的波纹荡漾开来。 越过池面,却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城中荡漾。 接触到城外田地中的百姓时,並未停顿,但是百姓却突然化作一团齏粉。 而那层淡淡的波纹却染上了一丝血红,范围也扩大了一丝。 而它还未停止,继续向城中蔓延。 到了城內时。 那层波纹已成鲜红色,范围也足以笼罩一城,所过之处,无一生命存活。 依旧未停下蔓延的脚步,鲜红、橙红、墨红、漆黑...... 到最后,站在数里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陈文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城中的生命在迅速消失。 眼前的这些官员明知不敌,却依旧在负隅抵抗。 而且,最后面那个主官,明明方才叫囂的最凶,满是怒意。 然而此时,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当即下定决心,不行,不能再贪了,別人恐惧我贪婪,別人贪婪无恐惧,该撤了! 他当即收回神通,转身向远处一跃,便是数百里。 在这过程中,身形渐小,驾起妖风。 然而就在此时,有三道人影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前左右三侧。 三人同时出手。 一人拿羽扇,扇起一阵罡风,携雷霆咆哮而来。 一人持长戟,满腔战意化为漫天戟芒,朝陈文劈下。 最后是一个胖子,双手重重拍下,两道如山岳般的巨掌朝著陈文压去。 陈文瞳孔骤缩,坏了,贪过头了!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装糖阴他们一波! 三个筑基后期。 而且是三个自己修出来的筑基,一招一式中皆蕴含著筑基玄妙。 並非那些直接灌顶出来的废物,而是靠著官印带来的高位格加持,將伟力加於己身的强者。 陈文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灵觉在他们的攻击下爆闪。 那个胖子,所展示出来的玄妙,有股吞噬之意,应该是跟自己的神通差不多的效用。 只不过自己的地煞气为墨沼寄魂,吞天噬地的神通也更偏向於神魂,而对方的筑基玄妙更偏向於物理。 那个金甲持戟的傢伙,玄妙为金戈,应是战场廝杀的地煞气。 最恐怖的是那个手持羽扇的,筑基玄妙为风雷。 风是蚀骨风,雷是惊雷...... 其手中羽扇也不是寻常之物,有加持威力的功效,应是本命法器。 怎么办?在线等! 急! 当然,他的饕餮血身也不是吃素的。 扛是扛得住,但也就逃不了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有了决断。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与其防御,不如硬扛二人攻击,寻一人拼杀。 若是能打个对手措手不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最不济,他还有保底。 眉心的紫辉在映耀。 “咿———” 一声悠长的透魂嚶啼从陈文口中传出。 对面三人猝不及防下,身形忽然一滯。 而后其直接恢復百丈之身,噬地领域开启,並未扩张,而是附在自己身躯周围。 这样能够削弱一些对方的攻击。 “清净域,开!” “无为化,开!” 三人的攻击瞬间將陈文淹没。 三道攻击最先接触到的是清净域。 陈文同机施加了筑基玄妙,仅化去一成威势。 紧接著是噬地领域,再化去一成。 最后是无为化,转因果,藏阴阳,將攻击对象由自己转为天地。 此並非直接硬扛抵消,而是借力打力,直接转去三成威势。 轰然间。 天地震盪,一股怒意显现。 那三人刚从嚶啼之中回神,便忽然察觉到自己欠了天地一番因果。 天空中本就因陈文的关係雷云密布,血雷翻腾。 如今直接省去了酝酿的过程,直接三道血雷劈了下来。 “这是何等术法?!” 左坤面色大惊,以风雷羽扇相抗。 “管他呢,干就完了!” 硃砂直接如山岳般,屹然不动,雷霆劈下,毫髮无伤,面不改色,只是身形消减了几分。 金甲將军直接迎头而上,准备反攻雷霆, “杀!!!” 而陈文则直接硬扛了剩下五成的攻击。 “咿呀———” 一声震天嘶啼响起,依旧携带著镇魂音波。 胖子和瘦子有了防备,没有中招。 金甲將军却在硬扛雷霆之中,忽然浑身一震,眼睛失神了片刻。 雷霆洗体,顿时將他劈得皮开肉绽。 但只是表面上並未伤及根本。 陈文此时虽不好受,但也无大碍,阵阵攻势,反而让他清醒了片刻,没有受到饕餮血身的影响,直接退回了人身。 他能够感受到,那三人並未全力攻击,目的只是为了將他挡下。 应该是想要將他生擒,留在困阵之內。 他选定了那个金甲將军为目標。 此人虽为战场统帅,最善杀伐,但却善军阵之法,並且其地煞气也是人越多,威势越强那种。 並且攻势虽盛,但防御不足。 不像那个胖子,一看就不同寻常。 正常修仙界哪有什么胖子,看到胖子之后,一定要谨慎,定是修了什么不寻常的法门。 至於在自己最前方的傢伙,一看就是领头之人。 春秋一渡,来至那金甲將军面前。 那拿羽扇的傢伙见那只凶兽突然变成了人,本就惊奇,此时,剑主动迎上贺金,更是大惊, “贺金將军,小心!” 胖子却是嘿嘿一笑, “遭报应了吧,以后少做点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左坤顾不上收回正在抵挡雷霆的羽扇,浑身风雷滚动,口呼风。 只见,道道蚀骨颶风从其口中呼出,锁定陈文而来。 那胖子虽然讥笑,却也將手按在地上,施展物土之术,只见地面迅速升起如同钢针一般的毫刺,刺向陈文。 土石凝聚的毫刺並无威胁,但其上包裹的筑基玄妙,却是杀意凛凛。 金甲將军丝毫不惧,怒吼一声, “来的好!” 竟直接放弃抵抗雷霆,持戟主动迎上陈文。 戟刃上附有金芒,丝丝锋芒之力显现。 玄妙:【八面埋伏!】 陈文恍惚间惊觉自己居然来到了战场,四面八方皆是埋伏,喊杀声不断。 自己如同那待宰的羔羊,只能瑟瑟发抖。 这时,玄黄炼心诀一转,稳定心神。 太清静心诀將眼前虚幻全部斩落。 陈文隨恢復,却依旧做惊慌状,直到金甲將军来至身前,心念一动,“定!” 此乃无念定。 一念不起,天地静止,定人,定术! 如今他还做不到天地静止,一念不起。 而周围三人也都是筑基后期,也做不到定人,定术。 但给自己爭取一瞬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剎那间,天地的喧囂,静了。 陈文抓住机会,抬指一点,一道月华寒光划过金甲將军眉心。 月影剑气! “嗡~” 只见金甲將军身上金甲突然绽放光芒,却转瞬熄灭。 隨即又有一道恐怖的威势从其眉心爆发。 “何人敢杀我湳禾將军!” 隨著这道声音落下,只见一道威势滔天的人影显现,其身著玄色九爪龙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玄清之剑。 陈文升起颤慄之感,但並未退。 只因,这人虽威势滔天,眼神却有呆板之色。 显然,真身已经死亡。 此乃留在这位金甲將军体內的护身之术。 一瞬而过。 一旁的硃砂和左坤刚反应过来,忽然身躯一震,皆是眼眶微红, “王......” 然而陈文可不会给他们敘旧的时间,神霄剑丸从空中飞出,分化万千神霄剑影,朝著那二人笼罩而去。 只是自己也无力逃脱那蚀骨之风及地刺毫针。 只来得及凝结出一道先天大擒拿手掌,向那蚀骨风拍去。 地刺毫针猛地穿胸而过。 噗嗤—— 筑基中期层次的肉身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洞穿。 一股吞噬之意涌入陈文体內。 而此时。 月影剑气与南河王虚影在胜负已分。 南河王如同被黑板擦擦去一般,被月影剑气层层抹除。 最后,剑气落在金甲將军眉心,直接洞穿。 金甲將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身躯开始往下掉落。 “啊——嗷———!” 陈文痛苦地嘶吼著,控制著自己的身躯,从豪针中拔出。 金血喷涌而出,染红大地,將那一片荒地激发成了灵地。 他又以枯荣手凝结此地生机,將自己伤势锁住。 隨后伸手一捞,將金甲將军的躯体收入枯荣天地之中。 枯荣天地中的江不眠和小雪立即上前,给那躯体设置禁制。 这段时间,长安早已抽空用一些灵材给江不眠修復躯体,还多拿了亿点点灵材培养他。 如今其身躯已有二阶中期层次。 小雪更是吃到吃不下,鸟窝都自己用灵材搭建了一个。 “贺金!!!” 一声悽厉的哽咽从那羽扇修士口中发出。 硃砂虽未说话,眼神中也有几分黯伤。 先天大擒拿仅仅阻止了那罡风一息,便被腐蚀殆尽。 罡风呼啸而来,落至陈文周身。 如同千刀万剐,痛不欲生! 好在有玄黄炼心诀,让他始终保持清明平和。 这种感觉很古怪,很难受。 明明痛得要死,几欲昏迷。 玄黄炼心诀却强行將那些念头抽离,让他以冷静平和的心態承受著那些痛苦。 陈文这才知道,有种痛,明明痛得要死,却表达发泄不出来,才是最痛苦的。 他没有犹豫,將先前吞噬的数十筑基官印的灵力全部磨碎化作气血之力,修补身躯。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成为战场,吞噬之力、蚀骨风在他体內肆虐。 饕餮血身诀不断修补,它们不断破坏。 这还没完,饕餮血身诀察觉到了陈文的虚弱,也来凑热闹,丝丝邪念在其心神中绽放。 “把一切都交给饕餮吧,只要彻底化身成饕餮,眼前二人再也无法伤害到自己了......” “化身饕餮吧,寿元一万~,人身懦弱,需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有这么长的寿元......” “吞噬大道,无敌於世......” ...... 陈文不为所动。 倒不是他心智有多坚定。 只是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想法。 饕餮血身这些邪念註定是拋媚眼给瞎子看,白费表情! 他一个储物袋一个储物袋的往口中丟,连同储物袋一同磨碎消化。 修补身躯的同时,也没忘著填补月影剑丸的缺口。 相信师父不会在意这一点资源的。 他尝试著想要逃窜。 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杀了金甲將军后,那二人如同疯子一般阻拦自己,根本无法逃脱。 前面战斗虽长,但算起来仅是几息。 如今,整座城彻底化作死城。 那道波纹,散发著浓浓的血臭。 那些官员,也全部死绝,无一倖免。 阵法,升了起来! 整个天空被阴影包裹。 陈文耳边忽然传来琴声,悠扬 婉转,仿佛天籟。 让陈文都有些沉迷。 哪怕灵觉爆闪,也无法將其拉回。 想要去追逐那琴声...... 他渐渐放弃了挣扎,合上眼睛...... ...... 左坤和硃砂二人见状鬆了口气。 二人腰间玉符闪著萤光,將他们隔绝於阴影之外。 左坤目光满是杀意,冷冷的盯著下方陷入沉迷的陈文,但侦查片刻,还是將杀意收起, “此魔已被困住,绝弦影杀,奏一曲天籟弦音,神魂影坠,可以出去匯报国师了。” 硃砂却不愿离去,杀意凛凛, “此魔並非凶兽,而是天魔,无法给我等提供资源,不如杀了带去给国师?” 左坤有些意动,他何尝不知硃砂的心思,虽然他与贺金整日斗嘴,意见相驳。 但那是朝堂之上需要他们针锋相对。 私下里,他曾见过二人一同饮酒,惺惺相惜,交情匪浅。 他亦是对贺金感观颇佳,想要为其报仇。 但思索片刻后还是摇头拒绝, “不可,国师命令就是將其困住,生擒!” “阵內封锁天地,无法传讯,你且出去,我在此看守!” 硃砂有些犹豫,问道,“要不俺老朱留下?” 左坤没有说话,转头盯著他。 硃砂面露訕訕,“好吧,我这就去。” 隨即他驾风出阵,有玉符护身,阵法並未阻他。 ... 左坤在其离去后,望著下方陈文,目光冷冽, “域外天魔,也长著个人的模样,真是讽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根锁魂钉,来到陈文身前,准备將其彻底封禁,之后带回天牢关押。 然而其刚靠近。 便察觉到其身躯內如同蕴含著一座火山般的力量,正在与他们的筑基玄妙对抗。 他冷笑一声,“呵,此魔修炼的功法倒是玄妙......” 话未说完,他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如此严密的对抗,法力有序,气息稳固......他在偽装! 然而其刚想到此处,还未来得及做出行动。 便见地上那具身躯忽然睁开双眸,眸子之中平静无波,仿佛古井一般,哪有半分被迷魂的跡象。 转瞬间,其指尖射出一道月华。 左坤瞳孔骤缩。 这道月华他认识,就是击杀了贺金的那一道攻击。 只是他本以为这是那魔头的保命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再使出! 他连忙召出罡风,又以风雷羽扇抵挡。 然而风雷羽扇只是挡了一瞬,便被洞穿。 “噗——” 本命法宝被洞穿,引得左坤神魂受损,一口心血喷出。 隨后月影剑气飞入其眉心。 与先前那金甲將军一样。 那个威严且宏大的身影再现,其眼神依旧是那般机械空洞。 陈文这才起身,鬆开手,手心中正抓著跟其腰间相同的一枚阵符。 他嘴角勾起,“嘿嘿,被我装糖阴到了吧!” 他在阵法升起时便发现,此乃三阶阵法。 不是陈文瞧不起他们,就连自己二阶阵师的实力,都难以操控三阶阵法。 更何况他们还需要献祭一城之人才能启动此阵。 必然有防范手段。 他之前强撑痛苦抢下金甲將军的尸身,便是有此番想法。 阵法升起后,他便一直在观察那二人。 很快便注意到那二人腰间都掛著一枚相同的玉符......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脉咒契! 陈文的枯荣天地之中有小雪和江不眠。 让小雪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 但江不眠直接將其储物袋破开。 东西散落一地,其中果然有一枚玉符。 陈文在之前便提前將其拿於手中,故意装作被阵法迷惑,用胃中天地中的灵气填补月影剑丸的消耗,准备阴他们一波! 只可惜,虽然阴到了,但自己实力不济,只能靠著月影剑丸偷袭......而且差点就败露了。 就因为体內伤势太重,不自己主动压制那些筑基玄妙,让它们在自己体內肆意破坏的话。 根本撑不到左坤过来,自己就要先嗝屁了。 此阵法不受控制,外界无法得知此间发生的事情。 陈文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继续以枯荣手逆转枯荣,释放枯寂之力,攻伐左坤的神魂。 如同先前一般,那湳禾王的虚影被月影剑气层层擦除。 残余的月影剑气钻入左坤眉心泥丸,將其神魂一併擦除。 陈文眼疾手快,將其躯体在还道之前一把抓住,塞入枯荣天地之中。 虽然可惜,且神魂没有得到,但得了其躯体,以及其体內的地煞气,也是不错的收穫。 他当即从枯荣天地之中寻找了些疗伤的灵材药物,直接以枯荣手炼化生机,填补自身。 匆匆恢復了一些状態,便立即將江不眠取出,隱藏气息,直接钻入蓝池死城之中。 如今哪里有此处安全? 三阶阵法为自己护身。 虽然那硃砂亦有可以不被影响的玉符,但他有月影剑气,同样不惧其进来。 这玉符定然不多。 以他月影剑丸的三阶法宝之威,只要不是紫府进来,又或者有什么强力手段一击必杀自己,那么绝对稳坐泰山! 然而刚进去,他就走不动路了。 只见原本那些官员站立之地,地上掉落著数个储物袋。 陈文隨手將其收起后,目光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等一下再去疗伤,先把此城搜刮一遍......” 他目露挣扎之色,最终该死咬牙放弃, “罢了,此城就被阵法所笼罩,这里的资源迟早都是自己的,先闭关疗伤,以免被人偷袭,跟命相比,这些资源还是差了点!” 陈文清晰地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贪了! 本来来时还有些谨慎,但被这些资源冲昏了头,忽略了危险,只顾著搜刮。 若不是那三人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只是想將自己拖到阵法形成,將自己困在阵法之中,自己恐怕早就该投胎转世去了。 筑基后期大修士的手段绝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抵抗的。 总结来说,还是飘了! 这一次,戒骄戒躁! 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哪怕是以残破世界,也有顶尖高手。 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此番要不是自己有月影剑丸,翻车的就不是那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而是自己了。 人不可能一直走运,更何况自己就没有气运可言。 因此,稳住,苟命为重!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有一些特质比较突出。 似乎比较常人,更加贪財、贪资源...... 陈文想了想,先前在青冥界时,就整日將重心放在赚取贡献点及灵材上。 遇到机缘后,总是想著贪一点再贪一点。 一直用“別人恐惧我贪婪”来说服自己。 霞光符事件、火狱事件、清净门...再到如今的湳禾界...... 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的贪婪毁了事。 若自己能够见好就收,也不至於每次都是死里逃生,狼狈不堪。 虽然说风浪越大鱼越贵,自己確实也因此收穫了不少。 但是......自己是寿修啊! 自己的本意不应该是能苟则苟,儘可能的活下去吗?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贪婪了? 贪婪到连自己的原则都忘了?! 陈文深思熟虑半天,终於得出结论,哪里贪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好吧! 话说回来,都说小时候的经歷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还有可能应该是自己前世穷怕了,到了这一世,加入青冥宗后,又见到了真正的世家子弟的豪迈、奢靡生活之后,总想著多攒一些家底,多赚取一些资源。 他暗暗警醒自己,日后定要別人贪婪我恐惧,万不可再反过来。 ...... 他让江不眠寻一处僻静之地,开闢洞府。 自己则將枯荣魂幡寄存他体內屏蔽天机,进入枯荣天地之中。 隨便找几个有封禁之符储物袋,將其中灵石放出,便铺满了整个枯荣天地。 看著满满登登的灵材灵石,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甚至感觉伤势都没有那么重了。 就像是一个屯屯鼠来到了自己的粮仓。 若不是要在自己的宠物面前保持形象,他都想在灵材堆里打个滚! 他盘膝而坐奋力吸收灵气,將那些在他体內肆虐的筑基玄妙围追阻截,慢慢炼化磨碎。 ...... 而此时,在外界。 却没有那么平静。 硃砂来到外界后,取出官印,与国师传讯, “国师,那天魔已被我等擒下,贺將军...不慎被其拼杀,其並非凶兽,属下可否將其直接斩杀?” 远在湳禾京城一处別院中的国师正面色难看的感受著玄清伏魔剑传来的阵阵异动。 先是贺金將军的官印破碎,玄清伏魔剑是融了洞天位权柄的法宝,可通天意。 天意悲戚,说明贺金將军已故。 在硃砂的讯息传来的同时,玄清伏魔剑中,左相的官印同时破碎。 天意再悲! 他再也按捺不住怒气,神识涌入玄清伏魔剑中。 剎那间。 他通过玄清伏魔剑看到了整个湳禾仙朝。 心念一动,他便降临至蓝池城。 蓝池城死寂一片,整个城域被阴影覆盖。 他强行通过催动玄清伏魔剑。 整个人瞬间枯槁,银髮化作斑白之色。 他顾不上自身,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之中,竟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凶兽身影,趴在蓝池城外,吞噬场內官员官印。 正是先前陈文来到此地时发生的事情。 然而它的身影却是如同一团马赛克,模糊不清,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甚至整个场景都受到了影响,不断闪烁。 终於,陈文的身影直接从此景中消失。 国师也在此时猛吐一口鲜血, “噗——” 其气息彻底萎靡了下去,神识直接从玄清伏魔剑中退了出来。 他强撑著给硃砂传去讯息, “左相已死,魔头狡诈,速归!” 然而收到信息的硃砂却並未动身。 他愣在了原地,眼神变得空洞。 其中隱隱有些挣扎。 之后,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不再挣扎,转身又回了那影杀阵中。 在进去之前,卸下官服,取下官印,將官印的修为尽数散去。 最终,他的修为停留在了筑基中期。 换上的衣服是一身黑色劲装,领口有一小小的“朱”字。 唯有眼神,悲痛、淒凉...但坚定。 踏入影杀阵后,他並未大肆搜寻,而是直接朝內一拜, “原湳禾界太子少师,现为朱家家主,硃砂,求见上使!” 声音不大,但以法力加持,传遍整座死城。 陈文睁开眼,有些困惑。 “这傢伙是想要投敌?” 该不会有诈吧? 陈文暗暗皱眉。 神识一扫而过,却发现硃砂在感受到神识后,並未有任何抵抗。 轻易地让陈文探查到其修为,仅剩自己修来的法力。 並且在感受到陈文神识后。 硃砂將官印一拋, “上使,此乃在下官印,望笑纳。” 隨后,他一咬牙,將自己的修为封禁。 转瞬间,他彻底成了个体魄强健些的凡人。 全靠玉牌中的那一缕灵气支撑不被阵法绞杀,但也撑不了多久。 可以说,將诚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文来了兴致,传音道, “你为何降?” “为了家族!” 硃砂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 “千年前,我朱家先祖辅佐湳禾王族建立仙朝,立下大功。” “湳禾王曾许诺,我朱家永世为太子少师,位极人臣。” “但千年时间,家族日渐衰落,一个又一个的太子老死,朱家如今仅剩我一个筑基。” “他在逼我朱家彻底被其官印掌控。” “如今机会来了,我朱家最会做的,就是选择!” 说到此处,硃砂停顿了一下,解释道, “別人都说,青冥魔宗是域外天魔,老夫看,不尽然。” “相反,我只在上师身上看到了强大的力量,最纯正的仙法,以及一颗慈悲之心。” “过十六城,不杀一凡人,隨意变换凶兽,还有举手投足间使出的各种法术......”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炙热, “如今湳禾王身死,玄门上宗失联,如果在下未猜错,湳禾界应当是回不去玄门了。” “因此,选择上使,才是正途!” 陈文听得想笑,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点啊。 不过,这確实是个人才,他口中说的是归降自己,而非归降青冥宗。 他踏出闭关之地,来到硃砂身前, “你难道不怕你的家族遭天道厌弃,被如今掌权者清算吗?” “不怕!” 硃砂见到陈文后更加激动了几分, “如今掌权者是国师,是玄门弟子,筑基巔峰修为,靠著湳禾王遗留的玄清伏魔剑號令天下。” “但那是法宝,並且是洞天位法宝,又岂是筑基层次可以轻鬆掌控的,何况如今洞天位已被剥离,再无压製法宝让筑基修士也能掌控的能力。” “国师如今只能坐镇在湳禾京城,无法离开半步,靠著湳禾王留下的阵势压制玄清伏魔剑。” “我朱家在湳禾王去世时,便已收敛族人,归隱族地了。” “如今上使可以隨意在湳禾界行事,无需担心国师来攻击。” “整个仙朝遗留的势力中,最大的三家便是我朱家,丞相左家,以及武將贺家。” “如今丞相及贺將军皆被上使所斩,我朱家弃暗投明,仅剩下国师及王族一脉,不足为虑!” 陈文听完后,对湳禾界势力有了几分了解,也安定了几分心神。 这么说来,除非集一界之力同时围剿自己,否则自己基本上可以横著走了。 因此,他现在需要创建势力。 眼前之人就是很好的选择。 他想了想,说道, “我可以收下你朱家,之前之事既往不咎。” 朱沙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上使,在下定竭力相助,不负所托!” 陈文抬手拦住他继续表忠心,道,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承诺,这东西太虚了。” 闻言,硃砂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我可立下天道誓言!” 陈文又摇了摇头, “此界天道有偏颇,不可信。” 硃砂愣住了,“那该......” 陈文温和一笑,“你可是朱家血脉修为最高之人?” 硃砂闻言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在下是,只是......这有何关联?” 陈文笑著说道:“你可听说过血脉咒契?” 闻言,硃砂瞳孔骤缩,陈文温和的笑容在他眼中变得有些狰狞可怕。 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真的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有些悔意浮上心头。 血脉咒契,顾名思义,以一族血脉修为最高者起誓立下诅咒,以后此咒受血脉流传,代代相承。 一旦违背,便会遭受血脉厌弃,直接被剥离所有,沦为废人。 相当於把一个家族的子孙后代全给卖了。 除非修为能够超过立咒之人,但那也只能是拥有一点自主权。 真正想要解脱,需要与签契之人断绝关係,也就是说,修为超过陈文並且付出极大代价。 如果陈文中途身死,那只要超过他死时的修为即可。 但一个家族都受限於人,能够修到什么程度的修为,还不是其一言而定? 硃砂犹豫了很久。 陈文也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从他卸下官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什么回头路了。 硃砂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很后悔方才进来时太过草率,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如此毒辣,竟然想要直接掌控他们家族代代的子孙。 但同样的,这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朱家自己称王的机会。 就如同当年湳禾王告诉朱家,自己玄门弟子,受玄门之令,掌控此界。 如今,朱家又遇到了这种情况。 但眼前之人不一样,他能够感受到,此人不是喜欢权势之人,而是將一切都视作工具,为了修为能够更进一步的工具。 那么,朱家就可以替这人掌控此界...... 工具? 那又如何! 这说明朱家有价值! 他终於躬身一拜, “上使,朱家愿立下血脉咒契,永不背叛,只是...此咒契太过难得,朱家没有。” 陈文笑了,“没关係,我有!” .......... 第一百六十七章 青冥书院。 他取出造化镜,搜寻了一番。 很快,便找到了一份《巫鬼:血脉咒契,从祭血到立契!》 十万贡献点一份。 因为其中涉及到了不少祭祀、仪式、咒语等等內容。 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三阶了。 陈文眼都没眨,直接確认了兑换。 这玩意属於迟早要买的东西,早买早享受。 早在他拿到造化镜的第一天,他就专门搜寻了一下关於誓言、契约、因果、神魂之类的东西。 这方面是必须了解的,修仙界中的陷阱防不胜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中招了。 他在看到此契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龟灵,那时龟灵正在沉睡,才暂时按下。 此次並未像之前那般,直接传送来一枚玉简,而是在镜中凝结了一颗种子。 陈文探入神识。 那枚种子顿时进到陈文识海,绽放出关於血脉咒契的所有信息。 其中信息量很大。 想要立咒契,需有祭礼。 祭礼的品阶取决於对方实力,若立契之人是筑基,那么祭礼就要三阶。 若立契人是练气,那么祭礼就要二阶。 普通人......无需此契。 而且需要搭建祭坛,需七七四十九个拥有其血脉的活人为祭献。 这是祭出他们血脉的引子。 祭出血脉后,以祭礼为笔墨,在血脉上书写咒契,从此此契隨血脉流传,亘古不息。 一旦违背,血脉厌弃,必死无疑。 陈文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得赶紧给老龟找个对象,让它使劲生啊! 隨后他將所需物品清单交给硃砂,並將祭坛规格以玉简刻录的方法交给他。 当然是要硃砂自己去准备,哪有收僕人还要自己出资源的说法?! 硃砂扫过清单后,顿时面色一苦, “上使,这七七四十九个血脉族人......” “按理来说,凡人即可,但是还是寻炼气修士为佳。” 陈文隨意地嘱咐了一句。 他的心思已经在那篇血脉契印上了。 其中有一种祭文,在立契时需要用到此文。 和玄文差不多,都是一种特殊的文字。 但比玄文粗獷、原始的多。 其中还有很多祭祀內容。 祭天、祭祖、祭鬼神...等等。 而且基本上都是血腥的。 像这一篇血脉咒契,仅需要四十九人,已经是其中需要人数最少的了。 里面还有不少,动輒数百上千凡人。 巫鬼道? 陈文琢磨著,他从未听说过此道,哪怕是鸿宇大陆的典籍上,也很少出现这个名字。 他忽然升起一个想法,这巫鬼道该不会因为无法隨意杀害凡人灭绝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凡心天尊立下诅咒,杀害凡人者,有天谴。 要按这篇祭祀之道的描述来看,巫鬼道的人,哪个手上没有个成千上万的凡人的性命? 一旦凡心天尊的诅咒成立,第一个清算对象就是他们。 不过,如今巫鬼道已经不復存在。 纠结这些也没有太多用处。 只要他们留下的咒契好用就行。 硃砂听闻后鬆了口气,他们可以以丹药,又或者灌顶,让普通人成为一名练气弟子。 本意是想让普通族人也能活得久一点,最起码身体好些,也能多繁衍一些子嗣。 这么一看,这些普通族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本想就此告离,但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上使,如今天下,除湳禾京城以外,任您纵横,您可要隨属下回家族,那里有仙山宝地,可供您闭关修炼。” 陈文抬头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著的天空,嘴角噙笑, “为何要离开?” “不仅不离开,你做还要在此开宗立派,你觉得青冥书院如何?” “青冥书院?” 硃砂愣了下,隨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组建势力了。 而湳禾仙朝之中,由於底层官员是靠著科举、武举选拔出来的。 因此,读书人很多。 更衍生出一句话,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以书院为切入点,慢慢掌控此界,是最佳的选择! 陈文点了点头道, “对,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在此地周围建立书院,將此阵包裹起来。” “我要这天下人有资质之人,全部来我这里读书学习。” “学的是玄文道法,不是那些四书五经!” “就让那国师守著那一座湳禾京城吧。” 硃砂连忙躬身应诺,“是,上使!” 隨后他又问道, “对了上使,湳禾城內还囚禁了一位...应该是您的师弟,您看......可要属下派人去救?” “救什么?不救!” 陈文想都没想道, “那国师筑基巔峰修为,又有玄清伏魔剑在手,整个京城在他掌控之中,救不了,就让他在那待著吧!” 硃砂不解,“可是你不怕国师恼羞成怒,杀了他?” “在下...听说他在京城天牢中受尽折磨......” “恐怕你不是听说,而是亲自去折磨过吧?!” 陈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硃砂面色訕訕, “先前不是阵营不同嘛,为了麻痹国师,不得已如此...若那位...能出来,还请上使为在下美言一番~” “此乃小事,无需在意。” 陈文摆摆手,目光看向远方,露出几分笑意, “放心吧,国师不仅不会杀他,反而还要好生伺候他,生怕他死了。” “他身上可是身怀我师父的手段的,他若是死了,那我师父的手段也就能放出来了。” 硃砂微微一愣,恭敬问道, “什么手段,在下从未听国师提起过。” 陈文指了指自己眉心,淡淡一笑, “这便是了,我那位黄坤师弟不过是寻常筑基,落在尔等手中,又怎能抵抗得住尔等搜魂等手段?” “他现在还没死,不就说明了一切?!” “他神魂中有禁制,泄露了青冥宗的事情,便是死路一条。” “你去折磨他时,可是纯粹折磨,並未问询其任何事?” “这......是!” 硃砂想起了自己先前去泄愤时的景象,如陈上使所说,那位黄上使身上被各种禁制所封,任何传递信息的手段都用不出来。 其眉心也確实有一道紫痕,只是比这位陈上使眉心的淡上一些。 他当时只以为国师是防备其妖言惑眾,如今看来,国师是怕他说出什么青冥宗信息牵动禁制,导致其神魂中的紫府手段显现。 他顿时谨慎起来,这位陈上使从未见过那位黄上使,却尽在其掌握之中。 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还是收起来为好。 陈文又跟他讲述了一些细节。 將青冥引气诀传於对方。 但是,是阉割版的。 这种版本是那些催熟筑基的小世界专用的。 还有后续的《青冥玄元功》、《青冥无极经》、《青冥长生诀》、《青冥....... 术法、炼丹、制符、阵法、炼器...... 等等內容,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师傅在他来之前给的那枚玉简中的。 这些东西在青冥宗其他小世界中已经试验成熟。 属於去哪个小世界都可以隨便丟几本的。 能坑一个是一个。 青冥宗便是用这些功法来放牧眾生,催熟筑基。 当然,也需要地煞气。 因为地煞气才是他们能够成为筑基的关键。 而且青冥宗也需要他们將此界的地煞气带回去。 只是暂存於他们体內。 就好像青冥界的煞气秘境一样,存於凡人体內。 只不过换了个对象,还让他们再筑个基罢了。 用这种功法修出来的筑基,受青冥宗所控,而且大部分只能铸就下三品的道基。 唯有那些资质卓越之人,才能铸就中三品。 但这就是极限了。 上三品绝无可能。 有人可能会说这样太浪费了,那些资质好的弟子全部坑害了。 但是青冥宗从不缺弟子,而是缺资源。 凡心天尊那一咒,將整个修仙世界格局全部打乱。 凡人暴增,弟子暴增,可资源还是那么多。 修仙者寿命又长,导致资源循环不过来。 並且到了筑基之后,陈文才发现。 想要成就紫府,光有资质是不行的。 心性、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灵根,有个中品就行了。 下品修行太慢,中品刚刚好。 突破筑基时的吸纳灵气,同时也是在改造法躯。 如他自己,突破筑基时,是上品灵根。 突破后,经过数天的灵气洗礼,几乎只差一步就是地灵根。 但他从未提及过,因为灵根已经不是最关键的了。 硃砂不知此事,看著陈文隨手便掏出上百本功法术法,不禁咋舌。 自己只是刚刚臣服,便获得如此多的精妙功法...... 这些功法......太精妙了! 最差的都是二阶。 他心中是,不由升起一丝贪意,这些功法真要给那些人修炼吗? 若是只留给自己家族修炼,怕出不出五百年自己家族就会成为紫府家族! 但与上使那清净无波的眸子对上后,他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上使能够隨意地掏出这些功法,就不怕自己修炼,私藏贪墨乃是画蛇添足,只会自取灭亡。 而且,这些只是上使隨意掏出给那些泥腿子修炼的。 岂不是说,只要自己好好干,还有更好的?! 四阶,似乎也不是梦啊! 而且,目光太过短浅了,等以后掌管一界,想要什么没有?! 他当即拜倒, “上使,属下方才升起贪墨之心,罪该万死,请上使责罚!” “无妨!” 陈文摆摆手,笑道, “这些不过寻常功法,你若想练练就是了。” “尔等不见青冥,不知天高地厚,见了青冥,便知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去吧,建立书院,招揽势力,这些功法可以给他们作为奖赏,以后你就是副院长,我是院长,再加入的人,只能是书院长老。” “以后,此地改名为......青池!” “是,院长!” 硃砂激动不已,躬身退下。 陈文拿著硃砂的官印,回到了江不眠开闢的洞府之中。 聚集灵水洗了一遍,直接当做苹果嘎吱嘎吱地啃了起来。 一边啃食著,一边计划; 三年,三年內要將青冥书院发展起来,一切要走上正轨。 之后,採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策略,將除了湳禾京城外的所有城池全部纳入囊中...... 理清接下来要走的路子后,他又进入了闭关状態。 只是江不眠却走了出去,肩上站著一只鸽子。 自此。 湳禾界中出了一个大英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他的剑光! 哪里有官员,哪里就有他的锋芒! 渐渐的,湳禾界称呼其为白剑仙。 因为他身著白衣,只用一把三尺青锋,斩尽不公事。 蓝池......青池城立起了一座青冥书院。 湳禾仙朝下旨说那是魔道巢穴,令天下学子不可入。 青冥书院並未反驳,人们本以为那真的是魔道巢穴。 可是突然有好事者爆出,白剑仙竟是青冥书院的夫子! 此事一出,天下譁然! 白剑仙,那可是斩尽天下不平事的白剑仙啊! 人们终於知道为什么朝廷要说那是魔道巢穴了。 白剑仙斩杀了不少贪官恶吏。 可他一直来去匆匆,朝廷始终拿他没办法。 因此,懂的都懂! 紧接著,又一消息引爆天下。 太子少师竟然也是青冥书院的副院长。 而且还只是副院长。 那院长又该是何等人物? 院长虽神秘,但人们並不关心。 人们只关心,自己的孩子送去了青冥书院,那不就相当於自己的孩子和太子是同门了?! 青冥书院开始招收到大量弟子。 后来朝廷又宣告天下,太子少师,硃砂背叛仙朝,勾结魔族,祸乱天下,人人得以诛之。 但是......谁能诛他呢? 反正朝廷未动。 后来,人们发现,青冥书院竟然不需要仙朝册封,也能成为仙人。 青冥书院开始彻底被湳禾界所接受。 名头一天比一天大。 两年后。 各城的巨贾富商纷纷出资赞助,敲锣打鼓地迎进青冥书院。 一时间,各个城池中都立起了青冥书院的牌子。 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朝廷只是谴责、通缉,鼓励天下人去和青冥书院作对。 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动过,甚至青冥书院占据数个城池,他们也只是看著,从未派过兵。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朝廷势弱了! 此时不加入青冥书院,何时加入?!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三年。 三年。 花开花谢,云捲云舒。 世人皆知青冥书院总院立於青池。 亦是知晓,青冥书院院长一直在青池中镇压邪魔,邪魔强大,將青池的天都染成了黑色。 然而这日。 人们发现,青池的天亮了。 阴影退散。 一个白衣儒雅的少年立於空中。 少年温润如玉,气质温和,眉眼似乎一直含著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天空中隱有雷鸣,似有怒意。 但少年立於空中岿然不动,这三年他已经在此立下根基。 与这天地间的生灵建立了足够深厚的因果。 再也不是毫无根基的域外天魔了。 而是有根基的域外天魔。 最起码在自己胡作非为之前,天道再也不能隨意劈自己。 当然,那股隱隱的恶意、排斥之意始终未散。 最好还是找个此界之人做身“衣服”穿上。 不过陈文还未找到合適的製作衣服的人,排斥就排斥吧。 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胖子,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恭敬地道, “恭贺院长出关,院长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陈文微微頷首,看向下方围绕著清池而建的青冥书院,其中有无数学子正在修行。 他满意的道, “这些年辛苦你了。” 硃砂受宠若惊,连忙道: “不辛苦,为上使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不必客套,这三年间,你的贡献本座都看在眼里。” 陈文轻笑著抬指一道流光没入硃砂眉心。 硃砂见状瞳孔一缩,犹豫了一下,没敢躲。 剎那间,一篇功法在其眉心浮现。 四阶功法《地母金身秘典》 可以土凝金之势,將大地视为母亲,双脚沾地,则脐带相连,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他眼冒精光,双手颤抖的拜倒, “多谢院长,多谢院长!” 有了此功法,他有信心,一定能够再进一步。 陈文含笑点头,其实是三年已过,而他需要在十年之內做出一些成绩给宗门看。 比如催熟几个筑基。 青冥书院刚刚步入正轨,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练气中期。 只能將主意打到这些家族中了。 朱家只是其中一个。 他继续问道, “如今书院几何?学子几何?势力几何?” 硃砂赶忙收敛情绪,回答道,“回院长,除青池总院外,分院共三十六个,分布三道三十六城。” “如今我院受人追捧,声名远播,只是限於人才不足,无力扩张。” “按照您先前所交代,分院挑选有灵根弟子教导玄文,一旦突破炼气,便送至总院培养。” “如今总院弟子已有上万,但目前问题是资源不足,弟子修炼缓慢。” “加入我院的势力共有三十家,皆是藏在深山老林中的一些练气势力,只是他们不愿立下血脉咒契,只愿发下道誓效忠。” “如今属下正在与左家和贺家交涉,只是他们对於您杀了他们家主只是颇有微词,还在挣扎。” “但属下看他们也有意动,並未有將话说绝。” “另外,朝廷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属下通过先前的势力交情探知,最近,湳禾朝玄甲军似有异动......” 陈文一边听著硃砂向自己匯报情况,一边落至一片碧蓝的青池边上。 那里搭建有凉亭,踏入其中坐下。 隨手取出一些灵茶泡上,抿了一口,隨后淡淡道, “玄甲军,便是你先前说的湳禾三军之一的军种吗?” “是,院长,此军不可不防。” 硃砂见陈文一脸淡然,连忙警示道, “此军有百万之眾,皆是练气修为,其中有上千筑基分管,更有筑基后期的肖元肖將军坐镇。” “肖元乃是武举出身,修为虽是被册封的,但並未如同其他官员一般仅仪仗官印,而是以官印炼体,不可小覷。” 陈文面色不变,“有地煞气吗?” 硃砂回稟道: “有,国师近些年也知晓无地煞气的官员根本无法抵抗,將国库中本准备上缴上宗的地煞气拿了出来赏赐给了各路大臣。” “如今想来就是做好了准备,要对我等动手了。” 陈文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开口, “无妨,不必放在心上,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此事我早有预料,先前我与你的阵盘分发安装好了没?” “皆已送至各个分院之中,与护院大阵相融,院长,那阵法是......” 突然转换话题,让硃砂有些措手不及,还是反应了过来,並提出疑问。 陈文笑了笑,“在这阵中三年,本座也非毫无所获!” “朝廷若想攻打我书院,就让他们攻去吧,只是他们能够承受若要灭我书院,先要灭一城之人的代价吗?” “这......” 硃砂闻言,瞬间瞳孔紧缩,只觉毛骨悚然。 灭一院,等於灭一城? 一城千万人口,朝廷会愿意付出这代价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到身后那已经看不出踪跡的蓝池城。 那里这些年被他一点点改造,早已夷为平地。 但是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千万人影。 只因当初他们就为了困住院长,献祭了千万人。 若是一个千万人,朝廷是愿意付出的。 两个、三个......都是可以的。 但若是三十六个呢? 哪怕朝廷愿意,这天下人也不会愿意。 凡人也並非毫无抵抗之力的,他们死了,会留下报应。 这万万人的因果,谁敢抗? 哪怕湳禾仙朝也扛不住,湳禾界也不会扛。 此计甚毒! 陈文仿若未见,继续问道, “祭坛搭建的如何了?” “这...院长,属下正要说此事,那祭坛....有点怪。” 硃砂挠了挠脑袋,一脸羞愧。 他本以为那祭坛是个轻鬆的活计,却没想到一搭建起来就会溃散,根本法成型,如同天地不愿看他成型一般。 陈文听闻后却是呵呵一笑, “那祭坛本就如此,其中只是缺了一点东西。” 这祭坛困扰了硃砂数年,如今听说缺少东西,连忙追问, “缺少什么东西?” 陈文並未开口,只是取出一块玉佩,递给硃砂, “下次建造时,將玉捏碎即可,你可召集你族之人了,三个月后,举行血脉咒契!” “是!” 硃砂毫不犹豫地躬身接过玉佩。 若在三年前,他还有些小心思。 可三年后的今日,他品到了在湳禾仙朝得不到的东西——前途! 他反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及时投降。 庆幸自己压下了对友人去世的悲痛。 贺金死亡时,他確实很悲痛,因为他们情同手足。 但那是硃砂个人的情感,並非是朱家家主的情感。 朱家家主的职责告诉他,他必须带领朱家延续下去。 最起码不可在自己手中断绝。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 硃砂离开后。 陈文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28/1108。】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筑基初期(99/100) 筑基中期(10/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小成(36/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大成(69/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大成(69/100)】 【技法: 玄文:max 祭文:大成(5/100) 饕餮变:入门(69/100) 饕餮搏杀术:max 二阶符籙:小成(7/100) 二阶炼器:小成(69/100) 二阶阵法:大成(1/100)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小成(12/100) 二阶先天大擒拿:小成(12/100) 二阶春秋渡:小成(16/100) 二阶枯荣手:小成(20/100) 二阶枯荣身:小成(8/100) 结因缘:大成(10/100) 玉甲神兵术:大成(5/100) 太清静心咒:大成(1/100) 清净域:小成(5/100) 无念定:小成(5/100) 无为化:小成(5/100) 望气术:小成(5/100) 噬元术:小成(10/100) 盪魂音: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9/12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9/100)(详情点击查询)】 ...... 看完自己的信息后。 陈文看著天边的红日,只觉天色既明。 他终於看到了希望。 一个哪怕不去掠夺世界,也能让自己稳步变强的希望。 在他將望气术与噬元术修至小成之后。 神通种子都增加了一点进度。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接下来他的目的就很明確了,不断的肝术法,寻找术法。 不过前期还是要配合著悟道。 这种手段只能作为无法悟道时使用。 因为太慢了,一门术法修至小成,仅加一点熟练度。 如果大成和圆满也只是加上一点的话。 那么,他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太久。 如今雪球还没滚起来。 这种方法只能是权宜之计。 待到日后雪球滚起来。 像练气时一样,到了最后,一天大成,三天圆满。 那才是真正的起飞了。 至於修为,其实如今的他早已可以突破筑基中期。 但是他不愿突破。 只因每次想要跨过那个坎儿时。 冥冥之中就有一种预感,自己还差了些什么,不要突破。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这是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警示。 就像是普通人饿了想吃饭,困了想睡觉一样。 修士的灵觉更加敏锐,除了能够察觉到危险,让自己想要逃离之外。 还能够察觉到自己缺失了什么。 当然,他也能够无视预警,直接突破。 但这会让他留下遗憾。 自己突破至筑基才五年,寻常人停留筑基初期,30 年、50 年,甚至上百年,哪怕是到死都没突破筑基中期的,也比比皆是。 因此,他不急。 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不留遗憾。 其余的术法功法之类的进度都是正常的进度。 唯有阵法及玄黄炼心诀进度稍快。 阵法是因为学习了笼罩青池城的这个三阶阵法。 也正是因为他没事就琢磨一下,始终让这门阵法处於激发状態,才会短短三年就彻底消失了。 玄黄炼心诀的进度原因有些不明,不过这是好事,陈文也就不在意了。 ... 这三年间,除了闭关修炼以外。 还经常与秦育良、楚风沟通交流,学习请教,不耻下问。 师父那边也曾匯报过进度,她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便不再多言。 这方世界,与其他世界相比,各有优劣。 好处是在於,这方世界灵材甚多,收穫颇丰。 弊端在於,这方世界自行修行之人极少,需从零培养。 不过,这似乎也有好处在其中,一旦发展起来,这方世界中只会有一个声音,青冥书院。 只是想想湳禾京城坐镇的那个筑基巔峰,陈文就一阵头疼。 这傢伙难道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投降吗?! 为什么偏要负隅抵抗呢? 自己的计划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那位国师清清楚楚,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占领,一个仙山一个仙山的建立书院。 到最后,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將被改变。 湳禾京城的沦陷是迟早的事。 可这傢伙偏偏要死守。 顽固的跟个牛一样,一点都不通人性。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都占据了三十六座城了,明知道大势已去,却又开始纠集军队,给自己找麻烦了。 不过自己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前菜。 且看他们如何决策吧! 陈文收敛心神,不再考虑此事,將心神探入枯荣天地之中。 “啾啾~” 小雪感受到主人的目光后,顿时发出委屈的鸣叫。 它已经三年没有出去翱翔了。 三年啊,知道这三年它是怎么过的吗?! 陈文翻了个白眼, “吃了睡,睡了吃过来的,少给老子装委屈,你看看谁家灵兽吃了三年灵材还未突破筑基的?!” “赶紧给老子吃灵材,睡觉去!” “啾......” 小雪也知道自己理亏,低著头默默走到一旁开始吞吃灵材。 陈文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的玄灵龟身上, “老龟,你的妻妾们可有动静?”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事將至! 一年前,老龟甦醒了。 经过了两年的沉睡,它体內的那股阴毒之力终於全部散去。 本来老龟还打算先睡它个百年好好睡一觉。 但是陈文怎么可能让它安心睡觉? 当即把它拉了起来,让硃砂给他寻了十多个媳妇。 醒来后,老龟先是吃了自己儿孙们的席,紧接著又投身於造龟大业。 一年下来。 如今老龟黑色的皮甲上,能够看出一些新生出来的青白。 毕竟之前它的龟甲已经碎裂,虽然阴毒之力已经抹去,但该虚弱还是虚弱再生的龟甲还有些稚嫩。 又整日被十几个妻妾索取...... 好在陈文这里不缺灵材,整日大补汤给他灌著。 只是子嗣却是一个也无。 龟灵嘆了口气, “老爷,不是小龟不努力,实在是生命本质不同,想要孕育子嗣极难。” “先前那些子嗣,都是小龟机缘巧合生下来的,经过一代代传承,数千年时间,才仅余那么几百只,一朝死绝,小龟也彻底没办法了。” “无妨,次数多了,概率也就上去了。” 陈文笑眯眯地说著,神识一动,一份百年龟壳灵参汤便出现在龟灵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这是硃砂熬製的,直接製作了数百份放在枯荣天地之中,让龟灵每天都能喝到。 龟灵见到那汤眼角一抽,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一口將那盒汤连同容器一起吞下。 陈文看到这一幕才满意的离开。 顺便將那几乎占满枯荣天地的灵材尽数挪移至外界。 小雪吞吃灵材的动作顿时一滯。 “啾啾——!” 它扑腾著翅膀,满脸急切。 陈文见状没好气的道, “去吃你的,给你留了些残渣,这些灵材是宗门的,能给你吃点残羹就不错了,那都是从我的份额里扣的,知足吧!” 小雪闻言明白,灵材一去不復返,顿时无力地趴在地上,感觉失去了全世界。 连喙边上的灵材感觉也不香了。 它张开嘴叼了一块灵材吞下。 顿时眯起了眼睛,还是香的! ... 陈文也很无奈。 三年了。 总归是要给宗门、给师傅一个交代。 说的再好,不如做的漂亮。 他专门攒了三年的灵材,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望著铺满一地的灵材,只觉心都在滴血,这都是额的啊! 取出造化镜,选择售卖,再选择入紫霞宝库的方式。 在下方有一个小选项,勾选实际收益人,紫霞峰副峰主京瑶真人,代理人则是自己。 隨后点击售卖。 下一刻。 一道幽光自造化镜中显现。 瞬间將整片灵材全部扫过。 造化镜面上贡献点开始不断地疯狂上跳。 仅一刻钟。 造化镜上的贡献点就停止了跳动。 陈文看了一眼,顿时呼吸一滯。 只见上方赫然显示著,十五亿贡献点! 真·倒吸一口凉气! “嘶——!” 虽然陈文对这批灵材的价值有所预估,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排在首位的是,那两具筑基后期的肉身。 其中除了地煞气已经被陈文取出,其余的东西全在上面。 光是那筑基后期的尸身,便价值500万贡献点...一具! 各种二阶灵材数不胜数。 造化镜上面,弹出一道提示,总价值 15 亿......,实际收益人,京瑶真人可获七亿五......,代理人陈景文,可获七百五十万贡献点,跨界传送手续费一百万贡献点。 是否確认无误,开始售卖? 更心痛了! 陈文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但是五厘的提成,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三年赚750万,而且自己还捞了不少油水。 似乎也挺赚的。 这么一想,他就轻鬆多了。 点击確认! 只见造化镜上出现一道漩涡。 只是瞬间,便將一地灵材全部席捲而走。 连个储物袋都没剩下。 “叮~” “造化镜到帐六百五十万贡献点~” 一道机械音在造化镜上响起。 陈文呼吸一滯, “不是哥们,你认真的?” “手续费你不应该找我师傅要去吗,为什么要扣我的?!” 一百万啊,那可是一百万! 都够我悟道十天了! 陈文一阵肉疼。 如今他的余额来到了六百六十余万贡献点。 他本应该知足。 但人性本贪,本来应该是七百六十万的...... 陈文感觉自己今晚都睡不好觉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睡觉...... 而且这种赚大额贡献点的机会不多。 要知道,这可是他攻略了三年,三十六座城收集过来的。 剩下的那上百座城中肯定没有这么多收穫。 国师那傢伙肯定会提前將资源收走。 也就是说,在自己打下京城之前,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多的收穫。 虽然他已经安排下去让达到练气中期的弟子出去歷练(寻宝),並按照青冥宗那般,发下各种如猎妖、种植灵田、挖矿等等任务。 但是那只能是细水长流,想要一夜暴富是不可能了。 他打定了主意,等下次再有资源,绝不用造化镜出售,等回了鸿宇大陆之后,再行出售。 他本以为那手续费是师傅出的...... 一时间,他想要达到紫府的渴望到达了极点。 师傅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小世界。 一个小世界的收穫,就算与宗门对半分,也有不知道多少亿吧...... “这么多的贡献点,师傅她老人家花得完吗?” 陈文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下一刻,造化镜传来讯息。 陈文点开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只见造化镜上来信之人是师傅。 她发了两条讯息; “辛苦了,此次便罢了,之后未得本座通知,不用再搜集售卖资源了,但要了解资源所在之地,切记,莫要放在一处。” “往后十年內,不得离开此界,切记,若遇不寻常之事,勿观,勿看,勿失礼!” 师傅这一番话,让陈文品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连忙传讯, “师傅,可是湳禾界要发生什么变故,可否与徒儿细讲?” “徒儿,此事事关金丹,为师也受限颇深,不便多言,切记,若遇不寻常之事,不可妄动!” 说完,京瑶真人便没了讯息。 陈文却眉头紧皱。 事关金丹? 难不成金丹真君会来我这里吗? 陈文刚升起这想法,就嗤笑摇头,自己这小世界连紫府都进不来,金丹真人怕是瞪一眼这里就要溃散。 但问题就来了,什么叫不寻常之事? 陈文坐不住了,连忙闭目开始搜寻记忆。 此事绝非近期之事。 师傅说,此次便算了。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这件事就已经下了定论。 只是师傅没有通知自己......不,也有可能是师傅也不知道! 陈文忽然灵光一闪,隨即按照这个思路再想下去。 师傅也不知道此事,但是因为自己將此界的资源售卖,她才受到警示。 那问题就来了,有什么事需要將资源留在此界中呢? 不寻常之事...... 资源留在此界中,留给谁? 陈文忽然想到了什么。 但下一刻就颤慄起来。 不会吧...... 不会真是真君要来吧? 可真君为何要来?如何来? 谁知此界连紫府都承受...... 陈文猛然愣住,连忙拿起造化镜开始搜寻。 选择术法,筛选转生、夺舍、附身之术。 孤零零的几个术法在其附加的条件下显现。 《尸解褪凡解录》 陈文直接忽略此术,这是练气用来修行的,条件是先死一遍,再活过来,便可以提升三成筑基成功率。 但是能先死再活的人,哪还需要这三成?! 下一个。 《解魂重修录》 陈文点进去查看,发现是一门將自己修为肉身神魂全部打散,凝聚成一道护魂神光。 此神光会护著仅剩的那一点真灵,再次转世重生,可以重活一世。 但弊端也很明显。 那就是载体不確定,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兽。 有无灵根也不確定。 而且必定受天道针对,蒙蔽记忆。 除非有机缘,否则有可能到死都没觉醒记忆。 但陈文看到这一术法之后,彻底沉默了。 没有再往下看的必要了。 这术法弊端很多,而且筑基期才能用。 但是为陈文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修士可以转世重修。 师傅说此事事关金丹。 金丹真人会不会有关於转世重修更好的术法神通呢? 答案是肯定的。 先前秦育良与他透露过,太上不止一位。 那时他就在想,他们是如何活过寿命大限的呢? 当时他就隱隱有些猜测了。 若是本地人,可能会思维受限。 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绝对无法知晓这些东西。 但他的灵魂来自一个科技大爆炸的世界。 其中各种脑洞,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层出不穷。 让陈文刚听到师父所说的这些线索,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资源留在此界,是要留给真君转世重修。 事关宗门真君,师父自然不敢多言。 一旦事情泄露,玄门及佛域必然会想要插一脚。 陈文只觉毛骨悚然。 这件事真的不会被人知道? 到时候,自己这里不会成为战场吧? 他感觉自己的小命在忽闪忽闪的,隨时可能没了。 玄黄炼心诀如同默默耕田的老牛,不知疲倦的默默將他的杂念吸收碾碎。 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然而又有数个疑问升起。 真君为何会选择自己这? 是哪位真君? 他是寿命將尽,还是有其他原因? 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 唯独真君为何会选在自己这里很重要。 陈文不认为是巧合。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近三十年。 他清晰地知道,任何看似是巧合的事情,其背后都有必然的逻辑。 如同当初柳红尘突然打上门,幡然醒悟签下借据。 那真的是巧合吗?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柳红尘再蠢,也不会蠢到大庭广眾之下对自己动手。 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会给柳红尘签了一分年息,就沾沾自喜,仿佛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要知道,自己借出的这25万贡献点,哪怕到了现在,柳红尘只需要还二十七万贡献点就可以了。 这点贡献点,只要等她筑基了,顶多算是毛毛雨罢了。 再想想黄坤签下的借据。 三分年息,百年还清。 如果他提前还了,问题倒也不大。 关键是,他要找谁去还? 借据又没在自己这里。 百年后,那就是1000多万的贡献点。 而且要的就是他逾期不还。 更何况他一来到,就被关押在京城,哪有时间赚取贡献点? 师傅交给他的任务,恐怕都还没开始做,还不够受处罚的。 將思绪拉回来,陈文继续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件事必然是自己来到鸿宇大陆之后发生的。 但是自己在鸿宇大陆只待了数天,便前往湳禾界。 期间接触到的人寥寥无几。 难道是楚风(老爷爷)在算计自己? 陈文脸色有些阴鬱。 他向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別人。 自己身上又有枯荣魂幡屏蔽天机,守护自身。 能够算计自己,让自己不知道的,只有那位了。 正当他阴晴不定时。 却没注意到,其身后,阳光下,似乎有一道阴影,饶有兴致地望著他。 其嘴角含笑,目光深邃中带著一丝玩味与好奇, “青冥界?” “遇到数名气运之子,利用气运之子而崛起?” “嘖嘖嘖,有点意思,布局甚广啊,一个被其以道誓所控,一个被其坑害,还寄生改造了一件...衣服?呵呵~这个形容有趣~” 忽然,那道人影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他是如何知道气运之子的呢?” “还有这道禁制......是谁?” “不对...不对...不对......” 望著陈文的背影,他忽然有些惊骇。 什么都看不到,一切如常。 但一切如常才是最大的不同寻常。 “此子该不会是太上布局吧?” 他收敛起玩味的表情,思索了片刻,挥手撤去迷障,身影消失,眼神复杂的看了陈文一眼...... 陈文此时站起身,苦恼地摇摇头,罢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我就死! 有啥好想的! 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多闭关修炼一番。 他架起清风,准备再去找个城池逛逛,找几个官印吃吃。 腰间,玉佩碰撞,发出“叮噹 ”的脆响。 他突然佇立在空中,目光落在腰间玉佩上,呆滯了片刻。 旋即恢復清明。 他终於明白了,原来是他! ............... 第一百七十章 应该感谢。 “秦师兄,好手段!” 陈文通过造化镜给秦育良发去了讯息。 不多时。 造化镜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又过了片刻,一道讯息传来, “师弟的手段也不错,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木已成舟,无法更改了。” “师弟不必言谢,待师弟回来后,与师兄交流一二收穫即可。” “哦,我还需要感谢你?” 陈文有些讶然。 秦育良的讯息紧隨而至, “那是自然,真君神威,一般人想要求也求不到一面,师兄给了师弟一个面见真君的机会,师弟自然是要感谢师兄才是!” “修仙界中每一步都是生死一线,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此番看似凶险,九死一生,但师弟若是能活下来,必能受益匪浅,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师弟可要好好把握呀!” 陈文眼睛微眯,仿佛看到了造化镜对面秦育良得意的表情。 確实。 自己確实应该感谢他。 不过最应该感谢的是他大坝! 艹他大坝的! 如今他全搞明白了。 一见面,秦育良就在算计自己。 那枚玉佩如今正捏在他手中。 这枚玉佩便是真君谋划的关键。 他还真当是个小玩意了,当初还准备拿清灵玉髓將其重新炼製。 后来......他就把这个东西给忘了,一直掛在自己腰间。 直到方才才想起来。 忘了这件事很好理解,毕竟此物涉及真君。 但突然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这中间是否又有人在算计? 陈文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心累。 压下诸多思绪,拿起造化镜,现在还不是跟秦育良翻脸的时候。 他道, “这么说来,確实是要感谢一番师兄,待此事结束,师弟定要登门拜访一番。” 秦育良:“师弟客气了,那师兄就备好酒菜,静候师弟光临了。” 陈文:“不过此事师弟还有诸多疑惑,不知师兄可否与师弟解惑?” 秦育良:“自无不可,身为大师兄,有为师弟解惑的职责,师弟有何困惑,儘管问,师兄知无不言。” 陈文眼神一凝,这是真认为自己死定了呀。 他问道, “师兄为何会参与至此事之中?” 秦育良:“说来惭愧,十数年前,师兄在一摊位前遇见了这一玉佩,甚为喜爱,便买了下来,本以为捡漏了,却不想被师傅提醒下才得知,捲入了一场风波之中。” “此后师兄试了无数的法子,丟弃、焚烧、深埋、封印,都无济於事,最终得师傅提醒才得知,需要赠人,才能化解。” 陈文闻言心中一沉,这么说,师傅一早便知道此事? 下一刻,秦育良又道, “这赠人也是有门道的,得有潜力、有小世界凭依,师兄试了无数人,都达不到要求。” “师弟来时,本想著隨意试一下,却不想师弟符合要求。” “师弟不愧是在青冥宗便得到了师傅认可的弟子,果然不凡!” “面见师傅时,师兄本还在忐忑,恐怕要遭师傅责骂,却不想,连师傅都未发现你腰间的玉佩。” “师兄这才明白,原来真君在借我之手,为其寻找合適的人选。” “所以师兄才说,这是师弟的机缘!” “只是这机缘好坏,就难说了。” 最后秦育良发了一句, “好了,师弟,师傅召我前去拜见,既然你都知晓此事,那师傅定然也知晓了,我也该准备一下受罚了,后会有期,师弟,哈哈哈~” 明明是受罚,可秦育良却十分开心。 因为他终於甩掉了这个大麻烦。 谁知道他这十年里是怎么过的! 无心修炼,整日烦心,生怕自己捲入了真君的谋划之中,连修为都隱隱有些退步。 如今海阔天空,就算受师傅责罚一顿又如何?! 终究是自家人,有那么一丝血缘连繫著,总不会杀了自己。 至於师弟......自己没骗他! 这確实是一桩机缘。 只是寻常人吃不下。 看一眼就要爆炸! 造化镜安静了下来。 陈文也跟著安静了下来。 “所以,问题的根源不在於秦育良、也不在於师傅,而在於真君选上了自己......” 陈文目光幽深,心中沉重。 虽然他知道就算没有秦育良,也有何育良、王育良等人的出现,將这枚玉佩交到自己手中。 但因果就是因他產生了。 若自己能度过此劫,定然是要登门拜访一番! 这一次,哪怕有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咒加持,都难以消除他的杀性。 他又化身巨兽,一连掏了十座城池。 直到感受到天边传来阵阵窥视感,有雷霆之怒在天边显现。 他知道,那是那位所谓的国师在窥视,是天道在警告他。 但自己有枯荣魂幡遮掩天机,那位国师窥视不到自己,只能看到他城中的官员一个个消失。 他又去了虎賁军,將数万军士的印符全部吞噬。 感受到天边愈发勃发的杀机。 他这才收手回去。 这一番吞吃下来,足够他数年数年修行了。 他发现,湳禾仙朝並非一味地断绝自主修炼。 军队士卒中,基本上都是自行修炼的炼体之法,印符加持之下,战力更胜。 但是在他噬地领域及炼魂玄妙之下,也只是送菜的,反而让他感觉更有嚼头了。 这又带来一个问题,黄师兄是有多菜才会被湳禾界生擒? 他问过硃砂。 黄师兄出现在此界是五年前。 他一来到就开始传道,並建立青莲教,自称青莲道人,信青莲者,可得无量福泽。 但是他只是靠鸡蛋、谷麦之类的东西布施,最终只吸引了一些年迈的凡人加入。 后来被官员发现他的踪跡,上前围剿,官员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数十名官员还是用生命成功將其围堵起来。 后来远处的官员也赶来了,贺金又亲自出手,一举將他擒获。 黄师兄真的是筑基吗? 陈文很困惑。 显然黄师兄是为了完成师傅的任务,所以才立教的。 只是教没立起来,反而將自己暴露了。 哎,还是先让黄师兄苦一苦吧,等此劫过后,再救他。 陈文心中一嘆。 正在此时。 忽有一阵阴风吹过。 陈文停下了飞行的动作,抬头看向那道阴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阴风落至他身前,化作一头丈许的斑白大虎,却未向他动手,反倒是露出了几分諂媚的姿態。 “老爷,远远的就看到您的神威,小丘立马就来拜见了~” “交代你的事可办完了?” 陈文上手揉了揉虎头,很柔。 这傢伙正是之前被他誆骗至枯荣魂幡中的虎丘。 早在三年前他前脚刚出了枯荣魂幡,后脚就彻底降服了。 甭管以前什么性格,对自己多么痛恨。 但是只要进了枯荣魂幡,成了幡灵,就只剩了一个念头——忠诚! 他三年前闭关时就让虎丘出了魂幡,为自己布局。 虎丘做出一副享受的神情,眯著眼睛打起了呼嚕,跟个大猫似的, “老爷,差不多了,这三年前,我一共设下一千余个二阶传承,一阶传承更是数不胜数,其中血恨血书,皆指向湳禾仙朝。” “如今已有数百个传承被触发,还有不少人来了青冥书院~” 它昂著头,像是在等待夸奖。 陈文隨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干得不错,不过,你还不能回来,再去帮我设立几个真正的传承,那些青冥宗特色功法就不要放了,放些寻常功法、资源、丹药之类的,主要一定要编造成是湳禾仙朝的敌人,让其取了传承后,立下誓言,立宗或者报仇之类的。” 虎丘二话不说,立即恭敬地一拜,“是,老爷。” 隨后它看向陈文,身形未动。 陈文注意到它的目光后,挥挥手道, “还不快去,等著做甚?!” “设立传承的资源自然需要你自己去搜刮,要是事事都让本座去办,还要你何用!” 闻言,虎丘挠挠脑袋,憨笑道, “是老爷,是小丘愚钝了,小丘这就去为老爷分忧~” 说罢,他脚踏一阵阴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陈文也驾著阵风,回了青池。 落地青池没多久。 造化镜中,有了动静。 陈文按下接通,秦水茹的身形显现。 一现身,她便娇笑著开口, “师弟,你要老婆不要?” “若是要,你开开口,我便给你送来~” “师姐,別闹了~” 陈文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如今师弟正焦头烂额著呢,你就別添乱了。” 秦水茹却十分认真, “师弟,师姐可是认真的。” “你可不知,现在你在宗內已然成了香餑餑。” “有多少家族想要分一脉到你的手下呢~” “他们找不著你,便找到了师姐头上,师姐想著你在那世界中孤家寡人一个,或许需要些助力,便为他们开一开口。” 陈文直白的道,“然后师姐再从中收取一些报酬,是吧?” “这...这是自然,哪有让人免费办事的道理?” 秦水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坦然。 她控制著虚影,靠近陈文,乾脆坐到了地上, “不只是他们,秦家也愿意分一脉过去,为你开疆拓土,征战四方......” 正说著,秦水茹突然僵了一下,虚影失去了神韵,过了片刻,又恢復了神采,有些奇怪的道, “秦家暂时不动,但其余共有十数个家族......” 她忽然眼神又失去了神采。 片刻后,她道, “师弟,抱歉,先前那些家族都说要等一段时间再来......” 她面色凝重了几分, “师弟,湳禾界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可说,不可说~” 陈文摇了摇头,对方才的事没有丝毫意外。 事实上,若有家族愿意来,他才感到意外。 能在鸿宇大陆生存下来的家族,无一不是底蕴、背景、手段、人脉兼备的。 虽然此事涉及金丹,不足为有外人道也,但身居高位,总能捕风捉影的得到一些片面讯息,这些加上一些猜测分析,就够了。 秦水茹好奇的紧,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哎呀,师弟你就告诉师姐吧,师姐不会说出去的~” “如今师姐寄於家族之下,处处受制於家族,修为缓慢,前途渺茫......” 说著,她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態, “师弟,你运道好,一筑基便有师傅给了一座小世界经营,对外界的情况不太了解。” “师姐筑了基才知道,筑基期,在青冥宗只能算是个人,有家族依仗,才能免於去前线,成为前线资材的身份。” “但家族恩情,不得不还,你也知晓,师姐是以青冥界的地煞气筑基。” “师姐执意於玄水煞,便是为了家族中的那一道赤水煞,此乃同源煞气。” “但那道煞气却並非师姐独有,还有数十人竞爭,竟的是为家族做出的贡献,拼的是人脉背景......” 任凭她如何说,陈文就是不为所动。 开玩笑,你缺贡献,关我何事? 如今大局早已逆转,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个必须攀附於她的小娃娃了。 自己都性命难保呢,如何能够管她? 秦水茹见其依旧不为所动,眼中闪过几分恼意,隨即银牙一咬,乾脆將衣襟拉了拉,躬身一拜, “师弟,帮一帮师姐吧,师弟先前不是说过筑基后想要抽打师姐的......” 秦水茹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又连忙改口, “愿为师弟任意施为~” 陈文却听到了。 他目光一寒。 此话她怎会知晓? 自己確实说过此话不假。 但是那是在自己洞府中,自己说的玩笑话。 她如何得知? 首先,排除她自己知道的。 她当时也就是刚刚筑基,不可能肆无忌惮地穿透自己峰內的阵法,偷听自己的话,还不被自己发现。 那么......师傅! 果然。 他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师傅的掌控之中。 秦水茹这一番话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若由此延伸,叶凡、翟计、梁九等人的行为,宗门真的不知道吗? 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修为越高,知道的越多,越是恐惧。 他到如今还没搞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突然想起这枚玉佩...... 至於秦水茹,他只是敷衍了一句, “师姐,此事你应该去找师傅,她若愿告诉你,自会说。” 掛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灵脉。 掛断与秦水茹的通讯后。 陈文又收到了楚风的传讯, “在?” 陈文毫不犹豫,回:“不在!” 楚风似乎是被搞不会了,噎了一下才又回復, “陈兄又说笑了。” 陈文毫不客气地回答, “有事便说。” “倒无甚大事,只是师弟近日偶得机缘,得了一道鸿宇大陆的地煞气,如今也是真正的內门弟子了。” 楚风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陈文来的精神, “你是想说,你机缘巧合遇到了与你同源的己火秽煞,並且它还是无主之物,被你侥倖收服?” “正是如此。” 楚风的讯息来得极快, “不过並非无主,是佛域的一个罗汉,一身修为堪比我等筑基中期,小弟侥倖將其灭杀,又侥倖成功將其融入己身,最后侥倖让师傅一改前观,將我带回了宗门,脱离前线......” “那还真是够侥倖。” 陈文看完楚风的经歷后,呵呵一笑。 但是楚风绝对不只是为自己炫耀而来,结合到自己近况,他应该是为了这一大事,又或者不確定想来试探自己,打听消息。 果然,楚风又传来讯息, “记得陈兄曾说过,如今可是身处湳禾界,小弟回了宗门后,师傅安排我入其小世界炼丹,还未安排好,暂时还无甚去处,不知可否入湳禾界与陈兄一敘?”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陈文没有犹豫,痛快答应。 不管楚风为何而来,自己跟他的关係並未破裂。 有他在,可能湳禾界会更乱一些,但是自己的生命也会更稳固一些。 至於宗门.......陈文想了想,其实自己对青冥宗也没那么忠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起码相比於自己的性命而言,青冥宗根本无法相比,卖了就卖了吧。 若是真有生命危险,自己也可以“反青復明”! 反正青冥宗体量大,也不会因为自己招来了一个气运之子,就要完蛋。 而且自己只是招了一个助手帮助自己罢了,他楚风是何身份,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楚风当即振奋起来, “那小弟这便去宝莲处,这就来,等我!” 说完他便没了音讯。 陈文则放出天明, “去一趟传送阵,將我师弟带来。” “是,老爷。” 许久没见过太阳,让他意识有些恍惚,本能的躬身行礼。 待其刚要走,又转过身, “老爷,还请赏赐个代步的工具。” 陈文这才恍然,天明只是练气,无法凭空飞行。 他幽幽地看了天明一眼,嘆息道, “罢了,你还是回幡中继续制符吧。” 说罢。 陈文直接將天明收回幡內。 天明回头看了一眼外界的青山碧水,眼中流露出几分留恋,但转瞬便被额间的“灵”字抹去。 陈文十分痛惜,当初那两个筑基后期的神魂没能留下,竟搞得自己如今无人可用。 他给楚风发去讯息,让其自行前来。 隨后便踏风而去。 此番,他是要去找几道灵脉。 此界与寻常世界不同。 原本有洞天位沟通天道镇压世界。 整个湳禾界的灵脉全部被锁於地脉之中,任由洞天位抽取。 官员可凭官印中的功绩点兑换灵气。 但现在洞天位被剥离了,仅余一道洞天法宝镇压。 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两年,湳禾界中灵气又开始瀰漫。 因此,原本无法自主修炼的传承势力也渐渐冒头。 陈文给硃砂的术法中,便有擒灵术,擒拿灵脉,置於书院。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青池安稳闭关。 而此行,他是要为自己搞几道灵脉。 他先是试了下將那枚玉佩拋弃。 果不其然,如同牛皮膏药一般,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自己腰间。 陈文也不知这玉佩到底想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己身。 只能任由它悬於自己腰间。 往好处想,这至少也算是一种防护手段吧? 而且自己也能够凭此来得知那大事什么时候会开始。 他便听之任之了。 湳禾界很小。 南边有海,海中有零零碎碎的岛屿。 其中不乏仙山灵地。 不过一天时间,陈文便来到深海之中,找到了一处散发著微弱灵气的岛屿。 別看其散发的灵气微弱。 其实是受玄清伏魔剑的镇压,只能散发出微弱灵气。 他神识一扫,发现岛屿居然有人。 来了几分好奇心,隱匿气息,降了下去。 岛中一处水塘前,有洞府依山而建。 洞府石门紧闭。 洞府外,有用竹子建造的围墙,还有几座竹屋。 那竹屋中有数十道气息。 陈文並未打扰他们,直接进入洞府之中。 推开石门,只见里面灰尘遍布。 再往里走,炼丹室、储物室、修炼室一应俱全。 还有一口活泉,与外面的水潭相通。 他迈步走入修炼室,只见一具骷髏端坐其中。 他进入时带了些风流,风流一动,骷髏就散了,落在地上摔了个零碎。 陈文並未在意,挥手將其腰间的小袋子取来。 环顾洞室內,有一些书籍和器具。 不过都已经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已然无用。 把神识探入手中的袋子,里面一丈见方。 有玉瓶数个,取出后,其中丹药已经粉碎,灵气尽失。 法器数件,仅余一柄长剑还残余微弱的灵气。 隨手丟至一边。 有玉简数个。 拿出后,神识一探。 发现仅是些寻常功法。 还有一份诀別书信。 其中刻录著其身份,胡明,练气后期,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修行者。 因湳禾王镇压此界,此界中灵气皆受其调度,故而无以为继。 陈文想了想,將书信玉简及那些已经残废的剑器都放了回去,最后取出青冥宗的一篇特色功法塞入其中。 伸手一挥,將骷髏恢復原状。 又將小袋子送了回去。 隨后才施展擒灵诀,將此地下方的灵脉锁住。 不多时。 一道乳白色的小蛟不断翻腾地从地下升起。 周身虚幻,朦朧不清,似有似无的,但又確实存在著。 陈文咽了口口水,见到它之后,有种想要吃了它的感觉。 见到陈文后,它挣扎的激烈起来,不断地张口哈气。 但其只是一阶中期的灵脉,又无攻击之法,只能逃窜。 自然只能被陈文擒下,送入枯荣天地之中。 隨著印诀打下。 枯荣天地之中,终於开始自行诞生灵气。 而且再无玄清伏魔剑的压制,小蛟在经过刚开始的不適之后,发现自己已无压制,也未受到伤害。 顿时畅快地在地下游动了起来。 陈文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不打扰任何一个人。 在他走后。 缺失了灵脉的岛屿忽然一震,地龙翻身。 在那处居住的人们惊慌的逃窜。 一个十几岁的稚童惊慌间,跳入水潭中。 本以为就要就此死去。 却忽然注意到水潭下方似乎有一洞窟。 他没有犹豫,向其中游去。 他憋得脸通红,终於在气绝之前,进入洞室之內。 见到了一具骷髏。 他知道,这是他们祖辈。 族中一直有传说,祖上是纵横天地的修仙者。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断绝传承,沦落至此。 他们一直守著这个洞府,祖上传言,有朝一日,这洞府中会走出一位他们的仙人,带领他们东山再起。 只是没想到,这位他们一直期待著的修仙者,已经死了。 他眼中冒起精光,那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修仙者? 他忍不住抬步过去,想要靠近些,看看有没有什么仙缘。 忽然。 他脚下一硌,低头一看退步一看,是一枚散发著淡淡乳光的玉佩。 这一定就是仙缘了。 苏大娃心里这般想著,捡起来塞进怀里,忽然感觉,那骷髏腰间的小小袋子肯定是个宝贝...... ... “景文兄,你这可不厚道,自从来了你这之后,一面未见到,反而整日被你差遣著收取灵脉!” 陈文看著手中造化镜楚风发来的讯息,不由一笑, “楚兄莫急,不是在下不厚道,实在是人手不够,分身乏术,如今你来了,自然是要帮我分担一些。” “不过楚兄已可回青池了,在下已经著手回去了,届时,我可要检验你是否偷懒哦!” 信息发过去后。 陈文便將造化镜收起,隨手將下方的灵脉抽取,收入枯荣天地。 如今他在枯荣天地之中,已有数十条小蛟在地脉中游走。 那些小蛟如眾星拱月一般,拱卫著中间那道头上长角的小蛟。 那是陈文收穫的品质最高的灵脉,二阶下品。 哪怕是他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擒住此蛟。 灵脉虽无攻击之法,却遁速极快。 如今的这些海外仙山,又无修士驻守,封锁灵脉。 可以说极难抓捕灵脉。 好在有玄清伏魔剑镇压,否则能不能抓到还是两说。 陈文並未让他们融合,那样虽然会让灵脉的品质更上一层,但那样局限也很多。 不如这般,將每一块区域划分。 一块区域一个灵脉,如此,各个阶层有各个阶层的位置。 如今三月已过。 他该回去了。 硃砂传讯来报,祭台已经建成。 他正欲走时,忽然发现下方的人们欲哭无泪的望著自己。 此处原本是一个筑基势力,留有足够的传承,在他来临之时,已经有数名练气弟子。 陈文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能如真正的魔头一般,做那些绝户事。 於是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岛屿, “吾乃青冥书院院长,收了尔等灵脉,便送尔等一场造化。” “凡有灵根者,可隨本院长入青冥书院修行,他日成道,可为尔等家族谋福。” 下方岛屿中的人们闻言纷纷从家中走出,望著空中的陈文,面露激动狂热。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仙师,看看我家孩子~” “仙师,我儿王腾从小便聪慧过人,定有资质.....” ...... 修仙者后代家族就这点好处,不用解释什么,他们都知道拥有灵根意味著什么。 陈文神识扫过,將岛屿中的所有人扫过。 有灵根者,二十岁以下者,共计百人。 杂灵根居多,资质最高者是一个名叫王腾的,中上品火灵根。 陈文不管是杂灵根还是单灵根,全部挥袖召起,一念起,全部昏厥,被其收入枯荣天地之中。 “好了,有资质者皆已收齐,尔等日后的子嗣若是还想拜入青冥书院,可造船跨海前往大陆青池......” 陈文留下一句话,便消失於天际。 青池。 楚风刚回到青冥书院。 便有一胖子登门,焦急的来到,拜倒在地, “拜见楚上使,属下硃砂,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且退下吧,无事不必惊扰。” 楚风无意与他多交流,虽然这胖子是筑基后期,但他丝毫不在意。 硃砂却並未离去,而是焦急的说道, “上使,湳禾仙朝纠结百万玄甲军,攻我青池,如今正在千里之外备阵,还请上使出面......” 楚风闻言一愣,心道自己是什么运气啊,来到此界本是为了打探消息,却帮景文忙碌了三个月,如今又要帮他去迎战。 百万玄甲军,那是自己能对付的吗? 他问道,“那些玄甲实力如何?” 硃砂恭敬道,“回上使,玄甲军中,士卒皆是练气,虽不足为虑,但其中有部分凭藉赏赐得来修为之人掺杂,不可乱杀。” “另有数百筑基头领,皆是凭官印得来修为,亦不可乱杀。” “其统帅有六,分別是肖元,筑基后期,武举出身,凭官印修为练体,善使刀兵。” “赵虎,筑基中期,自己修炼的修为,以官印加持可抵筑基后期修为,道基【玉中炔】,善符阵。” “李青,筑基初期,自己修行,官印加持筑基后期,道基【冰延措】善杀伐。” “周元,筑基初期,自己修行,官印加持筑基后期,道基【无垢莲】善治癒。” “苏宇,筑基初期,自己修行,官印加持筑基后期,道基【金乌印】善火伐。” “杨开,筑基初期,自己修行,官印加持筑基后期,道基【天上云】善变化隱匿...” ...... 硃砂匯报完后,就目光期待地看著楚风。 反正他是没办法了,朱家人皆被他聚集起来,等待著院长为其下咒契。 如今,兵临城下,只能看这位上使的了。 楚风並未说什么。 只是驾风前往千里之外。 他有隱匿之法(老爷爷),有自信不被敌军看穿行踪。 待至千里之外之后,楚风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沉默了。 “村长爷爷,我是不是被陈兄忽悠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楚风显威。 村长的声音在他耳边迴荡, “此番只是你运气不好,撞上了罢了,没有算计在其中。” 楚风嘴角抽了抽,村长爷爷还不如说自己是被算计了,这样还好受些。 百万练气,数百筑基,还有六名筑基后期。 景文兄是如何在此等强敌下建立势力的? 楚风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拿出造化镜,给陈文发去信息。 陈文收到后也有些沉默。 这是什么灾星啊? 自己在这里的时候,湳禾仙朝的国师犹犹豫豫的,始终不愿意出兵。 结果楚风一来,那国师突然支棱起来了,一下子派了百万大军。 他敢说,这便是湳禾仙朝最后的底蕴了。 若此仗能打贏,湳禾仙朝相当於直接破灭,仅剩下国师领著禁卫军死守湳禾京城。 湳禾仙朝共有三大军。 一是玄甲军,便是围困自己的那一军。 二是禁卫军,负责京城皇宫。 三是御监军,负责监察百官和军队,相当於前世的锦衣卫。 御监军仅听命於湳禾王室。 通过和楚风的沟通,陈文发现,在玄甲军后面就有一队御监军,正在监管军队。 陈文给楚风传讯, “不必管他们,他们不敢攻打其余城市,否则必遭天谴。” “如今围剿青池,你可隨意行事,青池有三阶阵法,他们不敢深入。” 楚风收到传讯后,眼前一亮。 这么说来,那这些大军反而是他练法的最佳对象。 只是不可肆意杀戮,否则要遭凡心咒与天谴。 不过他的火毒正好可以隨意控制威力。 可以直接將人焚尽,也可以按兵不发,如同附骨之蛆,慢慢折磨侵蚀对方。 他不再犹豫,当即心念一动,从空中下起了火红的雨水。 又深入地脉,將这一片的地脉全部浸染火毒。 不消片刻。 玄甲军驻守之地温度骤升。 將士们纷纷色变,他们脚下的大地不再是承载他们的基石,反而成了夺命的炼狱。 只见如同割麦子一般,无数士兵一片片的倒地,哀嚎、惨叫...... 绝望瞬间蔓延了一大片。 他们的脸庞上蔓延出丝丝红褐色的线条,转眼间遍布全身。 这些人全部被己火秽毒寄生,却无一伤亡,只是失去了行动力。 这时,有一道人影忽然从后方掠出,神识笼罩整片区域,目光不断扫过下方。 然而,却一无所获。 他恼怒地吼著, “何方宵小,给老子滚出来,只敢悄悄下毒,算什么本事!” 楚风於暗处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火红, “管他暗处还是明处的,能贏就行!” 这时,又有一道身影出现,朝著天空的那人喊了一句, “李青,莫要再喊了,还是先试试救治这些士兵吧!” “哼,周元,那天魔著实可恨,若让我逮到他,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称作李青的汉子冷哼一声,还是落了下来。 他看向漫山遍野倒地的士兵们,目光落向一旁的周元身上, “周兄,可有救治之法?” “问题不大~” 周元微笑著,眸子中满是自信。 抬手间,一道温润的毫光落於一名士兵身上。 其肉眼可见的面色舒缓了些。 但瞬间那士兵又继续恢復哀嚎。 “咦~” 他有些惊疑地望向那边士兵。 神识探入其体內,却见那火毒竟將他的治疗术法全给吞噬了。 “这怎么可能?!” 周元面露惊骇。 李青连忙问道,“怎么了?” 周元沉声道, “我道基【无垢莲】,地煞气无垢煞,最善净化、涤盪污秽,可这火毒竟然非但没有被涤盪,反而將我的力量给吞噬了,变得更强,入髓入魂,好可怕的玄妙,这是何等地煞气?!” “我二人一体试试,我的【冰延措】有迟缓之效,又与火相剋,或许有用。” 李卿说著,抬指一道冰晶落於那士兵身上。 直接融入了其体內。 只见那道冰晶入了士兵体內之后,立即与火毒进行廝杀。 难解难分。 周元见状,立即加大了净化力度。 三者相斗了数息,那火毒才渐渐消散。 那士兵的面色逐渐祥和,脸上的火线褪去,沉睡过去。 周元和李青皆面色凝重,对视一眼。 周元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火毒了,必须要回稟將军,请他定夺才是!” 李青立即附和, “我这便去匯报肖大將军,你可去请一下苏將军,他是火灵根,或许有办法......” “好。” 周元回了一句,立即抓起一名士兵,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那个被治癒的士兵猛然间又惨叫起来, “啊——嗷—” 李青、周元二人身形一定,惊愕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士兵身上又蔓延起了火线。 李青抬手將那士兵吸入手中,探查一番后,目露惊骇,扫过漫山遍野皆是身中火毒已经昏迷的士兵。 他急忙驾风飞起,“不可再耽搁了,快走!” ..... 大军后方。 军帐內。 一名银甲青年端坐首位,虽面容略显稚嫩,但其已经三百岁了,正是肖元。 但他此时脸庞上掛著一抹抹不去的凝重。 目光落在下方躺著的两名士兵身上。 其下首两旁,分別站著几人。 其中李青正在其中,他见眾人皆不言语,急躁的开口, “你们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 他看了眼上首肖远,犹豫了一下,又转头望向对面那一名白衣青年, “苏將军,你不是专门玩火的吗,此火毒你怎么看?” “我站著看。” 白衣青年苏宇听到李卿的话后,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青顿时揭案而起,“你......” “李將军,坐下!” 肖元忽然开口。 李青顿时涨红了脸,瞪了一眼苏宇,只好坐下。 肖元似是对李青解释,又似是头疼的道, “此火毒实在诡譎,难点不在於解决它,而在於无法防治,哪怕我等將这些士兵治好了,要不了几息,那些火毒又钻入了他们体內。” “尔等可有何良策,不必顾及军帐规矩,畅所欲言,集思广益!” 帐中无人应话。 李青左看看右看看,却无人与他对视。 他急道, “要不我们......” 肖元抬手制止其话语,又道, “诸位,国师派我等来,灵材、丹药、灵器任意供应,功法、地位,隨意挑选。” “可我等寸功未立,便受此挫折,我等六名筑基后期修士,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对方手段陷得死死的,有何脸面在求助国师?” “诸位,有何想法,但说无妨,不必顾虑,总归是一点希望......” 李青丧气地趴在案上,自己方才就想说要不求助一下军师。 可惜直接被肖元否决了,他道, “我没办法了。” 这时一身穿黑黑衣劲装的青年开了口, “肖大將军,以属下看来,对方是故意不杀这些士兵,只是想凭藉此招数牵制我等。” “那火毒看似威猛,却只是虚招,我等任由他行事便是,不必理会。” “咳咳,杨开老弟说的对!” 这时满头银丝的赵虎轻咳一声道, “老夫刚才探查了一番这火毒,確实有些棘手,我等之所以对其有些弱势,是因为地煞玄妙比我等的要强悍些,应该是那天魔的世界的缘故。” “不过若是老夫布下几个阵法,或许可以压制一二,方才老夫探查一番,此番中了火毒者,共有十万人。” “不如就乾脆將这十万將士留守此地,以阵法压制火毒,这次我等也算是全了义务,至於性命能否保住......” 肖元闻言微愣,旋即明白过来。 这是想用这十万將士的性命,来与那天魔兑子。 已知那天魔筑基玄妙为神魂一道。 那此次施展火毒者,定是其找来的帮手或者属下。 这10万將士中,大部分都是直接赏赐的修为,本质上还是个凡人。 他只能用此法来將士兵限制住,却不敢直接杀死。 他们虽然难以將其治癒,却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直接將火毒压制於他们体內。 理论上来说,只要施展阵法,就可以隔绝魔头对火毒的操控。 这筑基玄妙產生的火毒如此霸道,仅是一丝便蚀骨入髓,让士兵们失去反抗能力。 要是失去了那魔头控制...... 这確实是一方好计! 却是毒计! 杀敌先伤己。 那可是十万將士的性命啊! 肖元犹豫了。 还不等肖元开口,周元便跳了出来,指著杨开怒道, “杨开,竟然想出此等毒计,置那十万將士於何地?” “置那百万將士於何地?” “六畜有你骨肉亲,你於心何忍?!” 李青更是愤然怒骂。 杨开本平静的脸庞阴鬱了起来。 好好好,老子只是开了个口子。 那计谋明明是赵虎提出的。 你二人不敢骂他,来骂我是吧! 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懟回去, “哼,本座那是为大將军分忧,你们二人若是有更好的计谋可以说出来,本座无二话!” “若是没有......那本座就要怀疑一下你二人到底是何居心了,大將军还未发话,你二人却先否决了此计,莫不是......” 周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能让他再说下去,直接將其打断, “我不是,没有,別胡说!” 李青虽然脾气暴躁,但也身为筑基,思绪如电,转眼间便想到了杨开那话的恶毒之处。 看似是在骂他们,实则是在给大將军上眼药。 也是抱拳,躬身向上首行礼, “我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杨开的恶毒之心昭昭~” “好了,大將军还未发话,你等闹成这般,成何体统?!” 苏宇温润的声音在大帐中迴响,將几人的爭吵压下。 眾人闻言一齐转头看向上首肖元。 肖元眸子中的犹豫散去,並未提起方才闹剧之事,只是声音威严,吩咐道, “赵虎,你且去布阵,杨开从中协助,此计,记你二人一功。” “是,大將军!” 赵虎和杨开领命起身。 “大將军,这......” 李青又按捺不住想开口。 肖元挥挥手阻断,道, “此阵立下仅是作为一试探手段,並非就要牺牲將士换取魔头性命,尔等莫急,本將军起身於微末之中,也非冷血无情之人。” “此阵立下,不著急开启,静观其变,看那魔头反应!” “是,大將军!” 眾人再无异议。 ...... 而此时陈文还在驾风来的路上。 已经听楚风讲述了百万军士围剿青池的事情。 虽然他个人认为就是楚风这个灾星引来的事端。 但面上还是与楚风谈笑风声,没有丝毫担忧, “楚兄,这百万军士就交给你了,可要替我守住青池啊,否则我这书院三年来积攒的万名弟子可就要遭殃了~” “我已尽力,还望速归!” 楚风看著前方正在建立的阵法,一时间有些苦恼。 有老爷爷在,他轻鬆地认出此阵为二阶极品的青玉伏邪阵。 本是用清心玉等灵材布置用来压制心魔的。 但如今却加入了火玉、冰玉,显然是专门针对自己火毒的。 可见布阵那人造诣之高,竟能直接將阵法改良,变换效用。 楚风倒不担心自己的火毒被他们压制解除,毕竟自己的地煞气乃是融合了鸿宇大陆本土的地煞气,就是筑基后期修士来,也要吃个闷亏。 他担心的是,此阵法一出,万一將自己与那些火毒的感应切断,火毒肆虐之下,这十万人必然瞬间身死。 自己虽然也能从中受益,十万人性命滋养的火毒,定然对自己益处极大。 可是,这10万人中,起码有8万人是凡人本质。 这因果,他可扛不住。 本想联繫一下景文兄,他或许有方法。 可其还在回来的路上,最起码需要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哪怕对方是现场改良阵法,也足够將阵法立起来了。 他如今已无力再去投放火毒与第二个10万人了。 难题已然出现。 他思索之后,有了决断, “村长爷爷,快帮我想想办法。” “你这小子,一有难题就只会寻老夫,日后离了老夫,可如何是好!” 村长怒其不爭地骂了一顿,但还是为其出了主意,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你去把那布阵之人杀了不就就可以了!” 楚风看一眼布阵之人,回想硃砂给自己的情报。 我杀两个筑基后期?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楚风落败。 虽然他们的筑基后期是虚假的,靠著借来的力量硬撑的。 可借来的力量也是力量啊。 並非寻常那种连地煞气都没有,直接硬提升上去的虚假境界。 而且,如果真要打。 那必须要速战速决。 迅速到瞬杀的地步。 否则,被对方反应过来。 就不是杀两个那么简单了。 而是六个筑基后期加上九十万大军集结军阵打自己一个。 死都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楚风訕笑著传音,“村长爷爷,还有没有更简单、更稳妥的办法?” “有,离开此界。” 村长在其脑海中传音, “这样你就不需要对阵这些敌人了。” “又或者直接离去,不要插手此间事,留给景文那小子一个人头疼。” 楚风:“......” 他怎么能离开呢? 先不说自己和景文的感情。 就说自己来此界也是有目的的。 若此时离去,一旦被那魔头成功转生,必然是生灵涂炭的大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因此。 他一咬牙, “村长爷爷,借我力量吧,干了!” “你想好了?” 村长的声音也带著一丝凝重, “如果我现在借你力量,那么除非你能找到三阶以上的治疗神魂之物,否则我无法帮到你。” “我想好了。” 楚风坚决地点点头, “不管是为了阻止接下来的魔头出世,还是为了景文兄,又或者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能离开。” “既然不能离开,那就好好战斗一场吧,向死而生,不破不立!” “先前那个罗汉虽然让我数次死里逃生,但也让我的修为增长得极快,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修为不增长得快一点,如何赶得上之后的大世?!” 似是在给村长解释,又似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楚风喃喃说著,眼神愈发坚定。 “好,那老夫就陪你一把!” 村长似乎也变得热血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欣慰。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楚风体內。 这股力量甚至让他筑基法躯都出现道道裂痕,隱有承受不住之感。 痛苦席捲他的心神。 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眼神依旧凌厉。 楚风捏了捏拳,感受著这股久违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如今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如果村长爷爷能一直给我力量就好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想法。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丝对於力量的幻想。 他稳定住心神。 猛然发起攻击。 “玄怒火莲!” 一声厉喝响彻天地。 只见楚风周身竟出现了数道灵火。 每一朵都散发著二阶的恐怖威势。 在他的指尖跳舞,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朵青莲。 青莲绽放。 看起来毫无威胁。 莲叶在空中摇曳,美轮美奐。 然而,远处正在布阵的赵虎及杨开,却忽然感受到一股窒息感袭来。 他们身上的法衣无火自燃。 他们的灵觉早已爆表。 “不好,魔头来了,快撤!” 赵虎率先反应过来,立即驾风想要离去。 杨开受其提醒,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 二人没有一丝想要与之对抗的想法。 赵虎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凭藉著修为高了一些,率先反应过来。 自己无需跑得很快,只需比杨开快就行了。 然而赵虎不知道还有一句话叫枪打出头鸟。 更重要的是,他是阵师。 与人对敌,尤其是战场上,一定要先杀阵师。 这是无数人的共识。 楚风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的目的也是把这个阵师杀了,从而让自己的火毒不被克制。 他屈指一弹,將那朵莲花弹走。 那莲花看似飞得极慢。 甚至莲花上还浮现著由楚风弹走时带起的涟漪。 然而下一刻,它就出现在了赵虎后心。 啵~ 如梦如幻,如气泡破碎。 转瞬间,青莲破碎。 一丝青色的火苗骤然升起,並瞬间將赵虎吞没。 “啊———” 赵虎哀嚎一声。 隨即身上升起玉甲,又有无数符籙爆发。 他如今只觉自己正在被吞噬。 终於与那些在地上被痛到昏迷的士兵有了同感。 己火秽毒在其体內肆虐。 各种功效的灵火让他从神魂到肉体都在被燃烧。 他甚至有种想要昏迷的念头,可是这火却如同鬼魅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让他昏迷。 反而意识愈发清醒。 清醒到能够感受到那火苗每一次舔舐自己的身躯。 神魂、肌肉、骨骼、灵气...... 一切都是爆燃物。 他的道基【玉中炔】,感受到他的生死危机,在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那火竟然连玉都能点著。 赵虎发现自己的道基竟然在破碎。 掉下的每一粒渣子都是使那火焰更加旺盛的燃料。 各种符籙还没释放出来就已经被点著,灵气爆发反而让那火焰更加凶猛。 后方的杨开听到赵虎的哀嚎后,立即剎停。 他骇然地望著前方愈发恐怖的火焰。 仅仅是离得近,他头上那如金刚般坚硬的髮丝就已经被点著融化。 没有丝毫犹豫,杨开化作一团云雾升空,消散而去。 楚风感受著体內力量的流逝,心中盘算,还有三息。 见到杨开逃离,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逃得掉么?!” 他立即脚步向前一踏, “咫尺一线!” 只见他脚下猛然爆发出火线。 一步数千里! 剎那间,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杨开幻化的那座云雾前。 杨开悚然一惊, “你...你怎会发现......” 他的道基【天上云】最善变化隱匿逃窜,就连肖元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难以发现他的踪跡。 瞬息千里不是他的极限,但如今他已经燃烧法力,速度更是比寻常快上一倍有余。 可这魔头,竟然在瞬间袭杀了赵虎之后,还有余力看穿自己的行踪,並顷刻间追上来。 一时间,他竟有种想要投降的念头。 这还怎么打? 如果陈文在这里,倒是可以给他解释一下,此乃天阶斗技,鬼上身。 这是极致的数值。 只要没有机制(紫府及以上)出现,筑基期內,楚风就是无敌的。 楚风没有时间给他讲解。 现如今他还剩下不到三息的时间。 他抬手便是数道灵火配合攻击而去,筑基玄妙在灵火中蔓延。 感受面前灵火的威势,杨开反而鬆了口气,没有刚刚那般恐怖,能打! 他当即分化万千云雾化身,自身消失在原地,躲过灵火。 道道玄妙在其身上浮现,让他的每一道化身,都犹如真实的。 他自信一笑,万道身影同时挥手, “去!” 只见近万柄小剑破云而出,直指楚风眉心。 这小剑乃是杨开的本命法宝,名为穿云。 以速取胜,万剑穿云。 他深知自己神化万千的玄妙。 便练了这一套剑阵。 如今还没完成,他的本意是一万柄。 如今只有三千。 但已经够用了。 楚风与三千穿云剑距离过近,避无可避! 但我为何要避? 楚风笑了。 他身上忽然冒出灵火,將自身笼罩,形成一具火甲。 手中忽然浮现一柄长尺,注入法力后,顿有道道雷火显现。 焚灵尺! 他的本命法宝。 由村长亲自出手为他炼製。 至於杨开的真身? 村长:“右前方,那个没有笑的就是。” 楚风没有犹豫,一记“焚浪斩”挥出。 斩击携漫天火焰,朝著杨开落去。 杨开从自信变得惊恐。 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斩击狠狠落在他身上。 “嗷———” 杨开的惨叫戛然而止。 只见且已经被劈成两半,金红的血雨洒地。 却还未落至地上,便已经被焚尽! 楚方鬆了口气,“为什么不笑呢?!” 接下来,该撤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杨开死去的地方,伸手一捞,將他燃烧剩下的残躯封禁,收回储物袋。 仅剩下杨开自己的储物袋,被他系在腰间。 隨即犹豫了一下,又身形一闪,回至战场。 落至方才赵虎被焚烧的地方。 却见那地方仅剩灵气氤氳,火焰暴动,连地面都被焚出了个数丈深坑。 他嘆了口气,“玄怒火莲就这点不好,连储物袋都给烧没了。” 感嘆著。 他伸手一捞,將空中逸散的地煞气收拢,凝成一团,封禁,收入储袋。 没有耽搁,他立即向前一踏,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数道威势猛然升起。 “魔头休走!” 携著滔天杀意,一道身著银甲的威武少年出现此地。 其身旁跟隨三人,也是怒意凛凛,但看向楚风的眼神还有几丝畏惧。 楚风心中一突,坏了! 根据情报,这四人都是筑基后期。 尤其是领头那银甲將军,其本就是筑基后期,更是命修炼体之辈,极为难缠。 如今自己借来的力量还剩下两息。 两息之內,自己能脱身吗?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立即施展咫尺一下,不断腾移。 然而却在下一刻被一股恐怖的威势镇压,速度明显地慢了下去。 肖元猛然爆发气势,身躯瞬间膨胀至数十丈,银甲隨其身躯延伸,向前一踏,地动山摇,一声厉喝, “恰——” 恐怖的音波直接將楚风定了一身。 李青三人瞬间出手, 冰封万里、金乌印、乱心链..... 种种强大绝伦的招式向楚风轰去。 楚风见已经来不及逃了,便仓促转身应战。 身上重新凝结火甲。 他面色凝重,目光却未看向他袭来的招式,而是盯著那数丈小巨人。 只见肖元口吐一刀,那刀迎风见长,转眼间便落至其手中,足有十数丈。 刀身散发著森森煞气,柄处有修罗二字。 肖元的火气很大。 他带来的將帅,居然在转瞬间死了两个,而且在他眼皮底下。 他下了军令后,便想著,那魔头定然会出招应对,他正好在暗中埋伏。 却不想,这魔头居然敢直接现身袭杀那二人。 更不敢想,他居然成功了。 瞬杀赵虎,可以理解,毕竟赵虎虽然本身修为筑基中期,加持至了筑基后期,但毕竟只是阵师,不善战斗。 但又瞬杀叶开,这就让他惊惧了。 叶开最善逃窜,哪怕自己也追不上。 可这魔头居然能够瞬间追上他,並一招解决...... 在他追上杨开时,肖元都已经逃了....... 但是其忽然神识感应到,这魔头身上的力量不协调,並且有持续衰退的跡象。 他立即明悟,这並非那魔头自己的力量,持续时间应该不长。 因此,他立即召集李青三人。 又以帅令集结大军包围。 因此才未能將杨开救下。 屈辱、愤怒、后悔。 种种情绪交织,化作了杀气。 “死来!!!” 肖元怒吼著,手持修罗刀,朝楚风劈下。 修罗刀下,虚空扭曲,发出不堪的吱呀声。 道道黑芒缠绕,似要吞噬一切。 楚风火甲蔓延,主动迎上了冰封和金乌印。 天上顿时又下起了水火交加的暴雨。 至於那乱心链,则是理都不理。 村长爷爷虽然说状態不好,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筑基的攻击能够伤到的,反而只会给他送零食罢了。 他当即手持焚灵尺。 朝著修罗刀迎上去。 鐺——— 两者相撞。 楚风迎战的姿態在旁人看来,如同蚂蚁撼树。 但他確实实地挡住了。 不仅如此,肖元还猛退数步。 楚风也倒飞出去。 威波荡漾,將周围近百丈都夷为平地。 紧接著二人皆是面色一变。 楚风以灵火蔓延,將威势拦住。 肖元则口中一,“恰”! 將威势定止。 这才没有波及到下方的士兵们。 肖元见那魔头对下方士兵如此忌惮,当即有了决断。 拿起腰间帅印,下令道, “诸军听令,结鹤翼阵!” “是!” 百万將士齐喝一声。 瞬息间。 自地上飞出无数士兵,御刀而起。 层层叠叠,一个方阵一个方阵地將楚风层层围住。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是士兵。 楚风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力量,还有一息不到。 他想要趁军阵尚未集结,迅速逃离。 然而肖元却已经预判了他的想法,再次全力吼出, “恰———” 楚风瞬时感觉一懵。 而李青三人也未站著看戏,继续施展各种手段向楚风袭去。 方才楚风的应对已经让他们知道,他们对楚风起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但是此番专门为困住他而攻。 终於。 阵阵集结完毕。 在远处看来,楚风被围成了一个菱形球体。 一时间,楚风苦笑一声, “呵呵,村长爷爷,看来我的脚步就要停在此处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爸爸打儿子。 村长的声音在楚风心间流淌, “老夫还有一招,可助你挪移万里之外,燃我魂体,助你脱身。” “只是你如今的身躯还承受不住老夫的魂力,此招若使用,你的法躯有九成概率会崩解,老夫也会陷入沉睡,不知归期。” “你可愿使用此招?” “村长爷爷,莫要使用!!” 楚风眼眶泛红, “此招是不知归期,还是没有归期?” 不等村长回话,楚风悲咽道。 “还未到真正的生死关头,这些人不会拿我怎样,村长爷爷放心,就算被他们擒住,又有何妨?我定能寻出一条生路!” 在楚风与村长交谈时。 肖元却是一脸的悵然。 本来擒住一魔头,应是大功一件。 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魔头的力量已经退散,显露出了真正的修为,筑基初期! 他居然只是筑基初期! 他怎么敢是筑基初期的呀?! 肖元恨得牙痒痒。 死了两个筑基后期,擒住了一个筑基初期。 亏大了。 而且还有魔头在肆虐。 大功变成了惨胜。 功过不相抵。 自己此番確实草率了。 没有想到那魔头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瞬息將两名筑基后期杀死。 本来他只需要亲自出手,同时將大军压上即可成功擒魔的。 但说这些已然无益。 他朝李青三人吩咐道, “本將军已解开限制,官印印会持续供给灵气。” “尔等莫要懈怠,各自坐镇一方,待那魔头灵气耗尽,再行擒拿!” “是!” 三將领领命而去,各自寻了一个方位,镇守军阵外。 如今死了两个同僚。 他们也没了斗嘴的心情。 唯有谨慎。 肖元则驾风来到军阵最上方。 透过人影,与楚风对话, “那魔头,束手就擒,可免受皮肉之苦!” “你有本事进来呀!” 楚风脸上狞笑著。 心底却暗暗警惕。 他如今借用村长的力量已经退散。 正是他极为虚弱的时候。 浑身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 纯靠战斗之前,置於口中的一颗二阶极品养元丹来维持法躯运转。 肖元也在猜测,他是否是在虚张声势? 但他不敢赌。 他怕自己一进去。 那魔头就拉著自己自爆,又或者什么阴毒手段。 方才他对那些士兵用的手段,就足以说明此人的道德底线极低。 別人可以死,但他不能死。 他本想吩咐一人进军阵內试探一下。 但是转头看了一下几位属下。 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显然不愿意进去。 至於军阵中那些寻常筑基。 他考虑都没考虑过。 这等筑基,只是空有灵力的躯壳。 莫说这魔头,自己打个喷嚏都要怕他们死了。 那些被火毒困扰昏迷的士兵中,此类筑基比比皆是。 他想了想,为了谨防那魔头还有什么搏杀手段,还是磨一磨吧。 他神识锁定那魔头,但凡他露出一点疲態,便立即雷霆出手。 隨即下令让军阵中的將士不断发出攻击,攻向那魔头。 楚风暗暗叫苦。 这些人,杀又不敢杀,只能硬扛。 偏偏他们又有官印供灵,无法力缺失的担忧。 自己如今又处於虚弱的状態。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更何况自己还不是大象。 他只能慢慢凝聚火甲防身。 时不时寻到一两个自己修炼起来的士兵击杀。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一人缺位,很快便有一人补上。 他们好似没有畏惧的情绪一般。 楚风仔细观察一番后,得出结论,这些人根本无法违令。 那些自己修行的將士看似雷厉风行,但实际上,眼神中满是恐惧、麻木之色。 而那些被赏赐修为的,眼神中有疲惫、恐惧、怨恨......等情绪。 但无一退缩。 这就是景文兄与自己所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他心中涌起一丝怪异。 此界乃是从玄门夺来。 玄门与青冥宗,到底谁是魔?谁是仙? 此等控人手段,与青冥宗培养、催熟筑基的手段,好似相差无几,都是同样的残酷。 甚至比青冥宗还要令人髮指。 最起码那些资质差些的,不求上进的,还可以快乐的过一生。 在青冥宗的庇佑下,在那一界中,但凡出行,皆被奉为上宾。 有相对的自由。 而此处。 无论凡人、修士、官员,都被牢牢掌控。 每日只能討好上级,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操控著做一些违背本意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就连修为都可以隨意被剥夺,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掌控大权的官员,下一刻就被剥去修为,直接身死。 但是他没心情为这些被放牧的人悲哀了。 因为他的法力要乾涸了。 本就只是靠一颗丹药维持。 现如今,丹药的力量也被耗尽。 其渐渐摇摇欲坠,显露疲態。 若不是筑基修士本能的可以浮空,此时恐怕已经掉下去了。 肖元目露兴奋之色,终於到收穫的时候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鬆警惕,怕魔头狡诈,又在誆骗。 而且,最开始那个魔头始终没有现身,让他不得不谨慎防备。 他又下令,“全力攻击,那魔头快不行了!” 军阵中的各种法术顿时密集了起来。 朝著楚风砸去。 楚风心中暗嘆,就连再拉个垫背的也行不通了。 算了,就这样被他们抓了吧。 反正他们也不会杀我,折磨就折磨吧。 就在此时。 他怀中的造化镜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眼中闪起一丝希望,“难道......” 凝起最后一丝神识,探入造化镜中。 只见造化镜中,陈文的讯息在其中流淌, “楚兄,受苦了!” “不过,还要小心护住自己。” “往日话本小说中,主角都是最后登场。” “今日本座也要当一次救世主角了!” 楚风微微一愣, “他到了吗?” “不是应该还有一天吗?” “不过这百万军事围剿,还有四名筑基后期,他该如何救自己?” “还要护住自己?” 楚风没有来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然而陈文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下一瞬。 风云变幻,狂风骤起。 肖元脸上还掛著笑容,忽然一惊,抬头向天空望去。 李青等三人也是惊骇地望向天空。 只见空中。 渐渐浮现出一个兽首。 青面赤目獠牙,狰狞恐怖至极! 为什么能看到獠牙呢? 因为那巨兽的嘴张著,疾速而下。 巨兽口中仿佛有一个黑洞。 散发著无与伦比的引力。 眾人看到它后,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跑!!! 然而只是顷刻间。 巨兽血盆大口落下,便將肖元连同其身下的那凝结著鹤翼军阵的百万军士一口吞下。 就连那李青三人也未放过。 ...... 寂静..... 当尘埃落尽。 一切归於平静。 仅剩一数百丈的金鳞巨兽落在地上。 地动山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腹大如鼓,血红的眸子中竟流露出一丝满足。 他...它.....它......给我们吃了?! 楚风被吞入腹前,猛然升起这一荒诞的念头。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便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周围满是混沌,如同身处虚空。 有淡淡的雾气瀰漫。 还有股极致的腥臭气息。 “这是哪里?” “完了,我们被那魔兽吃了!” “我不想死......” ...... 他的耳边隱隱传来那些玄甲军的哀嚎声。 但转瞬即逝。 很快,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景文兄莫不是把那百万军士都吃了? 他的瞳孔巨震。 然而不等他思索,忽然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刻。 他便出现在外界。 原本漫山遍野的营帐,如今空寂无声。 唯有一巨兽饕餮正趴在地上,双眼猩红,时不时闪过一丝痛苦。 “景文,你怎么样?” 楚风连忙飞身与其眼眸对视。 陈文传音与他, “你先离开,有点消化不良,我要吐了。” 楚风愣了一下,旋即明悟,这傢伙太贪了,一口气吃撑了,那四名筑基后期,就已够他喝一壶的了,更遑论百万练气和近千筑基。 如今他已经陷入虚弱,能清醒著都是靠著极其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了。 没有犹豫,直接离开。 他帮不到什么,反而只会添麻烦。 楚方刚离开片刻。 “唔咿———” 陈文猛地张开大嘴,像是呕吐一般。 霎时间,天空下起了人雨。 无数身影从他口中坠落。 从其口中出来的人。 无不是昏迷状態,腰间官印已经消失。 进去时,皆是壮年大汉。 出来时,个个垂垂老矣。 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后来落下的好些,地上有血肉为垫,不过也是伤筋断骨。 唯有最后落下的,下方乃是一座肉山,层层叠叠,虽然深陷血肉之中,但没受什么伤。 “咳啊~” 又是一阵咳嗽。 一道身影猛然窜出巨兽口中。 是李青。 他面色阴鬱,刚才在巨兽体內,有种被死亡包裹的恐惧感。 他奋力释放法术,终於从巨兽口中钻了出来。 然而一出来,却见漫山遍野的士兵尸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先暂时撤退。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出现。 苏宇和周元。 周元一出现便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也不看身后巨兽,惊慌大喊, “快跑!!!” 隨即自己便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 苏宇也同样如此。 李现及时跟上苏宇,传音问道, “发生了何事?!” “肖大將军显露百丈真身,在那魔兽体內斗了起来。” 苏宇面露忧色,想起方才的经歷,还有几分惊悚。 那魔兽胃中,竟有一方天地。 无边无际,如同没尽头一般。 他拼命火遁,终於发现了那百万士兵。 却发现那百万士兵已经废了,甲冑和官印全部一层淡淡的雾气包裹,腐蚀殆尽。 唯有自身修炼的,还可保全自身。 下一瞬,他来不及感伤。 便见天边出现肖大將军的真身。 百丈真身,修罗刀怒劈,刀气纵横。 然而本应该开天闢地的一刀。 却被那一直存在的雾气包裹,最终消散无痕。 苏宇低头看了一眼雾气,宋然发现自己的法衣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腐蚀了,腰间官印亦是如此。 最终。 “恰———” 肖元怒吼一声。 声波无形,搅动雾气。 將周围雾气震散。 这才发现了那魔兽的胃壁。 肖元直接猛地一跃,携修罗刀撞在胃壁上。 胃壁一阵震盪,隱有金血丝渗出。 肖元精神一振,本想趁热打铁,直接將那魔兽的胃壁给撕烂。 然而这时,胃中天地忽然一阵震盪。 下一刻。 他们便被席捲而出。 出来之前。 所以见到那胃壁挤压,將肖元包裹。 雾气同样浓缩,化作一片如墨般的海洋,將肖元淹没。 他看到,肖元的手臂、腿......一点点的掉落,砸入下方雾气海洋。 苏宇目露悲戚, “肖大將军要死了,百万玄甲军,仅剩一群老头,我等苟延残喘......” “那魔兽,该如何为敌?” “我们......” 李青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们该去哪里?” 如此大败,哪有什么顏面回去? 一时间,李青和苏宇都迷茫了。 最终还是苏宇下了定调, “回去吧,如今只有国师能够与那魔兽对抗了。” “好......” 李青惨然一笑。 却未见苏宇目光闪烁了一下。 ... 此时的陈文已经从方才的呕吐中恢復了。 正在全身心地对付肖元。 其如今十分悽惨。 身躯仅剩下半腿一手,躯干上皮肤已经消失。 而且他身上的血肉正在一块块地往下掉。 那雾气不是別的东西,正是他的胃酸。 那些血肉中满是灵气精华。 但他並未动,只是將那些血肉精华封锁。 若是用了这些精华,这与直接吃人有何区別? 陈文还是有些底线的。 肖元已经半残,但那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 挥舞著修罗,时不时朝胃壁挥一刀。 一刀下去,金血浮现。 但是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他想起方才席捲出去的那群士兵的惨状。 苦涩一笑, “本座...我......输了!” 百万玄甲军已经全军覆没。 他还有何顏面回湳禾京城? 如今自己身躯半残,被困於此,生不如死...... 自己的血战玄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无法使出。 他终於明白,那天魔为何凭藉筑基初期的修为便能够拖住他们了。 这是本质的区別。 他们的玄妙比自己的玄妙在本质上有明显的差別。 就像是爸爸打儿子。 ...........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在装什么? 陈文可不会给肖元缅怀的时间。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喊著什么我悟了之类的,挥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因此速战速决才是最佳的方案。 镇魂、锁心链、缚魂咒、盪魂落魄术、摄魂术、无念定、无为化...这个就算了,到时候雷劈下来还是砸自己头上。 总之自己的法术一股脑全部抡了上去。 他也没想著要留肖元的神魂。 肖元是体修,修为也是赏赐的,神魂懦弱,还不如天明。 但神魂懦弱就是他的缺点。 因此,以神魂攻击是最好的。 “咿咿———” 透魂魔音在胃中天地响起。 肖元猛地面色一白,轰然倒地。 他的筑基玄妙用不了被陈文的玄妙死死压制用不了。 而陈文的却可以隨意使用。 一股股炼魂、镇魂之力投入他的神魂之中。 让肖元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隨后枯荣手寂灭之力,涌入他体內。 全方位,不留任何余地的攻击。 让肖元苦不堪言。 突然,他身子一轻,唯一一条断腿和手臂也没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淒凉。 人这种生物,在遇到任何危险时,总会心中存有侥倖,哪怕任何绝地,也会想万一能活下来呢? 但如果真的临近死亡,他反而平静了下来,甚至开始在想,就算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肖元就是这般想的。 他怕死极了。 在这种世界中,他拼命地往上爬,爬成了一名將军,他拼命练体,练成了湳禾第一。 他想著,这总该死不掉了。 就算如此,他见到楚风大发神威时,第一时间不是想著为同袍报仇,而是逃跑。 在注意到楚风是借来的力量之后,才又敢回来。 他怕死极了。 但是现在,当真正要死的时候。 他反而不怕了。 就是死,老子也要咬你一块肉! 他面色猛的一白,旋即,掉落一旁的修罗刀开始剧烈颤抖。 似乎也在为肖元的选择而悲鸣。 他的身躯也开始膨胀。 陈文感应得十分清楚,並咬牙切齿。 它对这种行为表示唾弃! 这傢伙临死了还想要自爆,想让自己一无所获还得受点重伤。 等这关过去之后,他一定要灌输在每一个书院学子心中灌输一个死也要死个全尸的念头。 不过,这傢伙的自爆陈文还真没放在眼中。 他心念一动,枯荣魂幡从他眉心降至胃中世界。 直接释放出枯荣盾將其整个笼罩。 以枯荣盾的防御力,再加上他凶兽身躯的强悍。 足够...... 算了,还是再稳一手! 陈文又將龟灵从枯荣魂幡中薅出来,直接让他挡在身前。 龟灵幽怨地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心疼自己刚修復好的龟甲。 別人都是杀龟取甲卜算之器。 自家主人倒好,把自己当成会自己修復的防御灵宝了! 不过他还是体表附上了一层玄黑的灵甲,恢復数十丈的真身,全力防御。 轰隆隆隆——— 肖元的肉身彻底化成了灵力风暴,席捲整个胃中世界。 修罗刀同样猛地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尘,漫散开来。 首当其衝的枯荣盾仅扛了一瞬便已破碎。 之后最先遭殃的便是龟灵。 龟灵的龟甲轰然碎裂,整只龟都被冲飞出去。 陈文眼疾手快,將其收入枯荣魂幡中。 同时將枯荣魂幡顶上。 枯荣魂幡顿时被衝击席捲。 但是融入了魂理枝及息壤的枯荣魂幡虽然限於陈文的实力无法晋升三阶法宝,但最基本的防御力还是够的。 在被掀飞之后。 最后才轮到饕餮胃,但到了此时,那波衝击已经十分弱小了,炸散出去,连整个胃中天地都没笼罩不满就已经没了动静。 反而更像是怕陈文难以消化,特意將自己磨碎扩散。 陈文笑了,够贴心! 但是自己没准备吃他。 心念一动,胃中世界开始席捲。 將肖元的肉身全部聚拢,丟入了枯荣天地之中,还是留著施肥,为自己的小天地做点贡献吧。 隨即又將肖元的地煞气收敛封禁。 最后,结束了。 他准备凝聚人身离开。 却猛然一顿。 不,还没结束。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但是那股窥视的目光。被枯荣魂幡死死抵挡,根本无法穿透。 在三年前,他也有过这种感觉。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股视线应该就是湳禾国师的吧! 他乾脆撤了枯荣魂幡,那股窥视之感再次袭来。 但是他无法掐算陈文的身份信息,只能看到这片天地中,无数亡魂的哀嚎,以及那座肉山中,无数生命的挣扎。 这些人大部分已经没救了。 被陈文吸去了官印,失去了修为。 没了修为,他们就是凡人。 衰老找上了他们,寿命远离了他们。 哪怕陈文不动手,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陈文想了想,还是大发慈悲帮他们解脱了。 抽魂、炼魂! 一股股无形的灰色雾气在他爪中凝结。 他们很无辜,但是他们挡路了。 最终。 在那位国师的视线中,百万军士尽失。 仅剩数万自行修炼的修士。 那些人还有一线生机,陈文没有选择將他们杀死。 他的爪中凝结出了一颗寻常人巴掌大小的丹药。 魂丹。 相信那位老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做完一切之后。 陈文才重新披上了枯荣魂幡,將窥视挡在外面。 最后,退出饕餮变。 春秋一渡,回了青池。 京城,皇宫。 国师眼睁睁地看著那凶兽將百万军士的神魂抽离。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眉头却是皱起,喃喃道, “凶兽之躯,无惧凡人,该如何应对?” “老夫这一生如履薄冰,还能回家吗......” ... 转眼间,数日过去。 楚风终於从闭关中出来。 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总算是脱离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状態。 一出关,他便见到了躺在竹椅上饮茶赏青池的陈文。 他知道这是在为护自己闭关。 心中那份埋怨消散不少。 走过去,还是怨怨不平地道, “明明是你的地盘,凭什么老子拼命,你享受?!” “怎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 陈文瞥了他一眼,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楚风气笑了, “照你这般意思说,我还得谢谢你唄?” 陈文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大恩不言谢,你给我磕一个就行!” 楚风从储物袋中掏出个椅子,一屁股坐下, “磕一个?你想的美!” “此番为你出手的劳务费用结一下,这次我可是亏大了,神魂损伤,肉体乾涸,修为倒退,元气大伤!” “你还不如死了呢,我还能给找找关係,给你评个荣誉弟子!” 陈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著。 但还是隨手抓出一颗巴掌大小的黑色丹丸丟了过去, “这便是你的报酬了,拿去吧!” “照这般说,你也应该给我报酬,我可是为你护法了数日,连事务都耽搁了。” 楚风猝不及防,接过丹丸,神识一探,瞬间悚然。 这竟是魂丹! 一颗巴掌大小的魂丹! “这得要杀多少妖兽才能凝结啊?” 他口中喃喃,不敢置信,眼睛时刻离不开那颗丹丸。 陈文隨意的道, “不多,百万即可。” “百万,怎么可能?你知道百万妖兽......” 楚风话未说完,忽然,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一种反胃感涌上心间。 他还是扯开一个笑容,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这颗魂丹......” 陈文没有隱瞒,直接確认了他心中的猜测, “就是那些玄甲军的魂魄炼製的。” “那些人被我吐出来之后,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復生,留著也是魂归天地,与其便宜这方天地,还不如被我等使用!” 楚风顿时僵住了。 他怎敢的? 那可是百万人啊! 楚风定定的望著陈文。 忽然感觉自己这至交好友......有点陌生。 这跟吃人有何区別? 只不过没有直接吃,还是换了个更...斯文的吃法..... 他的心中一阵彆扭,哪怕已是筑基,心境早已稳固,也免不了一阵生理性的噁心感涌上心头。 陈文见他那副模样,撇撇嘴道, “你在装什么?!” “这些年你吃的人少了?” “各种天材地宝,哪个不是人身上產出的?” “远的不说,就说你这一身火毒,从当初埋伏的那个筑基身上得来的,地煞气亦是如此。” “还有火狱中,你炼出的那些丹丸,別告诉我你不知道那座山就是雷家的紫府修士,那些资源不都是他的肉?!” “还有......” “停停停!” 楚风连忙叫停,面色难看的道, “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那些都是些凡人......” “凡人、修士的差別在哪?” 陈文毫不迟疑地反问道, “都是两只手两条腿一个头,修士產出的资源,你大吃特吃,凡人產出的资源,你就心中彆扭了?” “不是我说,兄弟,我等活在青冥宗,你若是不早点看开这些,恐怕早晚会出问题的!” “你若看不惯这种行径,那就努力变强吧,等你变强了,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不过现在,这魂丹,你是要还是不要?” 陈文戏謔地看著楚风。 他若说不要,自己立即拿回来。 这可是自己的筑基玄妙炼製的,其中杂质早已剔除,里面仅存精纯的神魂能量。 一个凡人,仅占其中一丝。 这等魂丹要是拿出去,足以让紫府出手了。 若不是想著接下来要靠他保命,让他身体內的老爷爷儘早恢復一些。 陈文怎会捨得给他这个东西! 楚风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来不要的话。 这一颗魂丹,足够让村长爷爷恢復,甚至还有不小的精进。 可以说,傻子才不要! 他心中暗嘆,罢了,反正不是自己吃,而是村长爷爷吃...... 他將魂丹收入囊中。 但和陈文之间却多了几分尷尬。 一时间场面冷寂下来。 还是陈文给他倒了杯茶,道, “你继续闭关吧,我还有些事务要忙,也不知青冥峰的人何时前来接手,烦得很,连闭关都闭不畅快。” “好...” 楚风呆滯的点头,隨即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取出一个圆珠递给陈文, “这是为你收取的灵脉,一共三条二阶下品的,十条一阶的,你可拿去入库。” 珠子不过鸽蛋大小,晶莹剔透,外面有各种禁制浮现,內部有十数条小三条最大的头上有包三条最大的,头上有包的占据了珠子中心,其余十条皆围绕著那三条游动。 “多谢了~” 陈文接过后隨手装入储物袋,直接驾风离去。 硃砂那边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他的族人早已召集,准备开始血脉咒契,只等他到。 楚风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复杂,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苦涩一笑, “村长爷爷,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村长虚弱的话语在他心间流淌, “傻孩子,这不是矫情,这是成长,慢慢的你会习惯的,但是要留一分警醒在心中,要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日后若有能力,改变它......” ...... 路上。 陈文直接將那些灵脉塞入枯荣天地之中。 入库?自己这里就是库房! 该记录记录,但是没有人能够申领这些灵脉。 灵脉进入天地之中后,便自己钻入地下,寻找舒服的位置扎根。 却不想。 那三条二阶下品的灵脉寻找的位置,刚好是最开始的那条的位置。 没有任何前兆,一场廝杀猛然开启。 四条灵脉纠缠在一起,撕咬,吞噬...... 陈文犹豫了一下,没有制止。 这或许便是灵脉间的相处法则。 他只是以神识在一旁观看著,將从灵脉小蟒身躯逸散出去的灵气封锁。 然而即便如此。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那些上位灵脉的影响。 那些一阶的灵脉也开始了爭斗廝杀。 他能够感受到。 当一条灵脉被吞吃乾净后,吞吃的那条灵脉气息猛然一增,竟从一阶中品提升到了一阶上品。 原来如此! 灵脉的提升朴实无华,同类肉香,入口即化,吃了就长力气! 陈文看了一会儿就置之不理了,这些灵脉廝杀得很慢,毕竟是要一口一口地咬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龟灵,已经陷入沉睡了。 战斗结束后,他给龟灵塞了些灵材,以作安慰。 说起来,这龟灵也是好命,来到自己这里之后,一直在睡觉。 ........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脉咒契,下一步... 没有打扰龟灵沉睡。 陈文清点起了此次战斗的收穫。 那些战场中的收穫都已经让硃砂安排人去收敛了。 而那位肖元肖將军的储物袋,早在他自爆中损毁。 仅收穫一道地煞气,他是被赏赐的修为,被他融入了练体之中。 名为血战煞。 就是越战越勇,伤势越高,战力越强。 本来他应该能贏的,可惜,地煞期位格不如自己的,反被克制,无法发挥。 怪不得他憋屈的都自爆了。 换成自己也憋屈得不行。 真正的收穫是那百万军士的储物袋。 尤其是那逃走的三人,就连甲盔都被自己吞噬,储物袋更是早早的就留在了他的胃中。 他直接批量查看,神魂分缕探入其中。 却发现这些人穷得可怜。 灵石没有,灵材也没有,大部分储物袋中只有一些换洗衣物及杂物,最多的是兵粮丸。 这种连辟穀丹都比不了的东西。 辟穀丹是吃一粒一月不食。 兵粮丸却是只能顶三天。 完全就是拿大量的粮食萃取精华,凝结而成。 根本不需要任何炼丹技艺,隨便来个有灵力的都能做到。 轮到那三名筑基后期的储物袋后,陈文才展露了些许笑意。 身为二阶阵师,轻易地便破除了他们的禁制。 三人的储物袋里面,共有十余块二阶灵材,三柄灵器,以及一些玉简书籍。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更何况二阶灵材,已经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陈文扫了一遍玉简后,顿时嫌弃地丟到一边。 他们的功法果然与青冥宗的功法大相逕庭,讲究一个悟字。 从炼气就开始悟。 悟天地之理,悟自然之道,悟自身,最终选择一条路踏上去。 然后就朝著这条路死磕。 地煞气並非是得到什么用什么。 而是悟了什么道,就选用什么地煞气。 这种功法已经落后时代了。 还是他的紫金之道好,练气期就是拼命积攒法力,修行法术。 用什么地煞气,就悟什么道。 到了筑基,直接借著地煞气,悟道,索取天道之理。 你自己悟的再好。 能有天地造化出来的东西好吗? 显然是不能的,除非你天纵奇才,能够直接將天地之理完全复製出来。 但那种天纵奇才又能有多少? 反正陈文不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转瞬间。 他来到了朱家所在。 本来他们家族是居於京城附近的一座仙山上。 投靠了陈文之后。 便连同灵脉一同搬迁至了青池附近。 陈文来到后,直接落至他们族內腹地。 一座九丈祭坛,立於其中。 主体为玄武岩製成,台上刻满扭曲的血色祭文。 若不用细看,恍惚间还能看到祭文间似乎蠕动著细小的尸虫。 祭坛上有一尊三足巨鼎,鼎身处遍布恶鬼巫神狞像,鼎口翻涌幽绿火焰。 鼎前横放一张黑玉长案,中央嵌玄铁锁链。 祭坛四周环绕立三十六根石柱,柱上雕骷髏幽魂,每根柱上各盘坐一名有朱家血脉的练气一层修士,皆闭目沉睡中。 祭台下方有朱家所有族人,筑基共有三人,其余皆是练气,其中有面色忐忑者,有心有戚戚者,有狂热狂喜者,不一而足。 硃砂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陈文后,立即迎了过来,恭敬地道, “院长,祭台已准备完毕,您那玉简捏碎后,这祭台上便出现了这些幽魂巫神图和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开始吧!” 陈文抬手打断,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 之前给硃砂的那个玉简中,便是他设下的祭文咒术。 如今巫鬼道断绝,祭坛禁立。 唯有以祭文相附,才可成坛。 硃砂恭敬应了一声,“是。” 隨即回到族人身前首位。 陈文立於祭坛之上,掐诀念咒, “起咒!” 只见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仿佛被人遮住了眼。 隨即那石柱的三十六人忽然面色一变,纷纷露出狰狞之色。 他们七窍开始冒出血气。 血液凝聚於坛上,为这祭坛更添三分诡异血腥味。 但其实也確实很血腥。 巫鬼道就是这样的,以血腥、诡异、粗獷著称。 下方,朱家子弟之人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寒气扑面而来。 不禁地打了个寒战。 血气匯聚於祭坛面上,如同一条河流。 “祭拜!” 隨著陈文一声呼喊。 硃砂立即带领族人开始登坛。 一步三拜! 一拜血脉,二拜祭坛,三拜陈文! 第一步,血脉呈现。 第二步,祭坛发出嗡鸣。 第三步,陈文莫名的升起一丝感应,自己的僕人们正在拜祭自己。 他们在向自己宣誓忠诚。 九丈祭坛,共九十九层台阶。 一层台阶一步距离,拜三拜。 隨著他们脚步前进。 颤慄感越来越强烈,在他们心中浮现一道身影,仅仅是看到他的脚,便有一种臣服感。 那身影温润如玉,却又让他们提不起勇气面对。 他们周身的血脉愈发凝实,宛如实质。 待九十九步后。 他们的眼中仅剩下忠诚! 祭坛上的祭文渐渐浮起,落於血脉洪流之中。 每烙印一道,他们便感觉心中的那道身影离自己近了一分,清晰了一分。 他们则愈发的战慄,恐惧、敬畏,始终融於他们心中。 硃砂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提出来,强忍著继续往下走。 血脉咒契应该就是这样的,主...院长没必要骗自己。 自己这段时间查了不少资料,那些祭文。其中表达的含义確实是咒契、束缚的意思...... 他的怀疑开始消散。 终於,所有人站在了祭台上。 看到了心中的那道身影。 陈文! 他坐於玉案之上,目光平静的俯视著眾人。 没有人下令,眾人自行在那目光中跪下, “拜见主人~” 就连筑基中期的硃砂眼中也仅剩下了狂热。 这是不正常的。 因为血脉咒契虽然让他们的血脉中流淌著陈文的意志,始终忠心於他。 但他们还有自己的想法,会复杂,会背叛,会犹豫...... 待陈文死后,只要他们的修为超过陈文,他们就能摆脱陈文血脉的控制。 然而此时,他们一个个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志,眼中仅剩下陈文,仅剩下忠诚。 这就是陈文为何要相隔那么长时间才举行血脉咒契的原因。 他要把祭文彻底掌握,这样才能搞一些小动作。 比如在咒契中添加一些条件,放弃一部分自我控制,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奉献...... 这种小动作很浅显,若换做巫鬼道盛行的地方,肯定会被质疑。 但谁让这里是小世界呢,谁让巫鬼道已经断绝了呢? 他们不懂这些,就给了陈文可乘之机。 一死俱死! 从今以后,陈文迎来了一个家族的最忠心的僕人。 倒不是陈文喜欢搞些小动作。 只是他不放心硃砂。 此人先前背叛湳禾界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犹豫。 就连血脉咒契都能够答应。 可见此人心性坚毅,城府极深,绝对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今天他能够背叛湳禾仙朝,他日就能够背叛自己。 哪怕是有血脉咒契,也不例外。 修仙界之中,法术五花八门。 血脉咒契的解法也不是没有。 到了现在,他终於安心了。 最起码,现在硃砂这一家再无主动背叛的可能。 “祭成!”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血脉洪流融合著祭文,涌入在场人的体內,隨著他们的血脉,代代相传。 祭坛轰然倒塌。 陈文早有准备,將所有人接住,送至下方。 “多谢主人~” 眾人齐齐跪下,高呼。 陈文頷首, “以后叫老爷即可,去吧,好好修炼,莫要让我失望~” “是,老爷~” 眾人又是一拜,这才散去。 陈文將硃砂留下。 “硃砂,跟我说说,先前你为何那般轻易归降於我?” 硃砂狂热的眼神中流露出几丝慌乱,毫不犹豫直接跪下请罪, “请老爷恕罪,我朱家藏有关於青冥仙宗的一些记载,知晓青冥仙宗乃是修紫金之道,属下想通过老爷为跳板接触此道。” “就这?” 陈文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硃砂是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图谋。 结果就是想给家族和自己换一个道途。 硃砂道, “老爷有所不知,玄门上宗修行服气之道,讲究悟性,属下已经六百余岁,可依旧停滯於筑基中期,难有寸进。” “道基【城旁土】,掌地脉山川之力,移山填海之神通。” “可玄门上宗一个悟字,难如登天!” “上宗封锁各种典籍,我等连一些寻常知识都需要自己悟,这是要將我等封锁在湳禾界,修为封锁在筑基。” “现如今我朱家仅有四名筑基,那三名中,仅有一人是靠自己修来的,练气弟子也整日想著入朝为官,不劳而获,不思进取,如此以往,我朱家便沦为湳禾界诸多家族一般,泯然眾人矣。” “朱家可以衰落,但不能从我硃砂手中衰落,所以,属下想为主家再寻一条通天路......” 听完后,陈文不禁有些唏嘘。 早说是这般原因,自己也就省得大动干戈了。 都怪硃砂,降的太轻易了。 让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启动了。 不过,总归结局是好的。 他確实为家族找到了通天路。 现在他的家族中,再也没有想要不劳而获的了,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忠诚! 一个家族最需要的是什么? 凝聚力!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心思。 也可以说得上是一条心了。 给朱沙安排好下一步工作。 扩张! 要这湳禾界的每一座城中,除了湳禾京城,其余的都要有青冥书院。 每一座城市中都要有绝弦影杀阵(青春版)。 如今,湳禾百万玄甲军已灭。 正是扩张的大好时机。 那些原本湳禾仙朝的王公贵族、世家大族,肯定会悄悄地来投靠自己。 他们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根本没有忠诚可言,只有利益使然。 简单来说,谁强,他们就为谁效命。 这些人陈文不要求绝对忠诚,只要求投靠自己就行。 待日后,此间事结束。 自有青冥峰的人来入驻,那时,自己这个院长之位就要交出来了。 从攻城掠地转变为协助青冥峰人,换天! 这些忠诚的不绝对的人,在那时会迎来他们的清算。 但是现在还需要他们的力量、资源、威望。 硃砂对这一套很熟悉,毕竟之前的三十六座青冥书院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拉拢每一座城中的世家人物,给他们一些职位,让他们出资出力。 唯独不好的就是老爷吃...杀得太乾净了。 只能找到一些自主修炼起来的练气期修士,一旦湳禾来袭,毫无反抗之力。 幸好有老爷研发出来的阵法。 才能够免受大敌侵扰。 总有些认为山河破碎,青冥书院乃是不共戴天之仇敌的英勇侠义之辈前来袭扰。 他这段时间就是在不断奔波游走於各个书院之间。 如蚊虫叮咬,令人不胜其烦。 如今还要再扩张,岂不是雪上加霜? 他犹豫了一下,向陈文稟报了此事。 陈文轻笑摇头,“不过是些跳樑小丑罢了,之所以他们还敢出现,是因为你不够狠!” “下次他们再出现,不必急著將他们击杀或者驱赶,而是儘快调查出他们的背景。” “凡与青冥书院为敌者,一律列为魔道,抄家灭族,伐村屠镇,不留活口,然后再宣称,他们被域外天魔所寄身,罪无可赦!” “之后专门培训一些人,让他们分散到各个村中、镇中,宣扬青冥书院的美名,青冥书院的名声从底层开始转变。” “杀到他们不敢来,杀到凡是知道青冥书院是域外来的这些人断代!” “可这般的话......” 硃砂眼皮一跳,有些心惊。 这是要放弃现在活著的数代人了。 陈文转过头凝视著他, “不错,就是要放弃他们,不仅如此,待青冥书院名声传好后,其余城池的青冥书院职责便改变了,不再是什么学生都要了。” “而是仅收取7至9岁的有灵根的孩童,杂灵根为杂役,下品灵根以上者为普通弟子,中品上品灵根,送至青池专门培养......” 给硃砂详细讲述完之后。 陈文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怪异感。 自己不就是被这般培养起来的吗? 那自己修行的功法...... 嗯?不对!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牢天玩不起! 立场一换,陈文立即意识到了问题。 自己就是宗门精心培养起来的......人材? 怪不得自己被秦育良坑害了之后师傅一直不闻不问。 他回想往日种种,难不成都是虚假的不成? 他没有时间再思索这些问题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的功法早已面目全非,从根本上脱离了先前的框架。 还会受宗门控制吗? 陈文不確定,但是大概率是不会的。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今日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这后面还有什么算计没有? 不怪陈文想的太多,他的一系列安排,在无意之中,都延续了青冥界青冥宗的框架。 特色功法,特色传承,乃至於各种举措,无一不是在走青冥宗的老路。 那么,自己真的摆脱了人材的状况吗? 陈文仔细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更多的是自我安慰性的念头,应该...属於高级人材吧。 虽然没有摆脱人材的本质,但又不是那种填线宝宝,又或者催熟的產品。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紫府师傅。 自己是有价值的! 只要有价值,就不会从高级人材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也有可能是牛肉...... 当然,这不是关键。 他將这些杂绪甩去给玄黄练心诀。 多思无益,还是努力提升修为吧。 他回了青池。 这段时间以来。 青池的建设一直没有停下。 傍著碧蓝的青池,一座座楼阁亭台拔地而起。 青冥书院环绕青池,有弟子不断进出。 青池核心处则是陈文的居所。 只等他布下阵法。 他没有去打扰楚风闭关。 还是取出造化镜与宗门联繫 申请建造传送阵。 如今湳禾界开发已入正轨。 虽有真君谋划布局。 这並不关底层的事。 先前那座荒山上的阵法只是临时用用。 现在可以正式建造了。 並未让宗门的人过来出手。 陈文直接让他们把阵图发来,自己著手布置阵法。 专门选用了核心处的一处殿宇。 此处已经建造出数个殿,专门用於各界传送。 寻常世界自然是无需那么多传送阵。 但陈文需要来往青冥界与鸿宇大陆。 之后说不定也有其他的世界要往来,乾脆让硃砂设计时多建造了几个。 传送阵这东西没有什么等阶之分。 就像是数十个阵法叠接在一起的集合体。 最核心的自然是虚空开闔、空间定位、摺叠、锚定、贯通、收束、回溯、禁断... 其次便是聚灵、引元、生元、合和、锁元、蓄能;还有定空、镇空、固空、封紊、护道等等。 总之,以陈文二阶阵师的水准,完全足够用了。 仅仅是扫了几眼,便已將其中的子阵全部悟透。 隨后便是將它们一个个组合起来。 青冥宗是传送大户,传送阵自然早已成熟。 將数十上百个子阵,又分为六大类。 空间、供给、稳定、防护、控制、辅助。 组合起来复杂一些,也用了一个时辰。 再將这六大类组合,变成了跨界传送阵,这一步陈文用了很长时间,足足一天时间才全部吃透。 当然,这是通过以宗门的灵宝空明宝莲为核心,简略过的跨界传送阵。 正是为有空灵宝莲扎根,才能稳固虚空通道,保证跨界传送的安全。 否则哪能这般轻易的就跨越世界。 唯有紫府,才能脱离世界与虚空中独自生存。 而跨界传送阵,却让练气都能够通过此阵遨游世界。 凡人必须要有人相护,不然其中的虚空拉扯会直接將他拉成血雾。 第二天,陈文从青冥书院的密库中取来大量灵材,以镇狱灵火为燃料,將灵材炼化,以指为笔,在殿中刻录阵法。 陈文刻录的极快,他有充足的把握,自然不慌。 与阵图相驳,刻录时要从辅助阵法开始刻,而刻录辅助阵法时,便要將控制阵法的阵道留出。 照明、缓衝、留存、中断、引渡、调和...... 一气呵成! 校准、寻踪、锁定、起风、禁止、限制、调控...... 行云流水! 陈文足足在殿中待了三天。 终於將阵法全部刻录完毕。 嗡~ 隨著陈文將一块块灵石放入凹槽。 只见阵法开始嗡嗡作响,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陈文不惊反喜,这是正在对接的信號。 与此同时,他的造化镜中也传来讯息, “师兄阵法造诣颇高,在下嘆为观止,佩服佩服,若让在下,来恐怕要半个月才能將阵法刻录完毕,实在是惭愧~” 陈文谦虚地回答,“师弟谬讚,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罢了,不足掛齿,那空明宝莲可对接来了?” “正在对接,还好此界宝莲已经扎根过,不然还需要几天时间,如今一天即可。” 造化镜中传来信息。 陈文看了一眼,则想著趁热打铁,將青冥界的传送阵也刻了。 当即传讯过去询问可否这般。 那人只是惊嘆於陈文还有精力再刻录阵法,並没有拒绝。 答案在陈文意料之中。 毕竟建立一个传送阵,要给宗门上交十万贡献点。 他们想来也是能得到提成的。 给的原因是,这是使用空明宝莲的费用。 十万贡献点就能使用一次四阶灵宝,听起来很赚。 陈文呵呵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来到隔壁殿宇,继续刻录。 这次速度更快,行云流水,仅两天就刻录完成。 不过对接青冥界还需两天。 陈文也没閒著,又去掏了几座城的官印。 “这玩意谁研究的呢,比吃人方便,比丹药的灵气还多!” 陈文將官印丟入口中,落入饕餮胃中一磨,大量的灵气滚滚而来,被他用於磨练肉身和修行。 在他看来,这官印就相当於是一个电池,在官员身上时,连接著天道,就相当於连接著充电器,可以不断使用。 被他夺了之后,天道断开连接,但里面的灵气还在。 一个四品大员的官印,其中灵气就相当於一名筑基修士一身的灵气了。 而且是蓝孚,一节更比一节强。 只需要一个四品官印,就能让他撑到。 而这样的官印,在他肚子里,满满当当。 还有无数个练气官印,五六七八品的,堆成了小山。 都是那些玄甲军的。 这可都是他的后备能源啊! 按理来说,现在他根本不缺灵气用。 但是很怪,他的身体如无底洞一般,哪怕是四品官印,被他消化了之后,灵气充盈体內,便很快被道基吸收殆尽。 就像是一个胖子,明明都已经吃撑了,但是过了一会之后,又饿了。 这种感觉很怪。 但总结起来,似乎並不是什么坏事。 道基只是吃点灵气而已,自己现在镇守一界,如同老鼠入了粮仓,根本不缺灵气。 他能够感到,自己的道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 这跟他一直不想突破的灵觉有关。 他有预感,一旦突破,自己將会错失什么东西。 转眼间,两天过去。 造化镜的师弟告诉他,传送阵已经对接完毕,可以使用了。 陈文进入殿中,以造化镜操作传送,他有免费传送,自然是该用就要用。 依旧是被丟进马桶抽水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好了些,能够看清传送阵中的景象。 光怪陆离,色彩斑斕。 眼神隱隱有些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 他被拖了出去。 熟悉的景象再次呈现他眼前。 青冥界,青冥峰。 並且隨著他的再次出现,那股熟悉的厌弃感再次油然而生。 他抬头望著天空,牢天还是这么记仇! 伸手竖了个中指。 踏出湳禾殿宇。 前往拜见师尊。 师尊还是老样子,化身居於主峰。 这次並未能与师尊的意识交流,化身只是机械地点点头,让他退下。 陈文心中微嘆。 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现实。 自己如今身入真君谋划,她便不再出面与自己有干戈。 他有猜测,可能在真君谋划结束之前,自己都见不到师尊的真身了。 春秋一渡,来了落云山。 落云山庄,已无杂役。 但还是归属於他,只是冷清了些。 並未去见昔日熟识之人。 他能感受到那种厌弃之感日益增长。 还是要在牢天彻底进行针对之前进行悟道。 將阵法一一开启。 又將小雪放了出来。 小雪一见到外面景象,顿时惊喜地鸣叫了起来, “咕咕咕~” 它兴奋地四处翱翔。 它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便是它的家,自然是对落云山有特殊的情感。 陈文告诫了一番,让它不要乱跑之后,便又將江不眠放出,让他去探查近些年的变化。 自己走入了闭关室,开启阵法,闭关! 陈文已经不是第一次悟道了。 这是第二次主动悟道。 熟稔的以道基中的地煞气与天道的联繫,直接勾连天道。 瞬间,意识便再次进入那片空间之中。 这次他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像初次进来那般沉迷於“道理”之中。 无论前方的“道理”有多深厚,多诱人。 他只选择自己能够吃下,在道化九成之前能够消化的。 那是天道在对他进行勾引,他要是吃了,反而就陷入了圈套。 意识会直接被大量“道理”灌满,迷失时间概念,直至被彻底道化,成为一具傀儡躯体,还道於天...... 然而陈文没想到,那陷阱不吃也不行。 似是察觉到陈文不上套,牢天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释放出恐怖的针对、厌恶的气息。 让陈文无法静心悟道。 有玄黄炼心诀,这点手段还奈何不了他。 然而他才刚继续悟道,牢天又来了手段,直接將他所需的道理遮掩起来。 陈文只能如瞎子摸象一般,不断摸索,感悟一番,发现不对再扔掉,重新再摸索。 效率大减。 “算你狠,牢天,你最好別落到我手中!” 陈文无奈,只能退出悟道模式。 回归现实,掐指一算,此次悟道才八天。 调开面板。 【神通: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23/12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13/100)(详情点击查询)】 这次的收穫可谓是极低。 先前只涨了两三点,那是因为他初次悟道,效率低下。 这次都已经轻车熟路了,结果一个神通仅涨了四点进度。 照这般下去,他得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两个神通种子修炼圆满?! 反倒是玄黄炼心诀的进度直接涨了五点,已经大成境界七十四点进度了。 这上哪说理去? 他心中已有杀意。 不就是抢你一点“道理”吗?! 居然这么玩不起! 既然天道不仁,那便换了这个天......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现实是还得接著忍! 这时,江不眠在他脑中传讯, “老爷,宗门近三年內变化不多。” “但有几件事值得一提,一是萧红玉已筑基,去年已前往鸿宇大陆。” “二是方杰亦已筑基,但是听说他筑基时出了意外,仅筑成了一品道基,未去鸿宇大陆,仅是在妙音峰內培养弟子,他的阴阳煞......在妙音峰內很受欢迎。” “听说他还欠了何家数百万贡献点,整日奔波於妙音阁卖艺赚贡献点还债,老爷可要见他一见?” “不必了,他此生也就这般了,无需过多关注。” 陈文传讯后摇了摇头。 听到仇人落寞的消息,固然让他欣喜,反而有种悵然若失之感。 冤冤相报何时了? 就这样吧,因果已结,恩怨已了! 说实话,方杰並未与自己有过多仇怨,只是噁心到了自己,报復一番便够了。 如今两人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他每一次听到自己的消息时,都是对他的折磨。 江不眠又提及了翟计。 他不知使了何手段,並未去鸿宇大陆,也並未出现在宗门內,不知去向。 陈文心中隱隱有猜测,妖族! 他定然是在妖族。 和梁九一样! 最后便是叶凡。 他也一样,去年去了鸿宇大陆。 陈文掏出造化镜与宗门的执事堂沟通了一番。 执事堂总管弟子登记、档案、名录,弟子在何处,他们都有记载。 花了一点贡献点,陈文得知了叶凡的去向。 不出他所料,前线! 不过他的名声很大,都已经传到了宗门执事堂的耳朵里。 他在前线斩了一名佛域的罗汉中期修士。 那可是正儿八经佛域培养出来的修士,並非以功法等手段勾连的填线宝宝。 因此进入了很多人的视野中。 陈文很欣慰,看来不久后,叶凡又能为自己猎妖了。 將江不眠和小雪收了回来之后,陈文又去了鸿宇大陆。 直接花费贡献点,兑换了10天留在此界的时间,又设置悟道模式自动扣款。 进入了悟道。 这一次悟道与青冥界不同。 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刚一勾连道基,进入悟道空间之中。 第一感觉便是,渺小!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有人紫府。 陈文感觉到的渺小,不是天道的渺小,而是自己的渺小。 那一串串“道理”、一层层“道果”,几乎铺天盖地。 他有种衝动,想要衝上去咬一口。 只需要將那一道“道理”全部吸收,最起码他的神通能够进入小成甚至大成境界。 然而,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相信自己敢上去咬,恐怕会直接沉迷於“道理”之中,瞬间道化。 他只敢寻找一些边角料进行消化。 然而,边角料太少。 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大傢伙。 到最后,他只能无奈地退出悟道。 这次的收穫更少,仅一点。 鸿宇大陆太大了,天道太强了,掌握的道理也太大了。 根本不是他这个层次可以吞噬的。 又或者说,那些小的都已经被人搜颳了个乾净。 毕竟,自凡心天尊下了诅咒之后,凡人暴增,修士也暴增。 但资源就那么点......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陈文终於明悟,人只能靠自己! 若想要用这般手段来提升神通,无异於痴人说梦,恐怕寿命用尽也难以提升至圆满。 他看了眼造化镜,此次闭关共三天,花费近8000贡献点。 8000贡献点只提升了神通的一点熟练度。 简直是亏到了姥姥家。 他终於明白,为何其他青冥宗弟子都在小世界中了。 想来是此处已无让他们吸收的道理。 选一个或者数个小世界,融合自己同源的地煞气,然后进行悟道。 待自己成长的差不多了,再回来鸿宇大陆,尝试吸收那些过大的“道理”! 那么,让那些催熟的筑基弟子去填线,会不会也有想让鸿宇大陆继续成长,继续滋生道理的作用? 陈文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想了想,或许有可能。 但修为还是不够,格局无法打开,或许这只是其中最简单的、最浅显的目的。 他不再犹疑。 直接拿起造化镜,翻到法术界面,筛选吞噬及魂道法术,再筛选二阶中品以上法术。 顿时,数百道法术显现。 陈文看也不看,直接全部兑换。 又筛选木道法术,依旧是先前那番条件,这次不能不看,全部兑换了。 精挑细选了一些极品法术,能够配合自己的功法的进行了兑换。 他已经理清了思绪。 自己的道路便在这些法术之中。 当然,悟道也不能停。 也要继续搜刮其余小世界的地煞气,不仅仅是为了多一个方式提升神通种子。 更是为了神通的上限。 一个青冥界的地煞气,增加了 他的墨沼寄魂神通的两成上限,他可没有忘记。 其余小世界就算弱一点,也有个半成一成的吧? 总之,就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而且他比別人有个优势。 他可以通过修炼法术来提升神通。 法术修炼的多了,又懂得多,实力也强了。 总比把贡献点砸在造化镜中强吧? 他的贡献点完全可以全部用在增加自己的底蕴上面! 就在这时,忽然造化镜中弹出一则讯息, 【宗门执法堂提醒你,你的行为异常,请立即到宗门执法堂接受检查,並告知异常行为缘由!】 陈文惊异地看著那道通知,是自己兑换了太多法术导致的吗? 他思索著,顺手又兑换了一道法术。 【叮,兑换失败,您的权限已关闭,请到执法堂解除限制!】 呵呵~ 陈文摇头一笑,果然,造化镜是受到监管的。 自己兑换法术都能受到监管,那发的讯息能不能被看到呢? 答案是肯定的。 他將兑换出的法术玉简全部收起,前往执法堂。 刚走出洞府,就见迎面走来两个黑衣法衣的木头人。 之所以说是木头人,倒不是因为他们是木头做的,而是因为他们虽然举止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但面上无丝毫表情,眼神中无一丝情绪。 “陈景文,请隨我等前往执法堂接受检查。” 领头之人语气淡漠的开口。 陈文点了点头,“好,不过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检查?” 领头之人依旧淡漠的道,“检查你识海中的禁制,以及验明你是否有私自售卖法术的行为,最后,阐述你异常兑换法术的行为原因。” 陈文闻言没有意外,点点头道, “走吧~” 那二人直接一左一右,来至陈文身旁,带著他踏空前往执法堂。 陈文眸中精光一闪。 这二人显然是修的无情道,但是方才来至他身前时,他本以为这两人是练气弟子,周身没有一丝气息散发。 但直到了这两人带著自己飞起来。 陈文才惊觉他们是筑基,而且跟自己修为一样,都是筑基初期。 无情道......这么厉害吗?! 他心中有了一丝好奇。 若是无情道的功法法术这般厉害,似乎加入无情道也不是什么坏事......个屁呀! 无情二字就是最大的坏事! 並非他前世在烂柿子中看到的什么缺失爱情之类的。 无情便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唯有一颗向道之心。 修无情道能修出来点东西的,本身思路与常人都已不同。 如人族与妖族,这是本质不同,更有仇怨存在,人杀妖,乃是天经地义。 但修无情道的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天地万物平等,皆可以灵相称。 而灵与灵之间,没有任何不同。 哪怕是筑基的灵与炼气的灵,亦是相同。 因此,无情道的统领者,必须是有情人,而且他们修的功法中,必然有操控之法! 陈文可不相信这些无情道修成了的人,会把青冥宗弟子与其他人区分开。 让他们替换成天道,必然是能够被青冥宗掌控的。 如果无掌控之法,那让他们替换成天道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片刻,三人便来到了执法堂。 与青冥界的青冥峰不同。 在鸿宇大陆青冥宗,每一峰的道场中,都有执法堂。 陈文感觉自己仿佛进到了一群机器人的屋子里。 简直就像复製粘贴一样,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只有靠容貌修为衣装区分不同。 来给陈文做检查的,是执法堂的副堂主,一个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明威。 检测倒也简单,只是拿出一块玉简,打下法术。 陈文脑海中的禁制便忽然响应起来,与那位玉简產生了呼应。 產生呼应之后。 陈文明显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肃杀之气淡了不少。 隨后,明威又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石。 他道, “此乃问心石,紫府之下,绝无欺瞒可能,莫要说谎隱瞒,否则后果自负。” 陈文心中无鬼,自然坦然。 將手至於问心石上。 明威问道, “陈景文,你可有將宗门法术以各种行为外泄他人的想法或行动?”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陈文,仿佛是要把陈文看透。 陈文感觉自己的情绪正在被他感知,问心石上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的周身检测。 陈文摇头道,“无!” 问心石之上,毫无波动。 他又问道, “陈师弟,请阐述你兑换巨量法术的目的原因。” 陈文想了想,在周围氛围愈发紧张的环境中,淡淡开口, “修炼,变强!” 温馨时依旧毫无变化。 至此,周围的氛围骤然舒缓。 锁定在他身上的数道神识如潮水般撤去。 明威收起问心石,淡淡道, “你可以走了,权限已解,但暂时无法兑换法术,宗门不允许太多的法术玉简同时存在外界,待你將玉简全部消耗后,方可兑换。” 陈文闻言眉头微皱,宗门这一操作太耽误事了。 到时候自己修完这些法术,岂不是还要来一趟执法堂解除限制? 那自己修了多少法术,不都不在他们掌控之中? 看来近些年中还是要想办法找一些法术的来源。 皇宫中应该有不少法术吧? 陈文一边离开,一边若有所思著。 出来时。 他没有停留,直奔空明宝莲那里。 得回去了。 此次出来十多天,不能说一点收穫没有,也可以说是浪费了十多天。 如今,湳禾界还算稳固,他才能抽点时间出来。 但也不能离开太久了,青冥书院的地位还不稳固。 正当他想要离开时。 忽,有风起! 天降杀机! 陈文只觉呼吸一滯。 明明他已经不需要靠呼吸来生存,但还是心中一悸,激起了本能反应。 他猛然转身,望向后方空无一物的天空。 虽无一物,可他明显感觉到那里在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看守传送阵的江澄目光中极其艷羡,望著那片天地,喃喃道, “又有人要紫府了,真好~” “这是突破紫府的徵兆吗?!” 听闻他的话,陈文只感觉十分离谱。 突破时,天道居然会降下杀机主动针对? 陈文又不急著走了,他乾脆扯了两张椅子,倒了杯茶,邀请江澄一起来观看。 江澄摆了摆手, “这么多年,我已看过多次,看看再多,自己也无突破希望,不看了,师兄若是有需,可以叫我。” 说著,他一个纵身,离去了。 陈文並未在意他的离去,只是轻摇头。 心中微嘆,做人一定要有梦想,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谁说被催熟的就不能紫府了? 既然我的身躯已被坏,那就换个身躯不就行了? 想当初陈破朗那种手段,不就恰恰適合江澄! 他能够看出江澄本性不坏,心中还有自己的良知。 生於青冥宗,这是极为难得的。 但是,生於青冥宗,有这种品质是极为悲哀的。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当个好人,也可以当个坏人。 但千万不能当个不好不坏的。 好又没有多好,坏又坏的不彻底。 最终只会內耗自己..... ... 空中,天道杀机愈发明显。 他拿出造化镜与秦水茹沟通。 才知晓此次紫府者为剑峰弟子,名为徐峰,上品金灵根,师从剑峰副峰主祝长青门下,已七百余岁。 七百多岁才突破紫府? 上品灵根? 他不禁想到自身。 自己要多少岁时突破紫府? 但仔细一琢磨,反而觉得合理。 神通种子难以圆满。 就连自己挣扎到现在,也不过是才將將入门。 而且鸿宇大陆的道理无法供人吸收,只能向外寻求发展。 吸收其余小世界的地煞气,又会让神通种子的上限提升。 换做是谁,都要拼命积累。 七百年,想来是积累够了。 突破紫府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陈文在此处坐了三天,空中依旧是那般激盪。 直到第三日,才有了些许变化。 天降冰雨,寒意逼人。 陈文本並不在意,区区冰雨,筑基法躯早已中期,何惧之? 而且,那冰雨主要集中在剑锋那里,周围只是被风暴偶尔飘散来几粒。 但当一粒冰锥拍到他的脸上时。 他猛然发现,不对劲! 他捏起一粒冰锥,用力一捏,冰锥碎裂,却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蔓延。 那股奇特的力量,竟然直接影响他的心境,让他升起一丝愧疚的念头。 虽然玄黄炼心诀一磨就消失了。 但那股念头確確实实的存在过。 陈文这才恍然,原来这么阴的牢天居然不是青冥界特有。 他没有阻拦冰雨的降临,继续感受了一番。 愧疚、不安、害怕、担忧...... 种种情绪交织而来。 仿佛自己修炼至今,就是个错误,愧对天地,愧对於眾生,应当立即自裁,还道於天,以偿罪孽! 不过对於玄黄炼心诀来说,都是零食。 这一部从老爷爷那里得来的功法,救了他无数次! 只是如果是正在突破时,突然来这么一遭,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他只是在外围,被波及了一点点,才有这般反应。 他目光落在漫天冰雨包围的那座山峰上。 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组合著冰雨。 並非法术,並非玄妙。 凌厉、肃杀、纯粹! 那就是神通吗? 不再是跟隨法力一同才能施展出来,而是犹如本能一般,形成了类似於领域,或者屏障的存在。 无需主动释放,便將危险阻隔於外。 那股力量很强大,冰雨落於其中,便被瞬息斩碎。 筑基修士根本无法靠近那座山峰。 周围有数十上百人林立围观。 无一人说话,皆是面色凝重。 陈文却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那道神通......太单一,太纯粹,而且...並未圆满! 这两个发现让他升起疑惑。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喜~ 神通种子不圆满,可以突破紫府吗? 神通种子,一个人在筑基时,可以拥有多少个? 按照常理来说。 神通种子圆满之后,才开始突破紫府。 但是远处这位,並没有圆满。 但明显快了。 难道他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吗? 陈文认为不然。 必然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突破。 他纵身过去,想要在围观的人群中找到一些答案。 可惜他们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陈文甚至还看到一些人,目中隱有惋惜之色。 这些人的神情似乎早已预料了此时突破那人的结局。 陈文知道自己突破时间太短,底蕴不足,又陷入金丹谋划,无师傅教导,所以差了些底蕴。 但是遇到问题不要慌,先拿出造化镜,找到楚风的通讯,选择投影模式。 不一会儿。 楚风的投影出现在陈文身旁。 他似乎还在闭关,目光中带著些迷茫。 但是看到眼前景象之后,立即精神了起来, “景文兄,何时去了鸿宇大陆,稍等片刻,我这便来!” 此等突破紫府的场景,极为难得,遇见了,自然是要观摩一番,万一对自己以后有用呢! 不到一个时辰,楚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陈文身旁。 陈文掐了个禁制,將二人笼罩。 隨后,以传音沟通, “楚兄,筑基玄妙不圆满,可筑基否?” 楚风闻言微愣,片刻后,似是复述一般,答道, “筑基玄妙,是世人常言的名称,实则为神通种子,如种花一般,通过不断悟道使其圆满,便会开花结果,结出神通。” “但这边是紫金之道最大的弊端。” “无数前赴后继的修行者將道理席捲一空,老而不死,导致后来者极难圆满。” 楚凡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但这並非主要原因,根本原因还在於紫金之道乃掠夺之道,受天恨,遭天谴!” “我等现在还察觉不出,但一旦神通种子迈入大成,將要圆满的阶段,便有天道蛊惑不断,非心志坚定者难以自持。” “一旦受其蛊惑,便会开始突破紫府,然,此举並非绝无希望,在突破时,还会进入到那满是道理的玄妙空间之中,若有大机缘,可在最后关头补全神通。” 说著,他看向散发出玄奥波动的山峰之中,目光微嘆, “但眼前这位,却是已无希望,剑道上面人满了,命数使然如此......” 陈文目光闪烁,命数么...... 他听明白了。 剑道中留下的道理,不足以再支撑他突破紫府。 那他......是自己要紫府的吗? 一个剑道天才,已经坚守了七百多年未突破的修士,心性何其坚定? 想来,怕是挡路了...... 这不难猜。 周围这些围观者,多数人眼中有惋惜之色,显然早已知道此人的结局。 简单来说,蛋糕就这么大。 上层人吃了大部分,还剩下一小部分,供下方弟子爭抢。 分到每个弟子嘴里,可能只有一些残羹。 但是若有人还想再往上爬,没了蛋糕该怎么办? 那只能让有蛋糕的人吐出来了! 陈文的思绪已经落到了自己的道途上。 魂道、吞噬之道、枯荣道! 这三者,有人在上头吗? 答案是肯定的,肯定有! 但是,这依然阻止不了陈文。 因为他有绝世天资——面板! 今日这位徐峰,给陈文提了个醒。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他不需要去跟那些弟子竞爭,只需要默默的发育就好。 他灵光一闪,忽然想到,其实青冥宗与玄门相对,也是为了道理吧? 玄门的神通是自己悟的。 他们死后同样会还道於天。 这样一来,道理不就多了? 等等。 为什么要让他们还道於天? 直接把他们身上的道理剥离了不就行了? 还省得再去与天道竞爭...... 陈文忽然愣住了。 他想到了青冥界中的火狱,也就是现在的雷火狱。 那个封印了两尊紫府的小世界。 忽然不寒而慄。 该不会...... 他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青冥宗,还真是哪里都透著两个字——吃人! 看来,在拥有自保之力之前。 还是不能暴露自己可以通过修仙法术来获得神通种子的成长。 以后最好是悄悄躲起来突破紫府。 猥琐发育,別浪! 他给自己定了个警示。 “怎么了?” 楚风放下造化镜,见他长时间不说话,开口询问。 陈嵐笑了笑,恢復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只是为这位未曾谋面过的徐师兄感到惋惜,七百多年的修行,竟然倒在了这最后一步......” “是啊,可惜长青真人访友去了,否则定然能护他一护......” 楚风嘆了一声,目光闪烁。 陈文心中一动,看来他也知道原因了,他师傅长青真人访友去了?是被访友吧! 就是要专门支开他,才好对他弟子下手! 不过这跟他没有什么关係。 倒是楚风的消息渠道挺广,连这种消息都能转瞬间得知。 虽然已经知道此人突破紫府必败无疑。 但二人还是站在原地,静静地观摩。 这突破紫府的过程也是极为难得。 陈文也在途中问清了另一个问题。 筑基期间,一般来说仅有一个神通种子,那是身容地煞气所化。 但有天纵奇才者,可再觉醒一个,为本命神通。 一身道途,皆以此神通为根本。 若能提前觉醒此神通种子,便可在筑基期统御地煞神通,理清自身道途脉络。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得到自己心仪的地煞气的。 许多人觉醒的神通与自身道途不符。 若在筑基期不能觉醒本命神通,那便只能等到紫府了。 但到了那时,道途已定,地煞神通反而成了本命神通,自己道途的神通成了寻常。 但,除了那些如木属性,却觉醒了金属神通这种实在相剋的,大部分修士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日后突破金丹时,会受到一些影响,金丹的品阶不高罢了。 陈文知道,这是老爷爷故意说的含糊了些。 一些影响? 金丹品阶都不高了,这能叫一些? 这分明是影响道途的事情! 影响道途之事,绝无小事! 不过...反过来想,老爷爷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紫府都已经是难上加难,金丹,又有多少人能突破? 这是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更何况,金丹品质不高又如何? 那不还是金丹?! 而且......难不成你还想突破元婴不成? 这世上,九成九的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此境。 因此,相比於道途受影响,金丹品质不高,还是想想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吧。 就如眼前这位,有紫府真人为师,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人算计,强行突破,给人腾路? 这么说来,也確实影响不大。 陈文一边观摩,一边考虑著己身。 自己如今已有两道神通种子。 一道是地煞气神通,一道是肉身神通。 还有一道正在孕育。 他终於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孕育什么了。 在孕育本命神通!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枯荣一道的。 毕竟自己本就是木灵根,有修行的枯荣之法。 地煞气神通为魂道,肉身神通为吞噬之道。 虽然都没有与自己的道途相驳,但是也没有契合之处。 枯荣之道才是自己的根本。 怪不得说只有天纵奇才才能觉醒。 自己底蕴何其深厚? 九品半的道基,练气期时,法术圆满上百,功法修行圆满。 可还要孕育,积累,等待时机。 而且,一旦突破筑基中期,便再无觉醒希望。 又或者觉醒又要延后。 寻常人哪有这般深厚的底蕴? 寻常人又怎会到了要突破的时候不突破,反而要等待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契机? 但陈文却不同。 他的寿命太长了。 仅是筑基初期,就有1000多年的寿命。 他算过,等到了筑基后期,寿命甚至能超过寻常紫府。 寿命加成五成,还是太超模了! 寻常练气能有二百寿,他能有三百多。 寻常筑基再添八百寿,他一突破直接添到了一千多。 到了紫府、金丹....... 境界越高,增幅也就愈发恐怖。 ...... 五天后。 徐峰紫府失败。 身化一柄剑峰,屹立天地间。 还道於天。 天道大喜,降下甘露。 观摩者,皆 大欢喜。 陈文终於体验到了什么叫天喜! 天喜,就是让你跟著喜。 围观者上百人,全部不由自主地笑著,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牙齿。 陈文也在其列。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天要你喜,不得不喜! 这场面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陈文才感到自己能够控制自己。 揉了揉已经僵住的脸庞,转头朝楚风道, “我来此界的事务已经完成,现要回湳禾界,楚兄,你可要回去?” “自然是要的。” 楚风依旧呲著大白牙,笑著点头。 陈文试探道, “哦~你师傅那边还未给你安排好去处?” “这......自是安排好了。” 楚风面色僵了下,隨即又道, “只是炼丹而已,在哪都能练,只要用造化镜將丹药送回去即可。” “你在湳禾界中孤身寡人的,本座看你实在孤单可怜,帮你一把,还不快谢谢本座?!” 楚风说著便双手背负,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態。 陈文瞥了他一眼,率先向前飞去, “楚兄,我观旧友多有变,唯独你还是那般~” 楚风在后挠了挠头,心中疑惑, “村长爷爷,他这是何意?” “说你不够坦诚,还看他孤家寡人帮他一把,你忽悠鬼呢?” 村长的声音在他心间流淌,让他一阵尷尬。 村长继续道, “就你行径,谁人看不出你是另有所图?” “老夫早就与你有过交代,与人相交,要么以诚相待,要么以利相交,而你却既不愿出利,又不愿意出诚.......” 楚风无言以对,只能老老实实的挨骂。 良久,等村长骂够了,他才委屈的道, “可此事牵扯重大,村长爷爷早有交代不许透露,至於利......村长爷爷,你也没给啊!” “我......” 村长被噎到了,一时语塞。 这小子如今太过滑头,一天净想著从自己这里薅些东西。 “哼” 他冷哼一声,在楚风脑海中一点,而后消失不见。 楚风感受著脑海中浮现的讯息,露出几分笑意,隨即匆忙追去。 陈文是故意的吗? 当然是! 在知晓自己竟被牵扯到金丹谋划中时,便知晓了楚风的来意。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楚风也不会无缘无故来自己这里。 而且来了之后就不走了。 楚风目的性太强,他自然也不能装傻。 该索取好处还是要索取。 若不索取,反而不符合他的本性,楚风倒是不会起疑,但老爷爷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回到湳禾界后。 楚风拉住了陈文,递了块玉简过去, “景文兄,实不相瞒,小弟此番来湳禾界,確实別有目的,但此目的不可声张,还望景文兄见谅,此玉简中便是小弟的赔罪以及所为之事,景文兄看过后万万不可外传。” 陈文没跟他客气,这傢伙脑子里有个活藏经阁,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他直接將玉简接过,收入储物袋之中,脸上浮现笑容, “放心,此事绝不传於六耳!” 二人相视一笑,聊得热火朝天。 默契的没有再谈及刚才的事情。 楚风是因为心虚。 陈文则是有点怪异,感觉自己的行为像是要饭一般。 不过好在又要到饭了。 其实也倒没有那么怪异,若是要饭能要来高深的法术典籍,那他愿意天天去要饭。 回到青池后。 陈文將江不眠和小雪放出来,让他们前往此界各处山脉,集结妖族,掌控妖族的同时,让小雪磨练一番。 小雪落后的太久了,必须要筑基了! 隨即又將硃砂召来,传下指示; “自今日起,朱家分成两脉,一脉为明,努力修行青冥特色之法,镇守各城书院,一脉为暗,转修紫金之道,掌天下各城!” “给你十年时间,我要此界除湳禾京城外,尽数掌控!” “是,老爷!” 硃砂眼中闪过狂热之色。 老爷的这番命令,无疑是证实了他的选择,朱家將在他的手中再次伟大! 在这湳禾界中,朱家將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超级家族! ....... 第一百八十章 枯荣转!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一炉香尽,已是几度春秋轮换。 转眼间,距离陈文定下的十年之期已过半。 百万玄甲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朝野后。 湳禾界震动。 眾人皆知,湳禾要完! 一时间,天下大乱。 到处都是起义、叛乱... 唯独青冥书院所在的城池一片祥和。 倒也不是没有打著除魔卫道的旗號来找麻烦的。 但无一例外,都死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纠集凡人大军压境,定能让邪魔畏手畏脚。 当百丈凶兽显现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败了。 不同种族,杀生无事。 他们所谓的仪仗,反倒是给青冥书院送人口。 至此,无人再来给青冥书院添麻烦。 硃砂也开始了催熟大计。 不求会什么法术,灵材供给充足。 只要达到练气后期,便派出前去接收一座城,建立书院。 凡阻碍书院者,伐村灭族。 凡进攻书院者,杀无赦。 在铁血手段之下,书院地位在此界愈发超然。 大半个界域已落入青冥手中。 青冥书院也终於培养出了三名筑基。 催熟的。 因为有地煞气,比湳禾仙朝册封的筑基要强一些。 但也强的有限。 毕竟只是用来填线的,是筑基就行了,不需要要求太多。 陈文没有將他们派往主宗,留在此界镇守。 他將相邻的五城化作一个区域,一个筑基负责一个区域。 加上筑基本有的三名筑基,足以將整个外围区域覆盖。 內部自然无需镇守,青池中有他和楚风坐镇。 硃砂则一边培养弟子,一边向外攻略。 在此期间,湳禾京城只是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陈文去京城看了一眼。 外部有阵法升起,是三阶的防御阵法。 还与那国师遥遥相对了一眼。 確认过眼神,是自己打不过的人。 但是虽然打不过,但是气势不能输。 他直接化作凶兽之身,在湳禾京城周围设下数道阵法。 断水、绝粮、绝灵! 哪怕是地下,他都没有放过。 有修仙者的存在,他们自然不会饿到,但凡人呢? 湳禾京城很大,有七十二坊,每坊有三十六巷。 更有各种王宫贵族的府邸私宅。 其中凡人不计其数。 此乃绝户之计。 或许修仙者能够靠著法力催熟些食物,以法术降雨蓄水。 但並非长久之计。 就看他们能撑多久了。 这计谋脏是脏了点,但好用就行。 陈文是三年前开始的此计。 三年后再看,城中百姓已有菜色。 让他们继续熬著吧。 反正陈文不急。 他如今正在闭关。 第一年时,他修了数十道法术。 但是收效甚微。 於是他將繁转为精。 会十门法术,不如精一门法术。 期间,每隔半年,他就会去一趟青冥界悟道,一次收穫三五点熟练度不等。 那金丹谋划,他都快忘了。 他传下命令,让书院注意各自区域中有无特殊的情况。 但这么多年,一无所获。 渐渐地,他从最初的紧张变成现在的淡然。 金丹真君的谋划又岂是他能发现的。 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 还不如多提升一些实力,在將来的浪潮中,儘量的保全自身。 鸿宇大陆,他也没事就去一趟。 两年前,白家一名筑基圆满的修士突破紫府了。 听说才五百余岁。 同样是金灵根,同样是修的剑道。 他成功了! 陈文还去参加了贺宴,那人听说是白家老祖的嫡系子孙。 他想到了紫府失败的徐峰。 还有他的师傅长青真人。 这次,那位白浩晨突破紫府时,长青真人同样外出访友了。 听说他第一次访友,中途便得知了自己弟子突破身死的消息,但直到他弟子死去月余,才赶回来。 这次依然如此。 访友月余回来,发现剑峰多了一名紫府。 徐峰筑基失败化成的剑峰,被赏赐给了白浩辰作为他的洞府。 那座剑峰上满是二阶上品甚至极品的灵材,宗门中无数弟子为此明爭暗抢了数年,却不想,到最后眼睁睁地看著白浩晨挥袖將其收下。 他们也只能咬碎了牙,挤出笑容恭贺真人。 都说旁观者清。 但陈艺文在一旁看得反而多了几分茫然。 到最后非但没有清,反而落得胆寒归来。 真正的宗门,杀人不见血。 长青真人的祝家,仅有他一名紫府,如今已经一千三百余岁。 家族中出了数十名筑基。 却无一人道途顺畅突破紫府,皆是半路夭折。 本想著收了一名好弟子,好生培养,以待继承衣钵。 可惜半生栽培的弟子,为他人做了嫁衣,连锅都被人端走了。 而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陈文不知道,但在他看来,一个寿命將近的紫府真人积累了一生的財富,就如同一锅將要出锅的红烧肉一般。 香气四散,极为诱人! 而且,他看到一名秦家的老祖,与白浩辰相谈甚欢。 他不知道自己师傅有没有参与其中。 但想来,等肉出锅了,应该不会缺席。 楚风这些年倒是过得瀟洒,每日炼炼丹,偶尔出去游歷一圈,似是在寻找著什么。 但始终让一无所获。 在楚风给自己的玉简中。 他是这么解释的, “景文兄可还记得曾经在下说过的气运之谈?” “在下此番便是为了湳禾界的气运,寻气运承载之体......” 陈文没有看完。 因为一派胡言。 用来忽悠鬼的。 不过,这里面说的信息倒是真的。 什么气运载体可逢凶化吉,机遇无限,贵人相助等等。 一看就是老爷爷教他说的。 若自己不知道金丹谋划之事,还真就信了。 又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没有撒谎。 毕竟能够成就金丹,必然是气运滔天之辈。 只不过他的目的是金丹真君本身,还是金丹真君的气运?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傢伙很大胆! 金丹真君的谋划也敢隨意冒头,还主动出去寻找。 他就不怕被金丹真君一巴掌拍死吗? 其中说不定还有青冥宗的谋划在里面。 这里面隨便一个人物都是庞然大物。 陈文想了想,气运之子不就是专门干那些常人看起来就是在作死的事情吗? 他身上有老爷爷为他遮掩,自然无惧。 这傢伙还想让陈文发动青冥书院的弟子帮他寻找,甚至想让他参与其中。 陈文礼貌的拒绝。 表示自己一心只想闭关修行。 就是因此,他才一次性闭关了五年。 要不然,两三年就该出来了。 要不是怕老爷爷察觉端倪,他都想给楚风来两个大逼兜。 他敢说,自己只要敢去寻找。 下一瞬间,一个指头就从天空落下来把自己戳死了。 ... 不过,他的闭关时间也到了。 自三年前第一个法术春秋渡圆满之后。 他道基中孕育的东西忽然变得躁动,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他十分確认。 自己道基中孕育的就是自己的本命神通,並且是枯荣之道的神通! 於是他將修炼法术的重心转化为木属性的,並在自己的传承中翻了翻,又找出一些法术,全力修炼! 当然,魂道与吞噬之道的法术也没停下。 只是当做枯荣道的法术修炼累了之后的调剂品。 两年前,枯荣手圆满! 生死枯荣,一念之间,凡人百年寿命被他一眼瞪去,练气期八十年,筑基期五十年! 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一年前,枯荣身圆满! 一念起,化身数十,皆如真人,有血有肉,有他本身三成实力。 而神通,有种隨时要出来的感觉。 直至今日。 他在这一年时间里一连修圆满了三道法术。 木逢春,治疗术,可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 枯荣蚀骨瘴,引腐木瘴气化作毒雾,触之皮肉枯烂、灵力衰败,同阶修士无防毒手段极难抵挡。 苍叶护心甲,防御法术,万千灵叶重叠成甲,柔韧卸力,持久力远超同阶护盾。 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终於消失。 转而是一种强烈的、几乎难以抑制的衝动。 陈文设下各种遮掩阵法! 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在等待著自己的本命神通出世。 然而並未见什么动静。 陈文只觉自己的道基震动了一下。 隨后便忽然升起一阵明悟。 枯荣转! 此乃其本命神通。 分枯相、荣相! 枯相,气息內敛、隱匿,攻击附带“凋零”效果,削人寿! 荣相,生气旺盛,恢復力提升3倍,法术威力提升一倍。 其次可点化,对於生灵施展,加速衰老或返老还童,对死物施展,可枯木逢春,金石腐朽。 其次便是枯荣域,朝生暮落,春荣秋落,可展开方圆数丈一道领域,期间的所有生灵,受枯荣之意影响。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给队友加buff的领域。 敌方在其中会受到凋零的影响,削减生命力,法力恢復减半。 而队友则会恢復速度加倍,不受各种控制毒素等法术的影响。 但这只是一个雏形。 陈文心中有明悟,自己仅能施展盏茶时间。 而且威力一般。 想要提升威力,就需要悟道。 对他来说,多修一些法术就好了。 当然,这个人神通要是只有这点功用,那就愧对於本命一说了。 它真正的作用是对陈文的法术进行增幅,一举一动皆带有神通伟力。 法术威力提升巨大! 其次便是他的法躯。 他的法躯中逐渐升起枯荣二气,不断被冲刷。 原本皮肉內满是邪恶的饕餮血纹。 如今又增加了枯荣二气。 逐渐由深邃的血红,变为了枯荣流转之色。 饕餮血身诀仿佛受到了威胁一般,开始不断地发出邪念,躁动起来。 却在枯荣二气的冲刷下,逐渐没了动静。 陈文感觉自己的法躯前所未有的轻鬆,仿佛斩断了什么枷锁。 就像是原本是使用遥控器操纵角色,但现在突然改成了神经元连接。 陈文睁开双眸,面容依旧平和,但眸子间的喜色根本压不下去。 三道神通啊,虽然积累很慢。 但只要自己一突破紫府。 就能立即觉醒三道神通! 可以说,直接摆脱弱势! 若宗门那些人想要针对自己,他们会因此吃个大亏的。 陈文心中决定,以后就只使用墨沼寄魂,迫不得已之下再用吞天噬地,將枯荣转藏起来。 反正枯荣转更多的是对法术的加持,寻常人难以看出。 自己的法术威力比別人强一点点,也是很合理的。 闭关五年,终於迎来了他的收穫! 他打开面板,查看自己的收穫;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33/1291。】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筑基初期(100/100) 筑基中期(30/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小成(91/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大成(91/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大成(91/100)】 【技法: 玄文:max 祭文:大成max 饕餮变:入门(91/100) 饕餮搏杀术:max 二阶符籙:小成(69/100) 二阶炼器:大成(1/100) 二阶阵法:大成(69/100)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小成(91/100) 二阶先天大擒拿:小成(91/100)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结因缘:大成(10/100) 玉甲神兵术:大成(5/100) 太清静心咒:大成(1/100) 清净域:小成(69/100) 无念定:小成(69/100) 无为化:小成(69/100) 望气术:小成(69/100) 噬元术:小成(69/100) 木逢春:max 枯荣蚀骨瘴:max 苍叶护心甲:max 盪魂音: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入门(10/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59/12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48/100)(详情点击查询)】 ...... 陈文看完面板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看来枯荣二气冲刷法躯还是有效果的。 如今他的寿命已经不能再按五成计算了。 “哎呀,寿命怎么又涨了?好烦啊!”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筑基中期。 陈文猛然注意到自己的枯荣转神通种子,一出现便是入门状態。 他心中狂喜,还得是自己的本命神通种子知道自己的辛苦。 多懂事啊,一出来就直接入门了! 他点开详情看了一下。 其中的介绍跟自己领悟出来的那些並无区別,只是更加数据化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点化上。 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引起遐想。 点化? 会不会是能够让生物直接开智? 陈文心中猜测著。 虽然已经知道其作用是加速衰老或者返老还童。 但是这个名字,总感觉还有点別的作用。 要不给小雪点化一下? 远处山脉中享受著妖兽供奉的小雪,忽然打了个激灵,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陈文觉得还是不要了。 万一出什么问题,自己可没有再让小雪活过来的手段。 他拿起一边案上摆著的玉牌。 这块玉牌与青冥宗的玉牌相同,但其上的职位却不同,陈景文,青冥书院院长。 这是这些年推行的青冥书院身份玉牌。 为了方便联繫,陈文特意请鸿宇大陆的人製作了一批。 没办法,自己这里刚刚起步,炼器师什么的都太缺失了。 这种拥有技术含量的东西,自己这里还无法炼製。 自己倒是可以炼,但自己的时间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他找到硃砂,传信过去, “给我送一批一阶妖兽过来,灵草、金石之类的也送一些。” 硃砂秒回,“收到,老爷!” 不过片刻,便有一弟子匆匆赶来,掏出一个储物袋和灵兽袋放於陈文闭关入口处,匆匆离去。 陈文抬手一招,將其招来。 隨手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一阶妖兽。 这是一只碧环蛇,通体玄黑,周身有碧色毒环。 见到陈文后,立即张开嘴发出威慑, “嘶———” 敢呲牙? 陈文瞪了它一眼。 碧环蛇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嚇,瞬间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陈文走过去,一指点在其蛇头上。 指尖有碧灰二色流转。 只是刚挨上,陈文体內的法力直接消失三成,神魂更是虚弱了几分。 他没有在意这些,继续观察。 有饕餮胃和寄魂池在身,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法力太多。 实际上,他身上的法术大部分都是消耗法力的大户。 就见那蛇突然如流水般散开,化作一滩脓水。 这是其中的凋零之力显威。 陈文目瞪口呆。 好傢伙,原来点化的意思是这样解释的,我一点你就化了? 他又取出一些金石出来试验。 这次並没有直接化。 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 最终金石风一吹便散落一地,化为飞灰。 陈文忽然想到,会不会是自己施展出来的威力太大了? 他又取出几只妖兽,尝试著控制著仅释放一丝於妖兽体內。 果然,这次好了很多。 只见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转眼间皱纹爬满全身,头髮枯白,牙齿掉落,身形枯槁。 陈文又转换为生机,只见他试验的那只狸兽瞬间从正值壮年,化作了一只小奶狸。 陈文感应了一下它的精神状態,发现其虽然化为奶狸,但是其精神並未蒙昧,还是那般认知。 而且实力依然存在,甚至寿命都未增多或者减少半分。 这说明这种招式,只能够作为一种让人猝不及防的手段使用。 甚至修为强悍者,哪怕被他转换了,也很快就能恢復。 並非他想像的直接让人返老还童,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奶娃娃。 陈文玩心大起。 又试了下,继续返老还童下去会怎样。 他又找了只熊兽,这次没有留手,直接一道生机打下去。 刚刚补满的周身法力瞬间消失了七成。 那只熊兽从一只数丈的猛兽,直接缩小数倍,成了一只奶熊。 而且还没停,又继续缩小,成了一个肉球,肉球还在蠕动。 陈文忽然感觉自己神魂一痛,面色发白。 而那颗肉球猛然间化作一滩白水。 其中生机盎然,然而其中那只熊兽的意识却正在消散。 转瞬间变成了一滩拥有生机的死水。 陈文赶紧用寄魂池和饕餮胃补足神魂和法力。 好傢伙。 果然,自己的神通能力名字没有起错,而且很朴实。 点化就是点化。 一点就化! 他心中暗暗警醒,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尝试直接將敌人彻底点化。 消耗太大了。 那只凶兽,竟是一只一阶上品的。 却消耗了他七成的法力和神魂之力。 若是筑基,怕是只要直接把他耗死。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其余神通种子。 这五年来,虽然收穫比较小。 但是以后会越来越快。 雪球已经开始滚了。 从原来的数年都无法圆满一道法术。 到现在,一年圆满了三道。 虽然全部都是枯荣之道的,但与吞噬及神魂也有一些干係。 更何况他这一年中也並非全部时间都用来修炼那三道法术。 还兼顾了一些炼器、制符之类的事情。 赚钱的事情永远不能停! 待法力补足后。 陈文刚想要踏出闭关室,忽然动作一顿。 他体內的法力竟然还未停止吸收灵气。 一股股满胀感在丹田中蔓延。 他心中生起念头,要突破了! 他当即进入枯荣天地。 枯荣天地中,老龟在一角奋力造娃。 见到陈文进来,猛地一哆嗦,眼神中有幽怨,有些索然无味。 陈文直接挥手给它甩去一个屏蔽阵法, “无事,你继续,不用管我!” 隨即踏入早已准备好的聚灵阵中。 如今,枯荣天地中早已天翻地覆。 之前那些灵脉爭斗他一直未管。 等后来他再进入枯荣天地之中后,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道二阶上品的灵脉。 其余灵脉全部消失不见!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后来他又搜寻了一些一阶的灵脉,置於其中,將二阶灵脉设了个阵法封锁於魂理枝附近,给自己设了个阵法。 如今魂理枝已经恢復碗口粗细,三米高。 其与陈文有气机相连,见到陈文后,顿时摇曳起枝头,隱有喜悦欢迎之意。 陈文眉头一皱,这傢伙难道要成精了? 要不要抹去它的灵性? 想了想,还是算了。 待它生出灵智,再抹去也不迟。 而且其与自己气机相连,背叛自己的概率跟硃砂背叛自己的概率差不多。 而且此时也不是理会它的时候。 他直接撒出千枚中品灵石,这便相当於十万贡献点了。 隨后盘坐於聚灵阵中,全力吸收灵气,转化法力。 聚灵阵中,几近液化的灵气被陈文猛然鯨吞於体內。 他的气势也不断拔高。 心中不断浮现对於筑基期的感悟。 这是来自於无数前人的经验,这些笔记在造化镜中售卖的並不贵。 还有一些道经中的描述; “筑基境,修的从来不是灵力多寡,而是『承载』二字。初期承己身,中期承天地!” 承载天地...... 陈文乾脆放弃了对灵气的掌控。 不再將灵气视作需要降服的东西,而是尝试与之共鸣。 风,忽然停了~ 但灵气却反而像是被某种韵律吸引,朝他飘来。 不是被他鯨吞,而是自己“靠”了过来,落在他的周身,自行进入他的体內。 丹田中的胀感猛然一松。 意念如种,在心田生根。 轰—— 一声仅存於他心神中的轻鸣突然响彻。 像琴弦被拨动,又像冰层碎裂。 他只觉自己一阵飘飘然,似要乘风归去一般。 法力如百川归海,从丹田涌入四肢百骸,经脉中无一丝滯涩,气息骤然攀升。 筑基中期,突破了! 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关隘阻碍。 顺其自然的突破。 他周身气势再次一改,继续鯨吞灵气,继续吸收夯实稳固根基。 神识范围不断蔓延,被他不断地捶打精粹。 他的神魂本就已经抵达了筑基后期。 神识全力一展,足有五百里。 但那是曾经。 现在又在继续增长,五百五十里...五百八十里....五百九十里..... 六百里! 直至六百里才渐渐停歇! 並非是无法再继续增长,而是再增长下去会有些虚浮。 换做寻常人可能会觉得影响不大,先把实力搞上去,回头再去夯实就可以了。 但陈文不同。 他有面板。 他有来自另一个世界无数烂柿子经验。 他深知底蕴根基的重要性。 寧愿增长得慢一些,也要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无比。 就是因此,他才在前些年是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感知,就停止突破筑基中期。 直到现在才突破。 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对的。 而且,他走得並不慢! 时年三十三,风华正茂,放在修仙界,还未成年。 但是他已经筑基中期。 未来可期! 他睁开双眸,周身气势顿时散发。 气势席捲整个枯荣天地。 其中势力的各种阵法直接破碎。 正在奋战的老龟悚然一惊,又来?! 它的目光再次变得索然无味,只是莫名的有些其它情绪在其中。 它爬出来,恭敬的道, “拜见老爷,恭喜老爷修为大增,寿元无量~” “无事,你忙你的吧~” 陈文摆摆手,目光扫过那一滩水池旁的岸上,那岸边的地下已经埋了数十上百颗龟蛋。 老龟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老龟是两年前醒来的,这三年还是没有白费力气,终於让他的一个妻妾为他產下了后代。 陈文的目光再次扫过龟灵,其背甲已经修復完。 他的安全感再次提升。 龟灵的背甲还是很不错的,能够硬扛筑基后期的攻击,就连当初的肖元自爆都没能將它炸死,足以可见一斑。 心中一动,看了一眼面板。 嘴角露出一些笑意,老龟还真没说错。 自己的寿元又增加了。 近一千四百岁,已经几乎可以堪比紫府了。 活不完,根本活不完! 不过他只是希望筑基期不要再有寿命大限了。 否则他的那么多加成根本体现不出来。 太上枯荣诀寿命加成五成。 原本在练气期时就有三百多年寿命。 突破筑基寿八百,再算上加五成。 也就是说光筑基期功法这边,他就能得到四百年寿命。 八百加四百加三百三。 理论上来说。 当他突破筑基后期时,寿命能够来到一千五百三十。 而今,枯荣转觉醒,法躯神魂受到枯荣二气冲刷。 又带来了一百多年的寿命。 也就是说,他筑基期的极限寿命差不多在一千七百年左右。 这是在没有任何增寿手段的情况下的寿命。 比寻常的筑基寿命多了一倍,还要余个百年的零头。 但是他就怕如同练气期一般,有寿命大限。 就是你无论能够增加多少寿命,修为不至,你就只能活那么长时间。 这才是最亏的! 不过就现在来看,应该是还没到极限。 心念一动,踏出枯荣天地。 周身法力荡荡,如汪洋大海。 刚突破,还无法全部收回。 刚踏出洞府。 便感觉一道神识扫来,一个化身猛然浮现。 楚风面色十分精彩,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外四处寻找,但时不时会获得一些机缘,修为也没落下。 但距离筑基中期还差了点距离。 尤其是村长爷爷说,让他等本命神通觉醒之后再突破。 可方才突然感到一阵法力波动。 这是刚突破之人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力导致的。 此界中能有这般精纯深厚的法力者。 唯自己和景文兄二人。 “景文兄竟然突破了?” 楚风在洞府中,一脸的痛心, “景文兄糊涂啊,怎可只顾突破,不顾底蕴?” “突破了筑基中期,便再无觉醒本命神通的机会,他都已经知晓此事,为何还会行如此糊涂之举?!” 其心间,村长的声音响起, “傻小子,若老夫猜的没错,他定然是已经觉醒了!” “老夫甚至怀疑,他忽然问询一个人能有几道神通,便已经是觉醒了,或有了觉醒的预兆。” “此人乃是寿修,最重底蕴积累,岂会如此不智?” “你有这般思虑,还不如快去恭贺一番,询问一句!” “啊?他觉醒了?” 楚风微微一愣,忽然面色变得古怪,忽然又痛心的道, “景文兄......真是该死啊!他为什么觉醒了啊!” 他嘆著气,眼中却露出坚定的光芒, “村长爷爷助我,我近期不再出去寻找,定要觉醒本命神通,突破筑基中期之后再出关!” 化身:“恭喜陈文兄突破筑基中期,小弟甚是欢喜......”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苏铭! 青冥书院成立的第六年。 东海界域。 一座岛屿之上。 一个青年,身著麻衣,腰间繫著一个小带子,怀中用包裹拴在身上一个婴孩,面容憔悴,眼神却十分坚毅地望著远方的大海。 怀中的婴孩面容精致,粉嫩可爱,睁著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不哭不闹,安静的不像话。 那双眼睛不似寻常婴孩的懵懂浑浊,而是极清、极深,瞳孔中仿佛有两团小小的漩涡缓缓转动,想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其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印记。 像是胎记,但又不像。 更像是某种印记,犹如一弯倒悬的月。 男人低下头看它时,它仿佛也在看著男人。 那汉子嘆了口气, “娃儿,听说海洋深处有个陆地,那里有仙师,你生来便不凡,想来定然能够壮我苏家,但海內危险,能不能成事,就看咱父子俩的命了!” 男人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那处倒塌的山洞中捡到的仙缘。 他本以为自己会是牢天爷的亲儿子,光宗耀祖,恢復往日苏家仙人家族的荣光。 可那个小袋子,他研究了五年都没打开。 无奈,他只能娶妻生子。 他將捡来的那枚玉佩给自己的妻子戴上,愿这枚仙家之物能够给妻儿带来好运。 没想到竟真的梦想成真了! 他的儿子出生时便极为不凡。 有漫天霞光显现,祥云繚绕,异香绕岛屿三日不绝~ 他们家族的捕鱼船刚一入海,便有无数鱼儿爭先恐后地跳入船中,似乎在爭著做他们的食物。 这孩子是一个祥瑞! 除了他的妻子难產死了之外。 再无其他坏消息了。 更奇特的是,孩子自出生以来,不哭不闹,每天静静地看著天空。 眉心处有一道胎记,像月亮一样。 夜间带出来还会在月亮下发光。 他知道。 这个孩子定然不凡。 可是...... 他们岛上,没有仙缘啊! 想要仙缘,就只能带著孩子出海。 前往传说中的大陆上。 前些年过往的商船售卖东西时说过,一直往西划,就能到大陆。 那里有青冥书院,只要把孩子送过去,就能修到仙法。 飞天遁地,长生不死......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岛屿。 最终踏上了船。 他苏大娃得了先祖的传承,却无仙缘! 他不在乎。 但是,他要为他的儿子搏一个仙缘出来! 他低头看著那个婴孩,“苏铭,你生来不凡,老爹没什么能帮你的,就只能用命给你搏一搏了!” 他划著名船,一路向西! 却没注意到他怀中的孩子眉心闪过一道寒光... ...... “咦,我腰上的玉佩呢?” 陈文面色有些惊疑。 他刚从青冥界回来,悟道完之后,刚给自己炼製了一件新法衣。 二阶上品,金羽法衣。 用虎丘的皮,加上火云鸟的羽毛炼製而成。 通体洁白,也有金红丝纹点缀其中,袖间有青冥二字。 可发射火羽对敌,最重要的是可以附上镇狱灵火。 他迫不及待地將旧的法衣收起来。 换衣服时,忽然发现自己腰间一直掛著的玉佩没了。 他这才回忆起来,自己腰间似乎很长时间已经没有玉佩了。 可是什么时候没的呢? 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 没了也是件好事。 省得担心有金丹真君窥视自己。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点点小妄想。 金丹真君何等人物? 又岂会窥视於他一个小小筑基......也不一定! 陈文又想起了秦水茹当初说漏嘴的事情。 当初师傅都会窥探自己一个小小练气。 自己的担忧似乎也並非多虑。 他换上新法衣,春秋数渡,来至湳禾京城。 湳禾京城的阵法依旧在运转,但是距离缩小了很多,仅包裹了京城內城。 外城七十二坊全部显露在外。 整个京城中,街道空空荡荡,路上的青石长满青苔,已经许久没有人逛街了。 三年前,这阵法的距离就缩至內城了。 那些百姓已经搬离。 外城已经是鬼城了。 但陈文始终未踏进一步。 他没有忘记当初硃砂所言。 国师只能在京城范围內活动。 京城范围內,也包括外城! 从他三年前將阵法设置进外城,却始终无法立起来,就可以看出。 国师的力量可以辐射至外城。 筑基修士的目力惊人。 可以轻鬆看到数千里的景象。 他能够看到,內城城墙上。 一队队禁卫军正在巡逻。 每一个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 带队之人更是有筑基修为。 修为都是赏赐的,但都兼有炼体。 已经算不上是凡人了。 这些年,他时常会来此地观察。 其中的官员早已想要弃暗投明。 但是国师的阵法不仅阻御了外敌,更是封锁了內部,许进不许出。 这国师简直不当人子,自己一条道走到黑也就算了,居然还胁迫他人一同。 陈文吐出神霄剑丸,释放万千剑影朝著阵法狠狠劈去。 轰隆隆——— 剑影劈在阵法上,激起漫天火光。 却无一透过其中。 阵法轰然启动,一道光幕浮现,玄奥符文运转不休。 里边巡逻的禁卫军们,没有丝毫意外,按照流程警戒起来,但是一个个都眼神麻木。 这一年,陈文没事就来轰两下。 消耗一下他们城中的资源。 三阶阵法,光是运转就需要大量资源。 更別说被人攻击时。 陈文也是在趁机学习阵法。 青池的那个弦音影杀阵已经被他吃透了。 那道阵法有两种启动模式,一种是献祭人命,强行启动。 另一种是以中品灵石启动。 而当初那位国师,直接就献祭一城之人。 可见玄门也並非正派。 世上哪有什么好与坏? 不过是利益与屁股的位置决定的罢了。 楚风还是太天真了! 他轻摇头。 回到正轨,吃透一道三阶阵法,就让他二阶阵师的进度快要圆满,已经大成六十九的进度了。 若是再吃透这一道,想来就直接圆满了。 说不定还能直接晋升三阶阵师。 而且,黄坤还在里面呢。 还是要救一救,最起码做做样子。 而且还能磨练法术。 一石三鸟! 先天大擒拿、神霄御剑真诀、蚀骨魔音、碧霞灵雷...... 一道道攻击落於阵法之上。 阵法的屏障却纹丝不动。 內城內升起数十道身影,默默地看著陈文攻击阵法。 直到天色暗淡。 陈文看著自己数道术法都涨了十数点熟练点,满意的离开。 离开之前还不忘將一个玉简拋至外城。 京城皇宫內。 国师面色阴沉地维持著阵法。 见那魔头离开。 他才撤去阵法。 查看了一下內库,灵石还有很多。 但是......已经撑不了几年了。 他的手抚上腰间的玄清伏魔剑。 若是放弃承载它,自己就可以出城杀魔。 但是...这代表著放弃掌控这满京城的官员。 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呢? 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来围攻自己。 毕竟,自己现在是妖道。 而青冥书院,才是正途...... “师傅啊,徒儿撑不了多久了,何时才能返宗......”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就在此时。 一个身披银甲的大汉出现在皇宫中,手持一枚玉简,躬身道, “李青拜见国师,国师,那魔头留下消息,若我等放了他师弟,便不再来侵扰!” “国师意下如何?” 他抬头看向国师,已无先前的尊敬。 他们虽困於此处,但外界消息始终未断绝。 外界那魔头与他们想像不同,与国师所言不同。 那魔头並非为了屠界灭族而来。 他让此界宗门势力林立,人人可以自行修仙。 他传下道统,在每一城立下书院,让凡人开智,人人可以读书。 他......不像是魔头! 他想起了那一口將他们吞下的身影,有些激动,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那么强? 只是如今京城一切都限制於国师之手。 准確的来说,是他手中的剑。 那柄剑,可以轻易的窥探、操控每一个官员...... 国师眼眸深邃, “不过是那魔头的计谋罢了,他这么做,反而暴露了他师弟的身份十分重要,想来,他十分在意他师弟的性命吧~” 他沉默了一会,隨即下令, “传出信息,十日后,在西十字街斩魔!” “国师......” 李青猛然抬头,眼神变得复杂。 屁股决定脑袋,他如今已非当日莽撞之徒。 他在听到这道命令之后,第一时间便思索起来,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一,那魔头不在乎他师弟的性命,任由其被斩杀,但这可能性极低,毕竟若其不在乎,又怎会多次前来袭扰京城? 二,魔头十分在乎师弟的性命,並前来劫狱,这也是国师所期望的目的。 他出不去,又不愿意放弃那柄剑,只能逼魔头自己来送死。 三,那魔头在意师弟的性命,但也看穿了国师的阳谋,於是不再前来,反而转为更加激烈的袭击! 李青脑海中还不断迴荡著那魔头一口吞下百万人的举动。 那猩红冰冷的眼眸歷歷在目。 他认为第三个选项,是最为可能的。 一旦將魔头彻底惹怒。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也对,那魔头就算再疯狂的袭击,也奈何不了国师,死的只会是他们湳禾界的本地人。 国师......是上宗之人....... 当那百万军士死去的时候,整个湳禾京城的官员都明白了。 国师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回归上宗... 国师只是抬了下眼眸,一个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將李青包裹。 李青只觉自己仿佛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艰难地低下头颅, “属下...遵命,这就去执行......” 隨著他低下头颅,他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国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消失於殿堂之中。 李青出了皇宫之后。 便有数人围了过来,皆是之前得到消息的官员。 他们个个身穿著二品以上的官袍,目光集中在李青身上, “李將军,国师有何吩咐?” “可是要放了那魔头?” “我等可需赔礼一番?” ...... 李青沉默不语。 周围官员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言语,安静了下来。 李青感受著自己身上被冷汗浸湿的衣袍,道, “国师有令,十日后,西十字街,当眾斩魔!” 官员们瞬间急了。 他们本以为李青面色不好,是因为国师不愿意放那魔头离开。 却不想国师更为极端,直接选择了將那魔头斩了。 这是要將他们京城之人彻底与青冥宗划分界限! “他好狠啊~” “这个老傢伙非我湳禾之人,却要將我湳禾陷於.......” “噤声!” “有何不可说的?” “就是,世人愚昧被蒙蔽,我等还不知吗,什么魔头?什么正道?可笑......” “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可这老匹夫却要將我等绑死在他的船上......” “那魔....上宗之人,一旦杀了,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 正当眾人爭论不休之际。 空中忽有一道剑鸣, “鏘——” 他们立即噤声,抬头望天,见无剑影显现,才鬆了口气。 他们方才一时愤然,口不择言。 竟然忘了在湳禾京城,举头三尺有玄清! 简直是在找死! 不过...... 他们环顾四周。 发现无一人被玄清审判。 一时间,一个个的心思都活跃了起来。 不再说话,只是眼神相对,仿佛在传递著什么信息。 李青也想到了。 方才那番话,国师定然是能听到的。 按照以往,早已被剥离修为处死了。 可如今......却只是警示一番。 是他不想杀,还是不能杀吶? 又或者,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敢杀? ...... 陈文是在三日后听到消息的。 他听闻此消息之后,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又继续练习法术。 李青猜错了,那三个选项都错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黄坤的生死。 要杀便杀就是了。 等回头拿下湳禾京城后,再赔给师傅一个以红尘烟筑基的修士即可。 不过有一点,他们猜对了。 整个湳禾京城之人,都要死! 青冥之威不可犯。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黄坤出狱! 杀了青冥宗的弟子,就算是玄门也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他们只是一个小世界中的小势力罢了。 哪怕只是紫府真人手下的一条狗。 也不是他们能够隨意杀害的。 因此。 在第十日的时候。 陈文没有出手阻拦黄坤被斩。 而是去了湳禾京城空中,遥遥地看著,看戏。 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 城中百官无不心惊。 那青冥宗之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座死城。 冰冷、残暴! 是他如今的代名词。 鯨吞百万玄甲军,气吞数十城官员。 如今陈文的名头不说是妇孺皆知,但也可令小儿止啼! 再哭,再哭让大老耄吃了你...... 当然,这只是在凡人市井间流传的传言,真实的情况远比他们想的恐怖。 这些官员都是知情者。 陈文口吐镇狱灵火,以火焚阵。 来之前,他特意向楚风要了些火毒,让镇狱灵火吞噬。 不知是好是坏,镇狱灵火有了点诡异的变化。 明明是行镇压、禁錮、毁灭之能的灵火。 却携带了一丝跗骨之毒。 阵外火焰滔天。 阵內人心惶惶。 陈文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来此界八年之久。 虽然势力在稳步发展。 但是还是太慢。 这湳禾京城的存在,就像是在他的喉咙里长了颗刺,不拔不快,就连睡觉他都睡不安稳。 已然知晓国师如何都不出了城。 那乾脆就趁著这次他们杀黄坤,先收点利息。 漫天火焰附在阵上,將整个京城渲染得一片火红~ 火焰无物不燃的特性让其能够全面的燃烧阵法的能量。 陈文体內一块块灵石在磨碎,供给灵火。 他就像是一个永动机。 只要灵石不尽,法力不尽,灵火不息! 他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可以这样,但京城中的人不行。 他只是一块一块的灵石燃烧。 而京城的阵法是三阶阵,每一息所燃烧的资源都是海量的。 谁先扛不住,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一个银髮男子忽然凝聚身形,出现在陈文身前。 陈文打量了一眼,此人气息强大,哪怕是化身,实力也几乎与自己相当。 身穿玄清道袍,头髮用一根木簪扎起,看起来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哪怕是幻化出来的衣物,其胸前也保留了玄门二字。 这还是陈文第一次见到玄门中人。 其法力精纯,修为深厚。 跟湳禾界中人有本质的区別。 哪怕他不显露玄门二字,单凭法力,陈文也能认出他来歷不凡。 陈文並未慌张,頷首示意, “阁下便是这湳禾仙朝的国师吧?” “不过是一些俗务虚名。” 那白髮男子摆了摆手,凭空盘坐,道, “陈道友可称老夫道號,清虚。” “清虚......” 陈文咀嚼著这个名字,意外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在玄门,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道號。 但凡能被冠以道號的,皆是內门弟子,而且受师长喜爱。 与青冥宗拜师不同。 玄门是道场。 所有弟子入门后,就跟前世的上学一般,从玄文开始学习,学完玄文就晋升一级,再分道场学习法术、道经典籍。 初入门者,为道童。 玄文掌握完毕,成功入道者,为道徒。 能够筑基,便可以正式成为道士。 但还有另一种,因天赋、道途、缘分等等原因受了传度的,也被称为道士。 但他们会被赐予道號。 道號跟隨其一生,谁为他传下了道號,他就便与那人绑定了。 这种人,相当於青冥宗的內门弟子。 每一个都是踏上了大道,前途无量之辈。 每一个阶级,都有数名甚至十数名师长为其授课。 阶级与阶级之间,是如天堑一般的压制。 当然,这是题外话,不再细讲。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由於玄门每一阶段的弟子都是数十上百人为一堂。 只要不是过於孤僻的,都会有许多同道好友。 这一点与青冥宗的散养模式不同。 因此,很有可能造成杀了这一个,冒出一堆敌人的情况。 清虚见陈文目露思索之色,轻笑道, “看来陈道友对我玄门事物有所了解,我师从灵阳真人,受其传度。” “陈道友应该知我何意,不如我等和谐相处,待日后我寻机回归宗门,此界一切,尽归於尔,如何?!” 清虚望著陈文,语气虽是问询,却有十足的底气。 他就怕来人是个不知玄门的莽子。 既然知晓玄门厉害,那便会对自己的身份有所忌惮。 如今自己困守一城,对方虽不敢进,但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反正他所图不过是此界资源,而自己只想回宗,大家各取所需,完全可以和平相处。 只要眼前之人不犯浑,都能明白,这么做才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 “我拒绝!” 清虚错愕地听著眼前少年口中说出来的话, “为...为什么?” 清虚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师从灵阳真人......” “我听清了。” 陈文展露笑容,眼神却愈发冰冷, “但我还是拒绝,先不说你拿我的东西送给我,半点诚意也无!” “就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是玄门人,我是青冥人,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我会不懂?” “让你回玄门?” “不,与其与你和谐相处,我更想將你彻底留下,一个筑基巔峰修为的玄门內门弟子,想来很值贡献点!” 陈文说的很直白。 心里更是早已骂开。 这所谓的清虚子,怕不是脑残吧? 居然把自己当傻子耍。 放他离开? 开什么玩笑! 虽然鸿宇大陆三大势力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 甚至平日里还会有一些高层的交易与交流往来。 比如什么比武、论道、集会之类的。 但暗地里,都是直接下死手的! 能逮住对方的一个天才弟子扼杀在摇篮中,就绝对不会放过,不惜代价! 陈文也早已弄清了,此界为何如此残破,连紫府都无法进入此界的原因。 就是因为眼前之人。 他的保命手段,能够释放紫府一击,並將他传送走。 只是还是棋差一招,没想到自己师傅京瑶真人这么体恤下修,亲自出手。 直接以神通將此界虚空封锁,强行挤压空间,硬生生地將其留了下来。 最终清虚將他老师的手段自爆,湳禾王趁机发起偷袭。 师傅含怒出手,將此界打残。 虽然成功留下了清虚,但湳禾王已然泯灭。 在剥离了洞天位之后,才发现此界已经临近崩溃。 而此界的仙朝模式很有研究的价值,並且一界资源何其丰富,不可轻易损毁。 因此才能让清虚依靠著从黄坤那里得来的玄清伏魔剑在此界內苟延残喘。 现在他却想忽悠自己放他走? 做梦! 真要是任由他离开了,自己的脑袋也要搬家了! 清虚见忽悠不了,这才细细打量眼前少年,看能否偷袭取胜。 但他的目光很快凝聚到了其眉心处的那一抹紫痕。 瞬间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见到紫色就有点害怕。 