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从皇子开局》 第一章 凶险开局! 庆国都城,皇宫之內。 现如今,太极殿的龙椅上坐著的,已不再是那个深沉多疑的庆帝,而是一位叫陈元康的风华正茂的青年人。 没有人知道那场权力的交替具体是如何发生的。世人只知道,在一个平静的清晨,老皇帝颁下退位詔书,自称德行有亏,不堪为君,愿往大东山清修,颐养天年。 寧王陈元康,这位叶轻眉与庆帝的儿子,同时也是当今皇子,以无可爭议的功绩与血脉,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帝位,年號“启元”。 没有流血,没有动盪。 旧的时代悄然落幕,新的盛世已然开启。养心殿。 殿內的陈设变了许多,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肃杀,多了几分家的温馨与雅致。窗边的软榻上,林婉儿正斜倚著,小腹已经高高隆起,像一座圆润的小山。她的脸上泛著母性的光辉,手中捧著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她身上,温暖而寧静。 陈元康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摺,长长地舒了口气,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抬起头来“唉,当皇帝,还没当王爷来得轻鬆。”他一边抱怨著,一边走到软榻边,熟练地蹲下身,將耳朵轻轻贴在林婉儿的肚子上。“让我听听,我们家的小傢伙,今天有没有调皮。”林婉儿放下书,笑著抚摸他的头髮。 “他今天很乖,倒是你,一上午都没怎么动弹,是不是又在为国库的银子发愁?”“知我者,婉儿也。”陈元康抬起头,枕在她的腿上,一脸的无奈 “户部尚书又来哭穷了,说是要在江南推广水利,预算又超了三成。”“那就批给他。”林婉儿轻声说道。 “利国利民的好事,花再多钱也值得。你不是常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吗?“是是是,皇后娘娘说得对。”陈元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听你的。”自从登基之后,他便將林婉儿册封为后,六宫无妃,独宠一人。这在歷朝歷代,都是闻所未闻的。 朝堂之上,不是没有过非议,但都被他以最温和也最坚决的態度,一一压了下去。他的江山,他的家,他自己说了算。 两人絮絮叨叨的閒聊著,不多时,林婉儿忽然笑道:“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是何场景吗?现在可还记得当初的心境?” “当然记得。” 陈元康嘆了口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昔日与她的初遇时刻,想起这些年来与她的浮浮沉沉,点点滴滴,最后思绪也不由得飘远,回想起了昔日自己刚穿越时候的凶险处境...... 时至今日想起,却也令人颇为心悸,感嘆啊。 时间回到多年以前...... 皎皎明月穿松影,泠泠清泉漱石流。 流晶河畔,一方三面环水的小小半岛之上,太平別院便静静坐落於此。 想要进入別院,唯有一条陆路可通,別院周遭临水的河岸,地势都偏低平浅缓。 整座庭院里,都縈绕著若有似无的清雅花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青灰铺地的砖,素白围合的墙,茵茵绿草铺就满园生机,参天古木撑起一片浓荫。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间,都透著一股清雅脱俗、不落尘俗的別致韵味。 沉沉夜色如同晕开的浓墨,皎洁月华倾泻如银,漫天星子疏疏落落,缀在墨色天幕之上。 而此刻,太平別院临湖的凉亭之內,正有一位女子静静端坐,抬眸望著天边的夜月,默然赏景。 这女子生得清绝无双,一双眉峰清锐如剑,全然不见寻常女子的娇柔温婉,反倒透著一身清明疏阔、磊落颯爽的气度。 这般风姿,普天之下,除了叶轻眉,还能有谁? 望著悬在中天的一轮皓月,叶轻眉缓缓抬起縴手,在自己圆隆如满月的孕腹上,轻轻柔柔地抚摸了几下。 用不了多少时日,她腹中的孩子,便要降临到这个世间了。 而就在此刻,她的腹內,两个小小的胎儿正紧紧依偎在一起,竟是一双同胎双生的孩儿。 “不是吧!” “我居然直接胎穿,成了个还没出生的胎儿?” “掐著日子算一算,这都快满十个月了,按理说也该到出生的时候了吧?” 陈元康在心里头翻江倒海,止不住地暗自感慨。 他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因一场意外,竟直接胎穿到了叶轻眉的肚子里,还跟范閒成了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 而他也是这些日子里,从叶轻眉和五竹日常的对话里,才慢慢摸清了状况。 他竟然穿进了《庆余年》的世界里,甚至成了正主范閒的亲哥哥! “叶轻眉是穿来的,范閒也是穿来的,现在连我也是穿来的。” “合著我们这一家子,全都是穿越者扎堆了是吧!” 陈元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觉得这剧情离谱得没边。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处境,可比范閒要好上太多了。 范閒虽说也是带著前世记忆穿越而来,可对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將要发生的种种变故,他是半点都不知情。 可陈元康不一样,他对《庆余年》整个故事的剧情脉络、人物命运、事件走向,全都烂熟於心、了如指掌。 “就我现在这个身份,怕是刚一落地,就要撞上那场庆帝一手策划的惊天杀局了啊!” “就算是运气好捡回一条命,往后的日子,也註定是步步惊心,半分安稳都求不到。” “不光有庆帝这个老谋深算的傢伙在背后布控算计,这朝堂內外、宫廷上下,还有数不清的人揣著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越想这些,陈元康的心里就越是发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旁人不清楚这场杀局的底细,他可是再明白不过了。 庆国纪年五十七年,註定是京都血雨腥风的一年。 庆帝李云潜正带著大军御驾亲征西蛮,战事还未了结,掌管內库的司南伯范建,也隨侍在军营之中。 此时的南庆京都,內里的大小政务,全由皇太后与朝中元老会共同把持。 就在这段日子里的某一夜,京都郊外流晶河畔的太平別院会突然燃起大火,一群蒙面的夜行高手,会借著火势的掩护衝进別院。 他们入內之后见人就杀,一手製造了震惊整个庆国的惊天血案。 “可我现在就是个没出生的胎儿,连话都说不了,动都动不了几下,这死局要怎么破啊?” 只是稍微一想,陈元康的心头就被铺天盖地的危机感裹得严严实实,连气都喘不过来。 就在他满心焦灼、无计可施的关头,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 【叮!】 【签到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与宿主陈元康进行绑定……】 【恭喜宿主,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每日可完成一次签到,每次签到均可领取对应奖励。】 第二章 签到! 骤然听到这串提示音,陈元康整个人都懵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签到系统?” “我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陈元康瞬间狂喜,差点没在娘胎里蹦起来。 就在刚才,他还在为自己出生后就要面对的死局愁得不行,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谁能想到,就在这最绝望的关头,居然直接激活了签到系统,来了个绝地翻盘的机会。 “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凭著我对庆余年世界的全剧情了解,再加上这个签到系统的加持,往后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拦得住我陈元康?” “这偌大天下,我何处去不得!” 狂喜过后,陈元康半点都不拖沓,立刻在心里默念著下达了指令。 “系统,给我签到!” 隨著他的意念落下,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为首次签到,专属新手大礼包已触发!】 【本次签到获得奖励:九龙御体术、九窍灵丹。】 【额外解锁天赋:天生神力!】 【九龙御体术:顶级炼体防御神功。】 【功法运转之时,可幻化出龙形虚影缠绕周身,形成自动护体罡气。】 【宿主修为越深,功法带来的防御、速度、毒抗、破坏力加成便越恐怖。】 【待功法修至大成,九龙齐出环绕护体,可做到无坚不摧、万毒不侵,是世间至刚至强的无敌护体神功!】 【九窍灵丹:顶级洗髓灵丹。】 【可辅助修炼,洗炼经脉,重塑根骨,极大改善修炼体质。】 【医典有云: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此丹可一举打通人体三关九窍,让修行者得以窥见天地奥秘,把握造化玄机,为武道修行打下无上根基。】 【……】 把系统的介绍全听完,陈元康的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狂喜,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第一次签到,居然能拿到这么逆天的奖励。 不光有顶级护体神功、洗髓灵丹,居然还直接给了天生神力的天赋,简直是开局直接拉满! “系统,立刻给我提取九窍灵丹!” 话音刚落,陈元康半点都不犹豫,当即就提取了刚拿到的九窍灵丹。 灵丹入体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的玄黄之气立刻在他体內散开,顺著他的三关九窍、周身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畅通透。 紧接著,尚是胎儿形態的陈元康,周身忽然縈绕起一道道玄妙无比的气息,层层叠叠,流转不息。 片刻之后,一声极其细微却带著无上威严的龙吟悄然响起,那繚绕的玄妙气息之中,竟真的凝出了一条通体鎏金的长龙虚影,稳稳地盘绕在了他的周身。 “这就是九龙御体术的威力?” “居然直接凝出了一条金龙虚影,我这是直接突破到九龙御体术第一层了?” 陈元康费劲地动了动眼珠子,仔仔细细地感受著自己现在的状態。 只觉那金龙虚影牢牢护在自己周身,磅礴龙气四散瀰漫,一股凛然威严的气象,哪怕只是胎儿之身,也藏不住半分。 “好!太好了!” “有了这签到系统,至少出生那场死局,我总算有自保的底气了!” 陈元康心里乐开了花,有系统这金手指加持,他之前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底气瞬间拉满。 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復,陈元康慢慢抬起自己小小的手,朝著旁边紧紧依偎著的、同样是胎儿形態的范閒的小脑袋摸了过去。 谁知道他的小手刚碰上去,腹內的范閒居然还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像是在躲开。 “嘿,我这个当大哥的摸你一下,你还敢躲?” 陈元康的小手半点不含糊,直接强势落了下去,一丝玄黄龙气顺著指尖散了出去,尚且是胎儿的范閒,哪里扛得住这股威压,瞬间就动弹不得,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这弟弟,果然打娘胎里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算了算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抓紧时间天天签到。” “多拿点奖励,赶紧升级变强才是正经事。” “等出生以后,我这个当大哥的,多护著他点就是了。” 陈元康在心里默默盘算著,他比谁都清楚,用不了多久,等他一出生,就要直面那场生死攸关的大危机。 原著里五竹只护住了范閒一个,这一次多了个他,他可不敢赌五竹能稳稳噹噹地把两个婴孩都救出去! …… “嗯?” 几乎是同一时间,凉亭里正望著月色出神的叶轻眉,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发出了一声疑惑。 “这两个小傢伙,还没出生就这么不安分,居然在肚子里闹腾起来,是著急早点出来看看这个世界吗?” 叶轻眉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高束的马尾垂著柔顺的披肩长发,最惹眼的,是他眼上蒙著的那块黑布,遮住了双眼。 即便双眼被遮,他露出来的下頜线条依旧冷硬利落,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与神秘感。 这般模样,除了叶轻眉最信任的僕从,五竹,还能有谁? “小竹竹,这两个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你可要帮我好好保护他们呀。”叶轻眉看著他,眉眼带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五竹沉默了一瞬,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护好他们。” 其实早在许久之前,五竹就已经探查到,叶轻眉的腹里,怀的是一对双生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便是数日光阴流转。 这段日子里,尚在娘胎里的陈元康,一天都没落下,天天准时签到,积攒著各种各样的签到奖励。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青龙真气!】 【青龙真气蕴含极为磅礴的生命元力,既可常年滋养自身根骨肉身,亦可用於重伤之时的疗伤续命。】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增寿丹!】 【服用后可增添寿元,大幅提升身体抗性,延缓肌体衰老。】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静神丹!】 【此丹可安定心神、稳固魂魄,更能修復受损的神魂本源。】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百草聚灵丹!】 【以百种天材地宝、灵草精华炼製而成,可大幅提升修行者对天地灵气的吸收效率,从根源上强化自身修炼资质。】 【……】 短短几日下来,陈元康已经攒下了不少奖励,其中占比最多的,便是各类功效逆天的灵丹妙药。 而这些丹药里,大半都是洗髓伐脉、改善体质、稳固神魂的珍品。 陈元康一一服下之后,不光肉身强度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强化,就连他穿越带来的神魂,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与稳固。 “这几天下来,真是赚翻了!” “就我现在这肉身强度,放到庆余年的世界里,不知道能抵得上几品的武者?”陈元康在心里暗自琢磨著。 此时的他,哪怕还只是胎儿形態,周身筋骨皮肉却已如同琉璃神金铸就一般,淡淡的鎏金光晕,正顺著他的体表缓缓流转。 旁边跟他依偎在一起的范閒,小眼睛闭得紧紧的,显然是被他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与金光压得有些不自在。 “乖弟弟,別怕。” “你放心,既然我穿过来成了你大哥,往后自然会护著你周全。” “不过嘛,前提是你得对我这个大哥,打心底里带著点敬畏才行。” 心里想著,陈元康又慢慢抬起自己莹润光泽的小手,用胖乎乎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范閒的眉心位置。 指尖落下的瞬间,一道道温和的金色流光顺著他的指尖渡了过去,眨眼之间,就把尚是胎儿的范閒整个包裹了起来。 这流光里,不仅藏著陈元康独有的气息,更带著一丝青龙真气的生命元力,既能让范閒早早熟悉他的气息,也能顺带滋养一下范閒的肉身与神魂。 这样日子久了,等出生之后,范閒对他自然会带著与生俱来的亲切感,除了血脉相连的兄弟情,更会多一分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掐著日子算一算,再过不了多久,就该到叶轻眉分娩的日子了。” “虽说我这几天签到拿了不少奖励,可终究是被这胎儿的身子限制住了,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威力。”陈元康在心里暗自嘀咕。 就算他手里底牌再多,现在也只是个没出生的胎儿,就算马上出生,也不过是个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儿,一身本事根本施展不开几分。 “必须得把九龙御体术再往上提几个层次才行。” “想要叶轻眉性命的,可不止皇后那一脉的人。” “到时候多方势力联手发难,只靠第一层的九龙御体术,根本不够保险!” 强烈的危机感再次笼罩了陈元康,旁人不清楚这场杀局的凶险,他可是比谁都明白。 想要置叶轻眉於死地的人,从来都不只有皇后一脉。皇后对叶轻眉的杀心,根源全在深入骨髓的嫉妒里。 她与庆帝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自从叶轻眉出现之后,庆帝频频深夜造访太平別院,这份独宠,让皇后的嫉妒疯长,最终酿成了刻骨的恨意。 除了皇后,深居后宫的皇太后,对叶轻眉也早就动了必杀的心思。 当年太后还只是诚王的王妃时,诚王府在皇室之中处处受打压,当时还是诚王世子的庆帝,在夺嫡之爭里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当时另外两位皇子为了储位爭得头破血流,双方势力剑拔弩张,整个京都的动乱,只在一瞬之间。 就在这个关头,是叶轻眉横空出世,用一把巴雷特狙击步枪,千里之外一枪一个,直接击毙了两位皇位竞爭者。 也正是因为她这一手,诚王才得以顺位继承大统,而当时还是诚王世子的庆帝李云潜,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南庆的太子。 可这件事,也让太后对叶轻眉埋下了极深的忌惮,甚至在背地里,一直称叶轻眉是祸乱朝纲的妖女。 为了这事,太后曾经还特意赐给叶轻眉一条白綾,暗含赐死之意。可谁能想到,那条白綾在第二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太后的枕头旁边,当时就把太后嚇得魂飞魄散。 再加上叶轻眉向来无视皇权规矩,行事全凭本心,太后更是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心只想除之而后快。 除了这对婆媳,野心勃勃的长公主李云睿,还有手握京畿兵权的枢密院掌舵人秦业,也全都是这场杀局的参与者。 把这些人一一想过一遍,陈元康的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一阵唏嘘。 “就因为叶轻眉的思想太过超前,能力太过出眾,才会引来这满朝的忌惮,最终招来杀身之祸啊。” “说到底,做人还是得懂得藏拙隱锋,不能锋芒太露。” “正所谓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只可惜我现在就一具胎儿的身子,就算明知道她要赴死,也根本没有能力护住她。”陈元康满心无奈,只觉得有心无力。 他比谁都清楚,一场席捲京都的血雨腥风,已经近在眼前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元康依旧雷打不动地每日签到,不停积攒著奖励。终於在这一日,靠著连日积攒的丹药与修为,他直接把九龙御体术突破到了第二层。 如今功法运转,他的周身已经能同时凝出两条金龙虚影,护持自身。 “吞了这么多丹药,总算是把功法推到第二层了。” “再加上这些日子积攒的青龙真气,现在就算是凡俗的刀枪剑戟,也根本伤不到我分毫了!” 陈元康在心里暗自盘算著,这段日子靠著签到攒下来的家底,总算是让他在那场即將到来的杀局里,有了真正能护住自己的底气。 …… 第三章 阴谋 同一时间,庆国西部的边境前线。 庆帝正御驾亲征,率领大军討伐西蛮。 中军大帐之外,庆帝一身玄铁鎧甲,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向南方京都的方向。 “陛下。” “算著日子,叶轻眉分娩的时辰,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时,一道阴柔的声音,从他身侧低低传来。 庆帝闻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躬身而立的洪四庠,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听不出喜怒。 他这一次亲自率军西征,看似是为了平定西蛮边患,实则不过是为了远离京都,撇清自己的嫌疑。他真正的目的,是借皇后、太后等人的手,彻底除掉叶轻眉。 在庆帝的心里,不是没有对叶轻眉动过真心,可隨著时间推移,尤其是在他登基称帝、坐上那把龙椅之后,当初的那份爱慕与喜欢,早就一点点被忌惮与猜忌吞噬殆尽。 叶轻眉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了足以撼动他的皇权、顛覆他的江山的地步。 当年诚王不受先皇恩宠,毫无夺嫡胜算,是叶轻眉在千米之外,一枪轰杀了两位顺位皇子,才把诚王父子推上了至尊之位。 除此之外,叶轻眉还有著点石成金的本事,一手建立的內库,几乎收拢了整个庆国的財富,富可敌国。 更让他耿耿於怀的,是当年他率军北伐,正与敌军鏖战之时,忽然经脉尽断,落了个身不能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的境地。 这一切,皆因他修炼的霸道真气而起,而那套霸道真气,正是叶轻眉亲手给他的。 那段日子,庆帝被无边的痛苦、绝望、孤独与黑暗死死包裹,就连求死,都做不到。 若不是陈萍萍带著黑骑士,千里奔袭捨命救主,他早就死在了北伐的战场之上。 虽说后来他因祸得福,不仅经脉重修,功力更是暴涨,一举突破成为了世间四大宗师之一,可他对叶轻眉,却也埋下了深深的恨意与忌惮。 更让庆帝日夜难安的,是叶轻眉身边那口谁也打不开的箱子,他知道,那里面藏著足以瞬间杀死任何人的恐怖武器。 再加上叶轻眉身边那个武功深不可测、连大宗师都摸不透底的瞎子五竹。 还有叶轻眉刻在骨子里的、对皇权的轻蔑与不屑,一桩桩一件件,让庆帝对她的感情,从最初的信任与爱慕,一步步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最终,只剩下了除之而后快的杀心。 “陈萍萍在北境,范建隨侍在军中,都不在京都。” “还有神庙的使者出手,足以把五竹死死牵制住。” “就连京都守备叶重,也被我派往定州坐镇,京都之內,再无人能护她。” “这一次,叶轻眉必死无疑。”庆帝负手立在风中,在心里冷冷地盘算著。 隨即,他的思绪又落到了叶轻眉腹中的孩子身上,眼神冷了几分。 “至於她肚子里那两个孩子,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京都城外的郊野深处,坐落著那座名动天下的太平別院。 俯身望去,栈桥木板间的缝隙里,能清清楚楚看见底下一汪清冽透亮的河水。 流晶河流到太平別院的地界,被通往湖心岛的石径生生截住,水势骤然放缓,匯成了一片开阔平静的水湾,竟像一面平铺的镜面,全然没了半分江河的奔涌模样。 那水面平得像凝住了一般,仿佛千百年都不会泛起一丝流动的涟漪。 就在这一片静謐之中,一缕清越平和的古琴声,忽然从栈桥对岸的內院方向悠悠飘了过来。 顺著琴声抬眼望去,湖心岛临湖的花树旁,正有一位女子垂首端坐,指尖轻拢慢捻,抚弄著身前的古琴。 她生得一双皓白如雪的手腕,指尖莹润如葱,在琴弦上挑、按、拂、捻,每一个动作都稳得如同磐石,不见半分慌乱。 这抚琴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名震庆国的叶轻眉。 只见她手腕微微下沉,指尖顺著琴弦滑向琴尾,原本清逸的琴音陡然一转,变得愈发温润內敛,满是典雅沉静的韵味。 恰逢此时,秋风掠过湖心的湖面,吹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湖边青灰色的砌石沾著露水,与周遭连绵的矮坡浅丘相映成趣,自成一幅清雅的秋景图。 浅丘之上建著一座飞檐小亭,可叶轻眉和她的琴,却不在亭內避风,反倒安坐在花树的浓荫之下。 枝头缀满了淡粉浅白的花蕊,层层叠叠开得正好,却没人叫得出这花树的名字。 秋风先是吹皱了一池青碧的湖水,又卷过花树的梢头,簌簌落下漫天飞瓣,像一场温柔的花雨。细碎的花瓣落在叶轻眉宽大的古风衣袖上,像是在素色的衣料上,晕开了一朵朵深浅错落的花影。 叶轻眉依旧垂著眼帘,只顾著低头抚琴,全然没在意落在身上的花瓣。 纤长浓密的睫毛温顺地覆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那份沉静安然的美,乾净得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待到一曲终了,余音还在湖面悠悠迴荡,叶轻眉才缓缓停下指尖的动作,抬手轻轻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温柔地摩挲了几下。 “儿砸!” “老娘刚给你们弹的这曲《云水禪心》,听得还满意不?” “你们听这云和水,世间万物里就属它们最是无形无態。” “既能隨风飘荡、隨波逐流,又能藏著万般柔情,算得上这天地间最自在逍遥的东西了!” “老娘来这世上走一遭,这些年拼尽全力,就是想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能活得平等,活得自由。” “等你们俩从娘肚子里出来,可得把老娘这份远大志向,好好给我继承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叶轻眉的眼里盛满了温柔的期许,亮得像盛了星光。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封建王朝的世界,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让这世间人人都能享有平等的权利。 她也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一辈子的时间,去把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標,一点点变成现实。 不管是出身卑微、在宫里受尽冷眼的陈萍萍,还是生在皇家、贵为皇子的庆帝,在她眼里从来都没什么分別,向来都是一碗水端平。 哪怕她一手把庆帝扶上了帝王的宝座,哪怕她手握天下最多的財富,富可敌国,也从来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半分架子都不曾摆过。 之前东夷城闹了大水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是她二话不说广开粥棚,散尽钱粮,拼尽全力把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从水火里捞了出来。 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叶轻眉又低头对著自己的肚子,自顾自地继续念叨。 “等你们出来了,慢慢长大了,一定要去鉴查院看一看。” “老娘在那院子里立了块石碑,把我这辈子最想实现的愿望,都刻在那上面了。” “我盼著庆国的法度,是为了天下百姓而立,不是为了那些皇亲贵胄。” “不会因为谁出身高贵,就纵容他作恶不公;也不会因为谁家境贫寒,就剥夺他本该拥有的权利。” “不隨便给人安插莫须有的罪名,所有人都要敬畏法度,像敬畏手里的利剑一样,用它斩尽世间的邪恶,破除那些愚弄人的迷信与盲从。” “……” 说著说著,叶轻眉只觉得嗓子干得发紧,连忙转头,看向了一旁站得笔直、如同山岳般纹丝不动的五竹。 “小竹竹!” “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 “老娘渴了,没看见吗?” 听见叶轻眉的话,五竹一言不发,迈步上前,稳稳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叶轻眉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隨即抬眼,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直直地看向了五竹。 “小姐?” 被她这样盯著看,五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透出几分茫然,显然没明白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叶轻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是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肚子,又抬眼看向五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以后这两个孩子,咱们俩一起养就够了。” 五竹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是,小姐。” 看著五竹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可脸上还是那副木訥寡言的样子,叶轻眉无奈地撇了撇嘴。 “我怎么总在怀疑,五竹这个机器人,是不是早就觉醒了人性?” “难不成他这副冷冰冰、机械木訥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么想,好像也太离谱了点吧?” “可我总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偏偏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变了。” 叶轻眉在心里偷偷嘀咕著,整个人也发起了呆,眼神飘得老远。 五竹却没在意她这点出神,依旧像座石像似的站在一旁,就算天塌下来,恐怕也不会改半分神色。 而就在这时,叶轻眉的肚子里。 同样是胎儿模样的范閒,还浑浑噩噩的,半点外界的动静都感知不到。 可另一边,带著成年人的思维和意识穿越而来的陈元康,却把叶轻眉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明明白白、一字不落。 “难怪她要取名叫叶轻眉。” “这哪里是轻眉,分明是要轻尽这天下的鬚眉男儿啊!” “她这份志向,当真是雄阔到了极致,竟想要这世间眾生平等,人人都能得自由。” “只可惜,这般美好的愿景,终究是撞在了皇权这堵坚不可摧的铁墙上,註定要粉身碎骨啊!” 陈元康在心里止不住地唏嘘,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悵然。 对於叶轻眉最终的结局,他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她的思想太过超前,跳出了这封建王朝的条条框框,想要让每一个人都能做自己的主人,想要人人平等,这才狠狠触动了皇权最核心的利益,动了整个统治阶层的蛋糕。 也正是这份执念,最终给她招来了必死的杀身之祸。 “愿景是再好不过的愿景,只可惜这世间太多人被封建礼教蒙了心,愚昧不堪,根本不懂她的苦心。” “想凭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撼动这传承了千百年的封建王朝根基,实在是太难,太不现实了。” 陈元康满心都是无力的无奈。 他比谁都清楚,叶轻眉为了自己的这份抱负,到底拼尽了多少心力。 她的出现,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庆国,带来了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到家家户户用的肥皂,能照清人影的玻璃,大到能筑城铺路的水泥,全都是她从现代带来的造物。 可就算是这些改变了无数人生活的发明,离她想要实现的人人平等的终极抱负,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心里的念头转了一圈,陈元康很快收回了心神。 “离叶轻眉分娩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必须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才行。” 紧接著,他摒除了所有杂念,沉下心神,开始靠著签到系统得来的奖励,继续打磨自身,提升实力。 这段日子以来,靠著各种天材地宝级丹药的不断滋补,他的肉身体质变得愈发强悍坚韧,就连神魂本源,也得到了极为丰厚的滋养壮大。就连他丹田內的青龙真气,也如同奔涌的江河,变得愈发磅礴浩瀚。 “吞了这么多珍稀丹药,居然还是没能把九龙御体术突破到第三层?” “反倒是体內的青龙真气,涨了一大截。” 陈元康凝神內视,细细感受了一番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原本还以为,靠著这些丹药的药力,能很快就把九龙御体术衝到第三层。 可万万没想到,终究还是差了一步,没能突破。 “现在只能靠著继续签到拿奖励,看看能不能在太平別院的血案来临之前,完成突破了。” “只要能突破,我在这场杀局里,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 陈元康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暗自盘算著。 之前的日子里,他靠著各种丹药的药力堆砌,已经把九龙御体术稳稳地练到了第二层的圆满境界。 这门功法一旦运转开来,寻常的刀枪剑戟,根本连他的皮肉都伤不到分毫。 可就算是这样,陈元康依旧觉得远远不够。 毕竟,到时候来太平別院参与袭杀的,全都是庆国顶尖的高手,实力个个深不可测。 只靠著第二层的九龙御体术,想要在那场必死的杀局里活下来,实在是太不保险了。 “以我现在体內真气的浑厚程度,放在庆国的武者体系里,到底能算得上几品境界?” 陈元康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有些拿不准。 这段日子闭关修炼,虽说九龙御体术没能再上一层楼,可他体內的青龙真气,却是实实在在地暴涨了一大截。 …… 第四章 皇后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 就在这短短几天里,靠著每日签到得来的珍稀奖励,陈元康终於如愿以偿,把九龙御体术突破到了第三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叶轻眉分娩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那场註定要载入庆国史册的血案,也马上就要拉开大幕了。” “只可惜,就算我现在突破了功法,也终究改变不了叶轻眉的结局。” 陈元康在心里无声地感慨,满是无力。 他虽然身怀逆天的九龙御体术,体內的青龙真气也已然磅礴如海。 可他现在终究还只是个待在娘胎里的胎儿,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拦不住那场早已註定的悲剧。 万幸的是,他至少能拼尽全力,把自己的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当夜。 乌云遮月,寒风捲地,正是最適合杀人的夜。 南庆京都郊外,那座看似平静的太平別院。 “小竹竹!” “我感觉……感觉孩子要出来了!” 叶轻眉眉头紧紧蹙起,双手死死捂著高高隆起的腹部,额头上瞬间冒起了冷汗,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痛楚。 “什么要出来了?” 守在一旁的五竹听见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木訥地反问了一句。 叶轻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又被他这话问得哭笑不得。 心里暗自腹誹,果然机器人就是机器人,连这种话都听不明白! “我要生了!” “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叶轻眉咬著牙,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这话一出,五竹终於反应过来了。 “小姐要生了。” “我去请稳婆。” 话音刚落,五竹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来不及了。” “先扶我回屋里,让下人赶紧烧热水、拿乾净的剪刀过来。” “还有我之前早就备好的乾净绵褥,也一併拿过来。” 叶轻眉急促地吩咐著,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让她说话都有些发颤。 五竹见状,也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著叶轻眉,快步回了內屋。 而与此同时,叶轻眉腹中的陈元康,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挤压感,瞬间明白,分娩的时刻,终於来了。 “来了!” “果然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陈元康在心里默念著,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席捲太平別院的血腥惨案,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过片刻功夫,五竹就扶著叶轻眉进了內室的臥房。 府里的僕从丫鬟们得知主母要临盆,也全都慌而不乱地动了起来,里里外外跑著准备东西。 没一会儿功夫,接生要用的各类物件,就都备得齐齐整整。 “稳婆……稳婆还没到吗?” 叶轻眉躺在铺好的產床上,疼得气喘吁吁,哑著嗓子问道。 “小姐,已经差人快马去请了,稳婆很快就到。” 五竹站在床边,沉声回应。 叶轻眉忍著痛,微微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 “小竹竹,你先出去吧,让府里的……” 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守在床边的五竹,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察觉到了什么。 “小姐,有外人闯进来了,一共三个人!” “实力极强,全都在九品之上!” 话音未落,五竹根本不等叶轻眉再吩咐,身形骤然一闪,已经如同鬼魅般掠出了臥房,直奔院外而去。 “嗯?” 叶轻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底深处,毫无预兆地翻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本就冰雪聪明,心思通透,只一瞬间,脑子里就转过了无数念头。 偏偏赶在自己分娩临盆的日子,有高手硬闯別院,一来就是三个,还全都是远超九品的顶尖强者。 “远超九品?” “这庆国上下,大宗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会一下子冒出三个?还来得这么巧?” 叶轻眉在心里飞速盘算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愈发觉得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事態远比她想的要严重。 而就在这时,叶轻眉腹中的陈元康,也把五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紧绷。 “三个远超九品的高手?多半是神庙派来的使者!” “糟了,五竹被引开了!” “接下来,就该是皇后那帮人,登场唱大戏了吧!” 陈元康在心里疯狂吶喊,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 事情的走向,和他记忆里的那段歷史,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臥房外突然传来了下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好了!走水了!別院走水了!” 紧接著,急促的锣鼓声、喊叫声瞬间炸开。不过眨眼的功夫,臥房外就已经火光冲天,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府里的人彻底乱作一团,男男女女提著水桶来回奔走,喊叫声、哭嚎声乱成一片。 叶轻眉躺在產床上,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往下淌,腹中的绞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几乎要把她的意识都撕碎。 “起火了?” 她咬著牙低喃了一声,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涨到了极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精心策划的阴谋味。 可左等右等,別说稳婆了,就连刚才出去的丫鬟下人,一个都没再回来。叶轻眉咬著牙,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了,强忍著剧痛,开始配合著宫缩用力。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喊,从她紧咬的牙关里冲了出来。 臥房外的大火越烧越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喊杀声、哭嚎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而在叶轻眉的腹中,隨著她一次次的用力,原本就在他身侧的范閒,已经被產道的吸力裹住,眼看著就要先一步出去。 陈元康见状,哪能让他抢了先?当即抬起小小的脚丫,一脚就把旁边的范閒给踹到了一边。 “没大没小的东西!” “不知道该让哥哥先出去吗?” 刚把范閒踹开,一股强大的挤压和吸扯之力,就瞬间裹住了陈元康的整个胎身。 不过短短一瞬,一阵刺眼的光亮衝破了黑暗,直直照进了他的眼里。 终於出来了! 陈元康猛地睁大了眼睛,像个初临世间的孩子,可眼里却全是与婴儿模样不符的冷静,飞快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他能看见臥房外漫天的火光,把窗纸都映得通红;能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廝杀声,一声比一声悽厉。 “这……这孩子怎么不哭?” 刚经歷了一场生產的叶轻眉,虚弱地看著睁著眼睛四处打量的陈元康,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腹中又是一阵如同被万千烧红的尖刀刺穿般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从潮红变得惨白,脸颊上滚落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两只手死死地攥著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捏得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著。 好在这阵剧痛没有持续太久,又熬过了一番撕心裂肺的苦楚,第二个孩子范閒,也终於顺利降生。 “哇——哇——” 刚一离开母体,范閒就扯开嗓子,发出了响亮的啼哭,一声比一声有劲。 可一旁的陈元康,却显得太过反常,別说哭闹了,连一声哼唧都没有,就那么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叶轻眉看。 哪怕刚刚经歷了两场生死边缘的分娩之痛,浑身脱力、狼狈不堪,也丝毫掩盖不住叶轻眉那张绝世的容顏。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哪怕此刻满是疲惫与痛楚,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依旧盛著看透世事的智慧与锋芒。 她就是叶轻眉,那个传奇一般的女子,也是他这一世的亲生母亲。陈元康在心里止不住地感慨,小小的嘴唇抿了又抿,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现在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哪里能说出完整的话来,费了半天劲,也只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咿呀声。 缓了片刻,叶轻眉强撑著產后极度虚弱的身子,给两个孩子简单清理了一下,隨即用早就备好的乾净棉褥,把两个小傢伙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臥房外的大火还在疯狂蔓延,几乎要把整座太平別院都吞噬进去。 借著这场大火的掩护,一群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已经彻底攻破了別院的防线,闯了进来。 別院院子里的僕从、护卫、丫鬟婆子,无论男女老少,几乎都倒在了这场血腥的屠杀里。 杀声震彻夜空!鲜血染红了庭院的每一寸石板! 没过多久,外面的喊杀声、哭嚎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大火疯狂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轻眉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却还是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手护著一个。 她冰雪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不管是引走五竹的三个高手,还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她的、精心策划的死局。 就在这时,死寂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步步紧逼,直奔臥房而来。 透过被火光映红的窗纸,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臥房外面,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著,一声吱呀的轻响,臥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轻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脸上蒙著白色轻纱的女子,率先迈步走进了房间。 在她身后,跟著数十个手持刀剑的武士,一个个眼神冰冷,身上满是未散的血腥气,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女子一步步走到床前,隔著几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刚生產完的叶轻眉。 此刻的叶轻眉,刚刚经歷了九死一生的生產,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湿漉漉的头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眉头因为虚弱和警惕,紧紧地拧在一起,鼻翼微微翕动,还在维持著急促的喘息。 就在那女子打量她的时候,叶轻眉忽然抬眼,眉头一蹙,声音冰冷地开口: “是你。” “我又不是不认识你,遮著块轻纱,装神弄鬼给谁看?” 只一眼,叶轻眉就认了出来,眼前这个蒙著面的女人,不是当朝皇后,还能是谁? “哼!” 皇后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抬手扯掉了脸上的轻纱,露出了那张满是怨毒与快意的脸。 “叶轻眉!” “你也有今天!你没想到吧?” 叶轻眉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唯有一双浸著寒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钉在皇后的身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夜这杀局布得密不透风,自己已是插翅难飞,断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能护她的人,全不在身边。 五竹被人用计调虎离山,范建跟著庆帝远赴边疆出征,就连陈萍萍也被北方的紧急军务绊住了手脚。 偌大的太平別院,她身边竟再无半个可以託付、能挡刀枪的人。 心念电转间,叶轻眉便已存了赴死的念头。 她太清楚皇后对自己的妒火有多炽烈,对方费尽心机布下这死局,绝不可能留她半分生路。 可她心头唯一放不下、割不断的,只有她刚诞下不久的一双麟儿。 “我可以死。”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可话锋一转,尾音里便裹了化不开的颤抖,“可我的孩子……” 一想到襁褓里的两个孩子,叶轻眉冷硬的眼底瞬间漫开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可隨即,这份温柔就被刺骨的寒意攥紧。 以皇后对她深入骨髓的嫉恨,必然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她自己一条命,舍了便舍了,可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就在叶轻眉心神被孩子牵住的片刻,皇后忽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开口打破了死寂: “怎么? 都死到临头了,你就没什么遗言要交代的么?” 这话拉回了叶轻眉的神思,她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皇后一眼,只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哈哈哈!” 第五章 遇难 三个字像火星溅进了油桶,皇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 那笑声尖利又扭曲,在跳动的火光里撞得四下迴响。 笑著笑著,她猛地收了声,看向叶轻眉的眼神里,翻涌著能噬人的怨毒与恨意。 “为什么?” 皇后咬著牙重复这三个字,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轻眉,你不是一向自詡聪明绝顶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杀你不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胸口因怒意剧烈起伏,又接著说道: “我承认,你確实惊才绝艷,百年难遇。 这庆国因你变了天,改了无数规矩。 只可惜,你太狂妄、太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掀翻这传承千年的世道? 竟敢痴心妄想要凌驾於皇权之上!” 叶轻眉微微眯起了眼。 她心里只觉得可笑,皇后说的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全都是掩人耳目的藉口罢了。 她处心积虑要自己的命,说到底,不过是被嫉妒啃噬了心智。 沉默片刻,叶轻眉忽然扯出一抹冷冽的笑,字字清晰: “皇后! 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给你自己的杀心找个体面的藉口罢了! 你要杀我,归根到底,无非就是嫉妒我罢了! 嫉妒他把满心满眼的情意,都给了我!”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中了皇后最隱秘的痛处,她心头的怒火瞬间燎原,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厉声嘶吼: “你给我闭嘴!” 皇后已然气急败坏,可叶轻眉全然没把她的暴怒放在眼里,依旧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后,你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你不过就是別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真以为杀了我,他就会多看你一眼,对你一心一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该懂的,最是无情帝王家。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所谓情爱,从来都一文不值。” 这话一出,皇后的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难道叶轻眉看出来了?看出来她敢在太平別院动手,本就是得了那位的默许? 惊怒交加之下,皇后再也压不住杀心,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当即厉声喝令: “给我动手!杀了她!” 隨著皇后一声令下,两侧埋伏的侍卫立刻高举刀剑,寒光凛凛地朝著气息奄奄的叶轻眉扑去,就要当场取她性命。 叶轻眉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窗外的月色清寒,院內的火光跳荡,交织著映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她早就知道,今夜自己在劫难逃。 “慢著!” 眼看刀锋就要落至身前,叶轻眉忽然开口,一声喝止清冽有力,让衝上来的侍卫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嗯?” 皇后愣了一下,隨即用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睛死死盯著叶轻眉,阴惻惻地问, “怎么?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留?” 叶轻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襁褓里的一双孩儿身上,眸色软了一瞬,才重新看向皇后,字字掷地有声: “他们是庆帝的亲生骨肉。 我这条命,你尽可以拿去,只求你放过这两个孩子。 当然,你若是不怕日后自己一脉断子绝孙,儘管动手,就当我这话没说过。” 说著,叶轻眉的目光再次落回两个婴儿身上,一眼望向范閒,一眼望向陈元康,眼眶里终於凝起了水光,翻涌著铺天盖地的不舍。 那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他们,没来得及看著他们长大,就要与他们阴阳两隔,此生再无相见。 “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柔得能化开春水,眼泪终於再也撑不住,顺著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要记住,老娘跟你们说过的话。” 话音刚落,她眼底的柔情尽数褪去,只剩下赴死的决绝,快得让人抓不住。 再抬眼时,没人看清她何时摸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刃口已经死死抵在了自己的颈侧。 寒刃一闪!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叶轻眉已然决然引刀划下!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双曾盛满星光与理想的眸子,最后定格的,是满心的不甘,与化不开的、对孩子的不舍。 “呜哇——” 仿佛是感应到了母亲的离去,襁褓里的范閒突然扯开嗓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啼哭。 旁边襁褓里的陈元康,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他拼了命地想要衝上去,想要拦住叶轻眉,可他现在只是个刚出世的婴儿,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满心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没。 范閒的哭声,终於把从震惊中回神的皇后拉了回来。 她快步上前,颤抖著伸出手,探了探叶轻眉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確认对方彻底断了气,她悬著的心才重重落了地,长长鬆了一口气。 可紧接著,她猛地转过头,阴鷙的目光死死锁在了两个襁褓里的婴儿身上,在范閒和陈元康之间来回扫过。 “庆帝的孩子?”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低吼,“他们是叶轻眉这个妖女跟他生下的孽种!” 越看,她眼底的狠厉就越重。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孩子留著庆帝的血脉,若是让他们活著长大,日后必然会威胁到她亲生儿子的储君之位,断断留不得。 想到这里,皇后眼中杀意暴涨,想也不想便再次喝令: “给我把这两个孽种,一併斩了!永绝后患!” 可让皇后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声令下,周围的侍卫竟全都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叶轻眉的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孩子,是庆帝的亲生骨肉,是正经的皇子。 叶轻眉是皇后要杀的人,他们敢动手,可若是杀了皇子,日后庆帝追责下来,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叶轻眉死了,有皇后担著罪责,可谋害皇子的罪名,他们谁都背负不起,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全族性命赌这一把。 “嗯?” 见手下眾人全都畏缩不前,皇后脸色一沉,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她隨即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向两个婴儿,眼底的狠意几乎要溢出来: “叶轻眉都死了,她的孽种,绝不能留在这世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 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身边侍卫手里的长剑,双手握紧,便朝著离她最近的范閒,狠狠刺了过去! 此时的范閒,还在闭著眼睛哇哇大哭,根本不知道致命的剑锋已经朝自己而来。 陈元康看在眼里,急得快要疯了。 他明明已经把九龙御体术练到了第三层,体內的青龙真气更是雄浑磅礴,可这具刚出生的婴儿身体,把他所有的力量都锁死了,一身修为只能护住自身,根本无法外放半分,更別说替范閒挡下这一剑。 眼看锋利的剑尖就要刺穿襁褓,刺进范閒小小的身体里,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范閒的襁褓之前。 那人一身布衣,脸上蒙著黑布,遮住了双眼,不是五竹,还能是谁? “鐺!”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见五竹隨手一抬,指尖轻弹,那柄全力刺出的长剑瞬间被弹飞出去,巨大的反震之力,连带著皇后整个人都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小姐!” 五竹的目光落在血泊里的叶轻眉身上,一向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瞬间便感知到,那个他护了一辈子的小姐,已经没了半分生机,彻底离开了。 他来不及多想,俯身一把抱起了还在啼哭的范閒,紧紧护在了怀里。 混乱之中,他想起了小姐生前最后的嘱託,要他护好这两个孩子,好好把他们抚养成人。 念头只转了一瞬,五竹便做了决定,他要带著范閒和陈元康,一起杀出这重围。 可就在他转身,要去抱另一边的陈元康时,数道凌厉的破空声接连而至! 紧接著,三道与他穿著相似服饰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掠入院中,正是神庙派来的三位使者。 此前他就是被这三人联手缠住,一番死战下来,早已身负重伤。 等他察觉到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拼尽全力突围抽身赶回来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小姐已经自刎於院中,再也回不来了。 眼看三名神庙使者已经追至身前,五竹没有半分犹豫,足尖一点,便朝著陈元康的方向极速掠去。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一名神庙使者已然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抬手便与他对了一掌。 掌力相撞,两人各自被震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稳住身形的瞬间,五竹的目光朝著襁褓里的陈元康望了一眼。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本就身负重伤,对面三个使者,每一个的实力都不逊於他全盛之时。若是执意要救陈元康,非但带不走孩子,就连他怀里的范閒,也保不住,甚至连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他想救陈元康,可他已经没有两全的办法了。 万般无奈之下,五竹只能做出最痛的抉择,抱紧怀里的范閒,转身便朝著院外极速撤离。 三名神庙使者见状,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纵身而起,朝著五竹撤离的方向紧追不捨,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襁褓里的陈元康,带著成年人的灵魂与意识,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五竹现身的那一刻,他心里还燃起了滔天的庆幸,以为有这位大宗师级別的护卫出手,眼前的必死之局,定然能迎刃而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神庙的使者竟会追得这么紧,来得这么快。 五竹明明想救他,却被使者死死拦住,再加上本身就带了重伤,终究是有心无力,只能弃他而去。 “还好我有系统傍身。” “就算五竹救不了我,凭我这身修为,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早先陈元康便已將九龙御体术修炼到了第三层,体內青龙真气更是愈发磅礴。 虽受婴儿身体的限制,他还做不到真气外放,但护住自己这具小小的身体,应该是绰绰有余。 …… 值此之际,南庆西边的边境大营。 夜色早已深透,寒意浸骨,庆帝却毫无睡意,一身玄铁甲冑,静静佇立在中军大帐之外,望著京都的方向,神色不明。 “陛下。” 洪四庠阴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算著时辰,京里皇后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庆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立刻接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听不出喜怒: “要怪,就怪她自己太不懂收敛,太不知进退。 只希望,这一局,不要出什么岔子。” “对了,”庆帝忽然开口,“司南伯范建那边,可有什么异动?朕好像,已经两日没见过他的人影了。” 洪四庠刚要开口回话,就见一名副將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地急声稟报: “陛下!不好了!司南伯范建,不见了!” 这话一出,庆帝脸色骤变,方才的平静荡然无存,瞬间布满了冷厉的杀意,厉声喝问: “什么?!朕不是让你们死死看住他吗?怎么会让他不见了!” 副將满头冷汗,低著头惶恐回话: “陛下恕罪!司南伯太过狡猾,早就在帐中安排了替身,瞒过了所有人,我们一直以为他始终在帐內,根本没察觉异样!” 庆帝眉眼猛地一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洪四庠见状,连忙低声开口劝慰: “陛下息怒,就算司南伯发现不对,连夜千里奔袭往京都赶,也绝对来不及了。大局已定,他改变不了什么。” 听了这话,庆帝紧绷的下頜线才稍稍放鬆了些许,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 与此同时,南庆京都郊外,太平別院。 皇后终於从刚才五竹现身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刚才五竹出现的那一刻,她的魂都快嚇飞了。 第六章 倖存 她早就听说,叶轻眉身边有个深不可测的护卫。当年京都守备叶重,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此事惹得叶流云亲自出山,要给侄子报仇,与五竹大战了一场。 那一战最终胜负无人知晓,可战后,叶流云便弃了手中剑,后来更是自创了流云散手,就此踏入大宗师境界,成了庆国四大宗师之一。 “孽种!” 皇后咬著牙,死死盯著襁褓里的陈元康,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五竹跑了,我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说著,她再次从旁边侍卫手里夺过一柄长剑,卯足了力气,朝著陈元康狠狠刺了过去! 看著直衝自己而来的剑锋,陈元康瞪大了眼睛,心里只剩一声冷笑。 这就是南庆的皇后?真是可悲又可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庆帝手里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却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以为能掌控別人的生死。 就在他心念转动的瞬间,皇后的长剑已经刺到了他的襁褓之前,凌厉的剑锋带著刺骨的寒意,寒光闪闪,眼看就要刺穿他小小的身体。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异变陡生! 嗷——!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骤然响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刻,从陈元康小小的身体表面,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万丈金光! 紧跟著,自那金光之中,竟有三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虚影呼啸而出,盘旋在他的周身,龙吟声震得整个院落都在发颤,那股来自上古神兽的磅礴威压,瞬间压得在场眾人喘不过气来! 除此之外,一道道温润的青色真气,也从他的体內缓缓流转而出,縈绕在金光之间,带著沛然莫御的生机,牢牢护住了他整个襁褓。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皇后全力刺出的一剑,在距离陈元康身体还有三寸的地方,被那层璀璨的金光死死挡住,任凭她咬著牙使出浑身力气,剑锋都再也无法往前推进分毫。 “哐当!” 不等皇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她手里精钢打造的长剑,竟在三条金龙的震啸之下,寸寸崩裂,碎成了一地铁片! 隨即,一股恐怖无匹的气机,从陈元康身上轰然爆发开来,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皇后猝不及防,被这股气劲正面撞上,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踉蹌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等她狼狈地稳住心神,抬头看向襁褓里的婴儿,脸上只剩下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在场的黑衣侍卫也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嚇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金龙环绕的婴儿,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惊呼: “金、金龙缠身?” “这是……这是龙皇之象啊!” “这孩子是皇子,承天之运,有圣龙庇佑?!” 惊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眾人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皇后的心神猛地一紧,一股更深的杀意瞬间冲昏了头脑。 此子刚出生就有这等惊天异象,若是留他性命,日后必成大患,绝对不能留! 一念及此,她疯了一样爬起来,一把夺过身边侍卫手里的大刀,双手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襁褓里的陈元康狠狠劈了下去! “砰!” 厚重的刀锋狠狠劈在金光护罩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嗷嗷!” 缠绕在陈元康周身的三条金龙虚影,被这一击激怒,发出了更加震耳的咆哮,周身的玄黄之气翻涌得愈发剧烈,金光更是盛了几分。 紧接著,一股恐怖至极的反震之力,顺著刀身猛地反噬回来,直透五臟六腑。 “噗!” 下一刻,便见皇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数米之外的地上。 倒地之后,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满眼都是无法遏制的恐惧与骇然。 “都还杵在这儿发什么呆?” “今日咱们做的这桩事,本就是提著脑袋赌生死的买卖!” “我和你们同宗同源,绑在一条船上,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被皇后这几句话一激,在场的黑衣死士原本摇摆的心思,瞬间就变了。 早前他们就得知,陈元康与范閒皆是庆帝血脉,是刚降生的皇子,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谁也不敢担下弒杀皇子的泼天罪名,迟迟不敢对二人下杀手。 此刻被皇后戳破了利害,眾人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狠戾压下,当即便下了决心。 “杀!”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了一声。 下一秒,数十名黑衣人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刀兵,寒光乍起,一窝蜂朝著襁褓里的陈元康猛扑过去。 见这阵仗,陈元康心头一凛,想也不想就把九龙御体术催动到了巔峰状態。 “鐺鐺鐺——” “砰砰!” 金铁交击的脆响与气劲炸裂的闷响接连炸响,可令人惊骇的是,这群高手的全力猛攻,竟全被挡在了金光之外,连陈元康周身的九龙御体异象都破不开分毫! 看著眼前一群人累得气喘吁吁、满脸狼狈的模样,陈元康在心里狠狠鬆了口气。 他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觉醒了签到系统,在娘胎里的这些日子攒下了这么多逆天奖励,恐怕他刚降世不到半个时辰,就要交代在这太平別院里了。 “这……这绝不可能!” 不远处的皇后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襁褓里的婴儿,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麾下这么多武道高手,竟然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身上的护身异象都破不开。 “现在该怎么办?” 皇后心里急得如同火烧,偏偏对著这小小的婴孩,半分办法都使不出来。 就在这僵持的关头,一名黑衣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凑到皇后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稟报了几句。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 “混帐!”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绝不该赶回来的!” “叶轻眉这个孽种,刚出生就有这等龙象异象,今日绝不能留他活口!” 皇后咬著牙心念急转,连忙迈步上前,想直接把陈元康连人带襁褓抢走。 可她还没靠近,一股沛莫能御的震盪之力轰然炸开,硬生生把她震得连退了好几步,险些站不稳脚跟。 “咯咯!” 皇后气得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杀杀不死,抢抢不走,这刚出世的婴孩,竟让她束手无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气得肺都要炸了。 ……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京都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正有一队黑骑如黑色潮水般席捲而来。 “轰轰——” “篤篤篤!” 铁蹄踏地的轰鸣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发颤,每一名骑兵都身披玄铁重甲,手中紧握寒芒长矛,身形挺拔如松,气势如山似海,整支队伍就像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朝著京都方向狂奔。 队伍中间的马车里,一位面容瘦削、下頜光洁没有半分鬍鬚的男子正端坐著,腿上盖著一条柔软顺滑的羊毛厚毯。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执掌南庆鉴查院、权倾朝野的院长——陈萍萍。 早前他奉了庆帝的旨意,前往燕京边境处置北方蛮族的紧急军务,谁料刚到地方,就收到了京都传来的密报,竟有人要对叶轻眉下手。 一得到这个消息,陈萍萍二话不说,立刻点齐麾下黑骑,不眠不休地往京都赶。 “小姐!”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毯子,脸上写满了焦灼,一颗心七上八下,片刻都不得安寧。 与此同时,另一处官道上,范建正带著麾下虎卫,日夜兼程地往京都狂奔。 这些虎卫全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死士,就算是实力最弱的,也稳稳踏在七品境界。他们个个精通长刀战法,佩刀里更藏著精巧机关,能做到瞬发出刀,长刀挥舞起来,杀伤范围极广。更厉害的是,虎卫还练就了一套专门克制九品上高手的合击阵法,只要七名虎卫结阵而战,刀网铺开,就连九品上的顶尖武者,也能硬生生拦下来。 连日不眠不休的奔袭,此刻范建带著的队伍,离南庆京都已经只剩几十里的路程。 “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范建坐在马背上,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回京都的太平別院。 …… 太平別院里,皇后一行人依旧对著刚出生的陈元康无计可施。 她麾下的高手换了一波又一波,各种手段都使尽了,別说伤到陈元康分毫,就连他周身的九龙御体术都破不开。想上前把人抢走,又会被那层无形的护体反震之力狠狠弹开,半分都近不了身。 “废物!全都是废物!” “这孽种身上到底藏了什么邪门东西?” “怎么会有这等恐怖的异象?” “难不成……真是天生的龙皇之象?” 皇后咬著牙低骂,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襁褓里的陈元康,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就在这时,別院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又一名黑衣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来稟报。 听完探子的话,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畜生!” “这次算你命大!” “撤!” 隨著皇后一声厉喝,参与刺杀的眾人立刻收了兵器,仓皇有序地往后撤去。 方才探子来报,陈萍萍的黑骑和范建的虎卫,已经快要逼近京都城门了。若是她还在太平別院这里耗著,等陈萍萍和范建带人赶到,她和这些人,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不过片刻功夫,皇后带著的人就撤得乾乾净净。 院子里,未灭的余火还在噼啪燃烧,时不时爆出几声火星炸裂的轻响,周遭一片狼藉死寂。 “呼……” 陈元康在心里长长鬆了口气。刚才他全程拼尽全力催动九龙御体术,才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皇后这女人,当真是心如蛇蝎。” “等我日后长大,定要让她为今日之事,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不过……好像也等不到我长大了。” 陈元康在心里暗自感嘆。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太平別院的血案之后,皇后一党会迎来一场灭顶的血洗,最后只会剩下皇后孤家寡人一个,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孩,空有一身修为却施展不开。” “若是我有成年的身躯,凭著这身九龙御体术和青龙真气,说不定就能护住叶轻眉,不让她落得这般下场。” 念头落下,陈元康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子。 她静静躺在冰冷的血泊里,跳动的火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安静得像一朵初绽的睡莲,没有半分声息。 “竟然是自刎而死。” 看著仿佛只是沉沉睡去的叶轻眉,陈元康的心里翻涌著万千感慨。 他清楚记得,原著里的叶轻眉,是被皇后一党的人乱刀砍杀,最后连尸骨都没能留下,下场悽惨无比。可现在,她竟是自刎离世。 “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让整件事的走向,发生了偏移?” 陈元康在心里暗自琢磨。他很清楚,自己的出现,必然会让这世间很多事的既定轨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就算轨跡变了,叶轻眉还是走了。” “何等惊才绝艷、搅动天下的女子,最后竟落得这样的结局。” 陈元康心里满是唏嘘,一双婴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个仿佛只是睡著了的女子。 “罢了。” “好歹,我活下来了。” “多亏了在娘胎里这些日子,签到攒下的这些奖励。” “接下来,就安安静静等陈萍萍和范建赶过来吧。” 念头落定,陈元康便安下心来静静等著。 他心里很清楚,皇后之所以会仓皇撤离,就是因为陈萍萍和范建的人马,已经在赶回京都的路上,甚至说不定已经快到太平別院了。 第七章 报应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陈元康依旧没有散去功法,九龙御体术依旧稳稳护著周身,道道金光在他身周流转,三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虚影,正绕著他缓缓盘旋。 没过多久,太平別院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不过转瞬之间,身披玄铁甲、手持寒铁矛的黑骑,就將整座太平別院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彻底戒严。 紧接著,一名坐著轮椅的男子,在黑骑的贴身护送下,匆匆进了別院大门。 此刻的太平別院,早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周遭的屋舍墙壁被烟火熏得焦黑,窗欞尽碎,门扉歪歪斜斜地敞著,地上散落著烧塌的木樑残骸和破碎杂物,空气里瀰漫著呛人的烟火味、焦糊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入目之处,儘是惨烈与狼藉。 “这……” 看著眼前这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陈萍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脸上只剩下极致的焦灼与慌乱。他双手死死扣住轮椅的轮子,拼尽全力往前推,只想快点找到他要找的人。 没过多久,轮椅就碾过满地狼藉,进了內院。 陈萍萍抬眼一扫,目光瞬间就钉在了地上的叶轻眉身上,还有她不远处,被三条金龙虚影护在中间的陈元康。 “小姐!” 陈萍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彻底失了方寸,下意识就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的双腿早已残废,根本站不起来。身子一倾,整个人直接从轮椅上重重摔在了地上。 身后的黑骑见状,连忙衝上前想把他扶起来,可陈萍萍却一把推开他们,手脚並用地爬回轮椅,疯了一样推著轮椅衝到了叶轻眉的尸身旁边。 “不!” “不会的!” “小姐不会死的!” 陈萍萍疯了一样摇著头,怎么也不肯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他一收到消息,就带著黑骑拼了命地往回赶,不眠不休,马不停蹄,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来晚了。他的小姐,还是遭了毒手,永远地离开了。 滚烫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著他光洁的脸颊滚滚落下,砸在地上的血泊里。 “怎么会这样……” “小姐……” 陈萍萍趴在叶轻眉的尸身旁,悲伤得浑身发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整个人都被灭顶的绝望吞噬了。 与此同时,襁褓里的陈元康,正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眼前的陈萍萍。 “他就是陈五常?” 陈元康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眼前的人看个不停。 陈萍萍原本的名字叫陈五常,是叶轻眉觉得这名字不好听,总让她想起五常大米,便隨手给他改了陈萍萍这个名字。一来是念著大家萍水相逢的缘分,二来也是盼著他能一生平平安安。 就在陈元康打量他的时候,陈萍萍也勉强压下了些许撕心裂肺的悲伤,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婴孩。 “他……他是小姐的孩子?” 见陈萍萍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陈元康主动散去了周身的九龙御体术。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绝不会伤害自己。 陈萍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里的陈元康抱了起来。 “不愧是小姐的孩子,刚出生就有这等惊天异象,將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他定定地看著怀里的婴孩,原本满是杀意与绝望的眼睛里,终於透出了几分化不开的柔情。 可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又落回了叶轻眉的身上,过往的记忆翻涌而上。 当年,他还只是诚王府里一个任人践踏的小太监,是叶轻眉的出现,给了他光。她从来没有因为他身体的残缺,有过半分的轻视与不屑,她待他以诚,待他如友,待他如平等的人。 他当了一辈子的奴才,从来没有人这样待过他。在遇见叶轻眉之前没有,在她走之后,也再也不会有了。 庆帝待他也算恩宠,可那是主子对奴才的赏,是居高临下的施捨。只有叶轻眉,是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朋友,真心相待。 可现在,那个给了他光、给了他新生、是他一生信仰的女子,死了。 陈萍萍心里那座支撑著他的信仰高塔,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短暂的追忆过后,陈萍萍的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那股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將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小姐死了!” “那这整座皇城,就该给她陪葬,血流成河!” “所有害死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生不如死的惨痛代价!”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寒冰。 被抱在怀里的陈元康,见状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知道,陈萍萍很快就会查出,皇后就是这场血案的主谋。到时候,皇后一党,必將迎来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洗。 “给我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对小姐下手的人,全都查出来!我要他们,满门偿命!” 听到陈萍萍的厉声喝令,身后的鉴查院部属立刻躬身领命,转身飞速散去。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破晓,晨间的凉风带著几分寒意,吹过南庆京都的范府。 范建已经带著虎卫赶回了府中,昨晚他本想第一时间衝去太平別院,却没想到,在半路撞见了五竹。 从五竹的口中,范建知道了叶轻眉的死讯,也知道了此刻神庙的使者,还有皇后一党的人,正在四处追杀他们。神庙的人,目標是除掉五竹;而皇后的人,要杀的,是五竹怀里抱著的、叶轻眉的另一个孩子——范閒。 危急关头,范建做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他用自己刚出生的亲生儿子,换走了五竹怀里的范閒。他让自己的亲骨肉,替范閒死在了皇后的屠刀之下,用自己儿子的命,换了叶轻眉孩子的一线生机。 “你这么做,心里不会有愧吗?” 五竹那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婴儿。 范建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落寞与痛楚。为了救下范閒,他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上了绝路。 可沉默了许久,他还是哑著嗓子开口:“为了小姐,做什么都值得。” 五竹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语气:“小姐还有一个孩子在太平別院,我要去把他接回来。这个孩子,交给你抚养。” 话音落下,五竹便起身要走。 可他刚一转身,就被范建开口叫住了:“不用去了。陈萍萍已经把那个孩子,带回鉴查院了。” 五竹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陈萍萍?我信不过他。准確来说,现在的我,谁都信不过。” 范建微微皱起眉,看著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信我?” 五竹没有说话。 他原本也信不过范建,可范建为了保住范閒的性命,甘愿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用亲儿子的命,给范閒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就凭这一点,范建值得他信这一次。 “小姐的另一个孩子,刚出生就有圣龙护体的异象,天赋绝世。现在已经被陈萍萍带回了鉴查院。” “陈萍萍对小姐的心意,你我都清楚,他必定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护他周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听范建这么说,五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鬆了一丝。 屋里沉默了许久,范建忽然话锋一转,看著五竹沉声问道:“五竹,你不觉得,小姐的死,太蹊蹺了吗?” “你想说什么?”五竹立刻追问。 范建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在那里,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底藏著深深的疑虑与寒意。 他沉吟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里压著化不开的沉鬱: “这一桩桩一件件,来得也太巧了,巧得让人脊背发寒。” “这次西征,我被强行徵调,必须隨军离京,半步都不能留在京都。”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北齐挥师犯境,陈萍萍被调往北境御敌,根本来不及回援京都。” “连执掌京都守备的叶重,也被找了由头调出了京城。” “就连五竹你,也被人用计刻意引开,远在城外。” “到最后,小姐身边,竟连一个能护她周全的人都没剩下。” “这天下,哪有这么天衣无缝的巧合?” 范建面色沉得像结了冰,心底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成型。 当所有的巧合都凑到了一起,那便绝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放眼整个南庆,有本事、有动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能同时调开这么多护卫力量的,除了高居龙椅的庆帝,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怀疑……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手笔?” 范建没有应声,也没有给出肯定的答覆。 毕竟到如今,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证,所有的判断,都来自於这一连串太过反常的巧合,和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一想到那个惊才绝艷、风华冠绝天下的女子,如今已经魂归尘土,他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万幸的是,小姐留下的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 “既然孩子无恙,那接下来,就该让这京都的天,翻一翻,洗一洗了。” “凡是敢对小姐动了手的人,我要他们一个不留,血债血偿!” 长久的沉寂之后,范建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著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滔天杀意。 …… 没过多久,陈萍萍与范建便联手查清了太平別院血案的真凶——正是以皇后为首的外戚一脉。 即便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身份尊崇无比,可杀红了眼的陈萍萍与范建,根本顾不上什么皇权规矩、后宫尊卑。 一夜之间,京都血流成河,凡是与皇后一族沾边的亲族、门生、故吏,足足三千余人,尽数被屠戮殆尽,皇后一脉满门被斩,寸草不生。 唯有皇后本人,因中宫之主的身份,留了一条性命,被终身幽禁在深宫瑶华宫內。 这一夜,史称京都流血夜,成了南庆朝堂之上,往后数十年都无人敢轻易提及的血色过往。 瑶华宫。 曾经煊赫无比的正宫大殿,如今只剩一片死寂,冷得像座冰窖,满地狼藉,处处透著悽惨与萧索。 一个女子毫无仪態地瘫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如纸,身上华贵的宫装早已变得破烂不堪,衣料上还沾著早已乾涸发黑的斑斑血跡。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中宫皇后的威仪,活脱脱一个待死的阶下囚。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正是南庆当朝的正宫皇后。 就在几天前,她还志得意满,带著自己母族的亲信,亲手血洗了太平別院,以为除掉了心头大患,从此高枕无忧。 她怎么也没想到,报应来得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自己倚仗的外戚全族,一夜之间,就被陈萍萍和范建的人杀了个乾乾净净,连根拔起。 而她自己,也全靠著这顶皇后的凤冠,才勉强捡回一条残命,被永远困在了这座名为瑶华宫的牢笼里。 “可恶!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萍萍!范建!他们两个好大的狗胆!” “竟敢血洗我全族,我定要他们不得好死!” 皇后满脸怨毒与憎恨,可一想起那一夜漫天的火光与惨叫,浑身又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无论是陈萍萍还是范建,对她都抱著不死不休的滔天杀意。 若不是她还顶著皇后的名头,恐怕早就被二人凌迟处死,挫骨扬灰了。 可想著想著,皇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先是低声嗤笑,接著便控制不住地仰头狂笑起来,笑声悽厉,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迴荡:“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许久,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渐渐从疯狂变成了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好算计!陛下当真是好一手天衣无缝的算计啊!” “世人都骂我心狠手辣,可跟他比起来,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个用来稳固皇权、扫清障碍的棋子罢了!” 皇后本就不是蠢笨之人,事到如今,前后一串联,哪里还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她能有机会对叶轻眉下手,能顺利调开所有护卫,血洗太平別院,根本就是庆帝一手铺好的路,给她创造的完美时机。 所有的便利,所有的巧合,全都是庆帝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 而如今,叶轻眉死了,她的母族也被连根拔起,满盘算计里,最终坐收渔利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庆帝。 他这一手谋划,何止是一石二鸟,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患。 既借著她的手,除掉了叶轻眉这个让他寢食难安的威胁;又借著为叶轻眉报仇的名头,彻底剷平了她外戚一族日渐膨胀的势力,绝了后宫干政的隱患。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今日我才算真真切切地领教了!” 皇后说完,长长地、无奈地嘆了口气,脑袋一垂,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瘫在地上,只剩满眼的绝望与落寞,再也没了半分生气。 …… 第八章 陈元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陲边境。 庆帝正立在中军大帐之內,目光落在面前铺开的山川地形图上,神情看不出半分波澜。 就在这时,洪四庠弓著身子,脚步极轻地走进了大帐。 庆帝抬眼扫了一眼,抬手示意帐內的眾將尽数退下。 等到帐內的將领都退了出去,洪四庠才躬身行礼,低声稟告道: “陛下。” “京都传来急报。” “太平別院的那位姑娘,已经故去了。” “陈萍萍与范建快马赶回京都之后,很快便查清,血案乃是皇后与外戚一族所为。” “二人震怒之下,连夜血洗京都,皇后一脉的外戚势力被屠戮殆尽,只余下皇后一人,被幽禁在瑶华宫中,留了一命。” 对於洪四庠稟报的这一切,庆帝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情,仿佛这所有的事情,都早已在他的掌控与预料之內。 见庆帝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动容,洪四庠顿了顿,又继续低声说道: “叶姑娘在遇袭当晚,诞下了一对双胞胎皇子。” “皇后本想对两个孩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可没料到五竹竟突然赶回,拼死带走了其中一个孩子。” “剩下的那个孩子,在皇后等人的刀剑围杀之下,身上竟突生异象,有三条金龙虚影环绕护体,硬生生挡下了所有杀招,保住了性命。” 原本神色不动的庆帝,在听完这番话后,心神猛地一震,那双素来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异象?三条金龙护体?” 庆帝猛地抬眼,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惊意,脱口问道:“莫非是天生龙皇之象?”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洪四庠连忙点头,低声应道:“是。皇后等人见异象护身,根本伤不到孩子分毫,只能带著人仓皇撤离。之后,那孩子便被及时赶到的陈萍萍带走了。” 听到这话,庆帝微微眯起了眼,片刻之后,才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罢了。” “能在这样的杀局里活下来,也算他命不该绝,是个有福气的。” 听庆帝这么说,洪四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问道:“陛下,您素来严令,禁止皇子与鉴查院有任何牵扯,如今这……” 庆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孩子,就暂且交给陈萍萍抚养好了。” “也算是给他留个念想,一点慰藉。” “如今叶轻眉死了,若是连这点牵掛都不给他留下,他是真的会疯的。一个疯了的黑犬,可比什么都难掌控。” 洪四庠躬身应是,便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庆帝又开口问道:“对了,另一个孩子,下落如何?” 洪四庠不敢隱瞒,当即將另一个孩子的下落,还有范建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尽数稟报给了庆帝。 听完洪四庠的稟报,庆帝愣了愣,隨即忍不住摇头唏嘘,感慨道: “这个范建,为了她,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为了护住她的孩子,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心捨弃。” 说著,庆帝又是一阵无奈的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如今,他心头最大的隱患叶轻眉已经身死,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块巨石,终於彻底落了地,往后再也无人能撼动他的皇权,他终於可以高枕无忧了。 “洪公公。” “传令下去,三军整顿,拔营起寨,我们,回京。” …… 一场席捲京都的血色清洗过后,整座京城终於渐渐恢復了表面的平静,只是那股瀰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过了许久都没能散去。 南庆京都的郊外,太平別院。 曾经被血洗焚毁的庭院里,此刻正有无数能工巧匠在日夜赶工,重新修缮。 庭院深处,草木掩映之间,一座新立的孤坟,静静矗立在那里。 坟前,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陈元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地下的人。 “小姐。” “我带你的孩子,来看你了。” “这院子的周围,我都让人种上了你生前最喜欢的花草,等来年开春,就能开得漫山遍野都是了。” 陈萍萍定定地望著眼前的墓碑,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来。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温柔地看了看怀里安睡的孩子。 “这是小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我陈萍萍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定会护他一世周全。” “绝不会……让小姐的悲剧,在他身上重蹈覆辙!”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立下了誓言。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一静下来,他就会翻来覆去地琢磨太平別院的这场血案,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处处都是蹊蹺。 虽说皇后一族已经尽数伏诛,血案看似已经了结,可里面的诸多细节,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 別的暂且不说,单是他与范建、叶重这些能护著小姐的人,竟在同一时间,被以各种理由调离京都,这件事本身,就处处透著诡异。 就说范建,自从陛下登基之后,他便一直任太常寺司库,兼户部员外郎,一手掌管著全军的军需供应,是后勤最核心的官员。 可这次西征,陛下却一反常態,硬是下令让他这个管后勤的文官,隨军出征,离开了京都。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毕竟范建从来不懂行军打仗,隨军出征根本毫无用处。 除此之外,他自己,也被一道圣旨调往了北境,应对北齐的扰边,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来不及回援。 就连天下第一的五竹,也被人用计引开,没能守在小姐身边。 所有的事情,都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一步步抽走了小姐身边所有的保护,为皇后等人的刺杀,创造了最完美的条件。 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哪里还是什么巧合,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局。 前后一番细细推敲,陈萍萍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姐的死,绝不是简单的后宫妒杀,背后一定有人布下了这个惊天大局。 可他,真的能这么狠心吗?那是他心爱的女人,还有他的亲生骨肉,他真的能狠下心,布下这样的死局? 陈萍萍的心底,那个最不敢想、最不愿相信的猜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直指高居御座的那个人——庆帝。 只可惜,他翻遍了所有线索,查遍了所有相关的人,都没能找到任何一丝確切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与庆帝有关。 思绪翻涌了许久,陈萍萍才缓缓回过神来,重新看向眼前的墓碑。 “小姐。” “这件事,我会一直查下去,哪怕查到天涯海角,查到我这条命没了为止。” “倘若这背后真的还有藏著的真凶,我陈萍萍对天发誓,定將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用他的血,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拼尽一生心血,护他长大,教他成人。” 说完这番话,他又低下头,温柔地看向了怀里的陈元康。 感受到陈萍萍的目光,襁褓里的陈元康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动了动,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 陈萍萍还在为真相苦苦求索,可怀里的陈元康,却对这背后的所有阴谋,看得一清二楚。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震惊天下的太平別院惨案,从头到尾,都是庆帝一手策划、一手推动的。 他为了坐稳自己的龙椅,为了巩固至高无上的皇权,先是借皇后的刀,除掉了叶轻眉这个他既忌惮又想除去的威胁。 隨后又借著陈萍萍与范建对叶轻眉的情义与滔天恨意,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出手,彻底剷平了皇后的外戚势力,扫平了朝堂上的隱患。 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炉火纯青,真正的一箭双鵰,而他自己,却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落得个乾乾净净,连半点脏水都沾不到身上。 “庆帝这个老阴货,当真是好深的城府,好狠的心肠!” “等我长大,定要亲手杀了你这个偽君子,为娘亲报仇雪恨!” 陈元康在心里狠狠骂道,同时暗暗立下了誓言。 当然,陈元康心里也很清楚,想要杀庆帝,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半分都大意不得。 毕竟,这个藏得极深的老阴货,可是世间少有的大宗师,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已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好在他穿越而来,身怀签到系统,只要慢慢发育,稳步提升,总有一天,能拥有亲手斩杀庆帝的实力,这件事,大可徐徐图之。 …… 时光荏苒,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数月。 自从把陈元康从太平別院带回鉴查院,陈萍萍便对他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无微不至地照料著,恨不得把他护在蜜罐里,生怕他再受半分伤害,重蹈他母亲的覆辙。 此前,庆帝已经率领西征大军班师回朝,重回京都。 对於陈萍萍与范建血洗皇后外戚一族、搅动京都血流成河的事,庆帝非但没有发难问罪,反而半句重话都没有说。 满朝文武,更是无人敢提及这场流血夜,更没人敢为被幽禁的皇后说半句好话,毕竟谁都知道,这件事碰了,就是死路一条。 这场惊天血案,就这样渐渐被时光掩埋,慢慢成了京都里无人敢提的禁忌。一同被遗忘在深宫角落里的,还有那个曾经母仪天下,如今却形同枯槁的废后。 鉴查院深处,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里,种满了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此刻正是花期,开得奼紫嫣红,爭奇斗艳。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一手轻轻推著轮圈,另一只手拿著水瓢,正小心翼翼地给院中的花草浇水,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不远处的廊下,放著一架精致的木质婴儿车,陈元康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树叶,不哭不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陈萍萍抬眼望去,便见一身常服、未带仪仗的庆帝,缓步走了进来。 见庆帝到来,陈萍萍连忙放下手里的水瓢,在轮椅上微微躬身行礼,开口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庆帝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急著说话,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廊下的婴儿车上,隨即脚步不停,径直快步走了过去。 陈萍萍见此,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连忙推著轮椅,也跟了上去。 庆帝站在婴儿车前,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悲戚,开口道: “轻眉死了,朕心里,是真的痛。” “都怪皇后那个毒妇,妒火攻心,才做出这等天人共愤的恶事。” “每次一想起轻眉,朕这颗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你们为她报仇,血洗皇后一族,最后还能留她一条贱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庆帝说著,眼眶都微微泛红,跟著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压著心底的悲痛。 陈萍萍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有许多话想问,有许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沉默了片刻,庆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婴儿车里的陈元康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开口道:“这,就是轻眉和朕的孩子。” 说著,他又低下头,细细地打量著车里的婴儿。 陈萍萍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是。这孩子乖巧得很,平日里吃喝睡觉,都安安静静的,从来不吵不闹。”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爱。 庆帝微微勾起嘴角,隨即开口问道:“朕听说,他出世那天,天生异象,有三条金龙环绕护体,保了他的性命?” 陈萍萍微微一怔,隨即定了定神,如实答覆道:“是。臣赶到太平別院的时候,確实亲眼见到了三龙护体的异象,千真万確。” 听到陈萍萍的確认,庆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难掩的得意:“好!不愧是朕和轻眉的龙儿!” 陈萍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隨即定了定神,主动开口,提起了孩子的抚养之事。 “陛下。” “这孩子,日后便交由微臣来照料抚养吧。” “他虽是皇子,可这身份,如今却不宜公开,留在臣这里,是最稳妥的。” “还请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毕生所能,护他周全,教他成人,將他抚养成才。” 听完陈萍萍的请求,庆帝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细细思量。 没过多久,他便舒展了眉头,看著陈萍萍笑了笑,开口道:“你有这份心,是好事。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这孩子,就交给你抚养了。” “既然由你来抚养,那这孩子,从今往后,便跟著你姓陈。” “至於名字……就叫元康吧。陈元康。” 第九章 我才八岁,能有什么坏心思 “正所谓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啊!” 见庆帝为孩子赐名陈元康,陈萍萍没有半分反驳,躬身应了下来。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庆帝不肯把孩子交给自己抚养,如今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至於孩子叫什么名字,於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让他守著这孩子,便够了。 与此同时,躺在婴儿车里的陈元康,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庆帝这个老阴比,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真是滴水不漏,差点连我都要信了。” “还赐名陈元康?老子本来就叫陈元康,还用得著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赐名?” 陈元康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懵懂无知的婴儿模样。 就在他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一双宽厚的大手探进了婴儿车,隨即,庆帝竟小心翼翼地,將他从车里抱了起来。 “元康。” 庆帝抱著怀里的婴儿,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慈父的温和,“等你长大成人,可別辜负了朕对你的期许啊。” 说话的同时,一股微不可察的霸道真气,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陈元康的体內,细细探查著他的经脉与气海。 陈元康瞬间便感知到了这股探查的力量,心头一凛,连忙运转功法,將体內的真气收敛得乾乾净净,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露出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婴儿的状態。 “老阴货!竟然还在试探我?我不过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他居然都这么小心谨慎,真是城府深到了骨子里!” 陈元康在心里暗骂一声,还好自己反应够快,没露出半点破绽。 庆帝抱著他逗弄了好一会儿,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这才把他放回婴儿车里,又跟陈萍萍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鉴查院。 等庆帝走后,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陈萍萍推著轮椅来到婴儿车旁,一脸慈爱地看著车里的陈元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真是小姐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惹人疼。” “希望你平平安安地长大。” “往后,我会守著你,教你本事,护著你不被任何人欺负。” 说到这里,陈萍萍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的身世特殊,未来註定要捲入朝堂与皇室的无尽纷爭之中,躲是躲不掉的。 他不仅要教这孩子为人处世的道理,教他权谋算计,更应该让他踏上武道之路,练就一身过硬的本事,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城里,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不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他看著车里的陈元康,目光温柔,低声呢喃著问道: “小元康,等你长大了,你愿意习武吗?” 陈元康听著陈萍萍的话语,心中波澜不惊。 他本就对《庆余年》的世界烂熟於心,对这方天地里各色人等的弯弯绕绕、心机算计,更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至於旁人视若登天的武道修行,於他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他身怀签到系统,只需每日完成签到,便能拿到各式各样的丰厚奖励,想要成为名动天下的武学大家,不过是唾手可得、易如反掌的事罢了。 …… 白驹过隙,岁月匆匆。 自从被陈萍萍收养那日起,陈元康便在这鉴查院里扎下了根,算是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家。 日常起居有陈萍萍事无巨细的照拂,半点不用他费心,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日復一日地完成签到,积攒下越来越多的系统奖励。 