其中蕴含的力量更是让他面色难看。 杀不了! 其身怀保命印记,真要將那印记逼出来,死的反而是自己。 这就难办了...... “哼,竖子不足与谋!”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文又怎会让他轻易离开? 抬手间便是一记碧霞灵雷。 碧霞灵雷在他的培养下,已经晋升至二阶中品。 更加隱匿无踪,阴毒! 蚀骨钻心! 此人虽是化身,没有灵根气海,但也有储存灵力的核心。 碧霞灵雷只是发出“簌簌”之声,便没於清虚化身体內,向其核心钻去,一路所过,皆被其腐蚀消融! 清虚没想到自己不出手就算了,这人却还敢对自己下手。 一时不察,遭了毒手! “啊———” 其惨叫一声,化身身形再维持不住,化为一团灵气散去。 清虚本体睁开眼,有些疑惑,自己不过派出一道化身,那小子就算杀了自己,又能如何? 然而下一刻,他便面色难看起来。 其神识可覆八百里,又有玄清伏魔剑加持。 整个京城一举一动无所遁形。 而整个京城中的官员,都在討论方才之事。 “嘖嘖嘖,没想到国师竟然一击便败,真是......” “唉~先前我等还言硃砂无谋,笑硃砂少智,如今看来,真是......” “还言硃砂?现如今在湳禾界中,谁人见了他不得称一句朱院长?” ...... 官员们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对青冥魔头的推崇。 似乎是为了防止自己怪罪,所言皆有克制。 但是当他们一交流,发现全城的官员皆在討论此事。 言语便愈发的大胆。 正所谓法不责眾,他总不能真將这些官员给杀了。 那样是安静了,可自己也无人可用了。 他神色阴鷙,沉吟了片刻,要將神识探入玄清伏魔剑中,沟通天道。 试图再借一些力量。 然而天道在一年前,便失去了感应。 无论他如何沟通,始终无法回应。 这也是他不杀那些官员的原因。 杀了,就没了。 再无法通过册封来人造筑基了。 就连练气,他都只能赏赐有限的名额,一旦这些名额用完,就真的没了。 片刻后,他睁开双眸,眸子间有些迷惘。 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的拳头捏紧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哪怕身为玄门传度道士,也感到恐惧。 若宗门再不出手接他回去,他只怕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他抬头,望向天边的火光。 那灵火还在燃烧,仅靠那魔头一人即可维持。 暗骂一声,这魔头的法力用不完的吗?! 都这般长时间了,刚才还有余力偷袭自己。 他耗不住了。 三阶阵法所用的资源如同流水一般。 那魔头却只需要消耗一点法力即可。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法尽灵绝的! 到了那时,自己恐怕连建造传送阵的资源都没有了。 撤去阵法? 一旦撤去阵法,自己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终於,他下定决心,下令,“將那魔头送出去!” 西十字街。 黄坤面色苍白,被捆在一石柱上。 他一直被封禁法力,关进地牢。 连一个练气狱卒都能轻易辱他。 被关押了近十年,早已精神恍惚。 但他一直在咬牙坚持。 自己不能死,自己一死,家族就没了! 但是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刻,他还是绝望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幸运之人。 不用去填线,还可以延续家族。 却不想,一来此界还没做出些成果,便被抓住,折磨十年。 到头来,还是要死! 眼看著时间越来越近,他已经坦然接受这一结果。 却不想忽然天边升起了阵阵火云。 死前还能看到晚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心里想著。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看到天边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他印象十分深刻。 就是因为他,自己才有了筑基的契机。 他是......来救自己的? 黄坤提了点精神。 隨后,他见到了火烧大阵。 听到了周边的官员一直在抱怨国师。 看到了曾经的师弟,后来的师侄,变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样子。 竟然隨手一击就將国师的化身击溃。 自己莫不是被关了100年? 正当他自我怀疑时。 却见周边官员突然兴奋了起来。 隨后便有人將自己的镣銬解下。 久违的力量,回来了! 他轻轻一震,將这些年的伤痕、脏污、不堪全都抖落。 一个个討好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说著些討好的话。 甚至將一直折磨自己的狱卒们送至自己面前。 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便可要了他们性命。 一念间,从待斩的阶下魔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上宗使者。 他一时间有些发愣。 但下一刻,他便出手,直接將那些狱卒抹杀。 咬牙切齿,似要將那些年的屈辱都抹除掉。 他换上不知是哪个官员献殷勤的法衣,带上不知是谁给的储物袋,里面满满登登的灵石灵材。 没有说一个字,径直穿过阵法,来到那个少年身前。 少年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笑容如沐春风,让他有些恍惚。 转头看了一眼下方,原来不是在做梦...... “黄师兄,好久不见了~” 温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將黄坤从恍惚中唤醒。 他如梦初醒,转过身,没有犹豫,直接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 “多谢景文师兄搭救,此恩黄毛定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为何不避? 陈文並未在意黄坤口中的恩情永世难报之类的话。 这种话听听就行了。 或许现在黄坤是很感恩。 但是再大的恩情也抵不过时光的消磨,早晚会变质。 拂一阵微风,將其扶起来。 目光始终落在下方的湳禾京城, “师兄,你说,他为何非要死守在此城中呢?” “景文师兄莫要折煞黄某,黄某愧不敢当师兄二字!” 黄坤来不及惊嘆自己居然扛不住其隨手一拂,再次慌张拜礼。 陈文轻笑道, “不过是称呼罢了,隨你吧~” “这清虚死守京城,是城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是有什么谋划?” “他就算离了京城,不使用那玄清伏魔剑,也是筑基巔峰的修为,这天下大可纵横。” “多的不说,我那青冥书院就无法建立,可他凭什么要困守此地呢?” “黄师弟,你怎么看?” “我......” 黄坤心中思量了一番,轻轻摇头, “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地牢中度过,从未离开过,实在不知。” 说著,他牵动有些陌生的修为,凭依道基,感应因果线。 不过片刻,便已明悟此间事。 他思索一番后又道, “不过依在下看,其定然图谋远大,寧愿放了我,也不愿將师兄彻底惹急,而且这阵法设的蹊蹺得紧......” 他所言,陈文俱知。 在他看来,这道阵法设得莫名其妙。 自己又不敢进去。 可他为何还要激活这道防御阵法呢? 这道阵法,是防谁的呢? 只能是防他的官员的。 可他的官员都受其掌控,为何要防? 难不成...他已经掌控不了了? 又或者,一旦离开此城,便掌控不了了? 当然,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为何非要这么多官员呢? 难不成此地也有一座弦音影杀阵要这么多官员献祭? 不可能。 其实就算是当初那蓝池,也是派人献祭的。 他不怕天谴吗? 陈文想著刚刚与清虚的谈话。 忽然灵光一现。 或许自己想错了方向。 不应该这般想。 而应该根据他最终的目的反推。 清虚的来寻自己的目的,是想要和自己和平相处,以待日后离开此界回宗。 可是,他有什么把握能让自己一定能回到宗门? 他想要离开,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有传送阵,而且需要有他们宗门的人在外接应,將此界的封锁破除。 另一个,则是靠自己,硬闯出一条路。 此界已经封锁,除了造化镜,他想要联繫外界,无异於痴人说梦。 而青冥宗的造化镜,离了本人便无法使用,就只是一枚普通境子。 而且其只是真正的造化镜分出的一缕玄妙在维持,一旦他人拿到尝试使用,便会立即触发造化镜的机制,將玄妙抽离。 不会像青冥界的身份玉牌一样,將持有者的神魂塞入身份玉牌中,便可掩盖。 那么只有另一个办法了。 清虚有办法自己闯出去! 陈文回忆著方才清虚的话。 他似乎十分篤定,自己一定能够离开。 那么...再结合他非要死守此地。 答案似乎不难猜出了。 此地一定有他离开的谋划。 但是,他需要的是这些官员,还是这些官员的官印? 按理来说,京城囊括此界所有灵材,根本不会缺灵材的。 那么多灵材,就算时不时的要给玄门送去一些,也足够他建造跨界传送阵和传送的资源了。 那么多灵材加一起,哪怕用来自爆,都能把整个湳禾界犁个遍。 他还需要这些人材干什么? 陈文想了一下,没想到答案。 但是他想到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这归功於他討厌麻烦的性格。 当有一件事看不透的时候,那么就直接將它掀翻过来。 当一切尘埃落定,答案自然显现! 比较通俗的讲,就是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他的灵火不但没有收回,反而越烧越壮。 黄坤本想一同出手,但陈文直接將他打发走, “黄师弟此番刚刚归来,想必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先回青池吧,到了青池休养一番,也可以回一趟鸿宇大陆,將造化镜补办了,若有需要,可寻找硃砂......” 黄坤本还想留下帮忙。 忽然见到下方让他灵觉爆闪的灵火,顿时苦笑连连。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的实力已经能够秒杀自己了,甚至能够与那京城內的筑基巔峰斗上一斗。 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拖累罢了。 景文师兄说的委婉,自己却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他当即拜倒,“景文兄,师弟先告退了~” 陈文摆摆手,示意其离去。 黄坤当即踏空而去,有青冥书院的因果线纠缠,他已然知晓目的地。 陈文则继续火烧湳禾京城。 时不时丟一些天明他们制的符。 这些符不过一阶,卖也卖不了几个贡献点,数量又多,乾脆就当清清库存了。 而且他已经掌握过一门三阶阵法,如今正是破解学习的好时候。 那些符籙,他专门往阵眼中及薄弱之地投放。 造成的破坏远比二级符籙要强。 他在这玩的开心。 但城中的清虚就黑下了脸。 见自己放了人,外面的火势反而更大了。 他本就因加上愈发不受掌控的局势而焦虑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取出一块罗盘,罗盘上有一指针,盘面有九宫十二格。 此乃定星盘。 他这一块比较简陋,只有一个作用,定位鸿宇大陆玄门的位置。 可以保证他在虚空何处也不会迷失。 按理来说,无论他被擼到哪里,都可以凭藉此盘定位到玄门,並想办法回去。 可如今这指针却如同陀螺一般,在盘中旋转,始终无法定位。 显然,此界已经被封锁了。 无法凭藉定星盘定位,就无法保证自己传送的位置。 原本天道承诺,只要將魔头清除,它便可以消耗本源,將此界封锁破除,让他传送出去。 但是......天道一年前就沟通不到了。 果然,靠山山会倒,做人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 好在他还有办法,他的度牒还可以联繫到师傅。 那上面还有老师的一丝联繫。 他可以凭藉此联繫,加上自己与老师的因果纠缠,施展秘法与老师传递信息。 他照做了,也联繫到老师了。 自己颇有家资,老师愿意出手相助。 但老师也找不到湳禾界,无法来帮他。 而且老师说,就算找到湳禾界,恐怕也难以帮他。 因为湳禾界很有可能被青冥魔宗藏到了腹地。 上门就是送死。 但是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若是自己將湳禾界炸了呢? 倾尽京城所有灵材,布下爆炎阵,引动地心焚炎,一举摧毁此界。 以一界毁灭为引,老师是不是就能找到自己? 而且这次不是来接自己,而是凭藉自己与师傅的因果联繫,在此界爆炸破开封锁的一瞬间,將自己的神魂通过因果线捞走。 老师说可以。 但是...一旦这么做,一界业障尽加於身,可以说前路无望。 而且,未到紫府,更换皮囊也无法全部契合,道基受损,后患无穷...... 但是...... 清虚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业障可以用替命术转移抵消,只需要百十个血亲族人即可。 虽然无法全部转换,但转个七八成是可以的。 皮囊损坏,自己只修性不修命,影响也影响不了多少,自己已经是筑基巔峰,道基仅差一步演化紫府洞天。 就如同凡间那孩童早產一般,虽然有些先天不足,但也不是全然无救了。 自己还有血亲在世,自己还有老师,只要老师愿意帮自己,未尝不可尽数恢復! 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还散尽还復来。 此番必定会將自己此生积累全部散尽。 但只要还活著,一切都还有希望! 所以,一切的一切,交给命数! 自己能够修炼至筑基巔峰,想来是不缺的。 若是留在此地,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只能等死了。 但是,这只是他理想中的计划。 计划一变再变。 甚至到了现在,已经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若是再让外面的那个青冥魔宗之人继续下去。 阵法就要维持不住了。 阵法防护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能让那些官员们离开京城。 一旦让他们离开京城。 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他们了。 天道已经失去联繫,自己自然也就无法凭藉天道来联繫强行掌控他们。 虽然还能够剥离他们的力量。 但这不是他所求。 他所求的是,將这满城官员全部献祭。 一瞬间,死那么多官员,失去那么多力量。 天道定然会震动,从而產生强烈的反应。 天道震怒,手段无非是降下雷罚又或者天灾浩劫不断。 而自己则可以在这时启动毁灭阵法。 从而將此界彻底引爆。 也就是说,此城不容有失! 虽然亲自出手会引起那魔头的警惕。 不过自己刚刚与那魔头见面时故意引导其认为自己一心逃离,应该想不到自己会直接毁灭此界。 因此,他心念一动,来至城墙。 未见他有什么动作。 只是取出一件拂尘,隨意一挥。 只见漫天风雨飘摇而来。 风是采天地清风。 雨是凝万丈深渊的玄阴之水。 二者合一,配以灵材,炼成的这道风水拂尘,是他的本命法宝。 二阶上品灵器。 一挥一动,皆蕴含无穷风水之力。 他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本想融地火水风,炼日月星辰,铸一柄开天之拂尘。 自己老师就有一柄。 可惜,自己始终无法找到合適的材料。 只能铸就这一把风水拂尘。 好在其威力上佳,与自己道基【风飘摇】契合! 他並未多看一眼那外面的玄黑灵火。 在清风阴水之下,被熄灭是理所当然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在那风雨之中。 一向霸道无匹的镇狱灵火,竟渐渐的熄灭了。 留下一丝火种,被陈文收回丹田。 陈文並未气馁,反而十分兴奋。 他果然有谋划! 如此轻易便能灭火,可他却迟迟未出手。 却在自己將要破城时,忽然出手阻拦。 別说什么玄门上宗看不得他草菅人命! 早在他献祭一城,只为启动阵法来困住自己时。 陈文就知道此人根本不在意此界人的性命。 如今忽然出手,定然是有谋划需要留下这一城人。 陈文不知其谋划,但也不必知道。 只需要让他的谋划落空即可! 他鼓动法力,配合枯荣手,將生机融入对方的风雨之中。 並暗戳戳地调动了一丝枯荣转的神通之力。 风雨击打在阵法上,却径直穿过阵法屏障,落在城中地上,人身上...... 清虚皱起眉头。 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他心中警惕大起,当即將风雨散去,同时操纵阵法屏障风雨。 然而已经有不少的枯荣之力隨著他的风雨落入城中。 陈文心念一动,催动为城中之人“疗伤”。 “啊~这是什么?” “我的手......” “我...这是我?!!!” ..... 一道道恐惧的声音在城中不断浮现。 清虚神识望去。 只见,他倚仗的那些官员们,竟一个个的长出了数十条手。 甚至还有的嘴巴、眼睛、鼻子全部生长了闭合了起来。 仅有练气初中期的那些人,更是不堪,直接成了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一滩活的烂泥! 清虚猛然一悚,这是什么妖术?! 这些人难道不会避开那雨滴吗? 出门打伞还要人教? 他抬手抓来一滩烂泥,神识探入其中研究。 很快,他便得出结论。 他们的体內有一股极为霸道的生机之力。 按理来说,生机之力本能为他们疗伤,但是他们身上没有伤。 那股生机之力,並没有像寻常的法术一般直接散去。 而是把他们的躯体孔洞、穴位、经络等等全都都当做了伤口,並且无序地进行增生疗伤。 至於为何不避? 一是故意不避,此雨滴散发著强烈的生机,本能认为是好处。 而且此雨滴乃是自己所施展,他们认为国师不会害他们。 二是避无可避。 清虚將一滴落在地上的水滴弹向一个练气杂兵。 “不,不要啊~” 那人惊恐地想要防护。 雨滴中却蔓延出一股毁灭凋零之意,洞穿防御,落入其身体,没入其中。 隨后,那名杂兵也步入了他人后尘,成为了一滩烂泥。 看著烂泥在甲盔中蠕动。 清虚目光悚然,乾脆挥拂將这些沾染了雨滴的官员全部灭杀。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在等什么? 这股连清虚都感到恐惧的力量,正是枯荣手,但也不全是。 有枯荣魂幡的五成加持,又有枯荣转翻倍加持。 而且其中的枯相、荣相,尽在陈文一念之间。 枯相为凋零之力,荣相为生机之力。 莫说是练气,就连清虚本人猝不及防下也要吃个大亏。 只是跟隨他的雨滴进入阵內的还是太少了。 导致那些没有筑基玄妙抵抗的筑基,仅仅是多了几十条腿和手。 他们的官袍被撑破,手或者腿正在互搏,它们没有意识,但是也不受那些人的掌控。 无意识地奔跑或者挥舞著。 一时间,整座京城乱象渐起。 清虚乾脆將阵法的防护取消,只留下禁止外出的阵法。 隨后看向天上的陈文, “域外邪魔,人人得而诛之,可敢进来受死?!” 他一挥拂尘,一股清风挟著肃杀之力朝陈文袭来。 陈文眉间一股灵光乍现,枯荣魂幡自动浮现其上,一道枯荣盾,將,那道清风抵住,並將其反弹了回去。 陈文老怀甚慰,终於......终於遇到了一个枯荣幡能反弹回攻击的对手了。 他目光落在清虚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容这么形容在清虚眼中,与挑衅同, “呵?域外邪魔?我是不是域外邪魔,有青冥书院治下的上百座城的百姓知晓,你这魔头搬弄是非的本领倒是不小!” “你那头顶上的魂幡都露出来了,还不说你不是邪魔?!!!” 清虚又是一挥拂尘,將反弹回来的清风打散,隨即动用法力,凝结出一股罡风,呼啸而至。 “世人对我多有偏颇,此乃救世之幡,本座问心无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文轻笑著摇头,又是一道枯荣盾將罡风挡下。 他的话传入城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官员们此时看向陈文的眼神已经化为恐惧。 他们刚將自己长出来的手脚砍掉...... 陈文心中微嘆。 他就知道,这道魂幡的顏色会坏自己的形象。 清虚又一次將自己的攻击打散,並发动攻击。 恼怒不已, “邪魔,可敢入城一战?!” “邪魔,可敢出城一战?!” 陈文直接反击回去。 清虚:“却不想青冥魔宗的弟子都是些怂包软蛋!” 陈文:“却不想玄门上宗的弟子都是些怂包软蛋!” 清虚:“小儿,修来的本事就只有学舌不成?!” 陈文:“小孙,修来的本事就只有当乌龟不成?!” ...... 若忽略那二人之间来来往往的致命杀机。 这二人真如同凡人骂街一般,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只是二人骂归骂,打归打。 始终没有人越过那边界一步。 陈文也好久没有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一时间竟有些畅快之感。 他將清虚视作一个陪练木偶,各种法术尽数施来。 清虚一时心惊无比,这人怎会学这么多法术? 而且看那威力造诣,皆是小成甚至圆满之相。 明明修为不如自己。 可就是凭藉著那五花八门的法术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 平时悟道都已经够难的了,这傢伙居然有时间修这么多法术。 而且看其面容如同少年一般,还带著几分稚嫩,没有久经修行风霜的沧桑之感。 想来年龄甚小,也就二三百岁左右。 他一时间有些惋惜,若此人能入他玄门,他日必成大器! 可惜...... 清虚心中微嘆,手中却未留情,一道道法术玄妙,尽现杀意! 道基罡风玄妙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陈文玄妙虽不及他,但法力无尽,法术眾多,亦可轻易抵挡。 二人足足打了三日。 打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 风沙走石,漫地狼藉。 陈文也不免露出一些疲態。 清虚略有疲色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惊异。 此人不是筑基中期吗? 为何与自己斗了那么久,施展了那么多法术,还有法力??? 就算是修行的专门积攒法力的功法,也该使用完了! 这时。 陈文面色忽然一白,但转瞬即逝,喉头隱有滚动。 清虚恍然,原来是早在喉口中藏有丹药。 他掐算著时间。 直到陈文面色再次一白时。 忽然乘风起,扶摇直奔陈文。 其身前浮现道道罡风,好似刀刃一般,却又如同一阵龙捲风,直接將其包裹。 此乃二阶极品法术,风啸龙捲! 既能將他自己护住,又能以九天罡风形成龙捲,直接將对手撕裂。 他出了城,直奔陈文,狰狞地笑著, “老夫在等你法力耗尽,你在等什么?!” 然而他却並未见到陈文脸上露出慌乱之色。 反而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匹夫,终於上当了!!!” 陈文抬手便是数道阵盘飞出,化作囚阵,困阵。 又有一道道法术释放。 清净域、无念定、无为化、枯荣手、无相印、销魂音、寂灭掌、先天大擒拿、枯荣蚀骨瘴、纤丝术、春风化雨术、太清净心咒........ 一口气数十道术法將清虚层层包裹。 陈文面色愈发的白,但眼神却是愈发明亮。 哪有什么疲惫? 不过是偽装来的罢了! 他有寄魂池补充神魂,又有饕餮胃补充法力。 只要提前储存的灵材与寄魂池水不尽,怎么会有疲惫的时候呢?! 望著正在挨打的清虚,笑道, “本座在等你等我露出疲色忍不住出城啊,哈哈哈哈~” 清虚此时没有办法回话。 他的风啸龙捲在靠近那魔头时,莫名的失去了五成威力,隨后又突然身形一滯,被定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他来不及施展防御之法,紧接著便被无数法术淹没。 只能硬扛! 而且那魔头竟然还在施法。 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这傢伙到底修了多少法术!!! 简直防不胜防! 神魂、肉体...... 控制、雷霆、毒瘴、火焰、冰寒......还有那诡异的生机!!! 最后,还有那数道二阶极品的阵法盘! 那才是最致命的,那魔头將自己牢牢困在了此地。 他心中懊恼无比,老师一直教导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间英才无数、能人辈出,切不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然迟早要吃大亏。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的了,自己身为筑基巔峰,对手是筑基中期,即便如此,也足足耗了三日,才出城袭击。 可居然还是上当了! 不过让他心中稍安的是,那魔头也不能离开此地。 这些阵法一旦失去了人掌控,威力便会大减。 自己便能够靠著术法神通强行脱身。 他冷笑一声, “呵,魔头,休得猖狂,今日本座一时失察,你略胜一筹,但那又如何,你又奈何不了本座......” 他话未说完,就见那魔头轻笑著点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最厉害了,所以,你能脱阵吗?” “那又怎样?你能杀我?!” 清虚面色阴鬱,但话语依旧不饶人。 陈文摇了摇头,“我杀不了你。” 闻言,清虚笑了起来,“呵呵呵呵,是吗,但我可以试试杀了你......” 陈文依旧抬手打断,“但我何时要杀你了?” 说著,他指了指清虚身后。 清虚愣了一下。 心中驀然一凛,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坏了,那魔头还有同伙! 此时定然在屠杀湳禾京城之人! 虽然已经確认,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顿时睚眥欲裂。 只见湳禾京城中,玄青色的火焰火光漫天。 不时有修士飞起,却又被城中高空中站立著的一个身著青冥法袍的修士击落。 那修士修的是火,而且是火毒。 地上的修士正在哀嚎。 並未立即死去。 他猛然想起,当初李青等人回来报告时,曾说过此人的出现。 並且其施展秘法,临时提升修为,瞬斩两名筑基! 他竟然將此人给忘了! 那人的火有一种魔性,整个京城中升起漫天火海,无物不焚,无物不毁! 至於在漫天火海中,不断腾挪追杀人的黄坤,直接被他忽略了。 李青他们呢,为何没有出现? 他的视线不断在城中挪移。 最终,还是在那人的腰间,发现了李青等人的储物袋。 已经死了么...... 他心中悚然,这又是什么怪物? 他又施展那种秘法了吗? 如此逆天的秘法是可以隨意施展的吗? 换作平常,他定然是升起贪婪之心盯上此人。 但此时,清虚心中升起一片悲凉,完了! 回不去家了...... 他闭上眼眸。 陈文得意一笑。 要的就是让他绝望! 他早在三天前就用造化镜与楚风传过讯,有好处,速来! 还专门让他叫上了黄坤。 虽然弱是弱了点,但也算是一个战力。 他不担心楚风会被清虚发现踪跡。 事实也证明了,楚风三天前就到了此地百里范围內。 可清虚始终未发现他,楚风游刃有余,还顺便將黄坤的气息踪跡也掩盖了。 在清虚出城的瞬间。 他便进了京城中。 瞬间开启了天阶术法,鬼上身! 將城中那些凭藉自己修炼的筑基们,尽数斩了。 老爷爷得了那百万人的魂丹,不仅前期消消耗尽復,而且还恢復了一些。 这些年,他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尤其是法躯,更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程度。 让他能够借用的力量更多了。 被他瞬杀的十数名筑基就是证明。 他进了京城后,简直就是如同耗子进了粮仓。 开启了自助餐模式。 不需要去搜寻宝物。 只要將他的玄怒火莲释放,只是瞬间,京城中便燃起了玄怒火海。 宝物自然会跳出来,他只需要接收宝物即可! 他很激动,自己又创了一道法术,而且威力很强! 不过片刻,整个湳禾京城就成了一片废墟。 仅剩下被赏赐了修为的凡人。 有禁卫军、有官员及其家眷、有家族子弟......这些人他不敢杀。 黄坤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在杀了那几个一直折磨他的人之后。 便不再杀人,还是將那些人一个个的封禁,收集,装进灵兽袋。 最终灵兽袋用尽了,便用了一根绳子灵器,將那些人穿成一串。 一连串的人,足有十数万,被他飞起来带走。 连绵了数十里。 好在有楚风相助,否则他连这些人都带不走。 楚风传讯陈文, “此处的人已搬空,不过地下似乎有东西,你那边还能不能再拖一段时间?” 然后,他朝著陈文的阵法处看了一眼。 隨即知道了答案。 ...... 阵法內。 清虚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赤红。 满是暴躁的杀意。 “不让我回家,那你们都去死吧!” 他拔出腰间玄清伏魔剑,其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那玄清伏魔剑上却升起阵阵恐怖的剑气。 清虚毫不在意自身的状况,口中轻喃, “止戈!” 嗡~~~ 只见此片天地骤然静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 无数奔向清虚的法术,竟停留在半空中。 阵法也停止了运转,那一桩桩青木聚只凝聚了一半,在空中悬浮著。 火狱在他头顶,却始终落不下去。 水牢在他脚下,却始终淹不上来。 甚至就连陈文,也被强行止住了。 陈文的灵觉在狂闪。 他的思维虽然没被停住,但是那股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时间將近的奥特曼,马上就要被石化了。 可是奥特曼还能通过光復活,他却不行。 他心思如电般流转。 这柄玄清伏魔剑在师傅给的情报中有描述。 是洞天之宝。 与寻常法宝不同,自带洞天神通。 虽然洞天已被剥离,但不是被损毁,其中依然有神通伟力留存。 【止戈】【伏魔】【乾坤】 【止戈】他已经体验到了,隨著清虚的话音一落,他连动都不能动,就连法术及阵法都被它“止”住了。 【乾坤】他也知道,就是能够让持剑之人,在此界域中肆意挪移,不受阵法、禁制、规则束缚。 【伏魔】他將要体验到! 但是根据前两个神通的威力来看。 自己似乎只能等死了。 不过,好消息也有。 那就是,此乃三界洞天之宝。 非常人能够使用。 看清虚的状態就知道,他这是在用寿命来催动此宝。 不是,哥们! 不就是屠了一座城吗? 你要不要这么激动? 先前你不也献祭了一座城? 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陈文不断地思索破局之法。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城里套路深... 其实陈文的保命手段有很多。 先不说最保底的师傅的保命印记。 就是钻进枯荣魂幡中,也能保下一命。 但是这样一来,枯荣魂幡就要受重创。 而他与枯荣魂幡已经气机相连,如同肢体一般。 枯荣魂幡要是重创,那自己也要被重创。 在二者都重创的情况下,那就亏大了,这並非一加一等於二的问题。 万一后面再遇到危险的话,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又只能靠保命印记来求生了。 他很討厌將性命交於运气,又或者其他人给的手段中。 这有种让他无法掌控自己性命的感觉。 尤其是......他什么时候有过运气? 他又不是像楚风那种气运之子,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打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 他要是受了重创,根基什么的全都会受损,实力倒退一步说,日后紫府的潜力也会受损...... 因此,他想试试无伤通关。 还是那句话,人一定要靠自己! 师傅的保命印记只是一个保底。 他没有忘记,在虚空中与那三个妖王对峙时,那凭空消散的印记。 他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赌那印记能够护住自己。 化身饕餮、月影剑丸、还有无为化! 没错,就是无为化! 陈文猛然想到,方才清虚中了无为化后,那道法术的威力减了三成。 被他转移给了此界天道。 可是天道居然没有动怒,风轻云淡~ 是天道偏爱,还是天道出了问题呢? 陈文认为是后者。 天道这东西,就像是一个无数繁杂的东西凝聚出来的统治体。 它只会按照本能行事。 所有生物在他眼中都犹如螻蚁,一视同仁。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它的解释是,天地无所偏爱,对万事万物都一视同仁,任凭它们按照自然规律生灭兴衰,不干预、不偏袒、不怜悯。 哪怕是清虚有玄清伏魔剑,哪怕他们假持过洞天位。 在天道眼中依旧是一视同仁的。 先前他们假持洞天位,给天道带来了好处,自然会不理会他们。 但是若是伤害了天道,天道也会降下惩罚於他们。 这么说起来,天道有点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好的时候是小甜甜,坏的时候是牛夫人。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牢天方才为什么没有降下雷劫呢? 他想到了先前莫名消失的玉佩。 看来真君已经开始谋划了! 这不是他所关注的。 他所关注的是,自己就可以凭藉无为化,將牢天加持的神通还於牢天! 这波......应该可以拿下了! 清虚如今已经骨瘦如柴,就像是一个骷髏架子上披了一层皮。 连他的道袍都已经撑不住了,松松垮垮的。 但他手上的玄清伏魔剑,却是散发著致命的寒意。 並非冰冷之意,而是知晓自己將要死在此剑下的心冷,绝望感! 但他依旧在不断地向其中注入法力、神魂、寿命...... 终於。 剑身“嗡”一声响。 够了! “咔咔——” 他的下顎骨骼擦动,发出嘶嘶的声响,更像是吐了口气。 【伏魔】! 陈文听懂了。 这二字就像是烙印在他脑海中一般。 清虚的嘴皮翕动,似是在笑,又好像在哭。 他已经脱相,看不清面容。 陈文也没有再看的意思,他的心神已经被其手中的玄清伏魔剑吸引。 玄清伏魔剑脱离了他的手中,缓缓向他飞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连环画,只不过没有联动。 每一帧都在他的眼前显现。 他甚至能够看到剑身上的纹路,感受到剑刃的锋利。 这一刻,杀意反而消失了。 轰隆——— 在玄清伏魔剑飞来的瞬间,止戈消失了,无数法术將清虚淹没。 阵法的青木、火狱、水牢在这一刻继续演化。 然而在玄清伏魔剑经过时,如同捅破了一层白纸一般,毫无阻碍。 阵法破碎! 清虚激活伏魔用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止戈的时间过去。 陈文没有因为玄清伏魔剑没有露出丝毫杀意,且来得很慢就放鬆警惕。 他能够察觉到,玄清伏魔剑一剑將他锁定。 灵觉的爆闪已经消失。 並非没有危险,而是过载了。 危险大到没有再提醒的余地。 陈文在恢復了行动之后,第一时间將枯荣魂幡收起。 隨后將施展无为化,三成威力转移给天地。 轰隆隆——— 天地猛然一震。 极东海域,一座岛屿忽然轰塌。 海洋掀起巨浪,不知淹没了多少岛屿,也不知因此死了多少人。 因为这件事造成的因果,是属於清虚的。 玄清伏魔剑终於展现杀机。 陈文的灵觉也再次爆闪。 但他反而为之一松。 紧接著,月影剑丸中的剑气毫无保留地释放抵挡此剑。 噗~ 风轻云淡的声音在二者相交后响起。 只见月影剑气在其面前,犹如冰雪遇到了火焰,被炙烤得滋啦作响,不断被消耗。 陈文留下了几件灵器,施展春秋渡,又拉开数千里的距离。 隨后在月影剑气被消耗殆尽的同时,直接將那些灵器引爆。 陈文也因为心神受损,面色一白,但好在寄魂池及时將其神魂滋养,恢復如初。 依旧无伤。 但是那股被锁定的意味依旧没有消散。 陈文的面色依旧凝重。 他的饕餮胃中,灵石不断被磨碎,法力注入月影剑丸中,化作法力。 苍木护心甲、木逢春、枯荣手在他身上凝聚防御及生机。 先天大擒拿、神霄剑气、镇狱灵火、碧霞灵雷...... 种种法术向其轰击! 隨后又取出一柄灵器长剑,这是不知道杀了哪个倒霉蛋官员得来的。 將自己对清虚的杀意尽数融入其中。 太乙无为剑诀! 灵器长剑顿时疾射而去。 在接触到玄清伏魔剑后,没有犹豫,立即掐诀让其自爆。 轰隆隆——— 一时间,此处整片区域皆是一片轰然狼藉。 陈文的灵觉依旧在急速闪烁。 但已经好了很多。 他想了想,自己上次灵觉这般闪烁时,是怎么做的来著? 哦,对了! 是老龟! 正在疯狂造子嗣的老龟忽然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擒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便已变幻。 灵觉爆闪! 他看到了躲在自己身前的老爷。 神识发觉了后方激射而来的长剑。 “唉~” 龟灵嘆了口气,激发自身全部法力,凝结背壳护盾,七肢缩入壳內,认命地闭上眼。 自从这次甦醒后,它就一直在疯狂的造子嗣,就是因为它知道,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甚至於直到今天才来,都有种让他多活了几年的错觉。 砰—— 龟壳再次破碎。 玄清伏魔剑透体而出。 陈文將老龟收入枯荣魂幡,等老龟醒来,下次还能用。 枯荣盾凝结於身前。 咔嚓~ 碎裂! 终於,玄清伏魔剑再无动力,將最后的一丝伏魔剑意斩至陈文身上。 噗嗤~ 其掉落地上,贯入地下数十尺。 而陈文来不及收穫。 那股剑意便穿过苍木护心甲,透入其饕餮血身。 在陈文体內肆虐,斩向其命脉! 但饕餮血身开始发力了。 一道道血气在饕餮胃中凝结,流入体內,不断修復被伏魔剑意伤害的法躯。 枯荣手繁生生机,加持於木逢春,不断恢復法躯的同时,又產生凋零之力,不断消磨那道剑意。 不过,盏茶功夫。 那道伏魔剑意便无以为继,彻底消散。 陈文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復完毕。 陈文笑的很灿烂,无伤通关,达成! 至於战斗期间的伤势自然是不算的。 只要伤势追不上自己的回血速度,那么就是无伤! 自爆灵器的碎伤对常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但对陈文来说,不过是割掉些许泥沼神魂,回头寄魂池滋养一下就可以了,这不算伤,只是说是损耗。 他抬手將玄清伏魔剑从地下召出。 剑长三尺三,通体玄青,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凡间寻常的剑器。 但方才其散发的攻击威力还在陈文脑海中迴荡,那种感觉歷歷在目! 只是不知为何,陈文的法力进入不了其中。 陈文也没打算使用它。 这玩意用起来要命! 他將玄清伏魔剑掛於腰间。 隨后又向前一踏,春秋一渡,来到先前的战场。 先前清虚所站的位置,已经是一个深数十丈的大坑。 楚风立於坑前,面色有些难看, “景文兄,方才我来至此地时,猝不及防被他给逃了......” 陈文愣了下,这还能逃? 不过倒也无妨。 那傢伙被玄清伏魔剑抽乾了,又挨了自己数十道法术攻击。 已经是垂死挣扎了。 逃也逃不了多远。 就算侥倖存活,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来至坑前,往下望去。 只见坑中,一滩血肉在徐徐散发著灵气。 旁边有一件道袍,和一个储物袋。 陈文抬手一招,將他的残躯和储物袋收回,笑著道, “想来,他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回头让硃砂派些人在周围搜寻一番便是。” “现在该是我等收穫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看向那湳禾京城的残垣废墟之处。 “確实。” 楚风也点了点头, “景文兄轻易便將此獠重伤,实在佩服~” “不过侥倖罢了。” 陈文谦虚地摆摆手, “其实功劳在於你,若非你及时抄了他的家,让其失了分寸,我也难以將其拿下。” 这话说的是真的。 若非楚风將湳禾京城拿下。 清虚自己失了分寸,开始不惜一切代价拼命。 自己无论如何是对付不了他的。 哪怕是几位数道阵法围困。 但陈文也只能做到围困。 可以说,清虚不想死,陈文也只能用困阵跟他耗著,对其毫无办法。 陈文只是想把他骗出来,把他的湳禾京城抄了,让他再无老巢。 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他继续浪费灵材。 这维持防御阵法的灵材可都是自己的呀! 只是没想到,只是抄了他的老巢。 这傢伙喊著什么,不让自己回家之类的东西,就开始拼命了。 楚风听著陈文的话,不禁撇了撇嘴,又是这个词...... 刚才那一道攻击可是全部落在自己眼中。 反正自己是没有底气能够硬扛,还无甚伤势。 他看了一眼陈文法衣上的破洞。 那下方的躯体光洁如玉,没有一丝伤痕! 顺著楚风的目光,陈文低头一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自己刚炼製好的法衣啊。 又损坏了! 唯一让他能有点安慰的,是此次攻击过於锐利,只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回头用镇狱灵火修补一下就能够恢復如初。 他率先飞身向废墟而去, “楚兄,走吧,看看这位玄门传了度的道士,给我们留下了什么財產!” “传度道士吗?难怪~” 楚风目光闪过瞭然之色。 他就说,玄门寻常道士要是都是这般强的话,那青冥宗还跟他们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 不过景文兄也是真强啊,要是能拉到自己的阵营...... 楚风突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 到底哪里不对劲? 该死...... 他的头痛得厉害...... 一股难言的违和感在他心间瀰漫。 陈文注意到其停下后,有些疑惑, “怎么了,楚风?” 他回过头一望,顿时愣住了。 只见楚风面色狰狞,目光迷茫,冷汗津津,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其口中不断念叨著, “不对劲...不对劲....到底忽略了什么......” “哪里不对劲?” 陈文目光关切地走过去,抬手一记木逢春! “啪”的一声,拍在楚风肩上。 感受著阵阵暖流在体內流淌。 楚风猛然抬头,目光中骤然升起血丝, “景文...我们......被算计了......” 说出这句话,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 陈文脑海中石破天惊。 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咒本能地开始急速运转。 被算计了? 什么意思? 此地还有人存在? 骤然,他脑海中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自己...... 好像確实被算计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望向楚风,目光凝重,带著几分警示,道, “不要再想了,此事与我等无关,快去看看收穫吧!”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始终温和的脸庞,轻笑著看著楚风。 只是他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湿。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他没想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但是他知道,当一件事有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这件事中,连筑基巔峰都死得不明不白时,那么一定不要深究!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有猫腻! 在山的那边,海的岸边,有一个竹筏漂流至了岸边。 从上面下来了一个,被晒得黑的反光,脸上流油的青年汉子,光著上身,后背已经有些蜕皮,蜕过皮的地方红肿发亮。 他身后跟著一个粉雕玉琢、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深邃,眉心隱有一轮弯月,其一言不发,乖巧地跟在汉子后面。 身上穿的袍子是那汉子的,有些肥大,拖到了脚边。 汉子摇摇晃晃地站到岸上,脚下传来的踏实感,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转过头,面向大海,张开口兴奋地呼喊, “哦餵———” “终於,终於到了陆地......” 回想著一段旅程,简直惊心动魄。 无数次的,无数次的危险! 妖兽、海兽、断粮、断水、风暴...... 他早已迷失了方向。 在划行了一天后,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全靠一股韧劲咬牙坚持。 好在命不该绝。 每一次都运气好扛过来了。 妖兽来袭时,恰好有一个巨大的海兽突然將它撕碎。 铭儿还跟著尝到了妖兽肉的滋味! 真不愧是妖兽肉啊! 他回过头看著自己的孩子,已经有一米左右了。 长得真壮实! 真不愧是老苏家的种,长得真好! 断粮断水时,他又碰巧捡到了一头妖兽,里面还有一个珠子。 铭儿不小心吞吃了。 还好没什么事,就是长得更大了。 不过这是好事。 现在铭儿的身体已经够加入宗门了。 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提前了八九年时间。 一步快,步步快! 他又看向那艘破破烂烂的筏子。 眼底闪过一丝心痛,更多的是后怕。 先前他们正在海中漂泊。 忽然有一道遮天巨浪將他们打落。 他们的船差点散架。 好在有惊无险,他们活了下来。 而且还因祸得福,被海浪推到了岸边。 现在,该带铭儿去拜入宗门了! 这么多磨难都没將他父子俩人的脚步阻拦。 想必铭儿日后定然有大出息! 苏大娃转头拉住苏铭,摇摇晃晃地向岸上走去。 忽然,天边闪过一道流光。 苏大娃目光激动,扑通一声拜倒, “仙人,仙人,还请停一停,看看我这孩子可有仙缘?!” 隨即他转头望向苏铭, “铭儿,快跟爹一起跪下,拜见仙人!” 苏铭沉默地看了眼天空中的流光,没有动。 “铭儿......” 苏大娃还想再开口哄一哄孩子,却见那道流光,竟真的奔他们而来了。 他不再劝苏铭,连忙又拜了几拜, “仙人.......” 在他起身的间歇。 忽然发现,那个仙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轰隆隆——— 仙人重重砸在了沙滩上,激起阵阵沙尘。 苏大娃带著苏铭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来到坑边后,他愣住了。 这不是仙人! 而是....一个人的上半身形状的散发著淡淡青芒的石头。 忽然。 那个石头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天品风灵根?桀桀桀桀,这是天道给我的机会么?看来我清虚命不该绝!”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青芒从石头中窜出,直接落入苏铭眉心。 苏铭的眸子依旧平静,眉心弯月驀然一闪。 那道青芒便没了声息。 而那地上的人形石头,忽然开始散发一股令人十分舒服的气息。 苏大娃来不及细看,慌乱地转头去看苏铭。 苏铭还是那般模样,他忐忑地问道, “铭儿,你可有事?” 苏铭抬起头,平静地摇了摇头。 苏大娃鬆了口气。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 乖巧懂事,沉默寡言。 虽然看起来长大了,但还是那副稚童的性子。 不会说话,连声爹也没叫过。 若是开口了,那便是出了意外! 刚刚那道声音,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到是想到对自己的孩子不利。 但好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又转头望向那块人形石头,眼神变得有些炙热。 仙人留下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然而他还未动。 却见那块石头忽然自行动了起来。 散发出一道道流光,钻入苏铭体內。 又升腾起一道青色的烟气,落入苏铭眉心。 那道烟气升起时,苏大娃只觉一股风寒在自己身体蔓延,浑身冰凉,將他的身体僵住了。 直到被苏铭眉心吸入体內后,他竟有种重活一回的感觉。 他慌张地想要去看一看苏铭的情况。 却见苏铭猛地又躥高了一节,竟然有一米三左右了。 他身上穿著的,用苏大娃的衣衫改的衣袍,已经有些合身了。 只是面容依旧稚嫩,目光依旧平静。 苏大娃鬆了口气,心想著,能让这些孩子长高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待苏铭身上再无神异显现,他拉起苏铭的手, “走,铭儿,爹带你去找仙缘!” 二人向著远处走去... ...... 湳禾京城废墟地下。 自从陈文和楚风二人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之后。 便一直沉默寡言。 楚风虽然被陈文劝诫,不再想到底哪里不对劲,但是眸子里依旧时不时闪过一丝痛楚思索。 陈文则是既来之则安之。 他比楚风知道的信息要多一些。 也能隱隱约约猜出一些事情。 因此要安心的多。 虽然他的脑子总是让他忽略很多关键信息。 但是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安稳。 是那种知道自己不会死的安稳。 只是,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终究是让他有些不爽。 所以也不再多言。 只是一路上將各个建筑內的灵材宝物收取。 两人用了一天时间,才把地面逛完。 不愧是京城。 隨便一个二品官员的大宅中,其中的灵材便抵得上之前的变卖的三成,甚至一半。 怪不得清虚不愿意放弃此地。 换做自己也得死扛! 这么多灵材...... 发財了! 光是提成就得有千万。 只是皇宫处的灵材,却是寥寥无几。 陈文本以为能得到一两块三阶的灵材呢。 却是一无所获。 清虚储物袋的禁制,难不倒陈文。 一天时间,他一边搜寻一边破解。 终於解开。 但令他大失所望。 一柄风水拂尘,二阶上品,但是是清虚的本命法宝,用不成! 几柄二阶上品的灵剑,这个倒是马马虎虎,勉强算一份收穫。 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陈文一一辨查后,確认都是些修炼时的辅助丹药。 也还行。 灵符、阵旗等杂物直接忽略。 最后仅剩下一件罗盘、几个玉简,还有一些灵石。 罗盘看不出品阶,一注入灵气,上面的指针在不断旋转。 其上有玄字。 楚风倒是认得, “此乃定星盘,可以凭此物定一界域方位,於虚空中游荡时辨明方向之用。” 陈文若有所思,隨手丟进储物袋中。 有用,但用处不大。 如今湳禾界已被封锁,什么定位也定不到这里来。 他又决计不会在虚空中游荡。 因此,留著压箱底吧! 玉简中有几篇法术功法。 皆有玄门禁制,一触碰,立即破碎。 太穷了! 身为堂堂筑基巔峰修士。 不说一件法宝了,就连一件三阶灵材都没有! 穷得让人......心生疑竇! 清虚坐镇一界,怎么可能会穷? 更何况他乃传度道士,不说护身法宝,三阶灵材应该不会短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文行在地下,愈发警惕。 此地是在皇宫下方发现的。 一路向下,阶梯盘旋。 他二人直接捨弃了阶梯,纵身跃下。 陈文以镇狱灵火照明。 发现此地竟深不见底。 跃下后,足足有一刻钟才来到阶梯最下方。 停在一处殿门前。 殿门为青石所筑,门上设有阵法。 楚风面色一凝, “景文兄,此地......” 陈文知道他想说的意思,会不会是那人算计他们,故意让他们来此。 他摇头,表示不知。 隨即开始研究门上的阵法。 就在此时。 他忽然心有所觉。 从枯荣天地中取出那件风水拂尘。 二阶上品的风水拂尘竟从手柄处生出裂纹,表面黯淡无光。 勉强还算得上是二阶下品的灵器。 一拿出来,便有灵性逸散。 连材料都废了,再无法修復或者提升。 楚风疑惑,“怎么了?” “清虚死了。” 陈文心中古怪。 清虚確实该死。 但是死得也太轻鬆了。 被自己一激,就出了城。 见到城被破了,就开始拼命。 一拼命,就死了...... “咦?” 陈文忽然惊疑。 转头向楚风看去。 与楚风的眸子对上了。 楚风同样目光惊异,有几分释然。 陈文才意识到,隨著这拂尘破碎。 那位的影响似乎消失了。 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文在思索,看来那位真君已经开始了谋划。 此番影响,就是为了清虚? 清虚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能够悄无声息地影响他们,並让清虚放弃多年修行直接拼命的,只有那位在此界有某种谋划的真君大人了。 因此,方才陈文才会劝诫楚风不要深究。 他方才並未明白。 或者说,答案就在心间,只是每当他想到这件事之后,便会直接忽略掉。 这就是金丹之威么... 悄无声息地引动,屏蔽他们的心智...... 如此想来,一切从自己出手救黄坤而找清虚的麻烦就开始了。 自己又岂会是为了同门被杀而主动涉险之人? 笑话! 楚风此时,正在与村长沟通, “村长爷爷,你终於醒了,方才影响我们的,是不是我们的目標?” 村长悠悠一嘆,“正是,老夫始终醒著,只是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如今只是一阶残魂,无法在金丹的目光下活跃。” 楚风心中一震,方才景文兄提醒自己时,就已经心生警觉,只是一直忽略了这个想法。 更是直接將村长爷爷的存在给忘了。 现在他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反而更是心生戚戚! 方才自己站在坑前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清虚是玄门弟子,照理来说,自己虽然不会为其暴露己身,但至少也不会坐视不理,反而助景文將湳禾京城屠尽。 这与自己本性不符。 而且村长爷爷的缺失让他很不適应。 寻常时,他总会一直寻找村长爷爷,又或者与其沟通。 但是他却直接忽略了。 这种强者真的是自己能算计的吗? 他忧心忡忡地道, “村长爷爷,我们真的要掺合此事吗?” “似乎......没什么胜算........” 楚风说的委婉了些。 用了似乎二字。 实际上,是根本没有胜算。 其如今显现威势,显然布局已经开始。 但自己找了数年都找不到那位。 反而那位隔著千万里之遥,就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 如何能找到对方? 如何能找到对方,站在对方面前还保留自己的思想? 真不会被那位洗成傀儡吗? 村长轻笑一声, “呵呵~不必惊慌!” “你自然是抵不过命数的勾连,但老夫却在其掌控之外!” “如今便是那魔头最虚弱的时候,他那降生的躯体若是死亡,他也逃不脱!” “如今他已降生,也就仅剩下这一丝勾连命数的本事了!” 楚风依旧忧虑, “可是...那可是金丹啊,狗急了还跳墙呢,金丹急了呢,届时村长爷爷你是得手了,我却逃不了,必死无疑啊!” “放心吧,就算不成功,老夫也有把握带你离开!” 村长的声音充满篤定,隨即又道, “而且谁说要我们亲自出手了?” “景文小子不是得了一块定星盘吗?” “那定星盘上的位置正是玄门,你且將它要过来,我们可寻一些帮手,让他们顶在前面,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再动手摘桃子!” 楚风:“......” 陈文此时已经將阵法破开。 青石巨门开启,发出“康康”的声音。 將楚风与村长的对话打断。 他向其中望去。 只见其中竟是一片岩浆火海。 在火海中央,有一座小岛屿。 仅有数百丈大小。 其上散发粼粼灵光。 那分明是一座由灵材製作而成的岛屿。 陈文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清虚这傢伙把灵材都藏了起来!” 说著,他就施展春秋一渡,向中心岛屿掠去。 就在这时,楚风连忙出声,“等等,景文兄,此地有猫腻!” 陈文刚要落地的身形一滯,没有犹豫,身形立即拐了个弯,春秋一渡,掉头回来! 还未站稳身形,他便疑惑道, “有何猫腻?” “此地......” .............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这道题他会做! “此地......是十道二阶极品的爆炎雷火阵........” 楚风复述著村长的话,喉间愈发的乾涸,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盯著眼前的岩浆火海,有些发直。 若不是,还需给景文兄讲一讲,他早就拔腿就跑了! 陈文听著楚风的讲述,不禁咋舌。 再看一下那岩浆火海时,心中惊骇万分。 按照楚风所言。 他看向洞窟顶上。 果然有一层不易察觉的结界存在。 就是这层结界,將其后刻录的阵法纹路掩盖。 楚风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地共有十座二阶极品的爆炎雷火阵!” “此阵为火炎阵法,威力巨大,配合此等岩浆环境,更是威力倍增。” “清虚定是阵法大家,竟然將这十座阵法的阵眼全部相连,那座岛屿便是!” “不过也是占了灵材之利,那座阵心岛屿,其中至少嵌入了三块三阶灵材,二阶灵材更是炼入其中不计其数......” 陈文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將楚风护至身前。 按照楚风所言,此地就如同一个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十层爆炎雷火阵,虽然强行结合在了一起,又通过三阶灵材镇压。 但依旧是不稳定。 尤其是在这岩浆火海中,隨时可能爆发! 一旦爆发,哪怕是筑基,也绝无活路! 他惊悚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道, “清虚是想要把此界毁了吗?!” “恐怕就是如此......” 楚风皱眉出声, “景文兄,我等先退出此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不,已经出不去了!” 陈文转过头,目光落在青石巨门外的那一片场地。 那里的阶梯下,也有结界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早已进入爆炎雷火阵的范围內。 一旦一个不小心,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楚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脑海中,村长惊异, “尔等竟然已经进入了阵法范围,那个金丹將你等引入此地,是想要將尔等解决吗,老夫先前沉睡,竟未曾发觉此事......” 楚风倒不是这般认为, “应该不是,若想要將我二人解决,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晚一点让我等清醒过来便是!” 陈文本也在想,是否是真君隨手要將他们解决掉。 但转眼间便否决了。 让他们清醒,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绝境。 真君会有这么恶趣味吗? 换一种说法,或许会更通俗易懂些。 杀白蚁时,你会直接一壶开水浇下去,还是会先把白蚁一只只挖出来,清理乾净后再倒开水? 虽然比喻得夸张了些。 但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真君大概率不会浪费精力在如同螻蚁的两人身上,尤其是他此时正处於降生大局之时。 因此。 更大的概率是真君並不在意他二人身处何地,生死如何。 只是他们二人自己倒霉闯入了这里。 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不,不是他们二人倒霉。 肯定是楚风! 陈文目光落在楚风身上。 肯定是他克自己。 霉运牵连到自己了! 都怪楚风! 楚风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感觉景文兄的目光是在责备自己? “景...景文兄?” 他迟疑的开口。 “无事,想办法自救吧!” 陈文摇了摇头,將目光收回。 事已至此,埋怨责备,已然没了意义。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些灵材塞入口中,经过与清虚的数日大战。 他饕餮胃中的灵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今,危险在即,先补充上后备能源再说。 楚风愈发感觉怪异。 怎么看了自己一眼,又开始吃东西了? 景文兄不会吃人吧...... 陈文並未理会他,自顾自地向前一踏,身影落在头顶的结界上。 开始尝试破解。 破解阵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將它毁了。 最难的办法就是在不惊动它的同时,將它一点点推算解开。 如今毁是不能毁了,甚至还要小心它一个不稳定直接爆了。 那么只能慢慢解了。 但问题在於,此阵並非一个阵。 而是十个阵! 解开的难度大幅增加。 这提升的难度並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楚风也知多言无益,同样来到结界处开始研究阵法。 他不擅长阵法,但是他脑子里有个鬼懂。 时不时地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让他转达给景文兄。 虽然楚风听不懂。 但是陈文一听到此话,便立即恍然大悟,难题迎刃而解。 掐诀操作两下,顶部的阵法纹路显现而出! 楚风面露惊嘆, “景文兄大才,如此,阵法也能迎刃而解,佩服佩服!” 他神情言语不似作偽。 若是寻常人,定然会认为他在嘲讽装比。 这么简单的阵法,还要自己提点才能解开...... 但陈文知道,楚风是真的在讚嘆。 毕竟那些提点並不是他看出来的...... 没有犹豫,一人一鬼继续投入到破解阵法当中。 看懂一个阵法不难,看懂十个个一样的並层叠在一起的阵法就难了。 还要计算,要先从哪个纹路,哪一个节点开始破解。 牵一而动全身。 有可能这个节点看似无害,却牵连了另外一个阵法,而另外一个阵法被牵动了后,又会牵扯另一个阵法....... 陈文的心神很快耗尽,他没有使用寄魂池恢復,而是寻了一处地方,打坐恢復。 寄魂池中还余下一成的余量。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此地爆发,就先將龟灵丟出来。 而后,以玄清伏魔剑为第二层防护。 最后是枯荣魂幡! 寄魂池中的那一成余量可以为他补充一些神魂之力...... 同时他在沟通江不眠,给自己送来一些活物,好多补充一些神魂之力,让自己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江不眠在他心神中回应, “老爷,小雪已陷入沉睡,似要突破,如今在下正在为其护法......” 陈文眸子闪动,隨即让他安心护法。 看来他想岔了! 有可能,真君確实是故意让他们进入此地的,但不是为了害他们,而是想让他们留在此地。 是接下来的他降生的事情他们不方便出现,会影响到他的谋划? 还是说真君需要他解决这里的阵法? 又或者......是那个最坏的想法,真君真的是想要杀了他们? 这道题他会做。 两长一短,选最短。 选第二条。 真君需要他解决此阵! 陈文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此阵万一爆发,会发生什么? 十层爆炎雷火阵。 至少三件三阶灵材,不计其数的二阶灵材...... 威力定然大的惊人。 湳禾界又几经波折,几乎散架。 再来一次如此威力的爆炸! 说此界会直接崩毁,陈文都信。 陈文忽然愣住了,难不成...清虚的目的就在於? 他將那枚定星盘取出。 稍微注入灵力,指针便在不住地旋转,根本无法定位。 但若是此界崩毁了呢? 会不会就能够定位了? 那么玄门的人,会不会早已等待接应? 既能破坏真君谋划,又能够將自己人接走。 还能让青冥宗损失惨重! 简直一石三鸟! 唯一的问题是,清虚如何能够联繫到玄门之人,让他们知晓自己的计划並配合? 陈文继续按照这条思路往下思索。 虽然当初清虚是受了真君影响才会如此决绝。 但是,屠了城之后,他的怒火、绝望等情绪不是凭空而来! 因此,陈文感觉自己猜对了。 他一向猜的很准。 当初他练气时,就曾猜测紫府或许是遨游太虚。 后来,对峙妖王时,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慢慢的將自己猜想的清虚谋划捋了出来。 用秘法与宗门沟通,设下爆炎雷火阵,引发阵法,將此界毁灭,一石三鸟,最终使自身从青冥宗脱身! 不过,这其中应该还有一环。 陈文若有所思,清虚留在此城的原因,不愿意放此城官员离开的原因。 应该是为了献祭! 想当初,他就献祭了一城生灵启动三阶阵法来困自己。 现在再来一次,也是轻车熟路。 他还嫌这些阵法的威力不够大么...... 其实中间还有很多问题,如何在灭世爆炸中保全自己? 玄门中人如何在青冥宗层层包围之中接引到他?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谋划都被真君看在眼里,还派出了小弟前来捣乱。 他和楚风就是那两个小弟。 很可惜,能修成筑基巔峰,定然是有大气运之人。 陈文曾施展过望气术观察,但只觉一阵刺痛,便没有再继续观察了。 终究是不敌楚风啊! 这傢伙身上的气运太恐怖了。 明明是一个刚筑基的傢伙,可是每次自己想施展魔技术观察他,都有种莫名的危险感。 他自己想著,看看怎么了! 但是他的灵觉告诉自己,看也不行! 楚风见陈文久久未动,心生疑惑, “景文兄,怎么了?” “无事......” 陈文转头对楚风笑了笑,没有和他解释什么,便继续破解阵法。 他心中在暗自思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楚风来此界的目的就是为了真君。 可是,他却连真君的面都没见到一次。 甚至到现在还在为真君打工。 看来自己没有跟他同流合污的选择是正確的。 还是那句话,就那么点气运,玩什么命啊! 如何能够跟人家比,那气运多的跟不要钱似的。 就算招惹了真君,人家能跑,你还能跑得掉吗? 就算有他相助跑掉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自己的家族可还在青冥界呢! 倒不是在乎那些所谓的亲族,只是有许多诅咒、秘术什么的,可以亲族施展。 陈文感觉自己的性格早晚要吃大亏。 太过於善良! 太过於心软! 太过於老实! 要换做寻常人,早就断亲伐族,彻底摆脱原生家庭了。 自己遭受陈破朗夺舍,竟然没有牵连家人,还以德报怨,助他们重回筑基家族! 仅仅杀了百余主脉之人,还是因为他们已经被雷家换了芯子,才下了狠手。 就算是自己那个只认钱的妈,也给她留了一笔財富,让她安享晚年。 换做谁来,看到这一幕也会认为自己是有情有义之人! 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装好人好累...... 不想装了! 陈文眸子闪烁著。 之所以留著陈家。 是因为没有人会討厌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並不是那种烂好人,还是懂得感恩,不肆意妄为的好人。 只要有人推算自己,就会发现自己处置陈家的方式。 他也不知道这种手段有没有用。 毕竟师傅也不会告诉自己有没有推算过自己。 但是想来是知道自己处理陈家的方式的。 曾经对自己態度有所转变,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但应该是有这一方面的考量。 青冥界九峰中自己只得罪了兽峰与百炼峰还有阵峰。 其中,兽峰得罪的最狠。 百炼峰次之,阵峰再次之! 哦,对了,还有方杰。 方杰不能算得罪妙音峰,只能算他个人行为。 他如今已经废了,陈文也没有再找他麻烦的兴趣。 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必报的人。 甚至阵峰的人都认为和自己没仇了。 百炼峰的人则认为自己是与小辈之间的仇。 自己到现在都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很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陈文,就在等一个大的。 等到那时,將自己的形象名声彻底兑现。 有谁能够想到,一个人的好名声,恩怨分明的形象,居然是为了麻痹敌人而做的偽装? 只是现在,还没有哪个人能有价值让陈文將自己的形象名声兑现出来。 对了,还有翟计! 解阵是枯燥的、繁琐的、危险的。 尤其是十重阵法叠加,那数日都没有一点进展的痛苦让早已习惯了事事有收穫的陈文很烦恼。 因此他需要一点发散思维来缓解痛苦。 但这一番缓解,居然让陈文想到了之前的一个仇人,翟计。 或许在此次事件结束后,自己该找他彻底清算一下了。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四品道基。 但看著数次算计自己的仇人还活著,让陈文十分难受。 先前初来此界,为了稳固根基、提升实力,一直没有升起找翟计报仇的想法。 但现在。 陈文感觉时机已到! 就连破阵,他都有了十足的动力。 恨不得飞奔过去,一巴掌將他扇死。 等等,会不会又有什么算计? 还是说,气运?! 陈文心中一凛。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老阴比! 陈文不自觉的靠近了楚风几步。 眾所周知,气运不能同时影响一个人。 他想要凭藉此方法试试是否受了影响。 楚风有些疑惑他的行为,但没有说什么。 可能他想看一下这边的阵法吧。 他依旧不停的以神识將村长爷爷的提点讲出。 现在他自己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村长爷爷已经將大部分的阵法看透,可以直接將如今的进度推进一大截。 但是自己该如何说出来呢? 自己知道景文兄已经知道了自己身怀村长爷爷。 景文兄也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身怀村长爷爷。 但是如今二人处在一个奇妙的阶段。 属於心照不宣的不说出来。 自己只能看景文兄在哪里困住了,走过去研究一下,再提出一些观点。 他不想將此事摆在明面上,村长爷爷也同样赞同这个观点。 但这就导致了破解阵法的进度十分缓慢。 不过景文兄似乎乐此不疲? 陈文当然乐此不疲。 他的阵法熟练度跟飞一样向上窜! 清虚的做法给了他一个思路。 將十几个阵法层层叠叠地刻在一起。 刻录在一起时十分简单,只需要控制好灵力即可。 但解开时,难度却增加数十上百倍。 这简直就是一个刷阵法熟练度的神器! 反正他喜欢闭关,在哪闭关不是闭? 当然,现在他已经没了悠閒的闭关的想法。 在不断地破解阵法时,他也试探出了自己方才的情况没有被影响。 最起码没有被气运影响。 那是被什么影响的呢? 心血来潮? 陈文不信这个! 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心血来潮都是別人的算计。 最起码在修为未超过紫府前,大部分都是这样。 陈文也怀疑过,有可能是翟计在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自己產生了冥冥中的预感。 还怀疑过,是不是他和梁九对帐时有哪里自己忽视的问题,被梁九他们发觉。 让梁九和翟计同时开始算计自己,导致气运影响大增。 毕竟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的气运,都无法影响到自己。 当两人相加的话,很有可能会產生质变。 但是这些猜测都一一推翻了。 陈文没有放下心,反而更加警惕! 绝对不能回青冥界! 他心中警告自己! 甚至留了一缕分魂在寄魂池,只要自己想回青冥界,立即就出来与自己的本魂融合提醒。 以他早就被墨沼寄魂器所改造的神魂,做到这一点並不难。 事实上,他可以隨意的多分几个分魂,寄生於他人体內。 但是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贸然將自己的一缕神魂放置於他人身体內,这是无异於將自己的弱点暴露於外。 这种技能只能等到日后修为高深了之后再用。 他之前用过寄魂印记。 就在方杰身上。 虽然在他突破筑基时,已经將寄魂印记消耗掉了。 但是他的神魂已经被陈文同化了一部分。 这几年回去时,陈文已经感应过了。 自己隨时可以將那部分神魂与他本体神魂分割下来,塞进寄魂池当做能量。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换了个角度。 以后这小子若是还想对自己有什么齷齪的想法,就会品味到裂魂之痛! 接下来十数日。 陈文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已经不能再悠閒地破解下去了。 他要早点出去,出去之后,打探一下青冥界的情况,然后闭关! 至於阵法熟练度,他完全可以自己布置十几个阵法层叠在一起刷熟练度。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久待! 楚风明显感觉到景文的速度加快了。 因为他不再是等自己来给他提出提示。 而是主动问。 这让楚风开心之余,又有些担忧。 开心的是,终於能早点出去了。 担忧的是,这傢伙该不会不演了吧? 但好在事情並未如他想的那样发展。 景文一遍又一遍地只是夸讚他本人阵法造诣高超,自愧不如。 这让楚风愈发羞愧,从村长爷爷那要了本阵法初解,开始钻研。 不就是阵法嘛,那么深奥的功法都被我悟透,小小阵法,轻鬆拿......拿不下来! 楚风试了几次后,终於放弃了。 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这种天书,景文是如何悟透的? 从天地风水局势,到五行阴阳八卦、奇门遁甲、天干地支、星辰变化、万物生克等等! 全部涉猎! 並且还要计算。 那密密麻麻的符號,真是密麻了! 他看都看不懂,又如何能够计算出来? 楚风將阵法初解丟回给村长,心中对陈文的佩服更加深厚了。 “想必景文兄当初为了学阵法,一定费了不少心神吧?!” 他试探地问了出来,语气像是感嘆。 陈文瞥了他一眼,怎么个事? 那位老爷爷在嘲讽我愚笨? 他实话实说, “倒也没有,感觉挺简单的,看了一眼,在地上用石子摆了几遍,就入门了。” “楚兄莫急,此阵法不难,关键是其层层叠叠的,防不胜防,不过已经研究透七成了,我已找到思绪,最多三日,定然破阵......” 楚风的表情崩了,后面的话乾脆没听清。 他张了张嘴,“景文兄可真......” 话还没说完,就被脑海中的村长打断, “莫要丟人了,这小子没说谎,老夫能感应到!” 楚风瞳孔顿时一缩。 表情变得扭曲。 你还不如说谎啊,混蛋! 陈文有些疑惑,这小子怎么跟吃了柠檬似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 “呵呵~刚刚想说景文兄真是大才,在下自愧不如!” 楚风乾笑著,脑海里满是那些如同天书一般的符號。 他是如何看懂的? 可惜他没继续问下去。 否则陈文会告诉他,没看懂啊,这玩意不是阵法入门之后就自己会了吗?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学习方式也不同。 陈文有面板,早已习惯了无论什么东西,先试两遍。 根据面板寻找错漏之处。 只要成功一次,那种感觉就记在他心间了。 而后不断地依照葫芦画瓢。 入门之后,其中蕴含的原理自然也就会了。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运用自如。 之后就是不断地试错,不断地提升熟练度。 到了现在,他已经认为其他人都是这么修炼的了。 楚风:我们都是先学其中原理,再慢慢摸索练习,才能勉强运用,最后还要將每一步都融进骨子里,以至於能够在关键时刻能够快速施展出来...... 当然,这一点陈文註定是不知道了,知道了也会不在意,这种学习方式对他来说太低效了! 三日后。 陈文让楚风退至阵法边缘观摩(別碍事)。 隨后,打出一道道法诀。 法力顺著阵法纹路流淌,不时地拐向下一层阵法,又忽然拐回来,然后又向著第十层阵法而去,逡巡往復。 楚风感受著眼前阵法不断闪烁著的危险气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不懂阵法的人是这样的,感觉阵法不稳定,就心惊肉跳。 实际上也確实很不稳定,很危险。 但一切都在陈文掌控之中。 这种解阵过程就像是在闯迷宫,只不过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而且那迷宫,是立体的,有十层楼。 利用了近半个月时间,凭藉著自己的天资,陈文已经將其彻底吃透! 破解阵法的进度,远比陈文想像的要难,到了昨日为止,还有两成没有参透,越到后面越难,几乎是一整日都没什么进度。 但是,到了晚上。 陈文忽然一闭眼,再睁开眼,面前层层叠叠的阵法纹路,如同拨开衣服的小姑娘,呈现在陈文眼前。 他的眼中有无数阵法纹路浮现,形成了一座立体的阵法宫殿,与眼前的阵法一一对应。 他悟了! 面板上:【三阶阵法:入门(3/100)】 无数的阵法之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自此以后。 二阶阵法对他来说再无任何难度。 哪怕叠上一百层,它的本质还是二阶阵法,陈文就能一眼参透。 陈文也不禁讚嘆,面板不愧是我的绝世天资! 再次看向那些阵法,与之前有著显著的不同。 错了! 从一开始,他们的解阵思路就错了。 最关键的不是阵法! 还是阵眼下,岩浆火海中,那被一层薄薄的阵法薄膜护著的、堆积成了小山的雷珠! 確实! 他们来到此处后,一直在破解阵法。 却没想到最关键的问,爆炎雷火阵,火,就是这些岩浆,那雷呢? 现在找到了! 这些雷珠是玄门特有的炼製之法製成。 名为掌心雷! 在陈文得知这些雷珠的名字后,也十分惊讶! 惊讶於玄门的阴。 任谁听说掌心雷,都认为是门法术。 但是玄门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 掌心雷就是用手掌丟出去的雷珠。 此雷威力不大,也就二阶下品,筑基初期的层次。 但架不住它量多。 一颗珠子也就眼珠大小,这里有一座小山,起码上万颗。 一颗掌心雷,在造化镜中的售卖价格是数千贡献点。 也就是说,光这里就有数千万贡献点! 更不用说那掌心雷上方镇压著的阵眼是用数件三阶灵材及无数二阶灵材製成的了。 虽然已经被清虚炼製成了阵眼,但是三阶灵物只是镶嵌其中,凭藉清虚的本事还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內炼化。 二阶灵材也不浪费,反正陈文的饕餮胃能够消化。 只不过,这些暂时还不属於陈文。 属於师傅的和宗门的。 这些都是师傅的私產,一应產出和宗门对半分。 回头宗门派青冥峰的人接管后,陈文也就可以撤回了。 回到正题。 正所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陈文只需要一息。 如今陈文阵法造诣已至三阶。 这些本来要命的东西,瞬间成了大自然的馈赠。 而且,也让他探到了那个所谓的老爷爷的底。 他借楚风之口说出的那些提点中,可没有这些东西。 是没看出来,还是看起来了不说? 陈文更倾向於,他不擅长阵法。 先前发现的那些问题,不过是仗著高深的阅歷及深厚的神魂底蕴,高屋建瓴之下的发现。 那么以后或许就可以用阵法来对付楚风...... 当然,这不是陈文要阴楚风。 修仙界中,人心叵测,变化万千。 有可能前一秒还是兄弟情深,后一秒就是你死我活。 只是一点点防备罢了。 陈破朗以自身性命教会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咔嚓~ 整个洞窟內忽然晃动了一下~ 穹顶处似有破裂声响起。 楚风立即警惕起来,不是错觉,是真的在破裂! 他眼睁睁地看到数块石头落入岩浆火海之中,溅起无数火花烟尘。 一股岩浆独特的硫磺味充斥他们鼻腔。 陈文摆摆手,“莫慌,只是此洞窟要塌了而已!” 楚风大惊,洞府要塌了?此时不慌,何时慌? 其实他们现在可在地下数千丈,一个不慎,只怕要被活埋了! 陈文没有理会他的反应,春秋一渡,踏入阵眼。 將枯荣魂幡召出,化作一张巨口,將阵眼及下方的掌心雷包裹,一口吞入枯荣天地之中。 而洞窟中,在阵眼消失的剎那间,摇晃的愈发狠烈。 只见,洞窟上方,巨石掉落的愈发频繁。 陈文不急不躁,悠然踏空离去。 如今阵法已破,阵眼已空,剩下的只不过是阵法中残余的灵力。 待这些灵力耗光,没了阵法支撑,此洞窟自然坍塌。 但那时他们已然脱身。 一切尽在掌...... 臥槽,这个老阴比! 陈文见到穹顶上掉下的东西后,瞬间瞳孔一缩。 只见阵法破裂的边缘处。 巨石落下,露出里面的空洞。 又有大量的血怨雷珠从中涌出。 清虚这个狗东西,到底悄咪咪地杀了多少人? 血怨雷,便是掌心雷的升级版,加入了横死之人的血怨之气。 此物最为阴毒,可污修士道基,亦可污天道,青冥宗在前线的战斗,明面说法就是为了以血怨污天道,让其无法继续成长。 楚风同样见到了这一幕。 村长瞬间给他讲解了,此物若是落在火海中的后果。 被污道基,修为倒退,这是最轻的后果。 此物一旦沾染,极难清除,跗骨入髓,纠缠道基,之后道途都要受阻甚至断绝! 村长立即接管了楚风的身躯,隨后,脚下火光一闪,瞬间便来至空洞处,以法力將所有血怨雷托起。 而后以雷霆之势將那些法力尽数斩断联繫。 他朝陈文喊道, “这些血怨雷已被激发,快走!” ........ 第一百九十章 拖把战士! “楚风”喊完之后,便不再管陈文,直接朝著洞窟上方飞去。 陈文莫名的感觉,此时的楚风竟有股不同的气势。 但只是闪过此念,便不再纠结。 口吐神霄剑丸,向洞口疾射而去。 同时以春秋渡快速疾驰。 就连已经许久不用的乙木遁法都已经施展了出来。 清虚这个老阴比,居然在阵法后还埋藏了这个玩意儿! 还设置了机关,一旦阵法破裂,就立即激活。 好在阵法已经破开,没有被困於此地,否则那才叫绝望。 陈文的神识早已铺开。 他感应到后方的穹顶落下,显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血怨雷。 跟那阵眼下方的数量不逞多让! 这么多血怨雷,就算是修士,也得数万人才能集齐。 若是凡人,怕是千万人都不止。 而且必须得是横死、惨死、枉死之人才行。 日后谁再说青冥宗是魔宗,他就跟谁急。 光是自己与清虚接触的这几年里,只是知道的,他就已经杀了有数千万人了。 这还是有凡心天尊立下诅咒的情况下。 清虚只是一个筑基巔峰的修士啊! 很难想像凡心天尊没有出现的那个年代是多么的黑暗...... 光是看到这些雷,让陈文这个域外天魔都感觉清虚魔性太重了! 他是来入侵湳禾界的吗? 不,他是来解放湳禾界的! 正当他惊嘆时,血怨雷已经爆发。 轰隆隆——— 洞府內不断摇晃。 血怨包裹著岩浆火海开始喷发。 岩浆火海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道道血怨,將整个洞窟渲染得如同地狱一般。 不断向上迸发。 陈文才发现,自己逃命的速度竟然不如楚风。 他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再找几篇逃命功法,哪怕燃烧精血、燃烧寿命也认了! 一道猩红、满是怨念的血怨气追上了陈文。 径直向他道基中缠去。 陈文睚眥欲裂,完了,我命休矣! 法力、神魂、血气,疯狂地向那道血怨围追堵截。 然而却只是在自己的法力上染上了一层血色,怨气腾腾。 隨后便是肉身血气,之后是神魂,最后就是道基! 若仅有一道的话,他还能拦下。 但是后方还有无数血怨气涌来。 陈文已经看到了洞口处的光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血怨一拥而上,径直向他的道基中钻去! 法力全部被渲染成怨气滔天之色。 隨后便是肉身,饕餮血身也无法將其磨碎,奈何不得它。 陈文怒气爆发,“平日里就你最喜欢內斗,总是勾引老子墮落,现在怎么不硬气了,释放邪念去污它啊,去让它归顺於你啊!!!” 饕餮血身如同被攥住了嘴筒的狗子,只能发出呜咽哀嚎的声音。 紧接著,血怨涌入神魂,神魂很快就披上了一层血光,隨后...... 咦? 没事?! 陈文都绝望了。 却忽然发现,那些血怨竟穿不过他的神魂,只是在他的神魂外披了一层红光。 血怨气越积越多,那层红光也愈发的深邃。 逐渐变得鲜艷、夺目,隨后又向著妖异的暗血色发展。 那是血怨在他的神魂外堆积的表现。 但是。 它们却始终进不去神魂半点,只能在外面附著。 而且...陈文仔细查看自己的神魂后才发现,在如同沼泥般的神魂与妖艷暗血的血怨交界之处。 有一层淡淡的粉。 是那种血粉色。 但是,它在向神魂过渡。 这说明,自己的神魂在同化它! 血怨也能同化吗? 陈文变得惊疑不定。 没听说过有人的神魂能把血怨给同化了的。 他的道基包裹於神魂之內,稳如泰山。 黑日升起,被那血怨渲染得愈发妖异。 但是黑日始终绽放著永夜的光辉。 將一切都渲染为黑色,將一切都吞噬殆尽...... 陈文忽然不急了,似乎...还能多吸收一点?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便暗骂一声自己太作死了。 能够保住道基不被污秽,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却还想主动去沾染血怨,万一超过了神魂承载的能力该怎么办? 到了那时才叫无力回天。 他立即加快速度,眼前的光点迅速变大。 直到他衝出洞窟。 恍如重活一世。 “景文兄,快过来,那里要爆了!” 他忽然听到楚风的传音。 转头望去,只见楚风正落於天空千里之外。 “这小子跑的真快!” 陈文牙一痒,忍不住骂道。 本来他想著,如果有意外,自己只需要跑得比队友快就行了。 却不想,意外是真有,但自己也是真跑不过队友。 不过好在没出什么事。 有惊无险! 低头看了眼下方,只见岩浆正在追隨著血怨向外喷发。 他立即春秋一渡,朝楚风而去。 然而刚刚现身,就见楚风瞬间暴退百里,其面色一白,显然是用了秘法。 陈文刚要开口。 便楚文惊慌的传讯, “景...文兄......你.........” 陈文用造化镜看完信息后,微微一愣。 隨即掐诀,凝了个水镜。 只见自己原本平和淡然的气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妖异。 就连头髮都变成了如同被血染后又凝固了的深邃的红。 披肩长发,隨意飘扬。 额间一点紫意流转。 一身白衣。 本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可如今,往这一站,便是人群的目光焦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一般。 明明容貌没有变,可就是不一样。 那双淡然的眸子,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情、淡漠、冰冷,仿佛漠视世间生命一般。 嘴角一抽,却有种隨时要择人而噬的危险气息。 甚至就连苦笑,也变成了一种残忍的嘲弄,仿佛眼前正有无数人在他面前受折磨,而他,正在享受。 陈文:...... 心好累! 怎么又变了模样? 上一次还是因为道化而变成了木头。 他的心里在吐槽,万般无奈。 但在楚风眼中,眼前之人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情不自禁地又后退了数十里。 楚风传讯过来, “景文兄...你...还好吗?” “还好。” 陈文点了点头,笑了笑。 楚风却悚然一惊,仿佛被魔鬼盯上,灵觉爆闪。 他连忙传讯, “景文兄,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其实被血怨沾染,也並非无药可救......” 他尝试著安慰著,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暴走。 他的脑海中,村长正在惋惜, “沾染了这般深厚的血怨...这孩子的道基恐怕都已经被血源尽数污化....没救了......” 陈文能够感受到楚风紧张的情绪。 他在说谎! 但陈文没有挑破。 因为他知道自己確实没事。 他再次春秋一渡,渡过去,儘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没事,放心吧!” 然而他却没见到,他脚下的法力,亦散发著腾腾怨气。 笑容冰冷狰狞。 楚风硬撑著自己没有逃离。 不能逃,绝对不能逃! 若是逃了,有可能会激怒景文兄,反而有大恐怖。 他乾笑著道, “景文兄,不知...你可有何心愿?” 陈文面色一沉,道, “我无事!” “是是是,你没事,你没事。” 杀气袭来,楚风腿一软,连忙附和。 陈文见状,无奈摇头,便想解释一番, “我......” 话到嘴边,忽然后方传出爆响。 只见熔浆迸发,冲天而起。 血怨遍布,將数百里范围內染成红色。 渐渐飘向天空,將此片区域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红。 轰隆~ 许久未见的天道终於有了反应,降下劫雷,劈向血怨。 陈文很理解此方天道对血怨的嫌弃。 因为他同样很嫌弃! 若不是神魂还在不断的同化血怨,他都恨不得剔骨剥肉,只要能够將这些血怨剥离。 然而那些劫雷只是將血怨劈散了一部分。 但大部分血怨还是愈发升高,最终与天道融为一体。 “轰隆隆~” 天空响起几道闷雷。 各地各处忽有一阵天灾,狂风暴雨、地动山摇,半天才停下动静。 渐渐的,天色放晴。 湳禾京城数百里內,已经被岩浆所掩盖。 生灵灭绝、地陷天坑! 入目之处,皆是疮痍。 虽然天色渐晴,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越发的浓重。 那万道血怨雷中的血怨之气瀰漫此片空间。 看不见,却处处皆是。 此处数百年內,再无法踏足。 楚风与村长爷爷沟通后,確认陈文的心智並未受到影响,大感惊奇。 怎么与他所想的不一样? 方才那时,太过急切,未曾仔细观察便想要逃离。 毕竟哪个修士见到浑身一身血怨的人不跑? 生怕沾染上一点,毁了自己道途。 现在再看,景文兄表面看起来十分恐怖,沾染了十分浓厚的血怨。 实际上,却並未如记载中一般沾染血怨后心性大变,嗜杀如狂。 只是......看起来狰狞了些。 但说话做事,还是能够看到他往日的风采。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景...景文兄?” “嗯?” 陈文转过头,疑惑地看著他。 楚风感觉自己被一头毒蛇盯上,猛地一哆嗦,强行控制著自己不离开, “此间事了,不若我等先回去,问问长辈,看他们有何良策?” “是该回去了,但就不必问长辈了,我有办法解决此患。” 陈文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周身带起的血怨之气,让楚风愈发心惊。 陈文毫不在意。 没见过世面的是这样的! 遇到点奇特事情就大惊小怪,仿佛自己要吃了他一般。 不过方才自己確实也慌。 但是在发现这血怨气侵入不了自己道基后,便放下了心。 此时看向那被血怨之气瀰漫的区域,还有几分火热。 从楚风的表现来看,这血怨之气很麻烦,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非常难以清除。 而自己却能够凭藉神魂將其同化。 虽不知其原理,但总归是件好事。 而且他忽然想到。 自己现在似乎成了一个拖把战士! 正所谓拖把蘸屎,所向披靡! 而且这可比屎威力大多了! 常人所不愿接触的血怨气,对常人来说是屎,对陈文来说却是闻著臭吃著香的榴槤! 陈文转头看了一下湳禾京城遗址。 此地自己定然还是要再来的。 说不定屎...不对,是榴槤用光了还得前来补充。 陈文当即招呼楚风, “先回去吧,此次收穫还需盘点一番~” “好~” 楚风应和了一声。 二人一同踏空离去。 在湳禾京城的对面上千里处。 黄坤瑟瑟发抖地望著眼前变幻的场景,恨不得立即逃离。 但想到陈文给自己交代的事情,在此地留守,若有情况,还需他支援。 他便又停在原地,继续等待,心中甚至升起一份悲戚, “陈师兄和楚师兄现如今还未出来,不会被这血怨气给埋在里面了吧?” 但是看造化镜中,他们的名头还未灭,便又连连摇头, “定然是不会的,我还是在此处等著吧......” ... 在山的那边,海的对面,有一座城,名为连海城。 由於陈文一开始时就定下了从边缘包围核心的举措。 连海城是首批建立起青冥书院的城池之一。 今日。 连海城城门处进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黝黑髮亮,小的不似凡人! 如今正在排队入城。 苏大娃眼中满是对此处城池的震撼。 大,太大了! 连绵数百里的城墙巍峨壮观,散发著歷史沉淀的气息。 来往的人们锦衣玉带、綾罗绸缎。 看样子都是要去海边游玩的。 轮到他们时,守城士兵问道, “可有路引?” “没有。” 苏大娃愣了下,眼中闪过迷茫, “路引是什么?” 士兵也愣了一下,这人莫不是来个傻子? 自从青冥书院立院以来,便统计了人口,人人皆登名造册,出行需有路引。 可此人却不知路引为何物。 而且他就是本地人,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 主要是他太黑了,若是见过,自然有印象。 其口音也有些彆扭,似乎是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古人。 再看其穿著打扮,更是相当於没有。 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苏大娃手上牵著的那个孩子身上。 粉雕玉琢、唇红齿白。 一看就不是常人家的孩子。 士兵的手渐渐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隱隱警惕。 此人该不会是从外地来的略人吧?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吃点喝点不犯毛病..... 苏大娃哭喊, “我不是略人啊,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儿子啊!!!” 他被两个士兵架著,拼命挣扎著。 一名士兵冷笑道,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略人!” “你说那是你儿子,你叫他一声,他答应吗?” “你让他叫你一声爹听听?” “铭儿,快叫爹~” 苏大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希冀地看向苏铭。 苏铭却只是淡淡望著他,唇瓣微启,却又合上了。 苏大娃见状便知让苏铭叫爹的想法落空,他又连忙转头向那两名士兵喊道, “我儿天资异稟,虽长得大了些,但他还只是个孩子,才几个月大,哪里能开口唤人?!” “呵呵,此等有趣的理由倒是少见!” 刚才那名士兵笑了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都笑了, “哈哈哈,几个月便长至寻常人10岁左右的身形,你怎么不说你儿是仙人转世?!” “这略人真是想活命想疯了!” “呵呵,他拐卖儿童,拐卖错地方了,此地乃是青冥书院所护,莫说是略人,便是鸡鸣狗盗之辈,也是没有的!” “就是可怜的那个小娃娃,定然是被他毒哑了嗓子,唉......” ... 周围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说著。 目光中满是对苏大娃的厌恶。 不知是谁,突然扔来了一块石子。 正中苏大娃的脑门,剎那间,鲜血流了出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眼前一亮, “打死他个略人!” “略人不打好死!!!” .... 一时间,石子、蔬菜、泥巴等等,纷纷砸向苏大娃。 那两名士兵並未阻止,只是退开几步,省得波及自己。 苏大娃被砸得蜷缩在地上,口中不断喃喃, “我不是略人,我不是略人啊~”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人听他辩解。 皆已经认定他就是个略人! 人群愈发的狂热,露出几分狰狞的面目,越砸越用力,眼前的苏大娃仿佛变成了他们杀父仇人一般。 苏铭只是默然看著。 终於。 苏大娃胸膛再无起伏。 浑身皮肉被砸了个稀烂。 一只手护著头,一只手伸出去,想要伸向苏铭。 人们却只以为他是想要抓住苏铭,砸得更狠了。 直到那名士兵忽然看到苏大娃身躯僵直,浑身血跡,忽然喊了一声, “別砸了,他...死了!!!” 人群瞬间寂静,如同被冰水泼下。 那狂热狰狞的情绪渐渐退散。 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砸死了一个人。 这...... 一股莫名的寒意在他们体內涌现。 紧接著,不知是谁悄然离开。 隨后便是一个接一个地快步离开,低头掩面,生怕被旁人认出来。 围观的数十上百人顿时如同鸟雀般散去。 场中唯有那两名士兵及苏铭望著苏大娃的尸体。 那两名士兵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眼前这个孩子,该怎么安置? 忽然,一名年轻些的士兵眼前一亮,道, “要不將这孩子送去青冥书院?” 年长的士兵恍然一拍手, “对呀,青冥书院只要年轻孩子,来者不拒,定然可以安置!” “就是这名略人......” 那年轻的士兵还未说完,便被年长的士兵打断, “隨便裹个草蓆丟到林中就行,像这种人死不足惜,回头,我跟师爷说一声,让他给上头传达一下即可。” 年轻的士兵点点头,当即花了几文钱,让人去买了个草蓆,將苏大娃的尸体一裹,丟至山林中。 而苏铭,则被年长的士兵带到了青冥书院。 苏铭老老实实的跟著他前进,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漠然。 登记造册、分配住处、领取衣物。 青冥书院的流程十分完善。 很快,苏铭便被一个小廝领了进去。 那名年长的士兵,在看著苏铭进去后,脸上才露出几分放鬆的笑容。 一阵清风拂过。 明明是夏日,那年长士兵却突然打了个哆嗦,脸上还残余著笑容,眼神却变得迷茫, “咦?老子不是在当差吗?怎么会来青冥书院?” 他口中喃喃著,却没有要深究的意思,迈步回城门去了。 回来后,年轻的士兵见到他张了张嘴,“姐夫,已经办......咦?我要说什么来著?” 他忽然变得迷茫。 年长士兵直接骂道, “你嘛了个巴子,当值期间叫我队长,说过多少次了,滚犊子,赶紧去城外站岗!” “哦~” 年轻士兵挠了挠头,不再纠结方才的事情,小跑去拍城门外... ...... 而刚经歷了丧父之痛的苏铭,很快便融入了青冥书院之中。 一路走来,遇到的人都十分和善,处处帮助他良多。 只是他始终没有开口,仿佛不会说话一般。 转眼间,数日过去。 苏铭正在宿舍外石阶上坐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有一阵香风袭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蹦蹦跳跳走著,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眯著眼睛笑著。 那女子忽然感到一道视线,顿时僵住了。 她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正坐在台阶上看著她。 她挥舞了一下拳头,“不许说出去哦,否则的话,我就打你屁股!” 苏铭並未回话,那女孩皱起眉走了过来,“你这傢伙是木头不成?怎么话都不说?难不成还要讹诈我?”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说出去,我爹爹乃是此地院长,最明事理了,不会因为我偷吃糖葫芦就责罚我的.....” 然而她的一番话都如同对牛弹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见苏铭依旧是呆呆地望著自己。 女孩的拳头硬了,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嘟著嘴把糖葫芦递过去, “好吧好吧,我骗你的,我不会打人,我爹爹就是个糟老头,也不明事理。” “给你吃糖葫芦,吃了我的糖葫芦,我们就是...是...同伙了!” 女孩强硬地將糖葫芦放到苏铭嘴边。 糖葫芦沾到苏铭的嘴唇。 苏铭愣愣的张开嘴,咬了一口。 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再看向女孩时,他眼里泛起一丝怪异的光芒,半是回味,半是警惕... 怪异的点在於,一个小孩子,又怎会有如此复杂的眼神...... 忽有一阵清风来。 苏铭的眼睛亮了起来,不再有先前那般沉重。 “喂,吃了我的糖葫芦,就是我小弟了,我叫朱鱼儿,你呢?” “苏...铭。” 苏铭生疏地张开口,一字一顿的回答,眼底的漠然消失了,转而是纯真之色。 朱玉儿拿回糖葫芦,啃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糖葫芦...” “好...” ...... 陈文回到青池后。 闭关了数日。 主要是研究自己这一身血怨气。 虽然血怨气被他的神魂所同化,並未进入道基。 但是自己的肉身及法力,却都染上了一抹血色。 这也导致了他不能再用法力蕴养道基了。 甚至就连吸收灵气,在进入他体內后,都被染上了一抹血色。 他研究了几天,终於找到了解决办法,服用丹药。 直接让丹药中的灵气进入道基,不接触其本身,不炼化,全凭道基强行將其吸收。 这么做其实很危险,一是丹药中的杂质未进行炼化,可能会直接进入道基,从而留下隱患。 二是丹药中的灵力不一,有狂暴的、要温和的,可能会对道基造成伤害。 但他有不同,他是九品道基,一些寻常筑基修士用的丹药对他起不了伤害。 唯独要注意的就是丹药的品质。 唯有服用极品丹药,才能够避免杂质染道基。 极品丹药比寻常普通品质丹药价格要贵上一倍。 若要靠兑换,怕是不实际! 陈文眉头微皱,看来先前兑换的炼丹传承要提上日程修炼了。 先前他兑换完后,只是暂时存放。將重心放於修炼法术上。 但现在却不得不翻出来了。 他修炼法术,就必须要有充足的法力,一遍一遍地释放法术,一遍一遍地进行微小的改动。 可以说,有了法力,他才有试错的资本。 也幸好他是身处青冥宗,否则寻常宗门家族还真养不起他。 他成长是到现在,所消耗的资源已经顶得上寻常人数十倍以上了。 而现在,他连道基都无法主动蕴养,自然要先解决此事,再修炼法术。 毕竟他的神魂虽然能够同化那些血怨气,但速度极慢。 若想要完全消除,还不知需要多长时间呢。 不过现在,还是要查看收穫为先! 万颗掌心雷、一块不知蕴含了几件三阶灵材的阵眼。 这是最大的收穫。 二阶灵材直接堆成了小山,让人挑花了眼。 他大手一挥,让硃砂前来,將这些灵材入库。 唯独留下了那道阵眼。 他看著那道阵眼,陷入了纠结。 照理来说,此界中的灵材物品,都是他师傅的私產。 除了要给宗门交一半的抽成,剩下的都是师傅的。 这也是楚风来了此界之后,虽有一些奇遇,但总体上还是靠炼丹维持生计的原因。 就连此次战斗所获得灵材,除了一点辛苦费,基本上全部已经上交入库了。 但楚风是楚风,自己是自己。 自己身为她的弟子,又帮助师傅攻城掠地。 吃点喝点,照常理来说是不犯毛病! 而且师傅也说了,不用上交灵材。 不用说,就是给真君留著的。 真君让自己留在那里解决这阵法。 解决后的一些废料,按理来说应该归属自己。 这是真君给的辛苦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陈文想要这块阵眼。 但是又怕师傅生气。 还怕自己错判了真君的心思,万一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呢? 但是要让他放弃的话.....这里面可是有三阶灵材的呀! 若是得吃,得省下多少资源啊! 这阵眼光是二阶灵材就用了不知多少。 更是如同一个盲盒,里面起码有三件,上不封顶的三阶灵材。 陈文纠结了一下,还是先將其收了起来。 先放著,日后试探一下师傅,若师傅不道及此事,那就是自己的了。 他取出先前兑换的二阶极品的丹药传承,开始研究。 进度很快。 不仅是因为他是筑基修士,思绪如电。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会炼器,他有一座完全能够掌控的灵火,还有筑基后期的神魂。 炼丹与阵法符法不同。 阵法符法其实说白了是一码事,本质上是同宗同源。 都是取各种玄文的排列组合。 阵法是堪舆地脉,寻一合適的地界,再调整风水格局,又耗费灵材炼製阵基,最终布置成功后,便无法移动。 但此举威力巨大,將天地之势匯聚一处,一般是开宗立派的地方才会这么做。 符法,则是无需寻找地脉,只需要一个静室,一支符笔,一张符籙,一罐灵墨,便可製成。 而且隨取隨用,十分方便快捷。 但威力一般不如阵法的十一。 哪怕极品符籙,威力也就十之三四。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既然阵法威力大,符籙方便快捷,那有没有既方便快捷,又威力巨大的呢? 有的兄弟,有的。 阵盘! 以各种灵材製作而成,將阵法刻录其上,隨身携带,置入灵石,对敌时直接丟出即可。 一般极品阵盘已经能够拥有完整版阵法的十之七八了。 虽然还无法完全將阵法的威力显现,但已经足够惊人了! 因此,符籙阵法密不可分,相辅相成。 陈文的阵法和符籙之道,进步才能如此神速! 甚至如今阵法已达三阶层次,高瞻远瞩之下,符籙也已经不远了。 炼丹同样类似。 炼丹与炼器也可以说是同宗同源。 只不过一个是练成器具,一个是练成服用的丹药。 炼丹是更为精细的活,每一滴药液中,都有需要的和不需要的东西,需要他细细剔除,最后凝结成丹。 这期间,火候、手法、材料、时机,甚至心境,都缺一不可。 镇狱灵火被他完全掌控,他的神魂强大无匹,心境更是恆定於二阶巔峰。 【一阶炼丹:熟练度+10!】 【一阶炼丹:熟练度+10!】 【一阶炼丹:熟练度+10!】 ... 小成......大成.......圆满........ 【二阶炼丹:熟练度+5!】 【二阶炼丹:熟练度+5!】 ....... 短短一个月內, 【二阶炼丹,大成!】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事找师傅! “我是天才!” “毋庸置疑的天才!” 陈文得意一笑。 现在,他终於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了,不再是小时候的自我吹嘘。 短短月余便成为二阶丹师。 就问还有谁? 还有谁!!! 一个月,提升巨大。 不说了,自己看!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34/1391】 【种族:人族。】 【灵根:上品木灵根。】 【修为: 筑基中期(4/100) 筑基中期(35/100)】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大成(6/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大成(99/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大成(99/100)】 【技法: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变:入门(91/100) 饕餮搏杀术:max 二阶符籙:大成(9/100) 二阶炼器:大成(69/100) 二阶炼丹:大成(9/100) 三阶阵法:入门(3/100)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小成(91/100)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小成(91/100) 二阶先天大擒拿:小成(91/100)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结因缘:大成(10/100) 玉甲神兵术:大成(5/100) 太清静心咒:大成(1/100) 清净域:小成(69/100) 无念定:小成(69/100) 无为化:小成(69/100) 望气术:小成(69/100) 噬元术:小成(69/100) 木逢春:max 枯荣蚀骨瘴:max 苍叶护心甲:max 盪魂音: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入门(10/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59/120)(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未入门(48/100)(详情点击查询)】 ...... 法术、神通,在这一个月里都没什么增长,没什么好看的。 唯独他又將太乙无为剑诀给翻了出来,这玩意虽然平时的时候根本用不到,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好用的,排列挪到了前面。 倒是功法都有了十足的进展。展。不过也算是属於正常进境。 唯独玄黄炼心诀卡在了最后一点的圆满上。 始终不得进展。 饕餮血身诀是他故意卡的。 別看现在这傢伙在血怨气面前唯唯诺诺的。 在自己身上,这玩意可是重拳出击! 因此还是要早些防范,还是不让其圆满了。 避免日后血煞消失了,饕餮血身诀又猖狂起来。 最大的收穫便是那四门技艺了。 符籙方面有三阶阵法的触类旁通,进展巨大。 炼丹方面前期有炼器的基础,进展神速,后期反而反哺了炼器,也提升了不少。 陈文感觉自己先前的策略有问题。 或许不应该將精力分散,齐头並进。 而是应该极端些,先將一门技艺提升至一个高度,再来学习其他的技艺,如此便可高瞻远瞩,举一反三! 当然,这不是说先前的策略错了。 齐头並进也有齐头並进的好处。 雨露均沾,什么都会一点,就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如果换做常人,那么后面还有一句话,就是也没有什么长处。 但陈文有面板,那就成了处处都是长处! 隨手一拍,面前丹炉的炉盖飞。 一股丹香扑鼻而来。 隨即手一挥,丹炉中飞出九粒浑圆的丹药,颗颗饱满,色泽莹润,上品! 这炉炼的丹是二阶的聚元丹。 药力温和,最適合他这种特殊情况服用。 但是他只是將其收入玉瓶,並没有选择使用。 枯荣天地中,已经有数百个这种玉瓶了。 不是极品的丹药他不吃,嫌杂质太重! 而且这些丹药都是用的师傅的灵材。 回头登记入库,等到可以上缴灵材了,再售卖出去。 这样一来,师傅和宗门就赚得更多了,自己则收穫了技艺经验。 当然,之后的提成也会增加一些。 至於孕养道基的丹药,他现在偶尔可以炼製出来一两颗极品的丹药。 贡献点还有一些,是偶尔炼器制服赚的,购买极品丹药还能撑一段时间。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他现在,要趁著自己拖把战士的身份,回一趟青冥界。 看一看青冥界天道还会不会限制自己的行动,悟道时还会不会针对自己? 它敢接触自己吗? 此外还有一件事,如今湳禾界再无爭斗,青冥书院一家独大,稳定发展。 是时候上报宗门,请青冥峰的人来入驻了。 如今自己来了此界近十年,总算是有了点成果。 本来他是打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慢慢解决湳禾京城的。 却不想真君一插手,就帮自己直接解决了。 拋开事实不谈,真君也是个好人啊! 他拿出造化镜,与师傅传讯, “师傅,徒儿顿首,湳禾十年,徒儿为彻底盪清湳禾仙朝影响,设立青冥书院,教化世人,如今已初显成效,湳禾再无仙朝,仙苗尽入青冥,可引青冥峰弟子入驻湳禾,分忧解劳.......” 陈文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老登,这世界给你打下来了,快派人来管理! 等青冥峰的人来了之后,陈文就不必像此时这般事事亲为,自然有青冥峰的人管理。 他就只需要看守此界,安心闭关,只需在一些大事上下些决策。 如今这般,连闭关都闭不安生。 还好他识人善用,寻了朱家一个家族来替他管理。 不会用人,只会累死自己! 哪里会有如今三天两头的闭关修行的日子。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深度闭关。 硃砂每日匯报各种工作情况。 陈文每日都得抽出一瞬的时间给他回復一个字,好! 讯息发过去之后。 半晌,才收到师傅的回覆,一个字,好! 师傅也是个识人善用的好手啊! 陈文不禁心生感慨。 本体只需在青冥界外闭关,便有无数资源向其涌去。 而他殫精竭虑、呕心沥血、含辛茹苦...... 才只能得一些提成。 人家都说,七成是人家。 可到了自己这里,九成九都是人家的。 就这,还得谢谢人家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不过,师傅也有师傅的难处。 这点陈文是无法否认的。 因为当初兑换时,他就看到了。 这一个世界还算是师傅打下来的私產,资源都要给宗门对半分。 若是像宗门打下的那种小世界,资源都归宗门所有,师傅也就分个三成。 秦育良所掌管的那个小世界就是这般。 秦水茹所在的那个小世界也算是私產,不过是秦家的私產,並不像他所在的湳禾界一般,直接搜刮,然后上缴。 而是整个秦家都在经营,秦水茹就负责一部分。 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如此难过,甚至还会出卖色相。 陈文很清醒,並没有上当。 她虽然会出卖一些色相,但也只是如此了。 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是看不上自己这种孤家散人的。 哪怕修为再高些,也是无根浮萍,说不定哪天就连人带蛊一起被人吞了。 在他们眼中,这是属於下嫁。 除非陈文能够接受入赘。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中唯有大道! 子嗣?那是大道断绝、寿命將近时才会考虑的事情。 不过,秦水茹的处境倒是给陈文提供了感悟。 在青冥宗,无论是孤家寡人,亦或是世家子弟,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斩杀线。 自己算是勉强脱离了被斩杀的范畴。 秦水茹若是迟迟爭取不到本地的地煞气並成功融合的话,怕是也免不了要去前线走一遭。 不过这跟陈文就没有什么关係了。 当初陈文曾想过,吾未壮,壮则生变! 而现在,吾已壮,变已生! 两人之间的地位已经反转了! 从之前的不得不依附於她。 到现在,她反而要求著自己了。 只不过,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想要仅凭一点点皮肉之相,占取些便宜。 陈文眸子轻抬,落於虚空。 自己头顶上那与秦水茹粗壮的因果线熠熠生辉。 这是她欠自己的因果。 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欠自己这么多因果。 但是,在秦水茹不能够斩断因果的前提下。 自己就等坐收好处就可以了。 也是怕其想要斩因果,陈文一直没有与秦水茹有过多的接触。 他心中不断思索著,来到传送殿。 “院长,您要用传送殿吗?” 一个青衫女子在他来到后,出现於殿前,其眼眸又看向陈文时带有几分崇拜、敬畏之色。 此乃朱月,这两年朱家新培养起来的筑基。 朱家的筑基,陈文留著有用,便没有派其去主宗填线。 他终於体验到了与往常一般的態度,而不是人人惧他如虎,避之唯恐不及的情况。 他微微頷首,“嗯,准备一下,去青冥......” 话音未落,寄魂池中忽有一道分魂出来,融入主魂,散发出一道波动,“不...要...回...青.......” 波动有些模糊,陈文却在此察觉到有种莫名的不对劲的感觉。 感觉不对劲,那就肯定不对劲! 他不顾此时身处外界,直接盘膝坐於地上,闭目疯狂运转玄黄炼心诀以及太清静心咒。 朱月见状微微一愣,隨即赶忙设下禁制,自己则立于禁制之外,静静护法! 陈文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一股执念升起,自己需要去青冥界,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然后再將兽峰翟计给斩了,以绝后患! 但又有另一股执念升起,绝对不能去青冥界,那里有大恐怖! 两种执念相互衝突,却偏偏又都是他自己升起的,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他牙一咬,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我就都不选了! 他取出造化镜,找出师傅的聊天框, “师傅,救命啊!!!” 点击发送。 有师傅不用,那我不是白拜师了? 他双目通红,艰难挣扎苦撑。 “去青冥界...不,不能去....去青冥界.......” 事到如今。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对方已经演都不演了,赤裸裸地对自己进行勾引! 明明他在解决完清虚留下的烂摊子之后,就决心闭关。 他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身负血怨,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此处闭关恢復,居然还想著凭藉这种状態去阴人一手。 这是去阴人还是去送命?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有人想让自己去青冥界! 不过对方的修为显然不高,最起码没有真君高。 因此才能让自己察觉到不对劲,並与其挣扎。 很有可能对方不是人,或者说,给自己下手段的不是人,是法器或者法术手段...... 因为他没有那种理所当然的被勾连命数的感觉。 他仔细地,一处一处地排查自己的身体情况。 一道法术一道法术地过。 一件法器,一件法器的试验。 如果对方不是人,又或者不是真君。 那么自己身上必然有他的手段。 眼前自己虽然是正在被对方勾链的状態。 但是也是很好的试探对方的时候。 自己拿出了对方勾连自己的物品,眼下被勾连的状態,定然有反馈。 当身上所有的法器、物品全部过了一遍之后。 陈文鬆了口气,但转瞬间又提了起来。 没有反应,不是自己身上的物品,但这是也说明,对方因自己的手段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高明。 自己这一身法术...... 可千万不要是太上枯荣诀和饕餮血身术引起的呀......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怀著忐忑的心情,从枯荣手开始,一个法术一个法术的施展试探。 枯荣手,没问题! 枯荣身,没问题! 春秋渡,没问题! 太乙无为剑诀...... 一个又一个法术试验下来。 陈文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太上枯荣诀和饕餮血身诀都没问题。 那就是宗门兑换的这些法术了,连宗门內的法术都被那人做了手段么...... 不过,这个结果比自己的根本功法被下了手段要好多了。 他修炼的法术太多了。 连面板上法术那一栏都需要翻好几页。 往日里他只是查看第一页。 后面都是些未入门,一阶之类的法术。 他兑换了那数百道的法术,可不是留著看的。 如今面板上足有五六页。 他咬牙继续强撑,今天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还未等他翻页,答案就出来了!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结因缘! 结因缘! 陈文怎么也没想到。 问题居然出在这个自己早就搁置的功法身上。 当他一使用此术法。 脑海中那股去青冥界的执念,更加疯狂了起来。 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站起身,向著传送殿而去。 朱月赶忙给他解开禁制,她的忠诚让她无法阻拦陈文。 陈文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 朱月顿时低下来头,不敢与陈文对视,心中不断思索自己哪里做错了,哪里让主上失望了? 陈文只想说,你现在还站在这就是个错! 若不是要她还有用,真想一口把她吞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暴虐,口中在分泌口水。 好嘛,饕餮血身诀怂了那么多天,见自己状態不好,又支棱起来凑热闹来了。 它若是不来,陈文反而不习惯,每次打高端局的时候,都有它插一腿。 玄黄炼心诀又遇到了它的老对手,在陈文脑海中无数思绪的加持下,疯狂地运转! 陈文一边苦苦与那股执念的行为对峙,心中又升起一股难言的轻鬆。 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是找到了问题所在。 佛域! 佛域的人勾自己去青冥界做甚? 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青冥界之中吗? 结因缘,果然是结因缘啊! 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够跟佛域的人结上因缘! 当初,天明给自己献上这道法术,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的眼睛透过眼前越来越近的传送殿,透过虚空,看到了自己头顶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怪不得师傅说自己的因果沾染的太多,日后会有很多麻烦。 自己这哪里是有很多麻烦? 这明明是在麻烦中找到了少量的自己。 真君谋划才刚开始有了点苗头,玄门清虚刚刚解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佛域的人又来了。 有朝一日功成,定要斩尽天下老阴比! 在心中暗暗发誓。 实际上到了现在,他的因果已经少了很多了。 叶凡、翟计、楚风、玄门、佛域、秦家、师傅、青冥宗、真君...... 这一桩桩因果交织在一起。 在师傅跟他说他的因果过重后,他就一直在有意识的消除因果。 陈家、方杰...... 这些能够消除的,都已经被他消除了。 剩下的都是些强大的,或者说暂时没办法解决的。 对了,师傅怎么还没出现? 他忽然升起这个想法。 难道师傅不愿意出手救自己? 他一边与自己的另一股执念做对抗,儘量拖延登上传送阵的时间。 一边去取出造化镜,开始查看。 隨手挥出一道枯荣身,站於传送阵上,试图骗过对方。 但对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丝毫动静也无。 陈文的眸子突然一僵。 只见造化镜上,与师傅的对话还停留在师傅回復的那个“好”字。 “艹他个大坝的,演都不演了!” 陈文直接气笑了。 这是真没招了。 居然还能引动幻觉,让自己以为跟师傅求救了,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有求救,这是在等死! 他用余光瞥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朱月。 显然,她也是被骗了。 不知道在她眼中,刚刚自己跟她说了什么。 才让她一直低著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愧疚、惶恐、不知所措...... 一步一步又一步。 如同丧尸一般,机械、缓慢、甚至肢体有些不配合。 但再远的距离也有个尽头。 他登上了传送阵。 他转过头朝朱月喊道, “不要启动传送阵!” “是,老爷~” 朱月恭敬称是,却打下了启动法诀。 陈文的造化镜中,六万贡献点被划扣。 他的身影消失在造化镜上。 这是他最憋屈的一次传送! 临走前,他还在瞪著朱月。 在他的脑子里,这个人的下场已经很惨了! 他分明看到了朱月眼中的挣扎。 那是在违抗血脉里的本能的挣扎。 她听到了自己的命令...... 朱月......有问题! ... 朱月见传送阵散去,脸上露出几分挣扎的痛苦,口中喃喃, “若老爷死了,我朱家...一定可以重获自由!” “家主错了,青冥非良主,陈景文就是个魔头!” 她牙咬的紧紧的,目光灼灼。 回想自从加入青冥宗以来的点点滴滴。 伐镇灭族数不尽,血雨腥风铸青冥。 这青冥书院的地基,是无数尸骨铸就的! 她满心期待著,期待著老爷死在外面。 却不知,她的眼底中,有一道佛光一闪而过... .... 陈文终究还是来到了青冥界。 马桶抽水般的传送,让他的脑袋更加迷糊。 来到青冥界后,那股无形的勾链愈发强烈。 那股执念,吸引著他向著青冥宗外而去,目標直指青冥山脉深处。 一步步的走出传送殿,忽略了一路的弟子们,直接踏空而去。 弟子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被他身上散发的凶戾、血怨之气所劝退,无一人敢靠近。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向师傅求救! 拿出造化镜,“救命啊,师傅!” 只可惜,又是一次次的石沉大海。 他还是踏出了青冥宗。 一股浓厚的厌恶、排斥之感涌上心头,让他暂时获得清醒。 但向青冥山脉飞去的动作没有停。 靠著不断的挣扎,他的速度降了不少。 我命將休矣~ 他抬头望天。 只见天空正在酝酿雷霆。 若雷霆劈下来,这么大的动静应该能够吸引到师父侧目吧? 他心中盘算著。 按常理来说,自己只要能够硬扛几道雷,师傅就能注意到自己不对劲。 若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师傅的护身印记被激活,隨后吸引到她的目光。 但他的心里还蒙著一丝阴霾。 师傅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家里进鬼了,他们毫无所觉? 虽然容貌依旧青涩,但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少年,一切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在他的心底浮现。 饕餮血身诀突然乱入,向他的脑海中灌输杂念。 不,做人最重要的是火候! 去你大坝的! 陈文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雷霆忽然渐渐消散。 他没有心思再怪饕餮血身诀了,连忙抬头望去。 天空中,雷云散得比聚集时还快。 不是,哥们? 你是在嫌弃我吗? 陈文目光圆瞪,惊愕之余,怒气陡生, “牢天,快来劈我啊!” “艹你大坝的,別跑啊!” ...... 然而无论他怎么骂,牢天就是不理他,便在他的心底展现出最真实的反馈——晦气! 连劈他都觉得晦气! 这还怎么玩? 他心中的猜想验证了,但是他却十分鬱闷。 他现在就像是人们在公园草坪上打滚玩耍时,忽然发现的一坨狗屎...... 光是看见就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刻远离。 又怎么可能去伸手摸他?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那啥...... 但却很好地形容了陈文如今在青冥界的处境。 如果在鸿宇大陆的话,处境可能会好一些。 是兔子屎! 鸿宇大陆可能会好奇公园里哪来的兔子? 並准备循著踪跡去寻找兔子,说不定还会准备好做麻辣兔子的材料。 然后再找到兔子后,一道雷霆劈过去! 总之。 陈文的侧面引来师傅的目光的计划失败了。 他只能一直向青冥山脉深处飞去。 山峦叠嶂起伏、云雾繚绕。 一株株不知生存了多少年的巨木古树挺拔参天。 林间有鸣涧幽、瀑崖寒、水潺潺、啸山孤...... 如果是寻常时候,陈文定然不会吝嗇时间,好好欣赏一番。 如今却只觉阵阵寒意在心间流淌。 只因无论是幽寒碧潭,还是那皑皑白雪笼罩的山岭,亦或者断崖危壁。 他都看到了妖兽的巢穴,以及林间散发的妖气。 但是,却无一妖兽出现。 如果一座山是这样,那还可以用可能出去遛弯或者走亲戚之类的理由来解释。 那如果每座山都是这样呢? 每座险地都是这样呢? 险地中、有灵材伴生,或成熟、或未熟。 那些本应守著灵材的妖兽,此刻却全都不见了。 这青冥山脉,青冥界,到底发生了何事? 师傅他们人呢? 怎么眼睁睁的看著青冥山脉出了那么大的异常却不闻不问? 已经来不及思索了。 接下来的场景更加诡异! 越过一座高耸连绵的山岭后。 开始出现妖兽的身影。 它们一个个聚集在一起,安安静静的,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排队? 陈文脑海中升起这个念头。 他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些妖兽最后方。 一个人类出现在了妖兽群中,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它们连看都没看陈文一眼,只是自顾自的看著前方。 眼神中的兽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安详? 陈文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疯了,居然从妖兽的眼神中看到了安详的感觉。 而且不是一只,是每一只! 这里的妖王呢? 他们不管管这里吗? 妖兽与人类最大的区別就是兽性。 別说是聚集在一起了,就是两个不同种族的妖兽碰见,都要廝杀一番,分个强弱。 可是此地妖兽们却十分和谐。 甚至还会互帮互助。 他看到一只白虎妖兽身上顶著一群鼠妖。 一头蛮象妖兽身上掛著几只猴妖。 太诡异了! 陈文不寒而慄。 哪怕现在那三只妖王出现,给自己两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也行啊。 哦,不对,是两只。 那头冥犀妖王在青冥宗感受到了青冥大家庭的温暖,自愿加入青冥宗,成了一位紫府真人的灵兽坐骑。 那位紫府真人名为苍凌川,修为只是紫府初期。 它和他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绝不是因为凌川真人的祖父是器峰迟辰真君的缘故! 不过真君在二人结契的那天挺开心的,还久违的拿起器锤为冥犀妖王打了个项圈当聘礼。 冥犀妖王当场就感动哭了,將项圈戴到了自己鼻子上,隨后將自己的魂血交给了凌川真人...... ... 不过陈文很快就不想见到妖王了。 因为他真的见到了。 隨著妖兽队伍缓缓前进,他来到了一处山坳中。 中央处有一深渊,妖兽们正在排队往下跳,没有丝毫犹疑。 深渊下方没有丝毫动静。 反而让陈文感到更加的恐惧。 就像是无声无息的要將所有妖兽吞噬一般...... 那两只妖王,此刻竟化作普通体型,在队伍最前端处站著。 他们眼神中也有挣扎之色,比陈文要稍好些,似乎在与那股力量僵持。 站在那深渊边上,看著深渊下方,瞳孔有惊惧震撼之色,似乎还有一些悲哀... 陈文这才明悟,原来正是因为他们在最前方挣扎,自己才有清醒的余地。 他还看到了位於惑心妖王身后的一只木魈妖,以及位於万毒妖王身后的一只跟自己化身饕餮后一样的样子的凶兽。 好像......是有点丑! 陈文心中吐槽著。 不用多想,就知道眼前那两位是梁九和翟计。 它们二妖比陈文略有不堪,已经没了自我,完全与那些排队的妖兽一般无二。 这是个好机会,只要陈文能动手,便能轻易解决它们,断绝因果! 但不行。 不说光是挣扎就耗尽了他的心力。 就是能动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 前方两名妖王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自己,神念一扫,顿时惊异起来。 万毒妖王挣扎的问道, “惑心,那人类...难道其实是妖不成?” “问问不就知道了!” 惑心痛苦地闷哼一声。 它的修为比万毒要弱一些,而且一身修为尽数是魅惑、勾引的手段,抵抗这股力量,让它十分吃力。 它向队伍后方的陈文发去传音, “那人类,可还有意识?” 陈文回道:“没有。” 惑心:“......” “老娘现在没空跟你耍宝,你现在可还能联繫到青冥宗?” 它咬牙切齿的问道。 万毒妖王也传来讯息, “人类,你既然来此,说明你也有我青冥妖族血脉,我族妖皇疯了,要噬万妖延寿,你若有联繫你家长辈的办法,儘快联繫,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若能联繫,岂会来此?” 陈文无奈的道。 都说妖族智商不高,他本不信,只要修为上去了,智商怎会不高? 但现在看来...不尽然! 而且,妖皇疯了?噬万妖延寿? 陈文看来不尽然。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来此的。 结因缘啊!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友,快收了神通! 他是因为结因缘来此。 也就是说,此处定然是跟那些禿驴有关係。 要么,是它们有所隱瞒。 要么,便是它们也不知道。 但仔细想来,跟它们朝夕相处的妖皇跟佛域有关係,它们岂会不知? 而且它们不知道这股力量属於何人么? 自己一个筑基看不清,它们都妖王了,还看不清吗? 因此,它们竟然是在隱瞒著什么。 虽然被反懟了回去,那两位妖王却並未露出什么恼怒的神色,也有可能是无力恼怒。 万毒妖王继续追问, “难不成你就要在此地等死,若有手段快用出来吧!” “是啊,小友,救妖一命,胜造七级......去他妈的浮屠!” 惑心一开口,便有浓重的佛味,虽然及时反应了过来,但还是被陈文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道, “我是人,不是妖。”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吸引来此地,但,想来应该无事。” “否则,我宗那些前辈带出去的妖兽灵兽都已躁动来此了。” “既然它们没来,那就说明你家妖皇做的这件事並不想让青冥宗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怕什么,我身上有师傅保命印记,有宗门魂灯之引,我敢肯定,我死不了!” 陈文话语十分自信。 那两位妖王对视了一眼,有些阴沉。 人类当真是狡猾,不好骗! 本想让那小子叫来几个紫府来当替死鬼。 却不想三言两语间,那小子就反应了过来,並察觉到了不对劲。 妖皇本就被青冥宗攻至重伤,寿命將近,好不容易留下子嗣,却又被佛门那些禿子暗算。 如今妖皇子嗣正在被度化,一旦完成,他们青冥妖族的命脉再无! 妖皇无奈,但也只能用寻常妖族的命去填坑,以妖血反污那道度化之力。 却不想,反而引动了暗算其子嗣的那位存在的后手。 那位存在已经不满足於仅度化妖皇子嗣了,更是要將整个青冥妖族给度化了。 这些妖兽排队落於深渊,实际上是被那股度化之力吸引。 妖皇强撑重伤之躯,在下方將一个个妖族接引於其龙珠洞天之中。 就连妖皇也只能勉强强撑。 待到没有妖族分担,便是妖皇子嗣彻底被度化之时,甚至也是它们逃不掉的命运。 这度化之力,实在是诡譎。 明明施展手段之人远在外界。 可却能够蛊惑妖心,甚至始终无所耗。 只有一个办法,找一些强大的存在分担这度化之力。 人多了,力量自然分散。 逐个磨碎,才能成功。 惑心思索了一番,既然套路行不通,那就只能坦诚相待了。 它將此事原委尽数道出。 隨后无奈的道, “小友,我二妖绝不是想要誆骗於你,確实是想要求助於青冥宗人。” “只是想要让你引来几位道友前来解围,別无他意。” “而且,就算你的保命印记破碎,也只能替你挡一时,届时,你家长辈来了,也照样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仅能自保,能不能再有余力救你,还是未知。” “如今,我等只能竭诚合作,共渡难关,而且......你也不想青冥宗多出一些大敌吧?” 陈文闻言,目露思索。 確实。 这些妖王若是加入了佛域,定然是青冥宗的大敌。 而且还有那妖皇子嗣。 龙珠洞天? 妖皇是龙? 妖皇子嗣,那自然也是龙。 他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有人在青冥山脉中见到了龙。 他还派江无眠去山脉中寻找,却一无所获。 原本以为是谣言,却不想是真的呀! 谁这么牛,能跟妖皇生下子嗣? 只是还有些疑问縈绕在陈文心头,暂且压下。 自己为何会被牵引过来? 自己又不是妖! 哪像某两个被堵在妖王后屁股后面的凶兽,连人性都没了。 再將此事暂且按下。 另一个疑问又涌上心头。 幕后黑手是什么人? 金丹真君? 不像! 先前来时他就感应过了。 若是真君,自己绝无反应过来的理由。 哪怕是这股力量被两位妖王分担,也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 最起码不是像这般,给自己升起一股不属於自己的执念。 他深刻体验过真君的勾连之法,那是发自自己內心的想法,认为自己本该就这样做。 这道力量,更像是霸道的,不顾一切的,强行让自己升起执念,要来此地。 这二者有本质不同。 它与自己原本的想法衝突了。 却只是强势的压制。 也就是说,对面施展著度化之法的人,不是真君! 更何况他连干此事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青冥宗发现一般。 像是想来打个秋风,但遇到了阻碍,又不想放弃,强撑著的状態。 更有可能是一个紫府,也就是佛域的金刚境界,其手中应该有一件针对此方面的强势法宝。 才能让重伤的妖皇都束手无策。 让两位妖王都费尽心力抵抗。 或许不是那法宝太过强势,只是佛门的这种度化手段太过诡譎,它们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通过刚刚的对话,陈文已经確认了,这些妖兽的智商並不高,至少没有人类的脑子那么活络。 没有能力和手段对抗这些诡譎的力量也是合理的。 但他不同。 他身上有著连天道都忌惮三分的东西——血怨之气! 陈文笑了,他找到了解局的办法。 既不用找师傅他们过来。 也不用自己付出什么。 只需要去深渊內走一遭就可以了。 他不是想度化自己么,那就给他度! 度了之后,不要后悔就是了! 他没想到,原来解法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妖王。 人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种族不同,更是连半句都不敢多言。 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难题了,等会万一那个紫府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这是个大问题。 万一给他伤害造成的过大,不管不顾,直接跨界来收拾自己。 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他的一击。 而且,就算对方不是真君,也应该是个紫府后期的修士。 否则,就算是重伤的真君,也不是他能够算计的。 他不说话了,惑心和万毒却急了。 不说话是何意?认命了? 还是有了什么解决办法却不告诉它们? 难不成真要看著它们被佛域度化? 他能看著,自己可不愿入佛域! 有多少同胞都被佛域抓去做了护法、奴僕。 说的好听叫护法,说的难听点,就是个臭看门的。 而且,他们的手段实在诡譎。 曾有一些相识的妖友,再次相见时,却变得十分陌生,往日友情不在,只剩下对佛域的忠诚。 满嘴阿弥陀佛、普度眾生之类的屁话! 万毒率先开口, “小友,可是有什么解决办法了?” “还请不吝告知,老夫感激不尽,定当重谢!” 陈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排队向前走了一步。 惑心见状更加確定,这个人类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见其对万毒的诱惑不动心,眨了眨眼,娇声道, “好哥哥~有何办法,快与奴家分享一番嘛~~~” 娇声入耳,酥骨销魂。 陈文浑身一哆嗦,玄黄炼心诀运转得更快了,眼神中渐渐泛起迷茫、狂热,鼻尖异香愈发浓郁。 这时。 【玄黄炼心诀熟练度+1!】 【玄黄炼心诀:max!】 一股奇异的清凉感涌入陈文心间。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是坐公交时,突然旁边的人捂住鼻子说,谁踩屎了,然后確认了不是自己的那种安心感。 心境瞬间稳固,再无半点波澜。 虽然那股奇特的勾链还在,惑心的勾引也还在。 但陈文已经全身而退,让它们两个狗咬狗去。 惑心的力量自然是弱势一筹,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 陈文撇了它们一眼, “求人就这个態度吗?” “你...人类,我劝你好自为之!” 万毒再也装不下去了,齜牙咧嘴,一副凶狠模样, “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將你毒倒於此,你就是有通天手段也使不出来!” “是啊,小弟弟~” 惑心接话道,眼神中也泛出一丝玩味, “本想我等有求於你,以礼相待,奈何你这人类实在是欺妖太甚,老娘劝你还是將办法交出来,否则,哼哼~” 它並未因此而说下去。 但一身的紫府气势却骤然迸发。 哪怕与那股牵引之力相抵抗,只能释放出一点,也让陈文如临大敌。 但他丝毫不慌,咧嘴笑道, “呵呵,杀我?” “瞪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身上是什么!” 万毒眼皮一跳,只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被眼前之人给磨完了,自己堂堂妖王,如此礼让对方一个小小的筑基,对方居然还如此侮辱於他。 实在是倒反天罡! 它嘶吼著,“人类,你当真不怕死不成?!” 隨即它身上散起阵阵毒尘。 陈文怡然不惧,站立不动。 惑心疑惑他为何如此有底气,打量过去。 这才发现,其身上散发著一股令妖作呕的气息。 方才它们想要救妖皇子嗣心切,不曾在意,现在发现了一些端倪。 它连忙开口,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等等,那人类身上怎会有那么多血怨?” 万毒的攻击戛然而止。 它惊疑地向那人类身上望去,瞬间发现那人类身上浓厚的血怨之气。 以它妖王之躯,也感到有些胆寒。 它连忙收回攻击,后怕之余不禁有些疑惑, “这么多血怨染身,按理来说你现在早就被血怨污了道基,化作一滩脓水,你死后之地也將成为一片死怨禁地,千年不散,可你...为什么还活著?!” 陈文闻言却瞭然。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沾染血怨之后会这样。 怪不得楚风初见自己时那般惊慌。 原来是怕自己一声不吭地化作脓水,形成禁地啊。 不过面对这两位妖王,他倒是笑得很开心,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自救之法吗?” “这便是了!” “答案就在这了,你们可愿抄?” “別客气,想要血怨就说,我这多的是!” 说话间,他法力透体而出。 只见一道道紫褐外又被一层猩红之色包裹的法力落在身前的妖兽之上。 那股血怨之气在法力沾到妖兽躯体时,瞬间分出一些,融入它们身体。 嗷——— 哪怕它们被操控,也痛苦地发出哀嚎,眼神中多了一丝惊惧。 惑心和万毒异口同声地连连开口, “小友,快收了神通!” 它们终於学会了好好说话。 陈文也怕自己的血怨消耗的太多,到时候不够阴那幕后之人的,將法力收了起来。 他心中赞道,这血怨真是个好东西! 不仅人怕,应该说只要是生灵都会怕。 这个东西本质上就是生灵的怨气凝结而成。 陈文篤定这些妖王没有解决此物的办法。 毕竟他们连更低一级的那度化之力都办法解决。 甚至他们连杀都不敢杀自己。 血怨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不断转移。 如果陈文在血怨的污化中死去,那么他將成为一方禁地,生人免进。 但是他没死,就如同一个行走的屎包,谁杀了他,他就会炸谁一身屎。 也是因此,他才会自己谐称为拖把战士。 陈文已经打算好了,待此事彻底过去,他定要养一滩血怨,想办法隨身携带,遇到强敌就丟过去。 敌人见了我不仅不逃,反而向我攻击? 我向他们丟粑粑(血怨)! 此时惑心与万毒也在暗中以神念交流。 主要是万毒在说, “这小子一身血怨,嘖嘖嘖,我等还真没办法杀他,不仅不能杀,甚至连沾都不能沾!” “他若是跳进去,被那幕后之人杀了,这一身血怨能不能跨界而去?” “该不会这血怨还能留下来吧?要不我们先下手....也不对,反正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啊!” “怎么办,惑心,你说句话啊!” 惑心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办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烦不烦!” “那血怨你都无法沾染,老娘又岂敢沾染?” “妖皇还有妖皇子嗣都在下面,老娘岂会不知不能让这小子死在下面!” “可问题是,现在谁能阻他?” 见惑心如此暴躁,万毒憋闷了片刻,还是试探地问道, “所以......该怎么办?” 惑心沉默了一下道,“你千年前褪下的那一层皮呢,找出来给那小子套上!” 万毒:“......”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惑心妖王,你该不会...... 最终,万毒取出了一枚澡盆大小的鳞片,丟给陈文。 陈文望著这巨大的鳞片,有些困惑, “这是何意,你们別想贿赂我,就拿这个考验我?” 那你们还真是考验对人了! 感受著这片鳞片散发的阴毒气息,不禁有些心悸。 这是遇见威胁生命的东西时,才会產生的本能反应。 这片鳞片,已经算得上是三阶灵材了。 万毒没好气地道, “小子,莫要不识货,此乃本座千年前蜕皮时留下的一枚本命鳞,其中含有万毒,光是带上它,你便有万毒不侵之体,用来炼製法宝更是一等一的强悍!” “至於贿赂你,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怕你死了,溅我妖皇身上你的脏血,拿著这片鳞,在下方遇到任何攻击,都给老夫挡好了,否则,哼哼~” 说著它散发出一丝杀意,冰冷的碧眸如毒蛇...反正很冰冷,的盯著陈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妖皇及其子嗣但凡出了一点意外,老夫拼了命也要將你击杀!” 隨后它便闭上眸子,不再多言。 闭上之前,它还恋恋不捨地再看一眼那片鳞,千年才凝练了那么一片,本想融入本命法宝之中的...... 陈文闻言並未急著向火星还是转头看向惑心妖王。 惑心妖王竖眸一跳, “小子,看本座作甚?!” “还不赶紧准备准备下去!” “你的呢?!” 陈文拿过那片鳞,挥舞了两下,塞入储物袋中, “你该不会是想要空手套白狼,什么都不付出,就让我替你们去卖命吧?” 惑心眸子猛然一凝,眼底划过寒光, “小子,你太贪婪了,这可不是件好事!” “呵呵,岂不闻別人恐惧我贪婪!” 陈文轻笑一声,意有所指的道, “你该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只让万毒妖王出力,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吧?” “你!!!” 惑心猛然一滯,兽脸上瞬间难看起来,眼神有些飘忽地看著万毒, “我自然没有此意......” “嘶~” 万毒眸子猛然睁开,感觉这个人类说的很有道理,它猛然回神,惑心该不会是怕自己日后实力更强,故意让自己取出这道本命鳞吧? 它当即盯著惑心妖王,吐了吐舌头,阴惻惻地道, “是么,那你也给这小子拿点保命的东西吧~” “我...给就给!” 惑心狠狠瞪了陈文一眼,但还是从尾巴处摘了三撮毛,隨手一丟,丟到陈文面前, “此乃我精心炼製的惑神毛,就算是紫府,一时不察也要中招,呆愣数息,够了吧,赶紧下去吧!” 它生怕眼前人类再说出什么言论,想要让其赶紧下去。 陈文接过这三撮毛之后,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灭了下去,將毛装进储物袋中,又嘆了一声,道, “惑心妖王,你该不会...不想救妖皇吧???” 此言一出,万毒蛇瞳一缩,凝视惑心,虽然它不知道这人类为何这么说,但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惑心確实突然急了,怒火滔天,悄悄瞥了一眼深渊,见没什么动静,才爆发怒气, “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妖王莫急,小子不过是发出一些疑问而已。” 陈文挠挠头,想让自己显得有几分憨厚,却忘了他如今气势大变,看起来更为狡诈阴毒, “若惑心妖王想要救妖皇及其子嗣,那为何仅是用几根毛就把我打发了?” “看看万毒妖王,人家一听说要救妖皇,本命鳞都掏出来了,你这......唉~” 陈文哀嘆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来几根毛晃了晃,又赶紧收了回去。 他怕惑心妖王不按套路出牌,连这几根毛都要收回去。 但是显然他想多了。 惑心妖王虽怒极,却有万毒妖王盯著。 万毒妖王狐疑地望著它,眸子上闪过一丝思虑, “惑心,你该不会......” “闭嘴,我没有!” 惑心面色大变,赶忙反驳, “我惑心对妖皇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它的头往深渊里偏了偏。 隨后它实在是怕这人类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乾脆口吐一簇粉红的火焰,分出一小簇,直接往陈文处一点。 陈文来不及反应,只能以手挡之。 那道火焰在接触到他之后,忽然化作一道印记,留在他手心。 惑心妖王眸子肉眼可见的一暗,疲惫许多,它道, “此乃本座本命狐火,专燃七情六慾,可夺欲,可增欲,亦可焚神魂,就是紫府也要吃个大亏,如此可够了?!” 它咬牙切齿,虽是在介绍,可眼神却想要吃人,语气反而是极为热切的,眸子看向万毒,头偏向深渊。 陈文感受著手心中增添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嘴角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够了够了,我这便下去~” 他一点点的排著队往深渊边上走。 惑心气呼呼地闭上眼睛,准备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仅仅是烦人类,还是烦万毒,这个憨子,人类隨便说了两句它就信了...... 万毒眸子时不时闪过一丝疑虑,刚才是不是被这人类给忽悠了? 而陈文则是在思索,时不时打量一番惑心和万毒。 別人恐惧我贪婪。 要不要试试再爭取点好处? 但是他又怕试试就逝世! 刚才惑心明显是急了,本命火火都掏出来了。 而且那可不是一次性的,分明是分出了一簇火种。 他或许可以尝试与自己的镇狱灵火融合。 只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 而且万毒...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心中暗暗警醒自己,绝不能把別人当做傻子,哪怕它不是人! 修炼了几千年,就算再笨也有点机智在身上。 而且他隱隱有所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个“他们”,是师傅他们。 这种怀疑纯属是陈文的被迫害妄想症发作了。 之所以有这种怀疑。 是因为,狐火能燃七情六慾,万毒也浑身是宝。 重伤的妖皇、还没断奶的子嗣。 这里真的不是青冥宗的动物园吗? 青冥宗真的不知道这里的事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受到勾引,偏偏自己被勾过来了?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陈文心里留了个心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遭赚取两道三阶之物,已经吃回票价了。 自己又有一身血怨气,还有师傅的保命印记,保命无虞! 他的心神逐渐稳定,看著自己前方的一只只妖兽逐渐跃下。 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 而此时在青冥界外,一个光头青年盘坐於虚空,其身著袈裟,双眸微闭,却无端端的透著一股邪异,还有股狗狗祟祟之感。 其面前有一金灿灿的经书,书页无风翻动,扭扭曲曲的佛文看不懂是什么內容,但封面上却是以玄文烙印——度灵经! 而其书页停下的那些,书写著——度妖篇。 他的眉间隱隱闪过一丝不耐与困惑, “不过是度些妖物,又不是度那快死的妖皇,以本座金刚后期的修为,又有灵宝度灵经的分篇相助,怎会这么难,这遮天蔽日符就快要燃尽了,再拖下去,等会怕是不好逃......” 他口中不断呢喃,心中升起一丝焦躁。 此金刚法號为宗觉,乃少光天住持。 先前忽然察觉到青冥界有龙子诞生。 他当即推算到,此龙子与其有缘,遂准备了一番,前来度化。 本想著度化一个龙子即可,带回山中做护天法兽。 却不想,竟然遭到了反抗。 那条老泥鰍身受重创,又强行诞下幼崽,居然还没死! 不过想来也快了,就凭其无法抵挡度灵经即可看出来。 度灵经乃是佛主之宝,五阶至宝。 佛主沉睡,將其分为度人经、度魂经、度妖经、度仙经、度灵经、度魔经六部。 这六部合为五阶,分为四阶极品,由九天主持轮流执掌。 度人乃是为凡人所创,皈依我佛,脱离苦海。 度魂乃是专门针对神魂,封为阴神。 度妖乃是针对妖族,为佛门护法,一心向佛。 度灵是针对天地灵物,让它们在佛主座下开悟。 度仙是针对玄门,让他们皈依我佛,脱离玄门桎梏。 度魔是...... 总之,这其中伟力惊人! 佛主与佛子除外,其余七天中,每十年向佛子、佛主献礼。 最末者排於外。 之后佛子传下佛旨,將每一部经分於六天轮流执掌。 这十年,少光天得的是度妖经。 前十年是少净天,听说少净天住持藏心金刚不知道从哪里又度化了几头凶兽,看守天门,在佛域七天中出尽了风头。 “佛主在上,小僧绝不是嫉妒其得了凶兽护法...” 宗觉金刚舔了舔唇,眼神炙热起来, “只是想要向佛主学习靠拢,佛主所居天门有八部天龙,小僧天门上立个六部天龙,不过分吧!” “不过得快点了,否则万一被青冥宗的魔崽子发现就不好了,若是前十年小僧掌管度魔经时,哪里会怕他们......” 嘀咕著,他又加大了度化力度。 就在这时。 他忽然心念一动。 察觉到了龙坑中忽然出现了一股奇特的波动。 他抬指一掐,顿时喜笑顏开。 “嘿嘿嘿,这回回去得让那些住持把眼睛看掉,不仅得了条六部天龙,居然还能碰见一头凶兽!” “回去之后,菩萨定然奖赏於小僧~” “就是这凶兽的气息有点怪,还有点熟悉......” 他没有细想,鼓动洞天法力,全力度化! 他却没注意到, 其身后虚空,有几道扭曲的痕跡,正在悄然靠近...... ....... 陈文跃入深渊后。 便见一潭。 潭口有龙。 一数丈龙身蜿蜒盘旋,金鳞熠熠生辉,龙爪遒劲,龙鬚飘逸,龙角张扬,龙目紧闭,眉头皱起,时不时发出一丝痛苦的哀嚎, “昂———” 还有一龙,身躯入潭,不见其身,只有半身露出水面,苍鳞密布,双眼微闭,仿佛正在沉睡,鼻孔时不时喷出丝丝白雾,將那头金龙包裹。 其头昂,口张若河,空中坠下的妖兽皆入其口。 陈文只是看著,便觉眼睛一痛,隨即一黑。 忽然感觉两个圆圆的东西骨碌碌地掉了下来。 他以神识一探,哦~原来是我的眼睛啊。 他伸手去摸索,想要將眼睛捡起。 忽然,手也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灵光一闪,还可以用御物术! 隨即施展法术。 却发现连法力也在溃散。 这是...生命的崩解?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是,这还怎么玩? 看一眼就要死了? 他体內的法力蔓延了出来。 那闭著眸子的苍龙忽然喷了口烟气,將陈文的躯体吹得远远的。 似是打了个喷嚏。 但陈文的法躯却在那股烟气中重新凝聚。 包括刚刚溃散的血怨...... “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迴荡。 明明仅说了一个字,陈文却莫名的全明白了。 是那条苍龙。 它在让自己过去,將自己的血怨渡给它的孩子。 只要自己在这道烟气之中,便不会再崩解了。 陈文走过去的同时研究了下包裹著自己的那一层薄薄的烟气。 完全看不懂。 看起来明明就是普通的水雾。 可却能够將自己的法躯给治癒,甚至让自己免受生命的压制。 刚刚陈文的法躯崩解,並非那苍龙出手。 而是真君不可直视。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命的不同。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拜了一下, “真君,小子得罪了~” 隨即陈文將法力灌入那条金龙体內。 那股烟气包裹著陈文的法力,让其中蕴含的血怨气不能扩散。 不需要陈文指引,那股烟气自行裹挟著陈文的法力,直接进入金龙的神魂之中。 他看到了。 看到了金龙神魂中,那一道道佛光,正在不断地在金龙神魂中铭印著佛经。 有一个碧青的珠子,在不断地散发柔和的光芒,与那股佛光抵抗。 但明明那珠子散发的柔光,看起来比那佛光气势更胜。 却始终无法彻底泯灭那佛光。 每一次將其击退,那佛光都会捲土重来,甚至它似乎在学习,不断地改变自身,变得更难缠... 若金龙的神魂全部被铭印,它將会成为一尊佛域的护法,再无自我。 ...........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跟他废什么话! 陈文没想到,自己与佛域之间的第一次正式接触是在这种情况下。 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龙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见面先掏眼、断手、掏心掏肺...... 好在还活著。 血怨气与度化之力的交锋很朴实。 血怨气前进一步,度化之力就往后退一步。 血怨气再前进一步,度化之力又后退一步。 如不出意外,它很快便会退无可退,直至离开这金龙的神魂。 就在这时。 那度化之力忽然支棱起来了,竟然朝著血怨气反扑了过来。 陈文满头问號,明知道自己不提,却依然选择与其硬刚么? 哈基度这傢伙有股子傻劲! 只不过他看不到这两道力量的碰撞了。 因为他一直都是被度化的对象。 只不过他只是被波及的,被引了过来。 如今度化之力反扑。 他自然也不能倖免。 不仅是他。 遥遥的,他能听到上方传来的两声痛苦的怒吼。 面前的金龙同样闷哼一声,“昂~” 隨后便晕了过去。 陈文也再扛不住了,无法再控制自己。 只能全身心地投入於与那度化之力的对抗。 但外界的一切,他还能知晓。 那道白烟將其包裹,让其无法动弹,做出什么事情。 他闪过一个念头,幕后之人这么勇的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难道不怕血怨之气將这度化之力解决了后,再找上他吗? 他没有再思考下去的力气了。 他的神魂中也开始蔓延佛光,结因缘自行运转,让佛光更盛。 但那道佛光在接触到其神魂外附著的血怨气后,如同冬日泼热水一般,迅速消融蒸发。 但其却依旧孜孜不倦地向著陈文神魂而来。 深渊上方。 惑心和万毒受到了那股佛光的反扑之后,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神魂中的那股力量正在消退。 二妖对视一眼,皆是惊异。 旋即它们便意识到,是那个人类起作用了! 不仅仅是他们神魂中的那股力量在消退。 他们身后的万千妖兽,同样如此。 一声声痛苦的嚎叫声响彻, “嗷~” “嘰嘰~” “嘎~” ...... 还有其身后的木魈及凶兽,它们也渐渐回过神来。 二人兽对视一眼,皆是心有余悸。 刚刚,似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若是被佛域度化,再无自我,比死还可怕! 他们想著刚刚出现的那道身影,皆是心中一凛。 虽然他们扛不住那股力量,只能全身心的对抗。 但外界的一切都是知晓的。 他们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个人的名字,他们再熟悉不过。 尤其是翟计。 无数次魂牵梦绕,无数次辗转反侧! 就是这个人,坏了自己的前途,让自己不得不彻底投入妖族,以计前路。 他碧绿的眸子滴溜溜地转著,忽然出声道, “惑心妖王,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別废话,讲!” 惑心妖王不耐烦地道。 翟计见惑心妖王罕见的如此烦躁,心中暗暗窃喜,你越烦越好! 他表面卑躬的道, “妖王,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人类会不会对妖皇子嗣不利?” “而且其身为魔头,知晓了我族那么多隱秘之事,我也回去稟报其宗门......” 惑心妖王咧开狐嘴,露出獠牙,玩味地笑道, “哦?你的意思是?” 翟计並未注意到其神色变化,激动的道, “属下的意思是,要不...妖王也下去,待其將度化之力逼退,將其彻底留在青冥山脉?” 万毒妖王与惑心妖对视一眼,皆是玩味一笑。 这小崽子很聪明。 但是是小聪明。 先不说它们能不能杀掉那人类。 毕竟其身上的保命印记也不是摆设。 就单说杀了他,对妖族有何益处? 没有! 妖皇重伤,培养子嗣是为什么? 因为它快死了! 哪怕它一身修为已达金丹巔峰,拼命一战,可憾元婴。 再加上祖器、祖血...等等,才保住了青冥妖族一脉。 依旧免不了它快要死了的事实。 先前与青冥宗魔头接触时,它们摆出一副强横的作派,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虚弱。 只要能保住妖皇子嗣,它们就还有种族延续的希望。 那人类虽是魔头,也確实贪婪无比。 但他此番救了妖皇子嗣,这是实打实的。 他是魔头不假,是他们妖族血恨之敌青冥宗的弟子不假。 但他同样是青冥妖族的恩人。 一码归一码! 这不耽误日后它们生死相向。 但今日,那人就是妖族的座上宾。 更何况其一身的血怨气,谁去杀? 因此,不愿杀,也不能杀! 而且他们心中一直有个猜想。 青冥魔宗,似乎並没有要对它们妖族下死手的打算。 它们妖族就像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他们並未將其看在眼中,只是一脚踢开,不让其继续挡路,之后便不再理会了。 否则,妖皇诞嗣真的能够瞒过他们吗? 妖皇已经重伤,哪怕有那么多手段,但也改不了重伤的事实,青冥宗有元婴,全盛的元婴。 如果真的想对付它们,对付不了吗? 当然,这种猜想只在他们妖王之间流传。 妖族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敌来促使他们成长,但不需要一个过於强大的敌人让它们绝望。 翟计见二位妖王不说话,心生疑虑,但它想了想,此时恐怕是最佳的借刀杀人將陈景文给杀了的时候。 现在它打不过,错过这次机会,再过些年,恐怕还是难以追上。 他继续催促,“妖王,非我族类啊,那人类定然包藏祸心,万万不可放过他......” 惑心不耐烦地將其打断,直接捏著他的脖颈往深渊一丟, “既然你这么想杀他,那你就去吧~” “不,妖王,我......” 翟计猛然一惊,连忙想要飞回。 却忽然被万毒瞪了一眼。 其心一凛,浑身法力再也动不得,连话也喊不出,只能被动落下去。 万毒撇撇嘴, “你跟他废什么话,囉里吧嗦的,直接禁了丟了不就得了!” “老娘乐意,你管老娘!” 惑心白了它一眼,媚意横生。 万毒妖王身后的梁九兽躯一颤,目光隱有迷离,但其眸间的凶性及从心让它克制住了自己。 妖王在钓鱼? 它在故意引动我等的情绪,是在试探我等对妖族的忠诚吗? 它默默的低下头,眸子中闪过一丝愤恨,陈景文!!! ...... “啊切~是谁在想我?” 陈文猛地打了个喷嚏。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又能够思考了。 便將其拋之脑后,抬头望去,只见苍龙依旧那般。 金龙却......在呼呼大睡? 他有些错愕,那金龙的呼嚕声在深渊下迴荡。 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迷惑。 刚刚不是那度化之力突然爆发,自己难以抵抗吗? 怎么突然之间,金龙都睡著了? 他內识己身,发现自己体內的法力空空如也。 饕餮胃中储存的那些灵材也消耗一空。 在望向其神魂处,乾乾净净的,一轮玄黄大磨在慢慢运转,一柄静心剑横於其上。 这两个傢伙越来越和谐了! 陈文如同一个老父亲一般笑著。 隨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的血怨气呢? 只见自己从神魂到肉身中,再无一丝血煞存在。 他捏了个水镜,发现自己又恢復了之前的那个帅小伙。 气势淡雅、容貌出尘。 限定时装已经到期了吗? 就在这时。 空中忽有一道身影落下。 陈文抬头望去,只见那道身影足有丈许,浑身肌肉虬结,青面獠牙,头顶还有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芽儿。 明明是妖物,却还穿著人类的衣裳。 不是翟计还能有谁!? 而且看其眼眸满是惊惧,哪怕將要落在地上,也一动不动。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不管怎么说,这次回青冥界的的目的达到了。 他伸手將翟计捞了过来,打下九九八十一道禁制。 从隱踪匿跡,到封魂、封灵、封脉...... 最终又五肢八脉全部卸了,这才放心地塞回枯荣天地。 虽然不知道是谁將翟计送下来的,但是陈文很感谢他。 他转头望向那苍龙,心中有些忐忑,不会卸磨杀驴吧? 他恭敬一拜, “真君,不知此间事是否了却,若了却,那小子先告退了?” “等~” 又一道苍老古朴的声音在陈文心间流淌。 等,等什么? 其意在陈文心间显现,却只是让陈文往上看。 陈文疑惑地抬头望去,顿时悚然一惊。 只见空中万里无云,金灿灿,亮堂堂一片。 但是唯独没有太阳。 一轮月牙掛在天边。 他掐指一算,此时早已日落西山黑了天。 “那是.....” 他口中喃喃,心中有了一个惊悚的猜测。 师傅他们......果然是在钓鱼吗? ... 天外。 正当宗觉奇怪下方新出现的凶兽的味道有些奇怪与熟悉时。 忽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些怪异。 没什么证据,就是没有来的感觉不对劲。 他堂堂佛门金刚,灵觉早已超凡脱俗,自然不会將这种怪异的感觉忽略。 其神情一紧,当即就要先跑路再说,有些惋惜的撤去度化,此次放弃了,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 但与之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此地是魔门腹地,不得不小心! 然而就在此时。 度妖经书页忽然一黯。 下一刻,从下方的凶兽身上忽然涌来无尽血怨。 追著度化之力而来。 血怨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著度化之力。 而其本性又如同赖皮狗,你踢了它一脚,它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如果宗觉不撤去度化,那么这血怨便只会以陈文和金龙的身体为战场,与其对战。 待那些度化之力消耗完了,也就结束了。 可他偏偏不战而降,直接撤去了。 那血怨又岂会错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那无尽血怨衝过来之后,先是顺著度化之力浸染了度妖经。 度妖经瞬间从煌煌佛光变成一片血红,散发著浓重的腥气。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鲜血滴出来。 宗觉只来得及痛心疾首哀嚎一声, “该死,佛爷的灵宝,这该如何向佛祖交代?!” 血怨这东西,他並不陌生。 在佛域,经常需要与它打交道。 但有佛主佛光普照,他们可以轻易地將其溶解。 可这么厚的血怨,又深度融入度妖经之中。 只能求菩萨出手了。 他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蔓延至其他度灵经分册之中。 否则......盯上他位置的人可不少...... 他的眼神变得愤愤,隔著虚空落在青冥界那道深渊中的某个身影上,咬牙切齿, “佛爷我记住你了,小子!” “老子想起来你的味道了,嘿嘿,有朝一日,你必回来佛域一遭,且等著吧!” 他的面目狰狞,哪有什么传说中佛域的慈悲模样。 不仅不慈悲,反而是个睚眥必报的小心眼。 下方某个突然失去了血怨,心里正有些空落落的身影忽然打了个寒颤...... 宗觉放完狠话之后,將度妖经一把擒下。 隨后施展佛主神通——佛光普度! 佛光普度有度化、净化、震慑、加持、庇佑、遁逃之功用。 佛光普照之地,一念即至! 他的周身忽然散发出阵阵佛光,將周围深邃漆黑的虚空照亮。 佛光如同潮水,向外扩散。 隱隱能听到其中有万佛吟诵经文,声音宏大,响彻寰宇,有股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的诱惑。 然而下一刻,他的神情忽然一变。 自己怎么会还在这里? 不应该早就隨佛光遁去? “谁!!!”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有本事出来啊!!!” 庞大的神念伴隨著佛光而出。 此时他也顾不上隱匿自己的行踪了。 如此不对劲的场景...... 定然是被魔门那些人暗算了! 他咬牙切齿,“该死的,佛爷被做局了!” 他心思如电,迅速分析形势。 此次察觉到有龙子降世,定然是被魔门的魔崽子给骗了。 那龙子已有数十岁的年纪,若要发现,早就被人发现了,又岂会等到佛爷拿到度妖经之后才发现。 只是希望来人没那么多吧,否则佛爷这千年积攒的修为就要丟了...... 隨著他的话音在虚空落下。 九道身影渐渐浮现,个个表情不同,有玩味,有期待、有兴奋、有淡漠。 宗觉的脸色却愈发的难看, “好好好,为了动小僧,尔等还真是煞费苦心!” “既然如此,佛爷去死不就是了!” 他眼神一狠。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宗主与佛子。 九位峰峰主戏謔地望著他,並未做任何反应。 任其“自杀”。 只见宗觉佛躯突然破碎,溅起漫天佛光。 破碎的佛躯落於青冥界,便化作了一座座小山峰,佛气氤氳,草木繁茂。 然而,在漫天四散的佛躯之中,有一本书,携光而去。 duang~ 却在瞬息间不知撞在了何物上,猛地一震,又停了下来。 那本书无风翻动。 径直翻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画著一个僧人的模样。 与先前那宗觉长得一模一样。 僧人垂头嘆息,竟一步步地从书页中走了出来,单手持礼一拜, “几位施主,小僧宗觉有礼了~” 一如巨塔的壮汉戏謔问道, “禿驴,方才你那天佛解体大法,怎么与我宗的天魔解体如此相似?” 宗觉毫不在意自己佛域抄袭他人法术一事,只是垂眉道, “道法自然,佛法自然,殊途同归,不足为奇,施主,你著相了~” “好一个著相了~” 一浑身剑气的白衣青年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不如我俩打一架,看看把你那麵皮削下来之后,你还能不能著相?” 他话语间满是跃跃欲试,浑身剑气勃发。 宗觉眼皮一跳,再维持不住高僧形象,急道, “我少光天与你青冥宗向来没有仇怨,为何非要留小僧於此?” “和尚,你著相了。” 一浑身散发药香的女子轻声笑道, “你佛域不是常说心安处,便是吾乡嘛,还常说,有缘者自会相见。” “如今我等於此见面,既是有缘,也是你心安之处,你说呢?” 闻言,宗觉眼皮一跳,轻嘆一声, “小僧有缘者乃是龙嗣,非你等;心安处乃是少光,非此地。” “不如放小僧离去,广至菩萨坐镇少光,还等著小僧哩,误了菩萨之事,小僧怠慢事小,几位冒犯了菩萨事大,还望三思~” 听著宗觉威胁的话语。 九人非但没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 ...... 终於,周身瀰漫紫霞者轻道, “宗觉,你觉得我等九人如何放纵你拖延时间自杀?” 宗觉脸色难看了起来。 在无先前与他们谈话的自若。 他確实在尝试自杀。 第一次放狠话时,只是暗度陈仓,为了施展天佛解体大法。 可施展了之后,將自己一贯用来掩盖本体的分身摧毁,却发现此地已被布下天罗地网,自己根本无法逃脱。 他只好现出真身,与他们九人周旋,实际上已经在尝试自杀了。 佛域与魔门、玄门不同。 魔门、玄门修炼之术区別在於,一个是掠夺天地,一个是感悟天地。 但殊途同归,都是孕育神通,灌入道基,最终凝结成紫府洞天,再凝为金丹。 但佛域修行的是佛主开发的新法。 以愿力、功德为食,放牧眾生,以托举己身。 又有佛主镇压九天。 哪怕是罗汉,也就是筑基修为,只要不是被伐庙,破了根本法相,也能够在庙宇中再生。 唯独能让他们死亡的,仅有寿命大限。 但他们的寿命又与玄魔二门不同。 寿命到限之后,可入尘世渡劫,渡过了,再活一世,渡不过,身死道消。 一劫为初期,二劫为中期,三劫为后期,五劫为圆满。 有一点,他们活著的这段时间所积累的修为若是中途死亡,便无法跟隨他们復生而恢復,甚至会有所损耗。 而渡劫时间,不会隨著他们復生而改变。 一个罗汉后期,復生后便须重新积累修为,再復生就是罗汉中期,再復生......就没了。 九天的位置是有限的。 每一个位置都有无数僧侣盯著,別说是復生数次,就是復生一次,也要被群起而攻之,誓要將其赶下那占据的席位。 他有背景,才能够占据这一住持之位数千年之久。 但若是修为损耗,定然被取而代之。 每一个席位都是渡劫时的护身保障,也正是有少光住持席位,他才能够连渡三劫,成就金刚后期。 一旦没了,修为又短缺,下一劫难又是圆满之劫,自己恐怕难以渡过。 但这也比落在魔门手中的下场好。 而且自己有背景,苦一苦下方教眾,未尝不能在这500年期限內重新攒回修为。 只是...... 对方却放任自己自杀,这是为何? 难不成...... 宗觉默默看向周围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终於发觉到了不对劲。 以他的修为,哪怕是这九人协力布下的天罗地网,也应当有所察觉。 而且,这九人靠近自己之后,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有真君相助! 宗觉瞳孔骤缩。 但哪怕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自爆。 他的身躯开始不住地膨胀,仿佛隨时要炸裂开来。 青冥九位副峰主只是看著他,如同看一个戏子表演。 果然,下一刻,宗觉的法躯忽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 他的精气神也仿佛被抽离了一般,脑袋耷拉了下去。 只见虚空中不知何时,蔓延出了条条锁链,早已將宗觉层层缠绕。 宗觉在拖延时间。 他们也一样! 真君赐下灵宝,也不是他们能隨意使用的。 他们看似在与宗觉交谈,似乎对他的行为毫不在意。 实际上在暗暗催动真君的灵宝——锁天塔。 一身穿薄纱,酮体若隱若现,媚意横生,胸口平平的女子眼波流转,仿佛是一个小迷妹一般的双手合十抱於胸前, “迟辰真君真不愧是器峰出身,隨手丟於我等的灵宝便有如此伟力,人家好.......” 那铁塔壮汉忽然开口,“別骚了,赶紧干活,噁心到迟辰真君,有你好受的!” “你个蛮子懂什么,人家这是倾慕真君......” 平平无奇的媚惑女子白了那壮汉一眼,也开始施展法力,共同將那宗觉困於灵宝之中。 其中的老者並未理会几人的爭执,只是挥手將其中的那本书召了出来。 没有用手接,只是让其悬於空中。 他目光扫过,隨后无奈的一笑, “京瑶,解铃还须繫铃人,这度妖经中的血怨还需你的那小弟子化解。” “自当如此~” 那周身紫霞者轻轻頷首,抬手將那度妖经收下。 铁塔壮汉撇撇嘴, “那小子颇为怪异,连血怨都奈何不得他,若不是其身处真君谋划之中,老子定要將其拿来好好研究研究。” 那平平无奇的女子也掩面轻笑,似是害羞地道, “妾身也对那小郎君颇为好奇呢,京瑶姐姐,妾身欲与其结交一番,不知可否成全妾身?” 周身紫霞者本轻笑著,闻言额间青筋一跳,捏紧了拳头, “再给老娘发烧,老娘锤死你!” 周身散发剑意的白袍青年也嘆道, “本座也对其颇为好奇,观其气运不过尔尔,哪怕有我青冥宗加持,也才青品气运,可这一桩桩事件,嘖嘖嘖.......” “尔等若是想与其接触,那便自行去吧。” 周身紫霞者见眾人皆是一副好奇、跃跃欲试的模样,便道, “但本座要提醒你等,上一个这般怪异者,是太上点化的命数子,你等以为,本座又岂会看不见此子的怪异?”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噤声。 还是那老者打破寂静, “干活干活,赶紧將这禿驴封了送到秘境中生產资源,虽然吃不到,但好歹能尝尝味,金刚后期所產的琉璃香,老夫可是很久没有嗅过了~” “是极,是极,还是蒲老通透,管那小子作甚,哈哈哈~” 铁塔壮汉接过话来,爽朗一笑,隨即开始將那锁链困著的宗觉金刚往回收。 只见周边虚空一盪,一座透明的宝塔渐渐显现,渐渐缩小,向眾人靠近。 眾人面上也不再关注那奇特的小子,而是纷纷出力,打下各种法诀,將宗觉彻底封於锁天塔中。 隨著法诀逐渐打下,他们神情稍松。 此事谋划有近百年之久,今日总算可以落幕。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塔中宗觉本颓然无神的眼神驀地一亮。 一股无形伟力,不知何处而来,凭空降临,径直穿过锁天塔,落在宗觉身上。 眾人无所觉,只见宗觉忽然抬起头。 其抬了抬手,將其中锁链引得哗哗作响。 又看向外界,视线似乎穿过了锁天塔,落於外界,看到了眾人。 眸子冷静、幽深、却带著些许明悟,唇轻启, “诸位,吾乃佛主弟子,可否给吾师一个薄面,饶他一命?” 其轻语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音滚滚,震得锁天塔震盪,甚至塔壁都隱隱龟裂,有毛纹显现。 锁天塔骤然一震,迅速扩大,瞬间便化作一座千丈巨塔。 即便如此,依旧有继续扩张,势要將其撑爆的趋势。 外界九人更是不堪,纷纷吐血倒退数百里,惊骇地望向塔中。 只见塔中又有佛光显现,透过锁天塔,照耀的虚空改色,仿佛如白昼一般。 蒲老率先反应过来,与眾人传音道, “坏了,这傢伙居然是佛子化身!” “自纪前佛主沉眠以来,佛子愈发怪异,似乎是要为佛域开创新路,这化身万千,便是其有名的手段之一。” “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连金刚后期都製成了化身,而且观其方才反应,明显连自己都不知道此事。” “快走,此事已不是我等能够插手之事!” 他话未说完,身形已远遁万里,落於青冥。 眾人牙一咬,这佛子端的赖皮,纪前便已是菩萨修为,不知歷了多少劫,如今一纪过去,起码又是两劫过去,修为恐怕已至菩萨圆满。 就算说他已突破佛主之境眾人都信。 如此修为,竟然与他们等下修打成一片,甚至还如此作派。 实在是无耻下作! 到底谁是魔门?! 他们九人四散而逃,神念以造化镜传音於宗主及宗门峰主。 一时间。 天外神通各显。 有霞光万丈者,画布一展,万里山河已渡。 有媚意横生者,轻舞一跃,便是越过星河。 有一剑开天,绝尘万里,不见其踪。 有药香裊裊,隨香而遁,不见其影。 有壮汉重踏虚空,如履平地,狂奔不息。 有阵盘一转,便入了鸿宇大陆。 有器匣一开,放出万千法器,遮天蔽日,借器而渡... 有丹炉一转,遁入青冥....... ....... “唉~” 却听虚空一声轻嘆。 在眾人心间迴荡。 包含著无尽的慈悲、怜悯、大爱...... 那九人是如何逃离的,便又如何归来。 仿佛时空逆转一般。 但眾人表情却是十分惊惧,却也证明了並非时空逆转,只是被人以大法力强行倒逆因果,拉了回来。 反而更恐惧了! 因为此处没有能逆转时空者。 但倒逆因果者,就站在他们面前。 不等他们思考,各个惊惧的面孔瞬间开始扭曲,渐渐的向著端庄转变,眼神逐渐平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好的景象。 九人异口同声地念道, “我佛......” “哼———” 一声冰冷的,苍桑的冷哼忽然炸响。 九人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身躯有崩解之象。 但其意识已然回归。 眾人来不及后怕,纷纷拜倒, “多谢宗主相救!” 只见青冥界域上空,一个盘坐的身影渐渐显现。 法躯如界域一般大小,凭虚而坐,眼眸正在缓缓睁开。 其竟一直都在青冥界上空,只是从未现身让人见到。 指尖轻弹,一缕风暴自虚空诞生,將那佛子化身的佛光敛去,又將锁天塔恢復如初。 那九人在风暴间瑟瑟发抖。 好在那风暴如有意识一般,將那九人避开,甚至最后还留了一丝清风,將那几人传送远处。 佛子化身镇静的看著眼前庞大的身躯,双手合十,轻轻一拜, “风寒道友,许久不见,小僧有礼了~” 风寒宗主垂眸, “了心道友修为又有增进,看来不日便可乘一声佛主了!” “吾师安在,不敢僭越,风寒道友说笑了~” “呵呵,强行出世,寧愿废一成道行,也要掩盖天机,试探本座,了心,你的魄力,可不像是不敢僭越之人........” ...... 陈文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知黑夜天明,又有九色横天。 最后天黑了,不是正常的天黑,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空一般。 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 苍龙开口:“可~” ........ 第一百九十八章 要去佛域? 苍龙开口:“可~” 陈文微微一愣,旋即明悟,苍龙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离开了。 隨即眼前一花,再次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回了青冥峰,站在湳禾殿中。 “臥槽!” 哪怕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惊嘆一声。 倒不是因为被苍龙挪来此地。 毕竟哪怕苍龙垂死,那也是真君级別的选手,把自己送回来只是吹口气的功夫。 而是因为自己救了其子嗣,这苍龙竟然连点意思都没意思意思。 自己救了他的孩子,哪怕它的下属已经付了些报酬,它不应该也意思意思吗? 此次事件陈文总感觉云里雾里的,而且感觉有些虎头蛇尾。 莫名其妙地强行將自己带来,又莫名其妙地见了苍龙,最后这件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本该黑的天亮了,又黑了,最后又亮了,最后又黑了。 然后事情就结束了。 他的脑子里满是雾水。 咦?等等,不全是雾水,还有一滴血! 陈文忽然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滴血。 那滴血深邃如钻,散发著一股让他十分悸动的气息。 有种......想要一口將它吞下去的感觉。 而且这股气息很亲切,仿佛...自己的长辈一般。 这滴血光是看上去,就知其蕴含著无尽的凶意,却专门避开了陈文,將自己的凶性收敛。 “这是...饕餮精血?!” 陈文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 谁说他苍龙不好他跟谁急。 这苍龙好啊! 真讲究,都给过报酬了,干完活还给奖金! 这种老板往哪找去? 陈文心中感慨万千, “龙前辈,下次有需要还找我哈!” 此次出来虽然受了些惊嚇,也云里雾里的。 但是收穫確实不少。 饕餮精血、狐火、万毒本命鳞。 哦,对了,还有一只木魈! 陈文展露笑容,当即要传送回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好好泡製一下这只木魈了。 是用来做玉甲神兵,还是充当幡灵呢? 他思索了一瞬,最终决定,还是炼成玉甲神兵吧。 幡灵还是太片面了,只能当个制符炼器的手下。 神魂融於肉身,这样就把翟计最大的作用给开发了——精血能够提升灵根! 如今其已是筑基,想来精血品质更高了,再把神魂融於肉身,辅以诸多灵材,说不定能够给自己一个大惊喜! 而且翟计身上也是有气运的,炼製玉甲神兵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这时。 忽有一道紫霞將其包裹挪移。 他惊了一瞬,便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师傅在召唤自己,当即稳定心神。 正好可以问问师傅,究竟怎么回事。 不过数息间。 他便落到了紫霞主峰,大殿之中。 “徒儿拜见师傅~” 陈文待紫霞散去,便立即拜倒。 轻灵之音响起, “不必多礼,为师需你將此物血怨之气剔除!” 这道声音在陈文耳边落下,却莫名地感觉到有股惊魂未定的味道,似乎还有些虚弱。 他並未表现出来,只是恭敬地上前。 愕然发现,是一本...度灵经! 其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被血怨浸满了,变成了暗红色,散发阵阵腐臭气息。 让陈文心中升起股莫名的危险感。 血怨?度灵...... 就是这本书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他面色有些古怪。 他先前猜测幕后黑手不是真君,有可能是紫府拿著件灵宝。 却没想到,只是一本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越强悍的宝物,反而看起来越不起眼? 只是,如果这本书真的是灵宝,那它会落入师傅手中? 陈文心中思索著,但动作未停,直接將手点於书上。 那些血怨感受到生命气息的沾染,顿时疯狂地向陈文涌来。 限定皮肤,很快又回来了。 那本书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样,一本破破烂烂的普通书籍。 连法器气息都没有散发。 但是陈文已经不敢將其当做普通书籍看待,连连后退避开。 这东西克他! 在血怨抽离之后,他能感受到一股威严的压迫感袭来。 让他有种无法反抗的绝望感。 若这书是他的,定然第一时间就一把火將其烧了。 见自己徒弟真的隨手便將那些血怨抽离,京瑶真人无声嘆了口气,隨后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 “有何疑问,尽可道来,若无甚牵扯,为师可为你解答。” 陈文闻言便知这是答疑解惑阶段了,当即问道, “师傅,弟子有三问,一是对此事颇为好奇,不知可否知晓?” “二是湳禾界之事,不知弟子该如何自处?” “三是修为低微,感觉神通种子提升过慢,该如何加快速度?” 闻言,京瑶真人沉默了一瞬,看向陈文的眼神有些古怪。 三十余岁,筑基中期,还嫌慢? 她提了提精神,道, “第一,今日之事乃我青冥宗百年谋划,为的是生擒一佛域金刚,为宗主所用。” “但却也中了佛域谋划,佛域佛子欲试探宗主,故意为之,尔等不过受其牵连,性命安在,便无事,不必介怀。” “但...你早已牵扯佛域因果,日后若要突破紫府,还需去佛域一趟,了却因果,方可得道。” 陈文猛然抬头,自己居然跟佛域结了因果? 他疑寇丛生,忙问道, “师傅,可是那结因缘之术?” “不是,是你那命修手段!” 京瑶真人摇了摇头,嘆道, “你以为世间顶尖的命修手段都是那么好来的吗?” “化身饕餮,吞噬万物,岂是那么简单能够做到的?” “此功法扬名於吞天魔尊,又足以修至极为高深的境界,因此,在纪前,极受人追捧。” “只是,世人只知吞天魔尊死於兽性失控,却不知,吞天魔尊死后,佛域多了一尊贪食尊者护法,后修炼此法者,皆无一善终,佛域那位贪食尊者又多了些徒子徒孙,立了一庙,名为净坛。” 陈文:“......”原来自己又踩了一个坑啊。 咦,自己为什么说又呢? 原来是这修仙界处处都是坑,一路走来,早就不知道掉了多少次坑了。 陈文面色平静,倒是让京瑶真人高看了他一眼,心道此子心性不错! 日后说不定有一线生机从佛域归来。 她接著道, “至於第二点,乃是宗门绝密,你只需一切配合即可,真君並非嗜杀之人,不会为难於你,安生经营此界皆可,不过倒是可以告知於你,十年后,风起湳禾!” 没有给陈文反应的机会,京瑶真人继续道, “第三......”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你的修为增长速度已然不慢,如此下去,百年內有望后期,三百年內有望圆满,已是上上之资。” “我紫金之道,本就是掠夺之道,修行速度已然不慢,反而需降下速度,与心境齐头並进,循序渐进,否则,紫府难关定然无法度过!” 师傅说的这些陈文都知道。 可是...自己二阶的心境修行已经圆满了。 按理来说,反而是修为跟不上了啊! 至於师傅说的那个速度,放在普通人身上確实不慢了。 三百余岁便筑基圆满,有望紫府,放在哪里都是天资卓越之辈。 可......陈文还想再快点。 他才刚刚筑基数年,便遭遇了这么多事情。 甚至连真君都开始显现於他的生活之中。 实在是没有安全感啊! 重点不是三百年能够筑基圆满。 而是如何活过三百年? 寻常人哪有他这般命运多舛? 也正是因此,师傅说他与佛域有大因果,是他才那么淡然。 怕吗?怕! 有招吗?没招! 早在练气时,师傅就说过自己招惹的因果太多,太杂乱。 日后定然麻烦不断。 如今,师傅的话语依然在一一应验。 但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么杂乱的因果线,不都被他找出了头绪,斩断了许多吗? 如今翟计这根线,也將要斩断。 一切都是为了活著! 明明自己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何还这么艰难? 想想自己曾经可是立志於苟道的。 可现在招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 他心中摇头,实际上拜倒, “多谢师傅解惑,弟子已无疑问。” 京瑶真人摇了摇头,“不,你还有一件事!” 说著,她玉手轻抬,信手一指。 陈文手心一热,那道狐火被师傅捏了出来。 “啊啊啊———” 一声惨叫忽然从那簇狐火中响起。 紧接著,便有一虚幻的身影从中窜出。 不是惑心还有谁! 陈文心中一惊,这狐狸竟然还留著后手! 那万毒呢? 那狐影惨叫之后,颇为哀怨, “我说京瑶姐姐,妾身就是留了道神念印记,日后你这宝贝徒儿遇到危险,妾身也可救上一救......” 话音未落,京瑶真人手中火忽然出现一道画轴,缓缓摊开,露出空无一物的画纸,径直將那道狐影包裹。 那狐影似乎已知己身命运,乾脆直接自行消散了。 陈文有些迟疑, “师傅,方才我们的谈话......” 京瑶真人抬手將画轴收起,淡淡道, “无妨,这狐狸確实如它所说並无恶意,这道神念只是一道感知神念,若你遇到危险,它便能感知到前来救你,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是想救你,但日后便保不准了~” 看不出来师傅还是一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 他没有迟疑,又將那澡盆大小的万毒的本命鳞掏出来, “师傅,再帮我看看这个~” “咦,万毒居然连这种东西都交给你了!” 京瑶真人目光扫过那毒鳞,眉头一挑,隨后便道, “此物无甚手段,你可以放心使用。” “多谢师傅~” 陈文拜谢。 將毒鳞收起来后,他便想要告退了。 但京瑶真人再次开口, “此番你遭受此劫,也算是因祸得福,但后患也不小。” “其一便是你所展现的奇特之处,血怨加身而不被污蚀。” “其二是那翟家的后代,那小辈算是他们的尝试,一个万族融合的尝试。” “其三便是你这一身的宝物。” “寻常人哪怕得其一,都足以引来紫府的窥视。” “你却三者皆备,如小儿持金过市,焉能不被人惦记?” “宗门內诸位同道皆对你起了几分兴趣,本座以你有可能是太上谋划搪塞,让他们暂时按耐下来。” “但本座知晓,你不是,只是凭藉著几分小聪明与运道,走到了如今。” “本座不管你有多奇特,只知你是本座弟子,便够了。” 京瑶真人的话,一点一点地击在陈文心间。 这些紫府也太不讲究了! 只是被迫展露了一点点东西,就盯上自己了。 亏自己当初还想著紫府真人是何等人物,不会与下修计较。 现在看起来,这些傢伙都是些向下兼容的老阴货! 陈文对这种心思很了解。 看到下修有好东西,就忍不住心动。 还好自己有师傅啊。 不过,让太上背自己的锅,真的好吗? 京瑶真人见状,便知其心思,轻笑道, “我等存在的意义粗浅的说,便是为太上传道,为太上服务。” “这点小事不会惊动他老人家,嫁祸、栽赃、陷害等等,本就是青冥宗的传统。” “本座是想说,你虽看似良善,本性却是我青冥宗的底色,日后定然会寻育良报復。” “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为师不会阻你。” “但你......留他一命,可否?” 陈文心中一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还说啥了! 当即一拜,“依师傅所言,若日后与秦师兄对上,定手下留情!” 京瑶真人点了点头,挥手, “去吧~” 陈文挥之即去。 当即离开。 回一下今日诸般事宜。 唯有师傅这一番话,让他有些在意。 师傅看似是在向自己解释,並让自己饶秦师兄一命。 实则是在警示自己。 並暗中提点自己一些信息。 当然也有几分交易、利用的意味。 但从小便在青冥宗长大的陈文反而觉得安心。 若无所图,他反而要慌张起来,师傅是看上自己什么了? 论跡不论心,师傅能够在眾多紫府之中护住自己,已经十分不错了! 至於那佛子、苍龙之类的谋划。 距离自己还是太远了。 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为此伤神。 但紫府之前得去佛域走一遭? 陈文皱起眉,有些疑惑。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拖把战士——升级! 此事那老爷爷知不知道? 答案是肯定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知道的话,为何没暗示提点一下自己呢? 当然,他毕竟是楚风的老爷爷,没有告知自己的义务。 但话又说回来。 他不告诉自己,是因为什么? 是不认为自己能度过此关? 还是他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又或者有解决的办法,却想要在自己最急迫的时候让楚风交给自己,从而让自己欠楚风一个大人情? 陈文心中心思流转。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將诸多杂念甩开。 自己的心思还是太重了。 说不定是老爷爷觉得未到时间,没必要让自己过早忧烦呢。(bushi) 他记下了! 来至落云山。 拿出身份玉牌,找杂物堂的人打了个提升灵脉的申请。 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师傅了,自己就可以做主了。 自己打报告,自己批准。 很快,杂务堂的执事前来为其办理此事。 只需调整一下阵法就可以了。 这种事陈文都可以做,但是要有规矩,得让杂务堂的人办理。 见来人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陈文还有一些疑惑, “黄远呢?” “回稟师叔,黄远师兄家族长辈在外界开疆拓土,如今已经被抽调离开,整个家族都走了。” 来人连忙稟报,谈及此事时,眸间闪过丝丝羡慕。 陈文掐指一算,顿时恍然。 倒是忘了黄元是黄坤的晚辈了。 按理来说修士过目不忘。 但活得越久,记忆就越浩瀚,些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被自我存入记忆深处,直到需要时才会调动出来。 黄坤这傢伙,前些年还以为他是忘本了,连自己的晚辈都不接走。 原来是被抓了没办法將自己的子孙接来。 如今一逃脱,就赶紧接走了。 陈文轻笑著。 那来调节灵脉的执事忽然察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回头望去,只见其敬爱的师叔正一脸嗜血地望著自己。 师叔...饿了......不会吃了我吧? 他顿时打了个哆嗦,慌忙地装作没看见,赶紧调节完灵脉,匆匆而逃,生怕晚一步就被吃了。 陈文一脸黑线,自己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至於这么大反应吗! 不过他这人心善,不跟那小弟子一般计较。 抬步跨入洞府之中,將翟计放了出来, “桀桀桀桀,狗东西,总算落我手里了吧!” 他咽了口口水。 翟计身上散发著一股难言的清香,像是雨后的草坪,更有一股来自灵根的迫切感。 只要吃了它,炼化了它,灵根就能再窜一窜! 但陈文还是按捺住了。 窜一窜又能如何? 竭泽而渔,焚林而猎! 不可取! 不是不吃,是缓吃、慢吃、有计划的吃! 就翟计这木魈之躯,能取出多少滴精血? 五六十滴顶天了! 真要將所有神异凝聚而出,其实一滴就足以凝聚。 当初翟计给的那些,肯定不是完整的精血,应该是稀释来的。 陈文在其身上四下打量了一番,並未发现其灵宠,又或者灵兽袋之类的。 他还记得翟计是有一条小黑蛇的,似乎颇具神异。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反正只要把这傢伙练成神兵,它的灵宠也就成了自己的了。 若它失败了,那灵宠也是一死! 並未急著动手,只是打下数道寄魂印记,让寄魂印记慢慢侵蚀同化它的神魂。 既然决定了要练玉甲神兵,那对方在炼製过程中就不能有一点反抗,否则功亏一簣。 但翟计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恐怕寧愿自毁,也不会让自己得到一助力。 只能出此下策了,先將其同化了,让他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饭要一步步吃。 他將翟计收起来。 开始悟道。 炼製翟计之前,多悟两次吧。 炼製了之后,可能就悟不了了...... 当初炼了一个江不眠,搞得到现在自己都出不了门。 还好苍龙贴心把自己送了回来,否则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呢。 他闭目,以道基感应,勾连天地。 顷刻间,便环游天地之理之中。 按理来说,环游天地之理之中,是没有什么形態可言的。 但陈文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形体。 红彤彤的、散发著怨气...... 这血怨之气到了这里居然还在?! 但是悟道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他没有过多关注,便沉浸於寻道悟道的过程中。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与之前悟道不一样的地方。 先前漫天飘散的道理,竟如同躲瘟疫一般躲著他。 所到之处,皆是空荡荡。 他凭藉著自身速度快速追上一片道理。 却愕然发现,那道理被自己接触后,竟然渐渐腐化,散发出一股难言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且那其中蕴含的道理似乎都发生了异变,变得扭曲、怪异、疯狂..... 甚至还有种种囈语传来~ “啊巴~啊巴~~~” 陈文也不嫌弃,直接將其一把抓住,融入自己神魂。 扭曲的道理也是道理! 反正自己的神魂能同化血怨,那就没在怕的! 然而在融入这片枯荣道理之后。 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似乎明悟了一点不太对劲的东西。 为此,他连悟道都没心情了。 反正道理都躲著自己,不悟也罢! 他急忙出来,找了块木头,实验刚刚获得的东西。 只见一点萤光落在木头上。 木头开始发芽、生长、抽枝,到这一步,都很正常。 但是下一瞬,只见木头上竟长出了人脸,有股邪恶的感觉开始迸发。 嗜血、疯狂、扭曲...... 陈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就像是......畸形儿一般。 而且似乎还有种传染性,旁边的木头在它咿呀咿呀的囈语时,竟然也有种莫名的摇晃,似乎要被其同化出生命一般。 陈文一把镇狱灵火將其燃成灰烬。 摩挲著下巴,开始沉思。 这东西怎么有点像前世的克苏鲁?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的话。 所以,被血怨浸染的道理,便会扭曲,成为某种畸变的生物的源头么...... 基於这个发现。 陈文想到了鸿宇大陆,那无时无刻不在產生的血怨。 细思极恐。 青冥宗,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越发现就越是恐怖,其中蕴含的迷雾更深呢? 他连忙將这些思绪压下。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件好事。 隨后又將刚才吸收的道理中的畸变剔除,以神魂同化。 这种畸变的力量,太容易失控了,一不小心在哪里残留了一点,修士倒是无事,但凡人可就遭殃了。 而且掌控了这种力量,不就是在告诉別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因此还是毁灭的好。 不过在彻底同化时,陈文犹豫了一下,留下了一丝,包裹在神魂中。 万一以后有用呢? 主要是他刚刚冒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要是找一个小世界,把这股力量培养起来。 別人对这股力量只能斩杀,而自己却可以吸收...... 嘖嘖嘖~ 简直是人间炼狱! 陈文猛然一震,肯定是该死的饕餮血身诀在影响我,本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邪恶的想法! 玄黄炼心诀,启动! 太清静心咒,启动! 给我绞杀饕餮血身诀! 饕餮血身诀:? ... 陈文在又一次围剿饕餮血身诀成功之后,便结束了此次短暂的闭关修行。 自己这一身血怨,虽然如同拖把战士,打谁谁倒,可是自己也沾了一身的... 总之,暂时还是不悟道了。 等到能够彻底控制住血怨,或者將其封存起来,在关键时刻再释放...... 陈文眼眸一亮,那样的话,这青冥界的威胁岂不是迎刃而解? 不过不能像血怨雷那般封存在外物上,得像是寄魂池一样,將血怨封於神魂之內,最好走哪带哪,只要自己死了,就爆发出一团血怨! 嘿嘿嘿~ 陈文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事了! 他当即打道回府,回了湳禾界。 他乾脆直接来了湳禾京城遗址,盘坐於那弥散整个天地的血怨之外,开始一点点的尝试用神魂包裹血怨。 尝试著既不同化血怨,也不让其污染自己。 他之所以对此事上心。 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紫府前去佛域一事。 通过这次平白被牵扯的事情。 他发现,紫府也对这些血怨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东西。 甚至苍龙也有些避之不及。 虽然跟他快死了有关係,但是也足以说明血怨这东西的特殊性。 跟凡心天尊的凡心咒应该差不多类型。 不过还是没有凡心咒那么猛,管你元婴还是金丹,只要敢屠杀凡人,同样给你来天谴。 这么一尝试。 他被墨沼寄魂改造了的神魂特性显现了出来。 如同一团橡皮泥,可以任意揉捏分裂神魂。 他分裂出一道神魂,仅留下简单的本能意识,並下达命令,不许同化,不许被侵蚀。 隨后便將那道神魂改造成一个如同气球般的造物。 將血怨气一点点地装进去。 他没想到那么顺利。 血怨气在接触到生命后,便会蜂拥而上,將其彻底污化。 而他的神魂又有墨沼极魂的特性,根本不怕污化。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团沼泽地里发酵了数万年的烂泥,再倒污水进去,也改变不了它本就是烂泥的特性。 当然,这个量不能太多,多了就会把烂泥给稀释,反倒被血怨气给污化了。 陈文一点点的尝试。 反正他的神魂够强,损失一点也无妨。 很快便让他找到了那个平衡点。 不多不少,刚好能够让血怨气污化不了自己的同时,自己的神魂也无力同化它。 两者处於一个平衡的阶段。 陈文开始大肆製造。 不过片刻。 他便恢復了往日那般谦谦君子的风度。 只不过他的神魂却不是这般。 他的神魂本就漆黑如墨,如一摊沼泥流淌成人形。 现在其神魂外,又覆著九个泛著暗红的....黑色气球。 这是比较朴素的比喻。 其实有点像脓包。 但是陈文毫不在意。 还是那句话,弱小者是丑,但强大者,便是別具一格,气势不凡! 这九个气球是他分裂了九道神魂,装进了巨量的血怨气形成的。 拖把战士,升级! 若有人想向自己动手,那么他就有辐了!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多分裂了一道乾净的神魂,存於寄魂池中。 这样万一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至少还能留下后手。 他从青冥界回来之前还特意寻人去看了一眼陈家。 发展的很好,適龄的血亲也足够。 当然,他本意並不是想像陈破朗那般夺舍。 但人嘛,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在困难、绝境之际,那也只能想一想自己的血亲了。 只能说有备无患。 ... 如今湳禾京城遗址的血怨气稀薄了很多,被陈文吸取了七成左右。 陈文想了想,看来以后得去前线走一走,收集一些血怨气回来才行。 他这人心善,见不得虐杀之事。 还是交给別人做,他路过顺便收取一点就行了。 春秋一渡,回了青池。 硃砂立即前来拜访, “老爷,你先前交代的那件事有消息了,又寻到了三道与魂道相关的地煞气,你可要看一看?” 说著,他便將三个被封禁完好的玉瓶取出。 有地煞气息隱隱溢出。 陈文接过后没有急著探查,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吩咐道, “此事不急,先將朱月给我唤来。” “是,老爷。” 硃砂慌张地应道。 他能够感受到,老爷心情很不好。 没有询问是何事,立即亲自前往传送殿寻朱月。 陈文神识一扫,露出些许笑意,拿起其中一个玉瓶把玩。 目光思索。 他可没忘记,朱月將自己给传送了过去。 当时,他本以为是自己在被牵引时跟朱月说了什么,才导致朱月误解了他的意思,將他传送过去。 又或者是她被控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但是临走前,他明明看到朱月眼底的挣扎。 那是血脉中对主上的命令不忠诚的挣扎痛苦。 她的血脉咒契在惩罚她! 这说明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此行危险,九死一生。 想让自己去死! 这很奇怪,明明自己在血脉周期中加了点料,绝对忠诚、放弃部分自我...... 可是朱月是如何能够挣脱血脉的束缚,找回自我意识的呢? 看她那模样,分明是没有脱离血脉的控制,可又脱离了一部分。 朱月很快被带了过来。 被硃砂击晕了,扔在地上。 陈文第一时间使用望气术。 气运平平......咦? .......... 第二百章 装糖阴我? 陈文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又有望气术,自然通过许多典籍查到了许多关於气运的记载。 气运分白绿蓝紫红金! 但这是正向的,简略的描述。 其下还有灰、黑。 灰代表著负面,表现就是没事倒点小霉,比如骑共享单车没有停车点、买彩票永远不中、吃饭吃到异物、走路摔倒...... 黑色代表极端,一般很难活下来,比如出门遇车祸、游泳腿抽筋、爬山遇滑坡、洗澡漏电等等。 放在修仙者身上,就是容易遇到死敌、心魔,出门探宝必遇夺舍老怪..... 这种人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白色。 淡白、纯白、乳白。 一般都在这个范围內。 陈文凡人时是淡白色。 有了修为后,成了纯白色。 成为了真传弟子之后,又成了乳白色。 后来修成筑基,成了淡青色。 这是宗门和修为带来的加持。 后来去了趟清净宗,回来后成了黑色,被此界针对。 但是有青冥宗护持,他无碍。 后来离开了青冥界,更是成为了管理一界之人,气运直接飆升,达到了绿色。 若是他能够突破紫府,想来足以成为一峰副峰主,气运也会在宗门的加持下,再进一步。 但这是与修为匹配的气运。 不匹配的,就如同楚风一般。 陈文看过他一眼,太过刺眼了,看不清! 比如翟计,陈文刚把它拿到手就看了一眼,是蓝色。 这还只是他被毁了前途之后的气运。 当然,气运並不能代表全部。 它的存在,只是能够让人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转危为安、心想事成...... 虽然確实很好。 但並非全面。 如翟计,不就被陈文一步步地阴成了这个样子? 如叶凡,不也如此? 而眼前这个朱月,气运只是平平无奇的乳白。 就这还是突破了筑基才有的。 若不是陈文收了朱家,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筑基的机会。 让陈文奇怪的是,她的气运没有波动。 人的气运都是有波动的。 可能上一瞬吉星高照,下一瞬就乌云盖顶。 比如现在,陈文明明想要杀了她,將她送去鸿宇大陆填线。 可她的气运还是白色。 仿佛......已经预知了,她的结局就是不会死。 这就有意思了。 那我要是直接杀了她呢? 陈文心念一动。 再次望去,其气运却还是毫无波动。 这引起了陈文的好奇。 他將另两个玉瓶交给硃砂, “你先去忙吧,这个人交给我,我要研究研究~” 硃砂接过玉瓶,转身离开。 没有丝毫探究的想法。 这让陈文心中稍定。 看来应该不是血脉咒契的问题。 他本在忐忑,是不是血脉咒契出了问题? 这不得不防。 万一什么时候自己再遇到危险,硃砂等人突然恢復自我意识,违抗血脉里的誓言也要將自己坑杀,那可就麻烦大了! 但现在看来,问题应该是出在朱月身上。 他將朱月的储物袋摘下,神识粗暴地破开禁制,探入其中,细细搜查。 但仅有一些女儿家的物品和修行资源。 甚至陈文还从中搜出了一些糖葫芦、蜜饯之类的小零食。 他撇一撇嘴,“都多大人了,还吃这些东西!” 隨手取出一根糖葫芦,咬了一口。 神识又侵入她的识海,一点点地搜寻。 甚至连搜魂之术都用上了。 一无所获。 他又让硃砂送来族谱。 按照她所在的分支一个个的叫来查看。 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气运之子之类的脏东西影响了她。 但是也无发现。 硃砂附言, “老爷,这一脉的人你已经全部见过,还有没有灵根的子嗣及一些女眷之类的,要不要也都带过来?” “不必了~” 陈文挥挥手,让其退下。 这几日都在忙活此事,连修炼都耽搁了。 既然找不到原因,那就不找了。 经过搜魂,如今朱月神魂受损严重,就算恢復也恢復不了多少。 可以说已经废了。 空有筑基修为的废人,再无前进一步的希望。 陈文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其去下方的书院中教导弟子吧。 管她有什么古怪之处,先不见为净! 至於杀,还是算了。 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万一给自己惹上祸端怎么办! 让人將朱月带走之后。 他去见了楚风。 或许楚风这里会有答案。 楚风见陈文恢復了往日模样,十分惊喜, “太好了,景文兄,你终於恢復正常了。” “我一直都很正常!” 陈文撇撇嘴,掏出两根糖葫芦分了楚风一根。 是从朱月储物袋中取的。 別说,这东西確实挺不错。 楚风本有些顾虑,但见陈文一脸坦然地吃著,便也放下架子,两人一口灵茶一口糖葫芦地吃著。 陈文此时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楚兄,你可知道什么情况下人的气运会恆定,不增不减,哪怕是想將其杀了,也不会改变?” 楚风闻言一愣,旋即惊起, “景文兄,你在何处发现了此人?” “还请告知於我!” 他面色凝重,声音有些颤抖。 陈文见状,心中一嘆,果然是跟真君有关係吗? 他之所以第一时间不来找楚风,就是因为心中有这般猜测。 能够改变气运者,唯有强者。 而湳禾界最强者,除了他和楚风之外,唯有那个真君了。 楚风又是为了真君而来。 见他这般反应,陈文心中已有定论。 但是他未点破,只是道, “前些日子见了一个,心中好奇,楚兄不如先给我解解惑,再去找那人也不迟。” 楚风也知道自己失態,轻咳一声,又坐了下来,咬了根糖葫芦,缓解自身情绪。 隨后按照心中村长爷爷的教导,讲道, “气运者,乃天数也,宗门强横,天数横强,若有灵宝之上的道器镇压气运,则可万古长青,长盛不衰,名为气数。” “落到人身上,才称为气运,气运不定,变化无常。” “如景文兄,紫府真传,气运无双,但景文兄的气运仅是宗门加持,若拋开宗门加持,个人气运仅是修为带来的淡青,天数气运更是为暗淡的黑。” “也就是说,景文兄恐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这並未影响,只是在某一界中,倒霉些罢了。” “然,天有天数,人有气运,那至强者,为人焉?” 不等陈文回答,楚风就继续道, “至强者已非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周围人、界、万物的命运变化。” “落在人身上,就叫做命数。” “如猜的不错,景文兄遇见那人,应当是与至强者有些联繫。” “联繫应当不大,否则也不会落於景文兄手中。” “但若是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 楚风刚开始为陈文解释,后面就在劝导陈文了。 让他不要衝动,莫要惹祸上身。 哪怕那人只是跟大人物有那么一丝丝联繫,都能让其获得命数,气运得以加持。 杀了他,或许那大人物不会关注,但也有可能关注到。 至强者的一个鼻息,都不是常人能够承受住的。 这一点,陈文是知道的。 並且深刻的体验过。 因此,他打消了將朱月灭杀的想法。 反倒是疑虑了起来。 真君为何会跟朱月產生联繫? 而且仅是一丝。 难道说真君看上她的哪个后辈了? 也不应该啊,真君都那么大岁数了,早就脱离了这般低俗的情趣。 按理来说,一心向道才是。 这时楚风又问, “景文兄,这等与至强者產生联繫的人,你把握不住,但是我能,不知可否告知於我?” “呵呵~” 陈文瞥了他一眼。 这傢伙以为自己藏得很深,殊不知自己早已知晓他的小九九。 还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一样忽悠。 不过,配合他一下,把朱月告诉他也无妨。 说不定还能替自己扛个雷。 心思流转,只在一瞬之间。 他轻笑道, “自然可以,便是我下属家族中的一个筑基修士,前些日子,忽然產生了些异动,被我注意到了,特意大调查了一番。” “楚兄若是好奇,不妨去探探,看可有別的收穫,到时可要告知我一声。” 楚风点了点头,急不可耐地离开, “景文兄,在下这就去查探一番,我有消息定然告知於你。” 陈文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解。 虽然他知道楚风为了真君而来。 却不知道他要找真君干什么? 杀真君? 別逗陈文笑了。 他哪有那个本事! 他就是气运之子又如何? 哪怕真君转世了又如何? 也不是他能够碰瓷的! 顶多就是蹭蹭真君的气运,也叫做命数。 虽然陈文也能去蹭。 他想想还是算了。 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蹭的。 蹭蹭就凉凉~ 他回了闭关室,继续闭关。 狐火、毒鳞、凶兽精血,哦,对了,还要加上硃砂刚送回来的玉瓶。 这些都等著他消化呢。 硃砂送过来的玉瓶自然是和他同源的地煞气。 从来到此界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 本以为是此界还没酝酿出来这道地煞气。 但没想到居然是一直没被人发现。 前些日子,陈文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用望气术找了一个气运为青的小傢伙。 以寄魂术改造他,让他得了一部魂道功法,之后便让硃砂没事就看他一看。 本是无心栽柳。 却没想到柳成荫! 那小傢伙一连得了三道地煞气。 直到这第三道,那小傢伙身上的气运才算是彻底乾涸。 这让陈文心中暗暗铭记。 日后若是有什么要找的东西,可以先找气运之子。 比先找东西要来的方便的多。 “不知道这道地煞气能给自己增加多少上限?” 陈文有些期待的走入闭关室。 照例先查看了一下近期书院的发展。 鰲太城,无事发生,新增一名练气后期,十名练气中期....... 玉兰城,无事发生,新增三名练气后期,八名练气中期....... 连海城,弟子间有小衝突,减少五名练气后期,十三名练气中期...... ...... “嗯,不错不错,如今青冥初成,一切欣欣向荣,皆无事发生,甚好~” 陈文满意的点点头。 隨后又联繫了一下黄坤,查看一下他的工作进度。 黄坤连忙恭敬匯报, “师兄,在下已將家族之人全部接至一处偏僻岛屿,寻了一群未开化之人,开宗立派,尝试以信仰治理,如今虽初立门派,但已有雏形,成效尚佳,门派名为青莲......” 看著黄坤的信息,陈文脸色有些古怪。 倒不是他不满意。 只是感觉师傅在下一场大棋。 黄坤立青莲教,自称青莲老祖,称, “有青莲家乡,无生无灭、无苦无难、无压迫、无饥寒、永恆光明~” “唯有信青莲老祖,入青莲教,修无为大道,才可回归青莲家乡。” 还专门搞出了《弥勒下生经》、《大小明王出世经》、《青莲家乡青莲老祖宝卷》等修行经典。 “这些法门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有点像是佛域的东西啊?” 陈文眼皮一跳。 玄门在搞仙朝,师傅在研究信仰...... 宗门在搞什么?佛域又在搞什么? 心思刚想往下延伸,就忽然警觉起来。 算了算了~ 人生在世,难为自己做什么。 还是修炼吧! 陈文將这些东西拋之脑后,专心闭关。 將翟计取了出来。 一具丈许的木魈之躯落至地面,其面色狰狞,浑身满是禁制,眉头紧皱,时不时露出痛苦之色,似是在挣扎。 查看了一番后,陈文顿感意外。 自己这寄魂之力,无往不利。 却折戟於此人身上。 真不愧是有气运之人! 数日过去,寄魂之力的改造,竟被他硬生生的以意志硬扛了下来。 仅仅是改造了表面,但內里却保持著自身意识的纯净。 按理来说,此时它应该醒了。 这是想装糖阴自己一手? 呵呵,別逗你陈哥笑了! 真当以前被阴他的那些人是靠他的实力? 不过是被气运迷了眼,才让这些宵小有可乘之机罢了! “这又是何苦呢?” 陈文轻嘆一声。 硬扛下来只会更多痛苦! 既然他想装糖,那就让他一直疼下去吧! 隨即陈文以筑基玄妙將其包裹。 隨著筑基玄妙的深入。 翟计忽然有些慌,那傢伙不会看出来了吧? 下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身形一动,竟被操控著站了起来。 好机会! ............ 第二百零一章 小亏也是亏! 机会没了。 翟计刚睁开眼,准备突袭。 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360度无死角。 隨后他见到地上躺著一个丑傢伙,丈许,青面獠牙,头上遍布杂乱的青发,睡得很安详。 怎么有点熟悉? 他悚然一惊,何止是熟悉,这分明就是自己! 自己死了? 不可能,自己有保命手段,怎么可能会死!? 他擦了擦眼睛,有些颤抖的再次望向自己身躯。 发现自己的手掌虚幻,根本挡不在视线。 现在的自己竟然是神魂之躯,周身被一层玄妙包裹著。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神魂被眼前这个傢伙给勾出来了! 他无能又狂怒, “陈景文,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两个打一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切~你已经败了!” 陈文嗤笑一声。 实则暗暗凝重。 气运真的是不讲道理的东西。 方才他竟然真的產生了一丝心动,要不给他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好在他早有准备花,玄黄炼心诀时刻待命。 瞬间將那道思绪扑杀绞碎! 他方才便是以墨沼寄魂玄妙將眼前之人的神魂给勾了出来。 【分魂、寄魂、附魂、搜魂、游魂、炼魂、掌枯荣轮转、煎人寿。】 而其本体,失去了意识操控,如一具尸体正熟睡著。 他知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迟则生变,不能给气运摇人的机会。 眉心一闪灵光,一道魂幡显现,转眼间便落至翟计面前。 翟计见状大惊,“陈...陈师兄,我身上有翟家老祖的护身手段,你杀不了我,现在停下来,我等和解如何?” “我不过是算计了你几次,如今落於你手,也算是恩怨相报,若你觉得还有亏欠,有何要求儘管提,精血、灵材、宝物,皆可!” “呵呵,不说你身上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买你自己的命也就罢了。” 陈文轻摇著头, “就是你这和解都这般上不得台面,你那是想要和解吗,不,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翟计面色难看了起来, “你当真要如此吗,我翟家老祖......” “別狗叫了,你有翟家老祖,我也有师尊,儘管让他来碰一碰!” 陈文不耐烦地打断,手中动作没停,控制著翟计向枯荣魂幡走去。 翟计这傢伙方才还想阴自己,將自己这一部分控制权交给自己,想装作已经被自己控制的表象。 实际上,有一半的身躯不受自己控制。 但他算错了,自己只需要他一点点的控制权就行了。 翟计心如死灰,不受控制地走入枯荣魂幡之中。 下一刻。 他出现在了一道纯白的空间之中。 空间中看不清边际,但有股不自在的狭窄感,想来空间不大。 但其中却摆放著两个桌子。 桌子前站著一人...一虎。 见到翟计进来,那一人一虎头都没抬,专注的捏著手中符笔,画画写写。 翟计眉眼一抽,这陈景文將自己抓进来是想要让自己为他制符工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堂堂翟家少主,筑基大修,怎么可能会为死敌工作。 寧死不屈! 他正这般想著。 忽有一道宏伟的声音响起, “可愿......” 依旧是省略的话语。 但翟计听后却如临大敌,灵觉爆闪, 不可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 一旦答应......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知答应的方式是什么。 乾脆將自己的意识封闭,不予理会。 如今魂躯之身,若不故意凝聚声音,那只能发出魂音。 但他直接將意识封闭,两种发声的方式都没了。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却不知,陈文既然拉他进来,他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勾动筑基玄妙,在其喉部凝了个器官。 小小的,但有用就行。 隨后直接以寄魂印记操控其张口, “我愿意!” 嗡——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纯白空间中一震。 一道“灵”字浮现,瞬间落於其眉心,扎根深处。 翟计的意识猛然被惊醒,注意到竟然有东西正在潜入自己的意识,想要將自己彻底控制! 隨即注意到自己喉部出现的那道器官。 他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一边殊死抵抗,一边破防怒骂, “陈景文,你个狗.......” 陈文不是受虐之人,没等他骂完,就將其器官给取了。 隨后控制其魂躯不能发声,又设下几道禁制,防止它到处滚动影响其他幡灵正常工作。 之后便安抚了一下正在工作的两个幡灵, “好好干,等年底本座买个飞舟,到时候带你们兜兜风!” “是,老爷!” 两个幡灵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爷要买飞舟了,那我们可一定要努力啊,乾脆明天的一个时辰的休息都不要了,这样能多画两道符...... 真是一群好员工。 这幡灵的名额只能有10个吗?不能再增加了吗? 陈文不无遗憾地摇著头,將神识抽离。 枯荣魂幡秉承著自愿的宗旨,只有自愿加入魂幡之中的,才能成为幡灵。 至於怎么自愿的,那就不管了。 作为陈文的本命法宝,它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被陈文操控著喊出自愿,那也是自愿。 毕竟是它是陈文自己的本命法宝,最终解释权在陈文手中。 他感应了一下枯荣魂幡。 炼成以来,经歷了十数年的祭炼,其中的各个灵材皆已融合,愈发的协调。 当初炼製时,只是简单地將各个灵材按照炼製图放在一起作以融合。 就如同一摊积木,拼装起来。 经过时间的流逝,现如今已经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时间才是最强大的灵火! 由於魂幡已经跟他彻底绑定,魂幡的等阶也限制於他的修为。 否则如今早就是三阶法宝了。 毕竟其本身就是由一块三阶灵材魂理枝为主材製成,中途又加入了一块三阶灵材息壤,哪怕硬堆都能堆成三阶法宝。 感受著其中翟计在里面发出的挣扎。 他渐渐露出笑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隨后將枯荣魂幡收了起来。 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粉色的火焰印记。 三阶狐火。 来自惑心妖王。 听它名字就知道,是专门蛊惑心灵的妖王。 这道狐火,也可以称为情火。 以七情六慾为薪柴,可燃情,亦可添欲。 等阶为三阶下品。 此乃妖兽之火,非天生地养的,故没有灵性。 又或者说,它的灵性就是惑心妖王。 但是已经被师傅抹除了。 此时又被封印,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陈文当初拿到手时,就在想著將其与自己的镇狱灵火相融。 但是真到了这个关节。 反而有些犹豫。 一道镇狱灵火,一道情火,二者风马牛不相及。 能融合吗? 陈文想了想,乾脆放下了。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他取出造化镜,联繫楚风, “楚兄,事务可忙完了,有何收穫?” “暂无......” 楚风不过片刻便回了讯息,语气有些无奈, “此人无法再搜魂,神智已经受损,问也问不出什么,她的直系亲属我也已找过,没有结果.....” 陈文没有在意,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搜魂並非没有代价的。 经过他搜了几遍魂后,朱月的神智已经濒临崩溃。 如果不是筑基,只怕早就成了个傻子。 直系亲属什么的,他也调查过。 楚风要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信息,极难! 他略过此事,直接问道, “现在可有时间,有件事还需楚兄出手相助。” “好。” 楚风没有问什么事,一口答应,直接向陈文洞府而来。 陈文早已打开洞府,將翟计的躯体收回。 不过片刻,楚风便来到。 没有耽搁,陈文直接拉著他进入洞府,伸出手给他看。 楚风挠挠头,“景文兄这是何意,缺灵石了?” “看我手心的那道火!” 陈文翻了个白眼,自己堂堂院长,岂会缺灵石? 楚风这才注意到他手心被封的那道狐火。 顿时两眼放光, “呀,好一朵情火!” “稀罕物,绝对的稀罕物~” “是要给我的吗?” 楚风猛然抬头,满是期待。 陈文又翻了个白眼,將手收回,道, “你想的倒挺美,我的!” “让你来是想问你如何能將这两道火融合!” “没想到你竟然馋我的灵火,真是下贱!” 陈文说著,將镇狱灵火召出。 如今在他的培养下,镇狱灵火品阶已至二阶中品。 一簇黑焰在他指间摇曳,温度奇高,有股镇压的意味。 却將楚风狂热的情绪浇灭。 他撇了撇嘴,“原来不是给我啊。” “那这件事很难办......” “意思是如果给你的话,这件事就很好办了?” 陈文注意到他话中的意思。 楚风摇了摇头, “不,也很难办!” “你这镇狱灵火是二阶中品,那簇情火却是三阶下品。” “虽然那情火看起来应该也是从一簇烛火中分出来的,但品阶在那摆著呢。” “更何况还是两簇风马牛不相及的灵火,放在一起不仅不会融合,反而会相互排斥,最终你的镇狱灵火会被情火吞噬,化作燃料......” 陈文抬手打断, “別废话了,你就说有没有办法?” “有!” 楚风坚定点头,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只需將这道灵火一分为二,让其降至二阶,再有一位修为强大,控火技艺高深的炼丹师出手,成功率有五成!” “然后多出的那道灵火,就可以当做报酬,交给那位控火技艺高深的炼丹师了,对吧?” 陈文接著他的话,將楚风心中的小九九给说了出来。 楚风訕然一笑, “那是自然,反正你的那两簇灵火已然融合,剩下的那簇情火也无用了,还不如物尽其用当做报酬......” 似乎是楚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继续道, “在下便是个控火技艺高深的炼丹师,这不巧了吗......” “所以你就想就这般贪墨我的三阶情火?” 陈文没好气的道。 这番操作看似是二者都得到了好处。 但实际上亏了的人只有陈文。 三阶灵火与二阶灵火相差的不是一阶的距离,而是数百倍的差距! 二阶灵火易得,但三阶灵火难求。 將三阶灵火分为二阶,再融合镇狱灵火,也到不了三阶,顶多就是二阶极品。 那陈文为什么不留著分开用呢? 平时用二阶灵火迷惑,关键时刻以三阶情火阴人! 想要融合两朵灵火,只是因为一个人只能同时在体內存在一簇灵火。 除了某些拥有特殊体质或者功法的人。 陈文显然不是那种人。 现如今这簇狐火是封於他身体內,才没有翻天。 否则早就与镇狱灵火斗起来了。 而他也成为了二者相斗时顺便碾过去的减速带。 如果想要利用这簇狐火,就只能放弃镇狱灵火,又或者炼製一件法器承载灵火。 而且这簇狐火是三阶的,楚风哪怕把胸膛拍的再响。 陈文依然不放心。 他如何能够镇压这簇灵火? 成功率五成? 怕是三成都没有! 楚风也知道这个理,訕訕一笑, “嘿嘿,確实是让你亏了一点点,但是却能让你得到一簇二阶极品的灵火啊。” “这情火是三阶不假,你只能看不能用,对不对?” “虽然你亏了一点,但经过我融合之后,你立即就能得一强悍的傍身灵火,实力大增。” “景文兄,还请慎重考虑一番啊!” “不用考虑了,等你想清楚用什么来换我的二阶极品情火再说吧,拜拜~” 陈文笑眯眯地说著,话语却十分强硬。 隨即不给楚风继续劝导的机会,直接將其送出洞府。 楚风唉声嘆气地离开。 找一朵灵火不易,尤其是这么好的灵火。 按理来说,他说的很在理,一朵只能摆著看的三阶灵火,换一朵能够在筑基內无敌的二阶极品灵火。 还有自己和村长爷爷出手帮忙,算起来是景文兄赚了...... 好吧,其实没有赚,但也没有多亏,只能说小亏。 可景文兄实在是......太贪了! 他已经发现了,只要牵扯到灵石、宝物、丹药......等等。 景文兄立即就像变了个人。 既要还要了属於是。 陈文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 那咋了! 不都是想多积攒一些底蕴,以待將来嘛! 他也知道按理来说,自己虽然有点亏,但是不太亏。 换成强大的战斗力,是自身的保障。 但是,小亏那也是亏。 自己岂能让自己亏了?! ........ 第二百零二章 翟计神兵。 將楚风赶走后。 陈文又將他请了回来。 楚风十分惊喜, “景文兄,你是同意了吗?” “同意什么?” 陈文疑惑地看著他,隨手將那澡盆大的本命鳞取出,扔在地上, “快动手吧,把这玩意给我炼了!” 楚风嘴角一抽, “你又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 “自然!” 陈文点点头。 “那朵情火?” “免谈!” 楚风:“......” 陈文没有理会他,又取出七七四十九块二阶灵材和一具如同睡著了一般的木魈身体,以镇狱灵火开始炼製。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叫他回来是为了帮助自己练玉甲神兵的。 情火? 自己既要又要! 既要將那没用的情火转换成现阶段强大的战斗力,又要获得足够的筹码。 至於融合灵火,那是楚风的友情赞助! 没办法,孩子从小穷怕了! 这是玩笑之语。 实际上是因为,陈文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跟楚风翻脸。 或许是很久以后,两人走到高处,不得不对立时。 又或者是不远的將来,真君的谋划牵扯。 甚至隨时有可能楚风会跟自己摊牌,让自己给他一个答案,要不要加入他反青復明的道路。 答案一直都是否定的。 自己没那么命硬,不可能跟他一起对抗青冥宗的。 那跟对抗全世界有什么区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气运之子乾的活,跟自己没关係,也干不了。 因此,帮助楚风,基本上等於资敌。 资敌的事情怎么能干呢? 万一哪天楚风用著自己给的情火过来烧自己呢? 楚风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景文兄拉自己回来是为了让自己出苦力的。 他苦笑两声。 景文兄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耿直! 无奈坐下,找出自己融合了数道灵火的本命火,开始熔炼那道毒鳞。 与常人修炼的方式不同。 常人是炼製本命法宝护道,他是炼製本命灵火,融天下万火於一身。 这在常人看来是极为不可思议的行为。 在陈文眼中也是如此。 曾经在藏经阁他就见那篇功法。 可以说,那就是个疯子编著的。 但偏偏楚风他就练成了。 他手中的火焰,哪怕自己设下了两层结界,依旧能够感受到炙人的温度。 怕是距离三阶都不远了。 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复合作用。 如骨寒、焚心、麻痹、蚀骨...... 对了,还有他的筑基玄妙。 己火秽毒。 纯正的火毒! 这种人该怎么打? 人家隨手丟出的一团火,就连筑基后期都受不了。 算了算了。 大不了以后若是跟他对立的话,见了他就躲一躲。 老辈子说过,玩火尿炕,早晚他得受反噬! 数日后。 楚风將炼製好的毒鳞装入玉盒,交给陈文。 明明澡盆大小的毒鳞,炼製完后,巴掌大小的玉盒都能够装下。 这可是一个三阶妖王炼製了千年的本命鳞啊! 陈文嘴角一抽,这傢伙也太超模了吧? 让人家三阶妖王的脸面置於何地? 祭炼了千年,居然还没有你几天的功夫厉害呢。 到底谁是三阶? 楚风没有心情再跟陈文嬉笑,他没有停留,便直接回了洞府,闭关炼丹。 他要为购买情火赚取资源。 村长爷爷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说可以用此消息兑换情火。 但是,他觉得这消息太过致命,事关景文兄身家道途,用来要挟景文兄,太过於下作。 还是靠自己赚取资源吧,回头等自己兑换了情火再將此消息告诉景文兄。 这下子,景文兄还不得称我一声义父? 楚风得意一笑。 隨即投入到炼丹任务中。 ... 而陈文,也开始了炼製玉甲神兵的步骤。 將已经转换完毕的翟计幡灵取了出来,投入到其身躯之中。 木魈猛然睁开眼眸,再无凶光,多了几分討好的色彩, “拜见老爷~” 他丈许的身躯跪在地上,额头的“灵”字浮现。 陈文有些好奇, “你翟家老祖的保命印记呢,怎么没见他出手?” 翟计唯唯诺诺的,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回老爷,那是小人当初不懂事骗老爷的,在小人仅筑就了四品道基后,老祖就收回了保命印记。” 陈文轻笑著,没有丝毫意外。 青冥宗就是这样的。 有利用价值的才是宝,需要保护。 没了利用价值,立即就会甩到一边。 翟计当初的威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是连一个四品道基翟家老祖都会亲自出手相护的话,那陈文真要怀疑翟家老祖是不是玄门臥底了! 一个紫府老祖哪有那么多精血给子嗣留下保命印记。 那一滴精血就够买他九条命的了! 陈文当即吩咐翟计躺好,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点痛,但是必须坚持住,不能起任何反抗之心! 翟计恭敬称是。 陈文当即开始炼製。 七七四十九块二阶灵材,一块三阶灵材。 开始炼製之后,陈文才明白,先前炼製江不眠时,那是什么苦日子! 真正的炼製神兵就该是自己这般方法。 先將其控制成幡灵,再让其回归身躯。 哪怕其原本再懦弱,再不配合。 现在也只会全心全意地服从自己的命令。 翟计意识中没有一丝丝反抗,哪怕再痛苦,想到老爷的命令,也能够撑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文闭门不出,十分亢奋。 炼製进度快得嚇人,一块灵材接一块灵材地炼入其身躯,將其神魂融入其法躯。 最后那片毒鳞,则是融入了其眉心,挡住了他那个“灵”字。 仅仅七天,便彻底成功! 陈文本以为还会有什么天怒、人怨之类的阻碍劫难。 但是没有,风平浪静。 陈文恍然。 鞭长莫及啊! 自己在湳禾界,青冥界再看不顺眼,也够不著自己。 而且,要降下雷劫,也应该是在翟计成为幡灵时降下。 现在早已经晚了。 翟计已经被炼製成自己所有物了! 经过炼製,其身躯不减反增,直接来到了两丈高。 浑身煞气腾腾衝天起,双眼猩红,面目扭曲,唯有看向陈文时,仅剩下忠诚二字。 二阶极品,仅一线,便是三阶! 按理来说,付出了这么多灵材,炼出一个三阶的神兵应该是够的。 但是三阶乃是分水岭,差异巨大,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且,翟计的修为太弱了! 还只是性修,命修是一点没练,完全靠木魈之躯硬提升上来的。 要不是没有这点血脉在,翟计的法躯强度也就跟那些一阶的炼体修士差不多。 但现在不同了。 陈文心念一动,其便往前一踏,地动山摇,恐怖的力量將陈文设置的二阶极品阵法直接崩碎。 虽然没有陈文操控,阵法弱了些,但也可见其恐怖不凡之处! 而且最关键的是,翟计的道基还在! 只需要灵石足够,就可以继续向上提升修为。 唯独有一点不好,它的筑基玄妙定格於此了。 不过这一点弱势可以凭藉法躯的优势弥补。 而且收穫不止於此。 陈文问道, “你的灵兽呢?” “回老爷,小黑如今正在青冥山脉深处,如今小人失去神魂,已无其契印,但是其並未解除,而是主动维持了联繫,恐怕还需小人亲自走一遭將其带回来....” “其本体为何?” “回老爷,其只是一条血脉为二阶下品的玄蛇,但是有一丝腾蛇血脉,潜力巨大,如今经小人培养,已觉醒出驾雾、毒息之能。” “口吐迷雾瘴气,可迷幻他人,干扰神识,毒息带有死咒,中者灵力紊乱,暴毙而亡,其肉身坚韧,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陈文越听越欣喜,真是捡到宝了。 腾蛇乃是四品神兽,翻江倒海,吞云吐雾,更要控水控雾,阴寒的威能。 若真能让其进化成功,绝对是一大助力! 现在归自己了! 下属的下属,自然也是自己的下属。 而且想不到它还挺忠诚,翟计的神魂已经融入法躯,先前的灵契处於神魂,自然没了凭依,但它却主动维持了灵契,实在是令人欣慰。 他又问道, “那你的筑基玄妙呢?” “回老爷,在下以桃花煞筑就道基【桃花瘴】,玄妙桃花瘴,杀人於无形,掀起桃花迷障,杀人於无形,中者死后化作桃花......” 翟计说时还演示了一番,甚至將自己的道基勾勒了出来。 道基形状就是一片桃花林。 其筑基玄妙总得来说就是释放瘴气,有迷魂、致幻、毒杀、困敌等作用。 看的出来,他是专门为了配合那条小黑蛇选的地煞气。 不过也能理解,兽峰之人一身攻击手段都在养的灵兽身上,他自然是跟著灵兽的能力来选地煞气。 陈文当即吩咐道, “去將你那宠兽接回来吧,日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家。” “是,老爷。” 翟计恭声应道。 却一动不动。 陈文有些疑惑,“怎么还不走?” 翟计挠了挠头, “老爷,小人在储物袋中有衣服,可否给小人一件?” 陈文恍然,这些日子炼製翟计,其一直是赤裸身躯,自己確实忘了其虽是神兵,但也有个人形和意识。 他当即將翟计的储物袋取出看了一眼,里面的宝物灵材不少,但如今的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倒是一些培养灵兽的血食可以留下给小雪,其如今正在筑基,需要大量血食滋养。 將一些血食留下后,便將那储物袋交给了翟计。 隨后翟计恭敬退去。 陈文则通过心底的联繫,呼唤起了江不眠,询问小雪筑基的情况。 江不眠回应, “很好,预计再有一两年时间,就能够筑基成功,前些日子刚吃了一些灵材血食,进入蜕变阶段。” 陈文吩咐幡灵虎丘出趟差,將血食送给江不眠。 他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小雪总算是筑基了呀。 再不筑基,自己就要紫府了。 届时它真的只能沦为一个宠物了。 隨后陈文取出硃砂给自己寻到的同源地煞气,严阵以待,开始吸收。 打开玉瓶封印,一团幽黑的煞气从玉瓶中飞出,落入陈文鼻息中,被其吸入体內。 他的道基微微颤动,似乎在欢呼。 隨即一扑而上,將那道地煞气吞吃了个乾净。 陈文只觉一股股明悟浮现,却戛然而止。 就这? 这不是在耍我吗?! 搞*止呢!? 陈文有些失望。 从他开始炼化,到炼化完毕,仅仅用了一息。 他感受著那道地煞气带来的增强——几乎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未入门(100/125)(详情点击查询) 上限增加了五点,聊胜於无。 倒是熟练度增加了四十余,让陈文颇感意外。 融合地煞气,原来还能增神通种子的熟练度。 略有明悟的同时,他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道路该怎么走了。 以练法为主,悟道为辅,顺便收购同源地煞气。 他没有停止闭关,誓要將此次的收穫最大化利用才罢休。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放入自己体內的那一滴饕餮精血。 苍龙给他的这滴精血感觉应该是妖王的精血。 哪怕被其封印,光是看著,也能感受其中蕴含的凶性。 若是寻常,陈文定然不敢提升。 但如今不同,自己的心境已经圆满。 有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咒护身,任那滴饕餮精血再凶悍,也无法影响到自己的本心。 而且炼化精血並非一蹴而就之事,是循序渐进,慢慢融合炼化。 苍龙还是很贴心的,给他设置台封印一戳就破。 在被他戳破的瞬间,那道精血顿时爆发出惊天的凶悍杀气。 蛮荒、吞噬、毁灭、混乱...... 种种气息的波动交织,想要勾引陈文。 陈文纹丝不动,露出一抹嘲讽, “若你本体还活著,本座还惧你三分,如今你本体意识已死,精血內的意志已被磨灭,只剩一缕本能,又如何能奈何於我!” 任其如何释放凶性,陈文纹丝不动,面容冷峻地將那滴精血移至心口。 他的轻鬆自然,有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咒负重前行。 玄黄炼心诀都快转飞边子了。 太清静心咒的心剑都要砍崩了。 ... 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饕餮精血融入其血脉之中,带至全身。 全身的三百六十道饕餮血纹开始闪闪发光,散发出妖异的血光,缓缓蠕动,似要继续生长。 同时有阵阵邪念涌出,由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咒扛下所有... .......... 第二百零三章 炼体筑基后期。 “噗通~” “噗通~” “噗通~” 如擂鼓般的跳动声音在陈文胸口响起。 陈文脸上泛起一丝潮红。 “好爽啊~” 实在太爽了! 这种生命的跃动,让人著迷。 不过,精血虽好,不能贪多! 他很快冷静下来,设下禁制。 让这滴精血融入自身的速度减慢。 可控的变强才是他追求的。 他可不会莽撞地一次性將这滴精血融入己身,將一切交於运气或者自身的意志决定。 哪怕自己的身躯发出不甘的號叫,渴望更多的精血。 陈文也不为所动,继续將精血封禁。 他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之后才有时间观察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这一观察,顿时让他愣住了。 筑基后期! 仅仅是吸收了稀薄的凶兽精血,就让他的炼体境界都达到了筑基后期! 紧隨发现的,则是他的胃中天地,竟然又再次增长。 如今已经一眼望不到头。 他估量了半天后,得出一个结果,三十六万方! 在他的炼体修为达到筑基时,胃中天地已经扩张成了三万六千方。 但是唯有变身饕餮,才能够使用吞噬神通,导致他一直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只是当胃中天地是一个闪充充电宝加乾坤袋。 哪怕再大又能如何? 但现在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莫名的,他有种衝动。 他可以使用吞噬神通了。 陈文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若可以在人躯的情况下使用吞噬神通。 那將是对他实力的又一次飞跃。 他取出一些灵石,伸出手。 只见其手心,忽然出现一个血漆漆的空洞。 空洞周围突然伸出一层又一层的獠牙,並非仅存表面,而是一直螺旋蔓延进去,直达最深处。 陈文感觉有点掉san。 这里不是修仙界吗? 怎么自己的神通画风变成了这么猎奇的模样? 那些灵石被手中的空洞吞噬,獠牙研磨咀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道道精纯的灵气从手臂中涌出体內。 陈文又实验了其他几个功能。 吞天、噬地。 都能够正常使用。 洞府中的空间瞬间坍塌,被他胸口处伸展出的獠牙大口吞噬。 脚一蹬,一个獠牙巨口出现在脚底,一口將整个洞府內的所有灵气、阵法灵石,甚至连洞府外的草木生机、精气全部吞入腹中,洞府中瞬间出现一个坑穴。 哪怕陈文也保持不了淡定。 自己现在的状態好像有点怪。 全身都成了可以吞噬的黑洞一般。 而且饕餮这傢伙有点不讲究,连地上的土都啃两口。 什么?饕餮是我自己? 那没事了,当我没说! 他打开面板查看,眼皮顿时一跳,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入门(91/100)(详情点击查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融合了那道凶兽精血之前,自己这道神通的进度应该是未入门的四十八点进度。 但现在直接跨越了一个阶级,来到了即將小成的地步。 不是,这掛开的也太大了吧。 陈文感受著心间被自己身躯渴望著的那滴精血。 这滴精血该是一只起码是紫府境饕餮的精血吧? 而且血脉肯定很纯。 其中不仅蕴含著吞噬的道理,还有毁灭、混乱。 不过陈文没有吸收那些道理。 他没有对应的神通种子,吸收这些道理,只会让他陷入癲狂。 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兽...不,疯人!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滴精血仅被他吸收了一点点,可以说是皮外伤。 若是全部吸收......圆满? 圆满是肯定! 他的目光炙热起来。 掛开得很大,但他很惊喜。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什么时候关过? 就是实力的提升来的实在没有什么逻辑。 不应该打一次怪升一次级吗?怎么突然间就要满级了? 陈文有些不解。 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没必要再想了。 反正好处都落到自己身上了。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种族上。 有些模糊,有些变幻..... 但最终,还是稳固在了人族上面。 陈文鬆了口气。 虽然我能变身饕餮,虽然我有饕餮的血脉神通,虽然......虽然的事情有很多。 但我依然是个人! 一个拥有人格且纯粹的人! 他的內心坚定著,十分坚定。 炼体修为隨著血脉的融入,还在稳步地增长著。 只是没有先前那么夸张,半天才长一点。 照这么下去,他的筑基期的炼体修行就要结束了,甚至有可能衝击一下紫府。 紫府? 不会这么快吧? 陈文皱了皱眉,一滴精血就把自己推到紫府? 不现实! 而且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成就紫府。 这种拔苗助长的成长,没有他一步步靠自己走下来的稳当。 而且,他还要去佛域走一遭呢。 如果就这么来到巔峰的话,岂不是很快就要去一趟了? 陈文暗暗摇头,不行,必须要等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 他再一次將那滴凶兽精血封禁,让它融入己身的速度更慢。 好处得到了很多。 坏处只有一个。 饕餮血身诀圆满了! 饕餮血身诀的杂念与凶兽精血的凶性一拥而上,衝击著他的脑海。 不过在玄黄炼心诀和太清净心咒的协同配合下,它们始终没有得逞。 虽然看似岌岌可危,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脆弱的平衡。 若是再有什么变故,只怕就会打破这种平衡,导致陈文失控。 不过陈文也没有打算再出去浪。 本来是打算在真君谋划开始之前再搞点事情,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但是现在,这个目標似乎提前达成了。 那么,他需要的就只是沉淀了。 將这猛然增长的实力消化,转化为自己的战斗力。 同时,他也有了更多时间来修行法术,不需要担心实力进步缓慢。 就说嘛,虽然坏处很明显,但是好处有很多。 他改变了吞噬精血后外出的计划,正式开始闭关。 任由楚风在湳禾界折腾。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整理一下被他搞得一片狼藉的洞府。 飞至山间,取了块青石,神霄御剑真诀一削,光滑平整。 直接单手托起,回了洞府,將自己洞府內的坑洞填平。 又布下一个个阵法,防护己身。 最后,他看向被自己的噬地领域所吞噬了生机精气的灵植花草。 隨手凝聚出百里青云,碧雨哗哗落下,砸出阵阵碎玉声。 那些枯萎的灵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焕生机,茁壮成长,更盛往昔。 雨停后。 一阵清风拂过,带来满面清凉之意。 陈文心情大好。 打发把灵兽找回来的翟计去经营书院。 自己则做个甩手掌柜迈步入洞府之中。 阵法升起,隔绝外界之事。 闭关第一年。 七门二阶法术圆满。 陈文很惊喜,不仅仅是法术修行的越多,修行的速度越快。 神通与神通之间,神通与法术之间也能呈现互补。 三道神通的互补加持並非是 1+1+1=3。 还是 3x3x3 等於27! 这只是简单的比喻,甚至有可能更高。 而再加上法术...... 简直无敌了! 陈文猛然发现,这一滴饕餮精血就是破局之处。 就是让自己的雪球滚起来的转折点。 闭关第二年。 小雪功成出关。 成就筑基之后,立即就开始飘了,整日游山玩水寻找血食,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继续去找。 陈文看的眼皮直跳,直接一个大手將其擒拿了回来,狠狠修理了一顿(警告它不好好修炼,就送回宗门去配种...)。 小雪这才老实的找了个雪山棲息,开始认真修炼。 陈文也就此知晓了小雪觉醒的血脉神通,冰雪领域。 置身其中,可使自身速度翻倍、攻击力翻倍。 最关键的是可大规模的改变天地环境,製造冰封之地。 陈文进去感受了一下,它那股冰寒之力竟然能够让自己都感到一丝不適。 而且这只是初步觉醒,再往后开发,还有不少潜力。 作为青冥书院的“天之骄女”,青冥书院自然是大力培养,千年寒冰、玄冰髓、极寒灵骸......简直是应有尽有。 陈文这一年间,在圆满了十道二阶法术之余,又炼製了不少丹药、符籙、灵器等等。 一年的收益才將宠兽的消耗给填满。 他不由感嘆,还得是这小傢伙的条件好,当初自己哪有这条件! 当然不是小雪一只兽的消耗,是龟灵及其家眷、小雪、小黑、江不眠、翟计等共同的消耗。 陈文原本並不知道,一心闭关。 结果到了年底青冥主峰入驻查帐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这么大亏空。 这可都是师傅和宗门的资源。 师傅的资源吃点喝点,不犯毛病。 但是想占宗门便宜? 门都没有! 陈文感觉这就是一种税。 贯彻每一个青冥宗弟子一生的,就是税收。 师傅的私產都要给宗门交五成税。 自己更不用说了,只能老实地將亏空补齐。 然后將江不眠、翟计两人全部派去鸿宇大陆。 这不是驱逐,也不是养不起..... 只是纯粹地感觉他们的实力已经够了,可以自己闯荡闯荡了。 总不能一直依靠自己这个大家长庇护吧? 而且,陈文一直在湳禾界,虽然已经入了主宗,但是却对鸿宇大陆知之甚少,后期他还要去一趟佛域,正好趁此机会,让这两个神兵帮自己先探探路。 闭关第三年。 筑基圆满了。 是炼体筑基圆满。 而那只凶兽精血,才用了一半。 他本以为剩下的要封存了,却没想到还能继续提升肉身,而且,吞天噬地的神通也在不断增加。 如今已经小成,甚至即將大成。 等这一半精血吸收完,应该有望圆满,差也差的不多。 这一年陈文只圆满了十三道法术。 因为他还抽空研究了一下丹、器、血脉。 丹器二者不用提,是他赚取贡献点的手段。 血脉,则是翟计给他带来了灵感。 他终於知道翟家是在做什么了。 翟家,在试图与万族融合。 他们认为人身懦弱、修炼缓慢麻烦。 不如妖兽那般简单,只需要开发自身血脉,就可以提升修为,觉醒本命神通。 而人身,只能凭藉地煞气觉醒,而且想要觉醒本命神通,更是难如登天。 陈文曾经也这么想过,因为確实如此。 人,夺天地之造化,聚日月之精华,才有那么一丝向上的可能。 就如小雪,在自己的庇护下,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但是这才突破了筑基短短几年,就已经筑基中期了。 只要资源足够,只要每日吃得饱,它们的修为便会一日千里! 但是现在不同。 陈文认为,人不比妖兽差! 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灵性。 简单来说就是会学习。 时刻都在进步。 或许短时间內看不出来,但是从长远来看,人的进步很明显。 比如现在,虽然大部分人都在这危险的世界中艰苦生存。 但是,其实大部分来源是內斗。 最高级的战力,始终是属於人族。 內斗,是人永远避不开的话题。 人很有灵性,这是好处,但也促使了人心的复杂,导致人永远无法像妖族或其他灵族那样团结在一起。 妖族中有万千妖兽种族。 灵族更是五花八门,火灵、金灵、雷灵,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灵。 太多了。 他们都是一个种族甚至数个种族地团结在一起,很少有独行者。 但哪怕如此,它们依然斗不过这一直在內斗的人族。 说远了。 虽然陈文看不上其他种族的血脉,但是自身的情况十分特殊。 明明是个纯正的人。 却能够拥有饕餮的血脉神通和力量。 这很值得他研究。 但是研究了一年后,他就放弃了。 没什么头绪。 他始终无法想通是翟家怎么跨越了种族的伦理,甚至诞下的子嗣。 而且,他们是如何下得了口的? 陈文想了想,或许自己能从佛域中找到答案。 毕竟他们连功法都整了出来,把人变成妖,再收为护法...... 真是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关键他们还成功了! 闭关第四年。 圆满二十道法术。 枯荣神通种子与墨沼寄魂神通种子进展喜人,基本上一道法术能增加一到五点熟练度不等。 主要看那门法术的偏向,他有没有接触过。 吞噬神通种子大成。 闭关第五年。 圆满二十八道法术。 吞噬神通种子依旧大成。 闭关第六年。 圆满三十道法术。 吞噬神通种子依旧大成 饕餮精血耗尽了。 他自己的精血已经可以用来培养一些小饕餮了... ....... 第二百零四章 神通进展! 闭关第七年。 圆满五十道法术。 他感觉自己脑袋尖尖的,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一样。 可是每当他观察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按下心思,不再理会。 顺便將神霄剑丸升炼至二阶极品。 跟月影剑丸就差一个大品阶了。 但陈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三阶的神霄御剑真诀。 又过了一年。 终於有东西钻出来了,原来是.....灵根啊! 还以为是双马尾呢~ 陈文鬆了口气。 一根短短的、细细的,遍布火红的灵根破土而出。 仅有下品灵根的程度。 但这也是灵根啊! 没关係,短短的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他的世界再次变得明亮。 往日里透体而过的火灵气,此刻被他收入体內。 就连那簇镇狱灵火,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定,不需要再抹除其灵性,也不会反噬陈文自身了。 但陈文还是选择了抹除。 他的东西,不需要有多余的意志。 就连手下,都是玉甲神兵又或者被血契之类的东西所掌控的。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给猫当伴娘,不是一句空话。 说不定哪天自己的东西或者手下就会因为什么原因而背叛自己。 而有了掌控手段,一旦对方有了异动,自己马上就能发现。 就如同多年前的朱月。 她一背叛,陈文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文还有一个疑惑,如果出现火灵根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有一簇镇狱灵火。 那自己还有一坨碧霞灵雷,为什么没有催生出雷灵根呢? 真是没用! ... 第八年。 陈文停止了闭关。 不是不能再闭关下去了,而是没有可以修行的法术了。 先前在宗门兑换的数百法术已经全部修炼完毕。 如果法术能够供应的上,他能闭关到天荒地老。 这种时时刻刻自己都在变强的感觉太过玄妙。 繁衍之欲比不上修仙的半分。 阵法笼罩在洞室之中。 陈文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四射,转眼间被其以太上枯荣诀所掩盖。 恢復了往日那般温和淡雅的气质。 但其眼眸中,却能够看出有股压抑的凶性。 饕餮血身这凶性压抑的太久了,需要见一见血。 结束闭关也有此原因。 一丝法力在周身游荡,將闭关多年的尘浊之气散去。 他的目光又恢復灵动。 並未急著出关,而是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2/2000】 【种族:人族。】 【灵根: 上品木灵根。 下品火灵根。】 【修为: 筑基中期:(51/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大成(69/100) 《玄黄炼心诀》第二层:max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饕餮变:小成(91/100) 二阶符籙:大成(91/100) 二阶炼器:大成(91/100) 二阶炼丹:大成(91/100) 三阶阵法:入门(69/100) 结因缘:大成(10/100)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搏杀术:max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max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max 二阶先天大擒拿:max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玉甲神兵术:max 太清静心咒:max 清净域:max 无念定:max 无为化:max 望气术:max 噬元术:max 木逢春:max 枯荣蚀骨瘴:max 苍叶护心甲:max 盪魂音: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 页数1/10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小成(91/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小成(69/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大成(91/100)(详情点击查询)】 ...... 八年时光匆匆,看云起云落。 收穫足有十页。 每一页都是清一色的圆满法术。 畅快、淋漓、通透! 一粒饕餮精血,让他省去了数十年积累,直接滚起了雪球。 现在雪球越滚越大,他的洪荒之力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他也没想控制。 寿命不提也罢,这只是最浅显的收穫。 他有预感,这还没到上限,待他练气修为突破后,还会再有增长。 他感觉自己的寿命跟龟灵差不多了。 对了,说到龟灵...... 陈文神识投入枯荣天地之中。 增长至方圆三十米的小天地中,龟灵在一湖边洞穴中,正在搂著它的妻妾们睡觉。 湖中,有上百道小龟的身影在遨游。 顏色各异,唯独没有纯黑的。 想要继承龟灵的玄灵龟血脉还真是难,这么多年,生了数百子嗣,却一个继承下来血脉的都没有。 看来还需要找一个母的玄灵龟才行! 陈文思索著,没有打扰龟灵,只是將洞口处的十数道龟灵草收集起来,回头炼製一炉龟灵寿丹,又是几十上百万的贡献点。 他恨铁不成钢地想著,一个个的都是吞金大户,就不能像龟灵一般,只要媳妇给的多,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龟灵:“我倒是要,你给吗?” 陈文:“又缺媳妇了是吧?” 龟灵:“......” ...... 將龟灵草收集后。 陈文继续查看面板。 数百道法术將枯荣转和墨沼极魂的熟练度提升到了小成。 当然期间也少不了他经常往返於鸿宇大陆与青冥界。 现在的湳禾界也在他悟道的范围之內。 只不过,湳禾界对自己的態度和青冥界对自己的態度是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文可以理解,毕竟是一个比较弱小还重伤的世界,一有点什么事情就应激。 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一个虫子爬到身上吸血,它就应激了。 真应该让它看看青冥界和鸿宇大陆,浑身都是虫子在吸血,到时候它就该適应了。 陈文將面板关闭后,隨手一挥,阵法消失。 他踏步走出,却突然惊异的发现自己脚下的青石竟然成了一块灵材。 仅有一阶下品。 但这块青石...现在应该叫青金石。 这可是他在闭关前,亲手去捡的。 当时是普通石材无疑。 他莫名想起了当初第一次上青冥界紫霞主峰时的所见所闻。 山上的一切都是灵材,越往山上走,灵材越珍贵。 修士修到了一定程度,便可以影响周边环境...... 陈文心间闪过一丝明悟。 踏步走出洞府。 洞府外比洞府內更夸张。 灵植一个个的伏向洞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王霸之气,所过之处生命跪伏呢。 但实际上只是他这些年一直在这里修炼,散发出的枯荣之意,让这些灵植在向著他所在的地方生长。 陈文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渴望与欢喜。 还是有明事理的! 陈文笑了。 都说自己是魔头,魔头能这么受欢迎吗? 连天地草木都在欢迎自己,恨不得为自己奉上全部! 这时,硃砂感应到了此处阵法开启的动静,立即赶了过来。 陈文转头望去,却见硃砂已经恢復了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轻笑著道, “不错,看来这些年没有放下修行。” “为了更好地服务老爷,这点努力不算什么~” 硃砂恭敬地低头,跟在陈文身后,落后其半步。 他一一將宗门中的事务匯报。 自从前些年青冥宗主峰的人来接管了此界管理之后。 那些以为青冥书院是福地的弟子们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地狱。 在宗门內,青冥峰的弟子便是天! 青冥书院的规矩大於一切。 无论是讲师还是长老,一视同仁。 而当有人遭受了同门欺压、霸凌时。 那些视规矩为一切的青冥木头人却不管不问。 他们一翻宗门规矩才发现,同境界內,只要没有在宗门內部將人打死,一切都是合规的。 出了宗门,將人打死也是合规的。 然而陈文確是知道,这些弟子们只是见识到了地狱,却不知地狱有十八层。 由於真君的谋划原因,鸿宇大陆那些家族还没有分出支脉前来入驻。 等到真君谋划结束,那些家族的人来了,这些弟子才会明白什么叫残酷! 在脑海中给江不眠和翟计下了命令,回归。 又將小雪召了回来。 他来到青池,依旧是凉亭饮茶。 接下来就要好好应对真君谋划了。 师傅说,只要自己安稳些,便不会有事——他感觉她在放屁。 ... 泡一壶灵茶,慢慢调整自己刚出关的心態和状態。 硃砂继续在匯报; “如今湳禾界人口爆增,这些年又建立起了数十座城,在不断的压缩往日不曾踏足之地。” “我等按照上使的吩咐,不建立统一势力,任由其发展,只端坐云端,静观天下。” “青莲教近些年发展迅猛,教眾上百万,遍布天下数十国,按照老爷的指示,书院在去岁將其定为魔教,下发围剿等任务,死伤不少,青莲教亦是如此......” 听著硃砂匯报的话。 陈文想起了那位黄坤师兄,想来...他现在应该快死了吧...... 紫府真人的任务哪有那么好完成。 更何况他是专门被选中的。 或者说,师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死。 愿力,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除了佛域,其他势力都没有什么利用愿力的手段。 佛域眾人利用愿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如让一片荒土化为良田沃土,让一群人强行被洗脑,成为他们的教徒,最主要的,是提升实力,佛域修行主要就藉助愿力,甚至可以借用愿力復活。 但佛域与青冥玄门二宗的修行之法,就像是水火不容一般。 接触了佛域的愿力修行,就再无法接触青冥玄门二宗,反之亦然。 因此,愿力这东西对修士来说就相当於毒药。 黄坤八年前就开始建立教派,接触愿力。 师傅之所以选他,也是因为他的地煞气——红尘烟。 红尘烟与其他地煞气不同,他本身就是从人身上散发的红尘气所化。 本身就是愿力集聚而成。 所以红尘烟能以愿力对敌,筑基也是以愿力筑基。 这是一种极为噁心的地煞气。 黄坤一出手,便是浓厚的愿力纠结著红尘气。 可污秽道心,可消磨志气,可乱人神智,可毁人根基。 但强归强,噁心归噁心。 道基与愿力纠结也是事实存在的。 若他一人修行还好,撑个几百年不是问题。 但他现在是为了完成任务,立起了一个青莲教。 无数愿力与红尘气向他涌来。 刚开始时,他的法力会极速膨胀,实力迅速变强。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现在已经筑基后期了。 但这不是好事,那些愿力及红尘之气被红尘烟吸收,地煞气恆强,而其本身却被过路的愿力及红尘之气腐蚀。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不,是装满了屎的罐子。 而且还在不断地往里灌装。 上百万教眾,每一瞬间產生的愿力都是海量。 若是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但真人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 折寿、献祭、血祭、甚至诅咒。 黄坤这些年试了不少办法。 甚至真人还送来了一粒燃魂丹。 此乃大毒,一粒下去,可令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代价是此生再无寸进。 黄坤眼都没眨,就直接吞了。 倒不是他不想活,而是他欠真人的实在太多了。 根本还不完! 真人手中有他借贷的借据,以借据为引,黄坤变成了她的私有財產,控制一下私有財產,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差不多也撑到了极限了。 一个瓶子装满了之后,再怎么修復,也会有裂痕,在外面再填补,终究还是那个瓶子。 只会让瓶子里的压力越来越大,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爆开。 陈文挥挥手,“將针对青莲教的任务都撤了吧,吩咐门下弟子日后不要去青莲城一带......” 那些弟子可都是宗门財產,他的任务指標,少死一个,就多一个。 所以还是要顾及一下他们的性命。 硃砂有些困惑,但没有问出来,只是低声应了一声, “是,老爷。” 陈文目光看向天空,总觉得天空中多了一丝紫意。 他忽然多了一丝想法。 万一师傅要的就是让他炸呢? .............. 第二百零五章 镇情灵火。 陈文正准备接著自己刚才的思绪接著往下想。 忽然就见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转眼间,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多了一个人。 来人毫不客气,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长嘆一声, “渴死我了,终於等到你出关了,为了给你凑资源,我容易吗我!” 陈文看著对面楚风那一脸怨懟的模样轻笑一句, “我可没逼著你给我凑资源,这都是你自愿的!” “啊对对对,我都是自愿的,老子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凭什么你买地煞气要我付钱!” 楚风翻了个白眼。 陈文也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那狐火你別要啊!” 楚风闻言话一滯,隨后无奈的嘆了口气, “为了一朵狐火,老子奋斗了这么久,真是亏大了!” “不,是你赚了!” 陈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 “二阶极品的狐火,可是有价无市的,你能从我这买到还附赠一道外界的地煞气,你就偷著乐吧~” 陈文说著,打开造化镜看了一眼。 已经来消息了。 他打开造化镜,点进青冥宗互帮互助群里。 群里冷冷清清,没有人说话。 上一句还是陈文一年前发的, 湳禾界陈景文:“求购魂道、火毒道地煞气,数量不限,有意者私聊~” 这个青冥宗互助群聊是青冥峰入驻了之后开通的加入权限。 里面都是一些高质量弟子。 也就是一些掌管了一界甚至多界的弟子。 世界就像牧场,他们就像是管理员,负责经营一界。 自然需要互相交换资源,互通有无。 於是就有了互助群的诞生。 互助群中共有485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並非全部青冥宗高质量弟子,也有一些人有长辈看护,不需要操心这些事,又或者没有什么长辈纯靠天赋修行。 反正秦水茹就没在里面,倒是有个叫秦水柔的。 想来是秦家的宝贝疙瘩。 何雨柱也不在里面,不过听说他也被何家赐了一界,还在征战。 消息发出后,陈文的造化镜收到了不少群聊。 火毒道的地煞气很多人都有。 但魂道有意出售的只有一人。 这让陈文再次感受到了魂道修行的艰难。 大家都知道魂道强,自然选择上都会往魂道靠,就算修行不了,也不愿给別人。 精神控制、灵魂攻击、心灵感应,都可以算是魂道。 都是很抢手的。 陈文和他商议了许久,最终决定以丹药结算。 但是,他的丹药有用——经营牧场。 自然需要楚风来帮忙炼丹了。 当然,在那人报价的基础上,他也加了一点点价格。 陈文这也不算是骗楚风,他確实帮楚风收了一个火毒道的地煞气。 还早已把那道情火和镇狱灵火给了楚风,让他进行拆分融合。 说起来,只能算是用楚风的钱,办楚风的事。 自己的那道地煞气,算是附赠! 楚风也深知这个道理,谁让自己为了在景文兄这里掺和一脚,只是偶尔回去自己分配的那个世界中呢。 以至於到现在还是个炼丹的,有些东西没有渠道就是买不到。 就比如陈文现在通过群聊交易的地煞气。 按理来说,也可以在造化镜的商城中购买。 每一道地煞气明码標价,只需要付出贡献点就可以购买到。 但是你架不住他缺货啊。 偶尔上两个,还是像红尘烟一样那种废到了极点的地煞气。 除了培养手下,根本用不了。 按理来说,这种小世界的地煞气极为便宜。 陈文当初在青冥界时,曾帮叶凡去过宗门秘境。 想要去一次宗门秘境中选一个,也就五万贡献点。 脱离了这层身份,去外面拍卖会盲拍,也就六七万、七八万贡献点。 到了这里,指定一个地煞气,少说也要二十万。 就这还得供著人家,看人家有什么需求。 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拿地煞气换贡献点或者灵石的。 都是以物换物。 最常见的是以地煞气换地煞气。 根据两者地煞气之间的品质差距,再补一些其他资源。 但是很可惜,陈文身处的湳禾界只是一个小世界,经过玄门经营多年,又剥离了一个洞天位,差点被打残。 已经很多年没有诞生过地煞气了。 现在拥有的地煞气都是早就已经诞生的。 数量不多,品质也一般,反正陈文拿出来给对方看了一眼,对方没看上。 楚风嘴上虽不依不饶,但看表情就知道心情不错,眉飞色舞的,隨手掏出一个玉瓶和一个储物袋。 啪嗒一下,放在桌上。 傲然道,“哼,不跟你计较此事,灵火及丹药已完成,赶紧將本座的地煞气送来!” 陈文抬头看了一眼,淡淡一笑, “不够。” “不够?你看没看啊就说不够?!” 楚风顿时瞪大眼睛,指著储物袋道, “一百粒极品静心凝神丹,不多不少!” “你告诉我哪里不够?!” 他身躯前倾,颇有一副陈文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就要动手的模样。 陈文镇定自若, “跨界传送,手续费还需一万贡献点。” 楚风顿时一愣,旋即,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扶额无奈, “不是吧,我们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连那点手续费你都要找我要?” 陈文理直气壮,“亲兄弟明算帐,我这是用你的丹药办你的事,自然要收费!” 楚风无奈,掏出造化镜,给陈文转了去了 1 万贡献点。 眸间思索著,景文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贪了? 而且这闭关一次,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贪? “是不是中了什么算计?” 他在心中暗暗询问村长爷爷。 村长在其心中回道, “老夫早就告诉你了,这小子並非良善,老夫多次探查,並无任何人影响,此乃其本性!” “虽是个讲情义的主,但你不可掉以轻心......” 楚风脸一黑,还不如是中了什么人的算计呢..... 陈文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在楚风转来帐之后,他就在造化镜与那位金十二界赵华杰联繫了。 这位赵华杰师兄陈文简单调查过。 剑峰弟子,没有师傅,背景不明。 修行剑煞之道,一身金煞剑气极为霸道,道基【金剑城】,筑基后期修为。 更关键的是,才二百余岁。 是200年前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青冥宗就是这样的。 陈文拥有面板,四十余岁便已筑基中期,还兼修炼体至筑基圆满。 自认自己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了。 但是青冥宗从不缺天才。 甚至百年前、数百年前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甚至千年前...都还活著。 並且已经达到了陈文短时间难以企及的高度。 因此,哪怕是陈文修行到了现在,在外界看来已经十分不可思议了。 但在青冥宗,顶多能溅起一个水花,旁人知晓后,感嘆一声,不错,是个天才。 仅此而已。 湳禾界陈景文:“赵师兄,货物已准备完毕,是否可以上传造化镜验证,开始交易?” 金十二界赵华杰:“不必了,景文师弟的手艺我信得过,直接交易吧~” 陈文勾了一丝浅笑,自己从未交易过,哪里是信得过自己,分明是不惧自己骗他。 不需要担保交易正好,还省了自己五千贡献点的手续费! 陈文当即发起交易。 很快,对面也点击了交易。 造化镜闪烁了两下,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漩涡。 陈文也不惧其会吞併自己的货物,直接抬手將那个储物袋丟进去。 不过片刻,储物袋便又从那漩涡中吐出,落至陈文手中。 漩涡消失。 恢復了聊天界面。 陈文神识一探,储物袋中摆著两个玉瓶。 金十二界赵华杰:“师弟炼製的丹药品质上佳,实在佩服,若日后还有需要,儘管找我,金石、灵材、剑符,我这里应有尽有......” 陈文脸色古怪,怎么感觉赵师兄有种莫名的急迫感...他很缺钱? 湳禾界陈景文:“好的,赵师兄,下次有什么需要定然找师兄~” ... 简单敷衍了两句,陈文便將造化镜收起来。 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瓶,已经有禁制在上,但依然散发著丝丝火气,带有某种毒意,似乎是阳毒,有种光明正大的意味。 楚风的眼神瞬间就直了,直勾勾地盯著那枚玉瓶,呼吸都有些粗重。 陈文將玉瓶在手中拋了拋,轻笑道, “楚兄,如何,现在你再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我可有坑你?” “没有没有,景文兄是一等一的君子,怎会坑我,这是用我的丹药办我的事~” 楚风附和地笑著,眼神跟著陈文拋起的玉瓶一上一下。 陈文眉头一挑,“说谢谢~” “你......谢谢~” 楚风有些憋屈,但还是老实开口。 陈文见其憋屈的模样,心情大好,隨手將玉瓶给他拋过去。 而后直接將桌上承载自己灵火的玉瓶捏碎。 呼~ 一道有种黯色的玫瑰的顏色的灵火在空中飞舞。 火焰如同一个小精灵,跳动在陈文掌心。 一股炙热感猛然袭来。 紧接著便是一阵酥麻,仿佛火焰在舔舐自己的內心,拨动自己的心弦。 种种欲望在心间浮现。 却得不到爆发。 转而间,是一种镇压己身的压抑感。 陈文感觉自己都快抑鬱了。 这种明明七情十分活跃,却无法释放出来的感觉...... 可以归结为痛苦! 好在玄黄炼心诀及时出现,让陈文的理智缓缓回归。 他沟通本就留在镇狱灵火中的神魂印记。 虽然曾经的镇狱灵火受其掌控,但现在有了新加入的灵火,那道神魂印记已然残缺。 不过如今再重新掌握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对面刚把那道地煞气接过来收起来的楚风见状一愣, “景文,你疯了,此火仅差一线便是三境,小心你的......” 他本想提醒陈文,这灵火太过危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却没想到,这灵火居然如同小猫咪一般,仅仅是刚开始呲了下牙,竟然不排斥陈文的法力,任由其抚摸,甚至渐渐平稳了下来。 陈文感受著,知道灵火已经初步炼化后,便將其收入丹田,剩下的慢慢祭炼即可。 抬起头轻笑道, “莫要担心,我那镇狱灵火中的灵性已被我抹除,虽然被你融合,但其中还剩了一些神魂印记,自然会听我的號令,那狐火虽然是二阶极品不假,但是是那旁人主动相赠,又有我师傅帮忙抹除了其中灵性,自然会配合我的炼化。” 楚风:“......”我一点都不羡慕你有师傅帮忙。 他想起了自己那安排了一个炼丹岗位,就再也杳无音讯的师傅。 师傅与师傅之间差距也太大了吧。 看看人家景文,炼化个灵火,还出手帮忙抹除灵性...... 他撇撇嘴,想起了自己在闭关室中分离那狐火时的九死一生,想起了自己融合狐火时那剧烈的反抗,法躯燃成焦壳,痛不欲生...... 楚风猛然站起身,“那啥,我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他走得很乾脆,头也不回。 陈文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不过,他现在正在感受新的灵火力量,没有心思管他。 隨他去吧。 新的灵火有引情、催欲、焚心、幻梦、镇压五层功效。 尤其是组合在一起。 直接给对手打成瓦学弟! 他很满意。 想了想,镇狱灵火这个名字已经不恰当了。 镇情灵火似乎要更好些。 如今的灵火,情这一字已经贯彻,就连所需的燃料也是七情六慾。 他一时兴起,想要找个人试试这团灵火的威力。 他转头看向硃砂, “可有合適的人选,让我试试灵火?” 硃砂思索一番,开口道, “老爷,今日有诸城送来的优秀苗子加入青池主院,您要不要考验一番?” 陈文眼前一亮,“好,就他们了!” 这种小年轻的情绪最为饱满,最適合用来给镇情火增加燃薪了! “老爷,请跟我来。” 硃砂当即踏空引路,“如今他们正在青储院中听道,还未分配洞府。” 陈文当即跟上。 硃砂又问,“老爷可要跟青冥峰的那些人打声招呼?” “不必理会他们,他们只是来管理书院的,管不到我头上。” 陈文隨意地摆摆手。 不过数息。 两人便来至青储院外。 ........... 第二百零六章 命数浸染。 青储院。 是青冥书院中最为重要之所。 其中收录湳禾界中所有青冥分院中的优秀苗子。 里面只有一种人——有希望筑基的人。 一般进入其中者,都是不满五十便已经练气后期的。 若要想像青冥界那般,十几岁便已经练气后期,是极难的。 青冥书院如今资源匱乏,能够做到这一步,都已经是陈文在卖力赚取资源的情况下。 如今青冥书院刚刚起步,还不能够做到自负盈亏。 真正的良性循环应该是这样的,收录弟子、弟子做任务给宗门赚取资源、宗门用资源培养精英弟子、突破筑基送入主宗填线、主宗回馈资源、再收录弟子...... 但此界遭受过重创,还没缓过来,资源也较少。 这还是在没有將那些征战的资源尽数上缴的情况下。 师傅安排的本意是先將征战后的资源收缴,然后再建立宗门,一步步发展。 但中间有了变故,不上缴资源。 那陈文就需要做出些成绩了。 在湳禾界,能做的成绩只有一项,为主宗输送筑基修士。 为此,陈文也只好开启了用湳禾界的资源炼成丹药、符籙、灵器,售卖给外界,再用赚取的资源培养弟子。 这一笔笔买卖,都是在为宗门付出。 不过好在只要能为宗门输送筑基修士,一个便相当於二百万左右的贡献点。 实际上一个筑基修士能够带来的贡献点远不止这些。 但是宗门见面就要分一半。 剩下的也不是陈文的,是师傅的。 陈文也就能得两万贡献点。 看似很少,实际上也不多。 但积少成多。 就像前五年,陈文给宗门输送了四十三个筑基修士。 (注,这里的筑基是催熟的,修的是特色功法,速成,道基仅一两品。) 也就是说,这五年中,他的提成是八十六万贡献点。 而这不是稳定的,是呈线性上升的。 三年前还是八个,去年就是十二个了。 因此。 青储院中的熙熙攘攘,在陈文眼中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就像是在看一亩被风吹的微微晃动的小麦。 麦穗已经饱满,就差成熟收割了。 青储院每年都开启,旨在用大量资源培养弟子们。 弟子一批只能待一年。 一年后,就基本上可以准备筑基了。 因此,每年的青储院名额所有弟子都抢破了头。 硃砂在一旁介绍,“今年的青储院人数格外的多,足以三百多人达到了標准,小人上报主峰后,主峰同意拓宽名额至一百五十人,以后往年都是这般。” “其中有几人较为突出,如那个孙博,如今已经是练气八层,修火煞刀术,悟性不错,就是心性差了点~” 陈文看向硃砂所指的人,一身白衣也掩不住他浑身纠结的肌肉,撑的紧紧绷绷的,面带煞气,只是哪怕是在上课,眼神也时不时往边上那个姑娘身上瞟。 硃砂又指了指孙博看著的那位姑娘,眸子带有一丝欣慰, “那个叫朱玉儿,是朱家的后辈,其乃是下品水灵根,资质平庸,但心性坚韧,努力修行,如今也已练气七层了。” “哦~” 陈文升起一抹好奇,下品灵根,却能够进入青储院,实属难得! 陈文不认为硃砂会因为那人是自己家族的,便故意放水。 他的忠诚不会让他这么做。 那就是有奇遇了! 否则的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硃砂又继续一个个的介绍。 陈文一边听著,一边悄然放出镇情灵火,暗中观察著沾染灵火的人的情况。 忽然,陈文眉头一皱。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像是...有人发现了自己。 他环顾整个青储院,弟子们都在专心听台上的讲师讲道。 可能是错觉吧~ 这些人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硃砂是筑基后期,自己有枯荣转神通种子,加持著法术,气息全部收敛。 莫要说这些练气小娃娃,就是筑基后期,自己不主动开口,他们也难以发现自己。 但是,陈文心中的疑神疑鬼没有放下。 挥手让硃砂的话语暂停。 直接神识笼罩青储院,整个人位格瞬间拔高,凌驾於虚空之中。 抬手拨弄眾人与青冥书院之间的因果丝线。 剎那间。 青储院內所有弟子,一百四十九人的因果痕跡尽入其眼底。 都是一些身家清白,从小被青冥书院培养长大的弟子。 青冥书院,便是他们的家。 虽然现实了些,但给了他们最安稳的归宿。 確认没有什么问题,陈文才收了神通。 隨便找了一人,正是那位孙博。 他的春心萌动,正是好薪柴。 將一缕镇情灵火投入其心间。 孙博只觉自己有些燥热。 他趁著讲师转身时,又一次看向那个女孩。 自从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他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太漂亮了! 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让孙博为之著迷。 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旁坐著的那个木头身上! 她嘰嘰喳喳说半天,那个木头才回应一句。 真是.......淦! 这次,他一定要將这个女孩从那个木头身边解救出来,那么无趣的人,怎会配得上这么完美的女孩! 他盯著朱玉儿,眼神中满是炙热。 只是这次的眼神似乎太过炙热且直白。 让一直在听课的朱玉儿感觉有些坐立不安,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回头瞪了眼那个无礼的傢伙。 孙博却仿佛如获至宝,更加激动了起来,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她肯定是在对我回应~ 她...肯定是喜欢我......! 孙博的眼神愈发灼热,恨不得立刻將朱玉儿扑倒...... 朱玉儿面色愈发难看。 一旁端坐的俊秀少年见状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眼,旋即发现了孙博。 他眼神愈发冰冷,心中暗暗思索,“这是在...试探我?” 就在这时。 上方的讲师道, “今日课程到此结束,食堂中有特製的灵膳,免费供应,大家自行前往即可,先到先得。” 他说罢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先一步去了食堂...... 而孙博,此刻正在不断呢喃, “玉儿...玉儿...玉儿....嘿嘿嘿~” 他如今仿佛一头野兽一般,双眼猩红,嘴角还残留一丝口水,衣袍顶起,丑態毕露。 忽然,他直接扑向朱玉儿,“玉儿,跟我在一起吧~” 他乃是练气八层,又修有火煞刀术,实力、身法皆是不弱。 朱玉儿只是听见了动静回头,便见一个丑態毕露的男子来至她身后。 “啊———” 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瑟瑟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 一道风刃自其身前显现,瞬间劈向孙博。 孙博虽猝不及防遭袭,但反应极快,迅速抽刀挡下,火煞之气爆发,逼退周围眾人。 他目光这才从朱玉儿身上落至一旁的少年身上,灵识一探,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区区练气六层,还敢阻我,小子,英雄救美的主意可不是你能打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別误了老子跟玉儿妹妹交流感情!” 那木头男子瞥了眼孙博,终於开了口,却是不屑的骂道, “哼,堂堂青冥弟子,我看读了那么多年书都读狗肚子里了,光天化日之下,骚扰同门,丑態毕露,不知廉耻,呸!” “哈哈哈哈~就是,丑態毕露,与野兽何异~” “真是不知廉耻,竟然当眾做出这等事情....” “那位师弟好样的,我支持你~”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鬨笑起来,竟將整个院子包围起来,看著他们產生衝突。 也有担忧者开口, “这小子恐怕打不过孙师兄,孙师兄练气后期已久,而这小子只是个练气中期,差距太大了~” “是啊,而且孙师兄一手火煞刀法炉火纯青,已经大成,这小子......唉~” “那小子能打败一个练气后期顶替名额来青储院,想来也不简单,只是......找错了对手.......” ...... “小子,你很勇?” 孙博被人如此羞辱,哪里还咽得下这口气,眼底的兽慾少了些,转而是怒气腾腾,当即举刀道, “小子,別说师兄我欺负你,若能接我三刀,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 他们在下面爭执。 陈文却已经后背冷汗涔涔了。 自从方才那讲师说了声下课。 整个院子里的氛围就变了。 变得...机械、死板、僵硬...... 最主要的是那个坐在朱玉儿身边的人。 他在因果世界中,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一股难言的情绪袭来,自己...似乎很欣赏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 他艰难的转头看了眼硃砂,硃砂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赏。 硃砂早就被影响了! 陈文恍然,硃砂因为血脉咒契的原因,少了一部分自我,对於此类影响抵抗力最为孱弱。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个少年就是真君的转世之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记忆。 看样子大概率是没有的。 一旁少女明显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朱玉儿、朱月...... 一切有跡可循! 该死的,真君为什么会来自己这里......玩? 而且就不能隱藏的深一点吗? 大家都有因果,就你没有,若想找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文有种拔腿就跑的衝动。 任谁心血来潮是想试试灵火,结果一出门遇见了真君也要被嚇一跳! 但是他现在不能走。 这件事因他而起,也要將这件事收尾收好。 他已经想明白了,刚才看到他的人就是真君。 真君转世之身能看破虚妄,很合理! 而自己现在试验灵火...... 真君不会以为自己在针对他吧? 必须要想办法补救! 在自己完全被操控之前!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一个反派注意到了主角的不凡,於是操控人去试探他。 下方的弟子们,一个个如同被操控的木偶,支持主角,反对主角,讲解事件。 这就是真君的命数浸染吗? 陈文不寒而慄! 他在得知了真君有命数能够影响上他人之后,就没事翻一翻典籍,查找了一番。 简单来说。 真君所在,会影响周围人的想法。 一切都按他的想法来。 真君觉得周围的人该欺压他了,那么周围的人就会欺压他。 觉得周围的人该帮他,那么周围的人就会帮他。 真君如果觉得自己是反派,那完了,命数已尽,日后再也別想著提升修为,再努力的修行也提升不了,老老实实等著真君来杀就行了。 这种命数的浸染,在修为低下时,是不可逆的......其实修为高的也扛不住,只要没超过真君的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不能在尽数被浸染前脱身,那么...... 就会如同下方那些弟子一样,彻底沦为真君的傀儡。 真君认为你性格豪迈,就会一直保持豪迈的性格活下去。 真君认为你性格猥琐,就会一直保持猥琐的性格活下去。 可以说从根本上换了个人! 看似陈文思索了许久,时间只是一瞬。 陈文当即下定决心,自救! 同时他心里还十分的委屈,自己只是实验个灵火,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真君,別开枪,我是自己人! 他心中苦涩。 不过他没时间再深究了。 趁著现在,命数浸染还少,赶紧解决才是! 此时,院中。 院子中间的场地已经让了出来,弟子们坐的蒲团已经被收起。 孙博与真君转世之身对峙。 孙博轻笑摇头, “不过一个小小的练气中期,运气好进了青储院罢了,优势在我,胜负已定!” 隨即將法力注入手中长刀,但是一滚滚火煞之气涌出。 热浪逼得围观眾人再退几步。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自己腰间的佩剑抽出。 淡青的法力凝结剑光,一股玄妙的意境开始瀰漫。 大风起兮,云飞扬! 明明空无一物,周围围观的人就好似被狂风笼罩一般,纷纷后退,眼睛眯起。 有一人突然惊叫道, “是剑意,是剑意!” “何为剑意?” 另一人好奇地问道。 周围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人身上,脸上都掛著一个型號的好奇。 陈文默默的又飞高了些,这情形很诡异好不好,就像是为了省经费批量复製出来的一般。 ......... 第二百零七章 摆烂! 那被眾人目光集聚的弟子丝毫没有惧意,表情激动,高声道, “剑意,是一种剑术造诣达到极致之后的体现,乃剑修一生追求之物!” “就连许多筑基大修,也未曾领悟其中意境,一旦拥有剑意,便代表著能够越阶而战的实力,必然能够突破筑基的潜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看向场中,立场已然不同。 场中,二人明明已经展露攻势,却硬生生等旁边的人解说完才开始动手。 真君转世挥手便是一记清风剑术,剑光凌厉,瞬间斩至孙博眼前。 孙博只觉一股危险气息袭来。 剑光瞬间来临。 但他临危不惧,双手紧握长刀,奋力抵挡,火煞化作斑斕猛虎,咆哮向剑光衝去。 “嗷———” 猛虎扑食,却瞬息被斩首。 不过孙博要的就是这一喘息之机。 只见其脚下悄然出现一层火煞,向著对手蔓延而去。 真君转世並未中计,只是脚尖轻点,便凌空飞起,手中长剑舞动,化作漫天剑影再次向孙博劈去。 孙博眼神中的欲望转化为对生的渴望,竟开始运转一燃血秘术。 陈文自然在上空控场。 当即將其心中的情火抽出。 孙博忽然感觉自身一麻,目光恢復清澈,却见到自己身前出现漫天剑影,顿时一愣,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很快回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 脸色顿时涨红,隨后又是煞白。 自己中邪了不成? 竟做出如此之事......死了算了! 他运转法力,將自身丑態压下,闭上眼睛,不再抵抗。 就在此时,剑影却化作清风拂面,吹动孙博的鬢角,隨即消散。 孙博没有感受到预想的痛苦,缓缓睁开眼睛,却见那少年已经收剑,正准备离开。 其身后,那名可爱的姑娘已经跑了过来,拿出手帕,为那少年擦拭本就没有的汗水。 孙博面色难堪,但也是输得起的人,既然不杀,那就自己去死。 他当即喊道,“师弟,今日之事......乃是我孙博之辱,他日我必报之!” 他本想说些道歉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他眼神中的清澈再次消失,转而是与周围人一般的机械,还多了几分桀驁的姿態。 陈文惊嘆不已,这就是命数吗,真是可怕。 不过,这道情火虽然是以情绪为引,倒也有几分命数操控的影子,只不过更加粗暴些。 他收敛情绪,转头问道, “那小友叫什么名字?” “苏铭。” 硃砂回了一句,目光中也掩不住的讚赏。 陈文点了点头,抬手取出造化镜点了几下。 不过几息,便有一名弟子送来一个玉瓶。 陈文接过后,没有犹豫,直接將其往下一推。 玉瓶落至苏铭面前。 苏铭本在与孙博回应,见到玉瓶后,微微一愣,皱眉不解的抬头望向空中。 却见先前那两位已经现身。 为首之人儒雅淡笑,少年容貌,但他早已见过此人的画像,为书院院长,陈景文。 另一人是副院长硃砂。 他眉头抚平,心想,原来是院长他们在考验自己。 他接过玉瓶,心中顿时一惊,竟是地煞气,不过为什么是水属的? 他暂时按下心中疑虑,拜道, “多谢院长~” 陈文赶紧落了下来,不敢受此礼。 这一拜,便是命数加身,实在不敢受。 下方弟子们也见到空中二人,当即连忙拜下, “拜见院长、副院长~” “无妨,免礼吧~” 陈文坦然受之,抬手一道清风將眾人抬起。 隨后他看向苏铭,笑道, “练气中期之身能胜练气八层,你很不错,本座本以为你是院中哪个讲师的子弟,现在看来,倒是本座小覷了天下英才。” “身旁没什么物件,便以此物当个添头,也省的你平白遭一番战斗~” “多谢院长~” 苏铭不卑不亢地的躬身行礼。 陈文悄然消失。 硃砂跟隨离开。 下方弟子们齐呼,“恭送院长、副院长~” 隨后目光便落到了苏铭手中的玉瓶上。 “那是什么?” “好东西。” “谁不知道院长赐下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里面装著什么?” ... 人声杂七杂八的。 忽有一个人惊呼, “地煞气,那是地煞气!” “我感受到了地煞气的气息!” 眾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只是想到了苏铭方才的恐怖,一个个克制住了。 但凉气却是一口口地被吸入, “嘶~” “嘶~” ... 苏铭握著玉瓶,心道,原来院长是以为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故意引动孙博试探我吗? 只是给的东西也太差了...... 他转念一想,不过这到地煞气正好可以给玉儿用,她资质差了些,想来是难以被赐下地煞气...... 这时,朱玉儿忐忑上前,拉了拉苏铭的袖子,低声道, “铭哥,我们快走吧,这些人好可怕~” 苏铭抬头环顾一圈,那些炙热的眼神纷纷低下,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他轻笑一声,“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辈罢了,不足为惧,这道地煞气就在这里,谁想要,儘管来拿!” 一番话砸下,却无一人敢应声。 苏铭嗤笑一声,“呵呵,不过如此!” 说完,他拉著朱玉儿转身离开。 ..... 陈文感受著自身被命数侵蚀的进度,默默鬆了口气。 幸好自己处理妥当,让苏铭满意了。 侵蚀已然停止,甚至开始逆转。 只需要休养一番,便无甚影响。 他长出一口气。 为什么每次在自己志得意满之时,总会出现什么变故。 这次刚出关,修为大进,本想著终於能够自保了。 却忽然出现了个苏铭。 这比气运之子还恐怖。 气运之子只要看穿了其本质,便再无威慑,而且大不了惹不起我躲得起。 但真君转世不同,躲都躲不掉。 离开了那里之后。 他冷静下来再思索。 自己真的是心血来潮想要去找弟子实验一下灵火吗? 那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吗? 这些弟子都是自己的財產,自己怎么会有损坏自己的財產的想法? 那道地煞气是他特意让人取来的。 他能够感受到,在苏铭体內,有一股淡淡的地煞气的波动,品阶很高,跟自己的差不多。 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的清虚应该就是死在他面前吧。 同时他也知道了,一个弟子身上有地煞气,是藏不住的。 也可能是因为真君没有藏的原因。 但当初自己稟告师傅自己身上存在鸿宇大陆的地煞气,显然是正確的行为。 否则现在就有可能在前线填线了。 这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最差的结果是刚一踏入鸿宇大陆,便立即被一只大手擒下,挖基取煞。 这个操作並不难,陈文也会。 难的是如何嫁接给他人。 ... 回归正题。 陈文有些忐忑,找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没有? 不会还要找自己吧? 这些谜语人就不能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吗? 自己又不是能够拒绝的人。 非得让自己猜,累不累? 反正自己是心累了。 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以后只要是要接触真君的事,自己全部推了! 陈文已经想明白了先前师傅说的,安生经营湳禾界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什么都別管,什么都別做,老实待著。 任真君如何折腾,就是不要理会。 就如此次,实验灵火? 不实验能不能死? 不能! 但实验了,就和真君產生了交集。 產生了交集...... 还好这次机灵,自救了回来。 老话怎么说的来著——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虽然是龟了些,但是能保住命。 总而言之,两个字,摆烂! 恐怕师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直接说让自己摆烂,以至於让自己现在才悟透。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当即决定,在真君离开此界,自己就守在青池不出去了! 任什么事,自己都不理会! ... 这时。 青池升起一声鸣啼, “啾啾——” 陈文抬头一看,是一只白色大鸟,翅膀展开足有数丈,羽翼白洁无暇。 其所过之处,温度降下,周围进入了冬日。 眸间带有激动的情绪,向著景文扑来。 来鸟正是已经二阶的小雪。 看著它那股得瑟的模样,陈文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当即抬手,凝出一个手掌,直接將那只大鸟抓住带到了他身前。 小雪本想逃跑,却发现那手掌中有镇压、禁錮、锁魂的气息玄妙气息。 甚至还有股让它蠢蠢欲动的欲望。 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它。 呆了一瞬,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主人面前。 它委屈地啼了一声,“啾~” “別装委屈,此界危险甚多,如此高调,是生怕危险找不到你吗?!” 陈文上手揉搓著它的脑袋。 “啾啾~” 小雪满是抗议,自己主人是院长,哪里有什么危险,就是找藉口忽悠自己。 它当即恢復成鸽子大小。 陈文眼前一亮,更好揉捏了! 一把將小雪抓过来,抓在手中慢慢蹂躪。 直到小雪表示自己知道错误了才放开。 小雪站在他肩头,一脸幽怨的啄著自己的羽毛。 陈文则在心间联繫著江不眠和翟计。 他们也快回来了。 接下来几天,陈文都在与江不眠和翟计沟通著外界的情况。 这几年他二人走过了不少地方。 陈文也借著他们的话语看到了鸿宇大陆的风采。 也了解到了不少疑似气运之子的傢伙。 如一家族赘婿忽然崛起,短短数年一鸣惊人。 有一老者忽然纳数百百妻妾,开枝散叶,子孙满堂,本要等死,谁知忽然突破筑基,寿元大增... 还有一买下了一座荒山的家族,明明没有灵气,却忽然开始崛起... 又或者江不眠在茶馆喝茶时,遇到了一个凡人,那凡人明明没有修为,却与江不眠相谈甚欢,言语间直指大道...... ...... 江不眠虽然並未察觉,但是陈文光是听他描述,便已经在思索那些人的不凡之处了。 不过这些只能暂时压下。 待他日后能够自由行走鸿宇了,再做打算。 鸿宇大陆与他想像中的筑基遍地走,紫府不如狗的场景不同。 鸿宇大陆对资源的把控到了一个极致。 整个天地间,几乎没有灵脉存在,全部被大能移走。 散修若想要修仙,要么交钱住在坊市中,要么就靠命,看能否在野外找到灵脉。 想要靠天地间逸散的那些寻常灵气修行,几乎不可能。 练气一二层或许还能够勉强成功。 修为越高,对灵气的需求越大,然后就入了坊市、家族、门派等地,开启了做牛马的一生。 怎么说呢,这种情况既出乎陈文的预料,又在他预料之中。 出乎预料的是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散修存在。 预料之中的是散修的状態,与他的刻板印象相同。 他没当过散修,但是也知道,散修其实就是宗门、家族的一种財產。 只不过变现的方式比较灵活。 鸿宇大陆中,几乎看不见行走於外的青冥宗弟子。 反倒是玄门与佛域的弟子很多。 但仅限於他们的地盘。 青冥宗的地盘中,只要修了紫金之法,都需要缴纳大部分收益用於兑换青冥宗的造化镜,以抵挡天道针对。 而且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其余小世界中。 按理来说,这么多限制的功法应该会受人排斥。 但是,实际上確实非常受欢迎。 还是与陈文之前想像的那样。 家族与宗门不同。 宗门可以优胜劣汰,但家族中有亲情维繫。 子嗣资质低,悟性差,难道就看著他们死吗? 不,可以让他们修紫金之法! 大不了,寻一个外面小世界的地煞气,以后成就虽然差了些,但至少自己的子嗣能活著,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有些家族也因此能够传承下来。 更有志向一些的,寻到了本地的地煞气,前途更光明,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只能苦苦经营,为青冥宗打工。 而且能够直接掠夺,谁想要苦苦悟道? 长此以往,不仅是青冥宗地界。 玄门界域也有不少修紫金之法的。 佛域...太排外了! 他们的修行虽然脱胎於紫金之法,却与紫金之法相排斥。 一个愿力就堵死了他们的修行之路。 除此之外,江不眠还遇到了仅修道的人。 .......... 第二百零八章 罪火大坑。 那是一个...宗教內的人。 很难想像。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居然还有这么一群朴实无华的教派。 那是罪火教。 他们认为,火是世界之罚。 而人,生来就有罪。 火就是世界惩罚他们的刑具。 因此,他们主动接受火刑,自称罪人。 江不眠感觉他们挺有意思的,碰巧杀了个人,找到了他们的教典,就带了回来。 陈文当即拿过来看了起来。 那是一个仿佛被火烧焦的书籍,明明都成了焦炭,但却异常的坚韧,上面还有字符。 开篇就是,罪火三諦! 原罪諦。 世界诞生於第一次燃烧,眾生皆为余烬,生而带有“焚身之罪”。 净火諦。 火焰本身並非惩罚,而是唤醒“罪之记忆”的唯一圣礼。 通过主动承受火刑,罪人得以聆听体內罪孽燃烧的“噼啪声”,从而解构“我执”,让灵魂化作纯粹的火种。 燃业諦。 所掌握的“罪火”,本质是將自身罪业化为实体火焰。 痛苦越深,罪业越重,火焰越盛,力量越强。 “似乎......有点意思!” 陈文翻阅了一下江不眠的记忆。 那个“罪人”,听他言论自己只是第一境的,而且也確实很弱,还要靠五穀维持生命,只能用脚行走,懦弱不堪。 但是他的那个所谓的罪火,也確实给江不眠带来一些麻烦。 沾上后,江不眠的法躯竟然被点燃了。 要知道他可是筑基层次的神兵,一身法躯早已脱离了人身的范畴,可以说浑身都是金石灵材组成。 可那罪火居然轻易地將江不眠点燃了。 好在那人很弱,最后把自己燃尽了,江不眠只是受了点小伤——把燃烧的胳膊切掉了。 “所以,这就是你独臂回来的原因?” 陈文心疼自己的灵材。 江不眠无所谓地笑了笑, “老爷,不修补也没事。” 陈文撇撇嘴,不修补他当然没事,但是自己看著彆扭啊。 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材,释放出灵火炼化。 不过片刻,就已融化,操控著那堆融化的灵材,附上江不眠的胳膊,凝成个手臂形状。 很快,江不眠便恢復了正常。 陈文挥挥手,“你去吧,我研究一下这个罪火!” “是,老爷~” 江不眠离开。 陈文对这个罪火起了好奇心。 若是自己的火也能加入罪火...... 他拿起那本“焦炭”,继续看了下去。 在看到他们的境界描述后,陈文惊悚了起来。 第一境,感知,又称燃皮。 以文火炙烤皮肤,学会在炙痛中保持入定,並感悟到体內的罪火之种。 江不眠就是被那人的罪火之种给沾上了。 第二境,燃血,又称引火,將点燃的碳木吞入,以血液为油,在经脉中引导出罪火,此劫可掌火御敌。 到了这一境,就可以放火烧人了,不会烧著烧著把自己烧死了。 第三境,焚骨,又称化形,以火为骨,成其人形,可令罪火化为锁链、刀兵等实体。 第四境断魂,又称不灭,烈火焚烧灵魂,若成功,灵魂不惧火焰,可在烈焰中行走自如。 第六境灰烬,又称涅槃,肉身化为灰烬,灵魂以火凝聚成罪火之体。 第六境道成,又称传说,之后就没有什详细描述了,只说能够焚烧概念。 后面还有第七境,名称为无相,又称,大道! ...... 这个东西不对劲! 很不对劲! 陈文將那本焦炭丟到了一边。 前面看平平无奇,后面看,嘖嘖嘖~ 若是七境修完,光是看描述,怕是已经掌握火之大道......不,是直接修成了火之大道。 莫名的陈文心中升起一股想要修行一下试试的想法。 但很快,玄黄炼心诀在心间流转。 试试就逝世! 绝对的! 陈文如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清醒。 这哪里是什么修道法门。 这分明是大能或者天道创造出来专门填补自身道理的! 创出这门法门的,定然是青冥宗大能! 很有可能是这方天地中的火之道理不够他用了,吸引一些人修行这些法门,將自身化为火之大道。 陈文只觉不寒而慄,如坠冰窟。 这江不眠居然给自己拿了个坑回来。 还有什么是比一只螻蚁得知了大佬的谋划更让人心惊的? 陈文生怕隨时有一只手指戳到自己头顶。 幸好是自己人! 不过......真的是自己人吗? 虽说青冥宗的口碑在这摆著,但是玄门与佛域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陈文只觉心中一片躁动。 感觉有些火热~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自己。 倒霉倒霉倒霉! 那位大佬到底是什么实力,只是知道了他的谋划,便顺著他的思绪追过来了... 他心中暗骂,心思如电,当即將自己关於罪火猜想的那一部分记忆分给一道分魂,然后將其封锁...... ...... “咦~我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陈文有些莫名,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感觉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莫名的,他看到了被丟在地上的那本“焦炭”。 一股悚然心惊的感觉涌上心间。 他立即將其设下阵阵禁制,將其挖了个坑埋下。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说,很有可能是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將自己的记忆封存又或者已经中招被人抹除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魂,发现寄魂池中上多了一道分魂,那道分魂有些火热,红红的,但確实是自己的分魂。 確诊了,就是自己乾的! 他心中暗骂自己,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明明刚刚还在计划,什么都不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却偏偏还是手贱,去看那本焦炭。 不过话说回来。 任谁在得知了罪火的奇特之后,都会忍不住去观摩一下吧? 陈文给自己设了个清洁术。 小雪也伸头过来蹭法术。 陈文注意到它后,默默想著,自己不出门了,整天在家里都遛个鸟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雪刚突破二阶,实力有限,正好调教一番。 他的眸子跟小雪对上。 小雪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一振翅,想飞走。 但已经晚了,一双手捏住了它, “来,给我表演...展示一下你的神通,你跟小黑打吧!” 陈文说著,將翟计唤了过来,让其將小黑放出。 “啾啾—!” 小雪抗议著。 它只是个刚突破二阶的宝宝。 小黑已经快要二阶中期了,而且还皮糙肉厚,根本打不动。 但抗议无效。 陈文已经將小雪丟给小黑了。 小黑身躯一震,顿时释放百丈真身,玄鳞在阳光下五彩斑斕,神虚释放层层灰雾將小雪淹没。 “啾~” 雾中传来小雪不情不愿的鸣叫声。 冰雪开始蔓延,將一切冻结。 ...... 在陈文遛鸟斗蛇的时候。 楚风也没閒著。 准確来说,是这十来年都没怎么閒。 不是在炼丹,就是在奔波,又或者一边炼丹一边奔波。 先前不知线索,只能一点点地丈量此界寻找。 后来寻到了朱月,得到了些线索。 便主要在朱家寻找。 他得到了村长爷爷的启发。 不一定是景文兄所说的,已经调查完毕。 也有可能是看到了有关的人,但直接略过了。 因此,他选择了笨方法。 一个一个的找。 前些年他因为要炼丹,炼情火,耽误了些时日。 但后来,他的速度变快了。 今日,他来到了连海城。 一来到此处,便以神识一个人一个人的做標记。 半天后,一无所获! 他轻嘆一声,“村长爷爷,这也太难了,这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够找到人?” “那人是会移动的,万一我等刚搜查完,他又回来了怎么办?” “而且说不定他就在青池等著我们呢,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你懂什么?但有所行,必有痕跡。” 村长吹鬍子瞪眼, “真君转世虽然神异了些,但终究只是转世,没有记忆,没有神通,只能靠那一身命数自保。” “这便是我等的机缘,灭杀一个金丹,哪怕是青冥宗也得伤筋断骨!” “但若是让其重新回归金位,那便是世界之灾,玄门之灾。” “更何况经过老夫的推算,这位真君乃是金吉真君,五行属金,却非煞,而是吉,其运势极佳,其已经转世再活数次,是真正的老资歷,前几次转世我玄门连其转世方位都无法確定,这一次,定不可错失良机......” “知道了知道了~” 楚风无奈地挠挠头,继续寻找。 他一点都不想掺和此事。 玄门之灾,与自己青冥宗人有何关係? 这些年他已被现实击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喊出反青復明的小傢伙了。 反谁的青?復谁的明? 自己做那么多,谁是受益者? 真的是自己和天下人吗? 先不说这些,就说如果成功了。 那新时代,自己这个从青冥宗出身的旧时代的人,真的能够被他们一视同仁的接纳吗? 楚风悠悠一嘆。 当然,他始终没有改变,要想要改变这个吃人的世界的初心。 但是要缓改、慢改、一步步的改。 当这个世界被改变时,自己需要站到这个世界的顶峰。 成为无法被拋弃的那个人。 也就是最强者! 哪怕比旁人弱一丝,楚风都不准备走出那一步——復明! 至於反青,他早就开启了,无法回头。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村长爷爷...太弱了! 他告诉自己,他是因为不想与他人同流合污,寿命到了,就应该死去。 本都已经在一个小山村中安度晚年,又被自己打动,决定再收一个传人,改变一下这个世界。 他为什么会选择在青冥界隱居? 还有关於天罡地煞气的事情。 一直不愿告诉自己... 一个太上,未免也太弱了吧? 这些问题让楚风有些不安。 只是他无法避开村长的目光,只得压在心底。 他隨著村长的意,搜寻完整座城市后,便出了城,准备继续前往下一座城。 路过一片丛林时,村长忽然出声, “等等,这里有问题!” 楚风猛然剎住。 神识落在下方丛林。 顿时皱起了眉头。 只见一具具白骨遍布丛林之中,乱坟、荒冢、森森阴气! 此乃乱坟岗! 楚风有些惊疑,“村长爷爷,难不成那金......” “噤声!” 村长忽然开口,“莫要提那人姓名,老夫可提,你不能提,不然会被其感应到。” “至於此地,那人虽不在此地,但却有一丝命数牵连,应当是与那人有一丝因果关係,下去看看吧~” 楚风自然不会拒绝,落入乱坟岗之中。 隨著村长的指引,来到了一处灰石所砌的坟前,石碑上已布满青苔与藤蔓,坟前无焚烧痕跡。 乱坟岗,却有一座石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楚风上前观望。 墓碑上,在藤蔓的缝隙中,他看到了此坟的主人名字,苏大娃! 很奇怪,上面只有这么一个名字。 没有立碑人和生平,亦无墓志铭。 村长出来探查了一圈,道, “此坟冢之中,有一魂魄存在,那魂魄肉身早已死去,但奇怪的是有命数存在,命不该绝,被人布下了养魂阵,养在其中。” “那魂魄只是凡人,但这布阵的手法一看就极为高超,阵法造诣极为深厚。” “在此界能够做到的,仅有景文。” “但那小子可不会给一凡人魂魄立坟,只会炼成魂丹,卖给老夫。” 楚风听完后一愣,“村长爷爷,你是说此地是那人所葬?” “那我们乾脆將他挖了如何,这样如果找到了那人,就可以以此魂威胁於他。” “不妥,此人与其有命数感应,一动此坟,那人便会知晓。” 村长皱著眉,自己教导的这孩子,似乎有点...青冥思维?! 他道, “老夫是想告诉你此人应当是其亲属,有大因果相缠,否则以那魔头性格,不会留下此人魂魄,因此,此人姓苏。” 楚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確实有点偏激了。 但是,知道此人姓苏又能如何? 村长恨铁不成钢地道, “知道了他姓苏那就有了线索,老夫附身於你,便可推算此界苏姓之人,找到他!” 楚风挠了挠头,更加不解了,“然后呢?” 村长:“然后现在我等可以回青池了,此法消耗甚大,你又需要儘快赚取贡献点,兑换大量养魂灵材!” 楚风默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才刚出关。 ........ 第二百零九章 邪法! 陈文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寄魂池里的那道分魂越来越红,越来越亮。 映的道基里的一轮黑日成了红日。 黑红黑红的,像是快落山的太阳。 就连道基的九座黑山,也被照成了红山。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要出意外了。 因此。 这人是哪个宗门的呢? 陈文恨得牙痒痒。 本来他还在纠结,別把自己的寄魂池给搞毁了。 他不確定寄魂池是不是自己的道基。 如果是道基的话,那毁了可就麻烦了! 眼看著自己的道基越来越亮,他坐不住了。 想了想,乾脆把一团包裹著血怨的分魂丟进了寄魂池。 他实在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对付这玩意。 既然就这么下去,寄魂池也是被其烧的下场,那乾脆就直接玩个大的! 血怨是什么东西大家都清楚,这玩意儿陈文还没见过谁能够扛住。 搏一搏! 那一团血怨分魂进了寄魂池后,被陈文操控著,直接与那团小太阳给融合在一起。 剎那间,二者如同水火不容之物一般,开始在陈文的分魂內廝杀。 罪火滔滔,血雾滚滚。 二者看似打的难解难分。 但陈文感应的清楚,血怨的消耗速度太快了。 不过能打,就是好消息! 没有犹豫,又塞了两团血怨分魂进去。 一进去,正在廝杀的血怨如同吃了大补药,瞬间压过那罪火分魂。 罪火能够烧血怨,但一次性来的太多,也扛不住了。 步步被压制。 陈文眼看著在分魂中的那团罪火越来越小。 这才鬆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却在那团罪火下看到了一枚跟荔枝似的珠子,上面有道道火纹,被那些罪火包裹在中间。 似乎那些罪火都是从这珠子中散发出来的。 陈文看的眼熟,仔细观察。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回自己埋那本焦炭的地方。 翻了出来,打开查看。 看到其中描述后,陈文明悟了。 这是“罪火之种”! 他直呼好傢伙! 怪不得那罪火宗教还能够存续。 大家都知道这是大人物的勾子,也没人想修。 但是只要看了,只要有那么一丝悟性,罪火之种就会直接强行塞给你。 陈文嘴角扯了扯。 还真是强买强卖啊!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点的消息。 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知晓了他的谋划,要来收自己呢。 但这枚种子也让他有些不安,幸好他及时分魂了,否则现在自己就该烧起来了。 一旦被那种子给种下,恐怕再无翻身的余地。 不过江不眠也看了,为什么他没事? 哦~对了,他不是人,他是神兵,没有神魂! 这事给陈文长了个教训。 鸿宇大陆处处都是陷阱,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有什么东西先让翟计他们看一看,再让老龟的孩子看一看,那些普通的小龟养著也是浪费粮食,正好物尽其用。 陈文一边想著,一边又向里面丟了两个血怨分魂。 既然知道了这个罪火之种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应该赶紧把它灭掉! 反正血怨这东西多的是,也不值钱。 寄魂池內。 血怨威势大增,直接將所有罪火全部压回种子內,甚至开始浸染入侵。 那枚种子很快附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只是暂时,隨著血怨入侵的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那枚种子很快便变成红色,隨后是深红,最后是如同一滴血一般,在其分魂中滴溜转著。 陈文默默看感应著,种子里的火还在翻腾,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陈文一咬牙,乾脆將剩下的五个全部丟了进去。 不管怎么样,必须抹除这个后患! ... 玄门界域。 道玄山是玄门核心圣地所在。 因为歷任宗主及太上都会在其中坐镇,又称太上山。 这里一直是玄门的定海神针。 但是今日,玄门的定海神针晃动了。 一股莫名的、恐怖到让人无法思考的炙热气息在天地间瀰漫开来。 席捲整个玄门。 天空为之变色,犹如粘稠岩浆。 一道亘老的声音在天边迴荡, “是谁,分了我的......” 佛域、青冥仙宗皆被惊动。 佛域有一道裊裊佛音在无人处迴荡, “呵呵~这老梆子终日打鸟,也该遭报应了~” 忽有一道高远、爆裂的声音响起, “禿驴,你很得意,是吗?” 那道佛音戛然而止,其中的慈悲与寧静之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几分焦急与畏惧,但却让其像了几分人, “我...火融道友,本尊已推算,此事与我佛域无关,你莫要心急.......” 被称为火融的那道虚影阴沉著脸, “老子知道知道与你佛域无关,但老子受伤了,你也得陪著!” “还有,你跟谁搁这称本尊呢?!” 火融鼻尖喷出两团墨黑的火焰,显然气得不轻。 不见他有动作,喷出的火焰便將那漫天佛光聚集,凝成一道虚影。 让人诧异的是,那道虚影只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模样。 他的脸上有些慌张, “火融道友,本...在下三千年前的伤还没好啊......” 火融却不管不顾,直接抬手一挥,其声音便已消失。 拳拳到肉,火光四溅。 这佛光普照之地,仅剩下了砰砰砰的肉体相接的声音。 似是打够了,火融才站起身,拍了拍那小和尚的脑袋,咧嘴笑道, “莫慌,禿驴,青冥魔宗那里本尊也去了,谁也跑不了!”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只留下鼻青脸肿的小和尚。 这一天。 无数庙堂中,佛像低眉,佛光晦暗。 数名主持莫名消失,归来时鼻青脸肿。 ... 而青冥仙域这里,就平和的多。 只是莫名的,数百小世界中都有震感。 互助群中,眾人一交流才发现,大家的世界都地震了。 不知为何。 但弟子们发现,自己宗门的祖师,这段时间莫名的都挺高兴的。 就连数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宗主也露脸了。 弟子们看著这些祖师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 而罪魁祸首。 是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的罪魁祸首。 此时正在研究手中的一枚血珠。 血珠晶莹剔透,隱隱能在其中看到一团火焰。 如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媳妇,被血怨牢牢纠缠,拼命挣扎,又逃脱不掉。 “看来那劳什子罪火也挡不住血怨啊!” 陈文心中默默的感嘆著。 “血怨这东西还是太超模了。” 自从他把九团血怨都塞了进去之后。 这种子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如同无能的...,任血怨欺凌。 隨著血怨全部进入罪火之种,不知为何又產生了一股吸力,將他的分魂也扯了进去。 最后,就成了这般模样。 陈文试过,哪怕以现在自己最强的杀招,也无法动摇此种半分。 拼尽全力,也无法將其捏碎。 倒是他体內的镇情灵火对其十分亲切,仿佛见到了女神,疯狂的在他体內跳动。 实在搞不明白。 陈文又將其收入寄魂池中。 没错,这东西能够收入寄魂池。 可能是因为里面有自己的分魂存在吧。 他不再多想。 修仙世界无奇不有,搞不明白的东西多了去了。 只要不能伤害自己,那就管它呢。 相反的,陈文还想再搞几个这玩意出来玩玩。 他寻思著,不管怎么样,这东西肯定是跟火有关。 那自己能否找一找跟木有关的此类教派呢? 有没有罪木之种? 到了自己的专业,应该能够搞明白那是什么玩意了。 但是想了想最近的遭遇,还是克制住了。 他去了湳禾京城废墟,又分出九道分魂,將血怨补充了。 他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只是此处的血怨已经十分稀薄,估计最多也就能补充一回就没了。 回到青池后。 就见翟计在自己的洞府门口候著。 他恍然,是献血的日子到了! 隨即掏出一个盆子递给翟计, “辛苦了,翟计。” “为老爷奉献,不辛苦!” 翟计咧开嘴笑了笑,脸色泛青,看不出血色。 他指尖轻点胸口,戳出一个小洞,露出里面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臟,隨手一牵引,一滴滴墨绿的精血如玉珠般撒入盆中。 一股股异香扑鼻而来。 如草木般清新。 一共流出三滴。 一滴便有指头大小。 只占了个盆底。 翟计惭愧地低下头, “老爷,这一次只有这么多了,上次抽的有点多,还没恢復过来。” 陈文嘆口气,“罢了,三滴就三滴吧,这个月多努努力,爭取多攒点~” “是,老爷,我一定努力的!” 翟计脸上满是愧疚,这次自己让老爷失望了,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他步履蹣跚,踉踉蹌蹌地离开,胸口的肉牙在蠕动。 陈文又掏出一个盆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相同顏色的精血。 他当初没有猜错。 木魈本是天生地养的灵。 翟计有木魈血脉,虽已落入后天,但终究还是木魈。 其精血有提升灵根之功效。 以前他分给陈文他们的那些是掺了水的,一滴掺成了五滴。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拿出那么多数量。 而现在,这是纯货。 一尊二阶巔峰的木魈精血,多攒几个月,炼成丹,想来应该够自己的灵根蜕变成地品灵根的了吧! 翟计终究是个杂种,血脉不纯,需要淬炼,把人的那部分血脉去除掉,这中间会浪费很多。 不过陈文已经知足了。 而且还要感谢翟计他爹,要是没有他辛勤的付出,自己还得不到这尊能够提升灵根的木魈。 將两个盆子中的精血全部灌装於玉瓶之中。 陈文准备再闭一回关。 恢復他损失的分魂。 墨沼寄魂的特性让他损失了分魂也没有受伤,但终究是削弱了些。 而且他还又分了九道分魂出来,目前已经感觉有些虚弱了。 还需一段时间来调养,才能尽数恢復。 这时。 忽有一道红光落下。 红光散去,露出楚风的身影,没有停顿, “景文兄,快批些灵材给我,我要炼丹赚.....”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莫名的,对陈文有种亲切感。 他的眼神有些热烈。 陈文招架不住,连忙道, “你这般看著我做甚?” “若有事,去找硃砂,他会批给你的!” “此事先不急,景文兄,你最近是不是又获得了什么火道的宝物,可否让我看看?” 楚风热切地走过来,伸手就想抓住陈文的手,激动万分。 陈文连忙躲开,警惕开口,“没有,只是......” 陈文刚想隨便找个藉口把他打发了。 但看他的眼神实在是怪异,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顿时起了一丝恶趣味,反正他有老爷爷,肯定会没事,而且说不定也能试探一番那东西的深浅归属..... 他当即取出被他封存的那本焦炭递给他, “就是这个了,你如果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楚风激动的接过那本焦炭,正要看时。 其脑海中忽然有村长急迫的声, “別动它,快让景文小子將它封禁了!” 楚风顿时呆立,隨后反应过来,快速看向陈文, “景文兄,快帮我个忙,將它封住!” 陈文眉头一挑,这是老爷爷认出这是谁的东西了? 他思索著,手上功夫没停,打出几道禁制,將那本焦炭封住。 楚风也在这段时间中,在脑海中询问, “村长爷爷,此为何物,为何如此紧张?” “这是......邪法!” 村长长嘆一声,语气有些古怪。 回忆、震惊、无奈、愤怒、悲凉......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楚风心中明悟,看起来这本书的主人跟村长爷爷有过一段往事恩怨。 但是能够让村长也紧张的,想来修为绝对不低,而且还活著。 楚风又继续追问了几句,但都没有得到回覆。 村长只是让其將其封存收起,不要翻看此物。 村长不愿意说,楚风也无奈。 之后,张口与陈文告別, “景文兄,此物较为凶险,我先收下,你可千万不要沾染此物。” “我先去......” 楚风话还没说完,村长的声音又在他心间迴荡, “不,先別走,景文小子身上有命数浸染的痕跡,他这两天应该接触到那人了,你先问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 第二百一十章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我么,我这几天一直在青池啊~” 对於楚风的问题,陈文是这么回答的。 回答完就走了。 楚风还想再追问。 但被村长拦住了, “回答你是情分,不回答你是本分。” “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你也要记住他的身份。” “此事牵扯过大,能让你在此界待这么多年,並告知你这些,已经是极限了,甚至有可能会牵扯到他,你要懂得分寸!” 楚风默然, “所以,他对此事知道多少?” “恐怕跟你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一些细节上不太清楚。” 村长悠悠一嘆, “你莫名其妙地来到此界,一待便是十数年,谁会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端倪?” “真君在他所掌的界域中转世,他又岂会一点都不知晓?” “再加上他向来多谋谨慎,想必自己猜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以他的性子,能让你待在这里,不过问你所做之事,已经是你的情分极限了,万不可得寸进尺,否则日后必有后患!” 楚风望著青池表面荡漾的涟漪,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开口, “村长爷爷,既然此事他已知晓,那你先前说的那事,景文兄是否也已经察觉了?” “应该是了。” 村长没有隱瞒,道, “吞天魔尊之事青冥宗定然有记载,若他师傅看得上他,自然会告知此事。” “那你为何还让我以此事请景文兄出手相助?” 楚风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些將此事说给景文。 景文不负自己,自己却不能对其坦诚相待,实在是惭愧! 村长笑道, “心中有愧?” “没什么可愧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与你在一起,又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利用?” “一切皆可用利益二字概括!” “莫要被你的心蒙蔽了,大道独行,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永恆的利益!” “早些认清此事,对你有益。” 楚风眼睛有些红,升起几分暴虐痛苦, “可...景文兄如此待我,我怎能......” “你能怎样?你怎会知晓他现在不是在利用你?” 村长语气有些唏嘘, “不要说什么你们感情深重,利用一下也无妨,父子、师徒、兄弟,反目者比比皆是。” “老夫是想让你与景文划清界限,故意如此,但也是让你莫要再牵连你这位挚友。” “如果你还想保留你二人的那一丝情谊的话,最好如此行事!” 说到此处,村长的语气多了几分狠厉, “佛域之所以能够对吞天魔尊的功法下手,並非是在功法中有暗门,只是因为其中暗藏兽性,而佛域正好克制这一点,能够引动兽性,再將其压制,轻易度化,度化后,再將其人性泯灭,如此便成了护法!” “原来如此~” 楚风点点头。 村长,“既然你已明悟,那么老夫再传你一部法门,名为《明心见性诀》。” “此诀若常人使用,可明心见性,助人勘破心境,从而突破瓶颈。” “老夫本想著待你告知景文此事,再提出有解决办法,既利用他助你一臂之力,又可將其提前引入去佛域,待其去了佛域之后再告知你此事真相……” 楚风闻言有些颤抖,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又回来,怎么突然间自己的处境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明明方才还说著不要牵连景文,现在又要將其送走? 这...在村长看来,送走了就是不牵连了? 原来村长爷爷在告知自己此事时,就已经在谋划著名將景文提前送去佛域。 景文兄紫府前必须要去佛域走一遭。 哪怕筑基圆满,走一遭佛域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是提前去?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 便被村长打断, “我知你心中犹豫,对其不忍,老夫同样看著他长大,若其不是青冥宗人,定然忍不住要收其为弟子,此事无对错之分,只是你要做之事太大,牵扯甚广,为了此事不泄露,只能如此!” 见楚风情绪稳定了些,他继续道, “现在情况已经如此,那便提前告知於你,让你自行选择。” “此诀寻常人皆可用,但景文不可用,他明心见性,只会引动兽性爆发,” 待他使用的此法门,兽性必然爆发,到时候他便会受到吞天魔尊的牵引,吞天魔尊是此道最强者,后来者皆会受其血脉牵引,前往其所在之处......” 一番讲述,楚风已经明白其中意思。 景文兄之所以现在还不受牵引,就是因为其人性压制了兽性。而此篇功法便是引动其兽性,让其明白自己本心。 想到此处,他又有一些困惑。 “可是景文兄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一头凶兽,若他认为自己是人呢?” “不可能,只要感受了凶兽强大后,又一直受到凶兽的邪念衝击,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认为自己的本质未变!” 村长坚决地道, “更何况初来此界时,你可还记得他攻城略地皆是用的凶兽之躯?” “这便是铁证!” 说到此处,村长笑了笑, “若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人,那此举反而是帮了他,说不定能让他突破了紫府再去,但这不可能,因此他必然会在將此法修行圆满后,兽性彻底爆发!” 听闻此言,楚风低下头,“难道就不能放过景文兄?” 村长嘆了口气, “前因后果,老夫已经和你一一道来,最后再將你那侥倖之心彻底湮灭!” “须知你要做的事尤为重要,不容有失,紫府可勾连因果,常人无法反抗,金丹可掐断命数,你已经尝试过了。” “若无老夫,你连知晓的机会都没有,元婴更是恐怖,你看这世间,有几个知晓元婴的存在,不都是在迷迷茫茫的过活著?” “泄露一丝,万劫不復!” “而你这位朋友,却早已知晓你要做的事情。” “老夫早就说过,若告知其此事,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到此事,楚风想到了景文抗初期之后自己去见面时所说的话。 但是自己想要劝景文兄加入自己。 当时自己问过村长爷爷,此事可否告知? 村长爷爷回道,任自己决定,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他苦笑,“原来后果在这等著我呢,反青復明?真没意思!“ “反清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全反了,呵呵......”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当初自己那全村被屠...真的是碰巧....... 村长最后说了一句, “如今后果来了,老夫已经是看在你等情谊之上,並未让你亲自出手,只是让他自己去佛域罢了,且並非没有生机可言。” “如今,你还能再利用他一次,告知你这里有解决之法,让他帮你建立接引阵法,引玄门和佛域之人来此,我等便可火中取栗!” 楚风並未言语。 他知道,若自己想要成事。 就必须把自己以前因为年轻犯下的错误给解决了。 景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答是否要加入他们,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而今日其展现的,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所做之事,但依旧选择了装傻充愣。 他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了。 村长爷爷说让自己选,可自己什么时候有过选择? 不答应? 那他来自己身上是干什么的? 他会容许自己不答应吗? 跟自己讲了那么多,已经是看在二人师徒情分上的宽容了! 只是他在想,万一景文兄能够走出那万分之一的活路呢? 而他刚好,能够在大局中做出一些小选择,给景文兄留一些余地。 他在心中回道,“村长爷爷,將那功法给我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孺子可教也~” 村长满意的声音在他心间迴荡。 楚风却觉得遍体生寒。 好像他第一次见到村长爷爷时一样的恐慌。 他强行將自己的情绪压下。 村长爷爷说,他从不会窥探自己的內心......那是真的吗? 他想了想,转移了下话题, “村长爷爷,可以跟我说一说那本书吗?” “那本书......是一个剑走偏锋的人创出来的,他想以术补全他的道路,可是老夫认为他不能成功......” 村长的声音渐渐消散,显然不想过多的告知楚风。 楚风想著那本被烧焦的书,那个人,会不会是跟自己一样的人? ...... “明心见性?” 陈文感嘆著, “有意思,世间还有这等奇术!” 他接过楚风手中的玉简,细细阅读起来。 楚风则坐在一旁,面色平静,饮著茶,眼底隱隱有一丝痛苦与期待。 痛苦是村长在他脑海里翻腾,他並未选择让景文帮忙出手后再去出此法,而是在寻他时,直接交了出来。 期待是他想景文能够看出此法诀对其的影响,哪怕是因此与自己翻脸...... 可惜。 功法是好功法,没有一丝丝后手暗门。 好功法又怎会看出什么端倪? 陈文不过片刻便睁开了眼睛,一脸的感嘆。 他如今的术法造诣已经非同寻常,寻常二阶法术只需一眼便能入门,甚至熟练使出。 就在刚刚这一短短时间里,他已然入门。 深刻地明悟自己的內心。 明心见性,知晓自己本性后,心境不会提升,但可以查漏补缺,不断完善。 就像是拔河,一点点地调整重心、姿势、站位。 劲往一处使了,自然就事半功倍。 仅仅是入门阶段,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心境透彻了不少。 若是练到圆满,说不定都能突破到第三境的定心境。 心定了,自然不受外物干扰。 这门法诀真是帮了他大忙,说不定到了圆满境界就能让自己推延前方佛域的时间。 他在饕餮血身诀圆满时,就莫名地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 但他早就发现了饕餮血身诀在血怨的包裹下,会变得很怂。 而他刚好不缺血怨。 正好以此为阻挡。 但是隨著时间流逝,那股呼唤的感觉越来越强,让他忍不住有些想要出门游歷一圈。 他本就是能够坐得住的人,若是无事,他可以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慢慢变强! 怎么会突然升起出远门游歷的想法呢? 因此,定然有蹊蹺! 他派江不眠和翟计出去,其实就是想让他们先探探路。 如果自己忍不住出去游歷了,也不至於两眼一摸黑。 明心见性一入门,那股出去游歷的想法淡了不少。 他紧张的心又放下来了。 亲自给楚风斟茶,笑著怪道, “楚兄,有这种功法,你居然藏著掖著,应该早点拿出来的!” “我...也是近期刚得到的,一拿到就立即给景文兄送来了~” 楚风接过茶,一饮而尽。 陈文见状撇嘴道, “这可是二阶极品的玉兰香,你就这般牛嚼牡丹了,真是不懂得享受!” “我这般惯了,也挺好,嘿嘿~” 楚风隨意地说了一句,忽而站起,道, “景文兄,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了~” “急什么,拿出这般法诀,我总要替你做些什么,若有什么事,可直接道来。” 陈文起身相送。 话虽说的好听,但举动却没有丝毫挽留之意。 楚风笑著摇摇头, “不必如此,在此界待了十数年,你对我照顾良多,一本法诀而已,不足掛齿!” “景文兄,保重!” ... 他驾火而去。 陈文目送他远去,脸上丰富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 白送? 殊不知,这世间免费的东西就是最贵的! 往日里,他与楚风的关係最好,但自己的脾性,他是知晓的。 在財物方面,斤斤计较,同时也是为了二人间的友谊,亲兄弟明算帐,这样才能避免日后產生矛盾。 今日的楚风很怪。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饮著,慢慢的盘算。 他太多疑了! 多疑到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 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聪明人。 陈文不认为自己是聪明人,所以自己要把自己逼成疯子。 哪怕给他送功法的人是楚风,他的多年好友。 他心中疑虑也很多,没有放下心来。 这本功法定然是出自老爷爷手中。 一看就是寻常见不到的绝版好东西。 那问题来了,老爷爷拿出这本功法,让楚风交给自己,是因为什么? 方才將玉简交与自己之时,楚风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当我是仙人吗? 陈文在青池坐了许久。 他將方才自己与楚风相处时的每一瞬的记忆,都细细的回忆了一遍。 强大的神魂能够让他像是一帧一帧的看电影一样將记忆回放。 他十分確定,刚才楚风绝对不对劲。 应当是做出了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 老爷爷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楚风也因此情绪波动了? 而这件事情的关键在於將这门功法交给给自己——这是楚风的提醒?还是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难道他们是想让自己做什么事,这本法术就是报酬,但楚风不想牵连自己? 身处这个地界,这个时间段,能让自己帮忙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要么让自己帮忙对付真君,要么让自己帮忙將消息传出去。 但以自己的秉性,定然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这可是在出卖宗门的利益! 光是拿这门的法术可不够! 那还能有什么事呢? 饕餮血身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心见性? 难不成是老爷爷知道自己即將受佛域勾连,准备隨便找个由头將这法术教给自己,楚风却连由头都未找,让他出乎意料了? 他有那么好心? 陈文不信,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是楚风的情绪波动,不似作假。 而且法诀也不会作假,確实是一门好法诀。 能够让自己明悟本心,道心更加稳固,就连偶尔一些为了实力不做人了的的想法都没了...... 陈文突然一愣。 当一切问题都排除了之后,剩下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往往就是答案。 法诀真的没问题吗? 不见得! 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明心见性? 明的是什么心? 人心还是兽心? 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是人,可旁人知道吗?旁人这么认为吗? 他的神色渐渐阴鬱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自己身怀面板,自己认为自己的种族是人族,那么就不会改变,就像是功法圆满后,再也无法退步一般。 因此,自己明心见性,明的是人心,见的是人性。 可若是拋开面板,那自己明的是什么心?见的是什么性? 说不清。 因为陈文拋不开! 陈文冷笑一声,“呵呵,这傢伙终於忍不住图穷匕见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按照这般想来,楚风的不对劲也能够想通了。 让自己修炼这门法门,测试自己的兽性成熟,然后让自己提前前往佛域。 如今湳禾界已然封锁,许进不许出。 这是江不眠他们回来时的情况。 因此,无论自己的兽性再怎么爆发,都无法离开此界。 等真君事了,湳禾界封锁解除后,自己第一时间就会窜出去,前往佛域。 然后,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陈文骂一声,神色恢復了平静,目光平淡如水。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谋划,而那门法术也对自己起不了作用,反而能够帮到自己。 那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陈文心中喃喃,“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送我一份厚礼,那我便送你去见真君,不用谢!” 楚风想找真君,那自己就送他去见他! 不过在那之前,先抽几天时间將这本法诀修炼到圆满! 他闭目开始修炼。 阵阵清风吹过,將青池周围愈发茁壮的花草树木的枝叶全都抚垂向了他,好似在陈文所在才是太阳。 ... 楚风回到洞府后,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明明没有声音,但他额间的冷汗却一直没有停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將周围的青石腐蚀出空洞。 他的脑海中,村长从他拿出法术玉简开始,就一直在咆哮著。 “蠢小子,你以为你不提条件,免费送给他,他就会感谢你?” “殊不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那小子生性多疑,就连真君牵引都能被他察觉出端倪,你白送给他,只会让他起疑!” “你不让他帮忙布置指引阵法,谁来布置?” “老夫只是略懂一二,布置一两层可以,但此乃跨界指引,怕是得像先前死的那小子一样布置个十层才能生效!” 村长愈发的恨铁不成钢, “布置不了接引阵法,我等如何能够將玄门与佛域之人引来?” “仅凭你,如何能够將真君拿下?如何能將其金丹取走?!” “你这一送,就把老夫数百...谋划毁於一旦,你可知晓!!!” 村长话语怒意腾腾,楚风被硬控了半天,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楚风忍不住插嘴, “那人如今顶多也就是练气,就算筑基,也仅是刚刚筑基,如何能够与我二人合体一战?” “蠢还不自知,就是愚痴!” 村长好不容易平息了些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练气?那只是他的表象!” “他的內里还是真君!” “他那颗金丹依旧跟隨著他,其命数贵不可言!” “寻常人只能做到越级而战,而他,越阶而战也只是等閒!” “再用上一两个秘术,便是老夫帮你,也未必能胜过他!” “若是將他逼急了,直接引动金丹,顷刻间便可恢復巔峰修为!” “虽然维持不久,但那也是金丹啊,谁能抵挡?!” “若是如此,此次转世也尽数失败,但其最多损失些寿数,还可换个地方,再次转世!” “有了此次教训,他定然会寻一个更加隱秘之地,届时更加难以寻到了!” “因此,必须要设接引阵法,將此地彻底搅乱,如此方可行事。” 说到此处,村长的语气也和谐了些,再骂下去也没用,只能想办法了。 他道, “这两日你再去寻一下景文,同时找一下书院中的阵法师,看看能不能解决此事,要快,时间拖得越久,转世之身修为越高,其实转世,悟性奇高,修为一日千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的,村长爷爷~” 楚风老实的回答。 眼底隱有闪烁。 他果然不能强行操控自己的心神与身体么... 此番直接將法决交给景文,一是在自己能够做的选择中,做一点小选择。 二也是为了试探一下村长,试试他能否操控自己... 他眸间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便將其封锁於心底。 三日后。 青池边上,林间亭中。 陈文缓缓睁开双眸。 明心见性,大成了! 他的心境,已经蠢蠢欲动,即將踏入定心境界。 这也是玄黄炼心诀的第三层境界。 等到圆满之后,恐怕就会彻底破开瓶颈,达到第三境。 陈文是故意停下的,並未遇到关隘。 一旦心境突破到第三境,自身变化定然很大,到时候老爷爷很可能会看出来。 因此,暂时还需要缓缓。 他神识一探,笼罩整个书院。 书院中,苏铭正在与朱玉儿一起探討法术,主要是苏铭在讲,朱玉儿眸间时不时闪过一丝迷茫。 在其身旁,还有一个女子在静静的看著他们,此女容顏倾城,气质淡雅如兰,如瀑青丝垂落腰间,一袭素衣却穿出了一种高贵艷丽之感。 她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人,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柔情与哀怨,哀怨主要是针对朱玉儿的。 陈文知道此人,名为李慕婉,是前些年宗门在路边捡的小乞丐,谁知道带回来一测试,居然是地品冰灵根! 这是书院中唯一一个资质顶尖的弟子。 仅仅修炼了数年,便已经练气圆满,书院已赐下地煞气,只等突破筑基了。 是副院长硃砂亲自教导的。 苏铭正讲述著时,忽然僵了一下,但转瞬间便恢復如常,若无其事的继续讲述。 朱月儿和李慕婉皆是毫无所觉。 陈文眉头一挑,还真是艷福不浅啊! 这才几天时间,又勾搭了一个,还把资质最高的那个给勾搭走了。 到时候李慕婉筑基成功,自己是送她去前线呢?还是送她去其洞府呢? 还有苏铭的修为,已经练气圆满了。 陈文並无意外,他早就注意过他们的记录,他吃的灵材丹药已经够寻常五个弟子修行到练气圆满了。 真正在意的是他那不讲道理的灵觉。 自己堂堂筑基大修难道不要面子的? 神识一探过去,就被他发现了。 上次的隱踪法也是! 收回神识,陈文忽然注意到楚风又传信来了。 他打开造化镜,却忽然注意到互助群中,有人提了自己的名字。 青兰界-苏婉禾:“湳禾界-陈景文,陈师弟,待你那界中事务处理完,其中剩下的灵材可要售卖?若要卖,还请联繫我。” 玉衡界—温景然:“陈师弟,师兄同样高价收购!” 洪明界—江述:“陈师弟,我......” ....... 数十条信息接踵而至。 不全是求购的,还有一些不明所以,询问是何等灵材的。 但是无一人回答。 陈文挠了挠头,自己这里哪有什么灵材啊? 他没有过多思索,隨便回了句到时候再说。 就打开了楚风的聊天框,他只有一条信息, “景文兄,我有一阵,可有把握帮我布置一番?” 附件:玉简。 陈文点击接收。 一块玉简从镜面掉了出来。 將神识探入其中,顿时被无数阵纹所填满。 陈文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这阵法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从九宫八卦,天干地支,再到五行阴阳,包罗万象。 三阶,妥妥的三阶! 而且不是那种阵盘的简略版,而是需要寻找合適的地方,以天地局势相依布置的。 陈文沉吟了片刻,隨后笑了。 若自己真是寻常那种技艺不精的阵法师,还真就被其绕过去了。 但自己是面板认证的三阶阵师,哪怕只是入门,也是全面的三阶阵师,不是那种仅靠著一两个阵法而成就的偽三阶。 所有阵法皆在陈文眼中无所遁形。 虽然以他的神魂看起来还比较吃力,但他与常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时刻保持著自己技艺的巔峰状態。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阵法是以十层相同的阵法叠加而成,每一层又添加著其他的阵法,如稳固、防御、攻击、隱藏等等。 但是这些阵法都只是掩饰,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 真正的需要用到的阵法,只有一个功用,那就是接引! 阵法设立之地就像是一个卫星,阵法的功用就是向外界传递信號,而这个信號,不仅能够强行连接外界之人,还能够將其引导过来。 这只是阵法其中並没有坐標定位, 但陈文如果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要向玄门传递。 陈文恍然,怪不得这些年楚风一直卖力地赚取贡献点和各种资源。 原本他並未细想,只认为楚风是修行缺少资源,而且又要用资源兑换自己的狐火。 但是这三阶阵图一出,陈文瞬间就想到了此事。 楚风又发来一条信息, “能否?” “能!” 陈文不假思索地回了信。 隨后才愣住。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这样回? 楚风也有些困惑,他怎么不问自己要设立这个阵法干什么? 自己想了数天才想到了个理由...... 但是既然景文说能,他自然没有放弃的理由,继续回信, “景文兄,如今设立阵法的资源已经凑齐,如要设立完阵法,需要多少时间?” “半个月。” 陈文闭著眼回的信。 一个字都没错,因为就不是他回的。 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佬操控他的手回的。 青冥宗人总是这样,有事没事的就直接对下修弟子出手,连个招呼也不打。 村长在楚风脑海中赞道,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那阵法老夫都故意添加了不少无用的东西,居然还能够半个月就设立成功。” 楚风也点著头,“景文兄確实大才,吾不及矣!” 村长却突然產生些许嘀咕, “那小子这般轻易地答应,又这般快速就能够布置成功,该不会能够看出那阵法的功用吧?” 这时。 陈文忽然回道, “亲兄弟明算帐,工费就收你两百万贡献点就可以了,阵法所用资源自备。” “开什么玩笑?!” 楚风连连摇头,两百万贡献点虽然不是拿不出来,但用来付一个阵师的酬劳,也太奢侈了,更何况,这比市价高了10倍不止。 陈文很快回復,“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我一个小小筑基,你让我布置三阶阵法?” “当我是什么,仙人吗?” 楚风有些忐忑,“那你布置不了吗?” 陈文:“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我已经说了价了,该你还价了!”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利益...... 在大佬操控自己的身体给楚风回讯时,陈文就知道,这位大佬太直率了。 这么回讯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自己的风格,而且很容易让人起疑。 於是他就开口说了一声, “这位大...前辈,让晚辈来跟他聊吧,是要帮他建立阵法,对吗?” 陈文说完之后,没有得到回话,但从被操纵的感觉中退了出来。 有种是自己被人开了的感觉——意思是自己是像机甲,不要想歪了。 之后他就勉强找了个藉口,给楚风发了去。 与楚风的聊天框上一直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许久。 半天才回来信息, “一百万?” “成交!” 陈文秒回。 他就知道,手艺人走到哪里都饿不到。 这不就为自己赚了100万? 对面的楚风脸色发青,坏了,说高了! 但好在目的能够达成,他也就不在乎了,继续询问道, “景文兄,期限是多少?”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有多少了。” 陈文舔了舔嘴唇,此时不贪更待何时?! 他没有让楚风过多疑虑,直接道, “诚意金分四个档次,二十万,半年內搞定,五十万,三个月搞定,八十万,一个半月搞定,一百万,半个月!” 楚风久久没有说话,最终回了一句, “对面是真人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陈文直接开通了投影。 楚风见到陈文后,嚇了一跳。 才三天不见,景文居然大变样。 身上再无平和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躁的感觉,眼中泛著红丝,有种暴虐的衝动,但如今,贪婪占据了大半。 楚风心中一跳,“景文,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我感觉现在好极了,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陈文笑著。 但楚风更加心慌了。 这时村长在他心间道, “无事,他的悟性太高了,明心见性诀已经修炼至了很深的程度,这是好事,就是一点贡献点而已,给他!” 楚风这才明白,景文这是被自己害了! 他没有防备,一拿到手,就立即修行了起来。 明心见性,他修了饕餮之法,自然明悟饕餮之心,贪婪,是饕餮的本能! 他眸子敛了敛,將悲伤压下,道, “无事便好,景文,此阵宜早不宜迟,我再加一百二十万的诚意,还能不能再快?” “可以!” 陈文点了点头,眸间血丝更盛。 楚风没有犹豫,当即把贡献点打了过去。 此事过后,他大概率是很难在这里了,本想著剩下的贡献点全部兑换成灵材。 但如今,看到景文被自己害成了这般模样,心中愧意更甚,恨不得將自己全身家当都送过去,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 “等著吧。” 陈文咧嘴笑了笑,將造化镜掛断。 隨著通讯掛断,他的气势渐渐平稳,眼神血丝依旧,但已无暴虐。 刚才那一幕自然是装的。 是用一点点血怨再加点功法的配合製造出来的。 老爷爷想让自己变成兽,那自己自然是要让他看到他想要的自己了。 收起造化镜后,陈文起身,朝著空无一物的天地一拜, “前辈,可否一见?”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无声。 陈文依旧恭敬, “前辈,真要给他们布置阵法吗?” “去~” 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念头。 “弟子明白了,这就去选址布置阵法。” 陈文躬身行礼。 下一刻,林间树叶沙沙声依旧。 陈文鬆了口气,抹了一下额间冷汗,甩到一旁地上。 汗珠沁入尘土之中,转眼间便又数株灵材破土而出,向著他微微颤动,似是在表达著情绪。 陈文抬手一召,將那几株灵材取来,心隨意动,那几株灵材便化作他的模样,一个个飞出林间,朝著远处而去。 寻找合適的地址这种事还是让幻身去吧。 本体要好好平復一下心情。 这位前辈的出现,让陈文明白了很多事,也有很多更加疑惑的。 他之前就有过被操控的感觉,是被牵引至清虚设下阵法的地窟之中。 最近的一次就是心血来潮,想要找弟子实验一下灵火。 实验灵火之事就不必再提了。 之前被操控入那地窟,他当时是本以为是真君想要將他们困在那里,后来又认为是真君想要杀了他们,之后才发现是真君想让他解决此那里的阵法。 期间他还猜测了很多,气运影响等等。 但是真相就是那么简单。 就是这位比较耿直的前辈指引他们前往的——是他自己想复杂了。 同时。 这位前辈的出现,还让陈文一直以来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青冥宗是知道楚风他们的存在以及大致情况的。 全部谋划都知晓不太实际,但八九不离十。 青冥宗是在故意养著他们! 想到此处,陈文反而镇定了。 他就说嘛,堂堂顶级宗门,万年传承的大宗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气运之子的存在? 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们有气运,就忽略了他们整日上躥下跳? 不过是养著他们罢了。 就比如现在,就到了用到他们的时候了。 他们想要摘果子,想要引人来。 那会不会青冥宗也想让人来,也想要摘果子呢? 现在答案已经出来了。 会! 青冥宗不仅想要摘果子,还想要把果树抢过来。 这位真君转世的事情真的是在无意间被楚风知道的吗? 现在回想起来,不然! 宗门显然连其气运都算计进去了! 陈文默默的为自己祈祷了一下,宗门可要明察秋毫啊,自己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立过功! 功劳簿上有我的名字! 忠诚!!! 他拿出小雪,蹂躪了一番,在小雪幽怨的眼神中,又將它拋回了枯荣天地。 心情好多了! 阵法选址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全看运气好不好,运气好的话,找几次就找到了。 而陈文的僱主是气运之子,又有某位不愿意出现的前辈暗中相助。 仅仅是一天不到,他就找到了合適的地点。 说来也巧,那个位置正好是陈文第一次来湳禾界时的临时传送的位置。 或许不是巧合,接引传送,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要寻找此界最薄弱的点。 青冥宗当时还未將此界掌控,没有人接引就要把人送过去,肯定也要寻找此界最薄弱的地方强行穿透过去。 陈文一边布阵,一边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尤其是目前摆在自己面前的两件事。 一是互助群中说的灵材,他们说的绝不是普通灵材。 虽然说的含蓄,但陈文却感觉他们话中有话。 那些人的身份,陈文也打探清楚了。 都是各个峰的核心弟子。 个个都是数百年前的天骄。 基本上都是已经筑基圆满,正在培育神通种子的种子选手。 苏婉禾,药谷弟子,峰主亲传。 温景然,剑峰弟子,峰主直系子嗣,剑心通明,已悟剑意。 江述,阵峰弟子,背景不明,但敢在互助群中与温景然他们一起爭那灵材,肯定也不是等閒之辈。 ... 其中还有数十人,其中十几个也是需要陈文仰望的存在。 还有十几个是打酱油的,不明白他们说的意思,甚至还有要来湳禾界当面交流的。 其中一个名为何匡彦的最为搞笑,居然私聊自己,说自己定然有什么宝贵的灵材,只要自己老实交给他,自己和他何家的仇就算了,否则自己也不想在湳禾界见到他吧? 陈文眼睛当场就亮了,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来湳禾界! 他当即回了一句,恭候大驾,只要他来,自己定当將灵材双手奉上! 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灵材,但是既然大家都说自己有,那肯定就在此界之中,跟真君应该有关係。 自己说双手奉上也没什么毛病,连这个世界都交给他! 能不能拿走就是他的本事了。 第二天,何匡彦就早早的来道歉了,称自己先前是戏言,其实陈文与何家並无仇怨,也无爭夺灵材的意思。 想来是想要来湳禾界之前,在家族中听到了一些风声。 不过大概率是不知道实情,只是受家族长辈的命令来道歉。 其言语中的彆扭感很明显。 对於这种小丑,陈文自然是没有在意。 对於何家与翟家,甚至还有妙音峰那些仇怨,隨著实力的上升,对青冥宗的感悟更加深厚,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无非就是实力强的欺负实力低的,背景雄厚的欺负背景薄弱的。 利益,才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真理。 ... “利益,才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黄坤气若悬丝,双眸咕嚕嚕地转著,不断地向外冒著各种人心祈愿,已经看不见目光,但神魂紧紧地锁定床边的黄远,也就是他的子嗣。 自从他建立青莲教以来,不知为何,自己就不断地开始接受信徒的祈愿。 本来还无事发生,但是后来,信徒越来越多,祈愿越来越多,他的道基竟然也在这祈愿之中,慢慢的化了,变成了一尊神像。 神像通体洁白,没有面容,庄重而肃穆,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视著眾生。 明明没有眼睛,却给人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道基化作的那个鬼玩意儿根本不是道基了,甚至他感觉里面似乎有一种新的意识在诞生。 他的神魂位格还在,冥冥之中趋吉避凶的灵觉本能告诉他,这股意识若是继续变强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我父,那陈景文恐怕也帮不了我等,利益是真理不错,可也要看与谁交易啊!” 黄远悲痛欲绝,一旦眼前的这位死了,接下来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们一个家族都被带了过来,可不是享福来了。 副峰主曾教与他们家族一个秘术,心相印,血相连,以血脉做纽带,可以分担黄坤的痛苦。 那秘术已经用了,有用,但用处不多,只是饮鴆止渴。 如今黄家的旁系子弟已经全部用完,只剩下他这一脉主脉了。 黄坤不愿再用,他想给黄家再留下一脉。 他如同一个凡人老者一般,將自己的残躯撑起,半躺在床上。 黄远赶忙上前帮扶。 等他躺稳后,才费力地开口, “痴儿,为父也知晓其中道理,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利益交换,確实要看人,但不是看对方的权势有多重,修为有多高,而是要看我们自己的身份!” “我们身处湳禾界,若有事,就只能寻他陈景文,万万不可再去寻其他人,否则祸端上身,家族覆灭,只在转眼间~” 说著,便看到黄远哭了出来,他挥挥手, “去吧,將祖师传下来的那个物品带去交给他,请他来一趟,希望他能够为我黄家留下一丝血脉吧,若不能......唉~” 黄远嘆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全心全意与那些祈愿之声做对抗,不再言语。 黄远摸了摸脖间的玉坠,纵有万般不舍,性命当前,也唯有將其交出去了! 自从黄坤出现这个症状以来,他们早已传讯给陈景文,只是一直都是石沉大海。 哪怕亲自去见,对方一直都是在闭关,根本见不到。 他们也知晓是自己诚意不足的原因,只是死期始终未至,让他们下不定决心掏出祖传的宝物去请那位。 如今家族破灭就在眼前,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付出一切了! ... 他在青池边上见到了陈文的幻身。 之所以他能够凭藉练气修为看出陈文的幻身,是因为陈文的本体在布置阵法。 心神尽数被抽离,幻身机械的厉害,就像是网速不好,一卡一卡的。 虽然只是一个幻身,但黄远也將表面功夫做足了,恭敬地拜见, “见过陈师叔,弟子黄远拜见!” “黄..远?谁...啊?” 陈文幻身卡顿了几下,有些疑惑。 黄远心中悲痛,自己父亲和自己都为这位师叔服务多年,却不想连个名字都未被其记下。 他甚至有种扭头就走的衝动。 只是悬在头上摇摇欲坠的剑,让他不敢离开。 他一咬牙,將手中的玉盒送出, “陈师叔,此物乃是我家族所传之宝,听闻陈师叔出关,想必身上缺点把玩的物件,弟子想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便將此物奉上,望陈师叔......”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將那玉盒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温和的轻笑道, “原来是黄远啊,你有心了~” “你父黄坤近来可还好?”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了的才是传奇。 黄远呆愣了一下,送礼的效果这么好吗? 那之前那么多次求助,之所以没有得到回应,是因为没有送礼吗? 他感觉自己似乎明悟了什么,脑袋痒痒的。 但如今正事当前,只能按下思绪,连忙跪地悲呼, “陈师叔,家父如今已经岌岌可危,还请您出手相救,保我黄家一丝血脉!!” “师侄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我等同是天涯沦落人,黄师弟若是有困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陈文正色上前,將其扶起。 如沐春风的话语让黄远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但事情也是实实在在地发生著。 他这一辈子都在父亲的庇护下成长,虽然自己父亲也只是个杂物堂的管事,但也足以让他无需受任何人脸色行事。 这种事情是他从未经歷过的。 陈文为其拍了拍尘土,安慰道, “莫要悲伤,快回去吧~” “哦,好~” 黄远有些呆愣的回道,刚走了两步,又犹犹豫豫地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孔,他迟疑地开口, “陈师叔,我...你...何时来为家父救治?” “去吧,本座本体已经在你们那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在家传宝物的份上,陈文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隨即衣袖一挥,送其离离开千里之外。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和这种愚钝之人说不著话。 黄远还不明白髮生了何事,便已经远离了青池。 来不及细思,匆匆往回赶。 ... 青莲教总部,黄坤房间中。 陈文迈步走进去,眼底隱隱有些血丝,是这些日子加班布置阵法產生的。 哪怕连筑基修士都受不了加班,实在太伤身体了! “师兄~我......” 黄坤见到陈文后,激动得想要起身见礼。 “黄师弟,快躺下吧,莫要起身。”陈文走过去坐在他床边,將其按下, “昔日一別,黄师弟的气色大不如前,不知这是为何?” 黄坤艰难地指了指床边的玉简, “让陈师兄见笑了,师弟修为不到家,惭愧得很,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还望师兄能够出手...咳咳......” “师弟莫要急躁,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陈文关切地为其注入一丝枯荣之意,黄坤脸上顿时泛起几丝红潮,精神好了些许。 看他虚弱的模样,陈文心中也是一阵心惊,是什么能够让一个筑基修士几年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查看了起来。 黄坤在受了那一丝枯荣之意之后,感觉法躯又涌出几丝力气,精神好了很多,顿时求生之意大增。 他不敢打扰,撑著自己坐起身,盘坐起来,默默等待。 陈文则很快就清楚了黄坤的问题所在。 那玉简中的內容就是他这些年自从建立教派之后做的事情,以及一些秘术、法术皆在其中。 简单来说,就是他扛不住信徒的愿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愿力浸染,同化! 对於连道基都成了神像,陈文好奇心大增。 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种事,道基居然能够改变形状? 他又將那道血脉相连的秘术好好看了几遍才放下玉简。 “陈师兄,怎么样?” 黄坤有些急躁,连忙问道。 陈文摇摇头,“稍后再说,我想看一下你体內的情况。” 黄坤有些失落,但还是配合的放开了心神。 让他人的神魂进入自己体內,是极为危险且禁忌的事情。 但黄坤也只能如此了。 自己身死事小,家族断绝事也不算太大,完不成副峰主的任务,那才是罪过。 很快便见到了黄坤体內的神像。 很奇怪,明明没有脸,就给陈文一种有很多脸的错觉,而且有种很神圣的感觉! 就是这东西在不断地汲取黄坤的生机,甚至想要將他的神魂吞噬殆尽。 就像是好处都让这座神像得了,愿力的反噬却留给了黄坤本身。 师傅这是在炼宝! 这是陈文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便是,黄坤这个蠢货练错了! 没有第三个念头了,那神像注意到了外来的神识,长久以来的被人祭拜,让它拥有了一丝神的脾气,一道愿力向陈文的神识绞杀而来。 若是其他人,面对此种情况必然手足无措,甚至有可能会受伤,被愿力浸染。 但陈文身上有血怨。 任凭它来,他只是放了一丝血怨出来,便將那道愿力吞噬殆尽。 那血怨甚至还想反扑,但是被陈文阻止住了,又收回了自己分魂之中镇压。 可不能乱来,这是师傅的东西! 他收回神识,已经瞭然,在黄坤期待的目光中开口, “黄师弟,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有两个办法,你可以选一下。” “什么?!!” 黄坤眼中猛然亮起,垂死病中惊坐起,脸上露出几分红润,急切道,“居然还有两个办法,陈师兄,快说!” 陈文抬手一道法术,將其精神安抚了下来,才继续说道: “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练错了秘法导致的。” “你只知那秘法可以以血脉深化痛苦,却忽略了那神像才是你的根本所在。” “道基变成了神像,那也是道基,这点是不会变的。” “你不去炼化神像,將道基牢牢掌控,反而任凭它受万万教眾祭拜,愿力催化生了神像之灵,那灵不受掌控,如今自然是要与你爭一爭这身体的归属了!” 黄坤闻言顿时恍然,“怪不得,怪不得,自从道基彻底化作神像之后,在下的身躯就一天不如一天,原来是这个原因~” 黄坤苦笑连连,他那时被愿力侵扰的痛不欲生,只想著赶紧找人分担痛苦,没有顾得上查看道基。 当然,就算仔细查看了估摸著也摸不著头绪,根本原因还是见识浅薄导致的。 抵不上陈文这种真正的弟子,博览群书,道典法籍。 修仙界中,只要青冥宗遇见过的奇特之事,都可以製成书籍让弟子们观看,从而增长眼界。 他们这些杂役出身的每日修行与完成任务都已经將时间用光,哪有閒暇时间去翻阅那些东西。 陈文继续道, “不仅如此,若你只是不去炼化它,让其生了灵,倒也没有如今那么麻烦。” “你使用了秘法,你的血脉帮你扛下了愿力反噬之苦,也等於將食物送到了神像的嘴边。” “那么多修士的神魂都被它一一吞噬,它才会如此恐怖!” 黄坤闻言一苦, “竟是在下自己害了自己......” 他没有为死去的旁系血脉们悲哀,用他们的性命托举家族,本就是他们身为家族中一员的职责。 享受了家族的便利,自然要为家族奉献。 忽然他又想到陈师兄说过,有两个办法救他,他连忙追问,“陈师兄,原因我知道了,那办法呢?” 陈文安抚了他一下,“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个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將你亡羊补牢,以你家族血脉为引,將那神像之灵引出来灭杀,你也知晓愿力的神奇之处,在其神像之中,只要愿力不绝,它便不死,但这个谋划是师傅的,愿力绝不能有失,因此,你的血脉牺牲是必须的。” 黄坤闻言有些为难,如今他只剩下一脉主脉香火,黄远下方还有数个子嗣,都没有灵根,那么能用的就只有黄远了。 而且一旦失败......可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他继续问道,“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是要牺牲你,你的道基如今已经变成神像,说是道基是道基,说不是道基也不是道基,可以取出给你的子嗣用,在取出之后,再以你的神魂......” 陈文还没说完,黄坤便下定了决心, “用第一个办法,只要我活著,家族就不会断绝!” 陈文眉头一挑,“確定了?” “其实我推荐用第二个办法,这神像中的灵必须要吞掉你才能够成事,因此,你对他有充足的吸引力,一定能够把他引出来。” “不用说了,就用第一个办法,老夫现在便將远儿召来!” 黄坤毫不犹豫地说道。 隨即朝腰间玉牌打了个法诀。 陈文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 管他怎么选择呢。 自己只负责出手確保师傅的宝物不受损伤,里面不管是祭拜诞生的灵,还是黄坤,又或是黄远,其实都没关係。 最后师傅拿到手肯定都是要抹除神智的。 这一点,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因为他也只是猜测,反正若要按自己的性子来,是定要抹除神志的。 而且他们送的礼也就只能够自己出手救他一次,再多的话就不行了。 一定要维持自己的身价,不要老是做烂好人,只会吃力还不討好。 黄远磨磨唧唧半天都没能回来。 陈文等得不耐烦,直接一步踏出,在半路截了黄远,一把將其抓在手中带回来。 黄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父亲面前。 见到黄坤居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精神也好了很多,他立即兴奋了起来, “父亲,你已经痊癒了吗,这真是......” 黄坤並未容他说完,直接抬手將其给封了,而后看向陈文, “陈师兄,可以开始了。”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多看黄远一眼。 陈文没有意外,他一直都知道黄坤是个狠人,当初敢算计自己,算计宗门,为自己搏一个筑基前程。 现如今不过是將自己的后代收回而已。 这种罔顾人伦的景象可能在前世那种和平的普通世界的道德观下难以接受。 但是在这个伟力加於个人的世界中,后代,其实也是一种財產。 用不著的后代才是后代,用得著,就是资源! 陈文轻轻頷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道阵盘,將这间房屋牢牢封锁。 隨后抬手点在黄远眉心,轻轻一扯,將其神魂扯出。 一道黄远模样的灰黑虚幻身影浮现在其躯体半空,其面色恐慌,但受陈文控制,无法动弹,只能发出聒噪之音, “吱父亲...——” 这种场景他何其熟悉,往日那些旁系血脉都是被他带来的。 今日轮到他了,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陈文又扯了一丝血怨,以自身神魂包裹,送入黄远神魂之中,又將其神魂送入其躯体,以待时机。 最后,他看向黄坤,“黄师弟,施展那秘术吧!” 黄坤闻言立即双手掐诀结印, “血相连,骨同源,魂相牵,灵相通!” “以血引,以骨唤,以魂召,以灵动!” “万般度厄,皆同担!” ..... 隨著黄坤的施展,陈文察觉到他二人的因果受到了血脉的蒙蔽,融为一人! 黄坤身上的愿力反噬已经达到了极限,有了黄远分担,他瞬间鬆了口气。 但这只是暂时的,黄远不过是练气修为,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愿力反噬。 其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皮肤变得皱巴巴,头髮脱落,牙齿鬆动...... 最终化作蜷缩在地上的一个小老头,且神魂开始不稳定,呈现半崩散的状態。 噗~ 其肉身直接溃散成一团白灰,神魂迷茫地在那堆白灰上方飘荡。 若无人管,一时三刻其便会自行消散。 隨著黄远的肉身溃散,黄坤刚恢復轻鬆些的脸又皱了起来,他求助地看向陈文。 陈文轻轻在嘴边竖起食指,“嘘~” 他早已通过枯荣转加持,將自己的气息完全隱匿。 黄坤心中忐忑,但自身对神魂毫无办法,只好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对抗反噬,稳住心神。 陈文则放鬆的多,直接拿出本道经开始品读。 一个修士如果想要走得更高,道经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少了,连他人论道谈经的话语都听不懂,更谈何修行! 陈文甚至听说过,在鸿宇大陆有一个传奇,那人不过是杂灵根,侥倖学会了玄文,却始终没有功法,法不轻传,他也买不起,资质又不够拜入门派。 后来他当了一个藏经阁的杂役。 练气初期寿命最多一百五,可是他却活了三百岁,那个门派也是因为男人已经將藏经阁內所有书看完了要离开,才发现了他的异常。 就是靠著那满阁的道经,道经通玄,悟道了~ 悟天地之道,悟自然之道! 其看著像个普通青年,一举一动跟个寻常读书人似的,出口成真,隨意搅动天地大势,也正因此,他能活到三百岁。 后来,他死了! 骨肉神魂被拆分研究,血脉被传承,试图復刻...... 只有死的人才会被称为传奇! 陈文正品读之际,忽然察觉室內安静了下来,连一丝声音都无。 他猛然看向黄坤床边,神像之灵出来了!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谁猜对了? 黄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盘坐著,身体一动不动。 神像之灵看起来就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白色灵雾。 但是它似乎在向那个神像靠拢,做事也需有神的格调。 它已经来到了黄远的神魂旁,不过並未急著吞噬,而是不急不躁的以愿力幻化出一张桌子,它坐在高台上,一个硕大的盘子將黄远的神魂承载,盘子旁边摆放著一把餐刀。 它很满意这一餐的质量,拿起刀切了一片神魂,扎起来放入“口中”。 其实就是把那一块神魂甩到它的身躯之中。 至於咀嚼,则是浑身都在晃动。 “呵呵~” 陈文很笑声在整个房间中很突兀。 那位神像之灵一下子僵住了,雾气挪动,陈文感觉到了一个视线在看向他所在的位置,但没有看到自己。 陈文没有再隱匿下去,將枯荣转的玄妙散去。 那团雾气顿时发出一声爆鸣, “咦———!” 隨后陈文別感觉有种莫名崇拜、敬仰、畏惧的念头在他心间升起。 陈文不笑了,他最討厌別人操纵自己,因为那些不要脸的上修总是动不动就不打招呼的操纵。 他伸出手,枯荣二意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手掌將那神像之灵一把抓住。 神像之灵想要躲,禁錮、锁魂、定身、寂灭...... 各种手段將其牢牢束缚。 尤其是他的体內居然有一丝血怨在翻腾。 它只能將其镇压,若要以愿力將其磨碎,必然消耗巨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但这也牵引到了它的心神。 陈文得意一笑,自己闭关这些年可不是白闭的。 他修行了这么多法术,其中什么道的都有,以木道、魂道、吞噬之道为主,其余火、水、风之类的为辅。 镇压、封印、挪移、禁錮、杀伐、诅咒......各种功用也数不胜数。 而他的枯荣转神通又能够加成法术威力。 因此他在此基础上研发了全新的適合自己的法术。 以枯荣手集合其余法术,再以枯荣魂幡和枯荣幡神通种子加持。 法术威力直接提升两倍! 而且通过他的集合之后,不仅保留了主要的枯荣手的增生与寂灭两种功能,同时还將其余法术的功效也一併保留。 他的所有法术都修至了圆满,心念一动即可施展。 受限於神魂与法力,无法尽数施展,数量最多可以一次性释放三十六道法术。 不说筑基期內无敌,但也是难逢敌手! 毕竟他有祭魂池和饕餮胃存在,这可不是像寻常人那般只能用一次的大招。 而是每一次平a都是大招! 因此,这一招集合了三十六道法术的枯荣手,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其中滋味只有神像之灵知道。 它扛不住! 愿力在它体內喷发,化腐朽为神奇,创造出它见过的所有攻击抵挡。 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已经被陈文封在掌心了! 它还不服,灵雾之身翻腾,化作一张巨口,向陈文咬来。 却被封印挡了下来,如同碰在钢铁上,发出“叮”的清脆声响。 陈文眉头一挑,“还敢呲牙?!” 他弹指一挥,一道枯荣之力凝聚的藤鞭凭空出现在封印之中,狠狠抽向那神像之灵。 “咦咦咦———” 一声声惨叫被封印挡下。 陈文並未急著將这道神像之灵抹杀,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他將其封印至玉瓶之中。 挥手一道满是生机的灵液飞出,落入黄坤身体之中。 他的身体瞬间开始恢復勃勃生机,原本虚浮的气息开始稳固,甚至连容貌都开始变年轻,皮肤渐渐紧致,暗斑消失。 黄坤正处於迷濛之中,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前所未有的轻鬆,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开,想要就此睡去。 陈文见状立即张口,並未发出声音。 此乃魂音,落在黄坤神魂中。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他神魂中响起, “还睡!!!” “快起来炼化道基!!!” 黄坤猛地一激灵,立即睁开双眼,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没控制住,直接透出屋顶,飞跃了出去。 屋顶破了个大洞,天光从外照射进来。 黄坤一脑袋撞在了陈文设立的阵法上。 幸好陈文是设置的仅防御外界,只是把他弹开了。 否则黄坤这一脑袋估计就激发阵法攻击直接去见太上了! 好歹是筑基修士,撞了一下就本能地稳住了身形,不过数息,黄坤就明白了如今是什么情况。 他立即顺著屋顶的洞回到屋里,朝陈文一拜,眼角已有热泪,“多谢师兄相助,师弟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厚报!” 陈文摇摇头,“快別说这些了,赶紧炼化吧,时间不多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还哪有以后啊! 黄坤急躁的连蒲团都没取一个,就地坐下闭目开始炼化他的道基神像。 陈文就这么看著,心中默默琢磨著,师傅应该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否则就该早就给黄坤提醒了。 也就是说,这就是个实验品! 不得不感嘆黄坤运气好,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问题,並解决问题。 也就是自己这个想要去佛域的大冤种,这些年研究了不少关於佛域的东西。 佛域修行的与现在这种情况类似,也是让信徒拜自己的佛像,然后汲取愿力信仰。 但其中又有许多不同,如佛域之人本体为金身,塑佛像供眾生拜祭,使用的是佛法,却又受佛主牵制。 而且有极强的蛊惑性,常与因果关係相连。 而这个愿力,没有其中的佛性,也没有与因果相连,反而是体现在凭空造物与勾动人心上。 方才那神像之灵隨手便捏造了桌椅餐盘,后来又引动了陈文的情绪。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师傅应该也是凭藉著佛域的手段创造的此物锻造之法。 陈文留下那个神像之灵,也是想著能够多研究一下佛域的力量。 而且师傅凭藉此手段锻造出了法宝,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呢? 陈文正思索著,忽然察觉封印的那道神像之灵正在消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黄坤,只见他气势愈发的恢宏稳定,脸上浮现道道庄严肃穆之意。 明明还是先前那个老迈的模样,但却给人一种伟岸的错觉,好似一尊...神? 陈文摇头,若这就成神了,那神也太廉价了! 不过可以看出,黄坤应该是將那神像的掌控权夺了回来,这神像之灵没了凭依,自然也就该消散了。 只是可惜自己没法继续研究一下这小东西了。 在陈文拿出玉瓶,它见到陈文后立即凝聚出来两条腿跪拜了起来,口中“咿呀咿呀”地喊个不停。 陈文乐了,“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的!” “不过,本座也没有救你的手段,甚至连你这傢伙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安心赴死吧~” “咦~咦~咦~” 神像之灵立即拜了起来,分出两条触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一个小小的神像就显现而出。 不过隨著它的力量越来越弱,那个神像始终无法凝实。 陈文讶然,“你是想说,给你造个神像,你就可以活吗?” “咦咦咦!” 神像之灵立即激动地晃悠著整个灵雾之身。 陈文犹豫了一下,拿了块二阶的清灵玉髓,以镇情灵火包裹,不出一息,並將那玉髓炼为一滩玉液。 指尖轻弹,他印象中的那个无面神像便出现在他身前,打下几道印诀,玉液凝实。 灵火褪去,一尊指头大小的无面神像便出现在陈文掌中。 小东西立即开始嘰哇嘰哇地急切地想要过去靠近。 碍於封印,小东西只能干著急。 陈文隨手散去封印,將神像放置於掌心。 那神像之灵立即便要靠过去。 然而下一刻,陈文却忽然在一团灵雾上感受到了狡黠的情绪。 隨后其一闪,便出现在了一旁盘膝而坐的黄坤身前,眼看就要钻进去了。 然而它的速度快,却快不过陈文的心念。 陈文心念一动,一道血怨气在其灵雾之身上浮现。 “咦———!” 神像之灵顿时一僵,发出痛苦的哀嚎。 隨后连忙又闪回了陈文掌心,瑟瑟发抖,主动呈现出討好的情绪,往其旁边的神像中钻。 然而却有一丝屏障將其阻隔。 陈文轻笑著,“小东西,我真得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小幡从其眉心飞出落於其掌心, “小东西,若想活命,进这幡中走一遭,说一声我愿意,之后便可入神像存活,否则就在这等死吧!” 神像之灵顿时呆住了,它能感受到眼前那人毫不掩饰的恶意。 以它的神智,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但是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 陈文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等待著它做出选择。 良久。 眼看著自己的灵雾之体越来越稀薄,存在的本能產生了抗拒,最终选择了妥协。 老规矩,进幡,表露愿意的意愿。 其实陈文也在赌。 赌它有了灵智,就不愿意死亡。 赌自己的魂幡可以给这个小傢伙上烙印。 虽然没试过这种生物,但有灵性就代表著是生物,是生物,那就可以收下当狗。 当魂幡空间內空中浮现出一个灵字时,陈文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將其烙印之后,一挥手將其送进了神像之中。 神像上慢慢浮现了一个“灵”字,虽然依旧无面,但却有了股灵性,不再是一尊死物。 有了神像,这小傢伙就有了根基,在重新安家了之后,便稳定了下来。 陈文在其上拴了根绳,將其掛在腰上,轻笑著, “对嘍,这才乖嘛,好死不如赖活,你说是不是?” 神像闪耀著毫光,似乎在回应陈文。 这小傢伙太虚弱了,连自己的念头都无法传达出来了。 陈文没管它,就当它在附和自己。 转头看向了黄坤。 却惊异地发现,在自己忙活的这段时间里,黄坤似乎...年轻了许多! 是辈分年轻了,现在已经成子侄辈了。 这神像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陈文惊愕了起来。 突然,黄坤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惊慌,见到陈文后才如同见到主心骨一般,连忙大声喊了起来, “陈师兄,快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我的道基在吸我!” “黄师弟莫要惊慌,我先查探一番......” 陈文说著就向前踏了一步,神识笼罩黄坤的法躯,向其中探去。 下一刻,他猛然暴退,脸色骤变。 黄坤见状更是惊惧,颤声连连, “陈师兄...快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陈文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著他。 片刻后,黄坤的身躯再次年轻了些许,这次像是顽童。 他才恍然,恭贺道, “恭喜你,黄师弟,你要成了!” “师傅交给你的任务要完成了啊~” 黄坤皱眉思索了一瞬,忽然展顏一笑, “是吗,那就好,原来副峰主是想要个孩子呀~” 陈文脸色古怪,这傢伙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师傅的宝物要炼成了,宝物自然是那件神像,里面的灵是谁不重要,他成功地將原本的灵剥离了出来,黄坤成功入主便是证据。 而现在,这是因为神像在吸收黄坤,將黄坤的一身法力法躯全部用来祭炼己身。 这是神像的本能,就像是呼吸喝水一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而且陈文认定师傅会將他的神志抹除。 黄坤却说师傅想要个孩子? 这种莫名其妙的结论陈文自然没有相信。 但他如何得出的结论就很有意思了,是神像在蛊惑麻痹他吗? 还是说真有可能让黄坤变成一个孩子之后就停止变化? 陈文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放弃了。 没什么好想的,实物就摆在这里,静静地等它发展就是了。 黄坤越来越小,越来越年轻,甚至直到变成了咿呀学语的稚童之后依旧没有停止。 开始了渐渐向內塌缩,逐渐的,仅留下了一座隱有黄坤脸庞的神像。 巴掌大小,栩栩如生,宛若真人。 陈文轻嘆一声,“黄师弟,看来是我猜对了!” 就在此时,忽有一道血气在神像中蔓延,將神像的脸庞笼罩,如同擦灰一般抹去。 陈文愣了愣神,旋即明悟,这是师父留下的那道秘术中的后手。 方才那道血气他不陌生,在朱家见过,血脉之力。 看来师傅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无论其中入主的是谁,最后都会被抹除神志! ......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青莲,白莲。 陈文已经明悟过来了。 或许师傅真的不知道会炼出什么东西。 但是师傅留了手段。 那道给黄坤用来分担痛苦的秘术,其实是一个巫鬼道的献祭之术。 分担痛苦只是在血脉建立连接时附带的效果罢了。 实际上是夺脉之术,將与自己同血脉之人一身血肉皮囊全部夺来融合己身。 陈文已经將巫鬼道的祭文修行圆满。 如今这道血脉之力一显现,他就立即明悟了过来。 “陈师兄......救........” 隨著黄坤留在此世间的最后一道声音散去,神像再次恢復了无面之相,在地上静静地屹立著。 “不过不管如何,还是我猜对了!” 陈文走上前,准备將其拿到手中,给师傅送去。 忽有一声嚶啼响起~ “咿~” 陈文顿了一下。 这道嚶啼非是来自於人,而是来自身前的那神像。 他面色一凝,师傅到底搞出来了什么鬼东西? 哪怕他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过此物的相关描述。 他不知,此时的青莲教已经沸腾,只要是信徒,此时脑海中皆响起了一声嚶啼。 他们本以为是幻觉,却猛然发现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顿时激动起来, “这是神婴,这是青莲老祖诞下神婴了!”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神婴是在呼唤我等,我们快去寻找教主!” “青莲家乡,无生无灭、无苦无难、无压迫、无饥寒、永恆光明~” “神婴將会指引我们前往青莲家乡!” ...... 隨著口口传递,人们愈发坚定这个念头,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来的,但所有人在听到这个答案后,都深信不疑! 他们浩浩荡荡的前往青莲教主的住处。 而此时,陈文正在惊疑地看著眼前的小傢伙。 不是他的小傢伙,而是师傅的。 就在方才,师傅给他的造化镜传了讯,他就一分神,那个神像变成了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光著身子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只是好奇的,懵懂的打量著自己。 陈文嘆了一声,“没想到我和黄师弟都说对了,这是双贏!” 他嘆是因为黄师兄无法看到自己的推论成真的这一幕了。 取出造化镜观看了一眼,师傅道, “本座宝物已炼成,你且去將其安置给黄家之人,他们还留有一丝血脉相连,可为宝物底座。” “弟子领命!” 陈文回復后就立即將神识探出,却惊讶地发现,有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正在往此处赶,皆是一脸的狂热。 他们口中喊著,“迎神婴,回归青莲~” 陈文转头打量了一番那婴儿,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种情况应该是它做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搜寻到几个正在此府內游荡生活的人,直接將声音传递在此间, “黄家之人,速速前来家主居所!”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师傅可以说是这神像,又或者说婴儿的创造者,在凡间可以称之为母亲。 有著天然的因果线。 炼成之后,她会受到感应。 还记得自己刚来时黄坤的那副模样。 好处皆被神像吸收,愿力反噬却留给了黄坤。 师傅所言中的可为底座,就是用黄家人承接愿力反噬,將好处留给她的宝物。 陈文若有所思,这一步自己可以借鑑一下,好的想法自然不能错过。 隨后他以一缕春风包裹婴儿走出房间,黄家人已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聚集。 其中一年至中年的胖子走上前,恭敬地道, “敢问可是陈仙师当面?” “哦?你认得我?” 陈文看过去。 胖子点点头,“我父黄远曾提过陈仙师乃是他最为敬佩之人,今日得见仙师仙顏,幸甚幸甚~” 他说的很恭敬,后方数十个黄家子弟也都弯下了腰。 但陈文却能够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悲痛,恐惧之意。 想来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父亲和祖宗已然身死。 不过陈文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能够省很多口舌。 他直接道, “尔等祖辈已身谢青冥,按理来说,是要將尔等驱散,自生自灭才是。”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面露惊色,背井离乡,流落此地,又无仙人照料,岂不是要他们与那些凡人一般受苦? 黄家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已经被黄坤给吸了,现在这里剩下的有两三个杂灵根,没有修为,其余皆是凡人,凭著黄坤给他们弄来的先天丹,才侥倖脱离凡俗身躯。 如今无仙人照料,他们日后该如何生存? 他们嘰嘰喳喳哄闹了起来。 唯有最前方的中年胖子面色如常,静静等待著下文。 陈文手一挥,將婴儿送至中年胖子身前,道, “此乃本座重宝,乃是青莲教圣婴,本座需闭关,尔等家族中人若愿抚养,本座可保尔等为青莲教圣使,日后家族中有灵根子,可送往青冥书院,还有一线崛起希望,尔等可愿?” 中年胖子闻言不仅不兴奋,反而有些惶恐,咬牙思索片刻,在身后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猛然跪下, “仙师有所諭,小人莫敢不从,小人定当全心全意將此事办好!” 说罢他便伸出手,想要接过此婴孩。 然而陈文却將婴孩拉远了些, “这孩童有些规矩,只能由你黄家之人亲自包养,旁人不行。” “自抚养之日起,甘露、香火不断。” 说著,他打量了一番中年胖子,带有深意的道, “本座心情好,再给尔等提个醒,最好不要让年轻人接触它,另外,你们家族的人太少了,这不行,要多生些,记住了吗?” 中年胖子在看向那婴孩时,目光如同看向妖魔。 陈文的话就差说明了这婴孩需要他们家族的人命来养。 他並未急著回答,而是问道, “仙师,我等不过凡俗,如何能够护其平安?” “护它?是它护你们!” 陈文笑了,不过想了想,確实,如今这婴孩还未长成,直接被自己到处播撒功法,如今已经有很多野生的修士了,確实有些危险。 他挥手照出了一道幡灵,嘱咐道, “天明,此地便交给你护持,看著他们,若有事,即时通知本座。” 陈文將此事於心间传递给天明后,便自己离开了。 天明则一脸的不情愿。 他正画著符呢,就被老爷叫了出来,不过做这些事也是为老爷奉献,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只是...不画符,怎么感觉有点舒服呢? 真是罪过,老爷快把我接回去画符吧,我脑子里有病了...... ... 陈文並未急著离开。 而是在天上看著天明將婴儿交给一个老迈的黄家之人,又带著他们去迎接教眾。 那老迈的黄家之人吃过先天丹,身躯虽然老迈,但颇为硬朗。 只是在接过那婴孩后,走两步就开始喘粗气。 黄家之人在他后面跟著,眼神有些害怕。 有个人想要逃窜,被那黄胖子硬生生拉了回来,耳语几句,那人便丧失了力气,垂头丧气地跟著离开。 陈文见差不多了之后,便继续回去设立楚风的接引阵法,也就耽搁了一天时间,问题不大。 他一边设立阵法,一边操纵幻身前方一座边陲小城。 让那里的书院配合他將此地封锁,不许进出。 又暗中建立了白莲教,扶持了朱家一人为无生教主,信白莲,死后回归真空家乡。 特地將那血脉秘术留下,反正朱家的凡人多的是,隨便用,不怕用完。 他专门开了几炉,炼製了几百颗练气丹,让人给天明送去了一些,剩下的都交给了朱家之人。 如此这般,便可规避凡心咒! 师傅有青莲教,自己有白莲教,都有神像,想来应该是可以炼成宝物的。 只不过,师傅的神像是以道基所化,自己的只不过是前些年偶然得来的一块二阶灵材,还是下品的。 不过陈文也不挑,有就行了,大不了以后再给它换个躯体,又或者升炼一下。 而且,师傅的青莲教没有青莲家乡,自己的白莲教可是有白莲家乡的! 他以枯荣魂幡在此地留了个印记,可以將此地身死之人的魂魄接引至印记之中,以后隔段时间来一趟,便可將那些魂魄送入魂幡之中。 光是看枯荣魂幡名字中带个魂字就可以知道,它其实是个魂幡,只是枯荣之道的威能掩盖了它的本质。 也不是所有收进去的魂魄,都必须收为幡灵的,也可以將其关押其中,成为真正的一番魂道小世界。 他想著自己的幡灵平时过得还是太苦了,虽然都是修士,但时间长了,面对著空旷纯白的空间,精神也容易出问题。 乾脆多搞点魂魄过来,洗去记忆,在魂幡中搞个小型的虚擬城市,让没事的幡灵可以在其中享受享受。 陈文计划搞成现代风格,不过也不能让里面的那些魂魄太安逸,他们太安逸的话,自己会不舒服。 还要搞些邪灵,时不时的出来杀几个,这样一来......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前世的某种烂柿子小说? 陈文莫名地將其联想了起来。 將此心思压下后,他又取出了黄远送来的那件玉坠。 这枚玉坠通体莹红,散发著淡淡的油润光泽。 不像是玉,反倒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 但其实都不是! 它是一滴血! 陈文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认出了。 他的血脉在沸腾,极度的渴望这滴血。 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就答应帮助黄远的原因。 只不过没想到出手帮助,反而將黄远帮死了。 不过好在任务完成了,希望黄远能够给个五星好评。 这滴血,陈文也不確定是什么生物的,但是品阶绝对很高,而且血中有灵性意志,神物自晦,如果陈文不是身怀饕餮凶兽血脉的话,不一定能够感应出来。 陈文想了想,还是將其封印了起来。 先前苍龙给的那滴血中的灵性意志已经被抹除,所以他才能够吸收。 但这滴血中不是,灵性意志依旧存在,还是留著以后实力强了再做打算。 接下来数日他就陷入了一边布置阵法一边研究那个神像。 他给那个小东西起了个名,就叫白莲,简称小白。 他尝试著製作相同的神像让给发展的信徒供奉祭拜。 发现小白能够在它所有的神像中穿梭自如,只是最开始的那座神像就是它的根本。 令他惊喜的是小白能够凭藉愿力提升他的神像。 这是陈文没想到的,因为这简直就是奇蹟,直接改变了一件灵材的本质。 愿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文產生了强烈的求知慾。 他不断地让小白尝试凭空创造各种物品。 发现凡俗之物最为简单,想要创建一个灵材,难度飆升,一千信徒祭拜一天,才能够创造出一个一阶下品灵材。 陈文试著用那灵材炼了个丹,效果居然与真实的灵材一样! 这个结果不仅没让陈文兴奋,反而感到恐慌。 生怕引来了某位老怪物的覬覦! 好在他有枯荣魂幡屏蔽天机,只要不是修为超过紫府后期的老怪推算自己,一般无碍! 这种凭空造物的能力太过逆天,现在信徒少,只能创造下品灵材,若是以后有亿亿万信徒,岂不是能够创造出灵宝? 开天闢地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陈文莫名感觉一阵惊悚,这神像的法门乃是借鑑了佛域修行创造而出。 那佛域的九天,是不是这么来的? 佛主能够创造九天,那自己的神主呢? 但陈文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等它愿力足够,是否能够通过愿力解除自己的幡灵之印? 连灵材这种东西都能够具现,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陈文当即又开始实验,比如给小白释放一道攻击,让其尝试抹除掉。 又或者让其將一道阵法抹去。 事实证明,它能够做到! 陈文当即给它立下核心指令,永远不想,不能解除幡灵控制,永远不想,不能背叛,脱离自己,自己的话就是第一核心指令! 做完这一切,陈文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没有完全放开让白莲教发展信徒。 小白的成长必须在自己之下,必须在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前提下,才让它成长。 如果不是研究得还不彻底,不知道乱搞会有什么后果。 他都想直接把小白的神智给抹掉,將其完全当做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程序来使用! ............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谁来打谁! 半个月后。 楚风验收了阵法,走进去后,嘖嘖称奇声不断, “景文兄,你这阵法造诣已达到三阶了吧?” “实在是恐怖如斯,我要是有你这般手艺,哪还需要整日拼搏寻找灵材,直接给宗门之人布阵,布一道三阶阵法,少说也要十几二十万贡献点,售卖阵盘更是暴利~” “景文兄,你怎么不说话?” 楚风终於意识到全程似乎都只是自己在说话,景文一言未发。 他回头望去,却见陈文正蹲在角落,低著头,双手紧握,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 “景文......啊——” 话未说完,陈文猛然转头,双目通红,满是暴虐,身上隨时有一些凶兽特徵在浮动。 脸上泛起一道鳞,刚被其压下,头上又生出几道须子,再压下,牙齿又忽然变尖。 在这循环往復之中。 唯有那双眼睛,始终是暴虐如一。 楚风被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取出几粒清心丹塞进陈文口中。 陈文眼中的暴虐这才降下几丝,露出几分挣扎的人性,他开口说话,声音嘶哑,隱隱带著几身兽吼,说的极为艰难, “楚...兄,我...功法...出了些...问题,先告退了......” “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风恍惚间感觉到兽吼,紧接著便是眼前一花,神魂受到了震盪。 他一直都很清楚,这是景文变身后的饕餮之音,震魂摄魄! 仅是愣了一下,陈文的身影便已消失。 他再想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原地沉默不知该如何。 村长的声音迴荡, “莫要耽搁了,快去检查阵法吧,老夫来输入坐標,记住,落子无悔,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退缩!” 楚风捏紧了拳头,手中捏著操纵阵法的玉牌,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將其捏碎。 默默的走入阵法。 “哈~总算是骗过去了!” 陈文一路飞驰,落至青池才恢復了常貌,鬆了口气。 但下一刻又有些悲伤。 虽然他早已知道大道独行,楚风绝非自己的同行之人。 而且,他还对自己展露过杀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像往常一样没有隔阂的一同修行。 这些年在湳禾界期间,他从始至终也都立著阵法,不敢將自己暴露於楚风眼前。 但真当这一天来临,他还是有些痛心。 话谁都会说,但真正做到的,寥寥无几! 他默默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 大道独行啊! 为了大道,自己已经从人变成了鬼。 杀人如麻,双手早已沾满血腥。 背信弃义,早已不知背叛了多少人,甚至背叛了自己!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够活著,只要能够变强,一切都是值得的! 前世有句话陈文觉得很有道理,年轻时用时间换钱,老了用钱换时间。 代入到现在这个世界,陈文觉得应该改一下,弱小时用人性换实力,强大时用实力换人性! 待自己实力强大了,一念便可杀万万人,但若自己不杀,那不就相当於救了万万人? 说起来,自己还是个大善人嘞~ 只是现在弱小,只能独善其身,必须要排除一切有可能阻拦自己前行的人。 待日后强大了,一念便可兼济天下! 那时人们就会知道,自己的形象不是装出来的偽善,而是真正的大善! 陈文悟了! 凭此身,傲骨錚錚凌霜雪,丹心烈烈破尘寰。 凭此志,待到锋芒出鞘日,纵横四海定乾坤。 凭此魂,纵无天赐凌云路,一踏荆棘上九霄... ...... 他的明心见性诀在这一刻猛然提升,本就已经大成的进度,瞬间狂飆至圆满! 心境突破了! 三阶,定心境! 玄黄炼心诀步入第三阶! 体內被血怨压制的凶兽邪念彻底缩了回去,不敢露头! 磨盘迅速变大,看起来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屹立於他的识海之中。 陈文不敢去转动它,练气期时他就曾经吃过这样的亏。 好在光是它被动的效果,就足以护持陈文心神了。 而且还有太清静心咒加持,筑基期內,再无能够影响陈文心智的存在。 他的神识再一次开始扩张。 八百里! 八百里的范围是什么概念? 一座黄沙岭! 陈文有些疑惑,筑基期圆满的神识不应该是一千里吗? 为何自己的玄黄炼心诀诀都突破三阶了,神识距离才八百里? 他尝试消耗了一些寄魂池內的魂力来滋养神魂。 神魂毫无变强的徵兆,陈文能够明显感觉到有一层瓶颈在阻拦著自己。 试了试之后,陈文放弃了。 如今自己的神识刚刚提升,还需要稳固,积累,可能是时机未到吧。 毕竟自己的练气修为目前还是筑基中期,神通种子还未培养完毕。 在筑基期的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 而在此时。 楚风已经站到结印阵法的阵眼处。 那里有一个空洞,正好能够容下一个定星盘的位置。 楚风有些犯难,“村长爷爷,定星盘在景文兄那里,我们......” “无妨,老夫知道位置,只要以魂力填充即可!” 村长说著魂力便从楚风的身体蔓延出来,凝聚出一个灰扑扑的圆盘,一道路径在其中延伸。 圆盘落入那空洞之中。 村长立即喝道, “快將阵法启动!” 楚风闻言神识探入手中玉牌,催动阵法。 下一刻。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此处空间荡漾。 阵眼处早已安放好的上百颗上品灵石一同炸裂。 剎那间。 天地失色,一股玄妙的波动透过空间,穿过世界屏障,直接向著虚空而去。 村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靡, “老夫...沉睡...近期...自行小心......” 断断续续地留下一句话,便再无声息。 楚风没有犹豫,迅速逃离此地。 而此时,虚空之中,青冥界外,有十数道身影缓缓睁开眸子,看著那道波动离开,没有动静。 唯有一人见距离差不多够远了,才猛然踏入虚空,施展锁息神通进行抹除。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点! 青冥界上,有一道法旨降临,如冰晶凝结,仅是降临,便使虚空颤动。 那十数人皆是面带寒霜,却皆是面露恭敬,齐齐低头。 有宏伟、浩瀚之声响起, “此界中有贼子坏我宗金丹转世,尔等需护持此界之外,京瑶,你且入界搜查!” “汝等持吾法旨与莲心师弟,镇守此界......” “遵宗主法旨!” 隨著声音消散,十数道神通各自散去,唯有那道法旨,落入鸿宇大陆之中,药谷。 一股淡淡的莲花清香瀰漫整个宗门。 莲花盛开,一女子从莲中踏出,脸庞看不真切,只知绝美,清涟而不妖,气质脱俗。 其手中捏著一道法旨,法旨上顿时迸发出阵阵寒芒,向宗门扩散。 传本座法旨,备战!!! 一道声音瞬间扩散至整个宗门,携带著金丹玄妙,精准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甚至只要是在宗门的小世界中,都能够清晰的听到这句话。 尤其是这句话中蕴含的杀意。 修为低者根本不能自持,恨不能现在就站上战场,为青冥廝杀! 这股金丹玄妙,將整个青冥宗彻底唤醒! 无数弟子皆是形色各异,有兴奋,有忐忑,有茫然,有恐慌...... 记载中,上一次宗主降法旨还是在三千年前,那次是打佛域。 不知这次是否还是打那群禿子,那些禿子跟狗屁膏药似的,又难缠,又噁心,还甩不掉~ 前线战场,青冥宗人已经停止战斗,尽数撤离。 只留下佛域与玄门之人呆在原地,这群魔头打到一半不打了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们各自的腰牌中显现信息,看完之后皆是面色一变,迅速回归宗门。 尤其是佛域之人,一个个脸都绿了。 鸿宇大陆要变天了! 青冥宗要开战! 跟谁打? ... 当宗主的法旨传到陈文耳边时。 陈文很平静。 其中的血意对修为低的弟子有特攻,但对自己没什么作用。 神识扫过青池,楚风已不见踪跡,肯定是藏起来了! 陈文没有在意。 拿出造化镜,互助群眾已经开始疯狂探出消息, “什么情况?” “不清楚~” “为什么要开战?” “不知道~” “打谁?” “不...这个知道!” 青兰界—苏婉禾回復了一句, “谁来打谁!” 这一句话当即將眾人搞懵。 但知道一些事情的已经明悟,不知道的,还在继续像找不到瓜的猹一样到处问。 但始终没有人告诉他们。 陈文又收到了许多私信,是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和提醒他注意安全的。 “这些人还怪好嘞~” 陈文感嘆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那些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发了一句, “一定要保护好那些灵材!” 可能话有不同,但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总之就是他不重要,那些灵材才重要。 陈文也像是吃不到瓜的猹,只不过没有到处去问,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而且他心中已经隱隱有了猜测。 正当他思索之际。 天地之间忽悠颤慄感传来。 一道紫霞渐渐自天际浮现。 紧接著,便是那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爆发。 不过陈文却觉得十分心安。 这股威压非常熟悉,正是来自他亲爱的师尊。 天边紫霞並未凝结,而是將整个天地铺满,一股窥视感莫名袭来。 紧接著,陈文收到了传音, “本座真身无法直接降临此地,神通巡视此界,你自行修炼即可。” 陈文当即躬身称是。 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楚风被抓不被抓,都与自己无关。 不被抓,是他的气运所然,亦是老爷爷相助。 被抓说明他的命还不够硬! 虽然两人情谊匪浅,但那是之前。 陈文也注意到了楚风这段时日的纠结与愧疚,以及想要弥补自己的想法。 但是事无对错,只有立场之分。 若陈文还要纠结於那点情谊不放,只怕迟早要完! 毕竟楚风纠结归纠结,该下的死手是一点没少。 明心见性诀、让自己设立阵法...... 每一个都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其实二人翻脸早在楚风第一次对陈文露出了杀意时,就已经註定无法挽回了。 陈文那时便知,楚风是一个与自己同样自私的人,他的自私在於宏大的理想,而自己的自私是在於利己。 別看楚风纠结愧疚,但其实在陈文看来,他早就被那位身后的老爷爷给洗脑成功了。 现在哪怕告诉他老爷爷在利用他,他也会继续下去。 在这道路上,他的朋友因他而死,他会伤心,他会痛苦,但是他绝不会回头,反而会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他会认为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们的牺牲只会让楚风升起一种成全自我的感动。 这是一种拐弯抹角的自我道德绑架。 陈文很早就看清了一切,因此选择了最为现实的做法,利益! 只要他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那么就可以把和他的友谊维繫下去。 但如今,楚风只能给自己带来最后一点利益了! 就像刚刚说的,楚风被不被抓,与自己无关。 但他可以推动一下自己想要的结果,还能將楚风利用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至於他为什么要推动这件事? 很好理解。 自然是因为在楚风的计划中,自己或许会因为此事受到宗门的审查,但他不怕自己说出什么事,因为现在宗门根本无法顾及自己的事。 待到此事结束后,自己如果侥倖没死,便会立即前往佛域,自然也就没有暴露他的机会了。 从而给楚风留下了一个感动的念想,或许会因为此事日后前往佛域时顺手帮自己报仇。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阵法能够设立,都是因为青冥宗暗许了。 表面看起来,陈文似乎洗脱了嫌疑。 但实际上,依旧是处於任人拿捏的地步。 谁知道你是受宗门指派前往为其设立阵法的呢? 万一是你故意为之呢? 若真想搞自己,这其中有很多的文章可以做。 师傅......说实话,师傅还是太弱了些,话语权太小了些,也有一些摸不清楚她的想法。 或许寻常时候能够护住自己,但若是自己遭受群起而攻之,先不说能不能护住自己,愿不愿意护住自己,恐怕都是两说! 因此,必须要做些什么! 他手一翻,取出一根头髮。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各方反应。 玄门。 一道无形的波动在其核心区域荡漾开来。 阵法检测到有异常,自行激活运转。 然而那道波动却忽然散发出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径直穿过阵法,没有引起丝毫反应,降至道玄山上。 玄门的定海神针又晃动了一下。 玄门掌教,火融真君,金丹后期,千年来都在闭关尝试突破元婴境界。 但是这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內,就有两次將其袭扰。 一次是他尝试掌握的权柄被分割,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但是他能够推算到,是青冥魔宗所为! 前次去青冥魔宗跟那老寒腿打了一架,到现在还掛著伤。 而现在又来! “哼~” 他冷哼一声,心中打定主意,这次不管是谁,倾尽所有也必须要让其付出代价! 然而下一刻,他暴怒的脸庞僵住了。 抬手捏起那道波动,细细感受其中气息蕴含的波动。 “是...老师?!” 火融顿时大惊,炽热的气息在其周身散发,將周遭乃至宗门內渲染的如同火炉。 数道真君齐睁开眼,皱著眉,望向道玄山。 “这火蛮子又搞什么么蛾子?!” “哼,管他呢,可能又被人暗算了吧!” “那我等?” “管他做甚,还怕有人將其暗算杀了不成?” “也是...” ...... 数道真君神念在交锋。 火融忽然加入其中,没有在意眾人对自己的態度,直接开口, “本尊老师的气息出现了,还有一股金吉的味道,极为虚弱,应当是转世了,诸位,准备吧!” 眾真君顿时噤声,纷纷收敛笑容,变得凝重。 火融是当代宗主。 太上为其师兄青曦。 但他们的师傅,才是玄门中最神秘的。 其跟隨玄门共同度过了无数岁月。 每次有人认为他已经陨落之时,他又会再次出现。 而且...眼前这位宗主及其师兄,似乎跟他们的师傅不太和谐...... 他们再无谈论的兴致,有闭目,有抬指掐算,有皱眉沉思... 一双双手眼在无数可能性中推演。 但良久,实在无一人推算出其中究竟。 但! 太上所指,便是玄门所向! 火融当即下令, “备战!” 万年中一直沉寂著的宗门开始沸腾。 恰在此时,他们看到了青冥魔宗的不对劲。 抽丝剥茧,他们终於得知,是金吉在转世时被前太上发现。 每一次真君转世,都是一场浩劫! 行走诸天,对年轻一代弟子是一场降维的屠杀! 一路走过,將天材地宝,地煞之气,尽数收入囊中。 而且,他一定会来玄门。 因为玄门主张悟道,对他们紫金魔道来说,这里就像是一块宝库,能够极大的促进道理积累。 最重要的是,金吉为何要转世? 寿命將近? 还是有天罡之气要出世了? 又或者青冥魔宗有什么其他图谋? ... 在眾真君提出疑问,却始终推算不出来答案后,他们爭吵了起来。 推算不出来,很有可能是青冥宗是在故意遮掩,设下圈套,那里很有可能是龙潭虎穴! 也有可能是对方在唱一出空城计。 眾人意见不一,爭论不休。 足足数日。 火融突然揭案而起,如天威降世,定下结论, “管他什么阴谋阳谋的,干就完了!” 眾真君一愣,无奈摇头, “遵掌教法令!” ... 掌教的话虽然糙了点,但是却蕴含著深意。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他们始终要去。 绝不可放任金吉转世提升下去。 其弱小时看不出,但一旦突破...恢復至紫府,便无法再以寻常手段將其劫杀。 而且其弱小时期过得极快,一但错过,便再无机会! ... 与玄门的强硬肃杀不同。 佛域眾修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九天之內,闭关的闭关,躲藏的躲藏。 一时间,佛域內的眾生日子竟然好过了几分。 九天眾主持求见佛子,希望佛子主持大局,唤醒佛主,以应危机。 然而当他们来至佛子所居的初禪天,却发现其中满是残垣断壁,还有残余的火焰与冰雪气息。 其中火焰气息存在已久,冰雪气息则是近期才出现的。 佛子闭关之处阵法运转,將眾人转移出去。 显然,佛子已经与魔头斗过一场,如今需要闭关修养。 只是青冥魔宗先备战,玄门紧跟其后。 他们是要打谁? 为何都会来我佛域? 这一答案,闭关之地內的佛子已然知晓。 他连最基本的佛躯都无法维持,仅剩下一层佛光在殿中谨慎的应对著面前白髮男子,其面容不过青年,眉宇间带有冰寒之意,正戏謔的打量著那道佛光, “道友,其实想试探老夫很简单,无需损失修为暗中试探,直说便是,老夫这不就来了?!” 佛光闻言打了个寒颤,一道意念传出, “风寒道友,小僧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好奇风寒道友可迈出了那一步,至於修为...不过是一些供奉罢了,不值一提......” “但无论如何,小僧思来想去,也觉得未曾冒犯道友,还望道友明言,我佛域做错了何事,要遭宗门大劫?” “此法宗门斗爭与你佛域无关,只是以防我宗与玄门开战时有蟑螂噁心,乾脆先把蟑螂解决了而已。” 被称为风寒之人轻笑一声,语气却愈发的冰冷, “放心,本座不杀你,这是让你闭关个千年,就当你前些日子冒犯老夫的赔罪了,可好?” 闻言佛光一阵闪烁,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但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缓缓开口, “本...小僧知晓了,即日起,佛域闭天门百年,除牧养眾生之外,绝不打扰二宗相爭!” “如此甚好!” 风寒满意点头,旋即消失不见。 佛光凝成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眸子阴晴不定,挥手將殿宇封存,最终长嘆一声, “罢了,他既然敢来,就不怕师尊甦醒,亦不怕我佛域与玄门联手......” 骤然,他面色一苦,转身轻嘆, “火融道友,小僧这里今日还真是热闹,不过道友今日怕是要失望了,佛域绝不掺合二位的爭斗。” 只见方才还空著的殿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位男子,火红的髮丝將其衬的妖冶异常,但却有一身正气縈绕,不仅不违和,反而显得格外夺目。 只是其一张口,就坏了其气质, “哼,禿驴,你侮辱谁呢,老子打青冥宗还需你出手?!” 佛子面色一滯,还未等其开口,便有一火拳衝上面门。 轰——— 其被狠狠的砸至地面,砸出深渊。 一口金血溢出嘴角。 火融的声音在其耳边迴荡, “老子只是来確保在老子打仗时,没有老鼠来偷油!” 紧接著又是数拳落下。 拳面包裹的火焰蕴含火道法则真意,將佛子牢牢封印,任凭其攻击。 砰砰乓乓—— 佛子悲愤至极, “尔等实在欺人太甚!” 他寻到间隙,猛然化为一座万丈佛像,手持禪杖,怒目圆睁,携著万丈佛光,朝著火焰狠狠砸下。 那道火焰身影轻蔑一笑,只是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佛像头顶,一掌拍下,万丈滔滔火焰瞬间將其吞没。 不过片刻。 佛子的声音便从中传来, “错了错了,火融道友,方才是小僧激动了,莫怪莫怪,还请收了神通!” “小僧保证,封天门百年,不,两百年,如何?” 火融闻言撇撇嘴,“死禿驴,早这般不就好了,磨磨唧唧,耽误老子时间,此番老子若是吃了亏,定不饶了你!” 说完他也消失不见。 只留下被烧得黢黑的佛像,慢慢化为小和尚。 他来至殿中跪下,悲愤的开口, “师尊,弟子就要扛不住了,你何时才能甦醒归来......” “我佛法,什么时候才能不弱於人啊......” ... 佛子宣泄过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佛域的佛法终究是取了巧,始终弱於同境一筹,也就唯有寿命上有些许优势了。 佛主悲悯佛域眾生,不愿佛域修士弱於人,遂沉睡,全身心於大梦之中推演佛道真諦,以求成道。 只是,这一睡便是万年,再也没醒过...... “快了~” 忽有一道风儿吹过,声音似有似无,若不注意,恐怕会以为是幻觉。 佛子猛然抬头,到了他这个修为,哪怕会有错觉! 他激动不已,喜笑掀开,下了法令, “九天封天门,以待天时!” ...... 而此时的陈文,正在空中紫霞之內打坐。 他先前取出的那髮丝,此时已经送入师傅手中。 师傅让其在此等候,她则將那枚髮丝送回宗门,请宗门真君以此来推算天机,查找楚风下落。 那道髮丝正是楚风的。 陈文早在楚风要来此界时,便知其心中有鬼,又怎会不提前做防备。 在与其切磋时,曾斩下楚风一缕髮丝。 之后以雷霆之势攻击楚风,並悄然从中抽取了三根。 这次只是上交了一根。 剩下的两根他自然是要留著待以后万一有用,可以用来对付对方。 而且,他知道楚风的信息,又有髮丝在手,完全可以没事通过一些巫鬼道的诅咒之术来试探一下楚风的状態。 比如钉头七箭术、草人断命术、血咒术等等。 不过,陈文不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实施了,因为真君也是这么想的。 当京瑶真人將那缕楚风的髮丝交给负责此次任务的莲心真君,请其推算那贼子的下落后。 莲心真君一皱眉, “为何要推算他的下落?” 在京瑶真人困惑的眼神中。 她一把拽下自己的胳膊,往其中灌注命数。 胳膊在眨眼间便化作一个胖乎乎,被灌注满命数的小娃娃。 其眼眸微微颤抖,似乎要隨时要睁开眼睛一般。 莲心真人將楚风的头髮置於那娃娃头上。 眨眼间,娃娃便长了一头秀髮,面庞也向著楚风的面貌开始转变。 至於其缺失的那一臂,早在她摘下的那一瞬间便恢復了。 在楚风娃娃长好后,真君轻笑道, “以我金丹法躯之位格,再为其灌注命数,此物已经相当於一件极品法宝,若以此为媒介对其设下诅咒,那小子除非有真君护持,否则必死无疑!” 京瑶真人大惊, “真君,你法躯乃万金之躯,岂可浪费在那一个小小的筑基弟子身上,万万不可啊!” “无妨~” 莲心真君朱唇轻启,语气轻柔中透著几分坚定, “那等天地钟爱之人最为难缠,宗门与天地斗爭已久,在此类人身上吃过亏,虽然一直明处忽视其,並加以利用,但实际上一直都有防备。” “对待此类人,必须以强者施展雷霆手段一击必杀,不给其喘息之机,否则后患无穷!” 她目光仿佛穿过层层空间障碍,看到了一只耗子在宗门中上躥下跳,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其痕跡抹去。 她语气凝重了些, “世界破碎,紫府之上无法进入,莫名发现可阻拦查探的隱匿之地......” “你还不明白吗,这类人,必须重拳出击,不惜代价!” 她说话间,手中动作不停,有印诀不断打下,楚风娃娃的眸子逐渐睁开。 一道道巫鬼道特有的血炼气息瀰漫。 “敕!” 莲心真君一声轻喝,只见那楚风娃娃被寸寸抹去。 京瑶真人也被那娃娃吸引了心神,更多的是被连心真君的话语所惊。 她只知宗门一直对那些表现奇特,气运不凡的弟子多有算计。 若遇到,必须上报宗门。 宗门也一直未有过什么大动作。 甚至她也从未將其当回事,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算计。 却没想到,那些弟子竟然有能够让真君都为之头疼的人物。 就在此时。 湳禾界一处无光之地內。 楚风如同一个死人一般,静静浮躺著,没有任何生机波动。 此处乃是他寻药时意外发现,似乎是世界破碎之后意外形成的一处空间。 与湳禾界相连,却又自成一体。 他在启动完接引阵法后,便立即藏身於此,施展村长爷爷教授给他的龟藏之法,隱匿自身,等待时机出现。 然而此时,他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一股莫名的抹杀之力突然降临。 他的身体从双脚开始消失。 不是融化、分解,而是消失! 仿佛有一块橡皮擦,在將他的躯体一点点擦除...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兄弟? 楚风虽然法躯被擦除,但其实依旧在沉睡,毫无所觉。 皱起的眉头是因为村长。 他本因耗费了大量魂力陷入沉睡。 却忽有大祸临头之感將其惊扰。 擦除的速度並不快。 一息时间,也就擦除了双腿。 老爷爷再也睡不下去了,猛然甦醒,察觉到楚风的现状后,顿时大惊, “这些魔崽子,竟如此不讲道义,堂堂真君,竟直接对小小筑基下如此杀手!” 他如何察觉不到这诅咒的厉害!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惊怒。 虽然骂著,但是他没有唤醒楚风的意思,而是自己接管了楚风的身体。 唤醒楚风没有丝毫作用,除了增加一些聒噪之外,就是只能让楚风做个明白鬼了。 他不顾一切,疯狂燃烧本源,一道道阴冷之中又夹杂著玄玄正气的魂力不断翻涌,与巫鬼诅咒之力对抗! 本源魂力不断燃烧。 但那股巫鬼诅咒之力毕竟是真君出手,他全力出手,却只是擦除的速度放慢了些。 小腹、肚子、胸膛、脖颈...... 隨著擦除的进度不断推进,村长的神魂也在逐渐稀薄。 他终於忍受不住,从楚风的眉心撤出,看著那股擦除之力,眼中不断闪烁。 现在他有两个办法。 一是放弃楚风,任由其被擦除死去。 但这样一来,自己多年的经营就白费了,再想找一个这样的气运弟子很难,而且前期的成本太高,投入太大! 二是將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魂力本源彻底引爆,与抹除之力相对抗。 但这样一来,就是在赌! 赌自己引爆本源魂力之后,能够將那道诅咒擦除之力抵消。 赌楚风能够及时醒来维持自己的肉身生机不死,並及时修补完毕! 赌楚风能够找到大量魂道资源,並愿意用到自己身上! 这赌的有点大了! 但...... 村长想了想,楚风身上的气运连自己都心惊,定然能活下来。 至於愿不愿意救自己? 这是个未知数。 楚风最近对自己多了很多戒备。 他犹豫了一瞬,那股擦除之力已经来到下巴。 他一咬牙,赌了! 轰! 他的本源瞬间被自己引爆。 轰击在那股诅咒擦除之力上。 而其自己,则是仅剩下一点魂灵,落入楚风眉心泥丸,却被楚风本能的吸纳进了那冥冥之中,道基所在之地。 落於道基之中,化作那最后一品! 九品道基,就此成就! 但楚风的危机还没度过。 那股抹除之力还在挣扎,似乎对没有完成任务有些不甘。 不断地想要將楚风剩下的躯体抹除。 下巴,勉强抹除。 嘴巴,如龟爬一般,艰难蠕动。 鼻子...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丝抹除之力终於消失。 楚风的躯体仅剩下鼻樑以上的部分。 时间在此处失去了意义,本应就此沉沦,直到剩下的法躯失去生机。 他却猛然睁开眼睛。 楚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一寸寸地被抹除。 “真是自己嚇自己~” 他轻笑著道。 却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发不出声音? 想抬头摸一下自己,擦一擦冷汗,却发现自己没有手。 他的神识展开,扫过自己。 却猛然发现......原来不是梦! 他真的被抹除了! 有人暗算我! 不过还活著,准確来说是离死不远了。 等他的最后一点生机耗尽,他就死了,最多也就是变成一道筑基层次的神魂,拖著自己的道基,到处飘荡。 一旦被人发现,就是给人送机缘的。 他惊慌了起来,在脑海中疯狂地呼喊, “村长爷爷,村长爷爷~” “村长......” 他呼唤了良久,始终无人应答。 他本以为村长爷爷拋弃了自己,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废人。 但却惊愕地在自己的道基中发现了村长爷爷的气息。 村长爷爷......帮自己补全了道基....... 他心中悲痛万分。 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悲愤。 村长爷爷临死前都在救自己,死之后还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帮助自己补全道基。 可自己居然如此揣测村长爷爷...... 他本想就这样放弃。 但转念一想,村长爷爷临死前都在帮自己,但自己却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他当即以神识勾连在旁边飘荡的储物袋。 好在虽然不知道那人是以什么手段暗算自己,但是他並未连带著自己的衣服和装备一同抹除。 他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灵材丹药,以自身玄妙炼化,可以勉强修补一下法躯,好在能够延一下命。 “之后......或许景文能够救自己!” 他心中想著,景文修的是木道,很多次见过他出手催生草木灵材,还有湳禾京城,他出手將那些官员的躯体催生成一滩杂乱的血肉。 但是既然能够杂乱的催生,那也能够有序的催生! 只是...景文还愿意帮自己吗? 他有些犹豫。 但隨即他便放弃了思考。 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不论如何,也要先试一试再说! 以神识包裹其中的丹药,释放出己火玄妙,將丹药炼化。 只是可惜,己火秽煞虽然能让他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和阴毒的手段,却对治疗己身丝毫作用都没有。 只能靠著丹药释放出来的药力,施展一些治疗法术来维持自己的法躯生机。 他在不断维持生机的同时,凝结出精血,施展血魂传音之术。 此术是巫鬼道的血脉之术,可以凭藉有他人气息的东西锁定对方,並向其传递讯息。 他如今已经到了垂死边缘,但还是咬牙施展出了此术。 一道血光穿过空间间隙,朝著远方飞去。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喃喃自语,苦笑连连。 自修仙以来,无数次的濒临险境,无数次的险处逢生。 但这一次,是他最狼狈的一次。 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绝境。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有青冥宗的真人甚至真君对自己出手了。 这个世界太糟糕了! 他眸间闪过一丝狠厉。 若自己能够活下来,定要努力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不再混乱,让下修有生存空间,让上修不再高高在上,让人人都有平等的机会,让...... 虚弱让他的脑袋有些昏沉,一直在胡思乱想。 但眼神中蕴含的信念,却是那么坚定... ...... 另一边。 京瑶真人面色古怪地从真君处归来。 诡异! 太诡异了! 一个真君亲自出手,咒杀一个筑基小修。 居然失败了! 也不能说是失败,但是那个咒杀的娃娃,居然还剩下来一个头。 真君说,他能够存活的概率不足万一。 但是谨慎起见,派自己回归湳禾界,继续寻找,务必要將那个头找到! 她传讯给自己的弟子, “景文,书院弟子可有收穫?” “回师傅,暂时没......” 陈文刚拿出造化镜回復,忽然面色一凝,旋即將刚刚输入的字符又刪掉,重新输入, “师傅,我好像知道楚风在哪了,他让我去救他......” 京瑶真人看到传讯后,心中一震,不足万一的存活概率,居然还是被其抓住了么。 她当即回復,“立刻前往,將其擒...就地灭杀......算了,本座亲自去,將其传讯给你的內容一字不差的复述给本座!” 陈文见到这讯息之后也是一愣,看来楚风確实是將师傅给惹怒了啊。 他没有犹豫,立刻將楚风的传讯內容一字不差的复述, “景文兄,抱歉,想来你此时应该不好过,其实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这么做,还望见谅,如今我身受重创,命悬一线,唯有你能救我,景文兄,你我幼时相互扶持,兄弟之情已超越血脉,如愿相助,感激不尽,来日定当厚报,功法、传承,任你挑选,绝不食言,如愿来,可来此地址,梦云山脉最高峰下洞窟......” 將讯息发后。 陈文看著楚风说的话只想笑。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鼻涕进嘴了你知道甩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是他兄弟了? 坑了自己这么大一把,一句对不起就想盖过去? 还想继续坑自己? 若不是此番宗门顺势而为,自己现在已经被监管起来了,只等这件事结束清算,又或者乾脆直接丟给真君转世之身,当资源使用。 再去前往救他,那就是嫌死的不够快!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两人是兄弟,可他对兄弟做了什么? 一句话就要让兄弟为他送命! 真是......可笑! 关键是自己方才竟然真的动了要去救他的心思。 他那气运到底有多深厚? 若不是自己的心境已经破了三阶,恐怕...... 陈文想到此处,忽然有点忐忑。 其气运如此之深厚,该不会死不了吧? 陈文坐不住了,我都酝酿好情绪了,你还不死,可就不礼貌了! ... 天外。 玄门寂空真君来至湳禾界外。 一身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飘然若仙。 身后有阴阳二气环绕,脚下踏空,横渡虚空而来。 只是其早已勘破生死的心境,此刻也是有些波澜。 其以乾旋造化神通为根本,悟阴阳之道,具有顛倒五行、逆转阴阳、起死回生之威能。 其虽悟得大道,但因道已残缺,且道路有人,位置有限等等原因,年龄虽高,修为仅金丹初期。 但在修为不等於战力,其阴阳二气演化,威力惊人,寻常道途难以抵挡。 而且极难杀死。 由他来打头阵,是再適合不过了! 他袖间藏著数百弟子。 虽然青冥宗极力掩饰,但湳禾界的情况还是瞒不住玄门。 筑基之上不可入! 他带的这些弟子皆是大限將至,无法突破,想搏一搏的弟子。 光靠这些人,自然是不够的。 其中有一人是紫府,决心以分神进入其中。 其言自身弟子在此界死去,欲为其报仇,主动请战。 寂空真君只是掐算一番,便知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真君机缘。 但玄门从不吝於给弟子机会,他愿来,那就成全他便是。 忽地。 虚空中遍地生花,朵朵莲花绽放开来,形成了一道阵势,將寂空前进之路封锁。 寂空挥袖轻笑著,“可是莲心道友?” “你打不死本座,也困不住本座,何必徒劳,不如坐下一敘,如何?” “呵呵~寂空道友好自信啊!” 其中一莲台上显现一女子,不施粉黛,却自有倾城之姿,她眸子流转,推算一番,道, “本座是留不下你,但可以留下一些想要偷偷进去的小白鼠~” 说著,她抬手一挥,莲池將整个湳禾界封锁。 角落处,有数百身影显现,皆是身著玄门道袍之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后期,但皆被一朵莲花堵住了嘴,动弹不得,连思绪都被封了。 寂空见了便知自己方才挥袖將他们送进去的小伎俩被识破了。 他心中微嘆,修为低了果然是处处受掣肘。 当初若是选个寻常道途就好了...... 他面色不露声色,只是语气平淡的道, “后辈自有后辈的事,莲心,你真要与本座做上一回不成?” 莲心冷笑,“此地是青冥界內,与你做一场又何妨!” “倒是不何妨,在你地界又如何,本座乃正大光明而来,行正大光明之事,尔等若是想全面开战,尽可以一同出手。” 寂空老神在在。 这也算是一种三宗爭斗之间俗成的规矩了。 一对一,兵对兵,將对將。 若非真到了万不得已,谁也不会主动选择破坏这个平衡。 否则定然是群起而攻之,全面开战。 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被捲入战爭。 这种战爭,就算是金丹也会暂时陨落。 修为越高,越怕死! 因此,寂空很確信,对面的莲心不会杀那些弟子,也不会有其余人出手相助其围攻自己。 只是想要掌握主动,定下此界內战爭的规矩罢了。 莲心也確实如他所想,不会杀这些人,杀了也不能给玄门造成什么损失,反而还会脏了自己的手。 她道, “既然寂空道友已经说开,那就定个调子吧,本座可以放尔等进入,仅可三人,不能超过筑基修为,这湳禾界,便任尔等闯荡,我青冥宗同样不派人进去,不许筑基之上出手。” “若尔等能够將我宗谋划破坏,那便是尔等的本事,我青冥宗无话可说,但若反之,你袭扰我宗门,却要付出些代价了......” ....... 第二百一十九章 高下立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了莲心的话,寂空连连摇头, “若按你这般说来,我玄门弟子岂不成了待宰羔羊,你青冥界的信誉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 “而且此地实在不妥,深入青冥腹地,后患无穷,若是你青冥界暗中使诈,坏了规矩,又该如何?” 寂空手一掐, “坤南离北,乾东兑西...有了!” “最合適的地方莫过於我玄门界域的雷音谷了。” “本座认为,既然你青冥宗不愿与我玄门全面开战,那就要拿出诚意来。” “第一,將这湳禾界置於雷音谷,有我玄门与青冥宗共同监管。” “第二,进五人,共五次,若皆无所获,此事便作罢,任你青冥宗有何谋划,我玄门皆不干涉!” “第三,若尔等败了,湳禾界归还我玄门,並且需再赔付三界,如何?” “本座不如直接將此界拱手相送!?” 莲心真君一翻白眼, “我青冥宗早已备战,隨时可战,不敢开战的是你玄门!” “至於这湳禾界爭斗,条件更是无稽之谈!” “第一,就在此处,你玄门爱来不来,不来就打!” “第二,只能进三人,倒是可以让你们多进一轮,但也仅此而已。” “第三倒是可以,不过你玄门若是败了,拿出的赔偿物品需在我宗门之上一倍,算做尔等无端插手我青冥內务的赔偿!” “不可能!” 寂空真君態度坚决...... ...... 虚空之中。 两位真君的气势不断碰撞,话语通过神念传音。 在外人看起来,仿若二人正在隔空爭斗对峙。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二人竟然如同菜市街买菜一般在討价还价。 当然,他们的筹码可不是什么白菜萝卜,而是小世界。 那些被莲花封锁的弟子中,忽有一人艰难的眨了眨眼。 那人正是一位紫府真人,灵阳子,其以徒弟被此界之人所杀为由,想来寻些突破真君的机缘。 只是没想到刚来到便同样被真君镇压。 真是一层境界一重天,毫无反抗之力! 但他比周围的人略好些,还有些残余的思绪能够运转。 让他发出动静的是眼前的湳禾界壁上隱隱有一道裂痕。 透过其中,他能够看到里面似乎漂浮著什么东西。 他努力向里看去,是一个储物袋,还有一件法袍,储物袋上刻有青冥二字。 “却不想还有这般奇遇!” 他心中想著,捡钱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只是他现在还无法出手,自己被封锁著,眼前的湳禾界同样被封锁著。 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手速了! 他准备著。 不知过了多久。 终於,他感觉周身一轻,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以神识探入那缝隙中,將里面的东西包裹住,看也不看,全部塞入自己的洞天之中。 忽有一道视线盯住他。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绝对瞒不过真君,强撑著故作镇定,若无其事一般。 过了片刻,那道视线消失,他们被一阵拉扯,又回到了自家真君的袖子中。 至此,灵阳子才鬆了口气。 他心神沉入自己洞天,探查自己发现了什么宝物。 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没有捞到那个储物袋,却捞到了一个人头。 “真是晦气!” 他隨手就要將那人头磨成粉尘。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唤, “前辈,救救......” ...... 莲心真人手中把玩著一个储物袋,正准备推算其主人。 正在这时。 却发现那道空间缝隙中又出现了一个人,是京瑶真人的化身。 她出手將其拦下,询问原因。 京瑶真人当即匯报自己是前来抓拿那小贼的。 此言一出。 莲心真君眉头紧锁。 刚才那玄门弟子捞走的是那小贼的头颅? 不对,自己怎么没有感应? 是谁在帮他?! 她目光落在虚空,全力推算。 片刻,她脸色微变。 不是没有推算到,是推算到了,原委她都已经清楚。 但是方才她竟毫无所觉,按理来说那人跟自己宗门有关係,自己见到他后应该生出感应,自行浮现前因后果的。 可自己却忽略了这一点。 她可以確定不是寂空在出手,那到底是谁隱於此处帮助其逃脱? 能够做到这一点,要么是屏蔽类的神通大道,要么就是修为比自己高很多。 可自己已是金丹中期,想要在自己眼皮底下,让自己毫无所觉的,除非宗主那个修为或者...再往上....... 她当即告诉京瑶,此事到此为止! 她不愿再追究下去了,万一真追查出什么该怎么办... ...... 陈文收到了两条讯息,一条是师傅的, “楚风已成功逃脱,应当不知你出卖他之事,日后若是有联繫,及时匯报本座!” 陈文默然,这楚风都不死? 听这话的意思,师傅似乎连楚风的面都没见到。 还有,什么叫出卖? 自己那是出卖吗? 分明就是恪守本分,忠於青冥! 另一条讯息也是师傅的, “莲心真君已与玄门寂空真君谈妥,此次不开战,但此界將会降临於鸿宇大陆雷音谷外与我青冥界域交界之处,此地名为风渡口。” “其次,玄门会派出共九人,分三次进入湳禾界。” “这九人定然皆是筑基期內佼佼者,不容小覷,此战关乎宗门大计,不可有失,切记!” “若是被他们惊扰了真君,你的后果......” 陈文对此情况没有意外。 在宗主下了法旨之后,他確实慌乱过。 但是后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便知,哪有那么容易开战,都是人情世故。 一打仗,就要死人。 死些寻常弟子也就罢了,真人呢?真君呢?真君血脉呢? 因此,定然是小规模,小范围的赌斗摩擦之类的。 只不过在打之前,声势肯定要做足。 至於输了的后果更不用提了,若是输了,自己定然早就被玄门中人给斩杀了。 所以,此战必须要贏! 他紧张了起来,传讯过去, “师傅,那我们的另外八个人都是谁人?” 京瑶真人半天都没回讯。 陈文心里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良久,她才回道, “就你自己!” 陈文顿时愣住了。 不是,你们怎么会对我有如此大的自信? 是什么让你们相信我能肘贏九个筑基后期甚至很有可能是圆满的玄门精锐修士? 而且...这种条件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谈判的人是谁,脑子进...... 哦,对了,是真君! 陈文皱起眉,感觉很憋屈。 骂也不能骂,只能接受现实。 师傅再次传讯, “真君转世之身很强,不能用常理度之,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主场之利,莫要灰心,儘快准备!” 陈文看完讯息后只想骂人。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真君很强? 他再强,他现在也只是个练气! 陈文神识一扫,很快锁定了目標,顿时笑了。 真君转世的修为还是练气,如今正在与一位筑基修士对峙, “哼,不过是筑基而已,有何惧哉!” “我与你定下生死斗,一月后,决一生死如何!” 他身后有五个绝美的女子,个个风华绝代,冷艷、可爱、成熟、温婉、嫵媚...... 其中那个成熟的甚至没有灵根!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陈文有些抓狂,转世了不应该好好修炼,儘快恢復修为? 他却在这里当主角当上癮了! 整日勾搭女子,逍遥快活。 偶尔就遇见一些紈絝子弟找茬,然后打了小的召来老的... 最关键的是总有一群人閒得没事干围观他们,讲解他们的身份,分析他们的背景。 陈文仅是看了一会儿,就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大概了。 苏铭在一个紈絝子弟手中救下了一名凡人女子,並將那紈絝子弟杀了,之后与那凡人女子相爱,就是其中最为成熟的那位。 陈文仔细看了一眼,那女子確实很有良心。 但这合理吗? 自己经营此界后正在爆兵,年满十八后便要成家生子。 他是在哪找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良心很大的,容貌绝佳的,少女的? 这种容貌是怎么没人娶的? 陈文又听了一会。 原来是寡妇啊,原来是一进门就死老公,连著死了六次啊。 真他妈的合理! 所以,那名紈絝子弟正好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子嗣也很合理。 那名筑基修士名为陆仁,青冥书院执事,刚突破不久,再过一年就要送去主宗的填线宝宝。 子嗣被杀了,陆仁来寻仇也很合理。 可是他跟苏铭废什么话? “我儿被你所杀,今日便要你偿命!”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之后苏铭又说了要与他生死斗之事。 关键是,他答应了! 这合理吗? 筑基修士可以在有理由的情况下对练气修士出手。 当初陈文对翟计出手,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就是因为这般。 可那人对待自己的杀子仇人,却格外的讲礼貌,不仅答应了一月后与苏铭在生死斗台上决斗,离开之前还一拱手,说了句, “告辞,一月后见!” 陈文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还真特么的讲礼貌啊! 真是有实力连天地都帮你演戏! 苏铭是走到哪演到哪,还演上癮了。 不出个风头,连突破都不痛快。 可自己却被其连累了! 他想演,那怎么办? 只能自己配合著演了,压力只能自己扛下来了。 他本还想著直接发布除魔令,宣称有魔头入侵湳禾界,顺手將苏铭召集过来,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打扰到真君的雅兴就不好了! 好在陈文意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 天明、江不眠、小雪,这三个是打杂的,玄门的人一来,他们连一个人都挡不住。 但翟计绝对可以挡住一个人。 再由自己挡一个。 之后再设个阵法,应该还能困一个。 剩下六个留给真君......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师父传讯中也说了,他们是分三次分別进攻。 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陈文直接把书院整个密库全部搬空,只留下一些无用的一阶灵材。 他打算在青池设立阵法。 他取出造化镜,开始挑选合適的阵法。 他的阵法造诣虽然已抵达三阶,但是苦於没有三阶传承,一直无法继续精进。 唯一掌握的只有楚风给的接引阵法和此界原本就有的弦音影杀阵。 弦音影杀阵...太伤天和,先留作备用。 他还需兑换一些阵法。 可能是事態紧急,他的兑换权限终於解开了。 三阶下品六合困绞阵! 三阶下品梦影迷踪阵! 三阶中品乾坤顛倒阵! 三阶下品五行倒逆阵! 三阶下品五行剑杀阵! 五套阵法,只有一套是杀阵,四套皆是困阵。 陈文预想中,这五套阵法若能能够嵌合在一起,应该能够形成三阶上品的威力。 如此,就是紫府来了也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一群筑基?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陈文忽然感觉轻鬆了不少。 毕竟不是所有筑基修士也同时是三阶阵师的! 五套阵法,百万贡献点。 感谢楚风临走前的馈赠! 这也算是另一种形態的並肩战斗吧! 陈文一边想著,一边研究布置阵法。 一刻也停不下来,谁知道那些玄门的傢伙什么时候来。 他取出那块早就被他贪了的阵眼。 就是那块清虚以无数二阶灵材和数块三阶灵材製成的阵眼。 他一直將那块灵材当做自己的私有物。 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拿出来使用了。 先搞定这件事,活下来再说! 他没有选择像是给楚风设立阵法那样调整天地大势,改变阴阳五行,將青池改造成適合设立这些阵法的环境。 而是准备將这块如同岛屿一般大小的炼成阵盘,再在上面刻录那五道阵法。 若换做寻常人,定然会觉得陈文疯了。 如此珍贵的阵眼,竟然用来炼製阵盘! 稍有不慎,便是损毁,再无修復可能。 而且这只是一道阵法的难度,他还要刻录五道阵法,难度可想而知! 其实陈文不仅要刻录五道阵法,还要留下继续刻录的空间。 还要一道阵法一道阵法的刻录! 这样的话,无论玄门的人何时来,自己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就是难度再次飆升! 但陈文不惧! 他们的阵法技艺是自己悟来的,状態浮动,不可控! 自己的阵法技艺是靠面板的苦修提升的,稳如泰山,始终保持! 高下立判! ...... 第二百二十章 万一真算出点什么呢? 玄门。 一讲堂之中。 有檀香裊裊。 九人盘膝而坐,面色各异,听前方一老者传授要点, “陈景文,男,四十二岁,出身青冥界,筑基二十四年,有传言说是九品道基,疑似性命同修,疑似筑基中期修为,修行功法为青木荣元诀,疑似兼修太上清净诀,神通不明......” 这时,忽有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好了好了,別说了,这不就是个倒霉撞上了此事的傢伙嘛!” 那声音的主人將眾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是一个青衣少年,面容英俊,眉宇间掛著些浮躁。 他隨意的掏了掏耳朵,道, “这小子遇到我们也算是倒了大霉了,本座要第一个进去將其解决!” “不可!” 眾人异口同声。 这位名为连山信,乃是连山风真君的唯一子嗣,少年时便是泡在灵液中长大的,灵材、灵器更是无数,深受真君喜爱。 虽不知为何宗门会让其身涉险地,但他们却不敢让这人第一个入湳禾界。 连山信不耐烦的道, “小爷我又不傻,那傢伙不过筑基中期,才筑基二十四年,还是个性命双修,能有多厉害?!” “你们別管了,小爷我就要第一个进去,你们再商量其余两个,別给小爷整两个拖后腿的!” 说完,他就直接一个纵身离开了。 八人苦笑对视。 其中一坤道无奈开口, “既然连山兄要第一个进,那只能请清曦道兄和清尘道兄一起了你二位是我们当中最强的,可以看护一番,不知两位道兄意下如何?” “我没什么意见!” 一玉面青年点点头。 一壮汉则撇撇嘴,声音如钟,“这等痴傻小儿定然要拖累我等,老子是去为宗门爭光的,可不是去带孩子的,爱谁去谁去,老子不去,老子要第三批压轴!” 那坤道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好歹也是个真君亲点的负责人,这清尘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她正要发作。 一旁的一男子忽然笑著开口,“既然清尘兄不去,那我去便是,九人中就我实力低微,去了给连山兄探探路也是好的。” 那坤道闻言朝那男子点头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那第一批便是清云道兄和清曦道兄了。” “第二批是清玄道兄、清言道兄、清和道兄。” “第三批便是清尘道兄、清寧师姐和我,诸位认为如何?” 眾人皆是点头。 就在这时,那清尘壮汉再次开口, “清月,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把自己藏在最后面,老子可不愿意带你们两个娘们一同,拖后腿不说,关键是还麻烦,你们两个第二日去!” 闻言负责人坤道清月再没了好脾气,咬牙冷声道, “清尘,你够了!” “你若不愿去自己去向长老解释,莫要在此撒泼耍横!” “你是负责人,你若看不惯老子,去向长老解释换人也应该是你,关老子什么事!” 清尘呵呵一笑,隨即站起身,捏了捏拳脚,顿时咔吧咔吧声不断响起。 他如凶兽一般的目光投向清月, “还有另一种办法,你来打老子啊,把老子打服,老子就听你的,要不然就给老子乖乖忍著!” “你...你当我不敢......” 清月被其目光瞪得一滯,紧接著便意气上头,就要出手。 这时清云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嬉笑一声, “哎呀呀,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人,將来要一起上战场的,別伤了和气,谁跟谁一起不是一样的,对不对?” 他又转头看向清尘,“还要说清尘道兄两句,知道你被从闭关中拉出来心情不爽,但此次乃是宗门大事,切不可儿戏,发泄发泄差不多就行了~” 清尘看了一眼清云,收回凶悍的气势,冷哼一声,“老子不管,你们自己商量著办,老子不带这两个拖后腿的娘们!”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留下七人原地无语。 这清尘修的是命功,如今才五百岁,差一线即可紫府。 《星辰锻体诀》也足够强悍,可以说是此次出战的九人中最强者。 但有一点,这功法修行极为痛苦,修行者脾气也会变得火爆,性格极端偏执。 因此才当不了负责人,反而是交给了修了《曦月清歌》的清月。 她的道號也是从这门功法中得的。 最终意识到自己失態的清月冷静了下来,调整了分组,各自去准备去了。 此次战斗一月后开启,之后每过一月,便可再入三人。 直至分出个胜者,才可离开。 由不得她不妥协。 此次宗门为了让青冥宗答应这些条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 一尊金丹! 没错,青冥宗的条件就一尊金丹! 若青冥宗胜了,玄门便要將一个金丹真君交给青冥宗,由青冥宗挑选,除了掌教和几位核心长老之外,其余的金丹皆可挑选。 