【叮!】 【恭喜宿主累计签到满一整年!】 【解锁特殊奖励:逆天悟性天赋!】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古典名著《红楼梦》全本。】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黑玉断续膏。】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冰心丹。】 【此丹服用后,可稳固心神、守护魂念,能让服用者的神魂始终保持澄澈清明,不受外邪心魔侵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復生丹。】 【此丹不仅拥有极强的止血生肌、疗伤续命之效,更能在瞬息间补足耗损的真气,助武者快速恢復战力。】 【……】 转眼之间,八年光阴便悄然流逝。 这八年里,陈元康虽说脸上还带著孩童的稚气,眉眼间却已然长开,显露出俊朗的轮廓。一头乌黑浓密的头髮衬得他眉目分明,一双眼眸亮若寒星,炯炯有神,浑身都透著少年人独有的阳光与朝气。 【叮!】 【恭喜宿主累计签到满八年!】 【解锁终极奖励:永生大法!】 【此法共分五大秘境:肉身秘境、神通秘境、长生秘境、仙人秘境,以及仙人之上的终极境界。】 【其中肉身、神通、长生、仙人四大秘境,每一重秘境皆细分十层小境界。】 【仙人之上的境界,又分为无上破碎与最终的永生两大阶位!】 【肉身秘境第一层:养生。】 【此境需以规律作息调和气血,將肉身调养至精力充盈、气血沛然的状態,打牢武道修行的根基。】 【第二层:练力。】 【也被称作炼体之境,需打磨周身四肢、腰腹的筋肉骨骼,令其变得饱满坚韧、劲力十足,无论是力量爆发还是身形灵活度,都能远超凡俗常人。】 【第三层:招式。】 【此境需精研各家武学招式,將四肢百骸的劲力融会贯通,让周身力量收放自如、串联一体。同时正骨顺气,调匀內息,让全身上下形成一个完整的发力整体,极大提升身体的协调性与掌控力。】 【……】 “嗯?永生修炼法门?”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让陈元康瞬间愣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整整八年的累计签到,最终竟然能拿到这样逆天级別的功法。 要知道,他如今身处的可是庆余年的世界。 在这方天地里,武道的天花板便是四大宗师,全力出手之下,已然能做到摧山断河、横推千军,已是凡俗眼中的陆地神仙。 可这门永生法,一旦修炼到高深处,別说摧山断河,就算是滴血重生、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都並非空谈! “跟这方世界的武学功法比起来,这永生法完全就是碾压级的降维打击!” 陈元康在心里忍不住暗自惊嘆。 “只不过,想要修炼这门永生法,必然要耗费海量的天材地宝与修行资源。这些东西,终究还是要靠系统的签到奖励才能拿到。” “看来往后的日子,得多盯著系统的任务,能完成的都儘量完成才行。” “不然的话,就算手里握著这门逆天功法,没有资源支撑修炼,也不过是废纸一张,毫无用处。” 陈元康在心里默默盘算起了后续的规划。 这八年里,靠著日復一日的签到奖励,他的武道修为早已悄无声息地踏入了九品上的境界。 可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眉眼弯弯、天真烂漫,看著人畜无害的八岁孩童,谁也不会想到,这小小的身子里,竟然藏著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 毕竟在这庆国的地界上,能將武道修到九品境界的人,本就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既然系统把这门永生法送到了我手里,自然没有放著不用的道理。” “这肉身秘境的十层境界,尚且还在凡俗武学的认知范畴里,可一旦突破肉身秘境,踏入神通秘境,这门功法的逆天之处,才会真正显露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的实力,怕是要比这方世界的大宗师,还要强出一大截!” 陈元康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从今日起,便正式开始修炼这门永生法,一定要儘早突破,踏入神通秘境的境界。 …… 这日午后,陈元康推著陈萍萍的轮椅,在鉴查院的庭院里慢慢散步。 平日里,陈萍萍对著鉴查院上下的人,从来都是一副阴鷙冷冽、生人勿近的模样,唯独在和陈元康待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才会卸下防备,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 “元康啊。” 陈萍萍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温和,“你今年都八岁了,有没有想过学武?” 其实陈萍萍早就动了让陈元康修习武道的心思,只是之前提过几次,陈元康都对这打打杀杀的武道之路没什么兴趣,这事一直让他颇为头疼,总怕这孩子没个傍身的本事,日后要吃亏。 “不想。” 陈元康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摇了摇头,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学武?他才懒得费那个劲。自己有系统在手,每天签个到就能拿到修为和功法,何必去吃那份苦修的苦头? 听到这话,陈萍萍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耐著性子劝道: “元康,你自小在鉴查院长大,日后长大了,难免要顶著鉴查院的名头与人打交道,往后还有不少要紧的事,我还指望你帮我去做。若是没有一身过硬的武艺傍身,日后行走世间,岂不是寸步难行?” 陈元康闻言愣了一下,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犹豫。 陈萍萍见他神色鬆动,连忙趁热打铁,补充道: “这样吧,只要你能按时完成武学先生布置的功课,剩下的时间,全都由你自己说了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干涉,怎么样?” 陈元康装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其实这些日子,陈萍萍为了劝他学武,已经苦口婆心说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在心里稍稍盘算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好吧!这话可是你说的,只要我完成了功课,剩下的时间全归我管,你可不能反悔!” 见陈元康终於鬆口答应,陈萍萍喜出望外,嘴里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他劝了这孩子这么久,今天总算是把人说动了,愿意去学武了。 陈元康继续推著轮椅,陪著陈萍萍在院里慢慢走著。 沉默了片刻,陈萍萍忽然又冷不丁地开口: “对了元康,等你长大了,想不想接手这鉴查院?” 话音落下,他转过头,抬眼看向身后的陈元康,目光里满是郑重与认真。 在外人眼里,陈元康是他陈萍萍收养的义子,他身为鑑查院院长,日后让自己的义子继承衣钵、执掌鉴查院,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陈萍萍永远不会知道,陈元康对自己的身世,对这世间所有的隱秘,都早已心知肚明,了如指掌。 迎上陈萍萍郑重的目光,陈元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脱口而出道: “我啊……我还是更喜欢去勾栏里听曲儿!” 这话一出口,陈萍萍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紫一阵,紧接著便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差一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之前不过是带著这孩子去过一次勾栏听了回曲,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到现在还记著,甚至把这当成了人生追求! “这小子才八岁大,脑子里就装著这些勾栏听曲的事,等日后长大了,岂不是要成了个风流公子,把整个京都的风月场都逛遍了?” 陈萍萍心里又气又无奈,可看著眼前这孩子,终究是捨不得说一句重话苛责他。 就在这时,一名鉴查院的吏员快步走上前来,躬身稟报导: “院长!范府的小姑娘,来寻元康公子了。” 陈萍萍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元康,笑著问了句: “是若若那丫头吧?” 陈元康笑著点了点头。 陈萍萍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对著陈元康挥了挥手道: “去吧,別把人家小姑娘带坏了。” 听到这话,陈元康一脸诧异,故作委屈地说: “义父,我才八岁,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说罢,也不等陈萍萍再说什么,便一溜烟朝著鉴查院大门跑去。 在这之前,范建便会隔三差五地来鉴查院看望陈元康,陈萍萍也不止一次地跟陈元康说过,让他日后一定要好好待范建。 虽说陈萍萍从来没明说过其中的缘由,可陈元康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当年范建为了保住自己的兄弟范閒,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因此送了性命。 平日里得空的时候,陈萍萍也常会让人送陈元康去范府走动。 也就是在范府里,陈元康认识了范建的嫡女范若若,一来二去,两个孩子便熟络了起来。 陈元康和这个小丫头格外投缘,虽说他內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一直用著长辈的心態陪著这丫头,却也真心疼惜她的体弱。平日里不仅常带著她四处玩闹,给她讲各种各样新奇的故事,偶尔还会和她聊一聊诗词歌赋。 日子久了,范若若这小丫头,简直把陈元康当成了天人一般,满心满眼都是崇拜,黏他黏得不得了。 第十章 丹药 没一会儿功夫,陈元康便跑到了鉴查院门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那块石碑旁的范若若。 小姑娘皮肤偏黑,身形也瘦瘦小小的,看著一副文文弱弱、弱不禁风的模样。她头上的头髮有些发黄稀疏,范家是京都的名门望族,自然不可能缺了她的吃穿用度,所以这模样绝非营养不良,而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体弱。 范府的老夫人疼惜这个孙女,之前还特意把她接到澹州老家静养,谁知道养了快一年,身子也没见什么好转,最后范建还是把人接回了京都。 看见范若若的身影,陈元康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元康哥哥!” 范若若一看见他,脸上瞬间绽开了甜甜的笑容,刚要开口说话,却没忍住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陈元康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头顶软软的黄头髮,笑嘻嘻地说道: “若若啊,你可真是人如其名,弱不禁风的,身子怎么这么差呀。” 范若若闻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脸单纯可爱的笑容,也不恼。 “对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找我了?身边连个隨从都没带,该不会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吧?” 陈元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开口问道。这丫头才六七岁的年纪,就敢一个人跑这么远,也不怕路上遇到坏人被拐走了。 范若若立刻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才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是跟家里说了,光明正大出来的。对了元康哥哥,我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著我,大白天的,不会是见鬼了吧?” 说到这里,小姑娘脸上露出了几分害怕的神色,毕竟之前陈元康可没少给她讲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早就把她的胆子给嚇小了。 “嗯?” 听到这话,陈元康眉头微挑,目光扫过四周,细细探查了一番。 虽说他没察觉到什么恶意的气息,却也瞬间就猜到了真相——定然是范建不放心,暗中派了护卫跟著保护范若若。 毕竟是范府的嫡大小姐,范建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独自在街上走。 收回目光,陈元康牵起范若若的小手,便带著她往鉴查院里走。 这鉴查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庆国掌管监察百官、缉捕暗探的中枢重地,京都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宜,几乎没有它不能提审过问的。就连京城的禁军与城卫,都要受鉴查院的辖制,地方府衙更是对其畏之如虎。 便是皇室子弟,也严禁触碰鉴查院的事务,更別说隨意入院了,就算是当朝太子,也无权过问鉴查院的內部事宜。 可此刻,陈元康却牵著个小姑娘,閒庭信步地往里走,就跟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隨意。而鉴查院里往来的官吏与密探们见了这一幕,也都见怪不怪,没有半分意外。 “若若,你还没说呢,今天特意跑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呀?” 走了没几步,陈元康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开口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范若若才猛地想起正事,连忙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著陈元康,说道: “元康哥哥,上次你跟我说的那句诗,『无边落木萧萧下』,下一句到底该怎么接呀?” 上次两人见面,陈元康隨口给她念了半句诗,只说了上句,没说下句。范若若回去之后,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翻遍了家里的诗集,也没想出一句工整又贴合的下句来。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 陈元康故意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顺势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见他坐下,范若若立刻机灵地绕到了他的身后,她个头还没椅子高,便踮著脚尖,略显生涩地举起小手,认认真真地给陈元康捏起了肩膀,一边捏一边撒娇:“元康哥哥,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陈元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不再逗她,当即便清了清嗓子,缓缓吟诵出声: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浊酒杯。” 一首完整的《登高》,一字不差地念给了范若若听。 一首诗念完,小丫头眼睛都亮了,蹦蹦跳跳地拍著小手,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下一句是不尽长江滚滚来!写得真好!元康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在家里想了好几天,熬了好几个晚上,怎么都想不出这么好的句子来。” 范若若说著,快步绕到陈元康面前,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满脸都是敬佩。 见她这副模样,陈元康淡然一笑。 在他看来,范若若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哪里能真正读懂这首《登高》里沉鬱顿挫的意境与悲凉。 “那若若你说说,这首诗好在哪里呀?” 陈元康故意打趣著问道,想逗一逗这个小丫头。 可他没想到,范若若听到这话,竟真的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思索了片刻。 没过一会儿,小丫头便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元康哥哥,这首七言律诗,前四句是写景,写的是登高望见的景色,后四句是抒情,写的是登高时心里的感慨。整首诗用词精炼工整,从头到尾全是对偶句,若是对诗词的声律字句没有炉火纯青的掌控,是绝对写不出这么好的诗的。所以我觉得,这首诗写得特別好!” 等范若若把一番话说完,陈元康心里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讚嘆。“果然是日后要名动京都的第一才女,这话当真不假!”“这才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有这般灵慧通透的苗头了。” 就在陈元康兀自出神、心里念头翻涌的间隙,范若若已经小步挪到了他的身侧。她伸手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地撒著娇,脆生生地追问:“元康哥哥,还有吗?还有別的吗……” 陈元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故意装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模样。他顿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那好,我就再出一句考考你。”“听好了,这次的上一句是,在天愿作比翼鸟!” 范若若听完这话,立刻皱起小眉头陷入了沉思,小嘴里不停碎碎念著,翻来覆去地嘟囔:“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天愿作比翼鸟……”就这么念叨了好半天,小姑娘把小脑袋都想懵了,也没能对出下一句。 “元康哥哥。”“你就別吊我胃口了。”“下一句到底是什么呀?”范若若抬著小脸,一双清亮的眼睛满是好奇,直直地看向陈元康。 陈元康忽然低笑出声,亏得这附近没有旁人。不然若是有人瞧见,一个才八岁的小男孩,脸上居然露出这种带著成年人狡黠的促狭笑容,保准得被嚇一大跳。 “不著急。”“元康哥哥先给你讲个鬼故事好不好?” “不好!”范若若瞬间被嚇了一哆嗦,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清澈的双眼里一下子就浮起了一层水光。 看她这副反应就知道,这丫头之前肯定没少被陈元康的鬼故事荼毒,早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见范若若被嚇得小脸发白的模样,陈元康反倒得意地笑了笑。 平日里和范若若待在一块儿,他就总爱拿鬼故事逗弄这个小丫头,也算是这清閒无忧的时光里,独属於他的一点小恶趣味了。 “元康哥哥你最坏了!”这时,范若若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耷拉著脑袋垂著眼,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看她这副样子,陈元康连忙软了语气哄道:“好好好,不讲了不讲了,我不说鬼故事了还不行吗。” 听到陈元康这话,范若若那颗揪著的小心臟才总算放了下来。紧接著,她立马抬起头,眼里的水光还没褪尽,就又盛满了好奇,连忙追问:“那元康哥哥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在天愿作比翼鸟的下一句是什么了?”小姑娘忽闪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娇憨又可爱。 却不想,陈元康又是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告诉你。” 范若若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失落,又不死心地追问道:“那元康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心情好呀?” “给你讲鬼故事的时候!”陈元康想都没想,张口就答。 这话一出口,范若若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先是白了几分,又气又怕地憋得满脸通红,眼眶一红,眼看著金豆豆就要夺眶而出。 陈元康见状,哪里还敢再逗她,连忙改口道:“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若若你快看,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陈元康抬手一翻,手掌虚掩著晃了一下。等再摊开手时,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枚丹药。那丹药圆滚滚的,通体是莹润的深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丹纹,还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醇厚浓郁的药草香气。 “丹药?”范若若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看向他掌心的东西。 陈元康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若若,这枚丹药名叫元灵丹。”“就当是我刚才嚇到你,给你赔罪的礼物,你把它服下吧。” 让陈元康有些意外的是,范若若听完这话,半点犹豫都没有,伸手就接过了那枚丹药,想都没想就直接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一入腹,温和的药力瞬间就化开了。顷刻间,一股暖融融的热流从胃里散溢开来,顺著血脉奔走於范若若的四肢百骸。范若若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透著说不出的舒坦,缠了她许久的体寒,竟在这短短片刻之间,就缓解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陈元康看著她的样子,轻声问道。这枚元灵丹,是他之前签到拿到的奖励,正好能对症根治范若若这先天带来的体寒顽疾。 “我感觉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特別舒服。”“元康哥哥,你刚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丹药呀?” 陈元康淡然笑了笑,开口道:“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丹药叫元灵丹。”“你这丫头,打小就身患寒热失调的毛病。” “体寒这东西,性子最是凝敛沉滯,就像寒冬里的坚冰,直往肌理骨头缝里钻,让你浑身发僵、血脉不畅,所以老话才说寒伤形。” “而体热呢,就像盛夏的烈日,炽烈无匹,最容易耗散人体的元气,扰乱臟腑的正常运转,让气机逆乱,所以才说热伤气。”“这两样东西,一阴一阳,一个收束一个耗散,偏偏在你身子里乱了套。” “元灵丹能做到的,就是调和你体內的阴阳,让你的身子重新焕发生机。”“对你这种实寒之症来说,体內的寒气凝聚了这么久,跟冰封雪覆似的,根本不是寻常的温补法子能融解的。” 陈元康这一番话说下来,范若若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懵懵的。过了好半天,她才从这份震撼里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著陈元康,惊嘆道:“元康哥哥好厉害!”“居然什么都懂!”“我爹请了好多好多郎中给我治病,都说要以猛药祛邪,就像烈火融冰似的,可惜吃了那么多药,一点用都没有。”“结果元康哥哥一颗丹药,就把我的病完美解决了!”说这话的时候,范若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元康,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满心满眼的崇拜。 被个小丫头用这么炙热的崇拜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陈元康反倒有点不自在了。“咳咳!”他轻咳了两声,连忙岔开话题道:“若若,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再晚回去,司南伯怕是该著急了。” 范若若又嘟起了小嘴,满脸都是捨不得走的模样。她站在原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下次见面,元康哥哥可千万別忘了,要告诉我在天愿作比翼鸟的下一句是什么。” “好。”陈元康笑著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准信,范若若的小脸瞬间笑开了花,像朵盛放的小桃花,挥了挥手跟他道別,就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没一会儿功夫,范若若就回到了范府。她探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溜进大门,一副生怕惊扰了旁人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刚才定是趁著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进大门没走两步,迎面就撞见了范建。 “爹爹!”范若若心里一慌,连忙停下脚步,小声喊了一句。 第十一章 肉身境界 “哼!”范建沉著脸冷哼一声,开口道:“若若,你本就体寒身弱,近来天气这么寒凉,还往外乱跑什么?” 范若若连忙低下头,缩著脖子一副犯了错的样子。好在范建也没多说要惩戒她的话,只是转身叫来了身后跟著的一位郎中。“这是爹新给你找来的大夫,让他再给你瞧瞧病。”“进屋去吧。” 话音刚落,旁边那位鬚髮花白的老郎中,就笑著对著范若若躬身行了个礼。不多时,范建便陪著范若若进了內屋,老郎中也不含糊,立刻上前给范若若搭脉诊断。 “嗯?”只是三根手指搭在脉上没多久,老郎中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满是诧异。 “大夫,怎么样?可瞧出些什么来?”范建在一旁看著,连忙开口探问。 老郎中收回手,连忙站起身,对著范建躬身一拜,开口道:“大人,小姐这身子好得很吶!”“非但没有半分寒症丛生、四肢不温、臟腑失和的跡象,她体內的阴阳之气平衡得很,气血循环畅通无阻,全身上下都透著勃勃生机!” 听完老郎中这话,范建瞬间大惊失色。自家这丫头从小就体寒身弱,遍请了京里无数名医,都没能根治这顽疾。眼下,这老郎中居然说范若若身子康健无病,一时间让范建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所措。 “大夫,您要不要……再仔细给看看?”范建满脸迟疑,生怕是郎中诊错了。 老郎中闻言苦笑一声,说道:“小姐的身子確確实实是康健的正常体魄,不必再诊了,小人先行告退了。”说罢,老郎中躬身作揖,便转身自顾自地离去了。 “这……”范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神,心神恍惚,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范若若忽然脆生生地开了口: “爹爹!” “今天元康哥哥给了我一枚丹药,还看著我服下去了。” “他说这丹药,能治好我身上的病!” 范若若这话刚落音,范建整个人猛地一怔,心神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元康?” “他……他竟把你多年的体寒之症治好了?” 范若若忽闪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 “嗯!” “元康哥哥对我可好了!”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从来没有过这么舒服的感觉!” 话说完,范若若还衝著范建咧嘴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小模样灵动娇憨,可爱得紧。 范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神,心底的震撼简直无以復加。 “原来竟是这样。” “元康这孩子,竟然藏著这么惊天的本事!” “区区一枚丹药,就把若若这多年的寒热失调顽疾给根治了。” “果然,不愧是她的孩子啊!” 范建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抬手轻轻揉了揉范若若的小脑袋,动作里满是温柔。 “若若啊。” “你这元康哥哥,本事可真不小。” 范若若忙不迭地点头,小脸上满是全然的认同,大声说道: “爹爹!” “元康哥哥超厉害的!” “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懂的事!” 范建笑著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心底却已是思绪翻涌。 算起来,太平別院那场惨案,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八载春秋。 这八年里,陈元康一直由陈萍萍照拂抚养,而范閒,则是养在他范建的膝下。 “他们这两兄弟,” “將来总有一天会碰面的。”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就在范建怔怔出神、暗自思忖的时候,范若若又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开口问道: “爹爹,我的病既然好了,那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去找元康哥哥玩呀?” 范建回过神来,看著女儿满眼期待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 “去找元康玩自然是可以的,可也用不著天天都去吧?” …… 日子一天天流淌而过,转眼之间,便又过了十数日。 这段日子里,陈元康靠著每日签到得来的奖励,心无旁騖地修炼著那部永生法。 整整八年的签到积累,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的滋养,早已让陈元康的肉身与神魂,都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质变。 就在不久前,他刚从系统那里签到获得了这部永生修炼法,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定下了主修此法的念头。 而这部永生修炼法的第一个大境界,便是肉身秘境,说白了,就是先打磨淬炼自己的肉身根基。 这肉身秘境,又细分为十个小境界,一步一重天,层层递进。 第一重境界,名为养生。 这一境界,本是靠著规律的饮食作息、静心调养,把身体养得精力充沛、元气充盈。 可这一步,对陈元康而言,完全可以直接跳过。毕竟八年签到攒下的家底,让他手里的灵丹宝药多不胜数,早把身体底子养得远超常人,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神魂力量,都早已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第二重境界,名为练力。 这一境界,需通过奔跑、举重、跳跃、打熬筋骨、踢桩深蹲、翻跃腾挪等千百种炼体法门,把四肢百骸、腰腹筋肉练得饱满坚韧、力大无穷,让自身的力量与敏捷度远超凡俗。可这一步,陈元康同样无需费心。早在多年前,他就从签到奖励里获得了天生神力的天赋,肉身力量早已远超这一境界的上限。 第三重境界,名为招式。 这一境界,要通过研习各类拳脚招式,把四肢腰腹的零散力量彻底串联起来,做到骨正筋顺、气息匀调,让全身上下凝成一个完整的整体。这一重境界,也没耗费陈元康多少功夫。他本就有著逆天的悟性,想要把各类招式融会贯通、收发由心,不过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 第四重境界,名为刚柔。修到这一步,全身上下,从腰腿骨骼、背脊肩颈,到肘腕掌指,所有力量都能浑然一体、气血调和,做到意到力到,想柔便柔如流水,想刚便刚如磐石,真正的刚柔並济。身体的柔韧性与协调性,都能打磨到凡俗的极致,动则起如疾风,落如利箭,身形灵动,比林间的狸猫、深山的猿猴还要迅捷几分。 第五重境界,名为神力。待到全身上下刚柔並济、劲力贯通之后,再往深处打磨,体质便会迎来新一轮的暴涨,身负千斤巨力,动则力如奔马,势不可挡。一旦出手,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如同训练有素的精兵,號令一出,雷厉风行,筋骨发力之时,內里自有滚滚雷音相伴。 “轰!” 寂静的院落里,陈元康对著空处骤然轰出一拳。 拳风破空,竟隱隱带出风雷之声,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一拳震得微微颤了颤。 隨意打出这一拳试了试力道,陈元康立刻收了拳势,隨即盘膝坐下,缓缓运转功法吐纳气息。一番內息洗炼周身,他的血肉肌理之中,顿时有不少积攒的杂质被缓缓逼出了体外。 “竟然已经到肉身秘境第六重天了。”陈元康缓缓收功,心底暗道。“这修炼速度,放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恐怖。”“也多亏了这八年日积月累的底蕴,不然想要从头修炼这永生法,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月功夫。” 陈元康缓缓站起身,刚才一番功法运转,逼出了不少体內的杂质,身上还带著些淡淡的咸腥浊气。 他隨即转身进了屋,仔仔细细冲洗了一遍,顺手换了一身乾净清爽的衣衫。 再出来时,陈元康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想著,方才那番景象若是被外人瞧见,怕是要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毕竟任谁也想不到,能有这般修为的人,明面上还只是个年仅八岁的孩童。 歇定之后,陈元康在心中默念,启动了今日的签到。 下一秒,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圣灵丹一枚。】 【丹药功效:可强效壮实五臟六腑,滋生的丹气能全方位护持周身臟器,稳固內腑根基。】 【除此之外,圣灵丹更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奇效。】 “哦?” 陈元康眉梢一挑,心底顿时一喜,这可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他如今刚修到肉身秘境的第六重天,而接下来的第七重天,正是內壮境。这一境界的核心,便是打磨淬炼体內臟腑,让五臟六腑都变得坚如磐石,强韧无比。 心头欣喜之下,陈元康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提取出圣灵丹,张口便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和却无比磅礴的丹力,顺著经脉涌向五臟六腑,他体內的臟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下一瞬,陈元康仰头髮出一声清越的长啸,脚下顺势踏出功法步法。识海之中,自然而然浮现出青龙啸海、白虎踞山的异象,龙虎相伴,游於深渊秘境。 他身形动时,身似游龙辗转,气如猛虎出闸,周身內息周流不息,五臟六腑之间,竟渐渐生出了一种浑然天成、如同鼓点般的真实律动。 身形辗转腾挪之间,陈元康心神恍惚,竟不知不觉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入定之境。他体內的五臟六腑,在丹力与功法的双重加持下,不断收束、凝缩,再收束、再凝缩,最终尽数凝练成一团团紧实的本源,內里肌理强韧,竟真的如同精铁浇筑一般,坚不可摧! 就在这时,一股沛然清气自陈元康的臟腑之中翻涌而上,顺著喉间喷薄而出。 “噗嗤”一声轻响,他只觉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通透,舌抵上顎,满口皆是清甜的津液,仿佛有缕缕清风縈绕周身,从皮肉到臟腑,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 陈元康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心底满是瞭然与惊嘆: “这,便是肉身秘境第七重天的內壮之境么?” 不过短短数日光景,陈元康在永生法的修行上,已然踏出了极为关键的一大步。 而今更是借著圣灵丹的药力加持,一鼓作气衝破壁垒,稳稳踏入了內壮之境。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一旦踏入內壮境界,不仅五臟六腑强韧充盈,口中会源源不断滋生甘甜如蜜的琼浆玉液,周身臟腑更是被涤盪得纤尘不染,再无半分杂质,肉身体质也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跃升。但凡修到这个境界的人,不仅能延年益寿,更能做到內腑坚凝,百病不侵。 “哈哈!” “照这个进境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修到肉身秘境第十层的圆满之境!” “等迈过这一步,接下来便是衝击神通秘境的大门了!” 陈元康心中满是滚烫的期许,越想越是振奋。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永生法的修行,肉身秘境不过是打地基的入门阶段。就好比这方世界的武道修行,寻常武者熬上些年岁,修到九品境界或许不算太难,可想要跨过九品那道坎,真正躋身大宗师之列,中间隔著的,是一道几乎难以逾越的天堑。 “说起来,那位老娘可真是厉害。” “这方世界里现存的几位大宗师,十有八九都是因她而起,才得以成就这般境界。” 陈元康在心里暗暗感慨。旁人不知其中內情,他却再清楚不过——这庆余年世界里的数位大宗师,每一位的传奇之路,都绕不开叶轻眉这个名字。 北齐的护国国师苦荷,是叶轻眉当年从神庙逃出来后,遇上的第一个人。正是叶轻眉將从神庙里带出的天一道心法倾囊相授,才让苦荷得以勘破武道桎梏,稳稳坐实了大宗师的位置,凭一己之力镇住北齐一国气运,成了北齐朝堂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 还有东夷城的守护神四顾剑,本是东夷城城主府里人人轻贱的傻儿子,却偏偏运气好,遇上了当年游歷的叶轻眉与五竹。 那时的他,正蹲在大树底下,傻乎乎地盯著地上的蚂蚁数来数去。是叶轻眉点化了他,將那套“顾前不顾后”的绝世剑意传给了他,这才成就了四顾剑一剑破万法的大宗师威名。 以一手流云散手冠绝天下的叶流云,本是南庆叶家的掌舵人。当年叶轻眉带著五竹入京都,被时任京都守备的叶重带兵拦在了城外,五竹二话不说出手,把叶重狠狠揍了一顿。这事一出,当即惹恼了叶流云,专程赶来要为自家侄子討个说法。 谁也没想到,就是和五竹的这一场交手,竟让原本以剑立身的叶流云,当场弃了手中剑,之后闭关悟出流云散手,一朝破境,踏入了大宗师的境界。 第十二章 触发逆天悟性! 除此之外,还有藏在深宫之中的庆帝,这位南庆的至尊,也是靠著叶轻眉传授的霸道真气,才一路修到了大宗师的境界,成了四大宗师里最藏拙的一位。 就在陈元康沉浸在思绪里出神的功夫,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公子,院长命我前来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陈元康瞬间收回了飘远的心神,也没再多想,当即起身跟著来人,前去与陈萍萍匯合。 没走多远,他便到了陈萍萍的居所。 “义父,您特意寻我,可是有什么事?”陈元康眨了眨眼,带著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陈萍萍闻言笑了笑,慢悠悠道:“怎么?难不成没事,为父就不能找你说说话了?” 一句话说得陈元康顿时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没再接话。 这时,陈萍萍又开口道:“走吧,今日天气正好,我带你去京都郊外踏踏青,赏赏春日的景致。” “踏青?看风景?” 陈元康微微一愣,脸上满是诧异。他实在有些想不通,陈萍萍怎么会突然起了兴致,要带自己去郊外踏青?不过愣神过后,他也没多追问,推著陈萍萍的轮椅,便朝著京都郊外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出了城门,到了郊外的山野之间。 一路无言,行到僻静处,陈萍萍忽然缓缓开口:“元康,你之前不是答应过为父,要好好学武吗?” 听到这话,陈元康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合著踏青是假,给自己安排学武的事才是真。他当即笑了笑,应声说道:“义父,那您可別忘了答应我的事。只要我每日完成武学老师布置的任务,剩下的时间,都得由我自己支配。” 陈萍萍淡然一笑,点了点头道:“放心,为父一言九鼎,说话自然算话。至於教你武学的老师,我也已经给你找好了。” 陈元康心里暗自一惊,脸上却没露出来。说实话,他对这世间的武道修行,半分兴趣都提不起来。自己有签到系统傍身,哪里还用得著按部就班学武?更何况,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扑在永生法的修行上,这时候让他来练武,纯粹是耽误他的修行进度。 当然,这些念头只在心里转了一圈,陈元康嘴上还是顺著问道:“已经找好了?不知是哪位高人?” 陈萍萍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即轻轻拍了拍手。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荫暗处缓步走了出来。来人身形挺拔,通体裹在黑衣之中,头上戴著兜帽,脸上遮著一张黑色面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冷冽沉静的眼睛——除了监察院的影子,还能是谁? “元康,影子你应该不算陌生。”陈萍萍开口介绍道,“他是监察院六处的主办,江湖上人称天下第一刺客,武道修为早已经臻至九品上的境界。为父安排他来教你武学,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陈萍萍说话的功夫,影子的目光落在了陈元康身上,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陈元康心里满是苦涩和无奈。別说是影子,就算是大宗师亲自来教,他对这武道也提不起半分兴趣。更何况,对於影子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 这人的真实身份,是东夷城大宗师四顾剑的亲弟弟。当年城主府內乱,四顾剑一怒之下血洗了城主府满门,唯独留下了尚且年幼的他。影子为了报这血海深仇,才千里迢迢来到南庆,投靠了陈萍萍,成了他最贴身的护卫,从此隱姓埋名,藏在监察院的阴影里,在庆国活了这么多年。 当然,这些过往对陈元康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从他决定修炼永生法的那一刻起,他要走的路,就早已不是这方世界的武道一途,自然也不会被这九品、大宗师的境界所束缚。 “小公子。”影子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武道一途,根基重於一切,必先把底子打牢,才能走得长远。这样吧,今日咱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练起,我先教你练力。所谓练力,便是通过专门的训练法门,锤炼筋骨肌肉,提升自身的力量、耐力与爆发力。” 话音落下,影子缓步走到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前,隨即双臂环抱石身,稍一发力,便轻轻鬆鬆將那块千斤巨石抱了起来。 “轰!” 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许是想在孩子面前露一手,影子放下巨石时,刻意往下沉了一道劲力,让巨石落地的声势更显骇人。 “只要小公子按照我制定的训练计划循序渐进,假以时日,单臂一晃,便能拥有常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力量。等你把筋骨练得强健扎实了,咱们再进行下一步的修行。”影子语气平稳,带著几分篤定。 可让影子和陈萍萍都没想到的是,听完这番话,陈元康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畏难,反倒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紧接著,他拍了拍小手,径直朝著那块刚被放下的巨石走了过去。 就在陈萍萍和影子都面露疑惑,没明白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陈元康微微弯下腰,伸手扣住巨石底部,双臂稍一发力,便轻轻鬆鬆將那块千斤巨石稳稳举过了头顶。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托著巨石的双手微微一送,猛地发力一拋,那块巨石竟被他直接扔出了十丈开外,重重砸在地上,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影子大人,您说的练力,是这个样子吗?”陈元康眨巴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地看著影子,开口问道。 “啊?” 影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呆若木鸡,眼里写满了彻头彻尾的匪夷所思。就连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此刻也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震撼。 他平日里只知道,自己这个义子的力气比同龄的孩子要大上不少,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这哪里是一个八岁孩童能拥有的力量?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 两人就这么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半天,影子才从那极致的震撼里勉强平復过来,转头对著陈萍萍躬身道:“院长,是属下小瞧了小公子。公子天生神力,这练力的基础阶段,完全可以直接跳过了。既然如此,那属下今日便教公子轻功身法吧。”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陈元康,再次开口道:“小公子,这轻功身法,最是考究全身上下的力量掌控、爆发速度、身形灵活与重心平衡。你可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话音刚落,影子身形猛地一动,整个人瞬间掠身而出。只见他在林间闪转腾挪,身形一晃,便凌空拔起三尺有余,高速移动之下,原地甚至留下了道道残影,身法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这是我毕生修习的轻功身法,名为无影功,此门功法总共分为三层。”影子的声音从半空传来,“方才这一手,便是第一层,踏影无痕!” 话音未落,那凌空三尺的身影又是骤然一闪,紧接著,眾人便见他竟在空无一人的半空之中踏步而行,脚下明明没有任何借力之处,他却走得如同閒庭信步一般。看似缓步而行,可眨眼之间,他的身影便已经闪掠到了数丈之外的另一处方位。 “这是无影功第二层,一影渡空!” 说话的功夫,影子的身影忽然在半空之中彻底消失,没了半点踪跡。等眾人定睛再看时,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闪掠到了陈元康的面前,带著几分自得开口道:“这便是无影功的第三层,无影无相。一旦施展,身形便可隱匿无踪,不著形相,让对手无跡可寻。” 陈元康静静站在原地,刚才影子施展无影功的每一个动作,他都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影子心里还打著主意,想著要在这孩子面前好好露一手轻功,把刚才丟的面子找回来——自己好歹是成名多年的九品上高手,总不能在一个八岁的娃娃面前失了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元康看完他这一套完整的演示,体內的逆天悟性瞬间被触发。天赋神通全力运转之下,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一道身影正將刚才影子施展的无影功,拆解得细致入微。从起步时的运力法门、脚步落点,到掠身时的气息流转、行动轨跡,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展现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踏影无痕,核心在於脚步的技巧与爆发的速度,最讲究落足的分寸与时机;一影渡空,重在身法与步法的精妙融合,方能做到临空踏行,如雁过无痕;而无影无相,更是將速度与隱匿做到了极致,方能藏形匿影,无跡可寻。 见陈元康站在原地愣神,半天没说话,影子心里颇为自得,只当是这孩子被自己这神乎其技的轻功彻底震撼住了。 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见此情景,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之所以特意找影子来做陈元康的武学老师,正是看中了影子这身顶尖的刺客武学,心里想著,元康就算学不会影子的杀人术,只要能把这身轻功学到手,日后就算遇上打不过的对手,至少自保逃命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影子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小公子,这无影功博大精深,高深莫测,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这样吧,若是小公子刚才没看清楚,我可以再为你完整演示一遍。” 说著,他便活动了一下手脚筋骨,准备再一次施展无影功。 可就在这时,陈元康忽然开口了:“无影功是吗?我……我好像已经学会了。” 陈元康这句话一出口,影子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当场石化。 “什么?!我没听错吧?小公子,你说……你学会了无影功?”影子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一般,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无影功他足足苦修了数十年,才终於练到第三层的无影无相,臻至大成之境。陈元康刚才不过是看他完整演示了一遍,就说自己学会了,这让他怎么可能相信?更何况,他刚才只演示了身法动作,这门功法里藏著的运气法门、发力诀窍、步伐细节,其中的关窍庞杂繁多,根本不是看一眼就能摸透的,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人看一遍就学会一门顶尖轻功? 一旁的陈萍萍听到陈元康这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 平日里,他怎么宠溺陈元康都没关係,可在学本事、练护身本领这件事上,陈萍萍心里比谁都清楚,半分马虎都来不得,必须严肃对待。毕竟这关乎著陈元康日后能不能在这波譎云诡的京都里,在遭遇危机时保住自己的性命。陈元康刚才这句话,未免太过轻浮狂妄,难免让陈萍萍心里生出了几分怒意。 “康儿!”陈萍萍的声音沉了几分,“不可口出狂言,胡说八道。这无影功,影子苦修了数十年才得以大成,天底下哪有看一眼就能学会的道理?不许胡闹,乖乖跟著影子潜心学习。” 见陈萍萍和影子都是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陈元康无奈地撇了撇嘴。他也懒得费口舌多做解释,索性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只见他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瞬间便轻飘飘地拔地而起,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已经凌空直上三尺,和刚才影子施展第一层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啊?这……这怎么可能?” 影子见此情景,整个人直接懵了,眼睛瞪得滚圆,眼里全是铺天盖地的匪夷所思。就连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此刻也惊得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彻头彻尾的不可思议。 还没等两人从这极致的震撼里回过神来,陈元康已然顺势施展出了无影功的第二层“一影渡空”。眾人抬眼望去,只见他竟也在半空之中临空踏步,如履平地,身法灵动迅捷,不过瞬息之间,身影便已经闪掠到了数丈之外的方位。 “无影无相!” 紧接著,陈元康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將自身速度爆发到了极致,施展出了无影功的第三层。只见他的身影倏地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没了半点踪跡。等眾人定睛再看时,陈元康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佇立在了陈萍萍和影子的身前,和刚才影子收势的模样,没有半分差別。 眼前这一幕接一幕的衝击,直接把陈萍萍和影子两个人都看麻了。两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陈元康,心里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义父,影子大人,我没说谎吧?这无影功,我確实是学会了。”就在两人还陷在极致的惊愕里无法回神的时候,陈元康一脸淡然地开口说道。 “咕嚕……” 影子止不住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震惊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无影功,他耗费了半生心血,苦修了几十年才终於练到大成,可谁能想到,放到陈元康这里,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学会了!更让他震撼的是,从刚才陈元康的施展来看,不管是身法动作、发力诀窍,还是速度与隱匿的把控,全都无可挑剔,那纯熟的模样,竟给人一种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炉火纯青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人只看了一眼无影功,就能直接学会的?”影子失魂落魄地喃喃开口,止不住地摇著头,到现在都没法接受眼前这个离谱的事实。 自己苦修数十年才堪堪摸透的顶尖轻功,在这个八岁孩子这里,竟然只看了一遍就全学会了!这哪里是天才,这简直比传说中的妖孽还要恐怖! 与此同时,陈萍萍也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了一把。先前他还以为陈元康是年少轻狂,口出狂言,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一出手,竟然真的把无影功使得有模有样,甚至连最难的第三层,都施展得毫无破绽! 第十三章 影子信仰崩塌!逆天妖孽! 心神剧震之余,陈萍萍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怪事!” “康儿这些年从来都不曾修习过武道。” “他的武道造诣怎么会到了这般高深的境地?” 陈萍萍眯眼凝眸,神色骤然收紧。 先不说陈元康只看了一眼就把无影功融会贯通。 单是想要顺畅施展这门轻功身法,就必须有极为扎实雄厚的武道根基做支撑。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陈元康从记事起就压根没碰过武学修炼。 这一身强横无比的武道根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康儿竟是百年难遇的不世出武学奇才?” “可就算是天纵奇才,这一身武道根基也得靠后天打磨铸就才对啊?” “更何况,他能在这么短的片刻之间,就彻底学会无影功,这份武学天赋,恐怕当真是举世无双了!” 念头翻涌得越厉害,陈萍萍的心底就越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陈元康身上,竟然藏著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学天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难怪康儿降生的那一刻,会有龙皇临世的天地异象显现。” “他分明就是身负天命的天选之人啊!” 陈萍萍压著声音,忍不住低声惊嘆。 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他转过目光,朝著陈元康望了过去: “康儿!” “老老实实跟义父说,你如今的武道修为,到了几品境界了?” 听见陈萍萍的问话,陈元康也没有丝毫隱瞒,淡淡一笑开口道: “差不多九品的境界吧!” 这句话从陈元康口中说出来,云淡风轻,不带半分波澜。 可听在陈萍萍和影子的耳中,却无异於平地炸响了一声惊雷! 九品! 要知道,当今天下,除了那寥寥几位大宗师之外,九品武者就已是站在武道顶端的存在。 凭著这样的实力,行走在江湖之中,就算不说横行天下无人敢挡,想要落得个逍遥自在,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可最让人惊骇的是,陈元康今年才多大的年纪? 才八岁啊! 同龄的孩童在这个年纪,还都待在私塾里,跟著先生摇头晃脑学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 可他,却已经成了踏入九品境界的武道顶尖强者! “元康!” “你……你莫不是在哄骗义父吧?” 心神巨震之下,陈萍萍连声音都在发颤,开口问道。 实在是今日陈元康带给他的衝击与惊喜,实在太过惊天动地了! 陈元康依旧是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开口道: “义父。” “孩儿怎么可能会欺瞒义父您呢?” “孩儿说自己是九品,就定然是九品境界!” 听完陈元康这句篤定的答覆,陈萍萍只觉心神狂震,满腔的情绪翻涌了许久,都根本无法平復。 站在一旁的影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向陈元康的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骇与难以置信! “这?” “小公子竟然已经是九品境界的武者了?” “我……我莫不是听错了,出现幻听了吧?” 影子整个人呆立当场,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浑身上下都被巨大的衝击笼罩,备受打击。 连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武道信念,都快要彻底崩塌了! 在他过往的印象里,陈元康从小就长在锦衣玉食的温柔乡里,整日里游手好閒,无所事事。 陈萍萍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疼宠,几乎要宠得无法无天。 才这么点大的年纪,甚至就已经迷上了勾栏瓦舍里听曲寻乐的日子。 就这么一个整日里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小公子。 从来没见他正经练过一天武,八岁的年纪就成了九品武者,这事说出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心里的念头转得越急,影子就越是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再转念想到自己耗费了数十年心血,苦苦修炼才有所成的无影功。 到了陈元康这里,居然只看了一眼,就轻轻鬆鬆融会贯通,彻底学会了! 甚至方才一番施展出来,身法的精妙程度,半点都不比他这个练了几十年的人差。 这么稍稍一对比,影子只觉得脸上发烫,满心都是惭愧与难堪。 自己引以为傲的那点武学天赋,在陈元康这般逆天的天资面前,简直就是萤火比之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逆天的妖孽人物?” “就算是当今天下那几位登顶的大宗师,年少之时,恐怕也没有公子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资吧?”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当真是天差地別,根本没法比啊!” 影子在心底默默感慨,只觉得一股生无可恋的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一想到刚才自己还满心想著,要在陈元康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自己的身法武学,他就更是觉得无地自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萍萍在得到陈元康的篤定答覆之后,依旧是心神狂跳,震撼难平。 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把陈元康引上武道修炼这条路,全都是为了陈元康的日后前程做打算。 毕竟,他身上的皇子身份,是板上钉钉,无论如何都更改不了的。 日后要面对京都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陈元康若是能练就一身过硬的武学本领,將来在这风波里,也能多一份自保安身的底气。 只是,让陈萍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是。 陈元康竟然直接给了他这么一个石破天惊的巨大惊喜! “看来康儿的身上,还藏著许多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啊!” “就比如他这一身修为,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练,平白无故就有了九品武者的强横实力吧?” 陈萍萍压著嗓子,在一旁低声自语。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陈元康的身上,定然还藏著不为人知的隱秘。 即便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却没有半分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反倒满心都是止不住的欣慰。 “小姐的孩子,果然是天生不凡,这般优秀啊!” 心念至此,陈萍萍满脸欣慰满意,朝著陈元康望了过去: “康儿!做得太好了!” “有你这般本事,义父就彻底放心了!” 陈元康轻轻一笑,垂下目光,朝著陈萍萍的双腿看了一眼,隨即开口说道: “义父。” “孩儿如今在武道上,已经有了足够傍身的实力。” “往后这武道修炼的事,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提了?” “我想要学医!” 骤然听见陈元康这话,陈萍萍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轻声疑道: “学医?” 陈元康重重点了点头,应声答道: “正是!” “我想要学医,將来亲手治好义父的双腿!” “等到那时候,义父就再也不用靠著这轮椅度日了。” 陈萍萍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动。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 陈元康还只是个年仅八岁的稚子孩童。 却能说出这般贴心的话,事事都为他著想。 甚至一心想著要学医,治好他这双残废了多年的腿,让他有朝一日能重新站起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陈萍萍瞬间感动得无以復加,一双眼睛里,瞬间就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好……好好!” “既然康儿你想要学医,那义父便让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来亲自教你医术便是。” “他前不久,已经从澹州回到京都了。” 陈萍萍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就应了下来。 “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 陈元康心里微微一动,暗自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道费介是何许人也。 “看来这费介,已经教完范閒了啊!” “恐怕早就被我这个亲弟弟,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吧?” 陈元康心里清楚得很,费介是当年陈萍萍亲自派去澹州的,专门负责教范閒用毒、识毒、解毒的本事,还有一身的医理学识。 如今费介既然已经回到了京都。 那就足以说明,范閒在医道毒术这些方面,已经学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了。 一想到范閒这个同母的弟弟,陈元康的心里,就生出了几分相见的期待。 “早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压过我这个弟弟一头。” “等日后见了面,定要好好跟他比划比划,收拾他一顿!” 这之后,陈元康一行人也没有在郊外再多做停留,当即动身,折返回到了京都城內。 ……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京都城外的近郊,那座太平別院之中。 这座太平別院重新修缮完工之后,庆帝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专程来这里小住一段时日。 此时,庆帝身著一身宽鬆的素白长袍,安安静静地佇立在叶轻眉的墓碑之前。 定定地凝视了许久许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思绪翻涌间,不由得想起了他和叶轻眉所生的那两个孩子。 “洪公公,跟朕说说这两个孩子的近况吧!” 听见庆帝的问话,洪四庠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垂首,恭敬地回稟道: “陛下!” “澹州那边,陈院长安排了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前去澹州亲自教导范閒。” “五竹也一直守在范閒的身旁,亲自指点他修习武学。”庆帝指尖微抬,轻轻点了点头,紧跟著开口追问: “京都里的那位呢?” 洪四庠微微一怔,顿了片刻,这才躬身回话道: “陈元康那里倒是没什么动静。” “不过这小主子好像挺喜欢去听曲儿。” 听洪四庠这么一说,庆帝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眼底有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陈萍萍怎么教导的孩子?” “当初他可是答应过朕,会好好抚养的!” “这才八岁,就……就喜欢听曲,將来长大成人,那还了得?” 庆帝的心底,顿时腾起了几分不悦。 早前的时候,陈萍萍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定会好好教养陈元康。 他这才鬆口答应,把陈元康交给陈萍萍抚养照看。 可如今看这光景,陈萍萍对陈元康的宠溺,未免也太过头了些。 庆帝是万万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长大之后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紈絝浪荡子。 沉默了半晌,庆帝才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开口道: “洪公公!” “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能在武道走多远?” 骤然听见庆帝问出这样的话,洪四庠心里顿时一紧,半点不敢隨意揣测妄言。 这世间,极少有人知道一件事。 他面前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才是天底下真正深藏不露的大宗师! 当今天下,明面上公认的三位大宗师,分別是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国师苦荷以及流云散手叶流云! 而剩下的那一位神秘大宗师,世间传闻,就藏在南庆的皇宫之內。 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误以为这位隱藏的大宗师,就是他洪四庠。 可洪四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不过就是个推到台前顶名的幌子罢了。 他的真实修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九品绝巔的境界而已。 这南庆皇宫之中,真正的大宗师,从来都是眼前的庆帝陛下! 庆帝的修为到底有多恐怖,洪四庠比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要知道,他一身修为所修炼的,正是那套无名功诀里的霸道真气。 而这门霸道真气的源头,正是庆帝亲手传授给他的。 庆帝为了彻底掩藏自己的真实修为,才特意將他推到了世人面前。 让他成了天下人眼中,那位深藏皇宫的大宗师! 可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替身而已! 见洪四庠半晌都没开口回话,庆帝微微眯起了眼眸,语气带著几分冷意,缓缓开口道: “怎么?” “洪公公觉得朕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洪四庠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对著庆帝深深躬身一礼,惶恐开口道: “陛下!” “无论是范閒还是陈元康,都是陛下的孩子。” “他们两个,在武学天赋上必然不会差。” “实在是难以权衡比较。” “而且,这武道修行,拋开资质天赋不说,后天努力也很重要!” 听完洪四庠这番话,庆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虽然洪四庠的话里,並没有明確表示看好谁。 可庆帝心思何等通透,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门道。 洪四庠的心里,其实是更偏向看好范閒一些的。 毕竟,远在澹州的范閒,好歹一直在勤修武学,肯下苦功。 而身在京都的陈元康,却对练武修行之事半点兴趣都无,这么久以来连半点相关的动静都没有。 稍稍沉吟了片刻,庆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你別说。” “朕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这两个孩子,未来谁成就会更高?” …… 第十四章 过目不忘? 鉴查院。 陈元康正待在自己的屋舍內潜心修炼。 若是单走武道这一条路,他根本用不著这般熬心费力。 他手里有系统奖励的各类丹药与修行法门。 哪怕是硬生生靠资源堆砌,也足能把陈元康堆成一位大宗师境界的顶尖强者。 可自从得到永生修炼法之后,陈元康的眼界与目標,便早已不再局限於区区大宗师之境了。 这段日子潜心苦修下来,他已然把自身修为,稳稳推到了肉身秘境的第七层境界。 他这般拼尽全力苦修,为的便是能早日突破,踏入第八层的神勇秘境。 恰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咚咚!” “嗯?” 听到声响,陈元康立刻从入定修炼的状態里回过神来。 “奇怪!”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竟连一声提前通传都没有?” “莫非是义父来了?” “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啊!” 心里暗自琢磨了片刻,陈元康也没再多想,直起身来拉开了房门。 定睛朝著门外看去,只见门口站著一位衣衫隨意、不修边幅的老者。 这老者瞧著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下巴上的鬍鬚泛著白,其间还夹杂著几缕幽绿的色泽?。 一身看著邋遢隨性,周身却偏偏透著一股神秘难测、深不见底的气场。 来人不是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还能是谁? 还没等陈元康开口说话,费介便先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抢先开口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公子,是院长派我过来找你的。” “特意吩咐我来做你的授业老师。” 说这句话的时候,费介的目光也顺势落在陈元康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要知道,他这才刚从澹州风尘僕僕地赶回京都。 一想起范閒那个小皮猴,费介就一个头两个大,当初可是被那孩子折腾得够呛。 头一回见面,他就被那孩子敲出两个大包,流了半碗血,差点就把自己这条老命交代在那儿。 这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澹州的日子,一路赶回了京都。 谁成想,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捞著,就又被陈萍萍派过来,给陈元康当授业老师了。 对於陈元康的来歷与身份,费介心里再清楚不过。 当年陈萍萍从北境千里奔袭赶回京都,他也身在那支队伍里。 他是亲眼看著,陈萍萍把尚在襁褓的陈元康,从太平別院抱走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费介压低了声音,暗自感慨道: “叶轻眉的孩子,果然就是不一样。” “別的先不提,单是这副样貌,就生得格外俊朗出眾!” “也不晓得,眼前这位小公子,会怎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心里暗自琢磨了片刻,费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 “小公子。” “院长跟我说,你想要学习医术。” “这学医一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 “首先啊,你得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 说话的功夫,费介也半点不见外,直接抬步就往屋子里面走。 可谁料,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元康开口打断了: “费老师。” “您只需要给我找些相关的医学典籍就够了,我自己来学就好!” 听到这话,费介顿时愣了一下,满脸诧异道: “啊?” “你要自己学?” “这绝对不行啊!” 费介连连摇了摇头,又开口说道: “院长特意把这事交代给我,让我认认真真教你医术。” “要是我只给你找几本医书就让你自己瞎琢磨,院长知道了,岂不是要怪我敷衍了事?” “更何况,你自己一个人学,能学出什么名堂来?” “学医这回事,可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轻鬆的!” 陈元康满脸无奈,轻轻撇了撇嘴。 见陈元康露出这般神情,费介脸上也多了几分尷尬,抿了抿嘴开口说道: “小公子,想要跟著我学医,那也是得先通过考核的!” “要是真让我来教你,我会先从用毒这一门开始教起。” “要知道,毒理本就是医理!” “当然了,要是小公子连我的考核都通不过,那就说明小公子根本不適合走学医这条路。” “到时候说再多的话,也都是白费功夫!” 陈元康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笑了笑。 他心里门儿清,费介这话,明摆著就是在跟他玩激將法呢! “你就直说吧!” “费介老师打算怎么考我?” 费介咧嘴一笑,赶忙从怀里摸出一本手写的毒药典籍,抬手扔给了陈元康。陈元康伸手接过典籍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用龙飞凤舞的字跡写著几个大字:“万毒药典!”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本被称作万毒药典的典籍,完完全全是费介亲手编撰而成的。 当然,这一点陈元康心里也十分清楚。 费介本就是天下顶尖的用毒大宗师,同时也是医术登峰造极的集大成者。 早年他不仅治好了四顾剑的痴症,还医好了林婉儿多年的肺癆与不孕之症。 到了晚年,更是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为四顾剑延续性命。 有这般本事的人,能亲手编出这样一部毒药典籍,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见陈元康接过了典籍,费介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笑容,开口说道: “小公子。” “这用毒的门道,和行医的门道,看著相近实则天差地別。” “可不管是哪一门,里头的门道都极为繁琐复杂。” “我给你的这本万毒药典里,记载了一种名叫赤焰毒的毒丹炼製之法!” “要是在三天的时间里,小公子能成功炼製出这赤焰毒。” “我便亲自教你用毒之法和行医之术!” 听完费介这番话。 陈元康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心里暗自腹誹道: “费介这老头子,还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呢。” “嘴上说著什么考核,说白了不过就是想激我罢了。” “有陈萍萍的命令摆在这儿,他难道还敢不教我不成?” 心里虽然门儿清,陈元康嘴上却半点没提,只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好,一言为定!” 见陈元康一口答应下来,费介脸上露出了颇为得意的笑容。 心里还暗自琢磨,这陈元康可比范閒那个小魔头好应付太多了。 一想起在澹州被范閒变著法子整蛊捉弄的日子,他到现在都快落下心理阴影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费介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小公子就先好好看看典籍里记载的各类药草吧!” “要是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地方,只管开口问我就行。” 话音落下,费介也不等陈元康回应什么,就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对於费介这隨性的举动,陈元康半点没放在心上,他本就知道费介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当即便翻开了万毒药典,细细查看起来。 这一翻开细看才发现,这本万毒药典里,不光记载了各式各样毒药的炼製法门。 还事无巨细地標註了炼製这些毒药,所需要用到的各类药草与材料。 没翻几页,陈元康就找到了记载著赤焰毒炼製之法的那一页。 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详细记载了所需的各类药草材料。 “冰蚕草!” “蕴含极强神经毒素的药草,入体可引发肌肉麻痹,严重时会直接导致呼吸衰竭。” “紫血莲!” “药草外形如莲,成熟之后全株呈深紫色,入体可引发血液极速凝结,进而造成內臟衰竭。” “龙眼蛇!” “此蛇头顶生有一颗圆珠,质地极为光滑,表面覆有一层天然珍珠质,质地坚硬且泛著莹润光泽。” “蛇身背部通体乌黑髮亮,腹面则呈浅褐色。” “身含绝世奇毒,毒素入体可引发全身瘫痪,最终导致呼吸衰竭而亡。” “毒雾草!” “多生於黑毒沼泽深处,草身蕴含的毒素有著极强的致幻效果!” “赤焰草!” “药性霸道凶烈,极具侵蚀性,入体后可极速灼烧损毁人体內臟与神经,最终致人死亡。” “……” 陈元康逐字逐句,一一细看下来。 这炼製赤焰毒需要用到的材料,典籍里都记载得明明白白。 只不过里面有不少材料,都是陈元康第一次听说名字。 当然,其中也夹杂著一些市面上十分常见的普通药草。 比如地黄、芒硝、玄参、桔梗、甘草这一类的常见药材! 从头到尾细细看完之后,陈元康抬手合上了这本万毒药典。 “哦?” 坐在桌旁的费介瞧见他这举动,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开口问道: “怎么这就合上了?不多翻几遍好好记记?” “这炼製赤焰毒要用到的材料,有不少都是剧毒之物,你可得完完全全记清楚了。” “但凡有一点疏忽不慎中了毒,那可就出大麻烦了!” 说完这话,费介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脸悠然自得地轻轻抿了两口。 陈元康闻言,又是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费介老师放心,所有內容我都已经记清楚了!” 听到陈元康这话,费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吃了一惊。 “这炼製赤焰毒需要的材料可不少,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八种!” “这小子就只翻看了一遍,就把所有內容全记下来了?”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费介在心里暗自嘀咕著,怎么都不敢相信,陈元康真的能只看一遍就全记住。 沉默了一小会儿,他还是开口提醒道: “小公子,要是你没记牢的话,现在再翻开典籍多看几遍也没关係的!” “毕竟等会儿,这本万毒药典,我可是要收回来的。” 让费介完全没料到的是,陈元康听完这话,连想都没想,抬手就把手里的万毒药典扔还给了他。 “就这么有自信?” 费介当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失措的神情。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陈元康未免也太自信过头了吧? “费介老师,您应该还有別的要交代的事情吧?” 就在费介还愣著神的时候,陈元康的声音已经再次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费介才猛地回过神来,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绪,这才开口说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落下,陈元康便跟著费介一路前行,来到了鉴查院的炼丹室。 “这里就是专门用来炼製丹药和毒药的地方。” “炼丹要用的丹炉,还有各类配套工具,这里全都一应俱全,你自己先熟悉熟悉!” 说话的功夫,费介的目光也顺势朝著炼丹室里的丹炉和各类器具扫了一圈。 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刚才翻看万毒药典的时候,他已经把赤焰毒的炼製流程都看明白了。 这炼製流程,和常规的炼丹法门倒是有不少相似之处。 同样需要先把各类药草和材料分別炼製成汁,这整个过程都要精准把控火候,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直接导致炼製失败。 除此之外,等所有材料都炼製完成之后,还要精准把控各类材料的配比。 到最后一步,才是合药融炼! 见陈元康一副胸有成竹、瞭然於胸的模样,费介微微眯了眯眼,隨即扬声喊了一句: “王启年,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炼丹室的门外就快步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长相平平无奇,身材看著有些偏瘦,身上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素色布衣。 一张脸上,始终堆著满面的和煦笑容。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鉴查院一处的文书,王启年! “属下见过费介大人!” “属下见过小公子!” 走到近前,王启年对著费介和陈元康,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费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王启年,这位小公子就交给你照看了。” “务必好好照看著,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王启年连忙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满脸堆笑地应道: “大人儘管放心,属下一定寸步不离照看好小公子!” 费介轻轻嗯了一声,朝著陈元康瞥了一眼之后,便迈著慢悠悠的步子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忽然一顿,又在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这赤焰毒,可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炼製出来的!” “等小公子亲手试过一次,就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难了。” 心里这么琢磨了一番,费介也没再多停留,抬步便径直离开了。 陈元康也没多在意费介的离开,反倒是对站在一旁的王启年,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就是王启年?” 对於王启年这个人,陈元康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人早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练出了一身绝顶的轻功,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追踪本事。 是个最擅长追踪匿跡之术,还有长途奔袭的江湖奇人。 当年因为偷的东西太多太杂,王启年被天下各国联手通缉追捕。 第十六章 贪生怕死王启年?諂媚逢迎! 他当年被陈萍萍捉拿归案后便入了监察院,成了监察院一处执掌文书的吏员。 自打追隨范閒起,他便成了范閒麾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恰在陈元康上下打量王启年的这个间隙。 王启年满脸逢迎地咧嘴一笑,开口道: “小公子,在下王启年,如今在鉴查院一处担任文书一职。” “有什么能为小公子您出力效劳的?” 陈元康定了定神回过神,神色淡然地笑了笑,开口道: “王大人,劳烦你带我去一趟鉴查院的药材库吧!” 王启年听了这话,赶忙连连摆手: “小公子,您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在您这位小公子面前,小的哪里敢担得起大人这个称呼啊!” 陈元康心里清楚,王启年这人向来处事圆滑周到,更是出了名的嗜財如命。 可真到了要紧的关头,他却也是个心怀正义、有底线有担当的人。 “前面带路吧!” “得嘞小公子!” 紧接著,陈元康便在王启年的引路陪同下,一路走到了鉴查院的药材库房。 他此番前来,正是要炼製赤焰毒。 自然得先把炼製所需的各类药草与材料尽数备齐。 “公子您需要哪些药草?可有备好的名录清单?” “若是有的话,小的可以代劳,按著名录给公子您一一备齐!” 王启年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意,恭声说道。 对於陈元康这位小公子,他早就听了无数相关的传闻。 陈萍萍对他简直是捧在手心宠著,百般纵容。 他想要什么,陈萍萍就没有不给的! 若是自己能把这位小公子哄高兴了,日后在鉴查院里,岂不是能平步青云、一路顺风顺水? “我没有准备什么名录,要用到的东西,全都记在这里了!” 陈元康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根没等王启年再说什么,当即就转身在药材库里翻找起来。 没过多大会儿,陈元康就凭著脑子里的记忆,把炼製需要的所有药草和材料,一样不落地全都找齐了。 望著满满一桌子堆得像小山似的毒草。 王启年在一旁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公子,您……您这该不会是要炼製什么毒药吧?” 陈元康也没打算瞒著他,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是费介那老东西让我炼的,一种名字叫赤焰毒的毒药!” 王启年闻言狠狠咽了口唾沫,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鉴查院三处的人,向来就是专门研製各类药物、剧毒还有各种旁门左道的奇诡武器的。 三处的人平日里极少踏出鉴查院的大门。 这帮人一天到晚,不是窝在屋里研製新的毒药,就是瘫在床上给自己解身上中的毒。 “这小公子小小年纪就跟费老还有三处的人搅和在一起,日后该不会也变成那副疯疯癲癲的样子吧?” 王启年在心里暗自嘀咕著,身子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另一边,陈元康已经把各类药草和材料都分门別类收拾妥当了。 “行了,走吧,回炼丹室去!” 话音刚落,陈元康也没管王启年是什么反应,抬脚就径直往外走了出去。 王启年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快步追上陈元康的脚步,压低了声音暗自嘀咕道: “这位小公子明明才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做起事来,倒是这般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没走几步路的功夫,陈元康就带著王启年回到了炼丹室里。 “小公子,方才您在药材库里取了这么多的毒草,这炼製的时候可千万要加倍小心啊!” “费老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嚀万嘱咐,特意交代小的一定要照看好您,万万不能让您出半点意外差错。” 王启年当即开启了絮絮叨叨的模式,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句句在理,可脸上那副惜命怕事的样子却半点都藏不住。 陈元康见状神色淡然地笑了笑,开口道: “你就放宽心吧!” “只要按著正確的步骤一步步来炼製,根本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王启年,你过来一下,帮我把这株冰蚕草研磨成粉末,这株毒草不需要用火淬炼。” 一边说著,陈元康一边隨手拿出了一株毒草,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啊?” 王启年当场惊呼一声,脸上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情,满脸尷尬地开口道: “小公子。” “我就是个粗手粗脚的糙人,做起这些细活来笨手笨脚的。” “要不……还是劳烦小公子您自己亲手来做比较好!” 陈元康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也没硬逼著王启年做什么,隨即自己动手,把那株冰蚕草细细研磨成了粉末。 王启年就站在一旁远远看著,身子退得老远老远。 就怕一不小心沾染上一星半点的毒素。 “小公子,您要炼製的这赤焰毒,是毒性特別烈的毒药吗?” 陈元康神色淡然地笑了笑,隨口解释道: “这赤焰毒,其实算不上什么毒性猛烈的毒药。” “单论毒性的话,它说不定还比不上炼製它用的隨便一株毒草厉害。” “就拿这冰蚕草来说,它本身带的毒素,就能让中毒的人肌肉麻痹,甚至引发呼吸衰竭。” “可这赤焰毒炼製完成之后,药效也就只是让人浑身燥热难耐,就像被烈火裹著烧一样!” “甚至会让人控制不住地生出想要脱光衣服的念头!” “说白了,核心效果就一个字,热!” 听著陈元康说得头头是道,王启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讶。 他心里只觉得震惊,眼前的陈元康,分明对炼製毒药的门道熟稔到了极致。 “这位小公子明明才只是个八岁的孩童,怎么会对炼製毒药的门道熟悉到这种地步?” “听他这话的意思,成品的赤焰毒反倒没什么危险,毒性还比不上炼製它用的那些毒草。” 王启年在心里暗自嘀咕著,脚下还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他这副样子,陈元康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开口道: “王启年,你再往后退,可就要直接退到屋子外面去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害怕,那就乾脆自己先回去吧!” 一边说著,陈元康一边还对著王启年隨意摆了摆手。 王启年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的笑意,连忙往前挪了一小步,赶忙开口回应道: “小公子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既然费老特意安排我陪著小公子,小的哪里有临阵脱逃、丟下您不管的道理?” “要不这样,我……我去给小公子取些东西过来,说不定还能给您帮上点忙!” 话音刚落,王启年也没等陈元康给出回应,就转身神神秘秘地小跑著出去了。 “嗯?” 陈元康脸上露出几分纳闷的神情。 实在猜不透,王启年这又要耍什么花样来献殷勤? 顿了片刻,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低下头继续忙著手头的活计。 没过多久,王启年就一溜烟跑了回来,怀里还抱著厚厚一大摞的典籍书卷。 “小公子,您快看我给您找什么好东西来了?” “这些全都是和毒药炼製相关的典籍秘本。” “这里面有好几本,还仔仔细细记载了各类毒药的炼製法门与步骤。” “小的方才隨手翻了翻,还正好就找到了记载著赤焰毒详细炼制方法的內容!” 一边说著,王启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怀里抱著的一大摞典籍,全都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紧接著又从里面挑出了一本,像邀功一样快步走到了陈元康的面前。 可让王启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陈元康对此压根就不为所动,脸上神色平淡地开口道:“我早就知道赤焰毒该怎么炼製,这一本典籍,你还是留著自己看吧!” “啊?” 王启年当场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他本来还想著,能借著这个机会在陈元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谁能想到,陈元康压根就不领他这份情。 就在王启年愣在原地回不过神的时候,陈元康已经继续著手准备炼製的事宜了。 这炼製赤焰毒,需要用到的药草种类本就繁多。 这里面,有的需要细细研磨成粉,有的只需要捣碎成泥就行,还有的则需要用烈火淬炼提纯…… 陈元康就按著步骤,不紧不慢地一样样准备著。 王启年就站在一旁,手里攥著那本典籍,一边对照著上面记载的炼製步骤,一边目不转睛地盯著陈元康的动作。 脸上满是紧张兮兮的神情,就怕陈元康在哪一个步骤上出了半点差错。可谁曾想,接下来陈元康的一番操作,直接让王启年看得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陈元康动作极为熟稔,轻轻鬆鬆就把各类药草都处理妥当。 该研磨的研磨得细腻均匀,该清洗的清洗得乾乾净净…… 每一步都和典籍上记载的分毫不差,连一点偏差都没有。 “这?” “小公子的手法竟然这般熟练老道?”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王启年直接看得呆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在这之前,他虽然从没和陈元康打过交道,却早就听过不少关於这位小公子的传闻。 这位小公子在鉴查院里,简直被陈萍萍宠得无法无天,都快捧到天上去了。 平日里既不肯练武,也对其他的事情提不起半点兴趣。 唯一能算得上爱好的,也就只有去勾栏瓦舍里听听小曲儿罢了。 更何况,他如今才不过八岁的年纪。 照这么看,等他长大了,妥妥就是个京城里头有名的紈絝子弟! 可如今亲眼看著陈元康处理药草的模样,那手法熟练老道的,简直和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手没两样。 这一下,可把王启年给彻底整懵了。 心里暗自琢磨,这位小公子,难不成背地里一直偷偷学著炼药的本事? 就在王启年愣神出神的间隙,陈元康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王启年。” “去给我把丹炉生上火,我要开始提炼药草了!” 一边说著,陈元康一边还顺势朝不远处的丹炉瞥了一眼。 “好嘞!” 王启年瞬间从满心的震撼里回过神来,赶忙从桌案上拿起火摺子,快步上前把丹炉的火生了起来。 紧接著,陈元康便开始著手淬炼提纯各类药材。 王启年缩在一旁,依旧拿著那本典籍,对照著上面的炼製过程死死盯著。 而让他越发觉得震撼无比的是。 陈元康在提炼药材的时候,依旧是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他先是用武火快速加热,保证丹炉內里的温度均匀平稳。 紧接著又按著固定的顺序,將一株株药材依次投进炼丹炉里,再转成文火,慢悠悠地提炼其中的精华。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差错,连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眼前这一幕幕,把王启年看得心神巨震,满脸的不可思议。 心里也越发篤定了一件事。 陈元康背地里,绝对一直在偷偷钻研学习炼药的本事! 要不是这样,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般驾轻就熟、分毫不差! 当然,王启年怎么也不可能知道的是。 陈元康之所以能做到这般地步,全都是因为他身怀逆天的悟性天赋! 早前他翻看万毒药典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就已经完整浮现出了炼製赤焰毒的全过程。 不管是每一个细微的环节,还是每一步操作的要点,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陈元康的脑子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陈元康在炼製的过程中,才能做到这般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没过多大会儿,陈元康就把所有需要用丹炉提炼的药材,全都提纯处理完毕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调和各类药剂,融合成丹。 他严格按著精准的剂量配比,將各类药粉依次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剂量配比,容不得半分差错,必须精准到极致。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直接导致整炉丹药炼製失败。 正所谓,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不过这些对於陈元康而言,有著逆天悟性的加持,这些精准把控的要求,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没过多久,一枚成型的赤焰毒丹药,就被他顺利炼製了出来。 “这气味闻著居然这么香啊!” “这东西真的是毒药吗?” 王启年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嗅了嗅,目光牢牢落在了丹炉里那枚赤焰毒丹药上。 陈元康见状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道: “炼製完成的赤焰毒,色泽是透亮的深红色,还会散发出十分浓郁的草药清香。” 话音未落,陈元康便顺手从丹炉里取出已经彻底冷却的赤焰毒丹药,隨即朝著王启年递了过去: “王大人,要不要亲自试一试效果?” 第十七章 试毒? “啊?” 王启年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慌忙连连摆手摇头,急声开口道: “公子!” “还……还是饶了我吧!” 虽说早前陈元康就跟他讲过赤焰毒的药性,不过是让人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忍不住想扒掉身上的衣裳。 可用来炼製这赤焰毒的那些毒草,隨隨便便一种就能让人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用这么多猛毒草药炼出来的丹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嘴里送。 见王启年被嚇得魂都快飞了,陈元康慢悠悠收回了手,跟著就把刚炼好的赤焰毒丹药,放进了早就备好的木盒里。 “费介这老东西交给我的差事,总算是圆满交差了。” “想炼製这赤焰毒,压根就没半点技术含量。” “真要挑点毛病,无非就是炼製的步骤繁琐了些罢了。” “除此之外……” 话说到这儿,陈元康眯了眯眼睛,装出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样。 沉吟了短短一瞬,他这才接著开口道: “除此之外,这赤焰毒的效果实在是太平庸了!” “白白糟蹋了那么多药性霸道的毒草,硬是被后面加进去的几味药材,把烈性给中和得乾乾净净!” “说不定……我能想个法子把它改良改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元康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了王启年身上。 王启年对上陈元康这道目光的瞬间,心口猛地一揪,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公子,你……你想干什么?” 陈元康云淡风轻地勾了勾唇角,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搜罗了一大堆炼製毒术的古籍么?全都拿过来给我瞧瞧!” 一听这话,王启年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陈元康要硬逼著他试这丹药呢! 紧接著,他手脚麻利地转身,把之前搜罗来的那些古籍全都给陈元康抱了过来。 陈元康接过那一摞古籍,指尖翻飞,飞快地翻阅瀏览起来。 “迷毒?” “一种能让人陷入幻觉的毒药?” “这个可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这迷毒和赤焰毒给融到一块儿去?” 想到就做,陈元康半点不拖泥带水,当即拽著王启年就往药材库跑,翻找出了炼製迷毒需要的所有药材。 等重新回到炼丹室之后。 陈元康半句废话都没有,当即生炉起火,著手开始炼製迷毒。 而让王启年惊掉下巴的是。 陈元康不过是刚在古籍上扫了一遍迷毒的炼製法门,竟然就能分毫不差地动手实操炼製起来。 更离谱的是,居然一次就成丹了! “怎么可能?” “小公子怎么会这么熟练?” “他明明才刚看完迷毒的炼製法子不是吗?” “怎么这就直接炼出来了?” 王启年直勾勾地盯著丹炉里凝好的迷毒丹药,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脑子都宕机了。 就在这时,陈元康已经把那枚迷毒丹药妥善收好,笑著看向王启年开口道: “王大人,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明日咱们不见不散!” 话音落下,陈元康也不等王启年从震惊里回过神,得意地扬了扬唇角,便起身径直离开了炼丹室。 一直等到陈元康的身影彻底消失,王启年这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呼呼!” 他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忍不住满脸惊嘆地开口道: “小公子当真是神仙下凡啊!” “怕不是丹道真神转世投胎来的吧?” …… 第二天大清早,陈元康就完成了今日的系统签到任务。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玄铁刀一柄。】 【此刀由天外陨铁淬炼打造而成,刃口锋利吹毛断髮,斩血不沾刀锋!】 签到结束之后,陈元康並没有立刻提取奖励,转身就径直往炼丹室而去。 这时候,王启年早就守在炼丹室的门外了。 一看见陈元康走过来,他立刻屁顛屁顛地快步迎了上去,开口道: “小公子,您可算来了!” “费老交代您炼製的赤焰毒,您昨天就已经炼製成了。” “那您这是不是……” 还没等王启年把话说完,陈元康就已经开口打断了他,说道: “赤焰毒確实是炼好了。” “但我打算把赤焰毒和迷毒融合到一起。” “说不定,能炼出意想不到的奇效来!” 冷不丁听到陈元康这话,王启年当场就傻了,整个人都麻了。 “啊?” “小公子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两种完全不同的毒药,居然还能往一块儿融合?” 就在王启年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震惊的时候,陈元康已经推开房门,迈步走进了炼丹室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元康就一直守在炼丹室里没挪窝。 单说炼製一种毒药,凭著他那逆天的悟性,陈元康自然能做到手到擒来,稳稳妥妥。 可要把两种已经炼好的成品毒药融炼到一处,还不能损耗两种毒药原本的药性效果,这难度可不是翻了一星半点,直接往上跳了好几个层级。 最开始上手的时候,陈元康接连炼废了好几炉,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只能一次次清空丹炉,重新从头开始。 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执拗劲头,连守在一旁的王启年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敬佩。 “没想到小公子在毒术炼製上,竟然有这么强的执念和韧劲。” “看来我之前的猜想,半分都没出错。” “他定然是背地里偷偷下了苦功,钻研了许久的毒术。” 王启年在心里偷偷念叨著,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喜色。 心里盘算著,既然自己摸准了陈元康的喜好,往后就能顺著他的心意投其所好。 陈元康前途不可限量,自己也好借著这个机会,抱稳这根金大腿。 就这么著,陈元康寸步不离地守在炼丹室里,一遍遍炼製、一次次尝试融合药性。 这期间,他还顺手完成了两次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引气丹三枚。】 【此丹可辅助梳理周身气脉,引导內息流转,助力修为精进!】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全唐诗完整典藏版!】 …… 第三天的清晨时分。 炼丹室里,王启年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鼾声都起来了。 他陪著陈元康在炼丹室里熬了整整两个昼夜,不眠不休,这会儿实在是撑不住,睡死过去了。 “哈哈!” “成功了!” 突然间,陈元康狂喜的大笑声猛地炸响在炼丹室里。 王启年被这笑声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开口道: “成……成丹了?” 陈元康满脸兴奋地转头看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成功了!” 话音刚落,陈元康就把刚炼好的融合毒丹,递到王启年眼前给他看。 王启年狠狠咽了口唾沫,满脸敬佩地忍不住开口夸讚道: “小公子当真是天纵奇才,世间罕有啊!” “这几日跟著小公子相处下来,王某对您在丹道毒术上的绝世天赋,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陈元康轻轻勾了勾唇角,心里门儿清,知道王启年这是在刻意拍自己的马屁。 只不过,这番话听著,倒是让人心里舒坦得很。 他给自己这新炼出来的毒药,取了个名字叫“迷火毒”。 既保留了赤焰毒让人浑身燥热难耐、忍不住宽衣解带的效果! 又兼具了迷毒的致幻之力,能让中招的人顺著自己的心境,坠入各不相同的幻境之中! 交代完这些,陈元康便让王启年赶紧回去歇息,他自己也得回房补个好觉。 这一觉睡下去,再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暮色漫了上来。 陈元康刚起身没多久,就有下人匆匆前来稟报,开口道: “公子!” “范府的大小姐前来拜访公子了!” 陈元康没多想,当即就起身往外走,准备去见人。 两人並肩走在鉴查院外的长街上,脚下踩著落日铺洒的鎏金余暉,缓步往前走著。 “元康哥哥!” “你今天的心情是不是特別好呀?” 范若若歪著脑袋,满眼好奇地开口问道。 陈元康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 “心情確实很不错。” “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范若若脚步一顿,微微嘟起了小嘴,开口道: “怎么?” “元康哥哥难道忘了和我的约定了吗?” “上回见面的时候,你明明说了,等你心情好的时候,就告诉我“在天愿作比翼鸟”的下一句是什么!” 被范若若这么一提醒,陈元康才猛然想起这回事,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开口道: “若若!”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件事呢?” “我这就说给你听!” “在天愿作比翼鸟的下一句,便是在地愿为连理枝!” 听完陈元康说的这句诗,范若若低著头,嘴里轻声重复了好几遍“在地愿为连理枝”。 “真好!” “还是元康哥哥最厉害了。” “我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么好的句子来。” “这几天为了这句诗,我脑子都快想破了!” 陈元康闻言,不由得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可没这么惊天动地的诗才。 这些全都是靠著系统,才能信手拈来。 “若若,等以后有空了,我专门写一本诗集送给你,好不好?” 范若若一听这话,瞬间喜上眉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开口道: “好呀!” “那元康哥哥可要说话算话,绝对不能骗我!” “咱们拉鉤!” 陈元康笑著和范若若拉了勾,隨后又取出两枚刚炼好的迷火毒丹药,递给了范若若。 “若若。” “这两枚迷火毒丹药你收好了。” “你可以把这丹药磨成粉末,隨身带著。” “要是遇上了歹人,就把这药粉撒出去,能用来保护自己。” …… 说完这些,陈元康又仔仔细细地把迷火毒的效果和用法,跟范若若交代了一遍。 听完陈元康的介绍,范若若满脸震惊,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都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 再看向陈元康时,一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敬佩! “谢谢元康哥哥!” “元康哥哥也太厉害了,还对我这么好!” …… 次日。 陈元康早早便起了身,完成了今日的签到,领取了系统奖励。 隨后便在房间里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功法修炼永生法。 这才刚入定修炼没多久,费介就带著王启年找上门来了。 院子当中,费介正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小公子,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那赤焰毒,你到底炼出来没有?” 早前在来的路上,王启年就已经把这几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费介说了个遍。 只可惜费介压根就半个字都不信! 心里还琢磨著,就算陈元康真的炼出了什么丹药,也未必就是正经的赤焰毒。 毕竟他先前问王启年有没有亲自试过药效,王启年当时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听到费介的问话,陈元康淡淡一笑,满脸自信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 “费介老师。” “您要的赤焰毒,我早就已经炼製完成了!” 费介一听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这么快?” 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在这之前,陈元康可是从来都没接触过毒丹炼製的门道。 满心震惊的同时,费介带著满心的狐疑,伸手接过了小木盒,取出了里面放著的赤焰毒丹药。 仔仔细细查验了一番之后,费介瞬间脸色大变,惊得失声喊了出来! “真是赤焰毒!”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小公子从来没碰过毒丹炼製,竟然能在短短三天之內,就把赤焰毒给炼出来了?” 费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再看向陈元康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截然不同的惊异之色。 心里暗嘆,这陈元康在丹道毒术上,怕是有著常人一辈子都赶不上的逆天天赋! 就在费介满心震惊,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元康又拿出了一个木盒,递到了费介的面前。 “嗯?” 费介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陈元康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开口回应道: “这是我全新研製出来的一种新式毒药。” “迷火毒!” “至於效果嘛!老师不妨猜一猜!” 费介伸手接过木盒,脸上写满了毫不在意的神色。 “猜什么猜?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我料想你刚接触毒术没多久,用的无非都是些普通毒草,就算炼成了丹药,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烈性!” “更何况,这普天之下,就没有我费介不敢尝的毒!” 话音刚落,费介隨手一扬,掌心瞬间就多出了一枚墨绿色的药丸。 “这是老夫亲手研製的解毒丹,天底下绝大多数的毒,都能解。” “你这新弄出来的毒药,想来也不会例外!” 看著费介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站在一旁的王启年,心里却慌得不行,手心都冒了汗。 他本来还想开口提醒几句的。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费介已经一仰头,直接把那枚迷火毒丹给吞进了肚子里。 第十八章 签到天机阁,大宗师护卫! 毒丹刚入腹没一会儿功夫。 费介的脸色骤然一变,只觉得全身上下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得嚇人。 就连他的体表,都隱隱散出一阵阵灼热的气浪,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了火堆里一样! 紧接著,从费介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听著又像痛苦又像难耐的轻哼声! 这声音听著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里头裹著几分难耐的痛苦,又偏偏掺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 “费老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浑身都冒起火气来了!” 