那些金丹真君自然不愿答应,苦苦修行,好不容易达到金丹之境。 竟然还有人將自己当成货物一般交易,实乃奇耻大辱! 而且青冥宗有什么谋划,跟自己有什么关係,自己的性命才是根本。 但掌教开口了,青冥宗是想要宗门两千年前被宗门镇压的那位逝水金丹,那位已经寿命將近,再不救出来安排转世就要彻底陨落了。 因此,他们无需担心,只要尽力贏下此局即可。 贏下后,宗门便又可以镇压一个青冥宗的金丹。 再加上如今转世的金丹,青冥宗一共將要损失两名金丹,这笔买卖很划算! 如此,这一战才彻底定下。 这些条件自然不是莲心真君和寂空真君定下的。 他们只是定下了章程,以及赔偿的小世界。 这个条件,是两宗掌教加码定下的。 至於两宗的太上有没有再加码,那就不是世人能够知晓的了。 ... 陈文对此一无所知,若是知晓,定然要吐槽一句青冥宗的宗主没有玄门宗主有魄力,此等事情根本不瞒著,直接昭告宗门。 显示著玄门此战必胜的决心! 但儘管如此,陈文依旧十分紧张,压力山大! 他本以为真君谋划的是转世。 但经过近期布阵时与师傅聊天才发现,宗门似乎有条不紊的样子。 似乎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宗门的计划之中。 再想想当初莫名的让自己建立接引阵法。 这分明就是藉助真君转世,故意引导玄门发现,从而达成某种目的的算计。 这没什么问题,宗门算计很正常。 但是这个算计的关键点落到自己身上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输了,自己害宗门损失巨大,而且自己也活不了。 贏了,自己害玄门损失重大,自己大概率也活不了。 他现在恨透了秦育良。 此子不死,自己心难安! 师傅说,只要自己把这一仗漂漂亮亮的打完,宗门保自己去佛域不死,突破紫府的资源也顶格给够。 三阶极品的灵材任选其一,三阶上品灵材任选其二。 足够他用来突破紫府了! 保证他突破紫府时不会受任何干扰。 甚至湳禾界也彻底归他所有。 宗门会给师傅一个小世界用来置换。 说实话。 陈文太心动了! 不说別的,光是保自己去佛域不死,就是天大的好处了。 他就怕去一趟佛域,在別人的地盘上,被那些为老不尊的傢伙越级出手。 佛域的口碑还是太深入人心了。 哪怕自己心境已经突破三阶,按理来说可以突破了紫府再去,但是就怕到时那些人坐不住越级出手。 宗门这个保证可以说自己的佛域之行只是去郊游一圈,拿到解决自己功法问题的东西就可以回来了。 之后还有突破紫府的资源。 一件三阶极品灵材,两件三阶上品灵材。 这含金量就不用多说了。 紫金之道想要突破紫府,就要在神通种子圆满孕育而成之后,將道基构筑成紫府洞天。 洞天高悬,寿数千五。 期间,只要洞天不灭,那么神魂不灭,转瞬间便可復活。 可以说,只要到了紫府,基本上就很难彻底死亡了。 当然,还是不能飘。 镇压、封禁、放逐、沉睡等等,各种办法有的是。 而且,万一就有哪个猛人可以直接將其洞天击碎呢? 因此,洞天的质量就很关键。 这就牵扯到了构筑洞天的灵材品质了。 要选与自己品性相合,又要品质足够的灵材。 陈文想要贪下那个阵眼,也有为自己早做打算的想法。 但现在,那个阵眼已经不重要了,完全可以当做寻常阵盘来用。 因为他有宗门宝库可以挑选,既属於枯荣之道,又品质高的灵材必然是有的。 而且,他的魂道和吞噬之道也不能落下。 现在一次就凑齐了! 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宗门保证自己突破紫府时无人干扰。 当初那个徐峰,不就是挡了他人的路,被算计提前突破了吗! 死的不明不白。 而如今,有了宗门的保证,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等待完美的时机突破了。 最后一个条件更不用说了,一个小世界的资源他是知道的,哪怕要被宗门抽去一半,剩下的也足够他挥霍了。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宗门中无数弟子,多少人梦寐以求却不得的,如今却落到了他头上。 这......简直是把有诡计几个字明晃晃的贴在他脑门上。 “自己何德何能?!” 陈文一边布阵,一边心中腹誹。 他没有被这泼天的富贵冲昏头脑。 反而更加冷静谨慎。 平日里他虽然贪了些,但是也没有到见到钱財走不动路的地步。 福兮祸所依。 宗门给的这些奖励不好拿。 凭什么落到自己头上也不好说。 宗门的目的...... 陈文从枯荣魂幡中掏出龟灵, “老龟,你不是会算天机吗,帮我算一下宗门和我。” 龟灵看了眼自己刚恢復的龟壳,点点头,“好的,老爷~” 它缩进壳中,龟壳开始散发出莫名的气息,仿佛是一种勾连天地的波动。 咔咔咔~ 龟壳表面开始浮现如蛛网般的裂纹交错开来。 陈文又忽然改变了主意,直接按住了龟壳,將其封禁收回枯荣魂幡, “算了,別算了!” 他总感觉这个算天机不靠谱,若是靠谱,老龟也就不会被自己抓了。 而且,算不出来也就算了,大不了老龟重伤一场。 但是万一算出来点什么该怎么办? 有些东西不该自己知道,还是老老实实迎战吧。 ... “宗门简直是胡闹!” “他陈景文何德何能?!” “宗门居然將此重任交给一个刚四十岁的小屁孩,他懂什么修仙,他能贏才有鬼了!” “该不会宗门中出了叛徒吧?” “换我上我都比他强!” ....... 当宗门备战的原因被不断挖掘。 老资歷的弟子们不乐意了。 怎么能將宗门的定局交给一个刚突破筑基中期的弟子。 议论纷纷,各种传言都出来了。 什么背景深厚,什么叛徒內奸的说法传的沸沸扬扬。 而且楚风的身份也被曝光。 作为和楚风一同成长起来,並且关係一直都很好的陈文,自然会遭受到牵连。 不过任何风雨都未改变宗门的决定,这件事如同屎盆子一般扣到了陈文身上,甩都甩不掉。 陈文根本不管宗门对自己的看法,互助群的消息也被他屏蔽了。 既然知道都是对自己的嘲讽谩骂,那还看什么,我不看,就没有人骂我。 待此事结束,若能活著,自然能根据消息一个个地找过去。 若是死了,那就算了。 ... 时间缓缓流逝。 在阵盘上刻录阵法比在天地之中布置阵法简单一些,不用管天地大势,不用担心被人破坏。 唯独就是资源和法力消耗巨大,好在他有饕餮胃,能够源源不断的补充法力。 一个月的时间,他足足刻录了四道阵法。 除了五行剑杀阵之外,其他四道困阵都被刻录了下来。 陈文掐算了一下时间,默默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此时此刻,青冥书院中所有的筑基皆已来到青池。 他还是下了除魔令。 域外天魔袭扰此界,身为此界之人,自然要挺身而出。 虽然他们这些催熟的筑基只是一群炮灰,估计连域外天魔的衣角都碰不到,但好歹也是一份力量。 所有人都在忙碌,除了苏铭,他在决斗。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命数符宝。 苏铭被击退了,嘴角流出了鲜血。 下方的眾女纷纷露出担忧之色, 一冰傲之女指尖捏得发白,冷哼一声, “哼,早就让他不要逞能,非要去和人生死斗!” ... 苏铭不甘,他天资绝世,向来未曾吃过这般大亏。 筑基的差距难道就真的无法弥补吗? 不,我不信! 他目光坚定不移,看了眼身后的五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我不能败! 我若是败了,玉儿、怜儿、婉儿、霜儿、晴姐该怎么办?! “小子,你已经败了,乖乖受死吧!” 陆仁这才拔出腰间长剑,一步步向苏铭走去,眼神满是得意。 苏铭心中微嘆,看来只能冒险一搏了! 他硬撑著自己盘坐於地,闭目凝神。 陆仁见状更加恼怒,“小子,休要猖狂,生死斗间,你竟敢如此放肆!” 他一个筑基,答应和一个练气生死斗,已经够丟脸的了。 贏了跟没贏没区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那小子竟然忽略了自己,在这生死擂台上修炼了起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当即释放玄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苏铭掠去。 台下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苏铭身上忽然泛起阵阵玄妙波动。 一股同样为筑基的力量將那股攻击挡下。 “什么!!!” 陆仁仁瞳孔一缩,“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在台上突破了! 將要筑基! 世人谁不知晓,筑基极为重大,而且进程不可逆,筑基时间更是难於掌控,但有记载中,最快的筑基者是半年! 而且筑基越快,道基品质越低,这小子,居然放弃了前途,他疯了吗? 不,他早就疯了,在向一个筑基提出生死战的时候,他就疯了。 在生死斗台上筑基,还不够疯吗? 全场譁然。 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台上那个少年。 观望的师长们满脸可惜。 讥讽、嘲笑、不屑,各种声音响起,充斥在这片天地间。 唯有那五女,眼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她们相信,苏铭一定能创造奇蹟! 苏铭此时根本不为外界所动,在心中默默吶喊, “快点,再快点,再快点!” 似乎他的催促现在起了作用,一品道基开始凝结。 而陆仁在感受到了他成功的波动后,立即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这小子在练气期时都能跟自己斗得有来有回。 若是真让他筑基成功,那自己哪还有胜算! 他当即使出自己全力,释放出一道金煞剑芒,向苏铭轰去。 台下眾人皆是鄙夷。 “堂堂筑基,竟然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就是就是,连等对手筑基完毕的勇气都没有。” ...... 呼呼~ 陆仁喘著粗气,目光期待地望著盘坐於地上的苏铭,这已经是他最强一击了,他该死了吧? 就在他释放剑芒那一刻。 苏铭的身躯似乎感受到了危机,道基凝结的速度再次加快,两品、三品、四品、五品...... 九品! 九品道基成! 推举道基,斩心魔,渡蚀风,一气呵成! 苏铭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风,將临近自己面前的剑芒吹散。 他嘴角一歪, “既然练气的我败了,那我现在,筑基的我请战!” 围观的人顿时傻眼。 筑基...成功了?! 紧接著,苏铭隨手挥出一道罡风,直接將已经失去抵抗之心的陆仁给吹飞,法躯被罡风吹烂,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苏铭,胜! 他转头看向台下五女,淡淡一笑, “我就说我能贏吧!” 眾女一拥而上,將其搂住。 ....... 陈文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 太精彩了! 真是太精彩了! 他当突破筑基期是过家家吗? 哦,抱歉,对真君转世来说,还真是过家家。 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家九品道基凝结,不得用个几年时间? 您这是演都不演啊! 瞬息完成! 关键是,下方那些人没有一个觉得奇怪的,只觉得苏铭运气好。 陈文无奈,但惹不起,只能憋著。 他现身,一挥手,全场噤声。 苏铭转过身,见到陈文后不亢不卑的抱拳,“见过院长!” 隨著他的见礼,眾人纷纷反应过来,跟著见礼, “见过院长!” 陈文落下,悄然躲开他的见礼同时,轻笑道,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如今我青冥书院危急时刻,你能不下死手,饶他一命,难能可贵!” “又临阵突破,彰显我青冥书院底蕴风采,当赏!” 他当即挥手取出三件宝物,一柄灵器法剑,一身灵器法袍,以及一瓶二阶极品丹药。 “院长,无功不受禄,这......” 苏铭还想推辞。 但陈文哪里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將三件宝物落入其身前, “不必推辞,你天纵奇才,当得此宝,如今我青冥书院面临大劫,有这些宝物,你也能自保一二。” 陈文说完就消失不见。 苏铭无奈,只得收下,躬身一拜, “多谢院长~” 陈文再次避开其见礼,默默笑了起来,这一送,应该能够跟真君结些因果善缘。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送出去的这些东西並不珍贵,都是隨手便可炼製出来的东西,但对於苏铭,就是最急缺的东西。 近水楼台先得月。 虽然身处真君转世之地风险很大,但风浪越大鱼越贵。 结些因果善缘,真君走了之后,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这一个月间,他也不是光刻阵,偶尔閒暇休息时也在找师傅和其他师兄弟们聊天打探。 尤其是那几个早就要求购灵材的。 他都一一与他们联络过,得知了一些信息。 比如此次转世的真君是很有可能是金吉真君,乃是一位有运道在身的真君,別人的剑是煞剑,用来伤人,他的剑是吉剑,用来斩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铭修的是风道,而不是金道。 但是陈文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毕竟人家真君就不能多修一道了? 他自己就知道偏科的滋味,日前又有了一道火灵根,他已经在盘算著是否要再找一门功法或者法术学习了,一定要把这个火灵根利用起来。 当然,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所说的灵材,就是真菌身边围绕的那些人! 越是与真君关係亲密,便越是珍贵的灵材。 还是因为命数。 与真君关係相近,便可得到命数灌注。 落於家族之中,便可改善家族运势。 落於个人之手中,便可提升气运。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功用。 最主要的功用是可以炼製成为符宝。 简单来说,就是將其製成一道符,此符可以用来帮助青冥宗人屏蔽天机,行走於鸿宇大陆,无需担心天道针对。 这五女自然是此番最大的收穫。 按照他们所言,这五个女人,每一个都可以让一名筑基修士在鸿宇大陆停留十年以上。 若是真君在离开前能够与她们发生些摩擦,那么五十年甚至上百年也不是问题。 陈文很想要,若是有一两个炼製成符宝,那他就可以尽情在鸿宇大陆游歷了。 想要与得到中间还差了很多。 自己上面有师傅,有宗门,他不认为自己会得到,可能也就是能够得到苏铭的对手这种残次品。 这种残次品也就能扛个月余的功夫。 哪怕陆仁这种筑基修士,也仅此而已。 命数灌输与修为无关,全看与真君的关係。 所以,陈文在想著,自己能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先贿赂贿赂真君转世,等他觉醒记忆,要走时赏自己一两个灵材? 陈文认为很有可能。 毕竟真君早已脱离了凡俗的趣味。 现在他的转世是因为被封锁了记忆,位格暂时降了下来,才会对这些凡俗女子喜爱。 但等他重新恢復位格记忆,苏铭的人格將会彻底消失,真君就如同一个旁观者接受苏铭的一切。 到了那时,这些女子就成了无用之物。 她们也无法靠近真君,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而自己已经在那时趁机与真君结了善缘因果。 真君定然是要了却因果的,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赏赐给他一些灵材。 陈文不怕真君发现自己在算计他。 风浪越大,鱼越贵! 別人恐惧我贪婪! 既然遇到了宝山,那么岂有避开的道理? 他赌的就是真君不会跟他这个小傢伙计较! 作为一名合格的青冥宗紫霞峰人,当一件事有五成的成功率且回报为十倍时,那么就不需要考虑后果了,干就完了! 与此同时,他还亲自去將先前苏铭的经歷调查了一番。 一路上的对手、欣赏他的人、以及他的父母,全都都被陈文找寻了一遍。 除了他的父母没找到之外,其余各种各样与苏铭產生过一些关係的,还活著的人,都被他暗中设了標记。 只等真君觉醒,自己便可下手。 虽然在算计那些能够让在鸿宇大陆停留一年十年的高档灵材。 但是这些几天的也不能浪费,可以卖出去。 在鸿宇大陆多停留一天,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些人每一个都相当於数万贡献点! 轰隆隆~ 正当陈文开心捡钱时。 湳禾界忽然发生剧烈的颤动。 天地失色。 一股莫名的大恐怖感縈绕在每个湳禾界生灵心头。 “叮~” 造化境中传来师父的讯息, “准备好,开始了!” 陈文立即放弃继续寻找被命数灌输的人,赶回青池,没有丝毫犹豫。 要清楚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 这件事度不过去,多少贡献点都是別人的。 他立身於青池之巔,传音天地, “外魔入侵,共御之!” “遵令!” 早已在各个阵眼中待命的弟子们纷纷躬身一拜。 有人操控的阵法和无人操控的阵法是两回事。 陈文註定是要与人战斗的。 他提前挑选了一些懂得一些阵理之人,將操纵之法教於他们,再加上数道困阵叠加,足够应对一些意外情况了。 一个时辰过去。 天地忽然升起一股畏惧之意,仿佛一只小猫在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天道的恐惧。 紧接著,陈文忽然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扯了起来,脱离了肉身,向上飞去。 速度很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似乎突破了某种屏障,来到了一个莫名的空间之中。 在这里,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却有一青一白两座山峰对立,中间有一个圆球状的物品,像是两座山中间的河流一般,却在漂浮著。 那座圆球忽然裂开,如同一个奇趣蛋一般,露出里面的山峦、河流、城池、青池...... 陈文瞳孔一震,青池?! 他想要伸手揉揉眼睛,確认自己是否看花眼了。 却猛然发现,他现在就是个小光点,根本没有手。 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神识的展现。 如果,我现在看到的是湳禾界,那两座山峰是...... 他僵硬地想著,“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那两座巍峨的山峰,明明就是两个人。 他们二人相对,看不清面容。 恍惚间,陈文感觉那个穿著青衫的人似乎对自己笑了下,容貌在那一瞬间显露了一刻,虽然面容极为庞大,但却极为精致,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看下去的女子。 陈文还想看,但却有种刺痛的感觉袭来,只好低下头。 再往下看,有了那两座山是人的意识后,陈文很快就想通了。 如今两人正在盘膝对坐,想来是玄门与青冥宗的真君了。 湳禾界如今已经展开,就如同两人在下棋,湳禾界是棋盘。 很不幸,陈文是棋子。 那对方的棋子呢? 陈文努力地寻找。 越过重重叠叠的障碍迷雾,穿过纵横交错棋盘线路。 终於在棋盘对面找到了九个光点。 陈文立即记住他们的气息,就在这时,对面从左数第一个光点忽然颤抖了一下,一股嘲笑、讥讽之意传来。 陈文没有回话,只是將他的气息牢牢锁定。 他向来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既然对面的人想求死,那自己就成全他! 就在这时。 一股信息出现在陈文脑海中。 领队:清月,筑基圆满,修《曦月清歌》,九品道基,道基【月朦朧】,月下战力惊人,玄妙隱匿、速度诡异,擅长刺杀偷袭。 连山信:真君之子,筑基后期,修《伏龙御秘卷》,九品道基,道基【斩龙台】,玄妙龙腾法相,擅长对付地位高者,有斩龙真意,以龙威压制... 清云,筑基圆满... .......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给他吃了! 看完九人的资料后。 陈文沉默了。 九个人,除了那个连山信,全部都是筑基圆满。 命修、性修都有,性命双修者也有。 刺杀、镇压、火焚、水溺、毒杀、雷霆、治疗、空间、血战......种种神通,层出不穷。 有的人有两个神通,有的人一个却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可以说,个个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 不,说百年难得一遇都有些低估他们了。 这些人的资质、悟性,比青冥宗的含金量更高。 他们是自行悟道走到了这一步。 “我行吗我?” 陈文难免的怀疑起了自己。 若他们一波上,自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打九? 不对,应该是九打一! 会贏的! 陈文在心中默默的为自己鼓劲。 而另一边。 那九人也在看著陈文的资料。 与他们之前得到的差不多一样。 毕竟是真君出手推算出来的,哪怕有对方的真君干扰,也八九不离十。 只是又多了两条,掌握了大量法术,阵法师。 九人的心里都鬆了口气,看来此战应该会轻鬆些。 清尘心中一动,看来大概率应该是用不著自己出手了。 连山信更是直接道, “我看我们之前商量的战术用不著了,小爷早就说过,这就是个筑基中期,不堪一击,哪里需要什么战术,直接进去將其杀了就是!” 清云笑道,“连山道兄说的对,那陈景文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不足为虑!” “诸位不要大意!” 清月赶忙提醒, “此人绝对不简单,如此大的代价,青冥宗岂会儿戏?!” “连山道兄,万万不可轻视,还是按照我们的计划,前两个月徐徐图之,以扰乱其心神为主,待最后一月,我等九人一同出手,一击必杀!” 清云嘿嘿一笑,“师姐说的对,我等还是要小心些,不能大意,清虚便是栽在那傢伙手里,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清曦嫌弃的撇撇嘴,“清云,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嘿嘿,我这是就是论述,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清云笑道。 清寧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保持优雅的语气, “好了,我们现在在此猜测也无济於事,待第一批的道兄们进去后,可以去试探一二,我等在外面的也好有个准备,等第二批进去时便將我们在外的决策告诉第一批的人,以不变应万变,如何?” “如此甚好!” 眾人纷纷点头。 只有连山信眼底闪过一丝讥誚。 但是真君当面,他也不敢表露出什么,待进去之后,用实力说话便是! ...... “三批,一月三人......不好搞啊,万一他们躲起来,等到最后一个月一起来攻击我,那就麻烦了!” 陈文皱著眉,他刚看完规则。 这时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升起,將其投入湳禾棋盘之中。 只觉耳鸣眼花,天旋地转。 自身便已回归。 待他反应过来,便听天边响起一道清脆之声, “开始!” 陈文抬头望天,只见有三道光辉自天际划落,落点不一。 但陈文却眼前一亮,能够看到他们的降临,这就好多了。 而且,方才在那空间之中,记住了九人的气息很有用! 他能够察觉到其中一道光辉散发的气息波动让他印象最为深刻。 “先试探一下!” 陈文当即下了决定。 隨即打下印决,將阵法启动。 只见青池外赫然升起迷雾,狂风。 又有乾坤五行顛倒之象出现,如梦幻影,如水中月。 最终,化作寻常青池模样,仿若寻常。 陈文嘆道,“不愧是我,三阶阵法本就是涉及天地之至理,又被我巧妙组合在一起,化繁为简,任谁来到,也看不出端倪!” 他隨机安排人手看守阵眼,自己则春秋一渡,悄然去了那道印象最深刻的气息所在之处。 却不知,他的一番话落入诸多真人,真君耳中,引起一阵槓铃般的爽朗笑声, “呵呵呵呵~” “这小傢伙有意思~” “京瑶收了个好弟子,阵法造诣练得炉火纯青,组合阵法相当精妙!” 在人群角落中的某真人轻笑摇头,“这小子太过年轻,又是个宅家的性子,有些孩子气,让诸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少年之气不可復得,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会见笑~” “就是就是,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他一半的性子我也就知足了~” ... 眾人畅聊时,棋盘处的莲心真君眉角微动,“不错~”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唯有对面的寂空真君及其身后的诸位真人面色僵硬。 寂空声沉, “莲心道友,尔等提供的信息是否有误,这有些不妥吧?” 三阶组合阵法,虽然都是困阵,又是刻录在阵盘上的,还是筑基修士操控。 威力已经一弱再弱,但三阶就是三阶,组合阵法就是组合阵法,他们的弟子恐怕要在这个阵法上吃很多苦头。 此时,那六位还未进去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不断地传音商量对策了。 莲心屈指一弹,一道光幕显现,正是陈文刻录阵盘时的景象。 莲心语气平淡,“提供尔等的信息中,没有提到阵法吗?” “倒是提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没有直接將胜利拱手送於尔等?!” 莲心直接打断,语气不善, “既然答应了尔等九人入界,我等仅派出此一人,那此人必然是有不凡之处,尔等自己无能,怨不得旁人!” 寂空不言,只是抬指点在诸位参战的弟子身上。 莲心见状立即阻拦,却晚了一步,冷声叱道, “寂空,尔等若是不遵守规则,那此战尔等可以不用打了,直接全面开战吧!” 寂空闻言却笑道,“莲心道友此言差矣,老夫不过是给弟子们一些指点罢了,莫要紧张~” “呵呵~” 莲心真君冷笑一声,並未开口说话。 捉贼拿赃,这一次,是她失策了! 如所料不错,那老贼定然是给他的弟子们传授了些破阵的法子。 她也只能希望那小傢伙能爭点气。 ... 距青池三千里外,有一座孤峰。 孤峰之巔忽有一道光辉显现,一个面容俊俏,身著道袍,浑身宝光毕现的少年凭空出现。 其观察四周后,撇撇嘴,“这是什么乡下地方,连灵气都几近於无,真是糟糕!” “还是去那青池逛一逛,將那小子直接斩杀了,也可早些离开。” 他语气淡然隨意,就好像是已经手到擒来了一般。 隨即他取出一艘小舟往前一丟。 眨眼间,小舟便化作一艘悬空巨船,船上有楼阁亭台,飞檐斗拱,雕栏玉砌,流光溢彩,宛如天上宫殿。 他迈步踏上,隨手取出上百块中品灵石,投入舟中,巨舟顿时隨他心意而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陈文正在赶来的路上,忽然见一飞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毫不掩饰自身踪跡,声势浩大,朝著青池方向而来。 他立即停下,神识探向前方,见一少年,当即確认了对方身份,正是在那处空间中,向自己挑衅的那人。 巨舟中人也发现了他,不闪不避,径直停下,连山信站到舟边,朝陈文轻蔑一笑, “倒是没想到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主动来寻本公子。” “给你个机会,自裁吧,否则若是让本公子亲自动手,隨便一点手段都叫你生不如死!” 陈文目光怪异,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连山信,直率的道, “你是傻逼吗?” “我当然......你说什么?!!!” 措不及防下,连山信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瞬间暴怒,炸毛的公鸡一般,指著陈文怒吼, “小子,你有种,小爷出生以来头一次有人这么骂我,希望你等会还能这么囂张!” “傻逼,现在是第二次了!” 陈文翻了个白眼。 “你......” 连山信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股难言的威压瀰漫。 有一条虚影小龙在其周身盘旋游走。 他还没说完话,陈文便已经出手。 春秋一渡,来至其身前。 其上半身陡然化作百丈大小的饕餮首,大口一张,吞噬神通將其包裹,配合十数道镇压法术,在枯荣转的加持下,其瞬间动弹不得。 兽口落下,瞬间將其吞下。 陈文又恢復了那般温文尔雅的模样。 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花里胡哨的,玄门都培养了些什么玩意?!” ... “他...他...他给他吃了!!!” 清月大惊。 清尘凝重的沉声道,“是吞噬神通玄妙,而且看其施展的手段,似乎进度不低,至少大成!” 清言面色凝重,“他不是修的青木荣元诀吗?!” “我们恐怕被其信息迷惑了!” 一直沉默的清和忽然开口,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其手一展,將他们所掌握的关於陈景文的信息陈列, “诸位请看,此次讯息中多出了其为阵法师的身份,方才可得知,其阵法造诣为三阶,极为恐怖!” “那么,在下认为,其诸多实力都被掩盖了!” “比如大成的吞噬神通,又比如其性命双修的命修手段等等,我们的目光都被其筑基中期的修为给蒙蔽了!” “青冥魔......” 清月刚开口,忽然察觉到道道杀意锁定,顿时嚇得噤声。 她心境波动巨大,一时失察,竟然在青冥魔...仙宗强者面前提青冥魔宗,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几人连忙噤声,尽以神识互相探討此事,亦不敢任意胡言乱语。 这时,清寧忽然目光一顿,连忙传音道, “诸位,且看我宗诸位长老,他们看起来颇为镇定,想来事情应该还有转机,我们且静观其变!” 眾人闻言抬头看向寂空真君身后的是数十道身影,果然发现他们皆是面色平和,顿时鬆了口气。 连山信是真君之子,他若出事,如今这些人早就坐不住了,那位真君恐怕早就出手了,想来还是有转机的。 ....... “呼呼~” “本公子还会回来的,陈景文,等著吧!” 一少年忽然面色苍白地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一座暗红的山峰上,大口呼吸,脸上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被嚇到的愤怒。 刚刚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好在他身上有父亲留下的保命符宝——挪移符。 他有生死存亡之际便会激发,可撕裂虚空,瞬间挪移万里之外。 想到此处,他就心痛万分,他人虽然逃出来了,但是那一身的宝物却是在虚空中被摧毁。 而且自己生辰时父亲所赠的那艘宝舟也留在了那怪物的口中。 那可是极品灵器中的极品! 是父亲为他特製的,待他修为突破,只需往核心中填入一块三阶灵材,便可瞬间提升到法宝层次。 而且还不止可以添加一块灵材。 他眼中闪过一抹愤恨,想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都被外界知晓,更是恨不得立刻杀了那陈景文。 “真是该死,竟然让本公子丟了那么大脸,父亲肯定看到了......” “本公子定要杀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哦?会不会太狠了点?” “当然不,本公子甚至还嫌......是谁!!!” 连山信正说著猛然惊醒,自己身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声音? 他连忙展开神识,却一无所获。 倒是周围奇特的场景吸引了他,在他神识范围內,皆是暗红一片,包括脚下的山峰,头顶的天空。 荒无一物,死寂一片。 並且相隔数里,还有某种黑紫的,如同地脉一般的东西在蠕动蔓延。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有些失望, “连山兄不是说要我等著你回来的吗,怎么现在回来了又不认识了?” “陈景文!!!” 连山信猛然反应过来,是陈景文追过来了,他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掌心雷,此乃二阶的一次性消耗物品,极为珍贵,其手中那一把,就要数百万灵石。 他又不放心,並指一召,又取出一柄小剑,竟然是法宝级別的本命法剑。 “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面对本公子啊!!!” 陈文轻笑:“连山兄,这可就冤枉在下了,不是在下不愿意出来,而是连山兄正在在下体內呢,可以说一直都在连山兄面前。”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头怎么红了? 陈文的胃中天地有三十六万五千方。 若只是这样,是留不下使用了挪移符宝的连山信的。 但他的胃本就是一处独立的,受人身大小所限至的,层层叠叠的空间。 连山信的挪移符宝破开空间,再挪移出来,只是破开了一部分空间,看似挪移了千里,万里,实际上只是挪移了十几米。 这也是饕餮凶兽只进不出的原因之一。 连山信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他的胃中天地。 陈文正在一边往另一个弟子的方向赶去,他发现这些弟子也没那么强,可以试试再宰一个。 路上无聊,跟连山信玩玩罢了。 此时连山信也已经明白了,顿时冷汗涔涔,连忙开口, “景文道友,这都是误会,你放了我,我保证不再出手,如何?” 陈文冷笑:“此时此刻,此言此语,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连山信怒道,“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 “你或许不知,我父可是真君,你若对我动手,他立即就会降临!” 陈文摇头一笑,“连山兄说笑了,你们此行本就是来杀我的,杀人者,人恆杀之,天经地义罢了。” “至於真君,你有真君靠山,难道我就没有真君靠山?” “哦?是吗,敢问景文师兄身后是哪位真君?” 连山信的眼神忽然清澈,语气诚恳起来。 他本以为陈景文就是个泥腿子,却不想原来也是真君子弟,那两人就有共同话题了,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陈文笑了,这群二三代的子弟一个个都是现实的角色。 “我是青冥宗这一纪第五百二十年的弟子,师从京瑶真人,要说靠山,青冥宗便是我的靠山,宗主便是我的靠山。” 陈文说得极为认真,但连山信却恼羞成怒, “你敢耍我,小爷杀了你!!!” 他周身忽然升起一股斩龙意境,抬起手中小剑猛然一斩。 一道斩龙玄妙混合的剑气化作一条金色小龙朝著陈文斩去。 陈文本风轻云淡,却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怖感。 那道小剑斩出的真意剑气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千万不能让这道剑气沾到自己身上! 他迅速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鬼玄妙?!” 当局召出枯荣魂幡,释放出老龟,让老龟扛在那道恐怖玄妙剑气前面,枯荣幡幡在其后。 紧接著,又瞬间启动了枯荣天地中的吞噬之力,想要將那剑气吞噬。 但那股剑气沾到吞噬之力后,却仿佛吞了大补药一般,瞬间再次变强。 砰~ 老龟本就已经裂痕遍布的背甲再次被轰碎。 枯荣魂幡在其死亡之前將其包裹进去枯荣天地。 紧接著,枯荣盾被激活。 却不知为何,那道剑气在接触到陈文的法力之后突然弱了五成。 突破了一层枯荣盾后,便有些后继乏力。 陈文见状鬆了口气。 然而顷刻间,那道剑气却猛然增强,甚至比刚释放时更甚,直接洞穿了胃中天地,朝他体內轰去。 一路走过,他的法躯血肉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陈文面色大变,心思急转,回想起连山信的种种资料。 斩龙真意,道基【斩龙台】...... 坏了! 陈文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傢伙的斩龙真意应该是对龙族有特攻! 龙生九子,九子中有饕餮......难不成这个传言是真的? 可凶兽不是天地戾气孕育的產物吗? 这次还真是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 此想法一出,陈文就確定了。 因为方才他使用吞噬之力,那剑气瞬间增强。 而且,这种无法抵抗的剑气么陈文怎么想也不应该是这种二代公子能够使用出来的。 他的法力上也有饕餮血身炼出的血气,因此也不能用。 “哈哈哈哈~” 连山信此时整个人瘫躺在暗红山峰上,桀驁的笑著。 他见陈文不再出声,明显在斩龙真意玄妙上吃了大亏,方才的苦闷一朝散尽,得意的道, “孽畜,敢耍本公子,就是这个下场。真当本公子傻呀?!” “跟你说那么多话,不过是为了积蓄法力,给你个狠的罢了!” “呵呵,本公子能够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进入此等征战,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尔等庸人还以为本公子是凭关係进来的,真是可笑!!!” “这次征战的头功,本公子要定了~” ... 陈文没有理会连山信。 他承认,之前確实没想到连山信的底牌,一时间猝不及防。 但是他戒骄戒躁了那么多次。 又怎会小覷天下英雄呢? 不过是为了確认连山信还有没有底牌罢了。 只不过连山信的底牌出乎意料。 居然如此克制自己! 但也仅此而已了。 如今看来,可以结束这场战斗了! 那道斩龙真意显然是想一击必杀,要了自己的命。 不过。 这难不倒他。 血怨,出来吧! 一团暗红的血怨之气从他神魂中释放而出,灌入其体內,与那股正在他体內肆虐的斩龙真意相接触。 斩龙真意瞬间萎靡,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想要逃离。 但已经晚了,血怨无孔不入,沾之即入骨附髓。 否则当初楚风见陈文血怨之后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这是连金丹真君都要头疼的东西。 连山信还在得意地畅快地笑著。 但是下一刻,便见他的斩龙真意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回。 而且他注意到,自己的斩龙真意似乎带回了什么东西,斩龙真意,原本是一条金色小龙的模样,现在头已经红了,而且还在蔓延。 並且后方还有一团暗红的,一眼便是知是邪恶之物的东西追了过来。 “头怎么红了?!”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手中忽然出现一柄小剑,奋力一捏,小剑破碎,却有一道小剑虚影飞出,带著连山信远遁。 陈文笑了笑, “连山兄莫要著急,那防冷涂的蜡,你看,现在不就又黄了吗?” 说著,他手一指,將那股血怨挪移至小龙的龙尾处。 连山信却根本不上当,不回头,取出各种瓶瓶罐罐,其中丹药一股脑的往肚子里灌。 陈文见状也知晓无法再诱骗其上当了。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 那股血怨猛然爆发,瞬间追上金色小龙,血怨瞬间蔓延至整个龙身。 血色小龙脸上浮现狰狞之色,隨后同样速度爆发,將连山信追上。 “不不不~不要,別过来,別过来啊~” 在连山信恐惧的眼神中,血色小龙直接灌入其体內。 连山信身躯猛然一僵, 下一刻,一股血怨从他体內涌出,向外扩散。 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便瞬间被血怨侵蚀殆尽。 他的法躯躯落下,砸在地面。 有一道神魂猛然从法躯窜出,其掌间捏著一颗晶莹的珠子。 然而先不说血怨无孔不入,神魂也避免不了。 如今他脚下已经有一块被血怨染红了。 就是他主动释放神魂,也是找死! 因为陈文的看家本领就是魂道。 他只是一按,就將连山信的神魂又按回了法躯。 连山信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不再挣扎,满目死寂,转头看向陈文,嘴角勾了勾,终究没笑出来,但语气仿佛是在与死人交谈, “陈景文,你死定了!” “以血怨暗害真君之子,就算你此次胜了,也必死无疑!” 他认出那是什么东西了,他只是紈絝,但不傻,玄门更是將这些东西教导得透彻。 也正是如此,他才不再反抗。 反正父亲不会看著他死的。 他只需要等著陈景文被父亲抓回来供自己虐待即可。 陈文见状眉头一挑, “是吗,如此镇定可不像你的性子,莫非你还有復活的手段?” 连山信脸庞抽了抽,没说话。 陈文心中瞭然, “就按你有復活的手段来想,那手段极为珍贵,代价极为高昂吧?” 连山信怒道,“陈景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被血怨染身,本公子不想用也得用,莫要白费力气了,你已经是死路一条......” “若这血怨我能收回呢?” “景文兄,饶我一命吧!” 连山信猛然翻身跪下,速度快得连陈文都没反应过来。 陈文感觉有诈,“你......” “我知景文兄心有顾虑,但我那復活手段极为痛苦,且风险极大,仅有八成把握,復活后若还想更进一步,一身修为必须尽数散去.......”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我不愿意从头再来,我有真君父亲,前途无量,何苦为难自己?!” 陈文一滯,他说的好有道理。 这些二代真的可恶! 就像是当初的何雨柱一般,未来可期,又怎会甘心因一时失察死去? 他道, “自己把自己封禁了吧,將所有物品全部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说著他抬手將一丝神魂打入连山信体內。 连山信想躲,但还是忍住了。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被浸染的道基中的血怨,竟被那缕神魂牵引出来,身体中的血怨也在一丝丝的抽离。 他振奋了起来,“好,景文兄果然厉害,在下佩服!” 他不再犹豫,將身躯上储物袋接下丟过去。 “继续。” 连山信连忙又將法袍脱了,连同靴子一起扔过去。 “继续。” 连山信僵住了,自己如今只剩下一套里衣和內衣了。 他怒道, “士可杀不可辱!” “哦?是吗?” 陈文稍微牵动神魂。 连山信面色骤变,“可辱,可辱,景文兄,快收了神通!” 他立即脱下里衣。 陈文则给他丟了一件寻常衣物蔽体。 隨后看著练连山信將自己一身法力封禁起来,又自己下来数道封禁法术。 之后,原地又升起一座肉牢將练连山信牢牢困住。 这才满意离去。 “这回发了!” 陈文极为兴奋。 这连山信不愧是真君之子,实在太富了! 就连储物袋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能够穿梭虚空而不毁。 他的储物袋就差远了,几次穿梭虚空都有师傅护著,要不然早就泯灭於虚空之中了。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艘灵舟。 抹除掉练连山信的认主自己炼化了后,一道道信息便涌入脑海。 陈文当即知晓了此舟的功用与名字。 定空梭。 二阶极品,关键是可再次升炼。 而且练连山信的储物袋中连升炼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实在太贴心了! 陈文有些感动,泪水从口腔中分泌了出来。 至於他的本命小剑,是法宝,但是由於是本命法宝,因此作用不大。 储物袋中还有堆积成山的上品灵石,极品丹药,就连极为珍贵的掌心雷都有数百颗。 功法法术也有一些,但有禁制,回头找主峰的人看看能否解除。 让他脱下的法袍是二阶极品,里衣也是,內衣也是! 陈文准备重练一下售卖出去。 法袍可以留下。 里衣內衣就算了。 此时,他距离另一个玄门弟子的位置已经差不多了。 他取出灵舟,穿上连山信的法袍,枯荣一转,配合强大的法躯控制,顿时矮了几分,变成了连山信的模样。 修仙者想要改换面孔及身形是很简单的,主要是气息难以偽装。 但陈文可以让自己没有气息,之后又在胃中空间取了一些连山信的血肉神魂。 其法袍、储物袋、血肉、神魂,都有连山信的气息,尤其是神魂,更是以假观真。 足以暂时欺瞒同境了! 他站在舟首,双手背负,眼神睥睨。 不多时,便来至一处湖畔。 湖边,有一男子,见到飞舟后,脸上立即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主动迎上前, “连山道兄,你怎么找到了我?” “你不是打算先去试探一下那魔崽子吗?” “哼,本公子自有安排,用不著你管閒事!” 连山信冷哼一声,降下飞舟,取消了飞舟防护,让那人进入飞舟。 清云见悄然打量了一番连山信,见其虽看似光鲜,但身上的宝光却已然消失,眼中一转,顿时瞭然。 恐怕这连山信已经去与那魔崽子交过手了,恐怕是吃了亏,这才灰溜溜的来找自己,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他当即笑道, “连山兄是去与那魔崽子交过手了吧?” “不如將经过一一讲来,我们去找清曦,共同商量对策,或可一起应对,如何?” 陈文闻言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这人得出此结论的原因,自己身上没有灵器! 而连山信是浑身宝光,只是去了一次虚空,全被泯灭殆尽了! 他將计就计,故意做出一副被说动,却又不愿低头的態度,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本公子,那本公子就大发慈悲一回。”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烟花? 哪怕早已习惯了连山信的少爷脾性,清云也免不了嘴角一抽,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热情的笑道, “是,连山兄告知我等重要信息,功不可没,感激不尽,不如连山兄先休息一下,等三人匯合再一起商议?” “怎么?你认为那魔崽子都能伤到本少爷?!” 连山信怒道。 清云连忙安抚,靠近了陈文,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 “自然不是,只是现在连山兄讲了,等遇见了清曦还要再讲一次,这不是浪费连山兄的时间嘛!” 陈文一挥手,毋庸置疑,“无妨,本少既然大发慈悲,自然会发到底,现在与你讲讲,本少刚落地时便见......” 陈文与其讲述时。 外界也十分精彩。 寂空见到连山信被吞都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连山信死不了,可以说,哪怕真人出手,都要费一番波折才能將其斩杀。 但见清云这般轻易的就与那魔崽子偽装的连山信相处一舟,毫无戒心,顿时就让他的脸沉了下来。 他的声音落在玄门眾人耳中,震耳欲聋, “看来我玄门的教导还是不够全面啊,此等宗门战爭,竟然如此儿戏,这清云还是不够稳重~” 其身后的眾真人低下头,如同鵪鶉一般。 其中给清云授籙的沧澜真人更是冷汗直流。 他知道,真君一句话,清云在玄门的前程便算是毁了,除非有奇蹟发生,否则再无前进可能。 他也希望出现奇蹟,否则自己也要受些许牵连。 清月等人更是面色难看,连忙商量进入后相认时的暗號。 然而就在这时,寂空真君忽然轻咦一声, “咦~” 沧澜真人更是喜上眉梢。 棋盘中的景象出现了转机。 ... “至此,本少便决定迴转寻找尔等一同......” 陈文正讲述著,忽然一顿,面露疑惑, “你是怎么发现的?” 清云依旧热情的笑著,仿佛与陈文是多年好友一般, “景文兄的偽装精妙绝伦,在下试探多次,实在未曾发现破绽。” “但景文兄忽略了一点,那便是你的法躯太强了,让我產生了致命的感觉。” “基於此,我便发现了更多不对劲,连山兄行事向来比较隨性,可不会如景文兄那般贴心的將飞舟降下来让我等乘坐。” “另外,景文兄君子风范哪怕隱於暗处,但骨子里的风度却不自觉的流露,举手投足间,皆是让人极为舒服的克制,连山兄不会这一套,在此界,能够偽装成连山兄的,只有景文兄了,所以......” 陈文轻嘆,“看来我还是不够全面,尤其是这气质,虽掩了外在的气度,但终日如此,確实骨子里的东西难以褪去。” 他心中微嘆,终究还是如那孔乙己一般,穿上了长衫,难以脱下,对连山信那一套极为不屑,又怎会能够模仿得来? 而且自己的法力好偽装,但肉身却是太强,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气势,便足以让同境人心惊。 “所以,景文兄可还有什么话说?” 清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周身灵气翻涌。 陈文的做派超乎清云预料,他起身一拜,態度诚恳,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此番景文受教了,多谢清云道友。” “你知道我身份?” 清云面色一滯,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自己从未泄露身份,难道是连山信...... 陈文摇了摇头,“本不知,是清云道友自己告诉我的。” “清云,筑基圆满,道基【五毒皿】,玄妙五毒。” “清云道友应该也是个炼丹师吧,借药香下毒,好手段!” “你一开始就知道?” 清云面色难看了起来,他本以为自己下的毒天衣无缝,想著此人应该已经中毒了,这才敢如此镇定的站在这魔崽子面前。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陈文点点头, “说起来还要感谢我另一好友,他是修己火的,同样也是炼丹师,一身丹香混著火毒,常以此阴人,我又是木修,自然要防著,久而久之,已成习惯,此非道友五毒之过,不必介怀。” 清云闻言心中一动,修己火,与此人是好友,难道是他? 陈文注意到他的反应,联想了很多,他这反应,很像是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难不成...楚风逃到玄门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笑道, “清云道友,可还有再试试其他的下毒之法?” 清云闻言也笑了起来,笑的比之前更热情, “既然景文兄诚心相邀,那清云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请景文兄试试我这一扌......” 其话音未落,陈文便悍然发难,心念微动,一记枯荣手加持的先天大手印,携著数十镇压、禁錮法术朝清云盖去。 “卑鄙!” 清云骤然怒喝,双手结印,顿时一股股暗绿色的毒烟释放出来。 毒烟凝形,化作一道道触手,直奔陈文而去。 又有一个鼻烟壶类似的法器飞出,里面喷出无数黑色毒物,有蝎子、蜈蚣、蜘蛛、蟾蜍、毒蛇,铺天盖地,迎著陈文的大手印而去,撕咬、啃噬、蛰刺...... 最后,一把蒲扇飞出其体外,落於手中,轻轻扇动,便有阵阵罡风吹来。 將那些毒气尽数吹到陈文身前,將其包裹起来。 甚至还有带著陈文一起飞向远处的趋势。 陈文面容平静,毒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法袍上浮现道道符纹,將大部分拦下。 但其上有腐蚀的嗤嗤声响。 坚持不了多久。 但陈文直接以枯荣转加持,催动无为化,顿时毒烟少了五成,转移给天道承受。 又催动枯荣手,加持枯荣蚀骨瘴、春风化雨等数道木毒术法,以毒攻毒! 他有枯荣玄妙加成,木毒对五毒,孰强孰弱不好定论,但陈文还有枯荣魂幡加持。 一道小幡从眉心钻出,落於头顶,威势再涨数分,五毒顿时嗤嗤作响,纷纷被腐蚀消融,终於能够与其已经大成的五毒玄妙相抗衡。 陈文不需要將五毒尽数涤盪,只需要拖住即可。 清云確实毒道奇才,但若无了毒,那就弱上九分! 陈文的大手印被其五毒啃食的支离破碎,但依旧落了下来。 清云身上金光乍现,流转抵挡。 他面色凝重,灵觉爆闪。 却不知危在何处。 却在这时。 轰! 一道血雷劈下。 清云躲闪不及,顿时中招,身上法袍护盾破碎。 一口老血喷出。 身上几乎成了焦炭。 “怎么会......天道为何会针对我?!” 他面色骇然,连忙催动五毒转为五药,为自己疗伤治疗。 他已经心生退意,自己的五毒短时间內无法建功,天道又在针对自己,再斗下去,实属不智! 他乾笑两声,“嘿嘿,景文兄,今日便到这里吧,改日再聊,不必相送,告辞!” 话音未落,连忙施展遁术,朝著远处逃窜,路途上灌下几粒丹药,补充法力。 陈文却不愿,春秋渡,神霄御剑真诀一同使出,化作漫天雷影,声音囊括天地, “道友请留步!” “正所谓相逢即是有缘,来了便是贵客,道友这般匆匆离去,若让人知晓,要误会我待客不周了!” 他抬指一点,一道无形流光飞出,杀意凛然,瞬间洞穿清云。 清云灵觉爆闪,险险避开,但也被洞穿一臂。 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傢伙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自己拼尽全力一般威力。 而且无需蓄势施诀,抬手便出。 每一次攻击,看似寻常,却有数道不同的法术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他的法力够用吗? 他悟性这么高,真不是真君转世吗?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这是四十岁? 那自己这三百余岁的年纪岂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他心中暗暗骂娘,飞行速度再次加快,带来些许血意,这是在燃烧精血了。 他仰头喊道, “其极其擅长法术,法力深厚,肉身已大成!” 他不知自己能否逃得出去,只能先用这种方式提醒后来的同门了。 陈文一道又一道的神霄剑气释放,不断在其中跃腾,每一次跃腾,便是千里之遥。 终於,追上了清云。 但清云见陈文追来,顿时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倒是让陈文有些犹豫。 这些都是玄门弟子,底牌自然多。 与外界那些散修得一机缘便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知晓不同。 走到他们这一步,谁还没点奇遇机缘了。 大家都在开掛,只是开的大小,持续的时间长短罢了。 例如陈文,就实在没关过。 否则也无法在四十岁的年龄就跟这些几百岁的天骄抗衡。 这时。 一道碧蓝的湖光映入二人眼底。 清云忽然一喜,如果他没记错,这小子的大本营就在这里。 与其把那道底牌浪费到他身上,倒不如用在其大本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先把这小子的老巢给端了! 他当即捏碎一枚玉简,身形骤然一闪,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在青池外的城池中。 他得意一笑,自己这可是宗门赐下的至宝,等那魔崽子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跑路了。 至於下方那些无辜之人...跟青冥魔宗搅在一起,没有无辜之人! 他神识一扫,发现其中有一些凡人。 一咬牙,还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毒液,朝下方笼罩而去。 就算牵连到凡人他也顾不上了,此乃外界,残杀凡人不会受到天谴,只是突破紫府时,会有一些劫难。 若任务完成得漂亮,宗门自然会赐下渡劫之宝。 其所化毒液如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城池书院,无数人哀嚎奔跑,却始终逃不出毒液的覆盖。 数百修行者飞出与其决一死战,更有数十筑基强者出手。 其中一个少年极为醒目,帅得一塌糊涂,被眾人重重包裹,极为显眼。 清云桀桀一笑,“看来这就是那真君转世了!”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少年怎么跟那魔崽子有点像? 但是这股异样转瞬即逝,管他什么关係呢,先杀了再说! 毒液无孔不入,很快便將所有修行者包裹。 他们一个个瞬间面庞青紫,七窍流血而亡。 那少年更是被他重点针对,顷刻而亡,尸体都化作一滩脓血。 他一狠,斩草就要除根! 连同下方的所有人全部毒杀。 其腰间玉牌不断闪动,但被他直接忽略了。 那是什么来著? 算了,不重要! ... 外界。 一片寂静。 当然,只是玄门这边。 青冥宗这边,一个个都面露戏謔之色。 只见棋盘中。 一滩黑绿的毒液正在青池上空,疯狂的蠕动翻滚。 明明下方就是书院,可它却在空中不断翻腾,似乎在杀人,但都落在了空处。 口中不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而青冥宗陈文则是负手而立,目光看著那清云不断翻腾,一身淡雅,仿佛不染尘埃的謫仙。 到底谁是魔宗?谁是正道? 这一刻有些含糊不明了。 沧澜真人面色灰败,这下子別说反转了,只怕连性命都要不保。 ... 事实上。 清云从未踏入青池。 被青池上空的困阵迷惑。 五行顛倒、乾坤逆转。 他以为他在残杀青冥书院的弟子。 实际上,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落到了天空。 此时,青冥书院的弟子们正在抬头看著天空,目光有些疑惑, “这就是院长说的域外邪魔?” “应该...是吧?” “怎么感觉有点傻傻的?” “额...院长威武!” “没错,院长威武,除魔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们放烟花看~” ...... 陈文闻言有些无语,这些人居然把魔头当做烟花,实在是没有敬畏之心! 不过......確实挺像的! 此时,那一滩毒液四处绽放,实际上是清云在撒下毒液毒杀弟子,但看起来却如同在天空绽放的烟花一般。 此时清云也感受到了异样。 怎么杀不完? 自己都那么努力的杀了,怎么到处还都是人? 而且,这些人为什么都不看自己,一个个的低著头,仿佛地上有什么比生死还要精彩的东西吸引著他们。 腰间玉牌的玉佩依旧在震颤。 清云心中烦躁不堪,一把將其薅下来,“有完没完了!!!” 看著那个玉佩,他忽然灵光一闪,这东西似乎是宗门赐下的清心玉。 效用是什么来著?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掛没关过,阵宝展望。 清云想明白那个问题了。 宗门专门下发了清心玉,用於破妄、定心、凝神。 其已经炼製成了灵器,若是遇到迷惑心神、扰乱神智的情况,清心玉就会发出震动提醒。 但等他想明白时,他已经耗尽了底牌,陷入了虚弱,然后被关进了肉牢。 胃中天地之中。 两个肉牢遥遥相望,各自关押一人。 由於被封禁了法力神魂,两人连沟通都做不到。 只能如同牛郎织女一般遥遥相望,同病相怜。 “你来了~” “你也来了~” “你不该来~” “但我还是来了~” ...... 陈文乾脆在胃中天地中设了个迷魂阵法,连最后的清醒的沟通的机会都不给二人。 他想了想,又给清云来了一道寄生印记。 打下寄生印记的过程很顺利,但是改造的过程很慢,而且受到了很强的抵抗。 陈文没有著急,耐心慢慢改造。 在杀了他们之前,要先试一试能否將其掌控。 这样也相当於在玄门埋钉子了。 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不可惜,反正这些人落到自己手里是早晚要死的。 至於为什么不急著动手,而是捆住他们。 第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尝试一下能否给玄门埋钉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第二个就是这些人都是玄门的精英,如果杀了,很可能会有真人甚至真君的保命印记显现。 连陈文都有,这些人不可能没有。 说到底,大宗门与那些散修不同,散修大多是只有一条命,所以没了就没了。 大宗门的弟子不知道有多少命,尤其是连山信。 陈文真怕自己若是將他杀了,直接把真君召过来了。 就算真君没过来,还有復活手段,那杀了他就相当於是放虎归山。 因此最好是留著,等到此次任务结束之后直接上架造化镜商城。 將各种头疼的事情交给购买他们的人去处理。 谁说他们不是一种灵材? 他们修行悟出来的道理是青冥宗人最需要的东西。 就连陈文都知道如何使用他们。 最下等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让他们还道於天,然后自己趁机去悟道,运气好的话能够找到他们还天的道理。 中等的办法则是双修、炼丹、夺舍等等。 最上等的,自然就是交给师长,让他们將那些人所悟的道理剥离出来,再传授给自己。 他给清云留下一道寄生印记,除了埋钉子之外,也还有想尝试一下能否直接通过寄生其神魂从而將其所悟的道理翻阅领悟,甚至直接剥离给自己。 按照原理来说,自己的某种寄魂特性,可以將他人的神魂感染转化为与自己同一特性,並让其形成一个皮壳。 自己可以像是穿衣服一样,將其穿在身上,任意翻阅其记忆,並能够以其自己的想法一般降下命令。 理论上来说,他领悟道理时的感悟、灵感、经歷,自己都可以翻阅。 通过这种手段,多多少少能够获得一些灵感和思路。 但最重要的是,被自己寄生后的人已经任自己拿捏了,操控其配合著將道理剥离,难度应该要降低很多。 如果之后能够遇到有木道、生死之道、阴阳之道的,这些道理都可以对自己有帮助,先拿一个毒道的试试水,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不亏。 只有连山信,还是在里面待著吧,陈文可不敢在他身上乱试,万一是死了怎么办? 他死了不要紧,死了之后他大爹出来就麻烦了! 留下慢慢寄生的清云,陈文意识回归现实。 饕餮胃和寄魂池共同发力,將陈文的消耗迅速填补完毕。 他也发现了自己似乎有些太bug了! 只要后备能源充足,就是个无情的战斗机器,根本不需要担心能源消耗。 別人战斗都需要考虑法力问题,放不开手脚,甚至战斗时还要服用丹药以保持体內法力充盈。 而他隨手便是大招,数十道法术轰过去,对方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本来正常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这让他本对筑基圆满的弟子们的敬畏之心彻底瓦解。 当然,该有的谨慎还是保留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深諳越级战斗之道的陈文更是深知此理。 他依旧使用著连山信的身份,驾上飞舟,朝此次最后一个目標飞去。 但等他到了地方之后,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又寻找了几天,始终一无所获。 最终,他只能放弃, “这傢伙也太怂了,连面都没见就藏了起来,日后莫要称作玄门弟子,成为乌龟门弟子得了~”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万一那傢伙忍不住衝出来了呢? 可惜他並没有。 这让陈文的心情变得沉重。 他本就打算著凭藉他们对自己的不了解,速战速决,將第一批全部拿下。 第二批进来时则儘量拿下一个到两个。 等到了第三批,作为压轴选手,定然是实力最强的选手,仅剩下四五人,自己也能应付,最不济凭藉著阵法也能够拖延时间。 只要等第三批的最后一个月时间过去,那自己也能够胜利,只不过收穫就要少了很多。 但现在,这人不出来了。 这说明他们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繫或者暗號。 “是清云搞的吗......” 陈文暗暗思索著。 连山信是一出场就被自己吞下了,没有时间留下暗记。 但清云却逃窜了一路,留下痕跡甚至直接被那人发现的机率很大。 但当时那人若是在周围,不可能不上前帮忙。 毕竟自己表现出的实力也没有太超標,对方就算认为自己打不过,救出同伴的能力还是有的。 想来应该就是清云在路上留下了什么手段,让那人知道了自己的实力,这才隱藏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 陈文回到青池后,轻嘆一声,立即著手刻录阵法。 一个人躲起来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是第二批的人也躲起来,那就麻烦了! 须知那些人一个个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自己凭藉著他们对自己的低估,才能如此顺利地將这两人擒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现在定然是在看著自己表现出的情况,商量著各种对策。 而且,从第二批人进来之后。 哪怕撤销了他们的位置,也不能再隨意地出去出手了。 万一是他们的圈套呢? 自己能够设立阵法陷阱,他们自然也能。 陈文思索著,忽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或许自己还能再阴他们一波! 他振奋起来,当即开始准备。 刻录阵法、炼製符籙。 还要感谢连山信和清云他们一个更比一个肥,提供的资源更是海量。 光是连山信一个人的身家,都能够让陈文的阵法不断地维持一年以上,哪怕是遇到战斗,也足够消耗的了。 一月时间转瞬而逝。 这一天。 空中再次划过三道流光。 陈文没有再去阻截。 因为这一次,他们定然有所防备,一落地立即就会匯合,而后直接隱藏起来。 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不是盲目狂妄。 面对有可能遭遇三人甚至四人围剿的情况下还敢铁著头往上冲。 这些可都是筑基圆满的修士,还要加上一句玄门的。 不是大白菜! 就连散修都知道,寻常的筑基圆满和宗门,以及大宗门,甚至还有大宗门真传的筑基圆满之间虽然是同一个境界,但圆满与圆满之间亦有差別。 这个差別是天差地別! 陈文稳坐青池,依旧埋著头刻录阵法。 他又从宗门中兑换了五六道阵法。 到了三阶层次,大部分阵法不再是以传承形式存在,而是单个阵法的存在。 又或者说,一个三阶阵法就是一个传承,只需要找到与其对应的二阶和一阶阵法就行了。 他这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干,就是在一直刻录阵法。 刻录的多了,熟练度一个一个的增加,也让他达到了小成的境界。 【三阶阵法:小成(1/100)】 而在步入小成阶段后,他领悟阵法、刻录阵法的速度更快了。 阵法圆融度所展现出的威力也能够更加强大。 他看著脚下的如同岛屿一般的阵眼。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若是常人看上去,只会会感觉到眼花繚乱。 其实陈文看起来也有点眼晕。 这上面已经叠加了七门三阶阵法。 刻录阵法的速度以及领悟阵法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假。 但一直叠加阵法的难度也是几何倍数的增加。 七门阵法,也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但他忽然升起展望,如果技艺再精进,再继续刻录阵法,能否把这阵盘直接刻製成一件阵宝? 一件四阶的阵法灵宝! 陈文心中有了想法,或许有可能,但现在这个状態不可能。 因为这上面只有三阶阵法,太单一了! 就像是一个没有打地基的房子。 如果只是在里面住住,那问题不大。 但若想长住,基础必须要打牢。 而现在,如果他想要让这个阵盘进阶成阵宝的话。 那必须得重新將它的基础补牢。 在已经建立好的房子下打地基,换做寻常人来,肯定是做不到的。 可以直接宣判死刑,不可能! 但他的掛就没关过! 寻常一二阶阵法师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不能做到。 他的面板告诉他,他在一二阶的阵法方面已经进无可进,绝不会出错! 他尝试著神识探入阵盘岛屿內部,之后在三阶阵法的下一层刻录二阶阵法。 隨著他的第一笔落下,他精神一振,可行! 就是对神识的控制要求极其严苛,消耗也有些大。 出现一点错误,都会前功尽弃,就连这已经刻录好的三阶阵法也会直接崩溃。 但陈文有这个自信,他绝不会出错,若是错了,定然是阵谱错了! 而且就算是阵谱错了,他也能够领悟过来,並提前改正。 在已经刻录了数道三阶阵法的阵盘內继续刻录阵法,这是何等疯狂的行为。 可以说,整个青池都在跟陈文赌命,他们就像是生活在一个核弹发射井上,而且其发射遥控器还在一个婴孩手中。 但可能是陈文的运气到了,他更认为是自己的技艺过硬所致。 仅仅半个月时间,他就將阵盘內分成了两层,並在里边那层刻满二阶阵法。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在核心处再分出一层,刻录下一阶阵法。 但他並未继续下去。 还是如果按照自己的推测,他们应该快来了。 他將阵盘启动,青池上空只是泛起了一丝涟漪,便恢復了平静。 阵法表现极为完美,有种圆融感,仿佛这方天地一直如此。 他本人则如同一个猎人,静静地潜伏,耐心等待猎物上鉤。 ... 一处洞府之中。 清月遥望远处隱隱约约的青池,神色有些凝重, “诸位,我们不能再等了!” “不等又能如何,那小子太魔性了,明明才四十多岁,却掌握了大量法术,玄妙大成,甚至阵法造诣也极高,实在匪夷所思!” 一旁清曦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一个半月前,他收到了清云的密信,得知了清云与其爭斗时的遭遇。 他连清云都不如,更遑论对方那陈景文。 在其对面坐著一青衫女子,容貌清丽绝伦,气质温婉,正是清寧。 她同样面色凝重, “清月说的对,確实不能再等了。” “可还记得我等进来前,那陈景文在干什么?” “刻阵!” 清言言简意賅。 其面容方正,眼神刚毅,不自觉地让眾人正经了起来。 清曦摇摇头,“那又如何,待半月后,我等七人一拥而上,连那青池整个给他掀翻过来,看他如何应对!” “不,你没明白我们的意思。” 清月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 “那人的阵法我等已经知晓破解之法,来之前,真君...” 清寧接话道,“但我们也只知那阵法的解法,每增加一个阵法,破解的难度便增加数倍!” “虽然等第三批的清尘道兄他们进来时,应该会带来新的...收穫。” “但其刻录的阵法越多,我等破阵难度越大,就算有解法,也需要时间。” “因此,我们最好是趁现在去袭扰陈景文,让其无法继续刻阵,同时也能够试探一下对方虚实。” “须知我等的最终目的是真君,而不是那陈景文,可我们现在连真君的面都没见过!”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法无禁止即可为 “干他!” 清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杀气凛然,一柄小剑已然出现在其背后。 清曦苦涩,“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是主修阵法的,年满三百,二阶极品阵法信手拈来,我本以为自己不说是天下第一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这傢伙简直是个怪物......” “清曦道兄,你怎么总是这般悲观?” 清月愤愤道, “他陈景文是天才不假,可我等那个不是宗门的天才?!” 清寧也微微頷首, “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可取!” “进来时你的豪情壮志去哪了?” “你那阵法大师兄的名头去哪了?” “你如此畏缩,如何让宗门师弟们信服?” “宗门长辈可都在外面看著呢!” “须知清云......” “慎言!” 清言冷声喝止,而后看向清曦,眼神没有丝毫责备、不满之意,只有平静, “能说吗?” 清曦对清言笑了笑,隨后转头望向远处的青池,眼神满是忌惮复杂之色,声音有些发颤, “尔等不修阵法,不知其恐怖之处,只如井底之蛙望月,坐井观天罢了。” “尔等若修了阵法,便知见其便如一粒蚍蜉见青天,他......才四十岁啊~” 他猛然转过头,双目通红, “四十岁,修成三阶阵法,尔等可知是什么概念?!” “二阶阵法只是在一阶的基础之上添加了灵材,阵纹深奥了些,只需努力钻研,不断重复练习,总会掌握。” “但三阶不同,三阶涉及五行八卦,六合阴阳,奥妙无穷,变幻莫测,难如登天!” “其中道理奥妙就算是紫府真人也要认真参悟才能掌握。” “可我在这里呆了一个半月,他那阵法每隔十余日便有一次波动,那是在设阵,但也不是在设阵,是在组合阵法!” “能够设立阵法,与能够组合阵法是两个概念,天壤之別,云泥之差,明白吗?!” “就在刚才,他升起的阵法...我已经看不懂了,原本的阵法只是高端,但现在,是高深莫测,变化无穷,我想,他在三阶的道路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甚至可能已经涉及了四阶......” 眾人闻言看向青池方向,皆是沉默不语。 他们才猛然惊觉,四十岁,即將迈入四阶阵法,神通大成,法术更是不知圆满了多少。 这种天赋,这......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清寧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他...是什么怪物?!” 清月忽然一震,“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真君转世?” “不无可能。” 清言点了点头,取出一块玉盘,其中有一粒珠子,珠子所在,正是青池方向。 清曦目光闪烁, “此物被真君命数浸染,检测到命数会向命数所在靠拢,这个方向,確实是青池。” “我们......” 清曦涩声道, “等下一批人进来再做打算吧,现在那里就是龙潭虎穴......” 他话还没说完,清月就坚定地摇摇头, “不,就算是龙潭虎穴,今日也要闯一闯!” 她目光直视清曦,“我已经知晓其天赋恐怕,但正因此,才更要去。” “第一,我们不去,就是在让那陈景文慢慢积蓄壮大,只会对我们不利。” “第二,我们进来之前,拿到了清云和连山信的命玉。” 说著,她从腰间取下两个红色的小玉,上面的红意皆是黯淡,其中一个更是闪烁,几近於无。 “连山信现在暂时无碍,只是有些虚弱,应该是被封禁了。” 再將那个黯淡的血玉收起,留下那个闪烁的,继续说道, “但清云的意识已经几乎彻底瓦解,但却没有激发真人印记,这代表著什么,你们都知道。” 清曦目光紧锁那玉,喃喃道, “我玄门的命玉中有意识检测,是专门防止有人替换弟子意识进入宗门。” “眼下其命玉这般情况,说明清云正在遭受意识攻击,並且其真人印记同样没有被激发,否则我们都能感应到,这陈景文,还有神魂手段!” 他越是分析,心中越是骇然。 这陈景文到底还有什么不会? 清寧声音沉重,“所以,我们得去救连山信,哪怕救不出来,也得去,最起码要让他没有时间加害连山信!” “否则......” 她没有说出来后果。 但是后果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连山信是真君之子。 他若是直接死了,那还好说,真君那里有復活手段,他们顶多也就是受些责罚。 但连山信的意识要是被抹除了,那就麻烦了! 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哪怕他们完成了任务,为宗门做出了巨大贡献。 哪怕他们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也无人能够在真君的怒火之下倖免。 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只是一种资源。 玄门没有青冥宗那么现实、露骨,没有价值的弟子,就不是青冥宗的弟子,身份立即就会转变为灵材。 但玄门之中,阶级森严,师兄、师父、长老、祖师...... 祖师一言,便可定生死。 他们这些人看似是高高在上的玄门弟子。 但实际上是各方势力博弈后选定的棋子。 任务完成了,功劳是各方势力的,他们能够分润一些好处,如宝物、资源、名额等等。 他们这些人都是付出了代价,才爭到了来此的名额的。 若是战后能在向上匯报的报告中,能够提到他们的名字,便是大功一件! 但若任务失败了,那责任全是他们的。 更遑论死一个真君之子了。 清寧咬牙切齿,“这傢伙明明可以不用来的,偏偏要来这里,现在却是连累我等了!” “镀金,名额!” 清言目光灼灼。 其言简意賅,但眾人皆明白其中深意。 哪怕是真君之子,在宗门中也要遵守门规,最起码錶面是这样。 他需要一些功绩,兑换突破紫府的名额。 他们也是为此而来,如此大的爭斗在玄门之中很少见。 若是能够在此次行动中足够亮眼,很有可能会获得突破紫府的名额。 而连山信只要来这里走一走,必然会获得名额。 在玄门,不是能够突破了就可以突破。 而是需要资格。 没有资格,若是突破了,便是僭越! 按照常理来说,玄门是悟道修行,讲究道法自然,悟性超然才能突破,应该是极难的。 但实际上,人太多了! 哪怕万里挑一,那数量也堆积成山了。 资源一直都是紧缺的,尤其是那些上位者寿命极长,占据了大部分资源。 鸿宇大陆、各方小世界、势力、家族,所有人都在爭,所有人都在抢。 而且,谁说只有悟道这一条路? 哪怕我修行紫金之道,只要我不主动显露,背后势力以秘术遮掩,谁会知道? 知道了又有谁敢说? 並且,在玄门修行紫金之道更加简单,踏上同一道途的人太多了。 只需要选一个自己想要的,適合的道途,再不断的让同道途的弟子背后中剑自杀即可。 修行的容易,就导致了下面的弟子更加难以出头。 而且宗门美其名曰这一举措是为了让弟子们有紧迫感,大道爭锋,不进则退,唯有爭来的,才是属於自己的。 但实际上呢? 只是为了將资源倾斜给自己家族势力。 那些散人,如何能爭得过世家势力? 眾人虽然都知道连山信来此的目的,但无可奈何,该去还是得去。 谁让他们的背景没人家的深厚呢! 清月站起来,道,“既然如此,如都无异议,那就准备吧。” “今夜就动身,每次两人,一人袭扰,一人接应支援,今夜我先打头阵,清寧,我二人同去,如何?” “好。” 清寧点头应下。 她擅长治疗,战力不强,清月愿意带上自己是照顾自己,自然没有异议。 清月又看向清曦和清言二人。 清言没有说话,只是頷首应下。 清曦苦涩一笑,“我有选择么,就这样吧,我去製作一些破阵盘,希望能有点用吧。” 他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入洞府。 三人没有劝阻他。 从他方才的表现来看,就知道他这是被打击到了,道心受损。 换位思考,若是这陈景文是在他们的领域狠狠的碾压他们,他们也会道心不稳的。 清曦是天才,但就是天才遇到挫折时受到的打击更为严重。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成功,习惯了比別人优秀。 换做普通人就不会遭受这么大打击。 因为他们不曾见过天才的风景,自然不会懂。 ... 乌飞兔跃。 皎月下,青池旁。 陈文在烤火饮茶。 对面是翟计。 他已经尽力缩小身躯,但依然有两丈半,如同一个小山坐在对面。 他是砍了一人宽的树,用树桩做的凳子坐下的。 食指和拇指夹著一个茶杯。 那茶杯在他手中如同一粒黄豆般。 他做喝茶状,但其实只是捏著茶杯往嘴边放了下,那一杯茶,跟他的一滴唾沫星子差不多。 根本尝不出滋味。 陈文也不在意,挥手用御物术又给他添了一杯。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陪著喝茶,至於对方喝不喝,並不重要。 他本想找小雪的,但是小雪嘴一张直接把他的茶壶都吞了。 所以小雪睡著了,睡得跟婴儿一样。 江不眠倒是合適。 但江不眠就是陈文烤火的火源。 他就在对面,身上满是镇情灵火。 陈文一边喝茶一边还时不时往里添加些灵材。 灵材丟进去,火焰顿时旺盛几分,將灵材融成液体,而后再慢慢浸入江不眠体內。 別误会,其实陈文没有那么变態,做不出用人当柴火的事情。 之所以烧江不眠,是因为想要將其升炼一番。 隨著他的实力提升,江不眠就快要退居二线了。 作为一直跟著自己的老人,陈文自然不会亏待他。 一咬牙,从宗门密库中取出七七四十九块二阶灵材,自掏腰包一块三阶下品灵材风火金。(青冥界时翟家的赔偿之一) 准备將江不眠重炼一番,若是能成功,江不眠就是二阶极品的神兵了。 之所以说“若是”。 是因为陈文也没什么把握。 江不眠已经是神兵了,按理来说,应该是慢慢融入灵材,不断淬炼神兵之躯,最后慢慢提升蜕变。 但陈文等不及了。 作为陈文身边的老人,江不眠很有觉悟,没有价值,就会被淘汰。 而他的价值,就是成为陈文的试验品。 二次锻造神兵。 原本的法术中也没有提及此事,想来创建功法的人也没有尝试过。 但是没关係,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江不眠也很期待自己蜕变后的模样。 老爷给了自己第二条生命,又愿意付出灵材让自己变强。 那还说什么了,当然是干了! 反正就是一条命,大不了还给老爷了! 陈文此时的举动看似隨意,其实也没那么上心。 他有五成的把握成功。 毕竟本质上都是用灵材提升江不眠。 只不过一个是循序渐进,一个是一次性塞给他,爆炸式的提升。 虽然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撑爆,但陈文不认为会失败。 这就要提及修仙界的另一大根本定律——玄学! 他对江不眠有信心的原因就是对江不眠身上的气运有信心。 也是对真君命数有信心。 真君虽然转世,记忆被封印。 但命数还在,趋利避害的本能还在。 陈文提升江不眠,根本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他。 真君的命数此时属於无人管控的状態。 虽然其中掺杂了一些陈文的私心,但是总归来说,这是一件对真君有利的事情。 既然有利,那命数凭什么不帮忙? 前段时间已经算计过真君一次了。 那再算计一次又何妨! 他开始炼製之前已经在心里问过真君了, “真君,这事能不能干?” 真君没说话。 眾所周知,法无禁止即可为。 所以,真君这是默许了! 陈文的动作很粗暴。 反正真君允许了,有命数和气运双重加成,失败是不可能失败的。 不过数个时辰,江不眠就已经被炼入了七七四十九块二阶灵材。 最后,陈文掏出一个玉盒,里面装著风火金。 没有犹豫,直接拋了进去。 火焰升腾,將天空染成火红。 恰在这时,外界突然响起轰鸣声。 轰———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凶兽吞月。(禿头男主角大神认证加更!) 外界的轰鸣声不仅仅只是一声。 那只是开端。 紧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攻击袭来。 轰击没有落入青池,被阵法拦截了下来。 阵法擬化出的青池场景如同水面一般荡漾。 陈文隨手扔出一道阵盘,將江不眠防护起来。 隨后抬头看了眼翟计。 翟计当即会意,拍了拍腰带,其腰带顿时活了过来,抬起一个玄黑的脑袋,碧眼中还有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 翟计连忙將其摘下,捋直了,安抚了两下,“小黑听话,有人攻城,我们要御敌了!” “嘶嘶~” 小黑闻言瞳孔绽放出嗜血的光芒,信子吐得更快,周身有淡淡雾气腾腾升起。 它游动下来,神躯渐渐拉长,化作一条足有百丈的黑色巨蟒,头一低,让翟计上来,隨后驾雾带翟计前往城外受攻击处。 陈文又释放出虎丘,让虎丘到处侦察。 青池之中的弟子们也皆被惊起。 陈文只留下了筑基层次的弟子留镇阵眼,其余人皆遣散。 人多了反而麻烦。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敌人在哪。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出去。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攻击凭空出现。 “真不愧是玄门弟子,不能小覷他们啊!” 陈文心中暗暗想到。 虽然自己推算到了他们会来袭扰自己,却没算到他们来的方式居然这么奇特。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警惕已经到了极点,不会再有如连山信与清云那般轻鬆的战斗了。 他驾风而起,来至半空。 虎丘和翟计两人一人负责半座城,只在城外百里內活动。 亦是一无所获。 很奇怪,攻击的落点是將全城范围都包裹了,尽数隨机落下。 而且相对於阵法与对方的身份来说,威力並不大。 只能造成一些袭扰的影响。 陈文思索著,这攻击的威力说明与自己预期相符,对方的目的就是不让自己安寧的刻录阵法。 他这一个半月一直专注於刻录阵法,並且刻意没有隱藏自己的目的。 就是为了逼他们来。 此乃阳谋,他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无论知不知晓,都要来。 他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措施。 只是找不到敌人在哪,却让他的计划落空。 他回忆著那九人的资料。 如此诡异的攻击,让他想到了一人,清月! 其他人或善用剑、或善用刀,唯有清月,善刺杀、隱匿! 道基【月朦朧】。 且资料中从未提及她擅长使用什么,只是说月下战力惊人。 从开始以来的攻击连玄妙都未施加,仅仅只是法术,造成什么危害,只是声势浩大。 出现的方式又诡异。 很有可能是清月来了。 但她藏哪了? 皎月下。 陈文神识不断扫过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却始终一无所获。 只能眼睁睁看著攻击不断落下。 虽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平白消耗了自己的灵石和精力。 他暗暗咬牙,清月是吧,你最好储物袋里的灵石能够赔偿本座的损失! 不,至少赔偿十倍! 否则本座保证,你一定会遭老罪了! 兔走乌升,天色渐青。 攻击也停了下来。 陈文面色不改,依旧平静。 只是一次受挫而已,他还不至於被打击到。 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他回到洞府休养,等待他们的下一次来袭。 他刚回来,便听到阵法一阵波动。 这是想不让自己有任何喘息之机? 陈文嘴角上扬。 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只要你来了,早晚会露出破绽! 还好他新刻录的阵法虽然保持了一贯的困阵风格,但三阶阵法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虽是困阵,但借有防护及攻击之效。 这些人只是寻常的普通攻击,根本奈何不得此阵。 七门阵法叠加,陈文也不知道这阵法的极限在哪里,反正自己就算施展饕餮之躯,也无法將其破除。 他不紧不慢的出去。 却忽听一声剑鸣, “鏘——” 如惊雷,却带有万物復甦之生机。 下一刻,一道剑芒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又朝阵法劈来。 陈文被那一声剑鸣惊住了。 他似乎在那道剑芒中看到了春夏秋冬的变换。 惊蛰一声响,心神不定,被天地之力所牵引。 紧接著便是大暑,一股酷热感扑面而来。 陈文只觉自己乏力无比,又有股燥热心浮之感。 紧接著又是寒露,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凉。 最后是大寒,將他的法躯神魂全部冻结。 剑芒落下,阵法破裂。 阵法被剑芒划了个口子,周围还是青池的场景,但那道口子就如同海底深渊一般,不断荡漾,不断扭曲。 困阵的擬態之效再无。 “逆水行舟......” 玄黄炼心诀被动运转,將其心神拉回。 陈文猛然回神,不做犹豫,立即甩出数百中品灵石,將阵法修补。 只要他这个主阵人还在,核心阵眼还没被攻破,他就能稳住! 只是方才所言如迴旋鏢一般啪啪打脸。 刚刚还在说这阵法破不了,下一刻就破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是由外至內,没有发挥出困阵的效用,但也足以说明来人的恐怖。 来人並未乘胜追击,只是轰完一剑就走。 陈文看到了他的脸。 默默与信息对应。 清言,道基【四季节】,玄妙四时流转,擅剑,修四季剑法。 这人同样是木灵根,而且悟的道理也与自己相近。 自己修枯荣,他修四季,四季又牵扯到了时间轮转。 激动的泪水从陈文口中流出。 想吃! 不,不能说吃,这个字太俗,应该说,想与其共同探討大道! 不过大道独行,最终他还是要退场,只留下他的道理和陈文。 陈文保证,自己一定会带著他的道理继续走下去。 玄黄炼心诀和太清静心诀不断发力,终於让陈文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住自己悸动的心神。 再回想方才的场景。 似乎不仅仅是清言一个人在。 还有一个人在帮他! 清言的剑气准確无误的找到了阵法最薄弱的地方。 在其攻击时,那薄弱处又恰到好处地,似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般变得脆弱,这才被他一剑劈开。 他回想之前的资料,很快锁定了一人。 清曦,道基【灯芯火】,玄妙照乾坤,映山河,一切虚妄在其眼中皆无所遁形,擅阵法之道,同样有不俗的战力。 “如果还有他在的话,就合理了。” 陈文默默思索著。 清曦是火灵根中的异类,火灵根修火法,向来威力强大,但他並未与常人一般选择走火法的道路。 而是走阵法之道,但其火法特性也並未放弃,而是修行了一门冷门的法门,铸就了道基【灯芯火】。 其玄妙能够让其看透世间天地虚无,洞悉万物运转。 与其修行阵法之道可谓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甚至可以说,清曦能够有此之成就,离不开他的筑基玄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清曦看穿了阵法的薄弱之处,又製作了破阵之物,再加上清言的四季剑法,这才一举將阵法破了个洞。 待阵法修补完毕。 皎月已经跃上枝头,洒下朦朧的月光。 但陈文无心欣赏,攻击又来了! 这次跟隨而来的,不仅仅是攻击,还落下了一道玉简。 陈文接住。 硃砂立即赶来, “老爷,谨防其中有诈,小人来探查吧?” “不必,正道弟子有正道弟子的骄傲,更何况有外面那么多长辈看著,他们不会使什么阴招。” 陈文摆摆手,示意其退下,而后將玉简收入枯荣魂幡,让天明代为传达其中信息。 倒不是怕有什么手段,只不过他谨慎惯了。 而且万一真有手段,自己不就损失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大將了吗? 还是让天明来吧,反正他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有什么手段都不怕,就算死也无所谓,他也能通过枯荣魂幡將其復活。 天明很快传来消息, “老爷,玉简中並无手段,只有一段话,小人已经记在纸上,请您过目。” 从枯荣魂幡中取出那张纸,顿时眉头一挑,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用什么纸写不好,非得用符纸,还有这灵墨,都够买你命了,罚你一天不许休息!” 天明当即拜倒,“老爷,小人知错......” 不再理会天明,拿著那张符纸,陈文沉吟起来。 这纸上写的內容是,“景文兄,清云死就死吧,无甚可惜,只是望景文兄莫要做傻事,连山道兄身份特殊,望慎之~”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大。 他们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杀连山信,还是在暗示自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手段了,劝导自己不要继续下去? 陈文认为是后者。 一大宗,底蕴何其深厚,察觉到自己对清云做的手脚很正常。 他內视了一番。 连山信依旧沉浸在迷神阵法之中,傻笑著,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但清云已经盘坐,如同入定一般,闭目不动。 他的寄生印记已经將清云侵蚀了大半,再努努力,清云就彻底成了他的傀儡皮套。 陈文沉吟了一下,还是心神朝连山信一点,其眉心顿时浮现出一道莫名印记,隨后化作灰烟消散。 连山信法躯一颤,眉头舒缓了些。 陈文默默安慰自己,自己倒不是怕了他身后的真君,只是宗门任务紧要,不愿多生事端。 待任务结束,定要与其清算一番。 他抽神离开。 隨著他的印记消失,远处的清月看著腰间渐渐稳定下来的红玉鬆了口气, “还好这是个明事理的傢伙,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与其相隔的命玉已经闪烁的极为频繁,有道道裂纹浮现。 这说明清云已经快要死去。 但裂纹已经不再蔓延,这说明陈文也停止了对清云的侵蚀。 这倒不是因为陈文怕了,而是因为他想到,既然他们能够察觉到自己下的手段,万一自己刚侵染完,对方就用什么手段让清云死去,那自己不就亏了? 自己还要將清云留著卖钱呢! 攻击还在落下。 陈文的神识不断扫过周围。 最终他放弃了。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再找也没用,纯属浪费精力。 还不如赏月呢,这两天的月亮还挺大,挺圆。 他取出杯盏,倒上一杯清茶,端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月亮? 清月? 【月朦朧】? 陈文继续將茶水饮尽,將茶盏收了起来。 心中暗暗嘆息, “自古ct不抬头,没想到自己前世常常嘲笑別人,如今自己却也是这般,经验主义害人吶!” 明明已经猜到了来人是清月,却没想到对方能够这般诡异,直接幻化为月亮。 那朦朧的月光,不正是她的筑基玄妙吗? 想来其玄妙应该也有几分让人忽视、迷惑之处。 否则他不可能昨天忽视了,今日又发现了的道理。 也有可能是今日发生了什么事,让对方的心神波动,从而露出了破绽。 陈文想到了自己刚刚取消了连山信的寄生印记一事。 或许跟此事有关。 看来连山信对於她们来说很重要! 让她们心神波动,从而露出了马脚! 陈文没有犹豫,立即向前一踏,如同踏台阶一般,踏上空中,来到半空,扫视下方。 清月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警戒,但见其只是扫视下方,又放鬆了下来,冷笑连连, “呵呵,本座这招可是从未失利过,有蒙蔽心神、感知忽略之效,若是能把你发现,本座改姓阝......” 其话音未落,便忽见下方的那人消失了。 她眉头微皱, “奇怪,人呢?”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就在此时。 腰间玉牌突然响起, “清月!快逃,身后!!!” 清月神识探出,却只见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正是黑乎乎一片,反而让其更加警惕。 因为她是借月藏形,按理来说,身后应该是月光,而不是漆黑一片。 然而下一刻,她眼前一黑,又一红,便来到了一个暗红的世界之中。 清月瞳孔骤缩,“坏了,逃不掉了!” 外界远处的清寧瑟瑟发抖。 更远处的清言和清曦皆是一脸凝重,清曦目光苦涩,面色灰败。 他们皆看到,一尊恐怖的巨兽將月亮一口吞噬。 整个天地陷入黑暗。 下一瞬,月光重现,洒落人间。 但他们熟悉的那道气息已然不在。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中、小贏!(为卡普 9527 大神认证加更) “你是怎么做到的?!” 清月看著眼前出现的那道身影,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 自己不过是一时失察,才会被其偷袭得手。 自己的诸多刺杀、逃命手段都未使出。 此非战之罪! 绝对是此人使用了什么手段,自己才会被其擒下。 如今她倒是想要再继续刺杀,但是那股无形的吞噬之力包裹著她,让她连神识都探不出体內。 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吞噬神通。 法力吞,法器吞,神识也吞,就连她的筑基玄妙也被吞了。 简直无物不吞! 进来堪堪一刻钟,她就扛不住了,本还想著留一道底牌,等那人出现在出手。 可没想到,等来的只是那人的幻身。 她彻底绝望了。 唯有一件事让她不甘,那便是自己是如何被发现,又是如何被擒的? 为何她从始至终都未曾发现? 自己道基【月朦朧】,被玄妙月光照耀之人,皆会陷入朦朧,不自觉的就会忽略月亮的存在。 “说起来...挺简单的。” 陈文回想起刚才擒她的一幕。 升至半空,扫视地下,麻痹她。 然后骤然发难,春秋一渡,两渡,再渡! 然后恢復饕餮真身,一口將其吞下。 他笑著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当然,过程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成王败寇,不是吗?” “你被捕了,清月道友!” 清月不甘地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颓然闭上眼睛, “说的对,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你动手吧!” “动手?为什么要动手?” 陈文有些困惑,这女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自己又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怎么会隨便动手杀人。 清月冷笑,“別装了,清云都已经被你杀了,除了连山信,我等都没有什么背景,你可隨意杀之。” 正说著,她忽然面色一变,瞳孔升起恐慌之色, “难不成你是想......” 她打量了一番陈文,忽然又觉得他若是真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陈文看到她的眼神后,顿时脸黑了下来, “不知廉耻,真是下头!” 自己可是很洁身自好的,不是什么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能隨便碰自己的。 自己只不过是想將其当做灵材售卖,可她居然馋自己身子,实在是可恶! 以自己的眼光,起码也得是冰傲仙子那种级別的。 清月美则美矣,但还是差了点韵味。 他当即挥手將清月关入肉牢之中,封禁、寄生,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他不想再与这女人废话,直接散了幻身。 这女人的脑子不好,良心不大,脑子还不好,估计也卖不上价! 留著回头做做实验吧,做完实验,若是还有性命留存再进行售卖。 自己可真是赚灵石小能手! 陈文心中得意,面上波澜不惊。 春秋一渡,去了外界。 方才他吞下清月时,还有一道气息显现。 虽然想必已经人去楼空,但还是要去探查一下。 来到一处山峦。 陈文站在此处,转身望向青池方向,恰好能看到青冥书院。 且有气息残留,他的鼻间嗅到一股幽香。 若不出意外,方才在此处的,应该也是名女子。 此时来袭的九人中,仅有两名女子。 一名为清月,一名为清寧。 清寧,道基【花自在】,玄妙乃是催生、养命、延龄、驻色,固形、幻神之效。 看似很多,但都是辅助类的。 唯有一个幻神需要注意。 其偽装、幻术能力极强。 是九人中唯一的治疗后勤人员。 同样也是让陈文嘴角泛出感动的泪水的人物。 这个同样是木灵根,同样是对自己的神通种子有帮助的存在。 这么一来,他已经將此时界中所在的人全部探查清楚了。 清言、清曦、清寧,清月。 其中,清曦应该是第一批的。 原因很简单,清寧身有花香,若是她,自己第一次去探查时不可能察觉不了。 清言是修剑的,他最清楚修剑的这群人,遇到敌人绝不会逃跑,只会迎难而上。 至於清月,她若是第一批的,那么绝不会坐视自己刻了一个月的阵。 以她对自己手段的自信程度,定然是会出手的。 他已经弄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 两两组合,袭扰自己。 清月的骄傲让她连同伴都直接放在了远处,自己前来对付自己。 真是普信又下头。 不过若是自己的敌人的话,那当自己没说。 他就喜欢这种普信的对手! 回到青池,他回想著剩下那未进入三人的资料,细细琢磨。 清尘,道基【肉金刚】,性命双修,玄门血战、金刚身、金刚心.... 清玄,道基【惊魂鸿】,性命双修,玄妙魂杀、玄幽... 清和,道基【铃音闕】,玄妙音波、刺神... ... 这三个都是难缠的角色,再加上另外三人。 危机重重啊! 虽然侥倖擒下三人,但这三人基本上是这九人中最弱的。 唯有清月难缠些,不过太普信了,排名直接给到拉! 青池渐渐陷入寂静。 外界,同样是寂静。 等待进入的三人皆是一脸凝重。 清月本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由清月掩盖他们的行踪,將陈景文引出来后七人一拥而上,隨后再接管清池...... 但清月没了! 尤其是清尘,虽然与清月不合,脾气暴躁,但也知道清月的重要性。 他此时也无了往日的脾气,声音干哑,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阵法、命修、法术皆是顶尖,心智也极为谨慎,不露半分破绽......” “无妨,我和清和道兄专克神魂,心境,他必败无疑!” 说著,清玄取出一块玉简,递给二人查看。 玉简中,是关於陈文命修手段的记载。 清和眼前一亮,“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么强,原来是借用了妖族之力!” “却不知力量都是有代价的,他想来定然是时刻受著邪念侵蚀之苦,神魂不稳,心境不定!” 清尘同样振奋起来,“如此说来,我等还有机会,我来牵制住他,只要清玄与清和道友能够引动其心神,那魔崽子定然要遭反噬!” “没错!” 清玄与清和附议点头。 三人皆振奋起来。 但与他们的振奋不同,寂空真君与其身后的真人们,皆是一脸凝重。 这些小傢伙能够调查到的,他们自然也能够调查到。 甚至就是他们悄悄放出的。 为的就是让他们多知晓些信息。 可他们细看之下,那陈景文哪里有什么暴虐邪念? 眼睛倒是挺红,可那是气血上涌导致的,更像是连日来的压力导致的。 见到几个小傢伙似乎把这点当成了重点。 那些真人们顿时无奈,但在对面真人们的严防死守下,根本无法提醒。 这时。 莲心真君忽然展顏一笑, “不错,此子有紫府之资,可有婚配?” 此言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京瑶真人立即回道, “回稟真君,其一心向道,未曾有婚配。” 莲心真君轻頷首,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再言语。 玄门真人却个个放鬆了下来。 方才趁真君开口之际,有一人迅速將此讯息告知於那三人。 此时那三人又在面色凝重地传音商量对策。 京瑶真人眸子低垂,看著下方棋盘中捏著一块血玉,不知在做什么的陈文,唇角微抿,良久不见真君言语,才抽神回来。 很巧。 陈文此时也在想外面的景象。 他躺在竹椅上,手中把玩著从清月那里搜来的血玉,其中隱隱有某种勾连之意,还有一股连山信的气息。 他经过尝试之后,明悟此物竟然真的能够察觉到他的手段。 便一直想要研究其原理。 只是此时,他的心在外界。 他嘴角轻笑著,仿佛心情不错。 但心中却在哀嘆, “难道自己非死不可吗......” 从师傅给他说了宗门给的奖励时,他就在想,是不是太丰富了? 他多疑的性子开始发作。 拋开其他不说,以这个任务危险的程度,確实值得这个奖励。 但不值得的是自己! 他配掺和到真君谋划之中,与玄门竞爭,为宗门征战吗? 还背负著一界甚至数界的归属。 那些筑基圆满的弟子,哪个不比自己更適合? 但当时,他只是心中隱隱有些猜测。 並未確认。 但此刻,擒下清月並与其余几人结触后,他终於可以確认了。 他们对自己的阵法太了解了! 哪怕对方有一个极为擅长阵法的灯芯火,也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破解自己四层叠加的三阶阵法。 没错,是四层。 因为清月与他们的攻击所在,正是四层阵法时的破绽之处。 他当时还在想,那些攻击怎么这么乱? 但是,若是对照他一个半月前的阵法,就会发现,他们的攻击很精准,一点都不乱,全部都是一个半月前阵法的薄弱之处。 现在是七层阵法叠加,原本的薄弱之处已经消失。 还是灯芯火配合清言,找到了一个依旧存在的薄弱之处,才將阵法劈开一道口子。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们在外界得到了关於阵法的帮助! 他见过那个棋盘,两位真君相对,棋子各执一边。 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得到帮助的。 这对战局不公,是青冥宗绝对不允许的。 除非......青冥宗想输! 其中谋划陈文不知,很多信息的缺失让他无法推演出全貌。 但如果青冥宗想输,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选择自己是因为自己弱的刚刚好,故意放出风声吸引玄门,然后自己就可以在这场战斗中去死了。 奖励那么丰厚也能够理解了,因为宗门根本没想兑现。 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 真君转世肯定不会出事,那么就是真君转世力挽狂澜? 不应该,因为青冥宗想输。 那么是真君转世被擒? 也不......有可能! 陈文眸间精光一闪。 或许真君打的就是被擒的主意。 真君没那么容易死,就像是雷火狱中,那两个真人都只是被砍去了头颅,封入秘境中。 真君定然是更加难以被杀死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镇压,封印之类的。 想去玄门? 想的美! 陈文不在纠结这个问题。 纠结再多也没用,只需全力以赴,尽力而为,让青冥宗胜利即可。 只要自己还活著,那么奖励依旧会兑现。 谁说只有输才是青冥宗的谋划了? 陈文在心中默默思忖, 青冥宗会选择这种非输即贏的局面作为谋划吗? 不尽然! 或许,这是一场双贏的谋划。 无论此战是输是贏,对青冥宗来说都是贏。 只不过是大贏和中贏罢了。 大贏是输了这场战斗,后续谋划得以开展。 中贏是贏了这场战斗,真君得以成功转世,並获得与玄门的赌注,自己也成功站在风口,一朝乘风起,扶摇直上紫府! 当然,还有小贏,小贏自然就是玄门不中谋划,但青冥宗贏了真君转世,贏了玄门自认不敌避战带来的天下舆论。 无论怎样,青冥宗都是贏! 当然,这只是陈文的猜测。 毕竟他总要为自己找寻生路,自然是往好的方向上想。 总不能真的青冥宗想让自己死,自己就乖乖去死吧。 照陈文所想,有三成的机率是自己推算的这样。 这三成是基於青冥宗一贯的做事风格来推算的。 有价值的弟子才是弟子。 如果说选定自己这里是因为青冥宗认为自己的价值仅此而已了。 那自己要做的就是再次展现自己的价值。 就像他们给自己的奖励一般。 有价值的人才会被宗门庇护。 走一遭佛域,有价值的人只是去郊游,没价值的人就是送死。 有价值的人可以突破紫府,没价值的人只是垫脚石,连突破都只是为他人腾路。 有价值的人宗门会给予资源扶持,没价值的人只能成为宗门的提款机。 当然,青冥宗的大中小贏与自己无关,宗门的各种算计谋划也与自己无关。 自己要的只是一个活命的机会。 而这个活命的机会,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 照此时的形势看来,小贏已经锁定,唯有搏一搏中贏了! 他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既然决定了,那么就放手一搏!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稳健了。 先前的稳健,反而成了最为危险的举动。 他需要主动出击,让宗门看到自己的价值。 让宗门可以接受中贏,甚至觉得中贏才是大贏! ............. ps:真没了,今天要码四章才能保证明天的更新。 义父们,关於加更一事,其实很亏的,毕竟不加更我就能混全勤和当天的稿费,但加更就只有礼物,可以说是为了不让义父们失望和为了感谢义父的支持才选择加更。 所以大家量力而行,不要为了加更而打赏,大家看书就是看个开心,我也是混个饭吃,看的开心了给点小礼物鼓励一下,或许发几个电,点点催更,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跪谢! 总之,今天又性情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阳谋(感谢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马大神认证加更。) 半个月。 江不眠成功再次升炼,成为二阶极品神兵。 真如陈文所想。 数次面临崩溃、解体的危机,但最终他还是挺了过来。 陈文已经確认,冥冥之中確实有气运与命数加持。 炼製阵盘、抓捕玄门中人,应该也有命数加持。 为真君办事,命数自然就来了。 江不眠的成功让陈文精神大振。 如果真君想让自己这场战爭败了,那么不会有命数加持。 看来,这场谋划真君同样是有所不满,希望看到另一种结果。 唯独一点,他这半个月再没能抓捕到一个人。 每隔几天,清言便会隔空放上一剑,放完一剑就跑,根本不给陈文任何反击的机会。 陈文也没想反击,他怕有埋伏。 在被干扰的情况下,哪怕是他也无法做到百分百完美的刻录阵法。 因此,他的阵盘只能做到七门三阶阵法组合了。 这不是件好事。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次进来的三人应该会带著最新的阵法破解方法而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六门筑基圆满,自己又没了阵法护身,只怕是.......希望渺茫。 但陈文没有投降的习惯,是输是贏,总要一战再说。 就算是死,他也没什么遗憾,至少自己死在了变强的路上。 重活一世,能够如此精彩,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若死,也要让自己死得精彩一些,天下闻名。 若侥倖存活,那说明现在还不是自己死的时候,自己又会继续在变强的路上前行。 若自己能活著,那么......等著吧! 陈文目光闪动,杀机四溢,看著空中划过的三道流光,心中却在想著其他人。 秦育良、楚风、还有...真...... 至於师傅说的留秦育良一命? 陈文一直当做放屁。 难不成老子受欺压了,还不能报仇了? 什么不能杀,只不过是自身不够硬罢了。 自己杀了翟计,將其炼成神兵,翟家不知道?宗门不知道? 他可从未隱匿过翟计的行踪。 为什么不来报復呢? 自己这一举动可是將翟家的脸面直接放到了脚底上摩擦! 是翟家大度吗? 不,是自己的价值足够,宗门需要自己。 翟家不敢来找自己! 而只要度过此劫,自己就能变得更强,不用靠宗门,自己就能够让翟家退避三舍。 这一刻。 陈文的心中对修仙又有了新的认知。 修仙,就要高效! 什么是高效? 宗门的养蛊式培养弟子,就是高效! 不看来歷,不问天赋,只要你能够为宗门带来足够的价值,你就是青冥宗的好弟子,宗门会无条件地护著你。 气运之子?无所谓! 敌对势力?无所谓! 资质平庸?无所谓! 陈文终於明悟当初在青冥界时,天明几人是如何隱藏的了。 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瞒过任何人,宗门需要他们引来雷家的紫府,所以他们能够在青冥宗生活十数年。 引来紫府之后,他们没有了价值,所以被陈文杀了,也同样因为那般。 此时此刻。 与当年的那幅场景挺像的。 看似不同的境遇,不同的事件,但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宗门的高效运转带来的结果。 陈文去死,引玄门入局,就是最为高效的谋划。 陈文不死,同样能给宗门带来利益,这又怎么能说是不高效呢? 他需要主动出击了! 等他们六人合力,做好万全之策,那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他当即刻录了一块玉简,隨手从自己脚下刚生长出来的灵植丛中摘下一株,屈指一弹,另一个陈文便出现在其对面。 將玉简拋了过去,幻身陈文接过玉简,踏春秋渡,消失不见。 他本人则抓住点滴时间,修炼去了。 ... 旷野。 三道人影从四处匯聚。 清和说道,“已经探查过了,周围有我宗的印记,已经確认存在之人的位置。” 清尘点点头,“既然如此,先与那三人匯合,然后直接突击吧!” “什么?” 清玄闻言挑眉,有些诧异,“是不是太快了,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见到他们三人后再从长计议的吗?” 清尘不耐的皱著眉,“来时我又想了想,诸般计划太过繁琐,不如直接以力破之,阵法如今已经造成不了什么阻碍,不如直接强攻,打他个措手不及......” 清玄与清和无奈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清尘这傢伙的暴脾气又犯了,没有一点耐心。 “不管怎么说,先去匯合吧。” 清玄打了个圆场,不与其爭论计划。 清尘的脸黑了黑,冷哼一声,没继续说什么,释放出一件飞舟,踏上其中。 正当三人要离开时。 清和忽然眸子一闪,露出几分意外与警惕,“先等等,那魔崽子过来了!” “什么,他还敢来围杀我们不成?!” 清尘骤然怒喝一声,怒目圆瞪,血气翻涌,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清和取出一件竹簫,放在唇边轻吹一声,鸣音迴荡。 其中有玄妙试探。 下一刻,却无功而返。 清和摇摇头。 清玄见状蹙眉,按下要动手的清尘, “先別急,来的不是本体,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话音刚落,便见天边有一黑点显现。 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赫然是陈文。 一身白衣,从容不迫而来。 隔著远处,他便开口传音天地, “诸位道友请留步~” 下一刻,陈文来至他们面前,隔著几丈,拱手道: “诸位道友,在下陈景文,见过诸位~” “少他娘的废话,你来做什么,可是要投降的?!” 清尘没有好脸色,冷声质问。 清玄上前一步,问道, “景文兄可是有事找我等?” 陈文轻笑道:“还是清玄道友聪慧,一猜即中!” “你什么意思?!” 清尘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涨红了脸,眼看就要动手,剑拔弩张。 陈文摇头失笑,“这位便是清尘道友吧,果然率真,在下方才失言,你也聪慧,行了吧~” “行......个屁啊,老子聪不聪慧用你说?!” 清尘显露杀意,抬手取出一件金玉长刀,其上寒光凛冽,不是凡物。 清和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如水滴浅滩般清澈, “清尘道友,莫要衝动~” “哼~” 他的声音中带有阵阵安抚之意,让清尘冷静了些许,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陈文。 清玄適时开口,“景文兄有何事不妨直言,我等还有要事要做。” “自然如此,不能耽搁了道友们攻打我的大计。” 陈文善解人意的点头,隨后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清玄,“既如此我便直言了,连山道友和清月道友在我那里做客,归心似箭,在下却不能就这般放他们离开,因此,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章程,还请清玄道友过目~” 清玄神识扫过,確认只是一枚普通的玉简,这才接过。 陈文一脸可惜地道,“只可惜清云道友有些水土不服,如今已经沉眠,不然的话,定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清尘怒目相对,“你装什么呢,抓了就抓了,杀了就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文笑了,“看不惯我,你打我啊!” “你......” 清尘当真要动手,但被清玄拦下了。 清玄將玉简递给他们,面色凝重,“你们看看吧。” 清尘接过一看,也皱起了眉头。 清玄好奇起来,是何內容,让这二人这般模样? 他从清尘手中抽出玉简查看,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玉简中记载, “连山信兑换方法:三名弟子,不限人物。 清月兑换方法:两名弟子,不限人物。 连山信延命方法:五日一人。 清月延命方法:十日一人。 清云遗骸兑换:一人。” ... “呼呼~” 清尘第一个反应过来,呼吸苏重,面露杀意,金玉大刀顿时释放血色刀意, “竖子,安敢辱我玄门!” 刀意如离弦利箭,势不可挡,直指陈文。 “诸位道友可与另三位道友会合后商量一番,做出决定。” 陈文只是轻笑一声,不给他杀自己的机会,便自行解散了幻身。 一株灵植掉落在地。 眨眼间便被刀气泯灭。 下一刻。 清尘收起长刀,怒气顿消,转而是一脸凝重, “遭了,此子乃是想要借刀杀人,让我们自己內訌起来。” “可我等无法忽视这条件,清月还好些,连山信......” 清和欲言又止。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连山信的安全已经和此次任务紧密联繫。 任务完成,救出连山信,皆大欢喜。 任务完成,救不出连山信,他们也要跟著遭殃。 最关键的是,任务不能失败。 失败的代价太重,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 这个玉简就是阳谋。 他们甚至无法將此玉简隱藏起来当没有这一回事。 而且谁提出不救连山信的意见,谁就是最大的罪人。 至於看著让连山信死,以保命之法復活? 先前可以这般。 但现在不行。 因为清云死了,但他还活著。 死了是因为命玉破碎。 活著是因为那魔崽子前几日將清云带了出来,溜了一圈。 他们当时还在想著那小子失了智,为了挑衅他们,连自己的底牌都暴露了。 现在回想,分明是在告诉他们,自己有办法收拾他们,让他们不要心生侥倖。 后路彻底被堵死了! 他们三人面面相覷,始终无一人提出有用的方案。 想了半天,清玄嘆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既然我们三人无法决断,那就先与那三位道友匯合,共同商议吧。” 清尘闻言立即架起飞舟,带著三人共同离开,“是极,是极,不能光让我们头疼~” 清和面色难看。 他本想著,前面的人不行,自己进来定然能力挽狂澜,在宗门长辈面前露上一手。 结果却是拉了个大胯。 那陈景文一招便將六人分化。 要不要救? 用谁救? 还有任务在身,少一个人,都是极大的风险。 到现在,他们依旧没有见到真君的身影。 真君的实力毋庸置疑,哪怕转世,越级战斗也是家常便饭。 他们...不能救! 这是他们三人心里都知道的事实。 先把清月按下不提。 就光说连山信,想要將他救出来,需要三人。 就算剩下三个最强的,再加上一个连山信,四个人,如何能够完成任务? 救连山信重要,但完成任务更重要。 连山信说到底只是真君之子,不救他的后果在於他们自己身上。 但此次任务若是失败,青冥宗便会多出一尊真君。 两宗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一旦平衡被打破...... 当然,若是任务失败,他们同样没什么好下场。 这就从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了。 怎么著都是个死。 除非能够既完成任务,又將连山信救出来。 不出意外,当他们六人会合。 玉简被先前的三人传阅过后,最终都沉默了。 心中各有算计。 都知道那个最好的答案是不救,但问题在於谁说出这个不救的话? 谁也不敢第一个说。 清寧更是缩在角落,生怕存在感太高被眾人注意。 六人之中,她的实力是最弱的。 只能作为辅助、控制。 大战当前,辅助是很重要。 但是大家都不是那种小宗门的弟子,有的是治疗和保命手段。 这显得她的存在很尷尬。 在她看来,救与不救不可能得出结论的,那么5天过后,那陈景文是否会真的杀连山信? 他们敢赌吗? 不敢! 因此,他们很有可能会直接將自己送给陈景文。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但清寧也不敢赌。 清言忽然站起身,手中凝出一剑,杀意凛凛, “战!” 剑气吞吐,仿佛下一刻就要释放。 清和赶忙起身劝阻,“清言,莫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先商量一番.......” 话音未落,就见清玄忽然眼前一亮,站起来,“清河说的没错,战!” “唯有一战,方有生机!” 同样,清尘紧隨其后,“清言,老子越来越佩服你了,没错,干他娘的!” 清寧紧咬下唇,美眸闪动,跟隨著站了起来,没有说话,但態度很明確。 清曦和清言面面相覷,苦笑连连。 一个是丧失了心气,不想打,另一个是迷茫,搞不懂为什么大家突然热血了起来。 ............ ps:早上刚写出来的一章,刚写完就看到了大佬的打赏,前面都加跟了,这次不加更也说不过去。 所以,真是最后的加更了,今天还请假了,为了晚上的两章奋战,跪谢各位义父了~ ps 的 ps:都 ps 了,顺便求加个书架,催更发电五星三连~ 第二百三十章 魔仙之论。 清玄注意到了清和与清曦的异样,开口解释道, “我等不是想到了什么解决办法,而是想到了那陈景文的目的。” “没错,那狗贼之前从未使出此招,为何突然使出了?” 清尘骂骂咧咧,“那狗贼是想逼我们不拖延时间,仓促应战,从而寻出破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依他便是,反正对我们来说,早些应战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拿不下,也能试探一番,捲土重来便是!” “可......连山信呢?” 清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这个名字。 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却不想眾人皆是一脸坦然。 清言道,“时间!” “时间?” 清和迷茫地呢喃一声,忽然身躯一震,眼神逐渐清明,振奋了起来, “对,没错,是时间!” “还记得清云的命玉是第一个月时就出现了变化,命玉破碎却是在第二个月。” “虽然不知其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时间不会说谎。” “就算他不急不缓,以求稳的速度慢慢来,时间是一个月,就算他冒险加快速度,起码也要十天半个月。” “而且必然会牵扯其心神,不可能一心二用。” “因此,那陈景文的根本目的不是要与我等交换人质,而是要我们不再隱藏拖延,直面与他出手。” “必须让其无法在连山信他们身上分心。” 清和越来越振奋,眾人点头赞同,清寧眼中迷茫消散。 其实她也没懂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突兀,跟著站了起来,做出一副明白的模样。 但现在她是真的懂了。 清曦却泼了盆冷水,“但他这么做的底气在哪?” “阵法我们已经有了破阵之法,虽然以我等筑基之力破解三阶阵法有些难,但我们六人齐心定然能行。” “战力?他就算再逆天,加上他那个妖宠也绝对抵不过我们六人合攻。” “但他依然这么做了,他的底气在哪里?” 眾人沉默。 他们也不明白陈景文的底气在哪里。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阳谋已成,他们不得不儘快出手。 “管他娘的有什么底气呢,干就完了!” 清尘忽然开口,“干一场就知道他有什么底气了。” 清玄认同的点点头,“清尘道兄话糙理不糙,哪怕做错了,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在这里待著。” 清言没有说话,剑气更甚。 清寧紧隨其后,“我也是这么想的。” 清和和清曦见眾人都表了態,也只能跟隨著点头,不再有其他言语。 清玄当即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出发,盪魔!” “我与清和控其心神,清尘突击,清言掩护,隨手应对突发状况,清寧隨时治疗支援,至於清曦......尽力就好。” 他们在外面都知道清曦的不对劲。 可以说哀莫大於心死,这一劫谁来都没用,只能让清曦自己熬过去,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清曦慢慢熬了,大敌当前,容不得半点差池。 说一句尽力即可,已经是看在同门的情面上了。 眾人无异议,立即驾舟出发。 ... 另一边。 陈文已经在备战了。 他给那几人玉简,自然就是让他们无法再准备,必须立即开始战斗。 他已经准备了两个月,再等一个月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自己已经无需准备,那他们也就没必要再准备了。 当陈文得知连山信是真君之子时,就明白这些人如今的处境其实和他差不多。 都很难。 都有必胜的理由。 但是此乃宗门之爭,必须要有个胜负。 既决高下,又决生死。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只能选择主动出击,將自己的价值尽数展现。 在六个筑基圆满合攻之中胜利,这个价值够大了吧? 陈文探查了一下真君转世的踪跡。 很好,他这两个月又收了三个女子,还收了一个小弟。 八个了。 只要度过这一劫,自己绝对能赚翻! 他不奢求这个苏铭能够帮到自己什么,只求对方能够不给自己添乱即可。 在得到命数加持之后,在这一段时间的经歷中。 陈文已经对真君祛魅了。 原来真君也是青冥宗这艘大船中的一个零件。 只不过比较重要,比较核心,比较不容易死罢了。 越是这样,陈文越想要活下去,越想要变强。 直面那幕后主使,然后狠狠的抽他两耳光。 换自己来,青冥宗肯定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底层弟子想要出头太难了! 连自己这个开掛选手,都走的如此艰难,如上刀山一般,步步惊心。 其余的弟子可想而知。 不过此种模式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只要有一个出头的,必然是冠绝一辈的存在。 人人都说,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尽入青冥。 可入了青冥,翻过了江,才发现青冥宗这一方鱼池之中,到处都是如自己一般的存在。 通过努力、机遇、运气、人脉...等等手段,终於蜕变,跃了龙门。 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条特殊一点的锦鲤,而周围,全是这种。 更可怕的是,终於得以窥天一角,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他人观赏池中的锦鲤。 岸上有人,而且人还很多,他们簇拥著一位。 那位轻轻挥洒鱼食,引得鱼儿纷纷爭抢,引得人们爭相讚嘆。 而自己现在就是刚刚过江的鱼。 一粒鱼食落在自己面前,鱼食上有鉤,不吃,就会饿死,吃,就有被钓起的危险。 陈文选择了跃起挥动尾巴,准备溅起一层水花,泼岸上人。 有可能会惹怒岸上人,但也有可能博岸上人一笑。 岸上人一笑,陈文就有了生路,隨便撒下一点鱼食,就能將其撑到。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又所谓別人恐惧我贪婪。 別说陈文没有选择,就是有选择,他也要选择这条最危险的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就算是死,也要撑死! 至於真君,可能是鱼池中那条金黄通透的锦鲤,也有可能是岸上人,谁知道呢。 之前陈文认为他们是金色锦鲤,是岸上人。 但是现在认为在他们是鱼竿。 钓上来鱼,就是好鱼竿,会被珍重,但若是爆竿,那就是垃圾,会被隨手丟弃。 至於以后怎么认为,就不得而知了。 青冥宗的谋划就是这样。 青冥宗想钓大鱼,用了真君这把鱼竿,但鱼竿觉得有爆竿的风险,想要钓个差不多的鱼。 这与陈文的想法不谋而合。 所以,陈文得到了命数加持。 陈文知道自己多疑,总是想的太多。 但是从来没有认为想得多是一件坏事。 哪怕有很多事情都是白做了准备,但是未雨绸繆,自己做事情总要比旁人多了几分底气。 正当他思索时。 硃砂来报,天边有一飞舟朝著青池而来。 陈文起身,“走,隨我盪魔!” “是,老爷!” 硃砂紧隨其后,眼神有些茫然。 陈文一边在心中沟通江不眠,翟计等人按照计划行事,一边转头问道,“怎么了,有何疑惑?” 硃砂有些犹豫,但在忠心耿耿的加持下,还是毫无隱瞒地问了出来, “老爷,先前玄门说我们是青冥魔头,您是玄门是魔,小人不懂,为何......” 陈文抬手制止,他已经明白了硃砂的意思。 问题很简单,他们都在互相说对方是魔,那究竟谁是魔?谁是仙? 江不眠、翟计二神兵来至陈文身后。 陈文望著空中愈来愈近的飞舟,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本座入宗时,入宗玉简中曾提及,法无正邪,唯人有。” “那时本座很天真,信了。” “后来,遇到了一些事,他们告诉我,青冥宗是魔,想著在青冥宗遭遇的一切,本座也信了。” “但到了现在,经歷了一切之后,本座终於明白了。” “正所谓身怀利刃,杀心顿起!” “我们修仙者,都是魔!” “不过是为了美名,自称修仙者。” “说到底,你认为自己是魔便是魔,你认为自己便是仙便是仙。” “但是本座有不同的看法,如玄门与青冥宗相爭,谁是魔?皆是魔!” “但胜者为仙,败者为魔!” 硃砂又问:“可......为什么世间总称我青冥宗是魔,难道我们败了吗?” “不,是我们不在乎!” 陈文摇头,他已经能够看到飞舟上那六人的表情。 距离已经很近了。 他毫不在意,转头对硃砂道, “玄门一直在宣称我们是魔,但你何时见我宗反驳过?” “域外魔头也罢,邪魔外道也好,那又如何?我遇到的每一个宗门长辈都不在乎,甚至还会用这种称呼嚇唬小辈,也可称为调侃。” “但你说我们败给玄门了?不见得,只不过是不在乎罢了,我们只在乎实力,只在乎利益,如果魔头的称呼能够给我们带来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飞舟飞入青池三百里范围。 陈文周身已经凝起阵阵滔天战意,似是在回答硃砂,又似是在宣告, “我宗败没败不知道,但本座此战绝不会败!” 他手捏印诀,城中的如同岛屿一般的阵盘忽然如泡影般破碎。 下一刻,他剑指一併, “阵,起!” 只见玄门六人所在,顿时升起如梦似幻的泡影,瞬间將六人吞没。 玄门六人顿时大惊。 清玄惊起,“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从这个方向来,提前將阵法转移?!” “別管他娘的为什么了,快找阵眼破阵!” 清尘怒吼一声。 眨眼间,阵內天旋地转,眾人只觉一阵彆扭,隨即便落入一方陌生的天地之中。 周围空荡荡,六人彻底分开。 他们能够看到青池城前,陈清文飞掠而来,却不知其在对谁出手。 他们尝试著攻击,却发现攻击不知落在了何处。 陈文轻笑著释放出神霄御剑真诀,向著被迷惑的最深的清寧攻去。 翟计与江不眠一人挑选其一出手。 硃砂与二人一同协助。 阵中人顿时受到攻击,却不知何处攻来。 反击回去的攻击亦不知去往何处。 五行乾坤顛倒,阴阳八卦错乱。 唯有清玄与清曦还有反抗之力,能够寻找阵眼生路。 他们二人一人是神魂强大,一人是精通阵法。 陈文自然是痛打落水狗,剑斩青寧的同时还时不时给他们两下。 不得不说,不愧是玄门精英弟子,即便落入困阵之中,亦有反击防御能力。 哪怕是清寧,亦可在受到攻击之后快速癒合。 不过陈文的目的从来不是团灭他们,只是袭扰他们破阵的速度。 他们有破阵之法不错。 但如今陈文提前在其来的路径上布阵,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四人合力围攻六人,优势在我! 只是拿下对方多少人的数量问题。 爭三保二,稳稳的! 至於陈文为什么能够预知他们来的路径,提前布置好阵法? 答案还是方才与硃砂所讲的那句话,如果当魔能够给青冥宗带来利益,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这句话反过来,那就是,当正道有当正道的坏处。 玄门当了太久的正道,已经忘了自己只是宣称自己是正道了。 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自觉的向著真正的正道靠拢。 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正道宗门来攻打魔道,怎么会选择歪门邪道呢? 那样不就被天下人耻笑了? 不就被宗门长老看轻了? 自然是堂堂正正的从正门打进去了! 陈文其实也是在赌。 清月的偷袭是从天而降,控制著力度,生怕伤到凡人。 清言的偷袭堂堂正正,永远是在正门处劈上一剑。 这让他有了想法。 他们都认为我的阵法是护持青池的最后一道屏障,肯定不敢乱动拿来蹲他们。 毕竟如果判断错了方向,那就空门大开,青池彻底任人宰割。 但他偏要赌一把,赌这次玄门六人共同出手对付自己一人,必然会选择堂堂正正的正面进攻。 甚至说不定还会在城外叫阵,一对一的进行廝杀呢。 在看到玄门飞舟从他预想的方向来临时。 陈文鬆了口气,笑了,他赌对了! 他试探完清寧,確认她只有一些辅助的手段,最多也就是控制手段之后,当即用出大招。 枯荣魂幡升至头顶加持,枯荣手寂灭之力加持,先天大手印、盪魂落魄指、生死印、镇魂诀、无为化......等三十六道法术共同释放。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两样都有! 一把抓住,顷刻......这个炼化不了,只能抓进胃里。 都说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陈文认为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清寧进了他的胃,他十分满足,有这样的贤內助,自己的“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红红火火的! 不过她一个人还是填满不了陈文的胃口。 因此,陈文又盯上了清言。 清言此时正在和一边踏八卦步,不断寻找阵眼,一边抵抗翟计的攻击。 他的防御手段比较特殊,是攻击。 周身布满剑气,如同一个刺蝟一般,让翟计无法下手。 看的出来,筑基后期与筑基后期之间亦有区別。 翟计的筑基后期仅是肉身上的。 筑基玄妙过於弱了,他的桃花瘴带来的影响在清言的眼中,就跟过家家一般。 若不是他有小黑腾云驾雾带来的优势,只怕早就被清言反杀了。 不过还是有几分价值的,最起码他让清言身体活动开了。 “老爷,我去对付其他人。” 翟计见陈文来了,当即退开, “此人太强,而且其他人已经在破解阵法了......” 他虽然是神兵,但有自我意识,自然知道找软柿子捏。 而且一直观察著战局,与江不眠对上的清言的玄妙很奇特,能够看穿江不眠每一步的行动,破阵速度最快,需要儘快解决。 硃砂正在骚扰的清尘乾脆不做防御,一声怒吼,直接掀起数十丈沙尘暴,所有攻击击打在他周围只盪起一圈圈涟漪,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只不过对方似乎不太懂阵法,闷著头到处衝撞寻找阵法,但你还別说,他真找到了一些头绪,进度仅比清曦慢一些。 若不是亲眼所见,翟计都认为他是气运之子了。 陈文扫视场中,摇了摇头, “我们是魔门,不用讲仁义道德,併肩子上!” “阵法早晚会破,他们有破阵之法,只是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如此,破阵之法是早晚的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先擒几人再说。” 陈文话音未落,便又是一套组合法术打出。 攻击在阵法的运转下十分隱匿,到了清言身前才突然爆发。 清言身外的剑气顿时溃散,整个人被击飞,鲜血横流,一道被神霄剑气撕裂的伤口出现在其胸膛,露出其中的內臟,剑气肆虐其中。 但好在有法袍和法器保护,让他勉强保住性命,將神霄剑气的攻击削弱了不止五成。 回想刚刚那一道攻击,其中蕴含的力量实在恐怖。 就好像被数十人联手用法术围攻了一般。 而且这些法术威力极大,进度定然是大成甚至圆满境界。 其中攻击手段不多,大部分是镇压、束缚、摄魂之类的辅助性法术。 就好像是一个大人按住了自己,让自己无法反抗,然后让一个孩子拿刀捅了自己一刀。 他看不清是谁攻击自己,但法术中的法力不会骗人。 这些法术都是陈景文一个人一次性施展出来的! 他在得到这一信息之后,悚然色变,忍不住喃喃, “怪不得...怪不得在外界观看时那些被擒之人都是一两招被拿下......” 他忍不住苦涩地笑了。 这种怪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居然能將诸多法术融会贯通到如此地步。 能够驾驭这么多法术,他的神魂该有多强大? 他的法力有多深厚? 最关键的是,他才四十岁啊! 回想起来,自己这几百岁算是活到了狗身上! 他终於明白了清曦的无力。 如果这陈景文只是阵法一道,或者法术一道较为精湛,那么他还可以给自己找个藉口,对方悟性出眾,自己天赋不及。 但现在,每一次的爭斗,都会发现对方的另一恐怖之处,他同样兼修著其他道路。 甚至最恐怕的是,他的每一道造诣都是让人仰望,望尘莫及的程度。 “哪怕他的法力再深厚,现在也应该虚弱了吧?” 他心中想著,摸到一瓶丹药,直接往嘴里灌下。 他身上的法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破开的血肉肉芽不断地纠簇。 翟计自然不会看著他这么轻易的恢復,轻点脚下小黑,小黑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向清言,周身不断散发出毒息,其中有死咒环绕。 小黑的毒息不仅仅是有死咒,更有迷幻神识的作用。 中了死咒,更是会灵力紊乱,暴毙而亡。 虽然小黑还比较弱,无法將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咒死。 但这一系列的手段加上其肉身强悍的衝击,干扰清言並痛打落水狗还是可以做到的。 清言虽未察觉到对方靠近,但习惯性的再次释放剑气包裹己身。 陈文见状会心一笑,清言已是囊中之物! 翟计率小黑攻击,无非就是见自己释放的法术威力太大,担心自己法力不足,才要为他拖延时间。 但他又怎会缺法力呢? 整个宗门的密库都在自己胃里,根本不缺法力。 唯独神魂之力少一些,寄魂池中仅有七成满。 这都是前些年尤其是近期翟计他们归来之后去猎杀的妖兽所贡献神魂所化的神魂之力。 仅能供他全力出手四次。 不过他还有丹药,算起来六七次是没问题的。 法力这方面从来不是问题,唯有神魂之力限制住了自己。 只要有后备能源,这些所谓的筑基圆满都是渣渣。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很大,哪怕是这些精英弟子也不例外。 精英弟子同样是被要求全面,不能有明显的短板,阵法、符籙、法术,尤其是法术,每个方面的都会学一些。 准確来说,他们已经比正常的同阶弟子要强上不止一筹。 可惜他们遇到的对手是自己。 自己不是没有明显的短板,火法、境界、筑基玄妙都是短板。 但是自己的短板就已经是他人的长板了! 饕餮胃一转,法力再次补满。 他再次出手。 不过这次是向著清尘攻击而去。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浪费,该贪还是要贪一波。 虽说断其一指更为让他们心疼,但是断尾指跟断大拇指的效应是不一样的。 少了尾指,他们还能够继续正常的攻击自己。 但若少了大拇指,那他们可就要担心一下攻守之间反转的问题了! 一道先天大手印拍下,清尘直接被拍入了地下,浑身骨骼错乱,肉身血肉模糊。 吞下早已在舌下压下的丹药,肉身开始恢復。 神识调整一下骨骼。 又是一个好汉从坑洞中飞出来。 紧接著,陈文的攻击再次袭来。 他这次转换了数十道攻击法术,威势更甚。 这傢伙实在太硬了,方才那一巴掌,竟然只是將其拍成了轻伤。 不得已,只好再来一次! 刚释放出去。 陈文就感觉一阵恍惚感袭来。 下一刻,阵法破碎。 周围景象迅速退散。 再次回到了现实。 陈文一愣,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在攻击的时候,一直在留意著进度最快的清曦。 此时清曦还在与江不眠纠缠。 根本没有机会去破阵。 说实话,今天晚上江不眠的表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居然能够以神兵之躯跟玄门精英弟子打得有来有回。 虽然对方是阵法师却无法使用阵法,而且其似乎没有多少战意,有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成分。 但战绩上来看,確实跟玄门精英弟子打了个不相上下。 回归正题,清曦没有破阵,清尘在挨打,清言中毒在调息,青寧被自己抓了。 还有谁? 等等,不是有六个人吗?! 陈文悚然一惊,另外两个人呢?! 他怎么忽视了另外两个人? 该死的,又是影响! 陈文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影响自己心神的人,另一种是不能被自己影响心神的人。 对了,他没有什么影响心神的手段,要么寄生,要么靠位格压制。 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后,连地上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清尘都顾不上了,直接纵身升至高空。 却忽然顶住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抬头一看。 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纱布。 四四方方,灰扑扑的,看起来其貌不扬,却將这片天地包裹。 看似寻常,却散发著一股独特的韵味及超越了筑基层次的位格与威压。 陈文见到这块布后,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 那块布是一件法宝! 发现的每一个阶级散发出的气波动都不同。 法宝就是这般,看似朴实无华,但那股超越了筑基位格的压制感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呵呵呵~” 陈文直接被气笑了。 这是演都不演了。 这群人连法宝都能带进来,还能使用。 明显就是早有准备。 寻常人想要使用法宝並不容易,要么以大量的法力弥补质量,要么就是提前让真人將其激发並封印。 不是所有人的法宝都如同剑丸一般可以提前储存好剑气,只等激发的。 很显然,陈文气笑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件法宝是提前被真人激发封印了的,只需要拿到手,解开封印,便可立即激发。 那股实打实的威压不是別的,正是真人法力。 而如今,那消失的两人去了哪里,自然也有了答案,青池! 他们去找真君转世了! 自己和所有的战力反而被这一块布围困。 “怪不得啊......” 他再次看向下方。 那三人根本没有跑的打算,显然早有预谋,就是要拖延时间。 进入阵法后,那两名持有法宝的施展法宝,隨后立即开始破阵,破阵后他们便前往青池寻找真君转世之身。 而剩下的四人,则是用来阻挡自己的。 清尘苦笑,在入界前,他们收到了这件法宝,是真人悄悄塞给他们的,於是他们三人便商量好了计谋。 他们並未告知其他人。 要的就是突然袭击,在青冥宗无法反应过来之前將真君转世斩杀或者封印擒下。 这法宝乃是遮天帕,可以惑心神,遮天机,甚至可以用来围困擒拿对手。 但这是藉助了外力,青冥宗若是发难,他们理亏。 这是最后的,不得不使用时才能拿出来的手段。 他们本打算的很好,遮天帕惑心,他们四人再拖延时间,让陈景文和他的手下反应不过来。 等到清玄和清和二人將真君转世之身找到並將其击败,再操控这法宝將真君转世之身擒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开始,他们就损失了清寧这个治疗、控制的帮手。 而后,清言也伤了,甚至中了毒。 计划总是充满变化,他很清楚,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 他迅速改变了策略。 为了拖延时间,他没有选择与陈景文硬碰硬。 反而故意让对方打一巴掌,让他看到自己轻伤。 这样一来,对方法力不足,自然需要恢復法力。 之后自己再进行骚扰,也同样能够达到拖延时间的效果。 但是没想到,陈景文在打完清言,又打完自己后,居然还有余力。 而且这一巴掌他低估了,就好像是他自己主动將脸凑过来的一样。 最终,自己也重伤了! 最关键的是,陈景文居然发现了不对劲,察觉到了法宝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他身上也有法宝,而且刚好克制遮天帕? 又或者...他的心境已经突破三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他身上有法宝! ......算了,还是別有了,万一对方破除了遮天帕,那清玄他们就危险了! 他连连摇头,惊骇莫名。 不知道是该想让陈景文有法宝,还是想让陈景文有三阶的心境了。 他挣扎著向现场唯一的一个状態还好一些的人发去讯息, “清曦,快,將陈景文拦住,莫要让他衝出此地......” 他简单的將事情经过告知与清曦。 清曦闻言精神一震,这么说...我们有可能贏? 若是贏了,岂不是意味著这个怪物就要死了? 死了的怪物,还是怪物吗? 清曦顿时振奋起来,连续使出几招杀招將江不眠击退,一个纵身,冲向空中的陈景文。 让心魔消失的办法跟让因果消失的办法差不多。 解决不了因果,可以解决有因果的人。 解决不了心魔,那就让导致自己產生心魔的人消失吧! 此时此刻,陈文笑了。 他不知道清尘的想法。 知道了或许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他,我两个办法都有!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错特错! 陈文低头瞥了眼向自己衝来的清曦,唇角微扬, “有趣,明知自己要放大招了,不仅不避,反而向自己衝来么......” 连大学生都知道明知山有虎,那就不去明知山,可这人......蠢得可以进歷史博物馆了! 他不再理会清曦。 只是默然。 忽然轻笑起来,语气平淡中带著坚定,眼神望天,仿佛闯过了重重阻碍,连那遮天帕,都被其视线略过,仿佛冥冥之中,与那位端坐於棋盘之上的仙人对视,一字一句的宣告, “我不会败,青冥宗也不会!” “我这一生从未败过,以后也不会!” 一直以来,他都在各种谋划中艰难求生。 哪怕已经发现了宗门的谋划,他还是没有想过要放弃,万一呢,万一真如自己所想,可以双贏呢? 他从未主动杀过任何一个玄门弟子。 说是用来卖资源,其实...他有一点怕,怕这其中的某一位背后的背景太过恐怖。 他怕自己真的举世皆敌,彻底的只能依靠青冥宗,任其宰割。 但是,当这件遮天帕一出。 一切的顾虑都消失了。 他很確信,自己对宗门的谋划推测是正確的。 完全可以双贏!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计划並非是一成不变的。 哪怕他想的再好,也无法预料到人性。 端坐棋盘的那位不想要双贏,只想要计划稳步的推进。 也对,毕竟宗门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就像之前自我吐槽,他就是条鱼,岸上人想要钓到青鱼,看不上鰱鱅加自己这条小鲤鱼。 这就像是钓鱼,是,双飞两条鱼是快乐。 但钓到一条大青鱼的快乐是两条鱼无法比擬的快乐! 此时此刻,他不想再想了。 不想再管什么谋划,什么布局了。 他只想莽一回! 你不想让我活,那我就非要活下来! 你不想要鰱鱼与鲤鱼,那老子就把你的鉤子咬断,跳上岸去,给你一巴掌! 总的来说,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轰—— 一座数百丈的超级凶兽显现。 腹大如山,四肢如柱,獠牙森森。 自炼化了凶兽精血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全力施展饕餮之身。 他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没想到自己体型变化如此之大,怪不得当初那连山信使用了挪移符宝都没有办法逃脱。 一个这么巨大的身躯被层层叠叠压制在人身之中,空间摺叠之下,神通伟力笼罩之中,自然无法挪移。 他畅快的轻吟, “咿———” 盪魂音显现。 下方清尘等人如遭雷击,纷纷口吐鲜血,面色苍白,浑身瘫软。 距离最近的清曦更是法躯一僵,从空中坠落。 他看到了,洞察到了危险,但根本来不及躲避。 一切只在瞬间。 下一瞬。 一道清冷、如水般的剑丸从凶兽口中飞出。 它飞得很慢,跟散步似的。 但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虚无。 月影剑气与遮天帕接触。 “吟——” 一股莫名的耳鸣笼罩眾人。 纷纷七窍溢血。 神魂不稳。 紧接著,便见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遮天帕破了! 其毕竟只是辅助性质的法宝,又无人操控,只能被动受攻击。 在其中的紫府法力消耗殆尽后,便再无神异,只能靠本身的材质硬扛。 显然,它並不结实。 隨著裂缝出现。 下一刻。 遮天帕缩小,滴溜溜的落下。 凶兽张口,將其吸入腹中。 吞噬领域展开,將下方的清尘三人包括翟计等人全部吞入腹中。 肉牢生成,將那三人困住。 清言和清尘还想抵抗,但被江不眠,翟计及硃砂三人联手攻击。 他们在陈文肚子中打了起来。 吞噬之力笼罩著那三人,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他的注意力也不再关注那三人。 这遮天帕再也遮不住它的眼。 如红月一般的暴虐眸子看向青池。 只见青池之中,乱象纷呈。 无数生灵在奔跑逃窜。 有十数道筑基弟子的身影躺在地上,正在还道於天。 最关键的是,他终於看到了消失的那两个人。 他们正在与苏铭交战。 他们的每一次挥手,苏铭都要吐一口血,隨后挣脱他们的控制,气势更盛,再次衝杀而来。 一道道罡风呼啸,却被他们挡下。 清和一击心魔刺,桀桀一笑,“苏铭是吧,束手就擒,本座饶你不死,还有你那些红顏们,你也不想她们受到什么伤害吧?” 苏铭受挫,心中泛起心魔,心魔让他看到了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们,看到了城中无数无辜的生灵...... 最终,他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剑, “我......悟了!” 一股浩然剑气撕裂心间,將心魔斩杀。 少年持剑,风萧萧,天地间,剑气纵横! 清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低声骂一声,“真不愧真君转世,每次到了极限就开窍...” “他要到什么程度才能擒下?” 他转头看向清玄。 却见清玄目光落在远处,脸色十分难看,眼神中还有些不敢置信。 清玄看到了全貌,凶兽吞天的全貌。 遮天帕没了...... 他咽了口口水,乾涩的道,“快...杀了他.......” “什么......?” 清和有些发愣,刚刚不是还说要將真君转世的潜力都逼出来,让其陷入虚弱,以便擒下么,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他顺著清玄的目光转头看去。 这次看到了四根天柱,和一座山。 但神识比他的目光看的更远。 神识之中。 那四根天柱是一凶兽的蹄腿,那山是凶兽的肚子。 清尘、清曦、清言,不知所踪。 而最恐怖的是,那个凶兽的头颅张开巨口,吞天噬日,向他们笼罩。 吞噬之力爆发,让他有些站不稳。 清玄心知,完了! 但未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摄魂夺魄! 迷魂咒! ... 他努力施展法术。 最后更是榨乾自己的法力,注入自己本命法宝玉拂尘中。 携有魂杀玄妙的拂尘瞬间化为漫天光丝笼罩苏铭。 清和落后其一步,但也反应了过来,同样將自己的本命法宝摄神铃祭起,铃鐺摇晃,却並未发出声音。 唯有被笼罩的苏铭才能听到那“叮叮”的声音,美妙、悦耳、清脆,迴荡在他心间,让他避无可避。 他的眼神逐渐迷茫,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这是本能的想要反抗。 但他的內心在告诉他,没有危险,没有攻击,你现在正在享受,很安全~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清玄的法术临头,他嘴角溢出鲜血,身子摇晃,隨时要倒下。 却有股莫名的力量支撑著他。 陈文张口一吸,將此地禁灵! 隨后,又將已经蓄能完毕的月影剑丸射出,直衝清玄与清和二人! 绝不能让二人再攻击下去,再攻击下去,真君转世就要觉醒了。 其一觉醒,確实实力大涨,但转世也被破坏了一半。 这是陈文不愿看到的,他需要盟友,这位真君可能是唯一一个跟自己在这场谋划中相同想法的了。 因此,他又花了百万灵石! 也不知道真君能不能给他报销。 真君连话都没说,就让自己为他花了百万灵石。 而且接下来还不一定有几次呢,真是太过分了! ... 外界。 一切都落在眾人眼中。 在陈文以阵法相困六人,却没看到天上升起的那一道遮天帕时。 青冥宗的真人们皆是眉头微皱,尤其是对玄门居然將他人的法宝带了进去,如此不讲规矩的行为更是愤怒。 他们將目光投向莲心真君。 莲心真君同样愤怒, “寂空老鬼,是欺我青冥宗无人么!” 寂空真君沉声道:“莲心道友,此事乃我宗弟子擅自做主所致,我宗绝不袒护,定当严惩!” “方才老夫已推算调查,是我宗一未授籙弟子所为,其怕宗门输了,故而鋌而走险......老夫已经將其处死,以儆效尤,此事到此为止,可好?” 说著寂空指尖在空中一划,划出一面水镜,其中是玄门地界,一未授籙的弟子忽然瘫软倒地。 紧接著,其神魂离体,化作一则画面。 画面中,那弟子忧心玄门安危,於是偷偷前往真人洞府,偷取了真人的法宝,又偷偷前往那九人所在的殿宇之中,正好那九人心神皆离体,那弟子便趁著无人將此法宝放入清玄身上....... 最后,清玄將那法宝带入了湳禾界。 画面截止。 青冥宗的真人们笑了。 就连玄门的真人们也有一些绷不住。 这个藉口......太烂了! 你是说一个未授籙的炼气弟子潜入了真人的洞府之中,偷了他的法宝? 而且那法宝刚好是真人激发並封印好了的。 法宝丟失了真人没有发现? 他又来到了弟子传送的殿宇之中,那弟子被人接触本体也没有发现? 而且因为一些意外巧合,导致了这件法宝並没有被青冥宗的真君检测出来? 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青冥宗真人怒视对方,等待著真君发话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知为何,京瑶真人皱眉,有种莫名的感觉,或许真君不会有什么表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然而下一刻。 莲心真君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不过你宗违规在先,此事需一个说法,赌注再加三界,如何?” “理应如此,理当如此!” 寂空真君忙点头。 反正自己宗门要贏了,无本买卖,却能换来不追究,管他要几界呢,先答应了再说。 真人们纷纷面色古怪。 这个惩罚,说重也重,但...一件法宝,足以改变战局,赌注加再多又有何用? 不仅仅是青冥宗的真人嘀咕,玄门的真人也在嘀咕,难不成有诈? 然而此时,就见到陈文化身数百丈凶兽,口吐月影剑丸刺破遮天帕的一幕。 眾人皆譁然。 “青冥魔...宗果然狡诈,竟然给一筑基中期弟子这般杀伐法宝!” “我青冥仙宗可不像某宗门那般不要脸,此乃我宗弟子机遇所得,可不是未授籙弟子所偷的!” “此事不公,青冥宗弟子亦有法宝,亦应罚之!” “不公你麻痹,不会推算吗,脑子呢!” ...... 眾人爭吵。 端坐棋盘两侧的真君同样面色不愉。 寂空抬头看了一眼莲心,见其无解释之意,只得抬手掐算。 这一掐算,便发现青冥宗对那陈景文的掩盖已经散去。 但那小子身上似乎还有屏蔽天机之物,而且那物似乎涉及了些因果,推算出的结果模糊不清,但可以確认,確实是那小子自行得来的。 他顿觉自己被愚弄了! 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哼——” 眾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见到寂空真君脸色,眾人哪里不明白,恐怕事实就如青冥宗所言,是那小子自己的机遇。 那些真人倒是也想推算一番,但是哪怕青冥宗对弟子的保护已经散去,却也无法推算出来。 努力半天,也只得到一个结果,其自身机缘。 他们哪里还不知道上当了! 莲心真君简单一句话,就骗走了三个小世界! 与他们相对比,青冥宗的真人们就兴奋的多了。 原本就三个世界,现在又多三个,还有宗主的赌注......这次赚大了! 他们却没看到,莲心真君此时眼底的怒意。 那是对事情失去了自己掌控的不满。 还有那弟子宣称的话语。 旁人只当是他表决心。 自己却明白。 那是在向自己宣告。 他发现了自己的所做,甚至明白了宗门的谋划。 他在告诉自己,你说了不算,我偏要活著!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反抗自己的! 莲心真君的拳头捏紧。 为什么你还要活著,老老实实的去死不行吗?! 你为宗门的奉献精神呢! 一个螻蚁,竟然敢忤逆本真君!!! 你活著,就是错! 你在呼吸,就是错! 你贏了,就是错上加错! 虽然这弟子贏了,宗门同样大赚,但...这个弟子没有按她的计划去死,让她恨不得直接將此界毁灭,让此子彻底死亡。 但是......她无法再出手。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仅不能出手,还得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 甚至之后还要给予他表彰赏赐! 宗门的谋划不能暴露,不能让玄门起疑。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得其名者....... 形势变幻很快。 转眼间,外界的真人们便见又有一道月影剑气向仅剩的两个弟子袭去。 法宝之威,自然是不必多言。 那两名弟子就算挡下了,也是重伤无疑。 “唉~停下吧......” 隨著寂空的一声轻嘆。 整个棋盘之中,所有的事物全部被按下了暂停键。 剑气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他看著眼前的莲心真君,目光深邃,“莲心,好手段!” 莲心真君没有寂空真君想像的那般露出讥讽与不屑之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寂空道友,承让了!” 寂空真君忍不住心中震惊,没想到莲心居然有这么大的转变,变得如此心思深沉,这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实力又精进了?! 他悄然放下了掀棋盘的念头,转而道, “此战是你青冥宗胜了,赌注会在三日內奉上,绝不食言,不过那九名弟子老夫要带走,可否?”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寂空道友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莲心真君淡淡道,“这九名弟子既然输了,自然就是俘虏,如何处置,还要看我宗弟子的意思,不过他似乎有上架我宗造化镜中售卖的打算,外宗自然没有资格染指我宗造化镜,不过本座倒是可以帮寂空真君一个忙~” ...... 两位真君的交谈自然不会被下修知晓。 真君们有真君的事情,真人们有真人的喜悦。 在寂空真君言败之后。 场中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玄门那边,真人们纷纷面色凝重,传音传讯,通知门下弟子,做好应对。 青冥宗这边,京瑶真人收到了无数的传讯,皆是恭喜其將要多出一尊真人弟子。 京瑶真人却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反而眉头微皱,时不时的看向莲心真君。 也有一些人,面露揶揄,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態。 造化镜不断颤动,此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飞遍整个鸿宇大陆。 无论是玄门,还是佛域,青冥宗更不用提。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陈景文。 筑基中期独战九位筑基后期圆满修士,胜利! 身怀法宝、全能天才、四十岁怪物...... 种种光环加身,让他成为了眾矢之的。 直到玄门中人离去,莲心真君隨意的將棋盘捏成一个小珠子,屈指一弹,落於虚空之中,转身间便回归了原处。 又有一道裊裊仙音响起, “有弟子陈景文,謫仙之姿,天赋异稟,贡献无量,赏湳禾一界,入密库选宝三次,宗门护持一次.......” 莲心真君离开了。 京瑶真人在听到了此言后才鬆了口气。 隨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恭贺將其淹没。 联姻、结交、拉拢...... 那些往日里骄傲的家族、势力们,纷纷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只要付出一个子女,便能获得一个小世界的资源,这买卖太划算了! 尤其是还能获得一个未来的紫府真人。 是人都能看出,隨著宗门的赏赐落定,陈景文必成紫府! 而且还未成紫府时,便有一界资源加身,定然更加恐怖! 宗门护持,並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请宗门內的祖师护持自己。 而是一种宣称,此子宗门需要,所以谁伸爪子就砍谁! 没有人敢耍手段! 因此,在其紫府及使用了此护持之前,无人敢对其下手。 使用了之后...自然要靠自己了! 宗门可不是什么避风港,保姆之类的存在... ...... 可无人知晓。 就在莲心真君宣称陈景文的功绩之前,他在鬼门关前徘徊了很久。 隨著他月影剑气的斩下。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攻击手段被抹除,包括月影剑气,包括苏铭的爆发...... 他无法动,只能静静思考。 “看来结束了!” 他心中默念。 九人仅剩两人,还被法宝攻击。 已经无力回天。 与其等待著,期望奇蹟出现。 倒不如主动结束这场战斗,至少体面一些......其实也没体面到哪去。 但陈文並无兴奋之色。 反而有些忐忑的等待著。 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最后更是不管不顾,想要杀几个泄泄愤。 但最终解释权始终在宗门那里。 而且他不確定外界那位负责此事的莲心真君是否会越阶出手。 上修对下修出手是没有什么顾虑的。 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宗门的谋划会不会因此受到干扰。 宗门的功臣不能死,或者说,不能这么简单的死。 但若那位真君隨便给自己使点手段,自己也是绝对顶不住的。 想到此处,陈文忽然感觉有点饿了。 他静静的等待著。 清玄和清和,以至於位於陈文胃中的那六人,同样在等待著。 不同的是,他们面色灰败,对自己的命运下场有了一丝预感——被吃干抹净! 唯有连山信依旧甜蜜的睡著。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反正他死不了。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宗门或他父亲再多付出一些代价换回去。 努力修行半生,终究不如有个好爹! 终於,万物恢復了运转。 陈文第一时间张开口,“两位道友,还请自己进来吧!” 清玄和清和刚反应过来,便见一张巨坑如深渊般横在面前。 他们对视一眼,有逃跑之意。 但想到了此战已输,自己不体面的走进去,会有真人甚至真君出手帮自己体面的。 清玄嘆道,“罢了,走吧~” 他率先入了巨兽口中,自我封禁了法力。 清和紧隨其后,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除非有真君甚至真君之上的手段,否则绝无逃脱的可能。 反而会让自己,让宗门都不太体面。 因此,坦然面对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也不一定是龙潭虎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的眼神中泛著最后一抹希望。 陈文看到了,但是没有理会。 他已经计划好了,若自己成功度过此劫,先把清玄小点心吃了! 他是魂道的,定然能够对自己的墨沼寄魂神通有帮助。 当然,他是不吃人的,因此需要研究一下吃法。 他转变人身,取出一件道袍穿上,隨后取出清云,其虽是修的毒道,但灵根確是风灵根。 將清云带到苏铭面前,又拿出一些疗伤之类的丹药,道, “苏铭,此战你很不错,英勇过人,我很欣赏你,这些便是给你的奖励了,收下吧。” 苏铭已被重伤,气息奄奄,闭目站著。 闻陈文所言,忽然睁开双眸。 眸中露出冰冷、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戏謔的弧度, “算计本座的感觉如何?!” 陈文悚然一惊,夭寿了! 他额角渗出冷汗,心中狂骂清玄与清和,这两个傢伙方才用了什么手段,怎么把这个大爹给弄出来了! 他忙不迭的道, “真君,弟子只是......想活著!” 他本想说些花言巧语,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坦诚相告。 无他,什么事都瞒不过真君的眼睛。 坦诚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铭”轻点头, “想活著?可以!” “此次本真君的人劫能够渡过有你一份功劳,所以,本真君允你不死,因果了结,你可清楚。” “人劫......弟子明白了,多谢真君宽宏大量......” 陈文瞳孔骤缩,这么大阵仗,原来只是人劫吗? 他还想多说些巧话,却在这时,他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定住了。 连思维都无法再转动。 一股大恐怖感袭来。 有一莲花状的物品强行钻入他的眉心脑海之中。 这时,“苏铭”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仰天道, “莲心,这小子本座刚言要保他一命,你就来杀他,怎么,要跟本座作对?” 一道仙音响起,“金吉真君,此子坏我宗大计,宗主......” “宗你妈勒......” 苏铭忽然开口,“本座让你滚听不懂?可要本座本体与你聊聊?!” 仙音骤然一滯,旋即消散。 陈文眉心中感嵌入的莲花又从中钻了出来,消散於空中。 万物再次流转开来。 陈文虽无法思考,但也听到了真君交谈。 隨著恢復原状,方才的经歷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脑海之中。 痛! 好痛! 太痛了! 不仅痛,还噁心。 就像是有人把他的头盖骨打开,拿旱厕边上的马勺在他脑子里搅过来搅过去一样。 他的面色瞬间苍白,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下屁股,鬆了口气, “原来是汗啊~” 他强忍著疼痛,拜倒在地,“多谢真君相救,弟子无以回报......” 话音未落,便听一懵比的声音, “院长,你这是......” 陈文闻言抬头一看,只见苏铭再次回归,脸上还带著些侷促与茫然。 真君这是故意的吧? 陈文心中腹誹,还真是恶趣味啊! 原因很简单,方才他拿出的清云已经只剩下了一套衣服。 都有时间吃灵材了,却忽然消失。 很难说不是为了恶搞自己。 他施施然站起身,面色镇定, “无事,方才有宗门真君降临表彰我等,真君不可直视,所以將你等蒙蔽......” 他快速离开,留下苏铭懵懂的看著周围的狼藉。 虽然记忆只停留在被那些邪魔围攻时。 但他能感受到,此处空间中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十分恐怖。 很显然,这就是真君的力量。 他鬆了口气,还以为院长是在拜自己呢,原来是拜真君啊~ ...... 青冥界外虚空。 莲心真君低头拜道,“宗主,此次任务失败了......” “失败?为什么这么说。” 宗主声音在其耳边迴荡。 莲心低著头,“与玄门爭斗胜出,接下来的谋划无法......” “不,这不是失败,这是大胜!” 宗主打断她,语气平淡,“我宗即將得到一尊金丹,又得了六个小世界,怎么会是失败呢!” “你又怎么知晓,此谋划的目的就是败给玄门呢?” 莲心猛然顿住,困惑不解,“可......” 宗主再次打断,轻笑道,“去吧,须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等要做的向来是顺势而为,做到无论发生什么变化,胜利始终在我们手中,不是每一次计划开始的目的都能成功,只要有收穫,足矣~” “在下明白了。” 莲心瞭然,隨即起身道, “那在下这就告退,是否要为迎回少辉真君办盛典?” 宗主的声音传来,“盛典是要办,但不是少辉,而是......凤羽!” 莲心瞪大双眼,“凤羽...不是火融的......在下明白了!” 莲心猛然反应过来。 宗主將所有人都蒙蔽了,看似是借用金吉真君的人劫谋划玄门,让金吉真君进入玄门,解救被镇压於玄门的少辉真君,並搅动玄门局势,削弱玄门气运。 实则是网罗玄门年轻一代,而且顺势將玄门凤羽真君带回宗门镇压。 凤羽,是玄门当代宗主的道侣。 他要想救,要么用更多的玄门金丹真君来交换,要么卸任宗主,以自己来交换。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青冥宗將凤羽掌控,以此让火融也加入青冥宗。 而第一个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掩盖真实的目的而放出的幌子。 甚至玄门也可能知道此事,说不定还会主动配合青冥,输下这场爭斗。 她想到了爭斗时那些紫府看自己的目光,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了她的打算。 连宗门的那些紫府都能猜到,玄门为什么猜不到呢? 只是......玄门並未顺水推舟的故意输下这场战斗。 而是那弟子忽然展现了怪物一般的实力,才导致战局顺利。 宗主是如何確认他能贏的? 她忽然又想到了方才宗主的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要做的只是掌控变化,顺势而为,只要有收穫...... 是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无论怎样变化,玄门都將被青冥宗谋划。 唯一的变数,已经被玄门错过,那就是拒绝此次爭斗。 但玄门是正道大派,怎么可能会拒绝? 得其名者,终被其名所累!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值得吗? 此战之后。 陈文並未感觉有什么不同的变化。 只是造化镜中多了一些热情的师弟师妹们罢了。 师妹师姐们很热情,清凉的照片留影大放送。 陈文直呼受不了,道德在哪里,廉耻在哪里,保存键在哪里....... 不得不说,含蓄了一辈子的师姐师妹其实只是不在外人面前表露罢了,其实她们的內心还是很开放热情的。 也就妙音峰的弟子能够比她们更胜一筹了,毕竟男人比女人更懂女人。 陈文对这些人敬而远之。 除此之外便是互助群中的那些精英弟子们了。 一天到晚,隨时打开都有自己的名字。 只是之前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我却是你高攀不起的。 青冥宗珠玉在前,培养的弟子自然也都是只看价值的。 如今陈文有价值,自然被高攀,一旦失去价值,自然也是树倒猢猻散。 陈文早已习惯,所以依旧是平常心的与眾人寒暄了几句。 之后,他又被拉入了一个群聊之中,青冥宗互助群·真! 陈文惊呆了。 连互助群都有真假! 这个群里只有寥寥二十几人。 拉陈文进来的是苏婉禾。 陈文对她有印象,青兰界掌界使。 他看了眼群里,发现很多都是上次在那个“假”互助群里发过求购信息的人。 温景然、江述、纪宇、秦峰、白斩邪、沈泊、姜珊、翟墨、赵昊...... 群主是一个名为风无痕的傢伙。 陈文隱隱有些明悟了。 这个群中,可能才是真正的有价值的弟子,也可以说有背景的,有潜力或者有把握修成紫府的弟子。 纪宇:“欢迎新人加入,恭喜恭喜~” 秦峰:“欢迎新人~” 苏婉禾:“+1” 温景然:“+2” 江述:“+3” ...... 陈文发了个红包,“多谢诸位师兄师姐,日后还望多多提携照应!” 纪宇:“新人懂事嗷!” 纪宇:“该死,赵昊那傢伙又是运气王,难不成日天这么有用?” 赵昊:“老子叫赵昊,你再编排老子试试!” 纪宇:“怎么,要打架?日天~” 赵昊:“你再编排老子,老子就......没事,对了,新人此战有没有收穫,要不要售卖一番,我这有门路,价格好商量~” 苏婉禾:“哈哈~” 温景然:“哈哈~” 江述:“+1~” 赵昊:“......” ... 陈文看了眼红包,果然是赵昊是运气王,二百贡献点他抢了一百五。 看著眼前的群聊,陈文有种梦回前世的错觉。 不过假的真不了。 他很快便调整好心態,回復, “倒是有几个筑基圆满的玄门修士要卖,还有一些命数灵材,诸位道友若是感兴趣可以私聊,我把他们的信息整理如下; 清月,道基月朦朧,水灵根...... 清曦,道基灯中火,火灵根....... 连山信,道基斩龙台,金灵根....... ......” 陈文將自己手中除了清言、清玄、清寧外的五个玄门弟子信息全发了出去。 还有先前搜集的那些与苏铭相关的,沾染了一些命数的人,那些可以炼製命数符宝,但由於苏铭还未到觉醒记忆,彻底成为真君的时机,所以陈文只是预售。 飢饿营销嘛,前世的套路了。 但是在这一世尤其好用。 先广撒网,让有需要的人知道自己这里有货。 再挑选出价高的进行交易。 尤其是那几个玄门弟子,每一个都是千万贡献点以上的价格,隨便一点差价,都能有几百万上下。 而且还没算这些人身上的宝物。 他现在也不缺贡献点了,自然不急著售卖,价高者得。 反正连这个小世界都是他的了。 虽然正式的封赏还没下来,但奖励为何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从真君口中说出,自然无半点虚假。 群聊中已经彻底沸腾起来; 赵昊:“斯哈~我全要了!” 赵昊:“传闻景文师弟直接將玄门九名弟子全部生擒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在下佩服~” 苏婉禾:“赵昊,你敢全买了试试,若是敢扰乱价格,本...群群主肯定会把你变成真正的赵日天!” 江述:“景文师弟,那清曦我要了,给我留著!” 温景然:“清尘我要了,都別跟我抢啊!” 赵昊:“有钱还不让人花了~” ...... 群中热火朝天,宛如一副赶大集的模样。 但真正想买的人已经加好友私聊了。 一个个全都是要包圆的,除了连山信! 这让陈文见到了宗门互助群中的友爱和谐,表面上都说只要一个,实际上全部都想要。 就算自己用不到,也绝不留给別人。 但真正让陈文震撼的是,他们竟然这么有贡献点! 四个人,加一块少说也要4000多万贡献点,他们眼都不眨一下就要包圆。 该死的有钱人! 这世上的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哦,对了,我有一个小世界! 原来我已经是个有钱人了,那没事了! 但陈文还是开心不起来,蹙眉,这连山信该不会烂手里吧? 这连山信没什么价值,可偏偏又是个烫手山芋。 他想了想,还是將连山信撤了下来。 自己草率了,这连山信不能卖! 就在他撤下来的时候,我有一个好友申请,“景文师弟,我对连山信有意,可售出了?” 陈文看了眼名字,是风无痕。 群主! 他同意了好友申请后,隨即回道,“抱歉,风师兄,师弟方才欠缺考虑,连山信暂时不卖。” 风无痕:“好。” 回完这条信息之后,风无痕再无消息。 陈文也有些后怕,幸好方才没有人购买,否则就要平白背上因果。 这连山信被自己所擒並不重要,因为他是被宗门派来执行任务的。 但若是自己將他卖了,那就有因果了。 而且购买他的人无论將其杀了还是怎样,因果都在自己身上。 他的真君老爹绝对会找上自己的。 相反的,自己若是不卖也不杀,他的真人老爹也会找上门,但是碍於青冥宗的面子上,不会为难自己,只会用资源与自己交换连山信。 真君出手,东西自然不会差了,起码也得是法宝级別的东西。 为了自己以后又能得到一件法宝,陈文又加固了一下连山信的禁制,迷魂阵法开到最高级別,让他好好的做一个美梦。 之后,陈文这才安心地与这些人进行交易。 四个人,一共卖出了五千万贡献点。 交易时,陈文猛然发现一件事。 自己被拉入群中,这些人竟然没有对自己的光辉事跡表示感嘆,唯有赵昊赞了一句,也是想要评好话优先购买灵材。 换言之,这些人认为自己此次的表现是理所应当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认为换做自己来,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陈文心中一凛,看来这些人的身份很有可能不仅仅是有可能紫府,有价值的弟子。 而是紫府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样来说的话,自己可能对於他们而言,唯一亮眼的,就是年龄。 自己的年龄太小了,又有了突破紫府的保证才被邀请进入此群。 但实际上,自己突破紫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们也清楚这一点,並且实力肯定比自己强多了,甚至可能距离紫府只有一线之隔,所以才没有太多表示。 毕竟天才有很多,但死去的天才更多。 自己只是有了突破紫府的通行证,却不是一定能够成功突破紫府。 “戒骄戒躁,戒骄戒躁啊~” 陈文暗暗警示自己。 接下来与这些人交流时,陈文把自己的位置摆放的很端正,不卑不亢,但也绝不有半点自傲、轻慢之意。 在与温景然谈好价格之后,他笑著道,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此群的价值了,而且还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对应的位置,这点很好,说明你能活的久一些,以后可以常联繫。” “多谢温师兄指点,受教了~” 陈文心中一松,看来还真是如自己所想。 这个群中,是青冥宗真正的核心未来弟子。 自己虽然提前进入其中,却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员。 好在及时醒悟並做出了改变。 若真不自知认为自己进了群,便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找了四人交易完之后,他用竹子製成了个摇椅,躺在上面。 没有去看造化镜中的贡献点,也没有去看战斗后的收穫,更没有理会战后一片狼藉的湳禾界。 他只是静静地躺著,看著青池湖景。 湖面倒映出碧蓝的天空。 分不清是在赏湖景还是在赏天空。 可能都有之。 他的心灵静謐了下来。 来到湳禾界之后的种种经歷流淌在他心间。 “又活了,真好!” 他轻嘆一声,似乎要將连日来的阴霾全部吐出去。 从入鸿宇大陆被秦育良坑,到征战掌控湳禾界,又到与妖族、佛域產生纠葛,最后被楚风坑了一把,失去了从小长大的挚友。 其中数次的险死还生,虽然最终都成了一场虚惊,但却让他极度疲惫。 心灵上的疲惫与折磨! 若不是最后真君转世甦醒,保了自己一命,恐怕哪怕自己现在已经要开始头七了。 这让陈文明白了一个道理。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想的再好,再周全,终究还是不如实力。 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掌控命运。 他现在回想起自己先前对於青冥宗谋划的种种猜测,依旧认为自己没有猜错。 但应该少了一点,那就是莲心真君很有可能並不知晓此谋划。 在她眼中,尽力让自己输,才是她的任务。 她尽力了,但是失败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一个筑基,破坏了金丹真君的任务。 怎么还会有命呢? 侥倖,是陈文从小就拿出来凡尔赛的词。 但也是他最討厌的词,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侥倖,所以可以用来调侃自己。 但,侥倖这个词真的落到了自己头上时,他只有无力。 这代表著自己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只能任由命运摆弄,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陈文最终总结,“还是太弱了~” 他將此事压在心底,发誓自己必须要做到再也不能“侥倖”! 之后,他又想到了楚风。 楚风此次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说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啊,他是仅剩了一个头。 师傅告诉了他楚风被真君亲自咒杀之后还剩了一个头。 后来又运气好,被玄门中人捡到並带走了。 这正是陈文最想不通的地方。 他是气运之子,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和他身上的老爷爷在此界谋划了差不多十年时间。 可最后却一无所获! 而且陈文可以肯定,楚风都这般悽惨,老爷爷的状態肯定不好。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难不成就是为了通知玄门,让玄门中青冥宗的计? 这么算起来,楚风似乎还是个大功臣,如果没有他的接引阵法,玄门不可能知道此事,自然也就没了中青冥宗谋划的机会。 青冥宗故意放任,將计就计? 但楚风他们也得有一个目標啊,他们不可能为玄门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想来应该是为了真君。 但是陈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让自己无法將整件事联繫起来。 想不通,他就不想了。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楚风確定是失败了。 头颅被带去玄门。 陈文认为,他肯定不会死,甚至可能会加入玄门。 但是宗门中有他的魂灯,不知道他该如何躲过。 他知不知道自己也出卖了他? 如果知道了的话,下次见面,两人就是生死仇敌了。 这么说来,两人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不,没有扯平,他在落云山时,曾对自己露出杀意,那一报还没还! 陈文心中感慨万千,修仙,修到多高算高啊? 修到了亲人分离,修到了挚友反目...... 值得吗? 值得! 他立即在心中做出回答。 大道独行,没有永远的挚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为了攀登大道之巔,他已经放弃了太多,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那么再拋弃一些又何妨? 他刚踏入仙途时,是想多看一些风景,走的高一些,远一些。 现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掌控自己的命运,无人可以左右自己!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枣真甜。 陈文將售卖玄门灵材的资金交了一半的税给宗门,隨后兑换了上百道法术。 带著清言、清寧、清玄,闭关了! 如今的他如日中天,需要低调。 自从醒悟自己这次做的事情並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影响巨大之后,他浮躁的心便平静了下来。 但是,他不知道。 这件事的影响其实一点都不小。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放在陈文身上,也不外乎。 在战斗结束之后的那一刻。 仍在青丘界为家族打工爭取本地地煞气的秦水茹得到了秦家家主秦一鸣的召见。 议会堂,家族高层齐聚一堂。 秦水茹盈盈一拜, “拜见家主,拜见各位长老~” “水茹,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秦一鸣虚扶了一下,面容和善。 秦水茹顺势起身,见家族中人皆是一脸奇特的看著她,不由有些疑惑。 有欣慰,有讚赏,有不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一鸣没有让她继续猜下去,直接道, “水茹,听闻你与那陈景文有一桩因果,可有此事?” 秦水茹闻言眉头微皱,不知该如何作答。 家族忽然提及此事,有何用意? 她斟酌了一番,道,“回家主,確有其事,是小辈愚笨,为了地煞气利用了那陈景文,却没有把控好局势,导致欠下成道因果,若是有和影响,我这便去与其了断......” “胡闹!” 一名长老忽然出声,呵斥道,“旁人想与那陈景文有一番因果都求之不得,你却这般不知好歹,看来你確实愚笨!” 秦水茹闻言呆愣当场,看其余人的眼神,分明也是如此认为的。 可...到底发生了何事? 自从得知陈景文遭遇大劫,她就连忙与其断了来往,生怕牵连自己。 尤其是在得知其遭遇此劫是有秦家的缘故之后,更是避之不及。 她篤定陈景文渡不过此劫,因果自然也就断了,所以无需再寻机了解因果。 但见家族长老这般模样,莫非是有什么变数? 她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时,家主秦一鸣抬手道, “诸位莫要嚇到了水茹,她还小~” “水茹,听闻五祖有言,曾给你出过三计,断因果、解因果,还有因果转良缘,可有此事?” “自是有的,当时我选择了解因果,先提升实力,日后再做打算。” 秦水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秦一鸣道,“现在呢?” 秦水茹不明白家主何意,良缘二字,让她心头一震。 什么叫良缘? 家主认为这是件好事才叫良缘! 恐怕陈景文那小子真的翻身了! 可...自己早已与其断了来往啊~ 如今,难不成要放下身段去寻他? 她面色发涨,感觉有种莫名的慌乱。 秦一鸣等人並未催促其回答,等待著,期待著...... 她思考良久,缓缓开口,“现在......亦是那般想法。” “我曾想,日后夫君定要是一方霸主豪杰,陈景文此人资质平平,虽运气好成了筑基,但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一旦出事,便如山崩地裂,彻底倒塌.......” 她先说的忐忑,后愈发坚定。 美眸之中满是自信,仿佛自己就是这般想的。 她不是不愿意去找陈景文,而是拉不下身段。 隨手捡的一个小孩子,只是用来利用的,心情好了就赏点东西的,像是养的宠物一般的人。 如今却要她去攀附。 这落差太大,她无法接受。 家主的话中几乎已经点明了,陈景文翻身了,想要自己去寻他再续良缘。 她却没注意到。 家主及长老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嘲弄。 最终,秦一鸣嘆道,“水茹,此番本是家族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你不爭气,没把握住。”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家族霸道了。” “唤你来,大费周章地询问,並非是让你与那陈景文再续良缘,若只是这般,根本无需你来,仅需传讯即可......” 秦水茹心中咯噔一下,“家主,我......” “不必说了。” 秦一鸣抬手打断,目光由和善转为冷漠,宣判道, “此事已定,准备一下吧,三日后,宗门宣布对陈景文的赏赐之后,我等便將你送於陈景文,至於是为奴为妾或是为妻,就看你的造化了。” 此话一出,秦水茹顿时一个踉蹌后退两步,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嘴唇颤抖, “我......奴婢?” “我可是秦家之人,我......” “秦家之人又如何,秦家人多不胜数,你又算什么?!” 秦一鸣冷哼一声,“若无家族庇护,你早就去了前线,尸骨无存,既然受了家族庇护,那就该回报家族,否则家族要你何用!?” 一旁的一名长老嘆道,“水茹,莫要埋怨家族,家族也是有苦衷的,虽然那陈景文是三祖弟子,与我秦家有几分香火情,但终究还是太薄弱了,需加固一番才是~” 秦水茹虽然是水货筑基,但终究还是筑基,很快守住心神,恢復清醒,惨然一笑, “家主,各位长老,能让我得个明白吗?” 诸位长老看向家主。 家主沉吟了下, “可以。” “陈景文此人突然崛起,年不过旬,却已有紫府之资,更获得了宗门护持,可以说,只要稳步修行,紫府必成。” “但其遭遇此劫,有我秦家推手,育良乃下任族长,不容有失,其与我秦家的香火情太浅,所以,需与其缓和关係,加深联繫。” “可家族中比我貌美的女子多的是,为何偏偏是我?!” 秦水茹还是有些不甘。 一想到要以奴婢的身份,以礼物的途径去见陈景文,她就坐立不安,浑身难受,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一般。 哪怕她已经知晓陈景文有紫府之资之后,心中虽然后悔当年的选择,但依旧不愿再见到对方。 尤其是在对方遭劫时,自己便迫不及待地与其划清了界限,没有半分联繫,以至於现在都不知晓,他究竟在与玄门爭斗时做出了何事。 一旁的长老捋著鬍鬚说道,“此事老夫可为你解答,因为少年不可得之物,终將影响其一生!” “其年少时受你算计,任你摆布,如今其一朝乘风起,將你送於他的价值最为可观。” “而你归家族十数年,却终日碌碌无为,已无价值可言,唯有此路,可教你再有一线机会。” “我能拒绝吗?” “可以,但无用!” “我......” “莫要想著做出什么傻事,待你去了陈景文身边,若做的出色,你所需的那道地煞气家族亦可赏你。” 此言一出,秦水茹便知再无迴旋余地。 要么配合家族,老老实实,乖乖听话。 要么家族强迫,强行送去。 这两者间,自然是前者的利益更大。 若继续待在家族,最起码还要十几二十年,她才能够获得那道地煞气,而这二十年间,变数太多太多。 她也知道这是家族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但真当这种手段来临到自己身上,她只想说...枣真甜! 似乎是將自身的屈辱都归咎於地煞气。 没错,自己不是主动贴上去,不过是为了地煞气罢了。 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道,“我知道了,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在家主和长老们满意的目光中离开。 秦水茹不知为何,心中並无太多悲愤的情绪,反而有了那么一丝窃喜。 ...... 宗门外山,有几座山连绵,下方,有一片开阔的平地,密密麻麻,全是小院。 这里是陷阵营。 是宗门前线炮灰所在。 宗门与玄门交战,撤回了炮灰,积蓄兵力。 他们便被勒令於此地,不许离开。 其中一间小院之中,有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正在盘膝运功。 其手中捏著一根灵香,却没有点燃,反而能够看到,灵香的底端直插入其掌心血肉之中,血肉及灵气本源皆在供应於灵香之中。 片刻。 他缓缓睁开双眸,面色苍白,將灵香置於身旁的玉匣之中。 他看著玉匣中渐满的灵香,明明都是他的血肉灵气所化,却鬆了口气,笑著自语, “陷阵营炮灰每月要上交三十灵香,一天三根,寻常人就这便已经伤其本源,无以为继,更遑论修炼了。” “但我有乙木煞,可从天地草木之中汲取本源恢復,更有月盘,可精粹丹药,法器,只要多积攒些灵香,回头给管事送些好处,看看能否在炼丹阁谋个除渣的活计,只要能成功,自此便可以丹渣慢慢积蓄修为,来日可期......” 想到只要能够得到丹阁的活计,自己就有吃不完的丹药,他笑的更灿烂了。 “嗡嗡~” 这时。 “嗡嗡~” 其腰间身份玉佩突然震动响起。 他拿起一看,顿时激动的站起来。 自从来了主宗,他一直在跌跌撞撞的苟活於世。 在前线侥倖存活,回来后又每日以自身凝结灵香。 就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他在此处交了一个至交好友,名为萧辰。 此时正是萧辰在给他传讯,“叶兄,快,管事处报名,有一小世界急需大量弟子建设,不论杂役还是弟子,干了这一单,我们兄弟二人就攒够脱离陷阵营的贡献点了!” 他快速將灵香收入储物袋,窜出院子。 原本他计划的是给管事送些礼物,好让自己得到个丹阁工作。 但现在,不是丹阁的工作不好,而是直接脱离陷阵营的前路更加海阔天空! 就算得到了丹阁的工作,他依然是陷阵营的一员,依旧需要用月盘积蓄丹药售卖等等操作,以此来积攒脱离陷阵营身份的贡献点。 虽然他们是炮灰,但宗门也给了他们脱离炮灰的机会,只需要一百万贡献点即可成为宗门的普通弟子。 而且他和那些炮灰有本质的区別。 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那种小世界催熟出来的,靠著一丝地煞气,几乎再无前景。 而他是青冥界出来的,身上的地煞气虽然不是本地的,但也不弱,而且是完整的一道。 修行的功法也並非青冥宗的特色功法,而是另有机遇。 因此,他很有潜力成为真正的弟子。 他在飞纵时,莫名想到了景文师兄。 不知景文师兄如何了,自己身上的道誓还存在,其肯定没死。 而且其身为青冥界的核心弟子,想来是不需要从陷阵营做起的。 所以,他现在正在苦熬修炼? 等著吧,景文师兄,如今我已经在慢慢追赶你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站在你面前,问一问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他咬牙切齿,目光坚定无比。 自从陈景文离开了他的世界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运气都变好了不少,在前线,虽然危险重重,但机缘也是层出不穷。 他得到了不少功法、机缘。 其中有一道上古时期的巫鬼道的秘术,可以將道誓內容污秽,让其不起作用。 其实只要成就金丹,就无需在意道誓內容。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叶凡认为自己有机会成就金丹。 但有那个道誓的存在,让他成就金丹的希望变得渺茫。 因此,哪怕那件秘术所需的材料非常珍贵罕见,甚至对神魂有影响,他也在慢慢积攒。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获得了那么多机缘,可还是没有脱离陷阵营的原因。 但一个小世界中,机缘无数,贡献点无数,自己脱离陷阵营的机会就落在此处了! 他来到后,见管事门前已经挤满了人。 萧辰站在门口向其招手,“叶兄,快来,我与管事提了你的名字,他同意了你带一队,快来拜见登名拜见。” 叶凡闻言面色一喜,快步走过去。 並未理会在门外排队的人。 排队的人见到叶凡过来,也快速闪避,显然对叶凡有所忌惮。 那些只是催熟的筑基,叶凡等人与他们有本质不同。 他来是要做一个小队的队长的,自然无需排队。 直入管事所在房间,拜见,送礼,登名,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当自己的名字登录上名单之后,叶凡鬆了口气。 陷阵营中整日杀戮不断,人们戾气入脑,早已失去了理智。 一个不顺眼,挑衅,辱骂,甚至当场爭斗的情况时有发生。 就连他如今的地位,也是被人挑衅后打出来的。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比我优秀的人还比我努力... 报完名后。 叶凡与萧辰相邀一同前往酒楼,准备共饮几杯。 萧辰是一个小世界出身,按理来说也是催熟且没了前景的废物筑基。 但叶凡却不这么认为。 萧辰总是一副积极上进的模样,不像其他人,已经彻底认命。 也正因其积极向上,且叶凡刚来时受了萧辰不少照顾,两人才能成为好友。 萧辰一副热情的姿態, “叶兄,此番任务我是你队中一员,能否脱离陷阵营可就要仰仗你了。” “方才我跟管事聊了下,此次任务是景文师兄发布的,他是我宗天骄弟子,实力极强,日后紫府有望,前些日子玄门......” “等等,你说谁?!” 叶凡忽然停下脚步。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 萧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陈景文师兄,听说他才四十余岁,好像也是出身小世界......” “好了,別说了。” 叶凡打断了他的话,连忙拉著萧辰往回走, “走!” 萧辰疑惑道,“干什么去,马上就到酒楼了。” “跟管事说一声,取消此次任务,我们不去了。” 叶凡一路飞奔,头也不回地说道。 萧辰更加困惑了,但还是將叶凡拦了下来, “叶兄留步,此任务取消不了,一旦登名便上报宗门,无法更改,否则方才在管事那里,我就替你登名了,登名时,你留了一道气息,那便是凭证,在小世界中没有凭证会被抹杀的。” 叶凡顿时停住了脚步,面色惨白,懊恼的直拍大腿,“早知道先问清楚再登名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难不成叶兄与景文师兄有旧?” 萧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是了,景文师兄也出身小世界,叶兄亦是,此次是我鲁莽了,抱歉,叶兄......” “无...妨......” 叶凡咬牙。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对方也是一片好心。 只是他心中实在憋闷。 为何同样是从青冥界出来,仅仅相差一年,为何你就能掌控一界,成为宗门內的风云人物,自己却仍在陷阵营中苟活? 而且...自己居然还主动送上门去...... 如今他只能侥倖的希望对方已经忘了当年之誓。 毕竟对方的地位已经足够高了,按理来说,应该不需要在意自己这个还处在泥沼里的人了...... 他又拉著萧辰往酒楼赶,“快,將你知道的关於陈景文的事都告诉我。” 萧辰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点头道,“哦~好,这就要从前些日子与玄门爭斗说起了......” 叶凡越听越心惊,甚至產生了困惑,这是真的吗? 他又找了许多人询问,甚至花费贡献点托人从外界买来关於陈景文的情报。 最终,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筑基中期,性命双修,肉身后期,可吞天食地,翻江倒海,生擒玄门九名筑基圆满弟子,得赏一界,紫府有望...... 这才十几年时间...... 叶凡一时间颓废了下来。 比我优秀的人都这么努力,那我努力还有什么用? 照这么下去,那陈景文有望百岁紫府! 百岁的紫府啊! 什么概念? 他可以护持一个家族千余年的昌盛不衰! 而且那么年轻,很有可能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灌了一罐苦酒,“他真该死啊~” ...... “他可真该死啊!!!” 何雨柱將一个酒罈砸烂,愤怒的將心中的悲愤吼出。 这些时日,家族中到处都是来寻他与那陈景文牵线搭桥的。 就因为自己和他一个小世界出来的,就应该跟陈景文相熟? 確实,是挺熟的,原本过命的交情。 但是是要命的那种。 要不是他后来识时务,早就不知道过了多少回头七了。 他拼命地向人们解释,“我原本跟那陈景文有仇,生死之仇,虽已化解,但也无法见面。”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捅了马蜂窝。 多少人暗算他,想要將他的人头送到陈景文面前去攀关係。 你说你们化解就化解了? 我不信,將人头送过去试试? 就连何家中人,都对他起了一些莫名的眼神。 那一道道眼神,如同一把把刀子,瞄向的都是他的脖子。 他赶忙放出风,和陈景文有仇的是何青浦,他曾经针对过陈景文,还有数次的衝突。 之后又把翟家那些事给翻出来爆料,这才將眾人的注意力转移。 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要收到一些相邀出宗的邀请。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道友,也不知道鸿宇大陆哪来那么多机缘。 甚至若不是深藏何家,恐怕都有人直接动手了! 但是,当冷静下来。 何雨柱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拜见一下? 就说不打不相识,大家以后都是朋友? 又或者將青浦叔给卖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丟不起那人! 这时,其身前的造化镜忽然显现,一个身影浮现。 他连忙起身拜见,“见过家主~” “柱子,不必多礼。” 家主和煦的道,“此番来寻你是有一事,你可愿去陈景文那里一趟?” “家...家主...去那里做什么......” 何雨柱有些结巴,眼神躲闪不定。 家主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后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脸面要来有何用,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吗?” “让你去做什么?自然是要你去负荆请罪!” “最好是能够在其小世界中谋一职位,他小世界刚接手,定然缺少帮手,这个时机你不抓住,更待何时?” 何雨柱被训的抬不起头,支支吾道,“可...可我与他有仇啊~” “就是因为你与他有仇,才要你去,否则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你?!” 家主冷哼一声,“此事就这般定下了,对了,你还想要鸿宇大陆的地煞气对吧,此事已有眉目,应是在玄门一弟子身上,家主可以帮你夺来。” 何雨柱猛然抬头,激动道,“多谢家主!” “但条件便是在陈景文那里做出些成绩来!” 家主话锋一转,让何雨柱又低下了脑袋,看来这下子是不得不去了。 不过,只是与陈景文攀个关係,想来应该不难。 何雨柱正这般想著的时候,家主忽然开口, “此事不可儿戏,本座还派了青浦及几个女子隨行,就看你等谁能抓住这场机遇了......” 话音未落,家主就掛断了造化镜。 留下何雨柱在原地发愣。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机遇居然会落到了陈景文身上。 只要將他哄开心,自己的前路就有了? 这种感觉如梦如幻,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啪——” 他突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很疼。 但他却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他回想当初来主家时所得到的回答, “放弃吧,你那道同源地煞气无法找到,在家族中做个八百年的执事也不错......” 正是因为没了前路,他这些年修为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已然认命。 但今日,家主却忽然告诉他,你的前路有了,只要你能跟自己先前的仇人好好相处即可。 这让他心中升起荒诞的感觉。 他忽然明悟了家主方才那句话。 是啊,脸面算什么,只要能继续变强,就是给那陈景文跪下又如何? ......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陈文刚闭关一天,就被迫结束了此行闭关。 他无奈,但来者皆是贵客,也不好拒绝。 只得出去接客。 其实也没什么劳累的,就是嘻嘻哈哈地喝杯茶,听著对方夸讚自己,然后再奉上一些礼物,最后还暗示一些日后合作及其他事宜。 但是来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送女子。 皆是他们家族的后辈。 陈文对灵材之类的东西一概不拒,对女子一概拒之,表示自己无情女人,一心向道。 此言自然贏得了诸多喝彩。 之后他们送的更多了,还多了其他性別的人。 他黑著脸將那个送男人的家族赶走,这才没了后续。 但那些女子却是留了下来。 不收? 不收那就是不满意了? 嫌少还是嫌不够美? 是不是对我家族有何不满? 陈文头疼,只好收了一家。 但一旦打开了这个口,那就决堤了! 蜂拥而至,络绎不绝。 瘦马、歌姬、软玉、掌中娇...... 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陈文直接將她们收入了青冥书院, “谁言女子不如男,在我青冥书院里,巾幗不让鬚眉,安心修炼,日后定有出人头地之日!” 那些女子皆是面面相覷,谁人不知,这小世界中的青冥书院是何用意? 你这是让我等好好修炼起来为宗门做炮灰,好让你赚贡献点是吧? 你怎么这么自私! 陈文对此一概不知,毫不在意。 他只关心自己的修为。 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2/2000】 【种族:人族。】 【灵根: 上品木灵根。 下品火灵根。】 【修为: 筑基中期:(53/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大成(81/100)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2/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饕餮变:大成(1/100) 二阶符籙:大成(91/100) 二阶炼器:大成(91/100) 二阶炼丹:大成(91/100) 三阶阵法:小成(2/100) 结因缘:大成(10/100)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搏杀术:max 明心见性:max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max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max 二阶先天大擒拿:max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玉甲神兵术:max 太清静心咒:max 清净域:max 无念定:max 无为化:max 望气术:max 噬元术:max 木逢春:max 枯荣蚀骨瘴:max 苍叶护心甲:max 盪魂音: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蝉蜕敛息术:max 戳魂刺:max 影袭遁:小成(1/100) 无为造化术:入门(1/100) ......】 页数1/11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小成(91/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小成(69/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大成(91/100)(详情点击查询)】 ...... 没別的意思,就是打开看看。 (不是水字,在下很久才会打开一次面板,只是让大家了解主角现状,之后再进步才会有印象。) 华丽的面板让他经日来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 与上次看面板时的情况差不多,改变很小。 毕竟他才闭关了一天,就这些改变,还是与玄门那几人爭斗时带来的变化。 他真正的收穫是將自己现在的收穫捋清了。 五千多万的贡献点。 法宝两件,一个月影剑丸,一个遮天帕(破损)。 灵器,二阶极品枯荣魂幡(本命法宝),二阶极品法袍玉镶金(得自连山信),二阶极品灵靴(同上),二阶极品护身玉(同上),二阶极品...... 灵石数百万。 三阶灵材一件,千年玄冰(翟家赔礼。) 二阶灵材、丹药囤积成山。(宗门密库没还,加上那九人的贡献,还有这些时日收的礼物。) 法术一百本。(仅计算没有学过的。) 还有一个小世界。 这就是他的全部財產了。 哦,对了,还有这次的宗门奖励,一件三阶极品,两件三阶上品的灵材。 只等明日宗门宣下法旨,便可前去领取。 有了贡献点,陈文在湳禾界中游荡,总觉得看哪哪不顺眼。 他大手一挥,发布任务,建设一处洞府。 倒不是他贪图享乐,而是现在的洞府实在拿不出手。 来拜访的人在见到了他的洞府之后,纷纷感嘆, “观此居简而不陋,静而不寂,正是潜心悟道、养气修心的绝佳去处。” “不饰外相,独守本心,这般居所,景文真是具有真修之士的风骨啊!” ..... 那些人就差没把你这地方太破这几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地位上来了,自然也就不能太隨便了。 等到他再强一些,倒是反而无需在意这些,一个草庐,一个蒲团,他人都视之为珍宝,因为见到他本身就是莫大的福缘造化。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实力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鸿宇大陆,青冥宗,紫霞殿。 “弟子陈景文,拜见师尊,师尊您吉祥~” 陈文恭敬的向面前的女子行礼。 女子身著摇光仙衣,头戴紫金冠,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轻蹙眉, “严肃些!” 陈文见状顿时收敛笑意,正色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轻鬆一些,却不想转头就碰了个壁。 京瑶真人取出一张法旨,严肃道, “有弟子陈景文,天资聪慧,品行高洁,为宗门栋樑之材,赐湳禾一界,赏密库三宝,法旨护持一次,以资鼓励,望勤勉修行,不负厚望,再创辉煌~” “弟子谨记宗门教诲,定不辱宗恩~” 陈文当即躬身一拜,面色平淡,波澜不惊。 京瑶真人讚赏的看他一眼,隨即將手中泛著丝丝寒气的法旨递出, “快收下吧,这可是宗主亲自盖下来印章的法旨,日后若遇到什么事情,將法旨祭出,哪怕是元婴道君太上,也会给几分薄面的。” 陈文抬头双手接过,尊重,但不卑怯,只是当做一件寻常宝物,收入储物袋中。 京瑶真人很满意陈文的表现,波澜不惊,没有因为拥有了宗门护持就变得骄纵自满。 宗门中有很多人在获得了宗门的培养后变得骄纵,仗著受宗门看重,便目中无人,甚至做出一些往日里完全不符合人设的举动。 当然,这些人大部分都死了,还剩下的一些正在赴死的路上。 陈文此时不是偽装,是真的不激动。 他早就不是先前的那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穷小子了。 如今一界在手,给他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財富上的富有,还有精神上的蜕变。 放在先前,这些奖励会让他激动不已。 但现在......也就那样吧。 宗门这次让弟子拼命付出了什么? 一个小世界? 但是自己还不是要交灵税,肉始终烂在锅里。 宗门秘库选三宝? 这个可能是最值钱的,但这些宝物应该是收税收上来的吧...... 宗门护持? 这个东西听起来高端,看似很强,实际上就是一张轻飘飘的纸,上面印有宗主的印记,有一丝其气息。 就像是前世的名片一样,只不过是私人名片。 拿出去以后给人看一眼,证明这是自己看中的弟子,让对方给个面子。 宗门付出了什么吗? 没有,或者说很少。 就能够轻易的使弟子们奉如甘醴,拼命追求。 自己也未能倖免。 前些日子他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赚大了。 但现在,当站上了一定的高度,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没那么激动了。 当然,用还是得用的。 宗门虽然没付出什么,但给的东西確实有用。 陈文忽然问道,“师傅,是不是还少了一件?” “没少,就是这些。” 京瑶真人轻笑著道, “本座知晓你之所想,但宗主法旨岂是那般片面之物?” “虽说是一次护持法旨,但实际上尔等无需在意这些,遇到危险给人出示一番即可,不必祭出使用,在看到了法旨之后,不说佛域,就连玄门也不敢造次。” 陈文明悟了过来,还真是当成名片啊。 他很快察觉到了师傅话中的一个细节,“师傅,佛域很弱吗?” 京瑶真人挥手给陈文送了杯茶,说道,“相对来说,佛域並不弱,尤其是其诡譎的神通法术,防不胜防,极为噁心。” 陈文十分认同的点点头,他早已体验过了佛域法术的诡异。 喝了口茶,等待师傅的下文。 京瑶真人继续道,“但实际上来说,佛域还是弱上我宗一筹,只要不怕他们的那些诡譎手段,便不堪一击。” “而且佛域的实力积攒极难,一身修为全靠到寿限渡劫,渡过了,提升一个小境界,渡不过,便身死道消......” 陈文根据师傅的描述算了一下。 一个筑基期內的修行,其余的修行之法都是要在八百年內突破的紫府。 但佛域反其道而行之,一劫初期、二劫中期、三劫后期、五劫圆满。 也就是说,需要4000年才能够准备突破紫府。 这怎么可能,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京瑶真人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他们自然可以靠著爭抢、弱者上贡、交易等手段获得大量的功德、愿力来提升修为,只要抵达了界限,便可以主动渡劫晋升。” “只不过那些未使用的寿命,也就消失了。” “渡过了,再活一世,渡不过,身死道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人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因此,佛域已经烂透了。” “把控著上位的修行者只知享乐、压榨眾生、將所有好苗子杀死,凭藉寿命及地位优势,垄断一切。” “中层者,尤其是那些没有自信渡过劫难的,则与他们狼狈为奸,將自己的愿力供奉出去,之后再压榨眾生......” “佛域如今大部分的修行者已经墮落,整日糜烂享乐,唯有到了寿命大限,才会清醒过来,不过不是想著修行渡劫,而是想九天內的修行者行贿买命。” “九天內有佛主立下的雷音寺,只要能在其中占一席位,劫难便会化解不少,因此,极为受佛域之人推崇......” 京瑶真人讲述时,脸上浮现了厌恶之色。 陈文也沉思了起来,连青冥魔宗之人都看不过去的事情,那佛门该有多魔性? 京瑶真人抿了口茶,面色恢復平静, “因此,佛域之人如今主要目的已不再是修行,而是防备著自己人,生怕被谁人算计,失去了席位。” “而且对付佛域之人,有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莫要与他爭斗,直接去伐其庙宇、毁其香火。” “若是狠戾些,还可直接將其信徒全部抓走,全部餵上练气丹杀了,没了信徒,那些佛域之人就是一尊佛像,愿力用完了,也就废了。” 陈文面色一肃,“师傅,弟子明白了。” “还有那净坛庙饕餮一事,师傅可有何指点?” “此事为师亦不甚明,不过宗门中有记载,你可以去藏书阁中翻一翻。” “不过,佛域如今已经渡不了你,渡妖经已被留在宗门,且那佛域在宗门协商下闭山百年,饕餮庙也无支援,你可安心前往~” 京瑶真人端茶,以茶盖拨弄了几下杯中浮叶。 陈文明悟其不愿再与自己多言,起身告退,“师傅,弟子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访~” 在京瑶真人点头后。 陈文走出大殿。 此次前来收穫不可谓不多。 尤其是师傅对自己的態度,改观很明显,比之前耐心了许多,尤其是自己一进来时故意轻浮的拜见,对方也並未生气,只是训了一句。 实力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诚不欺我! 吞天魔尊...贪食尊者...... 它现在的实力是多少? 等等。 陈文忽然想到了佛域的修行体系,又联繫到饕餮的寿命。 吞天魔尊......该不会连第一次劫难都未渡吧? 一纪万年,听起来漫长无比。 有人可能会说怎么可能会有人一万年实力都未进步? 可饕餮的寿命就是这样的呀! 陈文这种小卡拉咪在恢復饕餮真身时都有一万多年的寿命。 更遑论魔尊? 除非它愿意放弃自己大部分寿命来渡劫。 但陈文不认为它有这种狠劲。 如果它有,就不会被度化成贪食尊者了。 而且魔尊的寿命起码是四五万年,甚至更多。 哪怕换做自己,恐怕也不愿意为了早些提升实力而放弃那么多寿命。 完全可以享乐个几万年,到了要渡劫时再渡上一渡,渡过了再享乐个几万年,渡不过也差不多活够了...... 这佛域的功法还真是魔性,陈文居然也动心了。 他的寿命也很长,如果加入佛域的话...... 不可! 太清静心咒自行將那些念头斩灭。 陈文瞬间冷静下来。 佛域非良地! 这种修行方式他总觉得有些不稳妥。 第一,这种方法与他曾经在藏经阁中看到的那篇將自身化为灵材的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一个是化为佛像庙宇,一个是化为灵材草木。 都是极为被动的功法。 陈文忽然突发奇想,宗门这篇功法会不会就是依照佛域的这种修行模式改良而来? 一个是塑佛像,一个是立灵植;一个是愿力供养,一个是灵材培育...... 第二,就是他新获得的那个神像,小白。 小白如今都只能靠著朱家无私的供奉,才能维持住自身的清醒,不被那愿力所污染。 这种愿力的污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过了凡心咒。 连凡心咒都让整个鸿宇大陆的人束手无策。 那愿力污染呢? 佛域的人能够解决吗? 恐怕不能! 只不过佛域將一切的危险全部都隱於水下,不將自己的短板暴露出来罢了。 他忽然想要快些离开,回去看看小白了。 对於小白,他一向使用放养模式,很少去关注。 他加快了步伐,出了师傅的院子。 却不想刚一出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是秦育良,他面色凝重,周身那股身处高位的波澜不惊的气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的,隱隱透著几分苦涩的沉重。 看到他,陈文就见到了前世那些被纪检带走的高官,他们也是这般的神情。 “师弟...师兄......对不住你.......” 秦育良见陈文沉默不语,声音有些乾涩, “其实,师兄绝无想害你之意......” 陈文开口打断,“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若是无事,师弟那里还有一摊事要忙,就先失陪了。” 秦育良听完陈文毫不客气的话,心中一沉,知其定然是有怨气,他连忙道, “师弟,师兄是想说,我们同为师兄弟,就算有什么错误,也要有商有量,你说是不是?” “此事说到底,其实中间没有什么算计,师兄也只是想试著將那真君玉佩送出去,仅此而已。” “而且师兄也確实未骗你,此事虽九死一生,但一旦度过,机缘无数,好处多多,师弟如今乘风起,获得的好处想来不用师兄多说。” 秦育良流露出几分羡慕,更多的是苦涩, “將心比心,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既然入局,机缘灾祸皆坦然受之,不是吗?” 陈文轻笑著摇头。 他明白秦育良的意思。 事关真君,他说的很含蓄。 其实他真正想要表达的就是,此事非他之过,而是真君选择了自己,没有主动针对自己的意思,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但陈文自然是不会接受,秦育良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是不是本心要害自己也不重要,是他还是真君选中了自己还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將那玉交给了自己。 这便是因果! 而且真当自己忘了当初他迫不及待的来嘲讽自己的事情? 或许这是秦育良被压迫已久,一朝解放的发泄。 但他招惹到了自己! 这就够了。 陈文答应过师傅,不取他性命。 但那是筑基时的陈文答应的,关紫府的陈文什么事? 这条命就暂时再留在他身上吧! 陈文轻笑道,“师兄,莫要如此作態,我等同为师尊门下,何必如此客气,日后还要共同仰仗付出呢,你说是吧?” “对对对~还有共同侍奉师傅呢~” 秦育良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痛彻心扉的模样。 心中则是在盘算,且先让你得意著吧,此时搬出师傅,恐怕是师傅在保自己,想报復?呵呵,先过师傅那关再说吧! 只是他表面的態度也要做足,取出一个木匣递来, “师弟,此事非我所愿,但终究是师兄连累了你,这木匣师弟且收下,聊表歉意,礼轻情意重,还望师弟莫怪~” “誒~你这...你这...誒~好吧,既然如此,那这礼物师弟就收下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我等师兄弟间,哪里需要这些虚礼~” 陈文推辞了三次,终究是没抵过师兄的盛情,师兄的功力果然深厚,以后杀他时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秦育良见他收下了木匣,终於鬆了口气,“师弟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师兄弟之间不必客气,礼虽虚,却养情,我等之后的日子还长久,可不能生疏了~” 陈文笑著点点头,“既如此,那此物师弟就厚顏收下了,小世界中还有些琐事,师弟我先行一步~” 秦育良道,“师弟请便,师兄不送~” 陈文踏步飞走。 秦育良取出造化镜,“他收下了。” 秦一鸣:“好!” ...... ps:今天没睡,又码了几章,全部用来评分加更,依旧是每上涨0.1 分加一章,不用 2000 字的忽悠大家,都是 4000 字大章。 另外,感谢各位义父的五星,本来够涨分的了,但是下午连著收到几个差评... 最后,奉劝各位,一定要努力赚钱,有了钱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反正就是別相亲!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女人是老虎(感谢....大佬打赏礼物之王加更!) 陈文还没刚飞多远,就又被拦截住了, “景文...道友,请留步!” 陈文面色一沉,刚刚收礼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 转头却见到了一个熟人,心情更差了! 正是何雨柱。 但他还是停了下来,“何道友,何事?” “这...景文师兄,我......” 何雨柱支支吾的。 陈文毫不客气的道,“何道友,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別,景文师兄!” 何雨柱闻言有些急切的开口,也顾不上面子了,连忙將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景文师兄,师弟是想著师兄那里百废待兴,可能需要人手,所以特来相助,还望师兄不计前嫌~” “相助?呵呵,倒是有心了,不过不必了,我那小世界有青冥峰的人打理,倒也不必有那么多人手,更何况何道友若是来了我这里,岂不是大材小用了,还是回去吧~” 陈文不再与其废话,直接离开。 何雨柱的一番话,虽然有为自己挽尊的成分,但陈文还是明悟了。 不过就是看自己发达了,想来攀附一番罢了。 看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估计是其家族让他来的。 拒绝他,也让他跟家族一个好交代。 如果自己答应了,不仅自己觉得膈应,就连对方也心里不痛快,好似成了一个攀炎附势的势利人,以后定然是成不了事的。 因此痛快些,决绝些,对双方都好。 何雨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挽留的话。 不知为何,站在往日这个仇敌面前,他总有些说不出的心虚彆扭。 陈文拒绝他之后,他反而有种莫名的轻鬆感,解脱感。 如果要以这种心態为其工作,怕是很难长久下去。 ... 走入传送阵,回到湳禾界。 一种莫名的回家的感觉縈绕心头。 陈文放鬆了许多。 回到青池。 已有不少弟子在忙碌。 这些都是接取了他发布的任务的弟子。 建立青池洞府、开荒探查此界的资源分布、以及建立阵势,这些都需要大量人手。 陈文刚赚到的大量贡献点如同流水般哗哗流出。 实在是肉疼! 但这些贡献点都是不得不花的。 尤其是修补这个残破的世界之后还要布置横跨一界的阵法,更是需要海量的贡献点,但这是为了能够將此界牢牢掌控。 也是为了完成他在此界的最后一件事——换天! 原本的天道对青冥宗还是太有偏见了。 既然有偏见,那就换个青天。 青冥宗的青!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此界远远达不到换天的標准。 但偏偏其居然凝聚了一个洞天位,而且洞天位还被剥离了。 这个小世界一下子来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天道自然也受了重创。 要不然前段时间也不会容许青冥宗和玄门在此地大动干戈。 而且在那次大动干戈之后,此界天道再无动静,仿佛沉睡了一般。 陈文敏锐地察觉到,机会来了! 於是立即发布了任务,除了建设洞府外,换天也要同步进行。 只要能够成功,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如同沙盒游戏一般,直接被陈文掌控。 当然,还是需要注重世界的发展的。 毕竟青冥峰的人代天而行,可不是为了变成一个天道然后就可以去死了的。 他们要的是以己心,代天心,长生久视,以世界的体量来修行,感悟大道真諦~ 原本青冥峰来的人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陈文基本上没跟他怎么沟通过,没有人喜欢跟木头沟通。 只是各负其职罢了。 但当陈文的换天行动一开始,青冥宗立即派出三名筑基圆满的青冥峰弟子前来。 分別是江离,秦秋北,李长青。 个个如千年玄冰般冰冷无情。 做事一板一眼,毫无人味。 陈文也收到了师傅的传讯, “这三人都是换天之人,你可自行抉择他们的换天顺序,一般来说,第一个最大机率失败,第三个是保底,第二个有六成机率成功,你自己斟酌~” 陈文一下子就被难住了。 不难看出,这三个人分別代表著宗门的三方势力。 这已经是在宗门內抉择过一遍之后竞爭出来的三人。 现在,就看自己的了。 若想要谁成为天道,想要亲近哪个家族,就让谁第二个上,之后备选在第三个,第一个註定是要得罪的。 陈文想了许久,决定先不选择。 或者说,把选择交给他们背后的势力。 谁给的多,就选谁在第二位,以此类推。 反正换天大阵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给那些势力留够了时间“竞拍”。 现在,他要看看秦育良给自己的赔罪礼物了! 陈文寻了个山头,一边当监工看著下方弟子们忙碌,一边取出那个木匣,打开后,神识探入其中。 唰~ 只是瞬间,陈文脸就红了,神识抽出,木匣啪嗒的被他合上。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秦育良此人简直不当人子!” 他愤愤然骂道。 旋即他有些不確定,“不应该啊,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说不定只是个灵器,只是形状特殊了些,又或者......比较相像?” 他再次打开木匣,神识探入,又迅速抽了出来。 这次確认了! 是她! 不过......要不再看看? 万一是灵器呢?又或者傀儡呢? 他又將神识探入,细细观察。 良心很大! 蜜桃也很大... 触感也很真实。 还真是啊! 陈文抽回神识,嘴角有些抽搐。 良久,他讚嘆不已,“这木匣居然能装活物,还能隔绝神识,真是个好东西!” 至於其中的活物,其实除了刚开始陈文有些被惊到,后来就淡定了下来。 三阶心境以及太清静心咒让他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他打开木匣,將其中的活物取出。 顺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袍给其披上。 秦家人的心思太歹毒了。 四大凶兽之一的白虎,如今已经灭绝了,最多也就是残留一些白虎血脉的妖兽。 灭绝的原因是光阴。 秦家人居然在匣子中就这么养了一只拥有其血脉的... 实在是骇人! 当陈文取出其中的秦水茹后,两人面面相覷,皆是无言。 陈文是还在沉浸於秦家人的歹毒。 而秦水茹则是想著放在中匣子里的遭遇,有些羞愤的同时,还有些莫名的欣喜。 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他的反应就是证明。 而且她一直想要找一个当世豪杰作为自己的夫君,一直洁身自好,她有著她的骄傲。 现在,她就不信这陈景文不动心。 她轻启朱唇,“弟弟~师姐美么~~~” 陈文面色平淡:“师姐请自重。” 秦京茹一愣,旋即娇笑了起来,“弟弟~师姐如今是你的礼物了,你想如何处置~都可以哦~~~”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像一只猫爪一样撩拨著。 与陈景文相处了近十年,秦水茹知晓他的性子,绝不是那种封情锁爱的人。 当初可没少偷偷看自己。 想来现在应该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才做出这般一本正经的姿態。 没关係,山不向我,我便向山走去。 我主动不就好了! 她一步步的靠近陈文,柔臂抬起,似要勾住陈文。 陈文抬眸,展露杀意,冷声道:“师姐,你若是想死,儘管继续伸手!” 秦水茹一下子愣住了,“我...弟...师弟,你这是......难道我不美吗?” 她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错愕与委屈。 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当前,他竟然能释放杀意? 她状若寒蝉,不敢置信。 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陈文笑了,“美,那又如何?” 秦水茹倔强的道,“我是秦家送你的礼物,你可以隨意处置~” 陈文:“哦~那你自由了,可以走了。” 秦水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情不自禁地道,“你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隱?” 陈文脸一黑,“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但,师姐,莫要看高了你,也莫要看低了我。” “你是很美,但与我何干?” “我......” 秦水茹沉默了片刻,原本来时,她是悲愤的,认为家族拋弃了自己。 后来路上,她想通了,女人何苦要为难自己,陈景文自己从小看到大,如今已紫府有望,自己也不算是下嫁。 陈文打开匣子时的反应被她一一看在眼中,最后一丝委屈也消散了。 