王启年惊得失声喊了出来,慌忙转头看向陈元康,急声开口道: “小公子,咱们……要不要赶紧救火啊?” 看著浑身上下都冒著灼热气浪的费介,王启年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慌张和担忧。 可陈元康却一脸淡定,摆了摆手开口道: “用不著!” “老师刚才不是亲口说了么?” “这普天之下的毒,就没有他不敢试的!” “更何况,老师手里还有能解百毒的解药呢,有什么好慌的?” 王启年闻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 心里暗自嘀咕,费介身上的火气是越来越重了。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被烧成一根人干了?” 而就在这时,费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髮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烫。 此时此刻,他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字! “热!” “燥热难耐!” “这不是赤焰毒吗?” “可不对劲儿啊!” “刚才我明明查验过了,这丹药根本不是赤焰毒。” “这臭小子到底捣鼓出了个什么鬼东西?” 费介的心里渐渐慌了起来,体內的燥热感一浪高过一浪,手不受控制地就想去扯身上的衣服。 可他脑子里瞬间又转过弯来。 “自己这要是当眾脱了衣服,那脸可就丟尽了?” 再听到旁边陈元康和王启年的对话,他才猛然回过神,自己手里还攥著一颗万能解毒丹呢! 紧接著,费介也顾不上多想,立马把手里那枚解毒丹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你这臭小子!” “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不光把赤焰毒炼出来了,居然还折腾出了新式的毒药。” “他这新弄出来的毒药,里头明显带著赤焰毒的药性。” “难不成是把几种毒给融合到一起了……” 还没等费介把念头转完。 他突然惊觉,自己吞了解药之后,体內的燥热感非但没有半分消退,反而变本加厉,烧得更凶了。 “热!” “好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解毒丹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费介彻底慌了神,整个人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扭来扭去,浑身都不自在。 除此之外,隨著体內的燥热感不断翻涌加剧。 费介只觉得口乾舌燥得快要冒烟,浑身上下又泛起了蚂蚁钻心似的奇痒,整个人面红耳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脱衣服! 咬著牙硬扛了好一会儿。 费介实在是再也扛不住了。 “我……我扛不住了!” 隨著一声近乎破音的咆哮喊出声,费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內的气劲瞬间轰然爆发! “砰!” 下一秒,他身上穿的外袍,直接被狂暴的气劲震得四分五裂,碎布片飞得到处都是。 紧接著,费介手忙脚乱地就开始撕扯身上剩下的里衣。 不过眨眼的功夫,费介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条花里胡哨的裤衩还穿在身上。 “这?” “费老他……” 王启年整个人都看傻了!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费介,半天都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费介提前备好的万能解毒丹,竟然半点用处都没有! 陈元康看著这一幕,得意地笑出了声,还饶有兴致地多盯了两眼费介身上那条艷俗的大花裤衩! “真没想到我这位老师,居然还挺……闷骚的!” 恰在此时,费介的动作骤然停住,钉在原地怔怔出神,活像一截纹丝不动的木桩。 “费老?” “你……你没什么事吧?” 王启年满脸担忧地开口喝问。 可谁曾想,费介对他的关切全然置若罔闻。 见这情形,王启年赶忙转头望向陈元康: “小公子,费介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陈元康神色淡然地勾了勾唇角,开口回应道: “你儘管放心!” “我这新配出来的毒药,根本要不了人命!” “看老师这模样,想来是新配的毒素开始发作了。” 听陈元康这么一说,王启年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暗自嘀咕道: “这位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般的人物啊?” “隨手炼出来的毒药,竟连费老这等天下顶尖的用毒宗师都解不开?” 就在这时,原本僵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费介,突然扯著嗓子惊呼起来: “好大一只蝎子!” 费介两眼发直,死死盯著前方一个方向。 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正趴著一只身形如琵琶、通体呈黄褐色的巨型蝎子。 那蝎子身形庞大,个头比费介还要高出整整一头,六对附肢正张牙舞爪地不停颤动。 又长又粗的触鬚猛地一甩,直挺挺地就朝著费介扑抓过来! “啊!” 见这架势,费介当场失声尖叫,哪里还敢在原地多待半分? 紧接著就见他只穿了条花裤衩,在院子里疯了似的狂奔起来。 “这?” “那么大的蝎子?” “在哪?” 王启年看在眼里,满脸茫然无措,睁著眼睛四下扫了半天,连根蝎子毛都没瞅见! 陈元康静静站在原地,神色从容不迫。 他心里自然清楚,费介这是已经陷入毒素催生的幻觉里了。 就在这时,原本朝著院子角落狂奔的费介猛地调转方向,满脸惊魂未定地嘶吼道: “蜈蚣!” “好大的蜈蚣!” “有水桶那么粗的巨型蜈蚣!” “蟾蜍!” “好大的蟾蜍衝过来了!” “啊啊!” “那是……毒蛇!长了翅膀的毒蛇?” “……” 接下来的时间里,费介就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狂奔不止,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发出阵阵惊呼和惨叫。 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幕,直接把王启年看得目瞪口呆。 说到底,费介嘴里喊得震天响的那些五毒毒物,他是真的半只都没瞧见。 就这么疯跑了大半天之后。 费介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湿了满脸。 “不行了!” “跑不动了……” “不就是大壁虎吗?有种就过来!” 费介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涣散和绝望,像是扛著山一般的疲惫与无力! 在他此刻的视线里,正有一只磨盘大的壁虎对著他齜牙咧嘴,露出满口尖牙。 陈元康看时机差不多了,淡然一笑,抬步径直朝著费介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之后,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圆润的药丸,抬手塞进了早已脱力的费介嘴里。 这颗药丸,正是他专门为迷火毒炼製的解药。 解药入喉之后,药效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作用。 费介只觉眼前一晃,方才还围在四周的巨型蝎子、水桶粗的蜈蚣、磨盘大的蟾蜍等毒物,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咕嚕……”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陈元康。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分明是中了那枚毒丹的圈套。 “这毒不仅带著赤焰毒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还能让人陷入幻境,分明是迷毒的效果!” 转瞬之间,费介就想通了其中关节,连忙开口问道: “小公子。” “你……你该不会是把赤焰毒和迷毒,融炼成同一种毒药了吧?” 陈元康点了点头,眉眼带笑地说道:“老师真聪明!” 费介顿时老脸一红,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尷尬。 心里暗自嘀咕,自己都亲自以身试毒了,愣是没能解开这毒素。 他好歹是天下顶尖的用毒宗师,要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脸可就丟到天边去了? 满心震撼的功夫,费介才猛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就只穿了条花裤衩!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紧接著就慌慌张张地在院子里,把自己刚才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捡起来往身上套。 王启年看著这副光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一声笑,当即就引来了费介狠狠一记冷眼。 “王启年!”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话我?” 王启年赶紧憋住笑意,忙不迭地摇著头说道: “费老,我哪敢笑话您啊?” “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地方啊?” 费介气得牙根直痒,眼角狠狠抽了两下,寒著脸开口道: “你要是再敢笑我一声,看我不直接毒死你!” “还有!” “今天这事,你要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我照样让你尝尝毒发的滋味!” 这话一出,王启年顿时笑不出来了,满脸都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费老!” “这……这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要是小公子把这事说出去了,您回头把我毒死,我岂不是平白当了替死鬼?” 费介根本懒得听王启年的辩解,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再多嘴!”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王启年顿时一怔,赶紧闭紧了嘴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紧接著,费介目光一转,直直看向了一旁的陈元康,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了不少。 “小公子。” “你给我好好说说!” “先前那毒丹……” 陈元康淡然一笑,缓缓开口道: “就和老师您猜的分毫不差。” “那枚毒丹,是我把赤焰毒和迷毒融炼在一起,配出来的全新毒药。”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迷火毒。” 费介满脸讚赏地点了点头,脸上看著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他原本以为,陈元康能在三天之內把赤焰毒炼製出来,就已经是天赋绝顶,难能可贵了。 可谁能料到,陈元康不仅顺利炼出了赤焰毒,竟然还琢磨出了赤焰毒和迷毒的融合之法,炼出了全新的复合毒。 这都还不算什么! 更离谱的是,他连对应的解药,都一併炼製出来了。 “小公子在炼毒、辨毒、解毒这几门本事上,简直是天赋异稟,世所罕见啊!” “这般百年难遇的奇才,实在是太適合继承我的一身衣钵了。” “这可比澹州那个臭小子,强出了不止一星半点!” 心里暗自惊嘆的同时,费介强装镇定地看向陈元康,开口说道: “这毒的效果,我也亲自试过了。” “小公子,你顺利通过了我的考核。” “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教你用毒、辨毒、解毒,还有一身的医术本事!” 陈元康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道: “那往后的日子,就劳烦老师多费心指点了!” 费介摆了摆手,也没再多留,当即起身转身就走,他还得赶紧回自己院子,找件像样的外袍穿上。 等费介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王启年才长长鬆了口气,满脸堆笑地看向陈元康说道: “恭喜小公子!贺喜小公子!” “从今往后,您可就是费老的亲传弟子了。” 陈元康意有所指地瞥了王启年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地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这?” 王启年僵在原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心里暗自琢磨,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再回想刚才陈元康那副神情气度,哪里是一个八岁孩童该有的样子? 稍稍琢磨了片刻,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 当天傍晚时分。 陈萍萍派人把费介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听说元康顺利完成了你给他设的考核?” 陈萍萍笑著抬眼,看向了站在下方的费介。 费介微微一怔,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连忙躬身回应道: “完成了,院长。” “小公子在三天的时限之內,成功炼製出了赤焰毒。” 陈萍萍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话锋一转,打趣道: “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穿条花裤衩到处跑?” “就不怕別人笑话,丟了自己的脸面?” 这话一出口,费介的脸色瞬间大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原本还以为,陈萍萍叫他过来,只是问问陈元康考核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听他这语气,自己今天在陈元康院子里出的洋相,他竟然全都知道了? 第十九章 剑术通神?神草通玄录! “院长,您……您全都知道了?” 陈萍萍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开口回答。 “哎!” 费介重重嘆了口气,老脸涨得通红,又接著说道: “这位小公子,实在是不简单!” “尤其是在炼毒一道上,更是天赋卓绝,百年难遇。” “三天时间里,他不仅炼出了赤焰毒,还把迷毒和赤焰毒完美融合,研製出了全新的迷火毒!” “就连我,都解不开这迷火毒的药性。” 听完费介的这番话,陈萍萍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康儿这孩子,当真是天纵奇才,资质无双啊!” “不仅在武道上天赋绝顶,就连炼丹製药、用毒辨毒的本事,也同样如此出眾。” 早前陈萍萍一直都想让陈元康专心练武,苦口婆心地劝了许久,陈元康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 可谁曾想,他专门给陈元康找了影子当武学师父,陈元康却差点把影子的武道之心给弄崩了! 这孩子不仅天生神力,更是只看了一遍,就把影子的独门身法轻功无影功给学会了。 等仔细问过之后,他才知道。 陈元康在武道上,竟然已经踏入了九品武者的境界。 要知道,那时候的他,才不过八岁啊!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陈萍萍才顺著陈元康的意愿,让他改学医术,还专门把费介找了过来教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而让陈萍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陈元康竟然又一次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费介这人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在天下用毒一道上,那是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 毕竟,他可是公认的天下三大用毒高手里的头一位。 连费介都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足见陈元康的天赋,是真的世所罕见。 “好了!” “往后你就用心教导康儿的医术和用毒本事吧!” 陈萍萍淡然一笑,挥手让费介退下了。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一晃眼,整整八年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八年的时间里,陈元康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例行签到之外,其余的时间,都跟著费介潜心学习用毒、辨毒和医术。 当然,永生法的修炼他也丝毫没有落下,只要一有空閒,就会沉下心来刻苦修炼。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九天雷剑法!】 【引动天地雷电之力加持,剑招迅疾如惊雷,威势霸道无匹,可劈断山岳、截断江河。】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风行丹。】 【服用此丹后,可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自身身法移动速度。】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偽境丹。】 【服用此丹后,可让服用者在限定时间內,修为境界强行提升一个大层级!】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 【……】 【恭喜宿主累计签到十六年!】 【触发特殊奖励:天机阁。】 【顶级情报势力!麾下坐拥三名九品武者,一位大宗师级强者!】 经过八年的日积月累,陈元康靠著签到,获得了数不清的丹药、宝术和天材地宝。 而他本人,也从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孩童,长成了如今面如冠玉、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郎! 庭院里,陈元康一身白衣皎然胜雪,衣袂翩然轻扬。 他面容俊逸清雋,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藏著一身凛然英气,却又不失温润谦和的君子之风。 一双眼眸澄澈清亮,仿佛能看透世间万事万物的本源。 只听见“錚”的一声清鸣,陈元康手握长剑纵身而出。 凛冽剑光宛若游龙,划破长空时带出刺耳的锐鸣,久久迴荡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长剑在陈元康的掌中辗转腾挪,行云流水又刚劲有力,每一次挥斩都仿佛在空气里勾勒出一道道灵动曼妙的弧线。 他的眼神专注而篤定,隨著剑招的层层铺展,陈元康的身形也变得愈发灵动飘逸。 时而迅疾刚猛如下山猛虎,时而轻盈灵动如掠空飞燕! 更让人觉得玄妙奇绝的是,就在陈元康出剑的间隙,剑锋刃口之上,隱隱裹挟著风雷涌动之声。 恍惚之间,每一次挥剑而出,便似有耀眼夺目的电光倏然闪烁,空气里更是瀰漫著雷霆万钧的磅礴力量。 不远处的廊下,王启年正嗑著瓜子,一眼看见陈元康演练的这套剑法,满眼都是掩不住的震撼。 “公子的这套剑法,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绝非寻常人所能望其项背啊!” “我就奇了怪了,这剑法到底是谁教给他的?” 王启年满脸都是想不通的疑惑。 这么多年以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身边贴身侍奉著陈元康。 平常的日子里,陈元康除了跟著费介学习用毒之术和医理医术之外,也从没见他接触过什么成名的剑道宗师。 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般惊世骇俗的绝世剑法? 就在王启年愣神晃神的功夫,陈元康已经收势练完了剑,长剑隨手往身后一拋,宛若游龙般径直没入放在一旁的剑匣之內。 这么多年的时光下来,他靠著每日的签到奖励,早已获得了数不清的灵丹妙药和绝世宝术。 这诸多宝物之中,自然也包含了不少顶尖的绝世剑法。 方才他所施展的这套剑法,正是赫赫有名的九天雷剑! 只不过,以陈元康如今的修为实力,还无法完全驾驭九天雷剑中更深奥精妙的剑招法门! 当然,落在王启年的眼里。 这般神乎其技的剑法,已然称得上是冠绝当世、惊艷绝伦了。 “算算日子,我那个远在澹州的弟弟再过些时日,也该踏入京都了吧?” 陈元康缓步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休息,脑海里想起了远在澹州的弟弟范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隨著范閒踏入京都,这京都里的滔天风云也將正式拉开序幕! 心念一动之间,陈元康便触发了今日的签到。 【恭喜宿主今日签到成功!】 【获得绝世医学典籍:神草通玄录!】 【典籍之內记载传世医术上百种,珍稀药草上千种。】 【上等药材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固本以应天,无毒无副作用,久服轻身不伤人。】 【下等药材八百八十种为辅,主除疾治病以应地,多含毒性,不可长期服用。】 【……】 “哦?” “竟是神草通玄录么?” 陈元康心底暗自一惊,靠著自身逆天悟性的加持,当场便开始潜心领悟这卷神草通玄录。 不过片刻功夫,神草通玄录里记载的所有医理医术和药草知识,便好似与生俱来一般,深深铭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这么多年的时光里,陈元康一直在苦苦寻找能够彻底治癒陈萍萍双腿残疾的方法。 这么久找下来,倒也真的有了不少的头绪和眉目。 早前的签到奖励之中,他便曾获得过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 因为一直不太確定这药膏是否真的能彻底治好陈萍萍残废多年的双腿,陈元康便一直没有贸然將其拿出来。 毕竟,这黑玉断续膏的药性虽然堪称神异,可对应的疗法却也极其霸道凶险。 必须要把已经畸形癒合的骨节尽数捏碎,才能让骨骼重新生长癒合。 陈元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般操作之后,是否真的就能彻底治好陈萍萍的腿疾。 如今机缘巧合,又获得了这卷神草通玄录,正好能补上之前欠缺的诸多关键细节。 如此一来,陈元康的心里已然有了七八分的把握,能够彻底治癒陈萍萍的多年腿伤了! “公子当真是剑术通神!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啊!” 就在这个时候,王启年连忙凑上前来,对著陈元康就是一通天花乱坠的恭维。 陈元康只是淡然一笑,也没往心里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王启年是什么性子的人。 话音刚落,便有府里的下人前来稟报,说是范府的范若若小姐前来拜访。 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当即起身往外走去。 鉴查院的大门之外。 一位少女亭亭玉立站在那里,眉如远山含黛,双眸似秋水剪瞳,面若三月桃花,肤如莹白凝脂! 一身温婉端庄的气质之外,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疏离。 这份清冷疏离,並不是寻常人所说的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山美人。 而是对周遭俗世浊物的不屑与蔑视,是一种源於自身不为人知的底气与自信而生出的淡然疏离。 看见陈元康从门內走出来,范若若眉宇间的清冷渐渐褪去,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反倒在双颊上晕开了几抹难掩激动的緋红。 她快步朝著陈元康的方向迎了过去,清软温柔的嗓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自持: “元康哥哥!” 陈元康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与范若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可是亲眼看著范若若从一个懵懂的小丫头,一步步蜕变成如今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的。 如今更是出落得清丽水灵,楚楚动人。 “若若,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陈元康的目光微微一敛。 范若若眉眼弯弯温柔一笑,没有直接回答陈元康的问题,反倒开口反问: “元康哥哥,你下午打算要去做什么呀?” 陈元康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开口回答道:“还没什么打算。” “是不是又要去勾栏里听曲呀?” 范若若眨著眼睛追问了一句。 “不是!” 陈元康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连忙摇了摇头。 范若若微微嘟了嘟嘴,一脸半信半疑地小声嘀咕道: “真的吗?” “我可是都听说了,元康哥哥最近总往天裳间跑,专门去找桑文姑娘听曲儿呢!” 陈元康满脸无奈地笑了笑。 到了现在,他在这京都城里,喜好去勾栏听曲的名声,怕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了。 稍稍停顿了片刻,陈元康连忙岔开了话题开口道: “说吧若若!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呀?” 见陈元康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范若若也不再兜圈子,当即开口说道: “元康哥哥。” “今天下午,太子要在东宫府邸举办一场诗会,哥哥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呀?” 陈元康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表示道: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我身为鑑查院院长的义子,实在不宜和皇子们走得太过亲近。” 范若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接著开口问道: “那元康哥哥,我能不能用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诗,去参加这次的诗会呀?” 陈元康淡然地笑了笑,低头思索了片刻,便当即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心里也清楚得很,范若若这个小丫头,应该是想借著这次诗会的机会,帮自己在京都里挣个好名声。 毕竟,他在这京都城里,向来的风评实在算不上有多好。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陈元康或许还会有几分犹豫和迟疑。 可到了如今,他在武道一途之上,修为实力已然臻至大宗师的境界。 在陈元康自己看来,也確实到了该展露自己真正锋芒的时候了。 得到了陈元康的亲口首肯,范若若顿时开心得不行,又陪著陈元康閒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等范若若的身影走远之后,陈元康便转身偷偷去了天裳间。 这天裳间本就是京都城里一处顶有名气的歌坊。 明面上是旁人在打理经营,可实际上陈元康才是这背后真正的掌舵东家。 之前范若若嘴里提到的桑文姑娘,便是一直在这天裳间里唱曲的。 一眼看见陈元康进门,掌柜的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去: “公子您可来了!” “我这就去叫桑文姑娘过来,这丫头一整天都在念叨著您呢。” 恭恭敬敬地將陈元康迎进专属包房之后,掌柜便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片刻间,包房门外缓步走进来一位女子。 女子怀捧琵琶,容色倾城,一袭粉色开襟绸罗裙,身姿窈窕,曲线玲瓏曼妙。 移步时纤腰款摆,如同风中轻扬的垂杨,既柔媚又不失力道。 眉似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顾盼之间漾开了无尽的温柔与风情。 来人正是桑文姑娘。 第二十章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抬眼望见陈元康,桑文眼底漾起喜色,欠身行礼之际,嫣然一笑: “公子,你可来了。” “我这就为公子唱曲儿!” 隨后,桑文款款入座,玉指轻拨琵琶。 一时之间,弦音绕樑不绝,清歌婉转裊裊。 她的歌声如同清溪流水般漫出,又似皎月轻拂过湖面,柔婉动人。 时而高亢激昂,迴荡在整间包房,仿佛能穿透时光直抵人的心底。 有时又低回婉转,如同秋水共长天一色,让人满心皆是寧静与祥和。 一曲唱罢,听得陈元康整个人如痴如醉。 “还是勾栏听曲儿最是舒服啊!” 陈元康在心底暗暗感嘆。 眸光骤然一凝,直直朝著桑文看去。 见陈元康突然朝自己望来,桑文反倒生出几分拘束之意,脸颊红晕遍布。 她轻轻抿了抿唇齿,刚想要开口说话,却不料陈元康率先开口道: “桑文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口,桑文顿时愣在原地,整个人都茫然失措。 这內情旁人不知道,桑文却再清楚不过。 这天裳间本就是陈元康一手开的。 陈元康问她这话究竟是何意? 见桑文满脸茫然,陈元康连忙开口解释: “我的意思是,隨我离开这里,以后不用在天裳间唱曲儿了。” 被陈元康这么一解释,桑文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稍稍思忖片刻,她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公子,我愿意!” “能跟著公子,是我此生的荣幸!” …… 与此同时,范若若已然来到了东宫府邸。 今日太子举办诗会,邀请了京都诸多有才之士。 庆国武风向来颇盛,但庆帝征战日久生厌之后,忽然变得偏爱吟诗作对。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而京都的高门大族子弟,大多平日里都没什么事可做,又没有资格领兵歷练。 好在都要筹备科举进身,可以玩得文雅些。 玩得和那些市井贩夫走卒拉开层次。 要熟读诗书,又要通晓文义。 要品读名篇,还要提笔作诗。 这也让京都渐渐风行起了办诗会的风气。 而靖王府的诗会与太子举办的诗会则是京都里最热闹的两个。 每月固定举办一次,风雨无阻。 不知多少贫门才子、寒门诗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挤。 想著凭一诗一辞一句名动天下,求个晋身的阶梯。 范若若人称京都第一才女,此次太子举办的诗会,她自然也身在其中。 除了范若若,二皇子李承泽、太子门下郭保坤等人也都在场。 很快,诗会在太子李承乾的主持下正式开场。 在场的士子才女们纷纷献上自己的诗作,以期能得到太子、二皇子等人的赏识。 一时之间,场上诗来词和,席间酒来筹往。 就在这时,一位儒雅清秀的公子起身走到了场上。 这男子温文尔雅,目光坚定有力,但在看向范若若时,眼里却流露出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正是对范若若暗生情愫许久的靖王世子李弘成。 走到场中后,靖王世子眼观鼻、鼻观心,显得格外守礼端正。 要知道,在这京都城里,李弘成的风评向来和青楼楚馆之类的地方脱不开关係。 这一点倒是和陈元康颇为相似。 只是今日范若若在场,李弘成便显得格外恭谨有礼。 “本世子今日也献丑奉上一诗。” “还请诸位品鑑指正!” 说著,李弘成又特意朝范若若看了一眼,隨即在场中缓步而行,手中摺扇轻轻拍在掌心。 走了没几步,李弘成便朗声吟诵起来: “微风习习倚高楼,望极春愁生天际。” “草色烟光夕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擬把疏狂图一醉,欲將相思寄春风。” “春风不度浅情人,自古人间多情痴。” 一诗吟罢! 现场瞬间响起了如潮般的掌声。 先不说李弘成这诗词写得如何,单是他靖王世子的身份,就足以贏得满堂喝彩。 “好!” “不愧是靖王世子啊!” “真是一首好诗!” “极目天涯,一股黯然魂销的春愁油然而生!” “含蓄蕴藉,语绝而妙!” “靖王世子这哪里是在抒怀春愁啊!分明是在诉说自己坚贞不渝的情意!” “……” 太子李承乾与二皇子李承泽在听过李弘成所吟的诗后,都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两人下意识地就朝著范若若的方向看了过去。 都瞧得出来,李弘成对范若若的满心爱慕。 李弘成对四周的夸讚全然不在意,眸光一转,直直朝著范若若看了过去: “若若姑娘,不知你觉得在下这首诗写得如何?” 范若若浅浅一笑,开口回应道: “世子殿下借景抒情,吟出了孤单淒凉的悵惘之感。” “借酒浇愁,却也难以排解心中的满腔相思。” “世子诗中所写的春愁,便是对心爱之人的相思之情。” “世子能写出如此动人的诗句,足见是个至情至性的深情之人。” “看来在世子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位佳人。” 听完范若若的这番点评,李弘成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 “若若!” “那你可想知道,本世子心中的佳人究竟是谁?” 范若若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靖王世子到底怎么回事?” “大庭广眾之下竟然问我这样的话?” “该不会……他心里的佳人说的……就是我吧?” 转瞬之间,范若若便彻底反应了过来。 李弘成这里,怕是对自己怀著满心的爱慕之意。 今日借著这一首诗,莫不是要当眾跟她表白? 一念及此,范若若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了几分。 她对靖王世子可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 见范若若半天都没有说话,李弘成抿了抿唇,又开口说道: “若若姑娘!” “你当真是最懂我心意的人。” “我与那位佳人初遇在一石居,一见之下便对她倾心不已。” “自那之后,日日都饱受相思之苦。” “也只有在这每月例行的诗会上,方能一睹她的芳容,以解这刻骨的相思之苦!” “若若,那位佳人就是……” 眼看著李弘成就要把表白的话说出口,情急之下的范若若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顺势站起身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把李弘成惊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连带著在场的所有士子才女也都满脸错愕。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李弘成心心念念的佳人就在这诗会现场。 可惜被范若若拍桌的声响生生给打断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定在了范若若的身上。 范若若轻轻抿了抿唇,脸上稍显几分手足无措。 她原本还以为今日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诗会。 谁曾想,李弘成竟然在这里出了么蛾子,险些就当眾跟她表白了。 “那个……” 范若若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脑子一片混乱语无伦次,被李弘成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 稍稍停顿了片刻,她长长吁了口气,这才平復下心绪,隨即开口说道: “今日这场诗会。” “小女子不才,也有一首拙诗奉上。” “还望诸位聆听指正。” 说著,范若若冷不丁瞪了李弘成一眼,跟著起身走到了场中。 李弘成愣在原地怔了好半晌。 本想著当眾向范若若表明自己的心意,谁知道竟被她直接打断了。 无奈之余,他轻轻嘆了口气,便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若若小姐,请吧!” 太子李承乾笑著望向走上场的范若若,示意她可以开始作诗了。 范若若屏息凝神了片刻,隨即开口朗声吟诵道: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浊酒杯。” 伴隨著范若若一诗吟罢,太子李承乾忍不住高声讚嘆道: “哀与清,无边与不尽,万里与百年,千古忧愁,尽在浊酒一杯!” “好诗,真是好诗!” 与此同时,在场的士子才女们也都沉浸在了范若若这首诗的意境之中。 郭保坤那里更是当场逐句分析了起来: “风急二字带动全联,猎猎秋风扑面而来,登高而望,峡谷之中有高猿长啸。” “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放目远眺,水清沙白,点缀著迎风飞翔不住迴旋的鸟群!” “天、风,沙、渚!猿啸、鸟飞!” “当真是天造地设,自然成对。” “仰望茫无边际、萧萧而下的木叶,俯视奔流不息、滚滚而来的江水。” “不禁使人联想到落木窸窣之声,江水汹涌之状!” “……” 眾人听著郭保坤的这番解析,纷纷沉浸在了诗句营造的苍凉氛围之中。 望著窗外夕阳西下,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寒门士子,都生出了几分人生无常、悲戚常在的悵然之感。 眾人无意间,竟將范若若的人生经歷与这诗中的沉重意境全然不符之事,彻底给拋到了脑后。 “这?” “若若竟能写出如此惊世的诗作来?” “跟我先前吟出的相思小诗相比,她这一首诗,更显出神入化的惊世诗力啊!” 李弘成当场看傻了眼。 他也全然没料到,范若若竟有如此惊世的诗才,当真是不愧京都第一才女的名號。 满心震撼之余,在场的眾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纷纷开口讚嘆道: “真是千古好诗啊!” “妙哉!” “今日这场诗会,能出这样一首千古绝唱,必当流传千古!” “若若小姐当真是有惊世的诗才啊!” “此篇声韵鏗鏘,字字皆可入歌!” “高浑一气,古今独步!” “……” 眾人讚嘆不已,看向范若若的眼中,满是艷羡与敬佩! “嗯?” 就在这时,二皇子李承泽微微蹙起了眉头。 “诗確实是千古难得的好诗。” “只是……这诗中的沧桑意境,当真是她一个闺阁小女子所能写出来的?” “寥寥七律八句,便道尽了人生沧桑,千古哀愁!” “一篇之內,句句皆奇,一句之內,字字皆奇!” 满心迟疑之余,李承泽朝著范若若望了过去: “若若姑娘当真是好诗才!” “不愧是有京都第一才女的风范。” “全诗上下,有万钧之气,亦有顿挫之神耳!” “当真绝妙!令人钦佩不已!” 听到二皇子的这番夸讚,范若若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二皇子殿下!” “其实……这首诗並非小女子所作。” “而是我的元康哥哥写的!” 伴隨著范若若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眾人无不为之大惊失色。 “什么?” “不是若若小姐所作?” “元康哥哥?” “难道是那个陈元康?” “这怎么可能?” “他不就是个成天流连青楼楚馆的紈絝子弟么?” “一个风流紈絝子弟也能作诗?还能作出如此惊世的好诗?” 眾人满脸震惊,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实在是,陈元康在京都的风评向来不好,妥妥就是个紈絝风流的世家子弟! 陈萍萍也从不管束,任由他肆意挥霍玩乐。 就在眾人满心震惊之际,太子李承乾微微眯起了眼,在心底暗暗打起了盘算。 “这首诗竟然是陈元康所写?” “他一个紈絝子弟,竟还有如此惊世的诗才!” “难道世人都看错了他?他表面看似是个紈絝子弟,实则胸有沟壑,腹藏良谋?” 李承乾在心底悄声嘀咕。 心里寻思著,自己得找个机会去会一会这个陈元康才行了。 毕竟,能写出这般绝妙诗词的人,必定是个胸有丘壑的大才之人。 现如今,他与二皇子李承泽正斗得不可开交,身边正需要这样的能人来出谋划策! 虽说朝中有严令,严禁皇子插手鉴查院的事务。 甚至,皇子连鉴查院的大门都不得踏入。 但在李承乾看来,这倒是值得冒险去拉拢一番的人物。 更何况,陈元康深受陈萍萍的百般宠溺。 倘若真能將陈元康拉拢到自己这一方,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藉此搭上陈萍萍的关係! 就在李承乾暗自盘算之际。 二皇子李承泽也同样动了心思。 “我就说嘛!” “范若若虽有才情,但適才那一首诗,实在不像是她这样的闺阁妙女子所能写出来的。” “没想到,如此千古绝唱,竟是出自陈元康这个风流紈絝之手。” “不对,恐怕全京都的人都看错了他!” “此人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紈絝子弟。” 李承泽在一旁悄声嘀咕。 在这之前,他曾不止一次听闻过陈元康的种种事跡。 原本还以为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风流紈絝,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可今日这场诗会,范若若却曝光出了陈元康的惊世诗才。 这才让李承泽猛然意识到。 这京都城里,极有可能还蛰伏著一条潜龙。 “有意思。” “此人这么多年都未曾显露过真跡。” “实在是太能隱忍了。” “忍人之所不能忍,成人之所不能成。” “看来本皇子要重新去审视他才行了!” 就在李承泽出神之际,太子李承乾已然朝著范若若望了过去: “若若姑娘!” “没想到陈兄还有如此惊世才情,早先倒是未曾发现。” “不过如今知晓倒也不晚。” “若是得空,烦请若若小姐代为转告,本太子很想结识一下陈兄,与他好好交流一番诗词歌赋!” 听到李承乾的这番话,范若若微微欠身行礼: “太子殿下,若若定会原话转告给元康哥哥!” 第二十一章 执掌天机阁?文弱武盛!庆帝震惊! 太子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还准备再说上几句。 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二皇子李承泽已然迈步站了出来: “若若小姐。” “我南庆的文运素来衰微。” “如今元康兄竟写出这般撼天动地泣鬼神的诗篇来,当真是我南庆的天大幸事。” “京都城里流言纷纷,都说元康兄是个放浪形骸的风流紈絝。” “依本皇子看来,恐怕这世间的人都错看了他。” “能有这般绝世诗才的人,定然是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正所谓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不鸣则已一鸣惊世人!” “这般人物,实在是妙不可言!还请若若小姐能代为引荐,本皇子真心想结交元康兄这般的良友知己!” 范若若浅浅弯唇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二皇子殿下,您的这番话,若若定会一字不差转告给元康哥哥。” 二皇子闻言回以一笑开口道: “那便有劳若若小姐费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场的一眾士子才女们听闻太子与二皇子都这般盛讚陈元康,一个个也都连忙跟著开口附和: “这首诗当真是千古绝唱,妙不可言啊!” “没想到我等全都错看了陈元康,他竟是位深藏不露的绝世大诗才!” “能写出这般惊世诗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不学无术的风流紈絝?” “……” 听著在场眾人一句句盛讚陈元康,范若若心里满是欢喜,一双眼眸里全是藏不住的崇拜与骄傲。 李弘成看清楚范若若脸上的神情之后,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闷得难受至极。 任谁都能瞧得出来,范若若分明对陈元康动了心,她眼底流露的倾慕半分都做不得假。 “怎么可能?” “陈元康不就是个游手好閒的风流紈絝么?” “他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惊绝天下的诗作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 天裳间。 桑文抱著琵琶,又为陈元康柔声唱了一曲小调。 陈元康靠在软榻上,听得十分愜意享受。 听著桑文唱的婉转小调,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连满心的烦忧都能尽数拋在脑后。 一曲终了! 陈元康当即拍手连声叫好,隨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桑文姑娘。” “你就不好奇问问我,要带你去做些什么吗?” 桑文轻轻收好了手中的琵琶,垂首应声回答道: “公子对小女子有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德。” “只要是公子吩咐我去做的事,小女子全都心甘情愿去做。” “既然是小女子自己心甘情愿,要去做什么事便也没那么重要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桑文脸上满是真挚恳切的神情。 遥想当初,她顛沛流离无家可归,一心想卖唱不卖身,可京都的歌坊却没一家愿意收留她。 万幸的是,就在她走投无路的绝境之时,恰好遇到了陈元康。 不仅让她来了这天裳间落脚,还让她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歌姬。 也正因为这份恩情,桑文才心甘情愿地跟著陈元康走。 至於陈元康要带她去做什么事,反倒根本没那么重要了。 听完桑文的这番话,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桑文的身上细细打量著。 这越是仔细看著,便越是觉得桑文生得明艷动人。 不仅生得一副娇美动人的容貌,一双秋水般盈盈的眼眸,更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嫵媚。 眼波流转之间,便足以摄人心魄。 一双唇瓣如同初绽的樱花瓣般,娇艷欲滴! 被陈元康这般直直盯著看,桑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双颊染满红晕,低眉垂首不敢抬眼。 见她这般模样,陈元康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態了,连忙开口说道: “既然是这样。” “那从今往后,桑文姑娘你就留在我的身边。” “恰好,我这里有一处势力,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打理。” 陈元康心里,瞬间想到了天机阁。 先前他累计签到满十六年,系统便直接奖励给了他一方名为天机阁的隱秘势力。 麾下不仅有一位大宗师坐镇,更有三名顶尖的九品武者效力。 陈元康自己不便出面打理天机阁,急需一个信得过的人代他主持大局。 桑文,自然就成了再合適不过的最佳人选。 要知道,在原著剧情里,桑文可是能把抱月楼打造成脱离监察院掌控的另一大情报体系的人! 在陈元康的眼里,她完全足以胜任这份差事。 “打理一方势力?” 桑文惊得轻呼了一声。 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道: “等合適的时机,我再与你细细说明。” 桑文也没有再多问半句,眼波流转嫵媚一笑道: “那我再为公子唱上一曲?” 陈元康闻言弯唇一笑:“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接下来的时间里,桑文便继续抱著琵琶为陈元康唱曲。 等桑文这一曲唱罢,陈元康故意扭了扭脖子,装出一副浑身疲乏的模样开口道: “我这脖子怎么隱隱有些发痛?两个肩膀好像也酸得厉害!” 听到陈元康的这番话,桑文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瞭然,瞬间便明白了陈元康的言外之意。 “公子。” “要不……我帮公子捏捏捶捶?” 话音落下,桑文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琵琶,缓步走到陈元康的身后,为他轻柔地捏肩捶背。 陈元康只觉得浑身舒畅,细细感受著桑文指尖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度与温热。 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陈元康和桑文都齐齐嚇了一跳。 两人定晴望去,只见范若若正俏生生站在门口的位置。 “若若?” “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元康满脸错愕地开口惊问道。 “哼!” 范若若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带著怒意冷哼一声道: “元康哥哥!” “你……你果然跑到这里来听曲儿了。” 范若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看见桑文的双手正搭在陈元康的肩膀上,模样十分亲昵,心里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 见此情景,桑文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陈元康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连忙起身上前开口道: “若若,我来这天裳间,是有正经事要找桑文姑娘商议!” “正事?” 范若若压根就不信他的说辞。 “是听曲儿的正事,还是捏肩按摩的正事?” 陈元康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桑文轻声开口说道: “若若小姐,方才陈公子还一直在念叨著你呢!” “说若若小姐你不仅生得貌美动人,诗词歌赋更是样样都出类拔萃。” 范若若斜睨了桑文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开口道: “要说唱曲儿的本事,我肯定是比不上桑文姑娘你的。” 桑文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半点都没有动气。 稍稍沉默了片刻,范若若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 紧接著,陈元康便开口出声问道: “若若,你不是去太子府参加诗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紧接著,范若若也没有半点隱瞒,当即便把太子府诗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给陈元康说了一遍。 听完范若若的这番讲述,陈元康脸上倒是波澜不惊,半点意外都没有。 反倒是一旁的桑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连太子和二皇子,都爭相想要拉拢陈公子。 “陈公子到底写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桑文在一旁悄声嘀咕著,心底满是好奇,也完全没想到陈元康竟然还有这般惊世的诗才。 “元康哥哥,你难道就一点打算都没有吗?” 见陈元康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范若若脸上满是惊疑不解。 原本她这次带著陈元康的诗去参加太子府的诗会,就是为了给陈元康扬名立万,让全京都都知道他的才名。 可看陈元康这副模样,好像半点都不在意这些身外的虚名。 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缓缓开口道: “若若。” “以我的身份,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万万不宜深交!” 在陈元康看来,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储位之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他根本犯不著趟这趟浑水。 而叶轻眉当年的惨死,庆帝才是真正躲在幕后的始作俑者。 他最终的目標,是要找庆帝清算这笔血债! 之后,范若若在天裳间又逗留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这天裳间本就是风月歌坊,她一个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確实不方便在这里久留。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范若若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消的不悦。 想来定然是因为看到陈元康在这里听曲享乐,还让桑文给他捏肩捶背,过得好不自在快活。 等范若若离开之后,桑文眼波流转嫵媚一笑,开口说道: “公子。” “若若小姐是真的很关心公子。” “公子怎么不跟她把事情解释清楚呢?” 陈元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开口回应道: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护她周全的好。” 桑文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明白陈元康这是不想让范若若捲入到这些危险的纷爭里去。 “走吧!隨我回鉴查院去!” 陈元康当即站起身来,没有再多做逗留,当即便带著桑文起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的功夫,两人便已经到了鉴查院门口。 在这鉴查院的最深处,有一处属於陈元康的独立院落。 高墙围合的深宅大院,铺著青砖盖著黛瓦,四周绿树成荫环绕,处处鸟语花香。 “以后,你就跟著我一起住在这里就好。” 陈元康一边说著,一边带著桑文在院子里四处参观。 “这?” 桑文当场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不安的模样。 “可是公子,这里……这里可是鉴查院啊!” 桑文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陈元康见状淡然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你就放心吧!” “我这处院子,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虽说地处鉴查院之內,但却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私人住所。” 听了陈元康的这番话,桑文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安稳了不少。 带著桑文把院子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后,陈元康领著桑文走进了大院深处,在临水的閒亭里坐了下来。 “对了,明天你要去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名叫天机阁,具体的地址我都给你画在这张地图上了。” 话音刚落,陈元康便顺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好的地图,递给了桑文。 “是,公子!” 桑文连忙躬身行礼,双手从陈元康手里接过了地图。 紧接著,陈元康又掏出了一块通体鎏金的令牌递给了桑文,令牌的正面赫然雕刻著“天机”两个大字! “这块身份令牌你隨身带著,到了地方之后,自然会有人出来与你交接事宜。” “这天机阁,是一处隱秘的情报机构。” “你到了那里之后,要儘快把里面的情况都了解清楚。” “从今往后,就由你全权负责天机阁与我之间的联络事宜。” 听完陈元康的所有安排,桑文瞭然地点了点头,恭声应了下来。 紧接著,陈元康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 “算算日子,范閒也差不多该奉旨入京了吧?” “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见上一面了。” …… 南庆皇宫之內。 庆帝身著一袭宽鬆的素色长袍,正坐在御书房的桌案之前。 桌案之上,摆放著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物件。 坚硬的金属碎片、罕见的特殊矿石、锋利的锯条、细长的圆棒……还有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此时此刻,庆帝手里正拿著一张砂纸,细细打磨著箭头与箭杆的表面,让其变得更加光滑平整,最大程度减少飞行时的空气阻力。 时不时地,他还会拿起打磨好的箭矢瞄上一瞄,仔细检查箭身是否足够笔直。 不远处的地方,洪四庠正垂手躬身站著,连半点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忽然之间,庆帝头也没抬,开口出声问道: “洪公公,近来京都城里,可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听到庆帝的问话,洪四庠连忙微微躬身,恭声回应道: “回陛下,前不久太子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举办了一场春日诗会。” “范府的大小姐范若若,在诗会上拿出了一首诗,当场技惊四座!” 庆帝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手上打磨箭矢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 “还有这样的新鲜趣事?” “范建的这个女儿,朕倒是记得,似乎是有些才情的。” “她到底写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洪四庠也不敢有半点拖沓,连忙將早就誊抄好的诗作,双手奉到了庆帝面前。 庆帝接过那张誊抄著诗词的纸,越往下看,脸上的震惊之色便越重,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二十二章 藏锋敛鍔?坏消息,接踵而至! “这?” “范府的一个小小闺阁女子,竟有这般惊世的诗才?” “竟能写出这般格律严谨、蜂腰鹤膝的绝佳诗作?” 庆帝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讶之色。 要知道,庆国的文坛素来积弱,远不如北齐兴盛。 如今天下一分为三,若论行军打仗的武力,庆国无疑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其余两国根本不是庆国的对手,可北齐却一直以华夏正统自居。 就算是庆国屡次打贏了北齐,北齐的臣民依旧打心底里瞧不起庆国。 在他们的眼里,庆国不过是未开化的蛮夷之国,唯有北齐才继承了北魏的大部分疆土与正统文脉。 全天下的读书人,也几乎都將北齐奉为文坛正统。 天下文学之正统在北齐,这一点,即便是庆国也不得不低头承认。 北齐每一次举办科举,都会有无数的文人才子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场面之盛大壮观,绝非一言半语能形容。 就连东夷城和庆国的诸多读书人,也有很多会不远千里奔赴北齐都城,参加那里的科举。 就算是参加了科举,这些外邦的读书人,也根本没办法在北齐入朝为官。 可全天下的人都公认,只要能在北齐的科举之中躋身三甲的学子。 无论到了天下的哪个地方,都拥有了入朝为官的资格。 由此便足以见得,北齐在天下文坛的地位有多兴盛崇高。 如今见范若若竟然能写出这般惊世的诗作,庆帝心中的震撼自然可想而知。 震惊过后,庆帝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声开口道: “诗,確实是千古难得的好诗。” “只是诗里的暮气,未免太重了些。” “范若若不过才刚及笄的年纪,这首诗当真是她写出来的?” 见庆帝已然生出了怀疑,洪四庠连忙躬身回应道: “陛下当真是慧眼如炬!” “在那场诗会上,范若若便曾亲口提及。” “这首诗並非是她自己所作,真正的作者,是……陈元康!” 当“陈元康”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庆帝脸上的震撼之色更重了。 对於自己的这个儿子,他表面上看似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可暗地里却一直都十分关注。 每隔一段时日,洪四庠都会把陈元康的近况,事无巨细地匯报给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般惊世的本事。”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如今的他,也不过才刚到束髮之年。” “怎么能写出这般歷经沧桑的绝世诗作来?” 洪四庠脸上露出几分尷尬,垂首没有接话,对於诗词歌赋这些风雅之事,他本就不是很精通。 庆帝也没有理会一旁的洪四庠,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著想著,他忽然朗声笑了起来,拿起桌上誊抄著诗作的纸,又细细欣赏品味了一番。 “这诗里字里行间,竟藏著千军万马,有冲坚破锐的磅礴气势。” “又如同骤雨狂风席捲而来,能折旗翻盆,势不可挡!” “笔下是何等的景致,胸中是何等的丘壑?” “当真是千古难得的绝唱啊!” 一番讚赏过后,庆帝轻轻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誊抄著诗作的纸张。 虽说陈元康展露出来的惊世诗才,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可这些年以来,陈元康在京都城里的风评,却一直都不怎么好。 他时常流连於青楼歌坊之中,整日寻欢作乐,落了个风流成性的名声。 比起这些风花雪月的诗词,他心里更为看重的,终究是实打实的实力。 就拿那天下四大宗师来说,每一个都是足以凌驾於王朝兴衰之上的顶尖存在。 可让庆帝感到无比无奈的是,根据他收到的所有消息,陈元康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练过武。 “也不知道陈萍萍这老东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他是在瞒著所有人,偷偷练武?” 庆帝在心里,暗暗地思忖著。 在他看来,以陈萍萍那般深沉的城府,定然早就想到,一定要让陈元康修习武艺才是。 可让庆帝始终拿不准的,到底是陈萍萍对他有所隱瞒,还是真的对陈元康太过宠溺,捨不得让他吃练武的苦。 沉吟片刻,庆帝缓缓回过神来,没有再去琢磨陈元康的事。 “时辰也差不多了。” “该让范閒动身来京都了。” “他们这两兄弟,终要相见。” 心念转动间,庆帝当即提笔擬旨: “娶林婉儿者,掌內库!” “赐婚林婉儿与范閒!命范閒即刻动身入京。” …… 广信宫。 这里便是长公主李云睿常年居住的宫苑。 自成別院的广信宫与皇宫里其他宫殿都不相同,宫外还围著一圈矮墙。 除此之外,这广信宫里还隱隱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 大天白日里,宫门虚掩未闭,站在门外便能瞧见里面种著凌寒未开的寒梅,喜幽厌暑的幽兰,四季常青的青竹,含苞待放的雏菊。 而在宫殿里还能隨处看见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幔在轻轻飘拂著。 整体的观感就如同童话世界一般纯净与青涩。 活脱脱就是个尚未出阁的少女居住的闺房。 此刻,层层纱幔的最深处,是一张矮矮安放的床榻。 长公主李云睿斜斜倚在榻上,面容娇美绝俗,但却带著些挥之不去的慵懒之色。 整个人瞧著嫵媚入骨,身上只著了一件素白的薄褸。 薄丝轻透之下,身体曲线毕露,成熟之中偏透著一分少女的青涩。 这身打扮若让世间男人看见了,只怕都会心甘情愿拜倒於那双赤足之下。 “太子前些日子刚举办了一场诗会。” “席上可有出彩之诗作。” 听到李云睿发问,在旁侍立的侍女连忙躬身回话道: “诗会上,靖王世子作诗一篇,欲向范府范若若表明心意。” “但却被范若若当场打断。” “隨后,范若若当眾吟诗一首。” “诗出满座皆惊!” “却不想,那首诗作並非是范若若所作,而是出自陈元康之手。” “太子跟二皇子先后表態,想要结交陈元康。” 侍女將情况简略说了一遍,隨即奉上誊抄好的诗作。 “嗯?” 长公主听闻后,眉宇骤然一蹙。 “陈元康么?他还会作诗?” 诧异之余,她也没多想,连忙接过诗作低头看了起来。 这一看,她脸上慵懒的神色顿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浮现。 “当真是绝妙好诗啊!” “异乡漂泊写到多病残生,白髮日多,因病断饮,忧国伤时,字字跃然眼前。” “陈元康一个风流紈絝,怎么可能写出如此诗作来?” 震惊之余,长公主一脸疑色。 这首诗作確实是精妙绝伦。 可在长公主眼里。 陈元康一个风流紈絝,锦衣玉食,何以会有如此沉鬱的感慨? “此诗当真是陈元康所作?” 长公主沉声问道。 “诗会上,范若若亲口所言,乃是陈元康所作。” “至於是否真的出自陈元康之手,尚未查证!” 侍女恭敬回应道。 闻言,长公主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对於陈元康,她这里自是一直暗中关注著。 这么些年来,並未听到其有习文练武的爱好,小小年纪,便纵情於青楼歌坊,尤爱勾栏听曲。 原本长公主还以为,是陈萍萍对陈元康太过放纵与宠溺。 可眼下,隨著这一首诗作奉在她面前,却不得不让她重新去审视陈元康。 “难道他展现在世人面前的都是偽装?” “是在韜光养晦?” 长公主暗暗嘀咕,越是想著,其眉宇凝蹙的越紧。 这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极为清楚。 陈元康乃是叶轻眉的孩子。 当初太平別院一役,皇后本欲杀死还是婴儿的陈元康。 谁曾想,就在动手的时候,陈元康的身上竟有三条金龙虚影显现,圣龙护体。 这才让陈元康免遭了一劫。 “看来,本宫倒是小瞧了这个陈元康啊!” “又或者,这一切实则都是陈萍萍所安排。” 说著,长公主长长吁了口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隨著指尖的揉动,她的额角处渐渐泛红! “当年叶轻眉就让人头痛。” “没想到,她的儿子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 “出生的时候,便有圣龙之象,这样的人,只怕不太可能风流墮落。” 听到长公主所说,在旁那行事干练的侍女搭话道: “长公主,要不要安排人去试探一下?” “陈元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试探一下自可得知。” 长公主也没回应,只一脸阴柔的笑了笑。 那侍女见长公主如此神態,顿时明白了其意,这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去。 “叶轻眉啊叶轻眉!” “倘若你这个儿子真是在愚弄世人,那可別怪本宫对他不客气。” 想著,长公主的眼中顿有寒芒一闪而逝。 如今,见陈元康那里极有可能是在藏锋敛鍔,顿让长公主警惕起来。 就在长公主出神思虑之际,一侍女匆忙而至。 上前后,侍女对著长公主躬身一拜道: “长公主,宫里刚刚传出消息。” “陛下要赐婚范閒跟婉儿小姐,待得大婚之后,还要让范閒掌管內库財权!” 听到侍女来报,长公主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 她止不住的惊出声来,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 这內库原本是叶轻眉在南庆创办的,叶轻眉死后,便落到了皇室的手中,一直都由长公主掌控著。 身为內库的执掌者,长公主自然知晓內库对南庆意味著什么。 內库的存在,掌控著南庆的经济命脉。 不仅储存了大量的財富,还包括金银、珠玉、缎匹、纱罗、布帛、香药等各种物资。 除此外,內库的商品不仅在庆国內销售,还远销北齐、海外。 正是如此,內库的掌管人相当於掌握了整个庆国的经济和財富。 这且不说,这在经营內库的过程中,还会连带著一个庞大的关係网。 谁拥有了內库,谁就拥有了庞大的关係网。 掌控了內库,就掌握了这个关係网中的所有人,从而带来各种各样的利益。 让长公主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庆帝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赐婚给范閒,还要让范閒来掌管內库! 越是想著,长公主心中怒意越盛。 “好……好一个庆帝!” “他竟然要对我下手!” 盛怒之余,长公主缓缓平復了翻涌的心绪。 心底也清楚,庆帝怕是早已对自己心生不满,这才想著用这样的方式夺走她执掌多年的內库。 只是,让长公主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 为何偏偏是范閒? 庆帝到底为什么要將內库的滔天財权,交到范閒的手上? 难不成就只因为,他是叶轻眉的儿子么? 方才的功夫,她便觉得陈元康此人,绝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搞不好一直都在韜光养晦,暗中筹谋后事。 也正因如此,长公主还动了心思,要找人去试探试探陈元康的底细。 倘若陈元康当真是在藏锋敛鍔,那便要寻个法子將他彻底除之。 谁曾想,陈元康这边的事还没来得及著手处理,如今竟又传来了这样的惊天消息。 你铁了心要让范閒掌控內库是吧? 那就得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有没有那个命来接了! 想著想著,长公主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狠戾之色。 心底已然打定了主意,断然不会让范閒顺顺利利接手內库分毫。 夜色如墨,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 夜空里,繁星点点,仿佛是无数颗剔透的钻石镶嵌在黑幕之上,闪烁著动人心魄的清辉。 清柔的月光如水般倾洒在大地之上,给世间万物都笼上了一层朦朧的银纱。 鉴查院最深处,那一处独门独户的別院內。 此时此刻,陈元康正独自一人在房间內潜心修炼。 他盘膝端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敛息凝神全神贯注。 恍惚之间,陈元康只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仿佛都化作了一团团灼热的烈焰。 炽烈的烈焰疯狂翻涌燃烧,一路向上直衝脑海深处。 剎那之间,他脑海中的天门被这精血烈焰映照得再度通明澄澈,神魂意念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这一瞬间,陈元康竟仿佛看见自己的头顶骨变得通体透明,宛如剔透的水晶一般。 “院落两百米开外,有七处的人手正押解著犯人前往鉴查院地牢。” 第二十三章 五竹?试探!九天雷剑! “那囚徒虽身带重创,可呼吸匀净绵长,分明是要出手了!” 陈元康將这一切感应得分毫不差。 正如同他先前感应到的那般,那犯人果然在这一瞬骤然发难,想要挣脱束缚逃出生天,当场便崩断了手脚上的铁链。 所幸的是,鉴查院七处的人手个个都是顶尖好手,终究还是將他死死镇压当场,再度打成重伤之后,押入了鉴查院的地牢之中。 静室之中,陈元康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我竟然能感应到这些?” “这是突破到了……永生法肉身九重的通灵之境了?” 自他开始修炼永生法以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数年光阴,直到今日,他才终於堪堪踏入了肉身秘境的第九重境界。 “当真是太不容易了!” 陈元康心中满是感慨。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永生法的修炼越是往后,所需耗费的资源便越是恐怖! 即便他每日都能领到系统发放的签到奖励。 可到了如今,这些奖励也早已捉襟见肘,根本很难支撑他继续往下修炼! 一来这永生法本就不是庆余年世界本土的修炼功法,此间天地的大道规则与本源环境截然不同,修炼起来的难度自然是天差地別。 二来这系统每日发放的签到奖励,也並非每一次的奖励都能用来辅助修炼。 隔三差五,系统还会奖励些奇奇怪怪的器物杂物,对於永生法的修炼自然是半点助益都没有。 经过这么多年的苦修不輟,如今陈元康总算將永生法推到了肉身秘境的第九层,这其中的艰难,早已是常人难以想像。 踏入肉身第九重的通灵之境后,陈元康只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再一次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发生蜕变的不只是他的肉身气力,还有他的神魂与精神。 此刻的他,只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心神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的整副身躯再度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便如龙蛇蜕皮一般,浑身上下焕然一新。 陈元康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整片天地仿佛都映在他的脑海之中,心神与感知无限延展放大。 恍惚之间,他仿佛拥有了世间无人能够撼动与摧毁的强横精神意志。 而悬浮在他识海深处的那扇神通之门,竟也在此时悄然掀开了一道缝隙。 通灵这一境界,本就是肉身气力抵达凡俗极致之后,从而引动神魂精神的全面爆发。 如今陈元康一举突破到通灵之境,六识灵敏感知瞬间暴涨! 周遭方圆之內任何的风吹草动,哪怕是地底微不可察的虫豸爬动,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內,没有半分异动能够瞒得过他的耳目与心神。 而这,便是通灵之境的真正威能。 灵敏感知足以上通天地之灵,纤毫毕现洞察秋毫。 这一境界,是肉身秘境修炼途中的一道关键分水岭。 唯有真正踏入了通灵之境,才有资格与希望衝击第二大阶段的神通秘境。 心头激盪之余,陈元康缓缓运转起了自己暴涨的精神力。 下一瞬,他便惊觉,自己竟能清晰內视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处臟腑。 “当真是不愧是通灵之境啊!” “竟还能开启內视之能!” 陈元康心中讚嘆连连。 “接下来要衝击的,便是肉身秘境的第十重天,神变之境了!” “想要真正迈入这一境界,恐怕要耗费的资源更是难以计数。” “就凭如今签到系统给的常规奖励,也不知道要积攒到何年何月?” 陈元康不由得一阵无奈。 永生修炼法的威能固然强横无匹,可它所需耗费的修炼资源,也远超了常人的想像。 就在陈元康满心苦涩之际,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 【签到系统完成升级!】 【在剧情核心角色周边完成签到,可解锁专属特殊奖励!】 “嗯?” 听到这声提示,陈元康整个人都猛地一惊。 “系统竟然在这个时候升级了?” “除了每日的常规签到之外,竟还能在重要剧情角色的身边签到?” “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陈元康当真是喜出望外。 方才他还在满心苦恼,后续修炼所需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庞大。 单靠每日的常规签到奖励,已经渐渐有些不够用了。 谁曾想,就在这个关头,系统竟突然提示完成了升级,多了一种全新的签到方式,这也意味著他能多拿一份修炼资源。 “哈哈哈!” “这系统难不成是能读心,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陈元康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凝,隨即目光一转,直直朝著窗外望去。 如今他已是通灵之境的修为,轻而易举便探查出来,屋外正有人在暗中窥视著他。 即便隔著不短的距离,也终究没能逃过陈元康的灵敏感知。 “谁?!” 陈元康瞬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身形骤然一闪,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飞掠了出去。 夜色黑暗之中,暗中窥视陈元康的那人也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眼见自己行跡败露,当即便抽身急退,朝著远处遁逃而去。 这些年下来,陈元康早已將从影子那里学来的无影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身形掠动之间,当真无影无相,无跡可寻! 让陈元康心中讶异的是,那黑衣人的遁速竟也丝毫不慢,快如掠空飞鸟,轻似过眼云烟。 “大宗师修为?” 陈元康心中暗自一惊,已然瞧了出来,这黑衣人恐怕有著大宗师级別的实力!来不及再多想其他,陈元康脚下发力,继续朝著对方急追而去。 夜色笼罩之下,两道身影踏空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在前头飞掠的黑衣人心中,也同样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没想到,他的实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这身法与遁速,竟丝毫不逊色於大宗师境界的强者。” 就这般一前一后,陈元康追著黑衣人一路出了京都,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空旷平地之上。 那黑衣人终於不再奔逃,而是缓缓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面迎向了追来的陈元康。 “你是何人?” “为何要暗中窥伺我?” “是皇帝的人?” 陈元康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黑衣人,接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依稀看出他身形挺拔修长,完全瞧不见他的半分容貌细节。 在陈元康心里,自己在京都蛰伏的这些年,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 可那些知晓当年太平別院真相的人,恐怕无一人不在暗中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庆帝、太后、长公主,无一不是如此。 眼前这个黑衣人,说不定便是这些人手底下的探子与爪牙。 可转念再一想,陈元康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方才一路追击这黑衣人,他的身法与遁速都快到了极致,分明是堪比大宗师的修为。 若他当真是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又怎会甘心寄人篱下,做他人的探子? 就在陈元康心中思绪翻涌之际,那黑衣人终於开口说道: “我是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表现,很让我意外。” 陈元康微微一愣,带著几分疑惑出声:“意外?” 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隨即周身气息一凝,磅礴无匹的战意瞬间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陈元康见此情景,已然看出来,对方这是要与自己动手的意思。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体內真气瞬间运转凝聚,全神贯注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沉默对峙了半晌,陈元康眉头微微一沉,冷声喝道: “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话音刚落,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脚下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朝著黑衣人冲掠而去。 黑衣人见他衝来,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轰!” 眨眼之间,陈元康已然掠至黑衣人面前,抬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朝著对方轰然轰击而出。 狂暴霸道的拳劲,竟硬生生挤压得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之声。 黑衣人见状,不闪不避,抬手便是一掌迎了上去。 “砰!” 拳掌轰然相撞,瞬间激起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周遭的空间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下,仿佛发生了扭曲。 下一瞬,便见黑衣人在陈元康这霸道一拳的衝击下,身形飞速向后滑退而去。 陈元康的动作更是快到极致,当即將无影功催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还不等黑衣人稳住后退的身形,陈元康的身影已然再度掠至他的面前。 这一次,陈元康没有再出手强攻,只是抬手在黑衣人脸前轻轻一挥,便直接將他脸上的蒙面黑布扯了下来。 等到黑衣人稳住身形站定,他的真面目,已然完完全全落在了陈元康的眼中。 他五官立体分明,脸型轮廓精致利落,周身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一双剑眉斜飞入鬢。 而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双眼之上,蒙著一条漆黑的布条。 “五竹?” 看清黑衣人的面容,陈元康的脑海之中,下意识便蹦出了这个名字。 方才一路追击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对方恐怕有著大宗师级別的强横实力。 他心中还在寻思,就算是庆帝的麾下,也不该有这等层级的顶尖强者才对。 如今看清了对方的长相,陈元康心中的疑惑,倒是瞬间释怀了大半。 五竹静静佇立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地开口说了句:“这就是小姐的孩子!” 陈元康没有急著开口搭话。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年以来,五竹一直都在暗中偷偷来看望他。 具体来过多少次,他自己也早已记不清了。 年纪尚小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能察觉到一丝异样。 毕竟,五竹的实力本就堪比大宗师,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踪跡难寻。 后来隨著陈元康的修为越来越强,对他的感知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次,陈元康突破到了永生法肉身秘境第九重的通灵之境,才终於能准確无误地捕捉到暗中藏身的五竹。 虽然心里早已清楚对方的身份就是五竹,可陈元康却还是装出了一副全然不认识的模样。 “你是何人?” “小姐的孩子?难道你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事情?” 面对陈元康这番带著试探的问话,五竹只是沉默著,一言不发。 陈元康见他这般模样,便知道五竹心里,定然是觉得还没到告诉他身世真相的时候。 见五竹始终沉默不语,陈元康淡然一笑,再度开口说道: “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是个眼盲之人。” “为何要用黑布蒙住自己的双眼?” 嘴上这般问著,陈元康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其中的缘由。 五竹蒙在黑布之下的双眼,乃是足以毁天灭地的镭射眼。 当年的庆帝,就是因为对他这双眼睛太过好奇,亲手摘下黑布之后,被当场轰杀身死! 听到陈元康这般问话,五竹终於再度开口了: “你最好不要对我的这双眼睛,產生任何好奇。” 陈元康轻轻嗤笑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他早就知道这是镭射眼,又怎么会去平白无故地好奇? 沉默了一小会儿,陈元康又开口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五竹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陈元康不由得一阵无奈,心里暗自寻思,五竹这机器人莫不是出了什么故障?怎么问什么都不肯说! 就在这时,五竹脚下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骤然动了,直接朝著陈元康攻掠而来。 身形掠动的瞬间,他一只手倏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黝黑的铁钎。 周遭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道道尖锐的嘶鸣之声,再定睛看时,那铁钎已如惊雷闪电一般,朝著陈元康当胸刺落。 “嗯?” 陈元康见此情景,微微有些讶异,转瞬之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五竹既然知道他是叶轻眉的儿子,定然不会对他下什么死手。 此刻突然出手攻来,必然是想要试探试探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便陪这位五竹叔好好过上几招玩玩吧!” 心念一动,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隨手朝著旁边一扬,地面上一截枯枝便瞬间飞入了他的手中。 他以手中枯枝为剑,直接便是一记九天雷剑,朝著五竹轰然斩落而去。 “雷霆万钧!” 这正是九天雷剑的第一式。 一剑斩落,凌厉无匹的剑势便如九天惊雷一般,轰然扑出。 凌厉的剑光宛若长虹,瞬间划破沉沉夜空,裹挟著无尽的森然杀气,直直迎击在了五竹的铁钎之上。 “砰!” 剎那之间,恐怖的声威轰然爆裂,周遭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五竹硬接了这一击,前掠的身形瞬间受阻,又在这磅礴无匹的剑势冲袭之下,直接於半空之中倒翻著向后退了回去。 他的双脚刚一落地站稳,陈元康已然再次挥剑攻来。 “电光神速!” 这是九天雷剑的第二式。 手中枯枝再出,瞬间银光漫天飞舞,一道道凌厉的剑影化作游龙,朝著五竹猛扑而去。 恍惚之间,那漫天的剑光,便如真龙出海,捲起千层惊涛骇浪,声威浩荡无边,速度更胜奔雷!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然袭掠到了五竹的面前。 “嗯?” 五竹见此情景,脸上终於出现了些许变化,来不及再多想什么,手中铁钎倏地挥出,便是一记凌厉横扫。 “嘭嘭嘭……” 震耳的炸裂声,接二连三地在夜空之中传盪开来。 五竹的身前,瞬间炸开漫天银花火树,绚烂夺目到了极致! 在陈元康这一剑诀的强横衝击之下,五竹的身形再度被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好强的剑!” “比东夷城那个傻子的剑法,还要强上太多!” 五竹忍不住惊声开口。 第二十四章 还是不是人?十六岁的大宗师! 还没等五竹来得及细想,陈元康握在手中的枯枝便已再次疾挥而出。 “风雷破天!” 这一次,他毫无迟疑地径直施展出了九天雷剑第四式! 剑诀催动的瞬间,漫天风雷之声轰然炸响,磅礴凌厉的剑气骤然凝实,朝著前方笔直刺出。 如同长虹贯日般朝著五竹直刺而去,裹挟著一股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凛冽气势。 “啊?” 五竹再一次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之中。 他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陈元康的剑势正在变得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强横! 转瞬之间,五竹握著手中的铁钎,以最朴实无华的姿態径直迎击而上。 “砰!” 双物交击的剎那,震耳欲聋的炸裂之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夜空。 硬接下这一剑的威势,五竹的身形当场被震得倒飞而出,口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痛响。 “没想到他的实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小小年纪,竟已然突破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果然不愧是小姐的孩子!” 五竹堪堪稳住倒飞的身形,心中止不住地暗自惊嘆。 便在此时,陈元康身形骤然闪动,再一次朝著五竹出手。 他却没有再继续催动九天雷剑的剑诀。 毕竟若是再往下施展更高的剑式,便会直接引动九天之上的雷霆之力。 他与五竹之间,不过是一场互相摸底的切磋试探罢了。 隨手扔掉手中的枯枝,陈元康翻掌成拳,当即使出了独门的“疾风拳”! “轰!” “呼呼……” 影掠拳出! 那如同晴空霹雳般的一拳,瞬息间便划破了沉沉夜空,径直朝著五竹轰去。 平平无奇,没有半分花哨的技巧! 唯独剩下极致的快,与极致的重。 这疾风拳,快时宛若奔雷闪电,重时堪比万钧泰山! 不过眨眼须臾,陈元康便裹挟著滔天拳势,已然欺身落到了五竹的身前。 五竹显然一时间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陈元康的拳势太快,身法更是快到了极致。 即便是他,也没能第一时间精准捕捉到对方的身形轨跡。 仓促慌乱之间,五竹下意识地便轰出了一拳迎击而上。 “砰!” 双拳轰然相撞,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拳劲炸裂之声。 硬接下这一拳,五竹只觉得陈元康的拳势霸道威猛,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崩塌,裹挟著无穷无尽的力量与窒息般的压迫感! 更要命的是,这拳势还迅疾到了极致, 他慌乱之中催发的回击之力,在陈元康这霸道的疾风拳面前,瞬息间便土崩瓦解、消散无形。 磅礴无匹的拳力奔涌而来,五竹的身子再一次被震得倒飞而出。 好不容易稳住踉蹌的身形,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震撼。 “这是什么拳法?竟能迅猛到这般地步?” 五竹在心中止不住地暗自惊嘆。 在他的记忆里,这些年以来,他时常会暗中前来查看陈元康的近况。 陈元康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半分勤练武艺的样子。 到了后来,更是整日流连勾栏瓦舍,偏爱听曲消遣。 对於这些,五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陈元康愿不愿意习武是他自己的事,他只需要恪守叶轻眉临终前留下的指令,护好这两个孩子周全便够了! 可让五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 陈元康的实力,竟然已然实打实的臻至了大宗师的境界。 除此之外,他所使出的各种武学手段,更是让他看得眼花繚乱、心惊不已。 先前那神鬼莫测的剑法,如今这霸道无匹的拳法! 说不定,他还有更多深藏不露的底牌,根本就没有施展出来。 就在五竹愣在原地、心神震撼之际,陈元康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身侧出现重要剧情人物:五竹!】 【是否对五竹进行签到?】 听到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陈元康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选择了签到。 【恭喜宿主成功签到五竹!】 【获得奖励:身法轻功凌波微步,九窍灵丹!】 【初次触发人物签到,获得特殊奖励:剑心决!】 【凌波微步,逍遥派独门轻功身法,精妙无双,体迅飞鳧,飘忽若神!】 【九窍灵丹,可洗髓伐脉改善体质,打通周身经脉窍穴。】 【剑心决,剑心冢传世绝学,唯有心怀玲瓏、剑心纯粹之人方可修成此术,以心驭剑,以心剑统御万剑!】 “哦?” 听完系统的一连串提示,陈元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前他突破到肉身秘境第九重天的通灵境界之后,系统便同步完成了一次全面升级。 解锁了在关键剧情人物身侧进行签到的全新功能。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五竹暗中窥探他的行踪,被他当场察觉,一路追逐到这郊外之后,便有了方才这一番交手试探。 方才交手的时候,陈元康心里还在暗自纳闷。 这都已经正面遇上五竹了,怎么还没有触发籤到功能? “没想到签到关键剧情人物,竟然比每日例行的日常签到,能拿到的奖励丰厚这么多!” “这一下不仅拿到了凌波微步和九窍灵丹,还额外得了剑心决这等绝学。” 陈元康在心中止不住地暗自感慨。 因为修炼永生法的缘故,他日后想要突破境界,所需要耗费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庞大。 原本只靠著每日例行的日常签到奖励,已经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修炼进度,显得捉襟见肘了。 好在恰逢此时,系统完成了升级,也让他有了更多获取丰厚奖励的渠道与机会。 心念微转,陈元康便收敛了翻涌的心神,当即选择提取奖励中的剑心决! 紧接著,在自身逆天悟性的加持之下,他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参悟起这门绝学。 不过片刻功夫,陈元康便已然彻底参悟通透,完全掌握了剑心决的精髓。 “剑出!” 隨著陈元康一声朗喝,悬在他腰间的长剑,骤然錚然出鞘! 只听得一声清越錚鸣! 长剑瞬间划破沉沉夜空,凛冽银光在夜色中骤然亮起。 紧隨其后,陈元康身形骤然闪动,整个人已然凌空跃起。 再定睛看去时,他已然闪身落在了长剑之上,双足踏住飞剑剑身,剑体之上縈绕著璀璨夺目的耀眼银光。 远远望去,便宛若一道划破长夜的流星,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留下了一道绚烂至极的银色轨跡。 “这?” 不远处的五竹,亲眼看见这一幕之后,心中再一次被极致的震撼填满。 实在是陈元康接连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已经匪夷所思到了超出他的认知。 不过片刻功夫,陈元康便踩著飞剑凌空折返而回。 方才在尝试御剑飞行的途中,他便已经同步提取了九窍灵丹,当场吞服入腹。 在丹药磅礴药力的冲刷滋养之下,他修炼的九龙御体术,竟直接一举突破,臻至了圆满大成之境。 双足刚一落地,陈元康的体內便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四散瀰漫开来。 转瞬之间,一声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之声,便轰然震盪开来。 凝神定睛看去,只见陈元康体表的璀璨金光之中,缓缓衍化出一条条昂首傲啸的金色神龙,不多不少整整九条,盘旋縈绕,护持在他周身。 “这?” 亲眼见到这一幕,五竹的心神再一次遭受了剧烈的衝击。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当年那场惨烈的太平別院血案。 当年事发之时,他在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便拼尽全力朝著太平別院疾驰赶回。 只可惜,等他赶回之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叶轻眉已然殞命。 他本想第一时间带走尚且年幼的陈元康,可神庙的使者紧隨其后追杀而至,再加上他当时本就身受重创,已是强弩之末。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先行撤离。 直到后来,五竹才辗转得知,当年的陈元康,竟是靠著三条金龙护体,才侥倖在那场血案之中活了下来。 可如今,当年护著陈元康的三条金龙,竟已然蜕变成了整整九条! 就在五竹心神巨震之际,陈元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九条金色的神龙虚影在他周身盘旋缠绕,一股股磅礴浩瀚的圣龙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朝著四周瀰漫开来! “总算是把九龙御体术彻底修炼到圆满大成之境了!” “如今我若是催动这九龙御体术,大宗师之下的所有武者,无人能破我防御!” 陈元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此番签到五竹,当真是收穫颇丰。便在此时,远处的一片密林之中。 正有一道身影,正屏息凝神地遥遥注视著这边的动静。 这人身著一身玄色夜行衣,头上戴著兜帽,全身上下都被裹得密不透风,没有露出半分肌肤。 他的脸上还戴著一张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冰冷刺骨、神秘莫测的气息。 此人不是鑑察院六处的主办影子,又能是谁? 影子本就最擅长刺杀之术与追踪潜行之道。 先前陈元康追逐五竹离开之时,虽说动静微乎其微,可还是被恰巧留在鉴查院的影子敏锐察觉,当即悄无声息地跟著二人,一路来到了这郊外之地。 “这?” 此刻,亲眼看著陈元康与五竹的这一番切磋比试,影子的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五大人那可是堪比大宗师的顶尖强者。” “小公子与他正面交手,竟能逼得他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影子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连呼吸都忍不住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小公子的实力,未免也太过恐怖了吧?” “这才过去了短短十几年,他……他竟然已经实打实的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 越是往深处想,影子的心中便越是觉得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遥想当年,陈元康不过才八岁的年纪。 陈萍萍便曾打算,让他做陈元康的专属武学师父。 第一次面对陈元康之时,影子本想著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实力,也好让这位小公子对自己心服口服,方便日后教导调教! 可谁曾想,影子刚展露完自己一身强横的气力,陈元康便当场展现出了与生俱来的天生神力,远胜他数倍。 之后,他心有不甘,想著扳回一城,当即使出了自己的独门轻功无影功。 他本以为,这一下总该能让陈元康彻底服气了。 可谁曾想,陈元康只看了一遍他的施展,便当场说自己也已经学会了。 当场便当眾施展了出来,而陈元康使出的无影功,竟已然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经歷了那一次的沉重打击之后。 影子的武道之心,都险些直接彻底崩塌! 如今,亲眼看著陈元康小小年纪,便已然突破到了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大宗师境界。 就连他素来仰慕敬畏的五大人,在与陈元康的切磋之中,都被稳稳压制,落了下风。 影子只觉得自己的武道之心,再一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小公子这还是人吗?” “这些年来,他不是一直跟著费介学习毒术和医术吗?” “可他的武道实力,竟然硬生生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 影子压低声音暗自感慨,跟陈元康这么一比,他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武道修炼,都活到了狗身上,简直跟个废物没两样! “罢了!” “谁会跟这个小怪物去比啊!” “这件事,必须儘快稟报给院长大人才行。” 心中打定主意,影子也没有再多做停留,当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闪身离去。 而另一边。 五竹在看完陈元康接连施展的种种神异手段之后,依旧还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陪在范閒身边,对范閒的关注更多一些。 “难道是陈萍萍,將他教导得如此强横逆天吗?” “不对。” “就算陈萍萍本事再大,也绝不可能教出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大宗师吧?” 就在五竹站在原地出神思索之际,陈元康的目光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开口道: “还打吗?” 听到这话,五竹终於回过神来,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能亲眼看到你有这般强横的实力,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第二十五章 司理理打错了算盘!下药?百毒不侵! 话音落定,五竹也不等陈元康作何回应,身形一晃,便已远去。 见状,陈元康也没放在心上,眸光一转,朝著远处的密林望了望。 此刻他已然將肉身秘境修炼至了第九重通灵境界。 既定范围之內,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耳目的探查。 恰巧,方才影子就隱匿在这样的范围之內。 “希望这一回不会把影子的武道之心给彻底击碎吧!” 陈元康心里清楚,在他八岁的那年,所展露出来的武道天赋,便已让影子备受打击。 时至今日,自己的实力已然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这对於影子而言,无疑又会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底,影子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见到像他这般惊才绝艷的武道天纵奇才,又怎么可能不受打击? 除此之外,陈元康也心知肚明。 影子的真实来歷,正是四顾剑的亲弟弟,东夷城人士,东夷城主的幼子。 年少时因四顾剑血洗满门而心怀怨恨,苦修武道。 之后辗转投奔陈萍萍,自此便戴上了那张铁面。 “五竹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京都。” “想来范閒那边也该动身启程上京了。” 陈元康在心中暗自思忖。 不难想到,这个时节范閒也该奉旨入京了。 而隨著范閒的入京,京都必將掀起无尽的纷爭。 所幸,他自身武道实力已臻至大宗师境,永生修炼法上也有了极大的突破。 就算是面对波澜汹涌的明爭暗斗,陈元康也有十足的把握从容应对。 隨后,陈元康也没在郊外多做停留,转身便回到了鉴查院。 回到院中之后,他没有歇息,而是盘膝端坐在床榻之上,潜心修炼起了永生法。 “只要能突破肉身秘境的第十重境界。” “便能够真正踏入神通秘境的层次。” “到了那个境界,便能彻底打破凡俗之人的认知界限。” “飞天遁地,神通无边!” 每每想到永生法中的神通秘境,陈元康的心中便满是热切的期待。 毕竟,那个境界的威能,早已超出了凡俗世人的理解范畴。 压下翻涌的心绪之后,他便继续沉心凝神潜心修炼。 …… 同一时刻,鉴查院另一处僻静的院落。 夜色如墨,屋舍之內却还亮著一盏灯火。 內室之中,陈萍萍正捧著一卷古籍静静翻阅。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细碎动静,房门被人叩响。 “咚咚……” 听到叩门声响,陈萍萍微微眯起眼,暗忖著谁会这么晚了还来寻自己? “进来便是!” 迟疑了片刻,陈萍萍语气淡冷地应了一声。 房门被缓缓推开,影子缓步走了进来。 “影子?” 见到影子进来,陈萍萍微微一怔,开口探问道: “这么深的夜了,你寻我有什么事?” 影子压下了心头翻涌的震盪,这才沉声回应道: “院长!” “五大人已经到京都了。” 听影子这么一说,陈萍萍顿时面露惊色:“五竹?” 影子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没错,他还来了鉴查院,把小公子给引走了。” “两人在郊外实打实交手了一番。” “可谁曾想……” 话说到这里,影子忽然顿住了话音。 他这一顿住,陈萍萍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来,连忙开口追问道: “谁曾想什么了?” “莫不是五竹对康儿下了狠手吧?” 影子轻轻摇了摇头,这才接著补充说道: “那倒不至於。” “五大人的实力本就堪比大宗师境。” “可小公子也绝非等閒,武道实力已然突破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一番交手过后,五大人竟落了下风。” 影子这话一出口,陈萍萍脸色骤然剧变,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什么?” “你……你说康儿已经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了?” 陈萍萍满脸错愕地开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影子再次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 “千真万確。” “小公子如今的实力已然深不可测。” “但属下可以確定,他定然已经臻至大宗师之境。” “他才不过十六岁啊!” 影子满心感慨,想到这世间出了一位十六岁的大宗师,他便觉得匪夷所思。 愣神震惊了许久,陈萍萍这才勉强將翻涌的心绪平復下来。 “康儿这孩子,还真是总爱给人製造意外的惊喜啊!” “如此年纪的大宗师,纵观古往今来,他是独一份的第一人。” 陈萍萍忍不住开口讚嘆道。 心中也愈发觉得陈元康这孩子深不可测。 他降世之时,便天生带有圣龙气象! 也从没见他正经苦修过武道,可八岁那年,便已是九品武者境界。 除此之外,他的天资更是举世无双。 影子的独门无影功,他只消看上一眼便尽数学会。 还不是粗浅的学会皮毛,而是当场便做到了融会贯通炉火纯青。 时至今日,更是直接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 越是往细里想,陈萍萍的心中便越是满是欣慰。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始终想不明白。 自打跟著费介学医之后,陈元康便一直在钻研毒术与医术,也从没见他潜心参悟过武学。 竟然就这么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 “康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念及此,陈萍萍的心里陡然生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要知道,如今天下江湖,九品武者数不胜数。 可大宗师却只有寥寥数位,真正的屈指可数。 由此可见,想要从九品武者突破至大宗师境,绝不是一件轻易就能做到的事。 可在陈萍萍的感知里,陈元康突破大宗师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看来康儿的身上,还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隱秘啊!” “会不会和他天生的圣龙之象有所关联?” 陈萍萍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影子忽然开口说道: “院长!” “小公子如今已然是大宗师境界。” “是不是可以给他委以重任了?” 听到这话,陈萍萍回过神来,语气淡冷地说道:“退下吧!” 见陈萍萍不愿多言,影子心中满是无奈,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自行转身退了出去。 等到影子彻底离开之后,陈萍萍长长鬆了口气,满脸欣慰地开口感慨道: “小姐,你都看到了吧?” “康儿这孩子,当真是太有出息了!” “既然他已然突破到了大宗师境,那有些事情也该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话说到这里,陈萍萍的脸色骤然一变,神情瞬间变得阴冷狠厉。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追查当年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 所幸的是,皇天终究不负有心人。 终究还是让陈萍萍彻彻底底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害死叶轻眉的幕后元凶,正是当朝的天子,庆帝李云潜! 因为他深知庆帝的实力深不可测。 陈萍萍这些年一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如今,得知陈元康已然成为大宗师,这让陈萍萍心中欣喜万分。 筹谋多年的诸多计划,也能往前推进一大步了! …… 这一天,陈元康如同往常一般,继续潜心修炼著永生法。 “嗯?” 就在这时,盘膝端坐在床榻上的他骤然睁开了双眼。 他已然察觉到,王启年正朝著他这边赶来。 没过片刻功夫,王启年便满脸堆笑地走进了陈元康的院落。 “小公子!” 刚一踏入院落之中,王启年便高声喊了一句,顺势扬了扬手里攥著的一封信。 陈元康起身迈步走到了屋外。 王启年躬身行了一礼,紧接著便將手中的信件递了上去: “小公子,这是给您的信!” 陈元康接过信件,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谁会给我寄信来?” 王启年咧嘴憨憨一笑,连忙开口回应道: “是醉仙居新来的当红花魁司理理姑娘!” “想来是司理理姑娘知道小公子爱听曲儿,这才主动递了帖子找上门来了。” 说话间,王启年还顺势朝陈元康递了个意味深长的怪异眼色。 毕竟,在这京都城里,谁人不知道陈元康最爱去勾栏听曲? “司理理?” 陈元康轻诧一声,著实有些没料到,她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联繫自己。 对於司理理这个人,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紧接著,陈元康也没多做思量,直接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信上的內容倒是十分简略,先是说了些赏识恭维的客套话,隨后便邀约陈元康今晚去花船一敘。 “小公子,可是邀您去听曲儿的?” “这司理理姑娘近来在京都可是声名鹊起红极一时啊!” “多少达官贵人想见她一面都难,还得提前排队预约呢!” 听了王启年的话,陈元康淡然一笑: “是约我去听曲儿,时间就在今晚。” 王启年咧嘴坏笑了两声,倒也没放在心上,谁让陈元康就好这口呢? 隨后,陈元康便回屋简单收拾准备了一番。 他心里清楚,再过些时日,自己远在澹州的弟弟范閒,便要奉旨踏入京都。 到了那个时候,京都必將风云变幻,无尽的纷爭也將正式拉开序幕。 还会有专门针对范閒的牛栏街刺杀等一系列事端! 念及此,陈元康提笔写了一封信,还特意准备了一枚丹药。 打算亲手交到范閒的手中。 不管怎么说,范閒都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当然了,在这之前,陈元康还是打定主意,先把司理理这关给过了再说。 …… 转眼之间,沉沉夜幕便已降临。 见时辰差不多了,陈元康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衫,便打算动身前往醉仙居赴约。 见陈元康迈步走了出来,王启年连忙快步凑了上来。 “小公子,您这是要去醉仙居赴约了?” 王启年满脸堆笑地开口问道。 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开口回应道: “既然美人有约,岂有不去的道理?” “对了老王,你就別跟著我了,今晚我就不回院里了。” 陈元康这话一出口,王启年当场就懵了! “啊?” “不……不回来了?” “小公子这是打算和司理理姑娘共度良宵?” 一想到这里,王启年连忙急声开口道: “小公子,这去听听曲儿尚且无伤大雅,要是在醉仙居过夜的话,是不是……” 话说到这里,王启年稍稍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 “这事要是让院长知道了,他怕是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见王启年满脸惶恐担忧的样子,陈元康淡然一笑开口道: “你放心吧!” “要是义父到时候问责於你,自有我帮你担著。” “你也早点散值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吧!” 话音落下,陈元康也不等王启年再说什么,便自顾自迈步走了出去。 王启年愣在原地,一个人在风里彻底凌乱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陈元康这一去,怕是真的要风流一夜,从男孩变成男人了! 毕竟,那司理理可是醉仙居的头牌花魁,哪个男人见了能把持得住? …… 京都城西,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流晶河。 在这条河即將匯入苍山之前,河道走势渐渐放缓,聚成了一大片平如镜面的宽阔水潭。 每到夜幕降临,便有无数花舫在水面上悠然往来。 舫上张灯结彩,亮如白昼,像是水晶龙宫一般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醉仙居並不是这些花舫里最大的,却是其中档次最高的。 两层高的雕花楼船,做工精巧雅致,陈设清雅脱俗。 最关键的是,这座花舫之上,住著如今京都风月场里最红的姑娘,司理理。 醉仙居在京都城里向来红火得很。 就算是到了深夜时分,这里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无数富家公子哥,都愿意来这里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而想要做司理理入幕之宾的冤大头更是不知凡几。 只是,今晚却有些反常。 花舫静静停靠在岸边,却不见那些翘首以盼的公子哥上前登船。 岸边守著几个面相凶狠的壮汉,正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原来,司理理姑娘今晚早就已经约了贵客。 在得知她邀约的人是陈元康之后,那些公子哥便都没了兴致去和他爭抢。 毕竟,陈元康这个风流紈絝的背后,站著鉴查院那位姓陈的滔天大佬。 陈元康本人他们倒是不放在眼里。 可一想到陈萍萍,他们便会从骨子里感到不寒而慄。 那可是京都城里实打实的头號凶人。 陈元康刚一到地方,老鴇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对於陈元康,她再熟悉不过,司理理还没来的时候,陈元康就常来她这一亩三分地挥金如土! “陈公子,您可算来啦!” “快快快!快请上花船!” 在老鴇的殷勤引路下,陈元康迈步登上了花船的二楼。 走进內舱雅间,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小菜。 “司理理姑娘呢?” 陈元康开口问道,並未见到司理理的身影。 老鴇依旧满脸堆笑,连忙应声答道: “陈公子您稍等片刻,理理姑娘马上就到!” 说话间,老鴇还殷勤地给陈元康斟满了一杯酒。 陈元康也没放在心上,虽说他从未和司理理见过面,可他对司理理却早已了如指掌。 没过多久,雅间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紧接著便看见,一位绝色俏佳人正莲步款款地走了进来。 来人生得面容娇美,眉如远黛柳叶,黑眸顾盼生辉,唇若染脂涂朱,轻轻开合间便自然流露出万种风情。 最勾人心魄的,是她那一身恰到好处的丰润身段。 第二十六章 通关司理理!不想当棋子,那便当执棋者! 只消轻轻抬眼瞥上一瞬,便足以叫人心头微动,春情暗涌难平。 瞧见司理理款款走来,老鴇立刻堆起满脸笑意开口道: “陈公子,理理姑娘这便来了。” “二位只管慢慢敘话,尽兴饮酒!” “老身就不留在这儿,扰了二位的雅兴了。” 待老鴇躬身退出门外,司理理眼波流转漾著嫵媚笑意,反手合上房门,便款步径直走到了陈元康的面前。 “这司理理当真是……生得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啊!” 陈元康在心底暗自嘆道。 恰在此时,司理理轻启朱唇开口道: “理理早有耳闻,陈公子才情盖世、文采卓然,不知可否为小女子提笔赋诗一首?” 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张口便將一首唐诗缓缓吟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司理理听完陈元康吟出的诗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诧之色。 抬眼再细细望去,撞进陈元康那张俊朗清逸的眉眼间。 