她想,自己只要付出一点美色將这个男人拿捏住,地煞气有了,小世界也是自己的,自己未尝不可紫府甚至金丹。 到时候若是陈景文让自己不满意,完全可以摆脱陈景文,重新奔赴更好的人生。 陈景文是很不错,但紫府金丹的世界也更加广阔嘛! 然而出来后,先是拒绝,又是露出杀意,最后更是直接把话挑明。 他的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自己的內心,將自己的那些拙劣想法全部掏了出来,让自己无地自容。 自尊心让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我是秦家子弟,哪怕只是在你身边为奴为婢,我也愿意,也配得上你,我......” “我说了,那与我何干?” 陈文打断她的话,一挥手,一面水镜浮现半空,里面是青冥书院里的景象。 这只是神识的一点小运用,將神识探查到的东西凭藉水镜展现出来。 此时水镜中,青冥书院內,数百个靚丽女子正在上课,由硃砂教授。 个个都是倾国倾城之姿,丰乳肥臀者、杨柳芊芊者、小家碧玉者、冷艷高傲者、娇小玲瓏者...... 应有尽有! 每一个都与秦水茹不相上下,各有千秋,甚至更甚! 秦水茹震惊了,“这是......” 陈文面色平静,淡淡开口,“这些都是各个家族送来的礼物,你凭什么能够比她们特殊?” “我.......我是你姐姐啊~我身上有白虎血脉!”秦水茹有些急了,不自觉地与这些人比较了起来。 但她忘了,当她与这些人比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下乘。 陈文挑眉,“你凭什么认为这些人没有呢,白虎血脉是个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不能人造吗?” “至於姐姐......別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別开这种伦理的,低俗的玩笑,说到底,当初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陈文说著,抬手於虚空中弹了下自己与秦水茹的因果线。 秦水茹娇躯一颤,感受到了因果的波动。 陈文轻笑摇头,“该不会是方才我开木匣时的欲望让你如此自信吧?” “那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去吧,你可以加入书院,若不想留在这里,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陈文抬手带起一阵清风,將秦水茹带下山。 “我......” 秦水茹一惊,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话语被淹没在风中,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送走了。 陈文顺势躺了下去,望著天空,思绪飘远。 曾经的师姐,如今的奴婢。 秦家確实很会。 但他们忘了一点,那就自己的道心坚定无比,绝不会被这些外物轻易动摇。 心中无女人,修炼自然神! 他很清楚,实力才是根本。 就像如今,实力有了,女人、地位、权利,唾手可得! 不过是实力的附属品罢了。 他想要,自然隨手可得。 但他不想,只想努力变强。 现在他还不够强,这些实力的附属品虽然唾手可得,但这些东西也会成为束缚他的枷锁,甚至会阻碍他前进的脚步。 等到自己实力足够强时,等到这些附属品再也无法束缚他,他自然会將这些东西拿起来把玩。 人是一种矛盾的综合体。 选择常伴於人生的每一瞬间。 后果自然也是多种多样。 陈文的选择是变强,所以他拒绝了秦水茹。 哪怕曾经对她確实有过一些欲望,但依然屹然不动,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 以结果为导向,如果產生的结果能够接受,愿意为结果买单,那么这个选择就没错。 秦水茹的出现在他看来是变强路上的阻碍。 女人是老虎,这句话一点都不错。 当你有了牵绊,那么变强之路就多了无数变数。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她的出现,证明了陈文的选择是对的。 或许会有人说,接受一次,难道就会失败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你能保证这个下限一旦突破,就能够控制回来吗? 陈文不能保证,所以他选择不突破! ......... ps:原则上非评分上涨不加更的,但是 .... 大佬这么性情,这原则暂时压一压也罢,加个更给大佬助助兴。 另外,搞不懂这两天怎么这么多差评,难不成有人在搞我? 小心晚上我派世尊去掀你被窝 ,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子,露出鸡脚了吧! 陈文正思索著时。 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似乎有人时不时的在窥视自己。 八百里的神识不断扫过下方。 很快他便锁定了可疑目標——叶凡,还有他什么那个......萧辰?! 陈文猛然坐起。 目光自虚空之中的因果线中不断扫过。 將那个名为萧辰的傢伙的经歷全部看完。 这不是没由来的找麻烦。 而是他多年与气运之子打交道得来的经验。 当你认为自己被窥视、被针对、甚至莫名有什么麻烦事之后。 先找找身边有没有气运之子。 如果有,那这麻烦肯定是气运之子搞出来的。 如果没有,那就再找找! 而在气运之子身边的人,要么是他的敌人,要么是他的同类,最不济也是个配角。 而且陈文有种心血来潮的感应,这萧辰与自己有些关联。 萧辰,青冥宗下小世界,青玉界培养的弟子,是被催熟的產物。 十年前来至鸿宇大陆,如今是青冥宗前线的陷阵营先锋。 陈文顿时將神识集中过去。 这萧辰的信息看起来很寻常,他的神识探查出来的结果也是普普通通。 但陈文却愈发的觉得其不对劲。 他若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炮灰,怎么可能还活著呢? 在前线陷阵营之后活十年,比前世中五百万彩票的概率还要低。 现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两例,一个是气运之子,另一个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的信息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所以让陈文怀疑。 让陈文怀疑=萧辰必然有问题! 必然有问题=萧辰已有取死之道! 为了防止萧辰察觉到危险。 陈文以太清净心咒加持,不断將自己的杀意斩去。 目光平静的来到叶凡二人身边。 叶凡已经发现了陈文的来临。 他心中暗暗懊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该看他那一眼,没成想,就一眼这傢伙就发现了自己。 他本不想来的,奈何已经报了名,就不得不硬著头皮参加此次任务。 先前没见到陈景文,他鬆了口气。 却一眨眼,在山顶见到了陈景文,让他心里一咯噔,这才露了痕跡。 一旁的萧辰见到这一幕,不由有些困惑,拍著叶凡的肩旁好奇的开口大声问道, “叶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啊,脸色也有点差啊~” “別......” 叶凡听著身边人毫不掩饰的声音顿时有些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反正就是有些心虚。 “想来是因为我吧,叶师弟,许久不见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萧辰猛地一跳,转过身,目光在扫到陈文后,疑惑地挠挠头,“嘿,哥们,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叶凡顿时无语,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萧辰,別乱说话,这是陈景文陈师兄!” “陈师兄又怎么了,就算是天王.......” 萧辰撇撇嘴,正说著突然一激灵,连连后退几步,额间见汗,恭敬的行礼, “拜见陈师兄,还望陈师兄恕罪,弟子方才失礼了!” “无事,不知者无罪。” 陈文笑著回应,扫了他一眼,眸子中闪过奇异的光彩。 萧辰只觉一股毫不掩饰的窥视感袭来,自己仿佛连底裤都被扒掉了一般。 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陈文却皱起了眉头,跟刚刚查看因果线的结论一样,眼前之人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这时叶凡上前一步,稍稍挡在了萧辰面前, “景文师兄,在下与萧辰是接了宗门任务的,如今要去完成任务了,就不打扰了~” 说著,他就准备拉萧辰离开。 陈文隨意的摆摆手,“不急,你我师兄弟二人许久未见,正好敘敘旧,喝杯茶水,至於那任务,我是发布者,我说你完成了,你就完成了,跟我来!” 陈文率先前往青池边的亭子。 叶凡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辰拉了下他的衣角,“叶兄,快去吧,別耽搁了师兄的时间,我看这位师兄挺面善的,应该好说话......” “对了,萧师弟也一起吧~” 温润的声音隨风落入二人耳边。 二人一僵,不约而同地转头,对上视线,皆是无奈忐忑。 “走吧。” 叶凡心中有些苦涩,但还是没有胆子拒绝。 他现在是陷阵营的人,这陈景文是一界掌控者,一言便可定自己生死命运。 根本无法忤逆! 萧辰目光投向前方的陈景文与叶凡,灼灼目光,似乎有著审视之意,转瞬间消失不见,恢復了那忐忑不安的模样。 陈文笑的更加灿烂了。 小子,露出鸡脚了吧!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早已让翟计及江不眠二人出现在此地,暗中附分魂观察,防的就是萧辰能够察觉到他的神识及其他探查手段。 萧辰防了一切,但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探查手段会有那么朴实无华,直接用人眼观察,而且还是两个二阶极品的人,能够將自己的目光隱藏起来。 一路上。 来来往往的弟子们见到陈文后立即让路行礼,隨后目光奇异的打量著其身后的叶凡和萧辰。 待他们离开。 议论之声四起; “那二人是谁,竟然能够跟景文师兄同行!” “该死的,为何被赏识的不是我,若是让我被景文师兄赏识,就算让我修为大增,掌控一切也是愿意的呀!” “哼~说不定那二人是被景文师兄逮到了偷懒或者手脚不乾净,带去惩戒。否则那二人在其身后怎会那么忐忑?!” 此言一出,眾弟子们纷纷望去, 见跟在景文师兄身后的二人確实如同犯人一般,忐忑,战慄。 他们顿时鬆了口气。 自己不被赏识固然很伤心,但同道的倒霉更令人愉悦! 然而下一刻,只见景文师兄亲自请二人与他同席,还与他们倒上灵茶共饮。 这下子眾人全都傻眼了。 那二人是何等人物,竟受到如此赏识?! 叶凡和萧辰也是陷阵营的老人了。 很快姓名经歷皆被知晓传开。 更有好事者挖出来惊嘆眾人的结果, “那叶凡竟与景文师兄出身同一小世界,想来是同门好友!”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叶凡的目光带著几分敬畏,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万万不可招惹此人。 ... 然而在凉亭中的叶凡却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开心。 相反的,还有些惆悵。 因为他也勉强能看到些因果线。 他和陈文的因果线,本是极为明確的,对方欠自己的因果。 但隨著眾人的议论。 反倒成他欠下了对方的因果。 借名还因。 如今对方的名声已经在无形之中庇护了自己。 虽然非自己所愿,但却是不爭的事实。 日后自己遇到的每一个礼让自己的,照顾自己的,甚至躲过了一场危难杀机。 都会让自己欠下陈景文一分因果。 萧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很开心,一点因果就能换来这么多好处,尤其是生命得到了保障,別人想借还没得借呢! 陈文见二人拘谨的模样,轻笑道, “放鬆些,不必拘束。” “尤其是叶凡,我二人可是十多年的交情了,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也是看著你成长的呢,若按照凡间的说法,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 叶凡乾笑一声,“呵呵~师兄说笑了,在下哪里敢高攀。” 萧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若是自己,定然要顺势攀附一番,直接开口叫爹,怎可如此迂腐! 陈文抿了口茶,面色微沉, “叶凡,你哪怕来了主宗,也不忘来为我帮忙,我很感动,看来你还没忘记道誓的事情。” “但你这般与我生分,我很不高兴,怎么,我很可怕吗?还是说,你瞧不上我,认为我不配做你的师兄?” 叶凡连忙开口:“师兄言重,师弟绝无此意!”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留下吧!” 陈文瞬间转变笑顏,又转头对萧辰道,“你与叶凡一同,想来是至交好友,也一同留下吧。” 萧辰惊喜的开口,“我...我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无妨,只要找两个人替换一下即可。” 陈文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不等叶凡开口就拿起造化镜操作了起来。 叶凡几次欲言又止。 他不知该以何种理由拒绝。 而且......离开陷阵营也是他的心愿,虽然从一个魔窟落到了另一个魔窟中,但想来总归比陷阵营中好一些。 罢了,待日后再想办法脱身吧~ 他心中微嘆。 陈文找到了陷阵营的管理者,提出要將叶凡与萧辰调出。 本想著两个炮灰而已,无人在意。 却不想竟遇到了阻力。 他只好心痛地让人將自己青冥书院的两个筑基炮灰送至陷阵营顶替叶凡二人的位置,这才搞定。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叶凡二人身上,眼中有些复杂, “果然,师弟到哪里都是那么优秀,竟然连陷阵营都不愿轻易放你离开。” 叶凡闻言鬆了口气,“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就不劳烦师兄......” 其话音未落,就见腰间玉牌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面色一变,自己的身份已经从陷阵营中脱离,转而成了青冥书院的夫子。 转头看向萧辰,萧辰也同样收到了这个信息。 他们二人相视,皆露出笑意,一是苦笑,一是喜笑。 叶凡有些困惑,“景文师兄,会不会让你付出的太多?” “没事,炮灰而已,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没那么麻烦。” 陈文摆手一只灵茶,“喝茶,我们十年不见,可要好好聊聊。” 木已成舟,叶凡只好接受这个现实。 任务也无需再执行,已经默认他们完成。 总的来说,是他们赚了。 但叶凡心中却是更加沉重了。 筑基前,我在你陈景文手里吃了无数苦果。 筑基后,兜兜转转,又来到了你陈景文手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都不敢想! 这个基筑的真窝心,还不如不筑! 別人筑基都是如鱼跃龙门,一朝看尽天下景。 自己筑基算什么? 从低级牛马变身为高级长寿牛马?! 陈文不知叶凡的想法。 若是知道定然要讥笑一番,你算什么高级牛马,一个炮灰筑基,还自詡上高级了?顶多就算是个能熬的牛马。 萧辰面上儘是兴奋之色,但陈文不远处的翟计感应的很清楚,在陈文说炮灰时,萧辰的脸色难看了些,法躯內心臟也微微剧烈了几分。 偽装的很好,但终究是露出了破绽。 还是个愤青牛马! 陈文心中已有了猜测。 这个傢伙很有可能也是所谓的“反青復明”组织中的一员。 ... 二人被陈文拉著一同饮茶聊天聊了许久。 直到天色渐晚,这才放他们离开。 他们已经无需回那陷阵营做任务的聚集地,可直接入青冥书院。 叶凡和萧辰鬆了口气。 起身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 陈文於造化镜中收到一则讯息。 是真·互助群中传来的。 【江述:“诸位道友,玄门与我宗开战了,各位还需做好准备才是!”】 紧接著,便有数条消息窜出; 【苏婉禾:“玄门实在是卑鄙无耻,竟然偷袭,还好我宗莲心真君遁走及时,有宗主法旨护持,才无大碍,並成功將凤羽真君带回。”】 【温景然:“玄门卑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也確实把对方惹急了,没想到宗主他们的赌注居然是一尊真君,还选了凤羽真君,实在是......准备开战吧?”】 【秦峰:“诸位道友,就算开战也暂时与我等无关吧?”】 【纪宇:“关係很大,在战爭中,一切道德底线都会被打破,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上修来攻打我等界域。”】 【白斩邪:“那又如何,我剑未尝不利!”】 ...... 群中你一言我一语,陈文刚放鬆几天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上修逆伐自己? 自己的烂世界可扛不住上修前来啊! 这时。 群中忽然有一条加粗標红的信息浮现。 【风无痕:“诸位,莫要慌乱,上修有可能有,但不会多,主要是集中在一些价值较高的弟子处,且我宗亦有此番防备及反攻之策.......”】 陈文坐不住了,无心看下去了。 自己算不算价值高? 不算! 但自己拉的仇恨绝对够高! ........ 第二百四十章 就是要狠狠的越级战斗!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陈文猛然抬头,目光落在萧辰身上。 忽的抬指一点,一道大手印將其牢牢锁住。 萧辰猝不及防,瞬间被束缚住,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陈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在下哪里得罪了你吗?” 叶凡一直紧绷著根弦,在陈文出手的瞬间猛然飞出数十里之外,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攻击自己的,这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见到萧辰被拿下后。 他连忙又折返回来,“景文师兄且慢动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陈文冷哼一声, “哼,有没有误会等我搜魂之后便知!” 他的玄妙当即顺著大手印蔓延开来。 萧辰睚眥欲裂,怒吼,“陈景文,你残害无辜弟子,恶贯满盈,不觉得愧疚吗!” “我哪里有残害无辜弟子?” 陈文无辜的说道,“你是弟子吗?” “我当然......” 萧辰正开口,忽然愣住了。 自己確实不算弟子,陷阵营...炮灰! 就像是方才这陈景文所说的那样。 “別废话了,老实受死好免得受苦!” 陈文的搜魂玄妙猛的往萧辰脑海之中一戳,仿佛破了一层无形屏障,隨后便涌入其神魂之中。 萧辰顿觉头晕目眩,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隱藏了,身上忽然散发出空间波动。 下一刻,萧辰身影消失不见。 陈文顿时来了几分兴趣,自己方才的攻击中有十数道禁錮类的法术,竟然还是没有將其禁錮住。 这是什么道理? 他神识展开八百里,却再无其踪跡。 他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此时眉目悲愤,双拳紧握,只恨自己无力,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好友被侮辱,他刚才已经要动手了,好在萧辰及时给他打了个暗號,又瞬间消失,这才止住了衝动。 陈文道,“叶兄,我刚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妖气,那是妖!” “按照你我的道誓约定,还请帮我將此妖擒下,可好?” 叶凡顿时感受到自己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道誓在强迫他做出回应。 可是......那可是自己的亲朋戚友啊! 自己怎么能...... 在道誓的压迫下,他只能悲愤地低下头,將仇恨掩盖,“好的,景文师兄。” 他跃入空中,消失不见。 看似做了很多,但实际上加上与叶凡沟通,也就一息的时间。 周围的弟子们有些发愣,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不明白为什么景文师兄与他们交谈甚欢,却突然动起了手。 陈文见状笑道,“都去忙吧,不过是一个小贼罢了。” 眾弟子齐齐恍然,原来如此,还以为是景文师兄看上了他弟子身上的什么宝物呢。 看来那傢伙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偷到了界主·景文师兄头上...... 陈文踏步来至一旁的山峰上,神识不断翻腾扫过,面色阴沉。 前一次的胜利,让他有些轻敌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將那萧晨吞入腹中。 也是顾及自己的形象,动不动就张口吃人,確实有些不雅。 至於为什么要对萧辰出手? 原因已经很明了了,自己怀疑他有问题。 既然已经怀疑了,那他必然有问题。 若是寻常时候,陈文可能会慢慢的跟他周旋,说不定会因此得到些宝物机缘。 但如今玄门已与青冥宗开战。 而且,很有可能有上修逆伐下修的事情发生。 这种情况下,自己就决然不能再留一个隱患在自己身边了。 而且他怀疑叶凡与萧辰二人来自己这里並不是巧合。 他可不认为叶凡是主动送上门来给自己的助力。 其有道誓在身,不可能不受自己掌控,这点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他还是来了。 这太巧了~ 自己刚將他们的身份转至湳禾界青冥书院。 结果玄门就与青冥宗开战了? 这恐怕是他们的气运在作祟,趋吉避祸,选择了唯一能让他们脱离陷阵营的道路。 既然来自己这里对他们来说是吉。 那么对自己就是剩下的那个凶。 说不定待开战后就会有人来袭击自己。 那时自己有两个结果,要么被人偷袭而亡,又或者与来袭者两败俱伤。 然后,就到了气运之子捡漏的时候了。 陈文在得知了开战消息之后,想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一条猜想是最有可能出现的。 萧辰的逃脱也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该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够让自己都无法察觉出来他的踪跡? 届时偷袭自己的话,自己能不能躲过? 方才那种挪移的手段,跟紫府的空间穿梭有些相似,但有种更为玄奥的韵味。 不是神通种子,却比神通种子还要玄奥。 难道是法宝? 陈文心中疑惑。 其实妖族的一些本命神通也能够做到这一步。 但陈文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妖族的血脉气息。 对叶凡说的话是他隨便编造的,否则无法驱使叶凡。 不过他没继续纠结下去,只是將翟计和江不眠都派出去寻找此人。 萧辰跑不掉的。 此界与外界唯一的通道就是传送阵...... 等等。 陈文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立即春秋一渡,来至梦云山脉。 核心处最高的山峰下,有一隱秘洞窟。 没有犹豫,立即钻入其中,来到最深处。 只见最深处有一道莫名的裂缝。 裂缝內隱隱有一空间,黑暗、死寂、幽深。 陈文没有进去。 只是將他的三阶组合阵盘取出,洒下数百枚灵石,將其激活。 阵法光影变幻了几瞬,很快模擬出了洞窟原本的模样。 陈文的身形也在外界中消失。 做完一切,他才鬆了口气。 传送阵那边,没有自己的权限审批,萧辰根本使用不了。 这里是当初楚风意外找寻到的漏洞,如今也被自己堵上了。 现在萧辰已是瓮中的鱉,插翅难逃! 他没有在这里久待,抹除自己的气息后便离开了。 在造化镜中操作了几下,加钱! 贡献点再次如流水般下降。 想要快些將换天大阵建立起来,只有加钱了。 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书院中的灵脉也向那些接了任务的弟子们开放了。 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还有什么比能挣到更多更让人兴奋? 而且还不需要自己掏灵石恢復法力。 这相当於前世的包吃包住了。 待遇极佳,工资还高。 加班?只要钱到位,谁不喜欢加班? 整个小世界中唯一不开心的,恐怕只有叶凡了。 他一边尽力寻找萧辰,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找到萧辰。 还希望他千万不要来找自己! 因为他一旦出现,自己就必须要对他出手。 但很多时候,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叶凡越是不想见到萧辰。 萧辰就越想见到叶凡。 他察觉到叶凡在寻找自己,立即便主动现身了。 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出现在了叶凡面前。 叶凡见到后心中一惊,连忙喊道,“快走!!!” “咳咳——” 一道道誓反噬紧隨而来,让叶凡道基受损,顿时咳出血来。 萧辰闻言面露感动之色, “叶哥,真是抱歉,竟牵连到你了,我不愿瞒你,我其实有一点秘密,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那陈景文发现了,唉~” 萧辰心中哀嘆。 明明自己这秘密哪怕是真君也难以察觉到,陈景文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已无心思考。 强行使用了那道灵宝已经让他油尽灯枯,唯有找到叶凡,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忽视了叶凡脸上的痛苦,將其归咎於被自己连累所导致的,连忙上前道, “叶哥,其实我是裂界鯨族与人族的混血后裔,身怀裂界鯨一族的传承灵...法宝裂界珠,想来应该是不知何故被那陈景文发现了端倪。” “总之,此番是我连累了你,但如今我等也只能逃了,我可於虚空之中遁行,你且隨我来,我知道一条前往虚空的捷径,我们前往鸿宇大陆,这条路是危险了些,但有我照应,应该无碍。” “只要到了鸿宇大陆,我带你去裂界鯨一族的族地,届时地煞气、法宝任你取用,你看如何?” 他现在油尽灯枯,虽有虚空遁行的能力,却无法在重重封锁下离开,唯有借叶凡之力。 萧辰期望的望著叶凡。 叶凡却不曾与他对视,而是看向......自己身后? 萧辰心中一凛,猛然转身,却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辰急迫的道:“叶哥,快將法力渡给我,我带你跑!” 陈文也赞同的点点头,“叶凡,没听到萧辰的话吗,快將法力给他,你在等什么?!” 萧辰闻言愣了一下,不明白其话语含义。 叶凡痛苦地闭上眼睛,“抱歉了,萧辰......” 他凝聚一道龙游之术,辅以大林木玄妙,化作一条碧龙,將萧辰轰击包裹。 萧辰顿时愣住,旋即苦笑,苦笑还未展开,整个人忽然恍惚了起来,“我是谁?我在哪?”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如同浆糊一般。 忽地,他一拍脑袋,“对了,我是萧辰,我要睡觉......” 他竟真的就地躺下睡了。 陈文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心中警惕已经拉满。 看来此子已经不能再留了! 他的大林木道基有模糊他人的感知、窥视、记忆之效。 若是放任其成长,怕是將来连自己都会忽视了他的存在。 到了那时,恐怕他们二人之间的攻守之势就要反过来了! 不过现在还是好用,只要不让他接触到鸿宇大陆的地煞气,就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但他必须要时刻在自己眼皮底下,一旦有异动,马上就要解决! 叶凡声音沙哑,“景文师兄,任务完成了,我们的道誓约定,可以解除了吧?” 陈文眉头一挑,笑道,“现在还不行,玄门与我青冥宗开战了,你还是待在这里安全些,过段时间可能会有妖魔入侵,还需要你的帮助。” 叶凡悚然一惊。 玄门与青冥宗开战了! 那照这般看来,自己待在此处才是最为理智的选择。 但是......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睡著的萧辰。 被逼得兄弟相残,现在他还要寄仇人篱下? 他摇了摇头,“景文师兄,在下可发誓绝不与你为敌,日后必定退避三舍,放过我可好?” “在下不过是一炮灰筑基,哪里当得上景文师兄如此看重?” 陈文摇头轻笑道,“就是因为你比我弱,我才看重你,强者欺负弱者,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就是要狠狠的越级战斗口牙! 至於是向上还是向下,那你別管! “而且...你可不普通啊。” 陈文意有所指的道。 叶凡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己身上的机缘实在太逆天了。 说实话,叶凡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能活到现在,而不是被这景文师兄杀人夺宝。 难不成他先前说的对自己的机缘不感兴趣是真的? 只是想利用自己? 陈文道,“莫要如此作態,我可以答应你,此役过后,便结束与你的道誓。” 叶凡闻言眉头微皱,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他现在只能信。 陈文没有再理会他,抓起地上的萧辰,直接塞入腹中。 这一次,可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了! 叶凡在其后看得眼皮直跳,他不知道他是真把他吃了还是怎么样。 但是看著一个人被塞入口中,这种衝击力还是难以接受。 其实陈文刚开始时也难以接受。 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他肚子里现在还养著几个人呢。 清寧、清言、清玄,还有连山信。 现在旁边又多了一个肉牢。 依旧是禁制加分魂血怨进行囚禁。 让其彻底没了逃脱的可能。 他们二人回到青池。 陈文挥挥手將叶凡挥退,迫不及待地要研究一下萧辰。 叶凡却並未离开,忽然开口, “景文师兄,这种吃人一般的修行,你真的能够接受吗?难道不觉得残忍吗?” 陈文闻言愣了下,这孩子是不是被嚇得道心不稳了? 他笑道, “这个世界,哪里不吃人?” “你以为你所用的灵材是天地培养的吗?” “你从一介杂役走到这一步,难道没有杀过人?” “你若是看不惯,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啊~” “但当你无法改变时,最好还是不要特立独行!” 叶凡渐渐沉默,陈文拍了下他肩膀,发自內心的说道: “我已经算是好人了,最起码,我从未真的吃过人,也从未欺凌过那些凡俗之人。” “我只是看的比较透彻罢了,若不吃人就能得到实力,那么谁会去吃呢?”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剥离道理。 叶凡已然离开,失魂落魄,不知方才的对话是否听进去了,又听进去了几分。 陈文也不以为意,迫不及待的將神识探入胃中天地。 只见胃中天地之中,一片荒芜暗红。 中心处,有五座肉牢,相隔甚远,每座肉牢之中皆关押一人,仅有一身白衣,披头散髮,昏睡不醒。 唯有最边缘处的一座肉牢之中最为奇特,其非人焉! 一头数十丈大小的玄黑巨鯨正静静悬於半空,身躯时不时会隨著呼吸而虚化,却又被各种阵法强行逼迫凝聚出实体。 其体表有血红怨气如丝线缠绕蔓延。 也正是因有这些血怨气,才让其一直无法恢復,肉身枯竭,最终被那些阵法所镇压。 陈文神识进入其中后,將其细细探查一番后,这才凝聚出幻身,將一片丟著的储物袋法袍之类的物品一一拾起检查。 在將其塞入肉牢之中后,陈文便已经將其剥了乾净,又强行准备搜魂。 却不料其神魂之中竟有种莫名的力量將其守护了起来。 那股力量不强大,却极为高深,陈文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攻破。 反倒惊动了此人,让其本能的释放出了真身,成了这般模样。 陈文一边破解萧辰的储物袋,一边打量著萧辰的真身。 怎么说呢,很奇特。 此世上有万千族群,大部分抱团统称为妖族,还有部分要么是太少,要么是太强大,特立独行,自成一族。 这裂界鯨,在陈文听到其向叶凡介绍时便已在造化镜中搜查。 好在是找到了。 裂界鯨,成熟体有万丈,为金丹境,无实体,於虚空之中遨游,吞吐空间为生,常於空间缝隙处出没。 以特殊技法捕捉,可炼製空间法宝,亦可作为坐骑。 核心能力为撕裂虚空,习性温顺,於数纪之前灭绝,现世无存。 陈文也是在得知了这个信息后才如此急迫的想要研究。 是谁得到了这种异兽,还驯服了,甚至做了回猛人? 自己又捲入了谁的谋划因果之中? 这萧辰来歷定然不简单! 能够让一个无本质实体的生命为自己孕育后代,还成功了,这...... 但这可是裂界鯨啊,成年便是金丹,哪怕是杂种,也有极其恐怖的潜力! 裂界鯨可是天生就是虚空的宠儿啊。 有了它,自己就相当於提前掌握了一条极有可能金丹的助力,最不济也能带自己提前遨游虚空。 而且其身怀重宝...... 陈文牙一咬。 艹他大坝的,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贪一把! 管他是谁的谋划呢,反正老子身上的因果已经乱如麻了。 陈文下定了决心,当即以血怨气为媒,隔绝其神魂与肉体的联繫。 这萧辰有宝物护身,没办法攻击到其神魂,但没关係。 自己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更何况萧辰如今已经油尽灯枯,根本没有任何主动反抗之力。 没有人操控的宝物,就算能自动护主,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取出枯荣魂幡。 將其神魂包裹其中。 【是否愿意入幡成为幡灵?】 “愿意~” 萧辰的神魂发出一声坚定的回应。 虽然他如今意识正在沉沦,但是没关係,陈文可以帮他回答。 “灵”字显现,落於其额心。 其顿时面露痛苦之色。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衝击著萧辰的意识。 但却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壁垒所抵挡。 这种情况陈文是第一次遇见。 就算是当初的虎丘,也仅是凭藉著意志强行抵抗了片刻而已。 现在萧辰是靠著那件无名的宝物。 陈文在他的体內搜寻了很长时间,但始终都没有找到。 他的储物袋中也没什么好东西——以他现在的眼界来看。 他本想著將萧辰的神魂和肉体分离,想来应该能够彻底隔绝其与那件宝物的感应。 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萧辰的神魂给带进来了。 陈文丝毫不慌。 因为死物就是死物,只要没了能量供给,自然也就会停止运转。 之后,自己就能收穫一个幡灵! 如今他的十个幡灵名额已经用去了一半。 天明、虎丘、翟计、小白,还有如今的萧辰。 在他看来,剩下的名额已经有点不够了。 因为接下来还有清寧、清玄、清言三人,他们已经在被寄魂印记侵蚀。 一旦寄魂成功,自己將他们的道理吞吃个乾净,之后就没什么用了,可以进行售卖。 但售卖只是一锤子买卖,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製成幡灵。 好歹都是玄门的精英弟子,哪怕失去了自由也可以自行悟道,当做充电宝使用。 虽然“容量”有限,但是聊胜於无! 看著这四座肉牢,陈文只觉未来可期。 自己的实力即將迎来一波大爆发! 他將萧辰的肉身也收入枯荣魂幡后收回。 这是保底手段,若是失败,自己还能控制其肉身还道於天。 还的自然是枯荣天! 如此一来,让萧辰的神魂慢慢与枯荣魂幡做对抗,自己只需持续给枯荣魂幡注入法力维持炼化即可。 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不会亏! 他自己则准备抽身离去。 就在这时。 肉牢之中的清寧忽的睁开双眸,一双美眸毫无神采,空洞无神,宛若死物。 陈文一喜,终於到了农民伯伯收穫的时候了! 他当即將清寧一同带出胃中天地。 简单神识扫了一圈湳禾界的情况,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迅速进入闭关室內,將书院一切事务交给硃砂和江不眠打理,翟计和小雪负责巡视界內,一刻不停。 他还顺便看了眼小白,这小傢伙此时还是个孩子,朱家的凡俗之人正在精心照料它,势力发展的也在可控范围之內。 其获得的愿力及反噬达到了一个平衡,一个服用了练气丹的凡俗之人,能够承担其三天的反噬。 陈文有很强的预感,这小傢伙別看现在没什么用,但日后会有大作用的。 他看完后便回归闭关状態。 望著眼前的清寧,陈文也有些紧张。 窥覬其道理,有三法。 下法直接打杀,还道於天。 中法夺舍双修,借神魂交融感悟剥离。 上法由大法力者强行剥离。 陈文选择了用自己的办法。 將其神魂浸染成自己的神魂模样。 这样一来,自己的神魂可以寄生於其神魂之內,自己所想便是其心意,自己所思便是其所思。 理论上来说,此法是绝对可以將对方所悟的道理彻底展现於自身的。 届时,是剥离,还是借其道理参悟,都是他自己的自由选择。 但那只是理论上来说,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毕竟也没有前人这么干过,或者有,但没留下记载。 不过反正清寧是最弱的,就算失败了也不可惜,大不了將其神魂送入寄魂池,为自己提供养分,也是极好的。 他心念一动,神魂便离体而出,只见一大团如泥沼般的黑气涌出陈文身躯,尤其是其背后的八个透著血红的,如同肿瘤的物品,让陈文的神魂看起来有些诡异,如同一个怪物一般。 但这就是陈文神魂的特性,墨沼寄魂,如沼一般,墨色浓稠,沾之即污。 他的神魂一点点进入了清寧体內。 清寧顿时浑身颤抖,仿佛极为痛苦。 陈文安抚了一句,“我有点大,你忍忍。” 隨后他加快了入驻的速度。 若换做寻常人,此刻的行为就是夺舍,必然要遭到激烈的抵抗,你死我活。 但是现在的清寧已经是陈文的幡灵了。 自然不会抵抗陈文的夺舍...入驻! 方才只是陈文太过急切的行为导致她本能的抗拒。 但只是一点点罢了。 很快她就適应了这种侵入寄生的行为。 虽然很怪,但是她已经说不出反抗的话。 陈文神魂来到她体內后。 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穿了层衣服,又好像是在开机甲一般。 他透过清寧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只见一具白皙如玉,身材匀称,丰神俊朗,气质出尘,似乎打坐熟睡的美男子。 陈文得意一笑,“本座真帅!” 这可不是虚言自夸。 从小便浸染於各种道典古籍之中,他早已养成了这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又有灵气滋润,整个人更是超凡脱俗,宛如謫仙一般。 这种以他人视角来观察自身的感觉很奇特。 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容顏后,陈文才收敛起了玩心。 將注意力放在江寧身上。 下了道命令,“开始修炼。” 清寧如自己想要修炼一般,就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很快便已入定,沉浸於修炼之中。 其意识內所悟的道理,也向陈文展显。 其道基【花自在】,所悟道理自然也都是木道的生发、通达、幻变之理。 但陈文还在其所悟的道理之中翻阅到了一点枯萎之理。 这就是意外收穫了! 看来此女也是个藏著底牌的,只可惜总体实力太弱,连使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被自己擒下。 陈文一边思索著,一边比对自己的道理,只要是自己没有的,全部归类於一起。 他已经决定了,不参悟,直接剥离,自己吞吃! 参悟?笑话! 自己可是青冥宗的,要是靠自己悟出道理,那岂不是白当青冥魔头了? 剥离道理虽然困难,但当收穫的时候一口吞下的快感,却是苦修参悟始终无法比擬的。 他用了数日才將这些道理全部归於一处。 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后,便开始一丝丝的將其中蕴含的清寧的个人意志烙印剥离。 这也是剥离道理最难的一步。 道理中存在他人的意志烙印,那吸收之后就不会圆融,甚至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陈文认为自己可以试试的原因就在於清寧已经被自己寄生,她会主动配合自己將她的意志烙印剥离,若是有残余的,还会主动提醒。 自己实力不济,可能会慢一些,但绝对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花费了三日,剥离出了一缕道理。 陈文没忍住,先吞噬了。 顿时一股爽感袭来,神魂颤慄,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生生不息....... 半晌,他清醒过来,这种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爽!!!” 从一个女子口中喊了出来,听起来有些怪异,粗獷,透著激动的感觉。 陈文看了眼面板, 【神通种子:枯荣转:小成(95/100)】 原本的进度是小成的九十一。 仅仅是一缕,便直接进步了四点进度。 陈文看向那被他区分出的道理。 像刚刚那种体量的道理,还能分出数十道。 岂不是说......炼化完之后,有望圆满?! 陈文顿时双目放光,振奋起来,连忙投入剥离道理之中。 三日后,陈文又没忍住,再次吞噬,又加了四点进度。 ... 三日后...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1/100)】 陈文皱起眉,怎么只加了两点? 但他没气馁,继续剥离。 三日后... 进度+1! 陈文坐不住了。 居然只加了一点。 本以为能够直接圆满,但现在看来......连一半都达不到! 陈文烦躁时。 玄黄炼心诀突然自行运转,他如同炎炎夏日饮了一瓶带冰碴的可口可乐一般,瞬间通透起来。 是了,是自己太过於心急贪婪了。 白捡的东西,有多少都是赚的。 自己还可以靠著修炼法术来提升,而且还有个清言呢,不急,慢慢来~ 他沉浸於其中。 进度加一,进度加一...... 几次后,两缕道理才能加一。 甚至还在减少进度,四缕,八缕...... 两个月。 陈文终於將將所有道理炼化完毕。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11/100)】 这个进度...太缓慢了! 而且他的道基之中传来了一股微弱的满盈之感。 是他的枯荣转神通种子传来的。 它在告诉自己可以播种孕育神通了。 但陈文的面板清清楚楚的写著,大成(11/100)! 若是现在播种,先不说能不能成功收穫神通。 恐怕就算是收穫了,也是残缺不全的。 陈文明悟了,这也是一劫。 以不明的神通进展来考验修士。 若无法按耐住自己心中播种欲望,註定会失败。 陈文回归本体,心中感慨,“还好我明心见性,心性坚韧,知晓其进度~” 至於面板?不过是他心性之外的一点点点缀罢了!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太小家子气! 將清寧的神魂剥离,烙印上幡灵印记。 这次非常顺利。 清寧本心认为自己愿意成为幡灵, 瞥了眼还在抵抗的萧辰,陈安忍不住讚嘆,“此子身上的法宝定然不俗,竟然能够坚持三月之久!” 但萧辰还能不能再撑三个月? 陈文认为是否定的。 他没有多关注,研究清寧去了。 如今清寧已成幡灵,给她下的迷神咒及各种禁制也可以解除了。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见到陈文后,立即换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屈身行礼, “清寧见过老爷~” “免礼,快感受一下,可否能够继续感悟大道?” 陈文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 清寧闻言立即就地盘坐,闭目凝神感悟。 片刻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老爷,小人无用,无法感应大道参悟......” “唉~果然是我太贪心了么...” 陈文嘆息一声。 他本想著自己將他们的道理剥离完之后,再將他们製成幡灵,继续感悟大道。 那样自己就有了几个定期的经验宝宝。 可如今清寧一语,让他明白钻空子终究是行不通的。 这时清寧忽然开口,“老爷,可否將小人的肉身归还,小人认为,肉身为勾连天地的桥樑,道基相通,神魂相隨,或可一试。” 此言一出。 陈文一拍大腿。 真是关心则乱。 他怎么忘了肉身呢! 无论命修还是性修,肉身都是极为重要的。 命修修到最后,一身伟力加持於肉身,举手投足之间山河倾覆。 性修修到最后,虽然神魂不灭,可独存於世间,但肉身却也从未拋弃过。 肉身是一切的根本载体。 还好清寧点醒了自己! 陈文长出了口气,再晚一会,自己就要將清寧的肉身上架了。 虽然剥离出地煞气及各种资源很赚,但带有活性的完整筑基后期肉身更加值钱。 有炼尸、傀儡、血祭等等手段皆需要这种完整的肉身。 他取出清寧的肉身,清寧钻入其中,尝试著自行悟道。 不过片刻,她就睁开眼睛,闪烁著能够为老爷分忧的喜悦, “老爷,成了,可以继续悟道。” “好好好,日后你便在我胃中悟道!” 陈文兴奋的说著便抬手拍向清寧。 只见其手心处兀然裂开一道口子,如同一个大口,只是没有嘴唇,其中满是尖牙利齿。 清寧自然相信老爷不会伤害自己,镇定自若的看著手掌拍了。 在接触的一瞬间,清寧便被陈文吸纳入胃中天地。 她寻了个角落,用陈文留著胃中的各种灵材材料为自己建造起了洞府,甚至还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向陈文询要了一些灵土、灵泉,种植起了灵材。 这让陈文看到了她的价值,並將枯荣天地中的灵植一併交与他照顾。 清寧很高兴,自己在老爷手下的分量又重了。 陈文也很高兴,磨牙霍霍向清言。 两个月的时间,剩下的二人皆已被寄生成功。 只等他品尝其道理滋味。 “清言清言你莫怕,你是人间一道菜~” “世上有人吃你肉,我操屠刀实无奈~” 陈文哼著曲子,提起清言,出了胃中天地。 照例检查了一下造化镜观若无事就要继续闭关了。 硃砂:“老爷,陷阵营已派往前线,仅剩下宗门弟子做任务,进度放缓了不少,剩下的阵法建设还需两年左右才能完工。” 陈文:“已阅!”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前两个月青冥宗与玄门大战的情报陈文一直在关注。 事情很清楚,就是玄门在交接完赌注之后瞬间发难偷袭。 导致莲心真君重伤逃遁回宗,但也成功带回了凤羽真君。(赌注) 剩余的几个小世界却没有带回。 其中还有师傅的一个,导致师傅现在都还没收到宗门与其置换的小世界。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玄门此举偷鸡不成蚀把米,率先挑起了宗门大战。 青冥宗宗主与玄门宗主大战一场,是在天外打的,据说当日天地失色,冰火两重天。 於上个月,宗內流传出了消息,宗主占了上风。 这个月,说宗主已將玄门宗主压制。 於是,宗內开战了。 以各种灵材资源兑换为条件,召集了天下散修及各家族、小宗门的修士,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攻向玄门。 玄门同样不甘示弱,召集麾下修士家族,共同抵御入侵。 一时间,鸿宇大陆,两宗交界之处成了绞肉机。 宗门又派出了陷阵营,各小世界徵调筑基。 陈文的小世界中,如今除了苏铭及他的一些下属,再无筑基修士存在,全部送去了主宗。 两宗之间还是有一些默契的,在对方不使用紫府、金丹武器之前,绝不轻易主动动用。 一旦动用,那便是战端升级。 当然,战端最多也就升级到紫府层次。 在那之前,还有宗门弟子、精英弟子数个等级的战场划分。 最终定然不会波及到金丹层次。 金丹真君亲自下场,这也太不体面了。 陈文都怀疑两宗宗主是不是只是在天外隨便释放一些力量,实际上正坐在一起喝茶呢。 看下方弟子打来打去,谁贏听谁的。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俩人现在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也不一定。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青冥宗现在占据了上风。 因为自己之前的那一战,为宗门贏得了先机。 而且听说那位凤羽真君与玄门宗主的关係匪浅。 所以陈文现在才会淡定的闭关修炼。 否则他早就跑去青冥界或者主宗躲著了。 之后的讯息是秦水茹的,陈文看也没看,就直接將其设为免打扰。 那日陈文將其赶走后,其无顏面留在此界,无法接受自己与那群礼物一样的下场。 所以回了秦家。 但秦家似乎不怎么待见她,反正本地地煞气是没她的份儿了。 陈文听说她想去前线搏一搏。 如果她真的去了前线,为自己搏一条前途,陈文还真高看她一眼。 但这段时间经常给自己发信息,显然那只是一些无聊的试探手段。 实际上她是一点苦都不想吃。 陈文早就拒绝了她,自然不可能再去吃回头草。 所以一直没搭理她。 不仅仅是她,秦育良、何雨柱等人也经常给他发讯息示好。 但陈文一概置之不理。 师傅还劝导过他,“身处宗门,不可独立独行,要合群团结,日后会少很多麻烦。” 陈文表面答应,但心底却在冷笑。 牛羊才会成群,猛兽向来独行! 这段时间的遭遇已然能够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若与他们攀交情,与秦水茹谈情说爱,那自己会有今日的收穫吗? 至於他们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別逗本座笑了。 一群废物,如今被本座超越,日后更是连本座的尾灯都看不见。 担心他们给本座带来麻烦? 到时他们要担心本座会清算他们! 只要自己的实力一直在前进,自己抽了他们几巴掌,他们都得把另一边脸凑过来,笑著让自己抽,还得关心自己的手疼不疼。 师傅確实是个好师傅,虽然算计多了些,但一旦被其认可,便会真心庇护。 但师傅的刀不够快,也不够狠! 可能是师傅老了,注重人情世故,平衡各方面的关係。 也有可能有其性別性格的局限性。 或许师傅该去找妙音峰王刚副峰主帮忙体验一下身为男儿快意恩仇时的畅快热血之感。 有些东西无需唧唧歪歪的,只需握紧拳头,麻烦自消! 再往下看。 忽略了诸多结交往来的讯息。 却见其中夹杂著苏婉禾发来的一条信息。 点开查看。 苏婉禾:“景文师弟,一月后师姐於鸿宇主宗药谷设下一小宴,还望师弟赏光前来,宴中交流修行之道,谈论天下大势,最后,还有一交换宝物的环节......” 陈文闻言有些动心。 自己身上贡献点还有两千多万,各种宝物灵材更是一大堆。 但有很多都不適用於自己。 如那千年玄冰,已经在枯荣魂幡之中压箱底多年,又如那遮天帕,虽被自己斩了一剑,但其本就是法宝,有自己缓慢修復的特性,只需填补些灵材即可。 但这遮天帕对自己来说,確是鸡肋,弃之可惜,留之无用。 遮蔽天机,枯荣魂幡能够做到。 遮掩气息、藏匿身形,自己的功法就能做到。 至於用其防御...自己不缺防御手段。 光是肉身,就足以硬抗大部分攻击。 还有噬地领域,枯荣领域,寄魂手段。 寻常攻击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 反倒是自己急缺养魂资源。 如今湳禾界天下太平。 自己却失去了补充神魂之力的渠道。 寄魂池中在上次战斗之后就剩个池底,连淬养神魂都做不到,更遑论战斗时补充神魂消耗了。 这让他极其没有安全感。 而且也可以去见识一下宗门內诸位真正的天骄人物的风采。 他当即回復,“多谢苏师姐相邀,一月后必准时赴宴。” 他看了眼发讯息的时间,是昨天。 他当时正沉浸在吞吃“道理”的快感中,不能自拔。 故而没有注意此讯息。 他当即於神魂之中设下计时装置,隨后便进入清言神魂之中,开始了又一轮的吞吃道理之旅。 清言修行的是四季剑法,以四时变化为基础,主要参悟攻击之理,道基也是非常直白,【四季节】。 四季之中,恰藏枯荣之变,春生秋实,夏长冬藏,四季轮转,万物枯荣兴衰。 清言给陈文带来的帮助比清寧更甚。 尤其是其中的枯寂之理,让陈文爽吃了一回。 陈文爽吃的同时,面板上的进度却增加的极为缓慢。 数缕,甚至后面到了十数缕才能加上一点进度。 尤其是神通种子不断传来的满盈之感,更是让陈文有些分心。 就像是吃自助餐时的那样,明明感觉已经吃撑了,但桌子上还有满满一桌。 並且你也知道其中自己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其实自己没吃饱。 只是其中的饱腹剂和盐太多...... 这个时候,要么將神通种子孕育,要么就忍著腹胀继续吞吃。 陈文选择了后者。 旁人没有面板,不知道进度多少。 但他知道进度,若不等进度满了让其自行孕育神通,岂不是浪费机缘? 一个月,乌飞兔走,转瞬即逝。 陈文的神魂从清言身躯內抽离。 非但没有畅快,反而有种满盈的坐立难安。 但他知道,这都是成为紫府真人之前的必经之路。 他默默催动太清净心咒,將杂念斩除,恢復了平静如水的心態,又运转功法,將体內法力和道基中神通种子的躁动抚平。 確认看不出任何端倪之后,才將清言吞下,以肉牢关押,踏出闭关室。 踏步於青天之上。 低头俯视下方。 如今的湳禾界,已经彻底大变样。 以青池为中心,分八道,以方向论別。 按照换天大阵的布局,有修士搬山填海,开闢平原,將整个湳禾界改造成为一个巨型的圆形,共有八环,一环摞一环,若是看地图,就如同一个同心圆一般。 每一环之间,有山林峻岭、沼泽江河、荒漠雨林等等天险相隔。 这些天险部分修士们人造出来的,部分是自然形成的。 各个城池也被迁移打散,重新分布至每一座险地之中的平原、河流附近。 其间有无数灵舟穿梭於各处险地之中,將八环全部贯通,形成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此界除了修士,再无能够跨越一地之人。 每一环中每一道的青冥书院便坐落於天险之下,饲养妖兽、种植灵植,培养弟子...... 最中心,便是陈文的洞府。 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屹立於此,俯瞰整个湳禾界,同时也是阵眼,那玄清伏魔剑便立於此。 此剑为此界的洞天法宝,有一定的此界权限。 但由於天道还不是自己人,所以无法使用。 日后待此阵建成,换天成功,便无此顾虑,於此处便可掌控万里之外的事情。 原本的湳禾仙朝还是太小家子气。 搞一言堂有什么意思,要搞就搞万类霜天竞自由! 所有的地界全部开放灵脉,让所有势力自由发展。 有竞爭,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发展。 青冥书院稳坐钓鱼台,只需耐心垂钓即可。 多年前陈文洒下的诸多青冥宗特色传承,已然生根发芽... ........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青冥宗哪有好人! 陈文简单巡视了一圈。 仿佛看到了纪前的青冥界的影子。 或许当初青冥界就如同眼前这般。 天下生灵皆在青冥宗恐怖的威势笼罩之下。 现在好多了,已经形成习惯了... 他只是隨意巡视了一圈,便发现了诸多散修,大部分都是修行的青冥宗特色功法,一个个只能仰仗青冥书院的鼻息生存。 陈文特地观察了一下小白,他把小白的白莲教与师傅的青莲教共同置於东北道最外环。 有竞爭,有廝杀制衡,有苦难,才会有信仰。 將寄存於小白处的信徒魂魄召入枯荣魂幡之中,给他们设了个在真空家乡美好生活的美梦。 待他从苏婉禾的宴席归来,便尝试著在枯荣魂幡之中搭建一个小型的世界,再让这些忠诚信徒供奉小白,想来能够精进小白的道行。 不过那是后话了,而且他也心中没谱,不知道能否成功。 若是能成功的话........ 这凡人的魂魄亦是宗门所需的资源,一个两个的虽然微不足道,但一界呢? 有青冥书院的存在,凡人只要努力工作,便不会缺少衣食。 平均下来,一天光是正常死亡的凡人就要达到二十万左右。 每个青冥书院所在之地下方,都设有专门的集魂坛,专门用来收集凡人魂魄。 陈文也感嘆不已,自己如今居然也把凡人魂魄当做了一种资源。 他对自己感觉有些陌生。 不过说到底,那些凡人魂魄就算他不取,也是会消散於天地之间。 没有什么轮迴之说,也没有什么转世投胎一说。 之所以有魂魄,也只是天地在万物生灵诞生孕育时所凝聚出的一点灵光形成了魂魄罢了。 所以说,青冥宗收起这些魂魄,与其说是炼魂吞魂,倒是更像是在收起天地资源。 当然。 这是宗门给的解释。 这也是让陈文感到自己陌生的一点原因。 他恍惚间,竟然有点信了这是在收集资源。 可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吃人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他的心里有些不適。 哪怕他不断找各种理由藉口试探说服自己; 反正他们也是要消散的... 不过是受宗门迫胁罢了...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你吃的人还少么...... 理由有很多,但陈文早已心性澄澈通透。 清楚的明白一点,自己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只能留下一声无奈的长嘆,似有似无,隨风而逝。 他轻笑著摇头, “枉你自称魔头,杀人不眨眼...” “枉你巧舌如簧,蛊惑人心,顛倒黑白,忽悠的楚风、叶凡之流將信將疑......” “枉你自詡心狠无情,一心向道,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可如今见了这一幕幕,反倒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了!” 他踏入传送阵,身影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縹緲的声音, “日后若是踏上巔峰......” ...... 鸿宇大陆。 青冥主宗。 如今虽起战事,但依旧如往日那般寧静,紧张,压抑..... 这是因为身处青冥宗,每个人都在忙著呈现自己的价值,而且在那同时,修行也落下不得一点,更要隨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隨时警惕著各种算计阴谋,一刻不得鬆懈。 反倒是因为战事的原因,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战事之上,宗內的互相算计减少,导致弟子们轻鬆了些... 陈文架起定空梭一路向药谷飞去。 灵舟速度不快,他立身於舟前,眺望下方风景。 云海翻腾,山峰连绵,宫鑾楼阁,星棋罗布。 炉山、火海、冰池、药田...各种奇景纷呈。 若拋开事实不谈,还真是一副仙家福地的光景。 沿途经过无数弟子皆远远避开。 认出陈文身份者,无不恭敬礼让。 认不出者,见了如此奢华的灵舟,也不敢僭越。 陈文心胸鬱气一扫而空。 不论前方还有什么危险算计等著。 至少他一直前进在路上,从未停下! 从下方的仰望者,到如今的俯视者,他用了二十余年... 正当他思索之际。 忽有传音入耳, “可是景文师弟?” 陈文停下飞舟,见后方数百里处,有一金衣青年乘一数十丈翼虎疾飞而来。 陈文一挑因果线,顿时明悟,笑道, “原来是赵昊师兄,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哦~哪里不同凡响,说来听听?” 赵昊笑著回应,来到灵舟旁后將那头翼虎一收,毫不客气的落在灵舟上,目光讚嘆的打量著定空舟。 陈文闻言一滯,没想到还真有人会信这种客套话,不过还好他確实早有听闻其大名,笑著道, “运气!” 赵昊收回目光,转至陈文身上,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传言误人,我哪里有什么运气,只是碰巧了而已,我赵昊一直都是凭实力做事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赵昊兄莫要自谦了。” 陈文微笑点头,一点都不信他的鬼话。 这人说来也是个奇人。 兽峰出身,乃是赵家庶子,少时不受家族待见,隨意给他分了一头早產的虎崽子,却不想那虎崽子误食天材地宝,激发了凶兽血脉,生了一对翅。 后来拜入青冥宗时,是下品灵根,全靠家族蒙荫,成了外门弟子,却在执行宗门任务时坠崖。 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只知其出来后,便已是上品灵根。 自此开启了开掛般的人生,在各个兄弟姐妹、师兄师弟之中杀出重围,最终成为真传,如今已经筑基圆满,即將紫府。 期间宗门的赌宝、秘境寻宝..各种事情,其运气都带他大赚特赚。 最出名的一次是遭人算计买了一大堆无用的青雷藤回来。 人们认为他终於要倒霉了。 却不想宗门有真人刚好发现了一个专门修行鬼魂道的小世界。 青雷藤別的作用没有,破煞驱邪却是一等一的强。 他又赚了一笔。 后来在坊市赌煞池时,又一眼选中了一个本地的地煞气,还刚好適合他...... 总之,这傢伙的运气好到了令人嫉妒的地步。 关键是他现在还活著,那就不太可能是他人的算计產物了。 什么人算计会等人都快到紫府了还不收网? 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这傢伙大概率是真的运气好。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不是气运之子?他接触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景文师弟说话中听,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 赵昊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色彩,“不像某些人,哼~” 陈文想到了在群中,似乎大家都对他的態度不怎么友好。 调侃居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傢伙运气这么好,谁知道了此人心里不会有些酸涩? 大家都是凭实力,凭背景成长至今,结果现在告诉我有个什么都没有的,凭著运气闯到了现在。 而且在群中时,赵昊一开口就是要买下他所有的战利品。 显然財力惊人。 他这才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的装扮。 一身极为骚包的金色法袍,腰间掛著七八个玉坠,脚踏金丝靴,手腕、指间,脖子上,手环项炼戒指等等满满当当。 甚至头髮上都別著三道金刀髮簪。 陈文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赵师兄也是要去参加苏师姐的宴会?” “自然如此,那娘们儿虽然事多,但宴会確是办得热闹,每次去都有收穫~” 赵昊一边说著,一边往外掏东西。 矮桌、蒲团、香炉、茶具、果盘、糕点...... 最后取出一玉盒放在桌上,轻轻揭开,顿时一股醒神沁脾之气扑面而来。 陈文看著玉盒上印著悟道二字,不禁咋舌, “赵师兄,你这是......” “泡茶啊,快来尝尝~” 赵昊头也不抬。 陈文有些迟疑,“我知道你是在泡茶,但你这茶...合適吗?” 光是玉盒上印有悟道二字,便足以说明此物的珍贵了。 悟道茶,顾名思义,可助修行於天地间悟道时保持几分清明,有助於悟道。 哪怕是最下等的,一叶也值万点贡献点。 换算一下,一杯茶就要10万灵石。 而赵昊手中那玉盒之中,显然不是下等的,看叶子完整程度,顏色鲜艷程度,起码是中等。 里面满满当当铺了几十片。 他毫不在意的直接將两片叶子丟於茶杯之中,指尖窜出一簇灵火,引灵泉水沸腾,灌入茶杯之中。 这才抬头笑道,“有什么不合適的,这东西於我已无用,倒不如拿出来做些顺水人情,景文师弟莫要推辞,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等掌一界,不缺这些俗物,你初掌一界,还不太了解,以后就知道了~” 陈文眉头直跳,他总算知道群里其他人为何对赵昊那般不客气了。 这傢伙是真装啊! 悟道茶是俗物? 有没有可能,这东西对你而言是俗物,但对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而言却是至宝?! 要不是陈文掌控湳禾界多年,还就真被他的话忽悠住了。 中等的悟道茶,起码三万贡献点一片,哪怕是以陈文如今的资產,也买不起多少。 而且其茶具全部都是灵器,更是成套炼製出来的。 不爽归不爽,喝茶还是要喝的。 真香~ 不愧是悟道茶,入口回甘,齿颊留香,喝完之后精神一振,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一般。 照理来说,该闭关修炼一番才是。 但现在显然不合適,已经快要到药谷宴会所在。 赵昊喝完一杯后直接连茶叶一同嚼了,一边嚼,一边道, “景文师弟,我有预感,此次宴会定然会有收穫,想来是战事將至,那些傢伙坐不住了,开始把宝贝拿出来了,此次你可要抓住机会嘍~” 陈文又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赵师兄还有这般本事,佩服佩服~” “不过茶叶喝了,寒暄也聊了,赵师兄,可以说明来意了吧?” 陈文抬眸。 见面便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说了句恭维的话他便引为知己一般掏出悟道茶,隨后又暗戳戳的提醒他宴会中有不少宝物。 陈文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这般大,可以让一个筑基圆满刚见面就下重礼来结交自己。 而且其一向运气好,方才又言有预感宴会之中有宝物。 那他来结交自己,是预感到了什么? 陈文没有心情跟他打马虎眼,攀交情。 在青冥宗最不可信的就是交情。 青冥宗除了自己之外哪有好人啊?! 赵昊闻言有些无语,“景文师弟这话从何说起,无事便不可请师弟喝杯茶水吗?” “自然可以,但师弟不信这些。” 陈文笑著取出一道阵盘,隨手放在赵昊面前,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师弟喝了师兄一杯茶,便回赠一个师弟亲手所制的阵盘吧,价值不高,也算是礼尚往来,聊表心意~” “师弟,你这......” 赵昊现状大惊,连忙推辞。 但陈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推至他手中,然后直接抽身站起, “赵师兄,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的太清楚为好,你觉得呢?” “你若是不收,那在下就只能强行让师兄收下了。” 陈文的目光渐渐冷冽。 赵昊脸色微变,苦笑摇头,“景文师弟还真是谨慎,师兄可以保证,期间绝对没有任何手段,只是......” 他牙一咬,道,“只是师兄有预感,与师弟交好有好处,所以想要交好一番罢了~” “礼尚往来,同样是结交,师兄莫要多言。” 陈文摆摆手,示意不必再多言。 运气好確实令人羡慕,但陈文不信一个人无由来的好运气。 尤其是在其幼时还很落魄,却一日之间忽然就有了好运气。 他为何一见面出手就是各种宝物? 为何群內之人都对他如此区別对待? 他...运气好的代价呢? 陈文暗忖著,或许可以查一下与赵昊接触之人以及想要害他之人的下场,说不定可以得到些启发。 当然,宴会之中,或许也可以观察一下他人与赵昊相处时的表现。 赵昊收起了茶具等杂物,取出一把灵器摺扇,轻摇著,无奈摇头, “陈师弟,你啊,实在太过多疑,在下真是想要与你结交一番,说不得日后有什么危难还需你来施以援手呢~” 陈文呵呵一笑。 赵昊的破绽露出来了!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宴会?传销! 一个在青冥宗摸爬滚打多年的筑基圆满弟子,居然会將遇到危险时的帮手放在旁人,还是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人身上? 这是不可能的! 每一个修行到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都是对自己极为骄傲的。 先不说愿不愿意承认他人比自己强。 反正是不可能承认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比自己强的。 就像是陈文的事情传至真·互助群中之后,並没有掀起多大风浪一般。 大家都能做到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就算自己做不到,也要做出一副自己能做到的样子,故意波澜不惊。 振臂欢呼,拍手称快是下面的那些普通弟子们做的事情。 身为未来的紫府真人,他们有他们的格调。 到了这一步,陈文就可以確定,赵昊確实对自己別有所图。 就是不知道是图財还是图命呢? 陈文思索之际。 赵昊也在思索,“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难不成是有人给他提醒了?” “不对,要是有人给他提醒,他绝对不会以这个破烂阵盘迴礼,定然会趁机宰我一刀才对......” 他手中捏著那阵盘,心中沉吟著,“难不成是运气使然?” “看来他確实是气运强大之辈......” 赵昊洒向陈文的余光更加热切了。 他最喜欢结交气运深厚之人。 这源於他小时候的一次奇遇,《福禄运命录》。 表面上他是兽峰弟子,与兽为伍。 实际上,他是操控气运之人。 以因果结缘,可借运,可挡祸。 一路走来,和他结下因果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也正是因此,他不怎么受人待见。 但他又怎么敢把手伸向那些背景深厚,实力强悍的人身上呢? 自己在宗门中能活到现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道分寸。 自己能瞒过同伴,却瞒不过宗门长辈。 那些人排挤自己纯粹是杞人忧天! 他之所以怀疑陈文有人提醒,是因为在运转借运之法时,其实是双向的,谁欠因果,气运就会流向谁。 他在与陈文结交时,赠与的是极为珍贵的悟道茶,而他回赠的是一块二阶阵盘。 刚刚好抵消,谁也不欠谁的因果,甚至还有些盈余,不过也算在正常回礼的范畴內。 这种拿捏的恰到好处的分寸,让他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又找错了人? 但是转念一想,他不仅没有找错人,反而找对了! 这人的底自己已经摸清楚了,绝对不会有意外。 若他真有背景告诉他关於自己的事情,那就不是回赠一个阵盘这么简单了,而是巴不得將全身的宝物赠与自己。 这恰好是他气运的趋利避害的表现! 他心中盘算著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找个由头再接近对方。 这时。 宴会场地到了。 不愧是药谷核心弟子所在,这宴会场地坐落於一座山巔,四周层层叠叠的种植著灵材,散发出淡淡清香。 山巔处,有竹阁点缀,环境清幽雅致,宛如世外桃源。 这就是身份背景够高,无需刻意营造殿宇园林来彰显身份威仪的例子。 只是竹阁,就已然足够。 陈文降下灵舟,落在地上后,转头朝赵昊道, “赵师兄,我们走吧~” 赵昊忙堆笑道:“好嘞,陈师弟,咱们一同前往,若遇上什么不长眼的傢伙,师兄替你出头!” “不必了,多谢师兄好意,但我这张脸於宗门中还算有几分辨识度,倒不怕有什么麻烦。” 陈文依旧拒绝,不给赵昊反应的机会,就直接下了灵舟。 下方早有侍女弟子等待接应,见到陈文降下,便上前恭敬道, “陈师兄,还请隨我来,小女子为您指引前往宴会场地~” “好,多谢~” 陈文跟隨那指引侍女前行,回头看了一眼赵昊,却见阁外有数十个侍女,却无一上前接应赵昊。 赵昊脸都黑了,“他奶奶的,那娘们什么意思?!” “赵日天,老娘可没有邀请你,自然没有你的接引者,再背后嚼舌根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 一道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响起,但话语却是有些糙了。 陈文转头望去,只见阁內走出一位青衣女子,其身材玲瓏,眉头倒竖,双目圆睁,双手掐腰,看起来凶巴巴的。 其衣装以苍青、竹青、石青三色渐变,外衫烟纱,內里竹缎,发间不佩金饰,仅一截青竹玉簪束起长发。 若是寻常,谁人见了都得赞一声好一个可爱娇俏的姑娘。 但此时此刻,却让陈文想起来川蜀暴龙,再无法改观。 哪怕其见到陈文后立即收起了凶相,露出带著酒窝的甜美笑容亦是无用, “是陈师弟吧,快进来,已经有不少师兄弟到了,我等正论道呢。” 言罢她又瞪了那没脸没皮自己来至阁前要走进去的赵昊一眼。 赵昊被骂了一通,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自己钻进了阁內, “嘿嘿,宴会后还有交易,我不来,你们交易谁的宝物去?” 待他走进去,陈文才走上阁前,与苏婉禾相视,笑道, “赵师兄颇有家资啊,苏师姐看来也是对其无奈~” “这人是个扫把星,谁沾谁倒霉,还是离他远点好。” 苏婉儿提到赵昊又露出几分嫌弃,但转而消失,看向陈文, “久闻陈师弟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快隨我入宴,好为你介绍我等同门。” “贸然登门,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陈文取出一匣子递给苏婉禾。 苏婉禾客气的点头接下,“陈师弟客气了~” “应该的。” 陈文隨口应道。 实际上他真的就只是客气客气,木匣里就隨意装了瓶丹药。 隨后他跟隨苏婉禾进入竹阁之中。 竹阁之外,安静清幽。 竹阁之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案桌,蒲团,隨意摆放,人们三三两两围坐,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其实不用苏婉禾介绍,陈文进来时,便感受到了因果线的波动。 当然,他也一一拨了回去。 一道道信息在其心间流转。 转瞬间。 眾人便纷纷起身笑道, “原来是景文师兄来了,失敬失敬,快入席~” “景文师弟,神往已久,今日一见,幸何如之,师弟精於吞噬神通,愚兄同样是,可一同探討一番~” “景文师兄以一敌九,当为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 陈文也一一回应过去,毫无怯场之意,落落大方,从容应对。 “哪里,不过是略知一二~” “说什么精通,师兄才是圆满大家,在下就不献丑了,还是要向师兄学习...” ...... 他很快融入了进去,坐於一蒲团上,与周围人攀谈起来,全无初见的生涩,仿佛多年好友。 这都是青冥宗生存的基本功。 越是不熟的人,越是要热情相待,待一切打探清楚,是小瘪三还是真大佬,自然就瞭然,隨后再区分亲疏远近,决定自己的圈子划分,和谁攀谈交往... 陈文与他们交谈了一阵后,心中已经有了底,这些人,都是小瘪三! 这些人说是苏婉禾请来的,倒不如说是被苏婉禾邀请的宾客带来的。 要么家族后辈,要么交好的朋友。 总之,算是后进之辈。 一共有一二百人,自己在这些后进之辈中是拔尖。 却也还融入不了真正核心圈子。 这些人虽然跟核心圈子共处一室,实际上作用不大,只能算是陪衬的气氛组。 毕竟鲜花都是需要绿叶陪衬的。 这些天骄也离不开寻常的弟子。 时间一点点推移。 一个个的天骄弟子前来。 直到竹阁闭门。 苏婉禾站起来,抬指遥遥一指,一道药香瀰漫竹阁,所有人都猛然一震,纷纷觉得骨骼轻了几分,浑身通透。 陈文也嗅到了这股香味,顿时为其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她开场这一手,便是將山间所种植的灵材药性抽出,再融以自己的玄妙,化作一道药香分与眾人。 豪奢之极! 这一山的灵材,价值便有百万贡献点了,却被其隨手用作开场。 待眾人闻言静下来品香,她才缓缓开口, “小女子在此先感谢诸位道友今日前来捧场。” “如今宴会宴请道友已经到齐,小女子便拋砖引玉讲述一番修行之感,谈不上论道,只是一点拙见心得,还望道友们莫要见笑~” 言罢,她便盘膝而坐, “小女子修行《植母化生经》,道基【常青竹】,玄妙为生机不灭,枯荣无常,万法不侵,滋养万灵,竹心清明......” 陈文刚听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苏婉禾竟然將自身的道基玄妙毫无隱瞒的说了出来,实在是让人感动。 感动的泪水在口中分泌...... 尤其是她修行的功法,更是让陈文震撼。 没想到这种功法居然真的有人修。 他曾经在曾经在挑选功法时,看到这篇功法,不过名字不一样,当时他看到的是化身经,而苏婉禾说的是化生经。 不过一个是在主宗,一个是在青冥界,有区別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说不定她就得了什么跟自己差不多的机缘,让功法进一步蜕变了呢? 主要是万一真的是后者,那她依然不做隱瞒地告诉眾人,那是为何? 陈文很快得到了答案,是从当事人口中得知的,在苏婉禾將自己修行的感悟论完后,她又哀嘆一声道, “小女子修行的功法需种植本体,不能隨意移动,每一次移动都要元气大伤,除非能够突破紫府,將本体种植於紫府洞天之中。” “原本倒也无妨,只是如今青冥宗与玄门开战,若是对方来袭,小女子无力逃离,只能坐以待毙.......” “因此,若有余力的师兄弟,还望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她说完后便不再言语。 倒真还有几个傻子信了,站起来拍著胸脯表示自己愿意助苏师姐一臂之力。 苏婉禾当即露出几分感激之色,与他们约定一番。 群中的人来了二十余个,皆是一脸冷淡,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倒是赵昊亦是拍著胸口表示自己愿意帮助。 苏婉禾就跟没听到一般,不理会他。 她看向陈文,见陈文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不由有些皱眉。 陈文心中冷笑,呵呵,信了她的话的人这辈子有了! 她若是易与之辈,就不会选择这个功法修炼,更不会修炼至筑基圆满了。 至於她口中说的关於信息,恐怕大部分是人人皆知的,只有少部分才是隱藏的,就这还九假一真。 她无法挪移本体是真,但坐以待毙是假。 陈文大胆猜测,恐怕是她本体缺养料了吧! 他记得那篇功法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短缺了灵材。 尤其是她筑基圆满,若想要突破紫府,需要的灵材更是数不胜数。 筑基修士,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一个有意识的灵材集合体。 当然,正所谓杀人者人恆杀之。 她的本体亦是一株特殊的灵材。 若不是她的背景及身份让陈文望而却步,他是真想顺势前往她本体所在,好好与其沟通一下【道理】! 接下来,温景然站了出来,与人分享修行感悟。 依旧是从道基与玄妙入手,然后再讲述自己修行时的感悟。 再之后是纪宇...甚至赵昊也讲了几句。 但无一例外的,都在最后提及了需要人共同建设、维护自己的小世界,並希望他们能够邀请更多志同道合的道友。 陈文听了几个人就听不下去了。 他心中產生了一种难言的违和感,这里仿佛不是什么论道集会,而是一场如同传销一般的拉人洗脑大会。 而且说修行心得,其实哪里有什么心得,不过讲些玄之又玄的屁话罢了。 青冥宗的功法就是夺天地道理,哪里需要什么心得? 找到合適的道理,上去吃,吃到了就是自己的,吃不到就是失败,失败了就死,就这么简单直白。 待二十余个真·互助群內成员全部讲道之后。 苏婉禾道,“现在进行第二......” “等等。”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婉禾的话。 苏婉禾皱起眉,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翟墨师兄,你还有什么事?” 陈文也望了过去,正好与那翟墨对视上。 其眉眼之间有一道蜿蜒曲折的印记,看起来有种邪性,笑了笑道, “那不还有一个没有论道的嘛,苏师姐是忘了吗?” 他抬手指了指陈文。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怎么不高兴了?(7.5 评分加更) 眾人看到其所指是那位近期声名鹊起的陈景文后,纷纷露出几分玩味之色。 一道道目光落在后者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翟墨,陈师弟如今修为尚浅,又是头一次参加我等宴会,按理来说不必出席讲道。” 苏婉禾语气微冷。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掺和这二人的恩怨。 但翟墨突然打断她,让她十分不悦。 不知道是谁给了这翟墨胆子敢砸自己的场子..... 如今大庭广眾之下,倒是不好发作,只是言语称呼变了些,希望这翟墨能识趣,不要再惹事。 若是耽搁了自己接下来的大计,哼哼,少了多少,就让你翟家那些人妖给老娘加倍偿还! 她眼神微眯,瞪著翟墨。 周围群中的天骄们也是颇为意外的看著翟墨。 这翟墨平日里虽然囂张跋扈,但是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比较规矩。 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中了什么邪? 还是......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搜寻著。 直到看到了一个嚼著茶叶的身影时,才若有所思。 陈文在听到有人在找自己的事时,心中涌起诧异的念头。 这又不是什么爽文,怎么会有人不分场合的找自己麻烦? 须知此时正值苏婉禾的宴会,这翟墨不过是一个紫府家族的弟子,就算有紫府之资,可如今也未至紫府,又怎么敢在金丹弟子的宴会上捣乱的? 苏婉禾乃是药谷的核心弟子,其师是莲心真君,地位尊崇,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呢? 但翟墨此举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有什么回话。 他在思索,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背后的人是谁。 然而翟墨却像是没有听懂苏婉禾的话中深意一般,只见额角有青筋暴起,微见冷汗,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呵呵,苏师姐,师弟这可是在帮你呢,苏师姐的身份地方毋庸置疑,你举办的宴会自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来参加的。” “我等在场之人哪个不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哪个不是沉淀多年,宗门中的翘楚?!” “可那陈景文,不过四十余岁,区区筑基初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侥倖提升了玄妙,便混了进来,若放任此獠在此廝混,岂不是拉低了我等的身份?!” 苏婉禾已经不再掩饰其话语中的杀意,“翟墨,你很好!” “苏师姐谬讚了~” 翟墨瀟洒的挥舞了下手中摺扇,嘴角上扬,诚然一副真心为苏婉禾著想得到认可后的喜悦模样。 若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是主僕情深呢~ 翟墨更加得意了,望向陈文,“小子,怎么样,该你讲道了,若是讲不出什么名堂来,就趁早滚蛋吧!” 陈文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提要求?!”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没想到这位看似儒雅的公子哥竟然如此狂妄,竟敢当眾辱骂翟墨。 诸多天骄弟子也纷纷露出几分意外,好奇之色。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在长辈那里或听或乾脆看到了陈景文的那场战斗。 知晓其虽战斗...狂野了些,但骨子里的儒雅却是掩盖不住的。 可如今话语却让人大跌眼镜。 其中那个嚼茶叶的露出几分错愕。 同时翟墨面色一僵,竟停顿了片刻,似乎卡顿了下,隨即才以摺扇遥指陈文,沉声怒道, “陈景文!你......” 话未落地,陈文便开口打断,毫不客气, “你什么你,一个人妖杂种,也配和我说话?!” “你那狗爪子再敢指著我一息,那我便帮你剁了!” 此言不可谓不狠厉,直接將翟墨的麵皮扯了下来。 他身怀啸月狼血脉,平日里自命高贵,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他的瞳孔骤然化作墨绿,带著几分嗜血的杀意,“你...你...老子就指了,你待如何!” 他的摺扇始终未曾放下。 陈文站起身,目光冰冷,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吞噬之意,眼底的嗜血贪婪几欲將翟墨一口吞下, “既然敢挑衅我,那就要付出代价,可敢阁外一战!” “哼,有何不敢!” 翟墨怒气衝天,当即就要往外走。 陈文朝苏婉禾一礼,“抱歉了苏师姐,打扰你宴会雅兴,待片刻之后,在下当罚酒三杯赔罪!” 闻言向外走的翟墨脚步一顿,回头冷哼一声,“哼,狂妄小儿,今日本公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 陈文没有搭理他,迈步走向外界。 这时,一人忽然满头冷汗的站起来, “那什么,我说句公道话,两位要不冷静冷静,消消气,今日乃是苏师姐的宴会,莫要伤了和气,影响了宴会雅兴才是。” 陈文脚步一滯,回头望去,脸上再无先前的愤慨,而是一副温和的笑意,终於坐不住了,还以为他能撑多久呢! 在翟墨跳出来的那一刻,陈文便知其身后必然有人在指使甚至操控。 长辈们不会閒的蛋疼来折腾他们这些小辈。 那就只剩下在场的这些同辈了。 陈文没有选择找到那个幕后主使,而是选择將此事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当事情闹大,闹到不可收场的时候,幕后主使自然也就坐不住了。 如今跳出来的,自然就是那个坐不住的。 他回望一眼,看向那坐不住的幕后主使,却愕然发现对方竟然是纪宇。 一身白衣华服,將他那本就清俊的脸庞衬托得分外脱俗。 可此时却一头冷汗,面色难看。 苏婉禾及其一旁看著的人同样面色难看。 纪宇怎会突然站出来? 说句公道话? 这句话忽悠鬼去吧,谁人不知,说公道话的最不公道。 不过若真是纪宇在背后捣鬼的话...就要考虑一下苏婉禾与纪宇这两人代表的势力要对立了....... 陈文皱起眉头,“纪师兄,你確定要自己来说这句公道话吗?” 说实在的,他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有种被人牵著鼻子走,自己拽脱了,却又被人上了一个套头的感觉。 纪宇在群中说过话,是诸多人中最先向自己表明善意的。 如果他有什么算计,想要针对自己,也不用在群中向自己示好,纯属多此一举。 他本来在怀疑赵昊,可赵昊如今端坐於位子之中,一言不发,仿佛是在养神。 这种行为让陈文更加警惕了,大家都在看热闹你不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热闹的走向了?! 这时,纪宇再次开口,语气僵硬了很多,“本座说这句公道话有何不妥?” “尔等坐下吧,莫要惊扰了此次宴会!” 陈文脑中一转,顿时明悟,不论其是出於本心还是假意,但此时此刻,顺坡下驴看似是个良策,却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唯有继续坚持己见,方能立於主动之地。 他当即朗声道,“纪师兄,你想说这句公道话,我却不认为你能说,观念不同,唯有打一场了,谁贏听谁的,如何!” 他说的十分坚定,看似是在问,实际上已是下战书,根本不將其放在眼中一般。 此地之人都是宗门內的精英天骄,被人如此对待,正常来说,肯定是要斗一场的。 周围眾人也纷纷侧目。 他们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一个刚展露锋芒的天才弟子,居然跟两个老牌弟子同时叫板打斗。 群中的眾人闻言也皆是一愣,惹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同时招惹两个? 也有些人看出了其中端倪,察觉了些陈文的意图。 你想找我麻烦?那我就掀了这个摊子,看你如何收场! 这时。 久未发声的翟墨突然痛哼一声,声音迷茫,“我...我这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翟墨面露痛苦的捂著头倒地,还未曾等他开口,便已经昏了过去。 眾人见状赶忙围了过去。 一个翟墨带来的弟子上前探查了一番,顿时面色焦急,“翟师兄神魂受损了,很严重......” “昏迷?昏迷也算时间!” 陈文打断他的话,依旧不依不饶。 隨后他又看向纪宇,“纪师兄,正好此人已经昏迷,我二人先斗一场,如何?!” “我......” 纪宇脸色古怪,似在挣扎。 “唉~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诸位要不听我一言?” 有一金袍男子忽然开口,脸色阴鬱,目光投向陈文身上,隱隱透著几分威胁之意。 陈文心中一动,前因后果串了起来,果然此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虽不知其是如何做到操控翟墨与纪宇的,但陈文想到了来时的那一盏悟道茶,心中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想。 他忽略了其目光中的深意,转头问道,“赵师兄,你也要说句公道话吗?” 站起来之人正是赵昊。 他此时面色阴沉,已经有些骑虎难下。 宴会论道时,他无意间发现翟墨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陈文,眼神复杂,似乎有恨意杀心。 恰巧,自身早就与其结过因果,当即將其气运抽取。 有了因果,他便可借来对方气运用於压制其宗门气运庇护,他很快便被鸿宇大陆天道时刻的针对迷了心智,加上他心中对那陈景文的执念,最终便成为了这陈景文的人劫。 他计划的很好,待两人起了衝突,自己再站出来调停解围。 他得意极了,知道自己的都认为自己需要赠送財物、帮助他们才能借运。 但像这种故意挑起爭端,之后再出面调停,也能结下媒介,只要结下了,无论多少,自己都能借运,之后再顺藤摸瓜,总能慢慢的將其全部气运借来。 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刚烈,一言不合就要打斗起来。 可不能打啊! 一打起来,很容易將宗门长辈的目光吸引过来。 平时小傢伙们嘻嘻闹闹的,长辈们不会在意,但若是打出了真火,那就要看一眼了。 他一咬牙,又將前两日刚得手的纪宇气运抽取,其一时失察,同样遭了天道惑心,跟翟墨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可以说,也成为了那陈景文的人劫。 若任他们战斗,最后的结果就是这陈景文被纪宇击杀,死於人劫之下。 但他的目的不是如此,而是结束这场闹剧。 事到如今,他已经亏大了,纪宇、翟墨的气运被他提前抽了出来,却未收穫任何好处。 若按照往日的经验来说,此时定然有奇遇才对。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陈文一句话又要与纪宇打斗。 他这不是去送死吗?! 难不成他也被鸿宇天地所惑心? 可自己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啊! 自己是要藉机施恩,结束此场闹剧的。 恰在此时,翟墨受气运反噬,昏迷了过去。 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自己站了出来。 若解决了,那自然还是好事,就算被他人看出端倪,那也值了。 就是得罪了苏婉和和纪宇,但如今大战在即,他可以用一些宝物来弥补他们。 他最不缺的就是宝物灵材。 然而那陈景文的一句话將他问住了,你也是来说公道话的吗? 说是,岂不是也要跟他做一场? 说不是,那岂不是放弃了掺和进此事? 赵昊面色一僵,旋即道, “倒不是要说什么公道话,只是如今宴会被搅的一团糟,师兄的意思是......” 其话未说完,陈文忽然插嘴道,“赵师兄似乎很想跟我结下因果啊?” 赵昊闻言面色凝重,“师弟,慎言!”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旁愤然的苏婉禾眸子精光一闪,將前因后果全部串联起来,看向赵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又对这个刚见面的陈师弟多了几分兴趣。 不仅是她,其余看戏的弟子们纷纷也对这二人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唯有那些什么都不知晓的弟子,不明所以然。 陈文面色平静,带著淡淡笑意,“慎言?呵呵,赵师兄不是想与我结上因果吗,师弟愿成人之美,赵师兄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赵昊当然不高兴,甚至起了亲自动手將其斩杀的念头。 他知道那陈景文想要做什么了。 他猜到了自己功法的秘密,甚至想要公开。 一旦公开,自己在宗门之中的地位名声彻底毁掉,並且再无机会骗...帮助到其他弟子了。 他的双眼中冒出杀意,一字一句道,“景文师弟,你想好了!” ...........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避你锋芒?!(7.6 评分加更) “呵呵,赵师兄此言说的有问题。” 陈文淡淡一笑,“你来我往,礼尚往来,天经地义,你既然出招,那我岂有不应之理?” 他自然知道,若是说出了赵昊的秘密,那就是彻底和赵昊结了死仇,此乃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但,他不在乎! 成名前,我唯唯诺诺,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了什么人,连得罪了自己的人都不敢杀。 成名后,若我还是唯唯诺诺,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了什么人,连得罪了自己的人都不敢杀...... 那我不是白成名了?! 他如今已经过了需要猥琐发育,低调苟活的阶段。 现在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建立自己的威名的时候! 这赵昊算计自己,说实在的,自己还需要感谢他,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找谁当踏脚石呢。 他的本性还是苟,但苟不代表著事事隱忍退缩,那只会让自己变成缩头乌龟。 他要的苟,是自己安心修炼,哪怕一直不出手,也无人敢拔自己的虎鬚。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陈文感觉自己的心境豁然开朗,似乎得到了洗礼。 他瞥了眼面板,果然有了一丝长进。 他朝周围人拱拱手, “诸位师兄弟,想来大家虽然知晓赵师兄运气好,却不知其为何运气好吧?” “在下今日便当一次宗门百晓生,为诸位解惑!” 陈文丝毫不给赵昊面子,自顾自的说道, “这赵师兄说来也奇怪,明明运气极好,却始终是独来独往;明明最喜结交好友,却偏偏无一好友存世,嘖嘖嘖~” 他语气中的戏謔玩味之意十足。 赵昊忽的闪出,一把玉剑飞出,爆发恐怖的剑气,瞬间斩向陈文。 陈文猛然暴退,出了竹阁,落於空中,手中出现一柄拂尘,朝那玉剑扇绕而去。 此拂尘乃是缴获的玄门弟子之物,陈文看挺有意思的,便留下了,此时正好试试威力。 拂尘在缠绕住剑气的同时,其中激射出无数飞刀、毒针、符籙,朝著赵昊激射而去。 弟子们见状纷纷大惊,连忙躲避离开。 眾人將竹阁团团围住,既给他们留出打斗的空间,又能近距离观战。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寻常的余波惊扰不了他们,近距离观战才是最过癮的。 唯有纪宇还在原地,眉头紧锁的挣扎著什么。 还是温景然轻嘆一声,將其以飞剑送至一旁。 好在两人平日里关係还算亲近,纪宇压制住了本能,没有失控出手。 此刻,中心处仅剩陈文与赵昊一上一下的缠斗。 赵昊见无数飞刀袭来,却是避也不避,直接漫步走出竹阁。 刀针符雨中漫步,片叶不沾身。 符籙恰好炸在他身后,刀针恰好互相碰撞跌落一地。 “呵呵,赵师兄好手段,就是这般急躁的出手,怕是做贼心虚了吧~” “伶牙俐齿,本座不过是要教训一下后辈,免得后辈目中无人,敢隨意编排前辈了!” 赵昊冷哼一声,旋即掐诀施法。 未见有任何动静,陈文却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受到了某种蒙蔽。 但玄黄炼心诀並未被触动。 下一刻,来自鸿宇大陆的恶意如潮水般滚滚而来。 紧接著,他头顶忽有一只翱翔的灵鹤经过,其忽然惊慌的鸣叫一声,“唳~” 隨即便降下白膏(屎)。 陈文眼疾,动作更快,往后遁了一步躲过。 却在这时,竹阁因承受了方才他的刀针符籙的攻击,轰然崩塌,其中阵法不知为何突然崩坏。 轰—— 竹阁一声巨响,瞬间爆散开来。 其中无数竹片激射而出,方向直指陈文。 这还没完,与那剑气缠斗在一起的拂尘忽然一道陈年老伤裂开,剑气乘胜追击,一举將拂尘洞穿,直刺陈文。 赵昊得意一笑。 他方才施展的正是降灾术,將自己积攒的灾祸尽数转移至那小子身上。 与之配套的还有斩运刀,刀非刀,却能斩运於无形! 两者相结合,便造成如此恐怖的局面。 正所谓运去英雄不自由,就是这个道理了! 周围围观懵懂的弟子们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又联想到陈文方才所说之言,顿时面露骇然。 竟然有人能够操控气运,实在是骇人听闻! 但他们知道归知道,却也只能压在心底,连议论交谈都不敢。 这位赵昊师兄是极为有可能成为紫府真人的,尤其是其又能掌控气运,身上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谁敢招惹此人?! 他们现在就是在等。 赵昊贏了,方才他说的找补之言便是真的,他就是在教训后辈。 但日后他们再也不会与赵昊有什么交集,而其能操控气运之能,定然是会传遍宗门。 若陈景文贏了,那赵昊连强行给自己找的台阶都被抽走了,其日后必定毫无顏面可言,其手段自然会传遍宗门,无人再理会他。 可以说,此次爭斗赵昊已经输了,因为陈景文將他的道途彻底爆出。 当然,陈文也没得到什么好处,无人会感谢他,因为青冥宗的现实,你利用我等算计了赵昊,还要我等感谢你不成?没问你要些补偿就不错了~ 但他若是贏了,那好处就多了,先前的玄门爭斗风波还未彻底平息,现在又战胜了老牌天骄弟子。 他的威名將彻底达到巔峰,再没有身体他融入不了的圈子,再无敢对他轻慢的人存在。 在青冥宗,彻底站稳脚跟了! 但在眾人,尤其是那群老牌天骄弟子眼中看来,陈文获胜的机率实在太低。 苏婉禾转头看向温景然,轻声道,“温师兄,你觉得谁会胜?” 温景然看著场中,沉吟道,“不知道,赵昊的斩运之术很难缠,但陈景文性命双修,命修大成,也不容小覷!” 一旁的白斩邪露出几分战意,舔了舔唇角,“这小子有意思,他若是贏了,回头找他去做一场!” 隨即他又转头看向苏婉禾,“你的场子被砸了,气不气,要不我们打一架,让你出出气?” “傻子才跟你打!” 苏婉禾翻了个白眼,盘坐於空中,略有深意地道, “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乐得其见,这赵昊整日靠气运加持机遇无数,谁没在他身上栽过跟头?” “我等苦其已久,如今借这陈景文之手將其道途展现,日后他定然身败名裂,大快人心!” 白斩邪遗憾的嘆了口气,“怎么找不到人打架呢......” 纪宇不知何时恢復了神智,面色平静,如无事人一般,冷笑道,“好你个毒妇,居然有你在暗中推动此事!” 苏婉禾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哼,老娘就不信你堂堂真君后裔身上没点手段,这般轻易的就著了那赵昊的道~” 温景然也露出几分笑意,道,“就是,纪兄,若你无手段抵挡赵昊的借运之术,岂会收其宝物?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纪宇见自己的谋算已被识破,也不装了, “那咋了,他赵昊敢送,我就敢收,他能奈我何,敢算计老子,老子就敢让他那个昊变成日天!” “再说了,你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纪宇撇撇嘴,扫视周围的眾人,“你们方才不也是没有插手刻意推动此事嘛,要不然那陈景文如何能將事情闹大?!” “咳咳咳,看戏,看戏~” “就是,专心看戏,那陈景文要输了!”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点到为止就好,何不说那么开呢~” ...... 周围人一个个皆是转移话题,不想再多谈论此事。 “哼~” 纪宇不屑的冷哼一声,这群老阴,不把事情戳破,他们就真敢一直装傻。 那赵昊凭什么这么容易就上头? 还不是有人暗戳戳的使用玄妙啊。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甚至苏婉禾开始时散的那团灵香里本身就有促进情绪激动的东西。 他们凭什么能够斗起来? 还不是这些人在后面当死人,就算赵昊悄悄使手段都装瞎。 大家一起相处了上百年,能够相安无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赵昊的小动作... ...... 陈文此时已然明悟,自己的气运被赵昊动了手脚。 这种手段实在是骇人听闻,若他不是有五千小时的烂柿子阅歷,恐怕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看著眼前激射来来的剑气、阵法爆炸裹挟的刀针、各种杂物。 陈文心思如电,迅速將身上的法袍的防护开启,眉心亮起一道青光,枯荣魂幡的枯荣盾开启,隨后简单施展了十几道防护法术,这才鬆了口气。 然而却在这时,法袍上的防护盾闪了几下,竟消失了。 紧接著是枯荣魂幡,其中的息壤忽然暴动,竟然开始被枯荣魂幡炼化,其中的天地也跟著缓慢扩张。 但这也牵引了魂幡的全部力量,使得枯荣盾消失。 陈文心中一凛,没想到倒霉就算了,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將自己的魂幡给暂时封了。 他眉心的青光渐渐消失,回归眉心泥丸宫中。 赵昊传音而来,“陈师弟,运去英雄不自由,现在你明白了么,臣服於我,我饶你不死!” “臣服你妈勒个......” 陈文冷笑一声,旋即再次施展各种法术,直接朝数道攻击轰去。 “轰——” 剑气与青芒对轰,瞬间在以陈文为中心处形成数十丈的气浪,將周围的眾人退散。 赵昊见状微微一笑,“陈师弟,何必呢,如今你已被我斩运刀斩运,又被我降灾术嫁祸於你,此乃我积攒了多年的灾祸,你扛不住,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听我一句劝,低头不是什么丟脸的事,丟命才是真的难堪!” “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陈文冷哼一声,又召出神霄剑气撕裂长空,斩向下方的赵昊。 赵昊却只是动也没动。 那剑气竟凭空生出几分波澜,最终变了一丝弧度,擦著他的衣角而过,甚至没有破坏其衣物分毫。 这狗入的运气真好! 陈文暗骂一声。 赵昊看似是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態,苦苦劝导,实际却如同炫耀般得意的道, “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但也要量力而行,认清现实最关键,强撑著只会自討苦头。”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现在不好受吧?” “天道排斥厌弃针对,法力倒行逆施,法术线路紊乱,你现在体內恐怕都如同筛子一般了吧,再强撑下去有何意义?” “不如避开锋芒,不过是低头臣服而已,又不是要你性命,再强撑下去,怕是就连你的道基也要受损了~” “我避你锋芒?!” 陈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几分不屑,更加迅猛的反击,使出一道刚练了没多久的法术,霞满天。 这是他实在没什么法术炼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在师傅给的《霞光洞天秘录》中寻找的法术。 只修炼了几天,仅仅小成。 本意是用来配合碧霞灵雷的,表面看起来霞光漫天,实际使用碧霞灵雷偷袭。 其本质是一道探查、封锁、禁錮的法术,外相就是漫天紫霞光辉。 但如今他一使用,刚释放出几丝霞光,便法力乱窜,他直接眼前一黑,恍惚了片刻。 这种感觉就像是跑步时忽然岔气,极为痛苦难受。 赵昊见状趁机又掏出十数道灵器,一个个激发砸向陈文。 道道攻击叠加,杀机毕现。 周围的弟子们看的眼皮直跳,这豪横的攻击方式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战斗还能这么打。 陈景文要输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十几道灵器共同激发围攻。 而他本人又处於法力紊乱,法术倒施的状態之中。 哪怕再多手段,使不出来也枉然。 然而就在这时。 天黑了! 眾人愕然抬头望去,却发现不是天黑了,而是天光被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红相加的手掌挡住了。 “这...这是先天大手印?” “不,不对,明明是销魂掌!” “不,我怎么看是镇魂印。” “明明是盪魂落魄术...可为何还有纤丝手?还有...清净宗的无为化,无念定......这里面怎么还有清净宗的事?!” ...... 眾弟子包括那些一直作壁上观的天骄弟子们都震惊的望著天空中那缓缓落下的大手印。 他们的灵觉同时爆闪开来,同时升起一个想法,自己要是受此攻击,会死! ............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解读... 眾人几乎同时施展各种遁术,法力疯狂燃烧爆发,朝著远处逃遁,生怕被捲入这恐怖的攻击之中。 处在大手印最中心的赵昊此时连动都动不了,“开...开什么玩笑?!” 他此时收取了纪宇与翟墨的气运,正是吉星高照的时候。 而对面那陈景文,却被他以斩运刀,降灾术接连削弱,正是霉运当头的时候。 己涨彼消之下,对方应该是法力倒涌,法术紊乱才对。 正如方才那般,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对方攻击。 对方好不容易硬扛著反噬施展的法术却根本无法击中自己。 这便是运去英雄不自由! 可如今,这陈景文却忽然施展出了这一道杀招。 其中包括了镇魂、摄魂、镇压、禁錮、吞噬、湮灭、寂灭...... 总之,全部都是针对自己的。 他的灵觉告诉自己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甚至连反击都不行。 他刚想施展法术反击,就有大祸临头之感。 就好像要与天地对抗一般......这怎么可能?! 那陈景文要是有这种招数早用出来,自己还跟他打什么,直接跪地投降就是了,自己何必再浪费时间。 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赵昊心中疯狂流转各种阴谋论。 他一早就知道我在暗算他,將计就计? 他背后是什么人? 难不成早就跟群中那些人勾结了? 倒不是他想在这里思索,他也想逃,他身上还有数种逃命、遁走之法。 但都被强行禁錮住了。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著这道大手印落下,让那道手段主动被激发。 死是肯定死不了的,还不如趁机想一想这其中的门道。 ... 而陈文此时也在思索,这件事从头到尾透露著不对劲的地方。 参加宴席,被挑衅,发现阴谋,找幕后主使...... 確实,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但今天是什么局? 是巔峰局! 青冥宗主宗数百年里的大部分的天骄弟子齐聚。 是这么容易被一个赵昊所算计的? 而且其中所出现的人太少了。 唯有苏婉禾说了两句话。 其余人呢? 作壁上观? 不! 陈文更愿意理解为他们在看戏。 这是一个局! 或者说,將计就计,推动赵昊的局形成。 之后赵昊若是败了,他们的算计就成功了。 赵昊若是胜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自己丟脸面也不关他们的事。 至於下方的赵昊,他已经不在意了。 从他反应过来,赵昊的手段无法奈何自己已经圆满的法术开始,赵昊就已经输了! 刚开始时,他確实有些慌了神,甚至都准备现出真身了。 老话说的好,落袋为安! 只要赵昊落到自己的胃袋里,那自己就安全了。 他的胃袋自出道以来无往不利,连符宝级別的挪移符都无法从中逃脱,可以称的上同阶无敌四字。 但赵昊话太多了,乾脆自信地说自己如今法力倒灌,法术紊乱。 陈文刚想嘲笑打脸他,言明自己没有任何法力紊乱的影响,突然反应过来,赵昊这么自信,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也就是说,自己肯定是有什么赵昊也不知道的,异於常人的地方,导致哪怕气运被斩,灾祸缠身也无法被影响。 要说特殊,自己特殊在哪里? 面板! 还有那十多页的圆满法术。 陈文当即反应过来,气运影响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与汗水! 自己的法术早就被自己练进了骨子里,就算没有气运......不,应该说,自己从始至终就没有靠那劳什子的气运来成功施展法术。 所依靠的,不过是自身的努力与汗水,以及那一颗坚定的道心,微不足道的天赋,最后就是面板那微乎其微的助力了! 为了验证,他还特地使用了一个自己还未修行圆满的法术,霞满天。 果然有反噬! 刚一施展,法力就开始紊乱。 然后,他就简单粗暴的一口气释放了五十四道法术。 这已经是现阶段他的全力了。 由於没有枯荣魂幡的加持,他本有些担心威力不足的。 但当看到赵昊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甚至连反抗都放弃了的时候。 他就放心了。 这下子应该没什么意外了。 当然,赵昊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 作为老资歷,身上若是没个七八十来个保命的底牌,陈文是信都不信。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赵昊心疼的了。 如今其神魂、法力、肉身皆被镇压禁錮,唯有被动接受攻击。 也就是说,他现在无法主动使用保命底牌,只能被动等待激活。 能够察觉到危险並被动的激活的保命手段,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长辈的保命印记。 大手印携无尽威势,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砸在赵昊身上。 却无丝毫波澜。 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赵昊身上忽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並伴隨著“咔嚓”一声。 其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其身形出现,面色有些苍白,但脸上掛著劫后余生的喜色,紧接著又变成痛心,愤恨, “居然是司命刀给我挡劫了,那玩意儿起码能卖五百万贡献点啊!” “踏马的,陈景文,给老子等著,老子跟你没完,早晚弄死你......” 他话未说完,就见眼前天空中围著一群人, “咦,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踪跡还追来了?” 那群人以怜悯的目光看著他。 赵昊沉默了。 这时,其身后上空传来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声音, “看来赵师兄还是放不下我啊,连復活点都选在我旁边。” 赵昊没有转身,没有时间了。 那股熟悉的禁錮又回来了。 他只来得及抬头。 看到了悬於自己头顶的,大手印! “不,不对,我运气极好,哪怕只隨机传送百里,也不至於又被传送於攻击范围之內,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昊慌慌张张,双目赤红,不断的检测自己的气运。 然而下一瞬,他愣住了,自己哪里还有气运,乌云盖顶,黑气翻滚,明明就是一副將死之相! 在手印落下的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福禄运命录》中开篇第一句,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在身上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的同时,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当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当初他还嗤之以鼻,认为都能控制气运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万般皆是命,自己的命运尽然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如今,他在气运鼎盛之时被人正面击败。 施加他人的灾祸被加倍返还给自己。 他和受术者之间始终有一道联繫,谁占据上风,谁拿了因果,谁就是贏家。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失手过,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我天命加身,怎么可能会让他人占据上风呢? 我宝物无数,怎么可能会欠他人因果? 当初他嗤之以鼻,但现在却是被狠狠的教训。 场中“嗡”的一声。 一个木偶掉落,摔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赵昊虽原地未动,却死劫已解,但並非毫无代价,其身上血肉顿时少了三成,头上的髮丝更是有一簇直接化为灰白。 显然,这是一件代价为血肉寿命的替命娃娃。 但陈文的大手印依旧存在。 那替命娃娃只是给他带来了喘息之机。 赵昊在替命之后,不顾自身虚弱,连忙大喊,“陈师弟,不,陈师兄,在下认输,认输了,快收了神通吧!” “在下已经去了两条命,因果也该解了,放过我吧,日后在下定然见你便拜,灵材宝物任你取用!” 然而他未等来陈文的回应,或者说,大手印就是他的回应。 隨著大手印再次镇下。 陈文戏謔的声音这才姍姍来迟, “哎呀,抱歉抱歉,赵师兄,你要认输?你早说嘛,你为什么不早说~” “害得我没有及时控制住力道,又害赵师兄损失了一件宝物!” 赵昊的身形在被击下后消失,又出现在了另一方向。 赵昊第一时间观察四周,见自己又出现在了大手印范围之內,又听陈文所言,不由有些悲愤,但其强行忍下了,恭敬道, “是师兄的错,师弟莫怪,现在可以收了神通了吧?” “自然可以,毕竟我们只是同门切磋,点到为止的道理师弟还是知道的。” 陈文的话让赵昊放鬆了些许,但紧接著,他又带著几分无奈的说道, “哎呀,赵师兄,你先等等,我为了切磋付出了一些代价,现在正值无力阶段,等我恢復一下,才可將这手印解除,你且在其中修行片刻~” “是是是,麻烦师弟了。” 赵昊明知其是在忽悠戏弄自己,可还是忍辱负重,低声下气。 谁知道他是真没了气力还是假没了气力。 万一是在忽悠自己呢? 他感受到了周围的禁錮镇压之力渐渐减弱,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但紧接著,心思也活跃了起来,若他真的只是在强撑,自己趁机发难的话...... 他还没想完,自己身上的一个保命法宝忽然破碎。 而其丹田之中,法力莫名翻腾紊乱。 他顿时大惊,顾不上自己还身处险境之中,立即盘膝调息。 他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个灾祸霉运缠身的状態,还去偷袭他人?自身小命都难保了! 就在刚刚,他体內法力受灾祸反噬失控了,瞬间死了一次,好在他身上还有宝物...... 陈文在那黑红的大手印上方,一身白衣未染尘,右手掌心向下,微微虚按。 只见其身上法力如浪潮般涌动,哪里有虚弱的跡象。 只是面色苍白了些,是神魂消耗过度所致。 他依旧维持著那手印,取出一颗养魂丹吞服,看一眼下方盘坐的赵昊,眼底露出一抹失望。 这傢伙太怂了些,自己都明言自己已然无力,他居然不敢趁机发难! 不过此次战斗倒也不是全无收穫。 他看向悬於自身周边的那十多道灵器。 其中有几道已经有裂痕破损了,那是有次数限制的爆发性灵器。 这种灵器材料与价格比之寻常的灵器还要更胜几分,但却只能使用固定的次数,威力比寻常灵器更甚,一旦使用完毕,就会彻底损毁。 这种灵器一出现就要被人爭抢,是传家、护家族子弟性命的至宝。 这些灵器就是方才赵昊撒出来攻击他的。 只是被他的大手印所拦截,虽然没有造成什么破坏,但也阻碍了几息大手印落下的速度。 当然,现在是自己的了! 他隨手一挥,收入储物袋中。 隨后转向远处围观的弟子们,淡然的声音借风传遍眾人耳中, “在下侥倖获胜,献丑了!” “另,在下虽气力全无,但也是坦荡之人,若有什么魁魅魍魎之流的还想再探探在下的虚实,儘管前来,在下接著便是~” 这一句句话未隱瞒,落於在场所有人耳中。 但苏婉禾等人却知,这是在说给他们听的。 他在暗讽,他是坦荡之人,那自己这些人是什么? 不就是虚偽小人,背里使手段的卑鄙之人吗? “这小子......” 纪宇咬牙。 苏婉禾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啊,去那陈景文面前说啊。” “哼,你这娘们不是个好人!” 纪宇冷哼一声,没有动,“老子又不傻,现在站出去,不就坐实了魁魅魍魎的身份了?!” 白斩邪跃跃欲试,但还是忍住了,“算了,此时场合不宜,回头再去找他一战!” 温景然朝陈文点点头,笑道,“景文师弟,此战尽显师弟风采,师兄佩服,也给我等枯燥的宴会增色不少,快收了神通,我等一同畅饮一番。” 苏婉禾同样露出几分笑容,声音轻柔,“温师兄所言极是,陈师弟,时间也不早了,我等快些续上宴会吧~” 陈文闻言心中暗忖,这两人话中之意似乎在说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可以融入他们的圈子之中了。 还真是......高傲啊! 看似在对自己释放善意,接纳自己。 实际上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作秀的小丑。 刚刚他们的话可以翻译一下, 此战尽显师弟风采—你的表演我看过了。 给我等枯燥的宴会增色不少—多亏你当了个小丑活跃气氛。 快收了神通——表演结束,別没完没了。 一同畅饮——你通过了测试,可以坐下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还有谁?! 至於苏婉禾的话,则更加直白。 先是赞同了温景然的观点,隨后又强调时间,意思自己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该退场了。 之后一个“续”字,则是在暗示陈文,这里是自己的主场,而他方才的经歷,不过是一场插曲罢了。 总结:你刚才那场表演还不错,给我们解了闷。 现在演完了,就乖乖收了架势,回到你该待的位置上,陪我们喝喝酒——別不识趣。 陈文笑了,“呵呵呵呵~” “诸位,没听懂我方才说的话吗?!” “我说,你们这些,魁魅魍魎!若有不服者,儘管来战!” 陈文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语气冰冷至极。 苏婉禾猛然一滯,瞪大双眸,脱口而出,“陈景文,你疯了不成?!”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是,自己等人是顺水推舟算计了他。 但自己已经接纳了他,他竟然还不满意。 居然还直接將魁魅魍魎四字打在他们身上。 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就算自己等人算计你不对,但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对待师兄师姐,对待自己等人的身份,不应该心存敬畏,保持谦卑吗?! 温景然、纪宇等人皆是一愣。 他们身居高位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 他们的脸上皆是难看,都已经给了他台阶,他为何不下!他为何不愿低头? 他真该死去!!! 下方陪衬的弟子们感受著场中忽然凝结的气氛,一个个目瞪口呆,赶忙低下头,生怕触怒师兄师姐们。 他们部分人虽不知为何走到这一步,但也能感受到此刻的紧张氛围。 部分知晓其中缘由的更是心惊胆战,唯恐被波及迁怒。 陈文却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拂袖背手,直视前方眾人,大声道, “我说,还有谁敢来一战!” “还有谁!!!” 陈文的目光一一望去,却无人与他对视,纷纷闪避他的目光。 苏婉禾,捏紧了拳头,眼底愤恨难掩,却不愿上台出丑,心中暗道,“若我本体在......” 纪宇,垂眸作沉思状,心中却是在嗤笑,自己傻了才与这么一个傢伙对战,胜了还好说,是应该的,但若是败了...... 没看那被他们头疼多年的赵昊还在那手印下被镇压么。 温景然,他倒是想要上去打压一下这囂张的小子,但想了想方才的那一记大手印,还是从心的低下头... 白斩邪嗤笑一声,“呵呵,一群被人当面打脸都不敢吭声的废物,嘖嘖嘖,真是可悲!”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你有本事上去跟他打啊!” 一旁一个不服气的青年怒道。 白斩邪眸子微眯,一抹森冷剑气溅出。那青年只觉浑身一寒,抖若筛糠。 白斩邪嗤笑一声,“废物,此间关我何事,本座要找他打也是等后面,本座只是好战,不是好管閒事!” 说罢他不看眾人目光,目露欣赏的回望著陈文。 满场自此寂然无声。 陈文摇头,“不过一群跳樑小丑罢了!” “哈哈哈哈哈~” 他畅快大笑起来。 实力! 这就是实力! 哪怕是算计,哪怕是阴谋诡计,魁魅魍魎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他单手背负,一手擒地,俯视眾人,衣袂飘舞,宛若謫仙。 而下方眾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这一幕定然会被诸多人铭记。 颇多人手中捏著留影石,眼中刻录著景象,陈文都未阻止。 就让他们传,將自己的名声传遍天下。 让那些所谓的圈子知道,不是他们要我陈景文融入。 而是他们要求著我陈景文加入! 而在与外界对峙之时,他也没让被镇压的赵昊好过。 大手印忽然崩塌了些。 正好是其中苦苦镇压法力暴动的赵昊身处之地。 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隨即抬头看向上方,看不到陈文的身影,也不知外界发生何事,只是討好道, “景文师兄,可是休息好了?可以解除此印了?” “不,赵师兄,是我体內的法力控制不住了,这大手印要失控了。” 陈文淡淡的声音响起。 赵昊心中暗骂,这狗入的,早就听说其贪婪成性,没想到果然如此,什么操控不住了,灾祸都反噬了回来,你那法力哪来的暴动? 不过是想要好处的藉口罢了! 然而在他思索之际,却见后方又塌下一片区域。 其中地火水风齐齐涌现,空间现出丝丝裂缝。 他瞳孔地震,“景文师兄,我...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些丹药灵材,你且拿去恢復伤势,此番因我而起,也应由我承担后果才是!” 他语气极为诚恳。 或许是他话语比较真诚,陈文又强行凝了口气,暴动的大手印又恢復了回来。 其声音在空中落下,“赵师兄,这样不好吧,而且你那手段实在是......” “在下可以立下道誓,拿出的宝物绝对无任何手段,也是为了偿还算计师兄的因果的代价,还望师兄成全师弟!” 赵昊一脸诚恳,默默的將施加的手段散去,发下道誓。 一边立誓,一边心中狂骂,这狗入的真不是个东西,演都不演了,哪个法术失控了的还能將精准的將暴动的法术力量恢復?!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输的原因,这种控制力......他这是圆满的法术! 他骇然四处张望,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这陈景文...圆满了多少道法术? 他一次性释放这么多法术......难道刚刚体內是真的没有了法力? 赵昊心中一阵悔意,早知道刚才就强行压著反噬攻击一下这陈景文了。 那小子方才定然是在虚张声势!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么长时间,那陈景文定然已经恢復了不少。 待他立下誓后,周围的镇压禁錮之力忽然消散了不少。 足够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物品,却又无法逃脱的程度。 如此精细的掌控力更让赵昊心惊,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也是道誓中约束。 他取出三个玉匣, “景文师兄,这都是二阶极品的宝丹,一个是......” 陈文一把捞过去,道:“在下是炼丹师,倒是不劳赵师兄介绍。” “只是,伤势是缓解了,可还无法治癒......” 赵昊脸色一僵,旋即訕訕道,“是在下考虑不周了,这里还有些灵材,请您笑纳。” 他又取出两个玉瓶。 其中一阴寒,一炙热。 是三阶的冰火灵髓。 陈文拿来之后,看了眼,撇撇嘴,道, “赵师兄,这伤势是解了,可你算计我的帐怎么算?” “我...赔!”赵昊脸色发青,咬牙吐出两个字。 陈文提醒道,“可別再拿出这些小玩意敷衍我了,否则我若是心神波动,这法术容易失控啊~” 赵昊:“......景文师兄提醒的是...” 他又取出一柄小剑。 其上光华流转,却又隱而不发,给人一种这是打磨得比较亮的凡剑的错觉。 但陈文在见到它后,顿时就移不开眼了。 这是法宝。 还是有使用限次的法宝。 使用之人无需灌注灵气,只需以法力激活,便可锁敌。 將其中蕴含的力量瞬间爆发,威力惊人。 真是败家子! 陈文连忙將小剑收起来,心疼不已。 炼製这一件有限次的法宝的灵材,都够炼製同等级的两件了。 赵昊声音低沉,“景文师兄,可以了吗?” 陈文眸间隱隱升起几丝血丝,舔了下嘴唇, “自然是...不够!” 他的声音中透著几分贪婪,“赵师兄可是连著算计了我两回呢,只用这一剑,就想抹除两回的因果?” “你!” 赵昊猛然抬头,怒视空中,“陈景文,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吧,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再掏一件宝物!” “我身上保命手段眾多,还有师傅的印记,大不了將我师傅召来,看你如何应对!” 赵昊话说的坚决,心中更是愤恨,这小子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来宰了?! 陈文不语,只是默默的將大手印坍塌了一部分。 然而这次却未將赵昊嚇住,依旧坚决。 陈文见状提醒道,“对了,赵师兄,我这里还有一招,取名为天地同寿,是將整个大手印全部自爆,將此处空间炸毁,形同於再造地火水风,方才你应该也见到了。” “不过这次不是仅那一小部分,而是这方圆百里的范围。” 赵昊忽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一下赵师兄...” 陈文一副无辜的表情,“这大手印一旦爆开,地火水风重演,一般的保命手段触之即毁,就连我也无法控制接下来的局面了,所以,恐怕只有你师傅的手段可以救你一命了......” 闻言赵昊瞳孔骤缩,陈景文说的话他信,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方才地火水风的暴动。 但是他想的更深,自己如今重伤,又被灾祸缠身,就算师傅出手,恐怕也容易出现意外...... 他咬牙切齿,“你不敢爆,此地乃苏婉禾的地盘,你这一爆,他绝不会放过你!” “你可以赌一把。” 陈文淡淡开口,“对了,方才与你沟通时,我还与苏婉禾等人聊了聊,你可以听听,或许对你接下来的选择有帮助。” 话音刚落,就有一玉简飞到赵昊手中。 赵昊本想著不管他用什么手段,自己都不管不问,就博他不敢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 但当看到玉简中的內容后,他释然了。 这人就是个疯子! 自己输给他...不冤。 他抬头露出真诚的笑容,“景文师兄,適才相戏尔,是在下不对,还望莫怪。” “在下这里有法宝、宝丹、秘籍若干,景文师兄可任选一二。” 陈文看到其前后之变化,不由感慨青冥弟子的圆滑, “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模样,恢復一下。” “景文师兄说笑了,米粒之珠怎敢与皓月爭辉,师兄快选吧。” 赵昊贴心的將各种宝物取出,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陈文见状也没了再逗他的兴趣,直接道, “既然赵师兄如此慷慨,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师兄,脱吧。” 赵昊闻言一愣,旋即面色涨红,“景文...师兄,在下......”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陈文见其那副模样就想到了妙音峰的那个傢伙,不禁感到一阵不適。 他打断赵昊的话,“赵师兄误会了,在下断无冒犯之意,只是赵师兄让师弟自己选,师弟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抉择,乾脆就都要了,这样既省的师弟纠结,也省的赵师兄看哪件宝物没了而抱憾。” “原来是这样,那就还......” 赵昊话还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惊道, “你全要了什么意思?!” “你...你....你的意思是要我身上所有的宝物,甚至连法袍都不放过?!” 陈文满意点头,“赵师兄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我透你......” 赵昊刚开口,便见周围大手印快速坍塌,顿时说不下去了。 强懟不成,只能好声相劝, “陈师兄,息怒,你方才將这所有的天骄都得罪了,正巧我也不受这些人待见,要不留一线,日后我等可以联手,共同进退,如何?” “陈师兄,这可不是师弟危言耸听,这场中的天骄们虽被你压上一头,但可不是怕了你,只是站出来与你爭锋不值得,万一要贏了,你掏出宗主的法旨,岂不尷尬?万一输了,更是难堪。” “但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你恐怕不好过啊~” “呵呵,你也说了,我若是掏出宗主法旨,他们就要低头。” 陈文轻笑著道,“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们敢冒著宗主法旨来对付我呢?” “至於你,敢对我出手,就已经没了所谓的那一线了。” “哈哈哈哈,要么交出宝物,要么就鱼死网破!” 陈文冷笑连连,毫不退让。 “你.....很好!” 赵昊怒极,但最终还是压下了怒意,將储物袋、戒指、玉佩、法袍一一取下。 他的眼神极为怨毒冰冷,此刻更是懒得再偽装了, “陈景文,在青冥宗,独夫是活不下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逛密库。 陈文走了。 在畅然大笑之中离开此地。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实力,真正的凭藉实力碾压宗门各类天骄,各种魁魅魍魎,阴谋诡计。 更是因为赵昊的那句话。 赵昊说,在宗门独夫是混不下去的。 他身著一身里衣,披头散髮的模样,哪怕是咬牙切齿,满眼恨意。 在陈文眼中却是一副小丑的可笑模样。 在强者面前,弱者的歇斯底里就像是撒娇,竟还有几分討喜。 赵昊错了,恰恰是独夫才能活得好。 牛马成群,虎豹独行! 整日跟这些魑魅魍魎,蝇营狗苟之辈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整天不是想著忽悠一两个人材回去吃大餐,就是琢磨著怎么勾结算计他人。 青冥宗的风气都被这些小馋猫给坏了! 青冥宗的未来要是交给这些人,可真是前途无亮啊...... 当然,跟这些人彻底翻脸也不是莽撞之举,他是有考量的。 他在囂张跋扈之前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实力。 这些所谓的有突破紫府之资的傢伙们简直弱爆了。 或许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有各种手段没有使出来。 但自己不也一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枯荣转,他根本没有动用! 尤其是其中的煎人寿,通过枯荣魂幡及枯荣转的加持下,就连陈文自己都不敢想一次性得煎去他们多少寿命。 吞天噬地,墨沼寄魂更不用提。 若是全力出手,陈文自己都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最关键的是,自己才筑基中期。 在筑基期中,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陈文在与他们爭斗过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已经超越了所有人。 在听他们讲道时,陈文就知晓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人材回去壮大自己。 之后试探出了他们的实力,陈文就懒得跟他们演了,立即翻脸。 开玩笑,努力变强为的不就是关键时刻不吃牛肉吗! 实力低时我唯唯诺诺,实力高强了我还不重拳出击,那不是白变强了? 自己的价值已经向宗门证明过了,宗主法旨就是宗门的认可。 有这一道法旨在,自己在突破紫府之前根本无虞担忧任何算计。 至於突破紫府之后怎么办? 那自然是交给紫府的自己来处理了! 他相信紫府时的自己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些小问题... ...... 药谷,一片狼藉之中。 赵昊身著一身里衣,从废墟之中缓缓走出。 其披头散髮,浑身脏污,狼狈至极。 苏婉禾落在其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著赵昊, “赵师弟,此事是否应该给本座一个交代?” “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 赵昊冷笑一声,“別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的那些心思,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有什么好交代的!” 说著,他便悲愤了起来,“老子还要找你们要个交代呢,身家一朝散尽,老子接下来可怎么活~” 苏婉禾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昊,抿了抿嘴,终究没说出什么继续追究的话。 纪宇来到赵昊面前,“赵日天,那老子呢?” “狗入的,你他娘的还有脸来老子面前叫?!” 赵昊见到纪宇后,更加愤怒了,指著他的鼻头就骂,“老子给你一块三阶的玄晶,你关键时刻让老子借下运,此乃心照不宣之事。” “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找老子要交代?!” “咳咳~” 见赵昊的这惨状,纪宇也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此事他確实做的有些不地道,但他绝不能承认。 於是他故作镇定道,“你就说你要借运的时候,我有没有借给你吧,我只是故意保留了一点点自己的想法而已,但也確实在帮你挑衅那陈景文,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放你娘的屁,你们这些生娃娃没屁眼的傢伙,老子以后再跟你们打交道老子就是狗!” 赵昊悲愤地骂了一声,脚下漫出阵阵祥云,將其撑托而起,朝著远方飞去。 纪宇等人並未阻拦。 不管怎么说,赵昊这小子今天確实是倒了大霉了,不適宜再逼迫,否则万一真逼急了就不好了。 忽然,赵昊脚下的祥云忽闪了几下,溃散开来。 赵昊一个猝不及防,直接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地上。 砰—— 尘土飞扬,烟雾繚绕。 “噗~” 不知是谁没憋住笑了一声。 紧接著便是眾人共同的爆笑,“哈哈哈哈哈~” 赵昊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怒视眾人, “你等得罪了一个极有可能突破紫府的妖孽,居然还有心情笑老子,呵,真是可笑!” “而且这可不是徐峰那种无用之人,他身上有宗主法旨,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突破紫府,你们最好祈祷吧,祈祷他突破紫府失败,否则,哼哼~” 赵昊冷笑两声,似乎將自身的悲愤转移了出去,此刻反倒显得十分得意,也不驾云了,取出翼虎,一跃而上。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赵昊得意了,纪宇等人脸上却没了笑容。 温景然挑眉道,“我等得罪了他不假,可这事可是你挑起来的,你得意什么?” “老子破財免灾了,怎么不能得意?!” 赵昊站在翼虎上,掐著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日后若那陈景文再追究,自己再掏钱不就是了。 有一就有二,第一次可能难以接受,后面习惯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了。 温景然等人:“.......” 还是苏婉禾打破了沉默,“诸位师兄弟,看来这宴席是散不了了,且商量一下吧。” “没什么好商量的,本座又没得罪他,大不了打一架。” 白斩邪忽然踏剑而起,凌空而去。 此言一出,又有数人离去,皆是群中之人,但方才从未发言,只是冷眼旁观者,仅留下寥寥数语, “苏师姐,师弟就先走了,白师兄说的对,我等未曾牵扯其中,就不多留了。” “是极,苏师姐,就此別过,多谢款待。” “苏......” ...... 一时间,城內仅剩下苏婉禾、温景然、纪宇、赵昊,以及那些被带来的弟子们。 主人家不发话,他们自然不敢隨意离去。 苏婉禾烦躁地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道, “今日宴会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她如今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这些人了。 此言一出,眾弟子如蒙大赦,纷纷拜退。 这时,纪宇指著一旁一直“昏迷”著的翟墨,隨便朝一人道, “去將他送回兽峰!” 赵昊瞥了躺地上的翟墨一眼,感嘆道, “本以为这傢伙是个草包,没想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居然硬生生將自己的五识封闭,將生死交於他人,从此事中抽身而出,日后万万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啊~” 苏婉禾闻言有些意外,“这傢伙是不是被你的手段搞昏迷的?” 不等赵昊回答,苏婉禾眸中便闪过明悟之色, “怪不得感觉这人昏迷的时机刚好,原来如此~” 她本体不在,所以未曾察觉其中的蹊蹺。 说来也无奈,自从修炼了这个功法,她便只能以化身行走天下了,可偏偏化身最多只能发挥出本体五成的实力... ...... 关於苏婉禾他们会在一起密谋,陈文是有所猜测的。 毕竟自己都站起来打他们脸了,他们若是还没有什么动作的话那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他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人。 他来到了在宗门之中自己的洞府。 一间平平无奇的宅院,其中有阵法守护,倒没什么灰尘之类的东西。 只是多年前种植的灵竹因无人打理长得杂乱无章,不过倒有一番自然之美。 很多时候,人无需刻意追求所谓的完美精致,自然与时间会把最美丽的风景呈现。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茶桌、茶具、蒲团。 盘坐其上,为自己泡上一杯悟道茶。 “嘶~~~哈!” 喝上一口,那种神魂通透,恨不得去做两套卷子的自在感袭来。 虽然以他的境界,就算是喝岩浆也不会感到烫嘴。 但身为一个有格调,有品味的男人,自然要讲究一个逼格。 他感觉现在的茶具就很符合自己的格调。 蒲团是冰蚕丝製成,有清凉、静心、提神之效。 茶桌是千年乌枣灵木製成,保温、聚香。 茶具为紫砂玉烧制,晶莹剔透,透著一股紫意,倒没什么作用,就是比较贵。 他满意的点头,赵昊这傢伙是会享受的。 他又简单翻阅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除了那一身金色的法袍,其中还有三套一模一样的。 陈文將其上架造化镜,这个顏色太招摇,还是换成贡献点比较好。 隨后又將一些七七八八的物品全部上架。 最终他身前仅堆放了一堆灵石,中下品皆有,价值共计三百多万。 三阶灵材两件,冰火灵髓。 这东西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炼製丹药,对水火灵根之人有奇效。 陈文將其收好,留作日后所用。 之后还有十数把灵器,大多是二阶极品,大多是有限次的灵器。 这让陈文颇为失望,不过想想赵昊的手段,虽诡异无比,却少了攻击手段,想来也是专门请人打造用来傍身的。 除此之外,就是各色丹药灵材了,皆是二阶上品极品。 让陈文惊喜的是,其中有不少都是养护神魂的。 至此,此行的收穫清算完毕。 说实话,东西有点少,不像是一个筑基圆满的老牌弟子的家当。 尤其赵昊一直以运气好著称,不可能只有这点东西。 但陈文已经满意了,狡兔三窟嘛! 以赵昊的运气,身上说不定有跟自己枯荣天地类似的法宝,大部分身家自然是不会放在储物袋中。 赵昊冒犯了自己不假,自己可以劫掠他,这合乎因果,但不能真將其逼急了,狗急还跳墙呢。 他当时提出要赵昊的储物袋及衣物,赵昊之所以那么急,却没有翻脸,除了自己给他看了自己在外界的行为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自己要的只是他一个態度。 一个冒犯了自己之后,被搜刮一空,狼狈不堪的场景,就是陈文要的態度。 陈文本来也不確定,只是试探一番。 是赵昊自己露出了马脚。 若那储物袋是他全部身家,他当时就不该是急了,而是直接动手或者不做言语。 將东西全部整理好之后。 陈文看了一眼储物袋中依旧稳放著的千年玄冰等物品,嘆了口气, “本想著在交易宴会时换些合用的宝物,可惜了~” 隨手將储物袋丟进胃中,落袋为安,隨后取出造化镜,找到宗门密库,点击兑换。 【陈景文,欢迎你,你可以兑换极品灵材一件,上品灵材两件。】 密库页面弹出一则提示。 陈文点击右下角的“知道了”。 弹窗消失,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宝物信息。 【玄阴珠:三阶上品。】 【金刚心:三阶上品。】 【龙象肉:三阶上品。】 【水龙珠:三阶上品。】 ...... 陈文欣赏了几页,直到其中的灵材已经降至三阶中品才停下。 又点击珍藏栏。 这一次显现的是三阶极品的宝物。 【造化道花:三阶极品。】 “可神寄道花之中,参悟大道,不受道化之扰。” 【肉蒲团:三阶极品】 “以某种生物的血肉精华炼製,用其修炼可提升悟性,增进洞天建设....” 【菩提子:三阶极品】 【服之可增强神魂,菩提护神,万法不侵,悟道时有庇护之效。】 ...... 这一次陈文直接看饿了! 他取出一些灵材,嘎吱嘎吱的咬著,那凶狠的模样,恨不得此时口中嚼著的並非寻常灵材,而是那些三阶极品的宝物。 但这些灵材的价格也让他望而却步。 他本以为自己的身家已经够丰厚了,毕竟筑基期能够彻底掌控一界资源的人不多。 但没想到在宗门面前,自己还是个穷鬼。 虽然这秘库中的灵材大部分都是不向外售卖,除非有贡献兑换进入机会,又或者像陈文这样直接被赏赐几件。 但其实是有价格的,陈文看了一眼,就將其隱藏了。 那一连串的零实在太多了,哪怕是在某圣地都未必有这么多的零。 真要是显现出来,真怕道心破碎(不水字!)。 三阶灵材,起步价是十万贡献点。 但那种基本上都是那种残次品,基本上就是与三阶掛了个边的。 上品的陈文也不是没见过,他枯荣魂幡之中的息壤便是,价格也就是百万左右。 .......... 第二百五十章 枯寂玄根,藏心。 但极品的居然数倍於上品,其中最便宜的一件也要三百万贡献点。 换成灵石...... 当然,这个价格不贵。 因为很多人想买还没地方买呢。 这价格都是很平均的价格,虽然高於市场价,但比拍卖价低了很多。 到了三阶,尤其是三阶上品极品的灵材,外界很难能够见到,基本上都是在拍卖会中。 一旦出现,哪怕是中品也能拍到百万以上的天价,更遑论上品极品的。 要说它能够被拍到千万贡献点的价格是不可能的,但五六百万贡献点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背靠宗门的好处了,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宝物,在这里他们可以平价兑换。 陈文查看了一下密库中自带的介绍,这才明悟,原来三阶极品的灵材比三阶上品的灵材贵上数倍的原因,居然是其中蕴含的一缕天地造化。 没有那一道造化,灵材再珍贵也就是个凡品,除了功用特殊可能会有些奇特之处,再无其它价值。 而有了这一缕造化,便有了无限的可能——— 能护持神魂,使之在天地威压下巍然不墮; 能生生不息,催生万物、化育无穷; 亦能归於寂灭,返本还虚,融於大道...... 陈文不自觉的想到了息壤。 他的息壤似乎也属於生生不息,化育无穷的范畴,可为何仅是三阶上品? 陈文按下心头不解,如今枯荣魂幡受赵昊的灾祸之运,正在融合息壤进行蜕变。 他再急也只能等枯荣魂幡蜕变完之后再去查看。 现在还是专心兑换灵材才是。 三阶上品的灵材很好选,一道归属吞噬之道的噬金石。 这是於妖物噬金鼠族群之中孕育而生,若炼製法宝,自然是剑器最佳,可不断吞噬金石灵材增长自身。 这正好与饕餮血神诀相契合。 另一道则是一滴黄泉真水,此物处於真实与虚幻之间,乃是天地造化而成,於九幽之下採集数百年才可成一滴。 葬世浊煞,沉浊凝魂,逆乱阴阳,属阴煞至宝。 专克各种纯阳真火、烈日道韵、佛门佛光、天道正阳之气。 亦可配合法器、阵法,布置黄泉禁錮,镇压各类妖兽、魔物、凶煞、邪灵,锁修为封神通。 与陈文的墨沼寄魂倒是不同方向的魂道宝物,但是本质相同,可以起到相辅相成之效。 若用其加持墨沼寄魂神通,日后这墨沼寄魂神通便不再是只是用来辅助的神通了,而是结结实实的攻击杀人於无形的神通。 陈文主要看中了它专克佛门的特性。 身上没点克制佛门的手段,怎么能说是青冥门人呢! 前面选的痛快,但到了最后的三阶极品灵材,陈文却犹豫了。 只因这枯荣之道並济的灵材太过稀少,有的几个仅是阴阳、冰火类的。 虽然跟枯荣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本心,一定要修最好的功法,炼最强的神通,做最强的修士! 但凡弱上一点,都对不起自己的面板。 而且他还有两个想法。 其一,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直接按照价格排序,把最贵的那个造化道花给拿下。 他心中的贪婪在疯狂作祟。 甚至饕餮血身诀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突破了枯荣转的压制,隱隱的勾引他。 同时还带给一丝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的洒脱遐想。 甚至路线都规划好了,出了宗门,一路向西,一路往北! 正当陈文纠结之际,突破了三阶之后,许久未有动静的玄黄炼心诀的磨盘忽然一颤。 瞬间,陈文进入了贤者模式。 诸多杂念在其面前展现,如同第三视角一般,他本人则冷静异常的旁观思考。 他顿然明悟,什么时候选贵的,什么时候选对的,要有分寸。 这是自己突破紫府的关键所在,不可儿戏。 毕竟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还会再获得三阶极品的灵材! 他静下心。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了。 在三阶极品的灵材之中,有一道名为枯寂玄根的灵材。 其属意纯粹的死寂本源,断生绝脉,属枯朽之道。 唯有一片枯寂死域,陨落世界之中才有机率诞生。 在陨落的世界之中,唯有死寂一片,而必须有三阶灵材枯死於其中,並机缘巧合吸纳世界中的死寂之力,才能形成此物。 可以说,是绝对的稀有物品! 唯有真人甚至真君才能摘取此物。 寻常修士別说碰了,就是在那附近,都要被其散发的死寂枯朽之力所侵蚀,被抽取一些生机灵力,化作一滩腐灰。 融入法器、阵法之中,可使一片地域生机断绝,地脉枯竭,成为死域。 神兵宝甲、灵材仙草、道台道场,只要是品阶低於自身之物触之即消融瓦解,哪怕是高阶灵物与其接触也会持续受损。 但若遇到修枯朽之道的修士,那就是绝世至宝,可淬炼出枯寂死身,生机类的法术,神魂滋养的手段皆可免疫。 而且最为克製造化生机之力,尤其是与蕴含造化生机之力的物品相碰,即可產生生死湮灭风暴。 期间生死不存,湮灭万物。 这都是陈文刚刚从介绍中看到了。 在看到的一瞬间,他就忍不住想要將其兑换下来。 这太適合自己了! 但理智让他止住了衝动。 该用何物与其对应呢? 毕竟自己不仅仅是需要枯,还要荣。 更关键的是要枯荣並济。 而这东西只要与造化之物接触,便会化作生死湮灭风暴。 荣他倒是有,按照方才秘库中的介绍,生生不息,化育万物的特性,息壤正属於其范畴之中。 但其只是三阶上品,如果要用这物品的话,就要赌它本质上是三阶极品,接下来不仅不能再让其融於枯荣魂幡,反而要兑换大量灵材培育它。 並且还要寻找到能让它与枯寂玄根完美並济的方法才行。 或者用另一种办法,直接將其种於枯荣天地之中,以蕴含息壤的天地不断培育枯寂玄根。 这样的话,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让枯寂玄根再次蜕变,形成枯荣玄根。 但万分之一......概率太低了! 而且这其中蕴含的时间成本不確定,甚至还需要不断的投入对应的灵材补充其消耗。 不选它的理由有很多个。 不確定的成功率,大量的时间及灵材成本...... 但选它的理由只有一个,只有它最契合自己,最让自己心动。 陈文牙一咬,赌了! 他直接点下確定兑换。 三道灵材瞬间被造化镜吐了出来。 陈文脸色一滯,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难不成造化镜也嫌这东西太占地方,想赶紧出手? 陈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太紧张了,造化镜不过是一件灵宝,如何能有灵智。 他赶紧將三阶灵材用玉匣收好,设下禁制。 这灵材原本被造化镜压制,不会释放出半分气息。 但若不赶紧收起来,压制消失了,那乐子就大了。 捏著三件三阶灵材,泪水从口中流出,腹中有隱雷轰鸣。 这是生命想要进化的飢饿,吃了它,就能得到蜕变! 陈文强忍著衝动,赶紧將噬金石及黄泉真水收入储物袋。 准备仔细研究一下枯寂玄根。 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用於装枯寂玄根的玉匣已经成了一块灰黯的朽石。 指头轻轻一碰,玉匣便化作腐灰消散,一股浓郁至极的枯朽气息开始逸散。 这玩意儿这么邪性?! 陈文骇然,赶忙趁著其上造化镜的压制还未彻底褪去,取出各种玉匣,大匣套小匣,层层相叠,禁制也一併套了十几层之后,才没有感受到枯朽气息的逸散。 “呼~” 他这才鬆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看向玉匣。 却见承载其的石桌受方才那一缕气息的影响已经布满裂纹。 而且玉匣內自己的禁制也在慢慢被侵蚀破坏。 陈文眼皮一抽。 坏了,刚刚造化镜真的是迫不及待的將这东西丟出去! 这玩意谁来谁不丟啊! 居然连三阶阵师配合十数件玉匣设下的禁制都能腐朽。 还有什么能够彻底封禁它? 陈文感应著其中腐蚀的速度。 估算出一道禁制差不多仅能坚持半个时辰。 这还是因为自己是三阶阵师,布置的禁制极为精妙所致。 若是换做寻常人,怕是连一刻钟都坚持不了。 整天什么都不用干了,一直换封禁玉匣及设禁制。 他当即下单了大量的玉石,直接以镇情灵火炼化成一滩玉液,將那造化玄根包裹成了一个半人高的玉球,禁制层层叠叠的设下。 这一番折腾下来,花费了数千贡献点。 估计也就能凑合维持一个月的封禁时间。 陈文心中在滴血。 好不容易兑换的灵材用不了,还得每个月拿数千贡献点来封禁著。 这......亏大了! 还有接下来种植其所需的各种花费...... 陈文想退货了。 等要突破时再兑换出来。 想干就干,他立即点开兑换记录,选择退款。 【尊敬的陈景文,您所兑换的“枯寂玄根”无法退换,祝您生活愉快!】 弹窗弹起的那一刻,陈文的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砸手里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玉球,在院子中左右徘徊。 最终嘆了口气,“唉~罢了,买都买了,还能咋办,供著吧!” 他挥手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但胸中的那股鬱气却始终无法消散。 有种想要找人出出气发泄一番的衝动。 但刚与人起完衝突,他也找不到什么由头。 想来想去,陈文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他立即將天明唤了出来,既然,找不了自己宗门內的人的晦气,那就找佛域的晦气。 好在枯荣魂幡虽然在蜕变,但幡灵进出不受影响。 天明出现在他面前,恭敬的一拜, “天明见过老爷!” 陈文立即吩咐,“对我使用结因缘之术!” 天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开始施展结因缘。 陈文配合地询问他一些事情,天明也只会问些吃饭了没,今天过得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其实陈文自己也能使用此术,这法术是他面板中唯一一个始终无法圆满的法术。 但还是让先让天明试验一下,万一此术圆满了之后有什么变故呢? 很快,天明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佛理。 在天明毫无防备的信任下,陈文直接伸手以墨沼寄魂玄妙將其抓住,从天明的脑海之中强行抽了出来。 佛理散发著金光,金光中似有无数佛陀在诵经吟唱,声音宏大縹緲,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天明身上甚至开始出现各种经文,密密麻麻,如同小虫般蠕动。 他的目光变得呆滯,旋即露出虔诚之色,甚至开始双手合十跪拜。 但陈文直接以主人的身份开始控制其不许动。 天明额间的“灵”字开始闪动,其面前开始扭曲,似乎十分痛苦。 一边是礼佛,一边是主人,他很难选。 陈文也感受到了佛理的污染,但他早有应对,太清静心咒化作心剑將其斩断净化,一道佛经典籍落入他脑海之中。 结因缘之术的熟练度再次增长。 陈文有些意外,从別人身上得来的佛理居然也能够加持在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法术感悟都能够通用了? 那岂不是说,佛域那边只要想,完全可以批量製作高僧? “並不会,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忽有一道声音从佛理中传出。 陈文瞳孔骤然放大,“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佛理中人没有解释,只是道,“只是一点浅薄手段罢了,施主不必惊讶。” 陈文当即收敛心神思绪,多余的念头全部以太清静心咒斩灭,隨后又问道, “你是...少净天的藏心禿驴?!” 佛理中人一滯,似乎被称呼所惊,而后道,“老衲正是藏心,至於禿驴...施主现在说说无妨,日后莫要妄语,让我佛域中人听见了难免会有爭端。” “那看来你佛域中的修行还是不到家,一个称呼而已,何必在意!” 陈文撇撇嘴,丝毫不惧其金刚境强者的身份。 开玩笑,在自己宗门內,还能被这些禿子嚇到?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来吗? 藏心金刚嘆了口气,“施主说的对,老衲確实不敢来。” 嘶~这个神通有点太逆天了吧,好想杀了他! 陈文面沉如水。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机缘。 “小友好志气,呵呵呵~” 藏心金刚轻笑一声。 陈文讚嘆道,“怪不得你这禿驴叫藏心,见了你,我也想藏心了。” “多谢施主夸讚,老衲惭愧,还无法尽数將施主的心观透。” 藏心金刚的话很坦诚谦虚。 陈文也清楚他说的是真话。 因为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对方说谎。 他更好奇的是对方的来意,“禿驴,你突然现身是为何?” 藏心金刚沉默了一下,道,“施主可否先將老衲的化身放开,这般说话,不太礼貌。” “小事。” 陈文点点头,將那道佛理鬆开。 佛理在离开陈文手后便化作一个半掌大小的老和尚,身著镶著金丝,绣有精美图案,满布宝石的袈裟,面容祥和庄重圆融。 若寻常人见到必得夸一句,好一个得道高僧! “多谢施主夸奖,我佛域教普度世人,世人多愚昧,偏信镀金身、塑皮相,不过是虚妄罢了。” 陈文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你说世人愚昧就愚昧了?” “我看没有那么他们才会过得更好,是你们需要世人,而不是世人需要你们,果然禿驴嘴里没一句实话!” 藏心金刚不予理会,话锋一转, “老衲听闻施主不日將前往佛域一行,特来提醒施主一番,告知施主一条道路,以免错失了机缘。” “哦?” 陈文有些意外,佛域来告诉自己有机缘? 自己菌子吃多了才会信他! “施主有所不知,世人皆称西、北二域皆为一体,其实不然。” 藏心金刚自顾自的娓娓道来, “想必小友也知晓,上古时期我佛门修行纯靠苦修顿悟,行万里路,歷万幡劫,还万般愿,方成正果。” 他的目光带著几丝悵然, “可大多人都倒在了半途,不是悟性不够,而是寿命不足。” “虽一朝得道,立地成佛,可在未成佛前,就是一介凡人身,会生老病死,会受饥寒冻馁......” 陈文不耐烦的打断,“禿驴,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也知道是现在的佛主创立了新佛法並传道天下。 只需建庙立佛,接受信徒供养,便可获得愿力法力,以佛相为本相受万民供奉,魂相行走世间,平日里寄託佛相,可跨千山万水与万千佛友交流论道。 藏心化形的小和尚没有半分表情,依旧是那般淡然庄重的模样,但语气中却有一丝慍怒一闪而逝,淡然道, “后有【赤光澄明大觉如来世尊】凭藉无上智慧开创新法......” “禿驴,说漏嘴了吧,老子总算逮到了你的虚偽面目,哼哼,你敢说你们没有抄袭紫金之道及服气之道?!” 陈文打断冷笑。 “只是致敬参考了一下罢了,正所谓殊法同归,好的理念总是不谋而合。” 藏心金刚面色不变,继续道,“后无数佛域弟子终於有了长生之道,纷纷跟隨佛主世尊的步伐修行。” “但好景不长,佛主世尊发现开创的新法有问题,愿力有毒,虽可以凭藉歷劫还愿化解,但修行的弟子何其多,若要人人都去歷劫,佛域眾生定然遭受浩劫。” “因此,佛主再次挺身而出,躯体化九天以镇劫厄,又以自身佛像为引,將眾弟子引渡於其体內,以护弟子周全。” “自那之后,佛域弟子修行產生的业障由佛主世尊一力承之,佛主世尊还体恤眾生修行之苦,將自身所悟神通皆凝种传下,使弟子们无需苦修亦可神通大成,此乃万眾一心,共铸佛域之基石的壮举!” “自此,佛域鼎盛,但佛主世尊却於梦中不断轮迴渡劫,消除业障,无法醒来,我等哀呼哀哉,想尽办法想要唤醒佛主世尊,却也无能为力.....” 陈文明白了,但同时也有了疑惑。 这世上真有圣人吗? 佛主凭什么庇佑眾弟子,凭什么將自己的神通交给他们免费使用呢? 真不是为了让弟子们帮他修炼吗?难说! 他撇撇嘴,“说的好听,佛主真醒了你们又不高兴了!” 藏心金刚一滯,旋即摇摇头继续道, “我等为时刻铭记佛主,特將此道统命名为赤释。” “吃屎?哈哈哈~你们这些禿驴的口味倒是独特清奇!” 陈文拍著大腿大笑。 然而此言落下,一直没有被陈文所激怒的藏心金刚此刻却是突然脸色大变,喝道, “放肆!不得胡言辱我佛主世尊!” 旋即其周身便有佛光乍现,一个无形的蛊惑、威压笼罩陈文。 陈文似乎不慌,只是取出一张纸,好整以暇的观摩。 藏心金刚感受到其上的气息后,顿时瞳孔骤缩,立即收敛气息,立掌行礼,“施主,老衲失礼了,还请见谅。” 陈文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禿驴,你有事没,没事滚吧,本座没空听你那囉嘰吧嗦的废话!” “好的,施主,老衲简略的讲。” 藏心金刚被贴脸骂都不变脸色,依旧平和, “我等更名为赤释后,发现並非所有人都改换了佛主的新法,还有人依旧坚持旧法,並言我等赤释为偽佛,我等与他们论道数千年,却因其还有两尊古佛存世,始终无果,无法一统佛域,那一道统被称为古释,又自称为元释,取元始,本源之意。” “我赤释占西方界域及大半北方界域,但东北界域却被古释占据。” “所以,背景介绍完了,然后呢?” 陈文端起悟道茶抿了一口。 藏心道,“这古释的两位古佛年龄相差甚远,其中较老的名为清净古佛,年轻的名为无垢古佛。” 陈文闻此言忽然一怔,清净古佛? 清净......跟他有关係吗? 他没有出声。 藏心金刚的声音继续响起, “老衲得到消息,清净古佛寿命已尽,涅槃化凡了,谁若是能够找到他,便可得到一具古佛元神,而且其化凡重修,需歷万劫才可圆满,小友,你说这可是大造化,大机缘?” 陈文头都不抬一下,讥讽道,“藏心啊藏心,你可长点心吧,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讲故事的水平很烂?” “你都把『我有阴谋』这四个字写到你脸上了,我想配合你一下都很难,滚吧!” 话音落下,陈文便使出墨沼寄魂的玄妙,捏住那一道佛理,往口中一丟,咕嚕一声咽下。 管他什么吃屎还是喝尿的,还是落袋为安的实在。 令人意外的是,藏心並未反抗,笑著被陈文咽下。 陈文脑中的玄黄炼心诀感受到了异物,瞬间將佛理吸纳,然后磨碎,化作缕缕精纯的神魂之力注入寄魂池。 看著寄魂池中的水位渐渐上升,陈文心中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这次玄黄炼心诀没有丝毫卡顿,非常顺利的將藏心炼化。 虽然安全感回来了,但陈文依旧面色凝重。 藏心这一招是阳谋! 本想给他找点不自在,却不想反倒给自己带来了烦恼。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赤释的敌人,自然也就是他陈文的朋友。 虽然他很眼馋古佛元神,若得到了说不定能让自己立地金丹。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没有半点把握能够虎口夺食。 是的,虎口夺食! 就连自己都能够得到这个消息,那么其他人呢? 藏心或者说赤释的阳谋就在於他们篤定只要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去凑热闹。 他们想对付古佛,但是又不想自己出手,就乾脆將这消息散出去。 可以想像到,未来一段时间,北域元释那边狗脑子都要被打出来。 谁让他们在悟得佛道之前仅是普通凡人,没有任何自保手段可言呢? 玄门与青冥宗这边的战爭说不定都会停一停。 赤释那边乐得其见,巴不得打得越欢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最好都还道在佛域,让佛域的元气能增长些。 ... 佛理炼化完了,寄魂池也满了。 陈文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 寄魂池中的神魂之力少说够他补充十数次的全力爆发。 也就是说,接下来再想跟自己战斗的人有福了,他將能看到大招当平a使用的自己。 至於藏心所说的那古佛转世一事。 他打定了主意不去! 他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什么时候该贪,什么时候该恐惧,他拎得清。 现在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建起换天大阵开始换天,同时努力修行,提升实力及法术,不能让面板的作用被空置。 再有便是尝试种植枯寂玄根,让其形成枯荣相济之势。 当然也要做两手准备,继续寻找合適的灵材,尤其是可以用於兼容两种对立属性灵材的中和之物。 最后,便是组合阵盘了。 他的设想中,一件从一阶到三阶全部组合起来的阵盘,威力应该不输四阶才对。 抬手取出造化镜,兑换了几道三阶阵法,恰在此时看到了诸多讯息。 其中互助群中人及一些巴结的人的讯息皆略过。 其视线定格在了一个名为萧红玉的名字上。 陈文眉头一挑,这女人还活著呢? 前些日子自己出那么大的风头,这个女人都未出现,他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但现在看来,是故意避开的。 陈文回想往事,当初自己突破筑基时,这女人似乎也是避开了自己最为风光的时候才前来拜见。 当初那个强势、自傲的小娃娃,竟成了社恐? 陈文失笑摇头,点开聊天框。 萧红玉:“闻师兄之风采,嘆为观止,师妹如今为剑峰弟子,杂务缠身,无缘得见,日后师兄若有事,儘管吩咐,成道之恩,红玉不敢忘~” 恭贺、讲述自身情况、表达自己未曾忘本。 “呵,长大了~” 陈文隨手发了一句邀请其来湳禾界做客的消息后就关了聊天框。 既然她已经来了,那自然是要见一见。 不论当初自己怀疑她是气运之子的原因。 就是因为同窗一场,也该见一见。 虽然年少时的她给自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能坐在一起的相熟的同窗已经不多了...... 楚风,不必多言,下次再见要么敌对,要么漠然。 梁九,在青冥界当大妖,定然是敌对的,不过他到了修为后也要走一遭佛域,没必要操心。 最后就还有柳红尘还算得上相熟,但其已久无音讯。 陈文想起这个名字后突然一震,对呀,怎么许久未听过柳红尘的名字? 她还欠自己钱呢! 他当即传讯给宗门內查询去去向,却只被告知其被师傅调走了,不知去向。 陈文眉头一皱,师傅居然还有事情瞒著自己。 难道自己还不是她最骄傲的弟子吗? 不应该让自己来继承她的衣钵吗? 这种事都瞒著自己,那衣钵是谁的? 陈文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不管了。 自己也不是很想要师傅屁股底下的那座灵材山...... 而且责任越大,风险越大,他所见过的副峰主一个个都是劳碌命,连闭关进修的机会都没有,天天在忙碌任务。 说服了自己之后。 陈文踏空出去,准备回湳禾界。 虽然打贏了赵昊,但在心中縈绕的那股厌恶排斥之感依旧存在。 对於此事,陈文就想说一句了。 这牢天实在是不地道! 自己又没吃它大米,整天厌恶排斥自己干什么。 悟道的道理大部分都是凭藉法术修行而来,剩下的小部分一是其余小世界得来,二是玄门好友友情赞助。 跟你鸿宇大陆有什么关係?! 可这鸿宇大陆就像只疯狂,咬住自己就不鬆口,实在让人恼火。 途中经过峰內,却发现峰內空荡荡,几乎没什么人。 他神识展开,很快便见到了弟子齐聚於一处,围绕著一个石台,议论纷纷,看起来颇为热闹。 陈文来了兴趣,飞过去看了眼情况。 这才知晓,原来是峰內正在举行排名比武,不仅仅是打斗切磋,还有炼丹、阵法、符籙等等。 紫霞峰向来是全才的,不像其余峰那般偏科。 陈文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参加过什么比武之类的活动,唯一一次沾得上关係的就是刚入门时的秘境逃杀之行。 他本想也参与一下玩玩,但忽然又停住了。 轻笑摇头,“不过是宗门的鞭子罢了,自己怎么还当真了~” 以一纸虚名及些许奖励,將眾弟子的心思牢牢拴住.....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枯荣魂幡蜕变。 赵昊献礼后三日。 陈文身处湳禾界中。 其指尖空无一物,但周围的虚空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一般,不断扭曲。 並伴隨著“簌簌”声响。 抬手朝前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妖兽一点,便见妖兽身躯骤然紧绷,痛苦的嘶吼, “嗷——” 下一刻,嘶吼声戛然止,其瞳孔涣散,失了气息。 待其尸体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陈文才走过去探查。 神魂完好,肉身完好,但灵脉已毁,气海已碎,最终气血逸散而亡。 这便是碧霞灵雷了。 有赵昊师兄的热情相助,他的资源实在用不完,索性便拿去兑换了些雷属灵材將碧霞灵雷升炼至了二阶极品。 也是为了在等待的时间中找些乐子。 等待的自然是枯荣魂幡的蜕变完成。 枯荣魂幡与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应了枯荣二字。 在未见到其蜕变完之后的模样前,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静下心去闭关的。 將碧霞灵雷收起,拿出造化镜回復了几个消息。 这三日,他在药谷的壮举已然传遍宗门,就连外界也有所耳闻。 在这方面,主宗和分宗有著共同点——没有秘密。 於是乎,刚被他打发了的各个家族又重新变得热情。 如秦家,秦家家主秦一鸣直接亲自传讯要登门拜访,理由也找得很好, “后辈顽劣,多有得罪,老夫携水茹前来道歉。” 再如白家,白家倒是比秦家会玩花活。 他们在找了白斩月,说白斩月在孩童时期得罪了自己,要携白斩月来道歉。 陈文自然是拒绝了。 可白被自己拒绝后,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挑战自己。 挑战之人是白斩邪。 陈文想了下宗门中关於白家的传闻,直接拒绝,隨后免打扰开启。 这群剑疯子! 要是输了,紧接著便是所有剑峰同辈弟子一起上门挑战,他白斩邪能够將你打输,我等自然也能! 万一贏了,那更坏菜了,那群剑疯子会如同魔障一般找你挑战,直到战胜你。 而且不是一个人来挑战,同样是那群剑疯子一同来挑战。 你打不贏,我打贏了,那不就是说明我比你强? 甚至可以说在他突破紫府之前,再无安寧之日。 后辈弟子同样会前赴后继的来挑战,因为前辈都来挑战了,作为后辈,自然是要紧跟前辈的步伐...... 总之,这群剑疯子千万不能沾染,一旦沾上,就很难甩掉了。 陈文不知道这件事哪里会有那么简单结束。 在他免打扰的那聊天框里,躺著一句话, “不回我信息?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好好好,待我斩妖磨剑归来,有的是办法让你与我试剑!” ... 在陈文观看消息之际。 眉心忽有灵光闪动。 他顿时精神一震,蜕变完成了! 陈文立即將枯荣魂幡照了出来,只见一点青光乍现於其身前。 青光显现,一柄长幡出现。 幡旗呈青紫相交之色,顏色偏黯,虽青紫飘飘,却给人一股不像是正道法宝之感。 这是因为人们对於幡类法宝的偏见。 陈文细细感应魂幡,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就像是自己的肢体一般。 他心念一动,其中便传递来一股玄妙讯息。 三阶下品! 如今他的本命法宝货真价实了! 而且这只是开胃之菜。 原本魂幡对法术的加持为五成,再加上枯荣手,及枯荣转神通种子,才能达到十成的增幅加持。 但现在,光是枯荣魂幡便能够增幅七成。 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自己隨便一击便是寻常人的两到三倍,甚至不止,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將所有会的法术修行圆满的。 更逆天的是枯荣魂幡蜕变之后,似乎融合了吞天噬地与墨沼寄魂的气机,就连这两个神通种子也能够加持! 其次,枯荣盾也得到了加强,筑基之內堪称无敌,且可返还八成攻击。 想一想,当別人好不容易释放出一道杀招,结果却被自己反弹了回来,那种绝望可想而知! 第三个是治癒功效,也增强了许多,但这对陈文是最没用的。 毕竟他的神魂特性让他极难受到什么无法治癒的重创,而肉身又有饕餮血身诀保障,只要吃的足够多,什么伤势都不是问题。 第四则是寂灭之力,依旧是可以以损伤法宝为前提,释放出一道死寂之力,抹除神魂。 第五,幡灵! 陈文激动了起来,终於等到了了名额增加。 现在枯荣魂幡可以容纳30名幡灵。 陈文笑道,“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他已经在计划著该如何使用这些幡灵名额了。 后面的遮掩天机功能没有得到提升,依旧是一个大境界內无法窥探。 但枯荣魂幡的品阶提升了,其上限自然也就跟著提升了。 对於天机,陈文向来是不知其所以然的,所以虽然高兴,但没有得到幡灵名额那般高兴。 本以为將信息看完了,准备將神识抽离,却忽然又有一股信息传来。 陈文看到后突然愣住,瞪大了眼睛。 枯荣玄光,可释放一道枯荣玄光,玄光照耀之下,四季轮转,可增寿,可减龄...... 陈文愣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玄光看起来跟他的煎人寿玄妙差不多,但差的太多了! 虽是文字表述,实际上在陈文看来是將每一种功用演示了一遍。 那玄光分明就是一个培育灵材的加速器。 而且关键是不仅仅是可以加速,还可以逆转回去,也就是说,万一哪个灵材出了问题,他完全可以通过减龄的方式让其回到之前的状態。 陈文狂喜之后,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忐忑与不安。 好好的枯荣之道,怎么会忽然涉及到了时间? 而且这种逆天的能力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枯荣魂幡之上? 虽然现在自己十日才可积攒一缕玄光,一缕仅可加速一年。 但这也极为恐怖。 他人种植的灵材,哪怕经过各种滋养,最多也就是早些成熟,但年份在那摆著,不会因为提前成熟而改变,有些东西是催熟带不来的,就比如时光的沉淀。 而他不同,如果他將一年的玄光都收集起来,可以在一年內造就一株三十六年份的灵材。 或许听起来没什么用,但十年呢? 並且这只是三阶下品的威力,中品呢?上品呢?晋升到灵宝呢? 最关键的是,这可没有说不能对人使用! 想想看,一个將死之人,自己忽然给他逆转或者增进一年的时光...... 一个刚突破的人,自己给他逆转了,会发生什么...... 而且它还可以配合枯荣手及枯荣转一起使用...... 因此,陈文的不安是对自己生命安全负责的表现。 他当即下定决心,日后绝不在人前使用此玄光。 他仔细梳理了一番自己的道途,又细细查找了一番各种典籍。 终於確认,这就是自己的原因,其中没有什么上修的谋划。 枯荣轮转,与时间息息相关。 没了时间,也就没了枯荣。 也正是有了枯荣,时间的概念才有了存在的意义。 万物没有了生老病死,自然也就没了时间的意义。 在明悟之后,陈文激动不已。 枯荣魂幡与自己的道途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枯荣魂幡就是自己的第五肢。 它现在蜕变为法宝,出现了枯荣玄光,那是否意味著等自己突破紫府时,也能够拥有这种能力? 而且自己的能力与枯荣玄光共同展现,发挥出来的威力定然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还有各种加持..... 这么想来,陈文都感觉自己的能力太过逆天了,恨不得立刻突破紫府。 但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將枯寂玄根种下。 他抬步走入枯荣天地。 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惊喜! 整个枯荣天地如同被推开了一片空间一般,鬱鬱葱葱的出现了百米方圆的地界。 之所以说鬱鬱葱葱,是因为其中生机盎然,草木林立。 湖边有垂柳依依。 最中心处,依旧是他种下的魂理枝及各种灵竹。 灵竹已经泛滥,冲天而起,又不断有咔咔的声响传出。 那是在快速生长所发出的声音。 魂理枝也仿佛吃了金坷垃一般长成了碗口粗,一人高,不断有枝叶生长而出,摇曳生姿。 唯独就是灵脉十分萎靡,几乎被掏空了。 他神识一扫,发现自己存放各种灵材的地方如同被扫荡了一般,其中仅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灰烬遍布。 陈文平淡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愤,通红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那可都是我的钱啊!” “我积攒了二十年的家业啊!!!” 他失態了。 第一次失態。 那些灵材都是他这些年一点一滴的贪下来的。 有征战湳禾时截留所得,有与玄门对战时的秘库及战利品,还有...... 总之,这都是他的命根子! 不过,这怪不了任何人。 因为枯荣天地融合了息壤,自然带动灵材们增长。 它们增长了,那能量从哪来? 灵脉! 灵脉被掏空了,那自然会吸收这天地之间的灵气所在。 而陈文的灵材,就是它们的最佳选择。 陈文由衷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 “找!的!可!真!准!吶!!!” 他咬牙切齿。 湖中,龟灵慢慢缩回了洞中,捂住自己老婆的嘴,不敢让其发出半点声响。 龟灵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堂堂青冥宗真传弟子,湳禾界界主,怎会因自己的悲愤迁怒於下属呢? 陈文咯咯一笑,“龟灵,我想了一下,如今你还没有传承下来你的血脉的子嗣,定然是你不够努力,一天十二个时辰,你居然只奋斗六个时辰,这怎么行?” “从今日起,一天十一个时辰一点都不能少,给你留下一个时辰恢復法力精神,明白了吗!” “......是...老爷...” 龟灵从湖中冒出头,从丑陋的龟头上都能看到它的怨念,还有对生子嗣的生理性厌恶。 但陈文认为这是龟灵太激动了,连表情都不会做了。 他这可不是公报私仇。 龟灵就在这枯荣天地之中,居然任由那些灵材將自己的珍藏抽乾,哪怕將其中几件比较珍贵的抢救下来呢? 真是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 不罚它罚谁? 小雪“啾”的一声飞了过来,站在陈文肩上,亲切的蹭了蹭陈文的脸颊。 陈文看著小雪,面容柔和了下来,伸手將小雪捧在掌心,轻轻揉著它的脑袋, “小雪,这么大的变动,嚇坏了吧,快吃块灵材压压惊。” 说著陈文取出一块赵昊赠送的灵材放到小雪嘴边。 “咕咕~” 小雪立刻发出討好的撒娇声,张开脑袋忽然变成了人头大小,喙张开如盆口,將灵材一口吞下。 陈文顿时满意的笑了,带著小雪离开。 龟灵看著区別对待如此明显的主人的背影,眼神变得幽怨。 尤其是看向小雪时,更是带著浓浓的陌生与不满。 “你隔著给老龟装你码呢!” “老龟不是教会你说话了吗,不是你自己说的自己已经成熟了吗,现在撒娇的是谁啊?!” 小雪叼了叼自己的羽毛,回头瞥了眼老龟, 老东西,你就学吧,这都是智慧! ... 陈文不知这两兽的互动,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现在要去接收自己的另一收穫了——萧辰。 萧辰的肉身被他封於枯荣魂幡之中,神魂在幡灵空间之中接受改造。 如今枯荣魂幡已成法宝,那萧辰定然是无力再反抗了。 他要去问问,他爹和他妈到底谁是那位好汉? 然而在来到萧辰的肉身跟前后,陈文愣住了。 其肉身...没了! 陈文低头看著地上散落的骨粉,忽然释然地笑了, “也对,连我的灵材都吸收了,那这一具筑基层次的躯壳自然没有放过之理。” 他没去找萧辰的地煞气,先不提萧辰的练气修为本就是摆设。 他本身的修为就是被催熟的,地煞气不完整,根本没什么价值。 “咕咕~” 小雪蹭了蹭他的脸颊以示安慰。 陈文笑著道,“无事,不过是想当庄周的想法破灭了罢了,还有幡灵,说不定还有机会。” 小雪困惑的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庄周是谁?为什么会跟庄周扯上关係? ....... 第二百五十三章 裂界珠到手!(7.7 评分加更) “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没死?!” 陈文带著些怨气的开口。 无人回答。 他如今正身处於幡灵空间之中。 空间白茫茫一片,比魂幡蜕变前扩大了许多,但其中的人皆在老老实实的制符工作。 萧辰的神魂躺在他面前,其额间有一“灵”字,不断闪烁,其下有缕缕丝线延伸至其眉心深处,但始终无法扎根。 萧辰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的意识一直在与幡灵的控制做对抗。 陈文又试著主动操控魂幡加速控制,但哪怕法宝级的控制也皆碰壁而归。 明明其神魂看似毫无抵抗,但就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阻挡著幡灵的控制。 那层薄膜给陈文一种非常脆弱,仿佛再加点力气就要戳破了的感觉。 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將其戳破。 尝试了一次之后,他就没再继续了,脸色阴晴不定。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坏消息一个接著一个。 已知萧辰身上有宝物守护。 他本以为是法宝,想著凭藉二阶极品的魂幡慢慢磨,总归能將法宝的威能磨灭。 但是四个月下来,没有丝毫进展。 如今枯荣魂幡已经蜕变为法宝,他本以为应该可以將萧辰的防护打破了。 哪怕只是有丝丝缝隙,也足以让幡灵见缝插针,慢慢侵蚀其神智。 但结果却是失败。 这样一来,就说明萧辰身上有一件至少三阶极品的法宝,甚至是灵宝,否则绝无可能抵挡得住法宝级魂幡的侵蚀,最起码也能造出一点动静。 这说明萧辰身上有大因果! 原本他就对萧辰的出身有所猜测,现在证实了。 可原本他还能將萧辰的神魂还与其肉身,放其离开,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毕竟只要未伤及其性命根本,一切就还有转机。 但现在他的肉身已经被枯荣天地的灵材吸收,就还剩些骨粉残渣,再晚一会儿就沤成肥料了。 木已成舟...... 陈文目光坚定了下来。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无需再瞻前顾后了! 他手一挥,其“背上”的八道分魂其三便出现在陈文手中。 分魂化作巴掌大小的陈文,悬於萧晨面前,口吐血怨,朝萧辰浸染而去。 萧辰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血怨交缠,其气机顿时紊乱,神魂波动剧烈, “是谁害我!!!” 他无神之中吐出四字,满是愤毒不解。 陈文没有搭理他,这是典型的昏迷时间长了,记忆暂时性空白导致的。 就让他做个糊涂鬼吧! 原本还想留著萧晨,做个骑鯤大佬来著。 但其现在因果牵扯太多,还是早点死了算了! 至於杀了他的因果? 陈文自身已经是一团乱麻了,虱子多了不怕咬,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再说了,如果萧辰继续活著,那因果就真大了。 萧辰死了的话就不一样了。 死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大不了赔点香火钱就算了唄,就算自己没面子,也得看自己手中宗主法旨的面子啊! 只见萧辰的魂影不断黯淡,被血怨不断侵蚀消散。 其脸上表情也由痛苦变得狰狞,戾气越来越浓厚。 陈文时刻关注著。 只等萧辰一彻底消散,立即控制血怨將其周围包裹,封锁其体內的灵宝。 不过片刻,陈文已经能够透过萧辰稀薄的魂体隱约看到其神魂之中有一珠子模样的物品。 他露出几分笑意,这萧辰身上的因果是大了点,但收穫却足以弥补此缺陷。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別人恐惧我贪婪! 不赌一赌,怎知能否笑到最后呢? 然而这时。 只见萧辰的神魂忽然溃散,仅余一丝未被血怨侵蚀的泡影残魂被那珠子吸纳。 隨后,那珠子仿若一个泡泡般,缓缓消失,钻入虚空之中,再也不见。 陈文的目光还停留著对那珠子的讚嘆。 其看起来巴掌大小,通体不似实物,而是如同承载了一片空间的球体。 消失的手段也极为玄奇,慢慢变淡,直到化作一道泡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陈文赞道,“居然是灵宝,好生玄奇,穿透虚空而不起波澜,实在妙不可言~” 但一个没有人操控的灵宝,虽然能够凭藉本能救下萧辰,但又怎能在他精心防备的各种手段下逃脱呢? 他不急不躁的將由於萧辰神魂溃散而飘荡在空中的血怨收起,安回背上。 这才出了枯荣魂幡,却並未来到外界,而是步入了胃中天地之中。 要看望萧辰,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进来之前便已將枯荣魂幡收至胃中天地中,又设下了他那三阶的组合阵盘。 如今。 那珠子正在阵盘之中不断穿梭虚空,被饕餮胃那层层叠叠杂乱无章的空间弄得晕头转向,始终找不到出路。 饕餮胃中的空间是扭曲重叠的。 原因是其虽本质是有三十六万方大小,但却挤压於一个寻常人大小的胃中。 所以那珠子刚从此处遁走,便又从上方,也有可能是下方遁出来。 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而且有阵法遮掩,那珠子根本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一直以为自己在不断地穿梭世界的虚空,一直在逃遁。 但其实一直都在阵法的方寸之地兜圈子。 不断地进虚空、出虚空,不断的循环往復。 一天时间推移。 终於。 那珠子停下了。 忽又从泡泡状態脱离,化作一寻常珠子般模样,滴溜溜掉落在地。 陈文操著阵法,自然明白,此时那珠子认为自己遁到了一个凡人的家里,神物自晦,彻底自我封锁了。 陈文再防了一手,操控阵法內的时间流转加快。 数年过去,那珠子始终无异动,他这才放心的上前捡起那珠子。 刚捡起来准备观摩一番时。 忽然。 那珠子化作一道流光钻入陈文眉心。 陈文先是一惊,隨后放鬆了下来,並未阻拦。 因为他感受到了认主的波动。 他面色有些古怪,这珠子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居然认自己为主? 紧接著,一道无形的波动在珠子中散发,似要探查陈文的神魂。 “这是...萧晨的气息?” 陈文感受到之后,心中升起一股猜测,心中一动,並未將其驱散,而是將自身八岁前的记忆选择性的展现给那股波动。 不过片刻,那道波动便收回,隨即放出一道声音在陈文耳边响起, “小友,相逢便是缘,你的机缘到了,可愿拜老夫为师,从此踏入仙途?” “你...你是谁?!” 陈文做出一副茫然惊恐的模样,实际上已经笑的不行了。 那道声音是萧辰的。 他完全明白了。 萧辰虽有灵宝傍身,却如同幼儿之境,无法发挥其威力。 空有灵宝的位格,只能在他油尽灯枯的时候激活带他逃离。 但也止於此了。 灵宝是知道一直未脱离危险的,所以一直在穿梭空间,寻找出路。 但萧辰不知道,他残余的神魂只看到了自己设置的幻象阵法。 那可是近十道三阶阵法组合而成的,而且其中大多都是困阵、幻阵。 萧辰虽然有裂界鯨的血脉,实力强大,可终究还是个草包筑基,面对这阵法,不可避免的沉迷了进去。 他以为这灵宝带他来到了一处安全之地,等待了数年才等到了一个人,想要借其恢復自身。 实际上,他一直都在这处地方等待。 陈文忽然突发奇想,自己这算不算是抢了一个气运之子的金手指? 不过这个老爷爷太弱了,就算金手指也是个残次品。 萧辰还不知自己面对的正是自己的仇敌,还做出一副很有逼格的姿態,道, “你可唤吾一声辰老,吾受魔头偷袭,身受重伤,如今仅能寄宿於这宝物之中,你捡到了这宝物,那我等便算是有缘,本座有意收你为徒,结髮授长生,愿否?” “愿意,我愿意!” 陈文做出一副激动的模样,隨即又道, “辰老,我之前还得了一个仙缘,要不你帮我看看?” “哦?拿来一观!” 萧晨闻言一愣,心中盘算著,难不成自己遇到的这个孩子还真是个气运鼎盛之辈? 旋即他就兴奋起来,若是如此,自己说不定还真有重塑肉身,再次踏上仙途的机会。 思索间,他露出几分仇恨意味,“陈景文,且等著吧,老子早晚要回去找你报仇!!!” 陈文感受著体內“辰老”散发出来的情绪波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傢伙还真是傻的可爱,听到有仙缘就如此激动,也就能骗骗凡人了。 他维持著幻象,不动声色的进入了幡灵空间。 抬手捏出一道“灵”字,然后又以法力將其偽造成一道符纸。 这道“灵”字正是属於萧辰的那道,方才其神魂溃散,灵字也回归了魂幡。 但它还在,如今再次遇到萧辰,正好物归原主。 陈文將符纸拿在手中,“辰老,你看,就是此物。” 萧辰探查了片刻,只觉此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未认出这是何物。 但为了不在小儿面前露怯,强撑道,“这...咳咳,这应该是一道符籙。” “辰老也不认识此物具体为何吗?” 陈文的声音有些失落,带著几分怀疑的语气。 萧辰闻言便知这小子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哪有连仙家物品都认不出的仙人。 他心中反而讚嘆了一声,这小子有警惕之心,並非愚昧之人,倒是件好事! 但如今还需打消其疑虑。 “稍等,老夫放在不过是粗略一观,你心中默想著收取,老夫將其收进来一观。” 陈文当即照做。 只见那灵字符突然消失。 下一刻,萧辰暴怒,惊恐,骇然的声音炸响, “啊啊啊~这是什么?灵?陈景文!!!” 听著那珠子中传来的惨叫声,陈文嘴角勾起, “辰老,结髮授长生啊,百因必有果,你的机遇就是我啊!” “......我......是,主人。” 不消片刻,萧辰的声音从造化珠中传出。 陈文已经感受到了魂幡中带回的反馈,自己又收穫了一个幡灵! 他嘴角的笑意更甚, “以后叫老爷,出来给我说说这珠子是何物。” “老爷,小人出不来了。” 萧辰毫无隱瞒的道,“此物乃是裂界珠,为裂界鯨一族的传承灵宝,有穿梭裂界之能,小人就是凭藉此物从老爷手中逃脱的......” “其实並未逃脱,老爷神通广大,小人无处可逃!” 萧辰还不忘拍个马屁,才继续道, “这裂界珠有一个妙用,就是在宿主临死之前,可收取其一丝神魂带其逃脱,但需在逃脱之后立即有长辈將那一缕意识从裂界珠中抽出,否则就会与裂界珠內的灵性融为一体,最终成为其器灵。” “哦?那这裂界珠中之前的器灵呢?” 陈文惊异的问道。 他敏锐的想到,既然萧辰可以成为器灵,那之前的器灵呢? 萧辰道,“若无老爷,小人就会与其融为一体,以增强器灵灵性,这也是小人会如此焦急的寻找传人的原因。” “但如今有了老爷的手段,小人虽是器灵,但也是老爷的幡灵,小人已经与先前的器灵融合,那先前的器灵自然也是老爷的幡灵,有老爷的手段,小人可以占据主导,主动將原本的器灵融合,全心全意为老爷服务~” “如此甚好!” 陈文满意点头,吩咐道,“那先控制这裂界珠彻底认主吧。” 他能够感觉到,此物只是最浅显的认主,若是其想要脱离,隨时都可以做到。 如此灵宝,还需落袋为安才是! 萧辰却带著几分难色道,“老爷,如今还不行。” 陈文:“为何?” 萧辰:“老爷,这裂界珠乃裂界鯨一族的传承灵宝,按理来说,唯有身怀裂界鯨血脉方可使用,小人只是初步成了裂界珠的器灵,才可操控这进行浅显的认主,若想要彻底认主,老爷还需再等一等,等小人彻底成了裂界珠的器灵,方可绕过其中的血脉限制,让老爷认主。” “无妨,好菜不怕晚,我等得起!” 陈文隨意的挥挥手,“既如此,你且先在魂幡之中待著吧。” “是,老爷~” 萧辰当即控制著裂界珠出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枯荣魂幡之中。 而老爷竟然是神魂之身,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陈文没有管他的惊异情绪,当即出了枯荣魂幡,回归本体。 周围无人,陈文也就不装了,歪嘴一笑; “哈哈哈哈~峰迴路转得奇宝,机关算尽终得偿,今日当浮一大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二百五十四章 闭关出关。 陈文真的浮了一大白,一杯悟道茶。 隨后便投入到“悟道”之中。 这一次依旧是清言帮他悟道。 他总喜欢將好东西留到最后。 清玄所修的是魂道,在他的收藏之中仅此一份,也算是好东西。 虽然得到了一件灵宝,但也得靠实力才能守住它。 所以,陈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投入到闭关之中。 並且他在出来魂幡之后,莫名的有种畅快感,仿佛从一间发霉、阴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让他有种错觉,自己接下来的修行会十分顺利——虽然他的修炼一直都很顺利! 在他身上没有低迷期,只有不断的攀升变强,状態始终高昂。 这就是面板的魅力了,一证永证,只要抵达了某个高度之后,便再也不会受其他因素影响从而跌落低迷。 他將藏心金刚告诉他的事情拋之脑后。 或许其中有很多谋划,又或者是什么阳谋之类的~ 但这些再琢磨下去,只会牵扯他的心神。 一个古佛,哪怕转世了,那也是古佛。 就连金丹转世都那么难缠,甚至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让人发现,別人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跡。 更何况古佛呢? 那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事。 想到此处,陈文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真君转世的事情了。 等这次闭关,去看看真君。 他这么想著。 隨后又继续陷入闭关之中。 准確来说,从他从药谷回来,就一直没有出过关,只是一直在忙碌著各种事情。 湳禾界的换天大阵一直在建设。 不需要陈文出面。 那三个等待著换天的人—秦秋北,江离,李长青。 他们三个日日奔走於一线,不断监督指导弟子们建设阵法。 虽然他们修的是无情道,但不是將自己彻底修成机器。 而是为了大道,拋弃其他所有的情感欲望。 他们对大道都有自己的认识,有自己的思想。 他们很清楚,在青冥宗,他们的地位並不算高,实力也不算出眾。 之所以能够轮到他们来换天,除了背景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之外,更多的是这个小世界的容限度只有筑基层次。 一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小世界,实力更甚者看不上,实力低微者抢不到。 唯有他们三人刚刚好。 待到换天时,原本的天道定然会疯狂的反击。 哪怕成功了,得到的也只会是一个残破不堪的小世界,因为它本就濒临崩溃。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前途定然是渺茫的。 除非有奇蹟出现,这个小世界的界主能够英明神武,不仅不从这个小世界中竭泽而渔,反而下大力气,付出大量时间来发展小世界。 如此,他们才有一丝机会成长起来。 他们三人同样在纠结。 他们刚好合適,但不代表著他们就想要接受这样一个小世界。 与其他小世界爭抢著去第二位不同,他们在爭抢第三位。 第一位大概率是必死无疑的。 第二位大概率能够成功。 第三位则是大概率只是来保底的。 虽然他们不愿就此接受现实,但建设换天大阵的任务还是尽职尽责的。 这件事没法拖,必须得儘快完成,然后分出个排序。 其中,秦秋北最为悲观,或者说,她已经认命了。 因为此界界主陈景文的师傅是秦家人。 她亲自指派了自己前来。 不出意外的话,第二位换天者就是她了。 若真的能够成功成为一个小世界的天道,虽然很破,前景不高。 但再破,那也是一个小世界,寿命从此绵长无尽,唯有世界毁灭,她才会死去。 而她,可以一直遨游於天地间,不断的寻找自己的大道。 但她知道,自己修行的功法有问题。 或者说,所有青冥峰弟子修行的功法都有问题。 宗门从未掩饰过这一点。 他们说,成为天道后,所有身为人的情绪都將会被道化,成为一个按照固定规则运转的傀儡。 所以宗门需要一个能够制衡他们被道化的通道。 通过这个通道,宗门可以投放一些帮助他们抵抗道化的东西,並给他们提供一些有益於宗门的信息。 她更愿意以傀儡相称。 她出身於青冥,又修无情道,只要能对自己大道有利之事,都可以接受。 包括接受宗门的控制,为宗门谋私。 但前提是,那是一个健康的小世界。 一个濒临崩溃的小世界,更大机率会被宗门竭泽而渔,直接操控她抽离此世界的所有“大道本源”,而后任由其自生自灭。 最好的下场就是彻底沦为一个凡界,再无一丝灵气。 至於界主的意见? 宗门与他五五分帐,他会有什么意见? 但她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时间一天天推移,换天大阵一天天构造完善。 江离在与李长青在爭夺第三的位置,他们已经忽略了秦秋北。 因为秦秋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第二位。 他们两人都是陪跑。 但谁是真陪跑,谁是送死的,还不一定! 他们两人一边保证换天大阵的建设,一边明爭暗斗。 让他们疑惑的是,他们身后的力量明明在帮他们出力,但却始终没有得到界主陈景文的回应。 明明正在风头无两的时候,可他却选择了闭关。 甚至连宗门与玄门的大战都不参与。 这可是大发战爭財的好时机啊! ... 不止他们疑惑。 外界青冥宗弟子们也很疑惑。 当初那一战惊天动地,陈景文风头无两。 更有传言说他有下一任宗主之资! 有恨他入骨者,“陈景文,奸贼也,与叛宗逆贼楚风有染,当诛!” 有嫉妒酸涩者,“陈景文不过是偽君子罢了,整日装作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实际却是衣冠禽兽,沽名钓誉之辈!” 自然,也有维护他者,“景文师兄乃真君子,在青冥界时便一如既往,从未变过,岂不闻君子之怒?!” ...... 但无论外界如何评价他,他始终未出言回应过一句。 外界骂他,造化镜中敬他。 皆置之不理。 要说陈文是否知道此事? 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不在意。 自己多年养出的名声,又岂是白养来的? 那些传言,不过是某个被他扒了皮和一些被他压了一头的魑魅魍魎联合散发的罢了。 以前实力弱,只能靠名声来给自己贴一层保护色。 但现在实力虽然还是不够,但也无需那般小心翼翼了。 未成长起来的天才需要小心,因为很有可能会被扼杀。 但已经逐渐长成的少年无需,反而需要重拳出击,让人们知道他的拳头大,也让宗门知道他的实力。 换言之,他站起来了! 如今的他就相当於在青冥界时的秦水茹。 传言?隨它去吧~ 传的越多越好,短期来看,似乎是污名缠身。 但时间长了,人们看出到他不在意,反而会引而调笑时,便会改变印象,反而认为其乃真君子。 这是有实例的,比如某坤,口碑反转...... 陈文入了闭关室,再出来,便是两年半的光景。 闭关时,位於一座山巔,四周皆是凡俗。 出关时,山巔已化作仙山。 隨便一步,便能踢到一粒灵材石子。 抬头一看,便能看到那本为石山的山巔,已经变成了长满了鬱鬱葱葱的灵材树木的奇异森林。 树木数丈粗,直插云端。 灵植遍布,藤蔓缠绕,奇花爭艷。 它们不向天空伸展,不与骄阳献媚。 而是齐齐的向著核心处一座洞府靠拢。 “这一座山,便价值十数万贡献点啊~” 陈文从洞窟之中走出,神识扫过山巔,发出讚嘆。 其身上隱隱散发著未曾完全收敛的枯荣之意。 让周围的灵材们纷纷颤动,仿佛感受到了渴望已久的甘露。 陈文抬手轻挥,洒落灵雨,“见者有份!” 两年半的闭关,他收穫良多。 修行並非话本中所言,一有突破便惊天动地,恨不得连敌对势力都能感受到。 反正他是不会將自己的突破动静扩散,搞得满城风雨。 他喜欢藏一点。 当敌人袭击时,以为那就是他全部实力了,但自己却能够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 当敌人拼命时,以为他已经强弩之末,但自己却能再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嚇。 ... 其眉心青光一闪,从中出来了两个人。 “老爷!” 两人齐齐拜喊。 正是清言与清玄。 陈文又將两人吞入腹中,“去寻清寧吧,悟道修行,不可耽搁~” 这二人他在前一年就將他们的道理吞吃,製成了幡灵。 剩下一年半都在帮他在制符炼器。 虽然闭关了,但赚钱的事情却也不能落下。 而他,则在修行法术。 一年半,一百余门法术尽数圆满。 他如今的面板已经有了大变化。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6/2000】 【种族:人族。】 【灵根: 上品木灵根。 下品火灵根。】 【修为: 筑基中期:(91/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3/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饕餮变:大成(1/100) 二阶符籙:大成(91/100) 二阶炼器:max 二阶炼丹:大成(91/100) 三阶阵法:小成(2/100) 结因缘:大成(69/100)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搏杀术:max 明心见性:max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max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max 二阶先天大擒拿:max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玉甲神兵术:max 太清静心咒:max 清净域:max 无念定:max 无为化:max 望气术:max 噬元术:max 木逢春:max 枯荣蚀骨瘴:max 春风化雨术:max 纤丝手:max 戳魂刺:max 影袭遁:max 无为造化术:max ......】 页数1/17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34/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大成(35/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大成(93/100)(详情点击查询)】 ...... 修为方面进步了不少,只是时间所限,而且他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法术上,所以並未突破。 但只需按部就班的吞吃灵物,便可顺水推舟的突破到筑基后期。 有饕餮胃在,他也不缺法力,所以此方面不甚著急。 法术方面,他重心放在了魂道的法术上。 如今展示的仅是他常用的法术。 实际上,这十七页的法术中,仅有前七页是五行、枯荣、阴阳等等各类法术。 而后的十页,全部都是魂道法术。 没办法。 少年时不可得之物,终將困其一生! 陈文少年时便被父亲夺舍,落下了执念。 如今只想不被任何人夺舍並能够隨意夺舍別人。 而神通种子的进度看似不多,实际上已经不少。 三者都已大成。 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 看似寻常最奇崛。 看起来不过是一到一百的进度。 但这就像是在啃一块大棒骨,肉吃完了,但还剩下上面的筋和內里的骨髓。 需要一点点的啃,还要把棒骨敲碎,才能吃到里面的骨髓。 原本隨便一道法术就能给陈文带来三四点的进度。 但现在,常见的道理已经全部被他掌握,甚至那些寻常法术已经无法给他带来进度提升。 那清言的道理被他剥离后甚至还有近乎七成的道理留存。 剩下的那七成,要么对他无用,要么已经掌握。 所以,闭门造车行不通了! 要么出去寻找些比较高深的法术来填补自己空白。 要么去鸿宇大陆与牢天肘击一番,抢它丫的! 陈文自然是全都要,同步进行,才符合他贪婪......成年人的原则。 不过在此之前,先看看真君现况,再將换天仪式举行完毕。 陈文在吸收清言及清玄的道理时,由於道理的诱惑太大,他没忍住时不时的啃两口他们的神魂,又有寄魂池的滋养。 如今神魂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巔峰状態。 如今神识展开,涵盖方圆千里范围。 青池书院內的场景尽收眼底。 “咦~真君呢?” ..........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仙人扶我顶。 陈文召来了硃砂,查看了记录才知晓,真君居然去前线了。 跟隨著往年的上交宗门的“人”一同前往的。 陈文看著眼前的记录,手不断在桌上点击,脑海中已开始不断推算了。 先是真君转世,然后楚风这等气运之子不断出现,又有古佛转世,玄门与青冥宗大战不停。 这还只是他所知道的,天下大势之中更是风云变幻,每天都不知有多少事情发生。 此乃乱世徵兆! 陈文收回了手,虽然这两年闭关有所收穫,但还不够,在这天下大势之中,只能萍水飘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嘆了口气,转头看向硃砂。 硃砂在一旁候著,听闻此言一怔,方才老爷还面色沉重,似乎在忧心大事,忽然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吃饭,这实在是...... 让人捉摸不透! 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是,老爷,在下这就去让人准备餐食。” 他连忙退下。 陈文鬆懈了些,天下大势归天下大势,吃饭还是要吃的。 寻常修仙者到了此境界早已辟穀不食。 但陈文却不同,若连各种欲望都修没了,那修来的寿命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无论是口腹之慾,还是其他欲望,他从不压抑。 当然,酒色伤身,他向来节制有度,在成道之前,绝不逾矩。 赌毒更是碰都不碰,不共戴天! 在等待餐食期间,陈文也没閒著,又拿起一个玉简典籍细细品读。 这是一篇介绍人劫的典籍。 人劫者,乃是天道降下之劫数,人人皆不相同。 有凡俗红尘心之劫,心有迷障,不可破境。 有因果宿命之劫,前尘未了,恩怨纠缠,难逃轮迴。 有外魔侵体之劫,贪嗔痴怨,夺舍心智,形神俱灭。 有...... 总之,人人劫难各不相同。 渡过劫数,方可继续破境。 然劫数乃天定,如何得知此为劫? 身陷囫圇,不自知。 渡过劫数,身心清。 功成行满,朝金闕。 破出尘寰,恣逍遥! ... 陈文总结了一下,就是牢天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人劫就来了。 一般都是潜移默化的,如同常事般察觉不出来,身处劫数之中不自知。 唯有渡过之后,才会感觉河清晏平,岁月静好~ 有种解脱、释然、通透之感...... 陈文突然想到了自己闭关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解决掉了萧辰,刚刚开始闭关,他就有种莫名的畅快感。 甚至还因此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日后修行会很顺利的错觉。 陈文若有所思,或许......那不是错觉........ 如他所料不错,萧辰,应该就是自己的人劫。 萧辰的出现是与叶凡一同的,並不算突兀。 若按常规来说,他应该会將其如叶凡一般放到自己身旁盯著,只可惜玄门开战让他的心紧张了起来,不愿放一丝隱患在身旁。 而解决到了它之后產生的那股畅快之感也与这典籍之中描述的相对应。 所以...自己的人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度过去了? 陈文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对萧辰说一句不好意思了。 还没发挥自己的作用就被杀了。 他还想著,会不会有什么心魔之类的东西来替它的前辈报仇呢。 嘶溜~ 想到心魔,陈文又想到了那个突破筑基期的心魔。 心魔是个益虫啊,谁说心魔不好了?这心魔可太好了! 不仅能够替自己提升熟练度,还能填补寄魂池水,吃起来的口感也不错...... “老爷,菜来了~” 硃砂感受到了陈文的迫不及待——口水。 立即將储物袋中的餐食放了出来,数量上比满汉全席还多,更是各种灵材珍饈製成。 寻常人光是嗅上一口,修为便有精进。 陈文拿起筷子,不急不缓的品尝起来。 刚吃两口,硃砂又上前稟报,“老爷,秦上使,江上使,李上使求见。” 陈文皱了皱眉头,但这三人好歹也是个主宗的,该见还是得见。 他停下筷子,道,“让他们进来吧。” 硃砂领命而去,不敢多言。 常年伺候人让他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如今老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还是少说话为妙。 不多时。 以秦秋北为首的三人便来至陈文面前。 一见面,秦秋北与江离便抱拳行礼,“见过陈师兄。” 李长青却是咧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陈师兄,多年未见,师兄修为又精进了,恭喜恭喜~” 陈文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秦秋北与江离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夭寿了,一个修无情道的人居然笑了! “三位师弟师妹客气了,快坐。” 陈文表面客气,实际则留了一点注意力在李长青身上,其很不寻常,能够嗅到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他自然在硃砂通知这三人时便將那餐食处理了,如今在一案桌前泡著灵茶。 秦秋北三人与其面对而坐。 陈文倒了三杯茶於这三人后,来了口, “几位,不知在下刚一出关便登门,可有要事?” “自然是有,若寻常事,便寻硃砂解决了。” 李长青率先开口,身子前倾,“师兄,换天大阵已成,接下来只需你亲自主持,便可开启换天,我三人拜访是想问一下是个什么章程。” 此言一出,陈文便知为什么这李长青如此怪异了。 他心中微嘆,看把孩子嚇得,木头人都嚇出情绪来了。 再看秦秋北与江离。 秦秋北面容冷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较为坦然,“正是此事,请陈师兄定下章程,我等好提前准备。” 江离也是信心十足,没有丝毫担忧,“麻烦陈师兄了。” “三位请稍等。” 陈文便未急著回復他们,而是掏出了造化镜。 一边查看有无人为他们说情送礼,一边暗暗盘算。 这三人中,死一个,成一个,陪跑一个是机率最高的结果。 运气不好,死两个,第三个成功。 运气好,第一个就成功。 但是机率几乎为零,也无人愿意赌那一次成功的概率。 因此。 首先,秦秋北要放在第二位。 这是师傅送来的,不给她面子是不可能的。 李长青和江离,爭的就是第三的位置了。 但陈文不想要秦秋北为自己界域中的天道。 也不想要江离。 反倒是李长青,他很欣赏。 连无情道都压不住他的求生欲,这种人,才是陈文需要的。 怕死,就意味著能够受掌控。 如无意外的话,陈文决定想办法將李长青放在第三位,然后將秦秋北阴死,这样一来...... 陈文扫了眼造化镜中的讯息。 忽然一愣。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五百万贡献点! 陈文猛然瞪大双眼。 抬起头,江离朝他点点头。 话又说回来,江离的求生欲也確实很强烈啊,而且很有诚意。 这就很难办了~ 他又看了眼李长青身后之人送来的贡献点,仅仅只有五十万。 陈文没说话。 斟酌了片刻,还是开口,“诸位师弟师妹的顺序就按照年龄来吧。” 所有人皆面色平静,唯有李长青面露苦涩。 三人中,他的年龄最大,五百多岁,秦秋北次之,四百余岁,江离最次,仅三百八十岁。 他知晓,自己年龄太大,玄妙修行仅堪堪步入將近大成,基本与紫府无缘,被身后势力拋弃也是应当的。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陈......” 陈文抬手制止,朝三人道,“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开始换天!” 他没有留下几人聊天的打算,修无情道的特点就是无趣,根本提供不了一点情绪价值。 “是,师兄。” 秦秋北起身离去。 江离同意起身,“多谢师兄,在下先去准备了。” 仅余李长青还想再挣扎一番,他失態大喊,“师兄,我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一个活路!” 秦秋北与江离回望,两人皆是淡漠,並无別的情绪,只是担忧李长青不愿主动配合换天,闹出什么变故来。 “哼~” 陈文面色一沉,伸手便从院中取来一只竹枝,朝李长青脑袋便“邦邦邦”敲了三下。 隨后竹枝一丟,直接大手镇压,按著他的脑袋,“你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嗯?老实听话,还有一线生机!” 李长青本想躲,但陈文的手中似乎有种魔力,吞噬著他的心神,镇压著他的体魄,让他连反应都反应不及,便被敲击了三下,又被制手镇压。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陈文已经將手拿开,隨手取出一本《离乱经》看了起来,端起杯清茶喝了一口。 他身上泛起不少怨气与戾气,他知道这是在端茶送客,但他不想离开。 周围人都明白,哪怕这李长青不死於换天,也再无进一步的可能。 无情道最忌有情。 情不是指情爱,而是指一切牵绊心神的执念。 喜怒哀乐俱是,一念之间,道途前路皆无。 他张了张嘴,並未说出话来,忽的看到了其手中的经书,眼中闪过异色,他冷哼一声,“哼,尔等要我死,我便死给你们看!” 他放完狠话,甩袖离去。 江离见状满意点头,踏空离去。 秦秋北则追了上去,“李师弟,莫要衝动,天道五十,尚且遁去其一,留一线生机,不可放弃自我啊~” 李长青顿了一下,眸间思量闪过,停下脚步,与其交流了起来,话语中带著几分讥誚, “哦~师姐確定不是为了让在下全力与天道对抗,好减轻自己的负担吗?” “確有此意,但谁言师弟就全无机会了呢?” 秦秋北面色坦然无惧,平静道:“方才所言我也是真心相劝,此界濒临崩溃,天道多次受创,如今经九门师兄一战,被真君揉捏,如今更是陷入沉睡,师弟的生路比寻常的世界大了许多,所以,莫要轻言放弃!” 李长青见其真诚不似作假,不禁问道:“师姐为何......” “因为我想搏一搏那更大的世界。” 秦秋北没让李长青问完,就自己说了出来,眸光坚定,“我如今四百余岁,正值壮年,玄妙已至大成多年,我想待突破紫府后,再向宗门求一个造化,此世界...太小了!” 她毫不顾忌陈文有可能会听到,直言无忌。 李长青的面色渐渐平静,“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会尽力的!” 他驾风离去。 秦秋北回望了一眼陈文闭关处,抿抿嘴,转身离开。 她其实也想去求一个第三位的顺序,但想到刚才李长青的惨状,终究还是放弃了... “冒昧的傢伙,你可真冒昧啊~” 陈文的声音从山巔响起。 他自然是听到了秦秋北所言。 一眼就將自己所掌的小世界本质言尽,话是真话没错,可这也太冒昧了,就不能委婉些,离远些再说吗? 陈文刚吐槽完,就忽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在故意告诉自己她的態度? 这么一想,確实可能性极大! 毕竟自己的手段並未有多高明,而且掺著几分刻意。 隨后他便按下此思绪,不论如何,自己是下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师傅的人情,他要赚! 江离的面子,他要赚! 李长青下属,他也要! 一鱼三吃,他贏三次! ... 是夜。 月光清冷,洒在山巔,平白为这片林子添了几分幽深。 李长青踏步来自白天的那处林间,面色忐忑,在见到陈文依旧在那位置躺在躺椅上看书时,这才鬆了口气,缓步上前拜倒, “下属参见界主!” 声音落在陈文耳边,但其似是看的出神,並未回应。 李长青就这么跪著,默默等待。 三刻后,陈文才仿佛察觉到身前有人,放下书,皱眉道, “你怎来了,白日不是与你说过,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吗?” 李长青跪伏,恭敬开口:“是界主让我来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但界主有赋予的权力!” 陈文面色一沉,“笑话,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李长青连忙道,“界主打了我三下,暗示下属三更时分前来,又单手镇压弟子脑袋,《乱离经》中有言,『仙人抚我顶,结髮授长生。』” 说到此处,他又道,“下属愚钝,擅解其意,不知对否,还请界主指点。” ......... 第二百五十六章 换天(一)。(评分 7.8 加更) 李长青话音落下后,又是许久的沉默。 他额间见汗,不知是否为自己理解有误,惹怒了界主。 他忽的又喊道,“界主,下属自知无情道生情,道途断绝,修为日减消退,唯有此法可再续前程,下属知晓以有情之身融无情大道困难重重,必遭反噬,但下属无怨无悔,只愿追隨界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將全部身家奉上,无论可否功成,绝无怨言,下属只是...只是......太想进步了啊!” “你看你,又急~” 陈文的语气轻佻,带著几分笑意,“你都叫界主了,我还能不帮你是怎的?” “快起来吧~” “本界主方才在思索该如何帮你成功换天。” “换天最重要的是契合,而你却因嚮往生命的延续產生了执念,这是大忌,心怀私念,便与天道不合,无法契合,自然无法换天,但你又不愿就此退却,属实是难办~” 陈文的话语响彻在李长青耳边,如雷贯耳! 界主说的是难办,却没说不能办! 他当即激动的连连叩首,“还请界主救我,无论是什么代价,在下都愿意付出,绝不反悔,只求一线生机,在下愿终身追隨界主,若事成,界主一声令下,在下定当赴汤蹈火啊!” 陈文哈哈一笑,“哈哈哈,既有此决心,那成功换天便是可期之事!” 他当即朝空中一点,顿时一道阴森宏伟的门户凭空浮现。 隨即道, “此乃轮迴之门,我本命法宝的功用所在,入得其中,可入轮迴,重获新生,心神纯如白纸,自然没了杂念,待换天时,你便多了三成成功的把握,之后本界主按照再助你一把,可至五成,如此,可足矣?” “五成...够了,五成便够了!” 李长青大喜。 五成机率,便足以赌命了。 旁人想赌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毫不犹豫起身,大步走向那道门。 走近后,他才看清此门並非寻常那般的门户。 而是由不知名的黑色物质打造而成,似石非石,似木非木。 却非死物,而是在不断缓慢蠕动,隱约间,李长青在每一道黑色物质上都看到了人影错落。 有花瓣坠落为萤火,照亮门前的九级台阶。 门扇为两扇巨大的铜镜,左镜昏黄如黄昏,右镜幽蓝如深夜,镜面非光滑,而是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拼成。 每一片都是一个瞬间,哭、笑、爱、恨、杀、怒....... “这.......” 李长青不由得迟疑了片刻。 但他感受到了身后界主的视线,一咬牙,踏了上去。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再无退路可言! 门前掛有一联, 入门莫问前生, 出路自此而始。 横批为:出入平安! 他奋力一推。 里面黑洞洞,什么都看不见,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著他。 他不再迟疑,迈步走入其中。 “啪嗒~” 忽有重物坠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一看,竟是一个身著一身黑衣的男子仰倒在地。 再一细看,这男子分明是自己! “莫要惊慌,此门只有神魂可入,去吧,到了里面,只需说一声我愿意即可归来。” 陈文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长青不再多想,迈步踏入。 下一刻,光影流转,他眼睛一黑一亮,来到了一处纯白的空间之中。 “这......倒是没想到。” 他言语间有些错愕。 他本以为其中该是什么刀山火海之类的场景呢。 甚至都做好了迎接界主的考验的准备了。 却不想...如此朴素。 里面的东西很少。 一人、一虎、一珠子,还有两套桌椅。 珠子悬空,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一人一虎皆在桌前制符。 那虎爪捏著符笔,有股说不出的滑稽感。 他还未细想,便有一宏大的声音响起, “可愿入枯荣天地(重音)轮迴天地,成为幡灵(重音)重获新生?” 不知为何,李长青感觉那道声音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么大的空间有回音也是正常的,就是那回音怎么感觉跟他听到的內容不一样? 但他已经耽搁了太多,没有再多想,直接道:“我愿意!” ...... 半个时辰后。 陈文喜迎李长青归来, “是否有重获新生之感?” “当真是新生,执念一扫而空,自在逍遥,多谢老爷成全!” 李长青恭敬一拜。 陈文满意点头,挥手道:“去吧,做好准备,三日后就要为苍生谋福了。” 李长青再拜,“是,老爷!” 他转身离开,再无先前的躁急之气,步伐从容平稳,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陈文轻笑著看著他的背影。 看来自己新设计的幡灵天地的入口效果不错。 要的就是让人看到后就不明觉厉。 只可惜他的魂幡无论怎么设计门户,都有种莫名的邪气。 他本想设计成天门那种感觉,却怎么都给人一种违和感。 最后乾脆往阴森了设计,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只不过只是一道门而已,里面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毕竟他无法凭空造物。 但他可没有骗李长青。 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他,是不是重获新生了? 是不是再无执念了? 唯有忠诚在他心间流淌。 至於仅忠诚於陈文这一问题...... 那陈文就有话说了,李长青成为天道是不是要造福苍生的。 那我问你,我不也是苍生吗?我是不是苍生? ... 陈文是个劳碌命。 李长青放心的去休息了,他不行。 转头一踏,来到了枯荣天地。 枯荣天地之中就职两年半前,有了许多变化。 最中心处依旧是魂理枝与诸多灵材。 但在一方边缘处,却是连草都不生一根,漫地黄沙。 以魂理枝为界心,分为两个极端,一方湖水荡漾,生机盎然,一方黄沙漫天,死寂荒芜。 在荒芜之地的中心处,有一截树根突兀的栽种著。 但並非直接栽种於黄沙,而是隔了一层巴掌大小的冰块。 这便是枯寂玄根了。 在其下方的“基土”,则是千年玄冰。 他闭关前就试著將枯寂玄根种下。 但只要將枯寂玄根带至枯荣天地之中,便会立即引起枯荣天地的震盪排斥。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兑换了一个三阶极品的阴阳两仪乾坤大阵,用了半年时间才在枯荣天地之中布置下。 之后,他又將枯荣天地中一半的区域生机抽离至另一半,这才让枯寂玄根成功进入其中。 这下子,枯荣天地成了现实,一半死寂,一半繁茂。 然而进入之后,问题又来了。 该如何栽种呢? 枯寂玄根一落地,便会立即將地面腐蚀成全身腐灰的坑洞,而且还会不断扩大。 陈文查阅了大量典籍后,在药谷的最基础的种植论中找到了解决办法——基土。 所谓基土,就是最下层的土壤,用於保证种植时上方的营养鬆土不下陷的土。 而放在这里,就反过来了。 它的作用是抵抗枯寂玄根带来的侵蚀。 但由於枯寂玄根乃三阶极品,带有一丝造化之力,寻常的基土根本行不通。 所以,必须要用灵材,而且普通的灵材还不行,至少要三阶。 而且这是消耗品,基本上一件三阶灵材只能用半年,便被侵蚀殆尽。 陈文这两年半间,已经购买了三件三阶灵材了。 好在下品的三阶灵材对现在的他而言並不算太贵。 这件千年玄冰已经是他购买的第二件了。 自有的那件及赵昊相赠的冰火灵髓都已经消耗完了。 他身上现在除了在秘库中兑换的那两件上品灵材,就只剩下前几日刚买回来的两件下品灵材。 如今这块玄冰再过几个月就该彻底消融了。 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在於对面,也就是枯荣之中的荣的那一部分。 枯寂玄根栽种之后,有灵材抵挡其侵蚀,陈文就操控著息壤的生机开始透过基土,对玄根进行滋养培养。 有基土作为阻隔,让玄根没有受到刺激直接產生生死湮灭风暴。 而是慢慢的產生,不断的飘散至地下沉积。 这一半地界的黄沙景象便是那湮灭风暴所化。 虽然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陈文却感受到了其中渐渐沾染了一丝生机气息。 这让他坚信,自己肯定能够成功,只是需要时间的沉淀。 但坚信归坚信,现实归现实。 现实就是,息壤终究只是三阶上品,与枯寂玄根的力量失衡了。 现在他不仅要承受来自承载玄根的灵材消耗。 还要到处奔波寻找生机类的灵材补充息壤的消耗,甚至还要努力將其培养成三阶极品。 他来至枯荣天地荣处,找到两仪乾坤阵的阵眼,取出一玉瓶,將其中的生机灵液倾倒而下。 剎那间,枯荣天地中的息壤疯狂汲取灵液,如同沙漠中的海绵一般,將灵液吸收完了之后都还在不断翻腾,仿佛没有吃饱。 陈文见状暗暗摇头,自己要不是身靠青冥宗,在造化镜中就能够获取大量生机灵物,还真折腾不起这一套东西。 不过无论消耗再多,只要能助自己成就最完美的紫府洞天,那一切付出就都值得。 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 但道途一旦定下,就再无回头路了! 他已经比大部分人领先太多,自然愿意折腾。 他的同龄人现在还在筑基初中期挣扎,大部分都还没接触到悟道这个阶段呢。 而他凭藉著面板与神魂优势已经將悟道的路走了大半,无需將就,更无需妥协。 ... 三日后。 凡外界之人除陈文及三名將要换天之人已全部撤离。 此时的湳禾界,界域上空皆是阴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天道也预感到了祂的末日,为自己奏唱一曲輓歌。 界域分八环,环环相扣。 九为极,不可设下,因此早在建设时便留下了余地。 每一道环线,都是阵法的阵眼,此为明眼,也是给天道的一线生机。 若祂能在换天时將八层阵眼全部破坏,自然不会被换,反之则消散。 一切皆在昭示,不可將事做绝,必须要留一线生机。 留一线生机,天道便不会鱼死网破。 也给此次换天带来了变数。 但青冥宗自然有一套成熟的应对之法,可以说,失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残破的小世界。 陈文立於青池心的高耸入云的巨塔上。 此塔通体纯白,由无数灵纹白玉堆砌而成,灵纹纵横交错,为阵法核心阵眼。 玄清伏魔剑为塔尖。 昔日掌界之剑,为今日攻其之矛! 其身后李长青、秦秋北、江离三人顺序排开。 三人中,秦秋北面色如常,不悲不喜。 江离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带著几分疑虑。 李长青则目光落在陈文身上,坚定无比。 陈文待检查完阵法纹理无误后,便转身看向李长青, “可准备妥当?” “师兄,我准备好了!” 李长青平静的面容让人无法看透,仿佛前几日时那个急躁不安之人不是他一般。 但陈文能够感受到,李长青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忠诚!” 为了老爷,必须成功! 陈文满意的点点头,隨后叮嘱秦秋北江离二人,“待会儿你二人与阵眼处护持,不可大意,若李长青身死,秦师妹自行补位,若秦师妹也......” 他看向江离。 江离淡淡点头,“在下绝不会退缩,请放心!” 陈文点点头,隨后转过头,手放在塔上,神识探入塔身,此塔便是即是最后的核心阵眼,也是操纵阵法的枢纽。 “阵起!” 陈文低喝一声,神识不断燃烧,一道道阵纹开始不断运转。 无数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沿著塔身蜿蜒游走,玄清伏魔剑於塔尖震颤不休。 既是启阵,也是提醒身后三人。 只见整个湳禾界上空忽然升起丝丝雾气。 雾气不断翻腾,渐渐匯聚於青池上空。 而上空的乌云也在此时被惊动,不断向著青池上空翻滚。 黑云压城。 青池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窒息感。 沉睡的天道,醒了,怒了! 黑云不过片刻便翻滚成了血色,笼罩整个青池。 降至陈文等人头顶,仿佛要择人而噬。 但那道丝丝缕缕的雾气却將其阻隔,虽薄,却牢牢的將其抵住。 咔嚓—— 天漏了! 一道惊雷显现。 紧接著便是无数惊雷炸响。 轰隆隆—— ........ ps:没有预料到评分涨的这么快,没存稿了。 不过评分加更还是继续下去。 如今评分已经来到 7.8,想来后面也涨不到哪去了,估计也就是 0.几分的样子,所以,如果有加更,我现码的话,应该是来得及的。 所以,不要慌,稳住,就是干!(这句是给自己说的。) ps 的 ps:都 ps 了,顺便求一下催更发电五星~ 第二百五十七章 换天(二) 嘎—— 天道的愤怒刚起了个调子,就戛然而止。 