一时间竟不由得晃了神,双颊也悄悄染上了一层緋红。 陈元康看著窝在自己怀里的司理理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微微一怔。 可不过转念之间,他便立刻稳住了心神,恢復了如常的神色。 旁人或许不清楚司理理的真实底细,陈元康却对她的来歷身份了如指掌。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本是北齐安插过来的暗探,潜伏在这南庆京都,专为北齐刺探朝堂机密与各方情报! 今日这般刻意接近自己,定然是怀著旁人不知的算计与目的。 “陈公子当真是才情盖世,世间无双呢!” “这般惊艷千古的诗句,用在理理这般蒲柳之姿的身上,未免太过抬举,有些过誉了吧?” 陈元康面上神色丝毫未变,语气平淡地应声答道: “理理姑娘生得倾国倾城,美艷不可方物。” “想要见姑娘一面的人,队伍都快从这醉仙居排到京都城门之外了。” “这首诗赠予姑娘,完完全全是在下心底最真切的想法,没有半分虚言!” 听完陈元康这番话,司理理双颊的红晕更盛,隨即从陈元康的怀里轻轻起身,亲手为他斟满一杯酒,柔著身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陈公子,饮完这杯酒,便让小女子为公子抚琴唱上一曲助兴,可好?” 陈元康闻言浅浅一笑,伸手接过酒杯,凑到鼻尖轻轻闻了一闻。 “当真是好酒!” 一声讚嘆落下,他也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便仰头將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早年跟著费介学了十数年的用毒辨毒之术,陈元康只消这轻轻一嗅,便已然察觉出这杯酒里被动了手脚。 可他却半点都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这具身体,早就在经年累月的药石淬炼中,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 司理理见陈元康將杯中酒尽数饮下,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喜色。 原来这杯酒水之中,早就被她悄悄下了特製的迷药。 但凡饮下这杯酒的人,都会陷入幻境,生出与她共度一夜春宵的虚妄念想。 可现实里,二人之间根本不会发生任何逾矩的事情。 只是,让司理理满心诧异、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这都过去了好一阵子,陈元康依旧坐在原地,神色如常,半点异样都没有显露出来。 见司理理正用几分古怪的眼神定定看著自己,陈元康唇角微扬,浅笑著开口道: “理理姑娘,你这是在等什么?” “方才不是说好,饮完这杯酒,便要为我唱上一曲的吗?” “啊?” 骤然听见陈元康这话,司理理下意识地脱口惊呼了一声。 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全然没料到陈元康饮下药酒之后,竟会安然无恙。 看著司理理这副满脸惊诧的模样,陈元康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再次开口道: “理理姑娘,你可知道,我平日里在鉴查院,学的都是些什么本事吗?” 司理理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出声探问道:“什么?” “我师从天下三大用毒宗师之首的费介,学的便是辨毒、用毒、解毒的全套本事!” 陈元康半点没有隱瞒的意思,就这么笑著把话说了出来。 这句话一落,司理理瞬间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神色也骤然变得凝重万分。 她哪里会听不出来,陈元康这话里藏著的弦外之音。 不过转念细想了片刻,司理理的心底便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惊慌,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的小动作,恐怕早就被眼前这人拆穿了。 “理理姑娘的这些手段,用来对付寻常的凡夫俗子,或许还能做到天衣无缝、不露半分破绽。” “可若是拿到本公子面前班门弄斧,未免就太过稚嫩拙劣了些!” 话音落下,陈元康顺势探出手,一把便將司理理重新拉进了自己怀里,指尖微抬,轻轻勾起了她的下頜! 司理理见他这般动作,心底的慌乱更甚,却还是强撑著镇定开口道: “陈公子这是在说笑了。” “理理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有胆子敢在公子的酒水里动手脚呢?” 见司理理到了此刻还不肯承认,陈元康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目光扫过桌案上摆放的那只酒壶,开口道: “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人进来,好好查验查验这壶酒里的东西?” 听见这话,司理理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竟半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怔愣之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紧跟著便有两行清泪顺著姣好的脸颊滑落下来,哽咽著开口道: “公子!” “理理……理理只是不想平白失身於人,这才一时糊涂。” “所以方才才会在酒水里,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脚。”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身在这风尘之地,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万般无奈的啊。” 说这番话的时候,司理理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委屈,那副娇柔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弱女子?” 可谁曾想,陈元康听完这番话,反倒微微一怔,隨即语气带著几分轻冷开口道: “理理姑娘这话,可就说得大错特错了。” “身为北齐安插在南庆京都的暗探,又怎么可能是手无缚鸡的弱女子?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要滑天下之大稽吗?” 司理理听完陈元康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心底翻涌的滔天震惊,再也半分都掩饰不住。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陈元康竟然会这般直截了当,一口就道破了她的真实身份。 极致的震撼过后,司理理慌得手足无措,连忙开口道: “公子,你……你这是在说些什么?理理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陈元康看著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道: “理理姑娘!” “你可別忘了,我自小便在鉴查院里长大。” “你身为北齐的暗探,应该比谁都清楚,南庆的鉴查院,到底是管什么的地方吧?” “难道你真的以为,这南庆的京都城,是北齐想安插暗探进来,就能轻易安插进来的吗?” 听完陈元康这番话,司理理整个人心神俱震,彻底慌了神。 心底暗自思忖,照陈元康这话的意思,她的身份岂不是早就暴露在了鉴查院的眼皮子底下? 鉴查院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她动手,难不成,一直都在放长线钓大鱼? 就在司理理心神恍惚、坐立不安的时候,陈元康又再次开口说道: “姑娘听不明白也没关係。” “可我想,姑娘总不会愿意,就这么年纪轻轻的香消玉殞吧?” 说话的间隙,陈元康猛地探出手,一把便牢牢扣住了司理理的手腕,半分都挣脱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把司理理嚇了一跳,脸上神情里的慌乱,再也半分都掩饰不住。 “怎么会?” “外界传闻里,他不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风流紈絝子弟吗?” “可今日看他的言行举止,根本就不是传闻里那副模样啊!” “这可如何是好?” 司理理在心底飞快地盘算著,可心乱如麻,半点头绪都没有,全然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陈元康淡然一笑,再次开口说道: “理理姑娘,我所知道的事情,或许比你能想像到的,还要多得多。” “只不过,本公子也没什么兴致,同你多费口舌解释这些。” “既然你下药算计我的事情,已经被我撞破了,那你自然就要做好,为此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司理理听完这话,心神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尤其是当她看见,陈元康正咧著嘴,对著她露出一抹坏笑的时候,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就在司理理愣神怔在原地的间隙,陈元康笑著开口道: “先过来给本公子按按肩膀,松松筋骨吧!” “说起来,今日这肩膀,还真有些酸胀发紧。” 说话的同时,陈元康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气,便將司理理从自己怀里扶著站起身,隨即转过身去,摆出一副等著她过来伺候按摩的模样。 司理理僵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一般,脑子里的念头却在飞快地转动著。 可思来想去,却偏偏想不出半点能破局的法子。 “怎么?” “本公子说的话,理理姑娘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明白?” 就在这时,陈元康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司理理微微一怔,心底纵然有万般不愿,可眼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绕到陈元康的身后,伸出手来,为他轻轻捏起了肩膀,捶起了后背。 “公子,你……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嚇唬理理的,对不对?” “什么北齐暗探?” “我真的……” 还不等司理理把话说完,陈元康便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司理理,原名李离思,本是南庆皇室的宗亲血脉。” “谁曾想在皇室的皇权爭斗之中,她身为当朝亲王的祖父,落败身死。” “后来她跟著父母仓皇逃亡,半路之上,父亲惨死在乱刀之下,母亲走投无路,只能带著她和年幼的弟弟,一路逃往北齐。” “北齐皇室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来歷,便將他们接入宫中,好生安置扶养。” “后来为了护下年幼的弟弟,也为了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她便亲自向北齐皇室请旨,南下南庆,做了潜伏的暗探。” “我所说的这些,可有半分差错?” 被陈元康一字一句说破了所有过往,司理理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脸上神情里的震撼,已然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陈元康竟然对她的身世过往、所有底细,都了如指掌,连半分隱秘都没有。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极致的震撼之中,司理理声音发颤,抖著嗓子开口问道。 陈元康闻言,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意,开口道: “你就不必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了。” “本公子只想告诉你,现如今,你的这条命,完完全全攥在我的手里。” “若是还想好好活下去,那便乖乖听我的话,照我的吩咐去做。” 话音未落,陈元康反手一把抓住司理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再次將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此时的司理理,整个人都处於魂不守舍的游离状態,眼眶里泪光闪烁,晶莹的泪珠连成了串,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本想著设局拿捏住陈元康的。 可谁曾想到,到了最后,反倒是自己被陈元康拿捏得死死的,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陈元康低头看向怀里的美人,见她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惹得人心头髮软,怜惜不已。 看著看著。 司理理的心底翻涌著无边的慌乱,可一想到陈元康方才说的那些话,便半点轻举妄动的胆子都没有了。 见司理理这副温顺服帖的模样,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迟疑。 ...... 陈元康侧身躺在床榻一侧,脸上带著几分饜足的笑意。 沉默了好半晌,司理理的眼角再次淌出两行滚烫的热泪,顺著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了身下的床单上。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终究还是慢慢接受了眼前的现实,隨即悄悄伸出手,拭去了脸上残留的泪痕。 “你……你既然对我的身份底细知晓得这般清楚,为何不直接向鉴查院揭发我?” “难不成,你就是想著拿这些事情来要挟我……陪你……做这些事情吗?” 司理理紧紧咬著下唇,语气带著几分僵硬与生涩,艰难地开口问道。 她明面上虽是醉仙居新来的头牌花魁,在这之前,也確实接待过不少慕名而来的富家公子与达官贵人。 可那些前来寻欢的公子哥,无一例外,全都被她用同样的药酒算计了。 事后还都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当真与司理理共度了一夜春宵,享尽了温柔。 听见司理理这番带著颤音的质问,陈元康微微侧过头,看著她笑了笑,开口道: “这难道不是理理姑娘主动设局,邀我过来的吗?” “至於要挟,就更谈不上了。” “我之所以没有揭发你,不过是因为,你对我而言,还有不小的用处罢了!” 司理理闻言微微一怔,自然瞬间便听了出来,陈元康这是打算要利用自己。 即便陈元康说得这般坦诚直白,可这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委屈。 见司理理垂著眼眸不说话,陈元康又再次开口说道: “理理姑娘,在这之前,你不也同样想著,要用自己的美色引诱我,然后再藉机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吗?” “这世间的世道,从来都是如此。” “不想被旁人当成任人摆布的棋子,最好的法子,便是自己做那个手握棋盘、落子定局的执棋人!” 当陈元康这一番话一字一句落下之后。 司理理心中的震撼更甚,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陈元康,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到如今,她终於可以確定一件事。 陈元康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里,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风流的紈絝子弟。 他分明是藏锋敛鍔,心思深沉,胸有丘壑的狠角色! 过了许久许久,司理理才终於缓过神来,心底开始彻底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她原本以为早已看透的男人。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外界人人都说他是个风流紈絝,可今日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根本就半分都不像。” 就在司理理心神恍惚,暗自思忖之际。 陈元康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理理姑娘,你也不必在这里胡思乱想太多。”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既然我说了你对我还有用处,那等事情办成之后,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听见这话,司理理半信半疑地抬眼看向陈元康,心底满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再想起自己今日已然失身於他,更是泛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与茫然。 就在这时,陈元康突然侧过身来,强而有力的臂膀一伸,直接便將司理理牢牢揽进了怀里。 “公子!你……” 还不等司理理把话说完,陈元康便已经收紧了手臂,將她完完全全揽在了怀里。 “如此难得的良辰美景,理理姑娘,咱们还是別白白浪费了才好!” 司理理脸上瞬间布满了惊诧之色,心底暗自嘀咕,方才陈元康不是才刚歇下吗? 这才歇息了没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又要来了? …… 时间在无声之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东方渐亮。 此时此刻,醉仙居的画舫花船之上,陈元康正紧紧搂著司理理,安睡在床榻之上。 昨夜就在这张床榻之上,一夜狂风骤雨,繾綣缠绵,未曾停歇。 睡梦之中,司理理先一步醒了过来。 她浑身上下都透著掩不住的疲倦,仿佛连抬一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她脸上的神情,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然。 一夜的折腾与辗转,司理理反倒想通了许多之前一直拧巴的事情。 这世间有些事,已然成了定局,她根本无力改变,唯一能做的,唯有顺势而为,低头顺从。 第二十七章 磨刀石?风流才子? 陈元康这个人,瞧著全然不似外界传言里那般,只是个耽於风月的紈絝子弟。 搞不好,她还能借著陈元康的势,做成自己心心念念要办的事。 暗自思忖片刻,司理理朝仍在酣睡之中的陈元康望了过去。 入目所及,那是一张清雋乾净又带著少年气的俊朗面容。 眼睫纤长卷翘,轻轻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平白添了几分柔和与安然。 脸颊泛著淡淡的薄红,像春日里刚绽开的桃花瓣。 清浅的呼吸声,平稳又绵长。 静静打量的间隙,司理理的心头忽然一动。 说不清是何缘故,她竟对陈元康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在这个时候,陈元康缓缓睁开了双眼。 “怎么醒得这么早?不再多躺一会儿?” 陈元康语气平淡地开口。 听见这话,司理理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忙不迭从陈元康的怀里挣了出来。 瞧著司理理满脸羞怯的模样,陈元康淡然一笑,微微支起身子,伸手便將司理理重新拉回了自己怀里。 “再陪著我多睡一会儿吧!” 陈元康伸手牢牢抱住了司理理。 他所修的永生法,已然练到了肉身秘境第九重的通灵境界。 就算是闭著眼睛,也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 此刻怀里的司理理,心跳正在不断加速,怦怦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紊乱又急促。 只稍稍感知了一下,陈元康便收回了心神,继续抱著司理理闭目休憩。 被陈元康这样抱著之后,司理理再也没了睡意,一颗心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大亮。 陈元康再次醒过来时,发现司理理正睁著一双杏眼定定地看著自己。 见他醒了过来,司理理慌忙移开了目光,满脸羞怯地从陈元康的怀里挣了出来。 她此刻的心头五味杂陈。 可一想到昨夜发生的种种,司理理又满心的无可奈何。 可无论如何,到了如今陈元康都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没过多久,陈元康和司理理便都穿戴好了衣衫。 沉默的间隙里,司理理轻轻抿了抿唇,忽然开口说道: “公……公子!” “昨夜你赠我的那首诗,我能把它宣扬出去吗?” 听见这话,陈元康微微蹙起了眉头。 可转念思索了片刻,他又鬆开了蹙起的眉,笑著开口道: “自然是可以的。” 见陈元康一口应下,司理理的心里顿时一喜。 原本她邀陈元康来这花船之上,本就是想从陈元康的嘴里套出些有用的情报。 可谁能料到,最后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到头来反倒是她自己,被陈元康拿捏得死死的。 事到如今,生米已然煮成了熟饭。 司理理眼下能做的,便是儘可能为自己多爭取几分依仗与保障。 把陈元康赠她的这首诗宣扬出去,便能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陈元康与她已然有了非同一般的关係。 日后谁要是再想打她的主意,也得先在心里掂量掂量分量。 或许那些人不会把陈元康这个风流紈絝放在眼里,可他背后站著的鉴查院院长陈萍萍,那分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毕竟整个京都都知道,陈萍萍对陈元康的宠溺是出了名的。 就在司理理愣神出神的间隙,陈元康已经收拾妥当,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的瞬间,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司理理,满脸认真地开口道: “理理姑娘。”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元康的女人了。” 陈元康也不等司理理给出任何回应,便径直转身迈步离去。 司理理呆愣在原地,翻涌震盪的心神久久都无法平復。 直到陈元康走出去许久,她才终於回过神来,唇瓣轻启低声呢喃道:“我……我是他的女人了么?” …… 鉴查院內。 王启年天刚亮就到了陈元康住的院落。 抬手敲了敲门,见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王启年顿时满脸震惊。 “小公子昨夜,竟然真的彻夜未归啊!” “难不成真的和醉仙居的司理理姑娘共度春宵了?” 王启年满脸错愕地喃喃自语。 他原本还以为,昨日陈元康说的话不过是隨口一提罢了。 万万没想到,陈元康根本不是和他开玩笑,是真的整整一夜都没回来。 就在王启年愣在原地的间隙,他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喝问声: “王启年。” “康儿人呢?还没起身么?” 听见这声音,王启年心头猛地一颤,慌忙转过身去。 这一转身,便看见陈萍萍正推著轮椅缓缓上前。 见来人是陈萍萍,王启年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道: “院长,您怎么来了!” 陈萍萍神色冷淡地瞥了王启年一眼,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康儿人呢?” “啊?” “这个……” “院长!小公子他……” 王启年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半句话都没能说利索。 见他这副模样,陈萍萍眉头一沉,冷声开口道: “把舌头捋直了!好好回话!” 王启年狠狠吸了一口气,半点不敢隱瞒,当即便把陈元康去醉仙居花船赴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院长,昨日小公子接了醉仙居花魁司理理的邀约。” “前去赴约之后,就……就一夜都没回来。” 听完王启年的回话,陈萍萍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可转念又一想,他又瞬间释然了,自顾自低声嘀咕道: “康儿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啊!” “或许,也是时候该给他物色个媳妇了。” 话音落下,陈萍萍的心里已然想起了一个合適的人选。 “范府的大小姐范若若,就很是不错。” “这两个孩子打小就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更何况若若那姑娘的眼里,一直都装著康儿。” 陈萍萍越想越觉得,范若若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 这么些年来,范若若三天两头就往鉴查院里跑。 陈萍萍哪里会看不出来,这丫头对陈元康满心都是倾慕与崇拜。 如今的范若若,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 他倒是不妨亲自去求庆帝下一道旨意,给这两个孩子赐婚。 “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应允?” 陈萍萍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之前庆帝便已经下了旨意,召范閒入京,与林婉儿完婚,成婚之后便可接手內库的財权。 这些事旁人看不明白,陈萍萍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庆帝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范閒调进京都。 又何尝不是想让范閒做一块磨刀石! 庆帝对范閒早有安排,保不齐也会把主意打到陈元康的身上。 暗自思忖了片刻,陈萍萍才回过神来。 “王启年,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快去把康儿给我找回来?” 陈萍萍斜眼瞥了瞥还愣在原地的王启年。 “是院长!属下这就去!” 王启年慌忙应了一声,当即便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的人便已经出了鉴查院的大门。 “咱们小公子可真是风流成性啊!” “说不回来,竟然真的一夜都没回来。” “想来昨夜和醉仙居的司理理姑娘,定然是好一番缠绵悱惻!” 王启年在心里暗自嘀咕著。 他在街上刚走出去没几步,迎面就撞见了范若若。 “若若小姐!” 王启年连忙躬身行礼。 范若若浅浅一笑,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启年。” “元康哥哥人呢?你怎么没跟在他身边?” 被范若若这么一问,王启年脑子飞快一转,笑著回话道: “小公子昨夜修炼耗神过度,这会儿还在屋里休息呢。” “若若小姐要是来找小公子,不如换个时辰再来吧!” “也好让小公子能多歇一会儿。” 范若若微微蹙起了眉,半信半疑地看著王启年问道: “元康哥哥不是素来不喜习武吗?能修炼什么?” 王启年眼里闪过一丝尷尬,连忙开口解释道: “小公子確实是不喜欢习武。” “可他再怎么说,也是鉴查院的小公子。” “这些年他跟著费介老先生,学了一身用毒和医术的本事,可总得有点武学底子傍身才行。” 被王启年这么一番解释,范若若眼里的疑虑才消下去了几分。 “原来如此。” “那我午后再来找他便是了。” 说完这话,范若若便转身迈步离开了。 见她走了,王启年才在暗地里鬆了一大口气。 可他哪里知道,范若若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街边有人低声议论著: “听说了吗?” “昨夜陈元康和醉仙居的花魁司理理,在花船上共度了一整夜!” “鉴查院的小公子?” “除了他还能是谁?” “果然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啊!” “都说这位小公子诗才惊天,真真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他还专门给司理理姑娘赠了一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是千古难得的好诗,就是这人,也太过风流放荡了些。” “我倒觉得小公子才华横溢,文人墨客嘛,本就该风流些,不然怎么叫风流才子呢?” “要是小公子能为我也作一首诗,那该多好啊?” “……” 听著周围这些议论声,范若若瞬间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 “元康哥哥他和司理理?花船?一夜良宵?” 之前在天裳间里,陈元康和桑文姑娘举止亲昵,就被她撞了个正著。 可让范若若万万没想到的是。 陈元康和桑文之间没闹出什么荒唐事,反倒和司理理真的共度了春宵。 越想这些事,范若若心里的气就越盛,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边上。 她小嘴一嘟,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隨即转过身朝著王启年的方向看了过去。 王启年这会儿也彻底傻了眼!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帮陈元康打了掩护,成功拦住了范若若。 哪里能想到,就这一转眼的功夫,就被街边这些碎嘴的路人拆穿了他的谎话。 “王启年!!” “你竟然敢骗我?” 范若若气得满脸通红。 王启年满脸都是尷尬,连忙抿了抿唇,慌忙开口解释道: “若若小姐,小公子他……” 还不等王启年把话说完,范若若便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负气离开了。 看著范若若径直朝著醉仙居的方向走了过去。 王启年猛地打了个寒颤,在心里暗暗祈祷道: “小公子,王某可真的已经尽力了啊!” …… 另一边,陈元康离开醉仙居的花船之后,隨便在街边找了家粥铺,简单吃了些东西。 填饱了肚子之后,他便打算动身回鉴查院。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他不过是吃了一顿早饭的功夫。 他和司理理在花船上共度一夜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传播的速度,快得超乎了他的预料。 尤其是他为司理理作的那首诗,更是被人爭相传颂,一时间膾炙人口! “理理姑娘果然不愧是北齐来的暗探。” “这传消息的速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呢!” 陈元康在心里暗暗感慨,却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之前在花船上的时候,司理理就问过他的意思,能不能把他作的那首诗散播出去。 陈元康不过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司理理失身於自己,想借著他的名头做个依仗,本就无可厚非。 更何况他临走的时候也说了,从今往后,司理理就是他的女人。 这点该有的担当,陈元康还是半点都不缺的。 “话说回来,理理这个花魁,滋味確实不错!” 一想到昨夜和司理理在花船上的一夜缠绵,陈元康的嘴角便不由勾起一抹回味的笑意。 收敛起漫无边际的心思,他也没再多想,迈步朝著鉴查院的方向走去。 可谁能料到,他刚走过一个街口,就迎面撞上了满脸怒气、快步走来的范若若。 看见陈元康的瞬间,范若若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地死死盯著眼前的陈元康。 陈元康见她这副模样,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尷尬,看范若若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想来定然是知道了他去花船私会司理理的事。 稍稍停顿了片刻,陈元康率先开口问道: “若若,你怎么来了?” 范若若没有接话,气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径直朝著陈元康冲了过去。 陈元康顿时愣在了原地,心里暗自琢磨,看范若若这架势,怕是非要揍自己一顿才能消气吧? 第二十八章 一定能治好! 就和陈元康预先料想的完全一样。 范若若走到近前后,当真打了他。 只不过,那一双粉拳根本没什么力道,只在他的胸口轻轻捶著。 捶著捶著,范若若忽然扑进了陈元康的怀里,紧接著竟失声哭了起来。 她一边落著泪,一边哽咽著说道: “元康哥哥……你……你怎可这般?” 陈元康见此情景,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从未见过范若若这般模样。 与此同时,四周已经围上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看客。 “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公子看著像是鉴查院的小公子吧?” “昨夜和醉仙居花魁司理理姑娘共度良宵的就是他?” “他怀里那姑娘哭得也太伤心了吧?” “真不知道这位小公子伤透了多少姑娘的心!” “……” 街边的路人们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元康满脸无奈,连忙轻声安抚著抱著自己的范若若: “若若。”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看著呢!” “咱们这般……是不是有些不太合时宜?” “快別再哭了,哭花了脸蛋,可就不漂亮了!” 听了陈元康的话,范若若抽噎了两下,慢慢收住了眼泪。 紧接著,她满脸羞赧地从陈元康的怀里退了出来。 “是不是我平日里太过矜持了?” “元康哥哥已经到了年纪,或许確实有这方面的心思……” 范若若在心里暗自琢磨,这般自我开解了一番后,心里顿时顺畅了不少。 见范若若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陈元康连忙开口说道: “若若,你没什么事吧?” 范若若嘟了嘟小嘴,直直地盯著陈元康说道: “元康哥哥,你可真行啊!” “桑文姑娘那里你不去了,反倒跑去醉仙居私会花魁司理理了!” “我都听说了,你还专门为她写了一首诗?” 说这些话的时候,范若若的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醋意。 陈元康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 “若若。” “要不我也专门为你作一首诗?” 听到陈元康要为自己作诗,范若若下意识地心头一喜。 可紧接著,她又想起自己还在生陈元康的气,便又嘟了嘟小嘴,扭过头去,不肯再看陈元康。 “看来若若还在闹脾气,既然这样,那便等改日再为她作诗好了。” 陈元康看著范若若这副娇憨的小女儿模样,故意开口激將道。 这话刚说出口,范若若顿时就急了,连忙转头看向陈元康说道: “不行,元康哥哥你都答应要给我作诗了,就得现在作。” 陈元康微微勾唇笑了笑,沉吟了片刻,当即就念出了一首诗: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范若若听完这首诗,顿时羞得满脸发烫,低眉垂眼轻声说道: “元康哥哥。” “人家……人家哪有你这诗中说的那般好看?”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道: “在我眼里,若若你就是有这么好看!” 听到陈元康这般直白的回答,范若若心里一暖,一抹緋红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 害羞之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抬眼看向陈元康说道: “那你还要去醉仙居?” 陈元康顿时一愣,被范若若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的是,这丫头並没有死缠烂打,话锋一转补充说道: “元康哥哥,你以后不准再去醉仙居,更不许……在醉仙居的花船上过夜!” “好,我答应你。” 陈元康答应得十分乾脆。 心里却暗自琢磨,既然不能去醉仙居找司理理,那以后便只能让她悄悄上门来见自己了! 围在四周的看客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也纷纷各自散去了。 紧接著,陈元康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一封书信,一枚丹药。 “若若,你在澹州的哥哥应该快要进京了吧?” “这封信还有这枚丹药,麻烦你替我转交给他。” 范若若接过书信和丹药,微微蹙起了眉头,满脸不解地开口问道: “元康哥哥!” “你要送我哥哥东西,为何不等他到了京都,再亲手交给他?” “我还想著到时候亲自介绍你们认识呢!” “说真的,我哥哥这个人跟元康哥哥你一样,脑子里总有很多奇思妙想。” “你们两个肯定特別合得来!”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若若,你帮我把这份心意送到就好。” 见陈元康不愿多讲,范若若也没有再多问,陪著陈元康同行了一段路,这才开开心心地转身回家去了。 …… 澹州,范府老宅。 一处僻静无人的院落里,正有一位少年郎坐在门槛上。 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五官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又明亮。 不是范閒,又是谁? 这个时候,范閒的手里正拿著一封从京都寄来的、范若若写的书信。 待看完这封书信后,范閒整个人都麻了,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尼玛!” “这是……號称七律之冠的登高?” 范閒整个人都震惊到了极点。 范若若的书信里说了太子诗会的事,还附上了陈元康的那首登高。 旁人不知道这首诗的来歷,范閒却是对它的出处再清楚不过。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还能遇到同行!” “陈元康?” “就是若若在书信里多次提到的鉴查院院长的义子?” 范閒低声呢喃自语,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范若若小的时候,曾在澹州养病调理身子。 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结下了十分深厚的情谊。 后来范若若被接回了京都,这才认识了陈元康。 在之后的往来书信里,范若若也偶尔会跟范閒提起关於陈元康的一些事。 “这个叫陈元康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的话,恐怕会是个极难对付的劲敌!” “从若若这丫头的书信里不难看出,她对这个陈元康早就情根深种了。” “看来,等不久后进了京都,定要好好会一会他才行。” …… 南庆皇宫。 庆帝正坐在桌案前,低头捣鼓著东西。 桌案上,摆放著硝石、硫磺还有木炭之类的材料。 “陛下!” “刚收到消息,陈元康昨夜去了醉仙居的花船之上。” “他和醉仙居的头牌司理理在花船上待了整整一夜,还专门为她作了一首诗。” 听完洪四庠的匯报,庆帝握著捣杵的手突然一顿。 “你说什么?” “在花船上留宿过夜了?” “这小子……当真是风流成性啊!” 庆帝整个人都麻了! 他原本以为,陈元康不过是偶尔去勾栏瓦舍听听曲儿罢了。 现在可倒好,竟然直接在那种地方留宿过夜了。 “行事这般放荡不羈,將来如何能堪当大任?” 庆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之前得知太子诗会上的事,他还对陈元康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 可如今,花船留宿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瞬间就把他对陈元康最后那点希望给掐灭了。 “过不了多久,范閒就要入京了吧?” “看来……很多事情,还得靠范閒替朕去办。” “只是不知道,这陈元康是故意做给世人看的,是在刻意藏拙,还是他本就是这般性子?” 另一边,陈元康和范若若作別之后,便径直往鉴查院而去。 走到半路,正好撞见了匆匆忙忙赶来的王启年。 “小公子!” 一看见陈元康,王启年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你可总算回来了小公子。” “今天一大早,院长就去找您了。” “小人知道瞒不住院长,就把小公子的去处如实说了。” “院长听完之后,当场就大发雷霆!” “好在小人在旁边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才总算让院长消了气。” “之后小人便奉了院长的命令前来找您,谁曾想,刚出鉴查院没多久,就遇上了若若小姐。” “我以小公子正在修炼为由,替小公子拦下了若若小姐。” “小公子,我这事办得还可以吧?” 王启年绘声绘色地说著,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王启年。” “你拦也没拦住,若若已经来找过我了。” “至於院长那边,我自会去跟他解释。” 王启年顿时满脸尷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元康没有再多理会,继续朝著鉴查院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就发现王启年没有跟上来。 “怎么?” “你不跟我一起回鉴查院吗?” 陈元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王启年訕訕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公子,我就不跟您一起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王启年也不等陈元康再多说什么,当即就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陈元康无奈地笑了笑。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傢伙是怕跟著自己一起回去,被陈萍萍怪罪责罚。 紧接著,陈元康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鉴查院。 他前脚刚踏进自己的院子,陈萍萍便推著轮椅过来了。 “昨夜去醉仙居了?” 陈萍萍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是。” 陈元康答得十分乾脆,先前王启年已经说过,他去醉仙居的事陈萍萍早就知道了。 “哼!” 陈萍萍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开口道: “平日里去听听曲儿也就算了。” “怎么还学会在外夜不归宿了?” 见陈萍萍动了怒气,陈元康连忙开口安抚道: “义父,消消气!” “我这次去醉仙居的花船,不过是想放鬆一下罢了。” “该做的功课,我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元康对著陈萍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陈萍萍听了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想起了影子之前的匯报,陈元康的武道修为已然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倒也確实没有落下修炼。 至於用毒和医术方面,费介早就有过稟告,说陈元康早就可以出师了。 见陈萍萍半天没有说话,陈元康当即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义父。” “我这里已经有很大把握能治好您的腿了。” 突然听到陈元康这句话,陈萍萍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要知道,他已经在这轮椅上坐了整整几十年了。 虽然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有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可奈何当年的伤实在太重,早就没有了治癒的可能。 如今陈元康说有把握能治好,自然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震惊过后,陈萍萍露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 “康儿。” “你能有这份心意,义父心里就很是宽慰了。” “至於我这双腿,能不能治好,我早就不抱任何指望了。” 见陈萍萍满脸心灰意冷的模样,陈元康赶忙开口说道: “义父!” “照著我的法子,一定可以治好的。” “关键是,义父是否信得过我,肯让我来治?” 陈萍萍微微一怔,隨即浅笑著开口道: “义父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一双废腿而已,你想治便治便是了。” 见陈萍萍点头应允,陈元康喜不自胜,当即推著陈萍萍进了院子,要仔细为陈萍萍查验一番腿上的伤势。 “公子,您可回来了!” 恰在此时,桑文从屋內缓步走了出来。 瞧见陈元康推著的陈萍萍,桑文不由得有些慌乱无措。 “桑文姑娘,你的事我都清楚。” “既然康儿让你回来服侍他,那往后便安安心心待在康儿身边。” 桑文连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接著,陈萍萍目光一转,朝陈元康看了看,又开口说道: “康儿,以后再带人回来,记得提前打声招呼。” “晓得了义父!” 陈元康应声答了,脸上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起伏。 心下也清楚,以陈萍萍的手段,想要查清一个人的底细,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而他这里,素来被陈萍萍捧在手心里疼著。 平日里接触了什么人,有什么往来,陈萍萍那里怕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时,陈元康便推著陈萍萍走进了屋內。 “义父,我先为您查验一番腿上的伤势。” 说罢,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当即就在轮椅前半蹲下身。 下一刻,他伸出手去,隔著裤管在陈萍萍的腿上细细探查了一番。 以其通灵境界的修为,轻轻鬆鬆就探查出了陈萍萍的腿伤程度。 腿上的骨头断了不少,筋脉也是一样。 万幸的是,倒也不是不能医治。 “康儿,你这就查验好了?” 见陈元康站起身来,陈萍萍满脸诧异问道。 陈元康轻轻笑了笑,开口答覆道: “义父,查验完了。” “您这腿伤並不是无法治癒。” “以后就让我来为您医治好了!” “保准让您重新站起来。” 陈元康说得胸有成竹,对於医治陈萍萍的腿伤,也早就琢磨出了两个方案。 第二十九章 替女求医?庞然大物,天机阁? 这一套治疗方案,陈萍萍需得忍受常人难以想像的剧烈痛楚。 毕竟,不论是敲碎原有骨骼,还是后续新骨慢慢生长癒合,都是一段极致煎熬的过程。 除此外,另一套备选方案,便是为陈萍萍续筋接骨。 以他体內蕴藏的青龙真气,再配合精准的针灸之术,也能彻底治癒陈萍萍的腿疾。 虽然陈萍萍要承受的苦楚会少上很多,但整个治疗的周期却要漫长不少。 现如今,在为陈萍萍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之后,陈元康最终选定了更为稳妥保守的第二套方案。 陈萍萍在听完陈元康的这番话后,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若是真的能重新站起来行走,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一桩幸事。 就在这时,陈元康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身侧出现核心剧情人物:陈萍萍!】 【是否对陈萍萍进行签到?】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陈元康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选择了签到。 【恭喜宿主对陈萍萍签到成功!】 【获得签到奖励:九霄御雷决完整功法、龙象丹一枚。】 【此乃掌控天地雷电的顶尖功法,可感应九天雷霆,並隨心操控驾驭。】 【凝聚天地雷霆之力,化作威力无穷的攻杀手段!】 【龙象丹,可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內获得无匹强横的龙象之力,是直接作用於肉身的极致增幅。】 拿到这两份丰厚奖励,陈元康的心中满是满意。 现如今,他除了每日固定的例行签到奖励之外,还能额外解锁特殊人物的专属签到奖励。 双份的奖励收益,自然是比之前的单份收益要好上太多。 “义父,今日便先让孩儿为您做一次基础的治疗调理吧!” 陈萍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口道: “那就辛苦我们康儿了!” 隨后,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取来备好的银针,开始为陈萍萍施针治疗。 表面上看,只是在为陈萍萍的双腿做普通的针灸施术。 可实际上,每一根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都有陈元康的青龙真气丝丝缕缕缠绕其上。 这青龙真气,本身就有著极强的疗伤愈损之效。 再加上陈元康能精准无误地定位到陈萍萍腿伤处骨断筋损的具体位置,整个治疗过程,自然就显得轻鬆顺畅了许多。 一套完整的针灸施术完毕。 陈萍萍满脸惊奇地察觉到。 自己的双腿虽然依旧无法动弹,却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双腿之中缓缓窜动。 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知觉即將恢復的前兆。 “竟然真的有效果!” 陈萍萍在心中暗惊不已,眼眸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自从双腿受伤之后,他寻遍了天下名医,也求访过无数杏林圣手,就连皇宫里的御用太医也都为他会诊治疗过。 只可惜,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 现如今,见陈元康只是在自己腿上扎了数针,双腿便有了如此明显的反应,这怎能不让陈萍萍心中倍感震撼? “康儿!” “我的双腿里面,好像有一股热气在不停流动。” 陈萍萍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开口说道。 “义父,这都是治疗后的正常现象!” “等孩儿为义父持续施针调理一段时日,这种感觉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相信用不了多久,义父的双腿就能彻底恢復知觉。” 陈元康面带笑意,温和地答覆道。 他没有告诉陈萍萍的是,此刻在他双腿之中窜动的,正是精纯的青龙真气,正在一丝一缕地帮他修復受损的筋骨脉络。 “好!好!” 陈萍萍兴奋得难以自持,紧接著又追问了一句: “康儿,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是你从费介那里学来的?” 陈元康轻轻一笑,开口回应道: “倒不是这样。” “我是从不少医学古籍上研读了诸多治疗法门,再结合自己的一些体悟与心得,才总结出了这套针灸疗法!” 陈元康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萍萍对费介的本事知根知底。 若是费介有办法治好他的腿疾,早就出手为他医治了。 用这样的说辞回应,自然也不会引起陈萍萍的半点怀疑。 陈萍萍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讚赏的神色,开口道: “康儿。” “真没想到你在医术一道上,竟也有这般惊世的天赋!”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萍萍的心中翻涌著万千感慨。 要知道,这十多年来,他给予陈元康最多的,便是毫无底线的宠溺。 从来没有强迫过陈元康去做任何他不愿做的事。 恰恰相反,凡是陈元康想做的事,他全都毫无保留地予以支持。 以至於到了如今,陈元康在京都城里的风评,全都是游手好閒的风流紈絝。 对於这件事,陈萍萍也曾暗自苦恼过,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对陈元康太过放纵鬆懈了? 可后来,隨著陈元康在他面前展露出来的一重又一重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却让陈萍萍不得不彻底推翻过往的认知,重新审视自己这个义子。 武道之上,陈元康如今已然踏入了大宗师的境界! 文才一道,太子府诗会上的那一篇《登高》,更是堪称惊为天人的千古绝唱! 医术之上,这套神乎其技的针灸之法,更是让人大开眼界、嘆为观止!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说明著。 陈元康根本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风流紈絝,而是一个千年难遇、举世无双的绝世天才! “义父,以后您想见我,我去寻您便是,您用不著大老远专程跑到我这里来。” 陈元康笑著开口说道,一边说著,一边推著陈萍萍的轮椅离开了院子。 …… 时光悄然流逝。 转眼之间,数十日的时光便一晃而过。 这段日子里,陈元康每天都会准时前去为陈萍萍治疗腿疾。 在他日復一日的精心治疗下,陈萍萍双腿的知觉变得越来越清晰。 甚至,已经能勉强让自己的脚趾头做出轻微的动作。 这般惊人的疗效,自然让陈萍萍欣喜若狂,对自己这个义子更是愈发满意与欣慰。 这一天,陈元康为陈萍萍做完例行的治疗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您回来啦!” 看到陈元康回来,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的桑文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这才一小会儿没见,就想我了?” 陈元康看著脸颊泛红的桑文,笑著打趣道。 桑文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羞答答地低头回应道: “公子,您……您越来越喜欢拿我打趣了。” 陈元康淡淡一笑,隨即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桑文见此,连忙放下手里的浇水壶,十分有眼力见地绕到陈元康的身后,抬手为他按摩放鬆起来。 捏肩捶背的间隙,桑文忽然轻声问道: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天机阁呀?” 早前的时候,陈元康就把地图和专属令牌交给了桑文。 原本是打算让她独自前往天机阁办理交接事宜的。 可后来陈元康仔细思量后发现,让桑文独自前去,实在是不太稳妥。 於是便特意告诉桑文,他之后会亲自带她一同前往。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陈元康的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確的。 早前陈萍萍见到桑文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惊讶,还直言自己早就知晓桑文的存在,足以说明他早就把桑文的身世来歷查得一清二楚。 “等再过一段时日再说吧!” “我这位义父,对你恐怕还没有彻底放下警惕呢!” 桑文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会害公子的。” “院长也太过小心谨慎了吧?” 陈元康无奈地笑了笑,心里也清楚,这都是陈萍萍对自己太过在意、太过关心的缘故。 就在这时,王启年从院子门外探著身子走了进来。 “公子!” “有人前来拜访公子您了。” 王启年快步凑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开口说道。 “嗯?” 陈元康微微有些诧异: “专程来拜访我?” “是什么人?” 王启年也没有丝毫隱瞒,当即开口答覆道: “当朝的宰相大人,林若甫!” “人现在就在鉴查院门外的马车里,说不便擅自进入鉴查院。” “特意让小的进来知会一声,恳请公子您能赏脸见上一面。” 听完王启年的这番话,陈元康的心中顿时一惊。 他实在想不通,当朝宰相林若甫,这个时候专程来拜访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王!” “赏脸一见这话,是你自己擅自加上的吧?” 听到这话,王启年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连忙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咱们庆国的当朝宰相,百官之首,身份地位就摆在那里呢!” “公子您要不还是去见上一面?” 陈元康微微眯起眼眸,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既然人家都已经到鉴查院门外了。” “若是不去见上一面,倒是显得咱们有些失了礼数。” 隨即,陈元康也没有再多想,当即便跟著王启年一同往外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已经走到了鉴查院的大门外。 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路边,正停靠著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 弯腰登上马车,陈元康便见到了正端坐在车厢內的林若甫。 林若甫唇形周正,面白髯长,看上去格外温文儒雅。 那一双眼眸,湛湛有神,仿若能洞穿人心深处! “元康见过林相!” 陈元康也礼数周全,毕竟说到底,对方乃是庆国朝堂的百官之首。 见此情形,林若甫温和一笑,连忙开口道: “元康贤侄无需多礼。” “快快请坐!” 林若甫招呼著陈元康落座,態度十分热络,看起来竟比陈元康还要谦和客气。 陈元康在马车中坐定,满脸疑惑不解地开口问道: “不知林相专程寻我,究竟是所为何事?” 林若甫温和一笑,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既然元康贤侄开口相问,那本相便也不兜兜转转了。” “早前便听闻,元康贤侄治好了范府大小姐范若若的体寒顽疾。” “就连陈院长的双腿,在元康贤侄的医治之下,也日渐好转,如今已有了极大的起色。” “元康贤侄的医术,当真是妙手回春、手到病除啊!” “实不相瞒,小女林婉儿身染顽疾多年,也请过无数名医为她问诊医治,奈何始终不见半分好转的跡象。” “近日病情加重发作,更是频频出现咯血的症状。” “所以本相此次专程前来,是想恳请元康贤侄为小女出手医治一番!” 听林若甫这么一番话,陈元康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是听闻了自己的医术名声,林若甫才会专程慕名而来,想请他为林婉儿诊治病情。 这件事旁人或许不知,陈元康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林婉儿所患的病症,正是肺癆,素来有著“十癆九死”的说法。 到如今,林婉儿咳嗽时已然伴有咯血,足以说明病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这放在如今的庆国地界,能彻底根治林婉儿病症的人,恐怕也是寥寥无几。 见陈元康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样。 林若甫微微蹙起眉头,带著几分疑惑轻唤了一声: “元康贤侄?” 陈元康瞬间回过神来,隨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了林若甫: “林相,这枚丹药您先带回去,让婉儿小姐按时服下。” “等后续我得空了,定会亲自登门一趟。” 林若甫满脸感激之色,连忙开口道: “小女婉儿现下住在皇家別院之中。” “元康贤侄若是要去的话,到时候我可以派人护送您过去。” 陈元康闻言温和一笑,摆了摆手开口道: “不必劳烦,我知晓皇家別院的具体位置。” “林相您提前知会婉儿小姐一声,我自行前去便可。” 说完这番话,陈元康也没有多做停留,当即便走下了马车。 …… 时光悄然流逝。 转眼之间,数日时光便一晃而过。 这段日子里,陈元康除了每日的例行签到,便是前去为陈萍萍医治腿伤。 剩下的空閒时间,便全都用来修炼永生法。 在各类珍稀丹药的药力加持之下。 他距离肉身秘境第十重的神变境界已然近在咫尺。 一轮修炼结束后,陈元康从屋內缓步走了出来。 桑文正在院子里低头誊抄著东西。 见陈元康走了出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公子!” 陈元康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上前去。 “公子刚修炼结束吧?” 第三十章 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桑文帮你按一按?” 陈元康浅浅一笑,带著戏謔开口道: “不然,桑文姑娘到床榻上帮我按一按?” “本公子不光腰酸背痛,还带著些浑身无力的症状。” 听了陈元康这番话,桑文俏脸瞬间泛红,垂眸敛目道: “公子又这般没正形了,总爱拿人家打趣。” 陈元康轻笑一声,垂眸扫过桌案上桑文誊抄好的书文。 “桑文姑娘的这一笔字当真是俊逸好看呢!” “全都誊抄完了?” 桑文轻轻点了点头,应声说道: “公子交给我的那些旧稿全都誊抄完毕了!” “还有剩余的吗?” 陈元康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回应道: “我也就只写了这么些內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然后续的故事,我来亲口念出来,你帮我誊写记录下来?” 桑文连想都未曾多想,当即就点头应承道: “好的!” “能替公子分忧做事,是桑文毕生的荣幸。” 紧接著,陈元康便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缓步踱来踱去,隨即开口说道: “这一回的回目,叫作『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 “话说林黛玉正独自伤感垂泪,忽听得院门响动之处,只见薛宝釵推门走了出来……” 就这样,陈元康在一旁缓缓念著,桑文在案前低头写著。 那笔下书写的內容,赫然正是红楼。 之前誊抄文稿的时候,桑文就已经被红楼里的故事牢牢吸引住了。 如今又见陈元康隨口就能道出后续的情节,心中对他的满腹才华更是敬佩到了极致! 一段內容抄写完毕之后,陈元康便让桑文停下了手中的笔。 “公子,不继续写了吗?” 桑文抬眸看向陈元康,脸上带著几分不解与疑惑。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你隨我出去走一趟!” “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听了陈元康这句话,桑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立刻明白,陈元康这是要带自己去往天机阁。 紧接著,桑文便把桌案上的纸笔收拾妥当,这才陪著陈元康一同离开了鉴查院。 走出鉴查院之后,桑文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警惕,时不时就会转头左右张望。 看她那副模样,显然是在查看有没有鉴查院的探子在暗中尾隨。 “不用再看了,有我陪著你在身边,义父不会派人跟著我们的。” 就在这时,陈元康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嗯?” 桑文微微蹙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有陈元康陪在身边,陈萍萍就不会派人跟著了? 按常理来说,难道不是更该派人在暗中保护才对吗? 只是,桑文並不知道的是。 陈元康早已经是武道大宗师的境界实力! 这件事陈萍萍早就心知肚明,之前还曾暗中派人保护过陈元康。 如今自然是再也用不著了。 “桑文,这天机阁是我一手创立、归我统辖的组织。” “它主要负责的事务,就是各类情报的搜集与匯总整理。” “除此之外,也会承接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比如暗杀之类的行动。” “运作模式和鉴查院相差无几。” “只不过,鉴查院直接听命於庆帝,而天机阁只听从我一人的號令。” “如今这天机阁,由一位大宗师坐镇总领,其下还有三位九品上的武者,更低阶的武者更是数不胜数!” 听了陈元康这一番解释,桑文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实在是因为,陈元康这短短几句话的介绍,带来的衝击力太过震撼人心。 “竟然是和鉴查院运作模式不相上下的组织?” “竟然有一位大宗师坐镇?还有三位九品武者?” “这?” 桑文整个人震惊到无以復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別的暂且不说,单是那一位大宗师的存在,就已经恐怖到了极致! 要知道,如今天下公认的,也就只有四位大宗师,每一位都是能凌驾於朝堂之上的顶尖存在。 更有坊间传闻称,大宗师早已超脱了凡人的范畴。 让桑文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 陈元康掌控的天机阁,竟然有大宗师亲自坐镇,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公子……公子竟然还掌控著这样的庞然大物!!!” 桑文在心里暗暗惊呼出声,对陈元康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桑文依旧满心震撼。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知道,陈元康在京都城里开了一家叫天裳间的歌坊。 歌坊里收留了许多和她一样无家可归的苦命女子。 那个时候,桑文就觉得,陈元康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风流紈絝子弟。 再加上陈元康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她心里对他本就怀著满满的感激。 隨著和陈元康的接触越来越多,桑文也渐渐发现。 陈元康虽凭著紈絝子弟的形象名满京都,实则胸中藏有丘壑,腹內自有乾坤! 太子府的诗会之上,范若若借他所作的一首登高,一诗惊绝了满座宾客。 如今得知了天机阁的內情,更是让桑文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这天机阁的人员配置之中,竟然还有一位大宗师亲自坐镇。 “公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宗师是何等超然的人物?” “为何会心甘情愿俯首听命於他?” 桑文心中满是疑惑,越发觉得陈元康这个人深不可测。 也正是因为陈元康这份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让桑文也越发对他生出了浓烈的兴趣。 没走多久的路,陈元康就带著桑文抵达了天机阁的所在。 见陈元康前来,天机阁的守卫个个都恭敬到了极致。 “阁主大人!” 陈元康微微頷首,径直带著桑文走进了大殿之中。 此刻,大殿之內正有四个人躬身等候著。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部轮廓深邃分明,肤色黝黑,身形魁梧健壮。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粗獷豪迈、不拘小节的气场。 他的脸上还留著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一双眼眸之中,凶光凛冽煞气逼人,就像是从炼狱之中走出的恶鬼。 此人赫然正是天机阁坐镇的那位大宗师,鬼胜! 剩下的三个人,是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 他们正是天机阁的三位九品武者。 那两名女子是一对双生姐妹,一个名叫杀魄,一个名叫灭魂。 剩下的那名男子,容貌看著十分年轻,却生了一头如雪的白髮,名字叫作断水! 见陈元康带著桑文迈步走进大殿之內。 鬼胜四人立刻单膝跪地行礼,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属下参见阁主!” 陈元康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四人起身,隨即给桑文简单介绍了这四人的身份。 得知眼前这四人的身份与实力,桑文的內心再次掀起了强烈的震撼。 尤其是站在那里的鬼胜,身为武道大宗师,周身无形之中便縈绕著一股慑人的气势威压,让桑文忍不住心生不安。 “鬼胜。” “从今往后,便由桑文姑娘代本阁主执掌天机阁的各项事宜。” “她所下的命令,便等同於我的命令!” 陈元康看向鬼胜,一字一句地说道。 “属下谨遵阁主令!” 鬼胜躬身拱手行礼,姿態恭敬到了极致。 站在一旁的桑文见此情景,心中的震撼更是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堂堂武道大宗师,竟然对公子这般言听计从、恭敬有加!” “公子他……” 桑文愣在原地,悄悄抬眼朝陈元康瞥了一眼。 就在这时,陈元康目光一转,忽然朝她看了过来。 “桑文姑娘,日后这天机阁就全权交给你打理了。” “你主要负责各类情报的搜集与匯总整理,再按时呈报给我。”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吩咐鬼胜他们几人去办就好。” 桑文只觉得喉咙一紧,下意识地转头朝鬼胜四人看了过去。 陈元康竟然要让她去吩咐一位大宗师和三位九品武者做事。 要知道,在这京都城里,就算是那些皇子麾下的门客势力,顶多也就养著一两位九品武者。 而陈元康的天机阁,竟然还有大宗师亲自坐镇。 见桑文愣在原地有些失神,陈元康微微一愣,开口唤了一声:“桑文?” 听到这声呼唤,桑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回应道: “公子放心,桑文必定尽心竭力为公子办事。” 陈元康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中暗自想著,再过些时日,自己远在澹州的弟弟范閒,也该奉旨踏入京都了。 之后,陈元康带著桑文在天机阁里细细转了一圈,这才动身返回鉴查院。 回去的路上,桑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看她那副神情,显然还没能从之前的巨大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公子,你……你是怎么说动一位大宗师心甘情愿为你做事的?” “坊间都有传闻,大宗师早已超脱了凡人的范畴,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凡人了。” “再说了,这天下不是公认只有四大宗师吗?” “那天机阁里的这位大宗师,不会就是这四人之中的一位吧?” 桑文满脸惊愕地开口问道,心里积攒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 陈元康淡淡一笑,带著几分戏謔开口道: “桑文姑娘要是亲本公子一下,我就全都告诉你!” “啊?” 桑文惊呼一声,双颊瞬间就染满了红晕,自己明明在和陈元康说正事,谁曾想陈元康反倒又开始没正形了。 “公子,你就別再拿小女子打趣了。” “我……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天机阁的情况,好日后能更好地为公子分忧效劳。” 她垂著眉眼低下头,语气软糯满是娇羞地说道。 “我並不是说动了一位大宗师为我做事,而是他本就该听命於我、为我做事。” “鬼胜並不在天下公认的四大宗师之列。” “另外,天机阁的人都对我绝对忠诚,你可以完全放心地信任他们。” 听完陈元康的这番解释,桑文的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 皇家別院。 林若甫带著一位郎中匆匆赶来。 內院之中,一名女子正凭窗而立。 她生得倾国倾城,气质清雅脱俗,一身白衣宛若霜雪。 除了林婉儿还能有谁? “郡主,相爷前来探望您了。” 就在林婉儿望著窗外出神的时候,有侍女快步进来稟报。 听到这话,林婉儿连忙回过神来。 “爹?” 她刚转过身,林若甫就已经带著郎中走了进来。 “爹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见到林若甫进来,林婉儿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林若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 “婉儿。” “前几日,为父不是派人给你送来了一枚丹药吗?” “你有没有服下?” 林婉儿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婉儿当天就把那枚丹药服下了。” “这几日下来,倒是真的没有之前咳得那么厉害了。” “爹是从哪里求来的这般灵丹妙药?” 听到这话,林若甫心中猛地一惊,隨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郎中,开口说道: “身子是不是真的好转了,还得让郎中为你诊脉之后才能確定。” 紧接著,郎中恭敬地上前一步,为林婉儿诊脉探查。 一番仔细探查之后,这郎中顿时满脸震惊,大惊失色。 “情况如何?” 林若甫满脸关切地开口问道。 郎中微微愣了愣神,这才回过神开口说道: “回相爷!” “郡主的脉象平稳有力、节律规整,这是气血充盈、充满生机的徵兆。” “一息六至,脉象跃动有力,这正是气血充沛旺盛的佳象。” “看来郡主的身体正在飞速好转康復啊!” 听了郎中这番话,林若甫顿时喜不自胜,就连一旁的林婉儿也满脸的惊讶! 她这肺癆的顽疾,已经缠身多年了。 这些年也不知请过多少名医前来诊治,却全都束手无策。 前些日子,林若甫派人送来的那枚丹药,她服下之后,林婉儿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转了太多。 第三十一章 疯魔的长公主 心头剧震之下,林婉儿连忙转头望向林若甫: “爹。” “那枚救命的丹药,您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若甫也不再藏著掖著,缓缓开口答道: “这枚丹药,是我从陈元康手中求来的。” “陈元康?” 乍一听这个名字,林婉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忍不住失声惊呼: “就是京城里那个出了名的风流紈絝?” “鉴查院那位陈院长的义子?” 林婉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能让自己缠绵多年的顽疾有所起色的丹药,竟然出自陈元康这样一个人。 虽说她从未见过陈元康本人。 可关於陈元康的种种传闻,林婉儿早有耳闻。 知道此人在京中的名声向来极差,整日流连於秦楼楚馆,尤其偏爱在勾栏院里听曲寻欢。 看著女儿满脸震惊的模样,林若甫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郑重地说道: “婉儿。” “陈元康这个人,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不堪。” “搞不好,他是在刻意藏拙,乃是潜龙在渊。” “至於他在京中的那些风流传闻,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常言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嘴上这么说著,林若甫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前几日他亲自登门拜访陈元康,对方只隨手给了他一枚丹药,让他带回来给林婉儿服下。 至於亲自上门为林婉儿诊治的事,陈元康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有空就会过去。 如今亲眼见到这丹药对婉儿的肺癆竟真的有奇效,林若甫再也坐不住了。 “看来,本相得抽个时间,再亲自登门拜访他一趟才行。”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他请到府里来,好好为婉儿诊治一番。” 就在林若甫暗自思忖的时候,林婉儿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爹!” “您的意思是,陈元康一直都在藏锋敛鍔,故意装成那副浪荡样子?” 林若甫又眯了眯眼睛,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沉吟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婉儿。” “在这京都城里,懂得装傻充愣、韜光养晦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只是这个陈元康,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他的深浅了。” “不过……” 说到这里,林若甫顿了顿,又接著补充道: “不过他是陈萍萍一手教出来的人,会刻意藏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极有可能真的能治好你的病,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 “若是他真能治好你,我们相府便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听完父亲这番话,林婉儿心中又是一惊,反倒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陈元康生出了几分好奇。 “爹爹!” “让爹爹为婉儿的病这么操心,女儿心里过意不去。” 林若甫淡淡一笑,温声说道: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 “你是我的女儿,为你劳心费力,本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分內之事啊!” “你只管安心在家调养身体,过几日,我就带陈元康过来给你诊治。” 林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深处,竟隱隱生出了一丝与陈元康相见的期待。 也想亲眼看看,父亲口中那个“潜龙在渊”的人,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 时光悄然流逝。 这一日,天空湛蓝如洗,惠风和畅。 陈元康缓缓收功,从永生法的修炼状態中醒了过来。 “想要突破肉身秘境第十重的神变境界,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陈元康在心中暗自感慨道。 如今他的永生法修为,已经稳稳停留在肉身秘境第九重的通灵境界。 即便有无数珍稀的灵丹妙药日夜辅助修炼。 却始终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突破到第十重境界,总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契机。 “看来还是突破的时机尚未成熟啊!” 陈元康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陈元康只是微微一动念,便知道来人正是桑文。 “公子,桑文求见!” 不多时,桑文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吧。” 陈元康隨口应道。 话音刚落,桑文便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拿著一封封好的信件。 “公子,方才我在鉴查院门外,碰到了长公主府的人,他们托我给您带一封信过来。” 一边说著,桑文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將那封信递到了陈元康手中。 陈元康接过信件,却没有立刻拆开来看,反而舒舒服服地躺回了床上。 “桑文,过来给我捏捏肩?” “啊?” 桑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手足无措的神情。 心里暗自纳闷,以前公子最喜欢听她唱曲儿,怎么现在反倒喜欢让她按摩了。 “哦!” 愣了片刻之后,桑文连忙应了一声,走到床边轻轻给陈元康按了起来。 陈元康一脸愜意地享受著,这才慢悠悠地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公子,长公主找您是有什么事吗?” 桑文一边按摩,一边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前几天我给了林若甫一枚丹药。” “林婉儿服下之后,病情果然好了不少。” “长公主特意写了这封信,邀我去她府上一趟,说是要亲自谢我。” 桑文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继续专心给陈元康捏肩捶背。 陈元康躺在床上,一边享受著舒適的按摩,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 “李云睿这个疯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邀我去她府上,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罢了罢了!” “本公子就亲自去一趟长公主府,会会这位大名鼎鼎的长公主便是。” 略一思索,陈元康便拿定了主意,决定去广信宫见见这位长公主李云睿。 他心里很清楚,李云睿必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他是叶轻眉的儿子,李云睿对他怀有杀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陈元康对此却丝毫不在意。 如今的他,早已是站在武道之巔的大宗师。 “桑文,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要去一趟广信宫。” 桑文点了点头,连忙取来外衣,伺候陈元康穿上。 收拾妥当之后,陈元康便径直朝著广信宫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已经站在了广信宫的宫门前。 在宫中宫女的引领下,陈元康一路来到了李云睿的寢殿之外。 “陈公子,里面请。” 宫女说著,为陈元康推开了寢殿的大门。 陈元康迈步走了进去,宫女隨即从外面轻轻关上了殿门。 见此情形,陈元康微微有些诧异,还没等他多想,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紧接著,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陈公子,还请移步近前说话。” 听到这话,陈元康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殿中不远处立著一架精致的屏风,方才的水声和说话声,正是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的。 “在洗澡?” 陈元康低声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便抬脚朝著屏风走去。 绕过屏风之后,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偌大的浴池之中,白雾氤氳繚绕,隱约可见美人曼妙的身姿,晶莹的水珠顺著她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宛如晨露轻沾的白莲,清丽又动人。 尤其是她那双莹白如玉的玉足,微微探出水面,恰似初绽的小荷尖角,勾得人心神荡漾。 看到这一幕,陈元康顿时有些无语,在心里暗自腹誹道: “李云睿这个疯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勾引我。” 见近上前来的陈元康,长公主李云睿嫵媚一笑道:“陈元康。”“你还真老实。” “本宫让你近前你就近前,没看见本宫正在沐浴吗?”说话间,李云睿顺势抬了抬-玉腿。水珠从细腻光滑的皮肤上滚落,更添娇嫩玉润。 再加上李云睿那充满诱惑的眼神,別提有多香艷了。陈元康站在原地,神色並无波澜起伏。 別人不知道长公主李云睿是什么人,可他却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因爱生恨,嫉妒心极强!凡是她得不到的,寧愿毁掉。 其与庆帝乃是兄妹,但却暗恋上了庆帝。 奈何,庆帝喜欢的是叶轻眉。这也意味著,李云睿的那份暗恋,註定只能无疾而终。为了拉拢门客,她將主意打到了当时还只是普通进士的林若甫。后续,两人有了私情,李云睿还为林若甫生下了一女,也就是林婉儿! 再之后,李云睿更是疯魔,因为对庆帝的爱而不得,便將目光投向了太子李承乾,有了一段不伦畸恋。 在陈元康看来,长公主李云睿是个可悲的人。一生疯魔只为情,心中执念终难消!稍想了想后,陈元康答覆道:“长公主之命,元康不敢违背。”闻言,长公主也没搭话,就直直凝视著陈元康,她的眼神勾魂不已,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陈元康见此,暗暗感慨: “这李云睿真不是一般的···浪啊!”“明明已上了些年纪,却还如此风韵犹存。”“那诱人的玉腿,丰润的身材,勾人的眼神。” “若是换做其他男人,只怕早就顶不住了吧?”就在陈元康出神之际,李云睿柔媚笑了笑,这才开口道:“本宫只是让你上前来,没说让你看本宫。” “你就不怕本宫把你眼睛给挖了吗?”“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非礼勿视么?” 陈元康听闻,脸色微微起了变化,笑著道:“长公主是想故意刁难我吗?”听到陈元康这话,那在浴池中的李云睿突然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她也没说话,轻一抬手,这便从旁边取来一件白色的褸衣,檀唇轻咬道:“陈元康。”“本宫感谢你还来不及,又岂会刁难你呢?” “要不···你来为本宫更衣?”说著,李云睿顺势嗅了嗅拿在手上的白色褸衣,跟著目光一转,再次朝陈元康看去其眼眸如秋水,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不经意的嫵媚。陈元康听闻,不为所动,淡漠出声:“长公主切莫玩笑。” 说罢,陈元康也不等李云睿再多言,这便转过身去,不看李云睿。浴池中的李云睿见此,微微覷眼,忍不住的朝陈元康的背景多打量了几眼。“传闻这陈元康不是风流紈絝么?” “面对本宫,她竟然纹丝不动?”“是碍於身份,还是他本就不是那好色之人?”稍作思虑,李云睿嫵媚笑了笑,跟著也不顾其他,这便直接从浴池內站起身来。隨后,她光滑著身子径直朝陈元康走了过去。待得走到陈元康的身后,那件白色褸衣方才披好在身。“你可以转过身来了!”沉寂之余,李云睿如此说道。闻言,陈元康缓缓转过身。 定眼之下,李云睿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著身的那件白色褸衣,已经被水浸湿,紧紧贴在李云睿的皮肤上,薄丝之下,身体曲线毕露! 见状,陈元康微微覷眼。 李云睿瞧陈元康眼色有了变化,眉尖微微一条,柔媚问道“怎么?” “京都第一大风流才子,难道不敢看?”听得李云睿这话,陈元康淡然一笑,目光与李云睿直直对视著。这一对视,不由让李云睿心中一惊。 能看的出来,面前的陈元康淡定无比,颇有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她这里都使出湿身诱惑了。 陈元康竟然无动於衷。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的平静。” “看来,这些年来,京都盛传的他的那些风评,只怕要再好好考量下了!”李云睿悄声嘀咕。 她对自己的容貌跟身材还是极为自信的。 想著就適才那种情况,若是换做其他男人,只怕早就对她庞然心动,被俘获了!可陈元康却淡定的不像话。 神色毫无动容,明眸之中,竟是没生出丝毫的杂色!“不得不说,他身上,倒是有著几分陛下的影子。”这般想了想后,李云睿迴转过神来,开口道:“陈元康。” “本宫听闻,婉儿那里在服用了你给的丹药后,身上病情已大为好转。”“此番叫你过来,便是为了好好感谢你。” 陈元康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一枚丹药而已,不足掛齿。”让陈元康稍感诧异的是,就在他说出这话后,李云睿那里突然疾步上前。须臾不到,两人的身体便差不多紧贴在了一起。李云睿本就只穿了一件褸衣,还是湿的。 便是隔著衣物,也让陈元康能亲切的感受到来自李云睿身上的酥软。这般贴上前来后,李云睿抬眼朝陈元康打量著,她的眼神中带著迷离,迷离中又充斥著一股娇柔。 看著看著,李云睿缓缓抬起一手,径直就朝陈元康的脸颊抚摸了去。只是,这眼看著李云睿的玉手就要伸抵。 第三十二章 范閒入京!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陈元康眼明手快,猛然探出手来,分毫不差地扣住了李云睿的手腕。李云睿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软糯的娇嗔。下一刻,她的身形骤然一歪,径直便朝著陈元康的怀中倒了过来。见此情景,陈元康另一只手,当即稳稳揽住了李云睿的纤腰。她的腰肢盈盈一握,触手可及处儘是轻盈绵软的触感。就这般,陈元康环抱著李云睿,垂眸自上而下地凝望著她。 “长公主,你这是意欲何为?”“难道就不怕陛下知晓此事?”听闻陈元康拿庆帝来敲打自己,李云睿满脸毫不在意,眼波流转媚然一笑道:“陈元康。” “你这般风流倜儻的才子,忍心让陛下知晓这些吗?” “更何况,凭你在京都城里的风评,你觉得陛下会信你说的话么?”话音未落,李云睿双臂一抬,径直便缠上了陈元康的脖颈,眼含万种风情地凝望著陈元康。陈元康瞧见李云睿这副勾魂夺魄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微微一颤。“再这么闹下去。”“就算定力再强,恐怕我也扛不住啊!” 实在是李云睿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仿佛浸满了蚀骨的诱惑。那种毫无保留的撩拨。最是容易叫人就此沉沦沦陷。 若不是陈元康早已知晓李云睿的秉性为人。面对这般摄人心魄的诱惑,恐怕早就丟盔弃甲,彻底败下阵来了! 稍顿了片刻,陈元康揽著李云睿纤细腰肢的手掌微微用力,顺势便將她的身子扶直。“长公主谬讚了!” “说在下风流也就罢了,这才子二字,在下可万万不敢当。”李云睿故作讶然,嫣然一笑道: “那现下要不要风流一回?”“本宫也著实想瞧瞧,你风流起来究竟是何模样。” 说这话的同时,李云睿对著陈元康飞了个媚眼,顺势便又要往陈元康的身上贴去。陈元康脚下微动,朝著身后退开了两步。 见此情形,李云睿的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光彩,站定脚步凝望著他。“一个素来风流的紈絝子弟,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强的定力?”“面对本宫这般引诱,竟能丝毫不为所动?”若是此前没有见过陈元康,在李云睿的心里,或许还会把他当成一个不学无术的风流浪荡子看待。可今日这一番试探下来。却让李云睿猛然惊觉。 陈元康绝对不是坊间传闻里那般风流成性的人。“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一直都在藏锋敛锐。”“是陈萍萍教他这么做的么?”李云睿在心底暗自思忖。 也说不清是为何,她心底对陈元康的兴趣,反倒愈发浓烈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她一心筹谋著要一步一步引诱太子李承乾入局。可现如今,不过是和陈元康这短短片刻的接触,陈元康便已然成功勾起了她浓烈的好奇心!就在长公主失神思忖的间隙。 陈元康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直直盯著李云睿开口道:“长公主,你想看我怎么个风流法? “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陈元康一个箭步便跨了上前。 还不等李云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陈元康已然欺身到了她的面前,隨即抬手伸出,径直便勾起了李云睿的下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李云睿方寸大乱,失措不已。 实在是,陈元康前后的行事做派,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先前面对她的种种诱惑,陈元康全然不为所动,一副刚正不阿的正人君子模样。 可现下,陈元康却突然变得言语放浪,看她的眼神里都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感。一时间,李云睿心乱如麻,竟被陈元康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就在李云睿失神晃神的间隙,陈元康慢慢放下了手,再度开口道:“长公主。”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心里该是对陛下藏著爱慕之心吧?”“只可惜,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又生在这深宫皇室之中。” “陛下对你,恐怕永远也不会生出半分男女之情!”隨著陈元康这句话落下。 李云睿瞬间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要知道,庆帝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隱痛。 而她与庆帝之间的那些心思,向来藏得极深,甚是隱秘, 可如今,陈元康竟这般直截了当地当眾说了出来。这让李云睿瞬间乱了阵脚,有些手足无措。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隱秘的心思?”李云睿心神大乱,慌作一团。 稍稍定了定神转念一想,她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心里篤定,定然是陈萍萍把这些事告诉给陈元康的! “陈萍萍这个阉人,当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李云睿心底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只是,她並没有把这份滔天怒意显露在脸上,反倒勾唇柔柔一笑,开口道:“陈元康。”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便足够定你个大不敬之罪,拉出去斩首示眾了!”陈元康满脸毫不在意,学著方才李云睿的语气回了一句:“长公主。” “你忍心让陛下知晓这些事吗?”一句话出口,李云睿心神骤然一紧,半晌没能说出半个字来。事到如今,她已然能篤定判断。 陈元康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坊间传闻里的那个风流紈絝子弟。想著想著,一股浓烈的征服欲,开始在李云睿的心底疯狂滋生,並且愈发汹涌强烈。 她心里清楚,陈元康乃是叶轻眉与庆帝的亲生儿子。若是能將陈元康彻底征服。 那种极致的快意,单单是在心里想一想,便让李云睿浑身燥热,难以自持。失神了片刻,李云睿很快回过神来,含笑望著陈元康开口道: “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本宫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过往后,本宫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半个字。”话音刚落,她也不等陈元康给出任何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李云睿便已然走到了掛著衣物的横木跟前。 下一刻,她全然不顾身后的陈元康,径直便將身上那件被水浸湿的白色褸衣脱了下来。霎时间,陈元康的眼前春光乍泄,一片旖旎。李云睿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在他的眼前展露无遗。 非但如此,褪去褸衣之后,李云睿並没有急著换上新衣,反倒回眸一笑,朝著陈元康望了过来。此刻的她,莹润玉体尽揽春光,娇靨红唇艷若桃李。 陈元康见此情景,心神都不由得狠狠一颤。心里清楚,李云睿这是还在变著法子勾引自己。 “这疯女人,还真是……够劲儿啊!”心底这般想著,陈元康脸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镇定模样。见陈元康仍旧不为所动,李云睿的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讶异之色。隨即,她缓缓转过身去,从横木上取下乾净的衣物慢慢穿好。不过片刻功夫,李云睿便已然穿戴整齐,一袭华贵雍容的长袍,边缘以金线绣纹镶边,整个人看上去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威严。“陈元康,我听说你拜入费介门下之后,也开始修习武艺了?”“不知如今你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李云睿含笑望著陈元康,这般开口试探道。 “嗯?”陈元康微微一愣,心底暗自思忖,长公主李云睿莫不是对自己动了杀心不成?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感应到,有另一股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不过片刻功夫,那股气息的主人便从帘幕之后缓步走了出来。 来者是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如同山岳般沉稳巍峨,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强烈压迫感。他的面容英俊刚毅,轮廓线条冷硬分明,一双眼眸如同鹰隼般锋锐凌厉,正直直地盯著陈元康不放。 除此之外,那男子的背上,还背著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弓与箭囊。 看见男子这一身装扮,陈元康的脑海里,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燕小乙。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男子,正是大內侍卫统领燕小乙,天下闻名的九品箭手! 看见燕小乙现身於此,陈元康依旧神色如常,不为所动。早先在动身前来广信宫的时候,他便心知燕小乙必然会在此处,虽说燕小乙身居大內统领的要职,却对长公主李云睿忠心耿耿。 长公主当年的救命之恩,正是燕小乙对她死心塌地的根源。燕小乙自幼便父母双亡,他所在的村子惨遭屠戮,就在他奄奄一息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长公主出手救了他的性命。 后来,他凭著一身出神入化的箭术,靠著一柄长弓,成了长公主麾下最忠心的左膀右臂。“怎么?” “长公主这是想杀我?”见燕小乙周身气势汹汹,陈元康神色淡漠地开口问道。长公主眼波流转媚然一笑,柔声开口道: “本宫只是想让小乙跟你切磋一二,顺便瞧瞧你的真实实力罢了。” 陈元康直直打量著燕小乙,神色平静不已。这时,燕小乙对著陈元康拱手抱拳,冷峻出声:“在下燕小乙。”“见过陈公子!”陈元康毫无动容。 对於燕小乙的出现,显得极为从容不迫。 他早先便已突破到了永生法肉身秘境的第九重通灵境界。灵敏陡增,周身数千步,任何风吹草动,只要他想,都逃不过其探查。见陈元康这般淡定,长公主心下又是一惊。“他可真沉得住气。” “难道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他么?”同时,燕小乙见陈元康如此平静,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自己好歹也是名震天下的九品箭手。出箭之下,例无虚发! 对於陈元康,燕小乙也有所耳闻,知晓其是京都的风流紈絝,平日里无所事事,喜好勾栏听曲。 而在习武之上,更是懈怠。 若不是拜师在了费介门下,恐怕根本无心练武。让燕小乙想不明白的是。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长公主竟然还要让他来试探。此时,陈元康在听到燕小乙给自己打招呼后,淡然笑了笑道:“燕小乙?” “庆国第一箭术之人!”听到陈元康这话,燕小乙得意笑了笑,昂首挺胸以应:“陈公子听闻过在下?”陈元康点点头道: “当世九品箭手不多,自是有所耳闻过。”话音刚落,其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边出现重要剧情人物:燕小乙。】【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燕小乙成功!】 【获得奖励:九霄御雷箭术、大力神丹一枚。】【九霄御雷箭术,可操控雷电於箭矢之中,威能莫大!】【大力神丹,可在短时间內让服用者获得无穷大力,同时提升体力和耐力。】“哦?”“九霄御雷箭术跟大力神丹么?”陈元康暗暗一诧。 寻思著这签到燕小乙给的奖励,倒是跟之前签到陈萍萍时给的奖励颇为相似。早先签到陈萍萍。 系统奖励了他九霄御雷决功法以及龙象丹一枚。 这九霄御雷功法,乃是操控雷电的顶尖功法,可感应天地雷霆,予以驾驭。而龙象丹则是能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內获得极其强横的龙象之力,直接作用於肉身的增幅。这样的奖励,跟签到燕小乙获得的奖励,极为的想像。 除此外,还让陈元康感到诧异的是。此番他之所以前来广信宫,也是著签到长公主李云睿来的。谁曾想,这到头来,没签到成李云睿,倒是签到了燕小乙。“系统,提取九霄御雷箭术!”“逆天悟性,开!”接著,陈元康也没多想,直接选择提取奖励。 霎时间,有关施展九霄御雷箭术的要义,便似潮水一般涌入其脑海中。 同时,在逆天悟性的加持下,陈元康当场便领悟了那些要义。 “陈公子,你没事吧?”燕小乙瞅了瞅陈元康,神色有些古怪。连带著在旁的长公主李云睿,也觉得陈元康突然陷入愣神中很是怪异。听到燕小乙叫自己,陈元康连忙迴转过神来,略显尷尬看了看燕小乙道:“燕统领,你刚刚说什么了?”燕小乙眉头一皱,有些不太高兴的刚子。 自己就站在陈元康的面前,適才同他讲话,陈元康竟然作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现在还反过来问自己说了什么。 这让燕小乙觉得陈元康那里根本就不尊重自己。 第三十三章 范閒入京!(二) 不过,他还是强者心中的怒火,重复了適才所说:“陈公子。” “长公主让我与你切磋一二。”“拳脚无眼,倘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多包涵!”说著,燕小乙还故作客气的对著陈元康拱手抱拳了一番。 陈元康听闻后,暗暗一诧。寻思著这燕小乙竟然想著揍自己?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算了!我堂堂大宗师,又岂会跟一个九品武者一般见识?”“这不是以大欺小么?”这般想了想,陈元康放宽心来。 心里知晓,在武道上,燕小乙根本就瞧不起自己。既然这样,那他有必要给他好好上一课,让其大开眼界一番。“燕统领。” “能不能借你弓箭一用?突听得陈元康这话,燕小乙心神都是一诧,茫然失措的看著陈元康道:“陈公子?我没听错吧?”“你··你要用我的弓箭?”陈元康点了点头,一脸不以为然道:“怎么?” “燕统领莫不是捨不得?”闻言,燕小乙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这才开口道: “我这良弓,乃是专程为自己打造。” “非九品实力,只怕连开弓都做不到,陈公子確定要借么?”陈元康想也没想,伸出身来“能不能开弓,试试不就知道了?见陈元康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燕小乙朝在旁的长公主看了看。李云睿轻点了下头。 接著,燕小乙也没拖沓,这便取下自己的弓箭递给了陈元康。 与此同时。澹州。范府老宅。 院子里,有京都来人採购的花茶堆放在一角,茶香花香味从溢出,满院子都能闻到。花树之间,几只花蝴蝶上下翻舞。 而在花树之上,偶尔传来几声雏鸟初鸣之声,十分清脆。老夫人瞅了瞅范閒,一脸慈爱,笑著道:“去吧!” “雏凤终有初啼时。” “閒儿你已经长大了,总该是要去见见世面的。”说著,老夫人伸出手来,温柔的摸了摸站在身前的范閒。“奶奶,后面得空,閒儿就回澹州来看您!”范閒笑著回应。老夫人微微一笑,道: “对了閒儿,你这孩子沉稳聪明,本来不需要担心什么。”“不过你的心性还是过於纯良了些。”“答应奶奶,去了京都之后···” 说到这里,老夫人脸上笑意一收,这才补充道:“心狠一些!”范閒点了点头,看向老夫人的眼中满是不舍。前不久,京都来了旨意,让他奉旨入京。“閒儿。” “记住奶奶的话。”“当年你的母亲何其聪慧,但就是心地太善良,才落得···”话至此处,老夫人戛然而止。滯愣了小半天,老夫人长长的一声嘆息,一脸认真的看著范閒。“所以。” “寧肯自己去害死別人,也不要让別人害死自己。”“知道了吗?”范閒轻嗯了声,回应道:“知道了,奶奶!”老夫人慈祥笑了笑,挥了挥手道:“去吧!收拾东西去!”范閒点点头,跟著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著急收拾东西,而是默默的坐在了床头上,隨即扯起被子抹了抹自己的脸。“娘的!” “最討厌这种离別了。”“居然差点儿哭出来。” “老太太也真是够煽情的。”平復稍许,范閒深呼吸了口气,跟著方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不多时,有下人到来,將大包小包的东西塞上马车范閒来到老宅外,老夫人以及府中上下人等都在此候著。看见老夫人,范閒径直上前,对著她叩了个头。 起身后,他又用完全不合当世礼法的方式,將老夫人狠狠地抱在怀里这也就罢了,范閒跟著又用力地在老夫人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突来的这一幕,看的在场的眾人全都傻了眼。就连老夫人自己那里,也都懵了。 隨后,范閒作別范老夫人跟府中一应人等,径直上了马车。 伴隨著车轮滚滚作响,马车缓缓行出了澹州城。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白云如丝,分外美丽。 范閒掀开车帘,看了看不断朝身后消逝的景物,唇角浮出一丝微笑。“去京都了!” “很快便能跟若若见面。”“.,感慨之余,范閒突然想起了那首“登高”来。“原本我还以为就自己一个人是特別的。”“没想到,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有趣有趣!”“也不知道,那个叫陈元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范閒暗暗思虑。 心下对陈元康很是好奇。 早先在与范若若的书信往来中,范若若提及了许多陈元康的事。尤其是,太子诗会上,范若若用陈元康给的一首登高之诗,震惊四座...这样有趣的事,范若若自是乐於在书信里跟自己的这个哥哥分享。范閒得知后,也是震惊不已。 看出了陈元康此人跟他一样,原本都不属於这个世界。“倘若我与这陈元康不是一路人,那他將是我在京都的一大劲敌啊!“若若先前在书信中提及,此人也是费介老师的弟子。” “我比他先入门,到时候去了京都见了他,还得让他叫我一声师兄才是。”范閒自言自语嘀咕道。 此番前往京都,一来是奉了旨意,二来有些事情他也想要查清楚,究竟是谁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值此之际,南庆京都。 广信宫。 陈元康在接过燕小乙递过来的弓箭后,二话没说,这便提著弓箭朝著殿外走去正公主与燕小乙见此,皆是一脸的茫然失措,不明白陈元康这是要作何?“一个风流紈絝,还想著开我的弓?”燕小乙悄声嘀咕。对陈元康轻看不已。 根本不相信,陈元康那里能拉开他这个九品箭手的弓箭。毕竟,燕小乙这里得到的相关消息。陈元康在习武上,根本就不用心。“难道只是想要耍个帅?”“然后藉此不与我切磋比试?”“怕我在比试中揍他?”突然,燕小乙的脑海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先前他就说的很清楚,这切磋比试,拳脚无眼,若是得罪了陈元康什么,还让其多多海涵 这话的言外之意已经说的极为明白了。而燕小乙本就想著好好揍一顿陈元康这个紈絝。“肯定是这样!” “没想到这个紈絝还挺小聪明的。”“不过···你以为这样,本统领就不揍你了么?”就在燕小乙出神思虑之际,长公主李云睿朝他递了个眼色。接著,两人也没拖沓,连忙跟上陈元康。不多时,陈元康几人已来到了殿外。“陈公子。” “我这张弓非同凡响。” “倘若陈公子拉不开,也不必感到懊恼!”“毕竟,以陈公子现如今的武道实力,想要拉开一个九品箭手的弓,確实有些难为人了! 燕小乙一脸轻蔑不屑的瞅了瞅陈元康不认为陈元康那里能开弓,更不说把箭给射出去了。长公主没有说话,只一脸好奇的看著陈元康。很想看看,陈元康那里突然借燕小乙的弓箭所为何?对於燕小乙的嘲讽,陈元康一笑置之。 隨后,其目光一转,朝著长公主李云睿看去,开口道:“长公主殿下!”“你这广信宫的大门好像有些老旧了。”“是时候该换一扇大门了!”听得陈元康这话,李云睿顰眉蹙頞,没太听明白他此话是何意?连带著在旁的燕小乙也是云里雾里。就在两人不明所以之际。 陈元康也没拖沓,直接拿起燕小乙的弓箭。此时的他,双眼之中透著鹰隼般的锐利,浑身上下顿起一种不凡的决断和霸气。其目光,直直的凝定在广信宫的大门上。 下一刻,陈元康搭箭上弓,轻微一用力,便见九品才能拉开的长弓,直接被其拉成满弓。“啊?” “这...” 燕小乙和长公主在看见这一幕后,当场就麻了!尤其是燕小乙,眼珠子都瞪直。 適才还觉得陈元康拉不开他的弓,谁曾想,陈元康轻而易举就將那张弓给拉满!就在两人震撼之际。 陈元康直接催动九霄御雷箭术。“滋滋!”霎时间,搭落在弓弦上的那一根箭矢,发出一阵异响。仔细去瞧,便能发现,那箭矢上竟被一道道细小的雷电缠绕!接著,陈元康手上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半空中,那一支羽箭携带著雷霆咆哮,直直朝著广信宫的大门飞去。前一瞬,箭还在这边。下一息,箭矢已掠到大门跟前。“砰!”一声巨响,响彻广信宫,巨大的宫门在那箭矢的激射下,直接炸裂开来,化为齏粉! “什么?”瞧见这一幕,燕小乙震惊难以言表!!!“怎么会?”“这···这箭术···”“大宗师?!!!”“他是大宗师?” 燕小乙呆若木鸡,当场就麻了。 早先还觉得陈元康这个文弱公子哥,怕是连他的弓都拉不开。谁曾想,陈元康开弓如满月。一箭之威,大宗师之力显露无遗。“怎么可能?” “他不是不擅习武么?” “竟能爆发出大宗师的力量?”燕小乙心中震撼,感觉天都要塌了。要知道,他对自己身为九品箭手颇为自豪。毕竟,这天下间的九品箭手屈指可数。 適才陈元康的弯弓一箭,彻底击溃了他的自信。 原本还想著借著此番切磋比试,定要好好指导一番陈元康。 可眼下,见识了陈元康的力量,燕小乙哪里还生得出这样的想法来?长公主李云睿见此,也被深深震撼到了。 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如同晨曦初照下的桃花,娇艷欲滴。她的唇微微张开,尚未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那轻颤的唇瓣,无声地诉说著內心的惊天波澜。虽说她不习武,却也能看出来。即便是燕小乙这里,也不可能轻而易举一箭射爆宫门。適才让燕小乙现身来试探陈元康。也就想著震慑一下陈元康。 谁曾想,陈元康所展露出来的一面,却將她和燕小乙惊的魂不守舍。此时,剧烈的爆炸引得了广信宫內大乱。不少宫女慌乱奔走,还不知发生了何事。看守宫门的侍卫,直接傻眼。实在是陈元康適才的那一箭,迅疾无比。 他们都未曾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宫门就已被一箭射爆。“陈元康的武道实力如此恐怖?”长公主暗暗惊嘆,震盪的心神,久久都无法平息。就在两人震骇之际。 陈元康已收起长弓,神色平淡的转过身来。下一刻,他隨手一拋,將长弓扔给了燕小乙。“燕统领。” “你这九品箭手的弓,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拉开嘛!”说罢,陈元康目光一转,又朝长公主看去,再道:“长公主。” “我看与燕统领之间的切磋比试就没必要了吧?”“没04其他什么事,在下就先行回去了。”接著,陈元康也不等长公主作何答覆,这便自顾转身走了出去。长公主直勾勾的盯著陈元康的背景看著。待得陈元康走远,她这才从震撼中缓过来。 “小乙,陈元康的武道实力如何?”长公主极力克制著內心的震撼,故作镇定问道。“咕嚕··”燕小乙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唾沫,这才一脸惊惧的答覆道:“殿下。” “此子的武道实力,怕是已然臻至大宗师层次。”“適才那一箭,远不是九品箭手所能催发。”听到燕小乙给出的答覆,长公主的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大宗师?” “怎···怎么可能?”她惊愣愣的嘀咕了句,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在长公主看来。 陈元康就算是再怎么藏拙,也不可能藏出一个大宗师来。这件事,著实太过匪夷所思。就在长公主震惊之际,燕小乙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道:“殿下,陈元康此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哪知道,他在武道上竟已晋升到了大宗师程度。” “以后想要对付他,怕是···有些难了!” 第三十四章 李云睿震撼,大宗师?!桑文桃色生香! 身为武者,燕小乙很清楚大宗师意味著什么。每一尊都是非人的存在。北齐国师苦荷,东夷城的四顾剑,叶家的流云散手叶流云,全都是如守护神一般的人物。长公主在听到燕小乙所说后,意味深长的嘀咕了句:“很难对付么?”说这话时,她那双眸子里绽出两汪深邃的秋水,波光瀲灩,闪烁著勾魂摄魄的光芒。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此次会见陈元康,给了她太多的意外。正是如此,也让正公主愈发对陈元康感兴趣。 同时,其心底深处对陈元康的征服欲也愈发的旺盛!就在长公主出神之际,燕小乙探问道:“殿下,咱们该如何应对?” 闻言,长公主迴转过神来,微微昂首:“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出去。” “谁若是敢多嘴,就剁碎了拿去当花肥。“还有,立马派人去將宫门修復好。”“倘若有人问及,就说是你不小心练箭轰碎的。”听完长公主所说,燕小乙连忙躬身领命:“是!”接著,燕小乙这便退了下去。 长公主一个人在殿外,视线直直凝视在陈元康去远的背影上。“面对本宫的诱惑无动於衷,定力远超常人。”“还有那么好的诗才。” “人言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军。”“遑论你还有著大宗师的武道实力。”“陈元康,你觉得本宫还会相信你是个风流紈絝么?”长公主悄声呢喃。越是想著,越是对陈元康感兴趣。尤其是,陈元康还是叶轻眉的儿子。 在长公主看来,若是能让陈元康在自己身下辗转反侧,那该是多么让人愉悦的一件事?出神片刻,长公主眼中闪烁出勾魂摄魄的光芒。“陈元康,你给本宫等著。”“射穿本宫的大门!”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裙下的!” 很快,广信宫的宫门突然爆裂的消息便传开了来。而长公主那里也及时做出了回应。 传出假消息,乃是燕小乙练箭时不小心给射到的。鉴查院。陈萍萍正拿著一卷消息查看著。“嗯?” “广信宫內发生爆炸。”“疑似箭矢之力所致!”“难道是燕小乙?”陈萍萍一脸疑惑,整个人作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燕小乙虽有著九品箭手的实力。”“想要一箭射爆宫门,恐怕还做不到吧?”“康儿不是被长公主邀请去了广信宫吗?”“难道说··.” 很快,陈萍萍便想到。 这广信宫宫门爆裂之事,极有可能乃是陈元康所为。毕竟,別人不知道陈元康是大宗师。陈萍萍这里却是知晓。 “李云睿啊李云睿,你恐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吧?” “別的不说,就康儿乃是一尊大宗师,就能让你技穷无招了!”想到这,陈萍萍不由宽慰一笑。 早先得知长公主邀请陈元康去广信宫,陈萍萍还有所担心。 毕竟,以长公主对叶轻眉的嫉妒,保不齐便会对陈元康施以什么暗手。但转念想了想。 陈元康有著大宗师的实力,陈萍萍便又宽下心来。寻思著真要是吃亏,那也是长公主吃亏。思虑稍许,陈萍萍收敛好心神,自言自语嘀咕道:“看来此次康儿去广信宫见她,过程很是惊险刺激呢!”“连广信宫的大门都被震碎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入到了陈萍萍的眼目中。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从广信宫折返回来的陈元康。 当然了,在回来的途中,陈元康去了家歌坊,点了几首小曲听了听。 不得不说,比起天裳间来,倒是差了点意思。“义父。”看见陈萍萍用异样的眼神盯著自己,陈元康快步迎上前去。还不等陈元康开口说些什么。陈萍萍已率先夺声道:“去过广信宫府了?”陈元康点了点头,一脸淡然道:“去过了。” “见到了长公主。”“还见到了燕小乙。”陈萍萍微微覷眼,追问道: “广信宫大门爆裂,是康儿你所为?”陈元康诧了诧。 寻思著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 他这里不过是在勾栏听了几首小曲儿的功夫,陈萍萍这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义父,燕小乙是天下为数不多的九品箭手。”“你怎么不怀疑是他?”陈萍萍笑了笑,道: “燕小乙是九品箭手没错,但想要爆发出那等威势,一箭便將宫门炸成齏粉。”“九品箭手可还做不到。”陈元康回之一笑,又说道“义父,我不也是九品么?”陈萍萍听闻,饶有深意的瞄了眼陈元康,道:“康儿,你现在连我都要瞒著了吗?” “算算时间,八年前你便是九品武者了,以你的武道天赋,也该晋升到大宗师了。对於陈萍萍所说,陈元康並不觉得意外。適才他也就隨口那么一言。心下很清楚,自己晋升大宗师的事情,陈萍萍早就知道了。 早先五竹將他引诱到了京都郊外,两人切磋比试了一番。而影子那里,一路暗中尾隨,亲眼目睹了他与五竹的比武。 以影子九品武者的实力,自然能瞧出他这里已经晋升到了大宗师。 回来后,怕是第一时间就告知给了陈萍萍。唯一让陈元康感到诧异的是陈萍萍倒是沉得住气,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提及过此事。稍顿了顿,陈元康笑著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义父啊!”陈萍萍无奈的笑了笑,跟著一脸认真的说道:“康儿。” “此番你去了一趟广信宫。 “以李云睿的心智,再也不会相信你是什么风流紈絝了。”“恐怕日后,她会为你准备其他手段。”对於陈萍萍所说,陈元康不可置否,淡然一笑道“义父。” “你就放心好了。” “长公主有什么招式,我一一接著便是。”见陈元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陈萍萍欣慰一笑,同陈元康又聊了聊,这便离开了去。...是夜。 月色如银,繁星点缀。陈元康正在院子里歇著。这个时候,桑文到来,手里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情报。 接手天机阁后,桑文立马便开始各种情报的收集。此时来找陈元康,自是有重要情报匯报。除此外,桑文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她想见陈元康。如若不然,明日再来见陈元康匯报也是一样。“嗯?”看到桑文,陈元康目光一凝。定睛之下,只见桑文身著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轻轻摇曳。长裙的材质是柔软的丝绸,轻轻贴合著她的肌肤,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材。稍稍打量,陈元康的內心不由惹火起来。 要知道,白天去了一趟广信宫,长公主那里可是对他极致诱惑。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只怕早就將长公主按倒在地摩擦了。但陈元康还是忍了住。 当然,这忍归忍,其体內也憋著一股慾火。见陈元康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桑文的脸庞微微泛红。近前后,桑文轻抿了抿唇,说道:“公子,澹州那边有消息了。” “司南伯在儋州的私生子范閒,已奉旨入京!”说著,桑文顺势从將手中匯总的情报递给了陈元康。 让桑文没想到的是,陈元康拿过情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反倒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公子?你?”突然的这一幕,直让桑文失措不已,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帮我抄书去!”陈元康应了句,跟著便拉著桑文入了里屋接下来,陈元康吟诵著红楼的內容,桑文那里则负责抄写。时间悄逝。 一转眼,夜已深沉。桑文甩了甩手,这抄写了好几个时辰了,她手都有些酸疼了起来。“公子,还要继续吗?”她侧目看了看陈元康。陈元康摇了摇头,道:“就先到这里吧!” 桑文点点头,隨即站起身来: “时候也不早了,属下就先行回天机阁了。”让桑文始料未及是陈元康在听到她这话后,竟突然说了句:“桑文姑娘。” “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今晚就不回去了吧?”闻言,桑文整个人都心神大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陈元康提步朝著桑文走近。 桑文心跳加速,啪啪作响,呼吸都显得粗重了许多。陈元康来到桑文跟前,含情脉脉的看著她。被陈元康这般看著,桑文羞涩的低下了头。 她的心里,早就对陈元康有了倾慕,有时候胡思乱想,也想过要以身相许给陈元康。但想到自己出身低微,难免又有些自卑。让桑文也没想到的是。 陈元康今晚,竟如此直白的说要留她过夜。 “哪···哪有这么直白的?”桑文悄声嘀咕,跟著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些?对於陈元康说的那些话,她这里非但没有一丝的抗拒,反倒是有些期待。就在桑文心乱如麻之际,陈元康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再去看时,桑文已跟著陈元康来到床边坐下。 月色如水,洒在雕花的窗欞上。 榻上,陈元康目光炽热,紧紧锁住桑文的眼眸,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桑文双颊泛红,轻咬著檀唇,一双玉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接著,在陈元康的轻抚下,桑文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庆帝疑心,陈元康心如深渊?!范閒抵达京城! 夜色已深。 皇宫內,养心殿里的灯火还亮著。 庆帝穿著一身宽鬆的长袍半躺著,手上拿著刚送来的一份情报看著。“嗯?”这才看过情报后,庆帝突然沉眉锁眼了起来。“李云睿邀请陈元康去了广信宫?”“跟著广信宫的宫门就炸开了。”“后续传出消息,那宫门炸开是燕小乙所为?”庆帝呢喃道,眉宇愈发紧沉。 “这李云睿无缘无故邀请陈元康去她那里作甚?”“难道是想著对陈元康下手?”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想著,庆帝的脸上隱有怒意涌现。心下知晓,李云睿对叶轻眉妒恨不已 虽说叶轻眉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但保不齐怨恨尤在,施加在陈元康的身上也不一定“燕小乙,九品箭手。” “实力倒也勉强够看,他真能做到一箭射爆宫门?”庆帝覷了覷眼,有些怀疑起来。 对於燕小乙,他自然不陌生,毕竟燕小乙这个大內统领还是他给的。除此外,庆帝也知道,燕小乙是长公主的心腹。只不过他不在意罢了。 毕竟,其自身乃是隱藏的大宗师。就燕小乙的那点实力,庆帝还不放在眼里。身为大宗师,庆帝在武道上的造诣自是非同一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燕小乙確是九品箭手没错,但想要发出那般威力强大的一箭,似乎还差了些。“倘若不是燕小乙所为,又能是谁?”“难道··难道是陈元康?”突然,庆帝的脑海中生出了这样一种猜测。一念及此,其神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早先得知陈元康在醉仙居的花船上与花魁司理理共度了一夜春宵后,他对陈元康產生了一丝失落。 虽说陈元康有些诗才。 但流连忘返於青楼之人,在庆帝看来,难以堪当重任可眼下,广信宫內之事一出,顿时让他心生猜疑。“难道朕看错了?”“他不是什么风流紈絝?” “在世人面前所展现出来的一面,都是其装出来的?”想到这样的可能,庆帝的神色变得凝重。“若真是如此。” “那朕的这个儿子,还真是心深如渊啊!”“可他满打满算,也才舞象之年,哪来的那么强实力?”越是想著,庆帝越是难以判断。恍惚发现,自己这里竟然有些看不透陈元康。 滯愣了小半天,庆帝突然舒展开眉头,嘴里一掀,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有意思···”意味深长的感嘆了句后,庆帝对陈元康又重新產生了兴趣。 与此同时。陈元康与桑文还在床上缠绵著。房內,薰香裊裊。 锦被罗帐间,桑文急促的喘著气,任由陈元康的爱意在自己身上蔓延。 翌日清晨。 桑文率先醒转过来,想起昨晚跟陈元康的春情,不由面泛緋红尤其是,陈元康那近乎热烈的抚触她隱秘的身体。 更是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心驰神醉的美。出神之余,桑文突的一机灵,暗暗嘀咕道:“真是羞耻啊!”“我···我怎么会去想那些?”接著,桑文慌里忙乱的从床上半坐起身,看那架势,显然是想离开。这个时候,陈元康醒了过来。 看见桑文惊慌失措,他微微一笑,隨即探出一手,直接搂在了桑文那柔软的腰肢上。“怎么?” “打算一声不吭就离开,?见陈元康醒转,桑文更加不好意思,羞愧的有些无地自容。 在她看来,自己就这么献身给了陈元康,会不会让陈元康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矜持?“公子,我···我还得去天机阁···” 桑文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等她把话说完,陈元康一个翻身,直接便將桑文。“天机阁的事不差这一早。”说著,陈元康缓缓凑近桑文,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似有若无的撩拨让她心跳如鼓。桑文忍不住的娇声。 隨后,陈元康大举进发。桑文那如同丝绒般光滑的玉腿。陈元康也得到了释放。 两人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稍事休息,桑文红著脸,隨即竟主动的贴到了陈元康的胸膛上。“公子,你···你以后还会对我好吗?”陈元康柔情一笑,一手搂抱著桑文。 “我会一直都对你好的。”说这话时,陈元康显得情真意切,毕竟他可不是那种吃干抹净的人。 听到陈元康的答覆,桑文一脸满足的笑了笑接著,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起床。“天机阁的事,公子还请放心,桑文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 临走之际,桑文留下这样一句话,也不等陈元康作何答覆,这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去。看著桑文去远的身影,陈元康无奈笑了笑,自言自语嘀咕道:“都是本公子的人了,干嘛还那么害羞?”“跟醉仙居的司理理相比,也很润啊!”隨后,陈元康將心神收敛好,跟著在房內修炼起了永生法来。近来这一段时间修炼下来。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这里已经快要触碰到肉身秘境第十重神变境界! 自然想著能早日突破。这修炼没一会儿,陈元康突然睁开来,感应到了屋外有人到来。果不其然,王启年的言语声很快传出“公子!”“郡主前来拜访。” 陈元康听闻,神色淡然,隨即起身打开了房门。定眼一看,但见院子里除了王启年外,在其身边还站著一名女子。女子身著一袭白色长裙,裙摆轻轻摇摆。她的脸庞精致如画,妆容细腻而得体,眼眸深邃而明亮。不是林婉儿又是谁? “婉儿郡主来了。”“里面坐吧!”看见林婉儿,陈元康淡淡说道。林婉儿温柔一笑,也没客气,这便步入內堂。 王启年见此,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笑望著陈元康道:“公子,没別的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来到堂內,林婉儿朝四周打量了起来。 林婉儿顾盼之下,但见房中,摆放著雕花书桌,上面铺著一张张柔软的宣纸,还有已经抄写好的红楼也放在桌上。 除此外,屋子里还有著许多的书架,上面错落有致的放著各种书籍。墙面上掛著几幅水墨画,画中的山水,意境深远。整个房间,古朴而雅致。 就是那床榻,看上去显得有些凌乱了些。 “陈公子,我···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休息了?”林婉儿有些不好意思。 寻思著是不是自己来的太早了,搅扰到了陈元康。陈元康微微一笑,答覆道:“郡主哪里话?”“你能屈尊来我这里,是在下的荣幸,又岂会有打扰一说呢?听到陈元康的答覆,林婉儿这才宽心了些。 “看陈公子房中的陈设,平日里肯定是笔耕不輟,难怪能写出那么惊世的诗句。”对於陈元康,林婉儿现在也算是不陌生了,甚至还有些欣赏起来。 早前林若甫就曾登门拜访过陈元康。因为其听说,陈元康治好了范若若的体寒之症。 除此外,便是陈萍萍的那双废腿,在陈元康的医治下,也有了好转的跡象。想到自己女儿林婉儿的肺癆之症,林若甫便放下身段主动登门。自然是想著让陈元康能为林婉儿诊断医治一番。不过那一次,陈元康並未去找林婉儿。 而是给了林若甫一枚丹药,但其带回去让林婉儿服下。这在服用了陈元康给的丹药后,林婉儿的病情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后续,林若甫又专程来找了陈元康一次。希望陈元康能上门为林婉儿治疗。 推脱不下,陈元康便去了一趟皇家別院,给林婉儿治疗了一番。在其青龙真气的辅助下,外加针疗。林婉儿的肺癆之症,被陈元康给彻底治癒了。这在与陈元康的接触中,林婉儿逐渐发现。陈元康根本就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般,乃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紈絝子弟。 相反,陈元康很有涵养,谈吐得体,再加上人也长的俊朗非凡。顿时就在林婉儿的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此时,听见林婉儿对自己的夸讚,陈元康淡然一笑道“郡主谬讚了。” “在下也就隨便写写而已。”林婉儿听闻,不由一诧,惊嘆道“隨便写写,就能写出那么好的诗句。”“陈公子若是再用心些,岂不是更厉害?”陈元康愣了愣,也没想到,这林婉儿一大早的到访,对著他就是一顿夸讚。稍顿了顿,他轻疑问道: “对了郡主,还不知道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林婉儿微微一笑,回应道:“也没什么事。” “主要就是过来当面感谢一下陈公子。” “得幸有陈公子的回春妙手,我那一身顽疾方才能根除。” “对了,这个送给陈公子。”说著,林婉儿顺势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了陈元康。那香囊上绣著精美的花鸟图案,色彩斑斕,倒也栩栩如生。陈元康不好拒绝,从林婉儿手中接过香囊,心里则是犯起了嘀咕。“不会吧?” “这林婉儿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她可是我在儋州那弟弟的心上人。”“这胡要不要截?”就在陈元康出神之际,林婉儿走到了雕花桌案前,顺手拿起抄录好的红楼便看了起来。这一看,她顿时就被吸引了。 “陈公子,这···这都是你写的?”林婉儿抬眼看了看陈元康,一脸惊讶问道。陈元康点了点头。 林婉儿一脸惊讶,跟著继续看了起来。很快便被红楼內的那些描写给勾住了眼神。越是看著,她愈发觉得陈元康不简单。能写成这样的书来,细腻敏感,才情横溢!尤其是,这无意间瞥到的一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更是让林婉儿颇为感触。 看了一会儿,林婉儿缓缓抬头,直直朝陈元康打量著。 “嗯?”承接到林婉儿的眼神,陈元康微微一诧,轻疑问了句:“郡主,你没事吧?”闻言,林婉儿忙从失神中迴转,讚嘆道:“陈公子当真是文采斐然,力透纸背啊!”“这些···我能带回去看吗?”说著,林婉儿顺势瞅了瞅桌案上放置的红楼书稿。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 “郡主若是喜欢,我后面让人再行抄录一份,到时候给你送去便是。”林婉儿满意一笑,心下对陈元康愈发生出好感。 接下来,又在陈元康的房间里看了好些时候的红楼,这才不已不舍的作別离去 时间悄逝。 一转眼,好几日过去。这一日,范閒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京都东城。 这里住著的都是达官贵人,並没有平民百姓立足的余地,所以显得比较安静。冷清的一条大街上,隔著十来丈就有一座府门。每座府门外都安静地蹲著一对石狮子。经歷了一系列的刁难后,范閒终於是见到了范若若。毕竟,对於范閒的到来,其二姨娘柳如玉很是不喜,担心范閒来京会抢了自己儿子范思辙以后继承范家的地位。 为此,柳如玉那里也是施展些手段,打算给范閒一个下马威。好在的是,最后都被范閒给轻易化解掉了。此时,范閒正隔著门在与柳如玉对著话。 “你父亲如今任著户部侍郎,这次回京,你是准备明年的科举,还是直接进户部做事?”范閒微微一笑,回应道:“全听父亲吩咐。”正当范閒准备追问自己的范建何时回来时,內院的大门处传来嘈乱。很快,便见一位少女出现在了范閒的跟前。 少女姿容娇美,眉宇间显得异常乾净,天生一股柔弱之中还带著一丝微微冷漠。而她很明显,不是范若若那又会是谁呢? 看见范閒,范若若直直的打量著。 眉宇间的冷漠渐渐淡化了几分,跟著消失无痕。隨后,她张唇欲言,却又止住。 退了半步后,范若若以极轻微地动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裾,襝衽一礼道:“见过哥哥。 范閒淡淡笑了笑,伸手虚扶了一下:“若若妹妹,无需多礼!” 第三十六章 范閒懵逼,陈元康要造反?!肉身秘境第十重,神变境界! 接下来,在范若若的安排下,范閒算是安稳的进入了范府。来到为范閒安排好的住处后,兄妹两人畅聊了起来。这聊著聊著,范若若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去取来了两物。“哥哥!” “这是元康哥哥让我转交给你的。”说著,范若若顺势將一封信外加一枚在盒里的丹药递给了范閒。“陈元康?”范閒一惊。 早先在儋州的时候,他便从范若若的信里判断了出来这陈元康跟他可是同行。 在太子诗会上,范若若用陈元康给的一首“登高”诗惊四座。这別人不知道,可范閒却是再清楚不过。登高根本就不是陈元康所著。 “为何我会有种被陈元康截胡的感觉?”忽然,范閒的脑海中无端生出了这样一种想法。“哥?”见范閒出神不语,范若若轻疑的唤了声。闻言,范閒缓过神,笑了笑道: “我与陈元康素未谋面,他竟然会给我写信,还赠送我丹药?范若若听闻,连忙解释:“元康哥哥他人很好的。” “我的体寒之症就是他给彻底治好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时也会提及哥你。”“元康哥哥说,你跟他肯定会意气相投合得来。”范閒苦苦一笑,口上没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都是穿越来的,能不意气相投么?”隨后,范閒也没多想,这便拆开信件看了起来。信里的內容不多,寒暄了几句后,提醒范閒在京都行事务必小心。尤其是,让他特別防范长公主李云睿。还有便是太子跟二皇子,范閒也不宜走的太近。除此外,便是对赠送给范閒的那一枚丹药做了详细说明。 丹药名叫龙象丹。 能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內获得极其强横的龙象之力,直接作用於肉身的增幅,且並无什么副作用。 而在信的结尾处,陈元康还留下了一句话:“敢不敢跟我反了?”看到这里,范閒顿时脸色大变。 “臥槽!”范閒心神大震,眼珠子都瞪直了,连忙將信件摺叠收起。 在旁的繁荣若见此,不由蹙眉,轻疑问道:“哥,怎么了?”让范若若感到奇怪的是,范閒不过是看了陈元康给他写的一封信,何以如此大反应? 范閒没有著急答覆范若若,整个人都麻了,腹誹道:“这陈元康怕是个疯子吧?”“竟然敢在信里如此直白说出要造反?”“倘若此事泄露,被庆帝所知晓。”“就算他是陈萍萍的义子,也要掉脑袋吧?” “我只怕也会为其所牵连,到时候说不定连整个范府都会受牵连!”范閒的思绪飞快转动。觉得陈元康那里著实太过大胆。 还让范閒想不明白的是,庆帝这皇帝当的好好的,陈元康为何说要反?而且,还想拉著他一块?就在范閒出神思虑之际,在旁的范若若嘟了嘟嘴,略显不悦道:“哥,我在跟你说话呢?” “元康哥哥在信里给你说什么了?把你惊成这样?”听到范若若这话,范閒这才迴转过来,应了声:“没···没说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范若若伸出手来,很好奇信里的內容。殊不知,范閒见状,连忙將信件揣到了怀中。“若若,这封信你还是不看的好。”见范閒不给看,范若若无奈地撇了撇嘴,觉得范閒这里怪怪的“小气!”嘟嚷一句后,范若若说道: “那哥你休息,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隨后,范若若也没滯留,这便径直起身离开了去。 待得范若若走后,范閒从怀里拿出那封信件又看了一遍。这越是看著,范閒越是心乱如麻。“反了?” “这陈元康还真是异想天开啊!”“不会以为,我们两个穿越者,就能翻天吧?”范閒一脸的苦涩无奈。 属实没想到,陈元康在给他的信里竟然会提及这样大逆不道的事。“龙象丹?”“短时间內提升服用者的力量,拥有龙象之力?”“他给我这样的丹药作甚?”“除此外,还让我小心长公主?”范閒陷入沉思,思绪纷繁。 总觉得陈元康在信里说的话以及送给他一枚龙象丹,还有另外的深意。就在范閒出神之际,屋外传来一道脚步声。“谁?“ 范閒察觉,连忙喝问道。转目看去,竟是藤梓荆到来。“是我。”藤梓荆答覆道,近身上前。“你怎么来了?”范閒微微一诧。 藤梓荆神色淡然,回应说: “不是你要我当你的护卫么?”“过来看看你,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已死的刺客。”“早先从澹州出发,你答应过我,会帮我。”范閒覷了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著想著,说道:“所以,你打算去找郭宝坤?”藤梓荆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古怪,不太確定道:“不是应该咱们一起去吗?”范閒笑了笑,在藤梓荆的肩膀上轻拍了拍: “给你开个玩笑,用不著当真。” “这个郭宝坤確实可恶。” “要不··咱们先找到他揍一顿再说?”“至於你被诬陷的事,后续再慢慢调查。” 藤梓荆听闻后,眉头凝皱的更深了些,轻疑嘀咕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范閒淡然一笑,道: “管特娘惊不惊蛇!行走江湖,不久是快意恩仇么?”“再说了,咱们不让他知道是谁打的不就成了吗?”藤梓荆愣了愣,觉得范閒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但总感觉又有哪里不太对劲。思虑稍许,他眼中闪过一抹决意,点头道:“好,我听你的。”.....:时间悄逝。 一转眼,好几日过去。 这期间,陈元康闭门不出,一直都在修炼。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肉身秘境第十重的神变境界已经越来越近虽然没有出门,但陈元康对外面发生的事却也了如指掌。桑文接管天机阁后,很快便让天机阁运作了起来。每日都会有情报送到陈元康这里当然了,对於陈元康而言,他现在更为关注的,是自己那个从儋州来的弟弟范閒。 此时,陈元康刚刚修炼完,伸了个懒腰。“距离神变境界越来越近了!”陈元康自言自语嘀咕,心下很是期待。“范閒入京,没有与林婉儿在庆庙偶遇。”“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那这个弟妹,我要不要···截胡?”从桑文给的情报中也做得知,范閒並没有遇到他的鸡腿姑娘林婉儿。除此外,陈元康还得知。 范閒等人在京都一石居吃饭的时候,遇上了宫中编撰郭宝坤,双方发生了不愉快。后续靖王世子李弘成现身,平息了双方的衝突。 还要邀请范閒几日后,前去靖王府参加诗会。 “以若若那丫头的性子,肯定早就在跟范閒的书信往来中透露了我的一些事。”“范閒也不笨,想来知道我跟他一样,都是穿越者。”“要不抽个时间將真相告诉他?”就在陈元康出神之际,院子传来脚步声。 紧跟著,王启年的言语声隨之传来:“公子!我来给你送请帖了!”陈元康缓过神,起身来到了屋外。 王启年满脸堆笑的迎上前,跟著將手中的两份请帖递给了陈元康。“两份请帖?”陈元康微微一诧。 王启年点了点头,笑著道:“是两份。” “一份是靖王府差人送来的,另外一份来自皇家別院。”经由王启年如此一说,陈元康顿时明白过来。这来自靖王府的请帖,应该是邀请他去参加诗会。毕竟,早先范若若在太子诗会上以他给的那一首登高,诗惊四座。后来此事也在京都传来,倒是有不少人称讚他诗才惊世。再加上醉仙居赠送司理理。更是让陈元康在京都的风评有所改变。 以前人们都觉得他是个风流紈絝,现如今,倒是有不少人觉得他是个风流才子。而完成从紈絝到才子的转变。陈元康仅仅只是出了两首诗而已。 “靖王世子李弘成邀请我去参加诗会倒也能理解。”“这林婉儿送请帖於我所为何事?”想到这,陈元康连忙打开皇家別院送来的那一份请帖。这一看之下,方才知晓。林婉儿竟是邀请自己上门为她再诊断一下,看看她所身患的顽疾是否真的痊癒了。“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故意找个藉口想见我?”稍想了想,陈元康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在旁的王启年见状,笑著说道: “公子,依属下所见,这婉儿郡主似乎对公子青睞有加啊!”闻言,陈元康朝王启年瞪了眼,说了句:“老王,有时候人太聪明並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王启年听闻后,连忙闭口,不敢再插话。 接著,陈元康回屋收拾了下,这便乘坐马车前往皇家別院。 皇家別院。 林婉儿一袭白衣佇立在窗前,凭栏眺望,其身姿曼妙,眉黛含烟,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愁与思绪。整个人好似沉浸在无尽的遐想之中。 微风拂过,轻轻扬起她的髮丝与衣袂,更添几分柔情与哀愁。就在林婉儿出神之际,其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道言语声:“临窗独倚女儿姿,凭栏远眺思悠悠。”闻声,林婉儿连忙从思虑中迴转,快速转身循声看了出去。 定眼之下,但见陈元康不知何时已到。“陈···陈公子,你来啦!”林婉儿笑著说道,脸上不自觉的泛出红晕来。“郡主相邀,在下自是轻车快马赶来相见。” 林婉儿稍怔了下,似乎还有些没太適应,没想到陈元康来的这么快。 滯愣片刻,她连忙说道:“陈公子,快···快请坐!”陈元康淡然一笑,也没客气,这便在桌前落座下来。“以前听人说,陈公子是个紈絝子弟。”“可与陈公子一番接触,婉儿让才知晓,人言可畏。”“凭陈公子的才学,当是风流才子才对。”见林婉儿一开口就如此夸讚自己,陈元康笑著道:“郡主谬讚了。” “对了,郡主邀我过来,是为了让我给你再诊断一下是吧?”“烦请郡主近前来坐!”说著,陈元康顺势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位置。林婉儿怔了怔,跟著也没拖沓,起身到陈元康身旁坐了下来,坐下来,她抬起纤纤玉臂,轻纱微挽,皓腕白皙清透。陈元康见此,直接上手,为林婉儿把脉探查了一番。 感受到来自陈元康手指上的触动后,林婉儿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脸上红晕更胜。“郡主脉象平稳,宽厚有力,气血充足,已然无碍!”“过几天,我再来为郡主號號脉。” “今日便为郡主开张方子,郡主遵照药方煎服即可!”说著,陈元康收回手来。林婉儿柔情一笑,道:“那便多谢陈公子了!”正此时,陈元康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叮!】 【检测到宿主身边出现重要剧情人物:林婉儿。】【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林婉儿成功!】 【获得奖励:圣灵果、养魂涎、金魄聚灵丹。】【触发额外奖励:影仙术。】 “哦?” 签到后,陈元康暗暗一惊。没想到签到林婉儿会获得如此多奖励。 尤其是,圣灵果等物,全都对神魂的修炼有很大的作用。现如今他正处於突破到神变境界的关键节点上,正需要大量滋补神魂之物。“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陈元康悄声感慨,转过神来后,同林婉儿又聊了一会儿,这便作別离去。回到住处。陈元康第一时间便投入到了永生法的修炼中。他提取了圣灵果、养魂涎、金魄聚灵丹。服食后,这便开始全力衝击神变境界! 圣灵果能壮大灵魂力量。养魂涎具有滋养灵魂的功效。而金魄聚灵丹更是能够深层次地淬炼修炼者的身体,去除体內杂质,强化体魄,同时滋养神魂,增强感知力和意志力?! 在这些丹药圣果的加持下,陈元康的神魂跟身体正在飞速蜕变“轰隆隆··”有那么一刻,他的气血急剧上升,整个人都面红耳赤。紧跟著,陈元康感觉到了自己大脑之中,一处神秘的部位“神变穴!”“这就神变穴!”陈元康全身一震。知道自己终於踏入了肉身秘境的最后一层,神变境界! 第三十七章 兄弟相见!范閒心態崩了!白日桑文! 对於永生修炼法,陈元康自然不陌生。 就是这修炼起来所需要的资源,隨著修为的提升,会越来越大。他早先就知晓,脑海中有神变穴的存在,但就是感知不到。进来这段时间的修炼,让陈元康隱约有种要找到神变穴的感觉。皇天不负苦心人! 这在各种丹药圣物的加持下,他总算是迈出了这一步,晋升到了神变境界。 “神变穴啊!” “我总算是感应到了你!”陈元康唏嘘不已。要知道,这神变穴是控制全身器官兴衰,身体身高,体重的关~键部位。修炼到了神变境,便可以控制这“神变穴”,慢慢改变自己的体型,身高!然后一步一步变强,把肉身朝最完美的方向-改变。“虽然突破到了神变境界,但我的力量並没有增加多少?陈元康隨意的把手臂甩动了几下,条条气流被手臂的力量切割得呼啸如剑气。感觉到之前相比,虽然也有所提升,但却並不明显。“神变境界,主要针对的便是灵魂!” “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掌握身心一切变化。”“对肉身力量的增幅倒是没多大。”陈元康自言自语说道,心情很是舒畅。现如今,他已经將肉身秘境修炼到了最高层次。再向上一步,便能通往神通秘境。 这个秘境的存在,已然超越凡人,就算是称之为仙道也不为过。“神变境界,只是一种突然的领悟。”“想要增强力量,还得需要大量的其他丹药调养。”“这些资源,就全靠系统发放的奖励了。”陈元康暗暗嘀咕。 虽然突破到了神变境界让他很开心。 可想到后续的修炼所需的资源,却又有些忧愁起来。虽说先前系统得到了升级,使得他这里还能签到特殊的剧情人物来获得奖励。但隨著他修为的不断提升,需要的各种资源势必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仅靠现有的这点签到奖励只怕远远不够。 “系统已经升级过了一次,也不知道后续是否还会升级?”“倘若能获得更多的奖励,便也不用担心资源跟不上了。”就在陈元康出神思虑之际,屋子外传来一道莲步声。紧跟著,桑文的话语声传来:“公子,我进来了!”房门推开,一道倩影顺势落显在陈元康的眼目中,正是桑文。今日的桑文穿著一件粉绿色长裙,暴露在外的肌肤晶莹水嫩,再加上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容顏,让人难以移眼。 看著桑文那丰满挺拔的身材,陈元康的目光直接凝定了住。见陈元康这般眼神盯著自己,桑文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双颊顿时泛起红晕。“公子,我····我给你送新的情报过来!” 桑文略显失措的关好房门,跟著近身上前,將今日份的情报递给了陈元康。陈元康接过情报后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反倒是一把將桑文拉到了怀里。桑文羞涩不已,支支吾吾道:“公子,这··这大白天的···”不等桑文把话说话,陈元康已將她压倒在床。“大白天的怎么了?” “还能影响本公子与你亲热不成?”接下来,陈元康大举进犯,同桑文好一番激情缠绵。 时间流逝。 一转眼,便到了靖王诗会。此番诗会,邀请了不少人前来参加。其中,便有陈元康。 当然了,范閒跟范若若也在受邀之列。郡王府外,来客眾多。 这些人有的坐著轿子,有的坐著马车,也有人步行而来。门口的那位老管家,全都一视同仁,验过名帖之后,恭谨请入。此时,一脸马车上。范若若跟范閒正坐於其內。 “哥,今日元康哥哥也会去诗会,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范若若兴奋说道,眼里满是期待。闻言,范閒微微一笑,心里则是感慨道:“陈元康吗?”“终於要见面了啊!”早先的时候,他便想著要不要去会一会陈元康这个同行。 但转念想了想后,范閒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觉得自己跟陈元康都是穿越者,谁又高谁一头?自己犯不上赶著趟儿的去见他!“今日诗会,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这个背诗小天才的厉害!”范閒信心满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范閒一副出神模样,范若若微微蹙眉,轻疑出声:“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笑了?”闻言,范閒连忙缓过神来,回应道:“我有吗?”范若若点了点头,適才跟范閒说话,就发现发现神色有些不太对,现在更是在那儿傻笑。“或许是想著此番靖王诗会,才子佳人眾多,高兴吧!稍顿了顿,范閒给出了一个略显牵强的理由。 范若若微微蹙眉,无奈地撇了撇嘴后,也没多想,隨即拿出一本册子看了起来。“嗯?”范閒瞧见,一脸好奇问道:“若若,你这是?”范若若淡然一笑,並未隱瞒什么,直接答覆道“这册子里全是诗,都是元康哥哥写的,我给整理出来的!” “其中很多诗句都未曾公开,今日诗会上,或许能用得上。”范閒听闻,心神都是一震,抿了抿嘴道: “能给我看一看吗?” 范若若点了点头,想也没想的就把那册子递给了范閒,对於自己的这个哥哥,她还是极为信任的! 范閒拿过册子后直接翻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册子里,通篇都是膾炙人口的诗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这在看过册子后,范閒心態崩了,直接呆愣当场。“我靠!” “陈元康特娘的,竟然抄了这么多?“这是不打算给我留活路啊!”范閒麻了,有种想哭的感觉。 適才的时候,他还想著借著今日诗会,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能。毕竟,於他人而言是作诗,但对於他来说,就是背诗而已。只是,让范閒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陈元康这个同行,竟然已经抄了那么多的诗词。见范閒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范若若还以为他是被陈元康的诗才所惊。“哥哥,怎么样?”“元康哥哥很厉害吧?” “这册子里的诗句,隨隨便便拎出来几句,感觉都能千古流传了!”说这话时,范若若一脸的崇拜。 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元康那里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诗才,就跟诗仙临凡一样。听到范若若所说,范閒有苦说不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总不可能告诉范若若,这些诗全都是陈元康抄的吧?“陈元康这混蛋。” “他这是···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啊!”范閒暗自愤怨,但又有种无力感。正此时,马车已行至到了靖王府外。“少爷,我们到了。”赶车的藤梓荆朝车內说道。 范閒缓过神,顾不得多想其他,事到如今,他这里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著,范若若与范閒下了马车,朝那老管家递上名帖后,便进入到了靖王府內。这来到诗会举办的大厅,里面已坐了不少人。范閒入座后,自顾自的喝起了闷酒。正此时,范若若那里突然一惊,不自觉的呼喝出声:“元康哥哥!”说罢,范若若人已起身衝出。“嗯?” 范閒微微一诧,顺势瞧了出去。 定眼之下,但见一男子款步而来,一袭胜雪白衣,不染凡尘。其面容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红润,五官深邃而立体。走起路来,步伐沉稳有力,又不失优雅。不是陈元康又是谁? “元康哥哥,你来了!”范若若欣喜的望著陈元康。 陈元康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范若若急切说道:“对了元康哥哥,我带你去见个人。”说著,范若若带著陈元康来到了范閒处。“他就是我哥,范閒。” “哥,这位就是我在信里时常跟你提及的元康哥哥!”范若若笑著介绍道。陈元康听闻后,径直朝范閒打量了去。同时,范閒也直直看著陈元康。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视线碰撞,似是在交锋。沉寂半晌,范閒率先一笑,开口道: “早先便听若若妹妹提及陈兄,今日得见,实属有幸!”“对了,感谢陈兄赠送的丹药。”听到范閒所说,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范閒所说“一颗丹药而已,不足掛齿。” 两人简短的交流的两句,跟著便不再说话了。范若若瞧见,微微蹙眉,总觉得陈元康跟范閒之间好像怪怪的。就在这时,又有人到场。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礼部尚书郭悠之的儿子郭宝坤,在其身边,还跟著贺宗纬等门人。上前后,郭宝坤一眼就瞧见了范閒。 想起之前在一石居酒楼发生的事,他这心里满是憎恨。 “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敢打本公子的人。”“今日诗会,定要好生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文人风雅,诗才文章!”这般想了想后,郭宝坤带著人在另外一边落座了下来很快,靖王世子李弘成也到场,跟著诗会便作开始。到场的文人雅士们,纷纷开始献诗。中途的时候,郭宝坤突然站了起来,直直朝范閒看了过来:“范少爷!” “早先在一石居,你不是强调什么文人风骨么?”“那么接下来这一轮,要不就由范少爷你来起个头好了!”听到郭保坤这话,范閒倏地皱起眉头,竟是有些顾忌起来。...... 这要是没有陈元康,他这个背诗小天才何惧一个小小的郭宝坤?可之前但若若那里拿出了一本册子,上面全都是各种名句。这就让范閒有些犯难了。 万一自己背的诗,是陈元康已经公开过的,岂不是丟了大脸?旦重复,他这名声可就毁了!“陈元康!” “你···你特娘的这是要毁了我啊!”范閒满心苦涩,故作镇定道:“我可没那个本事,还是诸位请吧!”“哈哈!”听到范閒这话,郭宝坤顿时大笑了起来,觉得范閒就是个绣花枕头,冷笑说道:“前几日范兄在一石居中高谈阔论,將这天下才子尽数不放在眼里。”“今日再见,竟是吝於指教,看来眼界果然极高。”场间眾人听闻,顿时反应了过来。 知晓郭宝坤与范閒之间,原来早有嫌隙,郭宝坤这是借诗寻衅来了。 见范閒无动於衷,贺宗纬跳了出来,讥笑道:“范家小姐诗文闻名於京都贤达。” “不料范家少爷却是另行默言之道,实在是出人意料。”郭宝坤冷冷一哼,接过话来说: “毕竟不是府里养大的,当然要与眾不同。”隨著郭宝坤说出这话来,场间气氛顿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范若若见郭宝坤这般欺辱自己哥哥,气的脸色一红,跟著心有不甘的看了看在旁的陈元康 陈元康一副不做动容的样子。 这时,范若若突然大胆的伸出手来,撒娇般的挽住陈元康的胳膊轻摇了摇。如此一幕,被时时刻刻关注著范若若的李弘成瞧见,心里顿时涌起无尽酸意,嫉妒不已。见范若若如此,陈元康无奈笑了笑。 也瞧了出来,范閒之所以不敢接,应该是担心背的诗跟他已经公布的诗会有重复。这样的话,可就顏面扫地了。“既然是我弟弟,我自当为他出头。”稍想了想,陈元康心里顿时打定主意,要为范閒出头。其站起身来,直直朝郭宝坤看去,笑著说道:“写诗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对诗。” “郭宝坤,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就由我来与范···范少爷对诗吧!”听得陈元康这话,郭宝坤不由一愣。 其身在京都,自然知晓陈元康的名头,那可是比他还紈絝的紈絝。 背后还有鉴查院院长陈萍萍这个狠人养父,而且对他无比的宠溺。虽然不知道陈元康何以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对诗。但想到陈元康的显赫诗才,郭宝坤顿时就答应了下来。寻思著范閒若是对不出,或是对的不好,他自有办法让其好看!“既然陈兄有此提议,自是再好不过。” 郭宝坤笑著说道,顺势又朝范閒看了看,再道:“范少爷,接下来便看你的了!可千万別对不上啊!” 第三十八章 范閒:亲兄弟啊!庆帝看不透陈元康 范閒微微皱眉,没有理会郭宝坤,反倒是饶有意味的看了看陈元康。“他竟然主动提及要与我对诗?”“这是想干嘛?” “大家都是穿越者,应该不至於是要我当眾出丑吧?”“还是说··他要帮我?”突然,范閒的脑海中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寻思著陈元康在这个时候战来,帮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就在范閒出神思虑之际。陈元康微微一笑,朝他看来 “范少爷,倘若你没什么异议的话,咱们就开始吧!”说这话时,陈元康有意无意的朝范閒递了个眼色。接著,他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率先吟诵道:“床前明月光!”听到陈元康出的诗句,范閒心头一喜。 若说適才还只是怀疑陈元康是要帮他,而隨著陈元康吟出这样的诗句来,范閒顿时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隨后,范閒站起身来,佯装出一副思虑的样子。 很快,他便吟出一句“疑是地上霜。”陈元康见范閒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没拖沓,直接继续出诗:“举头望明月!”范閒微微一笑,隨即接上:“低头思故乡!” 两人一唱一和,寥寥片息,便已对诗一首静夜思。对诗完后,陈元康装出一副略显惊讶的神色,笑望著范閒道:“范少爷,不错嘛!” 范閒淡然笑了笑,气定神閒,转目朝愣在位置上的郭宝坤看了看,神色里满是轻蔑不屑。此时的郭宝坤人麻了,將两人所对之诗合成一首,不停的嘟嚷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陈元康与范閒看似信口而对的一首诗,真率而有味,越是去想,越是觉得意味十足。“怎么会?” “他澹州来的一个土包子,也如此有诗才?”郭宝坤暗暗嘀咕,有些难以接受。 同时,在场其他人也被两人所对之诗所这服,纷纷讚嘆起来:“好诗啊!” “月色侵床,淒清之景电,易动乡思。月光照地,恍疑霜白。举头低头,同此月也,一俯一仰间多少情怀?” “即景即情,忽离忽合,直白却情至!”“直书胸意,但又不著色相!” “今日诗会,有此一首,便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靖王世子李弘成也止不住的狂点著头,悄声感慨道:“没想到范閒的诗才也如此大。”范若若瞧见,脸上掛满了喜悦。诗才见郭宝坤那般咄咄逼人,她可是气了个不轻。 眼下见范閒跟陈元康对诗对的如此默契,出诗字字真率,神韵甚穆。就在眾人惊嘆之际,陈元康微微笑了笑,再道:“范少爷,咱们再对一首?” 范閒回之一笑,浅浅躬身:“陈公子请!”陈元康也没多想,直接率先吟诵出声“千山鸟飞绝!” 范閒想也没想,回道:“万径人踪灭!”接著,陈元康再出:“孤舟蓑笠翁!”范閒直接答对上:“独钓寒江雪!” 这一首“江雪”一出,顿时震惊四座,在场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郭宝坤更是直接傻眼,就如木桩一般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好诗!” “前两句不提雪,但却也是雪景,后两句一点,雪景如在眼前!”李弘成拍手叫好。 同时,其他人也都纷纷讚嘆起来:“对的真好啊!” “简短几句,读之便有寒意。”“无边无际的雪景,孤身一人的渔翁,於茫茫天地间渔舟独钓!”..“见自己与陈元康的对诗贏得了满堂喝彩,范閒心中欣喜,对陈元康也生出了感激之意。 再次朝陈元康看去,眼里已少了许多的敌意。范若若见此,高兴不已。 適才见郭宝坤为难范閒,她可是气的面红耳赤,这才求著陈元康出手的“元康哥哥真厉害。”“哥也不错。” “对的这两首诗,堪称绝唱!”范若若激动说道,心下知晓,今日诗会之后,自家兄长范閒之诗才必会在京都传开。正此时,陈元康目光一转,直直朝郭宝坤看去,笑著道:“郭少爷,要不你我来对上一首?”“啊?” 郭宝坤惊出声来,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知晓陈元康是个风流紈絝,但其诗才也摆在那里。別的不说,就適才跟范閒所对之诗,若是换作他来,绝对对不出那么好。 惊慌失措之余,郭宝坤连忙抿了抿嘴,略显慌张道:“陈公子,我···我就不用了吧?”“你与范少爷所对之诗,堪称空谷绝唱,在下不及也!说完这话,郭宝坤直接低下头,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去挑衅范閒什么。 毕竟,他也有自知之明。心下知晓,若是换自己上场,肯定会沦为大家的笑柄。接下来,诗会继续。 后续眾人所出之诗,皆不如陈元康与范閒適才所对的那两首诗。“范少爷,可否移步,在下想跟你单独聊一聊!”陈元康笑望了望范閒说道。“哦?”范閒微微一诧,思虑稍许,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著,陈元康这便同范閒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范若若见此,眸色里满是好奇,寻思著陈元康单独找范閒是要聊什么?不多时,陈元康与范閒便来到了靖王府的一处花园中。“適才多谢了!”范閒率先开口道,先前殿上对诗,倒是多了陈元康。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大家都是同行,用不著言谢。”“同行?”范閒一惊,有些没太听明白陈元康所说何意?他知道陈元康是穿越者的身份。 可按理来说,自己这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陈元康不应该知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才对。见范閒一脸茫然,陈元康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我与范少爷原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何必故作不知呢?”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范閒心神狂震。“你···你怎么知道的?”范閒惊问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陈元康微微一笑,回应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对了范少爷,先前那封信中的事,你考虑的如何?”经由陈元康如此一问,范閒脸色大变。 早先的时候,陈元康托范若若给了他一封信以及一枚丹药在信里,陈元康问范閒敢不敢跟他反了?当时范閒看过,便觉得震惊不已。 寻思著陈元康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就算有穿越者的身份,也不该如此恣意才是。让范閒没想到的是,眼下陈元康再次提及此事情。而且,看陈元康的样子,郑重其事,分明不像是在与他开玩笑。“你···你还真要反?”震撼之余,范閒惊愣愣的说道:“陈公子,如今这庆国倒也四海生平。” “当朝陛下励精图治,威加海內,咱没事为何要反了他?”“如此行径,岂不是疯了吗?”范閒直直朝陈元康看去,满脸的迷惑不解。陈元康没有著急回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寻思著若是让范閒知晓当年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或许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不过,最后陈元康还是决定,暂时不將真相告知给范閒。 沉寂半晌,陈元康无奈的嘆了嘆气道:“范少爷,你可真是···怂啊!”范閒略显尷尬笑了笑,回应说:“怂就怂吧!” “我可不想为此丟了性命。”见范閒不愿意,陈元康也没多劝说,知道时机未到,隨即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先前给你的那一枚丹药,你会有用得著的时候的。”言罢,陈元康也不等范閒再多言,人已径直提步离去。“嗯?”范閒杵愣在原地,满头雾水。“龙象丹么?”“我能用得著?”迟疑了好半天,范閒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隨后,他收敛好心神,没有就此再多想,转目朝陈元康去远的背影看了看。“这傢伙,在我面前装什么呢?”“大家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隱藏的神秘大佬,而我只是澹州来的一个私生子?”“而且他好像很关注我,还知道我穿越者的身份。”“他如此做,究竟为了什么?”想到这里,范閒的眉头凝皱的更紧了些…突然,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想法:“该不会他是想害死我吧?”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跟他都是穿越者,他想除掉我的这个威胁?”“可看他的样子,好像又不是这般阴狠的人。”思来復去,范閒也想不明白。“呼呼!”深呼吸了口气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嘀咕道:“算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当务之急,得先想办法解除与那个叫林婉儿的婚事。”“见都没见过!” “我的爱情要自己去爭取。”这般思虑了一番后,范閒这才提步离去。很快,他便回到了內场之中。此时还有人在吟诗作对。 但相比於先前陈元康与范閒的对诗,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诗会结束后,陈元康同范閒还有范若若同行到靖王府外,之后便各自乘坐马车离开。“哥,元康哥哥找你单独聊了什么?”范若若好奇的望著范閒打探道。“没聊什么。”范閒淡冷的答覆了句。 闻言,范若若嘟了嘟嘴,知道两人肯定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还瞒著她 南庆皇宫,养心殿。庆帝身著一袭大红宽鬆长袍,负手而立在窗前。 在其身后不远处,洪四庠正躬身匯报著靖王府诗会的事情。“哦?”“对诗?”“拿来给朕看看!”洪四庠也没拖沓,隨即奉上抄录来的诗。 庆帝看后,不由为之震惊,感慨道:“这两首诗,確实是好诗啊!”口上这般讚嘆,庆帝的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两兄弟在诗会上对诗,还对出了这样的绝句来。”“是陈元康主动提及的对诗。”“诗会期间,陈元康还单独找范閒聊了。”“.“越是想著,庆帝越是沉眉锁眼,越发看不透陈元康。原本还当陈元康就是个风流紈絝,不堪重用。 可近来发生了很多事,却让庆帝察觉,陈元康那里似乎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別的不说,就不久前广信宫宫门被射爆的事,就透著古怪。“洪公公,传燕小乙前来覲见!”想著想著,庆帝发出詔令。“是,陛下!”洪四庠躬身领命而去。 没多长时间,燕小乙身披盔甲背负长弓来到了殿內。“参见陛下!”燕小乙躬身行礼。 庆帝点了点头,探问道: “前不久,广信宫的宫门是你练箭不小心给弄坏的?”突听得庆帝如此言问,燕小乙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异色,连忙回应道:“是属下。”庆帝微微一笑,道: “那你这个九品箭手很了不得嘛!”燕小乙愣了愣,猜不透庆帝究竟是何意。 正此时,庆帝再道: “朕有一件事要交办於你。”“陈元康你应该认识吧?”“去给朕试探试探他,看他在武道上有多少水准?”听到庆帝这话,燕小乙当场就麻了。 虽说他乃是大內统领,可实则乃是长公主李云睿的心腹。早先在广信宫,就亲眼目睹了陈元康的强大武道实力。那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 庆帝竟然让他去试探一个大宗师,这不是找死么?除此外,陈元康有著大宗师实力的消息,被长公主压下,並未传出。 燕小乙也不敢擅作主张將此事公开。稍作思虑,燕小乙连忙说道:“回陛下。” “属下前些日子练箭,不小心受了伤。”“只怕···要有负圣託了!”听到燕小乙的答覆,庆帝脸色一沉。但只转瞬,庆帝便恢復如常,笑著道: “既然燕统领有伤在身,那此事便作罢好了,下去吧!”“是!”燕小乙应是了声,对著庆帝拱手一礼,隨即便退了出去。离开养心殿后,燕小乙直接起身来到了广信宫。此时,长公主正欣赏著陈元康与范閒在靖王府诗会上的对诗。“没想到,这范閒也是个极有诗才的人。”“真是可惜了!”说著,长公主幽幽一嘆。 第三十九章 牛栏街刺杀 范閒此番奉旨入京,乃是为了完成庆帝的赐婚,迎取林婉儿。再之后,便是接管內库財权。 身为当下內库的执掌者,长公主自然不想內库財权旁落他人之手。为此,她还制定了一些计划,专门针对范閒。 就在这时,燕小乙匆匆忙忙赶来,將先前在养心殿的事情一番告知。听完燕小乙所说,长公主魅眼一覷,呢喃道:“咱们这位陛下,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对了呢!” “殿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燕小乙探问道。 长公主嫵媚一笑,意味深长道:“小乙,我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台已经搭好,就看著他们演戏就好了。” 时间流逝。 一转眼,几日过去。 这一日,鉴查院的那一处別院內。陈元康念著红楼梦的內容,桑文正伏案负责抄写:“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陈元康念罢,不由长长嘆息。桑文落笔,很快便书写完。“公子,红楼结束了?”说这话时,她一脸意犹未尽的看著陈元康。 这些日子,没事的时候,桑文便会来別院找陈元康,帮陈元康抄写红楼。她在抄录的时候,自是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心下对陈元康愈发的崇拜佩服,这世上哪有如此才华横溢的人?陈元康点点头,笑著道:“结束了。”桑文一脸哀愁,似还沉浸在红楼的故事中有些无可自拔。这时,陈元康近前到桑文跟前,一把將桑文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另外一手毫不避讳的就揽住了桑文的小蛮腰。 桑文娇柔的叫了声,被陈元康突来的举止弄了个猝不及防。“公子,你···”陈元康坏坏一笑,道: “红楼的故事结束了,我与桑文姑娘的有些事可还没结束呢!”说罢,陈元康手上一用力,直接便將桑文抱了起来。桑文见此,双颊红晕泛滥,自然知晓陈元康这是要干嘛。不多时,陈元康已抱著桑文。 静默之余,陈元康突然说道:“桑文,我想···”“啊?” 还不等陈元康把话说完,桑文惊声打断,埋在陈元康怀里的脸蛋上顿时遍布红晕。“公子,不是才刚刚来了吗?” “你···你又想了?”说出这话后,桑文觉得羞耻不已。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嗯?”陈元康一愣,被桑文突来的言语弄了个失措不及。他笑了笑,原本说的並不是什么床事。 可既然桑文误会了,那便索性顺水推舟好了。下一刻,陈元康倏地一个转身。桑文羞答答的。看著身下美人那娇艷欲滴的模样,陈元康缓缓伸出手来,手指如精灵一般。 缓慢而轻柔。 “公子你变了,都···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了。”桑文娇嗔说道。 闻言,陈元康微微一笑,紧了紧搂抱著桑文的一手,回应道:“好啦!给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是我的女人,我又岂会不心疼你呢?” 听到陈元康这话,桑文心中一暖。接著,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穿衣起床。“公子,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天机阁去了!” 桑文收拾好了,这便准备作別离去。殊不知,她刚一转身,陈元康便喝止道:“等等!”“嗯?”桑文一愣,回头看了看陈元康,不明所以道:“公子,你还有事吩咐?”陈元康点了点头,道: “我打算开一家书局,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天涯书局。”“到时候,就卖红楼!”桑文听闻,一脸赞成的点点头说: “公子写的红楼,就如文学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若是能在书局发布,必能震惊天下人!” “到时候,公子之才名,传遍四方,定会让天下文人仰慕。”“这件事就交给我来为公子做办吧!”说这话时,桑文显得激动不已,甚至都联想到了红楼大火的景象。陈元康淡然一笑,再道: “除此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公子请讲!”陈元康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派天机阁的人在郊外蹲守著,我要救一个人。”桑文微微一诧,轻疑出声:“谁?” “醉仙居花魁,司理理。”陈元康也没隱瞒,道出司理理的名字。桑文听闻后,眼中有异色一闪而逝。对於司理理她可不陌生。尤其是,早先陈元康还在醉仙居的花船与司理理有过一夜春宵。 除此外,陈元康为司理理作的那首诗,更是在京都广为传诵。沉寂了小片刻,桑文突然吟诵出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突听得桑文背诗,陈元康无奈笑了笑,自然瞧出,桑文心底怕是有些吃醋了。这首诗,便是早先在醉仙居的花船上,陈元康为司理理所作。“要不我也为你作诗一首?” 陈元康开口道。“真的吗?”桑文激动,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陈元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本公子何时欺骗过你?” 陈元康陷入思虑,稍想了想,当即便吟诗一首奉上: “南庆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桑文听闻后,不由心花怒放,也没想到,自己在陈元康的眼里竟是如此姿容绝世。先前因司理理的而生的那点醋意,顿时被蒸乾。 “公子,我会安排好的。” “到时候,一定將司理理救下。” 说完这话,桑文也没滯留,一边念著陈元康为她写的诗,一边提步离去。待得桑文走后,陈元康收回视线。 “算算时间,牛栏街刺杀也该快来了。”“等遭遇了此番刺杀之后,范閒便会知晓,这京都之地,可没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陈元康暗暗思虑。 他这里正在一步步的谋划,要去对付庆帝跟皇后。 时间流逝。 一转眼,又是好些时日过去。 这一日,范閒乘著马车过瞭望春门,再往前,便是牛栏街! 范閒掀开车帘,朝赶车的藤梓荆看了看,两人四目相对,竟是不约而同的意味深长一笑。早先的时候,他们便是在牛栏街打黑拳,把郭宝坤给暴打了一顿。 牛栏街四周的民宅不多,倒是有许多年前败落的铺子。所以得了个別名,也叫败门铺。 这里很安静,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没什么行人。真可谓是拦街敲闷棍的最佳地点。 突然,范閒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好!” 他惊呼出声,察觉到了那气味乃是“苦忍碱”的味道,乃是从青蛙体內提取出的毒素,用於毒箭之上。 范閒谨慎,自然意识到。 自己能闻到那气味,说明这四周应该埋藏有箭手。说不定,便是衝著刺杀自己而来。 来不及多想,范閒连忙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藤梓荆见此后,也没多想,跟著一道跳下。 就在这时,半空一个大石碾轰然砸落,不偏不倚的击中了范閒乘坐的马车。在那大石碾下,马车当场就被砸了个稀巴烂,散成无数碎木溅向空中。 紧跟著,一道道嗖嗖声破空传来。范閒与藤梓荆瞧见,皆是一脸的惊讶。 来不及多想其他,两人连忙施展身法躲避,避开了满天箭雨。“少爷,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藤梓荆避开后,神情凝重道。 范閒点点头,脸色难看至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异变突起!“轰!” 只听得一道巨响传开。 隨即便是见得,在侧的一面墙体直接被人给撞碎开来。一个像巨灵神般高大的汉子从断壁里走出。 不是北齐的八品高手程巨树又是谁?范閒与藤梓荆见此,不由脸色大变。 下一刻,便见程巨树径直朝范閒冲了过来,俯衝之下,地面都在颤抖。“我去!” 范閒见此,顿时大惊失色。 这时,藤梓荆脚下一点,人已朝程巨树迎击了上去,拳力呼啸而出。眼见藤梓荆袭来,程巨树一脸漠然,就当没看见似的,其视线直直凝定在范閒的身上“轰!”紧跟著,其大臂一挥,霎时间,一股凛冽劲风轰然爆发。 “砰!” 伴隨著一道音爆声响彻,那才刚刚衝上前的藤梓荆直接被程巨树一记摆臂打飞了出去。“噗嗤!”倒地后,藤梓荆喉间腥涩,一个没忍住,猛地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吐出来。与此同时,程巨树人已衝到了范閒的跟前。 见避无可避,范閒唯有出手,迎著程巨树拍落而来的大手就是一拳轰出。“砰!”一声闷响在巷子里爆起,震的旁边的梧桐树都开始颤抖,树叶纷纷无力坠下。这一交击,范閒只觉自己的右手都麻痹了,更是有一股疼痛,钻入骨髓。接著,其闷哼了一声,唇角渗出血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就朝著后方滑退了出去。“好强!” 稳住身形后,范閒不由暗惊。 眼前这大汉的实力,著实太强,似乎不是他所能力敌。还不等范閒多想,程巨树已继续朝著他攻来。 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头蛮力十足的野兽,双眼之中乏著恐怖的光芒! 范閒见状,心神大震,知道逃是逃不掉了。 几个呼吸不到,程巨树已再次冲袭到了范閒的跟前,恐怖的掌力拍的空气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范閒无奈,唯有出拳硬抗! 这一次,其人再次被程巨树打飞,倒地后,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跟著便是喷吐出一大口鲜血。 “让我拍碎你的脑袋吧!”程巨树见此,狂声笑著,蛮横不已的朝著范閒衝去,手掌上的力量又增加了几分。范閒瘫软在地,瞳孔都是一紧。 就在这时,一道呼喝声传出:“少爷小心!”藤梓荆掠身而出,眼看著程巨树的大掌就要落下,竟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范閒挡下了这一击。 “噗嗤!”藤梓荆在受了程巨树这一掌后,鲜血飞溅,外面的衣衫直接被震碎。 整个人直直被打飞,重重的撞击在了不远处的梧桐树上,树干发出闷响,落叶纷纷。“啊?” “藤梓荆?” 范閒怔住,满眼的错愕。 可没想到,这在危急关头,藤梓荆这傢伙竟如此奋不顾身的护自己。来不及多想其他,范閒目光一转,直直朝程巨树看去。 此时的程巨树,整个人都如疯魔了一般,嘴里传出咆哮的呼喊,两手之手真气运转,死死盯著范閒。 见此,范閒心头一凉。 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左手一翻已经餵了一颗药丸入嘴。正是早先陈元康给他的那一枚龙象丹! 丹药入腹,范閒只觉一股奇妙之力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有些力竭的他,体內竟然在此刻重新焕发出恐怖的力量。给范閒的感觉,他好像拥有用不完的力气! “给我死吧!”与此同时,程巨树已蓄力好,横衝直撞的朝范閒衝杀了上来。见状,范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一股宏大的真气从他后腰雪山处喷薄而出,沿著他体內的小循环猛地灌注到他的右臂之中 恍惚间,范閒只觉得此时自己的右手就如钢铁铸就而成一般,拥有著恐怖绝伦的力量。。 范閒稍稍感受了下服用龙象丹后自身所获得的力量后,二话不说,直接便朝程巨树冲了上去。“轰!”“砰砰……”须臾不到,两人便已交击在了一起。强大的真气对撞,激起无数道尖啸,二人的周身泛起无数道尖细的真气碎流,將空中飘舞的梧桐树叶撕的粉碎。这一次,范閒的拳力直直洞穿了程巨树的掌力,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程巨树的腹部。 程巨树呆愣当场,面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噗!”滯愣半晌,他倏地一张嘴,吐了范閒满脸的鲜血,低眼一看,但见自己的胸腹处明显凹下去了一个坑。还不等程巨树反应过来,范閒牴触在其腹部的一手,猛地蓄力!紧跟著,便见程巨树那硕大的身躯,就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 倒地后,程巨树的嘴里发出一道闷声,口鼻之中皆有鲜血流淌出来。他缓缓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四十章 滕梓荆重伤濒死!陈元康妙手回春!范閒感激! 这在看过范閒一眼后,脑袋一耸,当场便昏死了过去。“呼呼!”范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很困难地保持著站立的姿式,周身上下,鲜血浸染,看上去很恐怖。 稍稍平復,他连忙朝瘫软在梧桐树下的藤梓荆看去。此时的藤梓荆,脸色惨白不已,额头上渗出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少··少爷··你的伤···” 藤梓荆虚弱无比说道。 范閒听闻,眼中泪水泛动,能看的出来,藤梓荆这里伤势严重,整个人都到了临死的边缘 可就算如此,竟然还担心他的伤势。 “你特娘的別说话了,自己都要死了,还关心我?”范閒带著个哭腔喝骂道。 藤梓荆在听到他这话后,有些被逗笑了,奈何刚笑出声来,便牵动了体內伤势,嘴里倏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范閒见状,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將其搀扶起来。 “藤梓荆!”“你可不能死,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闯京都的。”“你特娘的给我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范閒血泪交加,快速搀扶著藤梓荆走出巷子。这到了闹市人多之地,范閒跟藤梓荆那浑身鲜血的模样,顿时引得路人极大关注。 此时的藤梓荆,气息奄奄,意识都作模糊。倘若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怕小命难保。“藤梓荆··別睡啊!”“给我坚持住,很快就到了。”见藤梓荆没了动静,范閒连忙呼喊道。 就在这时,一道惊喝声传了过来:“哥!!”隨即便是见得,范若若一路疾跑上前。 今日她閒来无事便上街逛一逛,听到这边的动静,便凑上来看了看。谁曾想,这一看,竟是瞧见了范閒跟藤梓荆两人满身鲜血狼狈的模样。 “若若,快···快救人!”看见范若若上前,范閒虚弱的说道。 闻言,范若若瞅了瞅那被范閒搀扶著的藤梓荆,跟著想到了陈元康。別人不知道,可她却极为清楚。 陈元康医术了得,她的体寒之症便是陈元康给治好的。 “去找元康哥哥!”“他能救!”说著,范若若也没拖沓,这便同范閒一道搀扶著濒死的藤梓荆朝鉴查院去。“哥,你没事吧?”范若若探问出声,脸上满是担忧。 这藤梓荆伤的极重,范閒那里更是浑身鲜血,瞧著就嚇人,想来也是受伤不轻。“我並无什么大碍。” “若若,陈元康当真能救的了他?”范閒回应道,这陈元康回医术的事情他还从未听闻过。范若若点了点头,一脸篤定道: “只要元康哥哥愿意出手救治,一定能治好他的。“对了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势?”范閒微微覷眼,眸中有狠厉一闪而逝,隨即回应道:“先救人,其他事情容后再说!” 范若若轻嗯了声,没有再去多问。 很快,范若若与范閒便带著藤梓荆来到了鉴查院。此时,陈元康那里正在屋子里盘膝而坐,修炼著永生法。现如今,其在肉身秘境上已经突破到了第十重神变层次,再往下,便能踏入第二阶段的神通秘境了。 当然,陈元康很清楚,自己想要进入神通秘境,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別的不说,光是所需的各种资源就庞大的嚇人。好在,他这些日子下来,各种签到也累积了不少的奖励。“嗯?” 就在这时,陈元康突然一诧,神识扫掠,感受到了正有几道气息在飞快朝著他院子这边来 不多时,院子外便传来了范若若焦急的喝喊声:“元康哥哥!” “快出来救人了。”陈元康自屋子內走出,定眼一看,但见范若若跟范閒正搀扶著一伤重之人。稍稍念及,他便判断了出来。被两人搀扶著的,应该就是藤梓荆了。 “看样子,牛栏街刺杀应该是发生了。”陈元康悄声嘀咕了句,隨即让范若若跟范閒將藤梓荆搀扶到屋內。“陈公子,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若若说你的医术··”不待范閒把话说完,陈元康甩手一挥,一枚丹药便落入到了范閒的手中。 “你先顾好自己吧!” “把这丹药服下,调息静坐。”“他的命我会救。”说著,陈元康也不等范閒再多言,这便开始为藤梓荆诊断了起来。一番探查后,陈元康发现,藤梓荆的伤势很重,体內不少筋脉都受损,血气堵塞。还好遇到了他,倘若交给其他人来医治,断然是无可救活。 接下来,陈元康先是取出一粒丹药为藤梓荆服下,跟著又以针疗配合自己的青龙真气,为其修復受损筋脉,疏通血气! 半个时辰后,那本奄奄一息的藤梓荆,脸色好转了许多。此时,范閒在服用了陈元康给的丹药后,体內伤势也得到了好转。这在看见藤梓荆那里肉眼可见的恢復,范閒震惊不已。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妙手回春的医术!”范閒暗惊不已,靠上前后,对著陈元康感激一拜:“多谢陈公子出手相救!此恩范某铭记!” 听到范閒所说,陈元康冷不防的白了他一眼。“我救的是他,又不是你,感激个什么劲儿?” 范閒一愣,满脸尷尬,忙说道:“他叫藤梓荆,是我的朋友。” “此番若不是他挺身而出为我当下杀招,我恐怕已经死了。”陈元康神色淡然。 对於牛栏街刺杀一事,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藤梓荆缓缓睁开眼来,甦醒后,他的眼神略显迷茫,轻疑的嘀咕了句:“我···我没死?”陈元康瞅了瞅他,淡淡说道:“你是没死,但差点就死了。”“接下来这段时日,需要好好静养。” 藤梓荆愣了愣,一脸的失措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藤梓荆,是元康哥哥出手救治了你。”“要不然你这命可就难保了。”范若若看向藤梓荆说道。 闻言,藤梓荆这才明白过来,满脸感激的朝陈元康看去:“多谢陈公子的救命之恩!” 陈元康摆了摆手,示意藤梓荆不必在意。接著,范若若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范閒问道:“哥,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你跟藤梓荆怎么会弄成这样?”听到范若若问及,范閒眉宇一沉,也没隱瞒,这便將在牛栏街遭遇刺杀的事简略说了下。 “啊?”范若若惊呼出声,一脸错愕道: “哥你这才来京都没多久,怎么就遭遇刺杀了?”范閒微微覷眼,苦笑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著,他深深呼吸了口气,对著陈元康感激一拜:“此次多谢陈兄仗义相救。”言罢,范閒这便搀扶起藤梓荆,打算离去。“范少爷,单独聊两句?”眼见范閒要离开,陈元康喝止道。范閒愣了愣神,隨意朝范若若示意了一眼。范若若很是机灵,连忙上前搀扶著藤梓荆去了院子。“陈兄想聊什么?” 范閒看向陈元康。 虽然很是感激陈元康的救命之恩,心里也愈发对他忌惮。 就拿此次的牛栏街刺杀而言。给范閒的感觉,陈元康似乎早有预料。如若不然,这在提及给的那龙象丹时,他也不会说什么会有用得著的地方。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 “范少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策划了此次的牛栏街刺杀么?”“北齐的八品高手程巨树何以那么巧合出现?”范閒眉头紧皱,直直凝视著陈元康:“怎么?” “陈兄知道?”陈元康点了点头,也没卖关子:“策划牛栏街刺杀的主谋,正是长公主李云睿。”“什么?”范閒瞳孔一紧,若有些不可思议。“长公主?” “她为什么要如此做?”陈元康微微一笑,解释说:“还能为什么?” “此番你奉旨入京,乃是为了完成庆帝的赐婚,同林婉儿喜结连理。”“届时,內库的財权也將移交你手。” “长公主不想失去对內库的掌控,对你出手便也再正常不过了。”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范閒的脸色难看至极。 尤其是想到长公主的恶毒,更是憎恨。此番若不是有陈元康给他的那一枚龙象丹,他与藤梓荆两人只怕要双双丧命在牛栏街了。稍作思虑,范閒问道: “陈兄说此事乃是长公主所为,手上可有证据?”陈元康摇了摇头,道: “我並无证据,便是去查,也查不出来。”“你心里知道谁是想害你的人就行,以后有机会,还回去便是。”范閒微微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实在是此次牛栏街刺杀,太过惊险,现在想起,都还让他一阵后怕。沉思片刻,范閒对著陈元康躬身一拜:“不管如何,此番还是多谢陈兄了。”“我会小心提防长公主的。”陈元康点点头,跟著话锋一转: “范少爷,长公主如此对你,可谓阴险狠毒。”“你难道就不想报復她?” 范閒稍愣了下,覷眼瞅了瞅陈元康,问道:“陈兄,你什么意思?”陈元康也没拖沓,顺势从怀里掏出迷火毒来。“这是我亲自研发的一种毒药,名为迷火毒,不致死。” “长公主支持东宫,你找个机会,把这迷火毒给太子下一下。”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范閒不由大惊。 可没想到,陈元康这里如此胆大,竟然想著他给东宫太子下毒。除此外,早先陈元康在给他写的信件里,便明確的表示,要反了庆帝。“这陈元康怎么回事?” “同为穿越者,他与庆国皇室,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难道是想推翻南庆皇室,自己当九五至尊?”范閒出神思虑,有些怀疑起陈元康的动机来。 “范少爷?”见范閒好半天不见动静,陈元康轻疑的呼喊了声。 范閒缓过神来,从陈元康的手中接过迷火毒,回应道:“陈兄,给东宫太子下毒,这事可不小。”“不过···我会考虑考虑的。”话至此处,范閒稍微停顿了下,再道:“再有,我会想办法退掉陛下御赐的婚事。”“退婚?”陈元康诧了声。 范閒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与那林婉儿素未谋面,哪能就此一定终身?”“遑论,她还是毒妇长公主的女儿。”说著,范閒深呼吸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看陈元康后,这便作別离去。看著范閒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元康覷了覷眼。 “弟弟啊!”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去退婚的。”“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便唯有当仁不让了!”... 与此同时,牛栏街刺杀的事情不脛而走。很快,此事便成为京都最骇人听闻的消息。 庆国的首善之地的京都本就戒备森严,连寻常的杀人案子也极少见。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刺户部侍郎范建大人的大公子。虽然这位大公子到如今也没有录入族谱买。但此事却也非同小何,刺客明显就是衝著去杀人的。除此外,在行刺中居然还动用了箭手。 京都重地,居然有人能够用箭手杀人,这已经触及到了朝廷统治的最底线! 广信宫。长公主李云睿正在品茗赏花,心情很是舒畅。寻思著有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出手,想要杀死范閒,易如反掌。就在这时,有侍女急匆匆走来。近前后,侍女在长公主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听过侍女所说,长公主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失败了?”“范閒活了下来,还重伤了程巨树?”长公主的眼眸猛地睁大,仿若两颗璀璨的星辰。她的唇瓣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什么。 却又一时之间无法言语,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 这时,侍女回稟道:“范閒原本要被杀死。”“可在关键时刻,其好似服用了一枚丹药。”“实力大增下,这才逃过一劫。” 听到侍女所说,长公主顰眉蹙頞,陷入沉思。“丹药?”“服用后可让人实力大增?”“难道……是他?” 第四十一章 长公主懵逼,范閒没死?!陈元康坏我好事! 听到侍女所说,长公主顰眉蹙頞,陷入沉思。“丹药?”“服用后可让人实力大增?”“难道···是他?”突然,长公主的脑海中浮现出陈元康的身影来。在这之前,陈元康便给过林婉儿一枚丹药,压制了其病情。现如今,范閒又因为一枚丹药,逃过了必杀一劫。很容易就让长公主將两件事联繫在了一起。“好你个陈元康!” “是铁了心的要与本宫作对么?”长公主蹙了蹙眉,不由想起了之前邀请陈元康来广信宫时发生的一幕幕。那个时候,她对陈元康百般引诱,甚至在其面前脱光了衣服。可陈元康却丝毫不为所动。 后续,长公主安排燕小乙试探陈元康的武道实力。 哪曾想,陈元康直接开弓如满月,一箭射爆了她的宫门,展现出了大宗师的实力。 “陈元康,既然你想玩,那本宫就陪你玩玩好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想到这里,长公主眉宇舒开,露出嫵媚的笑容。 养心殿。 庆帝拿著笔在一张草纸上描画著什么。这个时候,洪四庠迈著碎步近前上殿来。 “陛下,牛栏街发生了刺杀事件,是针对范府大公子范閒的。”“出手的,是北齐的八品高手程巨树。”听到洪四庠的稟报,庆帝持拿在手的毛笔忽然一滯。 “范閒怎么样了?”他惊问出声,神情中带著担忧。 心下知晓,这程巨树乃是北齐国出了名的凶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最关键处是力大无比,真气雄浑。算得上是八品中的顶尖高手了。 洪四庠也没隱瞒,隨即將后续发生的事一一告知。听到范閒疑似靠丹药爆种活了下来,庆帝鬆了口气。 “丹药么?”“该不会是陈元康吧?”突然,庆帝的脑海浮现这样一个念头。 陈元康以丹药救治林婉儿的事他也知晓稍想了想,庆帝缓过神来,意味深长一笑,问道:“洪公公,你说此次这刺杀,背后是谁在主谋?”突听得庆帝这般探问,洪四庠心神都是一震。他虽然有所猜料,但却不敢说。 范閒虽然是户部侍郎范建的儿子,还是个私生子。 但这样的身份,便引得北齐对其出手,甚至不惜派出八品高手於京都行刺。这是无论如何也很难解释的通的事情。 见洪四庠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庆帝冷冷一笑,道:“怎么?” “洪公公你是不敢猜,还是不敢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言,洪四庠连忙躬身,回稟道:“陛下,小的不敢猜。”庆帝笑容一收,一脸冷厉道:“也没什么好猜的。” “除了长公主李云睿外,有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这陈元康倒是聪明,竟能洞悉先机,让范閒逃过一劫。”洪四庠听闻,眉头微微一沉,不解道:“陛下,此事还跟陈元康有关?” 庆帝没有答覆洪四庠,自顾思虑著。 早先的时候,他还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不抱有什么期望。觉得一个成天喜欢流连忘返在青楼歌坊的紈絝,难堪重任。可后续发生的许多事情。 却是让庆帝发现,自己恐怕小瞧了陈元康。稍作思虑,庆帝探问道: “洪公公,叶流云现如今在何处?”洪四庠躬身以应: “早先在江南一带,眼下正在回京的路上。庆帝点了点头,对於叶流云这尊大宗师的行踪,他这里隨时都掌握著。 “到时候,便让叶流云出手,去试探试探他吧!”庆帝暗暗思虑。叶流云虽是大宗师,但因为叶家的缘故,很容易授人以柄。 另外一边。范閒已经带著藤梓荆离去。“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伤。”“陈兄给的丹药,按时服用!”范閒看了看藤梓荆,叮嘱道。 藤梓荆点了点头,也没多想,这便同范閒乘上马车离开。 范若若没有同范閒一道离去,送走了范閒跟藤梓荆后,连忙折返到了陈元康的小院中。“元康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重的伤势,都能给治好!” 范若若笑著说道,一脸崇拜。陈元康还没反应过来,这丫头人已衝上前,直接扑入到了他的怀里。 “若若,现如今你都长成个大姑娘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適?”看著抱著自己的范若若,陈元康略显无奈。“嗯?”范若若微微一诧,抬眼看了看陈元康道: “元康哥哥,我···我哪里大了?” “让我抱抱你不可以么?” ...... 时间流逝。一转眼,好几日过去。因为牛栏街刺杀之事,醉仙居被探查了出来,乃是北齐放在京都的一个暗桩。 司理理无奈,唯有选择逃离京都郊外,换了身农妇装束的司理理,正欲继续启程北上。就在这时,大队黑骑涌来,將她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见此,司理理一脸吃惊,心下绝望。 寻思著自己这一次怕是走不了了。 眼看著黑骑就要对司理理动手,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倏然传出。劲风横扫,掀起风尘满天! 再去看时,司理理的身前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道身影。这人长的粗獷豪放,轮廓深刻,黝黑皮肤,有如针一般的发! 尤其是其瞳目,凶煞无比,宛如炼狱之鬼。看上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慄。不是天机阁的那尊大宗师鬼胜又是谁?看见突然献身的鬼胜,一眾黑骑无不震惊。 別的不说,仅仅从鬼胜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机,便让他们感到心悸。 “阁下是何人?”“鉴查院黑骑办事,赶紧让开!”静默之余,黑骑统领呼喝出声。 对此,鬼胜充耳不闻,一动不动站在司理理身前,就如一座无可逾越的高山。见鬼胜不为所动,黑骑统领振臂高呼:“冲阵!” “拿下司理理!”隨著一声令下,围在四面的黑骑持刀踏马奔袭而动。“轰隆隆···”大地在颤动,杀喊声震天。 司理理见此,嚇得浑身一紧。虽然不知道这突然现身的大汉是谁。却也知晓,仅凭一人,怎可抵得过大批黑骑的冲阵?就在司理理手足无措之际。 那站在其身前的鬼胜抽刀,紧跟著,只听得一声,再看时,背负在鬼胜身后的一柄大剑倏然出鞘。剑出,凛冽剑光宣泄,寒芒四射! 恐怖的声威,顿时掀起浩荡气浪,不少黑骑还未冲阵上前,便已被掀的人仰马翻。接著,鬼胜扬手一定,那一柄大剑稳稳落入其手中。定睛之下,但见那巨剑,钝而厚重,巨大无比,通体漆黑。 大剑入手后,鬼胜二话不说,身体稍稍前倾,持拿在手的大剑顺势就是一记横撩。“轰!” “呼呼···”剑动,恐怖剑气纵横!一剑出,阴风怒號,天地失色。 那本朝司理理衝杀而来的大队黑骑,在那绝伦剑气下,直直倒飞出去。寥寥片息,现场已是狼藉遍地,適才还围在四周的黑骑,此时已尽皆仰翻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司理理在看见眼前的情形后,整个人呆若木鸡。 先前的时候,她还觉得仅凭这大汉一人之力,根本无从阻拦黑骑的冲阵。 谁曾想,这一转眼的功夫,那大汉仅仅只是出了一剑,便將一眾黑骑尽数扫翻。如此恐怖的实力,司理理哪曾见过? 就在司理理愣神之际,鬼胜已收回大剑,不紧不慢转身走向司理理。“咕咕··”看见鬼胜朝自己走来,司理理的眼中满是惧意,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唾沫。 说不出为什么,便是稍稍感知鬼胜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气息,便让她止不住的心惊胆跳不多时,鬼胜人已走到了司理理的跟前。 见状,司理理呼吸急促,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你是谁?”鬼胜没有回答她,只淡漠的说了句:“跟我走!”说罢,鬼胜径直转身走了出去。“这?”司理理愣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迟疑片刻,她连忙朝鬼胜追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追上鬼胜后,司理理开口问道。 她並不认识鬼胜,寻思著就算是北齐,恐怖也不会为了她派出如此厉害的高手前来营救。而且,醉仙居乃是北齐暗桩被查出这件事,很是突然。司理理都没来得及向北齐匯报,比么可能下医?“等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晓。”听到司理理的探问,鬼胜一脸漠然的应了句。司理理怔了怔,没有再去询问什么,心下也很无奈。以鬼胜的实力,轻而易举便横扫了大批的黑骑。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唯有顺从! 另外一边,陈元康的院子里。范若若正捧著红楼看的津津有味。 看著看著,她的神色显得有些哀愁起来,隨即目光一转,朝著陈元康看去:“元康哥哥。” “你真是太有才了,竟然能写出红楼这样的好书来。”听到范若若所说,陈元康只淡然笑了笑。见状,范若若放下手中书籍,快步衝到了陈元康的跟前。 “嗯?”陈元康微微一诧,还没反应过来,范若若已然扑入到了他的怀里。“这?咋又抱上了?”陈元康有些无奈,近来这几日,范若若一有空就来找他,动不动就往他怀里钻。“元康哥哥,你能当我的贾宝玉吗?” 范若若紧紧抱著陈元康,低声问了句。这话一出口,她的双颊顿时羞红无比。 早先陈元康在醉仙居的花船上与花魁司理理共度了一夜春宵。范若若知道后,很是生气。 但后续想了想,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矜持了? 正因为如此,后面再见到陈元康的时候,范若若在言行举止上大胆了许多。“贾宝玉?”陈元康愣了愣,笑著道:“你当我是贾宝玉,那你呢?”范若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我当然是林黛玉了!”“可他们最后以悲剧而收场。”陈元康这般说道。 范若若微微蹙眉,稍想了想后,回应说:“也不算是悲剧吧?” “虽然黛玉因误会和绝望而病逝。” “但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即人间无数。” “只有豁达的感情才是真諦。”听到但若若所说,陈元康稍稍一诧,问了句:“这是你从书中悟出来的道理?”范若若紧贴在陈元康的胸口,轻嗯道:“那句诗是元康哥哥你以前说给我的。” “道理是看过红楼后,我自己想明白的。” 陈元康点了点头,寻思著范若若这丫头倒是聪慧沉寂片刻,范若若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陈元康的怀中脱离开来:“元康哥哥。” “天涯书局明日便要开始红楼的售卖了。”“我想一定会很火爆的。”陈元康微微一下。 早先的时候,他让桑文去主办天涯书局的事情。后面想了想,桑文要掌管天机阁的诸多事宜,於是便让范若若与范思辙姐弟来管理此事。尤其是范思辙那里,在经商上面颇具头脑。 “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有需要我什么我帮忙的吗?”陈元康笑著问道。 范若若柔情一笑,回应说:“元康哥哥,你就放心吧!”“我跟思辙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按照思辙的话说,你这个大股东就坐等数钱就好了。”陈元康点了点头,没有就天涯书局的事情再去多说,交给范若若跟范思辙两人他自是放心。 就在这时,范若若那里突然深呼吸了口气,跟著以一种极为动情的眼神盯著陈元康看著。“嗯?” 见范若若这般神態表情,陈元康微微皱眉,不明所以道:“若若,你……你这样看~著我干嘛?”范若若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气,直接说道:“元康哥哥!” “我……我-想要嫁给你。”“可以吗?”面对范若若突来的这情况,陈元康有些始料未及。可没想到,这丫头竟会如此突兀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从小就跟范若若一起长大。陈元康也目睹了黄毛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现如今的范若若,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瘦弱多病的小女孩。其姿容姣好,身材曼妙,轻盈而优雅,肌肤如雪般洁白,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的尘埃。 范若若的美,是一种清丽脱俗,超脱凡俗。见陈元康愣神,好半天都不见回应,范若若微微蹙眉,嘀咕道:“元康哥哥不说话,是……是不愿意娶若若吗?” 说到这里,范若若低眉垂首了起来,心中很是失落。 第四十二章 司理理震惊!陈元康大宗师护卫?!神通秘境第一重,法力动山河! 要知道,她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方才说出那样的话来的。陈元康迴转过来,笑望了望范若若道:“若若,你是认真的么?”闻言,范若若心头一喜,连忙抬眼朝陈元康看去:“当然是认真的!” “若是元康哥哥答应,我回去就让父亲去请陛下赐婚。”陈元康微微笑了笑,轻嗯出声: “既然如此,那好吧!”听到陈元康答应下来,范若若当场就呆住了。“元康哥哥,你··你真的答应我了?”范若若惊出声,有些难以置信,实在是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些。陈元康淡然一笑,道:“怎么?” “若若你不会是想反悔吧?”范若若连连摇头,心里激动无比,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接著,她直直扑入到了陈元康的怀里,高兴的哭了起来。 看著怀里梨花带雨一般的美人儿,陈元康低了低头,直直在范若若的额头亲吻了一口。这一亲,范若若那里羞愧不已,双颊顿时被红晕所遍布。 就在这时,陈元康的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叮!】 【检测到宿主身边出现重要剧情人物:范若若。】 【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范若若成功!】【获得奖励:增寿丹、瞬气丹。】【触发额外奖励:流云散手、天一道功法。】听到系统提示,陈元康心中满意不已。 这增寿丹服用之下,能让人增长十年的寿命。瞬气丹则是能在极短的时间下,让体內真气恢復到巔峰。 至於流云散手跟天一道功法,可都是大宗师级別的功法。“没想到签到若若这丫头,获得的奖励倒是丰厚。”接下来,范若若与陈元康又温存了一会儿,这便急匆匆的离开去。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显然想著快点让庆帝赐婚。 范若若走后,陈元康也没多想,跟著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开始继续修炼起永生法来。现如今,他在永生法的修炼上已经达到了肉身秘境第十重神变境界。再突破的话,便能踏破桎梏,迈入神通秘境。通秘境的高手,不需要任何法器、灵器,打破常人之世界观。 接下来,陈元康屏息凝神,打算开始衝击神通秘境。这般多年,他累积了不少的宝药。为的就是衝击神通秘境而准备。 简单点来说,想要突破到神通秘境,需要將精神转化为法力,从而达到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將心神收敛好后,陈元康一股脑服用了诸多宝药。 这些丹药,有的是增强肉身强横程度的,但更多的,是提升精神力跟神识的丹药。隨著丹药入腹,陈元康进入到了衝击阶段。很快,各种丹药的效力开始发作。 陈元康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中,精神滂湃。那本来好像结晶了的精神力量,愈发的凝练。 除此外,自他的身体之中更是有一股股气血沸腾到脑海,无穷无尽的脑部神秘。穴窍,被纷纷衝击,被开发! 平时精神无法到达的一些脑部沟壑,细微地带,也都在这一刻统统被充塞滋养。 “轰轰!”没多长时间,陈元康便察觉到。自己的整个脑海,翻江倒海,地覆天翻。似乎有一个巨人要重新开天闢地。 身有法力存千古,心有神通达万世,意纳乾坤吞日月,魂游太虚开仙智!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从陈元康的头顶之中,一股股冥冥精神,上接青冥,下透大地,开始承接天地之气。 这一刻,陈元康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像能神游物外。 紧跟著,其所有的精神又转化成了一股股滂湃的力量回流到了其脑海中。隨著呼吸而生,但却真实存在。 陈元康隨意一动,就感觉这股冥冥大力,隨心意生灭,是一股元气。再不是无形无质的精神,而是真实的存在。 波涛汹涌,明灭衍生! “法力,这就是法力!” “我的精神转化为了法力!我拥有法力了,踏入神通秘境了?”陈元康激动不已,脸颊都有些涨红起来。 要知道,只有神通秘境的高手,才能够拥有法力。而拥有了法力,就能打破常人的世界观,做出种不可思议的行为来。 凌空虚渡,隔空摄物,操控水火,雷电金芒···威力无穷,力量无边。更能够延长寿命,改变肉身。 “这般多年的修炼,总算是打破桎梏,迈入到了神通秘境的第一重法力境界了!”陈元康兴奋说道,隨手一招,无形之中便有一股法力掠出。下一刻,放置在桌案上的一杯茶水为法力牵引,直直飞落到了陈胃隆的手臣。陈元康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法力境界就是不一样,这感觉真奇特啊!”说著,陈元康一脸满意的笑了笑,顾盼之下,但见窗外已是黑天。“天都黑了么?”就在陈元康嘀咕之际,其脸色微微一变。 以他现如今的神识强度,轻而易举就察觉到。 此时正有两道气息朝著他所在的院落靠来,其中一道气息,更是强劲不已,实力怕是到了大宗师程度。 不多时,夜色如墨下,两道身影落入到了陈元康的院落。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机阁的大宗师鬼胜以及被其从黑骑手中救走的司理理。“这是什么地方?” “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到底想干嘛?司理理四顾看了看,神情中满是不安。 实在是想不明白,如鬼胜这样的强者,何以要把我自己带走?“他···他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突然,司理理的脑海闪过了这样一个想法。 一念及此,司理理更加惶恐起来。 早先亲眼目睹了的鬼胜的强大,大队的黑骑在他面前,都如纸糊一般被扫飞。那恐怖的力量,想想都后怕!越是想著,司理理越是绝望。 她不过就是个弱女子而已,面对鬼胜,根本无从反抗。“怎么办?” “难道我司理理命该如此吗?”“老天爷,你难道还嫌我不够困苦,非要如此折磨我?”司理理內心嘆息,无助感充斥全身。她这一生,蒲柳隨风。 从始至终,好像都只能是別人的棋子。稍稍思虑,司理理悲从心来,两行清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淌了出来。正此时,院落正对的房门突然打开。 下一刻,便见一道俊朗非凡的身影自屋子里走出,不是陈元康又是谁?“参见阁主!” “奉阁主之命,司理理人已救出。”看见陈元康现身,鬼胜连忙对著他单膝跪拜。陈元康点点头,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天机阁復命去吧!”“是!”鬼胜应是了声,起身后,一个闪掠,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接著,陈元康目光一转,直直朝司理理看了过去。 此时的司理理,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眸色里满是错愕与不可思议 一双明眸中,泪光闪闪,直直盯著不远处的陈元康看著。实在是,陈元康的出现,太过意外。 任凭司理理如何猜料,也都没想到,鬼胜竟然带著她见到了陈元康。 早先的时候,陈元康与她曾在醉仙居的花船上有过一夜春情。那一夜激情的缠绵,事到如今,还让司理理记忆犹新。临走之际,陈元康还留下一句话,说从今以后,她便是他的女人了! 一幕幕回忆,不断的衝击著司理理的脑海。见司理理杵愣在原地,一副傻了眼的样子,陈元康缓步上前,淡笑说道:“怎么?” “一段时日不见,连自家男人都不认识了?”突听得陈元康这话,司理理从失神中迴转过来,她的眸中饱含泪水,眼神很是复杂。 唇齿抿动了不停,但却迟迟不见说出一句话。 陈元康瞧见,微微笑了笑,心下知晓,定是见到自己让司理理太过意外。有那么一刻,司理理突然抽泣出声来,心中的委屈与害怕,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见此,陈元康一把將其揽入怀里。 感受到来自陈元康胸膛的温暖后,司理理更放肆的哭了起来。早先被黑骑团团围住,她便陷入到了绝望。知道若是被黑骑带回去,迎接她这个北齐暗探的,將是惨烈的严刑逼供。谁曾想,鬼胜出现將她给救走了。司理理本以为鬼胜是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真要是这样,她岂不是刚出狼窝,便又入到了虎穴?哪知道,鬼胜竟然带著她来到了陈元康这里。 稍稍想了想,司理理哭的更厉害了。 见怀中美人儿哭得伤心,陈元康伸手在轻拍了拍,宽慰道:“没事了。”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听到陈元康所说,司理理又抽泣了两声,將心神平復后,这才羞答答的从陈元康的怀里脱离开来。 “是···是陈公子你派人救了我?”陈元康点了点头,也没避讳。 “不是我还能是谁?”“理理姑娘不会还想著北齐能派人在这个时候救你吧?”司理理稍愣了下,想到了鬼胜,再道: “適才那大汉叫你阁主,还对你那般恭敬,他是你手下的人?”陈元康微微一笑,道:“没错。” “他叫鬼胜,大宗师!”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司理理顿时大惊失色,满脸的不敢置信。先前的时候,她也想过,鬼胜的实力那般了得,只出了一剑,便將大批黑骑扫平,肯定是九品中的顶尖强者。 但却唯独不敢往大宗师的身上想。毕竟,这天下间的大宗师就那么几位。眼下,听到陈元康亲口所说,鬼胜乃是大宗师实力,这让司理理觉得匪夷所思。“这?” “他竟然有一个大宗师级別的护卫?”司理理暗惊出声,脑袋里空白一片。 原本以为,陈元康这里很有才情,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鉴查院的院长陈萍萍了。可现如今,司理理方才发现,自己对陈元康似乎还是了解的太少了。要知道,这天下间的大宗师,每一个都是超越王朝的存在。別的不说,就拿北齐的苦荷而言,乃是北齐的国师,身份地位凌驾在皇室之上,是整个北齐的守护神。 就是如同苦荷这样的人物,竟是陈元康的护卫。 越是想著,司理理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陈元康。 就在司理理愣神之际,陈元康那里突然伸出手来,一把便搂住了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肢。突来的举止,让司理理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娇声一吟。“陈公子,你···你要干嘛?”说这话时,司理理显得有些害羞,低著头,双颊红遍,一副小女儿模样。 “你是我女人。” “许久未见,你说我想干什么?”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司理理脸上的红晕更为泛滥,那软玉娇羞的样子,看上一眼,便惹人爱怜。 见司理理不回话,陈元康淡然一笑,手上一用力,直接便抱著陈元康进入里屋。不多时,两人已上。 “陈公子,能···能温柔一点吗?”司理理羞答答的嘀咕了句,想起了早先在花船的那一夜,面对陈元康的大举进犯,弄得她可是有些吃不消。 陈元康坏坏笑了笑,没有搭话,隨即朝司理理索取了起来。接下来,一夜春情缠绵。。 翌日。一缕阳光悄悄探进窗欞,透著床幔,照射到了床上。 此时,司理理安稳的躺在陈元康的怀里,神色安详不已。陈元康一手搂著司理理,昨夜疯狂缠绵了很多次,到了下半夜时分,两人方才入睡。不一会儿,陈元康率先醒来。 他没有吵醒怀中的睡美人,而是静静的欣赏著司理理的美。 美艷动人的姿容,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宛如雕刻般的立体五官。 看著看著,陈元康只觉得此时的司理理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睡莲,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下一刻,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司理理的唇。但说不出为何,她又很享受那种快感。 喘了喘气后,司理理主动到陈元康的怀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她心底滋生。“陈公子,此番是鉴查院的黑骑外出缉拿我。” “你將我救走,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说这话时,司理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来。虽说陈元康是鉴查院院长陈萍萍的义子,而陈萍萍那里也对他宠溺有加。但若是这件事暴露出来,恐怕就算是陈萍萍也保不住他。 第四十三章 庆帝要见陈元康!范閒退婚林婉儿,一起嫁给我?! 毕竟,她的身份是北齐的暗探。 陈元康救她,很容易被人扣上一顶私通敌国的帽子。听到司理理的担心,陈元康淡然一笑,道: “放心吧!” “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就算义父知晓了这件事,也不会宣扬出去的。”陈元康一脸篤定。 这別人不了解陈萍萍,他却再清楚不过。 寻思著这个时间节点上,陈萍萍那里应该已经怀疑上了庆帝。 他乃是叶轻眉的儿子,便是做出了再出格的事情,陈萍萍也断然不会將他交出去。 遑论,此事乃是让大宗师鬼胜去做的,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有人想要探查,也没那么容易就查的出来。 闻言,司理理这才心安了许多。稍顿了顿,她微微蹙眉,又问道: “公子,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我?”“处置?”陈元康诧了诧,笑著道: “理理,你怎么会想著用这样的词?” “本公子都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自会妥善安置你的。”“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便先在我这里住下来。” “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司理理愣了愣,轻疑嘀咕道: “选择什么?” 陈元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在司理理光滑的脸蛋上轻柔的摸了摸,道:“不是都给你说了吗?” “等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你。” 听完陈元康所说,司理理幽幽嘆息,跟著紧了紧抱著陈元康的一手。 她心里很清楚,事到如今,在这京都,愿意接纳跟救她的人,恐怕就陈元康一人。而她所能依赖的,也只陈元康一人。 皇宫,养心殿內。 庆帝一早便起了床,捧著一本书籍在殿內来回踱步。这时,洪四庠前来稟报: “陛下,小范大人求见。”“范閒?” 庆帝微微一诧,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范閒入京后,倒也闹了不少事。 靖王府诗会之上,与陈元康对诗留名,后续在牛栏街打黑拳,暴打了礼部尚书郭悠之的儿子郭宝坤。 前不久,又是在牛栏街的这个地方,遭遇了来自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的刺杀。“他这个时候来见朕所为何事?”稍想了想,庆帝一挥手:“让他进来吧!” “是!”洪四庠应了声,这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见范閒在洪四庠的引领下来到了殿內。 “臣范閒参见陛下!”范閒对著庆帝躬身一拜。庆帝点了点头,淡然出声“说吧!” “来找朕什么事?”范閒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微臣不想娶林婉儿!”原本范閒还以为自己说出退婚之事,会让庆帝大动肝火。殊不知,庆帝听闻后,神色並无多大波澜起伏,只问了句:“为何不想娶林婉儿?” “她乃是朕亲封的晨郡主,难道配不上你?”面对庆帝的质问,范閒答覆道: “陛下,臣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郡主身份尊贵,是范閒高攀不上。”让范閒感到奇怪的是,这庆帝在听到他的答覆后,竟然被逗笑了。“哈哈···”笑著笑著,庆帝突然一敛笑声,说道:“好。” “那朕就开一个先例,收回成命。”“你这退婚之事,朕准了!”“下去吧!”说著,庆帝挥了挥手,不再去看范閒。范閒稍愣了愣,脑子有些懵。 原本他这里还准备了诸多理由,就是担心庆帝不允许他退婚谁曾想,这才说了没几句,庆帝直接就答应了,这多少让范閒有些始料未及。 滯愣稍许,他也没多想,不管怎么说,退婚这件事庆帝恩准了,目的也已达到。“多谢陛下!”“微臣告退!”范閒对著庆帝躬身一拜,隨即便退了下去。 待得范閒走后,庆帝微微覷眼,面露沉思。 若是换做之前,他断然不会答应范閒。 可现如今,在他的心目中,有些事倒也不是非需要范閒去做,还有人比其更合適。“陛下,户部侍郎范大人求见!” 这时,洪四庠进殿稟报。 “嗯?” 闻言,庆帝倏地皱眉,轻疑出声:“刚走了个小的,又来个老的?”“传!” 很快,范建来到了殿前。“拜见陛下!” 范建躬身作揖。 庆帝微微覷眼,直接说道:“范建,说吧!” “你为何事而来?” 范建也没拖沓,回应道: “陛下,小女范若若与陈元康青梅竹马,互生情愫。”“微臣此番前来,是想请求陛下,赐婚这二人。” 庆帝在听到范建的诉求后,脸色有了起伏变化。“范建,你可知晓,適才范閒来找朕所为何?”沉寂稍许,庆帝沉声问道。 范建倒也直率,回应说: “適才在殿外遇上犬子,他也说了,陛下隆恩,准许了他退掉了跟郡主的婚事!”“哼!”庆帝冷哼了声,略显不悦道: “你既然知晓朕恩准了范閒退婚,还敢前来为范若若和陈元康请求赐婚?”“怎么说,林婉儿也是郡主,是我皇室的顏面。” “就这样被范閒给退了婚,然后朕又赐婚范若若跟陈元康,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范建皱了皱眉,被庆帝说的有些懵。 想不太明白,这范閒退婚,跟赐婚范若若和陈元康,好像没什么关係。静默了小半天,范建深呼吸了口气,心下有些苦涩无奈。 原本还以为,自己出面,应该能为范若若和陈元康討来庆帝的赐婚。谁知道,看庆帝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 “谁让陈元康是他儿子呢?” “要不是有著这一层关係,又何须前来请他赐婚?”范建暗暗嘀咕。 心下也知道,无论是陈元康还是范閒,他二人的婚事,庆帝势必会做主。毕竟,血缘关係摆在那里。 如若不是如此,陈元康与范若若两人互生爱慕,他才不会前来请求庆帝的恩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足够了。 稍想了想,范建缓过神来,对著庆帝躬身一拜:“臣,告退!” 说罢,范建这便转身欲离。“慢著!” 就在这时,庆帝突然喝止道。 范建愣了愣,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看庆帝,问道:“陛下有吩咐?”庆帝微微笑了笑,道: “范建。” “朕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赐婚范若若跟陈元康。”“不过这赐婚,不是只赐婚范若若一人。” 听完庆帝这话,范建一脸的茫然失措,被庆帝的话弄得云里雾里。“陛下,微臣有些不太明白。” “什么叫不是只赐婚若若一人?”范建望著庆帝,满头雾水。 庆帝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赐婚范若若可以,但朕还要赐婚林婉儿...” “让她们都嫁给陈元康好了。 “至於关係,两人都是陈元康的正妻,平处!”经由庆帝如此一说,范建当场麻了。 自己本是来为范若若跟陈元康请赐婚的,谁知道,庆帝这里竟然还要把林婉儿也赐婚给陈元康。 这样的事,古今之未有。 就在范建愣神之际,庆帝覷了覷眼道:“怎么?” “范建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不会是觉得委屈你女儿了吧?” 闻言,范建连忙缓过神来,抿了抿嘴道:“微臣不敢!” “只是这样的事,是不是得看若若跟郡主还有元康的意思?”庆帝大袖一挥,雷霆万钧道: “那就把他们都叫来。” 口上这般说著,庆帝心里也有些期待,寻思著藉此机会,正好见一见陈元康。. 与此同时,皇家別院。 陈元康刚刚为林婉儿把脉完。 “郡主,你的病已经彻底痊癒,日后无需再来会脉诊断了。”陈元康鬆开林婉儿的皓腕,笑著说道。 “啊?” 林婉儿听闻,下意识的惊了声。 她这一惊,顿把陈元康弄了个云里雾里。 按理说,这听到自己的病情已经痊癒如初,林婉儿应该高兴才对。这时,林婉儿也意识到自己適才的一声惊呼有些奇怪。她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想到,自己的病痊癒了,那日后恐怕跟陈元康的相见之日便少了。经由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在其心里,已然对陈元康生出爱慕之意。 奈何,自己有陛下赐的婚约在身,圣命难违!“郡主,你没事吧?”陈元康探问道。“我···我没事!”林婉儿低声应了句,连忙起身侧转,不敢去看陈元康。 想到自己爱慕的是陈元康,但却要奉命嫁给范閒这个未曾谋面之人,不由哀愁。见林婉儿如此姿態,陈元康一头雾水。正此时,有侍女匆忙来报:“郡主!” “宫里传来消息,今日那范閒上殿,主动解除了郡主的婚约。” “陛下恩准了!”听到侍女这话,林婉儿欣喜不已,一脸激动道:“当真?”侍女点点头,回应说: “相信陛下的旨意很快就会下达!”林婉儿高兴,整个人都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隨即朝陈元康看去:“陈公子,我跟范閒的婚约解除了!”说完这话,林婉儿俏脸一红,连忙低眉垂首了下去陈元康听闻,微微笑了笑,暗暗嘀咕道:“没想到,我这个弟弟还真去退了婚。”“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2.0不恭了。”早先的时候,陈元康还有所犹豫,寻思著要不要截胡范閒,拿下林婉儿。现如今,听到范閒退婚,庆帝也已恩准,陈元康顿时便没了心理负担。除此外,他也瞧了出来。 林婉儿这里对他,应该已是芳心暗许,只要陈元康想,隨时都可攻略。 “恭喜郡主!” “从今以后,可以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人。”陈元康笑望了望林婉儿。林婉儿缓缓抬起头,一双美眸直直凝定在陈元康的身上,其唇齿不停的抿动,似是有话要说。 可不知为何,这到嘴的话语最后又被她给吞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宫里的太监到了,宣旨让林婉儿跟陈元康即刻入宫覲见。林婉儿听闻,自是为之高兴。 寻思著庆帝此时宣见,肯定是退婚的事情。“太好了!” “终於不用嫁给一个陌生人了。” “那是不是有机会···”想到这里,林婉儿下意识的朝陈元康看了看,含情脉脉。“嗯?”陈元康听过旨意后,却是微微皱眉。 这宣召林婉儿进宫见驾倒也说的过去,应该是谈及退婚之事。 可为何庆帝连带著还要见他?“庆帝这个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陈元康悄声嘀咕。 稍想了想,他缓过神来,也没就此事去多想,寻思著等到了宫里见了庆帝,自然知晓。隨后,陈元康与林婉儿也没逗留,结伴前往皇宫。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旨意传到了范府,当今圣上要面见范若若。。 范若若接到旨意后,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会?” “陛下竟然宣召我进宫相见?”她一脸的错愕,有些想不太明白。 寻思著就算是自己的父亲范建去恳请庆帝赐婚,大不了就是一道旨意罢了。可眼下,庆帝竟然宣她入宫。 “难道···难道陛下要当面赐婚我跟元康哥哥?”突然,范若若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一念及此,她兴奋不已,连忙去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才赶赴皇宫覲见庆帝。 养心殿。 庆帝与范建对弈下棋,顺便等著陈元康几人前来覲见。“范建。” “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突然,庆帝这般问了句。范建想了想,回应道:“微臣不知。”庆帝微微一笑,也没再多言,继续同范建下著棋。没多长时间,陈元康与林婉儿率先赶到。“婉儿见过陛下!”林婉儿对著庆帝跪身一拜。“起来吧!”庆帝挥了挥手,示意林婉儿起身。 陈元康没有行跪拜之礼,只对著庆帝微微躬身作揖。“陈元康见过陛下!” 庆帝起身,满脸笑意的朝著陈元康打量。“陈元康。” “朕上次见你,你尚且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光如梭,而今你已长大成人,朕心甚慰!”陈元康挺直身,神色淡然的看了看庆帝。 这件事他自然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被陈萍萍带回到了鉴查院,就放在婴儿车內。 庆帝到来后,嘘寒问暖了一番,还抱了抱他。 看似关切,可陈元康却知晓,庆帝看似在抱他,实则却是暗中在探查。毕竟,他的出世,伴隨著圣龙之象。 第四十四章 庆帝震怒!李云睿勾引陈元康?! 稍想了想,陈元康开口道: “陛下记性真好,那么久远的事,都还记得。”庆帝淡然一笑,岔开话题道: “你写的那些诗,朕都看过了,倒是有些诗才。”陈元康谦逊道:“陛下谬讚了。”“你倒是还挺谦虚的。”“一旁候著吧!” 陈元康点点头,隨即同林婉儿在一旁等候著。没多长时间,范若若也来到了殿內。见得庆帝,行了一番大礼:“民女范若若,见过陛下!”庆帝頷首,示意范若若起身说话。 站起身来后,范若若注意到了同在殿內的陈元康,心中一喜。“看来还真如我猜料的那样。”“陛下这是要当面赐婚我跟元康哥哥! 想到这,范若若高兴不已,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这时,庆帝目光一扫,在陈元康范若若以及林婉儿的身上扫视了一番。 “人都到齐了。”“朕就不遮遮掩掩的了。”说著,庆帝朝视线凝定在了林婉儿的身上:“婉儿,早先范閒前来找朕,要退掉你跟他的婚事。”事,朕已经答应了,你可有异议?” 闻言,林婉儿连忙躬身一拜:“一切但凭圣裁,婉儿不敢有异。”庆帝满意的笑了笑,隨即朝陈元康和范若若看了看。 承接到庆帝的视线,范若若显得有些激动,倒是陈元康那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范若若,你父亲范健前来请朕赐婚。” “要將你许配给陈元康。”“这件事···朕也答应了!”经由庆帝如此一说,范若若欣喜不已,连忙对著庆帝拜谢道“多谢陛下成全!” 在旁的林婉儿听闻后,整个人都是一愣,脑袋里嗡嗡作响。 “陛下···要赐婚范若若跟陈元康?”她悄声嘀咕著,感觉天都要塌了一样。这时,庆帝摆了摆手,笑望著范若若道:“你先別高兴,朕还没把话说完!”“赐婚你与陈元康可以。” “不过,朕还要將郡主一併许配给陈元康。”这话一出,陈元康、林婉儿以及范若若皆是一惊。可没想到,庆帝这里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庆帝看向范若若道:“范若若,你可愿意?” “倘若你答应,成婚之后,你与婉儿平处。”范若若愣了愣,思绪有些紊乱。 但转念一想后,她想到了自己先前看红楼后悟出的道理,豁达的情感才是真諦。“呼!” 沉寂片刻,她深呼吸了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定,点了点头道:“民女··愿意!” 见范若若答应,庆帝又朝林婉儿看去。林婉儿佇立在原地,神色看上去有些犹豫。“婉儿,你意下如何?” “倘若你不想的话,这件事就当朕没说过。” “就此作罢!”闻言,林婉儿连忙从失神中迴转过来,羞答答的低著头道:“婉儿··婉儿愿意。”见林婉儿也没意见,庆帝目光一转,朝陈元康看去:“她们都同意,你呢?” 陈元康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道:“一切但凭圣裁。”口上这般说著,陈元康的心里则想著,自己的弟弟范閒见到林婉儿,不知会不会后悔?事情敲定后,范建等人躬身拜腿。陈元康见状,也打算离开。 “陈元康你留下。”这时,庆帝的喝止声传来陈元康脚下一顿,转身朝庆帝看了看。 不多一会儿,养心殿內便只剩下陈元康与庆帝两人还在。“陛下单独留我下来,是有何事?”陈元康一脸淡然问道。 面对庆帝,他可没什么好惧怕的。 別人不知道,陈元康却很清楚,庆帝这里可是隱藏的大宗师。但他要不是吃素的,武道实力也已臻至大宗师程度。除此外,这在永生法的修炼上,更是晋升到了神通秘境的第一重法力境界。 倘若庆帝撕破脸皮动起手来不见得就能拿的下自己。 听到陈元康这般言问,庆帝微微笑了笑,道:“元康啊!” “朕听说,前段时间你去了一趟广信宫,是长公主邀请你去的?”陈元康覷了覷眼,知晓庆帝这是在试探自己。 毕竟,从广信宫传出的消息,广信宫的宫门是燕小乙不小心射爆的。