湳禾界八环之上,八道明眼阵纹几乎同时亮起。 一环、二环、三环……直至八环, 每一道环线都在以各自独特的频率共振,如同八根琴弦被同一只手拨动。 奏响一曲撕裂苍穹的杀伐之音。 那层看似纤细的雾气,却如同天堑一般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陈文等人看著这场景久久不能平静。 这种以人战天的战斗格外的令人热血。 修士修士,修的不就是要这天再也遮不住眼,这地再也压不住心嘛! “尔等回神,莫要分心!” 陈文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隨后按照早就观看过无数次关於换天实战演练的內容,开始操纵阵法运转。 只见那抵挡天怒的丝丝雾气突然开始匯集,道道重叠,形成了八条看不见尽头的雾绳。 青冥宗称它们为缚天罗。 它们相互交错缠绕,宛若蛛网,又如游龙不断盘旋。 若在界外俯瞰,便会发现,这八条游龙缚天罗交错將湳禾界牢牢束缚,最终整体形態恰似一道龟甲缚。 而在形成束缚之后,缚天罗开始不断收紧。 却如同无形之物一般,穿过了世界,不断向內缩小。 但又犹如捆住了什么东西一样,缚天罗猛然绷紧,在各处皆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变形出现。 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东西在其中挣扎。 与此同时。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天地间突然狂风大起,血雨落下,恨不得將整个世界染成血海汪洋一般。 血雷不断落下。 这一次没有了缚天罗的阻碍。血雷直接落在了阵眼上。 八道阵眼相连,由核心白塔牵引,將承受的雷劫分摊开来。 即便如此,也有数十地界的阵纹被破坏。 好在此阵一形成,便脱胎於实阵,除非將一道阵眼彻底毁灭,否则顶多造成缚天罗的局部受些损伤。 而像这种地界,哪怕一个阵眼,也有数千个。 所以,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时间慢慢流逝。 下方的阵纹地界一处处的被损毁。 但缚天罗也在逐渐收缩。 此阵专为对付天道而制。 缚天罗不伤天道分毫,却能將其行动牢牢束缚,如同蛛网缚住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待到缚天罗包裹的龟甲来至青池上空时。 轰隆~ 数道血雷精准的劈在最外围处仅剩那些阵纹地界上。 一道缚天罗顿时破碎。 缚天罗猛然被撑大数倍。 陈文连忙燃烧法力灌入其中,全力操控阵法。 身后那三人除了李长青外全部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砸出个坑洞,化作灵材,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但这种小场面已经无人在意了。 二人皆咬牙坚持硬抗,看向陈文的目光带著几分骇然与敬畏之色。 那缚天罗正是他们三人共同在操控。 但问题是他们一人操纵了一根,陈文却是操纵了六根。 而且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方才天道借一根缚天罗崩碎猛然反噬,他们二人都扛不住,眼前这人却若无其事,实在是......怪物! 陈文头也不回的继续操控著缚天罗,脸色微红。 不是受伤,而是因为刚刚他失误了,竟然让天道钻了空子,破了一根缚天罗,差点阴沟里翻船,还好及时补救了回来。 这种大场面下,难免有些意外。 就是在人前失误有些怪尷尬的~ 不过...他们好像没发现? 陈文神识扫过三人,见他们神色自若才放下心,继续专心对付天道。 又是一番僵持。 终於,缚天罗再次束缚著天道,塌缩至仅青池大小。 “李长青,入阵!” 陈文不再等下去,一声令下。 李长青没有犹豫,立即投身入阵,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衝向塔尖处的玄清伏魔剑內。 昔日掌界之剑,如今戳天之矛! 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忽然泛起道道无数细密的纹路。 更有一种不愿、不屈的意志在剑中散发。 只是其已经被换天大阵所摄,愿不愿反攻天道,已经由不得它了。 陈文在白塔上牵引一点。 只见一道道天地大势之力被阵法所牵引,注入玄清伏魔剑中。 玄清伏魔剑想要抵抗挣脱,不愿被启动。 但阵法牵引的力量正是此天地之力,它拒绝不了。 那股天地大势之力势如破竹,稍一蓄力,便將玄清伏魔剑灌满。 剑身顿时绽放出洞天神通之威。 “伏魔,出!” 陈文以剑指指天,“止戈——” “嗡——” 玄清伏魔剑顿时出鞘,如飘絮般缓慢上升。 而天道,也在止戈神通下停顿了片刻。 陈文瞅准时机,猛然操控缚天罗快速收缩。 剎那间,缚天罗便將天道束缚成了一个书院大小的粽子。 事出突然,秦秋北与江离二人来不及反应,缚天罗空悬。 好在陈文及时接管控制,这才没有酿成事故。 秦秋北与江离反应过来时,伏魔已斩至缚天罗內。 空——— 一股沧桑的力量猛然爆发。 紧接著,血色的云层翻涌得愈发剧烈,一道道血色雷蛇在云间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天道发疯了! 它不再顾及任何,只想毁掉这个世界,毁掉眼前一切,包括自己...... 一人扛七根缚天罗,完整的接下天道的反噬。 哪怕陈文也承受不住,神魂震裂,七窍飆血。 “陈师兄,快分给我二人!” 秦秋北赶忙接管。 江离同样如此。 陈文懵了一瞬。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不断的用刀胡乱的切割痔疮,还不打麻药。 痛,非常痛,痛到怀疑人生,大脑一片空白。 还好寄魂池本能的启动,將其中的池水源源不断的化作精纯的魂力注入其神魂之中。 玄黄炼心诀也在自动运转,镇住心神。 让他不至於因过载的痛苦而昏死崩溃。 然而就是因为过载的痛苦却无法昏迷,才更加的折磨人。 他的理智一直被玄黄炼心诀镇住,牙咬的咯吱作响, “艹它大坝!” 隨即他疯狂控制住缚天罗。 好在秦秋北二人及时分担了一波,要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扛。 好在这种僵持並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刻,受换天大阵操控的玄清伏魔剑从天道中回归。 而寄其而去的李长青则已然不在。 陈文这才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撑住,等待李长青回......回是回不来了,要么成功成为天道,要么失败,连渣都不剩。 李长青此时已经开始了他的葬天之行。 葬天,顾名思义,便是將天道埋葬,然后以自身將天道容纳,从而达到取而代之的目的。 李长青在进入的那一瞬。 轰—— 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李长青的识海在这一刻被强行撑开,无数信息如同洪水倒灌般涌入。 那是湳禾界的天道本源。 规则、秩序、这片天地自诞生以来所有的记忆碎片。 “老...爷......忠......诚........” 李长青如同睡著了一般,闭目喃喃。 一株草,从种子到发芽,再到破土,生长,最后枯萎... 一棵树...... 一个人...... 一只蚂蚁...... 李长青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不断的体验这个世界中有史以来的每一个生灵的一生。 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叫李长青了。 他叫草、叫花、叫石头...... 他如同一个將要破碎的瓷器一般,开始渐渐裂开。 天道仿佛是要將其分成无数份... 外界。 天道开始了疯狂的反噬。 山川崩塌、江河倒灌。无数生灵在这种浩荡的天灾之下唯有死亡这一条路。 陈文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基本盘就这样被摧毁。 早就在换天开始之前,青冥书院的弟子们便已经在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展开了救援行动。 如果换天成功,那么天降大灾,青冥救世的事跡將在整个南禾界流传...... 而缚天罗,也在一根根的被崩解。 六根......五根....... 这一次没有任何失误,发了疯的天道丝毫不顾及后果,甚至直接抽取一地之本源来强行破开缚天的阵纹。 每一刻,都有数百个阵纹之地或天罚,或地陷...... 在这一刻,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全部都一视同仁——螻蚁! 秦秋北在阵眼处望著这一幕,一向不悲不喜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动容。 虽无情,却也无法在这每一瞬间都有无数生灵陨落的惨烈景象中保持冷漠。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下,体內灵力疯狂运转,控制著缚天罗的同时,隨时准备补位。 江离却是一副震撼的表情,望著天空中天道的反应。 “这...怎么可能?!” 陈文闻言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情绪,迷茫。 他转头看向江离,“你知道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江离迷茫的喃喃,“师兄,人真的可以成为天吗?” 陈文眉头一挑,这不是废话嘛! 人不能成为天道,那他们准备了三年的换天大阵是在搞什么?过家家吗? “你......” 陈文扯了扯唇角,刚要开口,便见江离方才眼中的迷茫已经褪去,转而是一种莫名的空洞。 陈文心头一紧,他刚刚是装出来的迷茫。 他......想给自己提醒什么事情! 陈文看著天空,一边操纵著缚天罗,一边盘算了起来。 这种分心行为在他人身上是大忌,但他只需要將自己的神魂扯下来一坨,就能做到分心二用了。 江离方才说,人真的可以成为天吗? 如果是在偽装的话,那么他就是在想说,人不能成为天道。 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却都是宗门做过无数次的成熟手段,目的就是换天。 宗门不会做无用功。 而且不能成为天道的话,那宗门那么多已经换了天的小世界是如何存在的? 所以......宗门要的从来都不是换天,而是融合,就像是在一个电脑中植入自己的病毒......... 陈文的脑中水到渠成的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在按照宗门能够控制小世界,而人又无法换天的设定下,只有这一条道路。 换天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病毒”带进去——他们的身躯,他们修行的功法....... 陈文赶忙收敛思绪,深深看了江离一眼。 不怪这傢伙在这装傻充愣。 这件事如果是真实的话,那么所有人都被宗门骗了。 他们自认为受自己家族掌控的小世界,不过是宗门让他们认为是受他们掌控的。 他们以为那小世界的天道是他们的家族中的一员,实际上有可能只是宗门在配合他们...... 而为什么基本上没有第一个就成功的人的原因也找出来了,因为一个人所携带的“病毒”无法达到让宗门掌控天道的程度。 什么葬天、什么代天,全是忽悠鬼的! 或许也不全是忽悠,毕竟这么多专用的名词,还有具体操作步骤,应该是真正的换天,不过那种方式要么不成熟,要么代价大。 而他们,就是在为宗门积攒经验,不断试错。 如果真是这样...... 陈文轻嘆,那自己的一个幡灵的名额就浪费了。 而且那彻底掌控此界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不过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確实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要是隨便来几个筑基,布个阵,就能够將天道彻底替换。 那么这掌控一界的天道格调未免也太低了。 这时。 缚天罗忽然再次崩裂两根。 血色的云层骤然收缩,所有雷蛇匯聚於一处,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血色眼睛。 那只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任何感情。 冷漠、空洞,如同深渊凝视著螻蚁。 一道光从瞳孔中射出。 那不是雷霆,不是火焰,而是天道最本源的力量——抹杀之力。 被这道光扫过的一切,都將从规则层面上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远处的第二环的明阵眼忽然被抹除。 如同一个人抹去了他刚刚创造的沙画。 只留下一个平整的地面。 李长青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换天大阵仅存一根半傅天罗。 陈文彻底放弃了李长青,再耽搁下去,连保底的“换天”都要失败了。 他转头朝秦秋北道, “快,入阵!”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道李长青。 天道释放了祂的本源力量,没有使用灭世之雷等手段。 就代表著,祂急了! 而本源力量的使用,就意味著天道將会更弱。 这意味著,我虽然没有躲过成为此世界天道的命运,但我一定会成功,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秦秋北眼神坚定,来至玄清伏魔剑內。 她没有被江离那迷茫的话所影响。 在她看来,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说明江离的道途也將断绝。 这种人,不值得再入她的眼里。 玄清伏魔剑再次发动,斩向天道。 唯有借玄清伏魔剑破开虚与实的界限,才能让他们直面天道。 陈文的动作有些迫不及待。 因为...天道用的可都是他的钱! 那些本源之力,那天罚之力,本质上都是抽取了这天地间的能量所形成的。 藉助这换天大阵控制的玄清伏魔剑的力量,他能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够看到东边海域陆地的崩塌,海啸滔天。 而西边,所有的土地都化作了黄沙,甚至开始塌陷,形成了无数空洞,其中有水冒出,但转而又化作了蒸汽,隨后便是岩浆喷涌而出。 南边的洪涝,北边的严寒......儼然一副世界末日景象。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解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只能彻底放弃这个自己亲手征战下来的世界,打包行李跑路。 不过还好,他还有两个人,还有保底。 他瞥了眼一旁的江离。 如今仅剩下两人,江离也不再遮掩,面色冷漠,望向天空的眼神中有些复杂, “希望秦师姐能够成功吧......” 陈文也很赞同江离的想法。 確实,还是让秦秋北成功吧。 对江离而言,秦秋北不成功,只是要他的命而已。 但是对他来说,那损失的可就多了,天道每多肆虐一瞬,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地煞气的孕育,世界的上限,各类资源的產出......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青白莲教就因这次灾难收穫巨大,增添了不少狂信徒。 当灾难来临,无力反抗的人们仅剩下了最纯粹的信仰。 小白通过幡灵的印记给他带来了这个消息,它进化了。 陈文將这件事压下,等结束之后再去研究一下。 ... 秦秋北在进入天道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困惑。 为什么李长青还没死? 她清晰的看到李长青如睡著了一般,身体漂浮於天道之內,面色安详。 第二反应,是恐惧。 在她感应到李长青的那一刻,李长青也感应到了她。 李长青兀的睁开眼睛,看向秦秋北。 那是一双非人的眼睛。 虽然修无情道的修士早已没有了情绪,但眼睛中已经蕴含著自身的各种反应。 但这双眼睛中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就好像......在与天道直面! 可这怎么可能?! 按理来说,李长青应该死了,替代天道失败,被天道彻底吞噬抹杀。 除非...他成功了! 可这也不对,如果他成功了,此时的天道应该平息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疯狂。 她没有时间再思考下去了。 因为李长青率先出手了。 只见李长青手中多出了一把长剑,手一划,便有灭绝一切的剑气撕裂虚空,斩向秦秋北。 秦秋北眉头一皱,身躯出现一道屏障的同时,手点苍穹,无数色彩流光將李长青包裹。 此乃点心指,其中蕴含无尽情绪,可让人陷入无尽遐想之中。 可那色带在接触到李长青之后,却如同什么都没有碰到一般,径直穿过了。 秦秋北瞳孔骤缩,她已经確认了,这不是李长青,而是天道! 可...没听说过天道会占据他人身躯用法术抹杀他人啊? 天道不是生物,而是一种概念,天地的意志,可如今却使用了法术,这...... 剑气撕裂屏障,再次朝秦秋北袭来。 秦秋北来不及闪躲,只得仓促间召出本命法宝抵挡。 轰! 噗— 隨著本命法宝抵挡破裂,她本人更是口吐鲜血。 她收回本命法宝,往嘴里塞了颗丹药,隨后捏诀远遁,此处不对劲,按照理性分析来说,放弃此处换天才是最优解。 然而下一瞬,她眼一花,便看到李长青不知何时已经在自己面前了,又是一道剑气被其斩出。 无处可逃! 她已然陷入了绝望。 太强了! 被支配的绝望感袭扰她的全身。 噗嗤~ 仅仅数剑,秦秋北的头颅便被斩落,滴溜溜的在空中打转。 她还没死,携头遁走。 却猛然被薅住头髮。 紧接著,便眼前一黑。 李长青隨手抽出了她的神魂,与自身的神魂融合。 她的身躯头颅也被李长青拿下,融合。 二人的身躯伸展出一道道肉丝像是触手一般缠绕住对方,隨后渐渐交融,合二为一。 唯有其额间那道“灵”字,不断闪烁。 最后。 李长青的身躯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灵材奔向世界各地,化作天地间的一部分。 而他的神魂,早已融於天道之中。 如今不过是回归天道。 外界。 仅剩下一道的缚天罗忽然不再开始崩解。 而疯狂的天道,也在这一刻停下了挣扎。 天地间的灾祸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一瞬。 紧接著,便继续了下去。 岩浆继续喷涌,海啸已经高歌,地震....... 但它们的威力已经不再增加,开始慢慢平復下来。 陈文此时十分困惑。 “陈师兄.....” 江离刚困惑的开口,便被陈文抬手打断, “別说话,我也在思考。” 他取出一枚玉简,不断与玉简中记载的各种换天时出现的情况一一对照。 片刻后,他抬起眸子,困惑依旧没有消散,语气带了几分不確定, “应该...是成功了......吧?” “我试试沟通一下。” 陈文將手按在白塔上,尝试以阵法的力量沟通玄清伏魔剑,再尝试以玄清伏魔剑沟通天道。 记载中从未有过这种情况的记载。 前一刻还在疯狂的天道,下一刻突然就平静了。 而且本该有的成功的徵兆——天地震颤,天道散发亲近之意。 这些都没有。 可眼下天道確实平静了下来,而且陈文莫名的感觉这个天地之中似乎与自己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就像是......当初初次接触裂界珠时的那种感觉,认主。 这想法一出,陈文顿时笑了,天道认主? 自己到底在瞎想什么?! 然而下一刻。 他笑不出来了。 玄清伏魔剑微微震颤,非常顺利且配合的被陈文操控,带著陈文,与天道建立起了一个联繫通道。 恍惚间,陈文看到了李长青。 他额间的“灵”字显现,道,“老爷。” 声音如机械,没有丝毫情感起伏。 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陈文与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很久。 他有些不敢相信,天道成了自己的幡灵。 他斟酌了许久,才开口,“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长青没有说话,只是与陈文对视,紧接著,便有无数画面涌入陈文脑海之中。 陈文看到了李长青先前所经歷的一切,还有一道声音毫无感情的在旁边响起, “老爷,我与李长青融合,同时也將幡灵印记一同融合,正在剥离时,秦秋北进来,其法力与李长青发生共鸣,此共鸣不可逆,按照规则,我需要继续融合秦秋北,否则会变成她主导,幡灵印记在此时扎根,我此时本能正在剥离,主动在选择融合......” 陈文听的很费解,因为有很多都在相互矛盾。 但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陈文理解了。 总之,就是李长青死了,神魂带著幡灵印记与天道融合。 天道在剥离印记时,秦秋北进来了。 江离的猜测没错。 他们根本无法换天,而是与天道融合,將自己的“病毒”注入天道之中,从而受宗门控制。 而秦秋北进来后,其立即与李长青发生了共鸣。 若无天道压下,秦秋北会直接按照李长青原本融合的地步继续融合,从而形成青冥宗控制的核心。 而天道在此时就迎来了选择,要么不管秦秋北,继续剥离幡灵印记,这样的话就会受青冥宗控制。 要么选择主动融合李长青,也包括其中的幡灵印记,然后操控李长青去杀死秦秋北,再將其融合。 但如此一来,就会受陈文操控。 按理来说,天道应该什么都不选,直接鱼死网破。 但李长青已经融入了一部分,带来了一丝的影响。 这一丝的影响,就是变数! 天道做出了选择...... “然后...你变成我的幡灵了?!” 陈文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李长青点点头,“是的,但並不是绝对。” “我的本能在驱逐印记,而作为幡灵,我在主动融合,所以,我只能拥有部分的天道权限,而且方才爭斗时此世界消耗过大,我需要沉睡与本能对抗並修復世界,否则此世界將於一年后崩溃,幡灵印记於半年后被彻底剥离。” 陈文感慨不已,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將一个程序化作了自己的僕从。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宗门能不能控制?” “不能,他们正在一直释放某种联繫,试图与我建立连结,但被我切断了。”李长青板著脸。 陈文想了想,“那能不能跟他们建立连接,然后不听他们的指令,或者我同意之后才能执行?” 李长青:“可以建立虚假连接,实际將其命令以玄清伏魔剑传递於老爷,由老爷决定是否执行。” “就这么办!” 陈文当即確定了下来。 隨即他又想到,这么好用的东西,要是只能保留个一年半载的,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连忙又问,“那如何能推延幡灵剥离的时间,或者直接彻底杜绝呢?” “还有,你沉睡后这个小世界就不会崩解了吗?还有没有別的什么办法將这个小世界修復?” “最后,你能够给我开的权限最多能有多大?” 李长青立即回答:“需要......” ...... 片刻后。 陈文抽神回来。 江离走上前,“陈师兄,如何了?” 陈文露出笑容,“成功了,宗门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你可以回归宗门了。” “好。” 江离点点头,如释重负。 陈文则取出身份令牌,让硃砂將积攒的魂魄全部收集带到此地。 又取出造化镜,发布建设任务...... 李长青將答案说出后。 陈文当时久久没有回神。 其实陈文想要维持自己的幡灵印记不被剥离,与宗门需要维持他们植入的“病毒”不被天道驱逐是一样的原理。 都需要魂魄不断的滋养。 只不过宗门的是通过魂魄不断融合天道,维持“病毒”。 而陈文则是通过魂魄不断与自己所操控的“天道李长青”相融合,让他不断变强,与世界本能做对抗。 这里说的魂魄,正是青冥宗一直在收集的凡人的魂魄。 一个两个或许只是微不足道,但一亿两亿呢? 凡人的魂魄本就是天道授予的那一点灵光,再通过母体孕育而成。 因此,可以说是本就与天道同宗同源之物。 如今那点灵光携带著孕育出的力量回归天道,自然是能够增强的。 如此,陈文心中的一个疑惑终於解开了。 他就说宗门收集的那么多凡人魂魄去了哪里,原来是让他们“回归天道”了。 其次,便是修復这个千疮百孔的小世界。 这个简单,灵材融入、修士以法力建设、阵法加固等等都可以让这个世界重新恢復正常。 他还借著李长青的视角与宗门建立了联繫。 宗门那边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他们也无法想到居然有人能够通过另一种方式將天道收为幡灵。 陈文自己都没想到。 不过,这一次確实是收穫巨大! 李长青在沉睡前给他开了很大的后门权限。 简单来说,就是全域地图加全域隨意挪移,最后还有一种推演的能力,但仅限於此界之中才能使用。 玄清伏魔剑也终於可以被他隨意使用。 全域地图玄清伏魔剑也能用,但那消耗极大。 但陈文却是时刻能隨意查看,以上帝视角的方式。 全域挪移就更简单了,只要他想,他可以一念转遍整个界域。 心念一动,如同瞬移一般,原地消失,人已经来到了洞府內。 现在,该试试推演了!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推演,危机。 推演,是自己基於自身现有的认知及条件对未来可能或者过去的事情进行推测。 这是紫府才有的能力,但凭藉著一个小世界的加持,可以让他提前施展出来。 但这能力的消耗及弊端也极大。 最多一个月使用一次,而且其中如果涉及到一些关於强者及未知的事情时,就会有更多的弊端。 而且如果涉及到类似青冥宗这种庞然大物,甚至连推演都无法进行。 当初玄门钥匙能推演出结果,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与青冥宗对赌了。 而且若是有什么特殊的变数出现的话,结果大概率是不准的。 最好就是以因果相辅,推演出目標未来何去何从,是否与自身利益衝突。 陈文想了想,抬手捏起与叶凡的因果线,心中默念,“推演!” 隨著其心念落下。 只见因果线上骤然开始扭曲,化作一轮模糊的镜面。 镜面中,叶凡正盘坐於蒲团之上修炼。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 陈文眉头紧皱,难不成卡了? 不应该啊,难不成他在闭关? 不可能啊,自己如今换天已成,不可能让他閒著的啊? 这时,时间来至半年后,终於有了变化。 只见叶凡忽然站起身,出了洞府,面色忽然一喜,朝空无一物的虚空一拜, “叶凡拜见###...” 隨后,他便出了洞府,踏空飞行。 经过惊鸿一瞥,陈文確认,叶凡在湳禾界。 他要去哪? 陈文心思正流转,却在画面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自己正於白塔之上端坐修炼。 叶凡来临, “陈景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当初所做所行,今日,我必百倍奉还!” 下一刻,画面中光影闪烁不断。 陈文越想仔细看,反而却看不清。 关键时刻你给我掉链子?! 他急得冒汗,若是在前世,早就跑出屋子找棍子捅“大锅盖”了。 最终,画面定格在陈文的尸体上。 他死了! 推演结束。 陈文眉头紧皱,自己死了? 半年后...发生了什么,让叶凡这么勇?! 还有,自己为什么不反抗? 到了生死关头,自己应该全力反击才对,李长青也没唤醒,法旨没取出,枯荣魂幡也没使用...... 还有身上的师傅的防护手段,为什么没起作用。 难不成这接下来半年將会发生很多事情? 缺失的信息太多了。 导致陈文无法从中获取到足够的有效信息。 唯独知晓,半年这个时间节点,人物关乎叶凡,还有,自己很有可能在那之前还遭遇什么事情,导致师傅的保命手段消失,法旨也......不对! 陈文忽然想到。 这推演是基於它能够推算的前提下进行推测。 法旨涉及宗主,自然是不能推算的。 自己还有灵宝,这段时间裂界珠时常会有动静,应该这几天就会彻底醒来,彻底认自己为主,也无法被推算到。 枯荣魂幡是自己的,不可能推算不到,推演中自己不用,很可能是有什么原因不能用。 也就是说,半年后,將有一个自己无法推演到的人找到叶凡,並为他报仇。 这人很可能是金丹,而自己似乎经歷了一场恶战,导致自身实力受损,甚至需要用师傅的保命印记才能存活,当时...自己是在疗伤? 陈文拿出了个玉简,一边记录,一边回忆思索; 我这半年绝不可能去其他什么地方,毕竟还未紫府,不愿冒险。 所以,我是在湳禾界中遭袭。 在不考虑灵宝及一些外力未知因素的情况下,我会被重创。 而我的实力,就算没有灵宝之类的外力,在筑基期也罕有敌手,更是从未全力出手过。 因此,来袭击我的人是紫府! 就是不知是玄门的还是其他势力的了,陈文认为是本宗的也说不一定。 陈文在玉简中记下,【紫府袭击,半年內,势力不明。】 隨后又琢磨叶凡的问题。 他见到那虚空时露出喜色。 也就是说,他看到人了,而自己却看不到。 这说明,大概率是金丹。 而能够让他如此囂张的让自己百倍奉还的人,而且还这么听叶凡的话做事...... 陈文忽然想到自己当年刚知晓叶凡是青冥界叶家族人之后,还曾经谨慎的思索过。 他那失踪的老祖宗会不会是躲起来突破金丹去了? 现在看来,可能性极大! 唯有亲人才能这般惯著他。 陈文又在玉简中刻下,【叶家老祖突破金丹,半年內,杀叶凡!】 將玉简收起,陈文对此次推演很满意。 虽然未来的结果不好,变数也很多,但他也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尤其是有紫府袭击自己的这一事件。 既然自己知道了,就可以提前做好防范。 他终於意识到了枯荣魂幡的防止推算的重要性。 若无防止推算之能,现在自己相当於裸奔,只能等死。 而有魂幡防护,他就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等著对方上门送菜。 陈文当即以全图视野將湳禾界慢慢探查了一遍。 他要找到此世界的所有漏洞。 因为一个紫府前来青冥宗腹地袭击自己,定然是不敢大张旗鼓的来的。 很有可能是將自己引诱出去,又或者暗中潜入此地。 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 那就代表自己这半年就將此世界恢復的差不多了,甚至能容纳紫府,並且此世界有漏洞! 陈文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当初楚风逃走的那个地方。 如今那里的山已经被担走了,又经过天灾人祸,如今是一座岩浆喷发之地。 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那处空间缝隙却依旧存在。 陈文將自己的组合阵盘布置於此处。 又开始刻录阵盘,务必要保证每一个漏洞处都有阵盘防护。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发布任务,將已经损毁的换天大阵慢慢修復。 那换天大阵不仅仅可以用来锁天,还能当做困阵来使用。 更能用来当做联繫整个界域八环的枢纽使用。 但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先用三阶阵盘凑合一下。 时间一天天过得极为充实。 这天。 陈文刚刻录完一个阵盘,师傅忽然联繫。 陈文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接通了。 师傅的虚影出现在陈文面前。 陈文恭敬行礼,“师傅,不知有何吩咐?” 京瑶真人轻启朱唇,“宗门已確认,此界换天成功,接下来,就是要將此界抓紧时间稳固並加速其成长,让其能够儘快稳定產出资源及人材,本座此次前来,便是要將那洞天位移交给你,你且收好。” 陈文身躯一震,来了! 他的推测没错,自己的小世界果然在近期得到了巨大的发展。 那其他推测也有了几分可信度...... 陈文不动声色的道,“是,师傅,弟子明白其中紧要。” “不知弟子该如何安置这洞天位?” “你可像当初的湳禾仙朝一般假持紫府,发展仙朝,敕封仙官,亦可效仿佛域,建立信仰体系,这一切,皆由你自行把握。” 京瑶真人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陈文。 陈文挠挠头,看来自己薅师傅羊毛的事情她是知道了——小白。 不过陈文既然敢做,自然有把握师傅不会怪罪。 他嘿嘿笑道,“师傅,那神像確实神异,凭空造物,愿力加持,妙不可言,弟子想著毁了实在可惜......” “你是本座弟子,不必如此作態。” 京瑶真人白了他一眼。 话说的很直白,你是我弟子,事情做都做了,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京瑶真人隨即面容又严肃了些, “但你近其內莫要再生事端,本座早就交代过,你身上因果太多,牵一髮而动全身,本以为你活不过筑基,却不想还真被你撞了出来,顺势在青冥宗站稳了脚跟。” “然而天道无常,因果难料,你不会每次都有这般好运。” 说到此处,京瑶真人也流露出几分头疼之意,对这喜好沾染因果,自修行以来就麻烦不断的弟子很是头疼。 陈文默默的低下头。 在这青冥宗,恭维者、阿諛者、献媚者皆不在少数,却唯独批评者寥寥无几。 师傅能批评自己,说明是真的在为自己著想,也说明真的把自己当成弟子了。 这段时日以来,连当年的那种算计利用都没有了。 显然自己的地位在师傅心中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京瑶真人摇了摇头,嘆道, “宗门內外上下,玄门佛域,几乎都被你惹了个遍,为师为你推算了数次,皆是大凶之兆,仅有一条生路。” 陈文闻言眉头一皱,“突破紫府?” “正是。” 京瑶真人微微頷首,“看来你还未被眼前的风光迷了眼,不错。” “有宗主法旨庇护,你突破紫府时只要將法旨祭於闭关之处,便无人敢向你伸手,莫要认为有了警示便万事大吉,想著省下法旨留用日后护身,无法旨庇护,你必死无疑!” 陈文闻言心头一凛,他还真是这么想的,反正不使用法旨,光是其名头都足以震慑他人,而且宗门也明確提出了保证无人干涉自己突破无障碍,乾脆突破时儘量不使用这法旨,留作日后的护身符。 但师傅此言给陈文提了个醒。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推算时算到了什么,就是不知道自身身上的秘密有无算出,若是没有,自己似乎还有机会......个屁啊! 【外境纷扰,我自玄黄。八风拂面,心旌不扬。】 玄黄炼心诀猛然颤动,法诀自磨盘中升起。 陈文心神顿时清明。 这种侥倖魔性要不得。 就是使用了这张法旨,成功率也仅有九成八,自己居然还想著不使用。 是近些日子过得太顺遂,让自己升起了这种侥倖、自满之心? 不,肯定是饕餮血身诀影响了我! 陈文立刻催动枯荣转持续压制饕餮血身。 如今他法躯內充斥著枯荣二气,只是一衝刷,便將饕餮血身压制了下去。 陈文深吸一口气,“师傅,弟子已然知晓其中利害,绝不会莽撞行事!” 京瑶真人闻言满意点头,隨后道, “还有一事,如今你已至收徒之时,为师要叮嘱你几句。” 陈文疑惑道,“师傅,弟子如今自身都难自保,何谈收徒?” “让你谨慎小心,莫要高看了自己,但也莫要妄自菲薄,你已有收徒之资。” 京瑶真人轻笑道,“莫要认为收徒无用,须知一方势力,便是从收徒开始,在青冥宗,莫要將自己过成了独行客,需知道聚沙成塔的道理。” “而且收徒,也是为了偿还些宗门的因果,传承道途。” 陈文明悟了,点点头,不再多言。 京瑶真人见状頷首道,“我知晓我等身处青冥宗,定然会给你不少的影响,但日后你收徒,切记不可当做工具,人材使用,须给他一个机会,若其实在不堪造就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些潜力,莫要將其埋没了。” “师傅,弟子明白了。” 陈文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师傅。 没想到根黑苗正的魔门师傅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过仔细回想,好像师傅也確实是这么做的,当初给自己的考验自己通过后,便正式入了她的眼,后来又利用了几次,但总归是留了一条生路的,自己自然全部抓住,这才有了今天。 不能说师傅好,毕竟她也没给自己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但也不能说师傅差,这点就要感谢各位同行的衬託了。 青冥界內,每个副峰主每年都会收弟子,都是一界之內的天才。 可如今,自己却从未听说过那些天才的名號。 往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基本没有什么消息。 可见那些天骄大部分都成了一味药材,或者某个家族后辈的修炼资源或者道侣了。 有某种特殊体质及资质过人之人是很受欢迎的。 那些势力中的后辈常常盯著,一旦出现立即去求长辈, “祖爷爷,我想要那个~” 於是他们就得到了。 和这些人繁衍后代,有很大的概率得到资质不凡的后代。 这便是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秘密之一了。 家族每代都有资质出眾者,就算死亡率高了些,但只要有一两个起来了,那就能继续扛起家族的大旗。 京瑶真人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本质上来说,我们没有什么区別~” ....... 第二百六十章 实在没办法的办法。 好好好,该死的危机感还在追老子! 艹他个大坝的! 陈文在师傅走后,思索著师傅留下的话中蕴藏的深意。 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师傅话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其实大家都是人材,所以日后对徒弟不要太过於苛刻了? 陈文心中升起一股急迫感。 入宗时,他认为入道了就会好些。 入道了,他见识到了这个宗门的一些內幕,认为筑基了才能称之为“人”。 但筑基了,得知了宗门培养人材的手段后,他认为只是成为人,摆脱了后面的“材”字,但还远远不够。 也许紫府才会真正站起来。 陈文一直为此而努力著,修为越往紫府靠,他心中的安全感越多。 但现在,师傅一句话,让他的安全感消失。 连紫府都把握不住自己的性命么...... 陈文升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早就该知道的。 在真君转世都要被宗门拿来谋划时,他就应该明白,紫府虽然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但在宗门眼中,依然是资源。 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给自己一个虚幻的希望罢了。 陈文闭上眼睛,连发脾气都不敢乱发,生怕惹来某些存在。 以己度人,如果他有能力,肯定会没事看一看这些小傢伙们的,万一能够给自己一些惊喜呢? 这时。 湳禾界上空忽然飞来一个巨大的光体,上有各种符文链条交错缠绕,又有万千霞光承托其而来。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纸,上面有各色图案涂鸦。 却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就好像不在一个维度的物品。 这就是洞天位? 陈文睁开眼睛,踏上天空。 师傅的货送上门了。 他没急著去接收,而是来到白塔上方將玄清伏魔剑拔出来,唤醒李长青, “长青,起来吃饼了!” 湳禾界猛然一震,上次的灾难还没过去几天,导致界內一阵动盪。 “老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长青从空中凝结出躯体。 他用的是秦秋北的容貌,声音也是,气息也是,唯有芯子不是。 “长青,洞天位对你可有帮助?” “有,很大,此物为我本源凝结,如今回归,本源稳固,可镇压本能,再掌三成天道权限。” 李长青点头,“但那是將洞天位解除重新融合於我,老爷可愿意?” 陈文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去將它吃了吧。” 他也想既假持紫府,又得到权限。 但如今自己的猜测已经得到验证,在危机面前,假持紫府给自己带来的收益远远抵不过被长青吸收了之后带来的权限提升的收益大。 假持的终究是假的,而且此世界这么残破,再不修补,就算有紫府实力,也无法动用,否则隨意便能將此世界打爆。 刚获得的小世界,他可捨不得就这么没了,还是先保证它能够在接下来的危机中存活下来再说吧。 推测中的自己也是这么选择的,可能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张“纸”还未落到湳禾界,湳禾界便忽然升起阵阵威势,好似张开了大口。 咔嚓咔嚓的將那洞天位给吃了。 在洞天位落入湳禾的瞬间。 整个界域顿时升腾起阵阵生机,好似万物復甦一般。 黄沙降下,草木林立,河流奔腾,带出生机勃勃之景。 海域昇平,万物復甦。 陈文心中也多了几分明悟。 自己可以通过全域地图进行世界的改造了。 他心念一动,手中玄清伏魔剑脱手飞出,落在其面前,剑尖一划,画出一个一个方向的画框,湳禾界的景象尽入其中。 图中,八环缓缓相扣,人如蚁兽般渺小。 陈文心有所感,试著抬指按照一在换天时被抹去的地界,指尖轻轻一抬。 “轰隆隆——” 只见现实中轰然升起一座高耸的山峰。 原本的地面,成了山顶,山脊。 陈文顿时一惊,隨后便是欣喜,这才是仙人手段嘛! 凭空造物,移山填海,弹指可造星辰。 修仙,追求的不就是个隨心所欲,无所不能嘛! 至於长生,那不过是附带的產物罢了~ “哈哈哈哈~” 陈文畅快淋漓的笑著,指尖在图中不时点几下。 周围都被他所感染,植株生长摇曳,花儿绽放,老树抽芽,鸟儿来此处歌唱筑巢。 湳禾界却不同。 人们刚经歷了惊嚇,本以为是天灾再次降临。 却不想是天人施展仙跡。 有人一出门,便发现门前的山成了一马平川的良田。 有人正在平路上赶路,却猛然一阵地震山摇,再站起来时,发现自己居然来至了山顶。 有人正在河边捕鱼,却忽然发现那小河成了大江。 ...... 种种不可思议之事常有发生。 流言渐起。 天灾后,有仙人降世,指点江山,重塑山河,令人间荒芜不存...... ... 硃砂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便来了陈文身边。 看著他在虚空中抬指一捏,一丟,青池便多了一道灵脉。 他愈发的恭敬,老爷果然神通广大,我......赌对了! 数日后,湳禾界才停止了动盪。 陈文也玩腻了,隨手將硃砂打发走,“去將叶凡唤过来。” “是,老爷。” 硃砂领命而去。 陈文则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上扬。 如今的湳禾界被他彻底梳理了一遍。 江流被他整合,奔腾著穿过每一道的地界。 荒地被他开发,变成了良田沃土。 山林被他治理,变成了鬱鬱葱葱的森林。 整个世界中的灵脉都被他整合。 外三环最大,彻底成了凡人的地界。 內五环灵气逐步上升,但除了青冥书院,其余灵脉皆在山脉深处、险地之中。 如此,可儘量確保凡人与修仙者分开。 哪怕有凡心咒,但修仙者若是想要收拾哪个,也不是凡人能够招架的。 陈文也不知那些傢伙为何明明都修仙了,却还要整日跟那些凡人过不去。 乾脆留一些只有凡人的地界,愿访仙者,自行前往,不愿者,便留在外三环。 无灵气,修仙者自然不愿踏足。 白莲与青莲教则被陈文安置中了第五环,可以方便的接触到凡人,但又不会太方便,以免深受其害。 那些本土中崛起的修仙势力,则被陈文一一做了些调整。 他们只能在陈文安置的地方活动。 一应修行物品,有青冥书院开设的坊市。 如此,便將此界的经济盘了起来。 各个山脉中有妖兽盘踞,但仅存筑基层次的。 再往上,都被小雪及江不眠联合杀了。 可以说,如今的湳禾界,彻底的被陈文所掌控。 有陈文的主动干预,换天大阵的进度加快了数百倍,只需那些接任务的弟子將各个节点布置完成即可。 陈文在考虑要不要再兑换一个能够覆盖整个界域的阵法。 但感觉有些多余了,如今他在湳禾界,几乎相当於创世神,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除非对方是紫府。 正当陈文思索之际。 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落在陈文身前,露出叶凡的面容。 陈文以望气术扫过叶凡,见其气运为深紫,而且竟然隱隱要变成红色。 白绿蓝紫红金。 这代表著他如今的气运已经快要赶上当年楚风了。 楚风是有老爷爷在身,他呢? 他也快有了! 陈文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叶凡却被他看的有些胆寒。 难道他知道自己將要做的事了? 可这怎么可能,自己还没將那东西给解封呢! 他咽了咽口水,“陈师兄......” 陈文忽的笑了,如沐春风,“怎的这般生分了,还跟以前一样,唤我景文师兄即可。” 叶凡更加忐忑了,“景...景文师兄,不知您唤我前来有何事?” “只是见你最近较为忙碌,不知在忙些什么?” 陈文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这是一种试探。 试探叶凡是否已经与他那神秘后台联繫上了。 不能光看叶凡在半年后与他那后台见面就认定其是在当时才取得联络。 毕竟叶凡在找自己之前,是结结实实闭关了半年。 自己怎么可能会让叶凡安安稳稳的闭关呢? 少让他工作一天都是对不起自己。 除非自己无暇顾及他。 除了被紫府袭击重伤这个原因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因素。 比如...叶凡接触到了能够解除道誓的东西...... 陈文的眼睛死死盯著叶凡,观察叶凡的反应。 叶凡闻言后,先是瞳孔一缩,隨后手指微颤,抿了抿嘴,这才缓缓开口, “景文师兄,师弟近日里一直恪守本分,依照先前约定等候妖魔犯界,不曾逾矩,还望师兄明鑑。” 叶凡虽然说的很诚恳,但已经汗流浹背了。 他这段时日不仅凑齐了所有解除道誓的材料,还將月盘中存在的解开封印的钥匙——引神香,给製作了出来。 只是不確定这封印到底封印的是什么,所以在犹疑。 这引神香可不是乱用的,可给特定的神魂或邪物引出一条路。 若引到什么魔头、心魔之类的东西,那可就糟糕了。 更何况还是用来引出月盘封印的东西,鬼知道老祖宗在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毕竟自己可是依照道誓留了下来,但其可没说自己不能搞自己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要不要试试逃遁,或者跟他拼了? 叶凡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立即打消了。 实在是这陈景文的名声太过响亮了。 与玄门斗爭中一打九名筑基圆满,关键是还生擒九人胜利了,那金丹子嗣到现在也没被赎回去。 宗门那些天骄更是对其敬畏有加,当眾被其羞辱都不敢回应。 如今闭关多年,实力必然更是恐怖。 试试?恐怕就要逝世了! “恪守本分?呵呵~”陈文摇头,指了指面前虚空中浮现的画卷,“叶师弟,你可知这是什么?” 叶凡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打量一番,顿见画卷中的湳禾界景象,旁边梳理的玄清伏魔剑散发著淡淡的杀戮气息。 “这是......湳禾界...” 叶凡刚开口,便忽然想起这几日湳禾界中的变动,猛然转过头,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惊呼, “这几日的变动是师兄所为?!” “此乃换天后的一点小手段,不足掛齿。” 陈文摆手淡淡道,“但有一个功用我很喜欢,可以通过此画卷窥探湳禾界的一切情况,虽说此举非君子所为,但胜在对掌控此界有大用,我也只好用之。” 在叶凡愈发震骇的目光中,陈文轻笑道, “叶师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叶凡听闻此言后,脸色顿时灰败下来,失去了一切力气。 完了,全完了。 如果是別人说,他肯定会认为对方在诈自己。 可自己眼前这位可是自己伺候了十多年的师兄啊,从不做无所谓的事情。 而且联想到这几日湳禾界的种种仙跡,他对陈文的话深信不疑。 他想到了自己前几日找到灵材时的喃喃自语,想到了製作出引神香时的自傲直言。 如果这一切都被景文师兄看在眼中...... 他颓然道,“景文师兄,在下只是想为自己爭一个自由之身,那引神香虽是为了解开在下家传之物的封印,但在下当时...只是戏言,绝无加害之意......” 好傢伙! 陈文当即站直了,这叶凡还真得到了破除道誓的办法?! 而且听他的话,还製作了那引神香,准备破开封印,说了要对付自己的话? 这小子果然贼心不死,看来留你不得! 陈文心中杀意大盛,但面上的笑容却更加和善了。 在这一瞬间,他心思如电,考虑著该如何处理叶凡。 其气运如此旺盛,定然不可直接將其斩杀。 否则容易將日后才会出现的后台提前招来。 而他的后台早晚要来,以自己对他做的事......放逐也不行,必然会回来找自己报仇。 所以,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慢慢將其气运消减,將他的警戒心降下来,然后將其收为幡灵。 如此,自己若出事,对方也必然死去。 其实这也不保险,陈文无法確定金丹能否將自己的幡灵印记解除,但就连一个破碎的小世界都能抵抗,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但这样起码能搞到一个灵宝,而且还是跟自己的月影剑丸相配套的灵宝。 至於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当然,他想到这个办法绝不是贪图灵宝,只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而已... ...... 第二百六十一章 屎盆子。 “叶师弟,你看你,何必呢~” 陈文一副温和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痛心, “我们多年的感情,你竟然想要加害於我,你说说,如今可让我该怎么收场。” 叶凡低头不语,没有一丝丝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愧疚,唯有將一切坦然说出后的释然。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承受著来自陈景文的压力,早就对其恨之入骨,哪里有什么感情。 但面上却不得不配合其虚与委蛇。 如今他虽然棋差一招,不知其能够隨时监控整个小世界...... 欸,不对! 叶凡猛然抬起头,目光投向陈文,脱口而出, “你诈我!” 陈文脸上一愣,將痛心收起,恢復温和, “看来你想明白了,没错,我就是在诈你,但你既然已经承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凡呆若木鸡。 他刚刚突然想起来,监控一个小世界,得要何等精力啊? 而这段时日整日天摇地动,自己炼製引神香,收集材料又只是在他每日的寻常事务中捎带完成。 除非对方能运气极好,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查看,否则很难一次性看到具体情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而且自己的月盘亦有屏蔽天机之效,虽实力不济,无法將其施展至极致,但若对方观测自己,自己绝无察觉不到之理。 自己一时心神失守,竟然被对方以言语糊弄,自己將实情透露了出来,实在是......愚蠢到家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他默默心神勾连了月盘,准备反击... 然而陈文却並未像其预料的那样对他动手,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叶师弟,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並配合我试验一下法术,此事便作罢,我绝不追究你想要破戒道誓与冒犯我一事,如何?” “此话当真?”叶凡皱起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 但总比与彻底暴露,与对方撕破脸要好,最起码不要当场撕破脸,待他离开,寻到时机...... “我对你是如何绕开道誓限制收集破解道誓的灵材的很感兴趣,还有你手上的道誓破解之法以及引神香,也都很感兴趣,叶师弟可否割爱解惑?” 陈文並未回答他的问题,他一向如此,无论做什么事,向来直奔目的,没有向叶凡证明自己所说真实性的义务。 反而是將问题的抉择权拋给对方,自己只留下对整个事態的掌控权。 叶凡犯了难,如果说谎,肯定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弥补那一个谎言,以对方的敏锐,肯定会怀疑,不停的追问。 如果说实话......真相未免太过逆天了...... 但相比於与对方翻脸,他还是倾向於暂时隱忍。 他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吾未壮,壮则生变! 他还是选择说实话,“此乃我道基【大林木】的玄妙心障之影响。” “心障落於他人,可让人忘却我的存在,落於自身,可让自己忘却一些事情......” 陈文脸上还掛著笑意,但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他对叶凡的玄妙已经有所预估,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对方仅在草包筑基时就开发出如此强大的手段,若是寻到本地地煞气,能做到什么地步,他都不敢想像! 一个臭外地的地煞气,却能够將衍生出如此强大的玄妙。 对方在如此修为时,便可以做到让自己忘了自己收集这些灵材的目的,从而规避道誓的限制。 主观上没有破解道誓的意愿,自然不会引动道誓的反噬。 他的修为要是再强一点,岂不是可以让世界忘了谁是入侵者,谁是原住民? 让法器忘了谁是它的主人? 陈文心中顿时响起警铃,必须要好好控制控制叶凡了! 叶凡已经取出了一块玉简及两个玉匣, “玉简內为破解道誓之法,方形玉匣內为配套灵材,长形玉匣內为引神香。” “师兄,这引神香......” 叶凡还未说完,陈文便已接过几件物品,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 不用以望气术验证也知道叶凡交出这些物品,气运定然有所受损。 这些物品皆是与其道途息息相关之物。 既没有將其逼迫的太甚,又同时也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尤其是引神香。 这东西他知道是用来於在特定之时,作用於特定之物上,引出其中某种存在之香。 別人或许不知道能够引出来什么。 但陈文却是知道叶凡能够引出来什么。 要么是引出来他后台的后手,要么就是引出来跟他后台有关係的存在,然后將他的后台吸引过来。 而陈文將这些物品取走,无疑是能够拖延一部分叶凡的后台出现的时间的。 叶凡能把它交出来,恐怕也吃不准这东西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陈文也不怕玩崩,將他后台提前给逼了出来。 气运想要发挥作用,虽然不讲道理,但要通人性。 不是隨便就能够召唤过来某个大能或者什么天灾之类的东西让气运之子脱身的。 就比如他所在的地方。 青冥宗腹地,除了青冥宗的长辈,谁人能来? 青冥宗的大能又岂是叶凡的气运能够勾搭过来的? 他敢吗? 而那些外界的大能就更不可能了,他们连靠近此地都不行。 修为低些的倒是能够被气运吸引。 但陈文是什么人? 湳禾界界主,一界掌控者,宗门中的风云人物。 虽然他常年不在宗门出现,但宗门中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修为低些的连这个小世界都进不来。 修为高些的又不愿与陈文面对。 因此,交出这些东西,就是叶凡的气运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最优解! 陈文隨手將这些物品收入储物袋,隨后又看向叶凡,淡淡的笑道, “叶师弟,我有一玄光,可助植物快速生长,却不知是否对人有效,如今你既然愿意一试,倒是帮了我大忙,还望叶师弟先立下道誓,绝不外泄此术。” “这......” 叶凡面露迟疑之色。 玄光加速植物生长,听起来涉及催生、造化之道。 可放到人身上......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 而且他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跳个不停。 但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不答应的话......岂不是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陷入两难之中。 陈文端起灵茶轻抿一口,不急不缓。 他自信叶凡一定会答应。 因为前世的一个词汇——沉没成本! 若他一开始就要將叶凡斩杀,叶凡此时决计不会有任何迟疑,殊死一搏。 但现在,他暗中做的努力全白费,將一切主动权交给了自己。 那么,他已经失去了直接殊死一搏的勇气了。 尤其是陈文身后代表著的青冥宗如一座大山压著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是一个陷阵营的炮灰,如何能与青冥宗风头最盛的天骄弟子相抗衡? 他心中恨,怨,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青冥宗就是这样的,你实力强,你天赋好,你背景深厚,那么你就可以狠狠的欺负,践踏,碾压弱者。 所有人只能站著强者的角度去考虑,万一是受害者的错呢?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总之,这一切是陈文努力修仙换来的结果——狠狠的欺压弱者! 叶凡沉默良久,抬起头,“景文师兄,来吧,还望你信守承诺。” “自然,这一点你早就清楚才是。” 陈文轻笑著看著叶凡开始立道誓。 叶凡一边立道誓,一边在心中思索,確实,可以说景文师兄坏,但不能否认他信守承诺的一面。 否则, 自己身怀重宝的消息早就泄露了,自己绝计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道誓立下。 陈文眉心处泛出一抹青芒,旋即便有一缕玄光乍现。 这玄光正是枯荣玄光。 他两年半前便一直在用玄光催生各种灵材。 效果很好,九十一道玄光將魂理枝的药龄提升了九十一年。 除了要在释放玄光之前准备好大量的灵材供其吸收之外,再无其他副作用。 但玄光的逆转减龄的功用却始终没有使用过。 妖兽太过蠢笨,虽然看似年轻了,但无法说出被逆转年龄之后的感受。 至於凡人...跟凡人较什么劲啊! 所以,一个合適的试验品必不可少。 叶凡,就是那个试验品。 他有很多想法。 玄光与点化配合。 玄光与枯荣手配合。 玄光与...... 总之,都需要合適的试验品才能完成。 玄光落於叶凡身躯之上。 只见一抹淡淡的青芒將其包裹。 隨后其外貌並未变化,但法躯內,各种变化立即展开。 其法躯內的时钟仿佛有人用手向前拨动了一般。 在叶凡骇然之色之下,逆转回了一年前的状態。 甚至神魂波动也开始减弱。 这一逆转的过程並不久,仅有短短数息。 “这...这...这是时间?” 叶凡瞳孔骤缩。 陈文摇摇头,面色煞白,“不,这是枯荣,是纯粹的枯荣二气的冲刷。” 叶凡显然不信,感受了一番自己的状態,“为什么枯荣二气会將我的一切冲刷至差不多...一年前的样子?” “本座要是知道的话,还需要你?”陈文没有解答的义务,隨便忽悠了一句。 隨后探出神识不断探查,不时问叶凡一些问题。 片刻后。 陈文手中的玉简记录完毕。 这一次试验圆满成功! 准確来说,他找到了玄光的限度。 玄光的逆天之处在於它可以扭转时间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意念的痕跡。 法力、肉身,甚至神魂。 但一个人的意识是玄光无法影响的。 这不能算副作用。 而且不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寿命——这让陈文鬆了口气。 如果能够通过此办法影响到一个人的寿命。陈文现在头顶估计会多一个大手,一把抓住,然后直接被炼化成枯荣魂幡的器灵。 以后只需要定时给人释放玄光就可以获得永生了。 但这种时光的根基被抹去的经歷是实打实的。 叶凡去年一年修行的成果全部被抹去,除了脑海里的感悟。 抹去一年,寿命不变,但感悟多一年,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增加寿元了。 陈文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他可以让一个人同时拥有对青春的感悟与青春了。 但是这对修仙者来说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除了一些中毒、衰老、重伤之类的修仙者。 他们会非常渴望被这道玄光照耀一番。 叶凡在经歷过骇然、惊悚之后,最后选择接受了这一切。 “景文师兄,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陈文笑著点点头。 他一向信守承诺,答应了叶凡配合自己就不会计较他的所作所为,那自然不会食言。 反正过几天再去找他就是了,到时候找个其他的由头...... 得到了陈文的许诺,叶凡却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看向陈文,道, “景文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与你彻底撕破脸吗?” 陈文微微皱眉,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他直白的道,“因为我比你强。” “额...这也算是一个原因。” 叶凡被噎了一下,旋即摇摇头,苦笑道, “其实还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因为我现在还无法对抗青冥宗。” “另一个原因,则是楚风师兄,他之前告诉我,你將会是我们的一员,但经歷了这么多,我不认为你会是我们的道友。” “恕我直言,师兄你与我们不同,我们不会屈服於青冥魔宗,不会沦为吃人的魔修......” “够了。” 陈文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这些人总是喊著什么理想啊,信念啊,正义啊~ 或许前世的陈文会信,並为之感动的奋斗终生。 但现在...呵呵,所谓的正义理想,你有的话,自己去追求就行了,何必绑架给他人? 我不管什么理想,什么狗屁,只想变强! 唯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他站起身,走到叶凡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当你还与青冥宗处於一个碗中吃饭的时候,最好还是维护一下,否则沾染的脏污会被所有人吃下,包括你!” “可这已经是个屎盆子了,大家都在里面遨游。” 叶凡的目光灼灼,“哪怕沾染再多,也不会比现在更加骯脏了,你不是看不见,你只是潜进去,不想看见而已!” 陈文愣了一下,旋即朝叶凡笑了笑, “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心障。 叶凡忽然的坦诚,毫无遮掩的將“反青復明”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说明他有底气不被发现。 所以,要么叶凡在刚刚的玄光中解开了什么,让他有了应对自己的底气。 要么就是自己的玄光太过逆天,让叶凡不惜可能要暴露,也要尝试著將自己拉入他们的组织中。 当陈文脱离了与叶凡的辩论之后,想到了这些。 当一个人顺著对方的语言走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被动。 不要去自证,不要去辩解,因为这会让你陷入更深的被动,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在向你提出问题,而你要绞尽脑汁的去自证。 这太麻烦了。 所以陈文跳了出来,並反客为主。 叶凡方才还激昂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但没有躲闪。 陈文轻笑著摇摇头,这么多年叶凡始终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將话写在脸上。 他的心中已经在凝重,慎重的考虑雷霆出击將叶凡拿下的可行性。 白塔上空忽然沉寂了下来,唯有风呼呼吹过,仿佛是白塔遮挡了风的自由。 叶凡咽了口口水,他升起一丝懊恼,或许不该这么莽撞,非但没有试探出景文师兄的態度,反而让对方猜到了自己有了后手。 他刚刚被逆转了一年时间,在刚刚,他一年前的记忆格外清晰。 他注意到了一年前刚破解月盘中的封印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那封印上的各个阵纹组合起来,再重组之后,分明是一段叶家独有的密语玄文; “叶后,若危,引神香,启封......” 他当初只看到了引神香,全然没注意那阵纹,但方才那段记忆却如同在他眼前再现一般,还自行解析了出来。 ... 陈文最终还是决定,动手! 他手扶在白塔上,缓缓勾动换天阵法,一道道阵纹顿时在湳禾界外浮现。 紧接著,八道缚天罗渐渐从八环之中凝聚。 叶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天道的锁定,还有那不知名的危机感。 用对付天道的缚天罗和天道李长青来对付一个外界地煞气筑基的筑基中期修士。 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陈文反而认为还不够! 他的枯荣魂幡渐渐从身后升起。 叶凡瞳孔剧烈颤动,干哑出声, “景文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不是在聊天吗?不是说好了不计较的吗?你难不成要食言不成?!”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自己何德何能,能被此等待遇招待? “呵呵,多年维持的体面,一朝兑现,因你毁於一旦,你应该感到自傲,叶师弟。”陈文冷笑一声,“不过你若是离不开,倒也没什么影响,对吧?” 叶凡张开口,“陈师兄,別这样,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或者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陈文没有言语,对付叶凡这种气运之子就不能像前些年赵昊那样了。 必须得雷霆出击,一举拿下,不能让他有任何爆发气运的机会。 八道缚天罗瞬间交错缠绕,將叶凡牢牢锁住。 叶凡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封锁。 紧接著,八道缚天將其牢牢缠绕捆绑,储物袋被夺走,法袍、法器皆在捆缚时被撕碎。 枯荣魂幡加持,枯荣转发动——点化! 这个从出现,一次都未被使用过的玄妙被陈文配合著枯荣手使了出来。 只见叶凡的法躯瞬间开始蠕动,隨后竟开始了慢慢缩小。 就好像是被压缩了一般,但是是从时间的维度压缩。 青年、少年、儿童...... 枯荣手中的寂灭之力也入侵了他的神魂,煎人寿! 为了防止自己的实力被人看透,这些年他基本上没有使用过这个能力了。 能够削掉多少寿命,陈文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了——五十年! 这是在枯荣魂幡、枯荣转的数倍加持下所达到的极限。 还受限於他付出的代价——法力及神魂之力。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战。 饕餮胃与寄魂池疯狂运转,將其见底的神魂和法力迅速补满。 而叶凡,已经成了一个肉球。 肉球中似乎有一个人的四肢不断蠕动挣扎。 而缚天罗牢牢的將其锁住,渐渐將其箍成一个婴孩形状。 叶凡只觉一阵眩晕,他感觉自己要化了,並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反而有种要回归母体的温馨、安祥之意。 但他知道,自己若是就这么沉沦,那就真安祥了! 只是他修为太低,又有这对付天道的阵法及法宝同时对付他,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法力如一滩死水,根本调动不起来。 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莫名的升起一股释然,就这么死吧,死到景文师兄手中,也不算亏...... 这时。 其神魂之中的月盘忽然一震。 白日间,空中忽然升起一轮明月,皎洁、清幽。 月光洒落而下,將叶凡笼罩。 他忽然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以月华之力,催动道基。 一股磅礴的玄妙骤然出现。 陈文正要以枯荣魂幡將其收起镇压的动作突然一滯,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我是陈文...我在湳禾白塔...我在试验换天大阵的效果! 他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却带著一丝疑惑,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刚升起这个念头,便又否定,不,没有忘,自己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休息...... 他看著眼前的缚天罗,尤其是其中的肉球,抬手捏了下因果线。 得知肉球乃是叶凡,他最好的师弟。 是自己说服了他配合自己试验,还答应了用一根引神香以及彻底解除两人之间的道誓为报酬。 叶凡虚弱,沙哑的声音从肉球中传出, “景文师兄,试验结束了,可以將我释放出来,交付报酬了吧?” 陈文抬头看了眼天空,一轮清冷的明月高高掛起,顿时皱起眉头,“都这么晚了,確实该结束了。” 他低下头,视线掠过烧红的夕阳。 叶凡再次开口,“师兄,快收了神通,师弟修为尚浅,还受不住此等伟力!” 陈文感应了一下,嚇了一跳,“我怎会使用这等威力的玄妙对付师弟,真是惭愧,可能是我今日太疲惫了,抱歉抱歉,叶师弟莫见怪。” “无妨,师兄,快解开神通吧。” 叶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陈文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师弟,既然已经铸就大错,不如將错就错,一错到底,你说呢?” “我......” 叶凡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以心障將陈师兄关於自己的记忆藏了起来,又加深了两人的感情,还將其心中对於正道的詮释放大。 而且有月华的加持,自己的心障玄妙也极为强大,足以让其无法挣脱。 可他怎么还要杀自己?! 叶凡连忙催促,“师兄,莫要再开玩笑了,师弟真要撑不下去了,若师弟身死,师兄多年的名声就毁了,不值得,而且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呢?!” “师弟此言差矣!” 陈文却正色的摇头反驳,“怎会不值得?师弟身怀至宝,又恰巧与师兄修行的同一道途。” “师兄既羡慕,又担心,此等至宝师弟把握不住,师兄替师弟保管最为合適。” “而且师弟可听过一句话,同行是冤家,师弟道途与师兄相同,早晚是要起衝突的,既然早晚都要衝突,那不若择日不如撞日?” “如今师兄修为薄弱,又招惹了大量因果,急需快速提升实力,確实有些心急了,顾不上那些俗名,不过多年养名,不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变现的吗?” “师弟你放心,待你去了之后,师兄定然去师傅面前负荆请罪,还请师弟赴死!” 陈文深深一拜,脸上掛著痛心却满是大义凛然的神情。 叶凡呆若木鸡,这就是师兄心中对正道的詮释吗? 將自己置於大义,而后狠狠的利用下修? 见到感情深厚的师弟受重创,第一时间决定杀人夺宝,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体面了一辈子的景文师兄居然还愿意为自己负荆请罪...... 有那么一瞬间,叶凡都感觉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个屁啊! 他终於明白了,陈景文纯粹就是个魔头! 楚风师兄错了,陈景文不是被青冥宗迫害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恰恰相反,他在青冥宗过得如鱼得水,甚至青冥宗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正道的意味,最起码青冥宗恶的坦荡,將一切的黑暗摆在明处。 这种人,若是让他一朝得道,恐怕整个鸿宇大陆再无太平! 他天生就是个魔,一个贪婪的,不择手段的,毫无底线的魔!!! 叶凡连忙將杂乱的思绪压下。 再次凝结月华,既然心障无法影响到陈景文,那就影响这个世界。 他顿时疯狂的燃烧月华之气,將玄妙催动到极限! 一阵无形的涟漪在虚空荡漾。 湳禾界同时震盪了一下。 下一刻,整个世界在乱了套。 春夏秋冬四季顛倒,上一刻还是艷阳高照,下一刻便是极寒风暴,紧接著又是秋风瑟瑟...... 狂风暴雨肆虐席捲,晴空、暴雨、狂风、鹅雪,不断变换翻腾。 而在青池的硃砂,江不眠等人,刚察觉到异常,想要升上天查看一番,却突然迷茫的站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白塔处。 锁住叶凡的那八道缚天罗像是失去了目標的绳索,胡乱的在空中飞舞。 陈文站在原地,眸子中儘是迷茫,好似被钉在了原地。 叶凡从中脱身。 月华助他恢復,渐渐从婴孩肉球恢復了人形。 但他脸上,却多了无数皱纹,头髮全白,看起来不像是被削了五十年寿命,更像是被削了五百年寿命。 叶凡拿过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一件道袍换上,苦笑一声, “这代价,有点太大了......” 月盘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召出月亮,並將自己的玄妙增幅至连陈景文都无法抵抗的程度。 自然是需要代价的,影响陈景文,只用了五十年寿命。 但陈景文乃纯粹的魔头,他失败了。 再次强行影响这个世界,代价是三百年。 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 青冥宗不容他,寿命仅余五百余年....... 他本以为自己修行的功法將自身寿命延长至千年,这天下便可任他遨游。 却不想,在这陈景文身上栽了无数个跟头。 不过...还是先离开吧....... 他来到陈景文面前,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將其斩杀。 此人身上有宗门的魂灯印记,有真人的保命印记,杀了就麻烦大了。 “且先让你苟活一段时日,带我去寻到楚师兄...” 他咬牙切齿,伸手摘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腰间的数枚玉佩,靴子,腰带..... “这狗大户!” 叶凡骂骂咧咧,这人身上就连腰带都是极品灵器,实在壕无人性! 但这些收穫也抚平了不少他心中的伤痛。 收集完后,他才转身准备去传送阵离开。 这时。 忽有一道洁白如玉的纤长手指伸过来,拿出一个头簪, “还有这个,你漏掉了。” “谢———” 叶凡已经伸出来手,却顿时僵住,其瞳孔渐渐放大,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慢慢转身,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笑容依旧温和。 可......这个笑容什么时候出现都没关係,偏偏这个时候,让叶凡觉得无比的胆战心惊。 “你...什...什么时候恢復的?” “就在向你拜倒的时候。” 陈文见叶凡迟迟不接,主动將自己的髮簪塞到他手里,还贴心的帮他理了下发皱的衣襟,笑容更加温和了。 叶凡动都不敢动,任他施为, “怒...你.......” 他怕到了极致,甚至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只发出一个音节,像是吹口哨一般。 陈文善解人意的主动理解了他的意思,並一边释放饕餮真身,一边非常认真的解释道, “这修仙界这么危险,自然是要多留一些后手,我留了一道分魂藏了起来,在我不对劲的时候,分魂就会出来融入主魂,从而让我恢復一些正常的思维,別小看这一点思维,已经救过我两次了,这是第二次,咿——”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抓叶凡,解天意。(评分 7.9 加更) 话说到最后,叶凡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头百丈多的饕餮头颅,下身却还是人身。 他甚至看不清这头颅所在的极限,只能看到那如山岳般的獠牙,以及口腔中那黑洞洞的深渊。 巨口已经张开了。 一道传音落到叶凡耳畔,“叶师弟,自己动吧。” 叶凡闻言脸色铁青,一种屈辱感被激发,技不如人,自己也就认了,可却被如此侮辱,怎能忍受这口气?! 陈文只是等著他,看他还有没有胆量继续逃。 每一次的逃跑,都是对他气运的消耗。 不怕他不逃,就怕他忽然爆发,殊死一搏。 他心中也是十分惊嘆。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能使出那么一招。 心障,实在是恐怖。 尤其是对方竟然能够猛然爆发,將自己及这个世界都影响了。 还好自己道心坚定。 还好当初被佛域勾去青冥界时尝到了分魂的甜头,所以一直都有留一手分魂在寄魂池中保存一道分魂以备后患之需。 否则定然是要被其蛊惑,从而將其放走。 这一放,定然就是后患无穷。 如今他只是外地的地煞气,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就能做到这一步。 若是放走了,让他寻到了自己的后台,只怕是要来一波大升级了,那位金丹后台肯定能够帮其找到本地地煞气,摇身一变,成为本地人。 甚至各种机缘宝物也一一凑齐。 到了那时,自己想再將其拿下可就难如登天了。 好在此次得到了推演,察觉到了叶凡的不对劲。 这一次的教训陈文印在了脑海中,绝不会再犯。 这段时间以来,由於青冥宗与玄门开战,让他有些急了,又有互助群成员作妖、闭关、换天,各种事情接踵而至,导致他忽视了叶凡。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他已经意识到了,当气运之子静悄悄,那一定是在作妖! 他又想到了许久未见过的楚风。 他又在作什么妖? 这时。 叶凡忽然腾空起,手中猛然捏碎一张符籙,一股独属金丹的命数散发。 是符宝。 陈文痛心不已,这可都是自己的钱! 他当即大口往前一贯,一口將叶凡吞下。 紧接著便有一阵空间波动传来。 陈文这才放鬆了下来。 已经不知道多少空间传送类的宝物在自己的饕餮胃中吃瘪了。 然而下一刻,叶凡的气息消失。 再感应到叶凡的气息时,其已经遁去了数千里之外。 陈文脸上的轻鬆一僵。 这不科学! 他在恢復人身追踪的同时,感应了一下自己的饕餮胃中,循著叶凡发气息查找,很快查到了叶凡离开的那片空间。 原来是方才叶凡的符宝破开虚空的瞬间,恰好那处空间流动出了与外界相连的缝隙。 就那么一瞬,被叶凡把握住了。 陈文摇了摇头,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居然跟一个气运之子讲科学。 他们的存在本就不科学! 不过叶凡还是逃不掉——这个世界虽然遗忘了叶凡的存在,但依旧被封锁著,陈文主动操纵著阵法。 虽然他逃走的方式让陈文大开眼界,猝不及防,但他逃走这件事,本身就是陈文故意纵容的结果。 不过片刻。 陈文便追踪叶凡来到了一处山峰处。 见到叶凡的目的地后,陈文面色有些古怪。 此处...正是当初的那个漏洞所在。 在前几日,陈文试验权限掌控时,又將其恢復山峰状態。 这里他比叶凡熟,因为这里都是他亲手捏造出来的。 陈文漫步进入其中。 只见叶凡已经快要去到空间缝隙,准备踏入其中。 看到陈文后,他立即加快了步伐。 陈文並未阻拦的打算,任由其前往。 叶凡见状一喜,陈景文见已经无力回天,放弃了! 他再次加快,对於自由的渴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但就在踏入缝隙的瞬间。 他只觉一阵莫名的心悸,他都灵觉狂闪,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还有...道誓! 道誓的反噬也紧隨其后而来。 叶凡收回,转过头,脸色铁青,“这里被你做了手脚?” “呵呵,你们都知道的漏洞,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就没有想过这里是我故意让你们知道的?” 陈文隨手一挥,周围空间光影变幻模糊,他早就在此处布下了组合阵法,从未將其撤下,本想用来防止紫府偷渡进来袭击自己,却不想先用来防住叶凡了。 这也是陈文不急不缓的原因。 三阶组合阵法,就是紫府都要头疼一会儿,更何况叶凡。 叶凡也跟隨阵法变幻感到一阵恍惚,等他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何被捲入迷幻阵之中。 自己如今正身处陈景文面前,其手中持玄清伏魔剑,剑尖直指自己。 而自己的喉咙,与剑尖仅差半寸。 若是方才未退,自己已经自杀丧命。 他惊的连忙想要后退,然而刚想动,就又有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袭来,灵觉已经那般疯狂的警告他,四周皆无法移动,一动必死! 陈文的头颅再次放大,“还想再逃吗?或者自己进来玩?” 叶凡此刻倒是想主动进去,他已经绝望了,自己方才连最后的压箱底的逃命宝物都用上了,但依旧无法逃脱。 这个本以为是自己无意间发现的空间缝隙,却没想到是陈景文故意释放出来的假地。 叶凡已经不想再挣扎了,无论是何种角度来看,此刻的自己都已经输的彻彻底底。 但陈景文连最后的这一刻都不愿放鬆警惕,哪怕动一下,自己都要死。 可见刚才他不是放鬆警惕被自己逃了,而是故意为之,目的恐怕就是想看自己还有什么手段。 想至此处,他颓然道,“你贏了,我...任你处置!” 陈文不知道叶凡所想,若是知道,定然会说一句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再消磨一下你的气运。 但现在因为不重要了。 他以望气术看了眼叶凡的气运,发现已经降至了蓝色偏紫,而且看得出是刚刚剧烈爆发过的,极为萎靡。 这才放心张开口,將叶凡一口吞下,禁制、迷魂阵、肉牢等等,全部给叶凡安排上了。 以叶凡如今的气运,自己青偏蓝的气运与之抗衡之下虽然比较吃力,但也不至无法抗住的地步。 將阵法恢復,气息抹除。 陈文春秋一渡,回了白塔。 將留下的烂摊子全部交给硃砂等人处理,自己则回到了洞府之中。 並非先前的那处山巔,而是新建起来的一处仙宫別院。 耗时数年,终於建成。 其中的奇花异草,楼台亭阁陈文已无心欣赏,直入闭关室。 取出玉简,看著其上的【叶家老祖突破金丹,半年內,杀叶凡。】一行字露出沉思。 虽然將叶凡已经抓住,但想要杀他,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考虑其背后的靠山。 就算是原本计划的要將其收为幡灵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这傢伙身上有那月鉴存在,恐怕又是一个如萧辰般棘手的存在。 如果时间还长,提前倒是可以慢慢炮製他。 但半年內还有紫府来袭,而且也不確定是否没了引神香那金丹就不会再出现。 因此...难办啊! 陈文皱眉摇头,事已至此,还是先看看收穫吧。 取出叶凡交给自己的所谓能够避开道誓的秘术玉简,细细查看了起来。 这一看陈文顿时眼前一亮。 居然是真的! 他本以为叶凡就是隨便作假糊弄自己。 但这玉简上时间沉淀下来的古朴气息却是做不得假。 其上还有秘纹封锁,保证其中內容无法被人篡改。 在细细研究之后。 陈文恍然大悟。 这是巫鬼道流传下来的一种传承手段,名为解天意。 原本是为了在祭祀之中沟通解析天道的一种手段。 但之后慢慢就发展成了篡改天意的方法,后来人们发现还可以用来篡改自己立下的大道誓言。 陈文有圆满的祭文,自然轻鬆的便將其掌握。 將叶凡收集的灵材一一取出。 一字排开。 每一件都晶莹流转,散发著各异的光华——不愧是叶凡花费极大代价搜集而来的东西,品质之高,连他也不禁暗自点头。 他先取出一块暗红色的龙血石,將其置於玉简之侧。 指尖掐诀,祭文的奥义在心底缓缓流转。那古朴的玉简似有所感,表面的秘纹微微泛起涟漪。 这便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惊愕於叶凡竟然没作假的原因,这个玉甲上的秘纹是祭文组成,也是“解天意”的一部分。 “解天意之术,核心在於『借』与『换』二字。”陈文自语,目光沉静,“借大道之势,换誓言之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以祭文沟通天地法则。 霎时间,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缓缓匯聚。 灵材一件件浮起,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排列,形成一个若隱若现的微型祭坛。 在祭坛形成后,翟计也从天下各个城池中取来了大量的死囚,並全部餵下了练气丹。 巫鬼道之所以落幕,就是因为他们的落后,他们的每一个法术都与祭祀有关,都需要大量的祭品——活人。 在现在看来,可能会有些愚钝,但是在当时,活人就是如同草一般,隨便取用,而且这些血腥的祭祀非常的“效率”,失败了立刻再抓一群人上来再继续改进,直到成功为止,期间除了付出一些生命,不会有任何损失。 死囚们已经被翟计用脸盆大小的拳头哄睡,很安详。 隨著祭品也已经就位,这场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一股无形的沧桑波动从祭坛之上瀰漫。 勾连天道,再以天道勾连陈文自身的大道。 灵材中,龙血石率先崩解,化为一片赤色雾气,融入玉简。 紧接著是碧泉水、九幽铁、温玉……每一件灵材都在祭文的催动下释放出自身的法则碎片,如同一支支毛线针,在大道上不断翻腾拨动。 陈文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一篇道誓浮现。 【我陈景文立下道誓,今日与楚兄所论所谈绝不传於他人,如有违背,大道断绝......】 这是当初楚风第一次与他谈论起反青復明之事时他立下的道誓。 陈文心中暗嘆,当初立誓时有老爷爷在,他有所顾虑,没有选择立下“绝不传於六耳”这几字。 否则如今改起来就简单了——只需把六换成8(横著的8)就可以了。 这解天意就是篡改道誓的內容,按照篡改的字数付出代价——一字千天,而且不可刪字。 陈文想了想,还是没有尝试把姓给改了。 他的灵觉告诉他,大概率是没用的,道誓锚定的应该是人,而非名姓之类的代號。 最终他选择了將“不”改成了“要”。 没捨得付出更多的代价,千日就已经够他心疼的了。 这些寿命就是他屯的最宝贵的財富,每花一点,都是在割他的心头肉! 但楚风是个雷,不得不早做打断。 如此改动,绝不传於外人就变成了绝要传於外人。 这样一来,虽然不太通顺,但也能理解其意,只要將这件事告知一人即可。 隨著他的选择落定,祭坛中的那股模糊的力量涌入大道。 那一只只毛线针又变成了笔,一只笔將“不”字用赤红的顏料重重的涂抹。 隨后又有一只笔以血腥的红笔写下一个“要”字。 在红笔落下的那一刻。 大道猛然震动。 血红的“墨水”瞬间蒸发,消失。 而那些“祭品”,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消散。 一个、两个...十个...... 那只笔没有停下,继续不断重复书写。 祭品的超控损耗没有让陈文惊慌,他做事向来谨慎,做好万全准备。 秘术中只说了祭品越多越好,时间有限,翟计第一批仅带回了千人。 江不眠等人也在收集。 只要不是需要消耗数万人的量,祭品完全足够。 一天时间下来。 大道上的道誓终於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要”字痕跡。 三天,“要”字血红深邃,仿佛隨时要滴下来血水一般。 而如此程度,已经够了! 道誓猛然一震,浮现在陈文脑海之中。 陈文猛然有种感悟,自己违反道誓了! 他隨手抓来一个“祭品”,用法力將其激醒,隨后以神识直接將那日与楚风发所见所闻灌输於对方脑海之中。 道誓的警示消失,隨后消失於大道之中。 陈文鬆了口气,成了! ......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有毛病吧? “呵,你是来嘲讽我的吗?!” 叶凡瘫在肉牢中,嘴角带著几分冷笑,整个人虽狼狈,但气势不减,之前的师兄弟情的偽装已经彻底撕破。 陈文就盘坐在肉牢外,摇摇头,认真的道,“不,我是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束手就擒?” “不然呢?”叶凡嘲弄道,“殊死一搏?自爆拼命?哈哈哈~可笑!” 陈文认真的道,“我不喜欢你的语气,你改一改,否则我就要控制你了。” 叶凡顿时一滯,虽依旧是那副嘲弄冷笑的模样,但语气正色了几分, “我叶凡虽出身紫府家族,甚至曾是紫府真人嫡系子孙,但自我幼时真人便了无音讯,家族中为了爭权,抢夺真人遗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在那时便看透了,无论怎样,唯有活著才有希望,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希望。” 他说的很漂亮,但核心意思就是只有一个,怕死! 但陈文並未再说什么,怕死是人之常情,愿意坦言自己怕死,这说明叶凡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了。 陈文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既然你怕死,那就好说了,把你那至宝解除认主交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呵呵,师兄怕是忘了自己已经將自己多年的信誉毁於我面前了。”叶凡冷笑一声。 陈文闻言当即道,“我可以立下道誓......” 话音未落,陈文便反应过来,叶凡不会信的,因为他亲手將篡改道誓之法交给了自己。 果然,叶凡不说话,只是笑笑,“哈哈哈哈~” 陈文头疼的挠挠头。 现在,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该如何让叶凡心甘情愿的交出月盘呢? 折磨?他不擅长啊,而且那种事太残忍....... 陈文一边思索著,一边取出竹籤、白纸、一桶岩浆、小刀、一罐石蚁、一把騸刀、一头公猩猩、一包迷情香(妙音峰特供)、一只母猩猩、一包万年松(妙音峰特供)...... 叶凡顿时打了个寒颤,“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啊,这很难猜吗?” 陈文笑了笑,说著又取出来一瓶多子丸(翟家特供), “师弟也说了,你叶家老祖只是失踪,又不是陨落,师弟稍微辛苦一下,为师兄留个后手,若日后遇见你叶家老祖,我也好將其直系血脉交还,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要谢谢我呢,毕竟我帮他延续了子嗣。” “你...你......” 叶凡被眼前之人的狠毒与稳健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一件件毫无底线的“刑具”。 还有就连自己都不確定老祖宗是否还存世,可对方却偏要留下后手的稳健。 叶凡这一刻才深深的体会到了,自己败的不冤! 陈文已经拿起十根竹籤,站起身,“师弟,还请多坚持一会儿,第八关是美猴计,最后一关是美人...猪计,届时你就能够享受了~” “等等,你不再威胁一下吗?万一我就答应了呢?!” 叶凡见其走来,猛然挣扎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只可惜其四肢皆被肉牢绑缚,无法挣脱。 陈文摇头,用竹籤戳了戳他的指甲缝,笑道, “方才不是问过了吗,你没答应啊,而且审问二字,有审有问,我还没审,怎么问?” 叶凡无语至极,你早掏出这些东西,我不早就答应了。 他连忙喊道,“我愿交出,我愿交!!!” 陈文摇摇头,“可我不信你,要不你发个道誓?” “你......!” 叶凡气结。 但看著面前的诸般刑具,还是从心妥协,咬牙立下道誓,绝不搞任何小动作,接下来的审问有问必答,绝不欺瞒。 陈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早这样不就没事了,非得逼我动粗,浪费时间!” 叶凡沉默以对,他现在只想离那些猪、猴之类的东西越远越好。 陈文则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那至宝不是血脉传承灵宝吧?” “不是。” 叶凡缓缓开口,“这月盘乃是上品灵宝,非我叶家之物,我也不知我那老祖宗是从何而来,但如我手中后机缘巧合之下认主,曾经师兄手中有过与月盘相关联之物,或许可以一试......” 叶凡越说声音越低,语气越颓然。 他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未来了——成为这胃中蚀海中的一具无名尸骸。 他高看了自己,陈文连类人的都不吃,又怎会吃他。 陈文进一步认证了自己的猜想,这月盘果然不是叶家老祖所炼之物。 但叶凡愿意交出月盘了,陈文反而不著急让叶凡解除认主將月盘交出来了。 万一其中藏有什么手段呢,万一还有什么因果阴谋呢? 还是先稳一点,等自己的裂界珠彻底认主,身上有了底牌,再考虑这件事。 对付叶凡这种气运之子,每一步都需要谨慎。 他之所以要现在就要叶凡给出答覆,就是要试探一番。 他答应的太痛快了,肯定有猫腻! 他將刑具收起来,出了胃中天地。 隨后来至青冥书院。 叶凡的落网,彻底解除了他的一个心病。 但也不能因为大收穫而忽略了其他的收穫——真君遗留的灵材。 真君不愧是真君,渣也渣的彻底,临走前还留下了八个灵材,一个没有带走。 並且还在她们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抽走命数即可,留她们一命,赐一世荣华。 不过对於其他人来说,她们的结局已经算好的了。 其他与真君接触过多的,已经成了一道彻底的灵材了。 凡人与真君接触,怎会没有代价? 代价就是被命数浸染,若无真君怜惜,便会彻底成了命数傀儡。 真君认为你是个乐善好施的真君子,那你便是真君子。 真君认为你是知晓古今的解说之人,那真君走到哪里,你都会跟著,真君遇到问题,你就是解说的背景板,真君遇敌,你就是惊呼的吃瓜群眾... 当然,真君的敌人也大概率是这种人。 直到真君离去,他们依旧以这种固定的性格活著,无法意识到,自己在被真君命数浸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陈文早在真君离开时便已经用望气术观察过每一个人了——被命数浸染者,无气运。 前些日子得了感应全域的权限,又通过此权限找到了不少“已死的活人”。 如今陈文腾出手来,自然是要將灵材收集,而且有了权限,收集起来也简单不少。 从腰间取下玄清伏魔剑,勾连天道,隨手找了个幸运儿——当初与苏铭爭锋相对的孙博为载体。 以天道为脉络,施展纤丝术,將眾灵材连接,隨后以天道大势逼出其中命数,再以纤丝为线,引至孙博体內。 孙博顿时两眼直翻,浑身痉挛。 幸好陈文早就准备好了封禁玉棺承载,否则这灵材真容易跑了。 孙博在痉挛过后却不消停,还在不断挣扎,想要逃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侧头望向孙博,“唉~莫要再挣扎了,你这孩子是个爭强好胜,一心向上的性子,如今本座成全了你,给你升棺加珏,岂不美哉!?” 隨后他指尖浮现一丝银光,伴隨著“簌簌”之声,落入其中。 孙博气海顿时被破,气旋散去。 其猛吐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如丝,昏了过去。 陈文这才继续抽取命数。 除了那八个真君的红顏留下了一丝命数为她们续上性命,其余的灵材皆被其抽乾命数,化作一道飞灰,消散不见。 当命数抽取完毕,陈文莫名有些感慨; 生於平凡,死於平凡。 不知是该为他们庆幸遇见了真君,让他们平淡的一生变得绚烂了一瞬。 还是该惋惜他们遇见了真君,生命变得如此短暂,甚至连死亡都不知,还在照著真君的思想机械运转。 最终,连书籍中的记载都不会留下他们的痕跡。 就像是前世的“岁大飢,人相食。” 这一句话背后,隱藏著多少人间悲剧,多少生命凋零。 没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仅仅被一句话代表了... 陈文摇了摇脑袋,自己怎会如此多愁善感,是怕自己也会步入他们的后尘吗? 不,自己绝不会如此草率的死去! 他坚信这一点。 如果在追求大道的途中將要陨落。 他一定要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震撼! 將多愁善感全部丟给太清净心咒,陈文带著命数灵材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原本他的计划是打算將一部分沾染了少量命数的灵材售卖,並且已经预售了一部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有了湳禾界的权限,凭藉湳禾界天道的帮助,將所有命数全部集於一处。 这样一来,这命数灵材可以炼製的符宝品质就提升的太多了。 但就是太多了,反而不好。 一是吃独食不好,容易噎著。 二是太多了也是浪费,完全不需要那么多。 是拥有一个可以在鸿宇大陆停留千年期限的符宝好,还是拥有五个可以在鸿宇大陆停留百年的符宝以及五个可以强行带领自己逃命的符宝好? 自然是无脑选择后者。 万一某些不要脸的上修看上了自己的千年符宝了呢? 陈文先是取出一个个玉瓶,將命数抽出一丝,差不多能炼製十年符宝的量,一一將预售的命数灵材交付。 隨后才將孙博等分成十份,一一进行剔除杂质,进行炼製成符纸的工序。 待符纸炼製好后。 陈文注意到从方才开始就不停的响起消息提示的造化镜。 拿过来一看,只见真·互助群中满屏的都是对他的恭维。 【玉女界—刘嘉豪:“@湳禾界—陈景文,多谢陈师兄,命数灵材已收到,陈师兄技艺精湛,佩服之至,还望日后多多交流~”】 【青兰界—苏婉禾:“景文师兄整日向道,小妹自愧不如,下次宴会师兄定要前来,小妹还要向师兄赔罪呢~”】 ...... 各种恭维、討好之言络绎不绝。 陈文看著这一幕,並没有过多的表示。 这一幕早在他预料之中。 专门分出一丝命数灵材於玉瓶之中,便有这种打算。 命数灵材虽然是真君不要的东西,但也不是寻常人能够隨意的剥离的东西。 这一手,不仅仅是为了拯救他那由於加速换天以及修补湳禾界导致缩水至六位数的余额,更是为了亮肌肉。 在別的地方,这一手或许是多此一举,甚至有装十三的嫌疑。 但在青冥宗確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否则麻烦就要上门了。 但让陈文猝不及防的是,就在他以为自己亮完肌肉之后可以安生一段时间的时候。 忽然有一则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风云界—风无痕:“景文师弟,不知挑战当日可否开放观战,我等想去观礼一番。”】 【玉衡界—温景然:“在下亦有此意,景文师兄,你与白斩邪一战,定是精彩绝伦,我等岂能错过!?”】 【洪明界—江述:“......”】 ...... 陈文:??? 当我连扣三个问號时,意味著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他们有问题! 自己什么时候要与白斩邪一战了?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们怎能知晓的,而且看样子,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陈文没有在群中回话,而是打开了自己的私聊界面,在一眾免打扰名单之中找到了白斩邪。 打开对话框,发现其中消息已有99+。 从一开始的打招呼,白斩邪就开始了要挑战, “陈师弟,在下想挑战你一番,可否应战?” “不战,谢谢。” “陈师弟,在下是哪里做的不对吗,为何不战?” “是我的不对,不战,谢谢。” “陈师弟,......” 【免打扰已开启】 .... 这是陈文最开始与白斩邪的对话,也是在宴会结束的时候的事了。 之后他就没关心过了。 然而这两年半里。 白斩邪已经坚持著每天与自己对话。 甚至斩妖时还不忘给自己发个视频, “陈师弟,我在斩妖,你看,我的实力不强,等我回去与我一战可好?” ... 直到前些日子。 白斩邪忽然发了一条讯息,“陈师弟,我得了一次入宗门秘库的奖励,我选了一个挑战令,已经向你发起挑战,如你三日內未回应,便视作默认,如今已向你通知,望知晓~” 最后一次是今天,“陈师弟,令牌已生效,半月后,战场便在主宗,不见不散!” 陈文:“不是,他有毛病吧?!”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枯荣·煎人寿。 陈文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亮了肌肉导致的群中风波。 结果却是因为白斩邪的挑战。 不是,你不选三阶灵材,你选一个挑战令? 你把三阶灵材给我,我能不接受你挑战吗? 陈文愤怒不已。 他已经查了下挑战令的作用。 就是专门用於挑战他人的。 而且確实是三日不回復就视为同意挑战。 但...正常人不需要这个东西,因为在青冥宗,想要打谁,直接上门去就行了。 所以导致了这个挑战令早就已经没了,名存实亡。 可白斩邪去往专门用一个秘库名额强行让宗门又给他造了一个。 他能说什么?说白斩邪还怪守规矩吗? 而且,自己现在正忙著闭关提升实力,好应对接下来的紫府袭击,哪有时间去跟他闹。 被这群剑疯子盯上哪还会有安生日子过啊! 陈文揉了揉眉心,无奈的摇头嘆气。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修仙界中的意外真是猝不及防,防不胜防啊! 而且自己能否打贏白斩邪也还是个未知数。 自己有很多手段不愿暴露,有很多秘密不能泄露。 註定会束手束脚。 要不乾脆投降吧? 陈文刚升起这个念头,造化镜中立即浮现出一则消息, “为师要与王刚对押,不要想著敷衍了事,我青冥门人本就是与天斗,与人爭,与命搏,你如此惫懒,如何能度过一关关人劫天难?!” 陈文往后一躺,摆烂了! 才刚升起认输的念头,师傅就找上门了。 她该不会为了贏下这场对押特意用了推演推测了自己的比斗了吧? 还专门训斥一顿...... 所以,自己原本是真要直接认输的? 小雪感受到了主人的烦心,连忙以契约印记传递安慰之意。 陈文当即从枯荣幡中掏出小雪,不等它反应,就直接一把抓住,然后肆意揉捏,发泄一通。 “啾啾——” 小雪不时发出享受的声音,於是陈文就更来劲了。 直到陈文感觉好多了,小雪才解放出来,大口呼吸,疯狂的低鸣,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隨后翅膀一扇,逃似的飞走了。 陈文翻译了一下,大意是:“很喜欢主人的抚摸,很舒服,好玩,多来~下次还要~~~” 小雪飞去寻找硃砂要了册人语启蒙教材... ...... 將杂乱的思绪整理完毕后。 陈文认真的开始分析。 首先。 这个挑战躲是躲不掉了。 无论是师傅层面,还是外界诸多势力的目光,而且还代表著宗门对自己的態度。 虽然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怎样,但也要看怎么败,拼尽全力败和上去就认输,结果肯定不一样。 其次。 白斩邪代表的是剑峰,是宗门真正的战力核心代表,具备真正的硬实力,不是像赵昊等那种靠著奇特的手段导致实力忽高忽低,根据对战的对手情况不同从而导致实力有很大的浮动。 所以,这也是一次真正的验证自己的实力的机会。 虽然已经確定自己的实力已经在宗门同境之中处於第一梯队。 但第一梯队之中也有高下之別。 风无痕能稳坐群主之位,一直超然於同境弟子之中,肯定不会全部是依靠自己的背景。 而白斩邪,也同样在同辈之中处於超然的地位,无论是谁,在什么场合,他都是一副漫不经心,动不动要找人切磋一番的姿態,而其余人都从未对他有任何不满的反应。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他们很有可能都被白斩邪揍过! 他需要收集一些关於白斩邪的情报。 最后。 陈文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自己贏下了这场战斗,导致自己名声大噪,从而吸引了紫府袭击? 又或者是为了连山信而来? 陈文不得而知,只是暂时先记下此猜想,日后再验证。 总之,备战! 但怎么备战也是有讲究的。 半个月时间,突击提升也提升不了多少。 陈文更倾向於尝试催进裂界珠中萧辰融合器灵的进度,给自己留一个底牌。 剩下的时间,则是用来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这个猜想在他第一次接触到组合法术时就產生了。 自己有面板,与常人的修炼不同。 而修行了那么多法术,自认为底蕴深厚,为什么不试试自创呢? 而且其实说是自创,但其实用另一个词来形容更为恰当一些——统御! 他如今的战斗方式除了吞噬与墨沼寄魂神通之外。 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本命神通——枯荣转,以及枯荣魂幡的加持。 以枯荣魂幡加持,以枯荣手催发枯荣转,再配合数十道法术共同施展。 看似是平a,实际上是大招。 而他修行的功法中融入了太上清净诀。 它的特性就是法力深厚,绵延持久,恢復法力的速度更是极快。 再加上有饕餮胃,寄魂池的存在,让他能够像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的把大招当做平a使用。 在那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想法。 那为什么不自己创造一门法术,以枯荣手为核心,搭配不同的数十道法术,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独属於自己的“法术”呢? 这已经不太像法术了,更像是......法术plus max。 而且容量完全看自己掌控了多少法术,法力及神魂能够支撑一次性释放多少法术。 在別人还在苦苦钻研如何圆满一道法术的时候,陈文已经在研究该怎么將过多的法术压缩起来使用了...... 但陈文並不认为这是白日做梦。 楚风连灵火都能融合,自己融合个法术凭什么就不行!? 而且相同类型的法术之间总是有共同之处的,而圆满基本的法术又带给了他如同本能一般的操纵能力,这让他无需消耗太多精力即可完成施展,唯有一次性释放大量法术才会带来一些压力。 当然,这是避不开枯荣手这个核心的统御的,因为他的枯荣转神通对法术能够起到一倍的增幅,而枯荣魂幡还能够再对枯荣法术进行七成增幅。 这代表著他以枯荣手为核心施展的法术能够起到旁人数倍的威力,尤其是在自己的法术都是圆满境界之下,威力更是恐怖。 想干就干,反正半个月时间也不算长,就算没有什么收穫也不会耽误什么。 陈文在又將小雪梳理好的羽毛弄乱后,在它欣喜的,祝贺的鸣叫声中迈入闭关室。 他天马行空的想法尽数被面板这个忠诚的老伙计所接收並给予了反馈。 他將相性相同的法术一一筛选了出来,不断的尝试著崩现各种以枯荣手为核心的组合想法。 现在他的面板已经过度的臃肿。 如果这个想法能够成功的话,他的面板將被彻底的被精简。 第一天。 陈文没有进行融合,只是將所有法术根据自己对於它们的理解进行排版,然后將自己对於法术的组合进行推测。 因为这並不是玩消消乐游戏,被统御的法术並不会消失,还可以用於其他的用途的组合之中。 这就像是前世某游戏的铭文,按照自己对游戏的理解组合出一套铭文,但铭文依旧在,依旧可以进行下一套的组合。 当然,陈文深知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 所以第二天,他只是从数道法术开始组合。 然而一开始,就遭受了挫折。 他本以为这就像他平时战斗时施展法术那样,只需以枯荣手一股脑的將各种法术丟出去就行了。 但事实並非如此。 如果他还想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就不必在意这些。 但如果想要改变,那就要明白每一道法术与另一道法术同时释放时產生的反应。 如先天大手印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神霄御剑真诀融合在一起的,这是释放方式、原理、媒介的本质上的衝突。 神霄御剑真诀倒是可以与太乙无为剑诀配合,但要理清二者在一起產生的变化,神霄为雷,太乙为自身的怒火,如何能兼顾二者呢? 陈文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但是想想万术齐发的场景,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生理性不適,决定投入这一“粪坑”之中。 ... 这是一场漫长的跋涉。 前七日,儘是失败。 每当数道甚至更多法术的运转路线试图在体內同步流转时,总会產生剧烈的衝突——就像把水火强行塞进同一个容器,不是水灭,就是火熄。 面板上的法术栏不断闪烁著混乱的光,那些原本各自圆满的法术在融合过程中相互排斥,符文崩解,法力乱窜。 但他没有停。 他从最基础的两两融合开始,像拼图一样寻找法术之间的“共鸣点”。 圆满境界带来的本能操控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法术在体內运转时最细微的波动,哪两道法术的灵机流向可以並行,哪三道法术的符文结构存在重叠。 在第八天时。 面板上终於浮现了一个新的法术——枯荣·煎人寿! 陈文精神一震,立即照著这个思路再继续下去。 这是以枯荣手为核心,配合清净域、纤丝术形成的新的煎人寿。 在施展的同时,清净域让自对手陷入法力失效,灵气静止的境地,而纤丝术则携带著被双重加持的枯荣手削去对手寿命。 陈文对仅仅三个法术结合起来的新法术並不满意。 他还有很多例如锁缚、禁錮、镇压等类的法术都可以结合进去,让对手陷入只能被动承受的境地,之前在火狱时还有找机会才能將枯荣之力灌注那刘彩儿体內的窘迫再也不会復现。 不过他也清楚,万事开头难,当这门集合法术的名称出现在面板上时,这意味著他已经成功了! 隨后他嘆了一声,“可惜这么强的法术却无法留下传承,实在是可惜......” 在成功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將这种法术传授给自己日后的弟子,那么得多强的悟性才能掌握? 而且万一弟子询问,“师傅,师傅,这个法术不是你自创的吗?为什么跟宗门內的很多法术很像呀?” 到时候该怎么回答? 回答他们自己不是法术的创造者,只是法术的搬运工? 想想那个场景就尷尬,因此,这么强大法术还是留著自己使用吧! 陈文下定决心后,推算了下时间,又继续投入到为新法术增添法术的研究之中。 不需要试验,不需要验证,当这道法术凝聚成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將其看了个透彻——就像自己的手指,自己的呼吸。 框架已经搭好,接下来就是需要填充血肉骨骼於其中。 而且根据这一次的经验,他又开发出了——枯荣·寂灭! 以枯荣手的寂灭之力为核心,配合先天大手印、重压术、裂魂指结合而成。 这依旧只是个雏形,但威力已经足够惊人。 而且使用这些他开发法术的威力仅仅比先前的狂轰乱炸稍微弱了一些,但胜在配比得当,其中没有杂乱的法术衝突。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法术消耗的法力及魂力更少。 这意味著他对於寄魂池的依赖程度降低,不会因为寄魂池缺少魂力而受到影响。 乌飞兔走,六天时间转瞬即逝。 陈文走出洞府,仰头望著漫天还未退场的星斗,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夜风习习,吹散了半个月的疲惫。 他心中默念,“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6/2000】 【种族:人族。】 【灵根: 上品木灵根。 下品火灵根。】 【修为: 筑基中期:(93/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3/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枯荣·煎人寿(十三)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纤丝术、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寂灭(五)max (枯荣手、先天大擒拿、无为化、重压术、无念定) 枯荣·剑(三)max (枯荣手、神霄御剑真诀、无念定) ......】 页数1/18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34/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大成(35/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大成(91/100)(详情点击查询)】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挑战前夕。 一个简洁、清晰的面板,是陈文实力进步的体现。 修为由於这段时间不断的消耗与恢復法力,自行提升了两点。 而且在不断的折腾之中,陈文感觉自己的脑袋痒痒的,好像......要长头髮了一般。 这种感觉陈文已经不陌生了,在火灵根出现时,就曾有过这种类似的经歷。 难不成自己又要觉醒灵根了? 陈文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灵根这东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作用,毕竟他已经走了枯荣之道。 但潜移默化的改变是不可忽视的。 比如火属性的环境及法术克制已经减少了很多。 又比如火属法术的威力提升了些许,修行火属法术时事半功倍...... 这都是灵根带来的好处。 陈文思索著点击面板上的下一页。 【技法: 饕餮变:大成(1/100) 二阶符籙:大成(91/100) 二阶炼器:max 二阶炼丹:大成(91/100) 三阶阵法:小成(2/100) 结因缘:大成(69/100)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搏杀术:max 明心见性:max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max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max 二阶先天大擒拿:max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玉甲神兵术:max 太清静心咒:max 清净域:max 无念定:max 无为化:max 望气术:max ......】 页数:2/18 他满意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即成功提升了实力,又不会影响到已经圆满了的法术,同时还將面板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了调整。 一鱼三吃! 最关键的是,陈文看到了只能这个想法拥有的无限的潜力。 法术数量,他可以不断的学习积累。 法术质量,他可以不断的提升圆满。 而且这些新研究出来的法术並非固定,还可以继续填充。 这是一条永无止境的康庄大道! 並且,他將自己的状態分成了四种。 第一种,常规模式,正常的单一法术。 第二种,进阶模式,组合的枯荣法术。 第三种,终极模式,枯荣转加成下的枯荣法术。 第四种,极限模式,枯荣转与枯荣魂幡结合加持下的枯荣法术。 第五种,...... 没了。 想像一下,一个人与自己战斗时接了常规的一招毫无压力,紧接著毫无防备的接下了自己极限模式的枯荣法术...... 陈文想了想,虽然阴,但还是阴不过叶凡这种气运之子。 这狗东西的心障居然能够影响到自己甚至这个世界。 虽然是靠著月盘才做到的,但这已经极为恐怖了! 若是给他时间成长,岂不是能让全世界的人都忘了他? 將思绪收敛。 陈文並未急著出发前往主宗,离天亮还有些时间。 他总有些心神不稳的感觉。 进入枯荣天地之中,来到其核心处,魂理枝的所在。 其树枝上承载著一颗如泡影般的珠子。 陈文隨手从远处老龟的洞府內拽了根龟灵草,放入口中咀嚼,看著面板上自己之前损耗的寿命补了回来,这才满意。 旋即来到那珠子跟前, 那珠子微微颤动几分,紧接著一道恭敬的声音从中传出, “老爷,不知有何吩咐?” 陈文眸子微眯,“萧辰,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將其中器灵全部融合完毕?” “回老爷,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裂界珠不抵抗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萧辰的声音从中传来,带著几分愧意。 陈文点了点头,毕竟是灵宝,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能够做到融合已经算是神速了。 他五天前积攒的那道枯荣玄光都没有给魂理枝,而是给了萧辰。 之前不敢用,是因为这好歹是件灵宝,若是出了问题,那损失就太大了。 但有叶凡试过之后,就说明这玄光只是对其本身进行一年的时间加速或者倒退,但其內里已经发生的变化不会改变。 因此,现在就可以放心的给裂界珠使用了。 在使用了玄光之后。 萧辰陷入了一种矛盾的状態之中,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仅仅只经歷了一瞬间,但裂界珠却告诉他已经过去了一年,並且融合的进度也確实增加了那么多。 如果不是幡灵印记给他锚定住了,恐怕他早就在裂界珠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中崩溃。 陈文又將其关於这一段的记忆给抽取抹除了,这才彻底没了后患。 “可惜,若是再给我五天时间,我就能以更充沛的准备去应对了。” 陈文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 世间事哪有什么完美绝对,要真如此,那还不如再给他五十年,等他突破紫府了再跟白斩邪越阶一战。 他出了枯荣天地之后,又去了一遭一环的天险山脉之中,寻了些妖兽,以它们的神魂补充寄魂池的空缺。 不过到底是发展时间尚短,仅为他填补了七成,便无以为继。 剩下的三成,陈文这才小心翼翼的以丹药补满。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如今他经歷了前期的换天、补天等事,尤其是枯荣魂幡蜕变。 如今造化镜中的贡献点余额仅剩六位数,就这还是在卖了些命数灵材回血之后的结果。 身为一个界主,可他却穷的只有六位数,都快破產了! 如今湳禾界都还没有什么產出,天道又定期要大量的魂魄压制本能的失控,防止幡灵印记被剥离。 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他就只能去找师傅贷款了。 他咬牙切齿,“黄坤那傢伙倒是个好运的,直接成了师傅的法宝,一身债务直接没了......” 陈文不知为何,明明大战来临,他却没有一丝紧迫感,反而有种要去郊游的轻鬆愜意。 这般思索著,踏入了传送阵。 待传送至主宗,比以往更甚的,熟悉的厌恶、排斥感袭来。 陈文心中一紧,皱起眉,又舒展开来,他明白了,是他变强了! 先前的心態亦然。 与同境弟子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导致他心中紧张不起来。 可...自己明明一直在强调要戒骄戒躁的呢? 前些年在这方面吃的亏还不够吗!? 陈文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身状態。 一口气便將周围的环境瞬间榨成真空,前来接引的江澄刚要开口,便瞬间窒息,说不出话来。 “陈师兄,......” 陈文看了眼江澄,朝他点点头,隨后踏空而去。 此非己之过,而是江澄太弱,已经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江澄呆呆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周围的空气渐渐恢復,可江澄却迟迟不能回神。 他想到第一次接引陈师兄时,才短短二十余年,自己却连在其身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与粪之间的差距还大...... ... 陈文找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失去了敬畏心的根源——饕餮血身诀! 虽然其被枯荣二气冲刷压制了,但自己的玄黄炼心诀也突破了三阶,虽然確保了自己的道心不会有大方向的动摇,但水滴石穿,饕餮血身诀在不断的影响著自己。 时间长了,自己难免就受到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太清净心咒唯有陈文主动操纵才能挥剑斩邪。 因此,给了饕餮血身诀可乘之机。 而且说不定还有那群吃屎的玩意儿在背后捣鬼。 陈文眼神变得冰冷,佛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老子去找你们了么...... ... 挑战之地位於紫霞峰。 白斩邪挑战陈文,自然是要来紫霞峰。 他一路登山,沿途弟子们怒目而视,恨不得衝上去將白斩邪生吞活剥。 陈文是紫霞峰副峰主弟子,白斩邪挑战陈文,自然相当於挑衅紫霞峰。 无关利益,只是纯粹的立场之爭。 白斩邪却不闻不顾,一身青衣飘然,身姿挺拔如离弦之箭,整个人的气势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天而去的箭矢,带著凌厉的锋芒。 其眸间的兴奋、激动之意丝毫不加掩饰,嘴角勾起,就连洞房花烛夜的新郎也不及他此刻的喜悦。 直至来到紫霞峰的演武台上,才停下,盘膝就地而坐,闭目凝神,唯有身上的锐利气息不断翻腾上升。 “此乃养剑之术,我曾见剑峰一人用过,养的越久,待会发出的一剑越可怕,陈师兄要快些来啊~” 一围观弟子面色凝重的开口。 周围弟子闻言纷纷面露惊色。 有弟子忍不住质疑,“他这是在作弊吧,挑战开始前就已经在蓄力了!” 一剑峰弟子狂热望著场上,反驳道,“你懂个屁,这叫战术,要是这般说,你峰的陈景文应当在十五天前就主动开始挑战,否则不是让我们斩邪师兄养了十五天的剑嘛!” ...... 下方弟子们议论纷纷。 空中十数人也组成了一个传音网络,在其中交流。 苏婉禾看向最前端那黑衣青年,问道,“风师兄,这场比斗你怎么看?” “你不是已经压了白斩邪胜,还问什么?” 风无痕淡淡开口,声音如深潭一般冰冷幽深。 苏婉禾訕訕一笑,“小妹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若是压对了,下一步的修行资源就不愁了,虽知晓白斩邪的实力,但这陈景文出手次数太少,实在是叫人心中忐忑得很。” “那苏师妹你就有些草率了。” 江述忽然开口,“这么多年了,你不知白斩邪的性子么,能让他提前十五日养剑,如此慎重的对待,其定然是看出来那陈景文不简单,认为唯有全力以赴才有胜算,嘖嘖嘖~” “我竟忽视了这一点!”苏婉禾顿时愣住,懊恼不已,忽的抬起头问道,“那你压的谁?” “白斩邪!”江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苏婉禾瞪大眼睛,“可你......” “你没听江师兄说吗,白斩邪全力以赴,有胜算!” 一旁温景然插嘴道,“那陈景文再天才,也终究是个四十多岁的小孩子,吃了年龄的亏,若一百四十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正是如此。”秦峰点头道,“苏师姐可以放心了,师弟方才看了盘口,陈景文的赔率已经拉到了一赔八,白师兄是一赔二,高下立判!” “而且赵昊压了足足三千万贡献点,比苏师姐只多不少,白师兄又是出了名的遇强则强!” 苏婉禾听闻赵昊压了三千万贡献点,这才鬆了眉头,露出几分笑意, “连赵昊都压了白斩邪贏,那看来確实稳了~” 眾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赵昊虽被眾人排斥在圈子之外,却无人忽视其存在。 这傢伙邪性,一般做不了亏本的买卖,既然他都压了白斩邪,那肯定是白斩邪胜了。 除非......没有除非! 赵昊在心中想著,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虽然上次在陈景文那里吃了亏。 但这次,他就能从他身上连本带利的捞回来,还能赚不少。 ... 在他们不知道的空中,已有数道神念交织在一起。 “胡闹,如今我青冥宗与玄门大战之际,弟子们不思报宗,却在宗门廝打,像什么话!”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转眼又被另一道声音盖过,“老梆子你要压注就压,不压拉倒,別唧唧歪歪耽误本座开盘,不就是死个徒弟嘛,宗主安慰你一句宗门就是你家,你还真把宗门当家了啊!” “正是如此,青冥峰都没你管的宽,你要是实在閒得慌,我妙音峰弟子多的是,你隨便挑,让他们给你生个子嗣传承接代不比什么徒弟强,就算生不出来,好歹也享受了,你说是不是~” “你...你们......老夫压白斩邪五千万!” ...... 若让下方弟子们得知自家长辈们此刻的话语,只怕眼珠子都会惊掉。 这还是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师尊吗? 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所有人到了这一步还能够坚守初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对看不清的前路时依旧选择勇往直前。 漫长的寿命,心境不足,因成长途中的欠缺无法更进一步,只要不出意外就能一直在宗门活下去...等等原因。 很大一部分都放弃了前进的道途,选择开枝散叶,死后为宗门留下最后一点贡献——他们的洞天。 而在这表面的平静延续时。 陈文来到了紫霞峰演武场。 .........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交战(一) 看著下方人潮涌动的弟子们,空中端坐看戏的同道们,以及天上传来的阵阵压抑感。 陈文笑了笑,有种莫名的期待感,看起来有点像正常的宗门比武的感觉。 盘坐於地的白斩邪缓缓睁开双眸,眸间一股凌厉之意流转,下方看向其目光的弟子们皆感受到一股刺痛,赶忙移开视线。 “你来了。” “我来了。” 陈文踏入演武场中。 阵法隨之开启,將白斩邪的气势隔绝於內。 陈文周身也开始浮现阵阵青光,伴有丝丝缕缕的黑灰的寂灭之气縈绕。 虽然很可惜那个三阶灵材的兑换名额。 但既然已经被挑战,还是要拿出来格调。 贏不贏的不重要,气势不能输。 白斩邪似乎在忍受著什么,艰难开口, “抱歉,陈师弟,你一直不愿接受挑战,我只能出此下策,待我获胜之后,再向你赔罪道歉。” “呵呵,白师兄认为自己能贏?”陈文淡淡一笑。 “我从未输过,这次也不会。” 白斩邪自信的与陈文对视,“我修行《白金斩天盪魔秘卷》,又融会贯通,將《无极剑经》融入其中,独创《白金斩邪剑经》,道基【斩邪剑】有神通种子白金斩邪,邪剑斩天两道,遇强则强,无往不利,未尝一败!” “待我將你败於剑下,再去挑战赵昊,最后是风无痕,以无敌道心强破紫府,你认为如何?” “我认为不如何,你居然將我排在赵昊之后,赵昊可是我的手下败將!” 陈文摇摇头,隨后嘆道,“你很自信,自信到將道基,神通种子全部暴露於我,我很佩服,但我就没有这么自信了,所以我得藏著掖著,好打你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 白斩邪压抑著锋芒笑道,“无妨,你这又怎么不是另一种的坦然呢,起码我知道了对付你不能像对付別人那般常规行事。” “至於赵昊,先前我也有顾虑,他的手段实在是诡异,但现在我明白了,运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你二人没有实力次序,在你之后,便轮到他了。” “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好受些了,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陈文眉心青光一闪,枯荣魂幡落於其身后,幡身微微颤动,绽放点点青紫幽芒,映在陈文白玉般的脸颊上,更显几分妖异。 白斩邪从体內取出一柄长剑,剑体纯白,刻有斩邪二字,“我从不骗人,也从不废话。” 陈文道:“没关係,就算骗我我不介意的,我倒是认为,有时候一点点的运气也很重要,毕竟在我看来,你的实力还没那么绝对。” ... 两人的对话被阵法所隔,弟子们只能看到二人对峙而立,不明所以。 风无痕看著二人的口型,眉头微皱,瞥了眼赵昊,又收回视线。 赵昊咬牙切齿,“该死的,快打啊,两个蠢货一个比一个会装,装给鬼看呢!” ... “这两个小傢伙不论实力,气势倒是不错,最起码会说,不怂,尤其是那个拿剑的。” 某姓白的副峰主一改常態,哈哈大笑。 只是他的话並未得到回应。 眾人皆若有所思的看向下方这二人。 龟甲、铜钱、指诀,各种推算手段层出不穷。 最终,蒲副峰主摇头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我等这些老傢伙是老了啊~” 王刚娇声问道:“蒲老,您也没推算出到底谁胜谁负?” 眾神念纷纷聚集过来。 蒲副峰主摇头,“老夫共推演出三千个结果,其中各有胜负一千,剩余一千中,五百为平手收场,四百九十九为同归於尽,奇怪的是最后一个,是那陈小子在下一句话认输了,本是最大的可能,不过似乎受了什么变故,已经断了这个可能。” 京瑶真人闻言连忙开口,“若是能推演出来,也就无需押注了,我等继续看戏吧,不过要提醒道友们一句,看归看,莫要插手,莫要耽搁了我等正事。” 说著,她瞥了眼某个姓白的。 白月寒:“......” ...... 要不要认输呢? 陈文有那么一瞬间在犹豫。 但是考虑到师傅的嘱託,他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既然选择了不认输,那,就要先下手为强! 自己修为仅是筑基中期,拿个先手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他当即道,“白师兄,小心了,我这招神霄剑丸已经被我祭炼至二阶圆满,威力无穷,莫要伤了你。” “儘管来便是!” 白斩邪果然如陈文所料,隨意的让陈文先出手。 陈文口吐剑丸,无数雷光剑气激射而出,天光顿时被遮蔽,只听剑气穿行留下“簌簌”轻响。 白斩邪面容顿时一肃,却不慌不忙后撤半步,抬剑画圆,轻吐一字,挡! 鏘—— 一道道剑光划破长空,却被白斩邪面前似是无形的的屏障挡住,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然而下一刻,那些剑光却並未消失,而是蔓延出一道道无形的雷丝,向白斩邪缠绕而去。 白斩邪只是法躯一震,周身忽然浮现一道盔甲,雷丝撞上盔甲,却不得寸进,纷纷退散,“陈师弟的攻击手段可真是別具一格。” “白师兄挡拆之法也是炉火纯青。” 陈文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在剑光里藏了碧霞灵雷,当即瞥了眼其身上的盔甲,回了回去。 谁说剑修穷的唯有一剑,这白斩邪分明就还有一套极品盔甲。 白斩邪知晓陈文在反讽他,也不在意,笑道, “陈师弟,我这养了十五天的一剑,还请你品鑑!” 白斩邪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那柄刻有“斩邪”二字的纯白长剑在他手中嗡鸣震颤,仿佛活过来一般。 “斩——” 一字吐出,剑气如瀑,自九天倾泻而下。 演武场上的阵法竟在这股锋芒之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 光罩表面泛起涟漪,如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湖面。 “快退!” “不妙!” 围观弟子们惊叫著后退。 有人甚至祭出护体法器,生怕那剑气衝破阵法伤及自身。 “这就是养剑十五日的威力吗?太恐怖了!”有人颤声道。 有人接话,“不,只是斩邪师兄养出的剑特別的强,副峰主都说他邪性。” ... 陈文瞳孔骤缩。 这一剑来的太快,快到他的神霄剑丸根本来不及回防,威力更是恐怖绝伦。 好在他也不是剑修,並未因此慌乱。 眉心青光大盛,身后枯荣魂幡猎猎作响,幡面陡然展开,一道灰黑色的雾气如蟒蛇般窜出,缠绕上白斩邪的剑,还在不断蔓延至其周身。 刺啦—— 寂灭之力与其剑气较上劲,一股挠黑板的刺耳腐蚀之声在二人耳畔炸响。 二人皆是被震得一阵眩晕。 陈文玄黄炼心诀瞬间將其心神拉回。 白斩邪同样有护神之法。 只是瞬间,二人便再次恢復清明,並迅速斗了起来。 枯荣魂幡绽放枯荣盾护住陈文。 同时,白斩邪硬生生將剑抽离,收势並手一松,长剑顿时旋转飞出寂灭之气的束缚,化斩为横扫。 剑气如月华般铺展开来,形成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弧形剑光,朝著陈文拦腰斩去! 这一变招行云流水,毫无滯涩,引得哪怕不懂剑术的弟子们都忍不住纷纷叫好。 然而其撞在枯荣盾上后却被止住了攻势。 duang~ 如同撞在了一根橡皮球上一般。 下一刻,那道剑气如何来的,又被如何弹了回去。 只是剑气在回弹时黯淡了些许。 白斩邪见状虽有惊色但无慌乱,抬手又挥出一剑將那剑气斩灭。 轰—— 在轰鸣声中,气浪席捲开来。 白斩邪神色肃穆,不再试探,將剑一拋,並剑指指向陈文, “斩业——” 只见其剑身忽然被附上一层血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的东西。 诡异、血腥、充满邪气。 这是白斩邪每一次斩杀生灵所积炼的那一点杀念所化,此物无形,却浓厚的被白斩邪炼出了形体。 但沾染此物,等於时刻受其侵蚀,心性差一点,直接就会被其污染,变成一个只知杀人的疯子,旁人恨不得避而远之,每次杀完人之后便涤洗心灵。 但白斩邪不同,他敏锐的察觉到此物虽然极为危险,却又极为强大,若是利用得当,便是极为强大的力量。 只要能变得更强大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不择手段的获取,哪怕会因此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於是,他的剑招开始和旁人走向不同。 陈文眉心直跳,开什么玩笑,斩业?明明就是业斩! 你这傢伙自己就是业! 收起枯荣盾,这一招仿佛从因果中斩来,直接斩向陈文“存在”本身。 躲是躲不掉的。 不过好在虽然白斩邪够阴,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其眉心跳动,枯荣魂幡再次发力,紫黑色的幽芒缠绕其身,整个人如鬼魅般虚化。 在那剑光临体的瞬间,身形一分为三! 三道身影分別朝三个方向掠去,每一道都散发著同样的气息,同样的灵光,让人难辨真假。 枯荣身! 但不仅仅是枯荣身。 三道身影將白斩邪三个方向包围。 隨后陈文再次施展法术。 其左侧身影,周身数丈范围之內不断散发枯荣二气,一股无形的领域笼罩此地。 此乃枯荣转的枯荣域,给白斩邪带来凋零的影响,不仅持续的让白斩邪消耗法力,削减其生命力,法力恢復更是变得极为缓慢。 其右侧身影,倒是显得平平无奇,但白斩邪却有股莫名的危机感,仿佛他斩上去,便是要斩天。 实际上,他没有感觉错,陈文在那道枯荣身上什么都没施加,只在不断维持——无为化。 打他就是在打天! 而其面前的陈文只是在自己身上附了一层血色的血怨鎧甲。 连其紫幽的法力都带上了一丝血怨。 现在,犯难的是白斩邪。 “幻术?” “不对,是凝聚的分身,以神魂印记为本,以魂力为引……” 但他知道了没用,每一道陈文的身影都带著其本人的气息。 若按寻常,他根本不会选,直接三个同时打,来多少斩多少。 但此刻,剑招蓄势而发,他却犯了难。 左边持续在针对他,右边灵觉感觉不对劲。 正前方......跟自己的剑招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他已经扛了自己的业,扛不住血怨的侵蚀。 此时此刻,找到陈景文的本体已经不重要了,而是他在逼著自己只能將这一剑斩给自己左侧的那个身影。 他最终还是斩了出去。 但並非是只斩向左侧。 而是释放出百丈血色剑气,將三道身影全部笼罩。 “我白斩邪,岂会受限於此!?” 他手中掐诀,在剑气斩中成为三道身影的瞬间,同时掐诀自爆其中剑意。 不收回,自然就不会被沾染。 唯独那道仿佛与天地勾连的身形有些棘手,但他认为自己扛得住。 他面色顿时一白,自爆剑意的感觉不好受,但他还是挺住了,神识笼罩场內。 噗嗤~ 左侧的身影瞬间被斩成两截,化作一株灵材掉落。 右侧的同样如此。 白斩邪紧盯其面前的身影。 却惊愕的看见同样化作了一株灵材,一丝魂气溃散,带著那血怨一同散去。 这时。 天空之上忽悠雷云匯聚。 代表天道的怒意降临於此。 白斩邪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嘴角抽动,“这傢伙的法术......真缺德!” 轰隆—— 雷霆轰然落下。 阵法没有任何阻拦,直接落在白斩邪身上,被其身上的鎧甲尽数挡下。 他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猛然半跪在地。 但他不敢鬆懈,因为陈文的本体还没出现,就连对抗雷劫都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 在第二道雷霆落下的瞬间。 其背后忽然浮现一道声音, “枯荣·寂灭,落!” 白斩邪猛然一惊。 却被一道大手印轰然拍下。 躲不掉,其中似乎蕴含某种特殊的力量將他定住了,紧接著一股股寂灭的力量便伴隨著重压朝他体內涌去。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中招了。 关键是,雷霆同时落下,將他劈入地下。 ... 下方弟子们早在陈文的真身出现而白斩邪又没將其发现时就已经起了骚动; “景文师兄的战斗风格及手段还很是......別具一格啊~” .........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交战(二) “你懂什么,这都是智慧,是谋略,懂不懂啊你就瞎说!” “確实,景文师兄又不是剑修,自然要发挥自己的优势,不能去硬碰硬。” “但这另闢蹊径的方式也太蹊了点吧?” “你是剑修吧,剑修只需要拿著剑砍人就行了,懂什么法术,不懂就別瞎说,大家的法术都是这样的。” ... 场外的喧譁按理来说是屏蔽了,以防影响到场內的。 但是如今雷霆降下,阵法暂避。 陈文也听到了,心中感嘆一句,不愧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那些话连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可惜他很明白,自己的手段確实有点不上作。 但明白归明白,该用还得用。 苦修多年,为的不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嘛! 管他什么白猫黑猫,能够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 不仅用,还有狠狠的用! 他看著在不断挣扎,苦苦抵抗寂灭之气和天劫的白斩邪,当即又补了一记——枯荣·剑! 就是要狠狠地痛打落水狗口牙! 上空的某些神念的交流暂且不表,此时此刻,半空中的核心弟子们皆是面色凝重。 他们没有在意陈文手段的不光彩。 而是为他们所表现出的实力感到震撼。 手段阴损又怎样,实力才是根本。 没有实力,光有阴损的手段,根本无法阴到別人,只会引人发笑。 他们都已经是在筑基期登峰造极的存在,但是代入自己,发现很难做到二人这般程度。 这代表著这二人无论谁贏,都是他们望不可及的存在。 尤其是赵昊。 他清楚的读到白斩邪还要挑战自己。 他本对白斩邪的话嗤之以鼻,但经歷过陈景文的战斗之后的他却对那句话有些动摇了——运气在实力面前似乎真的...... 自己恐怕连运气手段都用不出来,就会被对方斩了... ...... 白斩邪敏锐的察觉到,战斗的节奏已经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接下来,必须寻到机会雷霆一击脱身,否则自己会被对方耗死在此处。 他一边硬抗,一边积蓄力量,寻找机会脱身,不再尝试无意义的闪避。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会被对方以一种莫名的法术將自己锁定在原地,然后就在此陷入对方无尽的寂灭攻击之中。 那股寂灭之力极为难缠,连他也只能凭藉剑意勉强抗衡。 这时。 雷霆消散,阵法再次浮现。 白斩邪意识到,这就是最佳的时机。 其左手握住剑身,手掌虚握,没有任何物品,却仿佛真的缓缓拔出一柄无形之剑! 那无形之剑出鞘的瞬间,演武场上的温度骤降,所有弟子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慄,仿佛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正在甦醒。 “道基神通——白金斩邪!” 白斩邪双手握持无形之剑,整个人气势暴涨,髮丝根根竖起,衣袍猎猎作响,周身金光大放,如天神下凡。 纵剑斩下!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但陈文却感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一道无形的庚金之力与剑气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他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同撕碎! 好好好,把我当邪斩了是吧! 陈文心中冷笑,一念起,挪移至神霄剑光之中,下一瞬再出来时,已至白斩邪身前。 白斩邪冷笑,“此剑如影隨形,你逃不掉!” “我何时说我要逃?!” 陈文笑了笑,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抬起右掌,轻轻一推。 他体內的法力与神魂疯狂运转,喷涌而出。 饕餮胃与寄魂池中涌出大量能量为其补充消耗。 一补一出,竟短暂的达到了平衡。 一个无形的手印在他掌心凝结,然后朝前方推出。 陈文还是放弃了继续和白斩邪缠斗,直接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数——大杂烩! 他本不愿如此的,师傅他们肯定在看,如此杂乱的出招定然会招人耻笑。 他的缺点也很明显,虽然通过自己的天资与努力创出了枯荣系列的法术。 但毕竟是初创,强度难免不平衡。 真正能与白斩邪相抗衡的绝招型的手段不足。 所以,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还是快些结束吧! 从天而降的掌法是来不及施展了,但贴脸而来的掌法却更加適合对付白斩邪。 白斩邪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莫名的定身术再次袭来,紧接著便是熟悉的危机感。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已经被雷劈了,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而且这一次不同的是,陈景文的攻击中蕴含的束缚、镇压、锁魂、寂灭...甚至冥冥之中,他还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能被此攻击击中,否则自己的寿命不保! 剑修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剑,剑心通明,感应极为灵敏。 因此,哪怕在他看来这陈景文是疯了,竟然硬抗自己的攻击也要与自己同归於尽。 但自己却不能硬接,否则陈景文顶多重伤,自己却要损失大量寿元。 这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而且......陈景文算准了自己不会与其硬碰硬,还在其中添加了那种转移因果与天道的手段。 “真是......烦啊!” 他从未和如此难缠且狡猾的对手作战过,要么是被他一剑毙命,要么就再来一剑。 唯有与玄门当代第一人交手时费了些手脚,但最终也险胜一招,对方不敢拼命,而他敢。 但现在...他只想快些解决战斗,否则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 白斩邪烦躁的收回自己的玄妙剑招,转而控制著与那道手印对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二人之间响起。 恐怖威势四散,全部被阵法所阻挡。 两人打斗以来,已经数次產生了这种余波。 这一次习惯性躲避的仅寥寥几人。 大部分都虽担心阵法会破碎,但还是选择相信宗门的防护阵法,毕竟其他峰的弟子以及长辈都在这里呢,不能丟份。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庞大的威压突然在演武场两人之间爆发。 咔嚓—— 阵法產生了一丝裂纹。 “快跑——” 有弟子反应迅速,立刻喊了一声。 但为时已晚。 轰——— 阵法破碎如同一个高压锅爆炸,將其中早就沸腾已久的恐怖余波再次放大了威力。 “啊~” “嗷~” ... 弟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人影纷纷被震飞出数百米,重重砸落在地。 无人在意他们。 演武场中的二人还在交战。 白斩邪浑身浴血,气势却比方才更强三分,他双手握住无形之剑,仰天长啸: “白金斩邪——万剑破!” 一剑斩出! 万剑气纵横,如暴雨倾泻。 空中雷云再现,比方才更加汹涌。 白斩邪心中那股被排斥、厌恶的感觉更浓厚,甚至还隱隱夹杂著一丝杀意。 他却不管不顾,继续轰杀陈文。 陈文不慌不忙的掐诀,隨后低喝一声,“阵起!” 隨著他这一声,只见周围场景顿时如泡影般升起,隨后不断变幻。 林海、星空、火山、沼泽...... 陈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白师兄,我还是个阵法师,使用阵法你不介意吧?” “我...&%#@#%&......” 白斩邪愣了一下,隨后鸟语花香,苍白的脸上泛起血色。 半空的弟子们听到后为之一愣,旋即纷纷对陈景文升起敬意。 能够將一直傲气冲天,以游戏对手为乐的白斩邪逼成这样,足以证明其手段...强大! 陈文此时確是对白斩邪的话不闻不问,只不断的在阵法中穿行,避开其剑招的锋芒。 其剑招如无头苍蝇一般不断乱舞,白斩邪根本无法根据此追踪到陈文。 这阵盘仅是三阶下品的幻困阵,还不是他的最强手段。 而且他也不算违规,毕竟自己可是在与玄门爭斗时展示过自己刻录阵盘的手段。 虽然在两人的爭斗中使用三阶阵法是有些超標,有些取巧。 但总得来说,这不算犯规。 因此,白斩邪虽然悲愤,但也无可奈何。 如今,雷劫再次降临。 轰隆—— 其身上的盔甲终於破碎,炸开。 白斩邪来不及心痛,就要迎接第二道劫雷。 陈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时机,疯狂痛打落水狗。 白斩邪被雷劈后,猛然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然而其眼神却再无方才的急躁愤怒,反而多了几分死寂的冷漠。 其周身的气势也多了几分邪异的阴冷黑暗气息。 陈文见状眉头微皱,虽然不知道白斩邪在搞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连忙再次施展枯荣·寂灭,试图打断白斩邪的变化。 然而这时。 白斩邪却忽然隔著阵法与陈文对视上了,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 陈文不禁的打了个寒颤,灵觉传递给他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赶忙换了个位置,却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里,白斩邪都能透过阵法看到自己。 陈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不是哥们,你也开了? 三阶阵法都拦不住你!? ... 空中,那些神念纷纷沉默。 有人忍不住问道,“白月寒,你白家搞出了什么鬼东西,那小子身上的邪异究竟是什么?!” 蒲副峰主看著下方,带著一丝瞭然,“怪不得连老夫都推算不出来,原来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有秘密~” 京瑶真人沉声道,“你们这是在引火烧身,这是邪道,待其突破紫府时会遭天谴的!” 白月寒目光落在下方,语气平淡,“哼,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我们这是煌煌剑道,以正御邪,斩妖除魔,太上有言,力无正邪,唯人而已......” ...... 陈文终於知道白斩邪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接收到了来自师傅的传音, “景文,若扛不住可以认输,那小子从小悟的道就是邪道,剑走偏锋,不可力敌!” 经过师傅的点拨。 陈文终於恍然。 白斩邪?不,应该叫白邪! 怪不得陈文总感觉他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准確来说,白斩邪身上的那股邪异他接触过。 就是当初把血怨带进了悟道之处导致了异变的那种诡异东西。 但並不相同,白斩邪身上的那东西是用別的手段导致道理变异所產生的邪异。 而且...这邪异看上去有自我的意识。 这是在修道还是被道修了? 还不等陈文思考,只见白斩邪手中的剑全部收回了体內,其周身的气势也慢慢的下降。 陈文见状鬆了口气,看样子白斩邪控制住自己了,打到现在已经足够了,平手也不错。 然而陈文刚升起这个想法。 就见白斩邪整个人忽然开始扭曲。 隨后身上的道袍直接掉落。 露出了其中的躯体。 其两腿忽然並在一起,隨后双臂张开,头颅逐渐拉长。 最终,他整个人竟然化作一柄长剑,剑柄处还有一双眼睛。 其双眼眨巴眨巴,死死盯著陈文,就像是一双死人的眼睛,空洞、死寂、冰冷...... 而后其剑身翻转,一股邪异剑意猛然爆发。 陈文连忙开口,“我......” 还未发出声音,只听“嗡”的一声,陈文忽然感觉一阵眩晕,眼花目眩。 而此时,剑身上邪芒大放, “白金斩邪剑经——最强一式!” “斩邪斩道斩苍天——给我开!” 白斩邪整个人化作一道邪芒,朝著陈文所在衝来。 玄黄炼心诀主动运转,將其心神拉回,第一反应便是...... 他人还怪好嘞,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要给自己通报了剑招才肯攻击。 第二反应,则是没招了! 这怎么打? 他的神识一直在扩散,那半空中的弟子们早已退散离开。 师傅等真人们毫无反应。 宗门真养出鬼了,你们真不管管吗? 眼看著邪剑袭来。 天地失色,仿佛仅剩余那一剑。 连天上的劫云都被他劈开,雷霆退散,天道却没有再降下雷劫,仿佛见到了什么脏东西,避之。 一股无形的锁定出现,將陈文牢牢笼罩在剑锋之下。 仅是一丝余波,便將二人打斗半天都仅造成些许损伤的演武场撕裂成了废墟。 陈文无奈,只能请老龟抵挡。 咔嚓~ 龟壳碎裂,老龟被吸成龟干。 龟灵:“龟龟我啊,这次真要死了~” 好在它为陈文爭取到了一瞬。 他连忙收起老龟,顺便神识扫了一下,“好样的,还有一口气,放心,我一定救活你!” ......... 第二百六十九章 胜利。 枯荣盾,瞬间破碎! 枯荣身,瞬间消散! 三阶阵法,顷刻瓦解! 枯木护心甲,寸寸碎裂! 枯荣·寂灭,寂灭! 枯荣·剑,折剑! 枯荣·大杂烩......燃尽! ...... 陈文感觉自己真的燃尽了。 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最后的手段——饕餮身。 他化身数百丈,乾脆將这柄“斩邪剑”吞入腹中。 但无往不破的饕餮胃也在斩邪剑这一剑下被洞穿。 层层叠叠的空间在它面前犹如虚设,甚至被其定住了,而它从层层空间间隙中穿过,瞬间来到胃囊底部,隨后一道百丈剑气撕裂胃囊,窜入陈文体內。 这是第一次,陈文的胃没有困住敌人。 疼痛让陈文反而更加清醒。 虽然这次弄巧成拙,不但没有把“斩邪剑”困住,反而被其反噬,並深入了自己体內。 但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机会! 他凝聚墨沼寄魂,寄魂、抽魂、炼魂。 种种手段如同一道泥沼將斩邪剑包裹。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文见斩邪剑被包裹住,禁在了他体內,这才鬆了口气。 就说嘛,哪有全能型人才,攻击你强,本体化作剑也拿你没办法,那神魂呢!? 陈文暗暗盘算著,寄魂池中的神魂之力疯狂涌出,不断补充自己的神魂消耗。 不断的对“斩邪剑”进行侵蚀炼魂。 这一刻,他已经管不了杀了白斩邪会有什么后果了。 真正的使出了全力——先把白斩邪杀了再说。 这傢伙化身的剑太邪乎、太可怕。 自己绝不允许这么牛比的人...不,这么牛比的剑与自己为敌。 而且,其实在赴约时,陈文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算计自己,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 你是疯子,我管不了;你喜欢到处挑战,我也管不了。 但你招惹到我头上,那你就是踢到......棉花了! 陈文正在发力,忽然面色一变。 只见那柄“斩邪剑”竟开始释放各种囈语。 如同来自灵魂深处的呢喃; “阿巴阿巴~阿巴巴~” “如果你不米希~我就不能拉稀~~~” “%&#@ēǎuě@%.......” 陈文只觉一阵噁心眩晕,眼前天旋地转,整个神魂都仿佛要被这荒诞诡异的囈语撕裂。 这种噁心感就好像是吃了一半的咖喱鸡中翻出了一坨带血丝的陈年老粑粑。 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数百丈的饕餮身骤然塌缩,化作人身,盘膝而坐。 弟子们早已相隔数百里,生怕被殃及无辜。 核心弟子们也默默的看著这一幕,他们的造化镜不断闪动。 战斗打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已经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在不断地联繫师长、长辈,想要得到一些指点。 同时时不时有怜悯的目光看向赵昊。 赵昊此时面色十分难看,他在心中默默祈祷,陈景文,精神点,別丟份,千万別输啊! 你要是输了,接下来遭罪的可就是我了...... 他们没有忘记,在开场时,白斩邪所言的话,接下来赵昊,最后是风无痕。 没有人担心白斩邪能够对风无痕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他的身份不同寻常。 把白家所有人的胆子都借给白斩邪,他也不敢僭越。 因此,这其中一定有算计,而风无痕则是那算计中最后参与其中並可能获益的一环。 也正因此,宗主才会放任剑峰剑走偏锋,研究这些脏东西...... 而上空中。 京瑶真人玉面含煞,“白月寒,你白家什么算计我不管,但我徒弟要是有什么闪失,那你白家就等著灭族吧!” 白月寒眼皮都未抬一下,“京瑶,我等多年的交情,你不知道本座的脾性?” “本座虽愿为力量付出一切代价,但可从未算计过谁,这件事,是你徒弟自己闯进来的,他展现实力在后,本座谋划在先,何来算计一说?” 眾真人纷纷沉默,默默推算此事原委。 白月寒好心的提醒,“別算了,算不出来的。” 眾真人闻言,皆是一愣,若有所思,惊诧、恍然、敬佩,种种情绪纷呈。 京瑶真人闻言后不再言语,面色阴沉,眸子看向下方盘坐的陈景文,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眾真人都明白了。 白月寒这一句话就点明了,这件事后面还有人。 虽然不知具体原委。 但既然他们敢將风无痕拉进来放到最后一环,那就说明其中一定有宗主的授意或者默许。 所以......这其实也是一场对赌? 要么白斩邪一路过关斩將,以无敌之姿战胜风无痕,成就紫府,立剑峰新道统。 要么风无痕將白斩邪阻於最后一战,得一宝剑。 只是陈景文展露头角,挡住了白斩邪的路。 真人们结合如今的情况做出了分析。 若是这么说来,白月寒那一句,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就说得通了。 陈景文这些年突然崭露头角,不早不晚,刚好在这柄“斩邪剑”將要出世之时。 白斩邪要以无敌之势登临紫府,自然无法忽视陈文的存在。 因此...... 眾真人看向京瑶真人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好不容易收下的妖孽弟子,甚至紫府境已经板上钉钉的存在,竟然落入了如此境地。 他们看似怜悯,实际上內心中在拍手叫好。 秦家本就已经势大,再添一紫府,只怕又要挤占其他峰的资源,能够与百炼峰共压眾峰。 但如今这么一来,此子几乎必死,而此子死后,既然已经察觉到了紫霞峰的锋芒,那自然要联合打压。 所以,牵一而动全身。 此子的陨落,倒是迎来了我等其余峰的机遇,想来定然能够在秦家咬下一块肉...... ...... 不论此时真人们的反应。 陈文此时极为痛苦。 他强忍噁心,咬掉自己的舌头。 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那些囈语看似在胡言乱语,实则每一句都如同一根无形的针扎在他神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这时。 【闭目观自在,內照见真灵。尘念纷纷落,静水映玄黄。】 “外境纷扰,我自玄黄。八风拂面,心旌不扬。” 玄黄炼心诀总纲与第三境口诀接连浮现。 识海中的大磨猛然开始自转。 寄魂池中的水位骤然下降一截,被玄黄炼心诀吸收,將一切囈语照单全收。 然而“斩邪剑”似乎察觉到了陈文的举动。 在墨沼中嗡鸣不止,囈语愈发密集,声音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震耳欲聋的嘶吼,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念诵一篇谁也不懂的邪典。 陈文神魂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痕,枯荣之力与寄魂之力在体內疯狂流转,试图修补损伤,但囈语的侵蚀速度远超修復。 “不能这样下去了……” 陈文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只是拖延死亡的时间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搏一搏了! 陈文当即將空中的枯荣魂幡收回识海护住真灵。 又取出裂界珠, “萧辰,快,要拼命了,催动裂界珠对付它!” 陈文仔细想了自己全身上下能够对付这种囈语的手段。 唯有裂界珠了。 这东西可是硬扛了自己大半年的幡灵印记侵蚀而毫髮无伤的东西。 扛住区区囈语,应该不在话下。 萧辰被惊醒,见到陈文的状况之后,顿时大惊, “老爷,你非我裂界境族人,又未认主,小人未將其尽数融合,恐怕无法使其护佑你。” 陈文焦躁的道,“无妨,你就看囈语从哪传来的,就操控著裂界珠往哪挡,好歹是个灵宝,就算是当砖头使,也好过寻常法宝!” 萧辰无奈,虽然並不认为这个方法有效,但身为忠诚的幡灵兼器灵,主人的吩咐他只能照做。 他控制著裂界珠想要挡在那些囈语之前。 却发现那些囈语在接触裂界珠之后如同涂了厚厚的润滑油一般,非常丝滑的从裂界珠表面滑过,继续攻向陈文。 陈文见状眉头一挑,不怒反喜。 白斩邪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绝不会避开锋芒的。 既然这些囈语选择避开裂界珠,那就说明他拿裂界珠没办法。 陈文心念一动,当即传音,“萧辰,等下可能会有点痛,你忍著点。” “什么?” 萧辰一愣,他被囈语搞得心神不定,没有听清。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只见陈文一条肉舌忽然自天而降,將裂界珠一卷,隨后直接朝“斩邪剑”射去。 “去吧,裂界珠!!!” 裂界珠顿时急速旋转射去。 陈文恍惚间梦回当年当训练家的时光。 没时间再怀念了。 接下来,要么自己贏,要么白斩邪输! 陈文目光死死盯著冲向白斩邪的裂界珠。 白斩邪的种种怪异行为被他一点点串联起来。 无故挑战自己,表明接下来的挑战目標,师傅要求自己必须贏,身化人形长剑....... 这中间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打死陈文也不信。 他现在已经確定,自己必须要贏,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砰~ 二者相撞,竟发出了金属碰击之声。 无惊天动地之威,亦无排山倒海之力。 但却让那股无形的囈语戛然而止。 被撞上的斩邪剑身忽然浮现一个面孔,面色痛苦,仿佛也在遭受著巨大的折磨。 陈文见状心中明悟,原来刚才那么猛的攻击並非来自於白斩邪,而且其自己也深受其害。 但这也意味著,有用! 他连忙再次操控自己的舌头捲住裂界珠往白斩邪身上抽。 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会產生一声脆响。 但每次脆响都会让斩邪剑的囈语停滯。 剑身上白斩邪的面孔也愈发的清晰,眸间渐有清明徐现。 忽地,斩邪剑崩解,重新化为人身。 他看了眼四周,感应到了此处为何地之后,很乾脆的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操作? 只要自己没认输,就不算是输了? 陈文收回裂界珠,看了眼上面,发现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他顿时明悟了裂界珠真正的使用方法——我砸过去,你裂开! 呵~忒~ 陈文虚弱的轻咳一声,將白斩邪吐了出来。 他真的要庆幸白斩邪不是气运之子。 否则此时定然如同打不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再爬起来与自己战斗。 不过白斩邪確实很强。 神通种子感悟的进度应该比自己还要高一筹,又是最为犀利的剑道,还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如果不是裂界珠產生了作用,他恐怕只有尝试著削他寿命了。 但这个办法陈文並不认为可行——他都成了一柄剑了,还有寿命这一概念吗? 只要身怀的诡异道理不散,本体不灭,恐怕就算削去寿命也难以让其溃灭。 又或者,真正的白斩邪有寿命,但那邪异的道理没有寿命...... 陈文的脑中又在不断地发散思维。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 因为,他贏了! 事实摆在那里,不需要再进行过多的揣测。 自己將摆脱白斩邪这个脏东西了......吧? 天空中浮现一道紫霞,落於下方,將陈文环绕。 其肉身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痊癒。 在主持长老宣布陈景文胜的几息之间,他身上伤势尽数痊癒。 唯有饕餮胃没有恢復,那道邪异的剑气还缠绕在被贯穿的胃壁之上,不断腐蚀其他力量,让伤口无法癒合。 寄魂池的乾涸让陈文无法及时补充消耗巨大的神魂,导致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连下方弟子的欢呼声,核心弟子的庆贺招呼都无法做出回应。 但本能还是让他將衣袍整理了一下,站起身,微笑的接受弟子们的敬仰。 此乃胜利者应得的荣光。 只恨自己才学疏浅,无法吟诗一首,以表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时。 一道剑光落下,將白斩邪裹挟而去。 又有一道霞光落下,將陈文裹挟而去。 ... 早在陈文吐出白斩邪的那一刻。 上空的气氛就已经凝固了。 所有真人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白月寒身上。 白月寒面色阴沉,但好歹是真人,定力十足,轻咳一声, “咳~可能是斩邪这孩子受了什么反噬,毕竟此等手段也是第一次使用,难免有些不適应。” 京瑶真人脸上的顿时绽放出轻笑,“对,没错,白兄说的对。” “正是如此,不过这陈景文也確实有些本事,有其师风范!” “我家的那小子若是有这小子一半就好了~” “京瑶姐姐可愿让这孩子来我峰指点一二?” 周围的真人们纷纷点头,不自觉的迎合起了京瑶真人。 ............ 第二百七十章 不能没有师傅啊~ “陈师兄威武~” “陈师兄!陈师兄!陈师兄!” 如潮水般的欢呼声中,陈文点头微笑。 “陈师兄,看看我,我家族前年的时候送的的灵血芝,你还有印象吗?” 陈文笑的更灿烂了些,“我知道你,孙家的是吧~” “陈师兄,我家送的纪历,您还记得我吗?” “那我不记得了~” 陈文笑容消失。 ... 又有赵昊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將渐冷的气氛再次点燃, “陈师兄,真是太感谢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赵昊的兄弟,若是有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不如现在直接转帐?又或者折成灵材丹药也行。” 陈文微笑道。 赵昊闻言一滯,旋即笑道, “陈师兄提醒的是,是应该备些礼物登门拜访,待陈师兄伤势痊癒,我便登门,还望陈师兄莫要嫌弃在下叨扰~” 陈文:“礼来了就行,人隨意。” 赵昊:“......” 苏婉禾、纪宇、江述、温景然......等等。 皆是一个个的上前与陈文攀谈,无论先前是否有矛盾交情,此刻皆是笑容满面,热情异常,仿佛是多年老友一般。 陈文却恍若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却只见到了一个背影。 陈文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可能是嫉妒自己的天赋与容貌吧,不重要...... 不,很重要! 陈文骤然睁开双眼,只有清澈见底的冷静。 那是...风无痕! 有人在为他遮掩! 陈文非常確定,因为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上前为自己庆贺了。 谁来了陈文记不住,但谁没来...... 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如今似乎在师傅这里。 记忆缓缓回归,那日比斗结束后,师傅將自己从人群中捞了回来。 隨后嘰里咕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眼一闭一睁,自己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既然醒了,就过来坐吧。” 一道声音响起,悦耳、清脆,让人有种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感觉。 陈文却不敢失態。 他缓缓起身,朝屋子里窗前作画的女子走去,微微一拜, “师尊,弟子失礼了。” “无妨,过来坐吧。” “那剑峰弟子的手段涉及禁忌,中招时不会察觉,但一旦中招,便会如同苍蝇一般纠缠不休,你如今感觉如何了?” 京瑶真人放下画卷,目光落在这个让她颇为头疼又满意的弟子身上。 头疼於他闯祸的能力,满意於他次次能闯过祸。 陈文坐在师傅对面,姿態端正,认真的道, “感觉很好,耳边已无那些苍蝇声,就是神魂有些虚弱,不过打坐几日便可恢復。” “那便好,此去莫要再隨意到处惹祸,好生闭关提升修为。”京瑶真人頷首。 陈文感受到师尊似乎话中有话,便开口问道:“师傅,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弟子去做?” “此事还未定下,你只需做好准备,静候消息即可。”京瑶真人说著见陈文一副面色凝重的模样,摇头失笑, “罢了,你打小便是这般稳健的性子,若不叫你知晓,只怕你又要胡思乱想,扰了心神,便告知於你。” “多谢师傅。”陈文汗顏,不过不觉得是缺陷,自己確实心思重了些,但青冥宗谁的心思不重? 自保罢了~ 京瑶真人道,“你认为我宗与玄门开战谁会贏?” “自是我宗!” 陈文没有犹豫,“那玄门交割出一真君,又抢先偷袭,本就落了下乘,我宗虽猝不及防,却有其真君在手,胜券在握。” 京瑶真人頷首又问,“没错,那你可知玄门为什么明知下乘,明知要输,还要开战?” 陈文有些迟疑,“弟子...听说,交割来的真君与玄门宗主......” “呵呵,那不过是幌子罢了,那二位是有一丝感情,但未到能够殉情的地步。”京瑶真人轻笑摇头, “其实很简单,为了利益。” “凤羽真君曾得过一个小世界,本想將其按照玄门手段改造,却意外发现那方世界正在孕育著什么东西,之后她便將那小世界藏了起来,等待时机成熟。” “百年前,时机將至,却有一丝变数出现,那小世界为寻求自保,孕育了一位绝世天骄,並非寻常天骄那般,而是专门钻研隱匿、阵法之道,最终成功从凤羽真君掌控之地逃出一道真灵,那真灵恰好被我青冥宗所获,因此,才有了你与玄门九名弟子的一战......” 京瑶真人端起陈文泡的悟道茶抿了一口,道,“你可知那小世界孕育的何物?” “...四阶...五阶灵材?不对。” 陈文皱眉思索著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小世界花费这么长时间来孕育,还需要宗门如此大费周章的来寻找。 这时,京瑶真人突然开口,“是一道天罡气!” 陈文脑中顿时如惊雷炸响。 天罡气! 仅能有三十六道的天罡气。 他还记得玉林散人的描述,得天罡气可得道体,受一界钳制,不得自由。 后来他在主宗时也搜寻过相关记载,天罡气,若得之,可长生,与界同寿,一界之道任取之。 也就是说,得天罡气,最低的成就也是金丹,甚至元婴也並非不可展望。 至於这道气是小世界诞生的,这不是问题。 在融入天罡气之前將小世界炼化融入鸿宇大陆不就行了。 根据煞气唯一的原理,要么未形成,此气成了唯一;要么已形成,根据二者之间的联繫,寻找到本地的煞气融合;又或者本地的已经有主,將其主人杀了便是。 京瑶真人给了陈文一些思考时间,才继续道,“凤羽真君並未上报玄门,我宗便趁机隱瞒此事,趁玄门不知此事时,选择了凤羽真君。” “凤羽真君在被移交我宗之前,知晓自己若来了我宗,必然凶多吉少,金丹真君虽身合大道,在寿尽之前无法彻底陨落,但也有的是办法炮製她。” “因此,她將此事告知了玄门,又將小世界藏匿於其金丹之中,如此,若不將其彻底击杀,无法得其金丹,但若击杀时出了差池,其可借大道重生,宗门便失去了对其的掌控,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真君会按照隱藏多少后手。” “这也是玄门要与我宗开战的原因,他们要履行赌注,又想要天罡气,凤羽真君又不愿交出小世界,故而玄门为了天罡气,只能与我宗开战。” 京瑶真人又抿了口茶,才嘆道,“但战爭这东西,从来都是上位者博弈的工具,借战爭表明他们的態度,真正最终的结果,从来都不在战场之上得出。” “宗门有意接受玄门的提议,以一些代价换取停战以及共同合作的条件,將凤羽真君的金丹世界打开,让弟子们进入其中寻找小世界及天罡气,谁得到就算哪个宗门的,毕竟再这么僵持下去,天罡气就要彻底诞生,而凤羽的意志虽然已经被镇压,但万一还有后手,导致她融合了天罡气呢?” “所以,这场挑战是让我出现在宗门的眼里,从而获得了进入的资格?”陈文若有所思。 京瑶真人却摇头,“不,准確来说,是你抢了赵昊的资格。” “宗门要选弟子入小世界,必定是要选最合適的人,赵昊的运气就是最合適的的人选。” “但你横空出世,先是破了赵昊的气运,又坏了白家与风无痕的好事,你虽然无气运,却足以向宗门证明自己的价值比赵昊更高了,此行玄门也要派出真正的核心弟子,自然是需要充足的实力,你让风无痕的实力大减,自然要补偿实力......” 师傅的话让陈文有些迷糊,“不是,我什么时候坏了风无痕和白家的好事了?” 京瑶真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笑的次数很多,“我想你心中应该有些猜测了,再给你一点提示,风无痕善用剑,白斩邪化身为剑。” 陈文沉默。 他当然有猜想。 再结合风无痕善剑,很难想不到斩邪剑是给谁准备的。 而且宗主的名號为风寒。 那风无痕的身份呼之欲出。 而白斩邪敢將打败风无痕作为自己无敌道心的试金石,显然是有某些人的授意默许的。 他心中已经將整件事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若无自己横插一脚,最终风无痕与白斩邪一战,白斩邪败,风无痕得剑。 他道,“那若风无痕败了呢?” 京瑶真人道,“那白斩邪就以无敌道心突破紫府,之后再一路挑战紫府境修士,最终止步於真人。” 陈文恍然之后,又多了一丝疑惑,“他们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若是只是给人送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直接送过去不就行了?”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京瑶真人摇头道,“你与白斩邪一战,其化身之剑威力如何?” 陈文道:“自是极强,而且还有那种囈语之力,难以抵挡,且后患无穷,弟子也是由师傅出手才彻底化解。” “那此剑若是能够量產,供应剑峰,或者整个宗门,如何?” “这......” “若此剑若能供应整个天下,又如何?” “整个天下...只怕天下大乱!” “但若有一柄剑,可以號令所有以此炼製出的剑呢?” “青冥当无敌天下!” 陈文想像著那般场景,一柄可以自行释放强劲剑招的剑,就算是一个稚童拿著它也能轻鬆斩杀筑基。 那定然是会受人追捧,哪怕佛域与玄门也要为之疯狂。 而青冥宗来者不惧,將此剑传播天下。 有一日,有人攻青冥,一剑出,万剑倒戈...... 陈文没有为宗门感到豪迈,也没有觉得激动,反而有些忐忑, “师傅,你说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还能走到对岸吗?” 若真是如此,作为坏了宗门大事的弟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陈文心中实在没底。 京瑶真人失笑道,“你啊,就是想的太多,那白斩邪本就是一个试验品,成则成,败则败,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你坏了风无痕的好事,他会对你多几分恶感而已。” “宗门本就是顺势而为,成了最好,不成也无妨,我等本就是最强宗门,何须在意这些,我等皆在按照自己的路前行,验证著自己的想法,若失败了就要惩罚,岂不是笑话!” 陈文闻言这才放心了些,隨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目露几分贪色,“师傅,那我的剑呢?” “呵呵,你去问白真人要啊~” 京瑶真人一眼就看穿了陈文的小心思,对自己这个徒儿的性子感到无语。 刚才还在患得患失生怕失去性命,转眼间又一副贪婪之相,盯上了那柄斩邪剑。 陈文想了想剑峰副峰主是否好相与,还是决定保持从心状態,“算了,那柄剑那么丑,而且那么邪性,肯定不是什么好剑,说不定还会噬主,我才不要!” 京瑶真人瞥了他一眼,不做理会,隨后又道, “既然你已知晓,那便回去好生修行吧,须知术乃护道之法,但修为才是根本,切不可本末倒置,如今你已偏颇,还需斧正才是!”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陈文闻言连连点头,他也察觉到了。 凭藉著寄魂池与饕餮胃,他虽然能够把大招当平a用,但修为境界不足,却把他的上限给框住了。 若与白斩邪对战时,是筑基后期甚至圆满,那就算悟道的进度有所不足,也不至於连对方的攻击都挡不住,这是本质上的差距。 陈文准备拜別前,京瑶真人忽然再次开口, “对了,本尊真身如今还在青冥界,为驱除你那一身的囈语邪气將你那保命印记消耗了。” “本座这些年又收了几个弟子,精血有限,且你亦已成长起来,又有宗主法旨庇护,为防止你仗著有印记肆意横行,所以,便不再给你印记了,切记勿忘初心。” 京瑶真人的话让陈文心中的安全感顿时少了大半。 他神识扫过自身,果然额间的那道紫痕已经消失不见。 他连忙躬身,“师傅~不要啊,徒儿可是全仰仗著师傅的庇护才能活下来,徒儿不能没有师傅啊~~~”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兑换符宝炼製之法。 陈文被师傅丟出了洞府。 他爬起来,拍了拍尘土,若无其事的离开。 其实他心里已经笑了起来。 原来上次推演中自己身上没有印记是因为这件事,而不是有紫府偷袭。 虽然是自己判断错了。 但这也证实了推演中的事情確实是会因为各种情况而导致结果的偏差,並且推演出的事情很片面。 只能从微小的细节上慢慢推敲。 单就这一点的细节,就足以让自己提前做好防备了。 毕竟叶凡这小子確实是头有反骨,而自己確实是预防了一个隱患。 只不过他还有一个疑虑。 那就是会不会是自己做的这些措施导致了之前本应该偷袭自己的紫府放弃了偷袭,从而產生了蝴蝶效应,让自己的印记通过另一种途径消失。 这种可能性不大,但確实有。 可以称之为——结果恆定。 就是一个人日后的命运已经被確定,无论他如何挣扎改变,但最终都会使其回到既定的轨跡之中。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文想了一下,就放弃了思考,这不是自己目前能够理解的范畴,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人还修什么仙,还谈什么逆天。 所以,放弃这种无所谓的问题,专心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陈文径直去了自己的院子,他需要兑换一些法术来充实自己,尤其是兑换一些符宝的炼製方法。 那十份命数灵材来之不易,且十分珍贵,必须要確保万无一失。 取出造化镜,消息又是999+,陈文烦躁的点击一键清除。 他很討厌这种有未读消息提示的情况,每一次都要將其清除才能舒服。 但时时刻刻都会有消息发送过来,这让他十分苦恼,只能装作没看见,等到用造化镜的时候才会清除一遍。 他没有看谁发来的讯息,如果是那些不容错过的讯息,会强制浮现的。 点开造化镜商城。 筛选命数符宝。 顿时稀稀疏疏的符宝炼製之法出现在眼前。 符宝这种东西,准確来说是符道与器道结合的一种產物。 既要精通画符,又要精通炼器。 很巧,陈文两样都很擅长。 所以他没有筛选难度。 一眾符宝炼製之法中,陈文一眼就看到了排名第一的遮天蔽日符,没有犹豫,直接加入购物车。 这就是能够让紫金弟子能够停留在鸿宇大陆而无需担心被排斥针对的符宝,同时,此符还有遮蔽天机、隱匿气息踪跡、隔绝神念探查等多种妙用。 在符宝中的命数耗尽之前,理论上来说,哪怕是真君也无法窥探。 但实际上,只要数息,其中的命数就会在真君窥探之下耗尽。 不过这也是一个提示符,如果符中的命数消耗的太快,那就说明有真君在窥探。 接下来是腾转挪移符。 一般被称为挪移符。 它不像遮天蔽日符那样是持续性消耗,而是一次性爆发其中的所有命数,带领持有者瞬间穿梭空间,能够挪移多远,取决於其中有多少命数。 陈文在將其加入购物车后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一份命数灵材,差不多能让自己挪移十万里。 这是必买的。 之后,陈文又挑选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符。 当然,这些符在符宝之中也属於极品,是需要大量命数及极其深厚的符道及炼器底蕴才能够凭运气製作而成的。 如,渡厄消业符; 可承接部分杀业、心魔业障,暂缓天道降下的劫罚;修行斩妖除魔积累过重业气时点燃,可將业力散入虚空,避免心魔爆发;能抵消针对性因果杀术,化解本命诅咒。 万里归墟符; 双向传送符,第一张提前刻下自身坐標,第二张隨时点燃即可瞬间折返標记点,不受距离限制;可留存標记千年,哪怕標记点被阵法、空间封锁,也能强行破界回归;可布设多点锚点。 时空封滯符; 引爆后方圆千里时空静止,敌人遁术、挪移、术法、肉身动作全部定格;自身不受凝滯影响,可从容进攻或脱身;能冻结虚空通道,封死对手瞬移退路;可短暂停滯大道流转,压制对方道则神通。 幻相千身符; 分化千百道带有微弱神魂波动的幻象分身,每一道都能释放基础术法、挪移闪避;真假难辨,神念扫查无法区分本体;逃命、围杀、迷惑效果极佳,幻象被击碎只会损耗符籙灵力,不伤自身。 曦光焚邪符; 接引太阳本源金光,大范围净化魔气、阴气、蛊毒、尸气;阴邪类生灵触碰金光直接消融,幻境、诅咒遇曦光自行瓦解;夜晚、阴地使用效果拔群,亦可用来净化自身沾染的邪秽。 这七道符宝炼製之法全部是陈文挑选出来最为適合自己的符宝。 甚至很多符就连自己遇见都无计可施。 若当初连山信或者叶凡、萧辰之流手上有一张万里归墟符或者时空封滯符,那自己也只能看著他们离开。 尤其是万里归墟符,天克自己的饕餮胃。 这不是隨机的逃离,而是定点的传送。 哪怕自己可以通过四处叠加的空间让对方的挪移路线扭曲拉长,但对方只要依照路线一直挪移,哪怕时间长一点,只要能量不耗尽,依旧可以离开。 不过也正是连这些气运之子都没有,才更能证明这些符宝的珍贵以及炼製难度之大。 最为常见的符就是遮天蔽日符以及腾转挪移符。 这两种一是最好用,二是最容易炼製。 陈文自然是不在意炼製难度的,直接將这七种符宝的炼製方法都兑换了出来。 在將要关上造化镜,准备回湳禾界闭关时,陈文忽然注意到了一道有意思的符宝炼製之法。 抚今追昔符。 陈文点开看了一眼,发现其中描述只有一句话; 可令特定对象回忆起曾经过往。 陈文来了兴趣,看了眼价格,区区十万贡献点而已,兑了! 就当拓展一下符宝炼製思路。 兑完之后,再无让他能够动心的符宝炼製之法,剩余的大部分都是些战斗、辅助修行之类的用途。 战斗他有煎人寿,辅助他有寄魂池和饕餮胃,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当即驾风去了传送阵,回了湳禾界。 直到脚踏在湳禾界地面,那股被厌恶排斥之感散去,陈文这才鬆了口气。 他一边回归洞府,一边心中下定决心,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让自己四十四码的脚狠狠踩在鸿宇天道的脸上,好好让它给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招惹它,它却依旧针对自己。 他虽然修紫金之道,但他是个好人啊! 用了三日疗伤,才將伤势恢復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饕餮胃中还有些残余的邪异力量缠绕,需要慢慢炼化。 不过这些可以通过日常修行慢慢恢復。 他取出了遮天蔽日符宝的炼製之法,以及一块命数灵材。 虽然听命於师傅,老老实实闭关,但修行的事,怎么能急呢。 还是要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循序渐进。 而且师傅所说的关於天罡气的事情还只是有个苗头,但最终结果还无法定论。 说不定最后又谈崩了也是有可能的。 修仙界,尤其是大宗门的事,向来推进得极为缓慢。 呈报、討论、批覆、上呈、再討论......这一套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要个一年半载的。 而且尤其是万一撞见上级主管闭关修行,鬼知道要等多久。 这还只是在青冥宗,有宗主在上面压著,没人敢乱来。 玄门更是离谱,各种推諉扯皮。 担责的事没人干,有好处就抢破头,各种勾心斗角,明爭暗斗。 不斗出个一二三是不会罢休的。 反正在天罡气出世之前,这件事肯定会有个章程,至於什么时候有,那就不知道了。 陈文也算是青冥宗的老资歷了,虽然修行年份差了点,但好在实力弥补了这一点。 关於这些事情,深諳其中门道。 所以他才会安心的修习符宝炼製之法。 他算了算,在此事確定之前,应该能够给自己炼製出一套不错的保命符宝。 將遮天蔽日符的玉简贴至额间,读取其中內容。 很快,陈文便將其中內容消化。 简单而言。 分两步,一直炼製符纸,如同炼器一般,以命数灵材为底材,辅佐灵材,炼製成符纸。 符纸非纸,只是一种载体的形容,有可能上一柄小剑的模样,也有可能是一颗晶石的形状,根据炼製的符宝种类不同,形状各异。 遮天蔽日符的形態是一把巴掌大小的伞,伞面绘有断天锁机纹与消跡归元纹,看起来就如同鬼画符一般。 要练习炼製,自然不能直接使用真正的命数灵材。 只需抽取一丝命数,浸染於普通灵材之中,再进行炼製並绘製符文。 陈文当即携玄清伏魔剑,勾连李长青,以天道大势强行从命数灵材中抽取出一丝命数浸染於一块普通灵材之中。 按照玉简中的炼製之法,以镇情灵火淬炼的同时,不断小心翼翼的调整其形態。 这一步没什么难的,他的二阶炼器造诣已经圆满。 不过一时三刻,一柄小伞模样的“符纸”便彻底成型。 陈文又以太清净心咒斩去杂念,全心投入於制符之中。 此步骤无需符笔,亦无需灵墨,全凭神魂。 神魂为笔,沟通符纸之中的命数;命数为墨,以神魂携著命数在灵材之中游走,形成符纹。 寻常人在完成这一步时,要注意不要被命数浸染到心神,但陈文有李长青,自然无虞担心此事。 唯独需要担心的法力不够用。 饕餮胃还在恢復,不能全力撬动灵材,为陈文补充法力。 所以他也只能用回最原始的办法,將丹药压在舌根下,用法力包裹,慢慢炼化,以保证法力的持续供给。 神魂倒是无碍,毕竟他早就抵达了筑基后期的神魂强度,甚至即將圆满。 噗~ 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灵材上冒出一缕青烟,命数躁动,將整个灵材的灵性全部激发。 最终陈文手中仅剩下一把灰黑的灰烬。 陈文没有气馁,总结出经验。 其实遮天蔽日符的炼製难度並不大,关键在於对命数的勾勒与寻常制符不同。 命数就好像是一个调皮的孩童,不喜欢按照別人设定轨跡行动。 一强迫,他就哭,一哭,就完了。 因此,想要让它乖乖听话按照符纹的轨跡运行,需要把住它的脉。 真孩子可能需要一个棒棒糖。 但命数就要体会其中的律动,然后跟隨律动而行,裹挟著它运行。 陈文有自信能够很快做到这一点。 於是,接下来六次都失败了。 陈文挠了挠头,脸色微青,这命数也太调皮了,能不能给它打个幡灵印记?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只好將物品放下,出了闭关室。 这还是头一次让陈文感到棘手的东西。 他感觉之前的比喻错了,命数並不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而是校外游荡的叛逆踏板黄毛小子。 而自己是他的老父亲,打、骂、教育都没用,因为他根本油盐不进,就是要跟自己对著干。 陈文走出了洞府,来到后院——青池。 他的后院直通青池,又或者说,青池就是他的后院一部分。 喝一杯茶水,换一换脑子。 拿出书院的令牌,看了眼其中的讯息。 硃砂的匯报每日一次,可以让他了解书院的近况。 三日前的匯报后跟隨一道请示,“老爷,宗门中的家族势力皆已分出一脉申请入驻湳禾界,青冥峰已批覆,您是否批准?” 陈文摇头笑道,“这些傢伙的动作还真快!” 先前湳禾有真君谋划,他们个个避之不及。 后来结束了,湳禾界也快崩溃了,他们又装起了傻。 如今自己將湳禾界建设的蒸蒸日上,又將白斩邪击败,他们又都来了。 真是...现实啊! 不过,他们要是不现实,自己还真不敢放他们进来。 陈文思索著,回復一句, “批了,让他们入驻吧,不过告诉他们,只对他们开放五环到三环的区域,具体范围隨机分配。” 硃砂很快便回復收到。 陈文则又沟通李长青,“长青,你看著点他们,最后在他们的家族驻地留个眼睛。” 自己的地盘自己上心。 一个人建设此界太过艰难,贡献点如流水般流失,必须要找人帮忙。 这些入驻的,就是最好的冤大头。 隨机?呵~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无脑选剑修。 “闻陈界主四十七岁寿数將近,真是年少有为,秦家献上千万魂魄,以表贺意,望陈界主笑纳~” “江家千万魂魄,贺陈界主四七之寿,福寿安康,万古长青~” “白家金剑一柄,贺陈界主~” ...... 陈文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会玩儿。 为了给自己送礼,真是煞费苦心。 居然想到了自己还有半年才到的四十七岁寿辰。 也確实是难为他们了,自己听到这个理由都有些难绷,他们却能一个个面不改色地送上贺礼。 他拿起硃砂呈上来的贺表扫了一眼。 只见其中最上方有二十个家族,每个家族都是宗门各峰的顶尖家族,都是千万魂魄或者同等价值的宝物奉上。 之后便是次些的,仅有一个紫府坐镇或者仅剩余一个紫府名头,想要开枝散叶,狡兔十窟的。 这些家族连同那些散人、小势力中的,准备建立个家族或者势力的筑基修士们,一共有五六十个。 这些都奉上五百万到二百万魂魄不等。 当然,还有一些真认为是隨机的,或者认为自己背景深厚,不需送礼的。 这些人陈文自然见他们“隨机分配”到了第五环,隨便给了个灵脉就打发了。 其余的按照送上的礼物名单,也一一赐下灵脉。 不过此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 千万魂魄,说起来很多,但实际上並不算多。 可要是年年都有的话,那又不一样了...... 陈文將这些家族势力全部拉了个群,名为湳禾界互助群。 群里,陈文发布了一个公告。 【湳禾界家族势力须知; 一,本群主每年举办一次寿宴,诚邀所有家族势力前来赴宴交流,不来也无事,只是借宴交流,增进彼此情谊。 二,此界家族势力,需分担主宗人材培养任务,三环家族,每五年提供三名筑基,四环家族,每五年提供四名筑基,五环家族,每五年提供五名筑基。 三,本界家族势力可自行招收弟子门客,但仅可在所在环道势力范围內招收,尤其东北道青白二教,乃吾师座下势力,不可染指,违者株连。 四,本界大力发展扶持凡人数量,尔等不可惊扰凡人生活,需暗中相助,確保所在环道凡人势力风调雨顺,地脉充盈,不生天灾,不起人祸,不遭病疫。 五,所有规则解释权归於本界主所有,如有异议,可自行离开本界,如违背规则,將遭受天谴!】 此公告一出。 群中一溜的“收到,全力配合!” 但陈青却从李长青那里得知,几乎所有家族势力的高层都在骂自己; “这个陈扒皮,活饕餮,这么贪,早晚遭报应!” “这个饕餮啊,我等仙族来此不说给些赏赐,反而要帮他完成宗门任务,还要帮他照顾凡人数量,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这是针对,赤裸裸的针对,凭什么住五环的就要每年交一个筑基人材,如此这般下去,我等焉有出头之日?!” “咦,林兄,你送礼了吗?” “没有,你送了吗?” “我...我也没有~” “你没有为什么你住四环?!” 【你不是对方好友,发送失败!】 ...... 他们私下的交流与对话肆无忌惮,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文会能够与天道有如此的关係,竟然能让天道为他当狗仔。 而陈文此时却並未在意这些人辱骂他的事情。 因为无法反驳,自己確实有点贪了。 但拋开这个事实不谈,他们就没有一点错吗? 如今湳禾界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大量资源发展的时候。 湳禾界不发展起来,自己不先强大起来,如何守护他们,如何带领大家一起走向强大的道路? 唯有自己先强大,才能带动大家一起强大嘛! 说到底,就是他们的目光太短浅了,根本没有格局! 陈文又不是不让他们发展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要循序渐进,缓发,慢发,有计划,有步骤的发展。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是陈文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们。 他正在借李长青的目光看著他们的家族典藏咽口水。 不得不说,能够在各个小世界开枝散叶的家族確实有些底蕴。 各种灵材就不提了,典籍道书,法术功法,神通秘术,甚至陈文还看到了几个对自己有用的地煞气。 不过陈文是什么人?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老好人! 虽然近期由於实力的提升,兑现了一些先前养的名。 但是在眾多底层弟子眼中,他依然是那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陈师兄。 所以,他是断然干不出这种窃盗之事的。 因此,他强行收回目光,又给硃砂下了一道指令; “开放书院宝库,可以让各个家族以物换物,不接受贡献点交易。” 硃砂提醒道:“老爷,书院宝库中哪还有什么宝物啊,您忘了之前您將宝库掏空的事了?现如今就剩下近些年才收集的寻常灵材了~” 陈文一拍额头,还真忘了。 他一直都在从宗门宝库掏灵材,却没有往里存过。 陈文这下犯了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灵材,就算想要兑换什么东西,也无从兑换啊。 他沉吟片刻,乾脆回了闭关室,到了自己手里,还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那就只能等书院宝库充盈了再开放兑换。 所以他不能再在外面逗留了,诱惑太大,他怕自己忍不住去各家族宝库尝尝鲜儿~ 闭关目的有三。 一是继续参悟组合法术,这是自己的实力之根本,不可懈怠。 二是继续研究符宝炼製之法,此乃保命之根本,不可懈怠。 三是兑换灵材炼製丹药及灵器售卖,此更是重中之重,不可懈怠! 还有一些杂事琐事,陈文就全权交给了翟计、江不眠、硃砂三人共同处理了。 小雪...也放了出去,给它找了点事做,巡视此界,防止有不可控的事件发生。 虽然闭关苦闷,但陈文一走进闭关室,心情立刻就放鬆了下来,就好像回到了温暖的被窝一样。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还是闭关悄悄提升实力比较爽。 陈文点燃限量版安神香,盘坐於定製款白玉青檀蒲团之上,含一粒极品养神丸,闭目入定。 他並未著急继续攻克难关,而是来到了胃中天地。 取了一株胃中天地中的灵材凝成幻身。 勉励了几句清寧、清言、清玄三人。 如今三人除了在胃中天地悟道,就是在枯荣天地照料灵材。 枯荣天地之中的法则不全,无法供人悟道,陈文专门给了这三人一些权限,让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枯荣天地之间。 如今三人已经在胃中天地之中建立了几座洞府,还开垦了几亩灵田,种些灵草灵花,可以帮他们更好的悟道。 掠过三人的洞府,便来到了两个遥遥相对的肉牢前。 其中分別关押著连山信与叶凡。 这都是陈文感觉较为棘手,不好处理之人。 尤其是连山信。 陈文来到他跟前。 只见连山信依旧在躺著,嘴角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但身形已经消瘦了不少,脸颊已经凹陷。 这是长期得不到灵气滋养所致的肉身衰弱现象,长此以往,就连修为也会受到影响。 陈文却没心情给他补充灵气。 这狗东西真是真君之子? 他已经起了疑心。 他要真是真君之子,为何到现在都无人来寻,甚至连个音讯都无? 陈文確认了其身上的禁制阵法没有问题,又加了几层封印之后,来到了叶凡处。 叶凡如今要比连山信悽惨的多。 神魂、法躯分离,各被锁至一处。 神魂被封印於一玉瓶之中,由枯荣魂幡压制,法躯则是被陈文直接困於肉牢,不过其是悬空的,下方便是酸海。 只要法躯的封印有一点破损,便会直接坠入酸海之中,彻底化为一滩脓水。 没办法,叶凡值得这种待遇。 他体內的灵宝时不时有异动,封禁会渐渐鬆动。 但是自从他將叶凡改成这般待遇之后,就再无异动了。 其实对於叶凡,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小子虽然心眼多了些。但是確实是个心性绝佳的修士,哪怕到了绝境,也绝不放弃。 並且愿赌服输,栽了就认。 最关键的是,毕竟跟了陈文十年,十年间,哪怕养了一条猫狗,都有充足的感情了...... 陈文眸子忽然变得凛冽,暴退千米。 这狗东西的气运还在影响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中对叶凡的动容斩去。 目光再次回归冷冽。 叶凡是绝不可留之人,若不是还摸不清其背后之人对叶凡的態度以及月盘之中是否有诈,陈文早就將其炼成幡灵神兵了。 他的道基玄妙太危险,透支寿命便可让人遗忘他的存在。 若他成长起来,世界、因果、时间,什么不能遗忘? 而且...陈文也对此神通颇为眼热。 自己与他同修木道,虽有些差异,但相差不大....吧? 或许可以尝试借鑑一下。 不过现在的他还不敢轻易尝试。 事关道途,再谨慎也不为过。 就让叶凡在自己胃袋里待著吧。 自己的胃袋可不是什么没有意义的东西都往里装的,叶凡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陈文觉得有机会还是要將饕餮血身法传承下去。 再留下一些修行的感悟心得,说不定能够对后来者起到者帮助。 现在他就想好了一句——不要什么东西都吃,隨隨便便拿点东西撑著胃袋没有意义! 比如自己,就用胃袋储存对自己道途有助益的人材,这很有意义。 其实世人皆对饕餮以及青冥有所偏见,饕餮虽然什么都吃,青冥虽然喜欢吃人,但他们都是很单纯的想要变强而已。 人和灵材、妖兽之间本没有什么差別。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髮肠。 什么生物不是这些构造? “等等......” 陈文揉了揉太阳穴,又甩了甩头, “艹他个大坝的!” “我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又是人,又是兽的。 饕餮和青冥也都出来了~ 又是饕餮血身诀? 陈文解除了枯荣身,一点点的体悟自身的的变化。 太清净心咒不断的在脑海中將那些杂念斩除。 在彻底没有思绪之后,陈文静了下来。 在一片寂静之中。 有细微的声音在陈文耳边响起。 听不真切,像是有人窃窃私语。 陈文烦躁的想要努力去听清楚。 却在这时。 玄黄炼心诀自动运行了起来。 法力瞬间被抽空。 陈文瞬间陷入贤者模式。 整个人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斩去的杂念,竟然又再次重新生了回来,並且还影响到了自己。 那道声音也绝不能去听,越听越听不到,越听不到越想听,最后,就会沉迷其中。 这是囈语! “白家!” 陈文冷哼一声。 取出造化镜,直接点开白斩邪的聊天框, “白兄,你们確定要对一个身怀宗主法旨的弟子出手,是吗?” 白斩邪:“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对吧,白副峰主。” 那个副字,陈文专门找了加黑加粗的字体突出。 对面。 白月寒指尖一颤,將手中的造化镜丟到一旁的地上,目光落在面前沉睡的青年身上,悠悠嘆息, “唉~剑修当真不適合耍这些心眼啊~~~”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 陈景文不死,白斩邪这柄剑就废了。 陈景文死,自己又已经被识破,自己也要陪葬,没有人能挑衅宗主法旨权威。 “罢了~让斩邪自己去面对此事吧......” 他手一挥,將造化镜中的信息抹除,人影消失不见。 白斩邪眼皮微颤,缓缓睁眼,从迷茫,到清明,再到茫然...... ... 陈文见造化镜上再无信息,当即明悟白副峰主放弃对付自己了。 至於如何猜到是白副峰主出手的。 这很简单,白斩邪没这个能力,其他人没这个动机,也不会使用囈语,唯有白副峰主,既有动机,又有能力。 剑修习惯了直来直往,不擅阴谋诡计。 因此,若是遇到什么看起来比较拙劣的计谋,又牵扯到了剑修,无脑选剑修即可。 这不是偏见,只是他们习惯了用手中的剑来解决问题,一剑解决不了的事,那就两剑。 所以他们懒得去思考太多复杂的计谋。 陈文脑海中的囈语被玄黄炼心诀尽数磨碎后,便不再出现。 陈文当即投入到炼製保命符宝的行动之中,连参悟组合法术的事都暂时搁置。 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 第二百七十三章 裂界珠认主。 陈文又炼製了三次,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失败。 他不得不停下来思考; 难不成是自己哪里没做对? 还是说自己的资质悟性差了些? 但他转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 自己必然是资质绝佳的。 只能说,这个符宝不是现在自己的境界可以炼製的。 一是由於法力需要的太多,每次灌输法力很快就耗尽,再恢復法力继续灌输,难免出现法力波动。 二是神魂,原理同上。 三是其中的各个符纹,太过复杂,如果说寻常符篆的符纹是在平面雕刻。 那符宝的符纹便是立体的,如同前世的鬼工球一般,难度不言而喻。 陈文思索了半天,认为还是要尝试一番。 毕竟此等保命物品,若是交给他人製作,先不说对方是否能够成功。 就说这其中的耗损,都充满不確定性。 宗门之中虽然有不少人接炼製符宝的任务,但普遍都是三份材料保一份符宝成品,而且质量不保,还要单独给一份工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对於陈文来说,不亚於割肉! 因此,还是自己动手最为划算。 他看著面板,思索著,若是能够將符宝炼製之法单独提取出来,而不是融合於炼器与制符技艺之中就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通过面板不断试错来提升熟练度,从而快速掌握炼製之法。 就在陈文思索之际,只见面板忽然一阵模糊。 再一看,顿时面露狂喜,“本座就知道,自己的天资不凡,非常人能及!” 只见面板上二阶符籙一栏下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二阶符籙:大成(91/100) (遮天蔽日符:未入门〈50/100〉)】 而且不仅如此。 隨著他心念一动,万里归墟符,曦光焚邪符,幻象......等七个符宝名称都一一浮现。 陈文信心倍增,自己瞎琢磨都能將遮天蔽日符琢磨出五十的进度。 如今认真起来了,以自己的绝世天资,岂不是分分钟就能入门!? 他当即再次投入到炼製符宝之中。 不过这次不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追求炼製成功,只不断的重复將命数以各种方式去调动,不断的尝试凝结符纹,却不让其成型,只试验自己的猜想。 如遇见熟练度增加,再依照自己的猜想往下进行。 如不增加,就换一个思路继续。 如此,熟练度不断增加,不知天日。 嗡~ 忽的。 枯荣魂幡中传来异动。 陈文停下手中动作,神识沉入枯荣魂幡之中。 顿时喜上眉梢。 双喜临门! 他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枯荣天地之中。 枯荣天地依旧是那副枯荣分明的景象。 但魂理枝下的那泡影般的珠子却是在见到陈文身影的那一剎那瞬间消失,旋即出现在陈文手中,主动吸了陈文一滴鲜血,融入一丝神魂,彻底融入陈文体內。 萧辰则一边掩盖著陈文鲜血的波动,一边向陈文传音, “老爷,小人冒犯了,还请恕罪,如今小人已经彻底將器灵融合,得了其中的传承讯息,得知此珠器灵在被小人融合时感应到危机,本能的散发著共鸣波动,一旦有裂界鯨出现在附近空域,便会有所感应,从而引来麻烦,必须儘快认主才能解除此共鸣。” “无妨,本座不怪你,快认主吧。” 陈文轻笑点头。 认主的事,怎么能怪下属呢。 他在枯荣玄光再次诞生之后就立即释放给了裂界珠。 如今正是收穫的时候。 陈文也不想与裂界鯨一族面对面,虽然此珠是自己的战利品,但毕竟是裂界鯨一族的传承灵宝。 若是让自己与它们面对面,难免有几分尷尬与心虚。 因此,还是不见的好。 他能够凭藉幡灵印记感应到萧辰的动作,確实是在尽全力的弥补裂界珠的检测,让自己的血液及神魂携带上裂界鯨一族的气息与烙印。 他这才放下心来,不是不放心自己的幡灵印记,而是毕竟自己的枯荣魂幡只是法宝级的印记,而裂界珠器灵,却是实打实的灵宝级。 万一其中有什么变故,自己可不就倒霉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好。 虽然萧辰已经成长至灵宝级的器灵,但终归只是器灵,並且由於幡灵印记先入为主,虽然萧辰如今已有能力满满剥离幡灵印记,但是由於幡灵印记的存在,导致萧辰並无任何脱离掌控的想法,唯有——忠诚! 乌飞兔走,转眼间,三日过去。 陈文对裂界珠的掌控与日俱增,由於器灵的毫无保留的配合,使得陈文认主炼化的速度极快,能够对其造成阻碍的,唯有其自身品阶太高,导致陈文的法力与神魂炼化起来极难,並且还需要一直对陈文的神魂与法力进行掩饰,以免裂界珠检测到异常。 裂界珠:有牛啊! 器灵:没有的事,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 於是,仅仅三日,陈文便触及裂界珠核心。 萧辰已经极为虚弱,但是为了老爷的实力,它不惜燃烧裂界鯨一族在裂界珠內积攒的本源。 陈文的炼化进度猛然飆升了一截。 这时,陈文的神魂血液已经抵达核心,开始了最后的炼化。 裂界珠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感觉......似乎不是裂界鯨? 它珠身一震,想要挣脱,將陈文的神魂甩出去。 但陈文桀桀一笑,“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已经太迟了!” 说完,他一鼓作气,猛地加大炼化力度。 萧辰也燃尽最后一丝本源,奋力將裂界珠推向陈文。 只见裂界珠猛然一颤,旋即如同奶油般化开,彻底將陈文的神魂包裹。 裂界珠,彻底炼化! 陈文没有时间感应自身的变化,按照裂界珠传来的讯息,將裂界珠的共鸣取消。 ... 虚空之中。 本无一物的黑暗之地忽然浮现一道千丈大小的虚影。 那是一个如同一个透明的气球吹出来的座头鯨一般模样的生物,漂浮於虚空之中,其一摆尾,虚空为之动盪, “呜———” 一声长啸,虚空中无一丝声响出现。 虚空却炸开一块巨大的空洞。 它猛然钻入,再出现时,已在万万里之外。 其无目,头颅左右旋转,细细感应之后,再次长啸钻入虚空。 再次出现,它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青冥魔宗! 但是为了前些时候感应到了传承灵宝,它强忍惊恐,小心翼翼的寻找。 可它本就是靠著记忆中断联前的感应寻找至此处。 如今感应已经彻底消散,自己该如何寻找? 这时。 忽有一道剑光划破虚空,朝著裂界鯨而去, “来者何人,私闯我宗腹地,找死!” “呜———” 裂界鯨被一剑划中,顿时哀嚎一声,但其身躯也迅速的虚化,隨后钻入虚空之中,不再出现。 隨后其寻了个在感应路径上的界域钻了进去,以隱藏自己气息。 裂界鯨虽无甚攻击手段,但隱匿、逃遁手段却是一等一的强大,若非故意,同境之中很难將发现它的存在。 这一个小界域,定然无生灵能够发现它的存在,刚好躲避一番。 ... 李长青感受到自己体內多了个不知名的强大生物后,瞬间从沉睡中惊醒。 但他无法进行针对,他的全身心都已经投入到与世界本能的对抗之中了,否则老爷的印记几息之间就会被剥离。 他只能给老爷传去警示,隨后再次沉睡过去。 陈文从一处虚空中踏出,神色惊疑不定。 裂界鯨追过来了?! 怎么这么快? 怎么这么倒霉? 他正试验裂界珠的效果呢。 如同一个刚到手的新玩具,玩得正不亦乐乎,就被天道(李长青)警示,有一个奇特的生物潜入了湳禾界,还把那生物的模样传输给了陈文。 陈文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裂界鯨。 跟当初的萧辰气息波动很相似,外表虽然大了些,抽象了些,但模糊间能看出像个鯨的轮廓。 不过其身躯上有一道跨越近百丈的剑痕,其上散发著淡淡的的剑气。 陈文拿出造化镜对比了一下,確认这正是长青真人的剑气。 长青真人就是之前那个突破紫府失败的徐峰的师傅,是剑峰的长老。 陈文为这头裂界鯨默哀了一下,居然撞上了长青长老,他老人家寿命將近,弟子都死了,如今正是老来疯的阶段。 它撞上谁都说不定能躲一劫,偏偏撞上长青长老。 这倒霉孩子~ 不过陈文眼前微亮。 它的倒霉,那就是自己的幸运了。 否则以裂界鯨的实力,拿捏自己恐怕是轻而易举。 陈文当即回了洞府之中,不再使用裂界珠。 在裂界鯨离开之前,还是要隱藏好才是。 这裂界珠给陈文带来的惊喜很多。 首先便是將神魂全方面的守护,只要受到的伤害不超过裂界珠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內,那么神魂就不会担心受到伤害。 其次夺舍、搜魂、窥探等手段对陈文再无影响。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裂空能力。 如他方才从虚空裂缝之中穿梭而出,就是其最简单的应用。 从虚空借道,是一种紫府境才能使用的手段。 虚空之中有虚空乱流,且与现实的壁垒十分坚固,唯有紫府境修士才能锚定现实,撕破现实壁垒,进入虚空之中,並不受乱流侵袭。 但陈文凭藉著裂界珠,也能够使用了。 並且虚空之中穿梭,速度极快。 现实长路,虚空咫尺。 现实就像是一张布满褶皱被灵气撑涨的纸,尤其是山川大地灵脉密布之处,空间被灵气撑开拉长。 而虚空不然,在虚空內,两点投影距离被极度的压缩。 现实中万里长路在虚空中可能只是一步跨度。 灵机绝跡的荒漠、海域在虚空中甚至无实体投影,一步直接跨整片区域,不用逐段飞行。 就像是纸上的两点隔10厘米,把纸对摺贴在一起,中间的路程直接消失了。 並且虚空中无空气罡风、天地灵气对冲、地域道则束缚,移动间,除了虚空乱流侵扰,几乎没什么损耗。 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两者的时间流速不同,同样一炷香內,现世全力飞遁万里,虚空可横跨数十万,甚至上百万里。 当然,裂界珠如果只是这么片面之物,也就不可能是裂界鯨一族的传承灵宝了。 这只是最基础的,陈文目前的修为能够动用的能力。 封锁空间、操控空间、瞬移、甚至直接將一界从虚空层面撕裂等等。 这些极品的能力就像是一座灵石矿摆在陈文面前,却只能看,不能落袋为安一般,实在是眼馋又无奈。 陈文也只能安慰自己,得了一个虚空遁形及神魂防护的能力,已经很不错了,人要学会知足。 但饕餮怎么会知足呢? 他甚至想要搏一搏,试著把那裂界鯨也变成自己的幡灵。 好在最终人性战胜了贪婪,从心让他恢復了理智,闭关! 遮天蔽日符的进度很快,毕竟是符宝之中最简单的一种,以陈文的绝世天资,自然轻易的就將其入门。 隨著手中的小伞符纹闭合,只见小伞忽然升起一丝微光,隨后便泯然於凡,仿佛只是一把寻常的纸伞一般。 陈文满意的把玩一番,虽然外面的符纹刻画的十分简陋且並不稳定,但確確实实是成功了。 他的面板上, 【遮天蔽日符:入门(15/100)】 並且符宝有相同之处,其余的符宝进度也有了或多或少的增长。 一道道符宝炼製的经验及知识融入其脑海中。 一股莫名的感觉融入他的手。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就绝不会因为自己技艺的原因而炼製不出符宝。 他隨时能以最好的状態復刻出刚才製作出的符宝。 真正入门的经验让他看到了眼前这个“偽遮天蔽日符”的缺陷。 他隨手將这偽遮天蔽日符装进储物袋中,寻思著, “这偽遮天蔽日符能够隱匿自身数息时间,与高端的符籙也不逞多让,用此符能否接近那裂界鯨?” 他一拍脑袋,自语道,“真是帅哥改不了照镜子的毛病,明明闭关不理才是最稳健的选择,却非是想要去冒险,岂不闻多少强者折戟沉沙,身死道消,就是因为一念之差~” 他当即再次投入到闭关之中。 却不知,他不愿冒险,裂界鯨却不甘寂寞...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恃才而骄。 一个小世界而已,能遇到什么危险呢? 裂界鯨是这么想的。 所以它一边养伤,一边在这个小世界中游荡。 准確来说,它在小世界中的太虚游荡本身就是在不断吞吃太虚修復自身的过程。 只是多日来那斩伤了自己的人並未追上来,出於对自己族群能力的自信,加上此处乃是一个小世界,让它放鬆了许多。 它一路游过各个环道。 对这个小世界的异族生灵的数量感到惊嘆与羡慕。 如果自己一族也能够有如此规模,那...... 它一边思考著,一边游过一处白塔附近。 突然。 它的身躯一僵,使劲嗅了嗅,此处竟然有空间的波动,似乎有过破损。 可这处小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能够撕破空间壁垒的存在呢? “难道......”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迅速朝感应到的破损之处而去。 忽的,它停下了动作,生物的本能告诉它,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 但仔细探查过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它疑惑不解,想要继续隱藏下去,但是那片空间破碎的波动在吸引著它,万一镇族之宝就在那里呢? 它最终还是选择了前往。 ... 陈文確是擦了擦汗,长鬆一口气。 先前李长青给自己预警,裂界鯨已至附近。 他本想不做理会。 但又担心自己试验裂界珠的痕跡会被对方察觉。 但有所行,必有痕跡。 虽然按理来说裂界珠撕破空间壁垒產生的痕跡非常少。 但是对方可是裂界鯨一族。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蝌蚪身上纹青蛙嘛! 於是他使用遮天蔽日符遮盖自身,前往了之前的界域破碎之处,將放在那的阵法撤回了。 离开的大门已经打开,陈文只希望对方能够离开,让自己能够安稳闭关。 尤其是他四十七岁寿辰真的要到了的情况下,总不能办寿辰本人却不出面吧。 可出面了,万一被裂界鯨察觉到什么怎么办? 陈文无奈,真是连闭关都不安稳。 他此次闭关仅半年时间。 收穫有,却不多。 他心中默念:“打开面板。”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6/2000】 【种族:人族。】 【灵根: 上品木灵根。 下品火灵根。】 【修为: 筑基中期:(99(100)/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4/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枯荣·煎人寿(十八)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纤丝术、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寂灭(十)max (枯荣手、先天大擒拿、无为化、重压术、无念定、寂魂咒......) 枯荣·剑(十)max (枯荣手、神霄御剑真诀、无念定、天罗地网剑、青竹剑诀、北斗剑阵......) 枯荣·蚀情(五)max (枯荣手、明心见性、太清净心咒、无念定、镇情灵火。) ... 饕餮变:大成(1/100) 三阶炼器:入门(6/100) 三阶符籙:入门(6/100) (遮天蔽日符:小成〈69/100〉 万里归墟符:入门〈91/100〉 曦光焚邪符:入门〈91/100〉 幻象千身符:入门〈91/100〉 腾转挪移符:入门〈91/100〉 时空封滯符:入门〈91/100〉 渡厄消业符:入门〈91/100〉) ... 二阶炼丹:大成(91/100) 三阶阵法:小成(2/100) 结因缘:大成(69/100)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搏杀术:max 明心见性:max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max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max 二阶先天大擒拿:max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玉甲神兵术:max 太清静心咒:max 清净域:max 无念定:max 无为化:max 望气术:max ......】 页数1/18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38/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大成(40/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大成(91/100)(详情点击查询)】 ...... 陈文看著面板,感受著体內澎湃汹涌的法力,决定等这裂界鯨离开就突破。 他这半年並未刻意修炼,在不断的消耗法力与恢復法力中,修为不知不觉的提升到了极限,99与 100的进度不断交织显现。 这是已经抵达极限的徵兆。 还未突破就是担心有什么意外,决定稳一稳。 如今界內有裂界鯨这个隱患,成功率仅有九成八。 符籙之道与炼器之道的造诣也达到了三阶。 这是参悟遮天蔽日符带动的。 包括其余六道符宝的炼製之法达到了入门也是如此。 在抵达小成之后,它们就都变成了现在这个进度。 遮天蔽日符小成之后的进度再也无法给它们带来提升。 不过陈文已经满足了,其余六道符宝的炼製之法皆入门之后,他已经可以炼製出来一些品质较低的符宝了。 只是他不满足於自己品质及数量皆上上的命数灵材,仅炼製出一件粗製滥造的符宝——其实是缺钱,买不起灵材。 因此,到现在也只是炼了两件遮天蔽日符。 不过练习时所诞生的偽遮天蔽日符却有不少,每一个只能维持几息时间,威力却是实打实的。 方才他就是使用的这种手段去撤去阵法。 裂界鯨根本无法发现,只是此符损耗的太快,他收回目光时慢了那么一瞬,就让那裂界鯨察觉到了窥视感。 好在问题不大,裂界鯨此时已经抵达了那处裂缝。 它张开口吸溜了一丝虚空裂缝的能量,砸吧砸吧两口品味了一番,旋即明悟,此小世界曾陷入过崩溃边缘,这裂缝就是那时自然產生。 它既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 若镇族灵宝出现在这里,那才奇怪。 毕竟那共鸣已经消失,而外人又无法使用这灵宝,肯定是有强者强行出手將灵宝镇压了! 它已然想明白了,镇族灵宝定然是被这青冥魔宗某位强者所得,想要认主,却无意间引发了灵宝的共鸣波动。 接下来的事情它已经无法插手,需要回族地稟报族长,让族长与青冥魔宗交涉。 它心中哀嘆,青冥魔宗那群魔崽子定然会趁机敲诈,让族內付出大量族人,甚至要为他们提供大量虚空精髓...... 它游动著出了湳禾界。 庞大的身躯一僵,隨后它便感应到了一个老者正端坐於虚空,有万剑縈绕,列阵锁空。 它连忙退回,心中忐忑, “族记中果然没说错,人,尤其是青冥魔宗的人极为难缠,半年已过,这个人居然还在等著它,並且还以那些阵法锁住了周围的虚空。” 裂界鯨一路游回了湳禾界深处,它想到了族记中被青冥魔宗抓住的同类的下场——扒皮抽筋用於炼製法宝,拘魂锁魄用於祭炼魔兵,甚至还榨取它们的本源,想要自己孕育出携带裂界鯨一族血脉的魔婴,从而彻底取代裂界鯨一族。 这是流淌在每个裂界鯨一族血脉中的恐惧。 前鯨们將这些以血脉传承下来,就是让后来鯨警醒人类的残忍可怕,遇见人类的最优选择就是逃跑...... ... 它躲在湳禾界深处瑟瑟发抖,可苦了陈文。 陈文本以为它都要走了,却不想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迅速逃回。 所以,它到底走不走? 陈文沟通李长青,隨后让它承载自己看了一眼外界。 虚空之中一片漆黑,却又能够看到一些,就像是被照亮的黑暗,但不知光源从何处来。 扭曲、乱流、风暴隨处可见,但这就是虚空的常態。 没问题啊,所以它在怕什么? 陈文抽回目光,低头沉思。 却不知天外虚空,老者眸子微颤,抬指掐算, “咦~那是京瑶师妹的徒弟?竟与换天后的天道关係颇为密切,这倒是有趣。” “不过他忽然往外看了一眼,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此次有裂界鯨出没跟他有关?” 他掐指推演一番之后,眉头微皱, “奇怪,老夫虽年事已高,但也不至於昏聵,怎么会推演不到?” 他认真起来,再次尝试,这次居然算到了。 並且还找到了之前算不到的原因, “呵呵~原来是其本命法宝的缘故,怪不得...” “可惜了,若当初锋儿有此法宝相助,或许........” 他嘆息著收回目光,再次闭上眼睛,仿佛不再关注。 ... 陈文已经汗流浹背。 在真人开始推算时,他便察觉到了,裂界珠颤动,竟直接顺著因果线將那股推算之力给挡了回去。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毕竟裂界珠证明了自己的不凡,连真人的推算都可以屏蔽。 但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 枯荣魂幡確保了他不会被推断出什么秘密,但裂界珠却是直接將真人的推算给屏蔽並顶了回去。 连推算都推算不了,你还说你没有什么秘密? 之前的清净宗一行就给了陈文很大的启发。 不怕藏得深,就怕自己最特殊。 当初他確实隱匿了自身的行踪,但宗门无需知道谁藏起来了,只需要排除那些没有藏起来的,剩下的,自然就是他了。 虽然他迅速的吩咐萧辰將裂界珠隱藏控制,將枯荣魂幡立起並除了秘密不做其他掩盖。 但真人会发现吗? 发现过后会不会盯上自己? 是哪位真人? 陈文心中没有侥倖,一切都按照最坏的打算考虑。 因为这里是青冥宗。 他决心,必须要儘快提升修为了,在筑基期內无敌还是太狭隘了。 必须要展望紫府! 他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冒点风险了! 眼神一狠,不再迟疑,启动洞府的聚灵阵,开始突破。 面板上的修为那一栏中,100渐渐凝实,99开始消散。 海量的灵气被他鯨吞。 不断的翻腾,不断的冲刷丹田,淬炼道基。 一日、十日、百日....... 他沉浸於修为精进的快感之中,全然不顾外界。 外界,早在裂界珠与真人的推算相抗时。 裂界鯨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感应。 那是镇族灵宝造成的波动,裂界鯨靠著在虚空中游走生存,无目,全凭感应,对寻常人来说无法察觉的东西,对於它们一族来说,犹如黑夜烛火。 它在想,会不会是外界那人故意引诱自己的诱饵? 但镇族灵宝的诱惑让它无法自持,它谨慎的不断靠近那波动產生的方向,整日游荡於附近,观察那处的动静。 其中不断有巨量灵气的波动。 这更让它谨慎,装作突破引诱自己上门吗,人类可真是狡猾! ... 在一人一鯨皆陷入紧张的氛围时。 陈文的四十七大寿已经结束。 寿宴是早就交代硃砂安排好的,规格格外宏大,大摆三天流水席,足足花了数万贡献点。 一切都很圆满,除了寿宴的主人没出现之外。 在寿宴上,人们虽然心中不满,但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出了寿宴,眾家族势力的家主们才开始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骂骂咧咧; “此子好大的架子,连自己寿宴都不露面,实在是欺人太甚!” “说什么闭关突破,依我看就是找藉口,那小子才四十七,突破个屁啊,分明是想收礼又看不上我等,故意摆谱,想给我们下马威!” “哼,他这个界主当得本就窝囊,不过筑基內的小打小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开始摆谱了,真是可笑!” “恃才而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我等就算是各家族分支,也不是他陈景文能小覷的,明年寿辰我翟家不来了,谁爱来谁来,老子把话撂这儿了!” “对对对,我王家也不来了,那竖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此人若真是闭关突破,定是根基不稳,急於求成,早晚自毁道途!” ...... 他们不知,在湳禾界,举头三尺有青天。 陈文所在的洞府在三日之后忽然开始震动。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开宴。 寿宴结束第三天。 陈文洞府所在的灵峰,忽然剧烈震颤。 起初只是细微的抖动,守在外面的弟子以为是地脉变动,並未在意。 但震颤越来越剧烈,方圆百里的灵植开始疯狂生长,药田里的灵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抽芽、开花。 聚灵阵的运转速度超过了极限閾值。 洞府上空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缓缓旋转,將方圆数百里的灵气鯨吞而来。 “这是……” 附近的弟子们纷纷瞪大眼睛。 硃砂、翟计、江不眠以及小雪,四位湳禾界的一人之下的存在出现在了洞府外。 千里之內不许有任何人靠近。 灵气漩涡越来越大,从百里里扩散到三百里、五百里,最终笼罩了整片核心区域。 天空中的云层被灵气衝散,露出澄澈的深空,星光在正午时分显现。 陈文所在的洞府到处生长出枝叶繁茂的灵植。 就连寻常的砖石、木料,也被沁染成了生机勃勃的灵材,厅堂樑柱之上抽芽,藤蔓蜿蜒缠绕交错,宛若一座天然形成的灵植园圃。 洞府之內,陈文的丹田正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中的道基黑阳高升,將道基浸染的漆黑如墨。 下方的九座山峰却不甘寂寞,有无数大树破土而出,展露出一丝绿意。 在其道基之中,仿佛时间被加快......不,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只是树木不断的发芽、生长、落叶、腐朽,再发芽...... 这一循环让其中產生了拥有时间的假象。 但上空的黑日包容一切,始终如一,是以,这里没有时间。 陈文的丹田已经破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饕餮血纹交织而生,重新塑造出一个全新的丹田,比之前要庞大百倍。 但唯独诡异的是丹田再生的饕餮血纹变成了青黄交织之后又融入了血色以及一些不知何物的色彩,最终形成了紫褐色。 看起来有些怪异,实际上却是陈文修为集大成所化之象。 就是看起来不像好人。 这点陈文早已习惯,也就不在意了...... 而且那股紫褐偏黑的血纹还在不断蔓延,將陈文全身三百六十道血纹尽数替换,甚至將他本泛金的血液都替换成了紫黑色,才缓缓停下。 面板上,修为一栏的数值终於彻底定格——筑基后期(5/100)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並不是修为增进后的错觉。 面板给出了最直观的答案;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7/2500】 【种族:人族。】 【灵根: 地品木灵根。 中品火灵根。 下品土灵根。】 ... 他的灵根又一次得到了升华,並且之前感受到脑袋痒痒的的回应也在这一次突破中得到了验证——土灵根。 陈文挑了挑眉,他也不是什么修行小白了,但也从未听说过在小境界的突破时灵根会得到升华。 並且寿命足足增长了五百年。 这很不科学。 但修仙界中无奇不有,別说筑基期突破小境界时觉醒灵根,就是练气时跌入岩浆不仅没死,反而得了奇遇觉醒火灵体的事都有。 所以符合玄学。 因此,陈文坦然接受了,並未过多纠结。 唯独就是饕餮血身诀似乎受到了枯荣之气的影响,其中杂念甚少,给陈文带来的影响极为微弱了。 当翻过一座山后,只恨脚下的山不是珠穆朗玛峰。 陈文嘆了口气,有些遗憾,再过些时候,当饕餮血身诀的隱患彻底消除,那自己就再也无法嫁祸饕餮血身诀了。 当初解决陈破朗时陈文也有这种遗憾,若是陈破朗再强些,那自己的神魂修为岂不是会更进一步? 哪像如今。 哪怕进行了突破,他的神识展开也就千里范围。 这是筑基境的极限,再想提升,就要突破紫府。 但陈文只是突破筑基后期,虽然之前的底蕴足够深厚,但是也没到可以突破紫府境的瓶颈的程度。 不过神识的范围极限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充足的底蕴还是给他带来了远超常人的持久力。 他自突破后神识便一直展开,如今一天已过,却依旧不觉疲惫,甚至神识恢復的速度已经隱隱有超过消耗速度。 也就是说,如果只是这样展开神识探查,不做其他事的话,他几乎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陈文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急著出关,而是继续运转功法,將残余的灵气彻底炼化,稳固境界。 又过了三天,灵峰上的异象才渐渐平息。 但陈文突破的消息却如风一般传播开来。 宗门中沸沸扬扬。 甚至把他跟风无痕放在一起比较起来。 筑基中期时能打败白斩邪,筑基后期战败风无痕是很合理的事情。 造化境中两个互助群里都是恭威恭贺的声音,甚至还提及了此话题。 陈文却放出话,“诸位师兄弟莫要寻在下开心了,在下此番看似突破,实则根基不稳,先前意气风发,如今想来却是恃才而骄,又急功冒进,突破时伤了底蕴,绝不是风师兄的对手,莫要再提~” 群中是不提了。 但宗门中这个话题却愈演愈烈。 陈文深刻的明白,修仙不是自己闭关就可以无事的,事情会自己找上门来。 好在他修行这些年也经歷过此类事情,不做回应,一起交给时间即可。 而且,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开宴席! 突破了,自然是要办个宴席热闹一番的。 而且连宗门內关於自己突破的事情都闹得沸沸扬扬。 自己的小世界中却无动於衷,这属实说不过去。 尤其是某些说自己坏话的傢伙,岂能让他们好过? ... “请柬?宴席?送什么礼合適?他是真伤了根基,还是知道了我们的对话?” “刚办了寿宴,又要办喜宴,回头他收个徒,找个道侣是不是还要办?明年四十八,是不是还要办?” “这个陈饕餮,是要把我等榨乾不成?!” “可...我等如何拒绝?就连主家都要我等赴宴备礼,我等如何拒绝?但礼又该如何备......” 王家、赵家、李家……一个又一个家族的府邸里传出类似的对话。 震惊、不信、愤怒、嫉妒,种种情绪在这些家主们的胸腔里翻涌,最终全部化为沉默。 他们又聚集在了一起,只有一个议题——送多少礼。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达成共识。 因为没有人再相信对方口中说的数字。 那陈饕餮说自己急功近利,恃才而骄,到底是自谦,还是事实?