但庆帝身为隱藏大宗师,燕小乙又是大內统领,庆帝对其实力自是了解。稍想了想,陈元康道: “微臣治好了婉儿郡主,长公主相邀我去府上,以表感情。” “只是…” 话至此处,陈元康突然沉默了起来。“只是什么?”庆帝追问道。陈元康没有再拖沓,回应说: “只是长公主似乎多有寂寞,浴池诱惑。”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庆帝当场就麻了!他这里有很多的猜想。 觉得以李云睿的手段,邀约相见陈元康,必会当面打压一番。而且,当时燕小乙也在场,说不定也会有武力要挟。 但让庆帝万万没想到的是。 陈元康竟然说,李云睿很寂寞,浴池引诱於他。这让庆帝难以接受。 怎么说,李云睿也是大庆长公主,是他的妹妹,代表著皇室的顏面。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让皇室的脸面往哪搁? 除此外,更让庆帝感到愤怒的是。长公主李云睿那里是知晓陈元康的真实身份的。撇开叶轻眉不说,他这个当皇帝的可是陈元康的老子。陈元康身份虽未公开,好歹也是皇子。长公主勾引皇子,如此乱伦之事,无疑让皇室蒙羞。 “哼!”稍想了想,庆帝眼角抽搐,止不住的怒哼出声:“陈元康!” “你好大的胆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胡言乱语,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就不怕朕砍了你脑袋? 庆帝龙顏大怒,一脸狠厉的朝陈元康看来。不管陈元康所说是真是假。 他身为庆国的皇帝,自当保存皇室的顏面。 面对庆帝的暴怒,陈元康的脸上丝毫没有波澜动容,镇定自若道:“陛下。” “微臣如实相告而已。”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庆帝不由一愣,张了张嘴,却又被陈元康说了个无言以对。见庆帝不说话,陈元康淡然一笑,再道:“陛下若是不相信微臣,大可宣召长公主一问便知。”“不过,此间之事,长公主那里不见得就会承认。” 庆帝微微覷眼,脸色愈发难看。稍想了想后,他沉声说道:“这件事朕自会查清楚。”“但你要记住,身为庆国的臣子,一切当为了庆国。”“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吧?”陈元康笑著点了点头,答覆道:“陛下还请放心。” “这件事微臣也就適才说与陛下听。”“出了这养心殿,自当將此事拦在肚子里。”见陈元康如此洞悉自己之意,庆帝的眼中倏忽闪过一抹异色。 事到如今,他极为篤定。 陈元康这里,断然不是外面风评所说的那般,乃是一个风流紈絝。“果然是在藏锋敛鍔啊!”“胸藏沟壑,腹有良谋!”“以前,倒是朕看走眼了。”庆帝暗暗感慨,故作平静的朝陈元康看了看,挥手道:“退下吧!” “今日赐婚之事,隨后朕便会下詔。”陈元康微微一笑,並未逗留,这便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殊不知,他这才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庆帝的喝止声:“慢著!”陈元康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庆帝,不明所以道:“陛下还有何事吩咐?”庆帝嘴角轻掀,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跟著问了句“广信宫的宫门,是不是你引弓射爆的?” 听到庆帝如此言问,陈元康悄声嘀咕:“果然,庆帝这个老狐狸还是怀疑到了我头上啊!” 心下这般想著,陈元康嘴上却说道:“陛下!” “广信宫不是已经传出消息,说宫门是被燕统领不小心给射爆的吗?” 见陈元康不承认,庆帝没有再追问,自顾转过身去。陈元康瞧见,淡然笑了笑,没有再滯留,这便朝著殿外走去。 待得陈元康走后,庆帝的神色变得狠厉起来,那如鹰隼一般的锐利目光,犀利无比! “嘭!”紧接著,他倏地抱起身前桌案上的一只青花瓶,猛地摔砸在地。“啪··砰!啪···”隨后,庆帝肆意的摔砸著各种东西,笔筒花瓶砚台..在旁的洪四庠见此,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大气不敢出。他这服侍了庆帝这么多年。 还从未见过庆帝如此大动肝火过!“好你个李云睿!”“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气怒之余,庆帝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將心神平復后,直直朝洪四庠看去:“去!” “给我宣召李云睿进宫见驾!!”洪四庠听闻后,连忙躬身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陈元康人已出了养心殿,径直朝著宫外走去。刚走没多远,他突然驻足了下来。 定眼一看,但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两道倩影等待著。不是林婉儿跟范若若又是谁?“元康哥哥!”看见陈元康后,范若若激动的喝喊出声,不自觉的就迈步朝陈元康小跑了去。林婉儿瞧见,神色略显复杂,隨即也靠上前。 不多时,范若若人已衝到了陈元康的跟前,一把便挽住了其胳膊。“元康哥哥!” “陛下適才单独留下你,都跟你说什么了?” 范若若好奇问道。 陈元康微微一笑,回应说“我还以为你更关心赐婚的事。”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范若若顿时娇羞起来,双颊可见的变红。“若若,陛下赐婚我与你和婉儿,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听到陈元康的探问,范若若轻抿了抿嘴,答覆道:“元康哥哥,能嫁给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再说了,早先我不跟你说过么?”“只有豁达的感情才是真諦。” “我想,在这件事上,我应当有该有的豁达才是!” 陈元康一脸讚赏的笑了笑,觉得范若若这里还真是善解人意。这时,林婉儿人已靠上前来。她略显羞涩的看了看陈元康。 原本还以为此番庆帝召见,只会说范閒退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再次赐婚,而且让她嫁的人,还是她朝思暮想的陈元康。 见林婉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元康淡然一笑,率先开口道:“郡主。”“今日陛下殿前赐婚,在下也始料未及。”“或许对於郡主来说,此事会让你感到委屈吧!”突听得陈元康这话,林婉儿顿时著急起来,连忙回应说:“陈公子,你···你別误会。”“婉儿並未觉得委屈。” “我虽身为郡主,但真要追究起来,这身份也有些难以启齿。”“能···能与陈公子结为百年之好,是婉儿的福分。” 说完这话,林婉儿目光低垂,不敢去直视陈元康。觉得自己一个女儿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多少有些不太矜持了。但想到要是自己不表明心意,又怕陈元康那里误会。 此番庆帝殿前赐婚,倒是甚合其心意。一来跟范閒那个素未谋面之人退了婚,二来还將她许配给了心仪的陈元康。恍惚间,林婉儿好似觉得,苍天也未曾薄待於她。 隨后,陈元康同林婉儿和范若若朝著宫外走去。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尷尬。 到了宫门外,林婉儿同陈元康和范若若作別后,这便乘坐马车离去。待得林婉儿走后,范若若长鬆了口气。“若若,你这是怎么了?”陈元康好奇看了看范若若。范若若微微一笑,回答道:“元康哥哥,紧张死我了!” “我还是第一次面见当今圣上。”“这一趟入宫,倒是不虚此行。”说这话时,范若若一脸感慨。“若若,你真不介意陛下的赐婚么?” 突然,陈元康这般问了句。此次进宫,庆帝竟然赐婚他与林婉儿和范若若,这件事倒是有些让陈元康始料未及。不过,稍稍想了想,陈元康便已猜出了庆帝的用意。 这赐婚是在范閒退婚之后。庆帝答应了范閒的退婚,也意味著范閒无缘內库財权。转而將林婉儿赐婚给了他,这便说明,庆帝想让他来当那个磨刀石。“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此也好,以后有什么风雨,就衝著我来好了。”陈元康暗暗思虑。这时,范若若淡然笑了笑,道:“元康哥哥,你说的是陛下让你同时娶我跟婉儿郡主吧?”陈元康缓过神来,笑著点了点头。 第四十五章 庆帝对峙李云睿!我下贱?!陛下可笑! 早先在养心殿,听到庆帝要同时將范若若和林婉儿赐婚给他,他也感到惊讶。 谁曾想,林婉儿跟范若若竟然都答应了下来。见陈元康点头,范若若坦然一笑说:“元康哥哥!”“你当我先前跟你说的都是空话么?”“都说了,只有豁达的感情才是真。”“我能看得出来,婉儿郡主也很喜欢元康哥哥你呢!”陈元康淡然笑了笑,应了句:“若若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接著,陈元康同范若若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陈元康陷入到了思虑之中,开始谋划下一步。 “范閒既已入京,那口黑皮箱子也应该隨身携带著吧?”“算算时间,五竹应该还没將钥匙的事情告诉给他。”“既然这样,那我接下来就先把钥匙给弄到手。”稍稍思虑,陈元康便打定了主意。这別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 范閒在入京之前,五竹便从密室內拿出了叶轻眉留下的一口箱子。而那箱子里面装著的,乃是一把巴雷特狙击枪。不过,打开箱子的钥匙在太后那里。 “看来得抽个时间去一趟含光殿了。”就在陈元康出神之际,坐在一旁的范若若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顺势轻枕在陈元康的肩头。 “嗯?”突来的这一幕,让陈元康稍感差异,不由侧目看了看范若若。范若若羞红著一张脸,压低著声音问了句:“元康哥哥。”“今晚,你···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看星星?”陈元康听闻后,心神一愣。 可没想到范若若这里竟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小妞真是想去看星星么?”心下这样想著,陈元康嘴上也没戳破,笑了笑道:“若是今晚有星星,我就陪你看。”听到陈元康的答覆,范若若欣喜不已,一脸期许说:“今晚肯定会有灿烂星辰的。”陈元康淡然笑了笑,没再多言。 寻思著这送上门来的好事,哪有不作为的道理?正此时,其脑海突然传了系统的提示声:【!】 【检测到范若若春心荡漾,触发籤到机制。】【是否签到?】听到系统提示,陈元康暗暗一惊:“这样也行?”要知道,早先的时候,范若若便作为重要剧情人物,已经被陈元康签到过一次了。陈元康也没想到,还能再次签到。稍作惊讶,陈元康也没多想,直接选择了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龙鳞果、碧海草、玄铁石。】 【龙鳞果,服用后能让服用者的体表生出龙鳞来,短时间內提升强大的防御力,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碧海草,疗伤圣药。】【玄铁石,锻炼神兵利器的材料。】 很快,庆帝殿前赐婚的消息便从宫內传出。这消息一出来,顿时引得京都震动。 广信宫。 李云睿嫵媚妖嬈的躺臥在椅子上,白皙的大长腿表露在外。在其身前,是一片荷池。她正悠閒懒散的欣赏著荷花。正此时,一侍女匆匆忙忙靠上前来:“殿下。” “宫里传出消息,陛下同意了范閒的退婚。” “除此外,陛下还在殿前赐婚郡主和范若若,让她们都嫁给陈元康。”听完侍女所说,李云睿神色一惊。 这消息,倒是来的有些出乎意料。思虑稍许,李云睿眉宇一蹙,意味深长嘀咕道:“看来,我们的这位陛下也瞧出了陈元康的不简单呢!”“陈元康。” “从今以后,你便要成为我的对手了。” 说到这里,李云睿嫵媚一笑。自然看了出来,庆帝这般所为,是要將陈元康推出来。想到陈元康,她这心里便忍不住的生出一种要將其收服的欲望。“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拜倒在我的裙下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声。循声看去,但见一侍从领著洪四庠走上前来。 看见洪四庠,李云睿脸色微变,知晓这位可是庆帝跟太后的心腹宦臣。 “老奴见过长公主殿下。”洪四庠上前,对著李云睿躬身一拜。李云睿淡然一笑,探问道:“洪公公是来传什么旨意的?”洪四庠也没拖沓,直接回应说: “陛下让老奴前来,宣长公主殿下入兴庆宫覲见。”听到洪四庠所说,李云睿顿时顰眉蹙额起来,心下很是疑惑。不明白庆帝在这个时候召她见驾所为何事?迟疑稍许,李云睿柔媚一笑道:“烦请洪公公稍事等候。” “容本宫去换身衣服便隨公公前往!”洪四庠躬了躬身,退到一旁等待著。没多长时间,李云睿换好宫衣归来,这便同洪四庠一道前往兴庆宫。 “洪公公,陛下这个时候召见我,可是有什么要事?”走著走著,李云睿突然探问出声。在前领路的洪四庠听闻后,回应道:“长公主殿下恕罪,老奴不知。”口上如此说著,洪四庠心里却是很清楚。之前庆帝將陈元康单独留下来聊了聊。庆帝知道,前些日子李云睿邀请陈元康去了一趟广信宫。庆帝本意是想著探一探陈元康的口风。谁知道,陈元康倒也敢说。 竟说李云睿这里多有寂寞,还在浴池引诱於他。这话一出,庆帝自然是龙顏大怒。但顾忌皇室顏面,此事自不会声张。便是前来宣召李云睿,也是让他这个心腹前来。见洪四庠不愿多透露什么,李云睿有些无奈。思来想去,也揣摩不到庆帝的用意。“是因为赐婚的事情么?” 突然,李云睿想到了这样一个可能。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林婉儿的生母。这先是范閒的退婚,后续又是赐婚,总该过问过问她才是。这般想了想后,李云睿顿时宽心了不少。 很快,洪四庠便带著李云睿来了兴庆宫。此时,庆帝背对著李云睿站著。李云睿上前,躬身一礼:“臣妹参见陛下!” 让李云睿感到奇怪的是,庆帝无动於衷,依旧背她而立。“嗯?” 李云睿见此,心下满是疑惑,觉得这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正此时,那本背对著李云睿的庆帝突然转过身来。 其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眉头紧锁,额头上更是暴起一道道青筋,仿佛隨时都会炸裂开来一般。 见庆帝这般模样,李云睿心头一紧。“皇兄··” 正当李云睿准备探问之际,庆帝止不住的咬牙切齿道:庆帝止不住的咬牙切齿道:“李云睿,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我南庆皇室的顏面,都被你给丟尽了!” 听到庆帝的厉喝声,李云睿蹙了蹙眉,满脸失措道:“皇兄这话是何意?”“哼!”庆帝气的面红耳赤,大袖一挥道:“何意?” “前些日子你邀请陈元康去广信宫,你自己都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数?”“身为南庆长公主,勾引臣子,成何体统?” “更何况,你明知陈元康的身份,竟然还做出这等下贱之事!”庆帝越说越愤怒,火冒三丈,目露寒星,一脸冷厉的盯著李云睿。“啊?” 李云睿在听完庆帝所说后,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庆帝眉眼一沉,冷冷说道: “李云睿,朕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话音刚落,李云睿嚇,狡辩道: “皇兄,臣妹冤枉!” “敢问皇兄是从何处听来这等流言蜚语?” “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污衊臣妹,还望皇兄明鑑!” 见李云睿装出一副故作不知的模样,庆帝冷冷一笑,道:“是陈元康亲口说於朕的。” “你觉得是朕冤枉了你,还是陈元康在故意构陷你?”“朕若是想要將这件事查下去,你觉得能查个水落石出吗?庆帝目光凌厉,眨也不眨的盯著李云睿。被庆帝这般眼神看著,李云睿心下也知道,倘若庆帝真的要查这件事,最后必然会查个一清二楚。 她这里在偽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稍想了想,李云睿脸上的担惊受怕突然消失不存。接著,她嘴角轻掀,发出一道冷笑声来。下一刻,李云睿自顾从地上站起身,说道:“没错!” “我是勾引了陈元康。”“可哪又如何?” “臣妹还不是想要揭开他的真面目?为皇兄分忧!”“皇兄可別忘了,当年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这陈元康是皇兄的儿子,可你为什么不认他?”“既然皇兄说臣妹下贱,那臣妹就下贱了,又如何?”李云睿直直同庆帝对视著,眸色里再无先前的骇惧,反倒是带著一抹疯狂。庆帝在听完李云睿所说的这一番话,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与李云睿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自小就生活在一起。让庆帝也没想到的是,当年因为自己跟叶轻眉的事,竟是让李云睿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变了。 现如今,更是做出如此疯狂之事。 思虑半晌,庆帝强行將心头的怒火压制住,淡冷出声:“身为长公主就要有长公主的样。”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倘若再让朕知晓你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可別怪朕不顾念兄妹亲情!”“滚吧!!”说罢,庆帝大手一挥。 “哈哈哈!”李云睿在听到庆帝所说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兄妹亲情么?”“真是···可笑呢!”李云睿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 在她的心目中,一直都拿庆帝是自己的爱郎,奈何爱而不得。笑著笑著,李云睿对著庆帝躬身一拜:“皇兄,臣妹告退!”接著,李云睿也没逗留,径直起身离去。 庆帝看著李云睿渐渐去远的背景,心中怒火中烧。 这要是换做是別人,他早就一巴掌將其给拍死了。但庆帝偏又有些无奈。 怎么说李云睿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当然,这並不关键,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李云睿身为皇室的一份子,早就已经身陷在了无情的漩涡之中。 庆帝之所以对她还能这般容忍克。一来是顾及皇室的顏面。 毕竟,若是李云睿勾引陈元康一事传出去,必让皇室蒙羞。二来留著李云睿,对庆帝来说,还有用。 在庆帝眼中,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长公主李云睿也不例外。 至於血脉亲情,对於庆帝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为了能稳固自己的皇权地位,连挚爱叶轻眉都忍心下手害死,遑论一个李云睿? 很快,李云睿便回到了广信宫。她一个人佇立在重重的白色纱幔內,思绪翩躚,满眼哀愁!回想这一路走来的经歷,李云睿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想当初,她对庆帝的爱是那么的纯粹。甚至到了无视庆帝对她不自觉的冷漠。李云睿本以为她会得到庆帝的宠爱,哪怕他有无数的女人,哪怕她心里早已装下了那个美丽的叶轻眉。 但庆帝对她的冷漠就像一把利刃。一次又一次刺入她的心臟。对於叶轻眉,她自然是恨的,而且还是恨之入骨的那种恨。 她无法忍受自己不被珍惜。却看到一个死去的女人,站在自己最爱男人的心中。 叶轻眉是一个极为完美的人。其名字早已被整个权力体系所铭记。她想要击败叶轻眉,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在庆帝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我们的这位陛下,对我……还真是无情呢!” 想著想著,李云睿长长嘆息道,神色都变得哀怨起来。 虽然叶轻眉那里已经死去了十多年,可她的心里,对叶轻眉的恨意却没有丝毫的衰减。在李云睿看来,倘若没有叶轻眉的出现,很多事都將不一样。 “原来在他的心目之中。”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扮演著一个皇妹的角色。”“兄妹之情?”“呼……”说到这里,李云睿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还真是讽刺啊!”接著,李云睿想到了陈元康,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嫵媚。“这个陈元康,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竟然连本宫勾引他的事情也敢说给陛下听。” 第四十六章 陈元康VS洪四庠!巴雷特钥匙!李云睿征服欲!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本宫给拉下水吧?”“咱们的这位陛下,最看重的便是皇权,又岂会轻易让皇室蒙羞呢?”李云睿冷冷一笑。她之所以敢那般明目张胆的去勾引陈元康。就是拿捏住了庆帝的这一点。对於庆帝而言,没什么比皇权更重要。正是如此,当年感受到叶轻眉的威胁,方才让庆帝倍感不安与忌惮。最后,更是好一番谋划,酿成了太平別院惨案。“陈元康。” “你这样做,倒是真让本宫感到意外!”“北齐使团即將入京。” “既然你喜欢玩,那本宫就陪著你好好玩一玩好了。”“到时候,定要让你成为本宫的裙下之臣。”说到这里,李云睿不由得臆想了起来。 尤其是,这在想到叶轻眉的儿子陈元康,有一天会拜倒在她的裙下,其心头便有著说不出的快感! 时间悄逝。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此时,陈元康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盘膝而坐,修炼永生法。 早先的时候,他利用这些年来的积累,已经將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神通秘境的第一重法力境界。 迈入这一层次,其精神力已经转变成了法力,神妙不已。当然,在陈元康看来,这还远远不够。“嗯?” 突然,陈元康感应到,正有脚步声朝自己的院落走来。不多一会儿,范若若探身进入到了陈元康的院子。“元康哥哥!” 进入院子后,范若若止不住的喝喊出声。不难看出,她来之前,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听到范若若的呼喊,陈元康自里屋走了出来。 “若若来了!” 他淡淡说了句。 范若若点了点头,快步朝著陈元康靠了上去。近前后,她一把便挽住了陈元康的胳膊,笑著说道:“元康哥哥,你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吧?”陈元康微微一笑,抬眼朝著天幕看去,夜色晴朗,已有点点星辰闪烁其光。“自然没忘,陪你看星星嘛!” 见陈元康还记得,范若若心中高兴,正要拉著陈元康在一旁坐下。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外。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启年。 “公子!”看见院子里的陈元康,王启年满脸堆笑的靠上前来。范若若在看见王启年到来后,连忙鬆开挽著陈元康胳膊的两手。王启年瞧见,淡淡一笑道: “若若小姐,陛下赐婚之事,今天整个京都都道了。” “倒也犯不上如此避讳,想搀就搀,想抱就抱,王某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 经由王启年如此一说,范若若不由低眉垂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这时,陈元康冷不防的瞪了眼王启年,道:“老王,別废话,我要的东西呢!”听到陈元康所说,王启年也没息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了陈元康。“公子,这地图小人可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方才弄到手的。”“不二价,五两纹银!”说著,王启年憨憨一笑,顺势对著陈元康比划出一只手掌。“还真是个財迷啊!”陈元康取出五两纹银扔给了王启年。 王启年拿过纹银后,小心谨慎的端详了一番,还放在手里上下掂量了下。“足银足银!” “那就多谢公子了。”“小的···就不打搅二位花前月下了!”王启年眼神怪异的在陈元康和范若若身上看了看,这才起身离去。 待得王启年走后,范若若好奇问道:“元康哥哥,你买的什么地图,竟然要五两纹银?”“王启年分明就是在宰你!” “以你的身份,想要弄到一份地图应该不难吧?直接让鉴查院的人去办不就好了?”陈元康微微一笑,解释说:“地图这件事,不能让鉴查院知晓。”见陈元康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范若若的心里更为好奇。“什么地图?弄得这么神秘?” “皇宫!”陈元康乾脆的回应了句。“啊?”范若若一脸失措茫然,满头雾水,不明白陈元康要皇宫的地图干嘛?这时,陈元康说道: “若若,你就在这里等著我。” “我出去处理一点事情,待我回来,就陪你一起看星星!”说完这话,陈元康也不等范若若作何答覆,这便连忙进屋换了身夜行衣,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范若若瞧见,脑袋里嗡嗡作响。 好半天,她这才稍稍缓过神来了一些,自言自语嘀咕道:“元康哥哥这是要··夜闯皇宫?”离开自己的院落后。陈元康身形一抖,真气运至全身,直接消失在了夜色里。白天的时候,他便打探到了。 今晚太后不在自己的寢宫含光殿里,而是回了原诚王府,要在故地小住几日。这对於陈元康来说,无疑是大好的机会。 毕竟,他先前就打算好了,要去太后的寢宫將那一把钥匙给弄到手。“义父也真是的,当年將这钥匙留在皇宫,还落到了太后的手中。”陈元康暗暗嘀咕。 別人不知道,可他却很清楚。 那一把钥匙以及黑皮箱子,原本都是五竹在保管的。但在陈萍萍的建议下,五竹只带走了黑皮箱,钥匙则落到了太后那里。稍想了想,陈元康收敛好心神来,按照王启年弄来的地图指示,潜入到了皇宫之內。虽说他这里已经踏入永生法的神通秘境第一重法力境界,把精神转化为法力,能做到飞行如电,打破常人之世界观。 但毕竟对皇宫不熟悉,乱飞之下,说不定便会飞出问题来。这皇宫內,禁卫暗哨眾多,还有大內高手。若是被发现了,自是少不了一番麻烦。 好在的是,陈元康一路上都很顺利,成功的避开了诸多禁卫暗哨。没多长时间,其已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含光殿外。 神识外放,一番探查下,陈元康发现,內宫並没有大內高手,真正的带刀侍卫也都集中在前殿和角楼。 含光殿里一片安静祥和之意。守夜的宫女们都睡著了而负责看管香炉的小太监也有些昏昏欲睡。 太后人没在寢宫,他们这些留守的下人,自然不会错过这偷懒的机会。昏暗的灯光下,陈元康沿著相对阴暗的角落,悄悄潜入到了寢宫內很快,陈元康便来到了太后睡觉的床榻前,接著在床下找到了一处暗格。 打开暗格后,只见里面並没有放置什么珠宝银票。只有一条白布跟一把钥匙。“这白布不会是当年的那条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太太竟然还留著它?”陈元康悄声嘀咕。 这叶轻眉还在世的时候,太后还不是太后,而是诚王妃。那个时候,叶轻眉曾极为大胆的问过诚王,问其是不是想当皇帝。第二日,最有竞爭力的两位皇子,便被叶轻眉拿著巴雷特狙击枪,於千米之外狙杀!诚王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 而还是诚王世子的庆帝李云潜的,便成了太子。这件事之后,太后便对叶轻眉忌惮有加。甚至,还派人给叶轻眉送去了一条白綾,想著让叶轻眉自尽而死。殊不知,叶轻眉那里让五竹偷偷摸摸的又把白綾给还给了太后,就放在其枕边。太后看见后,当场就给嚇了个半死。 让陈元康没想到的是,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那条白綾竟然还被太后保管。 “看来当初那件事,把这老太太確实是嚇到了啊!”这般想了想后,陈元康收敛好心神,跟著从暗格內取出了那形状怪异的钥匙。钥匙到手,他没有多逗留,直接闪身退走。没多长时间,陈元康人已掠身出了宫墙,来到了马车上。车內,王启年正等待著。 “公子的速度是真快啊!”王启年笑嘻嘻的望著陈元康讚嘆道。 陈元康也没拖沓,將从太后寢宫取来的那一枚钥匙递给了王启年:“我要的就是速度。” “老王,交给你了!”王启年点了点头,道: “公子还请放心,小的办事,一向稳妥!』接著,王启年这便驾著马车离去,带著陈元康找到了一名锁匠。在锁匠的赶工下,把钥匙复製了出来。 “钥匙是复製出来了,但这钥匙的原型很复杂,我可不敢保证复製的钥匙也能打开相应的锁!” 锁匠瞅了瞅陈元康跟王启年,將復刻出来的钥匙奉上。陈元康接过钥匙看了看,心底倒是有些佩服起这锁匠来。两把钥匙看上去,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留下的一些锈斑都几乎没有差別。“老王,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再走一趟。” “完事后,你就可以回家睡觉了。”交代了两句,陈元康直接起身离去。王启年那里则是负责留下来处理锁匠的事。... 重入含光殿,夜风依旧轻拂,太平和祥的气息满布宫中。陈元康神出鬼没,很快便来到了太后的寢宫之中,跟著將那一枚復刻的钥匙放入到了暗格中。 接著,他將暗格重新布置好,这才轻声退出了宫殿。 只是,让陈元康没想到的是,他这刚离开没多久,迎面便有一道身影横栏住了其去路。这人是个老太监,一脸阴鷙,目光狠厉的盯著他。 不是洪四庠又是谁?陈元康悄声嘀咕。“阁下是何人?”洪四庠冷冷问道,偏偏其脸上看起来,竟然还是在笑著。“抱歉,我迷路了。” 陈元康压低著声音回应道,不让洪四庠能从声音上来判断。 毕竟,早先去养心殿面见庆帝的时候,洪四庠也在场,这若是不偽装下自己的声音,很容易便被其识破。 “迷路了?”听到陈元康的答覆,洪四庠轻冷笑了笑,道: “迷路能迷到皇宫里来的,阁下还是第一人。” “应该是来皇宫里偷东西的吧?”“你胆子可真不小。”“摘下你的面罩,让我看看你的样子。”陈元康淡然一笑,回应道: “受家国之拘,不得已而入,不方便以真实面目示人,还望见谅。”“要是没其他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著,陈元康这便转身欲离。洪四庠见状,眉头倏地一皱,不再眉开眼笑。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黑衣人实力不凡,少说也有九品上的实力。“可笑!” “这里可是南庆皇宫,难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说完这话,洪四庠也不等陈元康作何言应,直接选择出手。只见其右手一探,身体急速在地面之上滑行起来。须臾间,洪四庠便已衝到了陈元康的跟前,那一只枯瘦的手直直朝著陈元康的脸上抓落而去。。 陈元康佇立在原地,眸色里毫无波澜起伏。外界传言,洪四庠便是南庆皇宫的那位隱藏大宗师。可他很清楚,此人不过是庆帝推在身前的一个挡箭牌罢了。当然了,洪四庠的实力也不弱,虽然没有达到大宗师的程度,却也算得上是九品中的顶尖高手了。眼见洪四庠朝自己的脸上抓来,陈元康轻冷一笑。下一刻,他轻鬆的朝著身后撤了一步,跟著屈膝抬肘。 再看时,陈元康已一手点出。其出手很快,迅疾如电!点落的一手,就好似一柄长剑般,直直落入洪四庠的掌心中。“轰!”紧跟著,恐怖的真气自陈元康的手上轰然宣泄。 洪四庠一个猝不及防,一顿时方寸大乱。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在陈元康的这一点手下,被震退了出去!“这?” “以手为剑?”稳住身形后,洪四庠心神大震。 自然瞧了出来,眼前这黑衣人的实力丝毫不在自己之下,虽没有用剑,但这手法,却跟用剑一样!“哼!” 思虑稍许,洪四庠冷哼了声,虽略有诧异,可其出手却是丝毫不慢。“轰……”但见其左手自袖中如苍龙疾出,这一掌挟风而至,掌力雄浑。 寥寥片息,便已拍落到了陈元康的身前。陈元康见此,依旧一脸的淡然。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大宗师之下,皆为螻蚁!不过,为了迷惑洪四庠,他还得再装一装。要不然,直接一巴掌就把这老太监给拍死了! 眼见洪四庠的攻击再度袭来,陈元康脚下一点,朝著身后再退一步,跟著直膝,横肘。下一刻,便见其一手恰好护住前胸,恰到好处挡住了洪四庠的那一记枯掌。洪四庠见此,眼中满是震撼。 第四十七章 针疗 事到如今,他极为確信,这个夜闯皇宫的人,实力恐怖的嚇人。“与人对战,分心出神是大忌!”就在洪四庠震惊之际,陈元康变著声说道。能看的出来,自己適才的偽装,已成功將洪四庠给带偏。 闻言,洪四庠连忙从失神中迴转过来,正欲再出手,却不想陈元康那里的速度比之更快。“轰隆!”“砰!”但见,其横肘挡住洪四庠枯掌的那一只手,倏地就是一记横撩。这一撩拨,並无什么招式可言,但却携卷著唯有大宗师才有的恐怖真气!洪四庠哪里抵挡的住? 直接便被陈元康的一记挥臂,当场就给打飞了出去。“噗嗤!”倒地后,洪四庠只觉喉咙好一阵腥涩,一个没忍住,猛地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吐了出来。“你···你是···大宗师?”他惊愣愣的看著陈元康,眸色里带著些惧意。先前的时候,洪四庠还只是怀疑。 可隨著陈元康爆发出大宗师的力量,直接將他打飞出去。 洪四庠的心里顿时篤定。 自己所面对的这一位,哪里是什么九品武者,而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有刺客!”“抓刺客···”就在这时,两人適才出手弄出的动静,顿时惊来了大批的禁卫,纷纷朝这边靠了过来。 陈元康漠然的撇了眼洪四庠,轻蔑出声:“南庆皇宫?” “我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罢,陈元康发出一道爽朗笑声,跟著身形一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里。很快,大批的禁卫跟暗哨来到了始发地。 哪里还见得陈元康半分身影?唯独剩下洪四庠面色苍白的佇立在原地。“洪公公,刺客呢?”禁卫统领探问出声。“走了!用不著去追了!”“追不追得上不说。” “就算是追上了,你们也没人能留下他!”撂下这样一句话后,洪四庠也不等一眾禁卫反应过来,这便起身离去。 兴庆宫。庆帝已然睡下。 这时,洪四庠急匆匆的赶来匯报。“陛下,有···有刺客。”龙床上,庆帝倏地睁开眼来,跟著班坐起身来,淡冷出声:“这入宫行刺的刺客多了去了。”“拿下便是!”“洪公公犯不上跑这一趟吧?”“该不会是···让刺客给逃脱了?”听到庆帝所说,洪四庠的身子躬的更深了些,连忙说道:“陛下。” “今晚这刺客不太一样。”“可能是···是大宗师级別的刺客!”“老奴与其交手,区区几招便败下阵来。庆帝在听到洪四这话后,眼中倏地闪过一抹讶色,止不住的惊问道:“大宗师级別的刺客?” “难道是··四顾剑又来了?”在这之前,四顾剑曾不止一次前来,为的就是想要试探他。洪四庠皱了皱眉,没有著急回答庆帝。脑海中浮掠著先前交手的一幕幕。 稍想了想,他这才开口道:“回陛下。” “那人的招式有些古怪,出手间,以手为剑。”“瞧著不像是四顾剑的作风。”“但又有些像。” “老奴实难判断!” 庆帝覷了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哦?” “以手为剑?那就是没有带剑在身边了?”“四顾剑以剑入大宗师,向来都是剑不离身,如此来说,那刺客是新晋大宗师?”说到这里,庆帝的眉宇蹙的更紧了些。 思来復去,也想不出来,这天下间的用剑之人,谁能继四顾剑之后,以剑入宗!这时,洪四庠抿了抿嘴,又说道:“陛下。” “也不排除那人是故意那样做。”“老奴能確定的是,其確有大宗师的实力。”闻言,庆帝长吁了口气,回应道:“朕知道了,回去养伤吧!”“是!”洪四庠躬身一拜,这便退了下去。 待得洪四庠走后,庆帝微微覷眼,自言自语嘀咕道:“天下间的大宗师就那么几个。” “苦荷坐镇北齐,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来夜闯南庆皇宫。”“叶流云本就是我南庆的大宗师,流云散手很好认。”“刺客以手为剑··难道真是四顾剑?”“又或者是五竹?” “倘若都不是,那便是这天下,又多出了一尊大宗师来!”稍想了想,庆帝收敛好心神,冷冷一笑道:“有意思。” “若真有新晋大宗师,倒是可以想办法將其揪出来。”“倘若南庆再多一尊大宗师···”与此同时,陈元康人已折返到了自己的小院。不远处,范若若正坐在小板凳上发著呆。今夜的星空很美。 一颗颗星辰就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深邃的黑色天幕中。不禁令范若若心旷神怡,更激发著他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嚮往。 “元康哥哥都去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范若若嘟了嘟嘴。 她很聪慧,从先前陈元康的只言片语中便已推断了出来。陈元康今夜,当是夜闯皇宫去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突然,范若若一惊,身子就安了弹簧一般从板凳上弹了起来毕竟,皇宫大內,禁卫暗哨眾多。这要是陈元康被逮住了,那可是重罪。 范若若可不想陛下刚刚赐婚给他的这个未来丈夫,就这么给折在了宫里。只是,让范若若没想到的是,她这刚一转身,便撞见了从院外走来的陈元康。虽然陈元康穿著夜行衣,脸上还戴著面罩。但范若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元康哥哥!”“你回来啦!”看见陈元康安然无恙归来,范若若欣喜不已,快步靠前去。 陈元康点了点头,道: “若若,你稍等片刻,容我进屋换身衣服。”说著,陈元康径直朝著里屋走了进去。 范若若宽下心来,適才担心陈元康出事,她可是打算立马回去找自己父亲范建,让其派人去皇宫內打探下消息。 好在的是,陈元康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长舒了口气后,范若若重新落座了下去,静静的等待著陈元康。不多一会儿,陈元康换了身衣服来到了院子里,在范若若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这刚一坐下,范若若便主动的挽住了其胳膊。“元康哥哥,事情都还顺利吗?”虽然不知道陈元康夜闯皇宫具体是要做什么,但范若若知晓陈元康肯定有自己的要事。陈元康微微一笑,道:“顺利。”“今晚不谈这些,只谈风月!” 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范若若不由低眉垂首了起来,双颊有红晕浮现。下一刻,她缓缓將头枕落在了陈元康的肩膀上。“元康哥哥,今晚的星空真美,我还看到了流星呢!”范若若直直凝视著星空,美目流转。闻言,陈元康侧目看了看范若若。不同司理理跟其他女子,范若若的美是別样的,不沾风尘,秀外慧中。 这在面对陈元康时,更是秒变小迷妹。 见陈元康没说话,范若若目光一转,恰好同陈元康的视线对在了一起。四目相对,深邃而炽热。 就这般,两人深情般的对视了好半天。“元康哥哥,你···你干嘛这样看著我?”有那么一刻,范若若害羞起来,连忙收回目光。陈元康淡然笑了笑,忍不住吟道: “眾星罗列夜明深,岩点孤灯月未沉。圆满光华不磨莹,掛在青天是我心。”听到陈元康隨口吟出的诗句,范若若那里对其更为崇拜与倾慕,暗暗揣思著诗句的意境。 想著想著,范若若开口道: “元康哥哥,你这首诗幽远深沉,以景寄情,情景交融。”“短短四句二十八字,犹如一幅写意星空,令人回味无穷。”“你真是太有才华了!”说著,范若若含情脉脉的朝陈元康看了去。陈元康没有说话,再次与范若若对视了起来。 这一次,范若若的眼神没有再闪躲,坦然的接受著陈元康眼中的火热。 渐渐地,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近两人。陈元康抵近,范若若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刚开始的时候,范若若那里还显得有些生涩,但到了后面,她的迎合变得热烈起来。两人在星空下的院子里,相拥交融。陈元康直接一把搂住范若若娇软的腰肢,抱起她进了屋子。 那被陈元康抱在怀里的范若若,脸上泛著害羞的女儿红,呼吸也显急促,心跳加快。不多时,陈元康已抱著范若若。 范若若没有去遮掩什么,任由渐渐显露。害羞的红晕涂满了她两片脸颊,以至双耳,再至颈下。最后,甚至衣衫下,都开始泛起淡淡透人的红意。 陈元康瞧著眼前。 翌日清晨。 晨色在窗外蕴积著。 却远远不及范若若身体上的红艷来的刺眼。 陈元康醒来后,眯了眯眼睛,右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伸到了范若若的下巴处,指尖一挑 他细细地端详著她的眉,她的眼。 渐渐靠近她,就像欣赏一件独特的珍宝,一直沉默无语。这时,范若若自沉睡中甦醒过来。 眼见陈元康如此盯看著自己,不由羞涩起来。 “元康哥哥。”她轻柔的说道,心跳的怦怦作响,就如无数小鹿乱撞。陈元康笑了笑,点了点头道: “若若。”范若若愣了愣,还没听懂陈元康此话是阿意。 见此,范若若这才明白陈元康的言外之意。 范若若美眸闪烁。 “元康哥哥,咱们是不是··”沉寂之余,范若若羞羞答答的问了句。 陈元康淡然一笑道:“年轻的时候不疯狂,等老了还疯狂的动吗?”听到陈元康这话,范若若那里顿时陷入到了若有所思中。 稍作思虑,她的精气神儿都好似又充盈了起来,竟主动开口说道:“那··那要不?” 两人再度纵情了一番,跟著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元康哥哥,你……你跟郡主有了吗?”突然,范若若这般问了句。“啊?” 陈元康诧了声,有些意外。可没想到,范若若这里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若若,你关心这个干嘛?” 陈元康苦笑著应了句。范若若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会问出这样羞耻的事。 “我就隨口问问。”“就算元康哥哥跟郡主……有了也没关係。”“毕竟,早晚的事嘛!” “再说了,我跟郡主以后,都是你的人!”听完范若若所说,陈元康不由感慨,寻思著这丫头倒是个奇女子。关键是,很豁达! 隨后,两人在床上又聊了一会儿,见天已经彻底亮开,范若若不敢久待。这要是让人看见她跟陈元康躺在床上,还不被说不守道德。虽然庆帝已经赐婚给了她和陈元康,但这样羞羞的事也不该是在婚前做的。“元康哥哥,我先走啦!”穿好衣服后,范若若这便急匆匆的朝著屋外走去。 这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脚下一顿,跟著回头看了看刚从床上半坐起身的陈元康。“我……我会想你的,元康哥哥!” 撂下这样一句话后,范若若没有再逗留,衣裙隨风一摆,人已离去。陈元康半坐著,回想了想跟范若若昨晚的激情大战,竟是有种別样的感觉。 稍想了想,他收敛好心神,这才起身离开。没多长时间,陈元康到了陈萍萍的院子之中。 此时,陈萍萍正在院子里给那些花花草草浇著水,不远处的角落站著一黑衣人,正是影子。看见陈元康到来,陈萍萍的脸上笑意舒展:“康儿来了。”陈元康点了点头,回应道:“义父,今天该进行针疗了。” 陈萍萍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浇水壶,將盖在自己双腿上羊皮毯子掀开。经由陈元康这一段时间的治疗。其双腿已经从一点反应恢復了知觉。 陈萍萍能感应到,自己腿上的损伤的筋脉已经接好,里面的骨头也在重新增长。原本他还以为当初陈元康只是一时兴起想著要给自己治疗腿伤。没想到在陈萍萍的用药跟针疗下,还真的出现了奇蹟。 陈元康见此,也没拖沓,上前后便开始为陈萍萍针疗了起来。“康儿,昨晚你进宫去了?” 第四十八章 庄墨韩 突然,陈萍萍这般问了句。陈元康来之前,影子向他匯报了一些消息。昨晚皇宫內闯入了刺客。 那刺客身手了得,据传有大宗师的实力。陈萍萍在得知这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元康。听到陈萍萍言问,陈元康装作没听见,继续在陈萍萍的腿伤施针。见此,陈萍萍淡然笑了笑,再道: “皇宫之中,危机四伏,有很多危险是看不见的。”“康儿若是想要做什么事。” “倒也不必急於一时,可徐徐图之!”陈元康手上的动作一滯,抬眼看了看陈萍萍,意味深长的应了句:“知道了义父!”隨后,陈萍萍没有就刺客的事情再去多说。 不多一会儿,陈元康已为陈萍萍施针结束,將银针收好,起身拍了拍手道:“搞定!” “义父你站起来试试!突听得陈元康这话,陈萍萍心神都是一颤。这看似见简简单单的话语,在他的內心却掀起了巨大波澜。当初为了救庆帝,他的双腿废了。从那之后,便一直在轮椅上度日。 滯愣了小片刻,陈萍萍深呼吸了口气,强压著心头的激动。他伸出双手,扶在轮椅的两侧。接著,其靠著双手的支撑,缓缓的站起身。陈元康见状,笑著说道: “义父,不要用手上的力量,用脚!”说著,陈元康顺势朝陈萍萍的双脚看了看。能瞧的出来,陈萍萍此时能站起身,全都是靠双手在支撑。 陈萍萍略显尷尬,搀扶在轮椅靠手上的两手缓缓鬆开。待得其双手彻底挪移开来,身体的重量顿时全部集中在了其双腿上。陈萍萍没有摔倒过去,能亲切的感受到,自己双脚上有承重感。同时,那种久违的脚踏实地感让陈萍萍欣喜若狂。 “我··我站起来了?”他不由自主的嘀咕了句,满脸的难以置信。不远处,影子在看见这一幕后,心下也是震撼。“院长竟然重新站起来了?” “小公子银针渡人,此等医术,当真是惊世无双啊!”影子暗暗讚嘆,心下对陈元康愈发款佩。要知道,他是知晓陈元康武道实力的。如此年纪,便已臻至大宗师。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也就罢了,偏偏陈元康还有著这等精湛的医术,想想都让影子佩服不已。见陈萍萍一脸惊喜,陈元康却是安然若素,淡淡一笑道:“义父,別只顾著站著。” “你可以试著走两步!”听到陈元康所说,陈萍萍顿时紧张起来,便是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稍顿了顿,他长吁了口气,隨即试著朝身前迈出一步。虽有些踉蹌,还险些摔倒过去,但陈萍萍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稳住身形后,陈萍萍高兴的大笑了起来:“哈哈!”“我···我陈萍萍又能走路了。”笑著笑著,他忍不住感嘆道: “太久没走,都差点忘了该怎么走路了。” 接著,陈萍萍兴奋不已的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立定后,他感觉的朝陈元康看去:“康儿!” “此次真是多亏了你。” “倘若没有你的医治,我这双废腿就真的只能是废腿了。”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 “义父哪里话?这些都是康儿应该做的!”“对了义父,若是没其他什么事的话,康儿就先回去了。”说罢,陈元康这便转身欲离。“慢著!” 陈萍萍出声喝止。 陈元康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陈萍萍,不明所以道:“义父还有吩咐?” 陈萍萍意味深长笑了笑,说: “吩咐谈不上,就是想向康儿你討要点东西。” “討要?”陈元康诧了声,回应说: “义父现在怎么还跟我如此客气了?”“只要康儿有的,义父想要,康儿给便是。”陈萍萍在听到陈元康的答覆后,不由大笑出声:“哈哈!” 接著,他起身走到了陈元康的跟前:“把你之前炼製的迷火毒,给我一些。”陈元康也没多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迷火毒丹递给了陈萍萍。“义父,这迷火毒丹可碾成粉末使用,若是下在酒水之中,无色无味。”“剂量要掌握好,若是想让人毒性多发作一些时间,就多放一些。”陈萍萍点了点头。 原本还以为陈元康会问他要迷火毒作甚。谁曾想,陈元康却只字未提。“康儿,你都不问问我要这东西嘛?” 陈元康微微笑了笑,答覆道:“义父要做的事,康儿不便多过问。” “对了,解药需要吗?”陈萍萍摇了摇头,饶有深意回应了句“有些事,无解更好。”陈元康听闻,心下多少也猜料出来了一些。陈萍萍要迷火毒,应当是要针对皇室。隨后,他也没多想,这便作別离去。 时间悄逝。 一转眼,好几日光景逝去。 这一段时间,京都的大事莫过於北齐使团的来临。双方在鸿臚寺进行了一场谈判。庆国与北齐经常在边界发生战斗。 此次谈判,便是因庆国在这些战斗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攻占了北齐不少的城池。 庆帝无心恋战,北齐也赶忙求和,於是便有了这谈判。表面上,庆国的朝臣与北齐的使团在谈判桌上字斟句酌。对於每一个称呼,每一个用字都表现出了某种病態的执著。因为只有如此,方才能保证自家国朝的脸面,不会在最后的国书上弱了几分。 所以,这每天的谈判,鸿臚寺里总是吵闹个不停。有拍桌子的,摔椅子的···那情形看上去,哪里像是两个国家在谈判?倒是跟菜市场上的泼妇骂街颇为相似。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谈判而已。暗地里也有一场谈判。 这谈判,不是南庆的鸿臚寺跟北齐的使团。而是两朝真正能说话的实权人物。他们达成的谈判协议,才是最后的… 一番谈判下来,双方擬定了换俘等事宜,双方都很满意,倒也皆大欢喜。 为此,庆帝特意设下夜宴款待。 范閒也参与到了此次的谈判之中,协助鸿臚寺工作。自然在此番夜宴的款待名单里。此时,陈长青正在屋子里修炼著永生法。对於北齐使团来京都一事,他自然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撇开他穿越者的身份不说,仅仅是天机阁每日送来的情报,便足以让他对此次的谈判了如指掌。 当然,也有些事情,因为他的存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嗯?”突然,陈元康自修炼中迴转过来,神识扫过,探查到了有人到来。不多一会儿,便见王启年笑嘻嘻的来到了院子里。 “公子!” “小的给你送简帖来了。”王启年朝陈元康的房间喝喊道,手上拿著一封简贴。陈元康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好奇问道:“简贴?谁送来的?”王启年递上帖子,答覆说: “是宫里送来的,邀请公子今晚入宫参加夜宴。”“哦?”陈元康微微一诧,拿过简贴看了一番。“邀请我去?”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毕竟,此番南庆与北齐的谈判,陈元康並未参与其中,这夜宴乃是为参与谈判的人准备,外加东夷城的使者也在其中。 稍稍想了想,陈元康便作明白,寻思著应该是长公主的手笔。“那首登高乃是我所做。”“这个局,自然也该衝著我而设。”陈元康淡淡说道。 在旁的王启年听闻后,满头的雾水,不明所以道:“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局?”陈元康缓过神来,笑著在王启年的肩膀上轻拍了拍:“没什么。” “辛苦你跑一趟了!”说罢,陈元康这般起身朝著屋子內走去。 王启年愣在原地,凌乱风中,脑瓜子里嗡嗡作响,觉得自家这个小主子好生奇怪。 时间悄逝,一转眼,夜幕降临。 此时的皇宫內,礼乐大作,大红灯笼高掛,宾客往来络驛不绝。看上去,倒是好一个煌煌盛世景象。北齐使团与东夷城使者在庆国主宾的欢迎下,满脸笑容,沿著长长的通道,走入了庆国最庄严的皇宫之中。 此次的夜宴,安排在皇宫的外城祈年殿內。 殿內名士云集,各部主管,还有著一些王公贵族。 除此外,最为惹人瞩目的,便属北齐文学大家庄墨韩也会出席此次的夜宴。此时,陈元康来到了祈年殿內,一时间倒是惹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那些端著食盘与酒浆的宫女们。 在看见陈元康后,全都显得有些羞涩,淡淡胭红变得愈发红润了,时不时还会偷瞄他一眼。 陈元康在京都的风评本就风流,后续隨著其诗作的传开,更是声名大噪。再加上前不久,庆帝御赐他与范若若和林婉儿的婚事,就更加让其出名了。“陈兄!” 看见陈元康到来,坐在不远处的范閒连忙朝其挥手示意。而范若若那里则是直接起身朝陈元康小跑著衝上前来。 “元康哥哥,你也来啦!”陈元康微微一笑,有些诧异:“若若你不是也来了么?”范若若解释道: “是我让我哥带我来的,庄大家也会参加今晚的夜宴,那可是名家大士,想要瞻仰一下。 陈元康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正此时,原本吵杂的殿堂突然禁声了下来。隨即便是见得,不少臣子连忙起身对著殿外弯腰作揖。陈元康见此,目光朝著殿外一移。 这一看,但见一美妇人衣著华丽,莲步款款而来。 其身材曼妙无双,胸前透著隱隱的春光,肌肤雪白晶莹。不是长公主李云睿又是谁? 李云睿进殿后,直接无视其他人,柔媚无比的朝著陈元康瞧来。接著,她起身上前,笑望著陈陈元康道:“陈公子,借一步说话!” 陈元康朝范若若示意了眼,范若若点点头,这便回到了范閒的身边。“有些日子没见,陈公子还是春风如初呢!” “不过,本宫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將那日广信宫之事告到了陛下那里。”“属实让本宫有些伤心。” 陈元康听闻,神色淡然,道:“长公主,是陛下要问的。”“我这当臣子的,总不该去欺君吧?”长公主嫵媚一笑,话锋一转:“今晚本宫为陈公子准备了一个惊喜。”“对了,夜宴结束后,陈公子可敢再去我广信宫一趟?”陈元康微微一笑,波澜不惊,回应说:“长公主相邀,在下哪敢拒绝?”见陈元康答应的如此爽快,长公主没有再多言,提步朝自己位置走去陈元康瞧见,神情並无波澜起伏。 別人不知道,可他却很清楚,长公主所谓的惊喜究竟指的是什么。稍顿了顿,他也没站著,这便在范閒跟范若若旁边的位置入座了下去。很快,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也都到场。此时,祈年殿內便只剩下两个空座。 一个乃是南庆天子庆帝的正位,另外一个空著的,紧挨著长公主。谁都知晓,那是为北齐文坛大家庄墨韩准备的。 不多一会儿,自祈年殿外走来一人。来人面容苍老,一双眸子却是清明有神。 额头上的皱纹里似乎都夹杂著无数的智慧,身著一袭如云的白色士袍,手上拿著一卷东西 赫然般是北齐文坛大家庄墨韩!看见庄墨韩到场,在场眾人纷纷起身见礼。陈元康跟范閒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动不动,反倒是范若若,连忙起身,显然对庄墨韩这位文坛大家极为敬重。 途径陈元康身前时,庄墨韩脚下突然一顿,竟有意无意的朝陈元康瞄了眼。陈元康神色如常,心下知晓,这老爷子跟长公主早就预谋。为的,就是在这夜宴上让自己声誉尽毁。待得庄墨韩入座,有太监高声嘶喊:“陛下驾到。”接著,庆帝自殿侧缓缓走出。殿內群臣瞧见,纷纷恭敬的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使团来宾亦是躬身行礼。 倒是陈元康跟范閒,还是不为所动,自顾坐在位置上饮酒。隨后,夜宴开始。 宴至中途,一直沉默不言的庄墨韩突然朝庆帝看去:“陛下,那位年轻的大人,就是诗家陈公子?”说著,庄墨韩目光一转,朝陈元康看了看。“陈元康!”庆帝喝喊了声。听到庆帝呼喝,殿內的吵杂顿时消散不存,变得雅雀无声。陈元康听闻,一脸淡然。 第四十九章 抄诗 心下知晓,长公主针对自己的局开始了!他缓缓起身,来到殿前,拱手一礼:“陛下!” 庆帝微微一笑,转目看向庄墨韩:“庄先生,他便是陈元康,先生知晓他?”庄墨韩点了点头,轻声道: “倒是拜读过他的一些诗句。” “尤其是那首万里悲秋常作客,便是老夫,也时常吟诵!”“只不过··”说到这里,庄墨韩无奈嘆了嘆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见状,庆帝眉头微皱,笑著道:“庄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闻言,庄墨韩咳了两声,起身朝庆帝行了一礼后,这才说道:“老夫虽然是大齐之人,但心却在天下文字之中。”“本不愿伤了两国间情谊,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话至此处,庄墨韩稍微停顿了下,隨即將那登高当著殿內吟诵了一番。 一番吟诵后,其目光直直看向陈元康,再道:“这诗前四句是极好的。” “当然,老夫的意思不是后四句不佳。”“而是··这后四句,不是陈公子所写!”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元康。 此前太子诗会上,范若若借陈元康所写的一首登高,诗惊四座。后续,那首登高便作传开,在京都更是膾炙人口。眼下庄墨韩如此一说,谁都瞧出事有蹊蹺,但又不敢殿前失仪。庆帝听闻,眉头凝皱的更深了些。这时,长公主开口道:“庄先生。” “你的意思是,那后四句诗是陈元康抄袭的?”“庄先生乃一代大家,所注经书为天下学子研习。”“但空口无凭,事涉抄袭,莫不是先生是受了小人蒙蔽?” 庄墨韩抬起头来,眼神里带著些情绪的情绪,回应道:“这诗后四句,乃是家师当年游於亭州所作。”“只因是家师遗作,老夫一直珍藏於心头数十年。”“却不知陈公子是何处机缘巧得?” “本来埋尘之珠能够重见天曰,老夫亦是觉得欢喜。”“但陈公子却以此诗句邀名,倒是有些不取。”“文人首重修心修德,文章诗词属於末道。”“老夫爱才如命,原本不愿轻率点破此事,但想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罢,庄墨韩也没拖沓,当著眾人便展现出了他带来的那一份手书。其上洋洋洒洒写著四句诗,赫然便是登高的后四句。 “此乃家师亲手所书!” “若有怀疑,可让人前来鑑定,自知年代久远。”“再有,那登高的后四句,画虎之意太浓。”“诗乃心声!” “万里悲秋,何其凉然?” “百年多病,正是先师风烛残年之时独自登高,那滔滔江水,满目苍凉·.·”“以陈公子的经歷,这般年纪,何以会写的出这般心境的诗句?”经由庄墨韩如此一说。 在场眾人更为深信不疑,看向陈元康的眼里满是质疑。毕竟,庄墨韩何等身份?天下间的文坛大家,不可能拿自己的家师声誉来构陷陈元康。除此外,他还带来了证据,其老师的亲笔手书。再有,登高的后四句,確实不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该有的心境。这时,郭宝坤突然站起身来:“庄先生明鑑!” “这陈元康当真是无耻,竟如此欺世盗名!”“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写的出那般意境的诗句,原来是抄袭的!”对於陈元康,郭宝坤心有恨意。 当日靖王府诗会上,陈元康与范閒对诗,让他顏面大损。后续,范閒还在牛栏街暴打了他一顿。 適才见陈元康跟范閒聊的甚为欢愉,郭宝坤自然而然便也仇视起了陈元康来!觉得陈元康跟范閒,就是一丘之貉眼下,见陈元康涉嫌抄诗,如此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他又岂会错过?此时,殿內再度譁然起来。看向陈元康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愈发觉得,那四句诗极有可能真是陈元康抄袭得来。庆帝见此,眉眼一沉,冷冷说道: “朕也觉得,他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诗才?”长公主瞧见,佯装一诧,直直朝陈元康看去: “陈元康,难道那四句诗当真是你抄袭所得?”范閒坐在位置上,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他也不笨,自然知晓,庄墨韩是在诬陷陈元康。 毕竟,其与陈元康都是穿越者,都知晓那首登高是怎么来的。“这京都还真是危机暗藏啊!”“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范閒暗暗嘀咕,朝陈元康瞄了眼,也想看看,陈元康会如何化解此番危机。这时,陈元康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朝庄墨韩看了过去:“庄先生,你家老师,可是姓杜?” 听得陈元康这般言问,庄墨韩不由一愣,被问了个云里雾里,摇了摇头道:“家师不姓杜。” “陈公子,咱们在说那四句诗的事。”“你问···” 不得庄墨韩把话说完,陈元康已打断道: “庄先生,晚生头未白,就不能言鬢霜?身体无恙,就不能说百年多病?”“擬把今生再从头!” “你不知我之过往,便冤我害我,何其无趣?” “甚至,还拿已故之师的名头出来,到底是晚生在欺世盗名,还是庄先生你?”庄墨韩怔住,一时间被陈元康说了个无言以对。 接著,陈元康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四句诗是我抄袭的,但却不是抄袭的你老师的!”“是我从一个文才耀世的世界中,一个姓杜的诗圣那里抄来的。”听得这话,庄墨韩眉宇深锁,没太明白陈元康所说何意。 这时,郭宝坤突然开口道: “陈元康,你莫不是酒喝多了吧?已然开始胡言乱语!难道以为这样就可矇混过关?”“你说的那世界,难不成是什么仙界不成?” 陈元康鄙夷的白了眼郭宝坤,道: “相比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称之为仙界一点也不为过。”郭宝坤摇了摇头道:“可笑!简直一派胡言!” 接著,庄墨韩看了看陈元康,淡冷出声: “陈公子,你的意思是,那首诗是你梦游仙境,从仙界得来的?”陈元康点了点头,义正词严的应了句:“没错!”见陈元康说的煞有其事,殿內的眾人却是苦笑摇头不断,可不相信有什么仙界,觉得陈元康就是胡闹! 便是庆帝那里,脸色都显得阴沉了许多。“诸位,你们相信陈公子所说么?”庄墨韩苦苦一笑,感慨道: “陈公子,还是那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你还年轻,不应该...” 让庄墨韩没想到的是,他这里还没把话说完,一道呼喝声突然传了出来:“我相信元康哥哥!” 闻言,眾人连忙循声看去。 这一看,但见范若若气的面红耳赤站起身。在她看来,定是庄墨韩在诬陷陈元康。 这般多年的相处下来,她知道陈元康有多大的诗才,怎么可能去抄袭他人的诗句?起身上前后,范若若站到了陈元康的身旁。 就在眾人还处於茫然失措之际,她已从袖里掏出一本诗集。 那诗集上,全是这些年来陈元康写的诗作。范若若爱不释手,向来都將诗集隨身携带著。“这位姑娘,你这是要干嘛?”庄墨韩瞅了瞅范若若,一脸不明所以。范若若深呼吸了口气,朝著殿內眾人扫视了一番。 “诸位,烦请你们竖好耳朵,仔细听好了!” 说罢,范若若也没拖沓,这便打开诗集念了起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愿將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靄沉沉楚天阔。” 就这般,一句句足以千古流传的名句自范若若的嘴里念出。 殿內的所有人,全都听傻了眼! 知晓范若若在京都素有才女之名,却不想张口便是千古名句!如此多诗句,隨隨便便拿出来一句,都能歷代传诵下去。便是庄墨韩那里,听闻之后,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如他这般文学大家,诗词如何,一听便知。 世上奇才颇多,但溯古以降,也断然不会有像今天这般的景象就在眾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时,范若若那里歇了口气,没有再念下去,反倒是说道:“適才这些诗句,全都是元康哥哥所写。” “他能写这么多诗,又怎么可能去抄袭他人诗作?”伴隨著范若若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更震撼。 “什么?”“这?”“那些诗句都是陈元康所作?”“怎么会?”眾人不敢置信。 郭宝坤傻眼,脑袋里还在不断浮掠著那一句句诗词,只觉妙到无可復加。长公主坐在位置上,心下亦是大惊,心头还在不断回味著不经意间听到的那一句“高处不胜寒”! 这时,郭宝坤深呼吸了口气,抿了抿嘴道:“范若若!” “就算你念的那些诗,全都是陈元康写的又如何?”“就算他写了百首千首,也不能证明登高那后四句诗不是他抄袭的。” 不待范若若作何解释。二皇子李承泽突然接过话来道:“隨口吟诵便是千古绝句。” “这样的人,又岂会去抄袭他人诗作?又怎屑去抄?”郭宝坤一愣,直接被李承泽所说弄了个哑口无言。殿內眾人听闻,觉得很有道理。再加上適才范若若一口气念出了上百首绝佳诗句,对陈元康的看法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便是庄墨韩乃是文坛大家,也不由得让他们心生猜疑起来。寻思著莫不真是庄墨韩在蓄意构陷陈元康?庆帝眯著眼,神色有些古怪。 原本只是一场极为平淡的夜宴而已,没想到还上演了如此一齣好戏。范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本是想著看陈元康如何化解这局势的。哪知道范若若跳了出来,直接念诗砸人。“这妮子,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啊!”“话说,她日后跟陈元康成了亲,陈元康那里是不是就得改口叫我哥了?” 一念及此,范閒心里顿时为之高兴。 说不出为何,想到陈元康叫自己哥哥的样子,他便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就在眾人吃惊之际,陈元康淡然一笑,起身朝著庄墨韩所在的座前走了过去。看见陈元康走来,庄墨韩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没人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本就是文坛大家,却要以这种方式来构陷后辈,想想都心生愧疚。偏偏,这构陷之事还没能成功。 就范若若適才念出来的那些诗句,每每一句,都如璀璨明珠,光耀刺目!不多时,陈元康人已走到了庄墨韩的跟前。“陈···陈公子···”庄墨韩支支吾吾的喝喊了句,整个人在这一刻看上去似乎更显苍老了些。陈元康直视著庄墨韩,淡淡说道:“庄先生。” “注经释文,我不如你。”“但写诗这种事情,你···不如我!”听到陈元康这话,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齐朝庄墨韩看去。適才范若若念出陈元康那么多的诗句来,已然深深的將他们折服。对陈元康的诗气才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论庄墨韩有如何高的声望,但就诗文一道,这天下间,恐无人能在胜过陈元康,便是庄墨韩也不例外! “啊?” 庄墨韩诧了声,直直看著站在桌前的陈元康,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著看著,老人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黯然来。紧跟著,其胸口一闷,猛地就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第五十章 太子迷恋李云睿?!皇室惊天丑闻!陈萍萍狠辣手段 再去看时,庄墨韩已瘫倒在桌案上,竟是当场晕厥了过去。在场眾人见此,顿时慌乱了起来。北齐使团的人全都急匆匆的朝庄墨韩围了上去。 庄墨韩可是他们北齐的文学大家,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何以向千千万万的北齐学子交代?南庆群臣之中,也有不少人衝上前。余下的人,则是呆愣当场。 任谁都瞧的出来,庄墨韩那里当真是在诬陷陈元康。 如若不然,最后也不会被气的吐血晕死过去。陈元康见此,一脸的云淡风轻。正此时,其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叮!】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可签到的重要剧情人物:庄墨韩。】【是否签到?】 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復伤丹、醒神丹、偽境丹。】【触发特殊奖励:碧落剑法。】【获得普通法器:大成圣刀。】“哦?” 陈元康暗暗一诧,寻思著这次的奖励倒是给了不少。一番混乱下,庄墨韩被人带离了去,可谓是黯然离场范若若一脸崇拜的凑到陈元康的跟前,也不顾在场眾人,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元康哥哥,没事了!”陈元康点了点头,神色並无波澜。倘若范若若不出来念诗,他这里也可以再砸出眾多千古名句。这时,庆帝起身上前,神情似笑非笑,望著陈元康道:“有此佳才,以前为何不显?”陈元康淡然一笑,答覆道: “诗词不过陶冶情志之物,又不是爭勇斗狠之技。”庆帝在听到陈元康的答覆后,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隨即摆驾离去对於陈元康,其心下甚为满意。 不远处范閒瞧见,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酒,暗暗嘀咕道:“今晚这夜宴,又让他给装到了啊!”“大家都是同行,我是不是也得找个合適的场合,好好露个脸?”正此时,长公主莲步款款朝陈元康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著柔媚的笑容。近前后,其脚下一顿,跟著抵近在陈元康的耳根前,悄声细语了句:“陈公子,別忘了等下来找我!” “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哦!”说完这话,长公主顺势朝陈元康拋了个媚眼,这才起身离开。范若若见此,不由顰眉蹙,自然能感觉到,长公主那里看陈元康的眼神不太对劲。但碍於对方的身份,她也没有多问。陈元康一脸淡然,接著转身朝范閒走了过去。看见陈元康近前后,范閒缓缓站起身来,说道:“闹剧结束了,可以回家了!”闻言,陈元康突然说道: “范少爷,明日,带上你的那口黑箱子来找我!” 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口,范閒那慵懒的神色顿时变得警惕无比。他直勾勾的看著陈元康,满眼的匪夷所思。“你···你怎么知道箱子?”陈元康神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范閒覷了覷眼,心下震撼不已。 要知道,那口黑皮箱子乃是叶轻眉留给他的,之前一直是五竹在保管著。早先奉旨入京,五竹方才將箱子拿出来给了他。这件事极为隱秘,让范閒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陈元康怎么会知道?越是想著,范閒越是觉得自己看不透陈元康。就在这时,二皇子李承泽走了过来。 “陈公子,今晚夜宴之后,你之才名,必將传遍天下!”“当真是可喜可贺!” “閒来得空,可来我府上小饮两杯。”“本皇子可是对你写的红楼,喜欢的很!”陈元康笑著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接著,二皇子李承泽也没多滯留,大大咧咧的离开了去。待得李承泽走后,太子李承乾缓缓靠上起来。“陈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我这个二哥虽然喜好诗词歌赋。”“但心思过偽,若要结交,可要三思啊!”陈元康听闻后,只淡漠的看了眼李承乾,並未回话。见状,李承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再道:“陈兄若是得空,也可到我府上坐一坐。”“到时候,本宫必好好款待於你。”陈元康轻点了下头,很是隨意的应了句好。 这还不等李承乾再多言,陈元康已带著范若若和范閒朝著祈年殿外走去。“嗯?”看著陈元康去远的身影,李承乾的脸色变得难看。好歹他也是当朝太子 陈元康对他,竟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先前二皇子李承泽上前的时候,陈元康脸上还带著笑容,到了他这里就板著一张脸了。 “难道他已被二哥拉拢?” “適才殿前辩真假,郭宝坤三番两次插言,想要坐实陈元康的抄袭之名。”“这郭宝坤乃是我的门下。”“陈元康因此记恨?”想著想著,李承乾的神色变得阴狠了起来。 寻思著倘若陈元康真的投靠到了李承泽的门下,那这样的人,可就不能留著了。 另外一边。 陈元康同范若若还有范閒已出了宫。 临走之际,陈元康还不忘又叮嘱了范閒一番,让他明日来找自己。范閒心里虽然疑惑,但碍於范若若也在场,很多事不好明说,便只应承了下来。上来马车后,见范若若不上来,范閒微微一诧,问道:“若若,你不同我一道回去吗?”范若若略显慌张的笑了笑,回应说:“哥,你先回去吧!” “我···我想陪元康哥哥待一会儿。”范閒听闻,无奈的嘆了嘆气,心下想著,自己这个傻妹子,应该是被陈元康给迷得神魂顛倒了。 他也没多想,这便驾车离去。 待得范閒走后,陈元康目光一转,朝范若若看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府?”范若若稍愣了下,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跟著答覆道:“元康哥哥,你看今夜的星空很美!”“我···我想去你那儿,一起···一起看星星!”说完这话,范若若当场就低眉垂首了下去,双颊红润。那模样,显然是想起之前跟陈元康看星星的那个夜晚!陈元康淡然笑了笑,也瞧出了范若若这里说什么看星星,不过是在巧立名目罢了。她真正想的,怕是另有所指。 隨后,陈元康带著范若若折返到了自己的院子。“若若,你在家等我。我出去办点事就回来!”“啊?”范若若惊了声,嘀咕道:“又要出去办事么?”陈元康点点头,早先在祈年殿答应了长公主要去其府上,他自然不会食言。也想看看,这个美妇究竟想要干嘛。 “元康哥哥,我去给你夜行衣!”稍顿了顿,范若若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便准备起身去屋子里“不必了,今晚用不著偽装。”留下这样一句话后,陈元康也没逗留,隨即起身离去。 东宫。 太子已摆驾回府。 適才回来的途中,他一直都在想著陈元康的事。这越是想著,心里越是愤怒。“可恶!” “本宫好心好意想要拉拢他,他竟然给我摆谱?” “不会以为跟著二哥,就万事大吉前程无量了吧?”李承乾冷冷说道。还在为之前在祈年殿遭到陈元康的冷漠而生气。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东宫太子。陈元康就是装,也应该对他装出几分恭敬才是。稍想了想,李承乾气鼓鼓的走到桌案前,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水。 “陈元康。”“本宫给过你机会,这可是你自己没··”突然,李承乾话语一顿,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回事?”“为何··这么热?”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极为的燥热,就好像置身在火炉之中炙烤一般。“是我怒气攻心所致?” 李承乾自言自语嘀咕了句,跟著示意殿前的宫女上前为自己宽衣。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脱掉了一件外套后,那炙热感觉並没有消失,反倒是更为强烈 这一次,没等宫女动手,李承乾自己便又脱下了一件內衣来。紧跟著,他的意识好像也变得迷迷糊糊了起来。在旁的几个宫女见此,皆是一脸的茫然失措,寻思著莫不是太子在夜宴上喝醉了?还不待她们多想。 李承乾的身子左右摇晃了两下,忽然喝喊了一声:“姑姑!” 说这话的时候,李承乾的表情显得瑟瑟的,还带著一抹疯狂。看的在旁的宫女们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哪里知道,此时在李承乾的眼中,正有一个美人端庄而立。这美人,姿容绝世,身姿曼妙,宛如春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柔美而不失韧性。 李承乾痴迷的看著,在他的视线里,李云睿正迈动修长的双腿朝他走来。每每一步,裙摆摇曳生姿,散发著无尽的魅力与风情万种。“咕嚕··”看著看著,李承乾止不住吞咽了口唾沫,內心的慾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我可以!”李承乾痴痴说道。 在慾火的焚烧下,下意识的就继续脱起了衣服,最后只剩下一块遮羞布。侍女见此,全都看傻了,听傻了!!“这?”“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对对对!太子殿下什么也没说。” 侍女们惊惧不已,常年在这皇宫侍奉,她们自然知晓。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哪怕只是一句话,都有可能让她们断送了性命。就在侍女们惶恐不安之际,一个小太监当场麻了。 这小太监,乃是庆帝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棋子。 “太子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小太监心惊不已,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瑟抖起来实在是,李承乾適才所说,太过骇人听闻! 稍稍平復后,小太监眼中闪过一抹决意,寻思著还是如实將此事稟给庆帝的好! 第五十一章 你的美貌价值多少? 夜月高悬,星光璀璨。 此时,陈元康已经来到了广信宫。在侍女的引领下,很快便到了长公主的寢宫。陈元康步入后,侍女连忙將房门拉上。对此,陈元康也没在意。心下也能猜料到。长公主李云睿这么晚了还让自己前来相见,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陈公子,本宫还以为你不会前来了呢?”突然,屏风后传出长公主柔媚的言语声。 下一刻,便见长公主徐徐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只披了一件薄纱,身体曲线毕露,成熟之中偏透著一分青涩。 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白皙如玉,精美的宛如一件艺术品。陈元康见此,不为所动。 早先长公主什么没穿的样子他都看到过,虽然此时穿著薄纱更具诱惑,但他可不会上当。见陈元康无动於衷,长公主径直走到了鞦韆前。她这寢宫內,有一个临湖的开间,而在开间的位置悬吊著鞦韆。 上前后,长公主直接坐在的鞦韆上。“陈公子,不上来帮把手吗?”坐好后,长公主回眸一笑。 陈元康神色淡然,提步上前,帮著长公主盪起了鞦韆。 “今晚夜宴上,陈公子所作的那些诗词,当真是句句绝佳,令人回味无穷呢!”听到李云睿的夸讚,陈元康淡然一笑道:“长公主殿下谬讚了。” “不过就是些几句诗词而已,哪有那么令人回味的。”说著,陈元康继续为长公主推起鞦韆,手上的力道比之前更大了些。一时间,鞦韆盪的更高。 落下的时候,携带而起的风,捲起长公主身上薄纱。尤其是长公主的下身,薄纱吹拂下,露出一双洁白美妙的修长玉腿。“你比本宫的那些侍女用的劲更大。”“是对本宫有什么地方不满吗?”长公主柔媚嗓音传来。“不敢。” “在下只是想让长公主盪的更高一点。”陈元康笑著回应道。“哦?”长公主微微一诧,再道:“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本宫好。”“对了陈元康,你觉得本宫盪的好吗?”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盪的好!不是一般的好。”长公主笑出声,没有再说话,又在鞦韆上盪了一会儿,这才作罢。 待得鞦韆回原,长公主突然直直朝陈元康看去。月光笼罩下的她,薄纱隨风飘动,那一张面容,確实美的完美无瑕。“你···你有试过在鞦韆上做吗?”突然,长公主这般露骨的问了句,看向陈元康的眼眸在满是诱惑。陈元康听闻,心神不由一震。 寻思著这长公主还真是个疯女子。 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连这样的话都问的出来。“做什么?”陈元康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长公主笑了笑,道: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陈元康淡漠的瞥了眼长公主,心想著今晚的李云睿比之前的那次表现的似乎还要寂寞。“我不喜欢盪鞦韆。”稍顿了顿,陈元康这般答覆了句。见陈元康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长公主缓缓站起身来,迈著轻柔步伐贴到了陈元康跟前。 距离很近,两人的身体紧贴,就隔著那一层薄纱。微微晚风吹拂,送来长公主身上的一缕清香。“香吗?” “让你窃香好不好?” 说著,长公主顺势前倾,直接让自己的身体牢牢的贴在陈元康的身上。 陈元康见状,正欲推开长公主,就在这时,长公主突然说道:“陈元康。” “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世吧?”说话间,长公主人已贴在陈元康的怀里。只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陈元康那里仍旧錶现的很淡定。殊不知,她所说的这些,陈元康早就知晓。静默稍许,长公主继续说道:“你的母亲叫叶轻眉。”“曾经是太平別院的主人。” “只可惜,红顏薄命,被当今的陛下设计给谋害了。”“当朝天子乃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就甘心看著仇人逍遥,稳稳坐在那皇位之上吗?” “对了,你刚刚出世的时候,伴有圣龙异象,三条金龙虚影环绕你身,这才护住了你性命 一番言说后,长公主微微抬眼,想看看陈元康知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却不想,陈元康神色如常,內心毫无波澜。见陈元康如此神態表情,长公主不由惊讶。寻思著陈元康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换做是谁,听到这样的身世都不该如此波澜不惊才对。就在长公主迟疑之际,陈元康低眼看了看紧贴在自己怀里的长公主:“长公主殿下。”“那你甘心么?爱而不得,由爱生恨。”“从始至终,都只是庆帝的棋子罢了。”听到陈元康这话,长公主的內心顿时掀起波涛。 给她的感觉,陈元康这里的表现很不正常,就好像知晓当年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一样。除此外,连她这里的经歷,陈元康似乎也悉知於心。震惊之余,长公主从陈元康的怀里脱离开。 接著,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拉起陈元康,便朝寢宫里的那张大床走去。“夜这么深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我这里。”“今晚,你就住我这儿吧!” 说话间,长公主已拉著陈元康上了床。陈元康没有说话,越发觉得长公主这里心里变態扭曲。就在这时,长公主对陈元康的征服欲愈发高涨。她主动抱住了陈元康,香舌微微泛出,发出炙热的气息,在陈元康的脸颊上滑动。接著,其躺下身子,露出那双雪白的大长腿。 极具诱惑的对著陈元康递了个眼神。“来吧!”长公主娇媚的呼唤道。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元康听闻后,没有如饿狼扑食一般上她的身,反倒是淡冷说道 “长公主恐怕已经准备好。” “一旦我跟你···就立马找人抓个现行,然后將此事告知给庆帝。”“毁我声名。” “这样你就能牢牢將內库財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说的没错吧?”听到陈元康所说,长公主沉默,被戳穿了小心思。沉寂稍许,她突然笑了笑,道:“有趣!” “你怎么知道,本宫不是真的想跟你行鱼水之欢?”说著,长公主顺势起身,便要往陈元康的身上靠。 殊不知,她这刚一凑上前来,陈元康面色一沉,倏地探出手来,直接一把便將长公主的脖子扼住。 “李云睿。” “你以为自己的美貌,价值多少?” ssss与此同时,兴庆宫。庆帝正准备休息。 想到陈元康先前在祈年殿的表现,心下很是满意。觉得就算没了范閒,陈元康也是一块不错的试金石。就在这时,一小太监匆匆忙忙来报:“陛下。”“不好了!东宫出事了!”夜已深沉。 兴庆宫却好似笼罩在一层阴鬱的雾气中。御书房內,烛火摇曳,將庆帝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的忽明忽暗。其一动不动的走在桌案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適才,自己安插在东宫的小太监来报。竟说太子醉酒失疯,在东宫內大放不雅之词。那些话,庆帝稍稍念及,胸中便怒火腾烧。早先殿前赐婚,他曾將陈元康单独留下,想要试探一二。谁曾想,陈元康竟直截了当表示。长公主李云睿多有寂寞,竟然在浴池引诱於他。听得此事,庆帝当场勃然大怒。 后续更是將李云睿单独召来,狠狠的怒斥的一顿。让庆帝也没想到的是。 此事刚过去没多久,太子李承乾竟在东宫內说出那等不伦之言越是想著,庆帝心中的怒火越是难以遏制。“朕走的时候,他好像也没喝多少就吧?”突然,庆帝想到了什么。 此前祈年殿內夜宴,临走之际,太子还对他躬身行礼相送。庆帝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太子李承乾看上去可不像是吃醉了酒。就在庆帝出神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循声看去,一老太监匆匆步入。进殿后,老太监跪地稟报导:“陛下。” “太···太子他人来了。』 说这话时,老太监显得唯唯诺诺。“哼!”庆帝冷哼了声,怒喝道:“来了还不进来见朕?”老太监全身颤动,支支吾吾道:“太子殿下他···”老太监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庆帝猛然抬头,眼中寒光乍现,寻思著李承乾那里莫不是还没醒酒?“带他来见朕。”静默稍许,庆帝沉声说道,极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是。”老太监起身,连忙朝殿外走去。不多时,便见两名侍卫架著神志不清的太子进入御书房。此时的太子李承乾,面色潮红,眼神涣散。 侍卫刚一鬆开手,他便身子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姑姑···別走···”庆帝脸色骤变,缓缓起身上前,直直看著瘫在自己脚下神志不清的李承乾。这时,李承乾抬起迷濛的目光,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站著的,不是长公主李云睿又是谁?一对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曼妙的身姿,还有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庞。“太好了。”“姑姑你没走!”太子激动说道,一把便將庆帝的双腿抱住。在旁的侍卫跟太监见此,当场嚇得脸色铁青。庆帝见此,心中的怒意再难压制,大手一挥,甩手就是一记大耳刮子抡扇了去。 “啪!”只听得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御书房內炸开。在庆帝这一巴掌下,太子当场就被扇倒在地,脸上红肿,嘴角更是渗出血丝。 “废了啊!”庆帝无奈的嘆了嘆气,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就在这时,那被扇倒在地的太子,因为迷火毒药效未退的缘故,根本不知疼痛。接著,他竟痴痴笑了起来。 更让庆帝没想到的是,太子抬眼看他时,那眼神竟色眯眯的“姑姑,你干嘛踢我呢?”“让我···再抱抱你的玉腿。”说罢,太子疯癲般的就朝庆帝扑了上去。庆帝瞧见,整个人气的面红耳赤。眼见太子扑倒身前,翻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次,其手上的力道加大了许多,太子在庆帝的这一巴掌下直接被扇飞。倒地后,太子当场就晕厥了过。庆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接著,其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侍卫、太监。承接到庆帝的眼神,那几人嚇得直哆嗦,颤抖著身子跪了下去。“陛下,饶命啊!” 老太监恳求道。 適才太子说的那些话,太过忤逆,不堪入耳。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 为保皇室顏面,这小命怕是保不住了。却不想,庆帝並未降罪,反倒是转身朝已昏厥的李承乾走了过去。近前后,他直直看著自己的这个儿子。 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失望取代。“哎·.”无奈嘆了嘆气,庆帝看似平静地走到了窗边。“朕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你怎么就不明白朕的一片良苦用心呢!”庆帝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些年来,他在朝臣面前表现出了对二皇子李承泽的偏爱。让二皇子组建自己的幕僚班子,跟太子李承乾明爭暗斗。但这不过是他的帝王心术。 想让李承乾有危机感,让二皇子有野心,让朝堂势力相互制衡。 在他心里,从未真正想过要废储。二皇子李承泽,不过就是一块磨刀石罢了。只是,让庆帝没想到的是。 太子李承乾这里,未免太让自己失望了。“传御医。” 沉寂片刻,庆帝淡冷说了句。 闻言,那还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的老太监连忙应是了声,隨即起身前去通传。庆帝也不傻。自然瞧出,李承乾这里可不像是醉酒失疯,更像是中了毒什么的。倘若真是如此,那便意味著,有人对东宫下毒手。 没多长时间,御医急匆匆的赶至,连忙为李承乾诊脉。只是,这一番诊断后,並未发现太子的问题。“怎么样?”这时,庆帝的喝问传来。 御医连忙起身,对著庆帝躬身一拜;“陛下。” “太子的脉象紊乱。”“似是有药物作用。” “只是··老臣也查不出具体是何种毒。” 庆帝眯了眯眼,轻疑的嘀咕了句:“查不出么?”这话一出,御医嚇得连忙跪下:“微臣无能!”庆帝没理会御医,看了看还陷在昏厥中的李承乾。此时,李承乾的唇齿还在细微的动著。隱隱约约,还能听见囈语“姑姑”二字。 庆帝覷了覷眼,朝在场眾人扫视了一番,冷冷说道:“今日之事,不得传出这宫墙半步。”“都退下吧!”御医等人听闻,连忙拜礼而退。屏退眾人后,庆帝目色一沉。心下很清楚,李承乾这里是被人下了局。 而那幕后之人既然设下此局,必然留有后手,这消息怕是瞒不住。如若不然,今日在场听到李承乾那些大逆之言的人,自是一个都活不了。稍想了想,庆帝朝还昏沉的李承乾看了看。“哼!”震怒的冷哼了声后,其大袖一甩,这便离开了去。。 第五十二章 復活叶轻眉?!陈元康疯狂念头!范若若缠绵! 与此同时。广信宫。 李云睿见陈元康仍旧不为自己所动,心里很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陈元康竟然还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自陈元康手上传来的力道,让李云睿有种窒息的感-觉,脸上憋得通红。可越是如此,李云睿心里越是兴奋。 尤其是,在那种窒息感下,更让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突然,陈元康的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可签到的重要剧情人物:李云睿。】【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不死草。】【此草可让人起死回生。】“不死草?” “起死回生?”陈元康听闻,心下不由一颤。 寻思著这次签到奖励虽然只有一种,但这功效却是极为厉害。竟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叶轻眉是陈萍萍亲自安葬的。”“若是尸体保存的极好。”“有此神药不死草,让其復活也不是不可能。”陈元康暗暗思量著。就在他出神之际,那被其掐著脖子的李云睿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笑。眼神中,还带著强烈的渴望。 见李云睿这般神態表情,陈元康心中唏嘘不已。“这李云睿还真是个疯女人啊!”想著,陈元康顺势鬆开掐著李云睿脖子的一手。他这一鬆手,李云睿那里顿时如释重负,止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稍事平復,她抬眼朝床边的陈元康看去,没有著急说话,白皙而修长的玉腿突然一抬,漏出雪白茫茫。 “陈公子,你··你觉得本宫的美貌,价值几何?”李云睿柔媚说道,两眼对著陈元康不停放电。陈元康听闻,微微覷眼,回应道:“哪得看长公主拿美貌做什么?” “若只是为了引诱在下,在我看来,这美貌便一文不值。”听到陈元康这意味深长的话语后,李云睿突然笑了起来。原本她还以为。今晚自己如此引诱陈元康,必能將其拿下,到时候陈元康便是自己的裙下之臣。谁曾想,陈元康一如之前,根本无动於衷。 静默稍许,李云睿开口问道:“那陈公子觉得,我该做些什么?说这话时,李云睿玉腿一抬,从床上缓缓伸出,抵近在陈元康的跟前。陈元康站在床边,从他的视线看去,可见李云睿身上春光乍泄这要是换做其他男人。 面对李云睿如此挑逗跟诱惑,只怕早將其压倒在身下了。但陈元康知晓。 正公主李云睿如此不予余力的引诱自己,必是不坏好意,又岂会轻易上当?下一刻,陈元康一把拿捏住李云睿伸来的那只玉腿,手上稍稍用力一捏。突然的这一幕,直让床上的李云睿猝不及防的发出一道娇柔声。 紧跟著,陈元康隨手一扔,便將李云睿的玉腿送了回去。“长公主在这之前,不是与东宫走的极近么?”突然,陈元康这般说了句。“哦?”李云睿听闻,微微一诧。 她很聪慧,很快便明白了陈元康的言外之意。先前的时候,其便將太平別院的惨案真相告知给了陈元康。陈元康此时提及东宫。 有很大可能,是想著对付太子李承乾以及其当今皇后。毕竟,当年直接参与刺杀叶轻眉的人,便是皇后一党。 虽然时候,皇后一党被肃清,但皇后本人却还活的好好的。稍想了想,李云睿柔媚一笑,望了望陈元康道:“我还以为陈公子当真那般云淡风轻呢!“这就开始打上东宫跟皇后的主意了?”“是想让皇后身败名裂,再让陛下废黜东宫?” 陈元康没有回答李云睿,只淡淡说了句:“长公主不是想让自己的美貌很有价值吗?”“在下倒是极为期待。”听到陈元康这极为隱晦的话语,李云睿没有著急搭话。接著,她从床上翻身而起,直直朝陈元康凑了上去,红唇几乎贴到了陈元康的耳朵。 “陈公子,你是想让本宫去毁了太子?”“本宫要对付的是你。”“你却反倒让我来帮你?” “这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陈元康神色如常,淡冷的瞅了眼李云睿:“你想多了。” “我要毁了太子,方法多的是。”“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就先行回去了。”说罢,陈元康也不等李云睿作何答覆,这便转身走了出去。刚走没几步,李云睿突然说道: “陈公子,今夜祈年殿上,范若若念诵了你的大量诗文。 “那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情理並茂,让本宫很是受感染呢!”听到李云睿所说,陈元康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道:“长公主殿下。” “让你很受感染的,是那句高处不胜寒吧?”李云睿面不改色,岔开话题道: “婉儿那丫头有福气,能得陈公子你这样的夫婿。”“便是我这个当母亲的,都有些羡慕!”说到这里,李云睿忽然语气一变,补充了句:“好好照顾她。” 陈元康冷冷一笑,漠然出声: “长公主殿下还是管好自己吧!”说完这话,陈元康不再滯留,径直提步离开。看著陈元康去远的背影,李云睿突然大笑起来:“哈哈!” 待得陈元康回到自己住处时。 范若若正在房间里读著红楼,烛光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元康哥哥!”“你回来了。”看见陈元康归来,范若若放下书,连忙快步凑上前。 陈元康没有著急说话,反倒是突然伸出手来,在范若若的脸颊上轻柔的抚摸著。见此,范若若羞涩不已,颊面飞快浮上红晕,但却没有躲开。看著眼前软玉娇羞的范若若,陈元康心中动容。 先前在广信宫,李云睿对他各种勾引,陈元康虽看上去不为所动,但心底深处多少还是憋著些火的。 下一刻,陈元康一手挑起范若若的下巴,什么也没说,直接便吻了上去。不多时,房间里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窗纱,为纠缠的身影蒙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晨光微熹。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入院落。屋檐下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如同散落的珍珠。宅院內,陈元康缓缓睁开眼,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范若若蜷缩在他的臂弯里,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上,如同泼墨般晕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还在睡梦中。 陈元康凝视著范若若精致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时,范若若醒转了过来,美眸开合。她翻过身来,与陈元康四目相对。 想起昨晚的一夜春情,范若若的脸上顿时绽开红晕。陈元康见状,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过范若若的脸颊。 “若若,昨夜睡的可好?”听到陈元康突来的言问,范若若脸上的红晕泛动的更为浓烈,羞答答的回应道:“元康哥哥,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陈元康微微一笑,並未作答。 他的目光顺著范若若颈侧曲线往下,停留在锦被边缘若隱若现的锁骨上。 昨夜留下的淡红痕跡在瓷白肌肤上格外醒目,像雪地里零落的梅瓣。 窗外传来早起的雀儿啁啾,范若若伸手去够床边的纱衣,却被陈元康拦腰揽回。素白中衣的系带鬆散开,这一扯便露出半边肩膀。“元康哥哥,天···天亮了。”范若若一脸害羞。 陈元康也没说话,忽然翻身,晨光恰好照在她脸上,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范若若也不挣扎,只是用膝盖轻轻蹭著他的腿侧,像只狡黠的猫儿。隨后,陈元康朝范若若吻了上去。能感觉到。 情潮在晨光中再度漫起。陈元康的手指抚过范若若腰间敏感的曲线。一缕晨风,掀起纱帐的一角。隱约可见榻上纠缠的身影。又是一番纠缠后,范若若略显疲倦的躺在陈元康的怀里。“元康哥哥,你···你好坏。” 原本范若若想著赶紧回范府的,谁知道陈元康把她又给拉了回来,对她又是一番攻掠。陈元康淡然笑了笑,说道: “若若。” “过段时间,我教你一个厉害的。”让陈元康没想到的是,范若若在听到她这话后,竟表现的更为羞涩。见此,陈元康知道范若若怕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解释道:你別想多了我指的“你別想多了,我指的不是?”闻言,范若若一诧,好奇的抬起眼来:“那是什么厉害的?”陈元康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道:“等时候到了,你自然知晓。”对此,范若若也没在意,陈元康不想说的,她不会去强求接下来,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起床。 “元康哥哥,你可別忘了,到时候要教我··厉害的!”临走之际,范若若撂下这样的话,这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去。待得范若若走后,陈元康收回视线,心底开始盘算了起来。“昨夜祈年殿上,我已约了范閒今日见面。”“他应该会带来那口黑皮箱子吧?” “到时候先將那巴雷特拿到手,然后教一教若若。”“再有,既然系统奖励了不死草,倒是可以尝试著看能不能復活叶轻眉。”“除此外,便是找那位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了结一下恩怨。” 很快,陈元康便规划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知不觉,日上中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时,一道倩影莲步款款来到了陈元康的住处。 女子身著素雅的浅绿色衣裙,腰间繫著一条银丝腰带,衬得身姿窈窕,正是桑文。 陈元康正坐在院子里喝著茶。 “公子。” 上前后,桑文盈盈一拜,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陈元康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意味著朝著桑文多打量了几眼。被陈元康这般看著,桑文显得有些羞涩,脸上红晕绽开。 静默片刻,桑文开口道: “公子,刚收到消息,太子李承乾昨夜醉酒承欢,大放不伦言辞。”“念念不忘的含著长公主李云睿。” “最后,被庆帝连夜带入兴庆宫。” “御书房內,庆帝狠狠教训了一番太子。” “今日,这消息在京都不脛而走,全都在议论太子之事,庆帝震怒,已下令彻查。”听到桑文带来的消息。 陈元康不由一诧,微微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模样。“这么快就开始了么?”想著想著,陈元康这般嘀咕了句。 “嗯?”在旁的桑文见此,眉宇一蹙,轻疑问道:“公子,这件事跟你有关係?” 陈元康缓过神来,淡然一笑道:“跟我倒是没什么关係。” “对了,司理理姑娘那里没出什么问题吧?” 听到陈元康问及司理理,桑文的眼色略显得有些复杂,答覆道:“一切都很正常。” 陈元康点点头,笑著道: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罢,陈元康起身离去。 这別人不知道太子李承乾怎么回事,可他却再清楚不过。早先陈萍萍可是从他这里討去了迷火毒。 这迷火毒乃是陈元康亲自研发出来的,对其功效悉知於心。李承乾敢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必然是中了迷火毒的缘故。只是,让陈元康稍感诧异的是。 陈萍萍那里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不多时,陈元康来到了陈萍萍的院子里。陈萍萍正在院子中给花草施肥浇水。 以往的时候,他是坐在轮椅上照顾著院子里的那些花草。但现在,轮椅已空置在一旁。 阳光下,陈萍萍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带著些喜悦。“义父。” 陈元康对著陈萍萍躬身一拜。 闻言,陈萍萍转身看了看陈元康,笑著道:“康儿,你来了。” 陈元康点点头,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宫里的事,义父应该都已经知晓了吧?” 听到陈元康如此言问,陈萍萍没有回答,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两人心照不宣。 陈元康见此,心下瞭然。 这別人不知道,可他却极为清楚,陈萍萍对叶轻眉的仰慕有多深。静默了小片刻,陈萍萍突然朝陈元康看来: “康儿,这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第五十三章 范閒面见巴雷特!彻底傻眼! 陈元康微微笑了笑。 心下知晓,陈萍萍这里应该已经知晓当年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现如今,对太子李承乾下手,確实只是个开端。毕竟,其最终的目標,乃是当朝天子庆帝。“要不要跟他坦白?”陈元康有些犹豫起来。昨晚在广信宫签到长公主李云睿,让他获得了不死仙草。此物可让人起死回生。 陈元康便想著试著能不能復活叶轻眉。眼下,陈萍萍开始对太子动手,意味著他的復仇行动正式启动。这让陈元康有些不太確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陈萍萍知道自己是叶轻眉的儿子。“算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又或者,让陈萍萍那天亲口告诉我真相也行。”就在陈元康出神之际。陈萍萍突然朝他笑望了过来:“康儿。” “什么时候我请旨,你陪我去一趟太平別院。”陈元康点了点头,心下知晓,陈萍萍想去太平別院,自然是衝著去看叶轻眉的。当初叶轻眉死后,便被安葬在了太平別院內。这一点,倒是跟陈元康所料想的不太一样。 毕竟,这在原本的剧情之中,叶轻眉可是死的尸骨无存。甚至有人猜测,其被剁成了残渣,拿去给花草施肥了。隨后,陈元康陪著陈萍萍又待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待得陈元康走后,陈萍萍深深的呼吸了口气,一脸感慨道:“只可惜小姐她不在了。” “不然,她看到我这条废腿还能痊癒,还能重新站起来,肯定很开心。”“四七七”“不过小姐你放心,当初谋害你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的。” “等所有的事情了结,便也能告诉康儿真相了。” 与此同时,太子丑闻一事在京都不脛而走。 大街小巷的茶楼酒肆之中,全都在討论著这件事。虽然事涉东宫,原本平头百姓,是不敢妄加议论著。但奇怪的是,好像有一些人根本就不怕死,四处都在散播著消息。一处茶肆內,正有一群人兴致勃勃的聊著。“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喜欢上了自己的姑姑。”“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其醉酒之后,大肆宣扬自己喜欢长公主。”“如此背德么?” 各种各样的传闻,在京都满天飞。二皇子府。 李承泽也收到了消息,得知这样的事情后,他整个人都为之振奋。“必安,你说的是真的?”谢必安点了点头,道: “殿下,此事现在已经在京都传开。”“便是三岁小孩,都知晓咱们的东宫太子,殿前失仪。”“现如今,太子都还在兴庆宫。”听完谢必安所说,李承泽不由大笑了起来“哈哈!” “没想到咱们的这位太子,原来心里还埋藏这样的猫腻。”“这倒是让我这个当二哥都有些始料未及呢?”李承泽心情大好。 这时,谢必安微微覷眼,轻疑问道: “殿下,传言都说太子是醉酒,可宫里的御医瞧了。”太子根本就不是喝醉了酒,而是中了毒。 “你说,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对太子下手?”李承泽敛了敛面上的笑容,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稍想了想,他这才开口道: “怕是很多人都会以为此事是我做的吧?”“不过不重要了。” “咱们的这位太子,经此一役后,怕是会遭受冷落了。”谢必安皱了皱眉,不解道:“只是冷落么?” “性质如此恶劣,陛下不应该废除其东宫之位吗?”听到谢必安这话,李承泽苦苦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谢必安啊谢必安。” “要不怎么说你只適合当一个剑手呢!”“废除东宫太子这样的事,你真当说说就能成么?” “再说,这件事关乎我皇室顏面,以陛下的做事风格,按理说,便是知晓了,消息也不太可能传出来。” 说到这里,李承泽覷了覷眼。 “殿下,你的意思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可谁人有这么大胆子?”听到谢必安的分析,李承泽无奈的摇头嘆息了声,伸手在谢必安的脑瓜上轻弹了下。“不一定就是有人走漏消息。”“更像是有人故意把消息传开的。”“这件事的背后,必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皇宫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庆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铁。 下方,太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身体不停颤抖。“父皇,儿臣冤枉啊!”太子声音嘶哑。 “儿臣对姑姑绝无非分之想!这分明就是有人在陷害儿臣!”“哼!” 听到李承乾的辩解,庆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知道李承乾是被人下了毒,但其中毒之后说的那些话,確实是其心中所想。除此外,庆帝已然知晓,此间丑闻已在京都传开。便是想要压下去,也压不住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见庆帝不说话,李承乾额头的汗水涔涔直流,连忙抿了抿嘴,再道:“父皇。”“肯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儿臣就算是再愚钝,也断然不敢做出那等忤逆大不敬之事啊!”“对了,可定是二哥!”“他与儿臣向来不睦···”还不等李承乾把话说完,庆帝呼喝道:“够了!”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给朕信口开河。”“现如今,你之丑闻已在京都传遍。” “不仅仅只是满朝文武知晓,京都的所有百姓,眼下都在討论你这个东宫太子是何德行! “皇室的顏面,这次都被你给丟尽了!”李承乾愣住,脑瓜子嗡嗡作响。 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要如此陷害自己?除此外,更让他担心的是。 这件事已经在京都传开,倘若庆帝为保全皇室顏面,一怒之下废了他这个太子,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越是想著,李承乾越是心乱不安。正此时,庆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即日起,將你禁足东宫,好好给我反省反省!”“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东宫一步。”听到庆帝的喝令,太子猛地抬头:“父皇···”他还想辩驳一二。 奈何,不等其说话,庆帝大手一挥:“退下吧!” 范府。 僻静的小院內,范閒正盯著放在身前的一口黑皮箱子看的入神。“奇怪。” “陈元康是如何知晓我手上有这皮箱的?”“不会··是五竹叔告诉他的吧?” “真要是这样,岂不是说陈元康跟五竹叔有关係?”范閒思绪纷繁。昨晚祈年殿的夜宴结束后,临走之际,陈元康让他今日带著箱子去找自己。那个时候,范閒便震惊不已。但碍於范若若也在场,不得不故作镇定。这回来后,范閒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陈元康何以会知道箱子的事情。就在范閒出神思虑之际,一道身影翻墙而入。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藤梓荆。 早先牛栏街刺杀后,藤梓荆遭受重创,险些身死。好在陈元康妙手回春,將他给救了回来。“你怎么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大大方方从正门来就可以,你的身份已经恢復。藤梓荆笑了笑,略显尷尬道:“我这不是习惯了翻墙么?” “对了范閒,你可知道,今日这京都城中什么消息最火爆?”范閒摇了摇头,不太关心这些,脑海里还在想著陈元康跟黑皮箱子。隨后,藤梓荆也没卖关子,这便將太子丑闻的事情告诉给了范閒。听完藤梓荆所说,范閒不由惊讶。“还有这样的事?” “如此说来,咱们的这位太子殿下,还想著行乱伦之事?”“长公主殿下是他的姑姑吧?”藤梓荆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这事,范閒陷入到了思虑之中。 早先的时候,陈元康告诉过他,这牛栏街刺杀的背后主谋,便是长公主。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表明。 但范閒也清楚,刺杀之事確有可能乃是长公主所主导。稍想了想,范閒收敛好心神,朝藤梓荆瞄了眼:“走,去找陈元康!” 隨后,藤梓荆驾著马车將范閒送到了陈元康的宅院外。“在外面等我。”范閒下了马车,手里拎著那口黑皮箱子。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带著箱子来找陈元康。 此时,院子里,陈元康正与桑文你情我浓著。先前去见了陈萍萍后,他便折返了回来。“公子,我···我得回天机阁了。”“还有很多事等著我处理。”桑文坐在陈元康的怀里,脸上满是娇羞。 自从跟陈元康有过肌肤之亲后,陈元康在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候,显得格外胆大。倒不是桑文不喜欢。 只是觉得,这大白天的,让她很是难为情。陈元康本想著跟桑文好好深入交流一下的,但神识感应下,立马就注意到宅院外范閒的气息。 “桑文,你先回去吧!”“嗯?”听到陈元康所说,桑文微微蹙眉,连忙从陈元康的怀里脱离开来。虽然適才她口上说著要回天机阁。但在其心底深处,实则还是想跟陈元康待在一起的。“难道是我惹得公子不高兴了?”忽然,桑文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寻思著自己適才的矜持,是不是让陈元康失去了兴致?就在这时,范閒提著一口黑皮箱子来到了院子里。 看到范閒到来,桑文这才明悟过来,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朝陈元康欠了欠身后,作別离去。范閒的目光在桑文身上多逗留了几秒。对於陈元康在京都的风评,也有所耳闻。接著,他起身来到陈元康的跟前,將提拎在手的箱子放落在了石桌上。“陈公子,如你所愿,我来了。” “能告诉我,你是知晓我手上有这口箱子的吗?”陈元康意味深长一笑,答覆道:“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晓的。”见陈元康给自己卖关子,范閒內心无奈,隨即说道:“陈公子,我也不瞒你。” “这口箱子,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想要用外力去···”这还不等范閒把话说完,陈元康隨手一扔,咣当一声,一枚奇形怪状的钥匙落在了桌案上 “这?”见得这一幕,范閒彻底麻了。早先离开澹州时,五竹便说过。打开箱子的钥匙就在京都的皇宫內。 范閒还在想,自己该用什么办法將钥匙从皇宫里面给弄出来。谁曾想,陈元康这里直接就拿出了钥匙。 “你···你不会告诉我,这钥匙就是打开这口箱子的钥匙吧?”震惊之余,范閒惊问出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不然呢?” “要不你以为我今日让你带著箱子来找我作何?”范閒愣著,激盪的心神久久都无法平息。实在是,陈元康这里太过神秘。 牛栏街刺杀,便是陈元康事先给了他一枚龙象丹,这才让他逃过一劫。还知道这刺杀的背后乃是长公主李云睿所主谋。这也就罢了,现如今,陈元康竟然又拿出来了钥匙。给范閒的感觉,陈元康就好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就在范閒愣神之际,陈元康开口道:“怎么?” “钥匙就在你面前,不打开你娘留给你的箱子看看?”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范閒心中的震撼更盛。“你还知道这箱子是我娘留给我的?“五竹你认识吗?”范閒一脸错愕的问道。 无奈,陈元康那里什么也没说,只饶有深意的笑了笑。稍顿了顿,范閒將心神平復,这才拿起桌案上的那把钥匙,打开了黑皮箱子。他深吸一口气,掀开箱盖。 低眼一看,但见箱內放置著一把通体漆黑的巴雷特狙击枪。 枪静静躺著,旁边整齐排列著许多的子弹。阳光下,枪身散发著冷冽的光芒。 “啊?” “这···这是巴雷特?”“狙击枪?”范閒见此,大惊失色,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老娘留给他的,竟是一把超越时代的武器。陈元康朝箱子里的看了看,神色並无多大波澜起伏。震惊了好半天,范閒这才迴转过神,他一脸凝重的朝陈元康看去:“陈兄,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箱子里放的是这玩意儿?” 陈元康淡然一笑,没有回答范閒的问题,反倒是说道:“这东西对我而言,並无多大用处。” 第五十四章 陈元康镇压弟弟范閒!教枪范若若!庆帝对峙陈萍萍! 范閒听闻,眉头凝皱不已。越发觉得陈元康这里让人看不透。他那里知晓。陈元康的武道实力,早就臻至大宗师层次。 除此外,这在永生法的修炼上,更是已经突破到了第二阶段的神通秘境第一重。叶轻眉留下的巴雷特狙击枪,確实可以称之超越时代的武器。 但陈元康所走的修行路,也是超越时代的修炼路。“陈兄,你到底想干嘛?”“不会真想著要反了庆帝吧?”范閒一脸认真的看著陈元康,內心波涛汹涌。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还没与陈元康见面之前,后者就在信里问过他,问他敢不敢一起反了 现如今,陈元康的所作所为,无不彰显著他正在朝著这个方向努力。陈元康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范少爷,这东西要不就先借我用用吧!”“啪!”突听得陈元康这话,范閒翻手就將黑皮箱子盖上,满脸警惕道:“你適才不是说,这东西对你无用么?”“怎么这就惦记上了?”范閒很清楚,箱子里巴雷特,乃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武器。甚至,说不定连大宗师都能秒杀。这样的东西,他可不会轻而易举交给別人。 见范閒很是谨慎,陈元康解释道:“是对我没什么用处。” “不过我打算培养若若来使用它。”“你是若若的哥哥,想来不会拒绝吧?”范閒听闻,脸色更为难看。 从陈元康的话语之中不难判断,似乎有些事情,范若若也捲入了进去。“不行。” “这东西,我也可以使用。”见范閒不答应,陈元康笑著道:“你不行。” “仅仅只是你的身份,便很容易惹人主意。”“除此外,你的手···没若若稳!”范閒怔住,直直盯著陈元康打量著。 对此,陈元康丝毫不作在意,继续说道:“自从你踏上来京都的行程,便已迈入到了旋涡之中。”“想要从这个漩涡之中走出来。”“那么···你便要听我的!”“明白了吗?”话语方歇,陈元康突然伸出手,跟著拍落在了范閒的肩膀上。这一拍击下,范閒心神都是一颤。说不出为何,他此时竟然有些失神。恍惚间,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那压迫,就好似与生俱来一般,似乎在娘肚子里就存在。 滯愣之余,范閒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给你。”陈元康满意笑了笑。 心下想著,之前还是胎儿的时候,对范閒的镇压倒是起了些作用。接下来,范閒与陈元康又聊了一会儿,这才作別离去。临走的时候,陈元康让范閒带话,让范若若来找他。“奇怪,我···我怎么就答应了?”走出宅院,范閒迷迷糊糊的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自己適才怎么就稀里糊涂给答应了? 很快,范若若那里便找来了陈元康这里。“元康哥哥,我哥说你找我有事?”陈元康点了点头,一手拎著那黑皮箱子,一手拉起范若若,这便朝外面去。“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陈元康笑著道。 “去京都郊外,教你点厉害的!”范若若诧了声,嘀咕道:“这么快?” 没多长时间,陈元康便带著范若若来到京都郊外。他也没拖沓,打开那口箱子。“嗯?”范若若低眼看了看,一脸迷惑不解道:“这是什么?”陈元康淡然笑了笑,答覆道:“巴雷特,一种超越时代的武器。” “使用得当的话,可杀大宗师!”简简单单几句话,却是让在旁的范若若目瞪口呆。“武器?能杀大宗师?超越时代?”范若若惊愣愣的说道,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的再朝著箱子里看了看枪身漆黑的巴雷特静静的躺著,金属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震惊之余,范若若蹲下身,玉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枪身,触感冰凉而陌生。接著,陈元康给范若若示范了一下如何使用巴雷特狙击枪。架起枪身,瞄准远处的一棵古树。 扣动扳机!“砰!”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响。 与此同时,远处的那一棵古树的树干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隆,木屑四溅。范若若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好···好可怕的威力!”“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武器?”陈元康收起枪,转头看向她,嘴角微扬:“想学吗?”范若若的呼吸急促,眼中既有震撼,又有一丝兴奋。“元康哥哥想让我学,我就学!”陈元康笑了笑:“好,那我教你。” 接著,陈元康开始手把手教导范若若如何持枪、瞄准、射击。期间,自然少不了身体接触,陈元康能亲切的感受到范若若身体的柔软,还能闻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范若若学得极快,短短时间,就已掌握了许多。 “元康哥哥,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吗?” 陈元康意味深长笑了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与此同时。 兴庆宫,御书房外。 庆帝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窗外。 太子丑闻一事已经在京都传开,悠悠之口难堵,让皇室顏面扫地。“陛下,陈院长来了。”这时,洪四庠近前来报。庆帝收回视线,回头一看,陈萍萍推著轮椅靠上前来。 “微臣参见陛下!”上前后,陈萍萍对著庆帝躬了躬身。庆帝点点头,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陈萍萍。”“太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陈萍萍低垂了下头,声音恭敬:“已经得到消息。” “此事必定是有人在构陷太子殿下。”“微臣已命监察院全力追查,定会將陷害太子之人缉拿归案!”听到陈萍萍所说,庆帝突然笑了。“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太子下毒。“事后,还在京都大力散播消息。” “鉴查院不是號称鉴查天下么?怎么这次行动好像有些懈怠啊?”陈萍萍听到庆帝的质问,脸色顿变得郑重起来,回应道:“陛下!” “此事关乎皇室体面。” “很多事,微臣不敢僭越,不过陛下还请放心,臣一定会揪出幕后真凶!庆帝见陈萍萍说的忠心耿耿,突然笑了起来:“哈哈!”笑著笑著,他突然问了句: “陈萍萍,朕没记错的话,你鉴查院下的三处,便极擅用毒,对吧?”经由庆帝如此一说,陈萍萍顿时紧锁眉头:“陛下,你是在怀疑老臣我? “再有,这鉴查院不是老臣的,而是陛下你的!”庆帝笑了笑,道:“朕没有怀疑你。” “对了陈萍萍,你觉得···会是谁想谋害东宫?”闻言,陈萍萍躬身一拜:“老臣不敢妄加猜测。”庆帝嗤地笑了笑,道: “是不敢猜,还是不想猜,又或是···不用猜?”陈萍萍回之一笑,答覆说: “老臣更看重的是真凭实据。”见陈萍萍回答的滴水不漏,庆帝没有再问下,感慨了句:“好一个真凭实据!”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殿內的气氛陷入寂静。有那么一刻,陈萍萍突然说道: “对了陛下,老臣有一件喜事,想要分享给陛下。”“哦?”庆帝微微一诧:“说说看!”陈萍萍笑著道: “托元康这孩子的福,老臣这双腿···”说到这里,陈萍萍两手一撑,跟著缓缓在庆帝面前站了起来。这站起身来后,他这才將没说话的话补充上:“能站起来了!” 庆帝在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后,当场就傻眼了。“重新站起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要知道,当年陈萍萍受伤后,也找过当世名医为其诊断治疗过。奈何,最终还是无济於事。让庆帝也没想到的是。陈萍萍这里,竟然好了,能重新站立起来了!突然,庆帝意识到了什么,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陈萍萍道:“陈萍萍,你適才说···你能站起来,你托陈元康的福?”“所以,你的腿是陈元康给你治好的? 有关陈元康的医术,庆帝也有所耳闻。范若若的体寒之症便是其治好的。 除此外,林婉儿身患的肺癆亦是在他的治疗下手到病除。这些也就罢了。 陈元康竟然將陈萍萍的断腿都给治好,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是康儿给我治好的。”“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好,还学得精!” “当初其师从三处的费介,学习用毒跟医理,如此已青出於蓝胜於蓝。”提及陈元康,陈萍萍的眼中满是讚赏。庆帝听闻,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抹异色。 这些年来,他也在暗中关注著自己这个儿子。 奈何,陈元康那里的表现,却是让他大失所望,后续方才想著將在澹州的范閒调入京都来 只是,让庆帝也没想到的是。 就从范閒进京的那段时间开始,陈元康那里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展露出了超乎天下文人的才学,医术上亦是精湛无双。 现如今,庆帝心中已然篤定,在自己这个儿子身上,他算是看走了眼。陈元康根本就不是风评中所说的那个风流紈絝子弟面对长公主的引诱,他岿然不动,抵挡住了。各种跡象都在表明,陈元康的不凡。相比之下太子跟二皇子就显得差劲了些。尤其是太子,更是让庆帝大失所望。 只是,陈元康虽然优秀,但庆帝却不敢让他继承皇位。別的不说,就叶轻眉这件事,就註定了陈元康与皇位无缘。庆帝更多的,是想让陈元康来当磨刀石。稍想了想,庆帝从思虑之中迴转过来,笑望著陈萍萍道:“你能重新站起来,朕很高兴,恭喜!”陈萍萍微微一笑,答覆道:“老臣也很高兴。” “这能站起来,老臣以后还能为陛下做更多的事,帮陛下分更多的忧。庆帝笑了笑,道: “话说起来,你这腿伤还跟鉴查院关著的肖恩有关。”“当年若不是为了擒下此人,你也不会在这轮椅上坐这么多年。”“既然你想为朕分忧。” “那朕倒要问问你了,这不久后,出使北齐的人选,是选陈元康好,还是选范閒好?”前不久,北齐使团进京,与南庆在鸿臚寺谈判。 现如今,这谈判一事已落下帷幕,有了最后的结果。 其中达成的一项协议,便是南庆一方释放被关押的肖恩,用其换回南庆在北齐的暗探言冰云。 这护送肖恩回北齐的任务,自然是需要有人来担当。“嗯?”听到庆帝如此试探自己,陈萍萍不由沉眉锁眼了起来。稍想了想,陈萍萍这才答覆道: “该派何人护送肖恩回北齐,自是陛下定夺。”见陈萍萍不愿意说,庆帝也没多去追问。 倘若不是半路杀出个陈元康来,这任务自是落到范閒的头上。按照庆帝原本所想,等范閒出使北齐回来,便让他与林婉儿完婚。 可现如今,他已答应了范閒的退婚,还將林婉儿跟范若若赐婚给了陈元康。只是,若是让陈元康出使北齐的话,庆帝心里也有所不安。实在是,陈元康那里的各种表现,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思虑稍许,庆帝缓过神来,寻思著出使北齐的人选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定下个日子,將陈元康的婚事给办了吧!” “你是陈元康的养父。” “这婚事便多操操心,务必办的风光!”听到庆帝所说,陈萍萍连忙点了点头,躬了一拜道:“臣领命!”说著,陈萍萍也没多逗留,这便坐回到了轮椅上。“你不是能站起来了吗?还坐轮椅?”庆帝见陈萍萍还要坐著轮椅离开,不由问道。陈萍萍回首一笑道:“陛下莫怪。”“虽然能站起来,但也不宜多走动。”隨后,陈萍萍这才推著轮椅离开。 待得陈萍萍走后,庆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狠厉浮现出来。“陈萍萍这个老狐狸!” “都在轮椅上坐了这么多年了,突然站起来,能习惯的了么?”“朕早晚有一天,让你再老老实实的坐下!”关乎太子李承乾之事,庆帝第一个怀疑的並不是二皇子,而是陈萍萍。在庆帝看来,倘若事情真如他所猜想的一样。那便说明,陈萍萍那里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当年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 第五十五章 李云睿情动陈元康!神通秘境第二层,弹指动山河! 京都郊外。“砰!”伴隨著一道枪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五十米开外,一个木靶的中心,直直被穿透,冒起一股股青烟。范若若放下火銃,转头看向陈元康,眼中满是欣喜:“元康哥哥,我打中了!”陈元康微笑上前,从背后环住范若若,跟著握住其双手调整姿势:“是打中了。” “不过你的呼吸还要更平稳,尤其是在扣动的时候,手腕不能抖。”被陈元康以这样的姿势教学,范若若耳根泛红,但却没有去挣脱什么。前不久,庆帝已定下了她与陈元康的大婚之日。 想著要不了多长时间,她便是陈元康明媒正娶的妻子,心里高兴不已再有,早先第一次看星星的那个夜晚,她便已经把自己给了陈元康。“元康哥哥。” “你不是要教我使用巴雷特吗?”“为何要让我先从这火銃练起?”范若若回头看了看陈元康,有些不明所以。这些日子,陈元康一直让她使用火銃来练习打靶。先前她也仔细瞧过那巴雷特狙击枪,跟火銃还是用很大的区別的。陈元康微微笑了笑,解释道: “若若,火銃跟巴雷特有很大的区別。”“但在一些动作上却有相同的地方。”“让你先练习火銃,主要是为了让你养成习惯的姿势,另外就是练习手上的稳定度。”“当然了,巴雷特虽是超越时代的武器,但存世的子弹却有限。”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解释。 范若若明悟的点了点头,跟著一脸好奇的问道:“那元康哥哥,我要练习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出师?”陈元康笑著道: “等你哪天使用巴雷特,能稳定命中千米之外的目標,就算可以了。”范若若眼神坚定,虽然不知道陈元康为何要教她这些,但既然是陈元康想让她做的,她便会不予余力去做好。 “继续吧!”“好!” 接著,范若若继续以火銃练习了起来。陈元康则是在一旁耐心的指导著。 一番练习后,范若若那里有些疲乏,陈元康便让她停了下来。“若若,今天就到这里吧!”“后面咱们再来练习。”范若若乖巧的点了点头,刚一起身,便被陈元康从背后抱住。“嗯?”突来的这一幕,让范若若有些失措。“元康哥哥,你···你干嘛?”陈元康坏坏笑了笑,凑近到范若若的耳根前,悄声道:“若若?” “啊?”范若若诧了声,没太听懂陈元康所说何意:“试一试什么?”见范若若没明白,陈元康又悄声细语了一句。 这在听到陈元康的话语后,范若若那里顿时羞愧难当,双颊瞬间为红晕所遍布。“元康哥哥,你···你好坏啊!”“哪有在这样的地方,做那种事情的。”范若若羞答答的低眉垂首了起来。 虽然口上这样说道,可稍想了想,她这心底深处,竟是充斥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哪种事情?”陈元康明知故问。 范若若更加羞涩,满脸的难为情。“以后再说。”陈元康见范若若那娇滴滴的样子,一把便將她抱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带回院子里,肆意妄为。 时间流逝。 一转眼,好几日过去。这期间,陈元康除了教导范若若练习用枪外,便是在修炼永生法。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到神通秘境的第二重真元境,已经越来越接近了。此时,陈元康自修炼中醒来。 “算算时间,也好些时候没去看过她了。”“有些事,该问问她的意见。”“毕竟我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选择。”陈元康呢喃自语,隨即也没逗留,这便起身离开了去。没多长时间,陈元康来到了京都西城的一处小院。这里,是陈元康让桑文给司理理安排的住处。进入屋子中,薰香繚绕,一位红粉佳人正在素手烹茶。 “嗯?” “公子!?”看见陈元康出现在门口,司理理一脸惊讶。陈元康微微笑了笑,道:“理理姑娘真是好雅兴。”司理理有些尷尬,这些日子,她其实每日都在期盼著陈元康的到来。閒来无事,便会烹上茶水。 若是陈元康来了,也能尝一尝她亲手为其烹的茶。稍愣了愣,司理理连忙莲步上前,茶盏递来,眼波流转。陈元康接过茶盏,顺势握住她的柔夷。“啊?” 司理理一惊,略显得有些失措。“理理姑娘,想回北齐吗?”突听得陈元康这般言问,司理理心神都是一颤,故作镇定道“公子何出此言?”陈元康微微一笑,道: “我之前说过,会给你一个选择。”司理理记忆了起来,唇齿抿动,但一时间偏又给不出答案。这在北齐,她与战豆豆还有海棠朵朵的关係极好。那里有海棠花开的山坡,有战豆豆亲手酿的梅子酒。说不想回去是假的。 可是,看著眼前的陈元康,却又让司理理有些不舍,这才犹豫不决了起来。见司理理好半天都不见答覆,陈元康突然打趣道“怎么?”“理理姑娘不会是捨不得我吧?” 被陈元康的打趣之言戳破心思,司理理的眼中有些惊慌失措。稍顿了顿,她这才说道: “公子,你··你真的愿意放我回北齐?”陈元康苦苦一笑,回应说 “理理姑娘这话说的。” “当初我便说过,会让你自己选择。”“你要知道,我不是把你囚禁在这里,一切由你!”说到此处,陈元康將茶盏放下,跟著一把將司理理揽到了怀中。“你想走,我不拦,你想留,我宠你。”听到陈元康这样的话语,司理理的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心跳的速度都加快,整个人是在这一瞬间方寸大乱! 对於她来说,自由近在咫尺,可她竟犹豫了。“我···不知道。”最终,司理理给出了这样的回答。陈元康不再追问,手指穿过她如瀑青丝。司理理闭上眼。衣衫渐落,床幔放下在极致的欢愉后,陈元康突然抵近她的耳边,低语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晨光熹微。 几粒鸟鸣忽然溅落。惊醒了睡梦中人。 床榻上,司理理醒来。“公子人呢?”她侧目看了看,但见原应该躺在身旁的陈元康已不在。从床上坐起身来,乱发泼墨般散著,带著些將醒未醒的慵倦。昨夜翻云覆雨后的痕跡,淡了。却比新妆更艷。“不辞而別吗?”司理理略显哀怨般的嘆息了声,余光不经意的扫掠下,发现床头留一张纸。“世人皆道我风流,谁解琵琶弦上愁?若得一人心相许,不羡王侯不羡仙。”纸条上,留有寥寥几句诗文。 司理理看过,不由低眉一笑,双颊梨涡浅生,眸底星河微倾。“字···字是真丑!”另外一边,陈元康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正盘膝而坐在床上修炼著。 近来这段时间,他隱隱约约觉得有要突破的跡象昨日跟司理理一番云雨之后,他没有著急离开,而是等司理理睡著后,这才悄无声息离去 回到住处,陈元康服用了大量的丹药。这便开始衝击起神通秘境第二重境。 他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体內真气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循环往復。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断的在其体內凝练。 隨著法力的凝练转变,一股股真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热。最终如火山爆发般冲向四肢百骸。“轰··.”无声的轰鸣在陈元康体內炸响。陈元康猛地睁开眼,瞳孔中似有电光闪过。此时的他,周身环绕著一道道淡金色的真气。 那真气如同活物般流动,时而凝聚成莲花状,时而散作漫天星点。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显然正经歷某种关键的蜕变。 “还差一点!”陈元康屏息凝神,意守丹田,继续衝击。有那么一刻,其体內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再度睁开眼来时,他的眸中金光暴涨。接著,陈元康缓缓抬起手掌。继而便是见得,直自他的掌心之中,凝练出一道道真气来。晶莹剔透,如同流动的水晶。 “神通秘境第二重,真元境!”“终於突破了!”陈元康激动不已,呼吸都显得急促了许多。 下一刻,他轻一挥手。但见適才还在其掌心的那一团真气,瞬间化作无数细丝。须臾不到,那些真气细丝便在房间內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每一根丝线都蕴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陈元康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相比发力境,神通密集第二重的真元境。就是把无形的法力,练成真气。这真气,不是原本这世界的真气,而是修炼永生法里的真气。可以看得见,摸得著。 想要踏入神通秘境的第一重法力境,就是要將精神力转化为法力。 正因为如此,迈入法力境界后,只要一念一想,便空隔空控物。而把法力转化为真气,神通更加进步的表现。精神无形无质,而法力无形有质,真气则是有形有质!所以才叫做真气。 “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晋升到了真元境了。”“也不知道,我若动用永生法,现如今的实力有多强?” “大宗师应该不是我对手吧?”陈元康自言自语说道。 稍想了想,他收敛好心神,跟著心念一动,提取出了先前系统奖励的不死仙草。再看时,在陈元康的手上,已多出了一株草药。 这不死仙草生得极是古怪,茎作碧绿色,叶如锯齿,根须盘曲如老人筋络,偏又透著一股强大的生机。 感受著不死仙草散发出的浓郁生机。陈元康心中更加篤信。 倘若叶轻眉那里的尸身保存完好的话,兴许真能以此仙草让其死而復生。回想当初,他可是眼睁睁的看著叶轻眉自刎在面前。“怎么说,这叶轻眉也算是我在此世界的母亲。”“倘若能將她復命,也算是了却了这一段因果吧!”“她若是能復活,能弥补不少人的遗憾。”想到这,陈元康有些期待起来。寻思著若是让庆帝、长公主、皇后等人看到活蹦乱跳的叶轻眉,会是怎样的表情?当然了,在这之前,还得去一趟太平別院,查看一下叶轻眉的状况。 早先太子丑闻一事,引发的风波仍旧在京都持续发酵。广信宫。 长公主李云睿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玉杯。她的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欞,望向远处的东宫方向,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殿下。” “太子那边又差人前来,想殿下移步东宫。”这时,一侍女近前,如此稟报导。“嗯?”李云睿美眸微颤。 这些日子,太子每天都会派人来广信宫,想让李云睿去东宫。 毕竟,其失仪之事公开后,惹得庆帝大怒。 不仅在御书房被庆帝暴打了一顿,还被禁足在了东宫,没庆帝的命令,不准踏出东宫半步 李云睿自然知晓。太子每日派人前来请她,是想著跟自己当面解释清楚。“还用得著解释么?”想著想著,李云睿柔媚嘀咕了句。早先的时候,她便瞧了出来,李承乾对自己这个姑姑有想法。而她原本也是將李承乾当成是自己的目標。可后续陈元康的出现,却是让李云睿改变了主意。想到这里,李云睿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陈元康的身影来。 “算算日子,他可有些时候没来本宫这里了呢!”突然,李云睿这般嘀咕了句。, 在旁的侍女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李云睿口中所说的他,究竟指的是谁?就在侍女愣神之际,李云睿的言语声再度传出:“告诉太子,本宫近来身体不適,就不去东宫见他了。”“再有,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派人前来。”听到李云睿所说,侍女欠身应是,这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去。待得侍女走后,李云睿缓缓站起身来,一袭薄纱勾勒出其曼妙的身姿,眉目间既有少女的灵动,又不失成熟女子的风韵。 “太子?” “呵呵!” “比起他来,可真是天差地別啊!”李云睿感嘆道。。 第五十六章 再回太平別院 经由此前的接触,李云睿的脑海中已经挥之不去的留下了陈元康的身影。她也没想到。 陈元康藏锋敛鍔的那么厉害。以前只听闻过陈元康喜欢勾栏听曲儿,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紈絝。而后续隨著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 李云睿方才知晓,自己对陈元康的那点了解,只道是冰山一角。 其不仅才情惊世,医术更是精湛无双,胸藏沟壑,腹有良谋!关键是,陈元康在武道上,还是大宗师!面对她三番两次的诱惑,陈元康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人,很难不让李云睿勾起-兴趣。 想著想著,李云睿嘴角轻掀,露出一抹柔媚的笑意,意味深长道:“既然这样,那么皇后,就当是送给他的礼物好了。” 东宫。 被禁足的太子李承乾正执笔作画。画纸上的女子,身材曼妙,空灵飘逸,但奇怪的是,画中的女子只有大概轮廓,没有清晰的五官。 晓是如此,也能瞧出来,李承乾画的女子,身形上与长公主颇有几分相似。“本宫每日都差人前去请姑姑,她为何一直拒绝?”“难道是生我的气了?” “还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来见我,有些不太合適?”李承乾放下画笔,眉字间满是愁思。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这心里的怒火便压制不住。“可恶!” “也不知是何人给我下的毒?让本太子的声名,一落千丈!”“甚至,被人称之为皇室的耻辱。”这被禁足在东宫后,李承乾便一直在探查这件事。奈何,杀了不少人,也没查出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当然了,在李承乾看来,这想要谋害自己的人,很大可能是二皇子李承泽。毕竟,现如今的京都皇子之中,就李承泽在与他明爭暗斗著。就在太子出神思虑之际。先前派去广信宫传话的人折返了回来。得知长公主带来的话后,李承乾的脸色顿时阴沉似水。“姑姑竟然还是不肯见我?”“他那么聪慧,不会不知道我对她的心意吧?”“罢了!”“等父皇解除了对我的禁足,我在亲自前往广信宫寻她吧!” 另外一边。 陈元康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稳固真元境界。“嗯?”突然,他睁开眼来,感应到了有人前来。不多一会儿,便见一道翩翩倩影迈入到了院子里。来人一袭素白长裙被微风轻轻拂动,衣袂如云,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的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波,唇不点而朱,微微抿著。不是林婉儿又是谁? 早先庆帝殿前赐婚后,林婉儿便回了皇家別院。 本以为陈元康会来照自己,谁知道等了这么多时日,也不见陈元康登门。对陈元康的思念之情日益浓烈。最后,林婉儿实在是忍不住,这便主动前来找陈元康。进入院子后,她显得有些紧张,缓了缓心神,这才开口喝喊了声:“青··元康?”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房门打开,陈元康走了出来。 看见陈元康后,林婉儿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这一笑,便如冰雪消融,春水初生。陈元康起身走到林婉儿跟前,笑著问道:“郡主怎么来了?” “我···”林婉儿张了张嘴,但紧跟著便语塞了住。 適才来的匆忙,心里只顾想著能见到陈元康以慰相思之苦便够了。却不曾编排些什么藉口。 稍愣了愣,林婉儿这才支支吾吾道: “我···我閒来无事,便想著过来瞧瞧你。”“顺便问问···有关红楼的事。”近来这段时间,一本名为红楼的书籍在京都大卖特卖,火爆异常。写这书的人便是陈元康。林婉儿自也买了红楼看,但天涯书局售卖的红楼,才至中卷,根本就不够看。“红楼?”陈元康微微一诧,探问道:“这书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林婉儿稍怔了下,深怕陈元康误会,连忙解释道:“书写的极好,我也极为喜欢。” “就是天涯书局卖的,才到中卷而已。”“知道是元康你所写,我便想著过来问一问,红楼写完了吗?”陈元康点了点头,笑著道:“原来如此。” “红楼已经写完,郡主若是想看,房里便有手稿。”“要不···进去看看?”林婉儿点点头,隨即跟著陈元康进入到了屋子里。 陈元康拿来桑文抄录的红楼,林婉儿接过后,这便坐在窗前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这看著看著,林婉儿的脸上时而会浮现出几分怜惜的娇柔,时而又会漾起浅浅的笑意。那模样看上去,显是为书中的情节所感染。“写···写的真好。”看了一小册后,林婉儿美眸一抬,朝著陈元康看了过来陈元康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林婉儿的跟前。见陈元康近前,林婉儿显得有些紧张。 紧跟著,陈元康突然伸出手来,將林婉儿从位置上拉起身。“元康,你···” 林婉儿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著陈元康,心跳的速度无端加快,就如无数小鹿乱撞。“婉儿,红楼虽好,但有你更好!”陈元康含情脉脉的看著林婉儿说道。“啊?” 突来的言语,弄得林婉儿失措不已,双颊泛动红晕。 下一刻,陈元康一把搂住了林婉儿的纤腰。他直直的看著林婉儿,心中一片柔软。 同李云睿那种充满算计的美不同,林婉儿的纯真与善良如同清泉,能洗涤他心中的戾气。“婉儿,不久后,你我就將完婚。“到时候,你便是我妻子,要不让我这个未来夫君先亲亲?” 林婉儿听闻,脸上更为羞红。她没有拒绝,只低眉垂首著。 陈元康见状,缓缓抬手,挑起林婉儿的下巴。林婉儿闭上眼。陈元康也没拖沓,直直便朝林婉儿那柔软的双唇吻了上去。 起初时,林婉儿还略显拘谨,可隨著陈元康的热烈,她渐渐放开。 同林婉儿一番激吻后。 陈元康的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可签到的重要剧情人物:林婉儿。】【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土遁术。】【施展此术,可让人借土而遁。】“哦?”“土遁术都来了?” “这···这奖励好像越来越离谱了。”陈元康暗惊出声。但想到自己连永生法都获得,他便又平復了下来。隨后,陈元康直接选择了提取土遁术。 逆天悟性加持下,施展土遁术的各种要义,很快便被其掌握。“元康,你··你在想什么?”这时,林婉儿朝他看来,好奇问道。陈元康缓过神,笑了笑道。 “没什么,觉得能跟婉儿在一起,是上天的恩赐。”听到陈元康这话,林婉儿心中一暖,脸上却是羞涩起来。两人温存了一番后,林婉儿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去。待得林婉儿离开,陈元康盘算了起来。“今晚便去太平別院一趟吧!” 是夜,月明星稀。陈元康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离开。很快,他便来到了太平別院。这里乃是皇家禁地,戒备森严。但在陈元康眼中,那些守卫形同虚设。其站在別院外墙的阴影处,双手结印,体內真气流转“土遁术!”隨著一声低喝,陈元康的身体就如同融入大地般缓缓下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神识放开,让他很快便锁定了叶轻眉墓葬位置一番土遁后,陈元康成功的来到了叶轻眉的长眠之地。“起!”陈元康向上浮升,再看时,其人显现在了一处墓室內。墓室的中央位置,存放著一口棺槨。 棺槨材质特殊,似玉非玉,似冰非冰,通体透明,周围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真气波动。 陈元康缓步上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毕竟,想要以不死仙草復活叶轻眉,首要便是叶轻眉的尸身得保存完好。上前一看,陈元康鬆了口气。但见那一口棺槨內,安安静静的躺著一个人。 透过水晶棺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躺著的人——叶轻眉。她穿著一袭素白长裙,双手交叠置於胸前,容顏绝世,面容安详。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么多年过去,叶轻眉的容顏丝毫未改。看上去,就好像只是睡著了。 “母亲·.··”陈元康下意识的喝喊了声。接著,他缓缓伸手触碰棺槨表面,指尖传来冰凉而温润的触感,像是触摸一块千年寒玉,却又隱隱能感受到其中流转的能量。 “看样子,这棺槨质地特殊。”“应该是什么天地奇物。”“如若不然,也无法將尸身保存的这么完好无损。”陈元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平復后,他心里生出庆幸。 寻思著要是叶轻眉已经化为累累白骨,便是他拥有不死仙草,只怕也无法让其復活了。稍顿了顿,陈元康深吸一口气,掌心贴在棺槨上,闭目感应。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来。 “以不死仙草的功效,应该能让她復活。”番探查后,陈元康便做出了判断。接著,陈元康爆发出天生神力,一手便將整个棺槨给抬了起来。“土遁术!”下一刻,陈元康心念一动,直接施展土遁术,要將叶轻眉连同那棺槨一道带走。 只是,让他倍感诧异的是。 土遁术竟然在此时失效了,其人还在原地,手上托举著那口晶莹棺槨。“这?” “怎么回事?”“土遁术竟然没用了?”陈元康一脸错愕,跟著又尝试了几番,可结果还是一样。滯愣稍许,他將那口棺槨放回,再次施展了土遁术。 这一次,其成功的遁入到了地下,身体好似与地下的土层融为一体,可隨意穿梭。很快,陈元康的身影从地下再次冒出。 “奇怪!” “带著这口棺槨,我竟然无法施展土遁术。”“难道是因为这口棺槨的原因?”“又或是土遁术本身的问题?”稍想了想,陈元康將棺槨打开,打算带著叶轻眉的尸身再次尝试看能不能施展土遁术。 可转念一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敢去尝试。担心叶轻眉的尸身离开这口特殊的棺槨后出什么问题。真要是那样,可就悔之晚矣了。“要不我直接带著棺槨从墓道出去?”很快,陈元康的脑海中又闪出这样一个办法。但紧跟著,他又给否决了。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带走这一口棺槨,並不是什么难事。但太平別院之中,戒备森严。就算他能带走棺槨,也势必会被发现。 “既然有暴露的风险,那这件事便让天机阁的人来做吧!”稍想了想,陈元康打定主意。后续让天机阁的人来带走这口棺槨。就算暴露,也不会直指他。想好后,陈元康朝躺在棺槨里的叶轻眉看了看,说道:“母亲,你便在这里再待一些时日。” “到时候,我的人会来接你回家。说完这话,陈元康收回视线,当即施展土遁术遁地而去。没多长时间,其人已在太平別院外的显现出来回头看了眼后,陈元康身形一闪,人已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夜幕下。 第二日清晨。 监察院后院的一片竹林前。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静静望著晨雾中摇曳的竹影。“义父,今日气色不错。”陈元康的声音从陈萍萍身后传来。陈萍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道:“这还不是託了康儿你的福。” “如若不然,我这双腿,这辈子都只怕站不起来了。”说著,陈萍萍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陈元康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將陈萍萍搀扶了住。 “看来再调理一段时间,义父就能彻底摆脱这轮椅了。”陈萍萍微微笑了笑,眼中却带著感慨:“这么多年了,我有时候做梦都想重新站起来。”“没想到还真的美梦成真了。”说著,陈萍萍顺势朝陈元康瞄了眼,讚嘆道:“康儿你的医术,当真鬼神莫测!” 第五十七章 长公主读红楼梦!叶轻眉生机!陈元康才华横溢! 陈元康笑而不语。 这些年来,他跟著费介確实学了不少的毒理跟医术。但以那些医术就想治疗好陈萍萍的断腿,根本不可能。与其说他的医术好。倒不如说是系统给的奖励好。让他拥有各种神丹妙药。接著,陈元康陪著陈萍萍在竹林的小径上散著步。陈萍萍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康儿,你找我有事?”突然,陈萍萍这般问了句。陈元康微微一笑,回应说: “义父,我就过来陪陪你,並无什么事情。”陈萍萍点了点头。 这时,陈元康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义父。”“早先太子一事,陛下应该让鑑察院来侦办彻查了吧?”“若是查不出真凶,又当如何?” 太子中毒的事,本就是陈萍萍所为,庆帝让陈萍萍来侦办此案,这不是让陈萍萍自己查自己么? 听到陈元康所说,陈萍萍微微一笑,道:“康儿,你別小瞧了咱们的这位陛下。”“太子中毒之事一起,他那里必然会对我猜疑。”“现如今,太子已被禁足东宫。”“这件事,真凶是否能查出来已经不重要。”说到这里,陈萍萍突然停顿了住,隨即意味深长的朝陈元康看来“元康,义父没记错的话。” “从始至终你好像都没问过我,为何要这么做吧?”“鉴查院不参与党爭,而我却针对太子动手,你就不觉得好奇吗?”听到陈萍萍这般言问,陈元康神色如常,淡然以应:“义父这样做,自然有义父的道理。”“我不问,等时机成熟了,义父自然会告诉我。”见陈元康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陈萍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欣慰道:“好。” “康儿你能这样想,义父心里便无所顾虑了。”口上这般说著,陈萍萍心里却是震撼。陈元康是他看著长大的。 但其陈元康身上发生了很多神奇的事就拿其出世的时候来说,便生出了圣龙之象的异象。 后续成长中,陈萍萍本想著让陈元康习武的,但这孩子似乎对习武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了让陈元康有自保之力,他还是找来了影子,想让影子教陈元康练武。 谁曾想,陈元康不仅是天生神力,在武道天赋上更是资质无双。影子引以为傲的身法无影功,陈元康只是看了一遍,当场便融会贯通。 一问之下方才知晓。陈元康的武道实力已然臻至九品。 再之后,陈萍萍將陈元康交由到了三处费介的手下。让陈元康跟著费介学习用毒跟医术。陈元康那里很快便出师了。 不仅在用毒上青出於蓝胜於蓝,医术更是精湛无比,连他的断腿都给治好了。这且罢了,偏偏陈元康还有才情,诗惊天下让陈萍萍也想不明白是,陈元康都是如何练就这些的?分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但他却从未察觉到。“义父?”就在陈萍萍出神之际,陈元康轻疑的唤了声。闻声,陈萍萍这才迴转过神来,岔开话题道:“康儿啊!” “再过不久,便是你跟若若和郡主的大婚之日。”“她们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你可不能辜负了她们。”陈元康点点头,道:“放心吧义父。”“康儿不是那种薄情之人。”“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听到陈元康的答覆,陈萍萍心中甚慰。 接著,陈元康陪著陈萍萍继续逛了起来。逛著逛著,陈萍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康儿,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陈元康好奇,探问道:“什么事?”“影子一直对你很好奇,想找你切磋切磋。” “你也知道,他是个武痴,当初你展现出来的武道实力跟天赋,让他备受打击。陈元康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他还没放弃么?”想到之前,陈萍萍本是想著让影子来教陈元康练武的。谁曾想,陈元康展现出来的力量,丝毫不在影子之下。 隨后影子又想著扳回一局,便当著陈元康的面施展了自己的独门绝学无影功。哪知道,陈元康只是看著影子施展了一次,便给学会了。再之后,五竹入京,潜入到了鉴查院。 本意是想在暗中看看陈元康的,不料却被陈元康给察觉到了。一路追击后,陈元康与五竹在京都郊外切磋比试了一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实力不弱於大宗师的五竹,在陈元康的手下竟落得只有招架的地步。暗中尾隨的影子发现后,当场就断定了出来,陈元康的武道实力怕是已经臻至大宗师。这件事为陈萍萍知晓,陈萍萍也大为震动。但其並没有点破。 想著陈元康已有这般实力,所以陈萍萍方才將很多计划提前。 稍想了想,陈萍萍笑著道:“怎么样,给他个机会?”陈元康耸耸肩,一脸风轻云淡道: “既然义父都开口了,那康儿就陪他切磋一下好了!” 监察院的演武场上,数十名黑骑整齐列队,目光灼灼地盯著场中央的两人。影子一身黑衣,面戴铁面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在他的对面,陈元康渊停岳峙而立。得知陈元康答应了跟自己切磋,影子高兴不已。 沉寂之余,影子对陈元康拱手抱拳道:“公子,还请指教。” 他是知道陈元康有著大宗师实力的,但还是想著能与之交手,以验证自己的武道。陈元康神色淡然,回应说:“指教谈不上。“出手吧!”听到陈元康所说,影子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赫然便是身法无影功中的第三层,无影无相! 定睛再看,但见影子人已出现在陈元康身后,一记手刀直取陈元康的后颈。“太慢了!”就在影子手刀落下之际,陈元康的言语声突然响起。 影子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痛,整个人顿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砰!”伴隨著一道音爆声传开,影子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才勉强停下。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看到陈元康是如何出手的。给他们的感觉,从始至终,陈元康都好似没有动过。就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这?”“发生了什么?” “影子大人就这样败了?” “小公子的武道实力这么恐怖?他不是从不练武么?”“我没记错的话,影子大人可是九品上实力,距离大宗师也只一步之遥,就这么输了?”“太恐怖了!”“..“黑骑眾人震惊不已,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在他们的印象中,陈元康根本就不会武学。可今日这一出手,直接秒杀了影子。这太过令人震撼! 陈萍萍瞧见,心中亦是震撼不已。“果然是···大宗师实力啊!”他悄声讚嘆,激盪的心神久久都无法平息。 之前影子给他稟报陈元康和五竹交手切磋之事时,他还有些不敢置信。毕竟,陈元康才多年龄?这世上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宗师。 眼下,见陈元康如此轻而易举就將影子给击败,陈萍萍自然再无怀疑。“什么?” “我···我这就败了?”“一招!”“小公子仅仅只有了一招,就把我给打败了?”影子惊愣愣的说道,隱藏在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里,满是匪夷所思。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好歹也是武道九品。就算陈元康是大宗师,想要打败他也需花费些时间。哪知道,败的如此彻底跟神速! 就在影子愣神之际,陈元康人已走到了影子的跟前,隨即伸出一手来。“影子大人。” “你的无影功身法是不错。”“但过於依赖速度,缺少变化。”“以至很容易给对手露出破绽!”影子一怔,看向陈元康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接著,他伸出手来,在陈元康的拉拽下从地上站起身。“小公子,你···你適才並未用全力吧?” “我能感受到。” “倘若公子用全力,在下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对於影子的提问,陈元康並未作答,只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就如影子自己所猜想的一样。他適才確实没有用全力。 见陈元康如此神態表情,影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我跟大宗师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却好似隔著天堑一般。” 影子內心苦恼,有些低落。再一次在陈元康这里,遭受到了打击。 还好他武道之心极为坚定,如若不然,只怕道心都要崩溃就在影子愣神之际,陈元康从怀疑掏出了一本武道秘籍。“影子大人,这是一本身法秘籍,幻影迷踪步。” “你有无影功的基础,想要学会这身法,应该不会太费功夫。”说著,陈元康顺势將秘籍递给了影子。“这?” 影子愣著,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陈元康如此大方,还送自己身法秘籍“小公子,这···这样不合適吧?” 陈元康淡然一笑,道:“有什么不好的?” “怎么说,你也算是我武道上的老师。”“弟子孝敬老师的,哪有不合適的?”经由陈元康这般一说,影子汗顏不已,但还是將陈元康递来的秘籍收下。 “多谢小公子!” 陈元康微微笑了笑,並未在意。如幻影迷踪步这样的武学身法,他这里还有不少。除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剑法、刀法、拳法、掌法·..这般多年签到奖励积累下来。 丹药的奖励,因为修炼永生法的缘故,倒是没剩下多少。不过如武学功法之类的东西,陈元康身上多不胜数。要是全部拿出来,开个武学宝库都绰绰有余。正此时,陈萍萍提步走了过来: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犯不著那么客气。” 夜幕降临。 天机阁后院的屋內。烛光摇曳,映照之下,但见桑文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此时,桑文正在整理里近来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打算整理好之后,便给陈元康送去。算算日子,她这里也有好几日没见陈元康了,还怪想念的。就在这时,桑文的余光突然扫掠到了一道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公子!!”她一眼便认出,来人不是陈元康又是谁?激动之余,桑文连忙快步朝陈元康靠了上去。“今晚公子怎么得閒,竟然来这里了?” “我还想著將情报整理好,明日便送於公子过目呢!”近前后,桑文本想著抱住陈元康的,但想了想,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便又给止住了。陈元康微微一笑,道:“想你了,所以就来找你了。听到陈元康这话,桑文的脸颊上顿时红晕泛动,盈盈一笑道“公子,你···你又打趣小女子了。” 陈元康没有著急搭话,直接一把搂住桑文的腰肢。 “本来就想,何来的打趣?”桑文羞涩不已,縴手伸手,缓缓抱住陈元康,主动贴到了陈元康的怀里。“公子,桑文也··也想你了。”说出这话后,桑文只觉得羞愧难当,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羞耻的话来。陈元康微微一笑,看著怀中柔媚的美人,情不自禁便吻了上去。 晨光熹微,纱帐轻摇。 桑文慵懒地蜷在陈元康怀中,青丝散乱,雪白的肩头还残留著昨夜的红痕。她指尖轻轻划过陈元康的胸膛,声音带著几分饜足的沙哑:“公子,你来找我,真没其他事?” 陈元康闭目养神,手掌在她腰间摩挲,淡淡道:“今晚,调动天机阁的人,夜入太平別院。”闻言,桑文指尖一顿,抬眸看了看陈元康道:“太平別院?” “那里可是皇家禁地,守卫极为森严。” 陈元康轻嗯了声,回应说:“是皇家禁地没错。”“但也是我必须要去的地方。”桑文没有多问,只轻轻点头:“公子放心,我会安排好。”闻言,陈元康挑逗般捏了捏桑文的的下巴,低笑道: “你就不问为什么?”桑文抿唇一笑,眼里满是信任:“公子做事,自有公子的道理。”陈元康眸色微深,,在她耳边低语。桑文耳尖泛红 “只要公子想要,桑文便给!”... 晨光透过纱帐,映出榻上的身影! 番温存后。陈元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盘膝而坐床上,取出一个玉盒。盒盖开启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染成了碧绿色。但见,在那盒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晶莹的“九转玄灵草”。如此灵草,在这世上可没有,乃是签到获得的奖励。 隨后,陈元康將灵草吞入腹中,这便开始修炼起永生法来。霎时间,一股清凉之气顺著咽喉流遍全身。不多时,但见陈元康的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最终在眉心匯聚成一个复杂的符印,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呼呼!”隨著修炼深入,陈元康的呼吸变得绵长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引得房间里的空气產生微妙的震盪。 有那么一刻,陈元康缓缓睁开眼来,內视之下,只见自己体內的真气,有了些许的变化。“想要突破到神通秘境第三重元罡境,还是太难了啊!”说著,陈元康缓缓收功,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虽然没能突破,但他能感觉,自己经脉中的真元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当然,这对陈元康来说,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资源。灵药、功法、甚至是气运!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天涯书局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放眼看去,衣著华贵的公子小姐们裹著锦裘,呵著白气,不住地跺脚取暖。几个小廝模样的人挤在队伍最前面,怀里揣著鼓鼓的钱袋,眼睛不住往紧闭的店门上瞟。“吱呀··”朱漆大门终於打开,范思辙顶著两个黑眼圈探出头来。瞧见门外长龙景象,不觉惊讶,倒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看见书局开门,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 “今日《红楼》新卷只印了三百册,每人限购...24” 话未说完,一位穿著狐裘的贵公子直接扔出一锭金子“我出十倍价钱!先给我!”“我出二十倍!” “我家小姐是吏部侍郎的千金···”“让开!我爹是···”范思辙被挤得连连后退,差点摔个跟头。 幸好范若若及时出现,一袭月白襦裙,手持团扇轻轻一挡,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诸位。”“书局有书局的规矩,先到先得,若是有人扰乱秩序!”范若若声音不大,美目流转间,几个虎背熊腰的护院已经站了出来。见状,队伍这才勉强恢復秩序。 后续每卖出一册,还排著队的人就传来阵阵哀嘆。 不多一会儿,一块“今日售罄”的木牌掛了出来,引得未买到的人捶胸顿足。对面的茶楼上,几位贵女凑在一起,迫不及待地翻开刚抢到的新卷。忽然一位小姐惊呼出声:“天啊!黛玉竟然···”话到嘴边,这女子又急忙捂住嘴,生怕剧透惹眾怒。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广信宫。李云睿躺臥在椅子上,身姿凸显,玉腿修长。她的手里捧著一卷书文,正是最新一册的《红楼》。不远处,侍女小心翼翼地点上薰香,忽听得长公主轻笑一声“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好一个陈元康啊!” 李云睿讚嘆不已,抚过书页的指尖染著凤仙花汁,在雪白的纸张上留下淡淡红痕。“呼呼!”深呼吸了口气后,李云睿微微覷眼,陷入思虑:“皇后那边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出。”“也不知道,他若是知晓,是否会满意?”想到这里,李云睿柔媚一笑,暗暗嘀咕: “些许日次未曾相见,本宫竟然···有些想他了呢!” 很快,皇宫內便有流言传了出来。“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和宫里的李公公竟然···“嘘!你不要命了?这样的事也敢乱说?” 流言如野火,悄无声息地蔓延。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足够伤人! 兴庆宫,养心殿內。金兽首香炉吐著裊裊青烟。 庆帝负手立於窗前,神色显得格外深沉。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指腹反覆摩挲棋子表面细微的纹路。 “究竟是谁?”突然,庆帝眉宇一皱,脸色变得阴狠起来。下一刻,其两指一弹,那被其拿在手上的棋子破空而出,直直钉入不远处的一根樑柱內。棋子携著恐怖的穿透力,直接將那樑柱洞穿,跟著甩落在地,裂成粉碎。“太子的事还没查清楚。”“现在又闹出皇后宫闹丑闻。“有意思。”说著,庆帝转身朝静候在不远处的洪四庠看去,问道:“洪公公,你是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洪四庠躬身一拜:“陛下,老奴愚蠢。”庆帝淡冷一笑,又问道: “对了,近来这些日子,陈元康都在做些什么?”洪四庠也没隱瞒,连忙回应道: “不是待在自家院子,便是在勾栏听曲。 “哦?”庆帝微微一诧: “可有探查到他在自己院子里都做了些什么?”洪四庠稍愣了下,这才答覆道: “他的院子在鉴查院內,我们的眼线布不进去。”庆帝点了点头,覷眼沉眉了起来,整个陷入到了思虑之中。寻思著自己这里,得想个办法,將在暗中使绊皇室的人给揪出来。忽然,窗外传来扑簌簌的声响,一只信鸽落在窗台。 洪四庠见状,连忙起身上前取下竹筒,展开密信后,他瞳孔微缩,看向庆帝道:“陛下!叶流云已经回京都了。”闻言,庆帝眉间的阴鬱瞬间消散了许多。早先的时候,他便想著派燕小乙去试探下陈元康的。庆帝觉得,陈元康身上隱藏的秘密太多。虽说外界都知道他不会什么武学。可庆帝总觉得陈元康是装出来。奈何,之前让燕小乙去,后者却以为练箭受伤为由给拒绝了。现如今,叶流云折返回了京都。 庆帝自是想著,让叶流云这尊大宗师出手去试探一下陈元康。 夜色如墨。 天机阁后院,桑文轻轻推开窗。定眼之下,但见月华笼罩下院子里,整齐划一的站著不少人。为首的人,赫然便是天机阁的那尊大宗师,鬼胜!在其身后,站著两女一男三人。两名女子乃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杀魄与灭魂。 而那名男子,长相看上去很年轻,但却一头白髮,正是断水。三人实力都不弱,全都是武者九品上。除了这四人外,还是数十人,全都武者七八品的强者。如此庞大的一支势力,堪称恐怖。 便是那些贵公、皇子府上,也断然养不起这般门客。而他们,全都是天机阁的人。这平日里扮演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就拿那尊大宗师鬼胜来说,身形魁梧不已。谁能想到,他在天机阁內只是一个干著重活儿的苦工。自从陈元康让桑文执掌天机阁后,他也发现。 天机阁的这些人,对陈元康忠心不已。哪怕是陈元康让他们去死,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便是大宗师鬼胜,也不例外。 桑文很好奇,陈元康究竟是如何培养出这般忠心耿耿的手下的?就在桑文临窗而思之际,其身后传来了一道言语声:“都准备好了?” 闻声,桑文连忙转身看了出去,但见陈元康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的房间。稍有惊讶后,她点了点头道: “公子,人手全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陈元康微微一笑,轻嗯道:“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是,公子。”..很快,陈元康便带著天机阁眾人来到了太平別院外。月色被乌云遮蔽,太平別院外松柏的阴影如鬼爪般摇曳。 “按照计划行事。”陈元康下令道。 “是,阁主!”鬼胜等人躬身领命,隨即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早先在来太平別院之前,陈元康便分发了迷药下去。 那迷药是他之前自创的,看上去就跟一颗丹丸一样,破碎之后,便会散发出无色无味的迷烟。 九品下武者,闻之即倒。这太平別院內,禁卫暗哨眾多,其中不乏有九品武者,余下的,大多都是七八品的身手。很快,鬼胜带领著天机阁眾人便去到了当晚太平別院的上风口。 迷烟丸破碎后,一股股无形的迷烟,便朝著太平別院內飘了进去。 放完迷烟,鬼胜带著人回到了陈元康处。“阁主,搞定了!” “太平別院內,所有禁卫暗哨全都迷倒下了。”陈元康点了点头,自然知晓,以鬼胜大宗师的实力,能清晰的感应到太平別院內的禁卫暗哨位置。 接著,他大手一挥,这便带著鬼胜等人大摇大摆的进入到了太平別院內。 进入后,隨处可见东倒西歪的禁卫暗哨。在那迷烟的作用下,他们至少也要昏迷一个时辰。对於陈元康来说,时间足够。很快,陈元康就带著鬼胜等人来到了叶轻眉的坟墓上。“鬼胜,就是这里,开始挖吧!”陈元康朝鬼胜喝令道。“是!” 鬼胜应是了声,也没拖沓,隨即带著杀魄等人行动起来。青石地面如水流般分开。在鬼胜等人的挖掘下,不一会儿便露出了一个精准的洞口,通向下方的墓室。“阁主,好了。”陈元康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人已从那洞口处纵身而下 鬼胜等人也没拖沓,连忙紧跟而上。不消多时,陈元康等人便已经来到了那一处墓室內。这里,前不久陈元康曾经来过。 不过那一次,他是一个人以土遁之术进入的,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將叶轻眉带走。正是因为如此,方才有了此次的行动。再次来到这里,陈元康的心里有些感触。他径直起身来到了那晶莹剔透的棺槨前,低眼之下,棺槨內的叶轻眉,容顏如生。“娘亲!” “我来带你回家了。”陈元康感慨道,手指在棺槨的边沿缓缓滑过,当年叶轻眉自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至今仍歷歷在目。 “抬走!”缓过神来,陈元康直接下令。“是!”鬼胜应是了声,连忙招呼四名八品武者上前,跟著以特製的玄铁锁链缠住棺槨。“都给我小心一点!別磕著碰著棺槨!”鬼胜冷冷呼喝道。抬棺的武者点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很快,陈元康等人便自墓室里回到了地面。“鬼胜,將所有痕跡都抹除掉。”“不要留下一点我们来过的跡象!”陈元康朝鬼胜看了看,如此吩咐道。“放心吧阁下!”“交给我。”接著,鬼胜领著人將挖开的通道回填,破开的青石地面也恢復如初。一切全都並然有序的进行,动作麻利! 没多长时间,一切便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样,就算仔细观察,也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见此一幕,陈元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带著鬼胜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去。... 天机阁,一处密室这里,是陈元康让桑文特意准备的地方。此时,桑文正在密室內等待著。 “以鬼胜他们的身手,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才是。”话音刚落,密室外便传来动静。闻声,桑文连忙按下机关,打开了密室大门。 隨即便是见得,陈元康等人带著一口晶莹剔透的棺槨进入到了密室內。 “嗯?”见此,桑文微微一诧,悄声嘀咕道: “公子带他们去太平別院,带回了一口棺槨?里面还躺著一个美人?”就在桑文出神之际,陈元康已命人將棺槨放好,屏退鬼胜等人后,陈元康朝桑文看来:“怎么?还在想什么呢?” 闻言,桑文自愣神中迴转过来,隨即朝那一口棺槨看了看。这还不等桑文开口言问,陈元康已率先说道:“里面躺著的,是我娘亲!”“什么?” 桑文吃惊不已,满脸的不敢置信,可没想到那棺中的美人竟然是陈元康的亲娘。 稍愣了愣,她轻抿了抿嘴唇,问道:“公子,你將伯母的尸首带回来作甚?”“我要让她活过来。”陈元康並未隱瞒,很是乾脆的答覆了句。 第五十八章 叶轻眉惊才绝艷!皇后风情万种,李云睿狠辣! 桑文听闻后,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动不动的杵愣在原地,就如一尊木雕泥塑的石像美人一般。实在是,陈元康的回答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他竟然要復活一个死人!对於桑文的震惊,陈元康並未在意。 心下也知晓,任谁听见这样的事,恐怕都跟桑文表情差不多。 好半天,桑文这才从震撼中迴转过神,她直直朝陈元康看去:“公子,你···你是认真的吗?”“这已故之人,还能復活?”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我当然是认真的。” “復活已故之人,別人或许做不到,但本公子能!”倘若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桑文只会觉得对方是胡扯。但说出这话的是陈元康,却让桑文听信了几分。毕竟,在陈元康的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见陈元康说的煞有其事,桑文心中更为震撼。 “他···他真能做到让死人都起死復生?”不等桑文缓过神来,陈元康已转身朝著那口棺槨走去。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株泛著碧绿光芒的药草,磅礴的生机繚绕,稍稍闻嗅,都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近前后,陈元康將棺槨打开,手中真气浮动。 隨即见得,原本被其拿在手上的那一株不死仙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最终化作一滴滴翡翠般的灵液落入叶轻眉的口中。桑文不知何来到一边,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后,震惊的无以言表。心下越发看不透陈元康。不多时,不死仙草化为的灵液已顺著叶轻眉的嘴里流入腹中,一道道精粹的生气开始在其四肢百骸游走。 定眼之下,但见躺在棺槨內的叶轻眉,浑身上下散发出空灵般的光芒。 桑文见此,娇容失色。哪曾见过这等奇异的景象? 反观陈元康,神色如常,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根本就不为眼前的情形所动容。好半天,散溢在叶轻眉尸身上的那些光芒方才黯淡下去。隱隱约约,叶轻眉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 陈元康灵识展开,能感应到,叶轻眉体內开始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不过,想要彻底復活过来,还需要时日。 见叶轻眉有復活的可能,陈元康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知道,庆帝那老狐狸若是知晓有一天叶轻眉会復活,他会不会睡不著?”稍想了想,陈元康缓过神来,朝在一旁满脸震撼的桑文看去:“走吧!” 说罢,他直接一手拉起桑文,这便朝密室外走去。路上,桑文都作一副恍惚失神的样子。先前在密室的一幕幕,太过令人震撼。不多时,陈元康已带著桑文回到了房间。 闺阁內,婆金香炉吐著缠绵的暖香。桑文没有去追问什么,平復好心情后,说道:“公子,我···我听说再过不久,你···你就要大婚了。”陈元康笑了笑,反手將桑文捞到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怎么?吃醋了?”“妾···妾身哪敢?”桑文低了低头,软玉娇羞。隨后,陈元康直接抱起桑文上了床。两人的呼吸渐重,直至彻底混在一处。床幔之下,身影交叠。 一番风雨过后,桑文为陈元康抚琴一曲,清越的琴声撩盪在夜里,扣人心弦。 与此同时。太平別院內,那些昏迷的守卫陆续醒来。“嗯?” 有守卫摸了摸脑袋,一脸的茫然失措,根本不记得怎么回事更多的守卫,则是面面相覷,皆可见彼此眼中的迷离莫名。“不好~“!”“有人闯入別院了!好些时候,有守卫反应了过来。 接著,一眾守卫开始行动起来,將太平別院里里外外都给探查了一遍。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事。这太平別院內设置的各处机关完好无损,连只野猫都没惊动。给这些的守卫的感觉,他们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其他一切都未曾改变。 翌日一早。 太平別院的事便传到了庆帝的耳中。“什么?” “看守太平別院的所有禁卫跟暗哨,昨晚全都昏迷了?”庆帝眉头紧皱,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派去看守太平別院的那些人,可全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实力最不济者,也有著武道六品。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內昏了过去。“难道是有人用毒迷倒了他们?”“可不对啊!”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却又什么都没动,他求得是什么?”越是想著,庆帝的脸色越是难看。“洪公公,你怎么看?”思虑之余,庆帝转目朝洪四庠看去。洪四庠微微沉眉,回应说:“陛下。” “对方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潜入太平別院,还放倒了看守別院的所有人。”“仅仅这手段,便非常人所能及。”“又或许,这並不是一人所为,而是一个团队在协作。”对於洪四庠的分析,庆帝不可置否,点点头道:“倘若是一个团队的话,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看上去应该是受过很专业的训练。”“这样的组织,应该不难查吧?”说到这里,庆帝的神情变得警惕。 总感觉无形之中,正有一股危机在朝著自己袭来。 皇后寢宫。 数百支红烛燃烧著。虽然是白天,也不间断。“何人会构陷我儿?”皇后微微蹙眉,心里还在想著东宫太子的事情。殊不知,有关她的流言蜚语,已经在皇宫传开。当年太平別院惨案之后,她虽然活了下来,但却被打入到了深宫。说是皇后,实则却是被冷落,跟被打入冷宫差不了多少。“二皇子的手段么?”皇后还在想著。 这在这时,一阵细碎且密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循声看去,但见一面白粉嫩的太监端著刚刚煮好的燕窝碎步上前。“娘娘,这是奴家刚刚给您熬製好的燕窝。”“你都好几日未曾进膳了,这样下午,身子骨会吃不消的。”说罢,太监连忙將煮好的燕窝端到桌案上。 皇后覷了覷眼,朝太监看了看,问了句:“小李子,有消息传来吗?东宫被解除禁足没有?” 小李子摇了摇头,示意並未收到消息。他已经在这里伺候了皇后多年。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连著他在內的太监宫女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足见眼前的这个皇后,是有多失宠。见小李子摇头,皇后无奈的嘆了嘆气,也没多想,这便端起那碗燕窝吃了起来。“这燕窝的味道···” 吃了两口,皇后微微蹙眉,觉得燕窝的味道似乎有些奇怪。但转念想了想,自己这里已是许久没有进食过燕窝,便又放宽了心。等了没一会儿,皇后止不住的摇头晃脑了一番,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下意识的一趴软,一手扶落在了身前的案几上。“怎么回事?”“我···”皇后的眼神有些迷离。在旁的小李子瞧见,顿时慌了神,连忙回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可是由什么地方不舒服?”皇后没有回答小李子,体內一股燥热开始涌动,双颊更是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呼呼!”紧跟著,皇后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多时,她陷入到了一种迷离失去理智的状態中。罗袜不知何时褪到了脚踝,露出泛著粉色的足尖。“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小李子满脸的慌张失措,根本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回事。此时,皇后那里的行为已然更为大胆。 竟自己退掉了衣襟,春色大敞,其眼神迷离不已,哪还有之前半分的威仪。小李子在看见这样的一幕后,不由大惊失色。他这里常年相伴在皇后的身边。 墙高宫深,即便自己被净了身,这在內心的最深处,也还是会有寂寞泛动之时。与皇后相伴多年,心里难免有一些小心思。 眼下见皇后如此疯狂作態,害怕之余,其內心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快感。“娘娘!”“你没事吧?”稍愣了愣,小李子缓过神来,连忙朝皇后衝上前去,跟著將其搀扶了住。寂寞之心作祟,小李子这在將皇后搀扶住之后,並没有顾及皇后的失仪,小眼神反倒是朝皇后身上的凌乱来回的瞄著。 此时,皇后极力的压制著体內疯狂燃烧的邪火,意识短暂的恢復了清醒。“有···有人给本宫下了药!”稍稍念及,皇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好啊!” “这动作倒是挺快的。” “东宫的事都还没过去,就又盯上本宫了!”皇后暗暗嘀咕,眼神变得冰冷阴鷙。 此时,在旁的小李子並没有意识到皇后已经短暂的清醒。小眼神看的更为大胆不说,竟然还要帮著皇后將落肩的衣衫往下扒拉。他这般举止,顿使得皇后一惊,怒目圆睁,直直朝小李子看了过去。承接到皇后的眼神,小李子嚇得魂飞魄散。 可没想到,適才皇后那里还一副迷离的目光,怎突然变得如此犀利?““~娘娘?”小李子惊声呼喊了句“滚出去!”皇后猛地一把將小李子推开,顺势將桌案上的青瓷茶盏砸在地上。“啪!”碎片飞溅间,划过小李子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小李子嚇得扑通跪地,却仍忍不住偷眼看向凤那个衣衫凌乱的美妇人。雪白的中衣半敞著,露出大片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肌肤,髮髻散乱,朱唇间溢出难耐的粗重呼吸声。 “娘娘···您是不是身子不適?让奴才··”小李子咽了咽口水,多年侍奉生涯中,他从未见过端庄的皇后露出这般情態。那双总是威严的凤眸此刻水光瀲灩,看得他浑身发烫。“混帐东西!!”“放肆!”皇后强撑著最后的理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分明感觉到体內涌动的异样热流,而眼前这个卑贱的奴才,竟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除此外,皇后还想到,自己早先都没事,是在吃了小李子送来的燕窝后,方才变得如此的 一念及此,她顿时变貌失色,下意识的就觉得,定是眼前被卑贱的狗奴才对自己使了坏。“来人啊!!”下一刻,皇后厉喝出声。 紧跟著,便见殿外靠手的带刀侍卫直直衝入到了殿內。他们表面看上去是在此守护,实则是为监视皇后。当然了,皇后若是遭逢什么意外,职责所在,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皇后颤抖著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李子。 “这狗奴才以下犯上,给··给本宫把他拖下去——杖毙!”听到皇后如此下令,小李子嚇得魂不守舍,全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不! “娘娘饶命啊!” “小李子再也不敢了··”无奈,其再怎么求情也无济於事,那四名侍卫直接將其带走,悽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隨后,皇后瘫软的坐回到了床榻。 她能感受到,自己快要压制不住了,贝齿死死咬住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有那么一刻,皇后再难忍受,心防彻底失守,纤细的手指探入裙底··时间悄逝。 子时的更鼓响起。皇后从情潮中缓过神来。 她怔怔望著帐顶的百鸟朝凤刺绣,突然打了个寒颤。再看到床上的凌乱湿润,心中的怒火顿时汹涌燃烧!!“可恶!”“是谁?” “好··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宫下手!!”皇后恶狠狠的说道,知道之前的那一幕幕绝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在谋害她! “咯!”一念及此,皇后气的咬牙切齿顶。 “先是对太子动手,如今又將主意达到了本宫的身上。”“这背后之人真是好狠毒的算计啊!”“究竟会是何人?” “难道···是陈萍萍?范建?”越是想著,皇后的思绪越是紊乱。 之所以会猜测是陈萍萍跟范建,是因为两人都对她恨之入骨。当年太平別院惨案后,便是这两人带著黑骑跟护卫,將她这一脉屠戮了个一乾二净。。 第五十九章 庆帝震怒!以皇后为饵!皇后名誉尽毁,復仇开始! 思来復去,皇后也没能得出个肯定的答案。“唉·.·.” 有那么一刻,一道长长的嘆息声自皇后的嘴里发出。她这个皇后已然不是以往那个凤仪天下的皇后了。倘若太子李承乾还得势,她还有些底气。 自己办不到的事,李承乾这个当儿子的可以帮她去办。 但现如今,太子自己都身陷丑闻,被庆帝禁足在了东宫,又如何帮的了她?“或许,这···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吧?” 突然,皇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一颤。 第二日,清晨。 桑文雪白的背脊在晨光中泛起珍珠般的光泽,青丝散落在陈元康胸膛。昨晚陈元康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而是在桑文这里与她纠缠了一晚。 陈元康率先醒来,看著怀里的睡美人,不由心动。就在这时,桑文缓缓睁开眼。 见陈元康带著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微微蹙眉:“公子,你···你这样看著小女子作何?” 陈元康微微一笑,打趣道:“怎的?” “你是本公子的女人,还看不得了?” 突听得陈元康这话,桑文俏脸一红,一时间竟是心乱如潮,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看桑文害羞起来,陈元康继续调侃道: “只是看看就不好意思,那要是用起来,岂不是··.” 不等陈元康把话说完,桑文玉手一台,在陈元康胸膛轻捶了两下。“公子,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怎么能以用···这个字来形容呢?”陈元康笑了笑,来了兴致,反问道: “那以桑文姑娘高见,该用什么来形容?”“啊··”桑文怔住,被陈元康挑逗的心神恍惚起来。见此,陈元康一把搂住桑文,笑著道: “好啦!” “不逗你了。” “我去密室看看,你再休息会儿。” 接著,陈元康起了床,这便去了放置棺槨的密室。 当看见躺在棺槨內的叶轻眉后,陈元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神色。以他的实力,稍微探查,便作发现。 叶轻眉体內的生机,变得比昨天刚服用不死仙草更为浓郁了些,原880本已经失去活力的肌理,也在缓慢的恢復著。 “不死仙草果然有用!”陈元康说道。 心下无限憧憬起来。 当庆帝等人看到復活过来的叶轻眉会是怎样的表情? “虽然仙草有效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唤醒她?”“倘若一株仙草的效力耗尽也没起死回生,又当如何?” 想到这里,陈元康不由皱了皱眉,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看来,只能期望在这一株仙草的作用下,就能让她活过来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要不然,就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系统那里再获得不死仙草的奖励了。”说著,陈元康深呼了口气,没有在密室多滯留,转身离去。 这才刚来到天机阁的后院,便见桑文急匆匆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嗯?” 陈元康见状,微微皱眉,轻疑说道: “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吗?”桑文抿了抿嘴,神態略显焦急,连忙说道: “公子,刚收集到最新消息。”“昨晚宫里出了一件事。” “皇后让人杖毙了一个侍奉她多年的小太监。” “现如今,宫里传出流言,说那小太监跟皇后私通,並且以此事胁迫皇后!“皇后一怒之下,便让人杖毙了那个小太监。”听完桑文所说,陈元康微微一诧: “只是杖毙了一个小太监,就怀疑私通,这消息听上去怎么有些不太靠谱的样子?”闻言,桑文连忙解释: “抓那小太监的时候,侍卫亲眼看到皇后衣衫不整。”“当时皇后很愤怒!”“那小太监一个劲儿的求饶,还说什么以后再也不敢了。”“但可惜还是被皇后给杖毙了。”陈元康微微覷眼,若是这样来说的话,那这个留言倒是可信了许多。这时,桑文继续说道: “除了这个版本,还有传言说,是皇后跟那个小太监私通的时候被发现。”“皇后情急之下,便说那小太监以下犯上,这才命人急匆匆的將其杖毙。”“毕竟,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 “总而言之,皇后这个事,现如今是流言纷纷,匯总起来,都能写成书了。”“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所为,想要搞臭皇后的名声。”“手段是拙劣了些,但却很有效。”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皇后的名声,彻底跟那个被杖毙的小太监脱了开了。”说到这里,桑文长长的吁了口气,感慨道:“公子,我发现最近这皇宫里有些乱。” “前不久太子才传出丑闻,现如今这皇后也跟著发生这样的事。”“两件事的背后,只怕必有蹊蹺!”“要不···我让天机阁多关注关注这两件事,看能不能把背后之人给查出来?”说著,桑文顺势朝陈元康看去。 陈元康听闻,心下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这两件事天机阁就不必去掺和进去了。”听到陈元康的答覆,桑文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抹讶色。“该不会这些事跟公子有关係吧?”“不对,公子若是要对付皇后,应该不会是这样的手段。”“哪会是谁?”桑文不知道的是陈元康之所以不让她去查,是因为陈元康对太子跟皇后身上发生的事知晓的一清二楚。太子丑闻是陈萍萍所为。 而昨晚皇后失仪背德极有可能乃是李云睿的手笔。接下来,陈元康又陪了一会儿桑文,这才作別离去。“准备的都差不多了。 “是该尝试著衝击永生法神通秘境第三重天罡境界了!” 兴庆宫。 “砰!”一道震耳的轰鸣响彻。 庆帝一掌拍碎龙案,奏摺散落遍地。 適才他这里受到了消息,得知昨晚皇后寢宫发生的事。尤其是那些传闻,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前些日子,庆帝就有所耳闻,宫中在传皇后跟一个姓李的公公关係不太正常。没想到,这件事愈演愈烈。 “太子刚出事,皇后又闹出这般丑闻来。”“这是··衝著朕来的啊!”庆帝冷冷说道,目光一转,朝洪四庠看去:“洪公公,你觉得会是谁在背后算计朕?”洪四庠面如土色,不敢说话。见洪四庠沉默。 庆帝也没在意,眉眼一沉,陷入到了思虑之中。种种事跡表明,这在暗中,正有一股汹涌洪流在他袭来。隱约觉得,无论是针对太子还是皇后的这些谋划,其最终目標是衝著他来的!想到这,庆帝的指尖轻敲起龙案,目光便得如刀般锐利。隨后,他冷冷一笑,朝洪四庠看去:“洪公公,即刻传皇后前来覲见。”“是,陛下。” 洪四庠躬身一拜,领命而去。 待得洪四庠离去,庆帝微微覷眼,一脸狡黠道:“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不是想要鱼饵么?”“朕给你便是!” 坤寧宫。 “可恶!!”皇后气急败坏,忍不住將桌案上的青花瓷瓶一把打落在地。“啪嗒!”瓷瓶落地,摔成粉碎。 想起昨晚之事,皇后便怒气难消。更让她愤怒的是,这一夜之间,宫中便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传闻更是极为的不堪入耳。 皇后也不傻,知晓这流言四起的背后,必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恐怕最后的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毁她名声那么简单。正当皇后出神思虑之际。 殿外走来一道身影,不是洪四庠又是谁?看见洪四庠现身在自己的坤寧宫,皇后脸色一沉,心中隱有不安袭扰。不多时,洪四庠径直走上前来,对著皇后躬身一礼:“娘娘。”“陛下旨意,传娘娘御书房覲见。”皇后没有说话,只淒冷笑了笑,这便跟著洪四庠离开了去。不多时,皇后人已踏入御书房。 她一袭素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凤釵,面容依旧绝美,却透著一丝憔悴。 庆帝背对著她负手而立,正盯著掛在墙上的一幅画看著。看见庆帝后,皇后整肃衣衫,拜伏於地:“臣妾参见陛下。”庆帝没有让皇后平身,而是直接开口道:“皇后,昨晚后宫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被你杖毙的小太监跟你,究竟有何关係?”听到庆帝质问,皇后连忙辩解道:“陛下。” “那小李子在臣妾身边侍奉了很多年。” “不知受何人指示,竟於燕窝之中下了药,欲毁臣妾声誉。” “臣妾发现后,便命人將他给···杖毙了!”这时,庆帝缓缓转过身,冷冷的看著皇后。“毁你声誉?” “朕想知道,皇后你还有声誉吗?”皇后听闻,微微蹙眉,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好歹跟庆帝也是结髮夫妻。这般多年冷落不说,庆帝竟还当面如此损她见皇后脸色有了变化,庆帝却是不以为然笑了笑,再道:“关於那些流言,皇后怎么看?”皇后覷了覷眼,答覆道:“自是有人蓄意构陷臣妾。”“哦” 庆帝佯装一诧,大袖一甩,龙袍顿时带起一阵冷风 “前不久,太子也说是有人蓄意构陷,这才让他殿前失德,说出那等忤逆不敬之言。”“眼下,皇后这里又传出与宫里的小太监私通。”“你说,这背后,到底是谁害你和太子?” 说著,庆帝目光一沉,直直朝皇后凝视了过去。皇后依旧跪伏在地上,心中思绪繁复。关於是谁想害她,她早就想过。沉寂片刻,皇后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回稟陛下。” “臣妾以为,想要构陷臣妾的定是鑑察院的陈萍萍!”“一定是他!!”“他恨臣妾,恨太子,因为他始终记得···”说到这里,皇后突然停顿了下,跟著方才补充完:“叶轻眉的死。”在说最后这几个字时,皇后的语气稍微显得有些怪异,似乎是在提醒庆帝。“嗯?” 庆帝听闻,眉头倏地皱一皱。身为庆国的皇帝陛下,其心如渊。又岂会听不出皇后的言外之意?“她这是在威胁朕么?” 庆帝悄声嘀咕。 在他看来,皇后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话来,威胁的意味甚浓。毕竟,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陈元康与范建等人都不知晓。稍想了想,庆帝凝沉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跟著大笑出声:“哈哈!”笑著笑著,他这才开口道: “皇后,这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张口就说的好。”皇后听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其唇齿微张,似还想说些什么。但到最后的话语,最后不知为何又被吞咽了回去。这时,庆帝话锋一转,说道:“起身说话吧!”“谢陛下。”皇后缓缓站起身。 “近来宫中颇多变故,想来皇后也心情不佳。”“这样好了。” “皇后你便搬去苍山小住些时日,散散心!”听到庆帝这话,皇后的脸色骤然大变。自然能听的出来。 庆帝这是要让她去当诱饵。说什么去苍山散心,无非就是想引蛇出洞,看看幕后究竟是何人在搅弄风云。 虽然皇后也很知道谁是真凶。可庆帝这里,竟然拿她去当鱼饵。 那可是稍有不慎,便会被大鱼吞入腹中,身陷万劫不復。“棋子么?” “他竟然又拿我··当棋子。” “如此不顾念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稍稍想了想,皇后觉得很讽刺。 同时,想到当年之事,心下竟是生出一股悔意来。“在他的眼里,没什么比皇权更重要。” “所有人都是棋子,隨时可弃。” “当初若不是我杀了叶轻眉,今日这庆国,怕是另一番光景吧?”“他能不能还坐在那个位置,都不一定。”越是想著,皇后的心里越是难受,悔不当初!正此时,庆帝瞳孔微缩,一脸冷漠道:“就这样决定吧!”“三日后,皇后摆驾苍山。”“顺便在苍山庆庙为天下芸芸眾生祈福。”“这···是圣旨!”闻言,皇后迴转过神来,怔怔的望著庆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唯有俯身。 “臣妾···遵旨!”庆帝也没多理会皇后,大袖一摆,人已径直朝殿外走去。 皇后杵愣在原地,看著庆帝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第六十章 陈元康挟持皇后 与此同时。陈元康所在。 此刻他正盘膝而坐在床上,在其身前,堆放著各种丹药。早先的时候,他便隱隱~觉得。 自己在在永生法的修炼上就快突破到神通秘境的第三重天罡境界了。这从天机阁回来后,他便开始了闭关,將一应丹药准备齐全,打算一鼓作气破境!想要从真元境提升到了天罡境。便需要將自身的真气,全部转化为罡气。练就道家的真罡。罡气比起真气来,品质要高得多,也威猛得多,杀伤力巨大。而且,在真气向罡气转变的时候,修士的精神飞速提升,法力也隨之提高,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炼化外一颗丹药的效力后,陈元康心念一动,自那一堆丹药中顿时又有一枚丹药漂浮而起,直接落入陈元康的口中。 丹药入腹,化为精纯的力量,开始滋补陈元康的肉身跟灵魂。就这样,陈元康不断的炼化衝击著。时间悄逝。 一转眼,夜幕降临。 此时,陈元康准备的那一堆丹药已被他服用的差不多快完了。“轰!”突然,他脑海內的真气,开始出现变化。“来了!”陈元康感知后,不由心中一喜。 紧跟著,便见那些真气开始不断的结晶,然后晶块又融化,变化成了一丝丝的道家罡气。那罡气呈现出了一种液態,上面无数的木质纹理,年轮圈圈。晃眼一看,就好像是一株万年古木融化了。这一刻,陈元康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真气,此刻竟化作浩瀚罡气大海! 他猛地睁眼,眸中金光爆射三尺。炼气成罡! 其成功突破到了神通秘境第三层一天罡境界!“哈哈!” “总算是成功了。”陈元康激动不已,跟著稍稍感受了下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五感比之前敏锐了十倍不止,神识范围扩大十里,一念之间就能锁定其內的任何目標 就在这时,自陈元康的脑袋中,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那是他脑袋中的一些神秘穴窍,纷纷被冲开,身体的潜力,再次被开发。滂湃罡气洗刷下,和气血结合,使得陈元康身上的所有毛孔之中都喷射出了滚滚罡风,如刀剑一般,哧哧哧作响,射向四周! 再去看时,那些罡风竟是將四面墙壁所洞穿,留下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这?”陈元康见此,心神都是一震。 “我这一运气,毛孔中射出的罡风,都比得上强弓硬弩?”“这就是天罡境界么?”好半天,陈元康这才將激动的心神平復了下来。“嗯?”突然,陈元康微微一诧,恐怖灵识感应到,鉴查院外此时正有一道倩影走来。在这之前,他的灵识尚且还无法覆盖那么远的距离。 但现如今,隨著实力突破到了天罡境,其精神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心念一动,便可覆盖方圆十里范围。 “桑文来了。” “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陈元康自言自语说道,隨即將自己的灵识收回。不多一会儿,桑文来到了陈元康的院子里。正准备开口呼喊,房门打开,陈元康自里屋走了出来。 “公子!”桑文柔情一笑,快步朝陈元康靠了上去。 现如今,她对陈元康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眼里除了倾慕,还有崇拜!今日一早,桑文便去天机阁的密室查看过。叶轻眉那里的状態愈发好转。 虽然还没有醒来,但却能瞧的出来,原本笼罩在其身上的死气,已经开始在朝著生气转变 这也意味著,叶轻眉真的能起死而復生。此事在桑文的心中留下了难以言喻的衝击。越来越看不透陈元康。 “桑文,你来了。”隨后,陈元康带著桑文来到了院子里。“公子,刚收到消息。” “陛下已经下詔,让皇后前往苍山祈福。”听到桑文带来的情报,陈元康微微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稍想了想,他微微一笑道:“皇后都多少年没出过坤寧宫了。”“如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庆帝竟然让她去苍山祈福。”“这是拿皇后当鱼饵,想要钓鱼呢!”桑文点了点头,说道: “近来皇宫內发生了那么多事,想来咱们的这位陛下也很懊恼,要把真凶给揪出来。”“只是,他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些?”“连我这个小女子都知道此事有诈。”“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引鱼上鉤吧?”让桑文感到诧异的是。 她这里话音刚落,便见陈元康突然向她看了过来。“公子?”桑文蹙眉,不明白陈元康何以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陈元康微微笑了笑,道“桑文,回去后安排一下。“让天机阁的人出手,把皇后劫了。”伴隨陈元康这话一出口,桑文顿时大惊失色,不可思议道:“公子?咱们去劫皇后?”“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早先的时候,桑文就问过陈元康,要不要去查一下太子跟皇后之事的背后真凶。但却被陈元康给一言蔽之。 那个时候,桑文就有所猜料,寻思著那两件事莫不真是陈元康安排的?现如今,陈元康又要去劫持皇后,这就更加让桑文感到奇怪了明明知道是庆帝设下的一个险境。陈元康这里还往里面跳? 就在桑文出神之际,陈元康等人已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落座了下来。“桑文,最近我打算写个新故事。要不··还是跟之前一样?”听到陈元康这话,桑文连忙从失神中迴转过来。虽然她不知道陈元康究竟在做什么。 但只要是陈元康吩咐的,她都愿意去做。 “好,公子,我这就去取纸笔。” 说著,桑文径直朝著里屋而去,出来的时候,手上拿著纸墨笔砚。“这次我写的故事,叫《西游》。” “讲的呢!是一个和尚带著三个徒弟去西天取经的故事···”“这开篇嘛···” 说到这里,陈元康稍微停顿了下,跟著吟通出声: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闢从兹清浊辨·..”桑文听闻,连忙抄录了起来。 兴庆宫。 长公主李云睿斜倚在沉香木榻上,指尖轻轻拨弄著鎏金香炉的鏤空花纹。裊裊青烟中,她红唇微启: “皇后要出宫祈福?”侍女跪坐在旁,低声道: “宫里已传出旨意,三日后便启程前往苍山庆庙祈福。”李云睿眉尖轻挑。 “这后宫的事,还没有个结论。” “咱们的这位陛下,便在此时派皇后出宫去祈福,看来是想让皇后当诱饵呢!”“只是这么明显的手段,会有鱼儿上鉤么?” 这別人不知道,长公主李云睿自己却清楚的很。毕竟,皇后的事,便是她这里安排的。 早先陈元康来广信宫,与她好好的交流了一番。最后李云睿决定,对皇后下手。 当然,她这里只是让皇后的声誉受损,至於截杀皇后的事自然不会去做。她可不想去当什么鱼。 “太子丑闻一事的背后,明显也是有人在操控。”“该不会是他吧?” “真要是这样,那他此次会不会上鉤?”“这可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呢!” 李云睿想到了陈元康。 上一次见面,她已经將太平別院的真相告知给了陈元康。只是陈元康那里的表现,有些出乎她意料。 原本她还以为陈元康知晓真相后,必定会盛怒。谁曾想,陈元康平静的嚇人。 当然,李云睿不知道的是,陈元康早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知晓真相了。稍想了想,她缓过神来,追问道: “对了。” “陈元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侍女不敢隱瞒,答覆道: “回殿下。” “陈元康除了筹备婚事外,便是流连於青楼花坊,还是爱好听曲。”“至於在他自家院子里做什么,我们的眼线无法触及。” 听到侍女的答覆后,李云睿忽然轻笑出声,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见李云睿突然发笑,在旁那侍女不瞳孔骤缩,嚇得呼吸都有些停滯起来。对於自家的这个主子,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在她笑的时候,更是可怕! 就在侍女慌张失措之际,李云睿缓缓伸出玉手,挑起侍女的下巴:“你觉得···陈元康敢不敢劫皇后的凤驾?” “啊?”侍女一愣,满脸的茫然失措,连忙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李云睿收回手来,眼中满是期待,自言自语嘀咕道:“倘若他不去劫的话,那倒是无趣了很多呢!” “事到如今,还喜欢勾栏听曲,有必要还掩饰么的?”“该不会他真的喜好吧?” 李云睿自言自语说道。 放在之前,或许她还会被陈元康的那些行为所迷惑,觉得其不过就是个风流紈絝。可自从跟陈元康一番接触后。 李云睿这才发现,自己对陈元康何止是看走了眼。... 范府,一处僻静的別院內。 范閒正趴在桌子上,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个时候,藤梓荆翻墙而入,来到其身边。“有消息。” “皇后三日后启程前往苍山祈福。” 听到藤梓荆的消息,范閒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挺直了身子:“就是最近流言满天飞,跟小太监私通的那个皇后?闻言,藤梓荆的神色有些古怪,轻疑说道: “这在南庆,不就一个皇后么?”范閒尷尬笑了笑,说: “你这个人,还是很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闷!“我之前听你说,皇后在后宫已经很多年都没出宫了吧?” “眼前她緋闻缠身,陛下却在这个时候派她去苍山祈福,这件事的背后,怕是有蹊蹺。” 藤梓荆点了点头,好奇问道:“怎么?范少爷对这件事感兴趣?” “那要不要到时候我陪你走一趟去看看?”范閒无奈的撇了撤嘴,道:“到时候再说吧!” 鉴查院。 陈元康指尖轻叩桌面,听著桑文的匯报。“公子。” “都已经安排好了。” “此番截取皇后,就选在去苍山路上的落凤坡,那里是必经之路。”“另外,人手也已经安排妥当。” “由天机阁的大宗师鬼胜领头外加三位九品上高手。”闻言,陈元康微微一诧:“鬼胜跟三位九品全全出动?桑文点了点头,轻嗯出声: “忘了告诉公子了,前些日子,大宗师流云散手叶流云回京了。”“还跟庆帝暗中见了一面。” “属下担心这叶流云会出手,所以才安排鬼胜领队。”经由桑文如此一说,陈元康算是明白过来,点点头:“我就说庆帝何以这般明显的设下圈套。”“他就不怕皇后真被人给劫走或是杀害吗?”“原来是有恃无恐啊!”说到这里,陈元康淡然笑了笑,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就算叶流云帮庆帝,那也无惧。毕竟,叶流云是大宗师,鬼胜同样是大宗师!....时间悄逝。 一转眼,三日过去。 皇后凤驾缓缓驶出宫门。 八匹纯白骏马拉著婆金马车,两侧禁军铁甲森然。马车內,皇后指尖捻著佛珠,眉心一点硃砂显得格外妖艷。她心里很清楚,此次前往苍山,路上只怕必生事端。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对自己下手。“陈萍萍!” “你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这是陛下布的局吧?”皇后暗暗嘀咕,事到如今,她这里心里还极为的坚信,这要对她出手的人是陈萍萍。鉴查院。 陈萍萍正在院子里给那些花草浇水。这时,一袭黑衣笼罩的影子现身。“院长,皇后车驾已出东门。”影子稟告道。 陈萍萍点了点头,问道:“康儿呢?在院內吗?” “在。” 陈萍萍笑了笑,跟著又说道: “影子,你说皇后此去苍山的路上会出意外吗?”影子没有著急回答,作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稍想了想后,这才开口道“我听说陛下那里召见了刚刚回京不久的大宗师叶流云。”“若是谁敢半路劫持皇后,只怕...”说到这里,影子戛然而止,深知大宗师的恐怖。陈萍萍听闻,神色並无多大的波澜起伏。他这心里也很纳闷,究竟是谁对皇后在下手?毕竟,早先他也就对太子施了些手段,还没动皇后呢!除此外,此番皇后远走苍山,若是他这里不派人前去截杀,还会有谁对她动手? 第六十一章 五竹VS叶流云!大宗师搏杀!陈元康劫持皇后! 与此同时。 皇宫所在的车队正前往在去苍山的路上。此次出行,是由大內禁卫护送,连鉴查院的人都没用。马车內,皇后神色看似平静,心底实则波澜起伏。“陈萍萍,你敢对我下手吗?”皇后悄声嘀咕。还是觉得背后想要对她下手的人就是鉴查院的院长陈萍萍。想著想著,皇后深深呼吸了口气。 寻思著庆帝既然让她来当这个鱼饵,鱼线势必很粗。如若不然,就算是钓上了大鱼,也无济於事。她太了解庆帝了。 既然敢这样放饵,那便说明暗中必有后手。就这般,车队一直前行。不知不觉,皇后一行人已来到了落凤坡。“前面是何处?”皇后朝侍奉在侧的宫女问道。 “回娘娘,前面便是落凤坡了,过了落凤坡,再行小半日,咱们便可抵达苍山。”听到宫女的答覆,皇后微微蹙眉,嘴里呢喃道:“落凤坡么?这个名字··· 想著,皇后的心里无端生出一股不安来。很快,凤驾便已行至落凤坡。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只听得几道破空声传开。 定睛再看,但见前方的道路上三道身影横栏住了去路。这三人全都穿著黑衣,蒙著面,看不见面貌具细。正是天机阁的三位九品上武者。 看见有人阻拦凤驾,禁卫连忙出动,一队人马护住皇后车辆,另外一队则护在前方。“老者何人,胆敢阻拦凤驾,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禁卫首领抽出长刀,厉喝出声。 奈何,杀魄、灭魂以及断水,丝毫不为所动。“嗖嗖嗖!”下一刻,三人齐齐出动,身形宛如鬼魅一般衝出,直取皇后所在马车。“给我拿下!”禁卫瞧见,直直迎击上前。大战,一触即发! 奈何,杀魄三人的速度奇快,身法微妙不说,出手更是狠辣。 那朝他们衝去的禁卫,刚一照面,便被放血倒地。“啊?”皇后马车外,负责此行护送的禁卫统领见此,不由大惊失色。“九品上武者?还是三位!”他惊呼出声,神情凝重不已。其自身也就堪堪九品而已。 谁曾想,这来截杀皇后的,竟然有三位九品来不及多想,禁卫统领直接选择出手,便是只有他一人,也唯有拼死一战了。寥寥片息,杀魄三人便与那禁卫统领交手在了一起。 “断水!”杀魄朝断水呼喊了声。 断水明白,直接抽离出神,朝著皇后的马车所在飞速掠去。禁卫统领瞧见,有心想要前去阻拦无奈,杀魄跟灭魂两女,对其展开左右夹击,其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余力去保护皇后?此时,坐在马车內的皇后担惊受怕不已,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几个呼吸不到,断水人已冲掠到了皇后的马车前。那护在车外的几名禁卫,在其面前就如摆设一般,直接被其摆臂打飞出去。眼看著断水就要上马车劫走皇后,就在这时,异变突起!“轰!”伴隨著一道轰鸣声响彻天际,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威压从天而降。 断水还没来得及上马车,便在浩荡的气势衝击下被震退了出去。稳住身形后,其目光一诧,看著马车上空。此时,自半空之中真有一道身影缓缓落降,来人一袭灰色长袍,长须无风自动。整个人看上去,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寥寥片息,他便负手而立在了马车顶部。 不是號称流云散手的叶流云又是谁。“大宗师!”断水感受到叶流云的恐怖气息后,不由自主的惊喝了声下一刻,他没有恋战,朝杀魄和灭魂递了个眼神。接著,杀魄与灭魂没有与那禁卫统领多纠缠,直接闪身抽离。 转眼不到,便见断水三人已匯合在一起,隨即便准备撤走。“哦?” 那站在马车顶端上的叶流云瞧见,不由淡冷一笑道:“想走?”“你们问过老夫我同意了吗?”话语方歇,叶流倏地一挥手,继而便是见得,在其手下,一股恐怖之力直接横贯而出,朝著断水三人奔掠而去。 “轰!”那一股力量,纯粹无比。 几个呼吸间,便已奔袭到了打算撤离的断水三人身后。“砰!”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开来,现场顿时炸裂,掀起风尘满天。不多时,风尘散去。 但见,断水、杀魄以及灭魂三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各自嘴角都有鲜血渗透。那模样看上去,显然是受了伤。“大宗师的力量,果真可怕!”断水冷冷说道。 这还不等杀魄和灭魂作何答覆,原本还佇立在马车车顶的叶流云,其身影突然消失了原地 现身时,他已奔衝到了断水几人的跟前。! 接著,叶流云大手一挥,恐怖浩荡的真气在其手上飞速凝练,甩手便朝断水三人盖压下去 “啊?”断水三人见此,皆是脸色周边。 倘若被叶流云这一手打中,他们即便不死也得重伤。“哼!” 眼看著叶流云的大手就要落下,正此时,一道冷哼声突然传出。 紧跟著,便见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闪现在断水三人的跟前。来人身形魁梧,发如针落,不是鬼胜又是谁?“轰!”现身后,鬼神二话不说,猛地就是一拳对著叶流云盖压而来的大手迎击了出去。“砰!” 下一刻,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响彻开来。一次对拼,气浪將周围禁军全部掀飞。皇后在马车內死死抓住扶手,佛珠散落一地待得一切都平稳后,眾人满脸惊恐的朝著场中看去。 此时,叶流云与蒙面的鬼胜正迎对而立著。 两人四目相对,犀利的目光,就如针尖对麦芒!看著看著,叶流云惊呼声来: “大宗师?阁下是何人?天下四大宗师之中,並无你吧?”適才对击,叶流云自然判断了出来,站在自己眼前的这尊大汉,实力超越九品。与他一样,都是武道大宗师! 现场禁卫听闻这话后,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看向鬼胜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毕竟,这天下间的大宗师就那么几人,可如今,竟然有一尊新的大宗师现世了!就在叶流云与鬼胜对峙之际。暗中正有两人关注著场上的形势变化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范閒跟五竹。 早先从藤梓荆那里得到消息,说皇后要去苍山祈福。范閒原本也没怎么在意。 觉得自己跟皇后之间並未什么恩怨瓜葛。谁曾想,昨天晚上,五竹竟然现身找到了他。这在看见五竹后,范閒朝其打听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五竹是否认识陈元康? 毕竟,上前之前五竹交给他的那个箱子,范閒已经给了陈元康。除此外,那箱子也是陈元康拿钥匙打开的。这很难不让范閒猜疑。 陈元康哪里究竟是谁? 其跟五竹之间,又有什么关係? 只是,让范閒没想到的是,对於陈元康的事,五竹那是只字不提。 便是听到范閒把那口箱子给了陈元康,五竹也表现的极为淡定,还说什么交给陈元康也一样。 这就让范閒倍感奇怪的。 再之后,五竹告知范閒,让他今日一道前来落凤坡。两人到了这里,便看到了皇后的车队被阻拦。 然后便是適才交手的那一幕幕了。“好强!” 看见鬼胜跟叶流云的一记对拼,竟產生出了那般恐怖的破坏力,范閒忍不住惊嘆道。“白须老头儿是叶流云。” “大宗师实力。” 这时,在旁的五竹冷冷说道。“啊?” “他就是叶流云?” 范閒惊出声来,有些难以置信,这流云散手的名头他也听过,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紧跟著,他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呼出声来:“五竹叔!” “照你这么说,那跟叶流云对峙的大块头,也是大宗师?” “看他的样子,肯定不是宫里的那位洪公公吧?难道他是四顾剑?还是北齐国师苦荷?”五竹听闻,摇了摇头道: “都不是。” “此人应该是新晋大宗师!” 经由五竹如此一说,范閒更为震撼。 可没想到,这天下间竟然诞生了一位新的武道大宗师。震撼之余,范閒疑问出声: “五竹叔,这些人为何要对皇后出手?”“连大宗师都惹出了两位来?” 五竹没有回答范閒,反倒是径直前方走了一步... 见状,范閒连忙喝问道:“五竹叔,你这是要干嘛?”“我去帮他!”五竹淡淡说道。“啊?” 范閒诧了声,脑袋有些懵,不明所以道:“帮谁?”“帮那大块头,对付叶流云!” 闻言,范閒满头雾水。 一来他不知道五竹为何要这样做。二来对方可是大宗师。 “五竹叔,你···你行吗?” “还有,这浑水咱们不踵行不行?”让范閒倍感震撼的是。 五竹在听到他所说后,竟摇了摇头道:“不行。” “马车里坐著的那位,便是当年害死你娘的人。” 经由五竹如此一说,范閒当场就呆愣了住,脑袋里嗡嗡作响!这还不等他缓过神来,五竹人已飞掠了出去。 另外一边,鬼胜与叶流云又交手在了一起。“轰!” 叶流云抬手,五指舒张,掌心朝上。流云散手,第一式。 云起! 霎时间,叶流云的手掌仿佛化作千重云影,轻柔縹緲,却又无处不在!“轰轰!”隨即便是见得,一记看似轻飘飘的掌印就如流云一把朝鬼胜落去。鬼胜见状,背负在身后的巨剑,倏然出鞘。鋥!! 巨剑一出,大巧不工!鬼胜倏一抬手,直直便將巨剑拿握在了手中,猛然就是一记劈砍!浩荡剑力,凝练成河。 须臾间,便同叶流云落击而来的掌印撞在了一起“嘭!”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开来 现场直接被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四周在气浪的侵袭袭阿尽数折断。看见这一幕幕,在场的禁卫无不目瞪口呆,满脸的骇然。实在是,这两尊大宗师交手,太过恐怖!马车之中,皇后悬著一颗心。 现在见叶流云现身,她顿时就宽下心来。知道大宗师的恐怖程度。 每一个,都是凌驾在王朝之上的存在。叶流云若是因为叶家掌控在庆帝的手里,只怕也不会为庆帝所驱使。只是,让皇后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今日这里,除了叶流云这尊大宗师外,竟然还多出了另外一位大宗师。而且看样子,那人还是新晋的。这一下,皇后顿时又安定不住了。 就在叶流云准备继续跟鬼胜交手之际,其目光倏地一沉。下一刻,他连忙一个侧身。 接著,便见一道光影此从他侧身处奔掠而过。定睛再看,一个蒙著眼睛的黑衣男人已落定在了自己的前方。“五竹!!”看见来人,叶流云心神大震,眸色里满是不敢置信对於五竹,他自然不陌生。 再加上五竹的服饰装扮,叶流云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叶流云,好久不见。”五竹淡冷出声。 闻言,叶流云微微覷眼,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算算时间,我跟你確实很长时间都没见过面了。”回想当初,五竹跟叶轻眉刚刚来京都,叶重阻拦住了两人,叶轻眉便让五竹出手把叶重暴打了一顿。 后续,叶重不服气,就去请来了叶家老祖叶流云来为自己出气。叶流云本想著是护个短的。 哪曾想,跟五竹一番交手后,竟是落败在了五竹的手中自那之后,叶流云便再没有用过剑,最后参悟出了流云散手,藉此一跃晋升到了大宗师程度。 “五先生,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都要对皇后动手?” 沉寂稍许,叶流云探问道。五竹摇了摇头,回应说“我不认识他们。”“现身也只是为了阻拦你。”听到五竹这话,叶流云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突破到了大宗师后,他也想著能跟五竹再打一场,一雪前耻。稍顿了顿,他冷冷说道: “既然如此,那今日看来老夫与五先生,怕是得再比一场了。”五竹点点头,漠然出声:“出手吧!”他静立如雕塑,手中铁钎斜指地面,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好!”叶流云听闻,大吼一声“轰隆隆!”隨后,其猛地一挥手,白云袖顿时飞出一道白练。 那一道白练,直接横贯而出。所过之处山石崩裂。直直朝著五竹杀去! 第六十二章 范閒震惊!五竹大宗师战力?!陈元康得手! 五竹站在原地,面对叶流云那声威浩荡的一击,整个人看上去竟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这看著叶流云的攻击就要落至。五竹突然动手了。“唰——!” 那被其持拿在手的铁钎倏地此处。剎那,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砰!”几个呼吸不到,便见五竹持铁钎一击点爆了那横贯而来的白练。恐怖的声威,直让天地变色。 不远处,叶流云在看见这一幕后,脸色稍稍一变。“五先生的速度,好像比当年更快了。”五竹不答,铁钎再进,直直朝叶流云奔掠了过去。他的出手。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但速度快得超越人类极限!“嗯?”眼见五竹袭来,叶流云的脸色稍稍凝重起来。接著,他突然举起一手来。 霎时间,以叶流云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气流凝成实质般的云涡。“千重浪!”叶流云怒喝出声,直接一手按压而下。“轰隆隆!”只见,那在其头顶上骤然形成的气流云涡,直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五竹落去!对此,五竹仍旧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眼看著云涡就要將其盖住,其手上的铁钎猛然就是一记横撩。“轰!”“砰!”紧跟著,又是一道恐怖炸裂声传开。现场顿时激起浩荡气浪! 那云涡在五竹铁钎的横撩下,直接被摧枯拉朽一般撕裂开来,化为无数流云飞溅。看见两人交手的情形。在场的禁卫们全都麻了! 谁也没想到,此番护送皇后去一趟苍山,竟然惹出了大宗师来。而且,这一来,便是三位大宗师。要知道,在这之前,天下间一共也就四位大宗师而已。马车里,皇后在看见五竹后,不由脸色大变。 自然记得,当初在太平別院,叶轻眉的一个孩子就是被此人给抱走的。 眼下,看见五竹现身在这里,她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不是陈萍萍要害我,而是他要来杀我。” 皇后经冷冷的说道,呼吸都显得急促了许多,整个人心神不寧了起来。 先前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陈萍萍的谋划跟安排。 但隨著五竹的现身,皇后这才发现,自己完全就想错了。暗处的范閒在看见五竹跟叶流云打的不分上下后,眼珠子都瞪直了“这?” “五竹叔原来这么厉害?”“能与大宗师平分秋色?”他惊愣愣的说道,满脸的匪夷所思。 虽然知道五竹实力不弱,但范閒也没想到,五竹竟这般强大。此时,场中。 五竹还在与叶流云交手著。“轰隆隆!”“砰砰..”五竹的铁钎每一次刺出,都引发空气炸裂。叶流云的流云散手亦是不弱。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天昏地暗。 鬼胜见叶流云被五竹牵扯住后,一双冷眸转动,落定在不远处的马车上。 此时,皇后正掀开窗帘看著外面的形势,目光恰好对在了鬼胜的那双眸子上。 鬼胜的目光,冰冷幽厉!只稍稍对视,皇后整个人都止不住的一哆嗦,好似坠入到了冰窖一般。“咕嚕!”她止不住的吞咽了口唾沫,一把就將窗帘放下,哪里还敢多跟鬼胜对视?对此,鬼胜也没在意,径直提步衝著皇后所在的马车走了过去。鬼胜走的不紧不慢,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发出震颤。那护在皇后马车外的禁卫见此,一个个全都心惊胆战,眼里满是怯懦跟畏战。现如今,谁都知道,那蒙著面的大块头,可是跟叶流云一个级別的大宗师。“统领!”“怎么办?” “那人朝我们走过来了!”“..“禁卫们颤慄不已,全都没了主张,纷纷朝禁卫统领看去。此时,那禁卫统领也被嚇得魂飞魄散。 心下很清楚,倘若他们继续出手,以鬼胜大宗师的势力,轻而易举便可覆灭他们。可若是不出手,事后若是庆帝追究起来,势必办他们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横竖都是死!” “咱们大家跟他拼了。”思虑稍许,禁卫统领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杀!” 下一刻,他猛地挥舞长刀,带著一眾禁卫直衝冲的衝著鬼胜杀袭了过来。对此,鬼胜丝毫不做在意,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感。便是脚下的步伐,也没因为禁卫的冲阵而有丝毫的慌乱。眼看著一眾禁卫就要杀到鬼神的跟前。这个时候,鬼胜脚下突然停顿了下。隨后,他猛地就是一记跺脚。“轰!” 霎时间,自鬼胜的身前顿有恐怖绝伦的气浪波盪开来。那些禁卫还没来得及反过来怎么回事,人已全部掀飞。 扫清这些禁卫的阻拦后,鬼胜带著断水、杀魄以及灭魂,来到了皇后乘坐的马车前。车內,皇后全身上下都战颤抖,神情中的惊恐不安,更是来的丝毫不加掩饰。“皇后娘娘!” “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带著你走?”杀魄冷冷一笑,直直朝皇后看去。 “我···”皇后愣了愣,心下很是绝望,但偏又无可奈何。“我···我跟你们走!”隨后,鬼胜几人这便径直带走了皇后。那与五竹交手的叶流云见此,不由脸色大变。 “可恶!”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带走皇后。如此想了想后,叶流云一掌逼退五竹,这便快速朝著鬼胜等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虽然他也极为不待见这皇室的人。 但早先的时候他已经答应过庆帝,今日定要护好皇后。 只是,让叶流云倍感无奈的是,他刚掠身没多远,便被五竹追击了上来。“叶流云。”“你今天的对手是我。”叶流云微微覷眼,眼角抽搐了两下。心下很清楚,今日自己这里,怕是摆脱不了五竹了。 想著,他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好一个五先生。”隨后,叶流云双掌一合。“流云散手,云灭!”“轰隆隆!”剎那间,天地元气疯狂匯聚,竟在半空凝成一只方圆百丈的巨掌!那巨掌一经出现,便直直朝著五竹横压了下去。面对叶流云的这一击,五竹仍旧一副不动容的样子。 下一刻,他持拿在手的铁钎尖端,音音乐与有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隨即对著那巨掌便迎击了上去。 交击之下,惊起轰隆连连。 紧跟著,天地剧烈的颤动,风云乱起,尘飞土扬!“咻!咻!”紧跟著,便见两道身影在天上飞快的追逐大战。他们的身影快得只剩模糊的残影。 五竹铁钎与叶流云的真气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所过之处,山崩地裂。“鐺!” 一次交击下,叶流云借力飘退三丈,袖口又多了一道裂痕。他低眼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不由朗声大笑。“好!”“不愧是五先生。”五竹的身影缓缓飘落,静立在一处废墟中央,铁钎斜指地面。蒙眼的黑布在劲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当年那一战时,你似乎还没有这般实力。”叶流云隨手便是一指,將一块朝他滚落而来的飞石,瞬间击成齏粉。 五竹神色默然,淡冷说道:“你老了。”叶流云不怒反笑,身心一展,再度朝著五竹杀袭了过去出手下,真气如云,借势天地。 五竹见状,持拿在手的精准点中那盖压而来的流云薄弱处。 只听得“咔”的一声脆响。那团恐怖的真气流云,瞬间炸裂。 叶流云见此,瞳孔骤缩,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妙啊!” “至简至拙,却暗合天道,这已不是人间武学。在叶流云看来,五竹出手,根本就无什么招式可言,简单到了极致。但其手中的铁钎,偏偏快的出奇。大道至简! 五竹讲究的是,就是突出一个快字。听到叶流云所说,五竹神色依旧淡然,回应了句:“你的资料库,很有趣。”这话一出,叶流云眉头紧皱。“资料库?”他听不懂五竹在说什么,五竹也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就这样,两人沉默以对了好半天。 那退出老远的眾多禁卫,在看见两位大宗师一番大战后犹如天崩地裂的景象后,神情中的震骇已然无可復加。 “蒙著眼睛的那位究竟是谁?”“竟然能与叶大宗师打的不分上下?” “莫不是跟之前那大汉一样,也是一名新晋的大宗师?”“这怎么可能?大宗师什么时候这么好晋升的了?” “诸位,你们还是別想这么多了,皇后被人给劫走,我等回去后,该如何向陛下交代?”“这也不能怪我们吧?出手的可是大宗师,而且还是两位。”“..“与此同时,那躲藏在暗处的范閒在看过適才的一幕幕后,整个人都麻了!“这?” “我没看错吧?” “五竹叔···竟然这么强?” “连四大宗师之一的叶流云,他都能打的有来有回?”“他还是人吗他?”范閒惊愣愣的说道,知道五竹很强,但却没想到这么强。震惊之余,他连忙朝场上看去。此时,五竹仍旧与叶流云对峙著。可下一刻,异变突起。 但见,五竹突然转身,竟是没有再去理会叶流云,就那么不急不缓的走了叶流云见状,眉眼一沉,喝止道:“五先生··”闻言,五竹脚下一顿,背对著叶流云说: “还要打吗?” “你我这样打下去,没意义。”说完这话,叶流云那里顿时陷入沉默。 心下也知道,自己若是继续跟五竹交手,確实没什么意义。见叶流云不回话,五竹没有再逗留,继续提步离去。 看著五竹渐渐去远的身影,叶流云微微皱眉,自言自语嘀咕道:“这五先生还真是个奇人啊!”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容貌没有丝毫的变化。”“体內气血也保持著巔峰旺盛的状態。”叶流云唏嘘感慨不已。 接著,他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看。 適才那几人,趁著他这里被五竹牵扯,便是从那个方向带走了皇后。“倘若是五先生要对皇后下手,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他家小姐当年,便是为皇后所害死。” “可適才他说了,自己跟前来劫持的皇后的人不认识。”想到这,叶流云覷了覷眼,眉宇间满是疑沉。 早先看见五竹现身后,他下意识的便以为,五竹跟另外那一波人是一伙的。但问及之后方才知晓,五竹並不是他们一伙的。 对於五竹的话,叶流云极为的相信。在他的印象之中,五竹就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正是如此,叶流云方才更加疑惑。 如果那些人不是跟五竹一起的,又会是谁? “有大宗师坐镇,还有三名九品上武者,这天下间,有多势力能做到?思来復去,叶流云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呼呼!” 他深呼吸了口气,没有就此再去多想,隨即朝皇城的方向看了看。“庆帝。” “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尽力了。” “但对方有两名大宗师,这便怪不了我。” 这般感嘆了一番后,叶流云没有再逗留,这便自顾自的离去。 另外一边,五竹同范閒匯合在了一起。看见五竹归来,范閒一脸震撼的凑上前。“五竹叔!” “你也太牛逼了吧?”“连大宗师都可一战。”范閒激动说道,今日一见,可谓是让他大开眼界。五竹一脸淡然,道: “今日事了,我们该回去了。”说著,五这便转身欲离。 见状,范閒连忙喝止道:“等等!” 五竹一顿,回头面向范閒,不解道:“你还有事?”范閒皱了皱眉,一脸认真道: “五竹叔,你適才说,皇后是害死我娘的人?”“没错。”五竹点了点头。范閒脸色一沉,追问道:“她为什么要害我娘?” 五竹稍顿了顿,这才摇著头说:“很多记忆缺失,我也不记得为什么,只知道是皇后害死了小姐!” “那你刚刚为何不杀了皇后?而是让另外一拨人劫走了他?”范閒质问道。先前他还以为,五竹出手,是为了给他娘报仇,要去杀了皇后。谁知道五竹衝出去后,並没有针对皇后,而是跟叶流云打在了一起。“有叶流云跟那人在,我杀不了皇后。五竹回答道。范閒还想再问些什么,五竹却已转身走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 庆帝震惊,两位大宗师!京城震动不休! 兴庆宫。 御花园里,庆帝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的长袍立於湖畔。在他的身旁,放置著案几座椅。案几上,陈列著各种小吃点心,还泡著一壶上好的贡茶。