又或者......是在敲打他们? 如果是后者,那眼下这一屋子的人就不可信了啊! 他们各自盘算著小心思。 ... 到了宴席开始那天。 翟家主低著头走下自家的架輦,急匆匆的往宴席处赶去。 却忽感身旁落下一人,转头一看,却是放鬆了许多, “原来是王家主,你也来了啊,同行罢~” “翟家主,老弟正有此意,思来想去还是得来看看,主家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王家主一副无奈的模样,但其眼底的担忧却一闪而过。 翟家主连连点头,“是极是极,本来我也不准备来的,但主家那边有令,不得不来,我也是没有办法~” 王家主看了眼四周,这才传音道,“翟家主,你我交个底,你准备上多少价值的礼?” 翟家主闻言顿时做出一副愤慨之色,传音道,“哼,此子狂妄,是要將我等榨乾,岂能如他愿,老夫不过准备了百万魂魄,多了没有,纯粹是敷衍一番,走个过场。” 王家主点点头,深以为然,“老弟也是这般想的,那我二人就说定了,一同上这般价值的礼,让陈景文难堪一番!” 翟家主点头赞同,“一言为定!” 二人相视一笑,踏入宴堂,自有下人前往交礼递帖。 这一幕只是一个缩影。 三三两两,三五成群,皆是这般。 进入宴席,家主们又是一通皱眉。 宴席跟之前的宴会规格差不多,甚至酒菜也只是寻常水准。 仅是厅堂中排了数排桌案,最上方为主位,摆放有灵果灵酒,精致菜餚,但其中散发的灵气只是寻常,並非珍品。 倒不是他们贪图这点酒菜,只是觉得实在是敷衍,有失待客之道。 陈文久久未现,家主们各自言谈起来,言语皆是抱怨。 这时。 有一人勃然色变,拂袖拍案而起,“哼——” 他不准备说些什么,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转身的剎那,余光忽然瞥见台上那一直空置的主位上竟不知何时坐著一个冠面如玉的少年,其屈膝斜坐,一手置膝托腮,一手持玉杯把玩,嘴角含笑,看向自己,隱有几分玩味。 他慌了,驀然低头,不敢与台上人对视,身子抖了几下,用上了法力才將自己不爭气的腿稳住,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环视四周,猛然喝道, “你们这些人,当真是不知好歹,陈界主不过是事务缠身,我等说是家主,实则说一句其麾下肱骨大將也不为过,陈界主忙碌未至,尔等不言为其分忧也就罢了,竟还在此聒噪不休,成何体统!” 言罢他不敢与台上对视,又坐了回去。 台下眾人驀然一静,隨后便是一片譁然; “江家主,你失心疯了不成,方才和我等一同怨懟的人不是你吗,现在是何意?” “江家主,你莫不是那陈景文的走狗!” ... 但声音只响起一两句,便戛然而止。 更多人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目光扫过厅內,最终发现了台上饮酒之人。 纷纷是眼皮一抽,旋即暗骂一声江老狗狡猾,眼观鼻,鼻观心,不做言语。 渐渐地,宴厅內静了下去。 这种气氛很微妙。 充斥著一股尷尬感——没有什么是比背后骂人被人当面抓住更尷尬的了。 “呵呵,诸位家主久等了~” 陈文轻笑著道。 眾家主见其终於打破了沉默,皆是鬆了口气,看样子对方没打算追究,也是,这么多人,他就算生气又能怎样? 眾人纷纷起身,朝陈文拱手行礼, “见过陈界主,界主来的正是时候~” “陈界主修为大增,可喜可贺啊~” ... 在一眾庆贺声中,眾人忽然注意到江家主来到厅中央, “陈界主寒窗苦修,厚积薄发,可谓是, 经年苦修磨心志,一朝顿悟破玄关。 今日功成登新境,长风浩荡踏云山。 愿君前路多奇遇,道心稳固破万难。 步步登临凌云处,大道长青万古安。 诸君,诸君~举杯同贺,共庆突破之喜!” 不是,你卷你妈呢? 眾家主们只觉人都麻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江家主。 而且真正让他们彻底人麻的还在后面。 陈文来了几分兴趣,举起酒杯与眾家主同饮之后。 江家主却並未退下,而是继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恭敬奉上, “在下知界主突破,略备薄礼,略有贵重,怕下面人处置不当,泄了灵气,故亲自奉上,望界主笑纳~” 陈文笑了笑,“那就多谢江道友了。” 对於礼物,他向来是爽利的,不喜推辞。 隨手招来,感应一番,顿时面露讶色。 抬手倒了杯灵酒,举杯道,“江道友有心了,来,共饮一杯~” 江家主顿时放鬆了下来,举杯同饮,不管身后家主们如何反应。 待归席之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心中暗道, 还好及时挽回,否则定然大祸临头。 那翟家与王家二家家主简直不当人子...... 他想起自己的献礼就一阵心虚,別人他不知道,但翟家与王家家主曾言不来,自己在主家地位不高,不敢不来。 但上礼却极为敷衍,仅百万普通魂魄,又在席间出了意外。 最重要的是,他是筑基后期,却没有发现那陈景文是何时出现的,如同一阵风,不起眼,却又切实存在。 这很恐怖,这代表著对方绝不是什么恃才傲物之辈。 那前些天的言论就很恐怖了...... 为了弥补,这才掏出了珍藏多年的灵材。 他悄然看了眼翟王二家,心中冷意渐生, 哼,这两条老狗,说好了不来,却又来了,分明是忽悠傻子,老夫怎么偏偏就信了呢......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为被,地为床。 “今日閒来无事,想听听诸位都送来了些什么贺礼,硃砂,唱礼~” 陈文最后一句话是对宴外候著的硃砂说的,语气隨意,仿佛真的只是心血来潮。 然而家主们却是还未从刚刚江家主的话里缓过神,便又勃然色变。 但硃砂可不管这些,拿著礼册就高声唱道, “紫霞峰秦家,千万魂魄~” 眾人没什么意外的,毕竟陈景文出身紫霞峰,秦家就是再不智,也不会乱来。 “百炼峰何家,三阶下品风纹石一块~”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异,这何家曾传言与陈景文有过节,怎么也送这么重的礼? 还不等他们询问,又听, “兽峰翟家,百万练气境中后期神魂~” 王家主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翟家主,满是震惊错愕,“你......” 翟家主挥挥手打断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王老弟,老哥可没骗你,確实只送了百万魂魄。” 王家主却並未露出多少意外之色,更多的只是对翟家主的痛心。 ... 当九峰的九个代表家族唱完。 眾人这才发现大家说好了不送少送,可实际上却送的一个比一个贵重。 就连筑基境魂魄都成批的送了。 接下来,依旧是九峰家族,但是是其中长老的家族,比九峰代表家族弱上一筹,但依然是紫府家族。 唱完之后,这次不一样了,出现了一个家族仅奉上了件一阶下品法器。 这显然是態度问题。 这是在送礼? 就拿这个考验界主? 这分明是在打界主的脸! 眾人纷纷揶揄的望过去。 被眾家主们忽悠的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那个倒霉蛋正瑟瑟发抖,冷汗直流,悄然看了眼台上,见那少年依旧把玩著玉杯,似乎没有在意一般,这才鬆了口气,他心中暗骂; 『这些傢伙一个个都说不送,结果一个比一个送的多,自己想送多些,又被上头压著不让送,却是害苦了我啊......』 不过真正让人意外的是王家,筑基神魂就是他送的,共十个。 翟家主对他另眼相看,“王老弟深藏不露啊,看样子是想一鸣惊人了~” “翟兄,彼此彼此吧,老弟实在太想进步了~” 王家主捋著鬍鬚,微笑道。 他心中却是在感慨,还好自己稳了一手,认为对方再落魄,也是一界之主,大家都落井下石,自己却雪中送炭,说不定能换来更好的灵脉资源。 没成想,大家都是抱著这个想法的。 不过好在没有故意噁心对方,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他的目光看向那十多个已经开始面色发白的小家主们。 这些大部分都是依附於各大家族的,有自作主张,也有上方施压授意。 但总归结局不太好。 关於陈景文,近些年在宗门中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底层弟子们,纷纷称讚他温润儒雅,待人和善,毫无上修架子,若有问题请教,总能耐心解答。 另一种则是上层人,他们看穿了陈景文包装的表象,知晓其內里藏著名为贪婪的毒蛇。 他对待下修宽容温和,不是因为他本性谦和,而是下修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他可以隨意施捨一些善意,以此彰显自身气度。 可一旦对待同层之人,他那毒蛇的獠牙就显露出来了,但凡与他有过关係的天才师兄弟,无一善终;赵昊等人更是被他连法袍都扒去了...... 陈文若是知晓自己如今的风评被害,定要大呼冤屈。 那些天材师兄弟们个个都是狼子野心,一个个想要对宗门不利,对自己不利。 自己明明是忠心赤胆为宗门,奈何功在千秋,利在后世,却让自己遭受这般非议~ 当然,他也確实从这些师兄弟们身上获得了一些利益,但那都是他应得的,总不能白干活吧? 不过陈文现在是无心搭理这些了。 他在炼製腾转挪移符时研究出了一个新的法术——枯荣·爆! 准確来说,是他突破之后,还想继续闭环研究腾转挪移符,但又要出席宴席,分身乏术之下的灵感。 绝不是怕了某个狗狗祟祟的庞然大物想要拉这些家族下水垫背... 他本想直接用枯荣身分出一道幻身去应付那些家主。 但幻身始终是幻身,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毫无破绽。 若被人看破,那他的名声中又要多上一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 他虽然瞧不上那些家主,但那毕竟是宗门各个势力的分支。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所以,他想,自己是否可以將幻身偽装得天衣无缝呢? 研究一番无果后,腾转挪移符的界膜撕裂纹与挪移护甲纹给了他灵感。 为什么要掩饰? 直接在里面添加一些东西,让幻身成为一个真正的自己不就行了? 於是他在里面加了枯荣手的死寂之力,由於死寂之力不稳定,他又加了一丝镇情灵火压制,但镇情灵火太霸道,他又加了点绝生咒,可绝生咒气息太诡异,他又加...... 最终,再最后加了一丝分魂进去之后。 面板上浮现了一行; 【枯荣·爆(三十)max (枯荣手、枯荣身、镇情灵火、绝生咒、清净域、噬元术、明心见性、影袭遁......)】 现在任谁来也无法看出这是幻身了。 因为他体內的各种攻击叠加在一起就像是一个汽油桶,点个火,就能爆炸。 不过缺陷也很明显,那就是灵力波动太大。 但如今他刚突破,灵力波动本来就大。 所以,其实在宴会中的陈文是化身。 本体依旧在自己洞府內。 好在化身足够逼真。 那头裂界鯨的注意力从陈文的洞府转移至了宴会厅。 此时的宴会厅中,唱礼已经结束。 陈文在一群忐忑与看好戏的眼神中举杯道, “诸位道友不必在意礼品轻重,道友们能够前来,便已经给足了景文面子,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只要来了,便是朋友,这份情谊景文记住心间,在此谢过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 下方那些忐忑不安的家主们顿时大喜,纷纷举杯附和, “正是正是,礼轻情意重,陈界主说的是~” “对对对,陈界主言之有理,不愧是我青冥仙宗五百年不遇的奇才!” ... 那群奉上了重礼的家主们也倍感意外,陈饕餮转性了? 然而下一刻,陈文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悲痛, “但话又说回来,今日招诸位道友前来,除了共庆我突破修为之外,还有一事要与诸位商议。” 眾人目光皆落在陈文身上,等待下文。 只见陈文站起身来,缓缓鞠躬,语气诚恳, “诸位道友,景文要说声抱歉,在下先前恃才而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只认为自己换天成功,便可掌控一切。”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错得离谱!” “诸位皆知,这湳禾界原本就是在崩溃边缘,靠著换天之后大量的资源硬生生拉了回来。” “诸位入驻申请时,我只想著满足所有人,却忘了这一点,导致如今湳禾界的情况再次恶化。” “此非诸位之过,实乃我之过,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我也只能认错。” “不过好在还有一线转机,归根结底,还是入驻的家族修行者太多,导致灵脉不足,资源枯竭......” 话说到这份上,眾人也明白了陈文的意思。 灵脉不够,我要赶人了! 先前对陈文的態度有所改观的家主们顿时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符合陈景文的刻板印象。 说到底,什么灵脉枯竭,什么濒临崩溃,不过是陈景文的一言之词。 可他是界主,能够与天道沟通,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是还有办法验证,去宗门,请青冥峰长老越过陈景文直接沟通湳禾天道。 但那代价,谁付得起? 而且对方也不是没有背景的傻瓜,怎么可能坐视人去核验,更重要的是,要赶走的也不是他们,操心那么多干嘛! 陈文道,“诸位,我青冥宗最重视的就是公平,因此我准备了一个签筒,大家抽籤吧,抽中谁,谁就搬离,共计二十个名额。” “我事先声明,若不抽,视为弃权自愿搬离,签筒在此,诸位,请吧~” 陈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圆柱状竹筒,立於左掌,其中有数十支竹籤。 眾人神识探进去,只见其中正好有二十支红签,其余皆是黑签。 在眾人探查之后,陈文这才启动其上的阵法,將神识屏蔽。 就持签筒等著眾人上前抽取。 秦家主第一个上前,他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抽出一支来,黑签! 他面不改色,朝陈文拱手笑了笑。 陈文点点头,“秦家,可继续留在湳禾界,下一个。” 有了人打头,后面的也就没了顾虑,上前抽取。 黑签! 黑签! 黑签! ... 隨著一个个黑签被抽出,亭中有了些急迫的气氛。 谁都知道,黑签越少,意味著自己抽到红签的概率越大。 九峰代表家族居然无一抽到红签,让眾人都鬆了口气,不少人都明白了陈景文的用意。 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確是实打实的在暗中操控。 那二十个红签花落谁家 ,已经有了定论。 王家主上前时有些忐忑。 虽然他奉上了厚礼,可也是他骂的最凶啊。 这二十个名额中会不会有他,还真不好说。 来到陈文面前,见其朝自己微微点头后,他才鬆了口气,伸手抽出一个黑签。 如此,他才彻底放心。 回席位的路上,他暗暗腹誹,日后谁再说这陈饕餮不好,老子第一个跟他翻脸,这陈饕餮可太好了。 只要给他资源,他是真办事啊,甚至连自己辱骂过他的事都拋开不计较,这何尝不是一种大公无私,胸怀宽广呢? 陈文见他那模样暗暗冷笑,你走了,老子以后找谁报仇去,且等著吧,日后有你求著老子放你走的一天! 第一个红签很快產生,是一个仅奉上了一万灵石的家族。 一万,不是贡献点,也不是中上品灵石,切切实实的下品灵石。 对於他抽到红签,眾人没有感到意外。 一万灵石,打发叫花子呢? 就拿这个考验青冥真传!? 哪个青冥真传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所以,对方也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面色灰白,颓然回去。 他已经想到了回主家之后的下场——剥夺开脉资格,沦为后辈启蒙的讲师,一辈子家族的笑柄...... 隨著第一个红签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五个。 全部都是那些敷衍贺礼之人。 “黑幕,绝对是黑幕!” 忽有三人起身,联合发难; “凭什么都是我们这些没有给你陈景文送重礼的家族,明明是黑幕!” “就是,这哪里公平,我们不服!” ... 陈文看向其余人,“你们也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我们认为这很公平,不过是恰逢其会,这些人倒霉罢了~” “正是,想来是连天意都看不下去这群害群之马混在我等之中。” ... 陈文点点头,朝门外硃砂点点头。 硃砂当即领命,来到那三人面前, “三位,你等已放弃抽籤,请离开吧。” 陈文看都没看看那三人一眼,他们的背景也毫不在意。 只是精准的从签筒中抽出三支红签,朝旁人道, “继续~” “是,陈界主。” 那人兴奋极了,红签少了,就代表著抽到红签的概率也小了。 那三个闹事之人见无一人支持他们,甚至之前那些抽到红签的人也不站出来之后,便知此事已无迴旋余地。 他们本以为只要有人站出来,他们定然会跟上一起,人多势眾,定然能逼迫陈景文就范。 可...... 就他们三人,可没胆子再闹下去,只能灰溜溜离开。 持红签者皆是面露讥讽。 有黑幕?笑话,谁不知道! 公平?呵呵,你不会真信了吧!? 其实谁离开,谁留下,早就成了定局。 陈景文这一手只是为了给自己身后势力一个明面上的交代,让大家表面上都过得去。 可你偏要闹,现在好了,被赶走了,你自己把体面丟了。 这种人回到家族后,也就是个当灵材的命了~ 接下来,再无人闹事。 二十个红签全部抽完。 陈文又举杯与眾人共饮几杯,畅聊一番,直到天色渐暗,这才宣布散席。 眾人纷纷飞遁而去,趁那几个家族还没走远,说不定还能吃口肉...... 陈文则来到了青池亭中,饮酒赏月,似是对白天的宴席很满意,不断饮酒,欲要大醉一场。 天为被,地为床,漫天星辰入梦来。 这时,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就是好,多就是妙。 裂空鯨很纠结。 它怕那突破之人是魔宗的陷阱。 毕竟自己寻镇族灵宝而来,遭遇魔头攻击,刚躲到此处,便又察觉到镇族灵宝的气息波动,而且刚好是在一个筑基修士洞府之中。 而恰好这个筑基修士还在突破。 诸多巧合之下,必是人类阴谋。 这是传承记忆之中的信息。 但是当它看到那人闭关突破成功且出关开宴庆祝时,便知自己的判断错了。 这就是一个巧合。 而此人,定然与镇族灵宝有关係。 它想,这肯定是老祖宗眷顾,让自己找到了镇族灵宝的下落。 它专门等到了那人宴会结束落单之时才现身,就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眼前的人类虽然突破筑基后期,但是在裂界鯨看来,依旧是螻蚁一只。 它裂界鯨一族不修功法法术,只靠吞吃虚空精粹成长。 若非要对比的话,可以按照体型大小进行划分。 百丈內为幼儿,对比人类练气。 百丈以上到千丈內,都可称之为筑基,这是裂界鯨少年阶段。 千丈,则是紫府,相当於人类紫府。 万丈为金丹,再往上,反而身形会缩小,体內凝结出一块块纯粹的虚空粹晶。 到了那时,就是老年,仅还能活万年....... 而它,裂布鲁,伸展一下身形,差不多千丈身躯。 (踮脚尖一米八。) 並且裂界鯨一族天生就是虚空的王者,人类的大部分手段都无法奈何它们一族。 只要遁入虚空,人类根本奈何不得它们。 但是他身上有伤,那个人类魔头居然来偷袭它这个才八千岁的小伙子。 为此,它不得不谨慎。 直到宴席结束,那人类喝醉睡著了,它才显露身形。 它要带那人类入虚空之中审问,若敢不老实,就让他尝尝虚空乱流的滋味。 不知为何,一靠近人类,它就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想来应该是这人类刚突破,身上到处散发著灵气波动的缘故吧。 它们不修灵力,虽然传承记忆中有关於人类灵力的描述,但终究还是不了解。 若化作一个人,那他就会知道,这是各种已经成型的法术的味道,而且还在愈发的紊乱中。 终於。 它来到了那人类面前。 张开口,將那人类吸入腹中。 嗡 ing——— 在吸入腹中的那一瞬,裂界鯨感受到了一股耳膜的刺痛感。 仿佛世界失去了色彩.....它本来就看不见,但此刻它的感应也没了。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它的腹部崩然炸裂,无数攻击从它体內爆发。 裂界鯨愣了一下,不知道是法术的影响还是它自己没有搞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但很快,它就反应了过来,立即虚化,遁入虚空。 天空中,换天大阵已经开启,没有等八根缚天罗完全成型,第一道一成型便立即捆缚而去。 但仅仅是捆缚住了一条尾巴,裂界鯨便彻底虚化,缚天罗一下子扑了个空。 但也不是毫无作用,最起码绊了裂界鯨一下。 裂界鯨遁入虚空后,缓了半天才再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那人类...自爆了?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忽然从虚空中察觉到有人出现。 感应之下,发现居然还是刚才那个人类。 他站在一处山峰上,低头向下望去,一脸的失望,“唉~居然失败了~~~” “不过还好有收穫。” 那人说著挥手將自己被炸碎的残骸收集下来。 裂界鯨一族的躯体不是血肉,而是一种高纯度的虚空精粹。 百丈的躯体撕裂下来是虚空精屑,千丈是精粹,万丈是精元,之后的是粹晶。 这是裂界鯨独有的天赋,让它们能够隨时虚化,遨游虚空。 但也是它们的灾祸。 因为这些东西在人类手中可以变成储物戒指、洞天法宝,遁空法宝,裂空傀儡,甚至听说还有人直接能够练成自身特性,变成自己的特殊能力,又或者乾脆以完整躯体练成身外化身...... 总之,裂空鯨一族,浑身是宝! 但是在裂布鲁看来,这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它怒了。 不再顾及自己的即將千丈的身躯,直接催动身躯开始凝聚。 只见其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准確来说,就像是拼积木一般。 身躯其它部位的血肉骨骼被其挪移到了受了损伤的部位。 原本由於剑气始终无法被其修復的部位直接脱落,融於虚空。 而缺失的地方也在被其一点点补齐。 一百丈! 待裂布鲁將身躯修復完毕,它的身躯足足缩小了一百丈,仅剩下八百八十八丈。 不过只要能將眼前这人类斩杀,將镇族灵宝夺回来,一切都值得! 它看著已经在分割自己身躯的人类,怒吼一声,“晤———” 一股无形的空灵之音扩散。 陈文正在分割的动作顿时一滯,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挤压,將他牢牢禁錮。 紧接著,他便隱约听到了一股“咔嚓”的声音。 下一刻,空间连带著他的躯体破碎,一头八百八十八丈的恐怖巨物从虚空深处浮现。 然后......陈文又炸了! 轰隆隆——— 这次不像之前那般,声音被裂界鯨的躯体带去了另一个空间那般,仅有无形的余波迴荡开来。 而是遮天蔽日的恐怖音波,掀起万丈狂烟,席捲整个天地。 大地崩裂,虚空扭曲,日月失色。 裂界鯨庞大的脸庞开始变得扭曲,身躯的痛苦比不上心灵的痛苦——自己居然又上当了!!! “唔———”该死的人类!!! 它愤怒的嘶吼。 但下一瞬,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它的头已经被炸没了。 整条鯨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文的真身在洞府中大惊失色,“这条鱼是傻子吧,不知道给自己加护盾吗?” 问:鱼的头没了还能不能活? 陈文心中大呼可惜。 连忙瞬移过去,將鱼身捞起,试了下自己的胃中天地,发现居然装不下。 陈文只好又试了试枯荣天地,还好这里能装下。 就是得竖著装,生怕压到他的灵材。 隨后他又快速的將鱼头、碎肉全部打扫乾净。 才刚收尾收拾的差不多,就忽然听硃砂传音, “老爷,那些势力的人来了,见换天大阵启动,想看看发生了何事,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告诉他们我在试验新阵法。” 陈文传音完之后,又拿镇情灵火在裂界鯨出没之地彻底焚烧了一遍,把可能留下的痕跡彻底抹除。 这才用玄清伏魔剑画出湳禾界图,手指勾勒几下,將爆炸產生的余波抚平,恢復原状。 最后,忙碌了一天的陈师傅迎来了他的晚餐。 鱼头之大,一锅燉不下。 在陈文看来,必须剁椒! 不管这裂界鯨到底什么来头,能给他带来什么收穫,先尝尝味再说。 他在界图上勾勒。 將一座山的山顶削平,山腹掏空,以在山腹內附上一层半圆形的玄铁。 引青池之水注入,下方以镇情灵火为火种,千年古树为薪柴。 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將鱼头取出,以青池清洗,再放入锅內蒸煮。 陈文分出化身,去青池书院下任务——收集辣椒,最好是剁椒。 弟子们见到这个任务时不约而同的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任务很明確,还是院长亲自发布的,任务奖励也很丰厚。 算了,院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弟子们纷纷接取任务而去。 陈文就在山顶等著肉熟,寸步不离。 神识进入枯荣天地之中。 只见枯荣分明的天地中央,在空中悬浮著一头数百丈的黑鯨。 倒不能说是黑,应该是虚空的顏色......五彩斑斕的黑! 锁空、封天、穹笼,三个三阶阵法牢牢將其笼罩。 一旁地上摆放著跟小山一样的碎肉,虽然说是碎,但其实是一块块巨石般的肉块。 陈文在其面前如同螻蚁。 但这並不妨碍陈文让其分解,一道道虚空精粹从肉块中析出,融入枯荣天地之中。 只见枯荣天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张。 天地之间的距离被拉开,枯荣二地外也出现了一片片虚空,唯独没有土地。 陈文伸手过去,发现这些虚空就是空间,自己可以在填补普通的土地、海域、等等物质,也可以等息壤有了余力之后再扩散。 一直到那些裂界鯨肉仅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团团肉渣之后,枯荣天地这才停止了扩张。 陈文感应了一下,刚才那些裂界鯨肉竟然给自己的枯荣天地带来了方圆二十里的空间。 而且天地之间的距离不知增长了多少,总归来说,很赚! 他眼神炙热的看向那裂界鯨。 这还有七百多丈,得能增加多少? 还有锅里的超级大鱼头! 他又吃不了多少,剩下的都可以用来强化枯荣天地。 就这么办。 这次,一波肥! 陈文抽回神识,看著眼前的地锅,嘴角洋溢著笑容。 “会吃。” “那是自然。”陈文笑著。 “可否添双筷子?” “自然......”陈文不笑了。 虽然不笑了,但陈文也未惊慌。 大能者嘛,自然是要格调的。 神出鬼没是很正常的操作。 因为他们无需遵循常理,无需在意他人感受,只要自己顺心即可。 但其既然能不露痕跡的出现在他身后。 那就说明想要对他下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既然没有动手,那就说明对方没有什么恶意,至少暂时没有。 陈文转过头,看到了出现的那人的容貌。 苍老、消瘦,但眼神却十分有神,整个人看起来有股说不出的锐利之气。 这通常是剑修身上散发的气质。 人虽老,但剑仍锋。 陈文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也正是如此,才对其更加敬畏。 要看一个人危不危险,首先不是看对方的实力,而是看对方有没有羈绊。 而眼前这位,家族不振、弟子凋零,宗门不重,可以说,除了这一身剑道本事,再无其他。 陈文微微欠身,“见过长青真人。” 长青真人頷首,视线扫过陈文,闪过几分讚赏,隨后又看向下方的地锅,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怪不得宗门內都言你为饕餮,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陈文一副羞涩模样,挠了挠头,“多谢真人夸奖,小子愧不敢当。” 长青真人表情一滯,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小子能在青冥宗如鱼得水,果然是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见陈文还要自谦,长青真人挥挥手道, “不必多言,既然喜欢被夸,那就受著吧。” “不过有道是——受得几口夸,担得几分果。” “今日你这鱼头,老夫就收下了,勉勉强强算你还了因果,如何?” “呵呵,真人看的上小子的手艺,是小子的福气,求之不得。” 陈文笑的有些僵硬,但还是保持著礼数,拱手道, “更何况这裂界鯨本就是真人的猎物,小子不过是捡了个漏,怎敢居功,不说区区一个鱼头,真人就是要另一截身躯也是应当的,小子绝无怨言。” 长青真人闻言瞥了眼陈文,暗道这小子看起来白净,实际却是个黑心的,这是认出来那裂界鯨身上的一剑为自己所为。 所以在暗戳戳的提醒他们之间没有因果,只是纯粹的分赃,划清界限。 要是峰儿有这般....... 长青真人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却无被小辈冒犯的不悦。 他本身就是个孤家寡人,一身修为早晚是要身谢青冥的,宗门不在多少恶狼在盯著自己的血肉,与自己划清界限才是应该的。 若不然,他反而还要怀疑对方是否是哪家等不及的饿狼派过来试探自己虚实的爪牙呢。 长青真人頷首道,“倒也是这个理,不过你確定愿意將另一截身子给本座?” “我......” 陈文刚想开口答应,就忽然注意到长青真人那揶揄的目光及笑容。 那毫不掩饰的表情,显然表明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按理来说,妖兽首级乃是最珍贵的战利品,神魂、妖丹都宿於其中。 但现在,陈文不敢確认了。 可会不会是长青真人故意为之? 陈文很快有了决断,“君子不夺人之美,长青真人想要鱼头,小子自然不敢不从。” 管他什么算计,大就好,多就是妙。 一百多丈与七百多丈之间。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 第二百七十八章 裂布鲁。 “好了,不逗你了~” 长青真人见陈文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摇头。 隨后他收起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苦涩,“人老了,就会这样,莫名奇妙,还有些做一些看似有趣实则幼稚的事,唉~” 陈文对此话却不认同,“长青真人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放在凡间,您这年纪可正当壮年,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哈哈哈哈~”长青真人哈哈大笑,用指头遥点著他,“你啊你,实在是於常人不同,旁人见了我恨不得躲得远远的,避之不及,你倒好,还要调侃我一番。” 长青真人又道,“不过老夫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金丹不可能,寿命仅剩数十年,迟暮矣~” “老夫这一生杀人如麻,但有阴谋诡计,只凭一剑闯过去......” “那为何不再闯?”陈文奉上一杯灵茶。 长青真人看著他忙活的的样子,缓缓道,“过犹而不及,过刚则易折,闯不过去了,如今再回首,总想著当初若是不要那般刚烈就好了,修炼时再多努力一分就好了,可惜,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吶~嘶溜~~~” 长青真人嘆息完抿了一口茶。 “真人不妨说来听听,小子虽愚钝,但却是个极好的听眾。” 陈文也渐渐胆大了起来,眼前这位如今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长青真人,只是一个坦然接受自己即將死亡,想要寻个人说说话的老人罢了。 长青真人的事跡很多,一句敢拔剑否,让他名震青冥,闯进了紫府。 但过犹则不及,长青真人太过刚烈,得罪了太多人,紫府能够闯进去,金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到紫府,独属於他的围猎便展开了。 长青真人虽然能以剑斩破针对他的围猎,却无法面面俱到,他的家族、朋友、道侣、弟子...... 总之,长青真人確实很厉害,但修仙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两人坐在“地锅”锅沿,饮茶、饮酒、饮月,谈笑风生,好不愜意。 乌飞兔走之间,已是五天。 长青真人才止住了话头,一拍脑门,嘆道, “真是老了,年轻时我惜字如金,却不想將死之时却想要將少年未语之言道尽,去也,去也~” 他身形缓缓消失。 地锅早已打开,锅內的鱼头被长青真人收走了,还言,“暴殄天物,日后莫要再这般荒唐了。” 不过陈文又取了几块拳头大小的鯨肉,拿几块豆腐和酸菜滚了滚与其同食,並道, “年轻时就是要折腾,品天下之美食,阅天下之美景,老了才能安稳,不留遗憾。” 长青真人虽言其是歪门邪说,眼眸中却多了几分苦涩。 但鯨肉的美味让他忘却了苦涩,连连称讚,不愧是將要灭绝的物种,果然美味绝伦....... ... 他身形散去,却留了一句话,“小子,选鱼头可,选鱼尾亦可,本质没有区別,不过这鱼头被你这么一蒸,它没了选择,只能在其身躯內存活了,且看你造化,能否填一兽宠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罢,又掉落一玉简。 坠至陈文脑袋上,打出一道红印。 陈文揉了揉脑袋,捡起玉简,怨气满满,“这小老儿,真小气,竟还跟一个孩子记仇,真是......” 陈文话未说完,神识已然探入玉简之中,其中信息不多; 一篇《长青说五行阴阳剑论。》 还有一篇《裂界鯨族秘录》 老登爆金幣了! 陈文喜上眉梢,话说回来,这老头虽然小气了些,不过人倒是青冥宗难得的好人啊。 陈文隨手给长青真人发了个好人卡,就沉浸於玉简之中。 剑论只是大概翻阅了一遍,他一直对剑道很排斥。 因为练剑=穷鬼。 而他如今虽然身为一界之主,却还不如未当界主时瀟洒。 湳禾界功在千秋,利在万世,但此事却是万废待兴,他恨不得一个贡献点掰成两半来用。 若是再修了剑道,就成穷鬼 max 了。 若不是实在太穷,甚至连李长青的口粮都买不起,他又怎会吃相那么难看,连办宴席剥削同门势力呢~ 都是穷惹的祸啊~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抽神看向天空,一个道號长青,一个姓名长青,一个爆金幣,一个却是吞金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能也给我爆点金幣!? 李长青在沉睡之中,无法回应他。 他只好將目光又落在玉简中。 他很好奇长青真人离开之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只见其中开篇记载; 裂界鯨,虚空之子,生於虚空,长於虚空,死於虚空。 其一生寿命漫长,分为幼儿期、少年期、青年期、壮年期、老年期。 无修为,以体型为限,幼年期身形百丈內,可比擬练气,猎杀血肉析出虚空精屑。 少年期身形千丈內,可比擬筑基,猎杀可析出虚空精粹。 ...... 老年期可比擬元婴,身形日渐缩小,直至寿命耗尽,可成一虚界晶,已然绝跡。 其一生寿命共五万年,可主动吞吃虚空能量快速增长躯体大小,寿命同比缩短。 陈文忍不住惊嘆,“人所求不过长寿逍遥,这裂界鯨却是生来便有,还浑身是宝,不愧被称为虚空之子...” 不过真正让陈文意识到虚空之子的含金量的是最后的备註; 裂界鯨,无伤势概念,可通过缩小身躯的方式恢復缺失部位;无致命要害概念,即使头颅被斩断,依然可以存活,若躯体被斩下大部分,它可通过天赋本能在任一部位內甦醒。 陈文看完之后恍然。 所以这老头之前真的只是在逗自己。 他明知裂界鯨头颅已经被自己蒸了,失去了活性,依然选择要裂界鯨头颅。 目的......恐怕是想要帮自己把因果背了。 毕竟裂界鯨出现在虚空,既然长青真人都能发现,那肯定也是瞒不过宗內高层的。 如果是在自己手里,现在肯定已经有各种令符上门了。 但如果是在长青真人手中,那就不一样了。 一个將死之人,手中有至宝又如何? 早晚都会落到他们手中的菜餚。 陈文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青冥宗遇见自己的同类。 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高洁的人。 陈文总感觉有些不真实,他肯定有什么目的,否则平白无故的,不仅不杀人夺宝,反而还要帮自己做甚? 但他有个优点,想不明白的事即將不想了,交给时间,以后慢慢琢磨,若是实在琢磨不明白,等时候到了,该明白的自然也就明白了。 他將秘录抹去,又重新刻录了一个新玉简,这种东西还是要单独保存。 不过陈文感觉这不像是什么秘录,更像是一本食谱。 后面还有许多关於裂界鯨一族的故事记载以及它们產出的各种资源的利用方式,回头可以当做解闷时的读物。 现在,该去见见自己的新骑宠了! 陈文抬指勾勒,將地锅的锅盖与锅体重新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个山,谁也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个锅灶。 隨后他便进了枯荣天地。 那头裂界鯨依旧被封锁著,一动不动。 但在陈文神识笼罩之下,其中变化却清晰可见。 那头鯨身躯之上的缺口已经在慢慢生长,体型也小了一號。 这种天赋真可怕,没有致命要害,跟橡皮泥一样,隨意塑造自己的身躯。 陈文当即发动了自己的墨沼寄魂玄妙。 抽魂! 只见一头迷你的小鯨从鯨躯之中被抽离。 陈文得意一笑。 只要有神魂,那就好对付。 然而还不等他將其送入幡灵天地。 就见裂界鯨的躯体竟然如同被蒸发的水珠一般开始消散,点点萤光从其躯体上散发,融入枯荣天地。 陈文大惊,连忙將那小鯨给送回鯨躯之中,这才止住了鯨躯的消散。 他掏出玉简,又在秘录中添了一条,不可抽魂,抽魂则躯体溃散。 记录完后,陈文犯了难。 无法抽魂,那该如何让其进入幡灵空间获取幡灵印记呢? 陈文想了想,或许应该在裂界珠上下功夫。 毕竟是对方的镇族之宝,想来应该可以护住对方的躯体。 陈文催动裂界珠,覆於手掌,隨后贴合其躯体之上。 顷刻间,只见裂界鯨忽然身躯一震,旋即快速补全了残缺之处。 其身躯瞬间从七百余丈的残躯变成了六百丈的完整之躯。 它激动的在阵法中游动,发出阵阵鯨吟; “晤——”少主,是你吗? 它无目,陈文却在它身上感受到了热泪盈眶的喜悦和激动之情。 少主? 陈文眸子一闪,旋即道,“我不知道什么少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少主,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少主,裂界珠只有裂界鯨才能认主,当年老族长为了拯救裂界鯨一族,牺牲了自己,才成功用人类孕育出了你,又用裂界珠掩盖你的气息,不会错的......” 裂界鯨转换了人类的语言,激动不已。 陈文沉默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萧辰的来歷。 萧辰就是裂界鯨想要改变自身孕育后代命运的尝试產物。 它们一族想要孕育新生后代太难了,不是公母鯨在一起交配就行的,而是要虚空孕育。 以裂界鯨老死时的虚界晶核作为孕育后代的载体,在虚空之中不断受虚空能量的滋养,最终孕育出新的裂界鯨。 但裂界鯨一族由於自身的特殊性,被人类疯狂猎杀,如今已经没有能够自然老死的裂界鯨了。 就算侥倖能出现一个,虚空晶核刚诞生,就会被嗅到了宝物气息的人类发现並抢走。 因此....... 它们为了延续族群,想到了一个能够拥有各种血脉能力的生物身上——人类。 在听眼前这头裂界鯨讲述完毕之后,陈文面色十分平静。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种族之间的立场问题。 人类若是弱小,自然也会沦为被其他种族奴役圈养的下场。 但生命自己寻找出路的意志还是值得陈文尊重的。 如果没有猜错,萧辰身上就肩负著延续裂界鯨一族血脉的重任。 可惜...... 他是自己的人劫,註定你死我活。 陈文也得知了眼前这只裂界鯨的名字——裂布鲁。 它们所谓的姓名也是学习人类之后才有的,在那之前都只是以感应的方式交流沟通。 而它们对于姓名的理解也只是一种称呼,並不在意姓名是否好听,是否顺口之类的。 当然,陈文认为还是比较顺口的,他收起了裂界珠的力量,问道,“布鲁啊,你一直都是清醒著的,而且隨时可以恢復自身,对吗?” 布鲁点了点硕大的头颅,“是的,我在少主的身上感应到了裂界珠的气息,本想带少主去虚空之中询问,但是没想到少主太厉害了,我怕引来之前的人类就主动配合著少主来了此地,真不愧是少主,果然將人类的手段都学会了~” 陈文若有所思,所以,萧辰的使命还有一个师夷长技以制夷么... 他没有否认布鲁认为自己是少主的说法,反正自己也没承认。 他继续问道,“这三道三阶阵法困不住你?” 裂界鯨歪了歪头,感应著周围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的阵法,有些疑惑, “少主,人类的阵法除了能够封锁空间的阵法,其余的皆对裂界鯨一族无用啊,你不也是这样吗?” “我...咳咳,我......” 陈文一时语塞,他確实不知道这一点。 心中吐槽那长青老头给自己的是什么秘录,连这种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这时布鲁却忽然恍然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少主的裂空鯨血脉还未完全觉醒,受人类血脉影响,才会如此。” “少主不要难过,等少主的血脉激活就可以了,其实虽然裂界鯨一族免疫振奋的束缚,但人类確实有可取之处,就像此处阵法,虽然无法束缚我,但它加固了空间,现在的我也无法短时间內打破此处的空间壁垒~” 陈文自然没有灰心。 布鲁的解释让他放鬆的同时也对裂界鯨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现在的它无法打破,意思是说,之前的它是可以打破的吗? 短时间內是指多久? 陈文不想再跟它绕弯子了,直接道,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所以,你可以让我种下手段吗?”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得骑宠,理因果。 “如果是少主的话,布鲁会证明自己的忠诚。” 裂布鲁坚定的道,隨后话锋一转,“少主可以再给布鲁感受一下裂界珠的力量吗?” “当然没问题。” 陈文眯著眼睛笑道。 他再次调动裂界珠。 布鲁感受到那裂界珠本源的力量以及认主的气息波动后,彻底打消了怀疑, “少主,你想要布鲁怎么做都可以,尽情吩咐布鲁吧!” 陈文道,“不用这么说,我保证你会安全,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下你没有骗我。” “接下来,我想请你的神魂进到这扇门中,如果有问题,你就回答同意並保持不反抗就可以了。” 陈文召出了那道通往幡灵空间的地狱之门。 “布鲁会的。” 布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主动將神魂脱离身躯进入了其中。 它的身躯这一次没有崩解。 仅仅是瞬息间,陈文便感受到了幡灵印记的扎根,没有丝毫阻碍。 自己终於可以骑乘了。 陈文喜上眉梢。 想像一下,端坐裂界鯨背上,遨游虚空星海,俯瞰万千世界。 嘖嘖嘖~ 而且,陈文看到了掌控一个族群的可能性。 直接放牧整个裂界鯨族群,饲养它们。 这其中的財富是难以估量的。 当然,这需要先搞到裂界鯨族长是如何诞下萧辰的。 布鲁很快出来了,回归了本体。 陈文笑著道,“现在,我们之间的信任建立起来了。” “是的,主人,布鲁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布鲁通过幡灵印记说道。 陈文挥挥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叫老爷就行了。” “是,老爷。”布鲁回答道。 陈文將布鲁放了出来,坐上了它的背,在湳禾界內遨游了一圈。 这次不像是凭藉著裂界珠短暂的穿梭虚空,而是直接在虚空中遨游。 陈文终於能够明白为什么裂界鯨被称为虚空之子了。 哪怕是紫府也要避之不及的虚空乱流,对於裂界鯨来说,却只是一顿美餐。 而虚空风暴,他们没有遇见,但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灰暗,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长时间在里面待著,会混淆现实的时间概念。 所以,陈文只是遨游了三天就让布鲁带著他回归了。 他也终於明白裂界鯨为什么能够活那么久了。 一直在虚空之中待著,哪里会有寿命的流逝? 它们的寿命,更像是身体隨著成长变大到了极限后的衰老导致的,也就是说,如果它们能够不增长体型,或许可以一直活下去。 但它们需要进食,哪怕不为了增长实力而去进食,只是被动的,也只能维持五万年的寿命,在这期间,躯体也会一点点的增长。 这是裂界鯨的最大生命极限。 同时,他问了布鲁很多问题。 比如它们族群的数量,生活的地方,像萧辰...自己这种情况的人还有多少等等。 布鲁都进行了坦率的回答。 数量不知道,只有族长知道,只知道很少,不会超过一百个。 生存的地方不知道,只知道每一百年族长都会让他们去虚空之中的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去的地方也不固定,每次都是莫名奇妙的就见到了族长和族人们。 它平时就按照族长的吩咐,在没有人的虚空之中生活,不隨意现身。 这次是因为碰巧感应到了裂界珠的共鸣才会现身。 至於族长通知他们的方式,是裂界鯨特有的,在虚空之中留下的一种特殊痕跡,只有裂界鯨可以感应到。 上一次裂界鯨聚会是在五十年之前。 至於萧辰这种情况的鯨人,还有,但是不多,因为似乎每诞生一个族长都会虚弱很久,而且会苍老一些。 其它族人也想要用这种方式孕育族人,但都被族长拒绝了,只让它们多吃饭,多睡觉,自然生长,到了年龄后自然孕育。 陈文瞬间就確定了。 裂界鯨族长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裂界鯨一族就靠著这样的方式勉强延续著种群,而鯨人,则是在高人指点后的一种尝试。 萧辰身上拥有裂界珠,他定然是特殊的。 说不定裂界鯨族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能贸然接触其他裂界鯨。 而且虽然有长青真人给他掩饰身怀裂界鯨的事情,但不能保证天衣无缝。 万一就有人能够查到什么呢? 青冥宗天下没有新鲜事,陈文一直都这么认为。 所以,他要闭关! 绝不外出! 当初回一趟家族闭关了三年。 这一次,更加危险,必须更加稳健一些才行。 他整理了一下跟自己相关的因果事宜; 首先就是要去一趟佛域这件事,由此牵出了藏心金刚,並且他还给自己透露了关於清净古佛转世一事。 然后又由清净古佛让陈文联想到了青冥界—清净宗。 那青冥宗占据清净宗的世界之中有没有什么秘密? 佛域告诉自己这件事又想要干什么?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建立在——自己去佛域的基础上。 但陈文不知道藏心金刚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不需要筑基期去佛域。 关於这方面,还要感谢老爷爷,如果不是他的明心见性功法,自己现在恐怕就已经在佛域了。 不管藏心金刚有没有算到,实力强一些,总归是好事。 得到宗主法旨之后,他本以为去佛域只是走个过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现在看来,还要再稳一手! 其次就是宗门的谋划——天罡气。 现在玄门与青冥宗还在开战状態,死人不知凡几。 別看陈文只是用了一个不知凡几来形容。 而且跟他还从未出过手,仿佛跟他没有什么关係,甚至听起来有点像是过家家。 但此次战爭是实打实的绞肉机。 前线战场中,散修及各个家族势力的血已经將整个战场染红了,往下挖数米,都是血色。 血怨滔天,冤魂遍野。 就像是“岁大飢,人相食。” 简单六个字,就道尽了人间地狱。 如果真让陈文这种核心弟子也上了战场,那就说明两宗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陈文平时也在收集情报,如今现状是,无论青冥宗,还是清净宗,两宗所属区域之內的修行者数量已经减少了三成以上。 没有人能够逃过两宗的徵召,威逼,利诱之下,所有人都不得不参战。 陈文甚至有一种比较极端的想法,如果说,这场战爭只是两宗演的戏,为的就是消耗那些下层的修士或者为了血怨之类的东西呢? 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陈文主动否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当初与玄门的九人征战岂不是仅是一场闹剧? 其实无论谁贏,最终都会走向两宗大战的局面? 陈文不寒而慄,將这个想法刪去。 前事已过,不必再为此烦扰,倒不如想想之后的金丹之內一行。 但这又绕回来了,这一行最关键的依旧是实力。 关於紫府和金丹这两个境界,陈文对紫府了解的多一些,金丹只知道个概念。 紫府,顾名思义,將道基化作洞天再向上推,推到泥丸,开闢紫府,洞天坐镇。 这个时候的性修修士,神魂永固洞天,肉身只是载体,就算肉身被毁,心念一动,肉身便可重塑。 命修修士则是以肉身为洞天熔炉,神魂融入肉身熔炉,一举一动皆携洞天之威。 也正因此,命修修士在这一境中的躯体变化最大,甚至几百丈几千丈都有可能。 他们每一滴血中都有他们的神魂意志,滴血重生、原地復活不在话下。 所以对付命修,一般都要確保他没有提前藏有血肉,若是不然,那就要提防日后他又会捲土重来。 而性命双修者,说实话,陈文也不清楚。 首先,性命双修者很少有齐头並进的,往往都是兼修,到了紫府就彻底转向其中之一。 其次就算有就要双修並齐头共进的,能够修成紫府的寥寥无几,而愿意將自己的道途感悟分享出来的,那就更少了。 因此,陈文若不是由於性命已经在突破道基时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的缘故,他也想要主修性修。 但是如今已经晚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修下去。 而且以他实际的修行经验及前世万千烂柿子经验来看; 只修性,不修命,此乃修行第一病;只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性命双修玄又玄啊~玄又玄~~~ 上面的可能难以理解。 换个说法,依照实力来说,光是神通,性命双修就能获得两个神通,若是再能够觉醒本命神通,那就是三个。 而寻常单修者,最多也就两个,差距已经拉开了。 別小看只是一个神通的差距。 越往后,差距越大。 紫府境的修行可以以一个字来形容——炼! 具体来说炼洞天,將洞天炼的越真实,越稳固,越广大,就越好; 炼神通,不断填补神通,將神通化作一缕道则,最终將其与自己的神魂、洞天相合,以火炼之,炼成一缕金性。 谓之; 功行满,三花聚,五气全。 火中炼金性,洞天做金丹。 天地交真液,日月含真精。 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 金丹境的修行,陈文是迷惑的。 但金丹,已经可以看作是演化出了一个独属自己道途的小世界,其中各有造化。 陈文只是通过典籍看到了一些,却不知其中玄妙。 但无论如何,危险是肯定的。 因此,闭关修行是最佳之选。 再次,就是楚风,白斩邪,叶凡,萧辰。 这四位身后都有大能。 楚风不必多说,现在陈文还不知该如何与他相面,毕竟是多年的挚友。 他虽踏上了仙途,里子却终究还是个人,有著七情六慾,有著喜怒哀乐,有著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怎么做是最佳的选择,但也受自己的內心情绪所牵绊。 他早就定下了对楚风的处理办法,对立、坑杀、利用......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有些犹豫——单纯的怕老爷爷和他的气运。 不过他没有太多纠结,气运之子自己都杀了数个,再多一个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说白斩邪,听闻白斩邪已经甦醒,醒来后一言不发,直接入了剑冢闭关。 陈文想来,白斩邪这一输,定然是打击很大,而且此事定然不是那般轻易结束的,很可能还要挑战自己,尝试修復无敌剑心。 陈文不担心他,或者说,败於他手者,他从不担心会追上自己。 自己成长的速度很快,雪球已经越滚越大,希望他们的脚步也能跟上吧。 但陈文担心的是由白斩邪引发的一系列人物势力。 前情后果他早就理清。 风无痕—宗主—白月寒—白斩邪—...... 之后,就是叶凡与萧晨的因果。 叶凡不必多说,现在还在自己胃袋里睡的很安详,跟连山信做对门。 陈文一拍额头,对了,还有连山信,这也是个大麻烦! 他隨手给师傅传去一道讯息询问连山信的处置方法,隨后又继续投入思索。 他虽然一直將叶凡留在胃袋中,但始终没有下杀手,防的就是有一天万一其身后金丹真君找上门来,他也好有个周旋的筹码。 至於那萧辰,其虽死,但留下的隱患却不小。 其身后的裂界鯨一族与某个高人之间的谋划被自己搅乱,裂界鯨一族的镇族之宝也被自己强行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陈文揉了揉眉心,这些事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索性暂时压下,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当初来湳禾界前就一直努力的想要减少因果。 结果到现在这因果却是越清越多,越理越乱了。 而且这还是陈文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只等著被他清算的因果呢。 如秦育良、赵昊、苏婉禾之流; 前二位是实打实的因果报应,他们与自己结了因果,所以自己要还他们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至於后者,虽然和他没什么因果,但他觉得对方修行的功法应该和自己的道途有些关係,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先记上一笔再说。 最后,就是如柳红尘、萧红玉之流; 因果有,但都是对方欠自己的,也是他在这青冥宗內难得的留下的一丝善缘。 正思索之际,造化镜忽有异动。 陈文讶然,还真是巧了! ........ 第二百八十章 熟人,真香。 “师兄,许久不见了~” 造化镜中,一道窈窕倩影站立,唇厚齿白,眼睛异常明亮,一袭红裳锦装,有流银半甲披身蔓延至左臂,右手持银枪,枪身缠绕火焰,纹路繁复精美,话语掷地有声,气势如虹。 “好一个巾幗不让鬚眉的红將军!” 陈文抚掌称讚。 见往日故人如此光景,他也不免感慨,“多年未听闻过你的消息,本以为你在闭关修炼,却不想竟是在前线。” 柳红尘闻言也不免有些触动,启唇道, “师妹当初年幼懵懂,做错了事,好在师尊大度,不曾怪罪,又给了一个机会,没有直接送去填线,而是去了一个小世界磨练,功成后,便加入了前线战场,搏一个前程。” “师兄这些年的风采师妹皆有所耳闻,神勇非凡,师妹神往已久,只是位卑不敢轻扰,如今师妹侥倖归来,搏下了宗门內门一席之地,却不想又听闻师兄的诸多事跡,此次却不敢再耽搁,生怕再追不上师兄的步伐,故而前来拜见。” 陈文闻言摇头,有些责怪的道,“说什么位卑,言什么追不上,你我师姐弟一场,缘分难得,不必如此。” 柳红尘却在称呼上纠结了起来,“师兄切不可如此,青冥以实力为尊,你我本就是同年拜师,还能听师兄称一句师妹就够了~” 陈文见其坚持,也只好点头应下,“既如此,那便依你吧,你啊~看起来变了许多,却又什么都没变,还是那般执拗好强的性子~” “当初还要多谢师兄出手相助,否则师妹断然取不到如今成就。” 柳红尘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对了,师兄,你那贡献点师妹还只能欠著,日后再还,军中消耗太大,师妹囊中羞涩......” 陈文抬手打断,“师妹这是哪里话,那欠条早就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此乃师妹成道之机,岂有忘记之理。” 柳红尘摇摇头,隨后又道,“师兄,师妹一月后便要归宗,届时却是要叨扰一番了。” “自应如此,届时我於青冥宗为师妹接风洗尘!” 陈文豪迈一笑,“闻青冥宗坊市有一聚香酒楼,其中皆是奇珍美味,这次还要多谢师妹,让师兄能有机会一饱口福。” ...... 两人又聊了许久,这才將造化镜掛断。 陈文面色渐渐凝重,来到青池畔亭內,泡了杯悟道茶,又將茶宠(小雪)取出置於茶盘,共饮茶水。 一口悟道茶,其心神顿时渐渐清明,仿佛置身於云端,飘飘然,又极为理智。 陈文开始琢磨柳红尘话中暗藏之意。 又或者说,她突然来讯,本就是暗藏深意。 陈文轻敲小雪,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前线搏命,成功回宗。 前线自然就是与玄门开战的前线。 那她撤回,自然是前线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前线虽然是以散修为先锋,以麾下势力为主力,但也是有青冥弟子的。 陷阵营打头,无潜力弟子在中指挥调度,接取任务自愿前往的弟子皆是负责一片区域之內的攻战事宜。 最后有紫府真人坐镇战场。 所以,这些主动接取了任务的弟子开始撤回。 这说明,要么战爭再次升级,他们已然派不上用场,要么战爭即將结束,他们依旧是派不上用场了。 他结合目前自己已知的信息分析,认为应当偏向后者。 这说明两宗谈判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接下来,应当是逐渐明確两宗界限,停战、撤军、换俘,最后是共议大事。 陈文想了想,恐怕连山信最终会被当做战俘一同被交还於玄门。 也同时意味著自己闭关的日子即將结束。 至於柳红尘,派个幻身过去敷衍一下就行了。 该不会真有人信她是因为位卑不敢轻扰,这才拖到今日才与自己联繫的吧? 陈文看的很通透。 自己前些年风头有,但根基却不稳,柳红尘精於算计,自然不会靠过来。 她去了战场之后,自己又一次次在宗门扬名,她听闻此消息,自然会主动靠过来。 甚至还专门以撤军的消息来试探自己。 以她的层次,自然接触不到天罡气的消息,但她敏锐的察觉到此次撤军的不寻常,可能会认为此次战爭或许会升级,想要再火中取粟,搏一个前程。 悟道茶果然好用。 陈文理智下来之后,將柳红尘联繫自己的目的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他很自信,因为柳红尘是个什么人,他最为清楚不过。 一个为了微薄利益便愿出卖自身的人,现在见到了有可能获得更大利益的机会,她是愿意拼命的。 正好一个身居高位的,地位稳固的师兄出现,她自然又会靠过来。 他回想,方才与柳红尘交谈时並未有什多余反应,想来柳红尘此时应该挺失望的。 不过,她的反应无关紧要,闭关! ... “这人怎么还是如之前那般油盐不进!且无趣!” 柳红尘脸色微沉。 其对面却站著一位女子,黑衣劲装,同样半甲覆体,面容精致,却比柳红尘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柔感。 她上前给柳红尘递了一杯茶水,“红尘,莫要急,此事急不得,我等要做之事太过重大,不得有半点差池,而且...我总感觉有些不妥,此次恐怕不是最佳时机。” 柳红尘摇头反驳,“红玉,你不明白,我是紫霞阁出身,常年接触生意,当一件事有数倍的利润时,便可放手一搏。” “我等这般下去,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头的......” 红玉沉吟片刻,道,“我不知什么利润,只知风险实在太大,一旦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復,因此,我等必须慎之又慎,我认为那边先不去回復.......” ...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草木葱蘢处,竹影摇曳间。 陈文从洞府中走出,挥手布下一道清风,將洞府內肆意生长的灵材修剪整齐。 捡起一株枝叶,隨手一挥,便化作一道青烟,又一个陈文从中走出。 陈文感应著其中散发的气息,满意点头。 隨后又从一旁的火榴树上摘下一些火榴,凑成一个果篮,装入储物袋,又將自己申请的新造化镜连同储物袋一同交於分身。 分身接过后当即踏空而去。 陈文则传音於弟子们进来整理洞府,本体一路走过竹林、山石小径,来到青池。 没有再去泡茶,而是取出一柄长剑,於青池之上开始练剑。 他这个月除了参悟道经、组合法术、研究符宝炼製之法外,都在练剑,练的是长青老头给的《长青说五行阴阳剑论》。 虽然他当时是坚决拒绝的,但是架不住这剑论中確实有些东西。 无聊时陈文瞥了一眼。 只是开篇一句话,便將陈文的心神吸引住了,真香啊! 长青论: 世之剑道庸谈,皆谓五行顺生、阴阳分刚柔,执相生为妙用、相剋为杀伐,视阴阳为两极、五行如积木。 此乃筑基、紫府浅薄之见,拘於形、囿於招、困於表象灵气。 本座认为,阴阳非分立之两极,乃五行吞吐之炁机;五行非排序之五形,乃阴阳轮转之载体。 剑合大道,不在顺取,而在逆夺;不在均衡,而在生灭自如。 五行篇: 木本疏达,逆而囚敛,敛青木生机为封脉死煞,一剑锁灵、断万物生息; 火本炎上,逆而沉潜,收赤火纯阳为焚渊阴烬,无声燃炁、销万法根基; 土本敦厚,逆而崩裂,化厚土承载为墟狱浊罡,覆镇乾坤、破万形壁垒; 金本肃杀,逆而温润,敛庚金锐锋为藏锋囚光,隱杀於无、猝然夺命; 水本流转,逆而凝滯,断寒川游炁为冻魄玄冰,封锁时空、固敌道机。 ... 这一篇总纲让陈文恍然大悟,与自己的道途相印证。 他一直执著於枯荣之道,认为枯荣之道在於生死交替,在於万物生灭,在於无常之道。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阴阳、水火、生死、金木...... 皆不脱离其范畴。 但在看来长青的五行阴阳剑论后,他悟了,他也刻录了一篇《陈景文浅言枯荣论》。 凡夫目视:青翠为荣,凋落为枯;繁盛为存,朽败为亡。修士浅修草木道法,亦只知借荣气疗伤、取枯力杀伐,將枯荣判为二元对立、生灭两端。 此乃观皮相、执假象,困於时序寒暑,困於有形皮囊,本座亦不免俗。 然,侥倖借前人之智,窥得一丝真意; 枯荣非生死,乃是天地炁机之吞吐、道韵之藏衍。 荣不是生,枯不是灭。 荣是道之显化,枯是道之归藏。 向荣者,耗道、泄元、竭根基。 枯者,收散元、聚残灵、凝道种。 总结:荣是耗生趋近死,枯是藏死復转生。 一切荣相,皆为外在神通、有形法光。 一切枯相,皆为內核道基、元神真韵。 以枯藏道,以荣御敌, 枯不灭本,荣不耗元。 ...... 人言:枯才是真正的荣,荣是未来的枯。 所以,陈文在通读数遍五行阴阳剑论后,决定將这剑论中的剑法全部修行。 而在他修行之后,再看自己之前一直都在参悟的组合法术,简陋、粗鄙,只知其表,未窥其理。 偏偏自己创出这些组合术法之时还洋洋得意了许久。 实在是脸热。 如面板之中的,枯荣·煎人寿(十八)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纤丝术、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手为本,无念定与清净域为基,这个方向没错。 但纤丝术却是错了,多了它,不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局限了法术施展出来的形態灵活。 將其刪去,换上无相劫。 煎人寿顿时威力涨了三成,可削去他人六十五年寿,且也不再局限於丝状物,而是可以直接化作一抹无形之气,在清净域中游走,无声无息间削其寿。 於是经过一个月的整理,他的面板变成如下模样;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47/2500】 【种族:人族。】 【灵根: 地品木灵根。 中品火灵根。 下品土灵根。】 【修为: 筑基后期:(6/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7/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枯荣·煎人寿(十五)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无相劫、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寂灭(七)max (枯荣手、先天大擒拿、无为化、重压术、无念定、纤丝术、寂魂咒。) 枯荣·剑(九)max (枯荣手、神霄御剑真诀、天罗地网剑、青竹剑诀、北斗剑阵......) 枯荣·爆(三十六)max (枯荣手、枯荣身、镇情灵火、绝生咒、清净域、噬元术、明心见性、影袭遁......) 枯荣·蚀情(五)max (枯荣手、明心见性、太清净心咒、无念定、镇情灵火。) ...... 术法各有增减,但威力皆是不减反增。 尤其是枯荣·剑。 在他將这五行剑法圆满之后,只好能够融入枯荣之中,定然能够一跃成为他最强的杀招。 这也算是一种突破,心境增加了三点,更加沉稳了。 陈文渐渐的明白,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每一点提升,都是对整体的升华,实力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不过此剑法確实是难。 陈文修行了这么长时间,也才堪堪入门。 他最先入手的是木剑。 木本疏达,逆而囚敛,敛青木生机为封脉死煞,一剑锁灵、断万物生息。 因此,木剑名为—木囚锁。 “这是什么破名字,还不如叫枯囚锁灵剑呢!” 陈文默默吐槽。 长青真人虽然很强,但取名字这方面確实是硬伤。 他的面板他做主,显示的自然是枯囚锁灵剑。 名字不提也罢。 单看剑气,便知其不凡。 剑气所过之处,灵气皆被吞噬,落於一妖兽身上,如老藤盘绕缠绞,抽走其生机本源,封禁灵海运转,令其灵力滯涩、道息断绝,一身修为自封体內,只进不出,生生困死生机流转。 陈文已经开始期待剑气与碧霞灵雷配合施展的威力了。 ......... 第二百八十一章 相见,误会。 若连山信真的会通过战俘的方式被交换回去,为什么师傅不告诉自己呢? 陈文思索著通过了传送阵。 他本可以选择布鲁直接自行前往鸿宇大陆,也可以用裂界珠自行撕裂虚空前往。 但他只是一个分身,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这样一点都没有格调。 主身真抠门,什么好东西进了他的肚子里就別想再吐出来,活该被人骂陈饕餮! ... 空间流转,很快便来到了鸿宇大陆。 他走出传送阵,面色又恢復了温润儒雅的模样。 主身不给自己格调,但自己要自己给自己格调! 江澄快步上前,“陈师兄。” 陈文点点头,隨手丟了株灵材,隨后纵风离去。 主身自然是不可能给他准备丹药灵材的,这都是他离开前在洞府內薅的,反正主身往那一坐就长出来了,又不心疼。 江澄在后面激动的躬身行礼,“多谢陈师兄!” 陈文飞远了他才起身,这可是二阶灵材,竟被陈师兄隨意赏了。 看这灵材品质,至少中品,而且上面还带著泥,枝叶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刚从灵田中取来的。 不过看这损伤,怎么像是薅萝卜似的直接薅下来的...... ... 陈文並未去接柳红尘,而是直接去了聚香酒楼。 “陈师兄,您之前在二楼定了一个包厢,您看可有错漏?” 一进门,聚香酒楼的伙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连忙將陈文迎进门, “我们掌柜的也是紫霞峰的弟子,特意交代了要好好招待您,还嘱咐了要赠您一些菜餚,您上楼稍等片刻。” 陈文脸一沉,“什么包厢?三楼,雅间!” 伙计闻言笑容更浓,“好嘞,小的这就给您改雅间,菜品单子可还要改?” “把特色菜都加上!” 陈文大手一挥,上了三楼,心中暗想, 在主身那里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出来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他坐在雅间之中,等待著酒菜端上来。 不过片刻,便听门外响起叩阵声。 陈文解了阵法,见两女並排进入。 一红衣似火,一白衣如雪。 他愣了下,旋即认出了白衣女子,“红玉师妹,你怎么?” 柳红尘道,“陈师兄,红玉与我有缘在战爭中相识,情同姐妹,恰知今日师妹来拜见师兄,便一同前来了。” 萧红玉盈盈一礼,“师妹不请自来,多有冒昧,还望师兄莫怪~” “那还真是够冒昧的。”陈文撇撇嘴。 “这......” 萧红玉没想到陈文竟然如此直接,顿时语塞,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柳红尘也有些猝不及防,陈师兄怎么感觉变了许多。 她疯狂转动思绪,寻找解围之策。 不等她开口,陈文便道,“还愣著作甚,来都来了,我还能赶你走不成,入座吧!” “...多谢师兄宽待。” 萧红玉如蒙大赦,赶紧走到桌前落座。 她其实已经想要落荒而逃了,奈何对方如今光芒太盛,实在是不敢造次。 柳红尘僵硬的笑了笑,这一见面气氛就如此尷尬,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提出? 她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来到了席位坐下,笑著道, “今日让师兄破费了,实在惭愧,听闻这聚香酒楼雅间一席难求,不说要提前预定,光是低消六万贡献点就够嚇人的了~” 说著说著,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异样。 陈师兄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来的,又开了个雅间,难不成...... 她偷偷看了眼陈文,脸上也飞起两团红霞,若他真看上自己了,那之前的谋划不要也罢,这人本身就是个极品灵石... 陈文却没在意她,只是敲著桌子等待著上菜,听闻柳红尘的话后,只是毫不在意的道, “跟你们没什么关係,只是我自己想要吃罢了。” “陈师兄说笑了,谁人不知师兄向来是清心寡欲的神仙中人,哪里会在意这些口腹之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萧红玉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为这二人牵线搭桥,挑明窗户纸。 她心中暗嘆,怪不得景文师兄见自己来了这般语气,连平时的温雅风度都不见了。 她羡慕的看向柳红尘,这要是成了,柳红尘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但下一刻她却瞪大了双眼,不行,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若他们在一起了,自己可怎么办? 陈文看著两句话的功夫,由尷尬转为一个低头脸红害羞,一个面容复杂,心中犯起了嘀咕。 尤其是萧红玉,我醉翁你大坝!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柳红尘还有个藉口,在位卑不敢轻扰。 但萧红玉却一直都是在躲避著他,自己对她可谓是仁至义尽,说是有成道之恩也不为过。 可她却是二十余年连一条讯息也未曾传递。 当然,陈文不是在意自己那块找老黄兑换的二阶下品的木属地元根灵材。 只是单纯不愿浪费时间在这种狼心狗肺之人身上。 连参加宴席都是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主身不说,认为一块二阶灵材而已,无所谓,自己可不惯著她,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还有柳红尘,你害羞你大坝啊! 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难道跟主身的差距很大吗? ... 这场洗尘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了下去。 陈文声明了几次自己没有什么別的意思,但萧红玉只是敷衍著,“是是是,师兄没別的意思,我知道~” 柳红尘的脑袋低的更深了,下巴都被埋了进去。 陈文乾脆摆烂了,管她们怎么想的,自己只是替主身完成任务,至於其他的......你就说任务完成没完成吧!? 他一味的对付上来的精美菜餚。 不愧是特色菜,每一道都极为精致,每一道价格没有低於三个零的。 至於味道怎么样...反正是很精致。 柳红尘低著头吃菜,时不时偷瞄陈文一眼,被陈文发现了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赶紧低下头。 陈文:怎么,老子拿义大利炮轰你了? 萧红玉的表现倒是好些,但陈文能感受到她的內心复杂到了极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几人聊起了前线的景象。 柳红尘和萧红玉才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 柳红尘嘆道,“焦土万里,尸横遍野,灵材倒是长得极为茂盛,可惜都是扎根於尸骸之上的,其中除了药力,更是的是无尽的血怨气,不得沾染分毫...” 陈文闻言眼前一亮,別人用不了,自己却是用的了啊,他热切的问道, “那里当真有这般好...恐怖!?” 然而两人刚对上眼,柳红尘又低下了头。 陈文顿时皱眉,这女人怎么回事,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让她看出来了,想要待价而沽,將灵材地图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里,陈文心中不由一嘆,自己果然还是跟主身有些差距,回头还是交给主身去交易吧。 他思索时未注意到一旁的萧红玉的眼神愈发的坚定。 萧红玉心中暗想,坏了,陈师叔果然看上柳红尘了,不行,自己得想办法阻止。 她忽然起身开口,“陈师兄,我与柳师姐此次归来还未递交任务,宗门事繁紧要,我等便不久留了~” 柳红尘闻言眉头微皱,看向萧红玉的眼神中带了些不满。 萧红玉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要事相商。 柳红尘也只好压下心头不悦,跟著起身道,“陈师兄,多谢今日款待,红尘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我等乃修行之人,时候长著呢~”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眉眼如丝,配上她那副如秋水般的眼睛,当真是媚態天生。 可惜,陈文正在对付著一条玉环蛟肉,根本无暇看她,隨意的挥挥手,“既如此,你等便离开吧。” 柳红尘见状捏了捏拳头,这傢伙真是不懂风情,当真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了! 她转念一想,他不是不懂风情,只是对这些的反应慢了些。 当初自己身穿薄纱,言不信他两眼空空,可他不为所动,反而將自己赶走,当初还以为他真是个木头。 可现在想来,应是后来反应过来,后悔了,这些年指不定多抓耳挠腮呢! 她的嘴角又勾起了。 自己这次可要把握住机会,一把將他钓住,紫府普通弟子当的有什么意思,还是要当真传弟子夫人才好~ 萧红玉拉著柳红尘离开了,否则她怕柳红尘当场就要卸甲。 这女人不知是不是过惯了苦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半点矜持也没了。 陈文见二人离去,彻底放下了心。 隨后便放开了手脚,什么骨肉、环蟒,通通往嘴里塞去,骨头什么的嚼的咔咔作响,被其牙齿磨碎后,直接被体內的法术磨成了渣子,被灵材吸收了。 直到桌上一扫而空,他才满意的擦了擦手,往后一躺,打了个饱嗝,“嗝~舒坦,还得是自己出来才得劲,跟著那抠搜的主身净遭罪了,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是吗,这么说你对主身很不满咯?” “那是自然,是跟你说,你可別告诉別人,主身那傢伙就是个变態,整日......” 话说一半,分身陈文忽然坐直了,头慢慢的转向一旁,目光带著几分惊恐与绝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袭白衣,面无表情的少年正在看著自己,少年容貌与他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但那股气质正在慢慢变得冷冽。 分身陈文顿时闭上了眼睛,咽了口口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陈文见状声音愈发的温和了,“怎么,敢说却不敢认,我可不是这种怯懦之人。” 分身陈文闻言面色一僵,睁开眼,挺起胸膛,“哼,本座做就做了,有何惧之,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再说了,有我这么聪明的分身你就知足吧,下一个我指不定多不靠谱呢!” 陈文闻言嘴角抽搐,无奈摇头。 虽然分身很不像自己,但说的话不可否认。 眼前这个东西...不,眼前这个分身。 实际上就是陈文研究出的——枯荣·爆的產物。 在研究了长青真人的五行阴阳剑论后,他对法术的感悟得到了质的提升。 如今这个法术已经不能单纯的称之为“爆”,反而可以当做真正的化身来看待。 他可以分出一缕分魂进入其中操控其何时爆发,如果不爆发,那么就一直都能否存在,直到其中的法术能量消耗殆尽,但是这能量是可以补充的。 可以以假乱真,反正柳红尘等人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也有可能跟她们蝴蝶控制大头有一定关係。 陈文摇了摇脑袋,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特地在分魂之中保留了一簇镇情灵火,將分魂的一些情绪及意识燃烧了的决定对不对。 反正现在看来,只是为了防止分魂失控进行这般限制有些得不偿失。 少了一部分思维及情绪,依照分魂的情况来看,显然会导致其他的情绪產生失衡现象。 他是收到了聚香酒楼发来的改换包厢的通知才知道分魂在乱来的事的。 之后他就立刻赶了过来。 还顺便询问了一下江澄自己来时做了什么事。 江澄一头雾水,最终可怜巴巴的把掏出了一株灵草,他以为自己是后悔赏赐给他灵材,专门回来要回的。 想到此处陈文又瞪了眼分身。 分身一脸茫然,但也不在意了,死都得要死了,还管这些作甚。 他直接问道,“我还要再点些菜,你吃不吃?” “你是吃货吗?!” “那你吃不下,不吃我就点自己的了?” “吃。” ... 陈文信手夹了一块灵食,送到嘴里,细细咀嚼,回想自己来到之后窥到的关於柳红尘与萧红玉的点点滴滴。 虽然分身的举动给他造成了些麻烦,但不可否认的,也確实让陈文看出了些端倪。 柳红尘忽然联繫自己,定然是有求於自己。 可在误会分魂对她有想法后,却绝口不提,反而是一直未现身的萧红玉显得有些异常,甚至走的时候像是生怕柳红尘与自己成了事。 所以,柳红尘与萧红玉二人之间有谋划,需要求到自己身上,但这事放在与自己成事面前又不重要了。 但二人之间的谋划,很有可能是萧红玉占有主导,又或者说,是柳红尘自认为自己主导推动...... ...... ps:今天好奇在瀏览器上搜了一下我的书,结果居然发现了,好吧,被盗版是我的荣幸,说明我写的还能入眼。 但我这是免费小说,啊? 盗版的点击量跟我这里的居然相差无几,实在是...... 来支持一下正版唄? 顺便求一下催更发电五星~ 加个书架不迷路~ 第二百八十二章 来访湳禾。 陈文回想著萧红玉在席间见到柳红尘春心萌动时的表情,先是流露出了羡慕、嚮往,紧接著又是那种对事態即將失去掌控的慌乱。 他愈发確定自己的猜想。 尤其是柳红尘这个自作聪明的蠢女人已经有一个被人耍的团团转的经歷。 而要验证这个猜测也很简单。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做一些事情,其实很简单。 他当即站起身,刚要离去又是一顿,转头看向分身。 分身毫无跟隨离开的意思,反而加快了手中动作,左右开弓,筷子和手同时往嘴里塞食物,舞出了残影。 “都收你来了,还吃!” 陈文一挥手,一道灵力將分身直接打散,隨后將分魂收入寄魂池中,分身溃散恢復成一株灵材,被收入袖中。 隱约还能听到分身的吶喊,“不要~让我再吃一会儿~” 陈文不为所动,下定决心,在找到新的確保能够控制分身的方法之前,绝不將分身再放出来。 最后陈文痛心的將帐给结了,並未著急有什么动作,而是回了湳禾界。 “推演!” 回到湳禾界后,陈文立刻开始了推演。 毕竟萧红玉是疑似的气运之子,稳健一点总是好的。 一阵光怪陆离的景象闪过,推演画面显现; 【陈文前往了宗门內务堂,得知萧红玉如今居所於剑峰,遂前往。】 【来到剑峰后,剑峰弟子皆不善,但陈文成功寻找到萧红玉住所,却扑了个空,萧红玉並未回归。】 【正准备离开,忽然有一道邪异的气息显现,竟是白斩邪,他忽然出现在陈文面前,邪笑一声,“桀桀,陈景文,来战!”】 【“日后再说,我有要事在身。”陈文无心与他缠斗,只春秋一渡,便远遁千里,然而白斩邪却不依不饶,紧追不捨,甚至直接以身化剑,强行斩向陈文。】 【这段时间里白斩邪提升神速,陈文猝不及防又被他捅了一剑,但这次有裂界珠主动护神,囈语不得寸进。】 【陈文大怒,旋即以裂界珠强行將白斩邪砸回人身。】 【陈文將白斩邪吐出,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却不料忽然整个人失去自主能力。】 【只听地上虚弱却依旧邪异的白斩邪笑道,“你身上果然有宝物,起码是灵宝!”】 【一朵莲花乍现,將陈文包裹......】 推演结束。 陈文额间沁出冷汗。 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剑峰,居然就栽在那里了。 也对,自己当初在体內用裂界珠將白斩邪给砸回原身,虽没有直接动用,但白斩邪有所怀疑也正常。 只是最后的莲花...... 陈文没想到此事居然还有她的身影,当初在湳禾界对自己出手被真君阻止之后,他本以为她会放下此事。 没想到身为堂堂金丹,居然还在背后搞些阴招,真是下贱! 还好稳了一手。 陈文庆幸不已。 隨后他决定日后还是儘量不使用裂界珠了。 一个灵宝在筑基弟子身上,那不相当於百元大钞被狗子叼著嘛,实在是太过扎眼。 他在思索片刻之后,决定还是直接邀请这二人来湳禾界。 只要入了湳禾界,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桀桀桀桀~” 陈文轻笑一声,旋即向二人发去邀请讯息,然后入洞府闭关。 ... 紫霞峰一宅院中。 柳红尘一脸的不满,“红玉,你这么著急拉我离开做什么,我还没跟他打探消息呢~” 萧红玉撇撇嘴,你那是打探消息吗?你就差直接当场钻人家怀里去了。 只是还要哄著柳红尘,萧红玉无奈的道,“好了,我们才刚回来,与他见一面就直接打探消息容易被他发现端倪,不如择日再去拜访一下他。” “届时我陪你去,好不好?” 萧红玉听闻要拜访陈景文时一喜,但听到后一句话顿时皱了下眉, “你还去啊?” 萧红玉点头,“我怕你一个人前往会吃亏,而且有我在其中策应,打探消息时也方便些,不是吗?” 柳红尘闻言心中暗道,我就是要吃亏啊,你去了,我还怎么吃亏,而且...指不定谁吃亏呢。 萧红玉见柳红尘面色阴晴不定,顿时心中一咯噔,连忙道, “红尘姐姐,你可不要做傻事,我们与那边都约定好了,若是食言,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是连条后路都没了,而且此事未必不可两全其美,干完这件事,若是顺利,我们也有机会能从此事中全身而退,届时我们就收手,你继续追求你的幸福,我就只好再努力拼命修行了~” 闻言柳红尘微微色变,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幸福以及能否完成计划——在她看来,以自己和陈景文的关係,这点小事隨隨便便就能完成。 她反而先开始担心起了萧红玉会不会暴露自己所做之事? 虽然两人以大道起誓,绝不泄露机密。 但总有各种手段能绕过这些,万一她被人擒住逼供,搜魂了呢? 万一她嫉妒自己,故意透露风声呢? 届时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岂不就要葬送? 想到此处,她眼神微眯,不再只想著自己,抓住萧红玉的手,认真的道, “我明白了,红玉,我答应你,下次定然会打探此事,並且你放心,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有福同享,若我能与景文成事,定不会亏待了你~” “嗯~姐姐~~~” 萧红玉亦是一副情动的姿態,感动不已,紧紧握住柳红尘的手。 但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柳红尘,已经不能相信了...... 这时。 两人的造化镜忽的一震。 二人皆是放开手,取出看了一眼。 柳红尘顿露喜色,萧红玉却有些意外。 柳红尘没注意到萧红玉的异状,笑道,“红玉妹妹,正巧景文师兄邀我两日后去他界中一聚,届时我跟景文说一声,带上你同去。” “自是同去,不过不必说了,他也邀请我了。”萧红玉看著造化镜隨口说了一句,思索著陈景文邀请自己做什么。 忽然察觉到周围气氛一冷,她疑惑抬头,却见柳红尘面色有些古怪,像是被抢了东西似的。 她刚升起一丝疑惑,转而想到方才自己所言,顿时心中暗道不妙。 柳红尘这是误会陈景文也看上自己了。 她赶忙解释,“红尘姐姐,你可別多想,我...对他没兴趣的,他更是看不上我这副薄姿皮囊~” “难说......” 柳红尘却是打量了一番萧红玉,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你看不上他?他看不上你? 这么说我的眼光很差嘍?” 萧红玉顿时僵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在气氛尷尬之时,柳红尘却“噗嗤”一笑,“噗哈~我开玩笑的,红玉妹妹,景文是何等人物,怎会如此浅薄,再说,妾身又有何资格让他只有一个道侣,若是你我姐妹二人共侍景文,岂不是更好,亲上加亲了呢~” 萧红玉如释重负,“呼~嚇死我了,红尘姐姐方才好嚇人呢~” 她没注意到,柳红尘虽是在笑,但眼底却有一丝思索,似乎真的在考虑两人共侍的可行性... ...... 两日后。 二人如约来到湳禾界。 硃砂前往传送阵接引,“二位上使,请移步隨我前往老爷府邸。” “嗯,带路吧~” 柳红尘眼皮微抬,淡淡开口。 她神识扫过四周,见青冥书院內景象闪过一丝惊色,旋即化作波澜不惊,点评道, “经营的不错,就是弟子散漫了些,另外为何外围有凡人居住,仙凡混居,有失仙风!” 萧红玉闻言扯了扯其衣袖,传音道,“姐姐,这些小事日后再说,如今你还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呢。” 柳红尘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与景文师弟共处十余年,对其甚为了解,他向来不喜杂事,情绪不外露,此等琐事自然要我主动承担,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此才能留在他身边,再將那一层窗户纸捅破,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硃砂不语,只默默带路。 他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但他只忠心於老爷,別人的话他一概不理会。 萧红玉也只好闭嘴,默默跟在其后面,心中却没由来的泛起一丝不安来。 越往里走,越是感觉不对劲。 但已经来了,总不能因为一点不安的情绪就直接离去。 一路上柳红尘不断指点江山,分析利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硃砂依旧不语,偶尔回应一句,“上使言之有理。” 这平淡的回应让柳红尘暗中给硃砂记了好几笔,等日后自己成了事,定要其好看! 很快。 她们见到了白塔,以及白塔后依照青池而建的宫殿。 柳红尘萧红玉二人皆是目瞪口呆。 这种宏伟的宫殿她们只在长辈那里见过,却没想到自己能有一日能够踏足並即將入主。 通天彻地的白塔更是让二人震撼,那上面竖著一柄剑,剑不大,但散发的威势却是做不得假——法宝! 一件法宝就在那里放著。 实在是让人目眩神驰,难以自持。 她们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想法——不怕被人偷吗? 隨即她们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偷? 这里是青冥腹地,谁敢来偷? 以景文师兄的实力,又有谁能偷走? 能偷走的,会缺一件法宝?会愿意丟下麵皮前来? 不多时。 她们二人进了宫殿,九曲迴廊十八拐,朱墙碧瓦琉璃顶,金碧辉煌,尤其是宫殿里一砖一瓦皆是金玉灵材,处处彰显著淡淡的奢华。 她们踏过的每一处土地上的草木皆是灵材,越往深处走,灵材品质便越高。 到了陈文所在的位置时,已至二品。 一路上花草灵材散发的异香扑鼻,让二人心旷神怡。 萧红玉还沉浸在这一路的见闻之中时,柳红尘便已经小跑奔赴陈文身边了, “景文师兄~” 其声音娇媚,良心一颤一颤,在薄纱中若隱若现。 柳红尘这两日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必须要主动,否则就景文师兄那副木头得意,只怕还不知多久才能主动开窍。 陈文转过身皱眉望著她,並未感受到其声音的娇媚,只觉她是嗓子被痰糊住了一般,让人极为噁心。 隨手一挥,一道灵机乍现,將其阻住,淡淡道,“柳师妹自重!” 萧红玉早已被柳红尘的举动惊住了,此时回过神,连忙上前,“景文师兄,红尘姐姐可能是一时激动,你別放在心上~” 陈文並未搭话,而是看了眼硃砂。 硃砂当即会意,“老爷,小人先告退了。” 说罢他才散出法力,驾风离去。 柳红尘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一路指责的老僕竟是筑基后期,难怪自己看不出他的修为。 “景文师兄,师妹我......” 她刚开口,陈文便摆手打断,“入亭饮茶吧~” 陈文率先落座。 柳红尘只觉有些尷尬,还是萧红玉拉了她一把,这才反应过来。 二人连忙入亭。 萧红玉打量了一番,心中赞道, “不愧是景文师兄的洞府,就是一座亭子,也如此讲究,雕梁画柱,精美绝伦~” 陈文一边为二人斟茶,一边淡笑著道, “两位,今日寻你等来此,除了参观湳禾界外,还有一事。” “湳禾界你二人方才已经跟隨硃砂参观过了,那么接下来,便是这件事了,只要你二人让我满意,便可隨意离开了,如何?” “我愿意~” 柳红尘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 萧红玉迟疑了一下,总觉得今日一行有些不同寻常,而且那股不安感也愈发浓烈。 却在这时,陈文面容忽然冷冽了下来, “萧师妹,曾经我等可是同窗,帮我个忙都不行吗!?” 萧红玉闻言顿时被震的一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道声音催促她赶紧答应, “我...我愿......” 就在她开口之际,异变突起。 只见其忽然周身一软,整个人如木偶般瘫倒了下去,却在倒下之际猛然僵住,又恢復了支撑。 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重新恢復了坐姿后,再抬眸,双目自带风情,戏謔的望著已经遁至千里之外的陈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而后淡淡道, “路有二阶极品迷神香,茶有二阶极品醉心散,还有这控制手段,嘖嘖嘖,你这小弟子,真是有趣~” ......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专攻龙类,人人如龙? “您是妙音峰的元媛真人?” 陈文回到了亭內,但保持了三丈距离。 “萧红玉”讶然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元真人天生媚骨,一举一动皆是风情,除了您,还有谁能做到如此嫵媚的姿態?” 陈文乾笑著。 实际上他是从萧红玉一展现不对劲就认出来对方了。 能够让一个寻常女人瞬间展露出如此媚態,甚至以自己三境的心境都有些躁动的,除了妙音峰的,再无他人。 王刚真人是副峰主,虽然也能够做到这一步,但其与师傅有些矛盾,且自持身份,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只能说其他人。 而其他真人中,只有元真人才有如此手段,並且其以喜欢收集各种美女人偶闻名。 陈文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面对萧红玉始终感觉有些怪异,有些像气运之子,但又感觉有些怪异,如果是气运之子,现在怎么会还是筑基初期,而且还没有本地的地煞气。 现在想来,应是她在练气时就被元真人盯上了,故意让她发现那养灵根秘术,还让其来找自己借灵材,想来应该有试探自己之意,看看自己是否对萧红玉有意思,若是有...对方怕是要亲自下场了。 陈文顿时一阵恶寒。 元真人微微頷首,白了陈文一眼,“你这小弟子当真是无趣,把人家的身份点破了,多没意思~” 陈文恭敬道:“呵呵,真人当面,弟子不敢造次。” “不敢造次?那你这是什么?” 元真人秀指遥指亭柱。 陈文尷尬的笑了笑,“这不是怀疑这二人似乎在谋划些与我青冥有关的事情,故而设下埋伏,准备审问一番嘛,不过有真人出面,此事自然是无忧了。” 陈文说著抬手一召,只见亭柱上的各种雕刻纹理如同水波荡漾开来,最终化作一道青幡,落入其眉心。 三人周边景象也隨之变幻,眨眼间,便已置身真实地界。 再看三人周围,哪里有什么青池,分明是在陈文洞府內的地牢之中,潮湿、昏暗、阴森...... 柳红尘眉心不知何时浮现的一道“灵”字也被陈文抽离,其顿时瘫倒在地,如婴儿般昏睡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元真人对陈文更多了几分讚赏,“你这阵法与法宝结合的不错,连本真人都一时失察,未发现其中端倪,若不是你那路径上的迷神香以及茶中的醉心散引起了本真人警觉,还真要在这里栽个跟头。” “真人谬讚了,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仅为自保,別无他意。” 陈文再度拱手行礼。 元真人却忽然问道,“小弟子,你想不想来妙音峰,道侣任挑,就连本真人的人偶,又或者真身,都可以......” 陈文脸色微僵,“真人,弟子已给师傅传去真人来访的消息,想来师傅很快就会与您畅聊。” 元真人顿时面露不悦,冷哼一声,“哼,真是不知好歹!” “今日之事你不必管了,本座自有安排,可明白?” 她站起身,手擒柳红尘,就要离去。 陈文却未有放其离开之意,感受著心间传来的一股紫意,其背微挺 , “真人,虽不知你有何谋划,可却牵连到弟子身上,就这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打发,未免说不过去吧。” 元真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一声,“哦~你想问本座要个交代?哈哈哈哈哈~本座敢给,你敢接吗!?” 她后话带出阵阵寒意,却並未有杀气,反而是一股浓香袭来,让人沉醉,甚至想要臣服於她,亲吻其玉足。 陈文强忍心中燥热,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道散发冰寒之意的法旨,沉声道, “真人愿给,弟子自然是愿意接的,就是怕真人不小心伤了自己。” 陈文的意思很明白,你敢给,我就敢接,你敢在其中做手脚吗? 看著我的法旨,回答我! 元真人顿时面色一僵,看向陈文的目光逐渐变得怨毒,那股异香愈发浓郁,甚至有种糊嗓子的趋势。 但其一直把握著一个度,不敢真伤了陈文。 真伤了,这法旨也就要启动了。 “元媛,本座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妙音峰之人与我紫霞峰接触!?” 一道青霞拂面,陈文压力顿消。 萧红玉消失不见,柳红尘掉落在地。 陈文连忙將法旨收好,隨后来到真亭內,喝口茶压压惊。 只至於柳红尘,就让她在那待著吧。 陈文以墨沼寄魂玄妙將柳红尘的神魂抽出,隨后將其神魂中的记忆展开,细细翻阅。 这一看,陈文顿时面露惊色。 柳红尘这个傻子,被人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 她被萧红玉忽悠著与玄门弟子做了交易,以边防阵图为筹码,换取资源,甚至还说定了可以让她加入玄门,成为玄门弟子。 萧红玉则在这件事中美美隱身,一切事由都是柳红尘出面交涉的。 而且还计划双方交换阵图,以互相兑子,各自立功。 只是战事突变,宗门突然將她们召回,让她们拿不准接下来的局势,所以找上了自己,似乎认为自己身居高位,应当知晓其中內情。 她们还真猜对了,自己確实知道。 但...她们哪里有资格知晓其中隱秘? 而且元媛真人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应当是知晓一些內情的,说不定还比自己知道的多,怎么不透露给萧红玉。 是不能透露? 还是只是倒霉,从未关注过萧红玉,只是单纯的把其当做自己的人偶,任其自行成长,也没料到萧红玉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野心与魄力? 陈文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些话了,但是此时还是想要感嘆一句, “天下英雄真是如过江之鯽!” 一个小小的萧红玉,元真人不过是想要一个人偶,给了她一个继续修行的机会,她就能做出如此大事。 可惜她输在了地位太低上面。 这就是时运不济,缺了几分运气。 若是再给她几分气运,或许她还真能起势。 陈文已经確信她不是气运之子了。 气运之子在这种事上向来是虽然过程艰难险阻,但结果相当是圆满的。 等等。 陈文突然一愣。 这种结果又怎么能说不是圆满呢? 再继续下去,就算没有暴露她出卖宗门的事,也要成为一个人偶,填入元真人的收藏室內。 而现在,元真人在她身上的手段已经暴露。 那她做的这些事,是元真人做的,还是她做的呢? 或许有人会说,元真人没有动机啊~ 一个真人,为了一些筑基的资源出卖宗门? 而且其中还有很多说不通的疑点。 但青冥宗从不看动机,也不看疑点。 只看需不需要你。 需要你,你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也能轻飘飘的罚几个月俸,就过去了。 不需要你,就算如元真人这般,也可以一巴掌將其拍死。 更何况元真人这漏了破绽,那青冥宗的那些鬣狗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锦上添花者无,但落井下石者却比比皆是。 因此,“元真人还真是倒霉啊~” 陈文感慨万千,可以预见接下来元真人不会好过了,不被扒层皮是脱不了干係了。 当然,方才那句话是陈文故意说的。 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某些有心人听的。 元真人堂堂一个紫府,涉及到自己的事情竟然毫无所觉,真的是倒霉? 萧红玉和柳红尘在前线是廝杀回来的人,却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的分身的迷惑行为所影响,认为自己看上了她们,而她们还甘之若飴? 宗门內只要是互助群中的人多多少少都对接下来的战爭局势有些猜测或者了解,她们为什么偏偏大费周章来找自己,別人却是一字不提? 师傅身在青冥界,分身如此快就来到了,还来的那么及时? ...... 总之,疑点很多。 但陈文已经不適合再思考下去了,知道眼前的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这只是他在闭关期间的一点点小插曲。 等师傅回来,给她復个命,感谢一番,就可以万事大吉。 说师傅师傅到。 陈文忽然感觉眼前一花,隨后便有一团紫霞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个曼妙女子。 陈文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师尊。” 隨后他连忙將桌上的那些茶水杯盏尽数毁去,重新泡了一壶霞露梅。 此茶二阶极品,香气馥郁,回甘有股梅子香。 京瑶真人端起茶轻啜一口,满意点头,“坐吧,不必拘礼。” 陈文这才坐下,问道,“多谢师傅前来相救,不知此事可否完结?” “接下来的事与你无关了,你可放心闭关。”京瑶真人微微頷首,瞥了眼地上的柳红尘,隨意的道,“日后你收徒后虽要留一线,但也不必太过仁慈,若弟子太过愚笨,便弃之充当人材吧~” 陈文心中为柳红尘默哀了一瞬,应道,“是,师傅,师姐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对了,还有连山信,不知宗门如何安排的?” “我知晓你对连山信的存在心有顾忌,但其中並无害处,你且放宽心。” 京瑶真人看了陈文一眼,无奈一笑,这弟子哪都好,就是太多疑,虽然在青冥宗多一些心眼是好事,但太多疑了...就容易养不熟啊...... 她轻启朱唇,“玄门不比我青冥仙宗这般隨意,规矩甚多,师徒尊卑、长幼有序、辈分森严,各个职权分明,不得僭越,哪怕是真君在其中,也需遵守其中的规矩,就像我青冥与玄门战爭,绝不让紫府以上修士加入战场,这便是一个规矩。” “而连山信的父亲连山风,千年前曾活捉一条蛟龙,在宗门布下龙血池,从此宗內弟子英才皆可入池中修炼,汲取龙血淬炼自身体魄,天赋异稟者甚至可以让自身龙化,又或者得一丝龙威。” “按他所言,他留著这条蛟龙也无用,倒不如造福宗门弟子,愿弟子们人人如龙,此话,你信吗?” 最后一句话,京瑶真人看向陈文。 “我......” 陈文扯了扯嘴角,刚要讥讽一句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般大公之人。 却猛然瞪圆了双眼,“我信!我明白了,师傅。” 只因他突然回想起连山信的道基——【斩龙台】。 当初得到连山信的讯息时,他还多看了两眼; 连山信:真君之子,筑基后期,修《伏龙御秘卷》,九品道基,道基【斩龙台】,玄妙龙腾法相,擅长对付地位高者,有斩龙真意,以龙威压制对手,真意对龙类生灵有极强压制及斩杀作用。 以下克上,专攻龙类。 连山信的道途可以这么总结。 当初他还在想过,连山信去哪找这么多龙类给他杀。 但没想到原来其父已经给他提前铺好了路啊。 如今整个玄门,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去过龙血池洗炼肉身,其道基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丝龙类气息。 “所以...是玄门中有人...不,是大部分都不想让连山信回来?” 京瑶真人欣慰的点头,她对这个弟子还是很满意的,一点就通。 “没错,本来玄门也无人在意此事,直到连山信横空出世,玄门高层这才反应过来,连山风竟然提前千年就已经在布局,目的自然是携玄门弟子以成宗主。” “所以玄门高层自然不愿让连山信回归,最好死在青冥宗,连山风想要將连山信赎回,但有玄门高层以规矩相压,他也无可奈何,哪怕修为已至金丹,但在集体面前,尤其是在集体的对立面,註定是弱势的那一方。” “弟子受教了~” 陈文一副受益匪浅,虚心受教的模样,他能够听出来,师傅这是在顺便敲打自己,不要认为自己一时风头无两,便飘飘然,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关节谈起此事,想来这是要给元真人定性? 至於自己,笑话,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整天连睡觉都睁只眼睛,又怎会敢有什么野心之类的东西。 京瑶真人微微頷首,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空间,落於东北道外环,道, “这青白莲教你搞的很不错,本座最近得了一小世界,便无需你再代劳了,你也可寻一地界,自行发展,搞一个『真空家乡』玩玩,万一真搞出什么名堂来,也不错~” ................ 第二百八十四章 闭关收穫。 京瑶真人取出一枚小珠子,隨手一拋,便落在外环青莲教所在。 隨后那珠子便渐渐变大,变透明,將整个青莲教都包裹其中。 在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又开始缩小,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 只是那青莲教原址上,却是空无一物了。 陈文眼皮子跳了下,这东西的材质怎么跟裂界鯨的躯体有点像,而且都是跟空间有关係的。 不等他问,京瑶真人就开了口,“此物不过是一个储物之宝,也就是能够储存活物这一点比较特殊,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座记得你的本命法宝也是储物之宝来著,想来是不缺的。” “前段时间宗门中有人寻到了裂界鯨的踪跡,並且掛在宗门中售卖了百丈,被本座截买了下来,就是不知那人怎么有怪异的癖好,那裂界鯨的躯体都熟了,一点活性都无,简直暴殄天物~” 京瑶真人摇头嘆息,满是惋惜之色。 陈文默默的让布鲁藏好,千万不要露出半点动静。 之后京瑶真人又询问了陈文修行上的问题,並一一解答指点。 陈文受益匪浅。 心中却更是彆扭。 自己一路走来,全靠自己。 师傅只是起了一个以名头庇护的作用。 本以为她是本性如此,向来不拘小节。 却没想到其原来也知道弟子是需要教导的。 当初自己连她面都没见到,只是给了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头。 踏上修行之路,一是靠自己的绝世天资,二是靠峰內的讲道堂整日讲道,这才熬了过来。 按理来说,正常弟子除了在讲道堂学道之外,师傅那里的私人教导才是重中之重... 如今看自己有价值了,就立即有了转变。 实在是...太符合青冥宗一贯作风了。 京瑶真人走后,陈文回了闭关室,召出小雪... 已经过去之事,想再多已无意义,提升实力才是正途。 因此。 陈文正在犹豫,要不要將之前从黄家得来的那滴精血给小雪吸收。 小雪前些日子刚刚突破筑基中期,资质不能说好,只能说一般。 而且一直在他的庇护下,没有经歷过什么危险,性子极为纯真。 前几日它忽然告诉自己,那滴精血对它有很大的吸引力,似乎是一个飞禽凶兽的精血。 陈文犹豫了很久,这可是凶兽精血,其中蕴含的意志、精血的力量,都足以让小雪喝一壶的了。 而且若是其中属性相剋,小雪恐怕当场就有陨落的风险。 陈文犹豫再三,看著小雪渴望的眼神......还是决定再等等。 倒不是他不捨得给小雪使用这滴凶兽精血。 而是怕这是某个大佬重生的鉤子。 这些年吃的亏已经够多了,关於这方面,该谨慎一定要谨慎。 ...... 乌飞兔走,不知不觉便是两个半月后。 宗门传出了將要停战的消息。 弟子们顿时欢呼雀跃。 没有人喜欢战爭,除了发动战爭的人。 而在一片喜悦之中,妙音峰开启了半价活动,將弟子们经歷战火后的浮躁和戾气洗去。 同时,也是为了收割那一波发了战爭財的弟子们。 倒是妙音峰的副峰主王刚,开始了深入浅出,不见踪跡。 互助群中,眾人討论的热烈。 “元真人可惜了,居然要被镇压千年,这跟让她死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宗门可以收割她千年,她產出的太阴芝、肉心莲、玄阴乳可已经在宗门商城中上架了。” “谁让她好好的妙音峰长老不当,偏要跑去叛宗,活该!” “听说此事还与景文师兄有关係呢,@景文师兄,出来说说唄。” ...... 陈文收回窥屏的视线,没有回话的打算,手掌盘玩著两粒圆溜溜的珠子,晶莹剔透,仿佛有一汪秋水在其中流转。 在宗门停战的喜悦之下,也给出了元真人的处理方式——小世界镇压千年,期间以自己產出资源为宗门偿还。 元真人本就是女性,拥有天生媚骨,若不是因为妙音峰一脉必须是要修行天人化生之法的才能成为副峰主,那这一席位非她不可。 其道基【魅音琴】,紫府洞天为【魅音天】。 可產出各类能够让人提升魅术的灵材。 其躯体又是天生媚骨,极为不凡,虽未修行命修法门,但其道基就是以肉身为根基修炼的。 是以也能產出大量魅修所需的材料。 陈文想了想,很难说其中有没有王刚和自己师傅的影子。 毕竟王刚和自己师傅的关係不好是眾所周知的,按理来说这二人怎么说也不可能联合在一起算计他人。 但青冥宗什么时候是看关係来决定会不会联合的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却是不知王刚付出了什么才让师傅帮他的。 但这些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利用了自己,连点报酬都没有? “罢了罢了,继续炼符吧~” 他嘆了口气,这种事无论怎样,深究只会徒增烦恼。 来至窗前桌案旁,隨手放下那两粒珠子,拿起符纸,开始炼製。 那两粒珠子也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真容——赫然是两颗眼珠。 这便是柳红尘留下的唯一物品了。 陈文答应了要帮师傅把柳红尘处理了,自然就是要处理掉。 毕竟柳红尘虽然不爭气,但好歹也是个真人弟子,若是让他人动手,难免有失顏面。 陈文又是个心软的,总是念旧情。 於是便自作主张留下了她那两颗眼睛,留个念想。 绝不是因为柳红尘的眼睛极为不凡,適合用来炼製法宝的原因。 柳红尘死之前还在做著和陈文在一起的美梦。 如今这又如何不算是一种圆满了呢? 陈文也是这般想的,没有半点负担,只单纯对柳红尘如愿以偿而开心。 神识为笔,命数为墨。 一阵龙蛇飞舞的狂草之后,腾转挪移符,成! ... 经过了元真人这个小插曲,陈文对宗门更加忌讳三分。 足不出户,专心修炼。 钻研组合法术、研究符宝炼製、参悟五行阴阳剑论、时不时推演自身、收集地煞气与各种法术...... 彻底沉浸於自身实力的精进之中。 每一点实力提升,都会给他带来常人难以理解的满足感。 尤其是自己在向著紫府境的道路上越走越近,越走越快。 让他彻底沉浸其中。 当然,也不是完全沉浸於闭关之中。 每年大寿他总是要露一面的。 经过之前那次突破宴的敲打之后,如今这些家族老实多了——从寿礼上就能看出来。 而且湳禾界自从有了他们的加入,每一年都是大变样,蒸蒸日上。 如今湳禾界已经恢復到能够容纳一位紫府的状態了。 但进步空间还很大,陈文並未满足。 只是宗门也渐渐展露出谋划。 他们越过陈文,悄然与长青联繫,让长青向青冥界靠拢,並向其传递世界孕育的大道,甚至气运也匯聚於宗门,成了宗门气运。 这件事宗门没有让陈文知道,但是长青是忠诚的,自然是匯报了。 陈文相信,其他换天之后的小世界之主应该也不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他又不能怎样,只能眼睁睁看著长青將孕育出的大道碎片送给青冥界。 不过好在湳禾界本身能够孕育出的大道碎片也有限,而且长青也可以通过沉睡来逃避响应,差不多十次里会响应送出大道碎片一次。 这一日。 陈文正在推演自身,却发现推演出来的结果竟是一片空白。 他心中一凛,心道当有大事发生。 於是其当即结束了闭关。 踏出洞府。 见天日之时,空中忽远处的烧霞忽被他目光吸引,任他目光定住。 而其眼底,也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霞芒,五彩斑斕,绚烂之极。 他掐指一算,“刚好五年,確实有些静极思动了。” 其实关於將要大事发生他早就有所预料。 这几年里,玄门与青冥宗的关係愈发微妙,从大战在即,再到如今的和平共处,就连陷阵营这些年都鲜有死伤。 这些情况无不表明青冥宗与玄门的谈判愈发深入。 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九件命数灵材皆已炼成符宝; 遮天蔽日符与腾转挪移符各两张。 万里归墟符一张,幻象千身符一张,渡厄消业符一张。 还剩下一张由於整日抽取命数练习炼製之法,已经废了。 不过还有一堆瞬息可用的练习之作,倒也可以勉强应急使用,但此符事关生死,又岂能隨便? 他上架了一部分,標註十五万贡献点一张,很快便被抢购一空。 毕竟有一丝命数在其中,比寻常符还是要好些,而且也可以靠这个手艺接活了。 手艺人在哪都饿不著! 至於他眼底的霞芒,自然是融合了灵器。 他闭关时顺手將柳红尘遗留的那一对眼睛炼成了灵器。 本想著尝试一下法宝,可惜柳红尘修为太低,若不是有青云灵体在身,陈文又以秘术將其一身修为血肉全部用於滋养那对眼睛,只怕连极品灵器都炼製不出来。 其青云灵体乃是一等一的灵体,神异又在眼睛上,受陈文秘术滋养后,威力更甚。 考虑到柳红尘修行的是霞光洞天秘录,根底已经改变,对霞光极为敏感,他又將自己的碧霞灵雷炼入其中。 至此,便形成了一对法眼。 平时融於眼睛中,可蕴养自身眼睛,使其生成看破虚妄与引霞护体之效。 这也算是一种残血版青云灵体。 其本身功用更是妙用无穷。 窥虚,御霞,前者不必多说,本就是滋养自身眼睛的玄妙,可以从法眼慢慢转移至自身眼睛之中,后者则是可凝聚一层綺霞护甲,柔韧如云絮,却遇强则强,若遇阴邪之物,霞光便会发出霞火与灵雷,將之焚烧殆尽。 还有主动释放的霞雷,可单独释放一霞光雷柱,穿破云霞瞬袭目標,中者肉身被霞火缠肤灼烧,经脉被碧霞雷劲震裂,破气海,断经脉,毁道基。 亦可释放一片霞海雷狱;铺开十里朝霞雷海,云霞连绵成困敌牢笼,身处霞狱之內灵气被霞光禁錮,难以运转功法遁逃,持续不断落下漫天霞雷,凡妖魔邪秽被霞光沾染便会被雷光炼灭本源。 还有调动轻灵流云彩霞,柔和霞光笼罩己方,霞光入体可抚平伤势、疏导紊乱灵力,化解丹毒、雷毒、邪咒等效果。 面对禁製法阵时,以流霞缓缓渗透阵眼,霞光循阵法纹路游走,温和消融禁制之力,不伤阵中宝物。 至於陈文为什么会对这件法眼的效果这般了解,这就要归功於清言、清玄、清寧三人了。 这几年他们三位没少与陈文餵招。 倒也不必为他们可惜,自己这里又不是什么善堂,养著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悟道,为自己的神通种子浇水施肥。 可这么多年他们確实是悟了不少道,但对陈文的帮助微乎其微。 还不如陈文时不时的前往鸿宇大陆悟得的道理多。 关於这方面,他也想开了。 反正无论自己悟不悟鸿宇大陆的道理,它都要排斥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悟呢? 自己不悟,难不成还要留给他人? 因此,陈文除了修行法术悟道之外,定期会前往鸿宇大陆悟道。 以前自己的实力弱,去一次收穫寥寥,但如今不同,虽然还是弱,但已经能够在鸿宇大陆的大片道理上啃上几口。 这几年中,除了组合法术之外,最大的收穫就是神通种子的领悟上了。 修为自然也提升了些,不过都是修行法术时不断消耗法力再积累时自然增长的。 他与常人修行不同。 常人想要儘快突破至筑基圆满,然后全心全意的投入悟道之中。 但他有面板,比常人多了一个悟道方式,甚至在刚筑基不久就已经开始悟道。 虽然他修为提升的慢,但是他是修为与神通种子並驾齐驱,甚至神通种子还要领先一些。 而且他的优势远不止於此,最大的优势其实一直都显而易见,那就是能够看到进度。 这也是他能够修行五十余年,便能够站在所有同境修士顶端的原因之一。 他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神通种子培育的进度,修为修行的进度,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圆满。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扎实稳固。 如现在,他道基之中隨时都在传递一种满盈之感,仿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將神通种子栽下,只等修为达到便可尝试突破紫府。 但是他的进度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还差了些。 若真这个时候就將神通种子栽下,那么就算成功突破紫府,恐怕也会犹如那早產儿一般,先天不足,弱上他人一筹。 而且慢一点的甜头他已经尝过了——枯荣转。 自然不愿加快速度,以免错过什么... .......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空家乡。 其次,此次闭关最大的收穫便是组合法术了。 这一点,要感谢长青真人。 他的五行阴阳剑论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五门剑法,分別对应五行; 枯囚锁灵剑,对应木行阴阳变化。 烬渊蚀道剑,对应火行阴阳变化。 墟狱镇穹剑,对应土行阴阳变化 。 藏锋囚光斩,对应金行阴阳变化。 寒川定道剑,对应水行阴阳变化。 当然,正所谓,像我者生,学我者亡。 陈文並未尽数学习这五行剑法,而是添加了自己的东西——枯荣变化。 又由於陈文本性善迂迴对敌,喜一招定乾坤。 故而这五行枯荣剑法全部都是以阴损毒辣为长,出剑时不见威势,却招招致命。 木行损生机,封灵海。 火行磨灵根,损根基。 土行镇乾坤,破壁垒。 金行藏锋芒,透魂神。 水行封虚空,凝魂路。 总之,一套五行剑下来,水行封路,土行破防,金行斩魂,火行焚道基,木行损灵海。 叫敌人防不胜防,无处可逃,最终道一句苦也,便一命呜呼。 陈文也感觉有些太阴损了,所以决定以后儘量不在人前使用。 五年时间,他其实没修炼多少法术,主要將这更適合自己体质的五行枯荣剑给练圆满了。 然凭藉著触类旁通,將自己的组合法术彻底优化了一遍。 具体信息,则需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文(陈景文)】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寿命:52/2500】 【种族:人族。】 【灵根: 地品木灵根。 中品火灵根。 下品土灵根。】 【修为: 筑基后期:(69/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9/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枯荣·五行剑(五)max (寒川定道剑、藏锋囚光斩、墟狱镇穹剑、烬渊蚀道剑、枯囚锁灵剑。) 枯荣·煎人寿(三十六)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无相劫、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寂灭(三十六)max (枯荣手、先天大擒拿、无为化、重压术、无念定、纤丝术、寂魂咒。) 枯荣·剑阵(三十六)max (枯荣手、五行枯荣剑、神霄御剑真诀、天罗地网剑、青竹剑诀、北斗剑阵......) 枯荣·爆(七十二)max (枯荣手、枯荣身、镇情灵火、绝生咒、清净域、噬元术、明心见性、影袭遁......) 枯荣·蚀情(三十六)max (枯荣手、明心见性、太清净心咒、无念定、镇情灵火、销魂咒、大悲咒、往生经.......) ... 五行剑: 枯囚锁灵剑:max 烬渊蚀道剑:max 墟狱镇穹剑:max 藏锋囚光斩:max 寒川定道剑:max 饕餮变:大成(1/100) 三阶炼器:入门(91/100) 三阶符籙:入门(91/100) (遮天蔽日符:大成〈61/100〉 万里归墟符:小成〈91/100〉 曦光焚邪符:小成〈91/100〉 幻象千身符:小成〈91/100〉 腾转挪移符:大成〈10/100〉 时空封滯符:小成〈91/100〉 渡厄消业符:小成〈91/100〉) ... 页数1/21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69/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大成(69/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大成(99/100)(详情点击查询)】 ...... 看完面板。 陈文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现在已经强到一个筑基期需要仰望的程度了。 只要寄魂池与饕餮胃供应充足,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自己到底能爆发出多强的力量。 枯荣·五行剑虽然只有五行枯荣剑法,但却是他目前除了枯荣·爆之外,最强大的攻击手段,没有之一。 其余技法虽然已经被他尽数填充至三十六道,但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法力不够用,神魂消耗太大,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跟五行剑这种极致的攻击剑法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五行剑一出,五行配合,从五行、阴阳、枯荣,全方位的同时封锁对方,並且在封锁同时,还在释放极致的剑气攻击。 这一招,就是为了一招制敌而生的。 哪怕陈文身怀裂界珠,也要在被斩中之后裂界珠才能自行开始运转防护。 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反应不过来的。 但是。 威力强大是一回事,费钱也是真费钱。 一柄二阶极品的灵器长剑,仅能挥出一剑,便要报废。 所以陈文在与他人爭斗时,如果要使用这一剑,首先要考察对方的身家能否挽回他那一剑的损失,如果不能的话,这个亏本生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干的。 这几年,湳禾界在他的带领下,在诸多家族的共同努力下,终於能够见到一些回头贡献点了。 但是他的造化镜中的贡献点余额依旧不过堪堪六位数,就是因为贡献点都用来炼剑了。 如今他储物袋中,还存著十余把二阶极品的灵器长剑。 他不是没想过用法宝灵剑来施展这一招数,又或者乾脆在丹田中养一把本命飞剑。 但他仔细算了算,一把极品灵器飞剑差点的也就十几万贡献点,好点的几十万不等。 他自然是用十几万的差一点的极品灵器。 可若是法宝,那起步就要几十万贡献点,而且差一点的同样承受不住这一剑招。 灵器虽然爆了,但剑招好歹是施展出来了,若是法宝,是爆不了不假,但剑招的伤害也同样被其尽数承受。 这么一算下来,还是用极品灵器划算。 至於本命飞剑? 开玩笑,那是自己这个穷光蛋能够养的起的吗? 先不说他本身就是个寧缺毋滥的性格,肯定要好的材料才能用来打造自己的本命飞剑。 就是攒够了贡献点,兑换出材料且一气呵成打造成功。 本命飞剑要想利,必须要养,平时没事就要拿灵材餵养,拿精血祭炼,想要提升飞剑品质,还要到处奔波,搜集各种珍贵灵材来熔炼入飞剑之中。 而且不是只要名贵灵材就行,每把飞剑都有自己的相性,必须契合的材料才行,否则分分钟飞剑受损。 每一把飞剑的相性不同,適合的材料自然也不同,万千飞剑,有万千飞剑的养法。 看看那些剑峰的疯子,不是在杀妖赚贡献点的路上,就是奔波寻找適合的灵材路上。 若是遇见合適的灵材,人家闭著眼胡乱报价,你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栽。 一个个穷的叮噹响,连道侣都找不起,甚至还自我安慰,说什么心中唯有一剑,容不下他人。 那是容不下吗? 分明是穷横,不愿承认罢了。 所以,陈文觉得还是暂时把极品灵器当做消耗品吧,反正自己虽然穷,但好歹有一个小世界,这点贡献点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能够挤出来的。 只能苦一苦自己的幡灵们了。 陈文也十分不满,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能吃资源,就不能像小白那样,只要凡人供奉就满足了吗? 对了,小白! 陈文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自己的真空家乡似乎已经建设了许久,也该是时候验收了。 他前些年將一些建设的要求灌输给了虎丘,由它负责执行,又炼製了一个魂幡,交给一直跟在小白身边的天明,由他定期来回送魂魄进枯荣魂幡的幡灵天地之中。 还嘱咐了小白配合他们工作。 如今想来已经有些成效了。 他一个闪身,神识便进入了幡灵天地之中。 下一刻,一个熟悉到让他眼眶发酸的世界呈现在他眼前。 高楼大厦林立、霓虹灯光闪烁,车水马龙,人身鼎沸。 天空时不时划过一道道铁鸟,地面是一辆辆铁盒子呼啸而过。 陈文心念一动。 一个虎背熊腰的西装大汉出现在陈文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 “老爷,小虎来了,您有何吩咐?” “这便是小白的愿力所化?” 陈文目光灼灼,仔细查看这个小世界中的一切,却始终无法看出破绽。 虎丘瓮声瓮气道,“是的,老爷,白爷的愿力属实惊人,这些钢筋水泥之类的凡物创造出来极为简单,小虎只是將老爷的命令传递给他,他仅用了一年就將此世界凭空创造了出来。” “至於那些石油之类的能源,费了些功夫,但仅用了两年时间就搞定了。” “唯独有一点,让那些人忽视他们仅是魂魄之身这件事有些困难,但好在有老爷送来的青冥秘法,也成功解决此问题。” “如今这真市已有百万人,飞机带他们出去,便会触及老爷的幻阵,让他们做个梦,梦到完成事务便会將他们带回。” “同时老爷的危机计划也启动了,白夜在此地投放了一些前些年老爷留下那些畸变的道理,再配合小虎的倀鬼神通玄妙,创造了一些怪物,被这些魂魄称之为诡异,他们唯有供奉白爷,日日祈祷献上愿力,白爷才会给他们降下一些恩赐,让他们能够活下去,当然,死了的人只是虚幻,其实是魂魄带去休眠,直至下一次轮迴才会统一进行洗去记忆,让他们重新甦醒。” 陈文点头,“如今可维持多少年一个轮迴,又可加速至多少年?” “回老爷,白爷如今愿力有限,只能做到十年一轮迴,全力状態下仅能加速至现实一年,但白爷说了,它如今已经能够做到收支平衡,若继续这般演化下去,不出千年,便可將此地优化至可以盈余愿力,到那时,它就不必沉睡运行此界,可以在世间行走了,不过这需要大量的魂魄,如今的信徒...不够。” 虎丘说的极为谨慎,生怕引起老爷的不满。 陈文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未来可期。 恐怕师傅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把真空家乡搞出点名堂来。 一旦能够达到收支相抵甚至盈利,那么小白就能够拥有一个真正独立行走於世的资本。 就像是在海洋中建起了抽水机,能够抽多少水,完全取决於抽水机的功率。 当然,现在这个海洋还需要从外界补充水源——能量守恆。 修仙界有能量守恆的。 最起码錶象上看来是这样,但又不全是这样。 愿力由人心而生,人心又属於魂魄的一部分,太多的思绪会导致魂魄的不稳,直至承受不住而崩溃,所以就需要不断的补充魂魄。 一个虔诚的魂魄,一次能够提供的愿力有限,但如果放在时间的维度上,次数叠加之后,又很多。 魂魄產生的愿力能够做到很多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比如眼下的这个世界。 说不清楚愿力与魂魄之间是如何守恆的,但確实是可以当做守恆来看待。 陈文现在已经是魂魄消耗大户了。 湳禾界每天除了自己小世界中產出的魂魄之外,还需要从外部补充十万魂魄,才能够依照沉睡全力对抗,维持印记的存在。 一次被唤醒,起步就要消耗百万魂魄。 小白这傢伙更是离谱,上不封顶,只要朱家的人够消耗,它对魂魄来之不拒——前提是它的信徒。 在小白的成长过程中,朱家功不可没,每一步都写满了朱家的付出。 他得到小白才十来年,它现在也就成长到了堪堪筑基的地步,而朱家的底层凡人已经消耗了一半。 所以,陈文现在只能让虎丘给小白传递命令, “停止扩张,转为发展,將这些年的成果彻底消化稳固,儘快达到盈利,並不断扩大盈利范围,同时也是为了给朱家凡人一些繁衍的时间。” 虎丘立即遵命离去。 陈文则化作一凡人,降临至真市之中,给自己搞了个手机,又隨手搞了点钱,在真市中逛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会像仙王降临人间那般游戏世间。 路遇不平事,隨手出手相助,收穫无数崇拜与美女倾心。 但现实是——无聊! 好无聊! 吃了几顿街头食物,逛了一会儿。 陈文隨手將手机扔了,无聊的离去。 所谓的热门游戏完全无法吸引他,美食浅尝即止,美人更是无感,尤其是知道她们的本质只是一个魂魄而已。 ........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金丹之血又何妨? 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曾期望回到原来的世界。 陈文在天空之中,静静的看著下方的城市。 所谓人间繁华,哪里抵得上打坐一回。 所谓游戏人间,更是可笑可笑。 走到自己这一步,早已与所谓凡人產生了鸿沟。 就连与他们共处,都要小心翼翼压抑著自己的气息,否则他们多看一眼就会直接昏迷,他要是主动瞪上一眼,原地爆炸都是轻的。 这是生命本质上的差距带来的结果。 就好像是夏天应是穿了一身厚厚的羽绒服一般,只会有难受,烦躁之感,哪里会享受。 他想著,或许是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也许等到再强一些就可以了。 陈文当即就要抽神离去,却忽然一顿。 他忽然突发奇想,真实的自己对这种生活感到烦躁,那若是“虚擬”的自己呢? 红尘滚滚,名利纷扰,也许有助於自己炼心。 他当即將自己的神魂抽出一丝纯粹的,不含主意识的,然后当场炼製了一个灵器,作为镇压自己筑基位格的镇器。 如此这般,便可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了。 不过虽然镇压了位格,哪怕只有一丝,依旧是筑基位格的神魂,会拥有诸多神异,不过相比於主体来说,已经可以在凡世中待下去了。 他以寄魂玄妙將分魂寄生於一个婴儿体內,然后投入人间红尘之中。 之后便不再关注,任由其在其中沉浮,直到他认为够了,便可以將其抽出,体悟另一个他在红尘之中所经歷的种种。 想来,应该可以给他带来一些新的感悟。 ... 陈文並未回到现世,而是来到了胃中天地。 先是清玄、清寧、清言三人前来拜见, “拜见老爷,老爷可要抽取这段时间的道理感悟?” “不必了......” 陈文摆摆手,看著这三人,眼中不禁有些复杂。 当初他想的很美好,只要这三人不断的悟道,肯定能够对他的玄妙修行有所帮助。 当然,也確实起到了帮助,只可惜,还是太少了。 他才明白,有些道理,不到那个境界,是无法领悟到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到凡人身上,可以有一句话来形容——人永远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於青春的感悟。 而修行者,则是神通种子不到將近圆满的境界,是不会领悟到那些“道理”的。 因此,这三人对於自己的帮助如同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仔细想来,他们三人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他们这一身血肉神魂,以及那一道道基中的地煞气了。 不过陈文是个念旧情的。 虽然这三个人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价值了,但陈文还是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从今日起,你三人便去枯荣天地之中,一是照料灵材,尤其是及时填补枯寂玄根於息壤所消耗的灵材,二是悟道,观枯荣之道,悟枯荣变化之理,以十年为期,若十年后还是这般,那......” 虽然陈文没有明说,但三位在成为幡灵之前也是玄门出身,深諳人情世故,自然明白结果。 清玄顿时面色一苦,“老爷~” 陈文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莫要如此作態,枯荣之道於你魂道也有相通之处,都说枯寂玄根是极致的死物,但我看未必。” “这世间万物皆有变数,枯乃敛荣之象,你若是能从枯寂玄根这个死物中找到那一点生机,你的魂道便能够更进一层了,都去吧~” 陈文挥挥衣袖將三人遣散。 其实他也知道確实有点难为清玄了,他是魂道,却要对著一个死物去参悟。 不过有难度才有惊喜嘛。 清玄若悟不到什么东西,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可一旦悟到了,那可就是大赚特赚! 他信步来到肉牢前。 看了眼叶凡,便將其略过。 杀又不能杀,留著又占地方,空有一件灵宝,自己却无法得手,如何不让他见之生厌? 不过他今日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寻连山信的。 自从五年前师傅给他说过连山信背后的故事之后,他便对连山信的事情上了心。 刚开始时还比较含蓄,只是將其魂魄抽出,以幻阵扰其心神,想让他自己说出他修行之法,並验证一下师傅所言是否还有错漏。 却不想別看连山信只是个草包,实际上却是个人物,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便一激灵,露出几分惊恐之色,隨后便闭口不言。 他本还怕连山信有什么底牌未出,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给搞死了。 后来发现没有,就很隨意了,各种消磨心神、摧残意志的方法轮番上阵。 就连当初叶凡没用上的那些猿猪之流的,连山信都享受了一番。 但最终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身上有禁制,若搜魂,只怕当场就会自爆,所以不能硬来。 但让他自己违背本心是可以的,反正只是前路断绝而已。 而且自己这里还有篡改道誓之法,到时候给他用一下就是了。 真君也不能来青冥宗找自己报仇,连山信也不一定敢將这些年的经歷说出来。 可他受了五年之苦,却依旧不言一语,这反而引起了陈文的兴趣。 原本只是好奇,打算玩玩,现在是真想知道这件事背后到底有什么隱情了。 陈文站在连山信身前,如今他已经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其身若枯木,壮若骷髏,双目无神空洞,头髮散乱,身无寸缕,浑身遍布被不正常的嫩红——那是被凌迟之后新长出来的新肉。 挥手將其一片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猿猴之流震开,將其中狼藉挥散,以镇情灵火焚烧殆尽。 还贴心的给连山信来了一记清洁术。 这才发出携有镇魂之音的呼唤;“连山信,醒来~” “呕~” 连山信顿时抽搐了一下,有种莫名的噁心感涌向喉咙。 但修士辟穀多年,体內无半点五穀残留,自然也就吐不出东西。 不过经过一阵乾呕,连山信的眼神终於聚焦了,见到陈文,他眼中顿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恐惧之色,连连后退,直到靠在肉牢,才停下,颤声道; “陈...陈爷,求您,求您放过我吧,求您把我交出去,交给青冥宗镇压,交给...反正只要不在你手中就行......” 陈文蹲下身,嘆了口气,“唉~连山兄,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等年龄相仿,平辈相交即可。” “至於连山兄所言交於他人,那是万万不行的,除非连山兄愿意坦诚相待。” “如若连山兄不愿,还请恢復当年的桀驁不驯,如此我下手也能少些负罪感,你说呢?” 连山信沉默低头,眼底的希望渐渐熄灭。 坦诚相待,不可能。 至於配合他?更不可能! 这五年的遭遇告诉他,自己越是反抗,骂的越凶,对方下手就越狠。 反倒是不反抗,不挣扎,对方反而很快就失去了兴致。 他这是在忽悠自己,信他有负罪感?还不如相信青冥宗主会亲自上门跪下来恭恭敬敬的把自己请回去呢。 陈文见连山信又恢復了那副死样子,顿感无趣。 还是怀念当初那个连山信。 每次自己来,都要骂上半天,可惜,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连山信已经不復存在。 说起来真君是不是要感谢自己? 正所谓溺子如杀子,连山信在自己这里待了几年,便被自己给培养成了一个道心坚定之人,出了这里,他定然会努力修行,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思进取,囂张跋扈。 看来自己似乎真的有当师傅的天赋,是要考虑收个徒弟了~ 陈文心中盘算著。 在青冥宗,孤身一人是行不通的。 他身上也早早的就打下了紫霞峰的烙印。 无论是为了还青冥宗的因果,还是为了延续紫霞峰的香火,又或者是为了让自己的势力能遍布紫霞,都要考虑收个徒弟了。 话说...徒弟要不要来一个幡灵印记? ... “连山兄,你说你,只要將你的道途交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何必这般呢,让我二人都难做~” 陈文一边说著,一边从枯荣天地之中放出各种生物,虎、豹、熊、蛇、蝎等等皆有。 无一例外,全是公的。 连山信很想当做没看见,奈何这些实在是无法忽视。 因为这些都是要用到他身上的折磨。 连山信声音响起,有些沙哑,带著几分绝望的哭腔; “陈爷,道途乃修士身家性命,更是我父亲真君自烙印,我要是说了,便是欺师灭祖,自毁前程,说万劫不復都是轻的,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啊~” 陈文眼皮都不抬一下,开始把兽类往肉牢中投放,“万劫不復还好歹是死了,你也说了,你父亲是真君,他会看著你死吗?” 说完,陈文掏出一罐妙音峰出品的金箍膏,在手里拋了拋。 连山信悲愤交加,带著几分急切的怒意,“你知晓我父是真君,还敢如此待我,你就不怕我父知晓此事之后找你算帐吗?!” “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就算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首先,你死不了,其次,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勉强算是原因的东西。” 陈文见连山信已有崩溃之意,便不再逼迫,而是放下罐子,盘坐於地。 连山信见状神情稍松,能晚一会儿受折磨总归是好的,而且...一直这么坚守著还有没有意义...... 陈文道:“原因很简单,其一,我是青冥宗弟子,你是玄门弟子,立场不同,我对付你理所应当,你父亲虽是你父,但也脱离不了玄门这个立场,因此,他若是亲自来对付我,反而会给了青冥宗理由,明白吗?” 连山信像是听懂了,但也正因为听懂了,颓然低下头。 “其二,你口中一直都在强调自己是金丹之子,但有没有想过,你只是金丹之子,不是金丹,旁人惧你,敬你,那是因为你父,但我何惧之?” “你口口声声说你体內流淌著金丹之血,不可辱,但你身上的血和我身上的血到底有何不同?” 连山信想说就是不同,他天生神异,生来就已入道,玄文一学就会,更有金丹护持,无人敢算计自己。 可这些话和別人说说也就算了。 对眼前这个明明比他还小一些年龄,却连同自己九人一同生擒的少年,却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连山信最终只嘟囔了一句,“你不一样...” “呵呵,是吗?” 陈文摇了摇头,有时候,语言上比折磨更痛苦的。 他更加来劲了,道,“我陈景文,出身筑基家族,父亲更育有一百多个子嗣,我有中品灵根,才从中脱颖而出,后加入青冥宗,凭藉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一步一步成为核心弟子,期间,父亲夺......” 话说到一半,陈文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谁说连山信是对方唯一一个子嗣了? 连陈破朗都能搞到降低自身位格与凡人生嗣的秘术,真君搞不到吗? 而且,在这个连子嗣后代都是一种资源的世界里,一个真君,提前千年布局,就为了让他的子嗣能够在玄门中占据高位? 陈破朗夺舍自己,目的是为了拋弃自己那已经潜力耗尽的躯壳。 可谁说真君不能夺舍...转生了? 他忽然感觉脑后有股寒风,一股惊悚之意瞬间涌上全身。 连山信愣了下,看向陈文,不明所以。 陈文挤出笑容,“没事,只是觉得这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总之,在我看来,你所谓的金丹之血於我而言,不过如此,事实也確实如此,你无法否认。” “那么,这几年里你一直都在坚持的骄傲还重要吗,你好好想想吧,今日就到此为止,这些妖兽便当做你的资粮,养好精神,我们下次再聊。” 陈文把那些妖兽尽数拍晕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离开了。 怎么感觉这陈景文像是被人撵著离开一样的? 连山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该不会又有诈吧? 难不成外界有他的敌人? 想到此处,连山信振奋了起来,默默祈祷希望是有敌人来袭,將陈景文拍死! 他拽过一头妖兽,生吞活剥,补充自己早已乾涸的身躯... ......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劫六难。 陈文確实是落荒而逃。 他一想到自己在自己胃里放了个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回到现实之后,第一时间来到青池底,以剑丸不断往下削,直到削出一块空间之中,这才开始布置阵法。 一月后。 阵法布置完毕,陈文当即將连山信安置於此。 迷神、禁神、锁身、封灵。 四重阵法层层叠加將连山信牢牢封印於此。 连山信在此阵之中,连一丝意识都无法活动,自然也就不会有动用手段逃离或者向外求救的可能。 除非有人前来强行破开阵法,又或者他体內忽然爆发出一些超出陈文阵法承受极限的力量。 但如果有这种人出现,陈文自然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绝不会留在这里。 这连山信,还是封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反正这个烫手山芋他是不可能再碰。 若是有人愿意接手,他求之不得。 不过若他方才的推测要是成真的话,那连山信落在自己手里不一定是玄门谋划,也有可能是某真君故意为之。 玄门想要將连山信送出去,最好能出意外死去。 而某真君看似不愿,实际却是顺水推舟,將连山信从玄门的视线中转移了出去。 后续只要再通过一些手段使其表面出事,实际却暗中逃脱,就可以达到真正保护连山信的目的。 最可怕的一点猜测就在於,现在的连山信还是他,等他逃脱后,就可能变成了某真君了。 陈文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事。 但不知道又不行,否则怎么掉坑里的都不知道。 所以,乾脆装作不知道。 只希望某真君不要发现,或者装作没发现,大家都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陈文很忧鬱。 这是什么破世界破世界破世界!!! 怎么到处都是坑,到处都是陷阱? 这还只是一只苟在小世界里,都有这么多破事找上门,要是出去游歷...... 对啊,自己可以出去游歷一圈啊~ 说不定出去了,反而没那么多破事了! 青冥宗是大宗,在这里待著肯定避不开与上修打交道。 但是出去了,自己是上宗上使,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就算遇到些上修,自己身份摆在这里,对方也要礼让三分。 想到这里,陈文心思活络了起来。 出去游歷,必须出去游歷! 不过游歷也是要做好准备的。 现在肯定不行,青冥宗与玄门的战斗早已结束,自己又推演出不远的將来將有大变数。 那就只能放在此次大事之后了。 但自己也可以趁此时间先派一个幡灵带自己一道分魂出去探探路。 而且接下来自己还要去一趟佛域,完全可以顺路去了。 並且自己如今已达筑基后期,等此次大事结束,便差不多可以准备突破紫府了。 到时候自己在外游歷,顺便突破紫府,最后再去一趟佛域,最后返回宗门。 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陈文当即召来了自己的幡灵下属们。 一道道流光顿时显现,落入陈文洞府之中。 陈文看著自己的一眾下属,欣慰的点点头,苦心经营数十载,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成效。 他正要开口,忽见天边有一道剑光划破长空而来。 陈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天明,你怎么来了?” 天明:“?不是老爷您召唤幡灵前来拜见吗?” 陈文闻言笑了笑,挥挥手道,“没你什么事了,去玩...不是,去忙吧,你把白莲教帮我看好就行了~” 天明闻言只好再次纵剑离去,没有对自己能够閒著的兴奋,只有不能帮到老爷的愧疚和自责。 天明离开后。 陈文仔细端详了眼前的几位幡灵。 布鲁肯定是不能带出去的,接下来的大事自己还需带著它,虽然裂界珠能够瞬移,但消耗也大,关键时刻,布鲁能够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危。 翟计......自己的血包,自然也不能出去。 这些年来,陈文一直都在抽取翟计的精血,没有让他閒著。 但一直都没有使用,都在积攒,如今他储物袋中已经有好几桶翟计的精血了。 陈文原本是打算抽取出精血便直接炼丹提升自己的灵根的。 但是后来一是事务繁多给耽搁了,二是他后来发现自己小境界突破时也能够提升灵根,后来就刻意的攒著了。 等到五行皆全时,又或者灵根失衡甚至相剋时,再用这些精血当做保底的手段进行滋养调整。 萧红玉的灵根相剋之事他可是一直都记著的,虽然她是天生的,但自己这突破时滋养出来的灵根,本质上来说跟天生的没区別。 而且诞生的灵根也是隨机的,就像是此处出现的土灵根,他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诞生土灵根。 按照五行顺序,土生木,木生火,他现在应该修火法才是威力最强,最適合的。 可他的道途早已定下,无法更改。 就算日后五行俱全,也必须是以木为主,其余四行为辅。 但现状修行无疑会拖累自己,所以他需要给自己留个后路,日后万一没有五行相生,反而因为灵根品质不同,反而互相克制了,自己还有一些迴旋余地。 所以,翟计也不能出去。 剩下就是江不眠、小白、虎丘、以及清寧三人。 对了,还有李长青,不过这个是绝对动不了的,就不提了。 清寧三人刚被自己安排去悟道,自然不可能前往。 小白在维持著幡灵世界的运转,虎丘在一旁协助。 但协助归协助,换个人协助也不是不行。 所以,最终能派出去的就只有江不眠和虎丘。 可江不眠身上因果太重——招惹了清净宗的因果。 陈文打量了一番虎丘,最终还是决定白衣剑仙重出江湖。 没办法,自己是人,寄存於妖兽体內算怎么回事,而且虎丘太丑了,实在有损自己的形象。 於是乎,陈文分魂乘驾白衣剑仙號机甲离开了湳禾界。 陈文先是將他们收入了幡內,本体传送去了鸿宇大陆。 这叫该省省,该花花,都是过日子的经验,学去吧你就! 到了鸿宇大陆之后,本体前往紫霞峰拜见师尊,分魂则出宗游歷。 第一站,雷音谷。 陈文是个念旧的。 当初雷家对自己几番照拂,又送鸿宇本地的地煞气给他,才让他有了如今这般成就。 如今功成名就,他心里却一直掛念著雷家,如今恰逢游歷,自然是要去看看雷家近况如何。 陈文一直自詡自己是不出门而知天下事。 然而刚出发,就被打了脸。 这一次虽然依旧是白衣剑仙出门,但陈文也占据了视角,与亲身游歷无异。 他这才发现,原来鸿宇大陆这么大。 江不眠全速飞了数日,却不想居然才刚刚飞出青冥宗所在区域的外围,要想彻底离开此地,至少还要半个月。 好在江不眠离开时把小雪带上了,无聊时有小雪解闷,飞累了还可以驾乘小雪,这才让这趟旅途不那么枯燥。 ... 而陈文本体这边,则是来拜访了师傅。 巧的是秦育良也来拜访师傅了。 陈文笑容灿烂了起来,“这不是师兄嘛,好巧啊~” “呵..呵呵,是啊...师...弟,本...我忽然想起有点事,就先走了......” 秦育良见到陈文后脸瞬间白了,哪里还有拜访师傅的心情,生怕陈文当场把他灭了,匆匆找了个藉口便离开,看那驾风的速度,跟死了亲爹似的。 陈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自己有这么嚇人吗? 难道是刚刚不小心露出杀意了? 应该不能吧,自己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啊...... “別在门口站著了,进来吧。” 院中忽响起一道温和女声。 陈文收回思绪,应声推门而入,“师傅,您知道我要来?” 院中依旧是那般清幽静謐,京瑶真人盘坐於池畔,怀中抱著一个婴孩,婴孩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 陈文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来到师傅对面的蒲团坐下。 京瑶真人微微摇头,“倒不是知晓你来,只是恰好宗门相召,有要事商谈,本座本体已前往宗门大殿,分身於此,你前来所为何事?” “弟子想向师傅请教突破紫府之法,望师傅指点迷津。”陈文恭敬道。 京瑶真人闻言眉头一肃,认真打量一番陈文后,讶然开口; “倒是不曾想你修行速度这般神速,照这般下去,倒是有可能百岁內成就紫府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陈文低下头;“弟子惶恐,不过是前几步走得快些罢了,不论修为如何,弟子永远是师傅的弟子。” “呵呵,不必如此拘谨,你既入得我门,便不会再刁难於你。” 京瑶真人轻笑著,目光仿佛看穿了陈文心中的忐忑,语气温和的道; “既如此,也確实是该知晓紫府之事了,不过你想要突破紫府,却还有些麻烦。” “突破紫府时,有三劫六难要渡,缺一不可,三劫为天劫、人劫、心劫,六难为六欲之难,贪、嗔、痴、恨、爱、恶。” 陈文心中一动,“师傅,弟子前些年曾杀过一人,杀那人后有心窍畅通之感,对照典籍后得知应是人劫,不知是否如此?” “哦~看来你倒是运道不浅,如此轻易便渡过人劫~” 京瑶真人讶然,旋即又失笑,“呵呵,不过你想来是谨慎多疑,人劫於你而言確实是可以提前斩去的。” “师傅谬讚。”陈文谦虚道。 京瑶真人笑容一敛,白了他一眼,幽幽道,“真当本座是在夸你呢。” “本座早就点过你数次,你心思重,多疑,六难难渡,如此说来,反倒是水茹害了你,不如你去那青冥峰......” 陈文皱起眉,有些不明白怎么又跟秦水茹扯上了关係。 但京瑶真人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继续说道: “此人劫乃修行之劫,还有一种为因果之劫,你突破时,与你结了因果的人,是可以通过因果线感应到的,这也是本座为何一直提点你少结因果的原因。” “此劫独我紫金之道所有,其余者无,不过你有宗主法旨,此劫倒是无虞。” 陈文鬆了口气。 “但天劫与心劫確是避无可避,其余道途皆有避灾之法,天道唯独针对我道,何其不公......” 京瑶真人轻嘆一声,连怀中婴孩似乎都受到她心绪的感染,变得愁眉苦脸,发出几声嚶嚶啼声。 京瑶真人低头温柔的抚摸婴孩,指尖点在婴孩眉心,其脸上愁容渐渐散去,重新恢復熟睡。 她才继续道,“天劫与心劫你与宗门典籍之中皆有记载,想必你也了解,我不再赘述。” “六难...於你多有亏,还是那句话,你心绪多活泼,此乃天道降难,只有你自己能渡,旁人帮不得,若心性不坚,一个没撑住,一身修为尽毁,不过却真的可以在天道给你的难中享乐至死。” 陈文感觉师傅对自己有偏见,但还是正色道: “弟子谨记,心中唯向道,別无他念!” 京瑶真人微微頷首,道,“既然三劫六难你已知晓,那便是突破的要点了。” 说罢,她抬指凌空一点,一道画卷缓缓展开,旋即陈文便感觉自己眼前开始扭曲,周遭景物开始模糊,待到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然置身於虚空之中。 京瑶真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收心凝神,注意看!” 看?看什么? 陈文疑惑。 下一刻解惑。 只见眼前虚空中漫天星斗流转,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盘坐著的人型轮廓。 那星光闪闪,仿佛人体经络穴位一般。 陈文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生怕吹动了其中星光。 只见那星光人体內,星光匯聚流转,沿经络而行,最终匯於中丹田道基之中。 道基中,忽有流星坠落,砸於道基。 却並未將道基砸破,反而是如鱼入水般融入其中。 紧接著,道基之中忽然升起一轮轮震盪。 只见道基忽然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而是扩展开来,同时凝实的道基还是变得虚幻。 九品道基化作了洞天。 先前没入道基之中的“陨石”也开始出现,如同穿针引线一般,將洞天支撑了起来。 隨后,便是推洞天入天灵...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事將起。 陈文莫名有种奇妙的错觉,铸就道基就是在搭帐篷,而神通种子,就是帐篷里穿著的杆子。 杆子越多,帐篷就越稳固,撑起来后也就越结实,美观。 同时,帐篷中也就能够蕴含更多的物品。 在洞天入天灵之后,便是三灾六难交替出现。 天劫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种劫难,水劫,风劫、地劫、火劫齐齐降临。 紧接著便有大能沿著因果线寻来——这也是人劫。 若这一切都顺利渡过,紧接著便是心劫,心魔来袭,称量道心。 心劫刚过,下一瞬便是陷入各种实景之中,六欲之难,种种诱惑扑面而来。 而且据师傅所言,这些六欲之难中展现的,都是真实的,一旦你选择了其中一欲並沉溺其中,那么你便会结结实实在其中度过一生。 而於现实,不过一瞬罢了。 他感觉有点像是上传意识。 陈文將这一幕幕刻在脑海中。 他知道紫府难,却不知道这么难。 尤其是三劫六难接踵而至,似乎有种迫不及待的意味,仿佛生怕他能够渡过一般。 画面定格於洞天彻底稳固的那一刻。 本命法宝如天柱一般屹立在洞天中央,撑天拄地,稳固洞天根基。 他眼前一晃,回了现实。 师傅正一脸慈爱的逗弄著怀中的婴儿。 陈文深吸一口气,回了神,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师傅,是我紫金之道独遭天妒,还是其他道途皆如此?” 京瑶真人缓缓抬头,目光深邃; “玄门服气之道虽亦有三劫六难,但这些劫难却在可控范围之中,且会在半年內一一降临。” “至於佛域...他们的佛主將世间赤释之道的劫数扛於己身,但天道之数不可违,所以虽然被佛主扛了,但也有半数降临他们自身,而这半数,又被他们分成了五次,连同赤释之道的愿力之劫一併降临,如此,难度与我紫金之道相差无几,但分五次降临,本就已经是降低了难度,只是赤释之道以愿力成道,本体为金身,同境之下弱於其余两道,即便分五次,成功渡劫者也寥寥无几。” 陈文点头,隨后又问道:“师傅,我紫金之道修行下来,是否是因为太伤天和与人和?” 他很忐忑,怕师傅又像刚筑基时那样大致讲一讲敷衍自己,又怕师傅讲的太深,超出自己现在所能掌握的范畴。 紫金之道为何会如此遭天妒? 刚筑基时,师傅说天道有情,共伐之。 可如今看来,恐怕不尽然。 若真是共伐了,那玄门与青冥不说是守望相助,共抗天道,至少也是唇齿相依,休戚相关。 可如今却是打的头破血流,恨不得將对方彻底抹除。 而且,紫金之道明显更受天道“偏爱”。 虽然確实是一直在窃取天地大道,可肉始终烂在锅里,早晚还是会被补齐,又或者还道於天。 京瑶真人轻笑著道,“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將接下来的路想明白了,开始思考道路问题了,很不错。” “但关於为何如此针对......可还记得於你峰中转世的那位真君?” 京瑶真人忽然话锋一转,让陈文有些疑惑,他点了点头; “金吉真君,弟子还受过那位真君的恩惠,若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京瑶真人看了陈文一眼,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道,“呵呵,不必这般谨慎,我已开启造化镜屏蔽之能,他感应不到。” 陈文低下头,一副本就是这般想法的样子。 至少在青冥宗,修仙者並不会隨著修行境界的提高而失去人性,反而人性会更加丰富。 在普通人中,上位者最喜欢什么样的下属? 陈文认为知恩图报,忠心耿耿的占绝大多数。 但如何证明你的忠心呢? 凡人中可以通过各种考验,但修仙者就简单多了,陈文本身都有数个手段可以证明——幡灵、寄魂、血契、道誓...... 所以他从不会像上位者证明自己的忠心,万一上位者真给他上套枷锁怎么办? 那如何博取对方好感呢? 陈文认为表现出一个知恩图报的態度比其他手段算计更加重要。 京瑶真人见他那模样忍不住莞尔,却对其更满意了几分,多年来她的目光一直在这个弟子身上,旁人认为他是一个谦谦君子,但她却知道,此人睚眥必报、不择手段、城府颇深...... 不过缺点再多,也只是对外的,对於她,懂得尊师重道、懂得感恩,会將对外的獠牙收起来,露出肚皮,就够了。 在青冥宗,还能奢求什么呢? 其余真人们每年都会收弟子,可却无几个能够出头的,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怕被弟子反噬吗? 大部分真人们都会选择收一些拥有血脉的弟子培养起来,哪怕是修仙界,血脉,依旧是避不开,绕不过的东西,且血脉的羈绊是最深的....... 看似思考良久,实则不过一瞬。 她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明白真君为何转世,就能明白紫金之道为何如此遭天妒了,现在,安心修行去吧~” “多谢师傅指点迷津,徒儿这就去闭关修炼。” 陈文稍鬆了口气,师傅还是爱自己的。 没有说些不能讲的东西,也没有敷衍自己,而且还给自己指明了答案的方向。 这就够了。 她只是自己的师傅,还能奢求什么? 陈文退出师傅的洞府后,走了几步。 忽然有种莫名的惆悵。 该回湳禾界了。 在鸿宇大陆,自己现在连熟知的人都没有了。 可这才修行到筑基。 往后还有紫府,金丹...... 在刚修仙时,他逐渐了解到了青冥宗的特殊,但並未放在心上。 因为他认为自己是特殊的,肯定能够保持自身的纯粹,哪怕表面上与青冥宗融合,但內心依然保持自我的清醒。 然而就在他从师傅那里出来的这一刻。 他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彻底融入了青冥宗。 正常的师徒关係应该是什么样的? 正常的宗门师兄弟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都快忘了,理所当然的接受著青冥宗的一切,並认为这是对的。 可这不对。 他怕自己再这么下去就彻底丧失了自我,失去了人性。 此人性並非是指作为一个人的情感与欲望,而是道德与底线。 而是指不把人当人,反而把宗门认为对的当做自己认为对的。 那时候,自己算是自己,还是宗门的一个工具? 前世的记忆让他拥有一个清晰的价值观,但那仅仅是二十年的人生,而现世,他已经活了五十多年。 才五十多年啊,就已经让前世的记忆变得模糊...... 他幽幽一笑, “玄黄炼心诀,给我镇!” “太清净心咒,给我斩!” 他悍然发动两大静心功法。 剎那间,股股邪念被他强行从脑海之中斩去。 一道玄奥的,光明伟正的气息从他身躯之中瀰漫,紧接著,又有一股凶悍的邪异之气从其体內涌出。 但都被他体內无处不在的枯荣二气给冲刷。 直到波动逐渐被压下。 陈文这才继续迈步离开,心中则在冷笑; “呵,佛域已经坐不住,想要勾自己下水了么....” “可惜,自己对自己有十分清晰的认知,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绝不是自己的性格。” “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坚定,极为稳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因此,怀疑自身,质疑自己,绝无可能!”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 那股子光明伟正又带有某种邪异的气息的力量,虽然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佛域的力量,但却看不出对方的具体来路。 它是谁? 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影响自己? 它想做什么吗? 而且...不是说佛域封天门了吗,怎么才短短十几年,就出来搞事了? 关於自身遭遇佛域袭击一事,陈文並没有选择上报宗门,没有那个义务! 更关键的是,一旦上报,宗门必然会派真人探查他的身体。 他体內见不得光的秘密太多了。 而且一旦被探查,就相当於將自己的道途彻底暴露在宗门面前。 得不偿失。 从宗门回来湳禾界后,陈文又闭关了。 这次是全力提升修为。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就只有提升修为和悟道。 而悟道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道理狼吞虎咽便能够增长的,需要时间的沉淀,將最后这些东西慢慢补齐。 人言:找不到適合自己道途的道理。 就算找再多的人来也抽取不到他缺少的道理了,法术的修行更是抵达了一个瓶颈,他时刻都在搜集法术,但是那些市面上流传的常规法术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而真正的顶级法术基本都是三宗的不传之秘,青冥宗的他学的差不多了,玄门的又搞不到,佛域的...搞到了也不敢修。 现在他唯有悟道一条路可走......也並非绝对。 他感觉或许苏婉禾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帮助,但她是金丹弟子,平时算计一下,让她吃点小亏没事。 但自己就算是再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尝试剥离她的道理。 一旦这么做了,那就是生死之仇。 因此,陈文只能选择最笨的一条路——没事来湳禾界悟个道。 遇见合適自己的道理,就拿过来尝尝味,若其中没有自己需要的道理,那就丟掉继续寻找。 如大海捞针,虽艰难,但好歹也是一条可行之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试试又何妨? 如此,三个月后。 陈文闭关时收到了宗门的召令。 他没有意外,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推演,每一次都是一阵白光,隨后又消失不见。 但每次推演结束的速度都愈发的快了。 这说明大事將近。 他將翟计与布鲁收入魂幡之中。 给叶凡与连山信二人补了一些血怨,隨后又交代了一下硃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尤其是寿宴,一定要继续办下去。 之后他便离开了此地,前往了鸿宇大陆。 他也不知道此事需要多长时间,但想来应该是不会短,因此提前做好准备是必须的,若是出了错,那些准备也不过是隨手而为,不算什么损失。 在路上,他看到了道道流光划过,皆是前往青冥峰。 那是自己的目的地。 他有些意外,参与的人这么多吗? 他没有减缓速度,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快些过去就知道了,瞻前顾后,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以他如今的实力,倒是可以果决一下了。 路上他又撞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风无痕、苏婉禾、江述、温景然...... 赵昊自然也在,他对陈文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容,仿佛在说,看,你拼命得来的名额,甚至因此惹了一身骚,到头来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 陈文对此毫不在意。 眾所周知,天上不会掉馅饼。 可既然掉下来了,看著像馅饼,闻著像,吃著也像,那就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上了。 尤其是这馅饼还人人有份...... 陈文忽然感觉有些心累,甚至有些不平衡,自己本体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在青冥宗挣扎,分身却可以在外面逍遥自在。 自己最了解自己,分身被自己限制了意识,情绪格外的鲜明。 那傢伙现在肯定是在享受,说不定正在听著小曲,喝著美酒,吃著美食呢... ... 雷音谷。 一酒楼中包厢中,一白衣青年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身旁酒菜满桌,看旁边的骨堆已经是很多桌酒菜之后了,有美婢正在不断为他斟酒夹菜。 窗外是咿咿呀呀的唱曲; “柳丝牵画舫,风月绕亭衙, 王孙策马临歌舍,罗裙拂落檐前瓦,浅顰低唱流年话。 一宵美酒伴清謳,千金难买閒瀟洒......” “好一个千金难买閒瀟洒,赏~阿~嚏~~~” 白衣男子刚拍案叫绝,便打了个喷嚏,皱眉揉鼻,低声埋怨; “肯定是主身那傢伙又在说我坏话,我就那么上不了台面吗!?” 嘀咕著,他又躺了回去,抿一口美婢献上的美酒,愜意无比; 千金难买閒瀟洒~主身那傢伙就是修道把自己修傻了。 辛苦修炼一辈子,却整日算计报仇。 享受享受怎么了! ...... 第二百八十九章 计中计? 陈文虽然不能够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但是可以通过幡灵印记联繫到江不眠。 幡灵印记的联繫是不能跨界的。 巧了,他们现在就在一个世界里。 陈文当即让江不眠匯报了如今的状况。 江不眠的控制权限也是有优先级的,陈文主体的优先级最高。 於是他就得知了分魂所做的一切,包括在背后说他坏话这件事。 陈文默默启动了留在分魂中的后手——血怨! 远在雷音谷的江不眠周身顿时被血色气息笼罩,席捲整个雷音谷坊市。 酒楼中的阵法顿时被激活,將江不眠隔绝在其中。 酒楼中的人们顿时察觉到了血怨的存在,纷纷面色大变,惊呼四散; “何人竟然敢在雷家放肆,找死不成!” “这是...血怨?谁这么大胆,竟敢在雷家范围玩这种东西......” ... 一道道身影迅速从酒楼中掠出。 同时,有阵阵气息冲天而起,將整个酒楼包围。 分身欲哭无泪,本体太小气,不就是偷个懒,至於这么坑自己吗,就不怕自己回不来了吗? 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美婢,苦笑,“额...我要说这只是个意外,你说雷家信吗,能放过我吗?” “啊——” 美婢们顿时尖叫起来,纷纷跳窗逃出酒楼。 分身:“......” ...... 陈文已经能猜到分身精彩的表情了。 担心是不担心的,如果被擒下,江不眠会第一时间传递讯息过来,他便会直接將分身体內那五大团血怨直接引爆。 血怨这东西,修仙界有口皆碑——比屎还噁心。 加上江不眠一身堪比筑基后期的肉身,只要不是遇见紫府,不说无敌,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是紫府注意到了江不眠也大概无碍,自己家势力范围內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位神兵傀儡,真不是他人的算计吗?敢直接出手吗? 尤其是在他推算不到这人的来路与身后之人之时。 所以,陈文这才主动给分身的游歷增增速,免得到时候出现自己都出来了,分身却还没有开始的情况。 这绝对不是看分身太舒服了的报復。 绝对! ... 陈文一路直上,飞入宗门大殿。 却发现大殿中竟乌泱泱的站了数十人。 居然还有比自己更快一步到达这里的,宗门是要派进去多少人? 人多,但无一人说话,连传音都没有,殿中一片死寂。 他自然当仁不让,来到最前排,寻了个蒲团坐下。 虽然来的人多,且殿內蒲团数量有限。 但大家都很有礼貌,將最前三排的蒲团留了出来,没有人爭抢。 他闭目养神,静心等待。 紧接著风无痕入座於他身旁核心位置,同样也是闭目养神。 陈文却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顿了一瞬。 不过並未感受到什么情绪。 之后又有十数人一一来到入座。 一个时辰后。 殿中上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一袭青衣,银髮,容貌只能说清秀,但却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看起来反倒像是个书生,斯斯文文的,但没有那种过於浓厚的文雅气,只是普通的感觉。 但他嘴角始终带著一丝笑意,看起来给人一种很温和,很鬆弛,却又绝对自信的感觉。 仿佛什么事他都不在乎,但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却有种亲切感。 而隨著他视线移开,陈文发现自己脑海中关於这个人的印象竟然消失了。 他又只能再看过去,想要记住对方。 但越是想要去记住,却反而越是记不住。 眾人纷纷站起身。 风无痕等人开口;“拜见宗主。” 陈文也跟隨著行礼开口。 而他也终於想起来,在宗门一直都流传著一句话,如果遇见了一个你记不住的书生,那就是宗主,记得行礼。 当初陈文虽然觉得不明觉厉,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连描述他的这句话都受到了影响,不被弟子们所记住,只有见到了宗主,才能够记起这句话。 宗主真的是金丹?这也太离谱了吧!? “坐吧,不必多礼。” 风寒宗主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响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丝敬畏,並不自觉的听他的安排,只想听他讲下去。 等陈文回过神,已经坐在蒲团上,周围弟子皆是如此。 风寒宗主温和的笑了笑,带著一股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服感觉。 “诸位皆是我青冥宗的天骄之才,可惜本尊正在闭关,无法亲眼一见。” “本座就便不废话了,召你们来,只为一事,入凤羽金丹之中,寻到她藏起来的小世界,从中取来那一道天罡气。” “凡归来者,可入宗门宝库挑选一件三阶上品宝物,发现小世界者及做出贡献者,可另选一枚到三枚三阶极品宝物,在其中做出重大贡献者,除先前的奖励外,可任选一件法宝,本座亲手为你炼製。” “最后,取来天罡气者,除以上奖励外,可向本座提一个要求,只要本座能够做到,必当满足!” 此言一出,全场呼吸粗重了几分。 宗主的一个要求,这意味著什么,你许愿要成为金丹,哪怕你资质再差,宗主也能全力推举你,道理直接餵到你嘴边,將你活生生餵到金丹。 当然,你要是突破失败了,那宗主也无能为力。 毕竟紫府劫已经极为恐怖了,金丹劫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劫数。 包括陈文,也顿时瞪大双眼,心跳加速了一拍。 他倒不是在想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毕竟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实力才能守住。 就是要灵宝甚至造化镜那种宝物,守不住,又有何用? 他是在想若自己得了天罡气,那个要求是否可以用在自己突破紫府的灵材上面。 枯寂玄根,自己已经培育了数年,期间消耗的三阶灵材更是不可计数。 枯寂玄根近些年愈发的枯萎了,散发的死寂之力也愈发强大。 明明將灵材尽数耗尽,但却不见生机诞生。 然而这更加坚定了陈文的想法,枯寂玄根中是肯定有生机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適的方法將其激发出来。 现在他所在的一切都落到了培养其死寂枯朽之气上面。 若是之前,他可能会为之而苦恼,认为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和资源。 但现在,经过长青真人的五行阴阳剑论洗礼后。 他十分坚定这只是因为没有找到適合的办法,而一个金丹真君,定然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逆而囚敛,抑而不扬,乃为枯。 枯者,在世人看来是单纯的死寂。 但在陈文看来,枯亦分阴阳,枯荣绝对不是单独存在的,有枯,必有荣,有荣必有枯,两者共存,才可谓之物。 单纯的枯,仅为虚空无形之气,单纯的荣,仅为实体有形之质,唯有枯荣並存,才可被人观之、触之、用之! 但陈文並未盲目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那道天罡气。 宗门得到凤羽真君那么久了,肯定是各种手段都试过了,確实束手无策,这才用了最后的方法——交出来与玄门共享。 不管最终谁得了这道天罡气,先把它给找出来再说。 陈文还有一丝疑虑,天罡气为何如此重要,连宗主承诺都拿出来了。 仅仅只是为了一道气? 就因为它能够造就一位受限於天道的金丹真君? 陈文感觉不太可能。 他觉得自己的脑洞已经够大了,比如宗门是想凭藉此气创造出一个可以不断收割的道体真君;又或者想要凭此反制天道;再甚者想要看天道金丹是如何突破的,以参照自身......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他们是什么? 说是宗门天骄,实际也算是宗门人材,给几块三阶极品的灵材就已经不得了了。 一个宗主的承诺......太大! 大到虚无縹緲,甚至陈文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至於那些上品的灵材,不说宗主,陈文都没放在眼里,宗主的话中有一个前提——出来者。 无论你是做了多大贡献,前提是得能出来。 也就是说,哪怕你已经得到了天罡气,旁人也是可以抢夺的。 但前面已经把贡献天罡气的奖励拉到了极致,却又没有对弟子们做任何对应的限制。 这就矛盾了。 如果天罡气真的那么重要,一些限制想来是应该的,否则万一眾人爭夺时被玄门趁机夺走了怎么办? 但如果天罡气不重要,那这么高的奖励...... 宗主给足了弟子们消化他的话的时间,见眾人纷纷平静了下来,才继续说道: “此番爭夺天罡气,玄门与我宗皆不设人数限制,只要是筑基层次,皆可参与,乃至后期也可任意补充人数,诸位需谨慎行事!” “此乃宗门打探的凤羽金丹內的信息,诸位可自行观看,切记,不可外传!” 说著,他信手一点,一道道流光钻入眾人眉心,在眾人脑海中留下一道禁制。 陈文主动以神识查看。 凤羽金丹;金丹圆满。 神通:【凤凰涅槃】【凤舞九天】【凤梧真火】【凤凰真身】。 道途:【涅槃】【火】 金丹世界:凤梧火域,核心为梧桐杵,百鸟灵朝凤,以火为食。 其內仅有残缺的涅槃大道及火之大道,其中的灵不可出凤梧火域,否则必崩溃而亡,但在凤梧火域中可涅槃重生,火不熄,灵不灭。 可通过强行抹除其意识及以域彻底封锁其火之大道法则等方式彻底灭杀。 不可妄造杀戮,杀戮过多,將导致凤羽真君意志加速復甦,届时將灭世重演凤梧火域。 不可在凤梧火域中提及、秽辱凤羽真君,后果同上。 不可泄露人之身份,其內凡有血肉者,皆为食物,否则將被群起而攻之。 不可身著朴素,大红、大彩为佳。 ...... 陈文看完后,嘴角抽搐,蹙眉不语。 他最討厌的就是火域,在里面一切都感觉不自在。 不过修士大道演化的不完整的小世界,还是很有特色的,此行哪怕收穫不到什么,只是见识一番,也绝对不虚此行。 他也想看看,对照一下自己的枯荣之道能够演化出什么东西来? 他看到了末尾,期间记录了一些宗门先前探查的具体情况描述,还有一些地貌之类的信息。 然而陈文发现,本应就此结束的讯息中忽然又多出一片空白,却有股吸引感。 他眉头一挑,旋即运转神识注入其中。 剎那间,一股信息再次涌现,这次直接灌输其脑中,但只有一句话; “进入后,每个时辰在禁制中刻录所见所闻,不得有误!” 这句话如同圣旨一般,散发光芒,烙印在陈文脑海中,不容忽视。 陈文困惑不解,这种小事竟然需要这么郑重其事? 难不成那个世界中还有类似叶凡的玄妙的东西存在? 在里面待时间长了难不成会遗忘自身,甚至被同化? 陈文当即凝重了起来,將神识注入印记之中,想要趁现在將自己一些重要的信息用提示词的形式刻录下来,同时分了几道分魂落入寄魂池中,再多做一手保障。 然而陈文再进入禁制之中,先前的讯息却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任务: 【进入凤梧世界,寻找凤羽意志沉睡所在,將其擒回,尽力斩杀玄门弟子,不可惊醒凤羽意志。】 陈文更加凝重的同时,还有些懵。 这算是怎么回事? 计中计? 天罡气只字未提。 是已经找到了,想坑玄门一把? 还是说已经被凤羽吸收了? 好好好,玄门跟你玩脑筋,你跟玄门玩碟中谍是吧! 陈文一时间已经搞不清宗门真正的目的以及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退出了禁制,缓缓睁开双眼。 发现上方宗主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身旁,风无痕同样睁开双眼,与陈文对视一眼,流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也收到了真正的任务。 而其余人,陈文看了一圈,发现还有白斩邪睁著眼,其脸上掛著一抹邪异的笑容。 其余人皆是一副闭目沉思的状態。 陈文恍然,原来这些人都是用来给他们打掩护的,真正执行任务的,就只有他们三个。 正思考时,陈文忽然感觉自己脑海中的任务正在不断消散。 不过数息,便已彻底消失。 ....... 第二百九十章 入凤梧。 大殿內。 眾人渐渐恢復过来,开始三三两两的议论,结盟、合作之类的也同样开始。 陈文只是静静坐在原地,有些茫然。 直到他神识再次进入禁制之中,才重新记起自己的任务。 他神识传音侧面询问了几人,得知都有一道要求刻录在域中所见所闻的要求,但並不会如他脑海中那般跟刻在识海中的一般印象深刻,甚至似乎还有某种提醒的作用,到了时间若未將神识探入便会主动提醒。 而且寻常人要求刻录的內容中只是寻常的一片空白。 陈文一时间有些忐忑,这种无法掌控局面,只能被动接受安排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其实从宗主亲自出现在这里时他就应该能够想到此行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只是他无法拒绝参与此事,无论是欠下的宗门因果需要还,还是在宗门大势下的无力...... 在常人看来,这是好事,寻常人想要这种机遇还没机会呢。 陈文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別人恐惧我贪婪。 反正就算是金丹世界,也是被宗门已经提前清理过的,只要不是违背了太多规则被群起而攻之,绝对是炸鱼局,只要小心玄门的人即可。 宗门给出的记载中也有提及,此次探索不会有筑基之上的修士出现,因为筑基以上修士造成的破坏太大,相当於有人用改锥在你脑子里凿洞,凤羽必然会被惊醒。 筑基修士就不一样了,在真君眼中,他们一群人在其体內打斗也就相当於普通人睡著时的蚊子叮咬。 其实叮咬也能感应到,毕竟嗡嗡嗡的,惹人心烦,所以青冥宗和玄门强行给凤羽真君餵了“安眠药”——镇压。 本土之中宗门也联合玄门的修士进入其中一同清理过了,再加上宗门这些年一直在对这个世界探索。 青冥宗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以大欺小,以上逆伐。 而且为了能够让弟子们顺利搜寻,玄门虽然口中宣称什么魔门行径不齿云云,但实际行动却十分迅速,派出数十名真人將凤梧火域彻底清理,隨后配合青冥宗將应激觉醒的凤羽意志重新镇压。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文理清头绪后总结了一番,便决定一进去,凭藉远超筑基的实力立即快速的完成任务。 不过虽然自己的实力已经处於筑基期的顶端,但还是不能大意,找那些刚刚筑基后期的,或者不是本地地煞气的修士交流交流即可。 这些臭外地的,一天天没有点自知之明,什么场子都敢参加。 自己正好给他们上一课! ... 片刻之后,一道陌生的威势將眾人裹挟。 只觉眼前一花,眾人便出现在一处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已有不少人影错落。 玄门的人已经到了。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身后,站著近百名玄门弟子,个个身著道袍,神情肃然,或持剑,或持拂尘、羽扇、罗盘,气势不凡。 陈文缓过来之后,目光立即落在人群之中那个將眾人护至身前的一个红髮少年。 那少年眉眼清俊,面容带著几分苍白,看著有些病弱。 看似是他將眾人护至身前,但陈文却发现其周围的人却是在刻意的避开他,有种嫌弃、排斥的意味。 陈文朝那少年笑了笑,目光中有些怀念。 那少年感受到视线之后,也回望过来,眼神变得复杂,嘴唇颤动,最后又收回目光。 那人正是楚风。 陈文早就想到楚风能够恢復。 但以青冥之身加入玄门,並能够让大修士为他切断青冥宗的魂钉与因果...运气真好...... 他仅能用此词来解释了。 不过他无论走到哪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受待见啊~ 他不断牵动因果线,將对面一个个与他建立起因果的人查探。 光是不弱於白斩邪的人,他就发现了不下五个。 还有两个,他一掐动因果,对方便抬起头在青冥阵营中扫视,不过大家都在掐动因果,陈文放手的又快,所以他並未找到。 虽然放手的快,但陈文还是得知了他们的名字——太真、守义。 道德通玄静,真常守太清。 一阳来复本,合教永圆明。 至理宗诚信,崇高嗣法兴。 .... 玄门字辈共有百字,百年一辈,周而復始,按照字辈顺序,这一百年应该是復。 但也有例外,比如辈分高的人直接收亲传,会授予其自己下一代的辈分。 这种待遇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的。 但眼前这两位,陈文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那股子朝气,想来年龄不大,应该是这种情况。 这种人杀了真不会在出来后的某一天背后中十六剑自杀吗? 陈文决定不管这两个,包括先前探出来的那五个比较强的,统统交给风无痕他们去处理。 自己背景比较弱,就处理那些实力比较弱的玄门弟子就可以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玄门的高质量弟子確实比青冥宗多,可能是因为对方那仙国体系供养上层的原因。 但同境之中,青冥宗弟子更胜一筹,不仅是攻击力,还有青冥宗弟子尔虞我诈,摸爬滚打出来的手段与心计。 所以这次的寻天罡气之行,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带领二宗弟子的人皆是真君,陈文不认识。 他们的话语並未落在眾人耳边,以神念交锋。 只是片刻,青冥宗真君便取出了一枚足有篮球大小的“珠子”。 说是珠子,只不过是在真君手中看起来像是珠子,那更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七彩光波。 每一次颤动,都会引起周遭虚空的涟漪。 陈文瞳孔之中渐渐被那七彩光波占据,心神被其吸引,好美...... 玄黄炼心诀猛然运转,將其心神锁住。 陈文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移开视线。 周遭与对面的弟子们几乎都陷入了痴迷之中。 又有几人接连快速清醒。 陈文不是第一个清醒的,是风无痕,他似乎根本没受到影响。 这个掛比! 陈文心中暗骂一声,有背景了不起啊,连金丹真君的影响都免疫了。 他可不会认为风无痕是凭自己实力做到清醒的。 对面的那八人接连清醒后,默默的將风无痕、陈文等人列为重点。 陈文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引起注意,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这时,陈文注意到一旁的赵昊忽然法力震盪了一下,其旋即清醒过来,连忙坐地调息。 玄门眾人顿时露出几分讥讽。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修炼不到家所致的法力运转不稳。 陈文也有些意外,原来还能这么干来保持清醒。 真君神念在眾人脑海迴荡; “换朱衣,敛息。” 陈文当即心念一动,身上法袍换了个朱红的顏色,又收敛自身血肉气息。 其余人皆是如此。 很快,一眾皆换上艷色衣袍。 真君裹挟眾人,向那七彩光波一投,眾人只觉一阵光怪陆离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 陈文先是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隨后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火浆之中。 他第一时间想要脱离火浆,但却感觉一股躁动之意自空中浮现。 他赶忙停止动作,那股躁动之意才消散不见。 他又尝试了一下以法力推动,確认无事才躺在火浆之中,把自己当做舟船,隨便寻了个方向,开始漂流。 神识小心翼翼的释放而出,探查著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降临的位置並不好。 方圆千里都是火浆,根本没有陆地的踪跡。 火浆虽然无法对他的法躯造成伤害,却让他有些烦躁,他很討厌这种黏腻的灼烧,自己就好像油锅里的肉排一样。 而且宗门记载中也提到,这个世界中是有陆地的,只不过陆地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选出的特殊存在才可以踏足。 不过陈文不认为自己没有资格。 他一路飘荡,天空是如同火烧云一般的色彩,时不时还能看到些许被晕染成彩色的云彩。 拋开一切不谈,这个世界还是挺好看的。 他正这般感慨著。 忽然神识探查到前方同样出现一个身影,观其衣袍款式,是玄门中人。 他当即警惕起来,敛住心神,悄悄探查。 在看到对方的容貌后,陈文立即与自己脑海中方才所探查的信息一一对应。 很快,他便確认了目標。 清元,筑基后期,道基【浩瀚海】,具有灵体,涡流,玄妙......不重要! 陈文在注意到对方是水灵体之后,再一对照其修为,当即明悟,这个人远弱於自己。 那就没必要了解对方的资料了。 他释放出枯荣·寂灭,为了不让对方死的太浪费,还特意只使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道。 从火浆之中,缓缓朝著清元释放而去。 清元此时也躺在火浆之上,眉头紧皱,脸上带著几分厌烦, “何时才能看到陆地啊,早知道就不送给讲师纪历了。” 他已经后悔自己当初送礼时为何那般抠了。 玄门与青冥宗不同,宗门下达任务给各个讲堂,讲堂再推荐优秀弟子前往执行任务。 他所在的讲堂讲师是一位比较开明的,除去自己报名的外,剩下的他自行挑选推荐。 课后,同窗们都在商量著讲师节还有半年就到了,要提前给讲师庆贺。 他不屑一顾,不就是怕讲师推荐他们,所以找个理由送礼罢了。 不过他看著眾人皆是赞成的模样,也开不了口反驳,只好掏灵石集资,可他刚突破筑基后期,囊中羞涩,最后贺礼的灵石確是掏不出来了,正好祖传一副纪历,他就送了上去。 果然,推荐名额到他头上了。 他现在十分懊恼,当初自己那么装清高干什么,就是把灵剑当了换一件好点的贺礼也行啊! 就在这时。 身下火浆忽然剧烈翻滚了起来。 他连忙凝神,难不成是火浆喷发不成? 他赶紧催动法术,虽然水克火,但火浆亦可看作水,他强行操控玄妙,形成一阵漩涡,试图將火浆的躁动压下去。 却在此时,他发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好消息,不是火浆喷发。 坏消息,是法术! 他製造的漩涡被生生撕碎。 一道手印带著寂灭气息,携火浆朝他包裹而来。 “该死,这么不讲武德,肯定是青冥宗的魔崽子!” 他顾不上引起躁动,冲天而起。 却兀然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神识一展,瞳孔骤缩,那是一根指柱。 擎天而立,慢慢收拢。 轰—— 在清元绝望的目光中。 大手印彻底攥成拳,將其生生捏爆。 神魂、法躯、地煞气、被一一禁錮於掌心。 待风平浪静。 陈文才出现在手印上,將清元遗留收起,目光流露几分惋惜; “唉,力气还是大了几分...” 不过好在自己在出手时留了个心眼,添加了几道禁錮法术,清元没有还道,便直接被禁錮。 倒是挽回了几分损失。 而且通过清元,陈文也看清了一些情况——只要脚下有东西与火浆相连,便不会引起躁动。 刚才清元冲天而起,脚下看似无物,实则一直被他的大手印追著,没有引动那股躁动之意。 陈文方才来到此地后,直接登上了大手印,同样也没有引起躁动。 所以。 清元死的值! 陈文隨手放出自己的灵舟——定空梭。(得自连山信) 说是梭,却並非为了极速拋弃了外形的美观,反而极为精致华丽。 雕栏玉砌,流光溢彩,宛如一座宫殿行於火浆之中。 陈文踏上此舟,並无躁动之意升起,心中一松,顿觉一阵清凉之意扑面而来。 此舟自成一方,隔绝外界炙热。 陈文只觉浑身舒畅,精神都为之一爽。 他想著,当初要是不把这定空梭的升炼材料给挪用了就好了。 这东西虽然平时用不上,但关键时刻却是极为实用。 只是现在再惋惜也无用,他取出一堆灵石至於定空梭核心处,神识注入其中一丝,便可如臂使指,操控其飞速遁行而去。 他已经查看过清元的隨身之物,怎么说呢...没见过这么穷的玄门修士。 身上就几把灵器,一些零碎的丹药、符籙之类的杂物。 也就他本人值点钱了。 他的地煞气是本地的,收入玉瓶封禁,血肉皆可为灵材,同样封禁收入魂幡之中。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修行如筑桥。 至於清元的神魂...陈文尝试著搜魂,发现其脑海中有禁制,便作罢。 隨手以墨沼寄魂玄妙开始炼魂,將其神魂杂质剔除,保留纯净本源注入寄魂池中。 他的寄魂池早已空涸。 堂堂青冥宗真传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正当他清点收穫时。 神识忽然感应到了远处有一艘大船行驶於火浆之上。 火红的木船,与火浆相映相融,其上有彩绸飘荡,船头雕著一鸟首,栩栩如生,名为鵷雏,上有鶯鶯燕燕,歌舞作乐。 陈文发现那艘船之后片刻,那艘船也发现了陈文。 船上传来阵阵惊呼; “哇~快看那艘灵舟,好漂亮啊,也不知是哪座岛的姐妹,真让人羡慕~” “是啊是啊,咦,那舟上的人也好漂亮啊,嘖嘖嘖,那小模样,我见犹怜呢~” “快靠过去,我们一起拜见一番那位姐妹,看样子应该也是去参加诗会的~~~” ...... 陈文一时间竟僵住了。 他看著火浆之中靠近的大船,有种想要逃离此地的衝动,还想用灵液好好洗洗眼睛。 但来都来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也只好硬著头皮迎上去。 船靠近的很快。 船上之人渐渐清晰。 让陈文想要洗眼睛的景象愈发清晰。 以神识观察与眼睛看到是不一样的感受——衝击力更甚,尤其是传送那股浓厚的香粉气交织在一起而来时... 只见船上有数十人,男女皆有。 男子个个娇柔,身穿綾罗纱绸,头戴各色配饰,脂粉香粉浓厚。 女子个个魁梧,身穿朱红或彩色劲装或短衫,腰间佩剑器或羽扇,英气十足,还有股野性的气质。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在於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彩色羽翎。 男子如同大公鸡一般个个身上色彩鲜艷,爭相斗艷,甚至还会跳起舞来,女子则抱胸饶有兴致的观看著他们的表演。 陈文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种生物——孔雀。 孔雀就是公的开屏斗舞,吸引异性前来。 陈文明悟了宗门玉简中记载的特殊方式了,恐怕是斗艳胜利者才能踏足陆地。 只是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在记载中记录下来呢? 该不会是那些人嫌噁心直接速通了此地,所以根本没有深入了解吧? 陈文恶意揣度著宗门真人们。 甚至在恶意揣度真君,还有某宗主。 宗门典籍中有言,一个人的道途演化,往往深受自身的本性与执念。 而金丹世界中的一切,说到底都是真君的大道感悟以及自身本性执念所化。 因此,凤羽真君本质上是个自强之人,喜欢的是娇柔、弱小的男子? 那样传言其与某宗主两情相悦,那某宗主...... 陈文很从心的止住了自己的思绪。 两船交匯,有几个声音响起; “妹妹,可是要去鵷雏岛参加诗会的呀,不若上船一敘?” “哎呀,妹妹,你这船好漂亮,可否让我等上船一观?” “妹妹......” “妹妹......” “妹妹......” ... 陈文越听眉头越皱,最终还是不耐烦的出手了。 枯荣·五行剑首次登场,便是斩妖魔鬼魅,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其取出一柄极品灵器,法力尽情喧囂。 在陈文体內法力仅剩五分之一时,剑刃上已经附上了五层幽光,剑身隱隱发出“嗡嗡”的悲鸣。 它已经预感了自己的命运终结。 陈文抬手將剑挥出。 剑身寸寸崩裂,但那道五层合一的剑气却是斩了出去。 剑气瞬间將眼前的大船笼罩。 五行、阴阳、枯荣,全方位封锁。 大船上的女子们脸色骤变,纷纷祭出各类法器,试图抵御,还有一些直接跳船而逃者。 但都被剑气轻易禁錮。 土行剑猛然一镇,眾人瞬间被定在原地。 隨后四行全部用於增益金行剑。 只见剑气划过,所有人眼眸中的神采瞬间消失。 陈文自然是仔细研究过禁制中的记载的。 金剑透骨魂,正合適用於抹除这些人的意识。 没了意识,就只剩下了躯壳,浴火重生也无用。 当然,他这可不是滥杀。 因为这些人虽然看著像人,也说人话,但实际上只是凤羽真君大道演化之物。 之所以是人形,一是因为凤羽真君自身的原因,二是人身是最为完美的修行载体,所以大部分的灵,都会向人身靠拢。 哪怕是没见过人类的,也会不自觉的向这方面靠拢,虽然大部分都有些不伦不类,比如顶个狗脑袋的狗头怪,长著象鼻子的象鼻怪之类的。 总之,好的设计总是让人心有灵犀,大家不约而同默契的朝人身的构造靠拢。 至於加速凤羽真君觉醒灭杀? 没关係,自己到时候往枯荣魂幡一钻,再让布鲁带著魂幡跑路去太虚,灭世也影响不到自己。 反而能够加快他任务的进程。 他在寄魂池中留下了数道分魂,不断的將自己的记忆备份,再进入禁制之中读取任务,出来再融入主魂,再分魂去寄魂池。 这样就能够保证自己一直都知晓任务,如果出了意外,只需要停止分魂融合,就可以让任务的记忆消失。 如此,就不会因为任务的消失而导致行为失常了。 因此,他才会如此果决的出手。 別人怕灭世,想要找天罡气,他巴不得灭世,然后好安心找凤羽意志。 剑气撕裂火浆,暴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渐渐平歇。 陈文第一时间来到已经被剑气撕裂成臊子的大船前,將其中的灵尸、物品尽数收入囊中,而后將故意留下的活口带入船舱內。 先是快速驶离此地,才开始审问——搜魂。 陈文很快发现,他们没有神魂,只有一缕核心意识。 核心意识被抹除,就会彻底消散,回归天地,若是没有抹除就將其杀死,他们也会消散,但是会在火浆之中重生。 不过陈文的墨沼寄魂自然不是片面之玄妙,只要有意识,那就能搜。 再配合上寄魂玄妙,跟看电影似的。 陈文也终於明白了此界的状况了。 此界分四大洲,分別是金凤、彩凤、火凤、雪凤,核心处有一通天梧桐,乃是他们的圣地。 四洲外有无数岛屿,距离此地最近的大型岛屿就是鵷雏岛。 而火浆被他们称为炎海,其中不可飞行,否则会引来天罚,只能凭藉特製的船只渡海。 他们也没有修行的概念,而是斗艳,谁长得漂亮,谁就会得天赐,获得强大的实力,久而久之,谁长得漂亮,谁地位高,就成了他们的传统。 而在他们的概念中,母的就是强悍的象徵,是族群的核心,公的斗艳,获得母的青睞,才能获得繁衍后代的资格。 因为只要是母的,只要出生,就能获得天赐,天生实力强悍,隨著族群越是壮大,她们就能够一直获得天赐。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文一时间有些无语,“做人一定要靠自己,做灵也是一样!” “哼,天魔,还想蛊惑我们,我鵷雏灵族寧死不屈!” 他的肺腑之言只换来了一个母灵的一声讥笑。 陈文摇了摇脑袋,“我真是失心疯了,跟它们这些连生灵都不断的玩意讲什么。” 他隨手將那只母灵泯灭。 將那母灵的灵尸捏成一团,隨手丟入口中。 这一幕把在场的活口嚇傻了。 此魔居然如此凶残,一言不合就吃他们,简直不是人! 陈文瞥了眼他们,淡淡一笑,“別紧张,只是想尝尝鵷雏的味道,也就一般,就是一团灵气掺杂著些火与涅槃之道的道理,真是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活化的......”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鵷雏灵们更加害怕了,甚至有一个嘎巴一下就嚇死了。 陈文赶紧將那只鵷雏灵的意识抹除,既然死,就死的彻底一点,省的再次重生,还得费手脚再杀一遍。 为了防止他们再嚇死,陈文直接將他们打成半死,顺便赐给他们一个婴儿般的睡眠。 然后才一个一个的进行搜魂。 很快,他就將这个世界的所有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个仅有涅槃和火两条大道,且皆残缺不全的,发育不全的小世界。 其中所谓的各个族群的灵,其实本质上都一样,不过是大道的演化,不是真正的生灵,所以才会只要带出去就会死亡,若是有修行火道的修士来此,可以美美得吃了...... 楚风? 陈文忽然面色一变,旋即恢復正常,继续理清思绪。 由於不需要修行,他们又可以长存,所以他们就衍生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规矩。 比如丑陋者会被驱逐出岛,只能在沿海中游荡。 比如灵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要想前往四大洲,只能通过各种手段进行选美,最美者,才能登上四大洲,靠近圣地。 他们对於圣地有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而他们方才在靠近陈文时所说的诗会就是加入四大洲的途径其中之一。 陈文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有些太偏了,连四大洲但凡实力超过筑基的都被屠了都不知道,还在这歌舞昇平。 陈文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理解。 其实这个金丹世界跟外界有些像。 哪怕青冥宗被鸿宇大陆所厌恶,却依旧孜孜不倦的在鸿宇大陆上发展,本质上来说,就是因为鸿宇大陆它大,大道本源最全。 当初陈文询问师傅突破紫府的关键时,师傅只讲了关於突破的一些关键。 但有一些是宗门典籍中就有的东西是没有讲的。 比如:紫府必须要在鸿宇大陆突破。 这样才能在突破时得到天地的洗礼,补全自身在小世界中缺失的部分大道。 不是说小世界的人就无法继续突破了,只不过突破之后会直接弱他人一筹,而且前路坎坷有限,除非將自身突破的小世界补全至与鸿宇大陆相当的程度。 不过要是有这个能力,那已经无敌於世了。 当然,也不是说只修一个大道,就不需要补充大道根基了。 修士修行就像是建一座桥,踏上道途,就是从桥台延伸出去桥面,桥面能不能稳固延伸出去,取决於桥台是否稳固,是否够大。 而补全自身的大道根基,就是在给自身这个桥台打基础,基础打的越牢,桥面才能延伸的越远,最终对接上对岸,完成大道圆满。 也並不是桥台足够牢固,桥面就一定能够延伸到对岸。 桥面要是修歪了,那就对接不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要是修的时候偷工减料,那就有崩塌的风险。 要是修的太结实,又会笨重,费工费料费时,寿命到了尽头,也无法成功建成。 要是中间的地基不稳固,摇摇晃晃,很有可能把人掀翻摔下去...... 总之,修行这条路並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这其中的度,全靠自己把握。 陈文有面板,每一境都有超出常人五成的寿命,自然想要建立一座通天大桥,每一步都要去走的踏实稳固。 虽然费工费时费料,但一旦通车,必然是一条通达大道。 回到正题。 接下来摆在陈文面前有两条路。 一,直接加速灭世,虽然会连累一些同门,但想来他们不会有什么怨言,毕竟都是为了宗门任务。 这样一来,结果有好有坏,好处在於能够快速知晓凤羽真君的意志藏於何处,为之后再寻找提供一些思路,坏处在於依旧无法得知凤羽真君所在,而且几乎直白的告诉玄门,此行青冥宗有诈。 二,通过他们那劳什子诗会进入四大洲,然后再靠近圣地,一边杀玄门之人,一边查看圣地之中是否有凤羽真君的线索。 但问题在於陈文不认为凤羽真君会在圣地,经过青冥宗数年的寻找,还有玄门也进来过,圣地必然是眾人重点,结果都没有找到,已经证明凤羽真君很大可能不在圣地里。 可这个小世界这么大,要是一寸一寸的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还要想办法为自己搞一些收穫,毕竟宗门的任务是宗门的,落到自己手里的才是实打实的。 说不定就有哪个傢伙就找到了些什么,从而快速解决此次任务。 宗主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任务失败的后果。 但这可不代表失败了就没有惩罚了。 於是,陈文选择第三个选项! ......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丑小鸭... 当一件事过於麻烦且没有头绪的时候,人往往就会想要放弃,甚至摆烂。 可无法摆烂时,就会选择最为省事且直接的办法,那样会少很多不必要麻烦。 现在,陈文的超级智慧告诉他,该使用自己的超级力量了! 前两个办法一个太过冒险,另一个太过繁琐。 他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直接莽去四大洲核心,在那里等待著玄门的人到来。 第一,甭管青冥宗与玄门搜了多少次,他们的圣地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可以说必然会有大量的玄门弟子前往寻找线索。 第二,此界已经被清洗,外围却没有任何消息,显然已经被封锁了消息;或许是担心有些族群想要趁乱登洲,既然他们怕,那自己就可以帮他们一把,让此界彻底乱起来,自己杀会加剧真君甦醒,那他们內斗呢? 第三,他真正想等的人是某个换宗门而不死的气运鼎盛之人。 別人找不到凤羽意志,他说不定可以走个路就能碰巧撞见。 所以。 陈文驾舟而行,速度飆升到极致,朝著那些活口记忆中的地界赶去。 速度快到几乎是贴在炎海海面上而行,沿途掀起阵阵火浪,动静极大。 陈文盘膝於船头,打坐调息。 时不时將经过的一些船上的人直接抓过来一两个搜魂拼凑此界地图。 想要快速在一个世界搞点事,地图是必不可少的。 终於。 经过一天的奔波,陈文来到了鵷雏岛,他没有选择掩饰,直接登岛,洒下大把的玉简。 玉简落入每一个人手中。 隨后陈深藏功与名,直接前往岛上的核心处。 人们在接到玉简后第一时间是警惕,生怕是什么人的阴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总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看了起来。 【族人们,金彩火雪凤族寧有貌乎? 吾意外发现,四大洲內四凤族內再无美貌者,圣地唯有貌者可居之,我等不妨前往四大洲,以貌取凤,谁最美,谁居圣地,此乃顺乎吾凤梧天意,岂不美哉?】 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鵷雏岛,鵷雏灵族的人们顿时躁动了起来; “怪不得四大洲数年无消息传来,原来是美貌者已无,此乃天弃,四大洲,我鵷雏未尝不可居之!” “这刻录玉简之人是谁,此人定然是狼子野心之辈,定然是故意挑拨我们,不可信啊~” “呵呵,可不可信,去四大洲看看不就知道了!” ...... 而陈文此时,已经来到了他们族內核心处的各个建筑之中翻找。 可他找来找去也就只找到了些瓶瓶罐罐——香粉、嫩肤水、养顏膏...之类的东西。 陈文拳头硬了,就算你们寿命长,就算你们不用修炼,那宝库里也总该放些宝物吧,放一堆所谓的稀缺的养顏之物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玩意儿很珍贵吗!? 他直呼晦气。 但本著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的原则,他还是將枯荣魂幡召了出来,將这些瓶瓶罐罐尽收囊中。 这些东西虽然对他无用,但是拿出去定然很受那些女修和其他修的欢迎。 顺手在原地留下了——楚风到此一游! 隨后又抓了一个知晓其他岛屿所在的人,搜魂,前往! 他的动作快极了。 等他离开时,鵷雏岛才刚开始沸腾起来。 在这个没有紫府的世界中,只要不干那些能够唤醒真君的事情,他几乎是无敌的。 现在他终於体会到全能的好处了。 天下无他不可入之地! 此界所谓的禁制,阵法极为粗糙,仅仅是以一些简单的材料搭建,连三分力都不用,就可以轻易破解。 下一站,毕方岛。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收穫。 还在路上遇见了两个青冥宗的弟子,他们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陈文自然见不得他们这般茫然的样子,直接將在鵷雏岛搜寻到的空白玉简交给他们一些,同时给了他们一些岛屿的路线。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陈文的用意,看向陈文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陈文见状愤愤然,“尔等这是什么態度,师兄岂是这般不堪之人?不过都是为了宗门任务,尔等若是不愿,那便罢了!” “师兄误会了,只是我等只是对师兄...能自由出入那岛屿的实力敬佩而已,绝无他意!” “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连忙拜倒解释。 陈文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们是什么意思,自己心知肚明。 要不是他还需要这两人为他做事,非得把这两个傢伙给落袋为安了! 毕方岛的人很有特点,髮丝皆赤红,双眉为玄,却极长,如同两根天线一般高高竖起。 陈文依旧照例先尝了一个,跟鵷雏岛的灵一样,都被香粉醃入味了,十分难吃。 不过对方蕴含的火道倒是有些意思,为碧青之火,可燃万物,焚烧虚空。 但在陈文这里確是拋媚眼给瞎子看了,这些火道的道理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只能排出体內,化作一团气体升空消散。 他们的宝库中依旧是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护肤品瓶罐,但是又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两个扁平的棍子状的物品,可以打开,跟剪刀似的,但是没有刃口。 陈文抓了一个毕方灵族的人才知晓其功用,竟然是他们用来梳理毛髮和眉毛的。 所以...他们的眉毛不是天生就往上翘的? 这是一个烫髮棒? 陈文看著手中的棍子,陷入沉思。 他尝试著把这个棒子放在了毕方灵族人的头髮上。 不用任何操作,那棒子就开始释放火光,同时有丝丝赤红的液体顺著棍子流淌下来,匯入头髮之中。 那髮丝瞬间变得更加鲜艷赤红,甚至坚硬了许多。 陈文更加沉默了。 因为根据这个棍子的功能,让他想起来一种灵材。 二阶极品灵材——赤晶木。 此物为赤晶树心,极为难得,一般用於炼丹或炼器时的辅助材料。 在丹药中使用,可淬炼其中杂质,使其品质更高,在炼器时使用,则可让法宝更加坚韧,不易损坏,也有淬炼杂质的功效。 陈文將其折断,用手搓成粉,又尝了尝。 確定了,就是赤晶木! 所以,在外界极为难得的赤晶木在这里被当做烫髮棒使用? 陈文双目满是痛惜;“那破头髮淬炼之后有什么用!” “好看啊~”毕方族人理所当然的道。 陈文无语,同时召出了枯荣魂幡,一根不留,全部收走! 在前往下一站鸞鸟岛时。 陈文默默取出了他收取的那些护肤品,顾不上其中浓烈的香味,直接倒入口中细细品味。 一番品味之后,他更加心疼了。 他居然在里面品尝到了三阶灵材的味道。 只是诸多灵材混合在一起,已经无法再提取出来。 浪费灵材的人就该拖出去凌迟! 陈文看向那些本地人的目光变了... 在帮助了十数个岛民觉醒后,他便直接前往四大洲了。 自己吃了肉,旁人也要喝汤。 中途遇见的玄门弟子就直接杀了,遇见的青冥宗人就將玉简交给他们,同时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 这样一来,既让他们喝了汤,又让更多的岛民觉醒了。 虽然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陈文依旧十分不爽。 因为每一个岛屿中都有一些特殊的物品,而那些物品无一不是灵材製作的美妆物品。 陈文真是穷怕了,见不得这些好东西被这般糟蹋。 更关键的是,他没找到这些原材料所在,製作工坊也没有。 这些东西的来歷在搜魂之后已经知晓——四大洲。 每一个凤族都有他们的商队,那些商品就是他们带来的。 而四大洲已经被真人们清洗了数次,所以.......陈文只能喝点汤水。 真是让人不爽啊! 陈文想要找人倾诉一下。 於是他就加速前往圣地了。 四大洲。 看起来就像是在火海中燃烧剩下的残骸,凹凸不平,遍布沟壑。 越往里走,就越是崎嶇,山石嶙峋,怪石林立。 但並非光禿禿,也是有草木的,只是草木大多是低矮、匍匐於地的红褐色植物。 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植物,但其本质是灵材无疑。 这个世界中,普通植物根本没有生长的条件。 哪怕是这些鸟人吃的食物,也都是灵材。 按理来说,他们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因为他们只有虚弱和强壮两种状態。 虚弱了,完全可以喝两口炎海中的火浆来恢復。 但他们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趋向於进食,尤其是珍贵的灵材。 他们把那些东西都称之为天赐之物。 陈文的预感没有错,这所谓的四大洲上已经很冷清了,偶尔才能撞见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他登洲的地方是金凤洲。 按照他搜魂得来的信息中来看,金凤一族是四大洲中最强的种族。 渐变金髮、瞳孔为琥珀色,脸颊上会有火红的花纹。 到了这里,陈文才终於確定,此界確实没有什么自己的对手了。 他搜魂后发现,就在一个月前,还有外界之人来过,神威降世,扫过每一寸土地,但凡美貌一些的都被抓走了。 后来圣地降下天罚,將那些外界之人赶走,只是那些美貌族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是仅存的一些有些姿色的族人联合起来,组成了联盟,共同封锁消息,以免外界那些杂种进入此地。 在金凤一族看来,外界那些全部都是杂种,唯有四凤一族才是高贵的纯血,外界那些杂种中,唯有最美貌的人才能有资格进来服侍他们。 没错,外界甘之若飴想要登洲,但进来之后只能成为一个奴僕。 他们还在庆幸外来者是公平的將所有美貌者尽数掠走,否则他们的地位现在已经不保了。 陈文一边往圣地赶,一边心中盘算。 真人们认为凤羽意志会藏身於美貌者体內? 也有道理,毕竟看她的金丹世界所化生灵就知道凤羽真君的本性是多么崇尚美貌的一个人。 但陈文却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此地没有气运之子的存在,他会这么认为。 但这里有气运之子,根据他多年与气运之子打交道且前世看过无数烂柿子剧情的经验来看。 真君很可能不会藏身於美貌者体內,很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藏身於一个相貌丑陋者。 这个相貌丑陋的特徵可能是脸上有胎记、有疤痕、有肉瘤等等。 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小孩子——丑小鸭的故事有没有听说过? 与气运之子相遇,气运之子被她悲惨的遭遇打动,决定拯救她或者治好她,最后丑小鸭变白天鹅,两人羞答答的在一起了...... 哇哦~ 陈文被他这个想法给惊到了,要真是这样,楚风岂不是牛了他的新宗主? 他是想要举世皆敌吗? “前面的道友,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一道传音忽然响起。 陈文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一座山巔之上,一身著道袍的青年正负手而立,其身旁有一石桌,其上有一壶茶,两个茶盏,一个棋盘。 那青年再次开口:“道友,莫要再向前了,否则会有危险的,不如就此止步,喝杯茶,下盘棋,岂不美哉?” “美你个头啊,你在装什么!” 陈文一记老拳携枯荣·寂灭,相隔隔百里重重轰去。 三十六道组合法术瞬间將其吞没。 陈文脚下一踏,春秋渡配合裂界珠,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 他绝不允许有人比自己还能装。 因此,必须雷霆出手! 此人他已经认出来了。 正是玄门那五人之一,名为阳旭。 阳旭温和的笑容僵住,没想到这人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攻击手段如此强悍,正面硬接,他竟然不是其一合之敌。 不过他既然敢在此截路,除了自信,自然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身后的棋盘上忽然飞出黑白二子,猛然一撞,竟將其包裹,整个人仿佛融入此处空间一般虚化起来。 寂灭之力顿时打在空处。 空间一阵震盪。 而阳旭则从百里外重新现身,嘴角已经溢血,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什么人? 仅是攻击余波便將空间震盪,让他受了伤... 他一咬牙,体內法力疯狂涌出,桌上棋盘飞起,忽然化作漫天星辰,將陈文整个包裹起来。 星辰如雨点般坠落,將陈文淹没。 ...... 第二百九十三章 落袋为安。 楚风进入凤梧世界之后便快速行动了起来。 他必须要带回天罡气。 这是一场交换。 直到今日,他在回想起自己加入玄门的那个晚上的对话都感觉不可思议。 那天晚上,他见到了玄门宗主。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头颅。 却被人以大法力重新塑造了肉身,那股在他头颅上盘踞不去的诅咒之力,被其轻易的驱散。 新塑造的肉身甚至比他原本的还要强悍,灵体也从后天蜕变成了先天。 他记不得宗主的面孔了,只记得宗主有一头火红的长髮,像火一样在燃烧。 他醒来后,宗主便问道, “你知道你体內一直帮助你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在他面前,楚风没有隱瞒的意思,因为他在睁眼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 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洞悉,甚至连自己幼时已经模糊的记忆,都在对方的面前被清晰注视。 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道,“我可以先穿件衣服吗?” “呵呵,可以。” 玄门宗主和善的笑了笑,手一点,便有一道火光浮现,落在他身上,化作玄门的道袍。 隨后宗主道,“那位是我玄门的开山祖师,他有很多名字,但都不能提,提了,他就听到了。” “其中的隱秘很多,你可以理解为,那位已经死了,但又无法彻底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出来,寻找合適的宿主,帮助他提升修为,带领宿主搅动天地大势,最后,那个宿主就变成了他。” 楚风已经被这段话的信息量给震惊住了,这很不可思议。 一个无法死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归世间,然后搅动天地大势的存在,可自己...... 玄门宗主理解他的心情,道,“无妨,我当初知道时,和你一样的感受,因为他的行为並非一个强者所为,也不知其为何这般行事。”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那便是他每次回归时选择的宿主,都是气运极为深厚之人,这种人,可以叫气运之子,也可以叫天命之子,但我喜欢称之为,变数。” “但那位与上次出现时的情况不同了,弱了很多,谨慎了很多,也忘了很多,甚至忘了...上次他就是我们杀的!” 前面的很多楚风都没有理解,但是后面这句话楚风却听懂了,甚至有些害怕。 那这位宗主会不会想要再杀村...那位一次? 如果杀的话,是连同自己一起抹除吗? 可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也感应不到那位的存在了? 玄门宗主笑道,“莫要担心,我不会杀你,我探查过你的体內,已经没有那位的气息了。” “那位应该替你挡下了诅咒消散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该如何在金丹的诅咒下活下去。” 楚风心中稍松,隨后便忽然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就连面前的玄门宗主,也感觉和蔼可亲了起来。 他斗胆问道;“那...宗主,您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 “是师兄让我跟你说这些的,可能是因为你们有相同的遭遇吧。” 玄门宗主不耐的挠了下头,道, “不过我更认为是他看上了你作为变数的身份,在师兄眼里,世界的一切早已註定,但大道五十,遁去其一,这就是变数。” “所以,你需要拜我为师,但我不会教你什么,同时,你需要为我做事,明白吗。” 虽是问,但楚风却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他只能点头答应,“我需要做什么事?” “暂时不用,等过段时间,凤羽会被送入青冥宗,到时候,你需要去一趟,將凤羽体內的天罡气带回来。” “我明白了,我会的。” 楚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知道,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同时,他也不会拒绝,救命之恩、再造之恩,还有那来歷不明的村长爷爷...... 他问了一句,“凤羽是谁?” “是一个金丹。” “谁!?” ... 待楚风冷静下来之后,他才苦笑道,“我去找金丹要东西吗?” “危险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是你是变数,你肯定能做到。”玄门宗主对楚风的自信比楚风还要多。 他低下头对著楚风道,“老子可是帮你去了趟青冥宗,把你的魂灯给灭了,还挨了风寒老鬼的两拳,所以,懂?” 楚风忙点头,“明白了,前辈,晚辈誓死前往,绝不辜负!” 玄门宗主提起了拳头,“还叫前辈?我看你是皮痒了!” 噗通~ “师父!”楚风当即拜倒。 玄门宗主这才满意点头,旋即又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此行中仅有筑基境修士,你这段时间勤加修炼,足够了,对了,把这玩意儿吃了。” 说著,玄门宗主直接取出一个红红的丸子,不顾楚风的反应,直接塞进了楚风口中。 楚风一怔,下一刻,顿时面色一变,一股狂野霸道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 火毒瞬间开始灼烧他的道基。 他忙坐在地上开始运转融合那道火毒的本源——地煞气。 他心中腹誹,就不能给自己一点准备? 融合本地地煞气九死一生,就不怕把自己给烧死了? 在他融合地煞气时,忽然发现自己的道基竟然成了九品,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那品新出现的道基上没有一个人脸的话...... 而外界,玄门宗主的神念在天上与另一道神念交织。 “师兄,关於那件事,我没说,他还很稚嫩,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而且要我说我等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何必这么婆婆妈妈,直接转移到他身上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了,祂还能翻天了不成!” “此事需.......” ... 楚风从回忆中清醒,心中微嘆,“该如何去找天罡气呢?” 他本来信心十足,这十余年里,玄门的资源供应的十分充足,还把在断魂崖下的死囚全都交给他悟道,如今已经筑基后期,甚至筑基玄妙也已大成。 但看到此处人群之中有那位熟悉的面孔之后,他心里又没底了。 那个人的实力太强了,强到他哪怕已经融合本地地煞气依旧心中没底。 再加上对方这些年闯出的名头在玄门也能够听到。 可自己却无法直面对方。 愧疚、无奈,种种情绪交织涌上心头。 他想去解释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並非自己本心。 可现在,他又该如何保持本心呢? “嘿嘿嘿,我的好弟子,好徒孙,別纠结了,放弃抵抗,加入我吧,我会帮你完成任务的~” 他心底传出一道声音。 声音依旧是当初那个村长的声音,可却多了几分邪异,痴妄。 似乎当初那个诅咒对他也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可他反而更加束手无策了。 因为对方现在与自己的道基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分离,可以说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他也彻底不演了,露出真正的面目。 整日蛊惑自己加入他,彻底融合。 按照村长所说,只要他答应融合,对方就能够借来自身的力量,就算是將这四大洲打沉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融合之后,他还是他吗? 他强行让自己不去理会,刻意忽略村长的蛊惑,又以己火將道基层层包裹,这才感觉村长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一直存在。 楚风正烦心时,忽然脚步一顿,他竟然在这炎海中看到了一个婴孩。 他神识探查无异样之后,这才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被人用不知何材料製成的小木盆盛放著的婴孩。 炎海竟然没有將其焚烧,反而承载著她到处漂流,直到遇见了他。 楚风將其摄起来,一脸的惋惜。 这孩子应该是被人拋弃的,至於原因...是她太丑了。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皱巴巴的羽管孔洞,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鸡一样。 就连楚风整日遭受心灵摧残,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都在看到后痛苦一缩,有种莫名的噁心感。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中的生灵以美为尊,因此,对这个孩子只能出现在这里,並不感到奇怪。 確实太丑了! 而且她的体质很弱,似乎被这个世界的天意拋弃了一般,並没有受到洗礼。 但丑归丑,这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她很无辜。 楚风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黄芽丹,捏碎冲水,餵给了这个孩子。 婴孩感受到了黄芽丹的香气,顿时转醒,哇哇大哭起来,直到黄芽丹水到了嘴边,这才停止哭泣,贪婪的吞咽起来。 楚风决定带上她一同上路,在离开前给她找个人家收养。 他当即前往了金凤洲。 玄门之中虽然不待见他这个中途转宗且是玄门明面上唯一一个修紫金之道的弟子。 但他的身份在那摆著,玄门的计划自然不会瞒著他。 玄门早已分成了四队,每队各占据一洲,从四个方向將凤梧圣地封锁,並阻击青冥宗弟子。 他由於身份特殊,並没有被编入四队,而是单独行动,负责支援四队行动。 就在刚才,金凤洲的阳旭发了求救讯號,说是撞见了大鱼,周围的弟子们已经集结了过去,势必要將其拿下。 他自然也不能缺席。 ... “陈兄,您看我这么发求救讯號可以吗?” 金凤洲,一座盘地之中,一衣衫襤褸的青年气息如丝,拿著身份玉牌艰难的开口。 其上的讯息正是向此次入界的玄门弟子发送的; “师兄弟们,我遇见了条大鱼,快来支援,我已经上了,快要拖不住了~” 陈文把玩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棋盘,上面黑白棋子错落有致,还带著一个棋局,这正是这阳旭的本命法宝。 他冷哼一声,“还行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我原谅你方才对我无礼的行为了,以后注意点,不要乱装,万一装到钢板上了怎么办?就像今天这样,多尷尬,你说是不是?” 阳旭连连点头,“陈兄教训的是,阳旭受教了,日后定然谨记在心,绝不再犯......那陈兄,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有些迟疑的看著陈文手中的棋盘,最终一咬牙,还是决定破財免灾,大不了回去多买些疗伤丹药,断了这个本命法宝,再重新炼一个。 他当即就要离去。 陈文却在此时开口:“嗯?谁说你可以走了?” 阳旭身形一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陈兄,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我也按你的要求將宗门弟子都吸引过来了......” “我只是说若你能配合我,我便原谅你冒犯之罪,可没说过要放过你。” 陈文晃了晃手中棋盘,语气淡漠;“我这人平生最恨別人浪费,这么好的宝物,你竟然將其炼製成本命法宝,实在是浪费,无法原谅,罚你到我胃里赎罪!” 陈文手臂挥动,忽然变长按在了阳旭头上,掌心出现一张张有螺旋利齿的大口,將阳旭一口吞下。 阳旭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进入了一片暗红的世界之中。 有无数触鬚从地上缠绕而起,將其如同粽子般牢牢包裹起来,一股吞噬之力袭来,將其法力、玄妙尽数吞噬,让其无法反抗。 很快,一座迷神阵相成,阳旭陷入沉睡之中。 陈文隨手又將那棋盘收入口中,落袋为安。 这棋盘方才著实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竟然能够形成领域封锁空间,棋子相撞还能够將空间撕裂。 他一个猝不及防,肉身竟然被划了一道伤痕,好在有裂界珠带他瞬间来到阳旭身后,对其一顿爆锤並擒下。 要是再晚一点...那道伤痕就要癒合了。 虽然阳旭將此宝祭炼成了本命法宝,但陈文也不是没有办法將其威力完整的保留。 他现在已经是即將小成的三阶炼器师,对於炼器,有著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和能够將其实现的手段。 对於將这件本命法宝剥离出来的方法,他已经有想法了。 不过现在又来人了,只能先暂时搁置。 陈文的神识精准的將靠近他千里的人锁定,各种藏匿手段在他已经圆满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他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已经贴脸出现在一个玄门弟子的面前。 那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是瞳孔骤缩,便已经落袋为安。 .........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再遇楚风。 一个,两个,三四个...... 不过一天时间,他落袋为安的人数便超过了十人。 但也到此为止了。 虽然没有泄露出去消息。 可支援了那么久,没有消息便是最大的消息。 陈文在又等了一天,一直没有等到人之后,便决定离开此地,继续前往凤梧圣地。 有了清元这个教训,之后的人都是完完整整的被他杀了,神魂锁入躯壳之中,回到宗门便可上架商城。 十个人的身家加起来都没有一个阳旭的收穫大。 这也让陈文深刻体会到了玄门的另一隱形特点——贫富差距极大。 同一境界里,有的富的流油,有的穷的掉渣,连本命法宝都炼製不起。 很难想像这是顶级宗门的弟子。 要知道青冥宗哪怕是普通弟子,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大量资源。 虽然有可能下一刻就性命不保,但至少能够获取到资源。 他还在阳旭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三个青冥宗弟子的尸体,这算是意外之喜。 玄门弟子是不能用人生產的灵材进行修炼的,否则就会在悟道时引来血障,导致心神陷入魔障,甚至有可能直接发疯而亡。 但他们可以通过比较委婉的方式来使用。 比如饲养一些灵兽,又或者种植一些灵植,然后再使用就可以避免血障出现。 陈文也同样分不清血肉灵材与天地灵材之间有何区別,怀疑他们也分不出来。 只是上面这么说,他们就这么做了。 要是只看这一点,玄门还真是正道宗门。 他清点完收穫后,拍拍一尘不染的衣衫,踏空而去。 噗嗤—— 下一瞬,他心口多了一柄匕首。 这柄匕首来的蹊蹺,就好像他自己撞上去的一般。 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而是上一刻他面前的空间还没有,下一刻他到了这里,然后空间中凭空出现一柄匕首,直接镶嵌在他法躯內。 二阶极品法袍在它面前如同虚设。 紧接著,那柄匕首忽然爆发出一股死寂气息。 瞬间將陈文的血肉浸染,腐蚀出一个大洞。 匕首消失,陈文的心口空荡荡的,连心臟都不见了。 陈文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隨后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他的身躯开始坠落。 落在地上,砸了个小坑,双腿深陷,却让他从容的站在了地上。 一个坤道的身形缓缓出现,手中捏著那把匕首,道袍遮不住她的曼妙身材,气质冰冷,唯有眼神中带有几分玩味; “陈景文,修行五十余年便突破了筑基后期,青冥宗风无痕之下第一人,天赋异稟,前途无量~” 她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周围无人,她也无所谓维持自己的形象,以上对下,语气怜悯; “可惜,志高气满便是大忌,今日死於我一影之手,也不算冤枉,你说可是?” 陈文的眼眸突然绽放出精光,但有血丝瀰漫,带著无尽的眷恋,开口问道,“嗬...嗬...人......人无心,可活否?” “人无心,不可活!” 一影幽幽开口,声音冰冷之中多了几分讽意,对陈文这般人却问出这般愚蠢的话语感到不屑。 陈文终於绝望,颓然躺在地上:“时也,命也,苦也~~~” 他的气息终於消散,甚至开始还道。 一影从空中落下,法力將陈文的身体封锁,嘴角笑意逐渐浓郁,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时也,命也,我需记下此人,以此人为鑑,绝不可步其后尘......” “人无心,不可活,但非人呢?”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一影顿时色变。 然而不等其反应,只见眼前世界骤然变化。 她出现在了一片生机与死寂交融的世界之中。 此世界,生机处满是灵材,甚至还有三阶,死寂处寸草不生,唯有一片枯寂。 她修死寂之法,所到之处一片死寂,能够感受到,那枯寂之下,蕴含著一股极为危险的力量,並且如同將要喷发的火山口一般,似乎只要一粒小石子便隨时都会爆发。 但她更对方才那道声音感到震惊,明明她已经將那陈景文杀了,可为什么对方...死而復生? 那具躯体也被收了进来,她低头一脚踩下。 咔嚓~ 只见那道躯体瞬间化作一滩碎片——一根灵植的碎片。 她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道,“你从始至终都是以幻身行走?” 陈文的身形终於出现,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在发现了你之后换成了幻身。” 他有些失望的看著一影,“本以为你是冰傲仙子,想逗逗你来著,现在看来,我果然不懂女人,连她们的本质都分不清,你还是去死吧!” 话未说完,他便掐诀施法,只见一影下方忽然升起一座岛屿。 周围世界顿时一阵变幻,一影开始目露迷茫,不断翻腾,口中自语; “青冥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休要逃走!!!” ... 陈文就看著她在那里演独角戏。 那座岛屿自然就是他的阵盘。 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其中一阶到三阶阵法已经全部布置完毕。 不再如以前那般仅偏向於困、幻两种阵法。 而是攻、防、控、幻、困、毒、迷等等兼备。 既然要炼製,自然要炼製的儘量完美。 因此他还专门又炼入了几块三阶灵材。 可以说,除了这一身手段,这个阵盘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如今正好有机会可以试试,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筑基圆满明知有阵法,却依旧无法挣脱,只能按照他的心意在其中苦苦支撑。 其实之所以不直接击杀,而是使用阵法,除了想要试试阵法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现在真的没心。 刚才,一影是真的阴到他了。 开玩笑,直接出现在目標体內,一丝气息也无,这种神出鬼没的攻击,就算真人来了也要懵逼好吧! 他反应及时,以枯荣手凝聚生机与之相抗,又施展各类治疗术法进行自救,这才保住了小命。 超级力量使用的太久,都快忘了当初自己可是凭藉著一手枯荣手的生寂变化在青冥宗立足的。 人无心不可活,这条定律没有被打破。 因为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不是人! 至於方才对一影说的,自然是假的,为了打击她的道心,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他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去撒谎? 自然不可能! 总之,这一局还是他贏了。 他一边將自身的死寂之气抽离,修復伤势,一边仔细看著一影的攻击手段。 很快他就发现一影有两个神通种子。 一是死寂类的,可以释放死寂之气,附著法宝或者攻击手段上,甚至可以开启死寂领域。 二是影类,可以遁入影中,以影为媒介,在现实行走,不留半分气息痕跡,甚至速度奇快。 所以,她刚刚是藏到了自己影子里,捅的也是自己的影子,转移至现实,就变成了她捅了自己? 那她为什么不捅头? 陈文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立刻想到了答案——因为灵觉。 神魂居於泥丸,对於头的攻击感知是最为强烈的。 若她真的捅头,只是刚瞄准自己就已经察觉了。 陈文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也將一影研究的够透彻了,於是將其连同阵盘一同转移至了幡灵空间。 这么有价值的道途,自然是要保留。 【你是否愿意......】 “我愿你奶......” 一影愤然口吐芬芳,虽然阵法將她收拾的够呛,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但幡灵印记的危胁感直逼脑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装了,先骂爽了再说。 然而下一刻,幡灵印记直接降临於她眉心。 “老娘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这是欺诈!欺诈!!!” 一影瞳孔放大,立即取出一柄小剑,直接击碎,只见其身形顿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陈文虽然有些意外,但总体还没超出太多预期。 毕竟影子跟腾转挪移符配合能穿透阵法,也很合理,对吧...... 他取了一块玉石將自己还没癒合的伤口盖住,隨后召唤布鲁,“布鲁,干活了!” 布鲁顿时从太虚之中钻出,將陈文承载,然后带入太虚之中。 下一瞬间,陈文已经出现在了一片炎海之上。 陈文挠了挠有些发痒的伤口,没想到已经盖住了伤口还是不行,伤口里的肉太嫩了,稍微一刺激就会发痒。 他感应了下幡灵印记所在,当即指挥著布鲁又遁入虚空。 空中那股躁动之意还未彻底显现便又消散。 下一瞬。 陈文出现在了一片荒漠之上。 再感应,一影身体內的印记却跑出了另一端。 陈文拍了拍布鲁,口中默念,“我看你的挪移符到底能不能用完!” 忽然,陈文感应到幡灵印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布鲁当即又钻入太虚,顺嘴从缝隙中啃了一口,一边嚼一边遁行太虚。 这一次。 陈文从太虚中遁出后见到了一影。 准確来说,是一影和一个男人在等著他。 一影就地盘坐,闭目全力剥离印记。 而那个男人,见到陈文后眉头一挑,默默的將怀中熟睡的女婴交给一影,隨后上前两步,朝著陈文微微拱手, “景文,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连这等奇物坐骑都有了,真是令人羡慕......” 陈文並未从布鲁身上下来,微笑道:“楚兄,还有那位,確实很久不见了,这些时日確实过得还行,不过还是没有楚兄这般风光,再入玄门,当真是可喜可贺啊,不像我,遇见玄门只有被人人喊打的份。” 楚风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一嘆,景文这是在故意埋怨自己当初算计於他,置他於死地,自己却留有后路,更是连他身上的村长爷爷都点了出来。 他摇头苦笑,“景文,若我说当初我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我信。”陈文点头,目光却打量著一影及那个婴孩,心中暗暗盘算一影与楚风之间的关係。 否则为何能够在將要被自己擒下时撞见楚风? 楚风闻言却是一愣,“你信?我........” 陈文抬手打断,“但你是你,我是我,你身不由己,我却不愿为你的身不由己献身,楚风,你能明白吗?” 楚风沉默低下头。 陈文又道,“事情已然如此,多说无益,你走吧,三息之后,若留下,我便不再留情。” 楚风看了眼一影,抬头道,“景文,给我个面子可好,一影在我初入宗时帮我甚多,我不能看著她死。” “先不说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陈文摇头失笑,“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杀她呢?” 楚风沉声道:“我知晓你的手段,那种情况,与死无异。” 陈文不再多言,只道:“三!”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直接从太虚踏出,来至一影身旁,抬手便是一记枯荣·寂灭轰向楚风。 隨后將一影与那女婴一同抓住,收入胃中天地,阵法运转,一影连反抗都来不及,便已经陷入沉睡。 楚风虽被其无耻突袭惊到,有些猝不及防,但下一瞬便反应过来,周身散发恐怖火毒,將那手掌腐烧阻隔了一瞬,右手忽然出现一柄暗红的长尺——焚灵尺! 焚灵破焰尺! 他一挥,便有一道尺芒携十数道融合灵火斩来。 破开寂灭大手印的同时,携燃天之势,斩向陈文。 避无可避! 陈文也没打算避。 噗嗤—— 一股肉香从他身躯上瀰漫开来。 紧接著便有无数火焰將其淹没,火毒入骨腐髓,疯狂侵蚀他的身躯。 痛倒是不痛,他已经切断了痛觉传递,就是法袍被烧没了让陈文有些心疼。 饕餮胃中磨碎早已堆成山峰的香粉、护肤品。 顿时一股股浓郁至极的血气被饕餮血身诀转化,不断將肉身修復,並与灵火对抗。 至於火毒,则有神魂將血怨护在身前,火毒—血怨—神魂—肉身的顺序,让火毒无法寸进,只能不断灼烧血怨。 他当即脚踏布鲁,布鲁会意,立即想要钻入太虚,带著陈文离开。 开什么玩笑,跟楚风打能有什么好处。 这傢伙强的超標,竟然连自己三十六道法术组合起来的枯荣·寂灭都一尺斩了。 实在太阴了! 再过些年,自己怕是连跟他一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就是故意挨他一击,好趁此时间將一影擒获,然后全身而退...... 第二百九十五章 摆脱,进步。 “景文,还是把她们留下吧!” 楚风竟跟隨陈文入太虚之中。 周身火鎧闪烁,护其於太虚行走无碍。 陈文见状双目圆瞪,不是,哥们,你也开了? 陈文將布鲁收入枯荣魂幡之中,布鲁的体型太大,刚才要不是他庇护著,布鲁早就被楚风的火给烤熟了。 既然楚风追上来,那就不能再用布鲁了。 “楚兄,你这又是何必,我是真不愿你我兵戎相见。” 太虚之中没有声音时间的概念,他便以神识凝字,在虚空中书写下话语。 他也凭虚行走,感受著体內的法力余量还充盈,当即取出一柄极品灵剑,双手持剑,朝著楚风奋力一劈! 枯荣·五行剑! 灵剑寸裂,化作漫天粉尘,剑光却划破太虚,斩向楚风。 楚风瞳孔骤缩,危险! 灵觉狂闪。 但无法避开! 他当即收回焚灵尺。 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灵火从他身上的火鎧飞腾而出,隨著灵火在他手中匯聚,逐渐化作一道五色火莲。 美轮美奐,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火莲缓缓飞出楚风的掌心,迎向五行剑气。 嗡—— 一股无形的震盪在太虚中炸开。 没有声音概念的太虚在这一刻被攻击强行打破。 “咔咔~” 现实与太虚的壁垒瞬间破碎。 一股无序的乱流开始显现。 这股乱流仿佛是一个开关,打开的剎那间,无数乱流疯狂涌现。 而两人对轰的力量,却如同粉笔字一般被黑板擦擦除。 虚空乱流!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一幕出现的缘由以及严重性。 陈文当即疯狂榨乾自身每一分法力灌入裂界珠。 而楚风却只是取出了一枚玉佩,眼底带著一丝惋惜,但还是决然捏碎。 下一瞬,一道乱流擦过他的身躯,却只是见他透过,毫髮未伤,如同他不存在一般。 楚风是存在的,只是被某个大能的手段强行抹去了“存在”这个状態,让他被“虚空乱流”忽视了。 楚风的攻击下一瞬便跟隨陈文的挪移而一同消失就可以证明。 楚风同样快速飞至陈文离开之地,钻出太虚。 陈文刚一从太虚钻出来,却迎头撞上了白斩邪。 白斩邪一惊,旋即邪笑一声,“桀桀桀,陈景文,来战!” “战你大坝,没看见我在忙吗!” 陈文口吐芬芳,打开太虚钻了进去,还不忘顺手抽了白斩邪一巴掌。 这死孩子一天不打就皮痒,一点眼力见没有! 啪—— 白斩邪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几个圈,捂著脸,有些懵,旋即睚眥欲裂,目露杀气, “陈景文!!!” 然而不等他靠近太虚裂缝。 却见方才陈景文钻出来的地方忽然有一道虹芒显现。 下一瞬,他就被那虹芒直接斩成两瓣,火毒瞬间將其包裹。 “啊啊啊啊!” 他的两瓣身躯惨叫著爬向对方,企图重新匯合。 这时有一红衣青年转出,看到白斩邪后抿了抿嘴,“抱歉,道友,你看到景文了吗?” “我......” 白斩邪眼角狂抽,这是问话的时候吗? 他现在只想一剑给眼前这个青年斩过去。 却在这时,那青年忽然察觉到了那处不稳定的空间,顿时眼前一亮,直接一尺斩开现实壁垒,钻入太虚。 白斩邪刚想放的狠话又咽了下去。 他感受了下那尺散发的气息,再低头看看自己...... 倒不是怕了,就是感觉没必要,大家修行都不易,整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吗? 他默默聚拢身躯,一道邪异气息將其缝合,仅留下一条线,他爬起来,暗骂一句, “哪来那么多妖孽......” ... 陈文发誓,自己绝不是怕了楚风的气运才不跟他打,也不是打不过他才跑路。 只是单纯的不想坏了两人的兄弟情谊。 但是! 他现在很想骂一句:“艹他大坝的!” 自太虚乱流以后,他钻一个太虚缝隙,出来后必定遇见人。 不是青冥宗的被楚风一尺斩了,就是玄门的帮楚风斩自己。 先前在外面標记了的五个人,除了之前被自己撞上的阳旭,其余四个挨个碰上了个遍。 他现在已经不出太虚了。 凭藉著裂界珠,小心挪移於乱流之中。 可只要自己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必然就会有一道乱流凭空出现將自己好不容易恢復的法躯捲走一半,並將他的速度拖慢,被楚风追上。 再这么下去,他储物袋中的法袍都要消耗完了。 谁家的法袍是消耗品啊! 他想了想,分出一丝进入饕餮胃中,直接將一影的身躯撕了一半出来,隨后往后一丟, “楚兄,你既然实在想要她,我也不愿夺人所爱,但正所谓贼...钓鱼佬永不空军,咱们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楚风猝不及防,身形骤然一顿,旋即飞身暴起,在那一半躯体被太虚抹除之前將其抓住,封住其生机,收入洞天之宝中。 他眼眶微红,“景文,你如今已坠入魔障,听我一言,莫要再执迷不悟,回头是岸,再这样下去,你就跟青冥魔头无异了!” “哈哈哈哈~我早就是青冥魔头了,不需要回头!” 陈文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张狂大笑。 兀然一股乱流出现阻了他的去路,他身形一晃,险险避过,但也让楚风追上来些许。 他继续加速遁行,道, “楚风,你该不会以为佛域那群吃屎的玩意说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就真信了吧?” “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所有回头的都要渡苦海,渡了之后,他们就被超度了,从此性命全然不由己!” “一个魔头,只要放下屠刀,就能成佛?呵呵呵呵,这种话也就能骗骗你这种傻子!” “景文,这些话我自然不信,但我只想你不要再错下去了。”楚风一尺斩下, “你如今已经与之前的那个我认识的景文判若两人,你当真没有察觉吗?” 陈文一击枯荣·寂灭挡下,旋即又使出枯荣·蚀情。 镇情灵火携销魂咒、大悲咒等咒术笼罩楚风。 无念定將其定了一瞬,楚风顿时感觉杂念全无,四大皆空,就连追下去的念头也消失不见。 陈文的神识也书写出一段话; “我自然察觉到了,因为我成长了!” “我的心中唯有大道,只要能修成大道,魔又如何,妖又如何?” “当我最强之时,我言我是仙,我便是仙,我言我是神,我便是神,谁敢不从,谁敢不尊?!” “我陈景文这一生,唯寻大道,父母生我,无养育之恩,吞父弃母,我亦无愧於心,身躯毁了数次,重塑了数次,仅有我陈景文之魂不变。” “大道独行,我亦独行,修成即成,不成则死,无怨无悔,绝无退路,楚兄,是你太执著了!” 楚风停下了追击的步伐。 眼神复杂了一瞬,心思如电流转,又释然一笑,“是了,你本就是如此一个人,是我太过自私,认为你是错的,人各有道,怎可强求你同我一道呢?” “景文,今日放你离去,你我恩怨了断,因果相抵,下次再见,便是青冥与玄门之敌!” 他默默收起攥了一路的拳头,掌心中有一兵刃残片散发著幽幽寒光,周围太虚被其锋锐之气割裂的支离破碎,却唯独不伤其身。 这是他偶然在坊市中解石得来的不知何物的残片。 他一直割裂太虚与现实的壁垒其实都是用它来做到的,只是一直掩饰为焚灵尺。 他若是想杀陈景文,只需御使此残片即可。 但攥了一路,始终没有动手。 后来被那记影响心神的攻击击中,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自己有何资格劝景文回头是岸呢? 不提自己利用了他数次,害了他数次——哪怕非本意,可自己最终也没拒绝。 不拒绝,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了。 本质上来说,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自己的性命,可以牺牲自己多年好友...... 只有一点,就可以打消他的想法——自己这里,是景文的岸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不是! 玄门不可能接纳他,自己若不是因为师傅的缘故,也不会被接纳,甚至现在依旧被排斥。 那自己一直劝景文,是在劝什么呢? 楚风想了想,最终觉得,或许是在劝一直放不下的自己,他潜意识中在认为,只要把景文劝入玄门,劝到自己的阵营中,劝到反清復明......就可以让自己算计景文的愧疚减少一些。 景文对自己使出这一招,想来应该也是想让自己面对现实吧。 时间无法倒流,是该面对自己所造成的一切了! 他默然离去,心境却得到升华。 那个孩童他不担心,景文虽然对修行者凶残了些,但对普通人尤其是孩童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只是对不住一影了,只能回去给她立个碑...... ... 陈文见楚风终於不再追来了,这才鬆了口气,乾脆就躺在太虚之中休息了起来。 饕餮胃不断蠕动,將清寧等人多年培育的灵材尽数吞噬,化作血气与灵力滋养身躯,恢復法力。 寄魂池中不断流淌出阵阵清流,將他神魂的虚弱剔除。 其身躯上的火毒与灵火附著的腐肉在布鲁操控虚空剔除之下不断脱落,长出新的血肉。 陈文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法躯恢復的差不多了,才將痛觉感知恢復。 嘶——— 陈文顿时被阵阵排山倒海般袭来的疲惫感淹没。 就像是一个工作了一百年没有打黄油的挖掘机,哪里都十分僵硬,跟生锈了似的。 神魂虚弱可以通过寄魂池恢復,但肉体与精神上的疲惫唯有休息才能消除。 他钻入枯荣魂幡睡眠,让布鲁带著魂幡於太虚之中游荡警戒。 一直睡了五日,他才彻底的恢復了过来,可以大干一战! 当然,楚风还是別来了。 这就是个掛比。 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够逆天的了,五十年走完別人数百年的路程。 可再看看楚风,十年走完他五十年的路程。 明明他被诅咒离开时还差自己甚远。 可现在却能够追著自己打,虽然有自己不愿与其交战浪费精力的因素存在,但也足够惊人了! 要不得最后自己那招蚀情让他的心神陷入沉沦,自己恐怕是难以逃脱了。 不过还好,这次蚀情没给自己掉链子。 枯荣·蚀情这个法术是一柄双刃剑,可使人心神沉沦,也可使人明悟本心,心境升华。 陈文修炼法术时使用了很多次,才出现了一两次那种心境升华的情况。 他是真怕楚风气运影响,不仅没受到沉沦影响反而心境升华了。 那自己就傻了,这波直接资敌! 不过看其没有追上来的动作来判断,应该是沉沦了。 陈文理清自己现状后,心情好了不少。 这次虽然被追的很狼狈,但收穫也颇丰。 尤其是在楚风的追击之下,让他明悟己身道途,心境澄明,进度提升了一大截,修为也在这次战斗之后得到了增长,神通种子亦然。 打开面板; (没水哈,字数够了,这章四千二。)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52/2500】 【种族:人族。】 【灵根: 地品木灵根。 中品火灵根。 下品土灵根。】 【修为: 筑基后期:(91/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69/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枯荣·五行剑(五)max (寒川定道剑、藏锋囚光斩、墟狱镇穹剑、烬渊蚀道剑、枯囚锁灵剑。) 枯荣·煎人寿(三十六)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无相劫、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寂灭(三十六)max (枯荣手、先天大擒拿、无为化、重压术、无念定、纤丝术、寂魂咒。) 枯荣·剑阵(三十六)max (枯荣手、五行枯荣剑、神霄御剑真诀、天罗地网剑、青竹剑诀、北斗剑阵......) 枯荣·爆(七十二)max (枯荣手、枯荣身、镇情灵火、绝生咒、清净域、噬元术、明心见性、影袭遁......) 枯荣·蚀情(三十六)max (枯荣手、明心见性、太清净心咒、无念定、镇情灵火、销魂咒、大悲咒、往生经.......) ...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76/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大成(88/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max(详情点击查询)】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再遇玄门弟子。 一粒“种子”在道基之中悄然发芽。 其生长的极快,眨眼间便破土而出,化作“参天大树”,结出了一颗青涩的果实。 陈文感受著体內“吞天噬地”这门神通的妙用,却发现与之前相比並无甚大的变化。 只是更加得心应手了一些,心隨意动,神通隨心转。 无需再像之前那般,只需心念一动,吞噬玄妙便可在他周身十丈的范围內隨意使用。 可以用它吞噬形成一阵风,也可以用它吞噬化作太虚乱流。 简单来说,就是在他周身十丈內,一切都可以任由他揉捏了,包括吞噬本身。 这可以看作是一个力场,也可以说是吞噬领域,他可以选择开,也可以选择关,区域內的开关,开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一百。 犹如本能一般。 他终於明白当初徐峰突破时周身出现的那个无形的领域是什么感受了。 而像这样的领域,他还能再有两个。 等他三个领域叠加出现,他都不敢想自己的对手该如何面对自己。 攻击还没落下,就已经被他吞噬,人刚靠近,神魂、法躯,甚至寿命,都直接被自己抽离...... 不过陈文经歷了楚风追击一事,倒是没了先前那般的意气风发,只是稳健地想著; 拥有三个领域的自己,能否打过楚风? 从先前与他一战来看,似乎有些玄。 是玄,不是悬。 只要自己不跟他打,那么自己就能够打过他。 要是跟他打,那就不是跟他一个人打,老爷爷、气运,还有气运塞给他的一堆宝物。 之前的追击战他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知道跟楚风打没有意义,贏了楚风也死不掉,输了自己也死不掉。 既然是本来就死不掉的事情,那为什么还要拼命去打? 打的两方都重伤,任务还做不做了?资源还赚不赚了? 当然,在太虚乱流出现之前,他是想要称量一下楚风的实力的。 太虚乱流出现后,他不知道楚风做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拿出了什么东西。 总之,他的灵觉告诉他,危险危险危险...... 重要的事情都只说三次,可他的灵觉何止在一瞬间闪了三百次。 於是他就从心了。 当然,他能够看出那绝非楚风自己的实力,定然是外物。 他也有各种压箱底的手段没有拿出来。 但那一刻,他的人性占了上风。 在深刻的思考之后,明悟哪怕用上所有手段也无法从楚风手中夺得那件外物。 诸多因素之下,他选择了见好就收——一影及那个女童。 一影就不用说了。 楚风自己也提及了,在他入门时帮他甚多。 这种弱小时,被排挤时伸出来的一双手最让人刻骨铭心了。 所以他决定不杀一影了。 种一枚幡灵印记,日后或许有用。 他內视胃中天地。 如今一影及那个女童各自在一个肉牢之中。 那女童还好,睡得很安稳。 一影则可以改名叫半影了。 她被自己硬生生撕了一半丟给楚风拖延时间。 又被肉牢镇压,无法进行修復。 不过她確实还活著。 筑基期修士哪有那么容易死。 陈文之前的那一句人无心不可活也是建立在一影在匕首中加了死寂之力的基础上。 这东西陈文熟的很,算是枯荣之道中枯寂之力的分支。 一影的死寂之力很纯粹,纯粹的死寂,不带任何其他的东西,一接触人,便会立刻侵蚀人的生机与神魂。 若是换个人,猝不及防下,必死无疑! 但陈文是玩这东西的老行家了。 甚至枯荣天地之中还养了半个小世界的这玩意儿。 一影这次属实是茅坑里面玩屎,掉粪坑了。 他没有唤醒一影,直接控制其本身便存在的幡灵印记开始扎根。 瞬息之间,便完成了控制。 咦~ 陈文惊疑的后退两步,隨后以神识小心翼翼的探索一影的状態。 太快了! 一影的实力是可以抵抗幡灵印记的侵蚀的,哪怕现在重伤沉睡,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完成控制。 除非有诈! 他仔仔细细,反反覆覆,里里外外的检查完之后。 终於確定了原因。 也鬆了口气。 最討厌跟那些气运之子打交道了,每次都是一不小心就掉入坑中。 这次还好,虽然应该也有楚风气运的加持,但是他还是没有將一影从虎口夺食,只夺了一半。 一影如今体內的神魂仅剩下了一半,另一半被她自己强行撕裂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趁自己撕踏法躯的时候,附著在了另一半身躯內。 这么说来,当初自己撕裂一影法躯阻止楚风的行为其实已经是在受气运影响了? 陈文思索著恢復了一影的甦醒。 她睁开双眸,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只是本能的將自己的法躯修復,隨后被幡灵印记控制著跪在陈文面前, “老爷。” 她的声音毫无感情,如一个木偶。 这与其他的幡灵是不同的。 他的幡灵本质上还是有著自己的意识和思想,只是在根源处植入了忠诚。 若是实力强大者,甚至可以凭藉本能挣脱印记。 但目前仅有长青能做到这一点。 楚风肯定是能够把一影的另一半神魂也给稳固住的。 但问题是,他能不能把一影的残魂修復? 陈文在仔细研究了一影之后,得出了答案,不能。 因为幡灵印记早就进了一影神魂之中,將她的意识锁定。 她割裂在神魂之中不可能有自我意识存在,顶多有一些本能。 想到此处,陈文放下心,隨手打发一影去枯荣天地之中悟道。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忽然意识到。 只要楚风手中的一影还能存活,那么楚风就会明白,一影还活在自己手中。 只要一影开始消散,那么楚风就会明白自己对一影动手了。 这是对付楚风的大杀器。 他又將自己体內的各个天地都巡视了一番,確认没有任何问题了,便催动裂界珠出了太虚。 ...... “额...我要是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陈文看著眼前斗在一起的三人,有些无奈。 这三人他都认识。 太真,守义,风无痕。 他又看了眼四周。 不远处有一根仿佛在燃烧著的火柱,直通天际。 说是金不是金,说是木不是木。 但其表面崎嶇,有数百丈的倒伞状平台,就像是一个倒置的大蘑菇,其上浮现著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 陈文认识那些符文——祭文。 好好好,说巫鬼道太过伤人和,粗鲁血腥,將人家灭了。 结果都暗戳戳的自己用是吧。 陈文一时间有些感慨,巫鬼道灭了,但如灭。 只是人死绝了,传承却分散各家,流传至今。 那三人默契的分开,各自占据一方,皆惊疑的望著陈文。 实在是陈文出现的方式太过扎眼,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太真与守义二人。 他们这些时日听闻了不少匯集上来关於陈景文与楚风交战的消息。 他们本是將信將疑的,听他们描述的场景,这陈景文和楚风二人的战斗场景与真人也相差无几了。 他们认为那些场景就算是真,那也是这二人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暂时达到的。 可一月过去,他们却亲眼看到了陈景文如閒庭信步一般从太虚之中走出,如逛自家后花园一般隨意。 这如何不让他们谨慎。 或许是因为天罡气將要临世,他们在这凤梧圣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 为了天罡气,他们必须阻止这些人进入凤梧圣地。 来时宗门已经有交代,哪怕得不到天罡气,也不能让青冥宗得到,就让凤羽真君得到也比青冥宗得到要好。 风无痕同样用惊疑的目光落在陈文身上。 藉助身上那件以裂界鯨炼製的法宝,他也能遨游虚空,但却不能这般閒庭信步。 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陈景文实力已经超过自己太多,要么就是他身上起码有一件裂界鯨相关的极品法宝。 再加上他期待已久的剑平白被此人破坏...... “景文师弟,既然来了,那快隨师兄一同杀敌,天罡气气息已经在此地显现,不容有失!” 风无痕的话说的很客气。 不管他心中如何想要对付陈景文。 但现在任务是重中之重,而且现在也不是对付陈景文的时候,等回到宗门,肉进锅里再去夹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陈文皱了下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种正在被人算计的感觉。 这时。 太真忽然从围剿风无痕的战斗中脱身而出,抬手便是一道拂尘,银丝漫飞,其间有金砂、刀石、雷霆、烈焰等等诸般暗器夹杂激射而出, “听闻陈景文大名已久,尤其是近日里闹出的动静更是不小,在下太真,今日便领教一番!” 陈文释放出枯荣盾,放下之前的心思,淡淡道, “太真道友未免太过客气,直言想要杀我便是,人杀人,天经地义,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都说玄门虚偽,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枯荣盾被诸多金砂暗器击中,却並未將其击破,反倒是弹了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將后方的暗器尽数击落。 隨后陈文口中一吐,吹出万千剑光,携神霄雷霆之威轰然斩下。 期间夹杂著“簌簌”声,只是被掩於神霄之下。 正是枯荣·剑阵。 神霄剑光分化万千,同时演练数十套剑法,又有碧霞灵雷穿梭其中,还分別占据阵眼,配合万杀剑阵,还有枯荣手演化寂灭之力夹杂,威力更上数十层楼。 剑气纵横之下,既有光明正大,又有诡譎莫测手段。 可以说是陈文创出的最为得意的剑阵。 太真不敢硬接,掏出一块玉如意,掐诀施法; “如意如意,照我心意,急急如意令,敕!” 只见玉如意迎著剑阵撞去,不过巴掌大小的玉如意,竟將万千剑阵剑光尽数抵挡。 不过玉如意上也浮现出了大道裂纹,隱隱有一丝银光在其中蔓延。 太真见状顿时面露阴沉,陈文却是笑了起来。 真以为自己这剑阵是这么好接的? 碧霞灵雷就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群硬接的人的手段,若是命修,便会附骨入髓,破气海,损灵根;若是性修以法宝抗之,也会进入其中,污秽其灵性,劈蚀其內里。 师傅当年確实没说错,这碧霞灵雷確实是极为適合自己的灵雷,给自己带来诸多法术灵感。 寻常法术只是要命,可自己这灵雷却是不杀,但不死其实比死了还要难受。 太真连忙將如意收回丹田蕴养,感受著其中的损伤,只觉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最心爱的法宝。 虽然只是下品,但却极为好用,如今受此重创,只怕就算蕴养也不能尽数恢復。 他顿时目露杀机,手中一捏,拂尘上的银丝顿时聚拢,化作一柄长剑。 其携滔天剑浪而来,玄妙展现,有森然杀机。 陈文见状眉头微皱,这些大宗核心弟子就是麻烦,几乎没有短板,无论是剑术符,还是阵器咒,皆是样样精通。 不过好在他也是大宗弟子,短板同样没有。 他从自身天地之中取出一座岛屿,阵阵道诀打出。 只见岛屿瞬间释放出阵阵灵光。 下一瞬,光影流转,四人眼前的世界已经大不相同。 风无痕自然早就在陈文二人斗起来时便已经跟守义战在一起。 守义还真不愧对他的名字。 既饲养灵兽,又是个医毒高手。 他们二人的战场比陈文这里的更加绚烂。 有十数头二阶极品的灵兽將风无痕层层包围,又有漫天五彩毒雾笼罩其,毒雾之中有无数种毒虫飞舞穿梭。 虽然风无痕能够招架住,但打了半天连守义的衣角都未沾到,也是极为恼火。 不过现在倒是好了。 陈文的顛倒五行乾坤阵法一开,天地瞬间顛倒;又有幻影迷踪阵遮掩陈文二人身形;镜花水月阵让对方二人分不清虚实;最后还有五行七杀阵时不时干扰一下对方二人的注意力。 风无痕顿时鬆了口气,看向陈文的眼神中隱隱有凝重之意。 他原本未將这个后起之秀放在心中。 然而对方的实力增长速度实在太快,短短数年,就已经让他不得不正视对方,若是再过几年...... 陈文不知他所想,只是朝风无痕喊道, “风师兄,先合二人之力击杀其一,断其一臂,逐个击杀,你意下如何?” .......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围杀。 “不可,遁空、再生、分身等手段他们都有,一击必杀在他们身上行不通的。” 风无痕摇头拒绝,隨后又道,“不过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名为金蛟索,可锁太虚,定乾坤,我可將此片太虚封锁,定住乾坤。” “而后他们就算再有诸多手段,也只能在此片天地之中打转,只是这金蛟索一出,我便必须维持住,抽身不得,你阵法定然也会受金蛟索影响,你需一人对付这二人,可有把握?” “没有,那算了。”陈文当即摇头。 “既然你愿......嗯?”风无痕话音一顿,眼神落在陈文身上,有些错愕。 在风无痕看来,陈景文这般实力绝对是有把握的,而且对方肯定还有其他底牌隱藏。 所以他大概率会说自己虽无十足把握,但可一试。 他如今这般......稳健,著实让风无痕开了眼。 陈文却是理直气壮,“这两位可是玄门此次派出的最强弟子,哪怕与我二人战了一会儿,我却不认为他们已经手段齐出,定然还有诸多后手,在下以一敌二,实属不智,自然不会逞强。” 说著,陈文挥出一道枯荣·寂灭,继续干扰二人,见二人无暇破阵,这才继续道, “风师兄,师弟以为,既然没有把握,倒不如师弟在此以阵法纠缠他们,风师兄先行前往圣地寻找天罡气,也算是两全其美之法,师兄以为如何?” 风无痕深深看了陈文一眼。 他如何不知道陈景文就是想要让自己先行前往圣地內探路。 等到差不多了,再收了阵法,那二人定然会抓紧时间进入圣地追击自己,到时候他便可轻易脱身,再入圣地。 风无痕沉吟了一番,道, “你可有记录此行经歷,不然记录一番,再商谈此事?” 陈文摇头,“师兄,我方才出太虚时已记录过任务,这二人太过难缠,自然是要记录下来给后来的宗门弟子们警示的。” 陈文一边释放各种法术干扰那二人,一边道,“师兄还要快些考虑,万一这二人急了,师弟可挡不住他们~” 风无痕闻言脸色有些不好。 他方才话中所含意思便是让陈景文看看任务,他们的任务不是天罡气,而是寻到凤羽意志,以及杀玄门弟子。 可这陈景文却言明自己已经看过了,只是这二人太过难缠,得不偿失。 而且还提了一句后来的宗门弟子。 这是在提醒自己,杀了他们又如何,杀了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天才弟子多的是,杀不完的。 不言其他,就是青冥宗,陈文之后的那些弟子们也已经开始渐渐崭露头角。 可真正能突破紫府的,却是万中无一。 天才很多,放了也就放了,无需为他们而伤神。 风无痕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意思有几分道理,冷哼一声道: “既然如此,那还请师弟全力困住这二人,师兄......” 话音未落。 风无痕突然看向远处,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只见天边出现了一条线,隨后那线越来越宽,越来越厚。 来到他们神识能够覆盖的范围之內后,便能探查到,那是人。 准確来说,在此界內的生灵,一眼望过去,连山遍野,不知其数,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聚集一般。 正是先前陈文在外散布的消息起了作用,如今整个凤梧界的族群们尽数赶来了四大洲。 只为拜见圣地,赚得圣地承认,在四大洲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再无人爭香斗艳,全部都是向著圣地拼命靠拢。 陈文也望了过去,笑道,“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人帮我们探路了,倒是不用担心了。” 风无痕闻言一滯,这傢伙是篤定自己不会跟他翻脸,演都不演了? 这话的意思是表明了刚才就是想让自己探路,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他脸色渐渐沉了下去,“陈师弟,你很好,往后我们还需多多接触才是。” “师兄客气了,师弟自然是知道自己很好的,这二人怎么办,是放还是困?” 陈文轻笑著道。 旁人可能会在乎风无痕的身份,但他却不在乎。 白斩邪一事过后,虽然现在暂时还不知道白斩邪接下来是个什么结果,但已经可以確定自己已经恶了风无痕。 既然已经恶了,那就没必要再上赶著去討好巴结。 再討好也改变不了他对自己的恶感,反而会让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所以乾脆直接放弃討好,忽略其身份,直接当做寻常人一般对待。 他对待寻常人就是这般態度,有价值就利用,没价值就榨出点价值。 要是实在榨不出什么价值了,若是有仇,那就报仇,若是无仇,那就当做凡人一般直接忽视。 风无痕沉声道:“维持阵法,我再以金蛟索封太虚,锁乾坤!” 话音刚落,他脑袋便从脖颈处忽然分裂,头颅飞出,带出一条金灿灿的锁链,如同脊椎一般被抽出。 头颅带著锁链於虚空之中打了个旋,旋即化作虚无。 陈文看的眼皮子一跳。 这傢伙居然没说谎,真的是使用了金蛟索就无法再顾及其他。 至於风无痕从脊椎抽出锁链的一幕,陈文倒是没有在意。 虽然看起来猎奇了些,但其实是正宗的仙家手段。 他有个好长辈,能够为他量身定製一些看似危险,实则也危险,但却手拿把掐的手段。 比如风无痕这金蛟索,一看就是以兼修了百炼峰的传承法门《百炼不灭玄功》。 但与常人只要是灵材就彻底炼入肉身不同。 他这是定製的。 以龙血,龙筋,龙鳞为主材,再配以多种特定的灵材——比如裂界鯨。 將自身炼製成一件法宝。 待他成就紫府,这件法宝也就彻底大成,届时只要重塑一道肉身居之,原来的肉身便堪比本命法宝层次的强大法宝。 不过现在看其威势,应该还没有炼入龙血龙筋那类材料,应该只是炼入了一些蛟龙的筋血。 想来也是,龙的筋肉可不是那么好炼入的,循序渐进才是正理。 这么说,待他突破紫府时,再把自己的身躯炼入龙筋血,很有可能能够一举蜕变成灵宝! 陈文惊异之余也不禁升起羡慕之心。 有个好长辈就是爽啊,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能够等著灵宝诞生。 至於龙筋龙血哪来的? 那不是有个龙就要死了吗!? 陈文无比確定,青冥界妖族就是青冥宗故意养著的,连所谓龙皇死后的一身宝材都已经定下了归属...... 与此同时,陈文明显感觉到一股如同泥沼一般的粘稠之力將自己这篇天地包裹起来,整个人仿佛都沉重了许多。 但他悄然试著催动了一下裂界珠,裂界珠嗡的震动了一声,萧辰的声音传来; “老爷,此金蛟索不过法宝而已,影响不到裂界珠的。” 陈文闻言顿时鬆了口气,旋即不屑的瞥了眼那所谓的金蛟索,也就一般嘛~ 阵法中的二人还在疲於应对阵法,但也感受到了这股封禁之感,两人默契的升起一个想法,不能再这么下去,该使用底牌了! 一人取出一枚黑色玉瓶,一人则身上开始散发淡淡的金芒,有弒杀之意瀰漫。 陈文见状手一挥,將外界景象呈现於他二人,传音道, “二位道友,你等若是寻死,我不拦你,不过莫要牵连我等。” 太真於守义二人先是一愣,旋即明悟陈文所言之意。 这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生灵,就算站著不动让他们杀,他们一个月也杀不完。 他们进来前也都得到了其中的注意事项——不可被发现作为外来人的身份,否则会被群起而攻之。 显然,这里的生灵对於外来人的態度是极为恶劣的。 一旦被发现,哪怕他们有诸多手段,也很难脱身。 二人的底牌默默的收了起来。 守义的灵兽群也纷纷趴伏於地,不露半点气息。 陈文这才將外界景象收回。 刚收回,太真身上便散发阵阵金芒, “陈道友,还请將外界景象呈现,否则在下这一身法力是要控制不住了。” 陈文笑眯眯的道,“那你便释放吧,我师兄已用绝世法宝將此地太虚乾坤一同封锁,一旦引起那些玩意的注意,我倒是有把握离开,但你等断然是无法逃离的!” “你能离开,你师兄也能离开吗!?”守义冷笑。 陈文眉头一挑,“想来师兄与你二人陪葬,此番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莫要多言,愿意释放法力便释放吧!” 三人闻言皆是脸色一沉。 风无痕最为愤怒,他如何不能听出陈景文口中的催促之意,分明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时,陈文的传音到来,“师兄莫急,师弟这是计谋,故意以进为进,让他二人不敢妄动!” “哦?” 风无痕闻言脸色微变,“那若是他二人当真要鱼死网破呢!?” “嘿嘿,鱼死,网却破不了!” 陈文嬉笑著恭维了一句,“师兄何许人也,手段通天,区区本地土著如何留得住师兄吶!” 闻言风无痕虽已经紧蹙眉头,但却也不愿承认自己弱了下方那二人。 而且这也是事实,他陈景文未来之前,自己以一敌二,照样不落下风! 只是这明晃晃的算计却是让他极为不爽。 只是其一直游刃有余的態度让他心中暗暗警惕,担心其有所依仗,不敢轻易妄动。 却在这时。 那太真却是猛然爆发金芒,携玄妙如离弦之箭,瞬间洞穿阵法,如同一朵水花般绽放。 玄妙引动天地灵气,竟在这凤梧圣地降了一场暴雨。 只是此地温度太高,暴雨还未落下被升腾成阵阵白雾,將此片火烧一般的天空遮掩。 向著圣地而去的本地生灵顿时一愣。 他们这里根本没有下雨这个东西。 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这是有外人在褻瀆圣地! “杀了那群外族人,再以外族人的血祭圣地!” “杀!!!” 瞬息间,无数族群生灵达成了共识。 朝太真四...三人他们所在围杀了过来。 陈文在释放出底牌的那一刻,顿时脸色一变, “阿真,你来真的啊!” 旋即瞬间將阵岛收起,脚底抹油,溜了! 太真冷哼一声,“哼,真当你陈景文是个什么东西了,还想著算计我等,可笑!” 说罢他脚底生浪,直接带起入了地下,如同泥鰍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守义面露无奈,心中暗道,这外界景象有甚好看的,当真是连累了我这个倒霉蛋! 他收回所有灵兽,释放出一个飞禽...又换了一只看起来有些像是鸵鸟的生物,骑了上去。 那生物瞬间带著他在地上奔腾而去,眨眼间便消失百里,其身后留下一道五彩斑斕的残带,所过之处,地面都开始龟裂凹陷,散发被腐蚀一样的难闻气味。 风无痕却並未动,也未阻拦,只默默运转起了一套隱匿踪跡气息之法。 不消片刻。 太真回来了,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守义跟在太真身后,同样如此,身上衣袍都被那五彩霞光烧出一个个破洞。 风无痕老神在在的传音与那二人传音: “方才我师弟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封太虚乾坤,別说你等,就连我都破不开,此地一个时辰內,许进不许出!” 此言落下,太真脸色更加阴沉, “可恶,操控不了你使用什么,现在好了,大家都得死这!” “这一点你们说错了。” 风无痕见太真如此气急败坏,心情终於好了一些,“我如今身融天地,寄神太虚,自然是死不了的,至於你们,那就难说了~” “等等,你说许进不许出?” 守义忽然开口,神识探查一圈,惊异道,“你那师弟呢?” “......” 风无痕久久没有出声。 他探查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陈景文的踪跡。 守义与太真二人虽发现此地少了一人,却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了。 因为那些土著生灵已经进入金蛟索封锁区域之內。 只见无数生灵共同引动凤梧真火,铺天盖地一般將二人淹没。 二人身上不时有屏障浮现又破碎,然后再次浮现。 此界没有別的属性,只有火。 所有生灵皆可掌控凤梧真火,散可漫天火雨,聚可化作火海,焚尽天地万物。 二人也並非困兽等死,而是不断出手反击。 但在凤梧真火之中,只要没有抹去那些土著生灵的意识,他们便可以不断涅槃重生。 二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 第二百九十八章 跑错片场。 “小道爷莫慌,我等前来助阵!” 只见一道道身著红色道袍身影从天而降。 太真和守义却是面色大变,“別过来......” 可惜他们的话为时已晚。 二十余名玄门弟子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他们周边,个个施展手段共抗凤梧真火。 一个看起来有些灵光的少年来到二人面前,得色十足; “二位小道爷,我等封锁四洲时发现土著生灵皆躁动,便联繫你们,可无论如何都联繫不上,我一猜就知道你们定然出事了,专门联繫了同门一同赶来,嘿嘿,没想到吧!” “確实没想到...” 太真望著眼前这个像是等待他夸讚的少年,嘴角一抽,“一般,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清元要给你取这个道號了。” 守义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过木已成舟,两人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守义释放出数十头灵兽,与弟子们一同战斗。 同时操纵数十头灵兽有把控控的攻击,让守义压力骤增。 这些生灵不能滥杀,因为杀了会加速真君復甦。 可不杀的话,就只能將其击成重伤顺便送他们一场安眠。 这就要以极致的控制力来完成。 是以其操纵得极为费力。 而太清在环视一圈之后,眉头一皱,“清元那小子呢?” “太真道爷,老师他未来寻您吗?”一般闻言有些诧异。 太真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阴沉。 清元自来到此界之后便一直联繫不上,如今更是音讯全无,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此次寻天罡气的行动惨烈程度已经远超太真预料。 若將暂无音讯的面孔全部记为逝去,那么玄门已经失去近三十名弟子。 如今他们身边的这些甚至有不少是后面又加入进来的。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青冥宗弟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为何会如此积极的不嫌麻烦与危险杀玄门弟子? 要说两宗立场不同,或者想要赚取財货,甚至说削弱玄门力量都说的过去。 但太真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时,守义突然开口:“太真,你有没有觉得青冥宗弟子太稳了?” 太真一愣,旋即脑中拨开云雾。 是了,自己入了此界以来,便马不停蹄的寻找天罡气所藏匿之处,生怕被青冥宗夺走。 可青冥宗却好像根本不急,下层弟子们確实在寻找,但圣地周围被他们封锁,青冥宗核心弟子却始终未曾出现。 直至今日,还是有弟子匯报风无痕的踪跡,他们主动让弟子將风无痕引过来,才与他做了一场。 那白斩邪更是从未见过面,光是知道的就已经被他杀了不下十名弟子。 最后这陈景文更是意外撞见的。 他们的核心弟子好像有另一个任务似的...... 就在太真將要想到什么时,忽然见到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太真小道爷,我有大事要稟报!” 太真忙道,“什么事,直接传音,此时不必拘泥於礼数。” 那弟子却如若未闻,径直来到太真身前,才道:“我想说,我叫.......” “枯荣·爆!” 太真愣了一下,旋即色变,“快退!!!” 他取出一枚龟甲,拋向身前。 却在这时。 一股无形衝击袭来。 下一瞬,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化作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泼了白墨一般。 太虚乱流照进了现实,將整个区域直接擦除。 其间,土著生灵无数、玄门弟子一片,皆连反应也无,就已经被抹去。 风无痕忽然从虚空之中跌落,身躯与头颅延伸了数百丈,连接的金索黯淡无光,其面色骇然。 他此时已经將陈景文的危险程度拉到了最高,他本以为陈景文是身怀极品法宝,才能够做到在虚空中閒庭信步。 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对方本身就拥有了这般实力。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对方要爆发,將此地生灵尽数涤盪? 他不怕真君復甦? 而且连自己也被波及...... “师兄,来不及解释了,快杀,把这群土著全杀了,否则真君就要活了,是真正的真君,她在金丹之中留了后手!” 陈文急切的传音传入风无痕耳中。 风无痕瞳孔骤缩,真君就要活了?她不是已经被宗门镇压了吗? 而且入宗时的规矩中不是有不能过多杀戮此界生灵,否则会导致真君復甦的规定吗?! 可陈景文所言...... 他一咬牙,不管了,暂且信他一回。 青冥宗弟子在大是大非面前向来不会含糊的。 陈景文虽然与他不和,但也没必要用这种话来骗他。 而且方才他攻击所在是玄门弟子,如果真按他所言,那这般行为就说的通了。 真君要活了,自然要先將玄门弟子解决了,没时间再跟玄门纠缠下去了。 他头颅顿时向下方一甩,如游龙入海一般,钻入下方土著群中,但凡靠近者,皆被无形之力绞杀。 爆炸核心区域中,那股震盪还未消散,但一点动静也无,好似其中一切又已寂灭一般。 但陈文却不这么想。 玄门来此界的领头人,又岂会如此轻易便会被杀死? 他如今正驾著灵舟穿梭在爆破核心区域之中,如今的核心区域已成了一片炎海。 他不断一边恢復法力,一边寻找著活口,时不时捞起一些散落的储物袋或者被太虚乱流卷过从而破损散落一海的灵材。 他的枯荣·爆专门经过了他的改良,大部分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小部分產生衝击,不会对储物袋造成太大损伤。 但太虚乱流他就没办法控制了,就连被风无痕的金蛟索所封锁的太虚乾坤都被轰炸开了, 这让他的收穫少了將近五成。 但此时他已经没心情再计较这些。 刚才他確实出去了,有裂界珠在,金蛟索困不住他。 他转了一圈,四大洲皆是无数生灵在向圣地处迸发,只有金凤洲及与其相近的一些听到有外人入侵的族群在赶来围攻外人。 与其相对的另一半则是已经进了圣地之中。 浩浩荡荡的生灵排著队进入圣地。 不见有出来者,却始终能够容纳的下。 陈文来了兴趣,或许此地之中有什么宝物,又或者乾脆是天罡气, 结果一进去,他就见到了恐怖的一幕。 只见无数生灵一进入圣地,便如同被操控了一般,狂热的向那梧桐奔去。 哪怕到了也无丝毫减速,直到一头撞死在梧桐柱上。 他们倒下有后来者补上。 而倒下者的全身血肉皆被梧桐柱上的祭文所牵引吸收。 梧桐柱上渐渐长出了一个近百丈的肉球,丑陋、噁心,但其中有真君的生命位格——不可直视。 陈文只是多看了一眼,眼珠子就骨碌碌的打转,掉了下来。 若是寻常人,自然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陈文直面过真君。 他赶紧摸索著捡起自己的眼睛装回眼眶里,又开启碧霞法眼。 其眼前浮现一层霞雾,將周遭的虚妄儘速滤过,只看向下方的祭文。 启章:岁序阴凝,朔煞当空,九幽启扉,万生朝坛。 下方的铭刻为:献祭、子嗣、生命、復甦....... 这是一套非常古老的血祭仪式。 虽然陈文没有系统学过巫鬼道的知识,但祭文已经圆满,只看祭文內容就能猜出个一二。 这是一个以万鬼为祭,召回真君的仪式。 但真君根据自身做了更改,改成了万生为祭。 万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具体数量要看真君的实力。 问题在於,真君已经被宗门镇压,其意志也在沉睡,那这復生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谁也说不清。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一旦让这玩意儿活了,那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他也在其中见到了楚风。 楚风见他后並未动手,只是道, “若是不想死,就儘量多的將此界生灵抹杀,献祭的生灵越少,復生后的实力越弱。” 说罢他便要离去,还顺手兜了一串生灵。 陈文却不愿就此放他离去,又问道,“不是说屠杀过多的话真君意志会甦醒吗,真君要是醒了,寄於此躯,恐怕会更危险吧。” “就算醒了,她也只是一道意志,我等便可轻易阻拦,那条规矩是她故意拋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楚风还是停下了脚步,又幽幽说了一句, “景文,你......”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走了。 陈文却是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我怎么了? 你说啊! 他这番话搞得陈文心神不寧。 还不如像之前追杀他时的那样呢。 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追究了,时间拖得越久,真君復甦后的实力便越强大。 他出了圣地,便立刻开始了屠杀,五行剑、剑阵等手段接连使出。 但最后,他发现还是枯荣·爆好用。 四大洲陆地就如同漂流在炎海上的一般。 枯荣·爆不仅可以迅速清场,还能够让炎海倒灌,將整个圣地给隔绝起来。 之后只要再一艘艘灵舟的点射即可。 陈文当即有了决断,那就打沉四大洲! 不过他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杯水车薪的。 他又回到了金蛟索封锁內,以寄魂玄妙寄身於一个玄门弟子身上,隨后贴著太真与守义释放了枯荣·爆。 虽然情况紧急,但找帮手也是有讲究的,非我青冥,不可用之。 与其费心尽力地和他们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商量与他们停战。 陈文的超级力量只想快速地將这些麻烦解决。 只要把这些人都杀了,那么一切麻烦就会迎刃而解。 他也就能安心的带著风无痕召集青冥弟子前去拯救世界(毁灭世界)。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是忽略了什么事一般。 尤其是楚风的话,依旧在他脑海中迴荡。 我怎么了? 好自为之? 可之前他不是已经放过狠话了么,再放一遍有意义吗? 陈文正不解之际。 忽地见前方炎海吐痰开始翻腾。 下一刻,一尊如山岳般的庞大身躯破浪而出。 陈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谁。 五头、二十臂、两足,兽身,背后还有一双翅膀,只是翅膀上光溜溜的,看著有点噁心。 五个头中,守义在最中间,左边是太真和一般,右边是之前撞见过的值得关注的五人中的清歌和太平。 “这算什么,杂种?还是嵌合体?又或许是畸形儿?” 陈文没忍住將內心中的吐槽说了出来。 这种玩意儿,哪怕是在整个修仙界,也是极为罕见的。 陈文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跑错片场了,应该是去跟奥特曼大战的才对,怎么跑来这里了? 但这怪物是实打实的玄门真修所组合而来。 在修仙界有一句话——天下妖族尽出於龙。 这句话只是传言,但玄门却知道,这句话並非空穴来风。 他们探究生命的奥秘,他们寻找真相,最终失败了,但是也在这过程中获得了一些副產物。 比如能够与以妖兽之躯为基础,通过將已经重伤甚至垂死之人的躯体种入其中。 这本是一种研究妖族血脉相通的方法。 但经过一代代衍化,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战法。 可在危机时刻合体,以获得妖兽的强大力量及防御,甚至还可统合其余人的修为,从而获得短时间內超越自身境界极限的战力。 不过副作用也很严重,寿命、修为、根基,都会受损,作为主体的灵兽更是会当场殞命。 但这代价在活下来面前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这时,中间的守义开口了,准確来说,是五个头一起开口了,五个脑袋同时发出不同的声线,但却是守义在发声; “陈景文,你青冥宗到底在隱瞒什么,你们绝对还有別的任务!” 陈文眸子眨了眨,语气困惑,“什么任务?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道友,快隨我去拯救世界吧,若是晚了,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守义听他忽然扯到了拯救世界,忽然一滯。 他左肩的太真忽然转过头对著他道, “守义,直接动手,莫要被青冥魔头骗了,他们最善蛊惑人心,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小道爷,他先前曾被楚风小道爷追杀,可能是怀恨在心故意报復。”右肩的清歌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清心的玄妙,跟唱歌似的。 守义摇了摇脑袋,“无需如此,我並未被妖性影响。” 他抬起头,“我再问你!” ...... 第二百九十九章 金丹饮天罡, “你杀了这么多生灵,难道不觉得有愧吗!?” 守义明明是一脸的正气凛然,却在五重声线的加持下,连语气都变得极为诡异。 陈文眨了眨眼,他本以为对方会问自己什么事来著,没想到就这? 他扯了扯嘴角,本想隨便敷衍一句,却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隨后不自觉地答道; “你踩死一只蚂蚁的时候会觉得有愧吗?” “这些生灵不过是初具人形,但並无血脉、无神魂,不过是大道衍化的一具空躯壳罢了。” “甚至直白点说,他们跟我们平时悟道时的道理,吃饭时的五穀杂粮並无区別。” 这一番话完全是陈文內心的真实想法,甚至陈文感觉一股愧意涌上心头。 他的灵觉狂闪,有种莫名的预感,若是真有了愧意,会发生极为可怕之事。 他当即运转玄黄炼心诀剿灭杂念,又炼化那股愧意,却发现那竟是一道佛理! 只是玄门弟子释放佛理? 就这一瞬的心神波动,让他猝不及防,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坦诚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自己的口碑还要不要了! 他看向守义的表情变了,又看向对方肩上四个人头,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你们玄门进鬼了知道吗,连佛域那群吃屎的玩意儿都能混进去,嘖嘖嘖~” 他並未细说,但是表情中对玄门的鄙夷不言而喻。 守义肩上四个人头顿时齐刷刷的望向守义。 他们虽然被守义统御,但却也有自己的思想,他们分明看到方才那陈景文回话时,眸子里的震惊与挣扎。 这是佛域之中最为明显的神通手段——因果神通。 守义並未理会四人,而是怒目道,“哼,你懂什么,我自然是玄门中人,只不过世人对佛域,尤其的赤释之道多有偏见,其实世尊慈悲,眾生平等,我不过是.......” 他还未说完,陈文猛然暴起,手中出现一把极品灵器,狠狠朝著守义砍去。 枯荣·五行剑! 极品灵器泯灭,化作一道剑气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守义眼前。 “还说你不是吃屎的玩意,去死吧!” 陈文心中发寒,没想到被佛域度化的人居然是这般,连自己已经被度化了都毫无察觉。 守义只觉自身被封锁,动弹不得,忙催动体內其余四人的力量。 然而却发现那四人竟同时拒绝了他。 守义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四人,只见四人皆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看向他的眼神极为陌生,仿佛在看一个脏东西。 “你们......你们竟然相信一个清净魔头的话!?”守义同样十分痛心疾首。 “诸位,我不过是使用了偶然间得来的一个法术问询了一番那魔头而已,怎么就变成佛域之人了。” “虽然那法术確实是佛域的,但它並不能影响我,我有我的节奏,你们放心......” 然而他话说的越多,他的同门们对他的目光越是痛惜。 最终。 四人同时主动从巨兽之身挣了出来,皆是面色一白,萎靡不堪,但都快速的远离了守义。 五行剑只锁定了守义,並未阻拦其余四人。 守义顿时被五行剑所淹没。 五行轮转,阴阳交替,枯荣变换之下。 哪怕他有百丈巨兽之躯,也扛不住破气海,损灵根,灭神魂的齐同轰杀。 他的身躯寸寸破碎,化作漫天飞雨。 但其气息却未消散,而是骤然转移至了万里之外,就连风无痕的法宝封锁都未能將其拦下,那股子令人厌恶的香火味也隨之飘散。 確诊了,就是染佛了! 看这个感染的程度,除非真君出手,否则没救了! 他侥倖的以为自己能够把握住,认为自己能够既享受佛域法术的好处,又不被佛域影响。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潜移默化发生的。 他到现在也不认为自己被佛域影响了心智。 陈文也明白为什么守义会突然问出自己杀那么多生灵会不会有愧的问题了。 因为佛域的那群吃屎的玩意就喜欢用一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东西来对峙他人。 再配合神通法术、因果牵连,让与其对峙之人破开心防,真的生出愧疚、后悔、自责之心。 心境有了破绽,他自然就可以乘虚而入。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道心始终坚定......不对! 陈文的脸色顿时开始阴晴不定,自己虽然强,但也不至於反应这么迅速,並且自己並无什么对付这种因果神通之类的手段,可炼化的...也太快了吧...... 就连太真四人离去他都没有去管。 只是將如今圣地的情况告知风无痕,让风无痕联繫青冥宗弟子。 自己则独自离开,来到另一面圣地外,並未急著阻止那些生灵涌入圣地,而是默默开口; “真君?” “嗯哼~” 一声慵懒的,仿佛刚刚睡醒的轻哼在他心底响起。 將陈文的思绪瞬间炸开。 自己刚刚还在嘲笑玄门家里进了鬼都不知道,嘲笑守义染了佛却不自知。 结果自己却也染了真菌! 还有救吗? 有的,肯定有的,兄弟,別慌! 陈文稳定心神,道, “真君,小子不过一凡身,何德何能容纳真君,怕污了真君您的仙体,还望真君能换个宿体,您看风无痕怎么样?” “或者你想不想见见玄门的老家人,太真怎么样,只要您开尊口,小子这就去將他们给您请来?” “呵呵,小子,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真君娇笑道, “可是你小子自己把本座抓来的,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你脱身呢~” “我自己抓的?” 陈文疑惑开口。 下一瞬,他的脑袋忽然感到一阵清明。 瞬间,之前所有被忽视的细节被他一一回忆起来。 是在抓一影的时候! 他不仅把一影抓了,还抓了个小女婴! 明明他早就有预料气运之子隨便走几步都有可能碰见目標,可他在见到楚风身旁多了个女婴之后,却未多想,甚至还將她抓了过来。 並且就一直丟到胃里不管了。 他脸色一苦,怪不得楚风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后来还那么古怪。 楚风当时恐怕都快笑出声了。 这是把一个活爹给送走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君,小子何德何能能够入您法眼,要不您说什么条件能让您放过小子,只要小子能够做到,一定答应。” 真君声音戏謔,“是吗,那把你这一身道途给我,可答应?” “呵呵,真君说笑了~”陈文乾笑两声。 真君似有些不悦,道:“行了,別装了,你虽看似恭敬,心底却无半分惧意,想来是有底牌在身,是你宗门给了你什么宝物,还是说你有什么奇遇呢?” “真君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奇遇,只是知晓真君威名,不敢怠慢罢了。” 陈文说的诚恳,但再无先前的拘谨; “不过是篤定真君如今不敢杀我罢了,另外,你也並非真正的真君,只是那逃窜出来携带这藏匿的小世界位置的一缕意志罢了,真君,我说的可对?” 真君沉默了一下,隨后有些厌烦的开口: “怪不得火融常说不可小覷青冥魔宗,没想到一个弟子都有这般心智,你是如何发现的?” 陈文微微一笑:“自然是真君自己告诉我的。” “真君若是全盛...不说全盛,哪怕仅余一成实力,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在暗中偷偷摸摸的影响我等。” “只是初入此界时在下先入为主了,认为真君意志在沉睡,所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真君这番谋划確实高明,在下心服口服。” 陈文的思绪如电般闪烁,太清净心咒不断將心中升腾起来的种种震惊、后怕、不安等情绪斩灭。 其实他是装的,他就是在诈——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猜测。 显然他猜对了。 將一切联繫起来之后。 陈文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真君意志真的在沉睡吗? 如果没有在沉睡,那么所谓的斩杀生灵会引动真君甦醒就是假的。 不过是真君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这时,真君忽然开口: “说说看,你猜到了多少?” 陈文反问道:“那如果说的对的话,真君会有赏赐吗?” “哈哈哈~” 真君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之事,笑了起来,几声过后,才道,“可以,若猜对了,本座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文闻言眼前一亮,甭管外界怎么传,他认为这位凤羽真君人还不错。 他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在我看来,真君应当不曾沉睡,或者只是短暂沉睡过,但很快就甦醒了,时间应该是在我等入界之前。” 真君:“继续。” 陈文闻言心中一定,继续道: “真君故意放出假消息,甚至配合演戏,自然是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將此界生灵尽数引来此处。” “想来就算小子当时不去想办法將生灵们引来此地,也会有別人去做,恐怕也就是此举让真君注意到了小子。” “之后小子与友人追逐时真君顺势来到小子身上。” “而让生灵来此的目的,自然就是血祭,从而让真君復生,想来真君虽然只剩一缕意志,但也能够简单的沟通掌控此界一部分,毕竟这是真君的金丹內,想要掌控不难,” “呵呵,如果只是这样,可换不到我的秘密哦~”真君轻笑,声音有些让人沉醉。 陈文心神如铁,自然不会受影响,继续道: “自然,这只是真君的第一层谋划。” “第二层,则是为了天罡气。” “小子在与玄门太真等人僵持之时,生灵忽然出现,並且小子忽然进入圣地看到真君復活手段,应该也不是巧合。” “是真君故意让我等看到,从而控制血祭生灵的数量。” “现在想来,当初玄门弟子被我等围困却始终没有使用底牌,也应该有真君的影响。” 陈文停顿了一下,没有听到真君回应,这才继续道: “如此说来,小子在见到真君血祭手段后,就冒出来一个想法,真君已经被镇压,意志又已经沉睡,那里到底会孕育出什么鬼东西?” “现在想来,这就是真君要操控血祭数量的原因,恐怕血祭復活出来的,不是真君,或者是真君的目標。” “而外界都有还道於天,真君的世界怎么会没有呢?” “因此,我等看似在灭杀生灵,削弱血祭真君的力量,实际上也是在增强您这位真君的实力。” “不可滥杀此界生灵,看似是烟雾弹,但只要血祭开始之后,就不再是烟雾弹了,对吧?” 真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还猜到了什么?” 陈文眨了下眼睛,笑道:“我还猜到,真君的目標一直都是天罡气,所以,天罡气早就孕育出来了,如今正在那血祭真君之內,而真君如此拐弯抹角,其实就是想要瞒天过海,积蓄力量,最后时机成熟,趁机夺舍自己,对吗!?” “哈哈哈哈哈~” 凤羽真君大笑起来,毫不掩饰她的讚赏; “小子,若你能一直活著,將来金丹之境必有你一席之地!” “多谢真君夸讚。” 陈文谦逊的说道,心中却在撇嘴,还用你说,只要能一直活著,就是个猪也成就金丹了,甚至元婴也不是什么难事。 却在这时,凤羽真君忽然开口:“不过元婴是不可能的!” 陈文一愣,“为什么?” 凤羽真君道:“这就是我与你交换的条件了,突破金丹之前,需九炼,炼得神通道行圆满,洞天圆满演化五行,人体五行灵根俱全,皆达天灵根,五行圆满,方可突破金丹。” “而金丹九洗,洗尽铅华,以纳天罡气,天罡地煞合一,方可突破元婴!” “什么?!” 陈文瞪大双眸,只觉不可思议:“可...天罡气不是......” “『天罡三十六,道道有天意』这话不假。” 凤羽真君淡淡道:“不过后面还有一句话,『金丹饮天罡,元胎自始成』,这句话却是世人少有得悉,便是金丹,也不是都知晓的,若大家都知晓了,那三宗如何屹立眾生之上万万年呢?” “金丹饮天罡,元胎自始成......” 陈文心间咀嚼著这句话,眸间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天罡气的信息这么严实,原来是前面的人走过了路就把路堵死了。 怪不得除了三宗之外,再无其他宗门能诞生出元婴,不仅仅是三宗大力打压的原因,还有这么一层隱秘。 甚至就算有那么一两个逃过了三宗的围剿,想要悄然躲起来,悄然突破元婴。 结果突破时才发现自己的道途没走全,他该有多绝望啊... 陈文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既然此事极为隱秘,也唯有零星的金丹知晓,真君你为何......” “我为何会能讲出此事,並告知於你,对吗?” ........ 第三百章 元胎自始成。 陈文自然是起了疑心。 这种惊天大秘密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告诉了自己。 任谁来心里都会犯嘀咕。 就因为自己猜到了真君的计划? 別闹了! 哪怕不提这个秘密,从凤羽真君隨口透露的一些信息也让他足以受益匪浅。 如紫府期的修行为炼齐五行,洞天、神通皆需如此。 虽然他突破之后也会知晓,但现在提前了解了总归没有坏处,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原本他只是知道一些大概,还需等突破后参悟下一阶段的功法才能真正明白。 但现在知晓后,他反而有些疑惑。 金丹突破元婴需要饮天罡。 那紫府突破金丹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筑基突破紫府所需的物品他已经准备了大半——本命神通,三阶灵材。 他准备的枯寂玄根现在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这让他有些头疼。 可以说他筑基的路已经走了九成八,仅剩一分是神通种子,一分为灵材...... “外境纷扰,我自玄黄。八风拂面,心旌不扬......” 玄黄炼心诀骤然运转。 “唉~真君,你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 陈文无奈的开口。 他方才竟然走神了,若不是真君还要再深入窥探,只怕玄黄炼心诀也发现不了。 凤羽真君娇笑一声,“呵呵,习惯使然,不过先前还无这般力量,你无需担心我有窥探之嫌。” “关於为什么能告诉你的原因,现在还有点时间,等会儿再说,倒是可以给你解解惑,就算是方才窥探你心思的补偿了。” 凤羽真君並未有等陈文答应的意思,直接自顾自的开了口。 陈文也早已习惯了上修对待下修的方式,而且这种真君讲道的机会可不多,他自无拒绝之理,耐心听了下去。 凤羽真君眸中露出一丝追忆; “吾幼时便拜入玄门,潜心修炼,叱吒天下,成就紫府,一生不弱於人,本以为金丹可期,大道有望!” “可却始终无法突破金丹,本座岂能甘心?” “於是毅然下山,游歷太虚,只为寻到一线机缘,只可惜紫府境的寿命將要用尽也未能如愿。” “但我如何能够甘心?我可是司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百年筑基,五百年紫府,可一个金丹关却挡了我两千年!” 凤羽真君的话在陈文耳边流淌,带著丝丝不甘之意。 陈文感觉对方並不像是想要为自己解惑,反而更像是憋久了想找个聊天的人。 不过陈文也甘愿充当一个倾听者就是了。 听一个真君的修道之路,对自己接下来的道途好处自然多多。 比如从刚才真君那段话中,陈文就明白了一件事——任何宗门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最终都会形成以家族为主导的模式。 真君继续道:“后来,我加入了青冥宗,改换了道统。” “既然服气之道不与我突破,那我便换条路,以紫金之道破境。” “加入青冥宗,是因为风寒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也正是这个秘密,让我下定了决心。” 陈文默默竖起了耳朵。 “服气之道也好,紫金之道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一个道理,那就是悟天地之道为自身,只是紫金之道是赤裸裸的暴力掠夺,虽然简单粗暴,但修行者由於贪念过重,心性不足,往往难以大成。” “而服气之道则是参照天地之道自己构筑,循序渐进,润物无声,可非大资质者不可成。” “我本以为是我的资质还不够好,却不想,原来是上头的人不允许我突破.....” 凤羽真君说到此处顿了顿,忽然止住这个话题,问道; “小子,在我那个时期,曾经有过一个传闻,说是上古时期,世间所有人都可以修行,每个人生来都是五行俱全之体,你说这说法可信吗?” “这......无风不起浪,小子对万物都有一些疑虑。”陈文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凤羽真君这句话看似隨意,却隨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秘辛——他们可能是被阉割过的一代人。 至於方才凤羽真君止住的话题,他甚至不敢去细想。 她出身於玄门,那是谁不许她突破呢,好难猜啊~ 境界低时,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因此,凤羽真君不细说其实是在保护他。 “是啊,无风不起浪,呵呵呵~” 凤羽真君轻笑一声,带有几分自嘲; “若我当年也能多一分质疑就好了。” “服气之道的紫府修行一如既往的继续悟道,以自身洞天映照天地,紫金之道的修行是掠夺天地的洞天为己用,先不说优劣正邪,紫金之道掠夺洞天之外,还需一物才能突破金丹,那就是道种。” “什么是道种呢,很简单,只要神通纳五行之后,再找到天地之中的一条大道的本源炼化了,便是道种。” “紫金之道要一条大道本源,那服气之道呢?理应也是如此,可这太难了,难如登天。” “所以真正的服气之道应是立下誓愿,替天行道,如此可得一丝大道本源,誓愿难度越大,完成得到大道本源越多,如此,待誓愿圆满,道种自成,金丹可期。” “在得知此消息时,我对玄门恨到了极点,认为玄门不仁,故意隱瞒道种之法。” “於是我奋力修行,立誓要將玄门虚偽揭露出来。” “却在这时,火融找到了我......” 凤羽真君提到火融之时语气中终於浮现了一丝温情。 可陈文却不敢听了;“姑奶奶,別讲了,我害怕,太嚇人了,我还是个不满百岁的筑基小修士啊,还想再多活几年~” 他反应过来了,凤羽真君这哪里是在给自己讲问题,也绝非是与自己讲述往事。 而是在讲遗言! 她分明是认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九死一生,所以在未开始找个人倾诉一番。 可从她口中说出的秘密太多了。 而且听她的意思,结合她又回到了玄门这件事情来看,玄门之中似乎也有苦衷。 能够让玄门將道途断绝的苦衷,能是什么小事? 说不定牵连太上呢。 她为什么能將这么多秘密告诉自己? 因为她不怕,她接下来要么成功,要么身死,自然不怕。 可自己不一样,陈文都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渐渐远离自己了! 再想到自己之前推算的计划,又结合凤羽真君那句话; “金丹饮天罡,元胎自始成。” 金丹饮了天罡之后,元胎自己就形成了,而不是先前他理解的可以进行突破了。 所以,那个血祭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她用来夺舍的,而是凤羽真君的元胎! 她也不是为了夺舍才左右这其中的生灵死亡速度。 而是为了让元胎形成的速度可控。 每一个生灵死在圣地之外,外界的这个意志便强一分。 但不是真君意志在变强,而是真君意志对金丹世界的掌控又多了一分。 自己刚才猜的几乎全错,可凤羽真君却没说,而是顺势引导自己。 所以,自己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陈文现在真的想用脚抠出了三室一厅自己躲进去,任外界狂风暴雨,自己怡然自得,奈何修仙就是那么身不由己。 凤羽真君见陈文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恐惧,浑身不自在,轻笑一声, “哈哈~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不过既然修仙,那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食物,既然你猜错了,我却並未计较,反而將秘密告知与你,那么,你就欠了我一份因果,你说可对?” 隨著凤羽真君的话音落下,陈文终於想起来自己进来此世界后就一直没有看过因果线。 可修士最重要的就是时时关注因果线,以免平白结了因果,引来祸端。 他浑身冷汗津津,抬头望向虚空。 只见自己与凤羽真君的因果线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追上青冥宗的那条...... 陈文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所以真君跟我说那么多,就是为了和我產生足够的因果,接下来要做什么,是夺舍,还是献祭?” “都不是,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凤羽真君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温柔。 可陈文半点都不信。 或许是察觉到了陈文的疑心,她又对说了一句: “都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本座如今已然將死,又何必骗你呢?” 陈文话锋一转,“真君想要攀一下那个关隘?” “那可是元婴,你若是有机会,你会不会去试试?” “想,可是三宗封锁天地数万年,谈何容易,只怕攀了就要死。” “死?元婴之下,哪个最终不会死?” 凤羽真君虽无形,陈文却在此时仿佛看到了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目光落在天空,坚决的像是要刺破苍穹; “就是死,也要攀,我这一生本就在不断攀登,三入玄门,两入青冥,只为证得道途,哪怕今日身死,我也是凤羽青离道君!” 陈文此时感受到了凤羽真君那 比许多男儿都要豪迈的气魄。 他真的有被感动到。 但感动归感动,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凤羽真君是豪迈不假,但该向下修出手的时刻她也绝不含糊。 就说凤羽真君怎么对下修出手法那么熟练,感情原来是在青冥宗进修过,还进修了两次! 凤羽真君像是宣泄够了,语气又变得平缓, “我很好奇,你心中有敬重,有嚮往,哪怕我窥探了你的心思,你有惊骇,有愤怒,却唯独没有绝望,这是为什么?” 陈文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死不了吧,而凤羽真君既然愿意跟我聊,那说明不会杀我,最起码暂时不会,而凤羽真君等待的那个时机,我猜应该到不了了。” 凤羽真君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你身上有风寒老鬼留下的后手?” “有,但这不是重点。”陈文摇头。 凤羽真君再道:“我的计划不够周全?” 陈文再摇头。 凤羽真君不猜了。 陈文开口:“真君计划严密,天衣无缝,就连修为都骗过了世间;宗主后手拦不住一个半步元婴,能保住在下的性命就不错了,但真君忽略了一件事。” “真君也是从青冥宗出来的老资歷了,应该知道青冥宗修士的秉性,向来不吝於向下修出手,只是碍於宗门规矩与修行资源,才让我等有了修行的空间。” “可你觉得这个秉性是从何而来的呢?” 凤羽真君不语,只是默默的推演。 虽然只是一道意志,但也有一些神异,可她推演了数次,却依旧推演不出什么结果。 “唉~” 最终她嘆息一声,又笑了起来; “倒是我想太多了,如今箭在弦上,也由不得我,管他那么多呢!” “既然没有天时,地利,人和,那就不要了,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 只见陈文身上忽然透出一道虚影,红髮赤眸,身披皮甲,手持一金灿灿的杵棒。 而后其不断扩散,直至与天地融为一体。 嚶——— 整个天地忽然为之一静。 隨后四大洲彻底陷入炎海之中,生灵尽数涤盪。 仅有寥寥数人得以倖存,飞上天空。 陈文见到了凤无痕,他浑身杀意还未褪去,来到他身旁问道: “怎么回事,你的计划提前了?” “不,是真君的计划提前了。” 陈文有些复杂,带著一丝失落的目光,落在圣地那棵梧桐杵上,眸间隱有霞光流转,透过虚妄,看到了一个那个正在孕育的肉球。 风无痕还有些不解,但下一瞬,便感到了煌煌天地大势降临,將整个世界的炎海尽数调动,朝著梧桐杵匯聚而去。 还不等眾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吸纳之力突然传来。 眾人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吸往圣地核心。 这时,青冥宗弟子脑海中的禁制骤然破碎,一股清凉之意笼罩全身,隨后带眾人消失不见。 玄门弟子仅余大猫小猫两三只,却也有宗门手段带他们离去。 陈文的失落在於他已经看穿了这次事件的本质——戏。 凤羽真君的计划做了很多。 玄门和宗主也做了应对。 但其实都是徒劳。 因为在太上眼中,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凤羽真君註定会失败,这片大陆不允许出现明面上的第四位道君。 ....... 第三百零一章 祂来过! 之所以说是明面上。 那是因为眾生也不是傻子。 连真君都能不断的歷劫转世来延续寿命。 那元婴道君呢? 陈文以饕餮之身都可以起码活两万年。 元婴道君呢? 所以,修为低的时候,努力修行追求的只是长生。 但修为高了,追求的目標就是实力,从而確保自己能够活著,寿命只是实力的附属品,它能够让你活著,而实力才能保证你一直活著。 修行界三宗光是有记载的太上就有十一位之多。 其中佛域赤释始终仅有佛主,元释有两位古佛,其中一位已经转世。 玄门三位,青冥四位。 但明面上就只有三位。 佛域赤释,玄门火融宗主的师兄,青冥宗当代太上。 元释因一直避世修行,而且其一直无欲无爭,故不为世人所知。 至於他们的名號,赤释的陈文是知道的,可能是对方一直在沉睡,又因佛法的特殊性,没有隱去。 其他的,皆已被隱去,不为世人所知。 而凤羽真君的失败原因也就在於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若是想要突破元婴,可以告知宗门,而后悄悄摸摸的突破,以玄门太上护持。 这样一来,也还有一线希望。 但你搞这么大动静,三宗中其二都会出手。 佛域不用说,本来佛主就沉睡,另外两尊又不是自家的,肯定是极力针对,没看见哪怕被商量封山了还要出手嘛——守义。 而青冥宗自然是要出手的,以维持自己的地位。 还有,你独自突破是想干什么? 再创一个道途出来?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是小学都知道的事情,凤羽真君却想要打破,自然就会引来道君。 其实陈文还是期待著凤羽真君能够成功的。 因为自己也有想要突破道君的念头。 如今的凤羽真君也算是帮自己探路了。 若她能成功...... 当然,这是奢望。 甚至陈文並不认为凤羽真君不知道独自突破,在明面上突破的坏处。 但她还是这么干了。 就说明玄门之中护不住或者不会护她。 这么想来,再结合凤羽真君三次加入青冥又回去,以及玄门隱瞒自家道途一事,可以確定玄门的高层是有问题的,又或者从某一个时段开始,再突破的金丹高层有问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所以只能如此。 凤羽真君转道途才突破真君,如今想要突破元婴,会不会也有问题? 陈文不得而知。 想来想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凤羽真君只有这么做才有突破元婴的一线希望。 而且看她与自己聊了那么久的关係上,她已经做好了突破了就死的准备。 当然,这些事跟陈文其实没有太大关係,现在想这些只是徒增烦恼。 所以,在回到了大殿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处於鸿宇大陆的洞府內,等待宗门赐下宝物。 自凤梧世界出来后,他们宗主、长老、峰主、全然未见到,就连丹峰那大炉子都闭炉了。 而且宗门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寂静之中。 一连三日过去,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出现。 忽然。 陈文看到了火。 是鸿宇大陆的所有人全部看到了。 空中忽然出现了火光。 无边无际的火! 火!火!火! 火降落於大地,落於万物,落於人身。 却並未焚烧,而是滋养。 陈文只觉一阵燥热,瞬间燃起来了。 整个大陆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同时在燃烧,在涅槃。 世界忽然震动,地下多出一条条火脉,长出无数金灿灿的梧桐。 有生灵在梧桐上孕育,诞生,飞翔,鸣叫; “嘁———” 隨著生命的第一声鸣叫。 一个虚影渐渐浮现於苍穹。 英姿颯爽,明眉皓齿,手持金杵。 她笑的很灿烂,指尖轻点,大陆上便多了一座不知边界的火浆炎海,期间有无数梧桐升起,世间各地孕育出的凤凰皆振翅飞来,落入炎海之中。 而她自身,则骤然化作一尊庞大无边的凤凰,一振翅,漫天火羽再次散落。 世间修火法者皆感受到自身的火焰之中多了一丝生机。 卡在瓶颈多年的火法修士顿时瓶颈鬆动,老迈者焕发新生。 有火灵根者人数骤增。 天地间孕育出无数火属灵材,但人们採集后才发现,大部分都是木火交融的属性。 凤梧真火乃木中火。 从今日起,火焰不再是毁灭的象徵,而是成了孕育的温床。 陈文还没从自身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就忽然感受到丹田之中传来一阵温热。 一滴热乎乎的,晶莹剔透的血钻悬浮起,忽然径直钻入其枯荣天地之中。 陈文大惊,连忙跟入其中。 却惊愕的发现那滴血钻竟落在了枯寂玄根上,在枯寂玄根如腐烂之木的表面留下了一滴红印。 已经融合於枯荣魂幡的息壤突然无风自动,如浪潮般翻涌,將枯寂玄根包裹起来,一个树苗从中钻出。 一股生机顿时孕育而出。 玄根与息壤在那血印的滋养下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看著这一幕,他也不知道如今这该叫什么名字好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灵材还是灵植,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种下还是该使用。 陈文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先前被真君引导胡思乱想时想到的枯寂玄根问题真的给自己解决了。 陈文却只觉一阵头皮发麻,这么大的因果,是想要自己的命吗? 可就算自己的命都给她,也不够赔这些因果的呀! 他都不用去看因果线,就知道肯定已经超过了与青冥宗的因果。 息壤与枯寂玄根的融合物被陈文就放在了原地,安排清寧等人看守。 事已至此,先看下去吧。 他將枯荣天地中的阴阳两仪大阵收起来。 灵材已经培育完成,这大阵自然是不需要了。 他从枯荣天地出来时,正好撞见那火凤散去。 却有一道縹緲的声音响起: “今,吾称制元婴,號凤羽青离!” 天地震盪,万凤齐鸣,宣扬仙尊威名; “凤羽青离道君!” “凤羽青离道君!” “凤羽青离道君!” 有道道流光从空中洒落,將数十凤凰点化为童子童女模样。 童子道: “凤羽青离道君,三入青冥,二入玄门,修道一万八千载,歷九死而证真君,经百劫而窥道途。 今日叩问元婴关隘,承木中火天命,称制道君。” 道君道: “今,火非毁灭,乃是涅槃!” 童女道:“自今日起,火道常盛。 凡修行火法者,瓶颈为开,悟性为增; 凡天地火脉者,灵物自生,灵气自涌。 青离焰髓从此入世,以济眾生。” 言罢。 眾生皆拜: “叩见凤羽青离道君!” 眾生皆热泪盈眶。 此乃闻道之喜。 鸿宇大陆已经太久没有再诞生仙尊了,久到许多人认为真君就已经是修行之巔! 陈文也大喜。 原来道君是如此的。 祂於梧桐杵中涅槃,火道常盛四字乃是其陈述。 道君的出现,会影响天地规则的倾斜。 更有一种名为“青离焰髓”的天材地宝开始在各处火脉深处凝结,这是此前从未有过记载的灵物。 这是凤羽青离道君送给世人的礼物。 青为木,离焰为火,髓为精,一阶至三阶全有。 “这就是称制么......” 陈文若有所思——仙尊不是修行者,道君是天地规则的锚点。 或者说,道君本身就是大道! ... 佛域,一个小和尚悲天悯人的道了一句; “【赤光澄明大觉如来世尊】在上,我佛慈悲~” 他並无要去道贺拜见之意。 其身后的那尊巨大金身佛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 玄门。 火融热泪滚烫,捏著拳,浑身颤抖,哽咽道, “师兄,莫要让羽儿太痛苦,若是可以,留她一丝神魂可好~” 空中赤阳微微闪动,於世人无碍,火融却是鬆了口气,师兄答应了...... 青冥宗。 风寒宗主一脸兴奋的站在了宗门祖师殿內,朝著台上五个无字牌位恭敬的躬身一拜; “弟子风寒拜謁诸位祖师,师傅,宴席已备,请入席!” 牌位顿时一颤,仿佛在回应一般。 ...... 外界。 凤羽青离道君並无任何称制道君的喜悦,只是面色凝重的望著一旁的赤阳;下方的深渊;以及身后绽放佛光的万丈金身。 祂的识穿梭於鸿宇之中,一切秘密皆无所遁形,嘆道, “原来如此,这鸿宇大陆竟......” “正是如此,还请凤羽道友赴死!”佛像传出一道恢宏之声。 凤羽却一板脸,正色道:“谁跟你是道友,吃屎的玩意,离老娘远点,还有,叫我凤羽青离道君!” 赤阳传出一道声音:“有意义吗?” 凤羽青离道君认真的道: “有!” “若天地不容,那便不容。 若道途终断,那便断在本道君手里。 就算下一刻身死道消、因果尽灭、连名字都被世人遗忘,又如何? 这大道记住了,它会告诉每一个后来者,我来过!” “眾生会忘了本道君,大道不会忘,你等也不会忘,你等的典藏之中,永远有本道君的一席之地。 本道君也见识到了元婴的风采,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哈哈哈哈~” 三道君齐无言,共同出手。 凤羽青离道君悍然迎战,丝毫不惧,半步不退,眼底隱有丝丝血光...... ....... “嘁———” 眾生惊恐的发现凤凰悲鸣,火脉紊乱。 正值为凤羽青离道君庆贺之际,大陆同欢之时。 陈文说不清天空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就是莫名的跟隨著凤凰悲鸣一同心慌了起来。 就好像......就像是一张珍贵而精美的的画卷,忽然被人从中间按住,然后一点点攥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团。 然后...... 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他正在遗忘——关於凤羽青离道君的一切。 他连忙拿出玉简记载,刚刻下一个“凤”,玉简咔嚓一声碎裂。 拿起笔,写下一个“羽”字,噗嗤,毛笔炸了,墨汁溅了陈文一脸。 陈文没有在意这些,又將凤羽青离道君的事情装入分魂之中,塞入寄魂池。 却发现所有关於凤羽青离道君的名字,经歷,记载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但她说的那些事情还在,做的那些事也还在。 就像是有一个隱形人默默的做了许多事。 那些秘密就像是陈文自己悟到的一般。 他想要记住,但是他发现这不是有人在对自己动手脚。 而是天地间所有人都在经歷的一件事——凤羽...的存在在被人不断啃食。 之所以说啃食,是因为她的事情消失的很凌乱,上一瞬消失的是青离二字,下一瞬是凤羽真君三入青冥变成了二入,再下一瞬是凤羽从未真君。 这导致整个大陆的人对於凤羽...对於玄门都出现了错乱。 那些人已经动手了。 他们不仅仅是要杀死凤羽青离。 更是要让她“从未存在过”。 从因果线上抹去,从所有生灵的记忆中篡改。 不是她死了,而是她从来就没有活过,从来没有突破过元婴,从来没有称制过道君... 那些因她而诞生的火系灵物开始枯萎,青离焰髓化作灵气消散,修士们体內暴涨的火行修为开始回落。 他们甚至不记得自己的修为曾经暴涨过。 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错的。 凤羽青离道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而一些无形的大手只是在纠正这个错误。 陈文有种莫名的无措感。 却在那些记忆最后一点即將消失时。 他眼前的面板忽然震颤了一下。 旋即海量记忆再次涌入陈文脑中——是凤羽青离道君! 陈文惊喜的坐起身,掐了个清洁术。 他没想到面板居然还有这种功用。 不过想想也是,若面板无庇护之用,只怕自己的来歷早就被看穿了,说不定连面板都会被挖出来研究...... 冷静下来后,陈文来到窗前,推开窗户,神识展出,发现外面弟子们已经恢復了正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陈文清楚的知道,这几天,有一个女子,打破了三宗的封锁,称制道君。 只为向世人证明,祂来过! 不过这一点註定只有自己知道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疑虑,那凤羽为什么要跟自己结那么大的因果? 人死债消,结了也无用。 难不成是因为好玩? ......... 第三百零二章 態度很重要。 “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总感觉你似乎对我做了什么事......” 风无痕对著眼前的一身白衣如雪,眼神有些迷茫的陈文认真的说道。 不止是陈文迷茫,宗门大殿中的十余名弟子同样迷茫。 他们都是被宗门召来的。 与先前的拥挤不同,此刻所有人都能混到一个蒲团坐下。 陈文依旧是坐在老位置,身旁的风无痕。 风无痕来到之后,就对陈文提出了这个问题。 对此,陈文只是收起迷茫,淡淡一笑, “风师兄,想开是我等在执行任务时曾並肩作战过,虽然已记不得当日风师兄的风采,但我二人想必定然是默契十足,配合无间,日后还要多亲近亲近才是~” “是这样吗?额...再说吧......” 风无痕皱了下眉,本能的觉得不是这样,但他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只好含糊其辞。 陈文见状也不再纠缠,万一再说几句他真想起来什么该怎么办? 这场战斗虽然结束的虎头蛇尾。 但该有的收穫还是有的。 在天下变动结束之后,三宗难得的默契了一回,各自派出真君巡视天下。 疑似有那日记忆的,全部抓捕处死。 別说,还真抓到了几个。 另外宗门还发布了不少担山移海的任务。 陈文閒暇时总听人说明明记得某处是一座冰山,怎么突然变成了平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文结合之前的记忆,立即明悟,那些就是那些高修战斗所造成的。 他这才明白过来一个道理,原来世上不是没有高修战斗,而是就算他们战了,修为低的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发现顿时让陈文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默默盘算自己接下来的游歷是否要推迟一下。 其实等到紫府的时候再游歷似乎也来得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万一哪天有高修战斗殃及池鱼,自己好歹也是个紫府,不至於死的太快,起码来得及掏出宗主法旨...... 正当陈文琢磨之际,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诸位,辛苦了~” 陈文忙不迭地与同门一同站起身,恭声应道: “见过宗主!” 宗主还是那套青衫,笑容温和: “不必如此,坐吧。” “谢宗主!” 待眾弟子入座。 宗主声音才多了几分痛惜; “此次任务诸位都尽力了,本座都看在眼里,宗门不会忘记你们,尤其是那些彻底留在了凤舞秘境中的弟子。” “此次都怪宗门,未能將凤舞秘境探查清楚,竟被佛域与玄门钻了空子,才让秘境崩溃,酿成大祸,你等也受了重创......” 陈文表现的如同旁人一般,眼神迷茫之中又有一丝庆幸。 宗门的解释早在凤羽的异象结束之后半个时辰就发了下来。 他们都是前往宗门新发现的凤舞秘境內开闢秘境的,被玄门与佛域钻了空子,导致秘境核心被他们引爆,引起了世界毁灭的同时,太虚也恰巧產生了万年难得一遇的太虚暴动。 宗门奋尽全力才將这十余人救下,却也无法阻止他们被太虚劫流捲入,伤了心神,从而失去一段记忆。 宗门自然是不会就此罢休,先是对玄门与佛域发出了强烈谴责,又將负责此秘境的真君罚俸三年,以示惩戒。 看完宗门的解释,再听宗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正常人很难绷住。 但陈文一点反应也无,甚至连露出几分劫后逢生的喜悦及对宗门的感激之情。 开玩笑,绷不住就死了! 宗主这时说到了论功行赏之事,眾人顿时精神一震,冒了那么大风险,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虽然诸位都不记得自己所做之事了,但宗门记得,本座推演天机,將诸位所做之事一一列出;” 隨后,宗主便挥手以法力凝出了一张榜单。 陈文抬眼望去,只见榜单首位便是自己。 他没有意外,毕竟自始至终只要排榜自己便是榜首无疑。 但风无痕却有些在意,他口中喃喃,將陈文的功绩细数; “陈景文,掀起凤梧秘境暴动;斩杀玄门弟子三十八,揭露玄门阴谋,联合风无痕拯救宗门弟子......” 风无痕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榜首。 但他看到下方自己的名字后,表情又是一僵; 【风无痕,斩玄门佛域弟子十三,配合陈景文斩杀二十余玄门弟子,配合陈景文阻止玄门阴谋,拯救弟子】 自己真能排到第二位? 真不是宗主看在两人的关係上硬塞进去的? 自己的功绩上为什么都是陈景文的名字? 风无痕陷入沉思。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若单看功绩的话,方才陈景文猜的確实不错,自己的確是和陈景文並肩作战了。 可若是深究的话,问题就大了。 若是自己未杀一人,反而是配合陈景文杀敌的话,那就说明自己必然是使出了身躯法宝,才会导致自己无法动弹,只能看著陈景文杀人。 可自己的身躯法宝只会在遇见强敌,防止对方逃跑时才会使出封锁太虚乾坤。 那种强敌,哪怕被封锁了太虚乾坤,但实力依旧。 在二十余人合攻之下將敌人尽数斩杀么...... 也就是说,陈景文很可能已经比自己强了! 他默然,决定暂时先不深究此事。 宗主在眾人看过榜单后便將其撤下,然后道; “好了,依照入秘境前的承诺,尔等的奖励已经通过造化镜分发,陈景文与风无痕留下,余者退下吧~” 眾人闻言皆起身退下。 苏婉禾默默的跟在人群中,心中却在盘算著该如何挽回与陈景文的关係。 经过此次任务,对方能够紫府的机率几乎为七成,剩下的便是他自己的心性与外界干扰了。 而她在入秘境之后却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被人击杀。 好在入秘境的只是分身,灵植真身依旧留在外界生长,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这次想要大量赚取资源的计划却彻底泡汤,甚至还损失了不少。 因此,她突破的时间便又要往后推迟不知多少年。 这就必须要想办法弥补关係了,否则若是等对方突破,再想要弥补就晚了! 她身旁的赵昊也是这般想的。 他比苏婉禾更颓废。 他本以为自己凭藉运气定然能够有一番收穫。 可出来后却发现,在里面不知经歷了什么,自己居然透支了百年气运。 这也意味著,如果自己不能儘快弥补回来,两百年內几乎不可能突破。 看著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人这么风光,他心中就算再扭曲,再嫉妒,也只能默默盘算著该如何才能討好对方。 其实不止他二人这么想,整个宗门的弟子们都知道该討好陈景文。 只是从湳禾界中各家族传来的消息来看,陈饕......陈·预备真人不是那么好討好的....... ... 不论外界诸多纷扰。 如今宗门大殿中已经只剩下陈文、风无痕与宗主。 陈文正襟危坐,静静等待宗主开口。 宗主看了眼陈文,目光隱隱有几分迟疑,但最终还是压下,道: “入秘境前本座曾言;归来者皆一件三阶上品宝物,做出贡献者,可得一到三件极品宝物,重大贡献者,除宝物外可由本座亲自炼製一件法宝。” “你二人皆是重大贡献者,本座可为你等炼製法宝,你二人可现在挑选宝物,本座为你等炼製法宝。” “多谢宗主!” 二人连忙道谢。 宗主摆手笑道:“不必客气,此乃你等应得之事,为宗门贡献者,宗门自不会亏待你们。” 说罢,他不再多言。 风无痕直接取出了一个个玉盒,“宗主,这些就是弟子的准备了......” 陈文做出未见之態,默默的取出造化镜,自行兑换。 打开宗门密库界面。 见其中有三个极品兑换名额,一个上品名额。 他毫不迟疑,直接將其中的三阶极品灵材 【青离羽】兑换了出来。 这青离羽是什么东西应该不用多说。 陈文也很悲痛,但该进步还是得进步,逝者已矣,活者当奋发图强,他太想进步了! 这个青离羽很適合他,又恰好留下祂一丝存在的证明,就当是纪念吧。 隨后他又將一个极品名额兑换为三个三阶上品名额。 木、水、金、土四系灵材各选其一。 隨后便躬身一拜,道, “宗主,弟子想炼製一柄五行飞剑,还望宗主成全。” 宗主闻言眉头一挑,眼中有道道精光闪烁,隨后他伸手从身旁的虚空一抓,便抓来五个玉盒。 他面带关爱的笑容,温和道, “本座记得你是性命双修,又精通法术、阵法、符籙,炼器炼丹也有涉猎,如今又要学剑?” “小傢伙,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莫要本末倒置,忘了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陈文当即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姿態,“多谢宗主教导,弟子铭记在心,只是弟子缺少护身之法,还望宗主成全。” 宗主闻言微微摇头,“罢了罢了,隨你吧,不过这么多珍贵灵材炼製一件法宝,就是诸多紫府都没有这般机缘与魄力,若是炼製失败了,你小子可不要怨本座~” “自然不会,弟子深知其中风险!”陈文斩钉截铁的道。 他早已计划好要如何炼製法宝,自然不会再有犹疑。 之前他也曾想过,宗门会不会贪墨他们的奖励。 但后来一想,宗门贪他们这点奖励干什么。 放在密库中,跟放在他们手中有何区別? 肉始终烂在锅里。 而且三阶极品灵材,对旁人可能珍贵,但对宗主来说,不过任取之物罢了。 甚至其待的地方放置一些灵材,时间长了都有可能蜕变成三阶。 將灵材兑换完毕后,陈文便告退离开,风无痕则继续留在大殿之中。 陈文心中有些感慨,自己师傅要是宗主就好了,看看人家,奖励还未发放,灵材已经挑选好了。 他刚刚兑换时看了一眼,风无痕兑换的灵材大多是风、金两种属性。 这种属性的灵材很抢手,一是稀少,二是修炼的人多。 可恰好在刚上架的下一瞬,便被风无痕兑换一空。 还真是巧妈给巧开门,巧他妈到家了! 不过陈文也没什么哀怨。 此次凤羽养肥了三宗,起码百年內大家都不会太缺灵材,而因此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接下来百年的弟子將会变多。 因为灵材不算急缺,那人材就可以多培养一段时间。 可以预料到,会有一部分人材蜕变成人才。 想来这也算是凤羽为底层修士带来的一些改变,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陈文没急著从鸿宇大陆离开。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薅一点道理再走呢?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道理所在直面天道,瞅准时机,狠狠撕咬一口嚼也不嚼吞下去,然后再狠狠咬一口含在口中。 天道反应过来,沉沦、厌恶、憎恨等等將陈文包围。 陈文却没有一丝继续贪下去的想法,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溜到一半,天道震怒渐渐消退。 陈文却忽然又逮住了机会,再次回头,按照刚才的方法再次连啃两口。 那一团道理就剩下了一个渣子,彻底消散。 嘿嘿,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陈文衝著更加震怒的天道嘿嘿一笑。 不过得意归得意,贪归贪,该溜还是得溜。 这次他不再贪,直接回归。 回到现实,陈文正要甦醒时。 却忽然感受到自身体內似乎有股微弱的生命孕育的气息。 陈文悚然一惊,什么鬼东西! 他可是堂堂九尺男儿,体內怎么可能有生命在孕育。 他连忙回到躯体之中,裂界珠亮起一丝光泽。 他並未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身体。 而是施施然站起身,往外走的同时又掏出造化镜,向师傅稟报今日大殿之事,並言; “师傅,弟子被宗主留下当场兑换法宝,用了两个名额,还余下一个,弟子想献给师傅,望师傅笑纳~” 没办法。 陈文也不想给。 但还是要给。 要不然人家一个真人把你培养出来为了啥,为了延续传承,为宗门培养人才吗? 別闹了! 一巴掌把你打成一地灵材的时候你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把握的住的了。 而且师傅也不一定收,师傅是真人,有真人的格调,自己主动献上只是表明態度。 京瑶真人:“好,我收了。” 陈文:“?” ...... 第三百零三章 你给我关好了啊! 师傅终究是师傅,她又怎么会猜不到弟子就是想客气客气呢? 但她还是收了。 陈文这才恍然。 原来当初从叶凡身上学到的这一招已经不好用了——可能是因为他不是气运之子吧。 一个三阶极品灵材,算了,就当餵狗了! 陈文踏出传送阵,心中默默道, “师傅,收了我的灵材,以后我要是对付师兄,你可不能再说什么了哈~” 一个三阶极品灵材,换秦育良,这买卖不划算,但若是再加上维护了与师傅的关係,那就也不算太亏。 別看秦育良存在感不强,但其也是有几分价值的,毕竟秦育良是青冥宗秦家嫡系,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家主。 当然,这不是说秦育良就是秦家最优秀的弟子。 常理来说,最好的留家族,次一等的送宗门,最不济的建家业。 秦育良这种,就属於次一等的,只是其凭藉著聪明才智拜师京瑶真人,又在青冥宗赚到了足够的价值,反过来压制住了家族那些天才。 若是寻常人,望见秦育良就已经是高山仰止了,但陈文的发展速度太快,快到秦育良这座山已经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拿出自己的小本本,慢慢翻开。 第一页上已经有数个划掉的名字,仅剩余一个名字还空落落的掛在上面——梁九。 常年居於妖族腹地的紫府仙朝的皇子,侥倖获得了饕餮血身诀,化身饕餮。 陈文自然是一直刻意留著他的。 总不可能是怕他的背景上门吧? 他留著梁九的目的只有一个,带他一起前往佛域。 他又翻了两页,找到了秦育良的名字。 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再稳健稳健。 秦家还是有紫府的,又和自己一个师傅,这要是杀了,难免会引起一些麻烦。 他最討厌的就是麻烦了。 一直等到回了白塔,將玄清伏魔剑扣在腰间。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沟通起了长青,让其警戒。 隨后这才將神识沉入体內。 他回归本体之后,第一时间將自己察觉到的东西分割给分魂,然后將其塞入寄魂池。 本人自然做出一切如常的样子,甚至用师傅和秦育良来转移自己的心神,防止產生不必要的情绪。 只因一件事——有人在看自己。 陈文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了什么。 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是裂界珠的预警,他第一时间就將裂界珠敛了起来,心中十分忐忑。 直到回到白塔,拿到玄清伏魔剑之后,那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陈文又等待了三天,这三天將自己在秘境中的收穫尽数清理了一番,仅赚取了八千万,不到一亿。 陈文有些心疼,因为他最后那招枯荣·爆,一下子不知道席捲了多少修士的躯体和储物袋。 这是真正的损失了一个亿! 不过別看赚的多,但要还『房贷』,其实自己能花的很少。 先买五千万贡献点的魂魄。 这些魂魄足够让长青彻底將天道本能压制百年的同时开始大力发展世界。 世界发展好了,资源產出变多,灵气浓郁,人材自然辈出,大道碎片也就同样孕育的多了。 大道碎片关乎著紫府的修行。 所以,五千万贡献点是必须花的。 同时这三天一道道命令从白塔中发出。 《关於湳禾界第一个百年发展规划方案》 《关於湳禾界青冥书院百年发展奋斗目標实施方案》 《关於湳禾界家族修仙者下环一对一精准帮扶,全面振兴湳禾外环人口及粮食的指导意见》 ...... 湳禾界在它的界主回来之后,全面进入爆发期。 而陈文,则在製作了各种方案规划之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开始探查自己身体內的异样。 其实刚开始找,他就找到了。 之后的一个月,他都在纠结该怎么办。 在他的胃中天地內。 清寧的肚子高高隆起,昏迷在叶凡的肉牢之內。 谁干的已经一目了然。 问题是,叶凡一直被迷神阵笼罩,神魂、法躯皆分离。 而清寧更是自己的幡灵......不,现在不能算自己的幡灵了。 陈文眼神复杂的看著清寧额间浮现的“灵”字。 抬手一招,那个灵字便飞回其眉心。 不是他解除的,是被人强行抹掉的,而且他还不知道。 是谁干的呢? 很难判断,首先排除凤羽...... 陈文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结下那么深的因果了。 当陈文靠近清寧,他眼前顿时一黑,旋即因果线浮现,一段话映入陈文脑海之中: 【收其为徒,培养至紫府,因果尽消。】 说实话。 养一个紫府,就能够换来突破金丹和元婴的办法,很赚! 但如果能等自己突破金丹之后再养,陈文感觉会更好。 可惜没有如果。 陈文眼神复杂。 亏他还以为凤羽真的为了看一眼上面的风景而死去。 原来没死啊! 还留了这么一手。 该不会还在別人那里也留了復生的后手吧? 陈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凤羽的道途就是涅槃,有多少復生的手段都不奇怪。 他以神识感应了一下,清寧已经没救了,根基尽数被胎中婴孩吸收,神魂萎靡到了极点。 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回天。 陈文倒不是想救回她,就是可惜,要是完好的,又是稀少的坤道,掛在造化镜少说也要一千五百万贡献点。 明明一个个都是穷鬼,但是死后的躯体却是值钱的很,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现在可惜也晚了。 不过...... 陈文倒是盯上了凤羽让清寧一次就孕育了子嗣的手段。 这种手段若是能够掌握,以后他在鸿宇大陆纵横,绝对是座上宾。 谁会得罪一个能让筑基修士轻易诞生子嗣的高人呢? 以后也可以给自己起个諢號,什么陈送子,陈添丁之类的。 陈文忽然注意到,这是一个道君转世,虽只是一刻的道君,但道君就是道君,一刻那也是。 因此,这笔买卖或许並不亏,因为对方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更多惊喜。 陈文慈祥的笑著,將叶凡的法躯也连接清寧。 这种肉体融合之术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隨便调用荣生之力便可以轻易做到。 若他愿意,隨时可以製作出一个“真·蜈蚣”出来。 只不过那样违反了他的本心,所以从未这么做过。 但如今却是不同,叶凡身为孩子父亲,自然是要出把力气的,哪怕睡著了也不能置身於事外。 陈文还忽然想到,这个孩子说不定还是自己未来破局的关键。 毕竟半年之前早已过去,叶凡的长辈始终没有出现,想来自己是躲过了这一劫。 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呢? 如果陈文能够成为叶家子嗣的师傅的话,那么恐怕就不一样了。 陈文忽然从白塔走出,直奔传送阵,前往青冥界。 来到青冥界后,直奔叶家。 却发现叶家如今早已消失不见,而其原驻地上却不是当年与之爭斗的方家和李家。 而是王家。 与这三家隔江相望的老邻居。 陈文打探了一番才得知,原来当年三家爭斗本就有王家暗中挑拨。 后来三家越打越激烈,王家人却是在叶家快被灭门时站了出来,將叶家驻地给买了,帮助叶家將李方两家给赶走,之后青冥仙城三家鼎立便成为了歷史。 如今王家一家独大! 这叫什么事,三家人打的你死我活,结果被隔壁老王给偷了家? 陈文只是默默吐槽了一句,隨后便不再关心。 王家也是有紫府的,不可擅动。 不过叶家想来下场应该不会太好,毕竟青冥宗的口碑在这摆著,其下的势力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因此,陈文没有再调查下去,直接回了湳禾界。 他急急忙忙来此自然是为了灭了叶家。 將叶家其他的血脉尽数灭杀,那么自己作为唯一的直系血脉的师傅,才会愈来愈安稳。 不过已经有人替自己出了手,正好省的脏手了,剩下一两只小蚂蚁不影响大局,反而会衬托那个孩子的不凡! 他回到湳禾界后,当即沟通长青,以天道亲自出手,在湳禾界创造一个魂魄,並將其套个壳投胎,再將其因果与叶凡相连。 如此,这个女娃娃在湳禾界就有了因果,寻常人只会认为这就是湳禾界的土著。 而在金丹真君面前自然是瞒不过的,所以金丹真君若是对她起了心思调查一番,就会查到她的父母是叶凡与清寧,於湳禾界中相遇相爱有了她。 至於最深一层的,那就是只有陈文自己知道的,这是凤羽道君转世。 不过他把这缕记忆抽离,同样塞入了寄魂池。 只留下了暗示,这是清寧与叶凡之子,自己看上了她,收她为徒。 陈文自己知道自己的本性,是不可能因为无端的所谓“看上”就收徒。 而且他早就通过寄魂池藏匿记忆,所以会时不时的到寄魂池中確认记忆,然后再留下下一步的思考。 不过,这样会在前期造成一个问题; “我艹他大坝的,有人算计我!” 陈文猛然一惊,自己怎么可能会动收徒的心思!? 良久,经过一番思考,他前往寄魂池查看记忆,这才鬆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再留下暗示后... “我艹......” ... 几次之后,陈文心神中有了本能,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只要一想起此事,本能的想要去寄魂池了解,如此,他就知道这是自己的谋划。 至此,陈文放下了心,虽然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已经是现阶段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还说啥,直接躺平! 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这算是陈文自己的恶趣味。 他把叶凡唤醒了。 既然要收徒,那怎么能不让当事人的父亲知晓呢? 最起码要让他知道他有一个子嗣了。 叶凡正於梦境中冷眼看著周边在他身前不断勾引他的女子们,十分淡定的喝著茶。 他已经参透,这里不过是梦境罢了,他如今已经被陈景文那个魔头擒住。 不过他並未將此梦境打破,因为打破了也会再进入另一个梦境,经歷沉沦、甦醒、再打破的循环。 倒不如这般,反而既能磨练他的道心,又能静下心来思索修行的问题。 哪怕已经这般,他也从未放弃过修行,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抓住不放! 就在这时,梦境忽然破碎,美娇娘尽数消失不见。 叶凡从梦境中甦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如今只是神魂之身,周围依旧是那般暗红的界域,而其本体,则在肉牢中被囚......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叶凡瞪大並不存在於真实的眼睛,看著肉牢中的一幕。 只见关押自己的肉牢中有一个女子,其气息奄奄,胳膊与自己的胳膊相融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个连体人似的,那女子腹部高耸,明显是即將產子之人。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腹中的胎儿正在不断的吸收他体內中的能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女子腹中的胎儿似乎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了白衣如雪的陈景文。 叶凡连忙质问: “陈景文,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文並未在意他对自己的冒犯,反而露出笑容,庆贺道: “恭喜你,叶师弟,你有子嗣了!” “!?” 叶凡忽然愣住了。 他本以为陈景文是將自己的躯体给旁人吞噬,却不想对方竟从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有子嗣了? 什么意思? 那女子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可...我...... 叶凡的神魂剧烈震盪,竟有消散之跡。 陈文抬手从寄魂池取出一道能量帮他稳固住神魂,而后道: “叶师弟,说来惭愧。” “此女是玄门內门授籙弟子,於十余年前被我擒下困於此地,种下禁制。” “前些日子,在下去执行任务,一时疏忽,竟被其挣脱了禁制,或许是其觉得再无逃脱之机,所以便与师弟你......然后就......” 陈文摇头说著,自责之情溢於言表。 叶凡却不肯接受这个解释,猛然爆发: “陈景文!!!” “你要关我就给我关好了啊!!!” “这...这......这算怎么回事!!!” 叶凡之所以这么暴怒,是因为陈景文的话,他已经信了九成。 之所以信了九成是不信那女子主动索取意外怀子。 在经过陈景文的提醒后,他已经感应到了那胎儿与自己的血脉相连之感。 血脉这东西是做不得假的。 也就是说,这个胎儿真的是自己的子嗣。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 第三百零四章 重炼棋盘。 不知道怎么面对? 很好解决。 打一顿就好了! 陈文面对著叶凡,笑容愈发灿烂; “叶师弟,你很勇啊!?” “我...这...景文师兄,我说我刚刚是被关押久了一时昏了头,你信吗?” 叶凡忽然一滯,怒气顿消,目光清明。 他不怕被陈景文关押,也不怕被其斩杀。 关押这么长时间,早已经想通了,就算想不通,这么长时间也麻木了。 但是他仍然不敢惹陈景文。 这是自己亲身经歷得来的教训。 抽魂皮、点魂灯、烧魂香、焚魂...... 总之,只要是关於折磨魂魄的手段,眼前这位无不是信手拈来。 叶凡怀疑他前世一定是个酷吏! 接受死亡归接受死亡,但被折磨神魂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我自然是信的。” 陈文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而还不等叶凡露出喜色,他话锋一转道, “所以你是在拐弯抹角的內涵我关押了许久,我明白了,你是想早日赴死,对吗?” 叶凡沉默了。 要说死,他还真不怕。 但不怕归不怕,能活著谁想死? 他已经看清了。 无论如何,这陈景文都不会信任自己。 之所以留自己到现在很可能是投鼠忌器。 自己身上的灵宝使自己落到了这般田地,可最后还是自己身上的灵宝救了自己一命。 陈景文在怀疑自己背后有人! 这么长时间的梦中思索,他早已將之前的一切理清。 这陈景文哪里是他口中所言的什么个人有个人的机缘,他不在意,分明是怕自己机缘后面还有人,不敢隨意下手罢了。 这么长时间,他都在不断的试探,直到前次他机缘巧合来到了此地,陈景文才彻底不装了,直接將自己擒下...... 不,叶凡怀疑自己会来到此界,也是陈景文在暗中操纵一切! 只可惜了萧辰...... 当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叶凡都有些不敢置信。 做人怎么能稳健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还能更加稳健! 他仍然未对自己下死手,显然还有此忌惮。 现在对方又搞出自己的一个子嗣,显然也是为了防备自己身后之人。 但这也恰恰说明对方不会杀自己。 而他这么说,无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比如自己服软,接受这个孩子,或者...乾脆让他收自己的孩子为弟子! 叶凡忽然感觉自己悟了。 在见到那个孩子的那一刻,他確实被情绪左右了思想。 但是陈文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大脑重新占领高地。 至於陈景文所说的什么一时疏忽...他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你是说一个早已被你完全操控的女子不小心挣开了你的禁制,又不小心见到了自己的容貌被自己吸引,恰好心生绝望,於是自行主导了这一切,而且还非常不小心地诞生了生命? 正常筑基修士几百年运气好才能得一两个子嗣,自己倒好,直接就中招了。 那还真是够不小心的了! 於是,陈文就看著叶凡经歷了慌乱、恐惧、明悟、痛心、释然等等一系列情绪。 最后,叶凡露出了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淡然道: “景文师兄,那女子不小心孕育了在下子嗣,而在下又为阶下之囚,无力抚养,故而只能拜託给景文师兄了,不若让我这孩子拜景文师兄为师可好?” 嗯? 陈文有些意外的看向叶凡。 本以为他在装懂,没想到他居然真懂了! 要是这样的话......叶凡就不能久留了啊~ 陈文心中泛起一丝杀意。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上风,谁让人家有个金丹老祖呢! 陈文道:“你不怕我將其杀了?须知你可是我阶下囚,你的子嗣,又与我何干?” 叶凡心中冷笑,你自然不会,因为你怕! 但他面上却是露出一副镇定自若模之色; “景文兄若是想杀他,早就动手了,又何必將我唤醒呢,总不肯就是为了好玩吧?” “我於湳禾界也生活过几年,见过景文兄对待凡人及孩童的態度,很是宽容,想来景文兄虽於青冥宗內无奈,所以才如此行事,但內心还是慈悲宽厚的,所以,在下只好欺之以方了...” 一番话说的叶凡心中直犯噁心。 这就像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自己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方顺势下台阶。 他默默看向清寧,孩子,真不知道你於陈景文手下会被教成什么样子...... 陈文恍然,原来我是这样一个人啊! 他笑道,“没想到知我者竟在我这里当阶下之囚,实在是可惜~” “也罢,看在你如此懂我的份上,我便答应了,对了,我看我徒儿就叫叶羽了,你觉得如何?” 叶凡闻言顿感无语,这下確认了,这傢伙就是故意的。 谁会给一个本想杀了的孩子取名字? “羽乃翅之意,鸟翔於天际,非羽不可,恭喜景文兄喜得佳徒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何况在胃里呢? 所以叶凡很坦然的奉承了起来。 陈文已经不知道今天被叶凡惊讶了多少次,他道: “他日你若是能如今日一般成熟,断然不会走至今天这一步,可惜,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他挥手將叶凡送回阵法之中,顺便又多加了十几层禁制。 这才將清寧带了出去,交给硃砂,让他带往长青为她准备的壳子处。 待孩子出生,他自会前往收徒。 吸收了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全部修为的婴儿,若不出意外,出生后定然不凡。 之后,他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棋盘与一具躯体。 这躯体自然就是阳旭,棋盘为他的本命法宝,分星棋盘。 这个棋盘的大致的效用陈文已经明白了,可以借天地之势布下棋局阵法,又可挪动棋子,改变棋局走势,黑白棋相撞,可產生一股无形之力,將对手会或者自身挪移一段距离,又或者直接以棋子对敌。 不过陈文看来,阳旭还是太小家子气了,此等宝物,自然是应该与他的阵岛结合起来,一字落下,便是天地棋阵,数子围困,便是阵法层层叠加。 而且这棋盘完全可以炼入一些空间宝物,让其自成一方天地。 如此,对敌时直接將敌人收入棋盘之中,自己则掌棋落子,將其困死。 唯独可惜的是这是阳旭的本命法宝,若阳旭死了,这法宝也就废了。 不过他留了阳旭一条命,自然是有了一些想法。 他先將阳旭送入了幡灵空间接受改造。 在改造的过程中,陈文不免又想起了自己归来时被人窥视一事。 是凤羽孕育的生命信息被宗门察觉? 还是自己在凤梧世界中所做之事被宗门察觉?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对他们进行勘察,看看是否有在凤梧世界中得知了什么,或者带出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最可怕的,自己在其中使用裂界珠被盯上了...... 这青冥宗,还真是步步惊心,哪怕到了自己如今这个地位,依旧不过是大人物掌中玩物......罢了,罢了~ 陈文按下心头种种杂念。 一个人不能在成了大雄时才高呼胖虎打人是不对的。 他也不能只在伟力加身时才喜欢这个修仙界。 他吃著青冥宗的饭,自然要適应青冥宗的规矩,放下碗骂娘的事不能干! 就像是师傅拿了自己一个三阶极品灵材的名额,虽然是自己给的,但也算她拿的,毕竟自己没想真给。 可她拿了,自己也產生不了什么怨言,因为这里的师徒关係就是这么现实,你能给我带来利益,你才是我的好徒儿,反之亦然。 而陈文收到了什么? 他能活著到现在,就已经是得到的最大的好处了。 至於师徒之间的指点、传授等等责任,在青冥宗是没有的,想来玄门应该有。 因为陈文发现玄门弟子的道號一般都与他们的道途或者志向息息相关。 这说明他们的师傅会很了解弟子的道途,志向,很可能就是他们师傅所指引的。 陈文一点也不羡慕,那种被条条框框束缚,高位者永远是高位者,下位者再天才也只能是下位者的地方,他不敢想自己如果在那种地方该怎么翻身。 至於陈文是如何知道的? 没听说过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吗! 看他击杀的那些玄门弟子就明白了,清言、清尘、清玄...... 这些无不是顶尖的天才。 可他们却只能迫於宗门的规矩顶著被算计的危险营救连山信。 若是青冥弟子,救人?不在同门身上放一堆掌心雷给他来个人体炸弹就算好的了,哪里会有救人的可能。 真君之子?呵呵,老子先活过今天再说真君的事! 不过一刻,幡灵阳旭便新鲜出炉。 这傢伙本就是个能够为了活命出卖同门的软骨头。 如今在为了活命主动成为幡灵也是正常的。 “老爷~”阳旭站在陈文面前,乖巧的像只小猫。 陈文却猛然伸手一掏,直接將其道基生生扯了出来。 “啊!!!” 道基被生生抽出的痛苦让阳旭忍不住发出悽厉的惨叫。 陈文只是隨手將其道基上架造化镜,隨后一边取出镇情灵火炼製分星棋盘,一边道: “阳旭,別怪我下手狠,你这种人,就算成了幡灵我用著都不放心。” “是...老爷......” 阳旭艰难的开口。 这就是他在世上的最后的遗言了。 陈文已经將他神魂中的一切彻底抹除,那些禁制、烙印之类的东西,直接隨手割去。 若是常人看到陈文的操作后定要大惊失色。 因为陈文的每一个动作几乎都是在刀尖上起舞,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阳旭的神魂直接崩溃。 但偏偏他的手极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般,精准无比。 阳旭的神魂逐渐稀薄,却始终没有崩溃。 最终,陈文又拿阳旭的心臟作为容器,將已经收拾乾净的神魂放入其中。 剩下的躯体已经无用,陈文隨手丟入枯荣天地之中,任其在枯荣天地之中化作一道流浆,自此,枯荣天地之中也有了火脉。 龟灵默默的带著自己的妻儿搬了个家。 那火脉正好就在它的湖泊之下。 陈文还在继续炼製,各色灵材不断被陈文拋入其中。 本质上来说,阳旭此时还活著。 只是其心臟在镇情灵火的炙烧之下,不得不主动与那些灵材相融。 这是生命的本能。 哪怕他已经成了浑浑噩噩的活死人,也依旧有求生本能。 在其將所有灵材尽数吸收后。 其本身也已经成了一粒圆溜溜,血乎乎的肉棋子。 再用灵材做一层外壳,瞬间便成了正常棋子模样。 打下禁制,陈文又取出棋盘,棋子顿时如同乳燕归巢般落入棋盘之上,看似与其上的棋子不分彼此,但这粒棋子,却是棋盘的命脉。 他简单操作了一番,能用! 陈文眼睛发亮,果然,虽然有著棋盘与棋子本身就是分体的特性,但能够成功本身就意味著自己的炼器造诣已经达到了相当高深的程度。 交给宗主亲自炼製的法宝现在他自己也能做到了,不过宗主亲手炼製这个名头確实很有用。 就跟尚方宝剑似的,其实剑也就一般,但因为它是尚方宝剑,所以它才厉害。 陈文收敛心神,並未停止炼製,现在只是成功了一半。 他又找布鲁要了几吨裂界鯨肉,直接投入棋盘,再將棋盘投入镇情灵火之中。 最后,则是他的阵岛。 哪怕以陈文早已三阶的造诣,也不得不慎重行事。 这分星棋盘本就是一件二阶极品的本命法宝,又添加了裂界鯨一族的血肉和阵岛。 虽然阵岛只是为棋盘提供阵法的作用,但其本身內有数件三阶灵材以及大量二阶灵材。 二者一融合,哪怕只是稍微起到一点效果,那也足以让分星棋盘进阶为三阶法宝。 更不用说裂界鯨血肉了。 与其说是血肉,倒不如说是虚空精粹,这是除了饕餮胃囊之外最佳的炼製空间宝物的材料。 这么多宝物叠加起来,若是失败...... 当然,他必不可能失败! 陈文將裂界鯨肉慢慢精淬出精粹,隨后如撒盐般將星星点点的精粹洒入棋盘...... 而在遥远的佰丽轩包厢之中,正在饮酒的白衣道人却是一嘆; “主身怎么还没消息,再不理我,我就要加入雷家了...” ...... 第三百零五章 忠心耿耿的分魂。 收火,淬洗! 一块巴掌大小的棋盘显现。 棋如星辰密布,黑白分明,棋盘如玉晶莹剔透,隱有氤氳灵光显现,让人一眼便知此物非凡,不可直视。 陈文第一时间將其认主炼化。 此棋盘为下品法宝,名唤罗星棋盘。 之前的分星陈文不喜欢,就给改了,网罗天下星辰之意。 连取名字都不敢取的霸道些,阳旭活该被炼做器灵。 此棋盘一共仅有五个效用。 但每一个都极为强大。 第一,虚空结界,可瞬间將人拉至棋盘內,困、幻、杀阵皆为活阵,器灵可自行转换挪移组合,非常人可破。 第二,虚空星移,此棋盘共有三百六十一个星位棋子,每一颗都是道標,平时可置於一处作为道標,战时可直接展开棋盘,棋盘之內,可任意挪移自身,挪移敌人,甚至挪移攻击。 第三,虚空压顶,可直接將棋子当做镇压之物砸向敌人,每一粒棋子,皆可承载一个小天地的重量,就是命修紫府被全部棋子砸下也不好受。 第四,於棋盘之內可屏蔽天机,隔绝因果。 第五,此棋盘有一枚核心棋子,棋碎则盘毁,但此棋子可任意挪移自身,要想將其摧毁,需先將前三百六十枚棋子尽数摧毁,而陈文隨时可以投入灵性材,棋盘会自行生成棋子填补空缺。 这五个功用一个比一个实用。 而且是由於材质所限,仅能炼製成下品。 但实际上由那阵岛的加持下,陈文认为它於上品法宝也相差无几! 陈文十分欣喜,隨手捏起一枚棋子置於白塔。 只见棋盘上顿时浮现一道光標。 有了此法宝,他就再无需担忧自己会迷失虚空。 青冥宗记载中,偶有紫府修士遨游太虚时迷失,从此再未出现,又或者倒霉撞上了虚空乱流,被捲入其中,不知其踪。 这种倒霉蛋哪怕相隔万年都有人嘲笑。 但有了此物,陈文是不必太过担忧了,只要不是被卷的太远,导致超过罗星棋盘感应极限,皆不会有迷失之忧。 对於此次炼宝,陈文是极为满意的。 若是早有此物,当初自己派分身出去游歷时就让其带上,只要距离不算太远,完全可以凭藉道標直接穿梭过去,省去不知多少力气,而且也可以远程操控,若遇危险,也可第一时间將分身撤回。 对了! 陈文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联繫过分身了。 他掐指一算,自己从宗门大殿归来竟然已经过去了半年。 他愈发感慨,修行不知岁月,境界越深,时间流逝的就越快。 以前闭关一次最多也就几个月,再处理各种事项才能达到几年的时间。 可如今,仅仅是炼製个法宝,就已经半年之久,而他竟毫无时间流逝之感。 他再取出造化镜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竟然又过了一次寿,湳禾界有硃砂、翟计二人共同经营,人口比去年增长了一成之多。 而且自己上次过寿时苏婉禾、赵昊等人还送来了贺礼。 对此陈文没什么意外的。 师傅说不可独行。 但她忘了,修仙者的本质还是要看自身修为,修为上去了,周围都是好人,人脉自然也就广了。 这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自己只需要努力修炼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是旁人需要考虑的。 陈文对自己收下了硃砂一族感到十分满意。 修行越到后面,自己就越要减少各种琐事,將精力放在修行上。 至於硃砂,他已经筑基后期,还想修行?他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紫府不成!? 唯独让他失望的就是宗主炼製的法宝飞剑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不过宗主事务缠身,能偶尔抽出一些时间帮忙炼製就已经很不错了,陈文自然不能奢求太多。 反正他绝对 没有 怀疑宗主还没炼。 很有可能是要看他什么时候能够突破紫府,拥有更高的价值之后才会给自己...... 他掐了个清洁咒,隨后唤了布鲁出来; “走,去虚空之中一行,本座要联繫一下分身!” 他踏上布鲁的背脊,总感觉有点硌得慌,不满的道: “你要努力吃饭啊,太瘦了可不行,看看你的躯体,都单薄了,长度也短了许多~” 他对著五百丈的布鲁如是说道。 布鲁:“唔———” 布鲁很委屈,它已经很努力的吃了。 但架不住这半年老爷总是对他炼製的法宝不满意,动不动就要个几吨肉,还要让自己跟那个傻大个(翟计)一样,定时存储一部分鯨肉。 布鲁没有说出来,因为它对老爷只有忠诚,委屈也是因为自己还是不够优秀,不能让老爷满意的原因。 陈文若是知道定然要宽慰它一番。 他能不知道布鲁如今已经生长跟不上消耗了吗? 只是为了能够让布鲁多活一段时间罢了,毕竟裂界鯨是以体型为寿命来衡量的。 那它若是一直处於少年期,岂不是可以一直收割...不是,是一直陪著自己了? 陈文可是很重视自己的伙伴的。 在太虚穿梭时,陈文顺便把裂界珠中器灵萧辰给洗炼了。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萧辰生前毕竟是气运之子,修仙界无奇不有,万一就有能將其復生甚至重获自由的方法呢? 还是让他死的彻底一些为妙。 他顺便还进入枯荣天地之中,將这段时间积攒的枯荣玄光尽数释放给枯寂玄根。 枯寂玄根已经得到了蜕变,陈文称之为枯荣凤血树。 反正在这之前也无这个树种,他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在枯寂玄光的作用下。 整个枯荣天地之中的灵气瞬间被枯荣凤血树抽乾,然后...没有然后了。 已经还是那副样子,仅仅是发芽状態。 半年的枯寂玄光共有十八道,按理来说可以催生十八年的树龄。 陈文以神识包裹,一毫一毫的细细感受后,发现芽叶上的绒毛似乎长了一点。 得,这又来了个吞金大户! 陈文感受著枯荣天地纵横已经开始慢慢恢復的灵气,无奈的摇头。 像这样的吞金大户,除了自己本身,还有长青天道。 他为自己的钱包感到默哀,但还是咬著牙花费千万贡献点购买了一道三阶中品灵脉。 他自己的枯荣天地之中经过这次年的 培育 ,如今已有数十道一阶灵脉,十道二阶下中品灵脉,上品三条,极品一条。 平时倒是够用了,但是如今又来了个新吞金兽,为了自己日后的道途,自己还不得不妥协。 陈文不禁泛起疑惑,旁人突破紫府也需要这么多资源吗? 而且...怎么感觉宗门的各种措施都是在给弟子们突破紫府增加阻碍呢? 明明身为鸿宇大陆最顶尖的三大势力之一,又坐拥无数小世界,人材济济,资源再缺,也肯定是不会缺少他们这些核心弟子的。 可到了核心弟子这个身份,便会被分配小世界,看似是坐拥一界,风光无限好,可要经营一界要耗费的精力极何其多,消费的资源又何其多! 真不是宗门为了减少突破紫府的人数同时收割资源而故意这么安排的吗? 陈文正想著,忽然布鲁传来了讯息,“到站!” 陈文心神从枯荣天地之中抽离,缓缓睁开双眸。 虚空到了。 放眼望去,周围皆是看不见边际的光球, 自己就好像是从门户里伸出来头,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这是凭藉自己,没有被师傅带领。 寂静、浩瀚、深邃。 是陈文从光球挪开视线看到虚空的第一感受。 除了这些小世界,还有各种各样的物品,有可能是一块石头,也有可能是一个不知何物的碎片。 陈文看著这一幕,心情不由有些复杂,这些就是自己在天上看到的星辰吗? 实力越强,知道的,看到的就越多,同时也就对一些东西去魅了。 比如寿命,以前陈文突破时会计算,突破境界增加多少,功法能增加多少之类的,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 寿命再多也无用,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能活下去,寿命自然不会发愁。 陈文对长青真人的事情有了更深的认知。 恐怕他並不是传言所说的那样,而是有什么让他活不下去的事情存在。 不能再琢磨下去了,再琢磨琢磨就要受宗门有形的大手摺磨了! 陈文兀然警醒。 他按下心头思绪,自虚空之中联繫江不眠,却发现虽然能联繫上,但却极为微弱,显然是被世界壁垒所阻隔。 陈文皱眉,这么看来,魂幡还有有很长的进步空间啊! 他又尝试以主僕印记联繫小雪。 这次联繫上了。 只是...小雪为何会传来噁心、不適、厌恶的情绪? 陈文忙让布鲁带自己去传送阵。 本来想省这传送费用,现在看来,是省不了了。 陈文暗暗咬牙,分魂最好真的有事,如若不然,定要好好惩戒一番,竟然让小雪遭了这般大罪! 来到鸿宇大陆后。 陈文立刻联繫上了江不眠,“將你们这段时日以来的所做的所有事尽数告知於我!” “是,老爷,在下与老爷分身被包围后......” 江不眠当即开始匯报。 而江不眠的身躯已经跳起来了,“坏了坏了坏了,主身怎么搞突然袭击,我还没准备好啊!” 包厢中还有一少年,怀抱美娇娘,见他这般慌张,忍俊不禁笑道; “江道友,何事如此慌张,跟被老鼠咬了根子似的,难不成你终於想通了,想要找个娇娘子不成?哈哈哈哈~” “哼,懒得理你,今日便到这里了,我还有事,明日再见!”江不眠拂袖而去,只留下身后少年郎的阵阵嘲笑声。 陈文此时的脸愈发黑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 分身在佰丽轩待了大半年,没在的那些时间是在赌场酒楼,整日不是在寻欢作乐,就是在寻欢作乐。 入凤梧界时,陈文坑了他一把,给他释放了一团血怨,想让他在雷家驻地搞点事。 雷音谷驻守雷家筑基长老雷嘉纳乃是筑基后期修为,带领诸多后辈將分身团团围住。 却不想分身竟然扯大旗,自称玄门正宗弟子,又手持玄门弟子令牌。(离开前从陈文那窃的。) 雷嘉纳自然恭敬有加,对其奉若上宾。 无需確认其真实身份,真確认了不是,反而不好。 在鸿宇大陆,一般人根本不敢冒充玄门弟子,敢冒充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更要恭敬对待。 因此,雷嘉纳可以说是將分身奉为上宾。 整日奉陪其左右,有求必应,无微不至,分身仿若彻底忘了自己的任务,日日沉迷享乐。 看完他们的经歷后,陈文周身气沉如水, “让分魂与我对话!” 江不眠当即与分魂建立了精神连结,分魂拒绝,江不眠强行沟通。 终於,分魂与主身建立了对话通道。 陈文微笑道:“这一年时间,辛苦你了!” 分身见陈文还算和气,顿时喜笑顏开,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俩谁跟谁啊!” “呵呵,在佰丽轩躺了一年,骨头都酥了吧?”陈文笑容灿烂。 “嘿嘿,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哈,那些小娘子都是修仙家族家眷,一个个水灵灵的......” 分魂顿时滔滔不绝起来,却说著说著,忽然感觉神魂一寒,仿佛有大祸临头之感,他顿时一激灵,坏了,主身的虚偽又有精进,自己居然上套了! 他连忙噤声,不敢再多言。 陈文却仿若未察,继续笑道:“接著说啊?” “不...不说了吧......” 分身声音颤抖,忽然急切的道: “主身,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为了享乐才整日沉醉酒色之中的,其实我都是为了你的大计啊!” “呵呵呵呵,大计?” “正是正是,主身啊,要杀要剐隨你便,不过先听我解释完可好?” “行,你说吧。”陈文好整以暇,已经准备好了诸多手段,但凡分身的回答让自己不满意,便立即召回江不眠,自己也可以换一个分身了。 分魂仿佛感受到了陈文的杀意,一阵哆嗦,连忙说道: “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主身的任务,雷家的信息我打探的一清二楚。” “那雷嘉纳是雷家主脉弟子,我与其结交正是为了挑拨其家族內部关係,从而让雷家自乱... 我忠心耿耿啊主身!!!” ...... 第三百零六章 连抢劫都不会? “照这么说,你还是有功之臣嘍?” 陈文冷笑一声,不再想要听其狡辩。 就在这时,分魂忽然传来一大串讯息。 陈文顿时愣住。 原来雷家有九道直系血脉,其中那雷因果一脉就是被青冥宗镇压衰落的一脉,其子孙算计陈文想要解救老祖,可惜功败垂成,还反被青冥宗再次镇压了一名命修紫府,打杀了一道老祖分身。 其余八脉中,雷辰一脉也已经渐渐式微,不过还有一些底蕴存在。 剩余七脉,又以雷鑫(雷万里请求帮忙的主脉少主)所在的雷项一脉为最强。 其下有三脉同枝並连,为雷震、雷风、雷雨。 而雷嘉纳此人为雷鸣一脉,其下有雷啸、雷厉二脉。 两方原本是相安无事的,或者说,雷雨一脉原本仅有雷啸一脉这一个合作伙伴。 而雷项一脉共有五脉,雷雨一脉自然不是其对手,也只能选择在雷项一脉之下勉强自保。 然而雷辰一脉之前是雷项一脉的,雷辰被青冥镇压,雷项却无任何表示。 人心浮动,雷厉怕自己一脉也被当做隨手可弃的棋子,便加入了雷鸣一脉,共同与雷项分庭抗礼。 如今一方四脉鼎立,虽势眾,却由於雷项一脉子嗣太过紈絝,加上雷辰一事,导致人心涣散,或许其中还有一些小心思在作祟,竟然与仅有三脉的雷鸣一方不相上下。 当然,雷鸣一脉也不是什么好鸟,当初那雷影一脉就是他们阵营的,他们只是象徵性的发表了一些强烈谴责的言论,便作罢,甚至携势力悄然將那一脉吞併。 这才有了雷万里被逼的用老祖留下的宝物去找雷鑫寻求帮助一事。 只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雷家二者共持一半话语权,连见面都不再有任何交集。 分魂与雷鸣一脉的直系子弟雷嘉纳交好,自然是想挑拨他们双方的矛盾彻底爆发,从而达到为主身保持的目的。 陈文看完之后有些感嘆,这就是没有一个绝对的强者坐镇的后果。 玄门阶级固化,导致大家族越是发展强者越多,就算紫府的机率再小,也架不住资源强行堆砌。 然而金丹却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或者说,玄门自凤羽之后就再也没有金丹诞生。 青冥宗似乎也一样啊...... 陈文默然,隨后將思绪拉回,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没有用,还是先著眼於当下才是正事。 他没想到分魂居然还真干了正事。 而且照江不眠传来的讯息,他的法躯已成神兵,全身无孔,分魂自然没有乱来的余地。 陈文这才恍然想起,当初自己炼製江不眠的时候好像確实是因为心疼灵材,而且那东西也確实是个实打实的死穴,所以乾脆就帮他封死了,倒是没割掉,只是將其封入其体內。 陈文老怀甚慰; “看来是本座误会你了~” 分魂顿时支棱起来了:“哼,那是自然,我分魂虽然是残缺了点,但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怎么会放过他们!” “此事是我之过,话说回来,怎么没有你计划进行的进度呢,快与我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陈文一脸的惭愧。 却不想提及此事,分魂顿时卡了壳,支支吾吾的; “这...这个嘛...你还是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有自己的节奏~” “哦~这样啊。”陈文顿时语气不善起来,冷哼一声,“哼,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计划,就是想骗假期和经费!” “谁说我没有进度!” 本心虚的分魂顿时面色涨红,反驳道: “我已经和雷嘉纳成为朋友了,很快就能融入雷家,插手雷家事务......” 分魂说著说著又心虚了起来。 陈文这回彻底听明白了。 分魂的计划是有的,但是智商確实堪忧。 不过想到分魂只是一个阉割版的残次品,也就释然了。 他琢磨著下回不管定然要再研究研究分身之术,不可再这般隨意行事。 不过在把分魂回收处理之前,还是要先將最后的价值榨乾。 於是他开口道: “你的想法很好,但下次別再想了,若是这般下去,你一辈子也融入不了雷家,只会被养在佰丽轩,直到他们查出我等的底细。” “以我之智,我的计划没有问题!” 分魂却是不服了,反驳道:“我怎么融入不进去了,那雷嘉纳整日连修炼都不修炼了,整日陪我买醉玩耍......” “呵呵,你就没想过你是怎么与雷嘉纳相识的吗?” 陈文冷笑著打断他,不等分魂回答便道: “你是冒用玄门弟子之名才与雷嘉纳相识。” “雷家本就是玄门中世家,玄门中的弟子眾多,你以为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核实你的身份?” “啊...这......” 陈文又道:“依我看,雷家早就知道了你不是玄门弟子,只是还没调查清楚你的身份,毕竟有我为你遮掩天机,他们是绝计无法推算出你我根底的。” “又或者,他们以排除玄门,那就是青冥之人的大胆推测直接將你定性,如今不过是在麻痹你,想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明白吗!?” “我...以我之智.....好吧,你说得有道理........”分魂越想头低得越低,最终连最后一丝尊严也放弃了。 陈文道:“所以,你的计划一开始就错了,如我所料不错,你可再回去杀个回马枪,那雷嘉纳定然已经不在那佰丽轩中了,受紫府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就算再不智,也断然干不出贪图凡人享乐这等蠢事来~” 陈文说的篤定,让分魂心里犯嘀咕。 他承认自己的计划確实错了,可他看人还能看错? 陈文也不解释,只吩咐江不眠; “回去一趟,用我给你的那一次性遮天蔽日符。” “是,老爷。”江不眠领命而去,分魂没有了操控权,只能通过江不眠的视角观察。 来到佰丽轩,有遮天蔽日符的遮掩,江不眠轻易的未引起旁人注意,来到之前那间別院。 只见別院外虽有阵法,但其中声音却是传了出来,这就是雷嘉纳的恶趣味了,他喜欢让人听到。 分魂精神一震,“主身,你看,你说错了!” 陈文则道,“进去。” 江不眠迈步而入。 分魂则支棱了起来,“主身,到了这一步,你还要垂死挣扎,承认我有这么难吗!” 陈文没有理会他,这更加深了分魂的得意,认为主身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江不眠又取出几张破阵符,悄然贴在此別院的阵法之上。 阵法顿时变得卡顿,渐渐失去效用。 这破阵符乃是陈文亲手製作的二阶极品品质,用於对付区区一个娱乐场所的普通隔音屏蔽阵法,自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片刻,阵法便轻易破除。 分魂已经沉默了。 因为如果雷嘉纳真在別院內,江不眠未加掩饰的破阵之举定然瞒不过对方。 而现在,里面还在接著奏乐接著舞...... 最后,分魂並未让江不眠踏入別院內。 只是神识一扫,別院內景象便尽收眼底。 只见三五娇娘围绕他们刚才所坐的桌上,一边吃剩下的灵食灵酒,一边调笑著。 这种声音与表情毫不相干的场景让分魂一阵颤抖,也有可能是发现自己的自信被践踏的缘故。 他自信的以为雷嘉纳被自己所迷惑,却不想人家就是故意在装糖。 “主身,我想回家了,外面路太滑,人心太复杂......” 分魂也有分魂的骄傲,他的性格残缺更让他显得极端。 在陈文看来,分魂更像是没有道心的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没有一颗强大的道心支撑,就会这般显得盲目自信,脆弱不堪。 但將他召回来? 那不浪费了嘛,分魂身上可是还存在著不少攻击,若是全部释放,就是筑基圆满也扛不住。 而且,虽然分魂的计划开展有问题,但也不是不能用,只要细节上修改一下就行了。 他很快得到一个主意; “你再约雷嘉纳,邀请他七日后赴雷宝阁赴拍卖会。” “还请?而且还去雷宝阁?” 分魂顿时瞪大双眼:“主身啊,以我之智,你是想害我!” “我虽然是废物了点,但也不是傻啊,那雷宝阁是雷家雷项一脉的人在掌控,又值拍卖会,你是想给雷家一个拿下我的机会,然后把当炸弹使!?” “蠢货,你不值钱,江不眠还不值钱吗?”陈文忍不住怒骂,但考虑到七日后他是主角,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问你,你邀请雷嘉纳前往拍卖会,他会认为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 “是贪婪,他会认为你贪婪的想要什么宝物,让他付款!” “对,没错,所以才会引动雷家出手啊!” “不,他会买给你,因为你主动出击,这反常的举动会让他们投鼠忌器。” 陈文没了再跟分魂討论的心思,直接將后续计划告知; “所以,拍卖会上定然你等会兄弟情深。” “而你这时忽然暴起,將拍卖会內的人尽数杀了,你说雷嘉纳会如何做?” “我......” 陈文打断分魂的话,篤定道: “他是雷鸣一脉,雷项一脉倒霉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最大的可能就是灭口,然后將拍卖会的全部商品收入囊中,他虽是雷鸣一脉的少主,但少主何其多,有了这一个拍卖会的资源,他筑基期甚至突破紫府的资源就不愁了,而你只需要拿著录影石將他的行为尽数记录下来即可。” “当然,他会杀人灭口,但你有挪移符,有一身自爆的本事,他擒不住你!” 分魂见主身说完了,这才急忙开口: “主身,我只是一个弱小又愚蠢的分身。” “我杀整个拍卖会?我吗?” 陈文点头笑道:“自然是你!” “我艹,我......” 分魂正要爆发。 陈文一眼將其瞪的萎靡下来,这才开口; “所以说你蠢,我问你。” “小雪是不是在你身上吗,它本身速度极为惊人,寻常筑基后期只能看著它离去,再给它几张挪移符,让它在拍卖会开始时在雷音谷大肆破坏一番,將拍卖会的驻守高手引开,你有江不眠和诸多一次性命数符宝,別告诉我你办不到!” “我...这......” 分魂越寻思心里越自信,是啊,若是將拍卖会驻守的高手全部引走,他再出手,不说成功率很高,但至少似乎有搞头。 至於其中风险...风险是大了点,但...... “干了,冒点风险又何妨,富贵险中求嘛!”分魂一拍大腿,豪气冲天,然而没豪气过三秒,他又垮下脸来; “主身,小雪这段时日都是我走到哪带到哪的,还为了...总是是展示过其神异,恐怕它一出现就会露馅,从而找到我......” 陈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你该不会干了什么烽火戏诸侯之类的把戏吧,怪不得小雪这么噁心你,回来再找你算帐!” 说罢他又道:“还有,说你蠢你还不承认,整点上好的顏料往小雪身上涂一涂改个色,小雪有大小如意,换个大点的体型,再给它几张一次性遮天蔽日符宝掩盖气息,这不就完事了!” “连抢劫都不会,你...记住,以后行走於外,若是快要被让人察觉到你是我的分魂时赶紧自爆,千万別用我的名头,我丟不起这人,明白吗,赶紧去准备计划吧!” 陈文当即断开了连结,生怕自己再看到分魂时会忍不住將他召回来一巴掌拍死。 分魂揉了揉脑袋,有些不忿:“切,要不是你降我心智,以我之智,未尝不可当主身!” 不过吐槽归吐槽,分魂还是老实的给雷嘉纳发去邀请讯息准备计划了。 玩会玩,闹归闹,不做任务主身叫,他一叫,我就亡...... 而陈文收回思绪后,则揉了揉眉心,想著要不要再给分魂送些底牌过去。 他能忽悠分魂去硬刚,但现实问题是避免不了的。 刚才那个计划看似很完美,其实漏洞百出。 先不论其他的问题,就说最关键的——紫府! .......... 第三百零七章 三宗联合草案。 雷音谷雷家,也是玄门响噹噹的大世家,虽然仅剩余七个紫府,还有五个是一些老弱病残的。 但弱紫府那也是紫府。 很难说分魂的一举一动没有被他们所掌控,只是因为推演不到才没有出手。 按照玄门的规矩,家族的紫府要为宗门执行任务,有可能是驻守一地一国,又或者是在外面小世界里,再或者乾脆就明牌,直接安在宗门里,反正就是不让你在家族。 因此,別看雷家的紫府数量多,但其实雷音谷里真正的紫府也就那么两三个。 剩下的都是劳碌命,被玄门以各种名义圈养。 而陈文要做的,就是將计就计,利用分魂的计划,让雷家与其他家族势力產生矛盾,自己家族內部再產生分裂。 雷音阁的拍卖会是雷家举办的,而届时必定有各个家族势力的子弟前来参与。 若是这些家族的子弟死在这里...... 雷家必然是要给那些家族一个交代的,毕竟能够代表家族来参加拍卖会的,自然是当代翘楚。 而雷家准备了许久的拍卖会仅剩雷嘉纳还活著,那么无论他拿不拿宝库,这个脏水都会被往他身上泼。 至於为什么宝库一定会失窃呢? 首先,分魂会去抢。 其次,就算分魂失败了,也已经將雷家与诸多家族的矛盾挑起,这只是家族方面。 而雷家个人方面,但凡经手的,会不心动? 这是一大笔资源,將心比心,若是陈文来了,恐怕不止是这个包括,整个雷音谷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洗劫一空。 所以,雷家的人说不定会配合陈文的计划,將脏水泼到雷嘉纳身上——谁让就你一个活下来了,还是对立派系的呢,不坑你坑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当场没有紫府的前提下。 否则分魂就不是大闹雷音阁,而是给诸位放个烟花了。 当收益大於风险时,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所以,干了! 陈文当即派出布鲁,通过太虚前往雷音谷,给他们送一波物资。 一枚棋子,符宝四张,一段密信,还有一点好东西(血怨)。 就算完不成任务,最起码也得搞点动静出来,最后,还得確保小雪能够安全撤离,之后是江不眠。 至於分魂,能活活,不能活就死,无所谓的,反正他隨时可以再造一道分魂出来。 做完这一切,陈文顺嘴撕咬了两口道理便去了传送阵。 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空嘴回归吧。 “最近的道理的帮助真是越来越小了,还是要靠自己,在兑换一些法术吧......” 陈文心中吐槽著。 隨著修为不断精进,面板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帮助愈发微弱。 不过性价比还是很高。 毕竟他几次撕咬才能收穫一点进度,而多修炼一些法术不仅能够增加对敌的筹码,还能够加快道理积累的效率。 是的。 与其说面板的帮助减弱了,倒不如说是他找不到適合自己道途的,极为强大的法术了。 所以,现在修炼圆满法术已经无法给他带来进度。 但陈文坚持继续修炼法术之后发现,自己由於一直被面板恆定於最巔峰的状態,导致哪怕自己悟道,速度也在缓慢提升。 这有点像是玄门的修炼方式,不过他们是靠天生的悟性,而陈文是靠自己努力的积累,积累的法术感悟越多,就越容易与天地大道產生共鸣。 所以。 快了! 突破紫府的那一天快到了! 陈文激动不已。 百岁紫府啊,除了歷史上那些出身便拥有逆天悟性,隨便游玩一下都能感悟天地,甚至一步从凡人踏入天人凝结紫府或者金丹的妖孽之外,正常人的记载中,百岁紫府的例子有,但很少,寥寥无几。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突破了,註定会被铭记於史册之中。 陈文篤定,他们也开了。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跟上自己的修行速度的变態呢? 至於那些一步登天的,连变態都形容不了他们。 “景文师兄~” “嗯,开传送阵吧。” 陈文点头应道。 江澄当初启动传送阵。 陈文只觉一阵光怪陆离,便见到了师傅......嗯? “师傅???” 陈文瞪大了双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见到师傅。 而且...自己似乎並未来到湳禾界。 他打量了一番,发现此地明明是青冥界。 陈文很快反应过来,默然拜见眼前女子。 京瑶真人轻笑道:“本座有急事寻你,恰逢你传送,便改了你的传送地点,莫怪为师。” “师傅说笑了,弟子怎会怪罪。”陈文一脸幽怨,默默感应了下自己的造化镜,贡献点已经被扣除了。 京瑶真人见他那副样子便知其所想,不由莞尔; “好了,都是要紫府的人了,怎么还在意那点花费,若我猜测不错,你那湳禾界虽然如今產出虽少,但每月也有个几百万贡献点吧,先去你执行任务回来又出了大风头,赚了不少吧~” 陈文苦著脸,“师傅,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弟子此次任务所得尽数投於湳禾界发展,正是囊中羞涩之时,消耗暂且不提,每月盈余仅有百万不到,就这还是弟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正说著,陈文忽见师傅略有深意的眸光,不由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有硕鼠!!! 师傅她老人家顾及情面,不好明言,只得委婉提醒自己每月收入应有多少。 他暗暗咬牙,那都是我的钱!!! 几百万和百万不到,自己难道连五成都没拿到? 这时,京瑶真人又道: “好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情无需本座提点,不过你虽明些事理,却太过刚硬,须知物极必反,凡事留一线......”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陈文低头应道。 心中却是不服,他们拿几百万,自己只拿一百万,难道还要我感谢他们不成!? 师傅所言不过就是要提醒自己不要太过强硬,下手別太狠,免得伤了彼此之间的情面。 恐怕还是看在自己孝敬的份上才提醒自己的。 但陈文却不这么认为,既然拿了自己的钱,那就没有情面可言了! 至於留一线? 好,自己会给他们留!一!线!!! 京瑶真人见其模样便知其没有听进去,这便是青冥宗培养弟子所带来的弊端了,弟子的性格各异,思想各异。 一旦翅膀硬了,便无法像玄门那样,师傅说什么弟子便只会乖乖照做,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至於在他羽翼丰满之前將其翅膀折了?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他身上有宗主法旨,又有宗主亲赐法宝,虽然还没赐下来,能不能赐下来也不一定,並且那炼製法宝的材料还是自备的。 但名头已经有了。 既然入了宗主的眼,那就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蚁了。 京瑶真人也没在意,等日后他紫府了,便知往日之事太过无知,自己做为师傅的提点已经告知,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好了,此事不提,今日为师找你来是有要事交代。” 她隨手取出一枚玉简,道: “可还记得前次我曾言宗门召集紫府以上修士议会?” 陈文上前接过玉简,並未著急查看,而是收起来,点点头,“弟子记得,那日请教师傅突破突破紫府之法时师傅提及过此事。” 却不想师傅却抬手阻止其收入储物袋中,正色道; “就在这里看,看完之后,记於心,不可外传,近期不可外出,不可...罢了,待你看完再说。” 京瑶真人说完便不再言语,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旋即拿起一旁的笔开始作画。 陈文却紧张了起来,什么东西,居然这么慎重,自己能不看吗? 不过见师傅的態度便知此玉简中的內容可不是寻常人能够看的。 他不再迟疑,將神识分出一丝探入玉简。 玉简之中的信息被他那丝神识烙印,隨后带回其脑海之中。 见到內容的瞬间,陈文忍不住呼吸了一口凉气; 《三宗关於日益增多的修士及资源不充足,不均衡问题的共议决议草案》 光看到这个標题,陈文就知道,自己多年前的担忧,出现了! 总纲:此次三宗联手共同决议,本质目的在於维护鸿宇大陆发展稳定,避免资源枯竭、灵气消散、灵材匱乏,同时也是因近万年中,每百年寻到的小世界数量逐渐减少,为保证鸿宇大陆长久昌盛,必须寻找出路,从而共同联手开启此次会议。 陈文想了想,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但关於长生客高坐九天,收割资源,连修士还道於天都少见这一事是只字不提。 资源確实在枯竭,但问题在於谁上呢? 什么?我也是其中一员? 陈文不再纠结此问题,继续看下去; 具体內容有三项: 一,玄门提出:修士日益增多,本质上在於修行太过容易,而某些修士又一味索取所导致,对於应对此次未来之浩劫,我玄门早已有所准备,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著手构建地上仙国体系,只要联手压制天道,强行剥离出金丹果位,以果位御眾生,以法度治天下,便可使外求者失去修行根基,转为內求,如此一来,天地灵材资源统一调配,在仙国內部循环,自然不会再衰退。 陈文心头一跳。 这就是他担心的。 玄门的仙国计划一旦落地,天下再无自我修行者,全部都是被玄门放牧的羔羊,而玄门,自然高坐於九天之上,俯瞰苍生。 当然,青冥宗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二,青冥宗提出: 首先,我宗道途自成体系,追求天人合一,我即天地,某些宗门的论点纯属无稽之谈,歪理邪说。 其次,我宗对此次未来浩劫已有应对之策; 便是由我宗太上出手,玄门与佛域配合,共同更改天道规则,在练气之前与突破紫府之时分別增加门槛。 具体操作如下, 练气之前,为弟子修行之始,需学习玄文,以知晓天地之理,明悟自身道途。 我宗认为可以增设『引气境』,將一年入道的时间推移为五至十年不等,如此可使弟子拥有充足的时间学习各类典籍,明悟自身所走道途,同时也可將一些资质心性较差者筛除,防止浪费资源,也將资源消耗的时间拉长,让底层灵材得到充分的时间孕育。 而紫府境,则更改可自行突破的规则,佐以限制,將其凝为实物——开府令,得开府令者,方可尝试突破紫府,否则受天地所限,无法突破,开府令具体名额可由我三宗另行商定。 此举旨在让筑基弟子为鸿宇大陆做出充足贡献,同时也为我三宗挑选优秀传火者奠定基础,最后,未来的修行者逐渐减少,也为鸿宇大陆带来充分的修养生息的余地。 看完青冥宗的提议后,陈文沉默了半响。 不愧是青冥魔宗,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一提议,陈文完全看不出哪里会对青冥宗有利。 青冥宗本就是靠收割人材发展,弟子更是以修行速度总体比玄门与佛域快且实力强著称。 然而这两道决议一出,青冥宗的优势无疑被大大削减。 难不成真有什么危机將至,要三宗共同应对? 陈文眉头紧锁,神识一直锁定在未来浩劫四字之上。 至於第三项,陈文刚看完就乐了。 三,佛域赤释提出: 我佛域以为掌中佛国计划,建立灵山,以纳天下生灵,共同侍奉...... 青冥宗/玄门代表:“吃屎观点不採纳,闭嘴,下一个!” 三,佛域元释提出: 我元释无垢古佛有佛偈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青冥宗/玄门/赤释代表:“说人话!” 我元释认为什么都不做才是上策,我等共同封山,不再入世,便可使鸿宇大陆免受灾劫,天地会因此安寧,在眾生的共同努力下,开始修养生息...... 三宗代表:“元释提案如空中楼阁,无现实可依,不採纳!” ...... 至此,整个草案就看完了。 陈文默默思考了片刻,隨后问道: “师傅,弟子明白了,若想要突破紫府,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只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这仅是草案,到最终施行还要多久,施行哪一个方案呢?” 京瑶真人摇头: “何时说要挑选一个方案了?” ...... 第三百零八章 可愿入我..... “不仅要两个方案並行,还要选择试点小世界,三宗协和推进监管,第一批共十个小世界一同试点进行......” 京瑶真人的话让陈文眼前一亮。 这个方案听起来虽然对天下苍生不利,但是似乎对自己有利啊。 三宗共同协和推进试点小世界,那必然要拿出大量资源扶持,还要再派出大修剥离出洞天位。 这其中似乎有利可图! 而且,师傅与自己说此事,想必也有此意。 至於此计於天下苍生而言是否太过残忍,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一旦试点的效果好,全大陆推广的话,可以预见眾多不愿受管控之人將被无行的大手抹杀,血流千里也不为过。 自此苍生便再无其他出路可走,修为、寿数、气运皆被仙国掌控。 而那引气境,更是將大部分资质平平、心性暂时不稳的人拒之门外。 这是...要走精英路线了? 陈文心中想著,脸上却还是保持镇定,朝师傅拱手道: “师傅,弟子明白了,弟子会努力参与其中,尽力爭得一个名额。” “噗哈哈~” 京瑶真人闻言却是忍不住失笑,掩面摆手道: “小傢伙,这等机缘你可把握不住,是要紫府修士才可参与的。” 陈文顿时心中失望,暗骂宗门偏心,我要为筑基弟子举大旗,我要证明,好的筑基不比紫府差。 京瑶真人瞥了他一眼,笑道: “別在那瞎想了,此次试点的小世界都要放在紫府修士的洞天之內,一是方便管理,二是改写规则简单,三......” “三是什么?”陈文忍不住抬起头追问,却见师傅摇了摇头; “这第三嘛,却不可叫你知晓,唯有你突破了紫府,又或者愿意入为师小洞天之中,做一协助弟子,为为师精算帐目,防止出现错漏才可告知於你,且就算告知,也需由宗门传下禁制才可。” 终於图穷匕现了! 陈文心中暗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大修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將每个修为境界的特点藏得极深。 先前突破元婴的天罡气被他们传成了如妖魔般的存在,现在又出现了紫府的秘密,恐怕若不是师傅想让自己入其洞天內帮忙,且自己也快要紫府,成则成,不成则死,自然无泄密之虞,否则自己依然不会有机会得知。 他心思一流转,便知此事早就已有苗头,无论是湳禾界的那个雏形仙朝,又或者是势利的柳师姐,都有玄门及师傅在这件事布局的身影。 所以,翟家尝试与妖族血脉融合是在布局未来,以妖兽血脉,在肉身、天赋、寿命上领先天下修士一步? 甚至还能弥补他们的道途,身怀妖族血脉,自然先天与灵兽沟通更加方便,且能够解决他们一身攻击手段都在灵兽身上的缺陷...... 还有白家那诡异的悟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其他东西...... 嘶——— 陈文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了。 京瑶真人见其如此反应,便知其已然將此事悟通,更加满意了,道: “怎样,可愿入我洞天內?” 循循善诱道:“此行你有三得,一,可得沉淀,你虽悟性过人,却也太过浮躁,功法问题虽然有,但总归是修行时间较短所致,此行你可静心沉淀,稳固根基,日后突破紫府亦可事半功倍!” “二,可得大量资源,此次乃三宗协同行动,所需资源只要报,一般就会批予,甚至还可专门要些玄门及佛域特有之物,机会难得,与你紫府之后的道途帮助颇大。” “三,可得仙国治理经验,此次试点过后,不出意外,就会从小世界逐步推广至大陆,而有经验者,自然会被重用,与你在宗门中平步青云大有裨益,不说副峰主,一个核心长老职位却是稳拿无疑。” 陈文默然不语。 京瑶真人也未催促,只是饮茶。 片刻,陈文抬头道:“师傅,您所言三得极为有理,但,恕弟子拒绝。” “哦?为何?”京瑶真人挑眉,语气中有些意外,丝丝危险气息將陈文包裹,若回答不出个所以然,今日便要在这殿中上演一场严师训徒,好叫徒儿知晓,哪怕翅膀硬了,师傅依旧还是你师傅! 陈文眼皮一跳,却也没有慌乱,而是平静的说道: “师傅,您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弟子也明白师傅的拳拳之心,只是弟子已决心接下来闭关全心突破紫府。” “而宗门这试点看似近在眼前,但三宗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其中利益纠葛,各方算计定然复杂多变,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 “若一切顺遂,或许弟子也能竞爭一番这试点的名额,届时我师徒二人一同建设仙朝,互相照应,岂不妙哉!?” “哈哈哈,你倒是敢想~” 京瑶真人周身紧张气息骤然一松,面眸微微肃然; “罢了,你不愿,为师也不勉强你,不过突破紫府一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积累足够方可突破,万不可盲目行事,切记!” 最终,师傅在获得一个紫府助力面前退却了。 她自然不会妥协,只是极为现实。 她就算不允许,依照陈文的性子只会暗中行事,到时候若因心急突破失败,那之前的成本便都打了水漂。 虽然陈文並不认为师傅付出了什么成本。 但先不论此事,就放他去突破又如何? 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自己多了一个年轻紫府助力,失败了,也是死,只不过多活些时日罢了。 京瑶真人顿时没了与陈文继续交流的心思,拂袖冷哼道:“去吧,若要让本座得知你有欺瞒之事,绝不轻饶,届时就是躲到你本命法宝里,本座也要抓你入洞天!” “弟子遵命!”陈文这一声是实打实的恭敬。 真人一言一行皆是天威,她只是声音严厉了些,陈文却感觉神魂一阵颤慄,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而且早已圆满的法躯也隱隱有崩溃之兆。 陈文没有表露出来,默默离开。 还是那句话,吾未壮——— 这种伤势在陈文身上只是小儿科,枯荣手便可轻易治癒。 而且陈文也不认为是件坏事,至少他明白了紫府与自己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就像猫和蚂蚁那样。 差距大,意味著筑基与紫府境界之间的瓶颈犹如天堑。 想要跨越,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依旧顺口啃两口青冥界的道理,陈文才离去,虽然没什么收穫,但也没空嘴而归,就当閒著没事啃口馒头嘎巴嘴了。 湳禾界。 陈文回到湳禾界后,才鬆了一口气。 回到白塔,將玄清伏魔剑佩於腰间,安全感又回来了。 他默默想著现在与师傅的交谈。 总结来说,师傅似乎有些急了。 甚至从未打破过的高高在上的姿態都已经忽视。 还“贴心”的为自己列了去她小洞天的三大好处。 陈文对此嗤之以鼻,只想说她在放屁! 第一,自己急吗?急! 这点陈文承认,但急不代表就非要出错漏。 心境、神通种子、功法、护身之宝、突破灵材......等等,无一不是顶端的顶端,完美的完美。 可以说,自己要是突破失败,唯一的原因就是突破的时候把鸿宇大陆牢天的祖坟刨了! 多少紫府真人突破时还没有自己这阵仗呢,不一样成功了嘛! 第二,资源。 自己缺吗?缺! 但关键资源早已解决——枯荣风血树。 剩下的修行资源等等虽然缺,但成了紫府之后再收集也不晚。 而且,湳禾界才稳当了几年就养出了硕鼠,必须狠狠的大调查! 想必自己查完后,又能收穫不少资源。 第三,占据先机,获得治理经验。 这点是最扯的。 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听听就好,別当真,本质上就是一个饼。 未来不能確定的事情太多了,讲的再好,不如实力强一分。 所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他的腰杆子已经硬起来了,就不可能再软下去。 当然,他对紫府的特点还是很好奇的。 为什么试点小世界要装入紫府小洞天里开展? 一个小世界,装入紫府洞天,必然是要费大力气的,要是能隨便装,这世界上的小世界早就没了——要相信紫府对资源的占有欲。 所以,一定是紫府洞天有一个共性,能够对小世界起到相同的作用。 陈文没有过多纠结,因为等突破了,自然而然就会知晓。 现在,要抓老鼠了! 他取出玄清伏魔剑,剑尖划了个框,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正是湳禾界各家族族地所在。 然而其中却有几块雾蒙蒙的区域。 陈文视线一扫,顿时蹙眉。 这些家族果然有底蕴,一个分家都能拿出屏蔽天机之物。 只见共有十六个家族画面雾蒙蒙一片。 在经过筛选后,陈文发现这些家族无不是各峰顶尖家族势力,秦家、翟家、白家、王家、温...... 怪不得师傅让他做事留一线,看来这些家族应该都参与了。 陈文若有所思。 这种事情,其实无需调查,隨便指一个,肯定不会冤枉他。 大家族吃的满嘴流油,小家族也能跟著喝点汤水,大家都有的赚,才会齐心协力,共同对抗自己。 自己这个界主,天然的就是他们的对立面,再加上自己年年办寿,又给了他们敛財的藉口——你不拿我不拿,界主的寿礼怎么来? 再加上他们分家的目的就是赚取资源发展自身,供养主家,所以这也是家族发展的必然趋势。 但他们拿的本来就是我的钱!!! 陈文已经站起身,想要提剑把湳禾界杀一遍了! 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这件事要办,但不能这么办。 这么办,就把自己和各个家族的最后一丝体面都给撕破了。 他虽然不怕得罪人,有宗主法旨在,谁敢在自己紫府之前对付自己? 可紫府之后呢? 想想长青真人......陈文又冷静了下来。 不是不抓,而是缓抓,慢抓,有计划的抓。 所以,先办个收徒大典再说! 陈文看向景象中角落里的那个小房间里,有一个婴孩正在躺床上酣睡,一旁有一妇女正在照料,婴孩似乎梦到了什么事,小手时不时挥舞两下,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个婴孩已经出生三个月了。 一出生便有常人双倍大小,在出生当日,清寧便已化作齏粉,倒是躲过了分娩之苦。 这个婴孩不出意外的是个女婴,唯独让陈文感到意外的是其没有任何记忆,好似就是个普通婴儿一般。 而且也没有什么天地异象。 但其出生便五行俱全,显露灵根,以及三月便会开口说话等等种种奇异之处已经证明了她的不凡。 她的名字就叫做叶羽了。 陈文以幡灵印记沟通手下,“將这女婴带过来。” 又告知硃砂,“通知下去,本座喜得灵根子,其满周岁时,大摆宴席,举行收徒典礼!” 陈文已经在琢磨著如何能参与到试点小世界之中了。 在他看来,要想杜绝硕鼠,这个试点小世界就是破局之法。 有三宗联合管理,陈文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就算诸多家族就算有不满,也只能憋著。 而现在,他则可以先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內部先產生间隙,直到最后,彻底爆发,从而达到瓦解他们,甚至让他们主动投靠自己的目的。 但这一办法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能够在此事之前突破紫府並获得试点小世界的名额吗? 照目前来看,有点难。 陈文默默打开面板; (此章字数已够,没有水字,加上面板共四千八百字) 【姓名:陈文(陈景文)】 【寿命:53/2500】 【种族:人族。】 【灵根: 地品木灵根。 中品火灵根。 下品土灵根。】 【修为: 筑基后期:(96/100) 筑基后期:max】 【功法: 《太上枯荣诀》第二层:max 《玄黄炼心诀》第三层:入门(70/100) 《饕餮血身诀》第二层:max】 【技法: 枯荣·五行剑(五)max (寒川定道剑、藏锋囚光斩、墟狱镇穹剑、烬渊蚀道剑、枯囚锁灵剑。) 枯荣·煎人寿(三十六)max (枯荣手、清净域、无念定、无相劫、摄心术、灵犀指......) 枯荣·寂灭(三十六)max (枯荣手、先天大擒拿、无为化、重压术、无念定、纤丝术、寂魂咒。) 枯荣·剑阵(三十六)max (枯荣手、五行枯荣剑、神霄御剑真诀、天罗地网剑、青竹剑诀、北斗剑阵......) 枯荣·爆(七十二)max (枯荣手、枯荣身、镇情灵火、绝生咒、清净域、噬元术、明心见性、影袭遁......) 枯荣·蚀情(三十六)max (枯荣手、明心见性、太清净心咒、无念定、镇情灵火、销魂咒、大悲咒、往生经.......) ... 枯囚锁灵剑:max 烬渊蚀道剑:max 墟狱镇穹剑:max 藏锋囚光斩:max 寒川定道剑:max 饕餮变:大成(1/100) 三阶炼器:入门(91/100) 三阶符籙:入门(91/100) (遮天蔽日符:大成〈61/100〉 万里归墟符:小成〈91/100〉 曦光焚邪符:小成〈91/100〉 幻象千身符:小成〈91/100〉 腾转挪移符:大成〈10/100〉 时空封滯符:小成〈91/100〉 渡厄消业符:小成〈91/100〉) ... 第二页: 二阶炼丹:大成(91/100) 三阶阵法:小成(2/100) 结因缘:大成(69/100) 玄文:max 祭文:max 饕餮搏杀术:max 明心见性:max 二阶神霄御剑真诀:max 二阶太乙无为剑诀:max 二阶先天大擒拿:max 二阶春秋渡:max 二阶枯荣手:max 二阶枯荣身:max 玉甲神兵术:max 太清静心咒:max 清净域:max 无念定:max 无为化:max 望气术:max ......】 页数1/22 【神通: 神通种子:枯荣转:大成(79/100)(详情请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墨沼寄魂:大成(91/125)(详情点击查询) 神通种子:吞天噬地:max(详情点击查询)】 ...... 第三百零九章 赤释要与玄门开战!? 別看面板上一片圆满,没有圆满的也已大成。 除去修为好积累,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尤其是神通种子,自己这一年时间可没閒著,平时没事就找一两门法术修炼,就当消遣了。 在诸多法术感悟加持下,才增长了寥寥几点。 而且已经超越了圆满境界的墨沼寄魂居然比枯荣转还要容易提升。 枯荣转是自己的本命神通,可墨沼寄魂是自己的地煞气神通,而且极限已经突破圆满境界,按理来说已经极难再提升了。 可如今再看,却还是比本命神通还要好提升,这上哪说理去。 要是自己捨弃一个神通,专心修行本命神通和墨沼寄魂,现在应该已经圆满了。 甚至陈文感觉自己现在隨时都可以突破紫府,只要把神通种子种下去就行。 但难的是將神通种子提升到极限再突破。 他如今时时刻刻如同八月怀胎的妇人一般,神通种子在他体內涨的难受。 明明没有多大,也无痛感,可就是有种呼之欲出的衝动。 就像是喝了一瓶西梅汁之后开车上高速,那叫一个憋屈,但此时却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屁,但凡鬆懈一点...... 陈文现在也一样,不能相信任何一个本能的想要把神通种子栽下去的幻觉。 甚至他现在连睡觉这种一直以来的习惯都不敢再保持,同时还要避免自己陷入昏迷、幻境等主意识不清醒的状態之中。 因为主意识一旦不清醒,那么本能就会开始行动。 可以说,越往后走,就愈发艰难。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饕餮血身诀也开始出现了么蛾子。 哪怕有枯荣二气的冲刷压制,也要给自己带来一点邪念。 佛域为了自己也是煞费苦心! 陈文有时甚至会想加入佛域有没有前途? 但最终得出结论——吃屎的玩意,什么都不是! ... 乌飞兔走,七日来復。 陈文默默的再次將自身的异状压制下来,来到鸿宇大陆,开始沟通分魂。 分魂处。 江不眠揽著一个少年,仿佛关係极好的样子,笑的很夸张, “哈哈哈,嘉纳兄,听说今日拍卖会是你雷家举办的,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可別藏著掖著,先给我拿出来看看,若是好的话,你懂哈~” “自当如此,不眠兄,这边请,我带你去三楼贵宾室。”雷嘉纳热情的招呼著,眼底却是闪过一丝阴翳。 来到三楼贵宾室,江不眠看了眼门牌,发现才三號,顿时皱起眉; “怎么,雷嘉纳,今日难不成还要比我更尊贵的客人不成!?” 雷嘉纳赶忙做出一副討好的模样; “哎呀,这自然是没有的,江兄的身份在我雷音谷自然是尊贵无比,只是......” 他故作为难之色, 江不眠大手一挥,“但说无妨,我今日便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连我玄门清眠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居然还有两位,嘖嘖嘖,难不成是欺我玄门无人不成!” 他扫视著一二號包厢,神色桀驁,大有一言不合擼袖子就要乾的架势。 雷嘉纳赶忙拉住他,“不眠兄,慎言,二號包厢是我雷家主脉的雷凌天雷少爷,我乃分脉弟子,自然是惹不得。” “至於那一號,更是不了得,乃是我家族雷风老祖的分身,是专门镇守此地的,还请不眠兄委屈一二,拍卖会后我再向你赔罪,可好?” 雷嘉纳说的极为委屈,一副我迫不得已,还请不眠兄跟我一起受辱的模样。 江不眠自然不答应,冷哼一声就走向二號包厢; “哼,若是老祖在此,自然是要占这一號包厢,但那雷凌天是什么东西,也配坐二號!?” 他直接一脚踹开,大步走进去,“若那雷凌天来了,让他滚去三號,就说本道说的,若是不服,儘管来找本道!” “哎~哎~我的不眠兄啊~” 雷嘉纳顿时一副无奈的样子,可脚步却是半点未动,直到江不眠將包厢踢开走进去,他才无奈的跟了进去,眼底却有窃喜之色。 只是他未见到前面已入包厢的江不眠嘴角微有嘲讽弧度。 他现在已经跟主身完成精神连结,超级智慧上线,雷嘉纳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主身有言,此乃雷嘉纳的试探,若自己表现的过於软弱,那他便可在拍卖会后肆无忌惮的出手將自己拿下。 若自己若是强硬,则说明確实有恃无恐,就算不是玄门弟子,身份也绝不简单,他便可以通过这件事將自己拉到自己的阵营,还能再试探自己的底细深浅。 总之,无论怎样,都说明雷嘉纳对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自己若不拿出点东西,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巧了这不是,正好自己也要下手了! 他当即选择了最为张狂的方式回应,强势的將二號包厢给占了。 这种方式果然將雷嘉纳给镇住了,也让他心中的疑虑顿消。 他此时心中喜不自胜,就算这江不眠身份有问题,但只要能帮自己对付雷项一脉,那就没什么问题! 就凭这一脚踹门的风采,等会儿这江不眠看上的拍卖品,只要是二阶的,匀他一件又如何! 却不知,江不眠確实是看上了一个二阶的,不过那个不是物品,正是雷嘉纳本身。 但他此时也有些忐忑,“主身,你確定一號包厢那位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吗?” “把心放到肚子里,你既然已经严格执行了本座的计划,自然就不会有问题!”陈文答道。 问题自然是有的,但小雪那里自己已经送去了万里归墟符和渡厄消业符,且是完整版的,標点就在青冥宗。 它的任务就是袭击雷音谷,然后就跑,只要跑到青冥宗境內,就算成功。 雷雨此人性格向来谨慎胆小,若非如此,也不会被雷震轻鬆拿捏,收入麾下,连镇场子都派一个分身来敷衍。 他断然是不敢追到青冥宗境內的。 为了防止其使用诅咒、因果之力的手段,还备有渡厄消业符,这可是金丹命数所制,仅稍微动用,也不是雷雨可以攻破的。 因此,小雪已经万无一失。 而江不眠,虽然身处腹地,但身上有自己的秘信和罗星棋子,自己可以远程操控其挪移逃跑,八成机率也不会有事。 至於分魂...陈文已经培养出新的分魂了...... 雷嘉纳进入包厢之后热情的拿过侍女的酒杯为江不眠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眠兄,有你这挚友,真是我雷嘉纳的福气,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在下先干为敬!” 江不眠同饮;“嘉纳兄此言极是,干!” 酒杯刚放下,却听包厢外传来一人冷冽之声; “是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占了本我雷凌天的包厢,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股威势骤然瀰漫,將包厢的阵法衝破,隨后,一个身穿紫金华袍的青年大步踏门而入。 青年剑眉朗目,一身雷意如狱。 雷嘉纳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凌天族兄,小弟却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这位玄门清眠道友不愿委屈,还望凌天族兄见谅~” “哦~我曾听闻你与一玄门弟子廝混廝混了一年,本不愿多管,但既然这位玄门弟子找上门来,那本座却不得不管了。” 雷凌天眸子微眯,落在江不眠身上,语气带有几分嘲讽; “我曾听闻玄门受籙弟子皆有严律约束,不可逾矩,否则必受责罚,却不知这位道兄是哪座山、哪个观的,师承何人,姓甚名谁,我日后也好登门拜访啊~” “凌天兄,这不好吧......” 雷嘉纳表面上面色为难,心里都快笑出来了。 这种行为不就是当面在说,告诉我你老师是谁,我要去打你小报告了嘛! 这下江不眠彻底与自己一脉绑定了! 自己这凌天族兄是雷项一脉新崛起的少主,金水灵根,修家传《雷家秘卷五—水脏雷经》,又以阴水葵煞铸就道基【葵脏阴雷】,如今已经三百岁,却已经是筑基后期,並且神通种子“葵水脏雷”更是达到大成境界,可以说是雷项一脉除了雷鑫最有希望突破紫府的天才。 自己曾听闻其出手时,漫天脏雷如深潭之水般,连绵不绝滚滚而来,侮人心智、污人神魂、毁人道基,端的阴毒可怕。 这江不眠虽然也是筑基后期,但经过自己这一年的试探,发现其似乎已经放弃了修行,一次修行也无,整日沉迷声色犬马之中。 可以说,他绝不是雷凌天的对手。 但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你被打败,可有脸面向宗门求援?玄门规矩森严,你若想请人找回顏面或者说和,都需要资源,但求我雷嘉纳又不一样了,只要你將自己底细交代清楚,娶我雷家庶出一女,此事我雷鸣一脉便可为你找回场子。 当然,等你入赘了,那就都是一家人了,找不找回场子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江不眠没有理会雷嘉纳在一旁的歪歪,只是往包厢內椅子一靠,淡淡开口; “本座的身份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知晓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自己配吗,看你雷家配吗?配个几把!” 此言一出,別说雷凌天,就连雷嘉纳都脸色一变。 你可以耍横,可以狂妄,但你连同雷家一起骂了是怎么回事?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雷嘉纳转头看向江不眠。 江不眠並未予其回应。 而雷凌天却是彻底暴怒,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滔天脏水,如同有生命一般,直接將整个包厢笼罩。 水脏雷本要將包厢腐蚀,却见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道银光將二號包厢包裹,水脏雷便瞬间被其挡下。 显然,这是隔壁的紫府分身出手了。 这些小辈之间的恩怨自然瞒不过雷风真人的耳目,但他身为长辈,自然有长辈的格调,不会插足小辈之间的爭斗。 但那江不眠悔辱雷家的话,却是让他面色一沉。 不过还是没有出手,只是抬指一弹,一道银光將二號包厢封锁起来,隨后抬指开始推演。 他心中暗道,小子,若是你的背景不够,那今日可就离不开雷家了! 然而一推演,雷风真人顿时发出一声轻咦; “咦?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刚刚推演出来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这让他惊疑之余阴沉的脸也稍稍缓和,暗道:“原来也是紫府后裔,但这也不是其辱我雷家之由,还要惩戒一番才行!” 但他犹豫了一下,又认真的推算起来,倒不是怕,只是觉得万一这小子是那个熟人的后代,大水冲了龙王庙,反倒是不美了。 他这次认真了起来,就连分身也开始虚幻模糊。 然而下一瞬,他猛然睁开眼睛,瞳孔骤缩,满是惊骇之色,甚至失声; “不好,此子背景深不可测!” 他依旧什么都没推算到。 一片空白,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小子。 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推算到,才让他这么惊骇。 雷家除了他,最强者就是雷项。 然而能让他推算不到的,要么有灵宝,要么有真君背景。 这小子身上有灵宝? 別闹了,若有灵宝,他现在还能活著? 那可是真君都要爭抢的宝物,不是所有真君都能获得的。 就算他有佛主的背景,这灵宝也不可能给他。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面容扭曲,连忙施法阻止隔壁二人爭斗; “凌天,住手!” 看似过了很久,但两次推断不过用了数息。 江不眠虽然不敌对方——他只是神兵,没有筑基玄妙。 但凭藉著自身筑基圆满的神兵之躯,还是硬扛住了一击,隨后分魂按照沟通了小雪让其开始行动。 只见雷音谷坊市顿时升起一只五十余丈的金色巨雕,其身羽毛在阳光照耀之下,仿若金色琉璃,散发出耀眼光芒。 其还催动了陈文紧急培训的金光术(此术一般只有佛域弟子才用,只能在自身周身散发金光)。 其身躯周围顿时绽放一片耀眼金芒,宛若一尊肃穆金雕金身。 雷音谷修士们顿时惊呼; “是赤释,赤释的护法袭击我雷音谷!” “什么,怎么会?赤释要攻打我雷音谷!?” “什么?赤释要与玄门开战!?” ......... 第三百一十章 分魂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雷音谷阵法顿时启动。 轰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劈向小雪。 小雪稍一震翅,轻鬆挪移数里躲开雷霆。 而后张口喷出极寒之息,將周围百里顿时冰封。 旋即爪子洒下漫天破阵符。 雷音谷是雷家建立的坊市,虽然很重要,但也没有豪到可以用三阶阵法防护的程度。 一般情况下,还真没有人敢来攻打雷音谷的,敢攻打的,三阶阵法也挡不住。 所以只是二阶极品的雷火浆符阵。 最大的特点就是极为適配雷家的传承,並且可以在其中添加各类符籙,增加威力的同时还能节省成本。 但他们贪便宜的后果在此刻得以兑现。 只是几张特製的破阵符,便轻易將雷火浆符阵改换门庭,直接受小雪操控,於雷音谷中狂轰滥炸。 修士们纷纷惊呼躲避,却依旧被波及,一时间,惨叫声不绝於耳,尸横遍野。 而这里的混乱,自然瞒不过正在拍卖会中的雷风真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眉头紧皱,神念將小雪锁定。 却未第一时间前去阻止,而是看了眼江不眠。 太巧了! 这里刚起了爭端,那边就受到攻击。 而且那妖兽洒下诸多符籙,一看就是受人操控的。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那妖兽在继续下去。 他先是传音与雷凌天:“莫要与其起爭端,其身后的背景...老夫看不懂!” 隨后又掏出玉符,唤雷家弟子前往阻敌,而自身,则踏入太虚观察情况。 雷凌天本忽然被雷风老祖阻止,满心怒火无处发泄,自然怨气腾腾,突闻此言,顿时如被当头一棒。 连紫府真人都看不懂的背景,难不成是真君后裔? 他顿时额间见汗。 虽然族中广传雷风老祖此人较为谨慎,但此事他定然不会戏言。 他目光顿时清明,拱手一礼,“不眠兄,先前多有冒犯,其实...在下是想向不眠兄討教一二,只是怕不眠兄拒绝,才出此下策,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那你还真是够唐突的!”江不眠撇撇嘴,毫不买帐。 雷凌天早有预料,继续道; “今日不眠兄拍卖会帐单结算在在下头上,如何?” “这......”江不眠(分魂)面露迟疑。 雷凌天见状便知有戏,连忙又加码; “我这里还有一柄极品灵器的拂尘,不仅是今年最新的款式,还添加了诸多意想不到的妙用,还请不眠兄品鑑~” 他有些肉痛地取出一柄玉拂尘,不过巴掌大小,晶莹剔透,仿若水晶。 却在其中有一条细细的金丝贯穿,拂尘丝中隱有灵光,仅是接触,江不眠便感到一股心惊感——其中有无数暗器,还抹了奇毒,足以危及其性命! 江不眠顿时挪不开眼了,伸手接过,和气的笑道: “哈哈哈,凌天兄客气了,不过是討教一番,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雷凌天心中暗骂,太贵重了你別收啊! 不过江不眠对拂尘爱不释手的表现,倒是让他心中对江不眠出身玄门的身份確信了两分。 毕竟只有玄门弟子才会拥有对一个拂尘如此喜爱的执念。 却不知,分魂的性格有偏颇,对值钱的宝物都有占有欲...... 雷凌天笑道: “不知不眠兄此番可满意了,是否能够原谅在下冒犯之过,对了,拍卖会后,在下还想请不眠兄与佰丽轩一聚,还望不眠兄赏脸~” 江不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按理来说,是该原谅你了。” 按理来说,那就是还差了点意思。 雷凌天心中咬牙,暗骂一声贪婪! 脸上却不动声色,又道:“不眠兄还有什么要求,儘管说来!” 江不眠沉吟一番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道与此受了无妄之灾,確是猝不及防,所以,凌天兄不如接我一击吧,如何?” 雷凌天闻言心中暗道,这是刚刚没挡住自己的水脏雷,觉得落了麵皮,想要找回些顏面? 小事尔! 他当即摆好架势,笑道:“不眠兄,来吧,能与不眠兄过招,正是我所愿!” 一旁的雷嘉纳却是忽然开口:“雷凌天,你这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是他反应慢,是刚刚这件事太过诡异,变化太快。 显示雷凌天攻击江不眠,江不眠眼看不敌。 却在此时雷风真人忽然出现,阻下了二人的战斗,看了二人一眼,然后便消失了。 之后雷凌天態度大变,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甚至还要承受其一击。 更关键的是二人的关係竟在这三言两语间热络了许多,甚至相邀之后同去佰丽轩...... 不是,明明我先来的! 他没有担心老祖急匆匆的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数千年来,雷音谷从未发生过意外。 “那个,不眠兄......” 然而直到他想要站出来说话之际,其与雷凌天腰间的玉符同时亮起一抹红色。 他二人同时一愣,目光凝固,满是不敢置信。 就在此时,江不眠突然出手。 只见一道枯荣·剑,携神霄之势呼啸斩下。 雷凌天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斩成两半。 却在此时,其身上一道玉符破裂,雷凌天的法躯顿时產生雷意,周围空间震盪,当即就要挪移而去。 然而外层那道雷风老祖留下的防护却是帮了大忙,直接產生一道银芒將其挡下,伴有一道威严之声; “小辈们,莫要胡来,外界如今正在开启拍卖会,就是切磋也要注意分寸!” 雷嘉纳已经在雷凌天遭劈时便逃到角落,要不是防护禁制在,他早就逃了。 但此时他却满目通红,仿佛是见到杀父仇人一般,直接掠了过来,其玄妙 雷音电闪 让其拥有极致的速度,不过雷光一闪,便开至江不眠面前,一掌携雷霆拍下; “雷涛掌!” “以雷霆击破魔头!!!” “给我死!!!” 他一边咆哮,一边心中涌起无尽悲凉恨意。 那不眠兄...呸,那贼子使用的法术虽然看不太懂,但其中有一道雷光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雷霄御剑真诀! 这是他们雷家传承中最为高深的一门雷剑之法,从练气境贯穿整个修行,听说就连金丹境也有修行之法。 但是——— 这个法门雷家不能修! 因为青冥宗不允。 说此法威势过大,对世间眾修不公平,於是將此法取走,后来者不允许再修炼。 雷家自然不服,公平? 若是讲公平,你青冥宗就是对天下最大的不公平! 他们告上玄门,却只得了一句对外宗事务需经地域、府道、宗门对外事务处层层上报审批,才可入玄门。 这还没完,还需玄门执事殿议事,然后决定要不要上报,再到长老殿议事,隨后再拿出处理方案。 然后还因此事处罚了雷家,说他们越级上报,扰乱玄门秩序云云。 雷家为了传承將此事捏著鼻子忍下,谁让自己没有真君,在外面再风光,可入了玄门,那就是个屁! 他们逐级上报后,一层层的花灵石疏通关节,花了五十年才將此事上报到长老殿。 然而长老殿却轻飘飘一句此事再议,便不了了之。 雷家恨啊,可又不敢恨! 雷影老祖是个暴脾气,別人不敢恨,他敢! 先是直接就找上了玄门怒骂一通,又直接单枪匹马去了青冥宗要挑战当代紫府,立下赌约,若是能过五关斩六將,便让青冥宗送还雷霄御剑真诀,同时不再为难雷家。 后来,马死了,枪折了,就连自己也被咕碌碌的斩下脑袋,镇压於青冥宗...... 自那以后,青冥宗多了一门神霄御剑真诀,虽不专修雷法,威势弱了三分,却是任何弟子都能够兑换使用。 听说,他们將雷法供应改成了剑丸蕴养剑气..... 反正要较真起来,那確实不是他们雷家的雷霄御剑真诀,只是撞了特效。 虽然雷家心知肚明,可是谁敢去说? 就连雷影这个名字都成了不可提及的忌讳。 雷家已经被勾去了一个紫府,谁愿做第二个? 抱歉,是第三个! 可神霄御剑真诀的威势深深烙印在了雷家子弟的心间,他们神往,他们渴望,他们恨...... 而且雷影一族的雷万里勾搭雷鑫前往青冥宗救雷影老祖,结果把雷辰老祖也给折进去这件事的始末经过已经被雷家调查清楚。 不仅如此,就连往日集万千希望於一身的雷鑫,也在將雷家最为珍贵,一直传承於家族內部的墨沼寄魂气给弄丟了之后,彻底失去了雷家高层的支持。 这才有了雷凌天等这些少主的百花齐放,不再是直接认定雷鑫为继承人,而是各种竞爭考验,最终脱颖而出者才能继承雷家家主之位。 因此,在见到此人施展出来的剑光及玄妙气息以后,他心中顿时一凛, 老祖啊,这可不是什么切磋啊,这分明是魔崽子上门討命债来了! 埋藏於心中的恨意终於爆发。 就连雷凌天也同样认出来江不眠的攻击,在被老祖设下的屏障挡下后,其不再逃离,反而取出一柄拂尘向江不眠袭来,雷霆在其上跳动,不用看便知挨上这一击绝对不好受! 江不眠面上怡然不惧,镇定以枯荣渡躲开,又取出一柄极品灵剑,將枯荣·五行剑斩出,锁定的目標正是雷凌天。 因为雷嘉纳还有用,所以只是隨便给他来了一道神霄剑气,又以枯荣手的寂灭之力磨其寿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的攻击之后这雷嘉纳便如同自己杀了他大坝一样陷入疯狂状態。 但一般情况下,只要磨去些寿数,对方都会冷静许多。 他也很好奇,雷家一个月给他多少俸禄,居然这么拼命。 不过显然是没时间问了。 枯荣五行剑再次將雷凌天磨成一地碎肉,而其身上又有保命之物出现,再次將其包裹恢復了几成,顺便进行挪移——被老祖的防护挡下——五行剑再次缠上他,趁机不备,慢慢探入其道基——保命物品再碎——被挡下...... 虽然雷凌天可以不断依靠保命之物將伤势恢復一些。 但是五行剑对神魂道基、气海、经脉、肉身的各种侵蚀是全方位的,不是仅靠保命之物就可以恢復全身状態的。 因此可以看到雷凌天在一次次保命失败之后,眼神逐渐清明,隨后化作惶恐。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正在被损害,神魂正在被抹除,气海正在枯萎——他就要死了。 只是五行剑如骨附髓一般,並且好似无穷无尽,根本无法摆脱。 雷嘉纳身上自然也是有保命之物的,但是架不住江不眠根本没有想杀他,只是不断磨掉他的寿数。 只见雷嘉纳的身体开始冒出白髮,容貌虽依旧少年,但身上渐渐浮现暮气。 陈文感慨不已,“好久没有打过这么轻鬆的仗了,好想自己亲身体验一下。” “別说风凉话了!” 分魂急急忙忙的说道,“快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雷嘉纳不知道,但雷凌天身上肯定有雷家老祖的保命印记,一旦等到最后的关头爆发,那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陈文兴致被破坏,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不就是一老祖的保命印记嘛,大惊小怪的!” “你去附身雷嘉纳,然后带雷凌天走出这片防护,然后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枯荣·爆!” 见分魂还是两眼迷茫,他只好解释道; “枯荣爆乃我巔峰之技,哪怕其有保命印记也要看是青春版的还是 max 版的。” “就雷家那么多少主而言,就是把雷家老祖的精血放干都不够,所以其身上八成是青春版保命印记,这等垃圾印记,在我巔峰之技面前不堪一击,甚至还可以给这些躲在拍卖会里的人来个艺术表演。” “什...什么艺术表演!?” “爆炸就是艺术!” 陈文说的篤定,但分魂却是大叫起来; “我能不知道吗!?” “我是想说,那是艺术表演还是要我的命!?” “我的核心不就是一缕分魂加上枯荣·爆组成的嘛!?” “我知道啊~”陈文摆摆手安抚道: “你放心吧,等你爆炸了之后,江不眠会將在场所有的宝物尽数收集,然后正好借你爆炸產生的空间缝隙离开。” 分魂:“分魂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回答我!”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艺术就是爆炸! “咳咳,关於这一点...你换个角度想呢?” 陈文轻咳一声,继续安抚; “虽然说其中有很多危险,但都不需要你考虑,只需要安心爆炸就可以了。” 分魂疯狂大喊; “什么叫不需要我考虑,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一言就要我的命,死之前我还得配合你,不能死错了地方。” “我让你回答我,分魂的命是不是命!?” “看著我的眼睛!!!” 分魂气呼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陈文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好了,闹够了没有?” “我.....” 分魂闻言顿时一怒,却没有抢到话语权。 陈文认真的说道: “小雪现在正在被紫府老祖追杀,生死未卜,隨时都有可能陨落。” “江不眠神兵之躯受损,又经过你多轮攻击爆发,早已如同枯木。” “雷凌天就要坚持不住,可以说雷家老祖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句话,分魂低下了头。 他本就被陈文限制,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但也可以反过来说——理智很少。 轻易的便会陷入感性的陷阱之中。 就好像陈文此时的一顿 p... auv...suv...mpv....管他呢,反正就是分魂被感动了,觉得自己不死都对不起小雪,对不起江不眠,对不起这次计划...... 陈文见其已经被感动了,继续说道: “哪怕是原计划用来背锅的雷嘉纳...也因为你一直在释放枯寂之力磨其寿数,眼看就没几年活头了。” “所有的计划都在等著你推进,只要你死,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你却要选择跟我闹,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抱歉,这个没有,但是你可以当做有。” 陈文默默收起稿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现在,告诉我,你该去干什么?” “去死!”分魂毫不犹豫的大声道: 陈文道:“不,应该说是去搞一场艺术!” “没错!艺术!” 分魂不再犹豫,从江不眠体內抽出枯荣·爆,直接附到了雷嘉纳身上,同时以纤丝术连接其法躯,並收回枯寂之力,释放清净域,隔绝其周围一切灵气,防止其失控。 他抓住雷凌天,向著包厢外衝去。 雷风老祖留下的防护能抵挡內部及外部的攻击,但不会禁止人出去。 踏出防护之前,分魂最后看向防护之內的江不眠,问道: “主身,告诉我,我怎么样,別再找藉口迴避我的问题了,额知道我的命在你眼中不算命,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是一道法术还是一条命,但是现在,我只想知道我怎么样?” 江不眠传达了陈文的话; “我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客观,最正確,最系统,最真实,最简略,最容易理解,最不卖关子的方式告诉你:你很精神,好样的!” 分魂笑了,“那就好,没丟主身的脸!” 说完他就踏了出去。 江不眠立刻拿出棋子,准备离开。 而此时的雷嘉纳却已经心凉了半截。 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斗了半天,只是和人家的分身斗了一场? 还有,那分身控制著自己出去是要干什么? 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外界有什么——人! 玄门体系下,背景不凡的人! 当然,青冥宗和佛域的人可能也有。 现在雷音谷已经封锁,不仅仅是参加拍卖会的人在这里,还有许多避难的人也来了这里,这里可以说是雷音谷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老祖没有离开的话。 老祖,你快回来,我怕~ 这不是雷嘉纳一个人的內心写照,还有雷凌天。 他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不就是抢了自己一个包厢嘛,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筑基,哪来那么大的脾气,竟然还自己送上门来。 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先思考一下,人家既然敢抢自己的包厢,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个谨慎小心的修士,可自从被家族重视,竟然渐渐的忘记了初心,开始变得狂妄自大,仗著家族势力,开始不把一些事情放在眼里。 如果此次能够活下来的话...... 他心中暗暗发誓,可是眼底的绝望却是没有丝毫减少,因为他的保命手段已经快用完了,如果再死下去,就只剩下最后的老祖印记。 可这个印记一旦用了,也就代表著自己的继承人身份不稳,就算活下来,恐怕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家族长老。 在一个庞大的家族中,每个人都是零件,一个零件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不会被丟弃,但是会放到合適的位置,继续为核心零件提供支撑。 这是在家族层面的理解。 但是在下层,还有另一层,那就是笑人无,恨人有,见不得別人好。 他曾经也是这么一个人,被家族重视后,才逐渐摆脱,並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家族势力的荫蔽,甚至以自身高位欺压迫害曾经的自己们。 还是那句话,上岸第一件事,忘本! 可他不能跌下去,一旦跌落,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反噬。 死,只是最轻鬆的结局。 ... 而此时眾人心心念念的雷风老祖,正在追击一只通体金黄的大雕。 他在谨慎评估完其实力后,便悍然出手。 却不想他的有形大手刚刚落下,那大雕身上便散发出一道符宝的气息。 一次性的遮天蔽日符掩盖气息。 一次性的渡厄消业符,消除锁定。 一次性的血怨符......嗯?什么时候血怨也能做成符了? 雷风讶然,但大手还是没有停下,这只是他的分身,沾染血怨也不怕,大不了维持的时间缩短一些。 隨后却有一道完整的符宝骤然浮现,是一把精致的飞剑的形状,剑身有密密麻麻的符纹,散发著独属於真君命数的波动。 他麵皮一抽,暗叫不好! 拥有这种极品命数符宝者,很少有没有背景的。 但以其谨慎的性子已经出手,那断然没有收手之理,管它什么背景,先擒下再说,若让它逃了,那日后的麻烦才大。 下一瞬。 飞剑破碎,一阵命数波动骤然出现在金雕身上,那股波动直接带著它穿梭太虚,瞬息万里。 雷风真人一巴掌拍了空,也不气恼,只拼命燃烧分身法力,踏入太虚之中,飞速追寻。 小雪再出现时,已是数万里之外,虽然能够按著提前標定的方向前进,但距离太远,它实力太弱,无法一次性直接跨越到最终目的地,所以只在半路就出来了,它不做停歇继续飞遁。 而其后追击的雷风却是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虽然那小傢伙手中的万里归墟符很强,但自身修为还是太弱,並且使用的渡厄消业符也仅是残次品。 所以,他又锁定了目標! 於太虚之中追寻,现实不过数息,其已跨越万里之遥。 小雪在飞遁时就在不断使用一次性的渡厄消业符和遮天蔽日符。 但无奈它仅凭肉身飞行,在渡厄消业符取消锁定,又以遮天蔽日符遮掩气息的这段时间里,它根本飞不了多远。 这就导致只要雷风偶尔出来一次,等两道符的效果消失再出现的间距中那一瞬的空档,就可以锁定小雪的位置,並立即赶过去。 这样下去,无需几息,小雪便会直接被其一把抓住,至於炼化还是不炼化,就要看小雪是否有足够的背景了。 陈文自然是知道没有的。 所以,他才会赶紧催促分魂去死。 分魂在此处闹出动静,定然会吸引到足够的关注,届时,小雪也能得到喘息之机。 无需逃得太远,只要进入青冥宗界域之內即可。 给雷风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进青冥宗界域之內。 虽然青冥宗界域內看似安居乐业,一片祥和,实际上每一个片区,都是有紫府家族坐镇的,他们借青冥宗之名,青冥宗借他们守界。 於是乎,他被分魂叫破了自身想法后,虽然有些意外,甚至想要留下分魂研究一下是不是诞生了自己的人格,但跟小雪相比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分魂。 分魂什么时候都能再创造,只要多了,而且有了案例,早晚能再復刻出一个奇特的分魂。 但小雪陪自己同起於微末,虽然实力不强,资质也一般,但无论如何是不能捨弃的。 他借江不眠的记忆原远程观看著一切。 分魂踏出包厢后,顿时一阵嘈杂声袭来。 只见下方大厅已经挤满了人,个个神色慌张。 二楼以上就要好些。 而包厢外驻守著大量的人,是雷家自己人,他们在见到包厢中出来人后纷纷鬆了口气,这些活爹终於不作妖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愣住了,居然见到嘉纳少主捏著凌天少主的脖子。 而凌天少主法躯不断震盪,眼里就要不活了。 他们顿时想要离开此地。 夭寿了!!!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家族分两派內斗他们是知道的,但他们同样清楚一件事,两脉內斗,死的最多的不是雷家人,而是他们这些下属...... 然而还不等他们做反应。 却见雷嘉纳少主忽然將雷凌天少主直接丟下楼,重重落在一楼大厅。 下方都是修士,自然能够避开。 在认清躺在地上的是雷凌天后,眾人顿时譁然,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不是外敌入侵吗,雷家自己怎么打起来了?” “难不成此次事件是雷家內訌所致?怪不得那坊市阵法忽然倒戈,就是雷家所为,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日尼玛,退钱!雷家自导自演,坑害我等!!!” ...... 一时间,眾人群情激愤,纷纷要雷家给个说法。 在眾人的怒骂中。 雷嘉纳咧嘴一笑,隨后直接挥手释放出一道恐怖白光——枯荣·爆! 雷嘉纳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癲狂,“艺术就是,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瞬,白光骤然绽放,將整个拍卖行吞没。 雷佳娜则被分魂的最后一丝力量控制著送回了包厢。 “雷嘉纳,你疯了不成!” “你们雷家这是要造反吗,我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雷家紫府都不在,定然是有阴谋,大家快逃,將此地消息传出去!” ...... 有反应快的迅速飞起,想要逃离。 然而枯荣·爆的威势太大,爆的太快。 眨眼间,便已经彻底追上修士们。 各个包厢的阵法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摧毁。 里面的修士一个个如被擦去的粉笔画一般,只剩下残渣掉落。 拍卖会的顶棚直接被掀飞,在空中被震碎成碎片,洒落雷音谷。 这一场爆炸的声响惊动了整个雷音谷,所有人呆愣的看著雷音谷核心处出现的巨大烟云,神识落在 此处,发现仅剩下了一堵墙,以及一个巨大的深坑。 当然,也有身怀保命手段的修士,侥倖存活。 陈文也因此大开眼界。 打开一个布袋躲进去的。 召出一只傀儡挡住的。 遁入虚空之中躲避的。 甚至还有被炸成了齏粉,那些齏粉又在爆炸后重新聚合起来形成人体的...... ... 江不眠所在的包厢依旧存在。 雷风不愧是谨慎到了极点,布下的防御措施看似隨意,却能够抵御枯荣·爆的直面轰击。 当然,也到此为止了,防护在抵御了这次轰击后,燃尽了。 “修仙界真是无奇不有,生命会自己找到生路,这句话果然没错。” 陈文抚掌称讚,转头道,“你说对吧,嘉纳兄?” 雷嘉纳此时已经懵了。 这一场爆炸......似乎出自自己之手? 好恐怖的阵仗,好嚇人的手段,好大的一口锅......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肩十分沉重。 陈文见他面色变幻,笑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举手之劳,见你在雷家受气,帮你一把而已。” 说完他便遥控江不眠出去收割胜利果实了。 那些侥倖在爆炸中存活的人,基本上也是元气大伤。 江不眠身上有他给的手段,可以不断取胜。 但他並未著急找那些存活的人的麻烦。 第一个目標自然是被炸入深坑的仓库所在。 而且製造了这场爆炸有一个好处。 那些不好的灵材已经被爆炸磨灭,能够剩下的都是极品! ........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个月赚多少愿力,敢玩命? 二阶极品芥石? 好东西! 三阶下品玉霜草!好好好! 二阶极品雷晶?嘖嘖嘖~差了点意思~ 三阶中品无相果... 二阶极品... ...... 江不眠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一般,不断以大擒拿之术抓取各种灵材。 偶尔还能撞见侥倖未被破坏的储物袋,甚至还撞见了几块空间之宝。 这种盲盒自然先收起来,等回去了再慢慢查看其中的宝物。 周围存活下来的人自然各个逃窜,仅剩下雷嘉纳。 陈文本想著来都来了,顺便把他们宰了,这些人身上可都是宝贝。 但是他忽然改变了想法。 一是时间不够,如今雷音谷爆炸之后,雷家肯定会收到消息,支援马上就会来。 二是他需要人把雷嘉纳残害同族並尝试將参加拍卖会之人一事传出去。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而且只要一推算,便会得知真相。 但有的时候,眼见为实,要看人们更愿意相信什么,以及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所以,雷家,雷嘉纳这个锅,会有人帮他扶正的。 老话说的好,墙倒眾人推! 新话说的也好,你只管开团,会有队友自己跟上的。 第三则是因为小雪那边的事情。 明明此地的爆炸已经產生。 別人不知道,在此地留了防护结界的雷风会不知道? 可他为什么还在追小雪? 陈文本体已经骑著布鲁出发去接应小雪了。 太虚遁形的速度自然极快。 而且小雪身上还有手段,足以拖到小雪进入青冥宗界域。 现在就看到了青冥宗地界后,对方还追不追。 如果追,那...... 不对! 不能去! “外境纷扰,我自玄黄。八风拂面,心旌不扬......” 玄黄炼心诀骤然自行运转。 一缕金光芒乍现,被玄黄炼心诀绞灭,化作金烟飘散。 结因缘的熟练度涨了十点。 陈文顿时骑布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雷风分身还在追小雪,却一直没有追到,甚至有进青冥界域的趋势了。 因为佛域那群吃屎的玩意儿在出手! 他再一復盘,顿时恍然大悟。 是分魂將小雪染成金色,以及释放金光术惹的祸端! 有人嫁祸给佛域,以为自己身怀枯荣魂幡,又有裂界珠,以为佛域就算感应到了也无法奈何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却不想自己早已与佛域有因果。 能够在玄门界域闹事,且嫁祸给佛域的人,能是何方神圣呢? 再顺藤摸瓜,挨个排除,不就得到答案了! 佛域这个办法虽然朴素,却极为有效。 这不,自己就差点中了他们的算计,要不是玄黄炼心诀,自己就被勾搭出宗了。 到时候,怕是再无回天之力,顺势就前往西北遨游去了。 至於宗主法旨,確实有用,但是你得能拿得出来,且还要確切的表明自己不愿加入佛域的態度。 出了宗门,你就一口一个我佛慈悲,宗门想救你你也得爭气啊! 陈文感到惊心动魄之余,也隱隱有预感,只怕自己接下来受到的牵引不会少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小雪该怎么救,以及要不要撤回江不眠? 江不眠此时还在乐此不疲的收集各种灵材。 周围的人是看都没看一眼,雷嘉纳更是跌坐在地,脸色灰败,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文心中冷笑,这是被自己发现了,演都不演了。 这么长时间,雷家老祖就算难產也该到了。 很显然,是佛域將此地的因果给隔绝了。 他们想干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文有些忌惮的同时对佛域的恨一更深了几分。 自己这次捕猎行动的好心情全被佛域这群禿驴给毁了。 自己日后去佛域时定要尝尝那些禿驴养的护法的味道,看看是不是传言中的那般鲜美。 外界广为流传,佛门护法滚三滚,就是神仙也站不稳~ 说的就是佛域度化的那些妖兽护法。 由於被度化后深受佛法薰陶洗礼,就连肉身也被愿力净化升华,肉质变得异常鲜美细嫩,听说就跟吃果冻似的,但是又不仅仅是果冻,因为它本质上还是肉。 而且其中蕴含著妖兽血气,吃起来更是大补,陈文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而此时。 小雪终于越过了两宗交界,身上的符宝也彻底用完。 那雷风却在感应到小雪最新出现的位置后,丝毫未停,继续追击。 这一次追击二者之间的距离仅有千里。 瞬息而至。 下一瞬,他出现在小雪面前,唇角带著几分笑意, “施主,还请跟我回雷家一趟吧!” “唳~&#&@^*%#......” 小雪也停下了飞行,用朴素的语言表达了对其家眷深深的问候及诚挚的祝福。 而雷风却只是笑著,抬袖拂去,便將小雪收入掌中,小雪在其手掌中如同一只跳蚤一般。 陈文顿时急了,直接强行以主僕契约接管了小雪的意识,然后开口道: “吃屎的禿驴,小雪若被尔等度化为护法,那我便立誓,前往佛域之时,灭佛屠僧,一个不留!” 雷风闻言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施主,你误会了,小僧是雷风啊,你认错人了~” 陈文根本没听,因为对方连演都懒得演,所以他也就不装了,对视著雷风,直言道; “对了,你应该是少光天的吧,或许还是宗觉的弟子吧。” 雷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陈文没管他,继续道: “你们的宗觉禿驴搞丟了度妖经,又被我宗留下,若他不想加快渡劫,就只能慢慢恢復,现在算来,也確实是该到回归之时了。” “所以,你是紫府?” 陈文看了他一眼,旋即摇头笑道; “感觉不像,心性太差了,若这种人都能成就紫府,那赤释的修行之法还真是个茅坑,连整日吃屎的蛆虫都能成精,嘖嘖嘖~” “施主,你到底想说什么!”雷风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中有些气急。 陈文却更加镇定了,淡淡道:“我想说,既然不是紫府,那你是凭什么敢招惹我的?” “一个月宗觉给你开多少愿力,敢玩命?” “等我入佛域之时,必是紫府,你说你能在那时突破吗?” “我要是杀了你,破宗伐庙,宗觉会护你吗?” 一句句话如同刀子一般刺入“雷风”心中,並未让他受伤,只是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斟酌一番后,开口道: “你如何確定我不是紫府的,我可是占了这雷家紫府的法躯!” “现在確定了,刚刚確实有赌的成分。”陈文笑著道。 雷风闻言却是脸色难看起来。 陈文摇头失笑:“不过你也不必觉得难堪,毕竟被我看穿,不丟人。”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项,道奇,宗觉第三徒,號无相光明送子宝瓶禪师。” 不是,这就开户了? 道奇彻底懵了,他连忙问道: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我师兄!?” 陈文摇摇头,“你对青冥宗核心弟子的强大一无所知,我不怨你,但你要继续行蠢事,那我也没办法了,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道奇沉默不语,面色阴晴不定,不断变换。 最终长嘆口气,颓然道:“小僧今日冒犯了,还望施主海涵,至於你这兽宠,確实家师亲自点名要的,小僧也没办法......” 陈文摆摆翅膀,道,“无妨,我自有办法应对。” 说著他便心念一动,將小雪的意识催眠,隨后將其身躯剥离了小半出来,又將其神魂分出一缕。 枯荣手发动。 不过片刻,在道奇讶然惊悚的目光中,小雪的两半身躯都变成完整的模样。 一金一白两个躯壳对立,虽顏色不同,但气息却是一般无二,就是白色那个如同死物一般。 陈文曲爪一挥,小雪的分魂便落入那个无神的躯壳之中,那道躯壳顿时活了,双眼睁开,露出迷茫之色。 陈文又以小雪胃中储藏的诸多灵石现场刻阵,在小雪躯壳內布置出一套小型的二阶极品幻阵,模擬出小雪的修为气势。 道奇看著眼前这一幕,无数次的在心中感谢自己刚刚的选择。 这他拿头打啊? “施主,我佛慈悲,爱惜飞蛾纱,恐伤螻蚁命,就按施主的办法,此事就此了结,可好?” 陈文笑了笑,“那是自然,禪师慈悲为怀,陈某佩服!” 说完他便抽神而去。 道奇则將手掌紧握之后再次张开,其中便仅剩余一只白色的小雪。 金色那只,如今已经快到青冥宗了。 虽然他是筑基,但他附身的身躯却是紫府,哪怕是分身,隨手也可做出一些非凡之事。 雷风的法躯隨即消失不见。 而在其消失之后,位於边界的一名紫府境家族修士忽地出现,面色难看; “又是佛域这群杂碎,他们不是封山了吗,这是想干什么!” ... 办完这件事,陈文也抽神回来,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整个人才放鬆下来。 但很快他便又紧绷起来,现在他要直面宗觉了! 至於他是怎么知道掺和进此事的人是宗觉以及来追小雪的並非宗觉本人而且其徒弟甚至其徒弟的姓名的。 这很简单。 因为在神降的同时,他推演了两次,为此还消耗了大量的魂魄来补充长青天道的透支。 推演在雷音谷破坏自己好事的人是谁时,是一片空白。 而推演追击小雪之人时,却很轻鬆的就推演了出来,甚至陈文一直推演到自己真身跟他做了一场,哪怕被宗觉帮忙附身於紫府分身,最终也败了。 在临死前,对方放狠话,將自己的身份透露了出来,言自己乃是少光天前任住持宗觉大金刚的三弟子。 陈文怕他扯谎,特地进行了搜魂,发现还真是他。 所以,小雪被抓,陈文虽然很急,但也没有失去分寸,做了万全准备才行动的。 而对方,在直接开户的打法下,直接落了下风,又被陈文一阵威胁,选择了妥协。 陈文製作了一个其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分身,是选分身息事寧人,还是选择本体为自己添一杀劫?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还是那句话,一个月挣多少愿力啊,玩命干? 当然,使用这句话也得看对方是谁。 若是玄门弟子,对方有严苛制度压制,既然来了,那就是在种种人情世故之中被挑选出来的,退无可退,自然不好用。 若是青冥宗弟子,那就更不能用了,虽然对方挣得不多,但对方失败一次就会让自己的价值降低,价值降低,那就靠近斩杀线,所以...... 所以只有赤释弟子可以用。 赤释弟子不修佛心,不持佛戒,只赚愿力,明知干完这件事会死,而一旦死了,先前辛苦积攒愿力便会一空,再次转生,那么只要不是退无可退,他们绝不会选择赴死的结局。 虽然那道分身肯定瞒不过宗觉,但他如何能怪罪道奇? 毕竟道奇已经尽力了。 而陈文既然已经知道了道奇是宗觉第三徒,那在雷音谷出手的人是谁一目了然。 不只是佛域之人会顺藤摸瓜的。 而宗觉来寻自己的原因他也想清楚了——还是血怨惹得祸。 宗觉於青冥宗留下一条性命,多年积攒的修为一朝散尽,还丟了灵宝之一的度妖经,被人藉此发难,赶下了住持之位。 要是最恨谁,那自然是青冥宗那些副峰主。 但那不是打不过嘛。 先前都拿那他们无可奈何,如今修为大降,自然不敢再去青冥宗復仇。 所以,他就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坏了他好事的小傢伙。 他本想等到那小傢伙来了佛域再出手。 但他发现那小傢伙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有各种手段,比如青冥宗宗主法旨,比如一条裂界鯨,而且还不知道从哪弄了篇功法,竟然能够压制饕餮尊者的勾引。 再这么下去,只怕要到紫府,那小傢伙才会来佛域。 他坐不住了。 无论是对方身上的法旨,还是修到紫府,自己都无法再出手让自己佛心清明。 因此,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今日,机会来了! 他於少光天端坐,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关注著的小傢伙的因果波动的厉害,而且近期以来一直都是如此。 他立刻开始推算,却发现推算不到。 於是他乾脆亲自降临,直接在现实真实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