不远处,洪四庠正帮庆帝持拿著一根钓竿,正专心的盯看著湖水上的浮漂。“洪公公,你觉得能钓起鱼来吗?” 突然,庆帝目光一转,朝著洪四庠看去。洪四庠阴柔笑了笑,答覆道: “老奴只是帮陛下持杆而已,陛下才是钓鱼人。”庆帝微微一笑,覷眼道: “算算时辰,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才是。”洪四庠点点头,回应说: “有叶家那位大宗师跟著,倘若对方真敢动手,必能將其擒拿回来。”“到时候,便可知晓近来是谁在这京都搅弄风云了。”对於洪四庠所说,庆帝不可置否。 叶流云的实力,他自是知晓,倘若不是因为叶家的缘故,便是他这里也不见得就能使唤的动。 正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庆帝循声看去,但见一禁卫统领狼狈不堪的朝著他快步走来。“嗯?”见此,庆帝微微皱眉,心下顿时生出一股不安。不多时,禁卫统领上前,对著庆帝单膝跪拜,稟告道:“陛下!” “属下该死,让贼人將皇后给劫走了。”听到这话,庆帝心神大震,满脸的难以置信。適才还在与洪四庠交谈,觉得若是真有人敢对皇后下手的话,一定会被缉拿住。谁曾想,会是这样? “怎么?”“叶家的那位难道没出手?”禁卫统领轻抿了抿嘴,连忙解释道:“叶大宗师出手了。”“不过···对面来头也不小,足足两名大宗师!”庆帝跟洪四庠在听到这话后,神情中的震撼来的更为强烈。“两位大宗师?如此大手笔?”庆帝沉眉锁眼,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此番让皇后当鱼饵,可是为了钓大鱼的。 哪知道,確实是有鱼儿上鉤了,但就是他准备的鱼线不够粗,根本就拽不上来。“於统领,你確定对方是两位大宗师么?”“这天下间总共才极为大宗师?” “难不成是东夷城的四顾剑跟北齐的苦荷都来了?”“你觉得可能吗?”沉寂稍许,洪四庠探问道。於统领见洪四庠不相信,连忙说道:“是叶大宗师亲口说的。” “那两人不是四顾剑也不是苦荷。” “其中一人,身材异常的魁伟,另外一个,眼睛上蒙著布。”经由於统领这般一描述,庆帝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五竹。“是五竹。” “他要对皇后下手?”庆帝悄声嘀咕,寻思著若是这样的话,那先前的事便不是针对他的。五竹身为叶轻眉的人,想杀皇后为其报仇,也能说得通。但紧跟著,庆帝便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对。” “以五竹的性子,若是想对皇后动手,会直接杀入坤寧宫。”“不可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到这,庆帝迴转过神来,一脸阴冷的问道:“那两位大宗师是一伙的吗?”於统领摇了摇头,道:“不是。” “叶大宗师问过,对方那两位大宗师好像並不认识。”庆帝听闻,皱了皱眉,心里盘算了起来:“不认识?但又都在同一个时刻对皇后下手。”“这说明,除开五竹外,暗中还有一方势力,是他们在针对太子跟皇后。一念及此,庆帝微微覷眼。 事到如今,他能確信,暗中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正將矛头指向大庆皇室。想著,庆帝目光一转,直直朝洪四庠看去:“洪公公“v!” “之前你在宫里遇到的那个刺客,其身材如何?可是魁梧异常?”闻言,洪四庠摇了摇头,道: “那人的身材很匀称,谈不上是异常的魁梧。”这般答覆后,洪四庠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知道庆帝是怀疑先前那夜闯皇宫的刺客,跟此番劫持皇后的,是同一个人。但从身形对比上来看,两人又不是一个人。“除了五竹外,这世上岂不是又多了两尊大宗师?”“而且,他们都隱藏在京都城內?”想到这,洪四庠止不住的心神一颤。同时,庆帝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起来。洪四庠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这是想让朕坐立不安么?”“两尊大宗师?”“哼!”庆帝冷哼了声,下一刻,自他的体內有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机轰然爆发! 恐怖的气浪瞬间席捲开来!那被洪四庠还拿在手上的钓竿,在那气浪的席捲下,直接瞬间化为齏粉。 兴庆宫。 长公主李云睿立於亭內,目光晒落在身前的一片莲池內。 “陈元康,你会对皇后下手吗?” “咱们的那位陛下,可是为你准备了一尊大宗师啊!”在李云睿看来,若是有人会对皇后下手,必然是陈元康那里的可能性最大。但想到庆帝在皇后出发苍山之前,召见过叶家的叶流云,她这心里也有些不期望陈元康动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叶流云可是天下少有的大宗师。倘若陈元康因为这件事被暴露。 到时候再被盛怒的庆帝降罪一死的话,那可就没意思了。就在李云睿出神之际,有侍女匆忙来报:“长公主,有消息传回来了。”“赶紧说!” 侍女不敢怠慢,这便將在落凤坡发生的事情同长公主说了一遍。“什么?” 听完消息后,李云睿顿时大惊失色。“皇后被人劫持走了?” “对方··是两名大宗师?”“难道是他亲自动的手?”李云睿暗惊不已。 她是知晓陈元康有著大宗师实力的。 但转念想了想,李云睿又有些疑惑起来,追问道:“两名大宗师?其中可有一个是陈元康?” 侍女摇了摇头,道:“不是。” “那两名大宗师,一个身形魁梧高大,另外一个持一把铁钎,眼上蒙著布条。”经由侍女如此一说,李云睿的心中更为震撼。 她还以为陈元康为了给叶轻眉復仇,什么都不顾了,自己主动下场了。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五竹李云睿是能分辨出来的。 只是那身形魁梧的大宗师,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宫。 太子李承乾猛地掀翻案几,茶盏玉器摔得粉碎。“什么?” “母后···幕后被人给劫持走了?” 李承乾气的面红耳赤,死死攥著手,指节发白,眼中更是血丝密布。跪在地上的暗卫额头抵地,声音颤抖: “是..” “对方有两名大宗师,叶宗师虽出手阻拦,但也只能挡住其中一人。“另外那位大宗师趁机將皇后娘娘给带走了。” 听得这话,太子李承乾更为震撼,眼珠子都瞪的直直的。“两名大宗师?”他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陡然拔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天下哪来这么多大宗师?”暗卫嚇得匍匐在地,忙说道:“是叶大宗师亲口说的。”李承乾听闻,直接麻了! 他在原地杵愣了小片刻后,下意识的踉蹌后退,隨即跌坐在龙纹椅上,脑中嗡嗡作响。实在是,这样的消息太过骇人听闻。此前因为丑闻,他这里被庆帝禁足在了东宫。 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庆帝一直没有解除对他的禁足。以至,皇后那里发生变故,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无法第一时间前去询问情况。 现在好了,他的母后被人给劫持走了,出手的,还是两位大宗师。想想都让李承乾觉得绝望。 就算是想救人,又拿什么去救? 他门下的那些门客,实力最强的也就武道九品,在大宗师面前,不值一提。遑论,现如今连对方是谁都没摸清楚。绝望之余,太子惨笑了一声:“呵!” “父皇,你···你当真是好算计啊?”“竟狠心拿母后去当鱼饵。” “即便也叶流云这等大宗师压阵,似乎成效也甚微啊!”李承乾也不傻。 早先便已知晓,自己的父皇庆帝是要拿皇后去钓鱼。“自古都一样,最是无情帝王家!”李承乾悲痛唏嘘。想起这些年来。 二皇子倍加受宠,而自己屡遭打压。朝堂之上,庆帝若有似无的冷眼。如今,连母后都成了弃子。 想著想著,李承乾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好··很好!” “父皇,既然你这么无情,那以后可就別怪我这个当儿子忤逆不孝了。”李承乾的心中生出反意。既然靠正道似乎无法荣登大宝之位。那索性便去抢好了。 二皇子府。“啪一—!” 青瓷茶盏从李承泽指间滑落,在乌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锦缎靴面上,他却浑然不在意。“你再说一遍?”李承泽直勾勾看著身前的剑客谢必安。向来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震撼。 谢必安没有拖沓,又將落凤坡发生的事情同李承泽复述了一遍。“刚得的消息,皇后娘娘在苍山遇袭,两名大宗师出手,叶宗师虽在场却也未能拦卜 李承泽猛地起身,棋盘被衣袖带翻,黑白子噼里啪啦滚落满地。 “两名大宗师?” “当世大宗师不过四人。”“这在落凤坡就出现三个?”谢必安微微覷眼,插话道:“除了叶流云外,对方那两名大宗师,既不是东夷城的四顾剑,也不是北齐的苦荷。“哦?”李承泽更惊,忍不住唏嘘感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这京都的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何等势力,能有两尊大宗师坐镇?”说著,李承泽顺势朝谢必安看了看。谢必安略显尷尬,摇了摇头道:“殿下,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李承泽深深的呼吸口气,道:“如此也好,至少我的嫌疑能洗脱了。” “只怕东宫跟皇后,在此之前,都怀疑过我,觉得是本皇子对他们下手。”“这下好了,我也不用去自证清白了。” “两尊大宗师,本皇子麾下可没这等人物。”......监察院一处密室內。青铜灯树投下幽蓝的光。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正摩挲著一枚柳叶鏢,铁案上摊著刚呈来的一份密报。“五竹现身不奇怪。” 陈萍萍忽然轻笑,沙哑的嗓音在石室里盪出回音: “倒是另外那位大宗师,身形魁梧,高大异常,没听说这天下间有这样的大宗师。”“难道是新晋的?”越是想著,陈萍萍也是疑惑。 实在是想不出来,对皇后下手的是何方势力。“难道是范閒?”“五竹莫不是已经將当初的事情告知给了他?” “可不对,消息中说了,五竹当场明確表示过,他不认识对方那大宗师。”陈萍萍一脸疑沉。 自从他总领鉴查院这么长时间来,还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正此时,影子从樑上倒垂而下。“院长,要不属下去查?”“查?”陈萍萍將柳叶鏢掷入案板,入木三分的鏢尾犹自震颤。“能驱使陌生大宗师的势力,这天下间能有几处?“至少,在我们鉴查院的档案之中,还没有这样的势力。”“毕竟,天下的大宗师就那么几个。” 影子点了点头,轻疑道:“那此事可就透著奇怪了。”陈萍萍微微覷眼,面临沉思。稍想了想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倒也不是奇怪。” “只不过这在暗中还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不为我们所知晓罢了。”说著,陈萍萍嘆了嘆气,隨即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康儿今日在干嘛?”“小公子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未曾外出。”影子答覆道。 陈萍萍点了点头,道: “皇后被劫持这件事,我们得查。”“但也用不著去深查。”影子轻嗯了应了声。.勾. 与此同时,陈元康所在。他盘膝而坐在床上,稳固著自己的境界。 前不久,他这里刚刚突破到了永生法的神通三重天罡境界。现如今,已经將体內的真气全都转变成了罡气。稳固了一番后,他缓缓睁开眼来,跟著下床来到床边,朝著苍山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虽然有叶流云为护送皇后的队伍压阵。”“但有鬼胜他们出手,要將皇后劫走,应该不成问题吧?”“也不知道,那位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看见我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六十四章 叶轻眉还活著?!凤囚幽阁!仇人见面! 就在这时。 一只信鸽落在窗台。 陈元康瞧见,起身取下竹筒,展开密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凤已入笼,静候君临。”陈元康淡然笑了笑,信纸在他掌心燃起幽蓝火焰,转瞬化作灰烬。倒是跟他所猜想的一样。皇后现如今,已被秘密的转移到了天机阁的地牢之中。唯一让陈元康没想到的是。 五竹跟范閒两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落凤坡。“从范閒对我的態度来看。”“五竹现在,应该还没將我真实身份相告。”想到这里,陈元康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期待:“该去见见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 天机阁地底,幽暗的密室中湿冷的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 皇后被带到这里后,便被锁在玄铁椅上,手脚皆被特製的镣銬禁錮。一身华贵的凤袍早已凌乱不堪,金线刺绣上沾满尘土。头顶的凤釵歪斜,髮髻散乱,脸色显得极为苍白。“快放开我!” “我···我可是皇后,你们好大的胆子!”“劫持皇后,那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皇后声音嘶哑的喝喊道。 奈何,根本就没有回应,唯余墙壁上的火把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映照出她惊惶不定的眼神。 皇后朝密室四周打量了一番,心跳如擂鼓。“究竟是谁抓了我?” “北齐?不可能,苦荷不会用这种手段。”“东夷城?四顾剑行事向来光明正大,要杀我的话,早就一剑劈来了。”......皇后思绪纷繁早先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对自己下手的人,最有可能便是陈萍萍。但今日在落凤坡,看到对方有大宗师出手,而且还是两尊。她便知道自己猜错了。陈萍萍的手下,可没大宗师。除此外,二皇子那里亦是如此。 这就让皇后將之前猜想著有嫌疑的人,全都给排除掉了。 思来復去,也想不出会是谁?就在这个时候,地牢的石门缓缓开启。火光摇曳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密室。 来人一袭墨色长袍,面容俊美如妖,唇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狭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皇后娘娘,久等了。”陈元康声音低沉悦耳,却让皇后浑身血液冻结。“嗯?” 皇后蹙了蹙眉,直直朝陈元康打量著,根本就没见过。见皇后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陈元康微微一笑,道:“怎么?” “不认识我了?”闻言,皇后的眉宇凝蹙的更深了些,故作镇定道:“你···你是谁?为何要將本宫劫持抓到这里来?”对於皇后所问,陈元康並未作答,下一刻,他心念一动,当即运转起了九龙御体术!“吼吼!” 一道道龙吟声出,自陈元康的体內,顿有金光散溢。隨即便是见得,在陈元康的体表,竟有九条金色的长龙盘绕傲啸。“啊?”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半晌才挤出声:“是···是你!”“你是陈元康?”先前的时候,她还认不出来。毕竟,这跟陈元康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当初太平別院惨案后,陈元康便被陈萍萍给带走了。而皇后所在的外戚一族被陈萍萍的黑骑屠杀了个一乾二净。皇后自己,则是被冷落到了坤寧宫。这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 虽然没见过陈元康,但皇后却知道陈元康的身份。这件事,她连太子李承乾都没告知。 让皇后怎么都没想到,这將自己抓到这地牢中的,竟然会是陈元康。就在皇后惊愣失神之际,陈元康轻冷笑了笑,道:“很意外吧皇后娘娘?” “咱们的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遥想当年,皇后娘娘舞刀弄剑的模样,当真是人记忆犹新呢!”当初在太平別院,范閒被五竹抱走后,皇后便想著將陈元康给杀了,以绝后患。谁曾想,陈元康的周身有三条金龙护体,刀剑不入。 因为陈萍萍跟范建就要赶到太平別院,皇后这才不甘的带著人离开了去。 陈元康记得很清楚。 那个时候,皇后可是提著长剑疯狂的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著。 “嗯?”听到陈元康所说,皇后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冷冷问道:“陈元康,这些事,都是陈萍萍告诉你的吧?” “这般多年来,你在京都装出一个风流紈絝的形象,就是为了让人觉得你不堪重用。”“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这么能藏!”对於皇后说的这些,陈元康並没有去反驳,权当是默认了。 虽然有很大的出入,比如他知晓这些,那是因为还是婴儿的他,拥有的却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 根本就不是陈萍萍告诉给他的。现如今,陈萍萍都不知道,陈元康这里其实早就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陈元康。” “本宫倒是看走了眼。”“当初若是知晓你是这样的人,就该想尽办法,把你给杀了!”皇后一脸狠厉的说道。先前的时候,她还很害怕。可在知道是陈元康把自己给抓来的,皇后反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因为她知道,陈元康这里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与其表现的那般怯懦,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去死。听到皇后所说,陈元康神色如常,回应说:“可是你杀不了我,不是吗?” “当初我还是婴儿的时候,让你拿著刀剑砍,你都没能奈何的我,论以后?”经由陈元康这般一说,皇后直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她恶狠狠的盯著陈元康看著,冷冷说道:“陈元康,太子那里也是你用的手段吧?”陈元康没有回答皇后,只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子中毒的事,其实並不是他所为,而是陈萍萍安排的。 不过陈元康也懒得给皇后多去解释什么。 见陈元康不说话,皇后便以为陈元康默认了,冷冷一笑道:“没想到,叶轻眉的儿子,竟是这般的阴险狡诈。”“为达目的,还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 “陈元康,你娘亲是我杀的,想要为她报仇的话,那便赶紧动手吧!皇后的状態有些癲狂,整个人看上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见皇后一副癲狂模样,陈元康无动於衷。“放心吧!” “现在我还不会杀你。” “当然了,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自会慢慢清算!” 皇后冷冷一笑,道:“怎么?” “想折磨本宫?” “我要是你,现在就动手,你要知道,当初就是我亲手杀了叶轻眉。”“只要··她死了就好!” 想到叶轻眉,皇后的眼中便满是憎恨。 叶轻眉一介商女,却能让庆帝夜夜留宿太平別院,能令陈萍萍这样的凶犬俯首帖耳。更可恶的是,叶轻眉竟然还怀上了龙种。庆帝为了叶轻眉,破例允许女子参政,为她修撰商律这些,皇后全都看在眼里。 要知道,她才是庆帝的正宫,她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正是因为这样的嫉妒,让皇后对叶轻眉抱有了必杀之心。恰逢那个时候,庆帝也开始逐渐忌惮起叶轻眉来。 於是,一番精心谋划下,叶轻眉成功被他们送进了坟墓。 虽说叶轻眉死后,皇后所在的外戚一族被清扫乾净,自己也被冷落,夜夜独守空房。但皇后並不后悔,只要叶轻眉死了,那便一直都值得。听到皇后所说,陈元康淡然一笑,道: “娘娘,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此次是庆帝拿你当鱼饵在钓鱼吧?”“从始至终,你都只是他手中的一个棋子。” “一个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罢了!”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皇后的脸色顿时大变,瞳孔剧烈颤抖著。適才的时候,她还觉得只要叶轻眉死了,那边一切都值得。可陈元康隨后的这些话语,却让她有些心里崩溃。 早先庆帝召见她,说要让她去苍山祈福,她便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而已。那时,皇后的心里便生出过悔意。 寻思著要是知道庆帝如此狠心,当初就不该杀了叶轻眉。越是想著,皇后的心绪越是紊乱。 突然,陈元康又朝她看了过来,意味深沉的笑了笑道:“你那么想害死我娘亲。” “难道你真以为自己做到了?”这话一出,顿让皇后如遭晴天霹雳。 她直愣愣的回望著陈元康,一脸错愕道:“陈元康。” “你···你这话是何意?”“叶轻眉早就被我杀死了!”陈元康冷冷笑了笑,道: “谁告诉你她死了?”“她还活著。” 皇后愣住,满脸的不敢置信,实在是陈元康这话太过匪夷所思。 当初,她可是亲眼看到叶轻眉自戕而亡的。 可陈元康却告诉她,说叶轻眉没死。“哈哈!” 惊愣之余,皇后突然尖笑起来:“陈元康。” “你当本宫傻么?” “想要以此来击溃本宫的心里防线?” “你说其他什么,或许本宫还会迟疑,但叶轻眉,肯定死了!”“当初本宫可是亲眼看著她断气的!” “难不成她还能起死復生?” 说完这话,皇后一脸的轻蔑不屑,不相信陈元康所说。对此,陈元康也没在意,只淡淡说道: “过段时间,你就能见到她了。”“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到这里,陈元康目色一沉,眼中杀意凛冽。“呵.”皇后轻冷笑了笑,觉得陈元康这里简直就是在胡扯。稍顿了顿,她覷眼瞄了瞄陈元康,岔开话题道:“陈元康,你如此处心积虑,又是对太子动手,又是对本宫动手。”“是衝著庆帝去的吗?” “你可知道?真要说起来,他才是害死叶轻眉的真凶!” “若不是他事先的一番安排,调走了所有能保护叶轻眉的人,本宫还真不下手。”对於庆帝,皇后现如今已经是彻底死心。竟然不顾她的死活,让其当饵。 陈元康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淡然笑著。见状,皇后微微蹙眉,补充了句:“怎么?”“你不敢?”“適才你不是还说一个都不放过吗?”“知道李云潜也是害死你娘亲的真凶,就··怕了?” “哈哈哈!”说著,皇后止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见皇后恣意大笑,陈元康神色淡然,回应了句:“你別忘了,是谁把你带这里来的。”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皇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了住。早先在落凤坡发生的一幕幕,就如潮水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浮掠。虽然庆帝找到了叶流云这尊大宗师压阵。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劫持走了。出手的,乃是两尊大宗师。 下一刻,皇后这才想到,陈元康能將他劫持来这里,意味著什么。“他···他手下有两尊大宗师的护卫?”“还经营著一个庞大而恐怖的组织。”皇后震惊不已,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也不知为何,再去看陈元康的时候,其心里油然生出了一股惧意。见皇后一脸错愕,陈元康淡然一笑,没有再逗留,径直起身离去。出了地牢,桑文正等候著。 “公子,皇后怎么处置?”桑文靠上前来。 “让人把她废了,继续关押在地牢里。” 桑文没有迟疑,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道:“是,公子!”见桑文回答的如此乾脆,陈元康微微一诧,问道:“她可是皇后,你就一点都不怕?”桑文柔情一笑,回应说:“桑文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公子让桑文做什么桑文就做什么。”听到桑文的答覆,陈元康心中暖暖的,跟著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嗯。”桑文頷首: “公子请说。” 陈元康笑了笑,道: “晚些时候,派人潜入含光殿,替我送一条白綾放在太后的枕边。”“九品下的人就不要派了。”桑文听到,微微一笑:“好!” 口上这般应著,桑文的心里却是有些好奇起来。陈元康这里又是要废了皇后,又是要给太后送白綾。“难道公子跟皇室有著深仇大恨?”不会是···因为他娘亲吧?桑文想到了放在密室的那口棺槨。早先陈元康便说过,棺槨之中躺著的那女子,是他的娘亲。。 第六十五章 范閒懵逼,我有个亲兄弟?!五竹摊牌! 虽然桑文猜测的差不多。 陈元康如此针对皇室,確实是因为跟皇室有著深仇大恨。尤其是,当初害死叶轻眉的那些人。当然了,桑文不知道的是。叶轻眉在活著的时候,也给皇后送了条白綾。把老太太嚇了个半死 之前陈元康潜入含光殿,从那暗格之內取走了打开黑皮箱子的钥匙。让他感到诧异的是。 在那暗格之中,还有一条白綾。陈元康知道,那一条白綾应该便是当初叶轻眉送的那-一条。时隔这么多年,太后还將白綾留著,足见当初那件事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也不知道,老太太看见又有白綾出现在自己的枕边,会不会以为是亡魂归来了?”想著想著,陈元康淡然笑了笑,跟著一把拉起桑文的手,便朝朝密室外走去。很快,陈元康便陪著桑文来了其闺阁內。温存了一番后,这才作別离去。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此时,陈元康盘膝而坐在床上,继续修炼著。 前些日子,他已经突破到了永生法神通秘境的第三重,天罡境界。体內真气尽数转化成了罡气。 接下来,便是朝著第四重的通灵境界突破了。“这通灵境界,怕是需要不少的资源啊!”陈元康暗暗感慨。虽然之前系统升级,让他这里已经能获得更多的奖励。但在永生法的修炼突破上,还是显得有些不太够。 “也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升级?”想著,陈元康深呼了口气,没有就此再去多想。“皇后那里怕是已经崩溃了。”“庆帝拿他当棋子,又被我给废了。”“算计了一辈子,却落得这般下场。”“不过,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现如今,就等大婚之后,便可以拉开对庆帝的报復了!”就在陈元康出神思虑之际,其目光突然一转,朝著屋外看了去。灵识探查下,已然察觉有人步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她怎么来了?”陈元康悄声嘀咕了句 与此同时,一袭白衣胜雪的林婉儿来到了院子中。看了看亮著烛光的里屋,她张了张嘴,但又没喊出声来。突然,房门打开,陈元康的身影落显在了林婉儿的跟前。“元康···”林婉儿叫了声,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愣著干什么?进来吧!” 陈元康淡然笑了笑,示意林婉儿进屋。林婉儿反应过来,提步走了出去。不多时,其人已在屋子里坐了下来。“婉儿,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著过来了?”陈元康笑望著林婉儿问道。“啊?” “我···我就过来看看。”林婉儿支支吾吾回答道,目光一扫,看到了案桌上放著的书稿。 不等陈元康作何答覆,她连忙问道:“元康,你···你又写新的书了?”陈元康点了点头,轻嗯道: “没错,一本叫西游的书,要看看吗?”“嗯!”林婉儿点了点头,跟著兴致勃勃的拿起书稿看了起来。越是看著,林婉儿越是入迷,指尖在《西游》的书稿上轻轻划过:“元康,这石猴真能耐!竟然还大闹天宫了!”听到林婉儿所说,陈元康淡然一笑,突然打趣起来:“婉儿。” “那你觉得,是齐天大圣厉害,还是我厉害?”突听得陈元康这话,林婉儿一脸失措,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陈元康起身上前,从身后一把搂住了林婉儿。 “其实,我能耐也蛮大的,婉儿,你想不想试一试?”“我···”林婉儿羞涩不已,脸上的红晕已泛滥到了耳根下。自然听出了陈元康的弦外之音。“我···我想!”虽然觉得有些羞耻,可林婉儿还是低眉垂首的应了句。陈元康听闻后,瞧出了林婉儿的心意。下一刻,他直接抱起林婉儿朝著床边走去。 不多时,林婉儿已被陈元康放落在了床上,她心跳加速,缓缓闭上眼。陈元康上了床。 芙蓉帐暖,林婉儿雪白的足尖勾著摇摇欲坠的纱帐。 翌日。 陈元康被系统的提示声惊醒了过来: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可签到的重要剧情人物:林婉儿。】【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上古御兽诀(残篇)、圣灵丹。】“哦?” 陈元康暗暗一诧,没想到这一大早便有奖励可拿。接著,他也没多想,侧眼看了看还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林婉儿。就在陈元康打量林婉儿之际,林婉儿缓缓睁开眼来。看见陈元康正看著自己,又想到昨晚跟陈元康在床上的激烈风雨。林婉儿的脸上顿时为红晕遍布。 见林婉儿害羞,陈元康坏坏一笑,道:“婉儿,要不···再让我能耐一下?” “啊?”林婉儿羞愧不已,头在陈元康的怀里埋的更深了。见林婉儿没有拒绝,陈元康大胆起来,再次压倒林婉儿。床幔下,春色如潮! 待得林婉儿走后,陈元康去了陈萍萍那里。“义父,我来给你看看腿。”说著,陈元康近身上前,隨即为陈萍萍检查了一下双腿的情况。一番探查后,发现陈萍萍腿上受损的筋脉跟骨头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再养一段时日,义父的腿伤就能痊癒了!”陈元康笑望了望陈萍萍说道。陈萍萍点点头,顺势从轮椅上站起身来:“康儿,落凤坡的事情你都知晓了?”陈元康轻嗯出声: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京都不少人都知道,皇后被人给劫持走了。”“听说去劫持皇后的还是两尊大宗师。”陈萍萍淡淡笑了笑,意味深长道: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对皇后下手。”陈元康没有回答。 也瞧了出来,陈萍萍这里似乎对他有所怀疑。当初影子看到了他与五竹在京都郊外交手切磋。陈萍萍这里应该知道他有大宗师的实力。 见陈元康不说话,陈萍萍微微笑了笑,朝院子里的那些花草看了看,感慨道:“有些想念种植这些花草的人了呢!” 另外一边。范府。 回想起近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范閒满心疑惑。尤其是之前在落凤坡。 五竹竟然告诉他,说皇后是害死他母亲的人。就在范閒出神之际,五竹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五竹叔,我正想找你呢!”五竹神色淡然,回应道:“你有事想问我。”范閒点了点头说: “你之前说,害死我娘亲的人是皇后?”五竹轻嗯了声,道:“没错。” “除此外,你还有一个哥哥。”“什么?” “哥哥?我···我还有一个哥哥?”范閒震惊,五竹平静的声音像惊雷炸响在他耳边。 原本还想著问一问五竹有关自己娘亲的事,谁知道五竹爆出这么大一瓜。“五竹叔,到底怎么回事?” “先前在落凤坡,你便告诉我,说是皇后害死了我娘亲。”“怎么现在,我又冒出了一个哥哥来?” 五竹没有著急回答范閒,脑海里开始飞快的检索著当年的记忆。一番追溯后,他这才说道: “当年太平別院那晚,小姐诞下了双子。” “我被神庙的使者给引走了,没能保护在小姐身边。”“皇后带著人杀进了太平別院。” “我意识到中了別人调虎离山之计,立马赶回太平別院。”“只可惜···”说到这里,五竹突然停顿了下,隨即补充道:“只可惜小姐已经死了。” “在她的身边还有刚刚诞下的两个孩子。”“皇后正打算对两个孩子痛下杀手,我出手救下了一个,但神庙使者紧追而至。”“我便带著救下的那个孩子离开了,之后去了澹州。” “后续陈萍萍带著黑骑血洗了京都,杀光了皇后所在的外戚一族,皇后也被冷落在坤寧宫。“ 听完五竹所说,范閒直接懵逼了。 “所以···被五竹叔你带走的那个孩子,就是我?”五竹点点头,道: “没错。” 范閒愣住,心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五竹叔,你·.··你先让我缓一缓。”一时间,范閒思绪纷繁。 可没想好,自己在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哥哥。思虑之余,范閒眉眼一沉,不解的问道: “五竹叔,皇后为什么要杀我娘?” “之前你说自己的记忆缺失了,现在想起来了吗?” 五竹沉默了小片刻,这才答覆道:“因为你是···当今陛下的儿子!” 伴隨著五竹这话一出口,范閒直接麻了。“啊?”“我···我是皇子?” 范閒震惊无比,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自己有个哥哥也就罢了。 没想到,还有当皇帝的老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范健在儋州的私生子。谁曾想,真相竟是如此? 震惊之余,范閒见自己的心神收敛好,陷入到了思虑之中。“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澹州。” “奉旨入京后,若若那丫头给了我一封信还有一枚龙象丹,说是陈元康让她转交给我的。“ “在那信中,陈元康问我敢不敢反了?” “后续牛栏街刺杀,我与藤梓荆命悬一线,得幸陈元康送的那一枚龙象丹,这才保住了性命。” “靖王府诗会上,又是陈元康站出来,与我对诗,化解了尷尬。”“陈元康是陈萍萍的收养的义子,年龄与我相仿。”“而陈萍萍待这个义子,宠溺无比。” “陈萍萍极为倾慕我娘亲,甚至不惜带著黑骑血洗了皇后所在的外戚一族。”“他对陈元康那么好,会不会是···爱屋及乌?“所以,我那个哥哥,极有可能就是陈元康?”稍稍分析了一下,范閒整个人都为之一惊。寻思著若真是如自己所猜料的这样。那么很多事情便解释的通了。 0毕竟,陈元康若是跟他非亲非故,为何要那样帮他? 值此之际,鉴查院,一处雅致的別院內。“康儿。” “我在流晶河畔为你购置了一处大宅。”“抽个时间过去看看。” “你与若若跟晨郡主的婚期在即,大婚便在那里举办吧!”“成婚之后,就住在那边。”说到这里,陈萍萍稍微停顿了下,跟著意味深长的补充了句:“做什么事···也方便!”陈元康微微笑了笑,道: “还是义父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去歌坊听些小曲儿。”“流晶河畔,歌坊小筑眾多,確实方便。”听到陈元康的答覆,陈萍萍笑了笑。 最近京都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的背后,似是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著。便是检察院也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跡。陈萍萍心里知晓,自己的这个养子不简单,深藏不露。而且,先前五竹曾来找过陈元康,两人还在京都郊外切磋比试了一番。按照影子所说,陈元康的武道实力不在五竹之下,全程都压制著五竹在打。这无疑说明,陈元康的武道实力,应该到了大宗师程度。 正是如此,陈萍萍这里方才將一些计划予以提前。比如,开始对皇室下手。除此外,陈萍萍还有所猜测。觉得五竹既然与陈元康见过面了,说不定已经告知了陈元康的真实身份。得知真相后,陈元康对皇后下手,也就能说的过去了。 实在是,陈萍萍也不知道,这在京都,还有谁能有那样的能耐,调动大宗师去劫持皇后。但陈元康能做到,毕竟其本身便是一尊大宗师。又或者,那对皇后动手的大宗师就是陈元康本人也不一定。虽然形貌体徵不太一样。但以大宗师的手段,想要做到改变体貌特徵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在陈萍萍出神之际,陈元康笑著说道:“义父,你在想什么?”闻言,陈萍萍迴转过神来。 他没有著急回答陈元康,心里犹豫起来,要不要將当年太平別院的事告诉给陈元康?但想到五竹那里或许已经说了,陈萍萍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寻思著自己还是装糊涂的好。 这样的话,陈元康那里做一些事,他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小子,都是快成婚的人了,还想著听曲儿。”“还是那句话,若若跟晨郡主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你可別辜负了他们。”陈元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义父放心,元康会照顾好她们的。” 陈萍萍轻嗯了声。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循声看去,但见一道倩影显现,荷色罗裙拂过门槛的剎那,檐角铜铃忽然无风自动,叮三响,恰似霓裳序曲。 “元康哥哥!”范若若浅笑一声,快步朝陈元康走来,耳垂上的明月璫耳饰轻轻晃动。。 第六十六章 叶轻眉风华绝代!范若若邀请家宴,成婚! 不多时,范若若人已凑上前来,直直看著陈元康,脸上洋溢著欣喜。“若若,你怎么来了?”陈元康探问道。范若若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忽將樱唇轻轻一抿。 两瓣硃砂色的唇肉如含露芍药般缓缓收拢,在唇角抿出两道似有若无的浅涡。“父亲大人要我过来,邀请你···去府上一趟。”陈元康听闻后,淡然笑了笑,寻思著范建这是要见一见自己这个未来女婿。“义父·..” 他转身朝陈萍萍看了看。陈萍萍慈柔一笑,道:“去吧!” “別忘了抽个时间去那宅院瞧一瞧,有什么还需添置的,儘管吩咐人去办。”陈元康点了点头,这便同范若若一道离去。 看著陈元康渐渐去远的身影,陈萍萍的视线久久都没收回,眸色里繾綣著欣慰。“一转眼。” “康儿都长大了。”说著,他深深的呼吸了口气,转而朝院子里的那些花草看了看。“小姐,若是你还活著,一定会很高兴吧!”“孩子长大了,成家立业。 此时,陈元康陪范若若出了鑑察院。 “元康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院长的双脚都被你给治好了,说你是神医也不为过。”范若若讚嘆说道,看向陈元康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与崇拜。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 “若若,我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一试?”“啊?” 看见陈元康那坏坏的表情,范若若顿时羞涩起来。早先陈元康教她打枪,还是在京都的郊外,迎著那落日余暉。“元康哥哥,你···你好坏!”陈元康没有继续打趣范若若,上了马车后,问了问范若若练习使用巴雷特的情况。 “元康哥哥。” “要不你有空了,也教教我医术吧?”陈元康想了想,道:“你忙的过来吗?”范若若微微蹙眉,无奈的撇了撇嘴,:“確实是有些忙不过来。”“天涯书局的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还要练习使用超时代武器巴雷特。”就这般,两人一路言笑閒谈,很快便到了范府。这才刚步入府邸,便遇到了范思哲。 看见是陈元康后,范思辙屁顛屁顛的就跑了过来。“姐夫你来啦!”“我正想著那天抽个时间去见一见你,好好商谈一下书局的事情。”“现如今,咱们天涯书局,新刊每天加印五百册还是不够卖!”“你瞅瞅我手上。”说著,范思辙便准备將手上抱著的一摞帐本递给陈元康。“范思辙,元康哥哥忙著呢!” “你自己一边儿去!”范若若冷喝了声。 闻言,范思辙那小眼神中露出一抹惧意,连忙又將帐本的两手给收了回来。“那···那我理帐去了!”范思辙怯懦懦的说了句,这便转身欲离。“思辙!”突然,陈元康呼喊了声。在呢姐夫!范思辙连忙一顿,回头看了看陈元康,满脸堆笑。 陈元康自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当著一枚丹药,有著固本培元的功效。“天涯书局的事你也费心了不少,这丹药你收著,对身体有好处。” 范思辙稍怔了下,见范若若那里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连忙腾出一手拿过丹药。“多谢姐夫!”道谢了一声后,范思辙这才兴冲冲的离开去。“元康哥哥,让你见笑了。” “范思辙这傢伙,就是没个正经,都···都还没成亲,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么亲热。”范若若低眉垂首说道,越是说到后面,语气越是轻微。陈元康听闻,淡然一笑道:“早叫晚叫都得叫。” “谁让我娶你娶定了呢?”听到陈元康这话,范若若白玉般的耳垂瞬间染上霞色,阳光下她的羞態照得愈发分明。从瓷白的颈子一路漫上来的緋色,此刻已攀至双颊,像极了宣纸上层层晕开的胭脂。稍愣了愣,范若若忙说道: “元康哥哥,我··我带你去见我爹跟柳姨娘。”隨后,范若若带著陈元康去了柳如玉住处。看见陈元康后,柳如玉欣喜不已。 早先的时候,他还对陈元康不太满意,毕竟陈元康在京都的风评可不怎么好。但隨著祈年殿上,陈元康诗才显名,甚至被人称之为诗仙,其对陈元康的印象便有了很大的改观。 再加上,范若若跟陈元康的这门婚事乃是庆帝御赐,自然不敢再多有想法。除此外,陈元康写的红楼,她也甚是喜爱。 “元康来了啊!” “你写的红楼,真是太好看了。” “我都反反覆覆读了好几遍,每读一次,都觉得焕然一新。”柳如玉笑望著陈元康说道。陈元康微微一笑,躬身一拜:“姨娘喜欢就好。”一番交谈后,范若若又带著陈元康去见了范建。这在看见陈元康后,范建的神情有些复杂。別人不知道,可他却极为清楚。 陈元康乃是叶轻眉的儿子,是范閒的亲哥哥。“元康,我不管以前你在京都都做了什么。” “只希望你与若若成婚之后,莫负所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可要好好待她!”陈元康点点头,笑著道:“我会好好对若若!”..... 很快,家宴开始。 八盏描金琉璃灯將正厅照得通明,紫檀木八仙桌上铺著苏绣锦缎桌衣。范建特意命人取来珍藏的“雨过天青”釉瓷餐具。每只碗碟边缘都描著暗银色的云纹。 厅角那座鎏金自鸣钟恰好敲响酉时初刻。范思辙早早踞了末座,腰间新掛的羊脂玉佩隨著他兴奋的晃动叮咚作响。柳如玉亲自执壶布菜,月白色杭绸褙子上的缠枝莲纹在走动时如水波荡漾。范建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正在为陈元康斟茶的女儿。 范若若梳了惊鵠髻,发间那支点翠步摇的流苏,隨著她斟茶的动作在烛光里漾出深浅不一的蓝。 “若若,你哥呢?”“他怎么没来?”闻言,范若若微微一诧,忙说道: “先前让人去请了,哥说他人不舒服,就不来吃了。”听到范若若所说,范建的脸上稍显尷尬,忙朝陈元康看了看:“元康,你別介意。”“范閒这小子就这个性子。”陈元康淡然笑了笑,也没在意。一番吃喝后,家宴也算是结束。 侍女们撤下残席时,范思辙正缠著陈元康討教天涯书局事宜这时,范建靠上前来,轻的咳嗽了两声。范思辙见状,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退了下去。 “元康,你跟我来!”范建瞅了瞅陈元康,撂下这样一句话后,这便径直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陈元康朝在旁的范若若看了看。 范若若一脸的茫然失措,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单独跟陈元康聊什么?稍顿了顿,陈元康也没多想,这便跟著范建来到了书房中。这到了书房后,范建没有著急跟陈元康交谈。他的目光,落在书房內裱起的一张画像上。 宣纸上,女子执剑而立的姿態宛如一首被定格的剑舞,墨色歷经是十数载光阴依然凌厉如新。 她的眉如远山含黛。 一笔青黛描至眉梢时忽然上扬,在將蹙未蹙处收住锋芒。杏眼用的是分水皴技法,左眼瞳仁处留著米粒大小的空白,倒像盛著星光。唇色以硃砂掺金粉晕染,下唇比上唇略厚半分,正是要笑未笑时的模样。 陈元康看到那画像后,一眼便认出了画像中的女子,不是自己的娘亲叶轻眉又是谁?早先的时候,他便带著天机阁的高手,將叶轻眉从墓中给带了出来。 其模样,跟画像中的女子,近乎一模一样。“我这个老娘还真是风华绝代。”“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陈元康暗暗感慨。 就在这时,范建突然开口问道:“元康,你··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说话间,他缓缓转过身来,直直凝视著陈元康。陈元康也没隱瞒,点了点头道:“知道。” “我就是这画中人的儿子。”听到陈元康的答覆后,范建一脸震惊。他也只是有这样的感觉。 没想到一问之下,陈元康竟然还真的知晓了。 “是陈萍萍告诉你的?”稍顿了顿,范建这般问道。陈元康没有回答,只微微笑了笑。 见状,范建似明白了什么,隨后也没隱瞒,这便將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当年,五竹没能救下你。” “我本以为你在皇后的毒手下,难逃一劫。”“谁曾想,陈萍萍赶去太平別院的时候,你身上有圣龙气象,三条金龙环护你身。”“想来正是因为如此,方才护下你性命。” “..“一番言说后,范建的脸色变得凝重,沉声道:“前不久,皇后在落凤坡为人所劫持。” “对其出手的,乃是大宗师,便是有叶流云压阵,还是让皇后被劫走了。”“元康,京都的这一滩水很深。” “你既然已知晓自己的身世,更应该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只有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才能图谋其他。”“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陈元康点了点头,心下知晓,范建这是担心他在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一时衝动,做出什么傻来。 “近来这几日,我也在想。” “究竟谁有那么大能耐,竟能指使大宗师劫持走皇后。”“就算是陈萍萍,也没这本事。” “想来不仅仅是我摸不著头脑,其他人也是···”不等范建把话说完,陈元康突然打断道: “皇后是被我派人给劫持走的。”陈元康这话说的很平淡,但落在范建的耳朵中,却如炸雷一般惊起轰鸣。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陈元康的眸色里满是不敢置信。好半天,范建这才嘴唇颤抖著问道:“你···你说什么?”“皇后是你派人给劫持走的?”“那太宗师是你的人?”对於范建所说,陈元康也没否认,点点头道:“没错。” “是我派出大宗师,在落凤坡选择动手,劫持走了皇后。”“无论是我的身世,还是当年太平別院的惨案真相,我都已知晓。”“对我娘亲下手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这话的时候,陈元康的神色突然变得冷厉起来,眸光中杀意凛冽,书房里的温度都好似在这一刻骤降。 听到陈元康所说,范建心神大震。此番將陈元康请到府上里。一来是为了见一见自己的这个未来女婿。二来他也知道陈元康的真实身份,想要提醒一下陈元康。倘若陈元康已经知道很多事的真相,务必要小心谨慎。只是,让范建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陈元康根本就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是一个风流紈絝。 “元康这孩儿,在京都待了这么多年,將所有人都给骗了啊!”“才情无双不说,手下还有大宗师这样的强者。”“看来···看来倒是我多虑了。”越是想著,范建的心里越是震惊,越是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少年。好半天,他这才將震盪的心神平復下来,跟著一脸认真的看陈元康道:“元康,不管你做什么事,切记要想好后路。”“当然了,你要往前走,我不管你。”“但若是你要回来,再大风雨,我也来接你。“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听到范建这一番深情言语,陈元康脸上的狠厉消散不存,取而代之则是一抹和煦的笑容浮现。 他自然知晓,范建因为叶轻眉的原因,对他也没拿外人对待。遑论,再过不久,他便要与范若若成婚。到时候,更是范建的女婿。 “这在京都,已经很少能听到这么暖人心的话了。”沉寂稍许,陈元康这般答覆了句。 范建微微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对了。”“若若那丫头嫁给你,你可要善待她。”“不能因为还要娶一个郡主,就有所偏颇。”陈元康点点头,回应道: “放心吧!两个都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自当待她们都好。”“对了···”说到这里,陈元康突然一顿,跟著方才问道:“你相信当年的真相吗?”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口,范建的神色顿起变化,反问道:“元康,可是皇后那里对你说了什么?”这些年来,范建一直也觉得当年之事极为的蹊蹺,他也在暗中调查。但奈何,查无所获。 虽然没掌握什么证据,可他的心底深处,还是更趋向於叶轻眉之死,另有蹊蹺在其中。。 第六十七章 庆帝噩梦,叶轻眉復生?!太平別院坟墓! 此刻,听见陈元康忽然这般开口发问。 范建心头猛地一沉,暗自思忖莫不是皇后已经向他吐露了什么內情? 陈元康微微眯起眼眸,应声说道:“当年的旧事,里头藏著太多的巧合。” “可当这么多巧合接连撞在一起,那就绝不再是单纯的巧合了。” “皇后確实同我说了不少內情。” “她亲口对我说,她也不过是旁人掌心里任人摆布的一枚棋子罢了!” 听完陈元康这番话,范建心头巨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心里当然清楚,陈元康话里提到的那个“旁人”,究竟指的是哪一位。 能让堂堂皇后都甘愿沦为他手中的棋子。 这普天之下,除了那位身居九五、坐拥天下的帝王,还能有谁? “果然是这样啊???”范建压著嗓子,低声自语。 其实他心里早就对庆帝起了疑心,只是苦於手里没有半点真凭实据,只能把这份疑虑死死压在心底深处。 “元康。” “若是你往后当真要去做一些事。” “一定要先给自己铺好后路。” “咱们这位陛下,可远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行事。” 在这之后,陈元康又陪著范建閒谈了片刻,这才起身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夜里的风裹挟著丝丝凉意。 刚踏出书房的门,陈元康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范閒,还能是谁? 范閒看见陈元康和范建一同出来,眼里飞快掠过一丝诧异,紧跟著便上前对著范建躬身行礼。 “父亲大人!” 范建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迈步离开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地就只剩下陈元康和范閒两个人了。 早前从五竹叔的嘴里,范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除此之外,五竹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了他,他的亲哥哥,就是眼前的陈元康。 这件事,倒是和范閒心里一直以来的猜测分毫不差。 毕竟,若是没有这层血脉相连的关係,陈元康绝不可能那般毫无保留地帮衬自己。 就在范閒愣神发呆的功夫,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道:“范少爷,方才听若若说起你身子有些不適。” “我也稍稍懂些医术,要不???让我给你诊察看看?” 听见陈元康这话,范閒笑了笑开口道:“不用麻烦了。” “我和你一样,都是拜在费介老师门下的弟子。” “不管是用毒的本事,还是治病的医术,我都学过。” 陈元康微微点了点头,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范閒已经清楚了他是自己亲哥哥的真相。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范閒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陈兄。” “再过些日子,就是你和若若妹妹的大婚喜期了。” “等你们成了亲,你可就是我的正儿八经的妹夫了。” “更何况,你我同是费介老师的弟子,我入门比你早,按规矩你是不是还得喊我一声???师兄?” 说这番话的时候,范閒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早前五竹就已经跟他说过,他和陈元康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 陈元康不过是比他早一步从娘胎里出来罢了。 “嗯?” 听见范閒这番话,陈元康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范閒今天的言行举止格外反常。 好像是在刻意强调,自己既是他的妹夫,又是他的师弟。 “我这个弟弟,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吧?” “这小子???是皮子紧了欠收拾?”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陈元康忽然伸出一只手,隨即轻轻在范閒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一股无形的劲力,顺著掌心瞬间涌入了范閒的身体里。 被这股劲力一衝,范閒控制不住地浑身打了个寒颤。 除此之外,他竟还清晰地感受到,从陈元康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 在这股血脉威压的笼罩下,陈元康的身影在他眼里仿佛变得无限巍峨高大起来。 “范少爷,你没事吧?” “身子要是不舒服,还是回房好好歇息的好。” 说完这话,陈元康衝著范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隨即径直迈步走了出去。 望著陈元康渐渐远去的背影,范閒的脸上满是古怪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对我释放这种无形的压制的?” “难道就只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 范閒紧紧蹙著眉头,心里翻来覆去全是解不开的疑惑。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还在娘胎里的时候,陈元康就没少压著他一头。 没过多久,陈元康就已经走到了范府的前院。 范若若正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著他。 看见陈元康走过来,她连忙快步小跑迎了上去,开口问道:“元康哥哥,父亲大人都和你聊了些什么呀?” 陈元康看著她,温柔一笑开口道: “还能聊些什么?” “无非是叮嘱我,等將来娶了你过门,一定要好好待你,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范若若脸颊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伸手一把挽住了陈元康的胳膊。 “若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等过两天我再过来寻你。” 范若若轻轻点了点头,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捨不得的情绪。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旁人,便轻轻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元康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和范若若道別之后,陈元康坐上马车,径直回了鉴查院。 只是,他刚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人快步迎了上来。 “陈公子,我家老爷想请公子移步到府中一敘。” “你家老爷是哪位?”陈元康打量著身前的青衫男子,开口问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男子看著一副温文尔雅的文人模样,骨子里却是个实打实的七品武者。 “我家老爷,乃是当朝的宰相大人!” “也是公子您未来的岳丈大人。”青衫男子躬身回话道。 “林若甫?”陈元康心里暗暗一惊,暗自琢磨今天这是怎么了,两位长辈竟都接连邀自己过府敘话。 紧接著,陈元康也没再多想,转身重新登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改道前往宰相府。 宰相府邸。 书房之中,烛火明明灭灭,轻轻摇曳。 林若甫这位执掌南庆权柄的当朝宰相,正端坐在紫檀木长案之后,手里捧著一卷书册,正凝神细细翻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下人的稟报声: “相爷,陈公子已经到了。” 听见这话,林若甫放下手里的书册,应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紧接著,房门被轻轻推开,陈元康迈步走了进来,与林若甫四目相接,一眼便看清了对方眼底深处藏著的深沉与难测。 “陈元康见过世伯!” 对视的间隙,陈元康对著林若甫躬身行了一礼。 林若甫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再过些日子,你这声世伯,可就用不著再叫了。” “到时候,你该改口喊我一声岳父大人了。”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道:“要不我现在就改口,也未尝不可?” 林若甫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连连摆手说道:“不可不可!礼数规矩废不得。” 陈元康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当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世伯这个时辰邀我过府,不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林若甫微微眯起眼眸,没有急著回答陈元康的话,一双目光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打量著他。 关於陈元康的种种事跡,他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若是放在从前,他是绝不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陈元康这样在外人眼里风流成性的紈絝子弟的。 可经过后来的几番接触,他才慢慢发现。 陈元康根本就不是外界风评里说的那样,是个只会流连勾栏、听曲寻乐的紈絝子弟。 他的医术极为高超,不仅治好了范若若多年的体寒顽疾,更是医好了林婉儿缠身多年的肺癆绝症。 就连陈萍萍瘫痪了多年的一双废腿,也在陈元康的医治下,重新恢復了行走的能力。 除此之外,陈元康更是有著惊世骇俗的才情。 当初祈年殿上他写下的那些诗句,如今早已传遍了天下,甚至还有人说,陈元康乃是文圣降世,再临人间。 有这样的惊世之才做女婿,把林婉儿託付给他,林若甫心里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就在林若甫愣神思索的功夫,陈元康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 【检测到宿主身边存在可签到的重要剧情人物:林若甫。】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签到?】 听见系统的提示音,陈元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心里选择了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本次签到获得奖励:补魂丹、紫龙丹、益寿丹、绝学八荒拳。】 “哦?” “倒是意外之喜,不过是来见个人,竟然还触发了特殊的系统签到奖励!”陈元康在心里悄声感嘆道。 眼下这个时候,他正为了突破永生法神通秘境第四重,做著万全的准备。 各类辅助修炼的丹药,对他而言自然是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就在这时,林若甫终於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著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道:“元康。” “世伯问你一句话,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陈元康微微点了点头,应声说道:“世伯儘管问!” 林若甫也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以你的惊世之才,可曾想过???做这天下第一的权臣?” 陈元康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开口问道:“世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若甫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你若是真有这个心思,我这个未来的岳丈,自然会倾尽全府之力支持你。” 陈元康轻笑一声,开口道:“我怎么听著,世伯这是在试探我?” 听见这话,林若甫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脸郑重地开口道:“老夫只问你一句,你若真有此心,將来老夫辞官身退之后,你能不能保我林府上下一世周全?” 屋內的烛火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映在陈元康深邃不见底的眼眸里。 紧接著,他淡淡一笑,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世伯儘管放心。” “就算我不做那什么天下第一权臣,也一样会护著林府上下,保林家一世安稳。” “婉儿既然是我认定的人,那林府,自然也就是我要护著的林府。” 林若甫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陈元康。 过了许久,他忽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 “好!好一个林府也是你的林府!” “能听到你说这句话,老夫这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 陈元康淡淡一笑,对著林若甫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若是没有別的事,世侄便先行告退了。” 话音落下,陈元康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林若甫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婉儿今天就在府里,你既然都来了,就顺路去看看她吧。” “我这个女儿,心思单纯,从来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算计。” “她心里念著你的那点小心思,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陈元康微微一愣,隨即转身看向林若甫,开口道:“那世侄这就去看望婉儿。” 紧接著,陈元康便在相府下人的引路下,朝著林婉儿的闺房走去。 平日里,林婉儿大多都住在皇家別院之中,很少会回宰相府来。 毕竟,她的身份特殊,是林若甫与长公主的私生女。 若是堂而皇之地长住在宰相府里,难免会引来外界不少的流言蜚语。 等陈元康离开之后,林若甫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浮现出的一抹深沉的凝重。 “这孩子,哪里是外界传闻里那个不学无术的风流紈絝?” “他眉目之间似藏著万里远山,谈吐之际又如奔涌江河,气度不凡。” “平日里说的寻常话,不过是他落在纸上的三分淡墨,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才是砚台底下藏著的千层惊涛。” “就算是老夫,也看不透他心里的深浅啊?” “也不知道,把相府和林家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上,到底是对还是错?” 说著,林若甫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捧起桌案上的那本书册看了起来,那书不是別的,正是《红楼》。 另一边,陈元康在相府下人的引路下,已经走到了林婉儿的闺房门外。 屋子里面,烛光温柔,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林婉儿正斜倚在窗边,手里捧著陈元康写的《红楼》,正看得入神。 房门被轻轻推开,听见动静的林婉儿,下意识地抬眼望了过来。 看清来人是陈元康,她的眼里瞬间亮起了光,闪过一抹藏不住的惊喜。 “元康,你怎么过来了?” 陈元康快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她柔嫩的脸颊。 “当然是想你了,才过来看看你。” 林婉儿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緋红,纤长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原本清亮澄澈的眸子,此刻更是漾满了瀲灩的水光。 “你???你怎么一开口就拿我打趣。” “对了,你到相府来,父亲大人他知道吗?” 陈元康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正是林相亲自邀我过府来敘话的。” 林婉儿这才鬆了口气,她刚才还生怕陈元康是偷偷溜进相府来的。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惹出大麻烦了。 两人閒谈了片刻,陈元康忽然伸手,直接將林婉儿打横抱了起来。 “元康,你要做什么?” 陈元康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开口说道: “我想做什么,婉儿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林婉儿听见这话,顿时羞得像只缩起来的小猫,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耳尖都染满了緋色。 没过多久,摇曳的烛火之下,轻柔的帷帐缓缓垂落。 陈元康的指尖,像蘸了浓墨的狼毫笔,在林婉儿莹白柔嫩的肌肤上,一笔一笔勾勒出蜿蜒繾綣的曲线。 腰间的衣带被轻轻解开,像春风拂过枝头,吹落片片花瓣,一层一层,温柔繾綣。 直至袒露出內里最柔软的蕊心。 床幔之內,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轻薄的纱帐之上,像两株相依的藤蔓,紧紧纠缠攀附,生生世世,难分彼此。 从相府离开之后,陈元康便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段日子以来,他只要一有空閒,就会潜心修炼永生法。 在各类珍稀丹药的加持辅助之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神通秘境第四重阴阳境,已经越来越近了。 “补魂丹,能够大幅提升修炼者的灵魂本源强度!” “紫龙丹,能够极大地淬炼修士的肉身,提升肉身强度!” 陈元康取出刚获得的这几枚丹药,尽数服下之后,便盘膝坐在床榻之上,运转体內功法,游走周天,开始潜心修炼起来。 等他完成一轮修炼收功之时,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呼呼??”陈元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自言自语感嘆道: “想要在这个世界把永生法修炼下去,真不是一般的艰难啊!” “若是没有系统签到给的这些奖励,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珍稀资源,来支撑这门功法的修炼。” “不过这种一步步修炼变强,触摸仙道的感觉,还真是妙不可言,难以用言语形容。” 从刚得到永生法修炼法门的时候,陈元康就已经清楚,这功法在肉身秘境十重之上,便是神通秘境十重。 若是能彻底突破神通秘境,便能一步踏入更高的长生秘境十重。 单单是长生秘境的第一重万寿境界,就能让修炼者的寿元暴涨到万年之久,足以被世人尊称为万古巨头! 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陈元康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忍不住感嘆道: “到现在,我也不过才修炼到神通秘境第三重的天罡境界罢了。” “想要摸到长生秘境的门槛,还隔著十万八千里的路,实在是太遥远了!” “不过只要我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修炼下去,未必就不能达到那个境界。” “除此之外,我总觉得,想要从天罡境界突破到阴阳境界,需要的恐怕不仅仅只是丹药的堆砌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陈元康微微蹙起了眉头,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凝神思索了片刻,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 “想要参悟阴阳之变,完成这一步突破,必须要做到精神与心灵上的破局,靠的是自身的感悟,单靠外物丹药的堆砌,已经没有用了。” 时间悄逝。一转眼,好几日过去。这一日,陈元康自修炼中醒来。“虽说要突破到阴阳境界,需要靠悟。” “但我拥有逆天悟性,这一点对於我来说,似乎又没什么影响。”“换句话说,別人靠物质的堆砌根本无法突破到阴阳境界,可对於我而言,却没有这个限制。” 陈元康恍然大悟,不由笑了笑。之前在修炼的时候,他还觉得差了点什么。后续想明白了过来,觉得要突破,需要去参悟。但適才醒来,他这才记忆起来,早先系统便奖励了他逆天悟性。对於他来说,参悟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有逆天悟性加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要知道,当初影子只是在他的面前施展了一番无影功,陈元康当场就领悟了,施展之下,甚至不在影子之下。 稍想了想,陈元康便確定了接下来自己要走的修炼方向。继续以各种丹药堆积,增强自身的灵魂跟肉身。 只等体內的罡气大成,在以逆天悟性加持,便可一举突到神通秘境第四重的阴阳境界。想明白这些后,陈元康换了身衣服,起身离去。没多长时间,其人已来到了天机阁。 早先陈元康带著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太平別院將叶轻眉的尸身给带了回来。为叶轻眉使用了不死仙草后,便一直让她在天机阁的密室內修养著。桑文陪同著陈元康来到密室。“公子,她的状態比之前更好了。”桑文开口说道。閒来无事的时候,她就会来密室內照看叶轻眉,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毕竟,陈元康也说了,棺槨里的女子是他的娘亲。 听到桑文所说,陈元康点了点头,径直提步走到了那一口晶莹剔透的棺材前。 低眼之下,能看见棺內叶轻眉的面容已恢復血色。 不死草的翠绿色脉络在她皮肤下若隱若现,像活物般游走著修復著她的每一寸损伤。陈元康缓缓探出手来,在棺槨上轻轻浮掠。稍稍感知,便能察觉到叶轻眉体內,越来越强的生命波动。“快了!” “按照这个修復程度。” “一个月的时间,娘亲便能醒来。”陈元康呢喃说道。 在旁的桑文听闻后,心中震惊不已。要知道,她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从来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已故之人死而復生的。“公子的手段,当真是逆天啊!”她悄声感慨道。 对於陈元康越发看不透,也正是如此,也使得桑文越发对陈元康著迷。实在是,陈元康身上拥有太多太多的谜团。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近。 “也不知道,当庆帝等人看到娘亲復活归来,会是怎样的表情?”陈元康淡淡说道,眼中有些期待起来。 回想当初,他还是个襁褓中婴儿,眼睁睁的看著叶轻眉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现如今,他有能力復活自己的娘亲,且这个时间很快就要到来。自是让陈元康为之激奋。 “等娘亲醒来之后,很多事便也该了结了。”“到时候,我会让庆帝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就在陈元康出神之际,在旁的桑文开口道:“公子。”“我这里每日都让人轮流关注著这里的情况。”“还有鬼胜这尊大宗师亲自轮值护卫。”“以確保万无一失!”听到桑文所说,陈元康点点头,微笑道:“你做的很不错。”“不愧是我的好桑文。”说罢,陈元康一手便搂住了桑文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公子,在··在这里不太好吧,~?”“当著你娘亲的面呢!”桑文羞答答的说道,双颊緋红不已。“哈哈!” 听到桑文所说,陈元康大笑了起来,跟著说道:“那要不换个地方?去你房间?” 离开天机阁后,陈元康本想直接回自己住处的。 谁曾想,这在半路的时候,被人拦住了车驾。拦路的人是长公主手下的一个侍女。“陈公子,长公主殿下邀你去广信宫一敘。”“嗯?” 听到这话,陈元康微微皱眉,脑海不断浮掠著之前长公主引诱他的情形。“这个疯女人此时邀我见面,不知是想干嘛?”稍想了想,陈元康缓过神来,隨即也没多想,这便同那侍女去了广信宫。 来到广信宫时李云睿斜依在椅子上,一双赤足踩在地上,像只慵懒的猫。 那缀满珍珠的裙裾隨著翘腿的动作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玉腿! “陈公子,好久不见。”李云睿柔媚一笑,对著陈元康拋了个极具诱惑的眼神。陈元康近身上前,直接问道:“殿下应该知道我最近很忙吧?” “再有几日,便是我跟婉儿还有若若的婚事。”听到陈元康所说,李云睿的眼中倏地闪过一抹讶色,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陈公子,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呢!”“早先你不是想看皇后身败名裂么?” “本宫帮了你,你不来看本宫也就罢了,连一声道谢都没有,还真让人失望呢!”对此,陈元康並未做出答覆。 早先跟李云睿的一番言谈,他並没有明確的表示想让李云睿去对付皇后之类的。见陈元康不说话,李云睿无奈的嘆了嘆气,又说道:“前些日子,皇后在去苍山的路上,被人给劫持走了。”“就算是有大宗师叶流云压阵也没能留下截道之人。”“在这京都,本宫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势力能做到如此。”说到这里,李云睿目光一转,饶有深意的看了看陈元康道:“陈公子,你知道是谁吗?” 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 “长公主都不知道,我又岂会知道?” 李云睿一脸柔媚,看向陈元康的眸色里闪烁著异样的目光。她是知道陈元康有著武道大宗师的实力的。皇后被劫持后,自然而然怀疑过陈元康。毕竟,先前她已將太平別院惨案的真相告知给了陈元康。 皇后是直接害死叶轻眉的凶手,陈元康身为叶轻眉的儿子,为母报仇劫走皇后情理上都说得通。 再想到若是陈元康麾下,倘若还有一尊大宗师当护卫的话,这手笔可就不是一般大了。沉寂了小片刻,李云睿没有再去追问皇后的事。心下知晓,以陈元康的內敛沉稳。 若是他不想说,自己这里再怎么问,也无济於事,绝不对露出丝毫的破绽。“陈公子,这些日子,你就没想过本宫么?”说话间,李云睿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衣襟。陈元康神色淡然,回应道:“怎么?” “长公主是想在下了么?”李云睿在听到陈元康这话后,非但没有来气,反倒是嫵媚一笑。 下一刻,她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倾身在陈元康跟前后,她那染著蔻丹的指甲轻轻的划过陈元康喉结: “婉儿毕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李云睿柔声说道,气息在陈元康脖颈间窜动,其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你对她好些!”陈元康淡定如常,问了句:“你也会关心自己的女儿?”李云睿笑了笑,她同陈元康靠的极近,吐息如兰,几乎贴著陈元康的耳畔低语道:“当然关心了。” “除此外,本宫还关心。“自己的这个女儿以及范府的小姐,是否懂得真正让男人··尽兴!”“要不···让本宫来做个示范?”听得李云睿这话,陈元康眸光微冷,回应道:“长公主殿下。” “再过几日,我便要与婉儿和若若成亲了。”“你这样做未免有失母仪吧?”对於陈元康所说,李云睿丝毫不作在意,继续低语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会有谁知道呢?”李云睿红唇微扬,吹出一股暖暖的口息,划过陈元康的脸庞陈元康见此,心下只觉得李云睿是个疯子。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简直了! “若是长公主没其他什么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稍顿了顿,陈元康这般说了句,隨即转身走了出去。李云睿没有叫停陈元康,笑著说道: “待你大婚之日,本宫也会前往参加。” “倘若陈公子想要尽兴的话,可以隨时来找本宫。” 时间缓缓流逝。 一转眼,距离陈元康大婚的日子已在眼前。 此时,无论是鉴查院、林府还是范府亦或是那一处新添的大宅,全都红妆铺就,张灯结彩 所有成婚的事宜,都准备差不多了。就等著明日大婚的开始。夜幕降临。 陈元康来到了司理理的住处。 司理理斜倚在软榻上,一袭轻纱襦裙半遮半掩,白嫩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她指尖轻捻著一支金步摇,红唇微启:“公子今夜怎么有空来我这儿?”陈元康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梨花酿,唇角微扬:“怎么?” “理理姑娘不欢迎?”司理理轻笑,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近。 “奴家怎敢不欢迎?只是···”她俯了俯身,红唇几乎贴上陈元康的耳垂,低语说:“公子新婚在即,就不怕范家小姐和林相千金吃醋?”“话说,公子真是好福分,一下娶两个,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司理理笑望著陈元康,字里行间,偏又透著一股酸味。陈元康闻言,突然一把握住司理理的手:“我看不是她们吃醋,是理理姑娘你吃醋了吧?”司理理別过脸去,羞答答的应了句:“才没有。”陈元康淡淡一笑,可没想到,司理理这妮子也会使小性子。静默了小片刻,陈元康抬眸,目光落在司理理那精致的锁骨上。接著,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司理理纤细的纤腰,手上一用力,將其带入怀中。“公子?”司理理一惊。跟著故作镇定道 “大婚前夜,公子却要与我···”“就不怕她们知道了?”说这话时,司理理红霞染颊。陈元康神色如常,低眼看了看怀中的美人,笑著道:“你知道的,本公子是个胆大的人。”话音刚落,陈元康也不等司理理作何答覆,便已低头吻住她的唇,將她的话语尽数吞没。纱帐垂落,烛火摇曳。 司理理的长髮如瀑般散开,铺满锦被。她的眸中水光瀲灩,陈元康的指尖抚过她的肌肤。身影交叠,漾出一泓春水!... 与此同时。兴庆宫,后殿。庆帝睡在龙榻上,整个人却陷入到了一场梦境之中。在梦里,他见到了死而復生的叶轻眉。叶轻眉的嘴角掛著一抹微笑。 “云潜,我回来看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你想没想我?”叶轻眉轻柔的笑著。梦里的庆帝见此,直接呆愣,久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对了,你看鉴查院的令牌。”叶轻眉微微一笑,低眼看了看掛在身上的那一块监察院黑金令牌。庆帝更为震骇。还不等他缓过神来,便见自那块黑金令牌上竟缓缓长出藤蔓,隨即直直朝庆帝的脖颈缠绕了过来。 庆帝想要反抗,但却无能为力。 “唔..”被那藤蔓缠绕,庆帝有著窒息的感觉。“云潜!” “在你的眼里,皇权才是唯一的吗?才是至高无上的吗?”叶轻眉质问道。 破碎的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庆帝的耳膜。 紧跟著,便见寢殿四角的青铜烛台突然同时扭曲,融化成的液態金属在地上组成“眾生平等”四个大字。 庆帝骇惧不已,挣扎著去抓床头的天子剑。可就在这时,却突然发现剑穗变成了监察院的铁索,全都朝他飞掠过来,要將他禁錮。这时,叶轻眉俯身,素手穿透庆帝的胸膛。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臟在她掌心显出“平等”二字。“不!” “你···你已经死了!!”庆帝怒吼出声 下一刻,他自冷汗中猛然睁眼,恐怖的声浪直接震碎了琉璃宫灯。正此时,殿外飞快掠入一道身影用。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洪四庠。“陛下?你没事吧?洪四庠惊愣愣的看著半坐在床榻上的庆帝。 此时的庆帝,额头满是冷汗,床幔已被撕成一条条破絮,横七竖八搭落在床上。 “呼··呼呼!”庆帝没有回答洪四庠,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脑海中,还在回想著適才做的那噩梦。想著想著,其目光一转,直直朝洪四庠看去:“准备一下,去太平別院!” 第六十八章 陈元康盛世迎亲,十里红妆动京都!庆帝到场庆贺! 洪四庠脸上骤然掠过一丝错愕,带著几分惊疑开口道: “现下便去吗陛下?宫外早已是更深露重的夜半时分???” 庆帝眸色骤然一沉,语气冰寒地开口: “怎么?莫非还要朕再同你说一遍么?” 洪四庠浑身猛地一颤,慌忙朝著庆帝躬身行了一礼,急声道:“老奴这就去安排妥当!” 不过片刻功夫,洪四庠便將所有事宜安排妥当。紧接著便见,一辆以玄铁精铸而成的帝王车輦径直驶出皇宫,车轮碾过长街的青石板,上百名黑骑手擎熊熊燃烧的火把,將沉沉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庆帝抬手撩开车帘,朝著太平別院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那片地界之上,仿佛蒙著一层淡淡的幽蓝薄雾。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庆帝便带著隨行眾人抵达了太平別院。 自从前次那桩离奇诡事发生之后,驻守太平別院的禁军侍卫们,再也不敢有半分的鬆懈怠慢。 可只要一回想起当日的情形,这些禁军依旧会止不住地心头髮寒。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几乎在同一瞬,所有人竟都毫无徵兆地晕厥了过去。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醒来后翻遍了整座別院彻查,太平別院里竟连一针一线都未曾遗失。这件事处处透著说不出的邪门,可这些禁军们却谁也不敢多嘴议论半句。 毕竟庆帝未曾因他们的失职降罪,对他们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参见陛下!”院內外的禁军与暗哨齐齐跪地行礼。 庆帝脸上没有半分神情,径直带著洪四庠走入了太平別院的后院。这里,正是叶轻眉长眠的坟塋所在。 洪四庠早已命人在墓碑前摆好了祭奠用的各式贡品,不远处,还有小太监正垂著头不停焚化纸钱。只是洪四庠的心里,却满是说不出的困惑。 这般深更半夜,陛下为何突然要来太平別院,祭奠叶轻眉? “莫不是因为陈元康明日大婚的缘故?”洪四庠在心里暗自揣度。 作为庆帝最信任的心腹,他自然清楚陈元康的真正身世,哪里是什么陈萍萍的义子,分明是流著皇室血脉的皇子。 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陪著庆帝。 此刻,庆帝正立在叶轻眉的墓碑之前,残月的清辉洒落下来,他的身影在坟塋之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寂的暗影。 死寂的沉默过后,庆帝忽然抬手,將手中握著的那盏长明灯狠狠砸在了墓碑之上。碎裂的琉璃碴子瞬间扎进了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正落在墓碑上“叶轻眉之墓”那几个苍劲的大字之上。 “叶轻眉!” “朕,是这天底下的天子。” “你可知何为天子?” “天子,便是天命所归,是九五之尊!” “承昊天上帝之命,代上天统御万民。” “掌江山社稷之重器,握天下生杀之大权。” “朕一言出口,可定万民生死;一笔落下,可改山河格局!” “天下权柄,尽在朕掌中;四海疆土,皆为朕臣属。” 庆帝语气冰寒地开口,全身上下,翻涌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威压。一旁的洪四庠与一眾侍从感知到这股气息,全都心头剧震,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就在这时,庆帝对著叶轻眉的坟塋,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再度开口: “当然了。” “天子,终究是孤家寡人,是这世间最孤独的人。” “有些事,朕不得不做,也必须去做!” “你若泉下有知,该当明白朕的一番苦心才是。” 此前在寢宫之中,庆帝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惊醒的。梦里的叶轻眉,仿佛亡魂归返,要从他的手中,生生夺走这至高无上的天子权柄。 正是这场噩梦,让庆帝醒来之后,便一刻不停地驱车赶来这太平別院。在这深夜之中,祭奠这个早已逝去的亡魂。 他一生信奉皇权至上,绝不容许任何所谓平等自由的念头,来撼动他的皇权根基。为了这至高无上的权柄,庆帝不惜屠戮开国功臣、制衡朝堂各方势力、一手操控天下棋局。所做的一切,只为让李氏的江山,千秋万代永固不倒。 可每每午夜梦回,他依旧会从惊悸中醒来,甚至总觉得,叶轻眉的亡魂,从来就没有真正放过他。他今夜前来,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份心安罢了。 一场祭奠过后,庆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即目光一转,落在了洪四庠的身上,开口道: “洪公公!” “陈元康大婚的各项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洪四庠慌忙朝著庆帝躬身行礼,恭声回应道: “回陛下。” “內务府、礼部、宗人府、禁军大营、礼仪司,全都按规制將所有事宜筹备妥当。” “范府与相府那边,也都已安排就绪。” “只等明日陈公子上门迎亲便可。” 庆帝缓缓点了点头,经过这一场深夜祭奠,他翻涌的心绪也平復了不少。心里暗忖,此前在寢宫之中,不过就是一场虚无的噩梦罢了。这世间,哪里来的什么亡魂?更不可能有人能死而復生! 在庆帝的眼里,叶轻眉这个人,早就已经成了翻篇的过往。 当然,明日陈元康大婚的日子,他还是打算亲自去现场看一看的。再怎么说,陈元康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这般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他这个父皇? 天边泛起熹微的晨光。 流晶河畔波光瀲灩,河面之上,倒映著两岸高高悬掛的红绸灯笼。早在许久之前,陈萍萍便为陈元康置办下了一座阔绰的大宅院。这里,便是今日陈元康迎娶范若若与林婉儿,举办大婚典礼的地方。 朱红漆就的大门前,铺著足足百丈长的大红地毯,两侧立著金丝楠木打造的灯架,摇曳的烛火映照之下,整座府邸流光溢彩,宛如天上的仙宫琼闕一般。 院墙之上,精巧的机关木鳶口衔著琉璃珠串,伴著清风轻轻晃动,洒落一地细碎的光点,宛若九天星河倾泻而下。满院锦绣铺陈,处处喜气盈门! 正院之中,九曲迴环的长廊全都以金丝绣成的幔帐装点,廊下悬掛著上千盏琉璃宫灯。灯芯里燃著特製的灯油,火光长明不熄,將整座庭院照得满堂生辉。 而在正中央的喜堂之內,紫檀木长案上供奉著龙凤呈祥的赤金大盘,盘中盛满了圆润莹润的东海明珠、温润剔透的西域美玉,寓意著新人富贵双全,和和美美。 东厢房是范若若的婚房,內里陈设清雅別致,处处透著温婉气韵。 床榻之上铺著苏绣的百子千孙喜被,妆檯之上摆著一面打磨莹亮的琉璃镜,镜框之上镶嵌著七宝瓔珞,流光婉转。 西厢房则是林婉儿的婚房,內里陈设华贵雍容,气度不凡。 床前的纱帐是以北疆特產的火蚕丝织就,烛光透过纱帐洒落进来,宛若漫天朝霞翻涌铺展,温柔又绚烂。 案几之上陈设著一尊鎏金香炉,里面正焚著御赐的龙涎香,裊裊青烟缓缓升腾,將整间屋子衬得如梦似幻。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在暖阁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金斑。 司理理正立在铜镜之前,指尖拈著一支描金眉笔,轻轻落在陈元康的眉峰之上。 “公子,今日便是你的大婚吉日。” “定要让你这位新郎官,比那流晶河的粼粼波光还要耀眼夺目。” 说这话时,司理理的红唇微微勾起,眼波流转之间,儘是化不开的万种风情。 紧接著,她指尖沾了细腻的硃砂胭脂,在陈元康的唇上轻轻一点,晕开一抹恰到好处的薄红。 “这顏色??竟比鲜血还要明艷几分。”司理理低声轻笑,指腹在陈元康的唇上轻轻摩挲,那动作里,带著几分挑逗,又藏著几分说不清的回味。 陈元康缓缓抬眸,铜镜之中,清晰地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司理理一身緋色衣衫艷烈如火,而他身著玄色衣袍沉敛如夜,站在一处,便恰似修罗与妖仙並肩,一眼望去,惊心动魄。 紧接著,司理理抬手拿起那顶紫金冠,指尖穿过他乌黑的髮丝,缓缓为他束起长发。 “今日过后,你便是范若若与林婉儿的夫君了??” 司理理的声音轻柔绵软,可那语气深处,却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幽怨。 陈元康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闭上双眼,任由司理理的指尖在他的发间轻轻流连,仿佛在贪恋这大婚之前,最后的温存。 不过片刻,司理理便为陈元康披上了玄色的婚服,衣摆之上绣著的暗金云龙纹样,在晨光的映照之下,若隱若现,威势逼人。 “这龙纹的气势??竟比陛下龙袍上的纹样还要霸道几分。”司理理柔柔一笑,指尖轻轻划过陈元康的胸膛,又接著开口道: “今夜洞房花烛,不知两位娇滴滴的新娘子,受不受得住公子你这般慑人的气势?” 听到司理理这话,陈元康忽然抬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深沉如夜: “理理姑娘!” “说了这许多话,我怎么听著,倒像是你在吃醋?” “要不???我连你一同娶了,如何?” 听到这话,司理理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不过是蒲柳之姿,能得陈元康青眼相待、屡次出手相助,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更何况,早前牛栏街刺杀一案了结之后,她北齐暗探的身份便已经公之於眾。若是陈元康娶了她,无异於平白给自己招惹天大的麻烦。 到了那时,且不说能不能护得住她,陈元康自己,恐怕都要被扣上一顶私通敌国的罪名。更何况,她的心里,此刻也正犹豫著,不知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早前陈元康便同她说过,等到时机成熟,便会给她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就在前几日,陈元康还亲口问过她。 是要回到北齐去,还是留在他的身边,常伴左右。 司理理当时没有给出明確的答覆,她的心里翻来覆去,始终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选才是对的。 回到北齐,那里有海棠朵朵与战豆豆在等著她回去。可若是留下来,她便能日日陪在陈元康的身边,守著他。 心念百转之后,司理理终於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她媚眼如丝地望著陈元康,红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奴家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只是???” 话说到这里,司理理指尖轻轻一勾,替陈元康將衣领拢得严实了些,顺势又贴著他的耳畔补充道: “只是公子可別忘了,別让两位新娘子发现,你身上???还留著我的味道。” 听到司理理这话,陈元康淡然一笑。昨夜,他与司理理之间,確实有过一番缠绵纠缠。 此刻回想起来,昨夜的司理理,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的投入,更加的不顾一切。 梳妆打理完毕,司理理从袖中取出一枚绣工精致的金丝香囊,轻轻系在了陈元康的腰间。 “这香囊是奴家亲手绣了送与公子的,就当是???给你的新婚贺礼吧!” 陈元康低头轻笑,眼底带著化不开的柔情,望向了身旁的司理理。 紧接著,他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抬起了司理理的下巴,开口道: “理理姑娘当真是贴心。” 司理理轻轻退后一步,对著陈元康盈盈俯身一拜: “奴家恭贺公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话说完,司理理抬眼望向陈元康。她的那双眸子,却像是淬了剧毒的蜜糖,甜得勾人,却又藏著致命的锋芒。 当陈元康迈步踏出房门之时,清晨的朝阳恰好铺满了整条流晶河,河面金光粼粼。 司理理静静倚在窗边,望著陈元康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著他独有的温度与气息。 陈元康迈步走出宅院,迎面便看见陈萍萍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之下。隔著一段距离的长街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早已整装待发。 王启年也站在迎亲的队伍里,远远看见陈元康出来,便立刻朝著他用力挥了挥手。 陈元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步朝著陈萍萍走了过去。 今日,这位执掌监察院的院长,竟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身暗红锦袍。 衣襟之上,用金线绣著细密的流云纹样,衬得他素来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义父今日倒是穿得这般喜庆。”陈元康唇角微微扬起,笑著开口。 陈萍萍神色依旧淡然,只是那沙哑的嗓音里,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和笑意。 “你今日大婚,我这个做义父的,总得沾沾你的喜气。” 河畔的清风拂过,吹动著陈元康与陈萍萍身上的衣袍,轻轻晃动。 忽然,陈萍萍开口唤了一声: “康儿。” “你说,若是你娘还在世,看到今日大婚的你,她会说些什么?” 陈元康没有急著回答陈萍萍的话。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以陈萍萍的城府与心智,恐怕早就猜到,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两人虽然都未曾点破,却早已是心照不宣。 沉默了片刻之后,陈元康眸光微动,这才笑著回应道: “她大概会指著我的鼻子骂:臭小子,一下子娶两个?你倒真是贪心!” “哈哈哈!”听到陈元康这话,陈萍萍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这说话的语气神態,竟和他记忆里的叶轻眉,分毫不差,如出一辙! 笑著笑著,陈萍萍满眼欣慰地望向陈元康,那畅快的笑声却骤然停住,最终化作了一声悠长的轻嘆。 “她若是看见了,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话音落下,陈萍萍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前的路,又开口道: “去吧,別让两位新娘子等急了。” 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朝著陈萍萍笑了笑之后,便径直朝著迎亲的队伍走了过去。 看见陈元康迈步走来,王启年连忙抬手打了个手势。 迎亲队伍立刻整肃队列,严阵以待。 待陈元康走到队前,九十九名黑骑手擎琉璃宫灯在前开路,乐阵之中的二十四架机关编钟无风自鸣,奏响了喜庆祥和的古雅乐章。 而就在同一时刻。 范府的东阁之內,琉璃镜前。范若若正由六位儿女双全、福寿双全的全福夫人,为她梳妆打扮。 几位夫人手中拿著玉梳、金剪,如眾星捧月一般,围在范若若的身侧,动作轻柔细致。 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檐角的铜铃偶尔被清风拂动,发出清越悦耳的声响,仿佛在一声声催促著吉时的到来。 以南海珍珠研磨成的细粉,轻轻扑在她莹白如玉的面容上,衬得眉间的金箔花鈿愈发璀璨夺目。 螺子黛轻轻扫过她的眉峰,黛色温婉,宛若远山含翠,衬得她一双眸子,澄澈如秋水横波。 胭脂蘸著清晨的玫瑰露,在她的唇上晕开一抹温润的硃砂红,宛若寒雪之中绽放的红梅,明艷动人,不可方物。 乌黑的青丝被挽成了灵动的惊鸿髻,发间点缀著十二支金凤衔珠步摇,只需微微頷首,步摇上的明珠便轻轻晃动,宛若九天星河垂落,流光婉转。 当柳如玉亲手为她戴上那顶鎏金点翠的凤冠之时,窗外恰好飞来一对朱顶红鹤,落在庭前的梧桐树上,引颈发出清越的长鸣。 范若若微微垂眸,一颗心不自觉地怦怦直跳,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陈元康的妻子,与他相守一生。 她的耳尖瞬间泛起滚烫的红意,连铜镜里自己含羞带怯的模样,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另一边,相府的后院之中,蒸腾著蔷薇香露的氤氳雾气。林婉儿的闺阁之內,鎏金熏炉正缓缓吐著龙涎香的裊裊青烟。 她早已换上了火蚕丝织就的大红嫁衣,在晨光的映照之下,裙裾之上流淌著动人心魄的赤红光华。 这火蚕丝遇光便会幻化出不同的光泽,行走之时,裙裾轻轻翻涌,时而宛若漫天晚霞灼红了天际,时而又似赤色浪涛翻涌不息,艷烈夺目。 乌黑的青丝被綰成了华贵的惊凤髻,发间斜簪著七支赤金步摇釵。 林婉儿静静立在铜镜之前,火红色的裙裾在身后逶迤三尺有余,裙身上金线绣成的鸞凤和鸣纹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飞出,直上云霄。 她望著铜镜中自己艷绝的容顏,轻声低语道: “元康,今日过后,我便要成为你的妻子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话说完,林婉儿微微垂下了眉眼,一颗心既满是紧张忐忑,又藏著化不开的期待与欢喜。... 很快,陈元康带领著接亲队伍来到了范府外。范府门前,早有红绸铺出一道流光溢彩的迎亲大道。陈元康下马上前,玄色婚服上的暗金龙纹在阳光下流转如活物。每走一步,脚下便好似绽~开一朵金莲。引得围观百姓惊呼连连! 范若若的闺阁外,早已被红绸花灯装点得喜气盈盈。六十四盏琉璃宫灯高悬廊下,灯面映著全是陈元康所写的诗句。隨风轻转时,字句如流水般浮动。屋內,范若若端坐,静待著陈元康的到来。“小姐,姑爷来了!”在旁侍奉的一个全福夫人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那坐在床上的范若若不由心跳加速,红盖头下那一张俏脸上緋红更胜。“元康哥哥···” “不对,今日之后,我就该改口叫···夫君了!”范若若羞涩不已。 不多时,陈元康挑开珠帘,踏入闺阁。 屋內侍奉之人,一道参礼而拜:“见过姑爷!”陈元康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坐在床榻的范若若。 此时的范若若,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两手紧攥著,红盖头下的呼吸声都显得急促起来 陈元康也没拖沓,径直上前。 感受到陈元康站在自己面前后,范若若紧张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陈元康目光一扫,看到院外盛开的牡丹,轻声吟道:“牡丹亭畔初见卿,一笑嫣然百媚生。”“今日红妆为吾妇,此生不负美人情。”听到陈元康突然吟起诗来,范若若那里不由愣了愣,原本的紧张感倒是减轻了许多。“娘子,咱们走吧!”陈元康笑著说道,顺势拉起轻嗯了声的范若若。按照礼数,新娘出阁前需向父母拜別。很快,陈元康便拉著范若若来到范府正厅。此时,范建已端坐在上方。 厅內红烛高燃,香菸繚绕。范閒、范思辙、柳如玉等人立於左右。范若若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跪下,向范建行了三叩大礼。当她抬起头时,盖头微微掀起一角,眼中竟是闪烁著泪光。“女儿拜別父亲!”范若若的声音有些哽咽。 范建点了点头,红了眼眶,语重心长道: “若若,今日你出阁成家,为父只愿你与元康相敬如宾,白头偕老。说著,范建目光一转,朝陈元康看去:“元康啊,从今以后若若就交给你了。”陈元康郑重跪下,回应道: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当用一生呵护若若,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范建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上前,將范若若的手交到陈元康手中。两只手相触的瞬间,陈元康感受到范若若指尖的微颤,不由得握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传递著承诺。 拜別仪式后,吉时已到。 陈元康牵著红绸,引领范若若走向大门外的花轿。与此同时,范府门前鞭炮齐鸣,鼓乐喧天。很快,两人已来到花轿前,陈元康亲自为范若若掀开轿帘。就在范若若即將踏入轿中的一刻,一阵微风拂过,掀起红盖头的一角。陈元康恰好看清了她的面容,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情目,粉颊如三月桃花,朱唇一点,美的令人心醉。 范若若似也察觉到了,羞涩地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轻颤。上轿后,陈元康跨上白马,赶赴相府。还要前去迎林婉儿。 没多长时间,迎亲队伍便来到了相府。 朱漆大门上金钉闪烁,门前两尊石狮繫著红绸,檐下三十六盏宫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姑爷到一一! 隨著司仪拖长的声调,阁门缓缓开启。很快,林婉儿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而出。她身著火蚕丝织就的蹙金绣凤礼服,裙摆上百鸟朝凤的图案栩栩如生,金线在阳光下流转著夺目光彩。 红盖头边缘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宛如玉琢。 看见林婉儿后,陈元康也送上了一首诗:“朱门金锁启良辰,玉树琼枝喜迎亲。”“百年修得同船渡,千金难买一片心。”听到陈元康的吟诵,红盖头下的林婉儿心中一动,暖意横生很快,陈元康同林婉儿便来到了相府正厅。 此时,宰相林若甫端坐首位,威严的面容中透著慈爱。林婉儿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跪下,对林若甫行了三拜九叩大礼。“女儿···拜別父亲大人!”林若甫一向刚毅的眼中此时也闪起了泪话,说道:“婉儿,为父只愿你···平安喜乐。短短一句话,道尽天下父母心。 接著,林若甫转向陈元康,神色变得严肃了些,再道:“元康,老夫婉儿託付於你,望你莫负所託!”说这话时,林若甫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早先的时候,他便见过林元康,还向其谈及了天下第一权臣之事。陈元康轻点了点头,道: “岳父大人放心!从今以后,小婿定当以性命护婉儿周全,此生绝不负她。”林若甫满意笑了笑,起身上前,將林婉儿的手放入陈元康的掌心。很快,陈元康便带著林婉儿出了相府,亲手將其送上了鎏金花轿。两女都迎到后,迎亲大队便朝流晶河畔的那一处大宅游街而去。 十里红妆下,整座京都沸腾了! 流晶河两岸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孩童们爬到树梢张望,茶楼窗口探出无数脑袋·.·“陈公子迎娶两位美人,当真是天赐良缘啊!”“可不是天赐嘛!圣上钦赐的。” “我本以为陈元康就是个风流紈絝,没想到竟有那般诗才。”“大庆的文运若有一石,陈元康怕也独占八斗。”“以前都被这傢伙给骗了!” “如此盛大的婚事,便是皇子成婚,也就这样了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全都被这盛大的婚事所震惊。 此时,范若若与林婉儿各自坐在花轿里。虽然隔著轿帘,却也能感受到,外面热闹非凡。一番游街后,迎亲队伍来到了那一处大宅院外。 陈元康下马,先后將范若若与林婉儿从轿中迎下,其左手执范若若,右手牵林婉儿。此时,陈萍萍、范建、林若甫已先行到了宅院之中,其他宾客也都云集於此。 隨后,陈元康这便准备牵著范若若与林婉儿进府。等下便是良辰吉时,自是还有些礼仪要走。正此时,一阵馥郁的蔷薇香隨风拂来。紧跟著,便见府邸外的人群如潮水分开。 定眼看去,李云睿一袭緋红宫装自马车里迤邐而下,金线牡丹在裙摆怒放,每走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本宫今日这份贺礼,女婿肯定会喜欢。”说著,李云睿素手轻扬,继而便是侍女捧上鎏金木匣。“嗯?”陈元康见此,微微皱眉,没想到李云睿今日竟然还真的来了婚礼现场。林婉儿盖头下的脸颊,显现出一抹担忧与不安来。 对於自己的这个母亲,她还是极为了解的深怕今日会在婚礼上做出什么让人感到意外的事。此时,李云睿已莲步款款的走到了陈元康的跟前。侍女將那鎏金木匣打开。只听得“錚”的一声,匣中九寸高的珊瑚树突然绽放,每根枝椏都掛著拇指大的水晶瓶,瓶內幽蓝液体微微晃动。 “女婿,这里面装的乃是綺罗香,一滴可醉。李云睿直直看著陈元康说道,眸色里竟是透出一股嫵媚的诱惑。陈元康面不改色,淡冷出声: “长公主以毒为贺,倒是让人受宠若惊。”李云睿掩唇轻笑,指尖划过陈元康的手腕。 接著,她竟於眾目睽睽之下贴近在了陈元康的耳畔,悄声细语道:“能毒倒你的香,本宫还没调出来呢!正当在场所有人都在疑惑长公主跟陈元康说了什么时,一道宣喝声突然传来:“陛下驾到——!”所有声响都在这一刻夏然而止。庆帝的玄色龙輦碾过大街,停在大宅院门前,全场肃然。 隨后,便见庆帝自龙輦內缓缓探出身来,他没有穿朝服,只一袭素锦常服。“拜见陛下!”在场眾人见状,纷纷行跪拜之礼。陈元康带著范若若和林婉儿只躬了躬身。 “朕今日只是来观礼的,顺便来喝杯喜酒。”“良辰吉时快到了吧?”“赶紧开始吧!”说罢,庆帝便在洪四庠的陪同下,径直朝著宅院內走去。 接下来,大婚之礼开始。 主厅內的正位上,摆放著三个位置。原本是为陈萍萍、范建以及林若甫三人准备。但庆帝的突然到访,却让这三人不敢上前落座。“你们这是干嘛?”“朕不是说了吗?今日只是前来观个礼,喝个喜酒!”见无人敢上前,庆帝淡淡说道。 “陛下,有你万乘之躯在此,哪有我们这些当臣子入主位而坐的道理?”“要不··还是陛下你上座吧?”林若甫笑望了望庆帝说道。“嗯?”庆帝听闻,微微覷眼,沉声道:“林相,你们这样,可是要撵朕走?”“再不开始,可就要错过良辰吉时了。”林若甫愣了愣,有些难以抉择。 也没想到,这长公主李云睿来了也就罢了,竟然连庆帝也到了现场。这时,陈萍萍开口道: “林相,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便开始吧!”说罢,陈萍萍起身上前,搀扶著林若甫在正中位置坐了下去。隨后,他又朝范建看了眼。 范建稍怔了下后,也没多想,继而在林若甫左侧的位置坐下。“陛下,那我等就先坐了!”陈萍萍笑望了望庆帝,跟著没有多客气,在林若甫右边入座。 见三人入座后,司仪朗声宣喝道:“吉时已至,新人入场!”伴隨著礼乐声响,陈元康两手各牵著红绸一端的美人,步入到了主厅之內。 在司仪的主持下,三人行了三拜之礼。这第一拜,拜的是陈萍萍。 陈萍萍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轻叩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第二拜,拜的是林若甫。 林若甫面带笑意,却在低头的瞬间,眼底掠过一抹异色。这第三拜,拜的是范建。范建满脸欢喜,神色无异。然后才是天地对拜。 长公主李云睿站在不远处,红唇微勾,手中把玩著一枚金釵,釵尖泛著幽蓝的光。庆帝也在一旁观礼著。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他本不应该到场。身为天子,哪有来跟臣子道贺观礼的? 但怎么说陈元康也是他的儿子,如此人生大事,庆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场。即便,世人都不知道陈元康皇子的身份。接下来,在司仪的主持下。 陈元康又同范若若和林婉儿拜了天地,跟著夫妻对拜,最后两女送入了洞房。隨后,不断有宾客上前来恭贺陈元康。虽说在这之前,陈元康在京都的风评不怎么好。但祈年殿夜宴后,他的才情传出,震惊天下。这且不说,陈元康背后的几人,个个都是当朝权柄之人。 林若甫乃是宰相,百官之首,陈萍萍执掌鉴查院,鉴查天下,还有范建这个户部尚书。仅仅这三人的关係,便是陈元康真是个紈絝,也有不少人想要爭相对其諂媚巴结。“陈公子!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下官寻遍全城,才得此物,以配得上公子的才情。”“此物夜间显字,尤为神奇,还望陈公子笑纳!”“听闻公子雅好古物··” 陈元康看著权贵百態,心下感慨不已。 寻思著这些著急给自己送礼的人,就不怕被庆帝瞧见么?毕竟,这位天子今日也在场。 这时,二皇子李承泽捧著一口精致的小木箱靠上前来。“陈兄,今日乃是你大婚之日,可喜可贺!” “原本想著送你点新奇的玩意儿。” “但寻来思去,也没找著合適的,最后还是落了俗套!”说罢,李承泽径直將手里的小木箱递给了陈元康。“多谢二皇子殿下!”陈元康接过小木箱,这便准备让王启年拿走。 “陈兄不看看?”李承泽轻疑问了句。陈元康笑了笑,道:“日后慢慢看!” 以他现如今的神识,稍稍探查,便已感应到了那小木箱內放著何物。李承泽说的俗套,不过就是些银票,数量倒是不少,粗略估算怕是有十来万两。 听到陈元康所说,李承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本还想著让陈元康打开看一看的,毕竟,那么多银钱可不是小数目,总得让陈元康记得他这个好才是。。 第六十九章 陈元康大婚宴会!范閒血脉压制!庆帝老狐狸! 祈年殿的夜宴落幕之后。 李承泽早已瞧得分明,陈元康此人绝不是一个寻常紈絝那般简单。这般身负惊人才情的人物,他自然是一心想要拉拢到自己的麾下。眼下这个节骨眼,太子李承乾被禁足在东宫之中,正是他放开手脚大展宏图的绝佳时机。只是,让李承泽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陈元康那边,却似乎全然不领他这份情的模样。 还没等李承泽再多琢磨些什么,范閒已经快步凑上前来。“咳咳??”他低低地咳嗽了两声,陈元康抬眼朝他望了过去,满脸不解地开口道:“范少爷,你身体可有不適?”听了这话,范閒脸上神色微微一变,抬了抬下巴扬声道: “陈兄,你与若若的婚事都已成礼,怎么还一口一个范少爷地叫我呢?”“按理来说,你该改口叫我一声兄长才对!”听了这话,陈元康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异样。早前在范府相聚之时,范閒就一门心思地想在他面前摆足兄长的架子。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与陈元康同是费介的弟子,只因他入门的时日更早,便要陈元康尊称他一声师兄。如今陈元康娶了范若若,范閒便又变了法子,想让陈元康改口称他一声兄长。心念微转之间,陈元康已然回过神来,面上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开口道:“不知您有什么吩咐?”嘴上虽是这般应著,陈元康的心底却早已暗自打起了主意。 等往后寻个合適的时机,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弟弟,不然岂不是要让他反了天去?“没???没什么特別的吩咐。”“就是专程过来,想跟你喝上一杯喜酒。”话音落下,范閒便顺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陈元康见状莞尔一笑,站在一旁的王启年眼疾手快,极有眼色地给陈元康斟满了一杯酒。二人对饮一杯之后,范思辙便提著个酒壶,脸上堆著满满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姐夫!”“我可听说了,你又动笔开始写新书了?” “眼下这《红楼》正卖得如火如荼,这个时候可不是出新书的好时候啊。”“你就听我的,书局里的所有事,全都交给我来打理就成。”“等事成之后,我保准让你赚得盆满钵满,数钱数到手软。”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开口道:“好,这事没问题。”见陈元康一口应下,范思辙顿时喜不自胜,忙不迭地给陈元康又斟满了一杯酒,满脸喜气地恭贺道:“那小弟就在这里,先祝咱们往后的生意,红红火火,財源广进!”“另外,也恭贺姐夫今日大婚之喜,祝姐夫跟我姐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陈元康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暗自琢磨,范思辙这小子的脑袋里,怎么时时刻刻都把做生意赚银子放在头一位? 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眼里只有银子的小財迷。“嗯?”忽然间,陈元康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便瞧见暗处的角落之中,正有一道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来人身著一袭通体漆黑的衣袍,双眼被黑布紧紧蒙住,手中正握著一根冰冷的铁钎。这人不是五竹,还能是谁? “他竟然也来了?是特意赶来,不想错过我的大婚吗?”陈元康在心底暗自嘀咕著。这么多年来,五竹总会隔三差五地暗中来看他。 最开始的时候,陈元康只隱隱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却始终无法確定对方的身份。后来隨著他永生法的修为日渐精深,便终於清晰地感应到,那暗中前来的人,正是五竹。之前有一回,他还一路追著五竹出了京都城门,在城外的荒郊野岭里切磋了一场,从头到尾都稳稳地压著五竹打。 “看来得找个合適的时机问一问,五竹叔到底有没有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给范閒。”“若不是这样,这傢伙怎么一门心思地想在我面前摆兄长的架子?”心念微动了片刻,陈元康便收敛起了纷杂的心神,也没再就这件事多费思量。宴席的另一边,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庆帝,忽然微微沉了沉眉头,眼底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身为天下间隱藏最深的大宗师,他自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五竹的到来。“他竟然也来凑这场热闹?” 庆帝低声暗自嘀咕了一句,脸上的神色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平淡,看不出半分异样。没过多久,陈元康便转身折返了回来,在庆帝所在的这张主席上落了座。“陛下今日能亲临我的婚宴。”“实在是让我这个做臣子的受宠若惊。”陈元康面带笑意,望向庆帝开口说道。庆帝闻言淡然一笑,缓缓开口回应道: “毕竟你这门婚事,本就是朕亲自下旨钦赐的。”“朕过来看看,倒也没什么不妥。”说话的间隙,陈元康起身端杯,恭敬地敬了庆帝一杯酒。儘管他心底清清楚楚,庆帝便是当年太平別院血案的幕后始作俑者。可眼下这个时机,还远远没到跟他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这面上的礼数与功夫,该做周全的,还是必须得做周全。陈萍萍、林若甫等人也都坐在这一席之中,眾人脸上神色各不相同,也没人知道他们各自心底都在盘算著什么。 席间一阵沉默的间隙,庆帝忽然转头望向陈元康,开口问了一句:“元康啊!”“皇后出事的事情,你可有听闻?”庆帝这话一出,同席坐著的陈萍萍等人,脸上的神色瞬间一紧,齐齐转头朝陈元康望了过去。陈元康脸上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地开口回应道:“陛下。” “早前皇后在前往苍山的途中,被歹人半路劫持带走了。” “就算隨行有叶流云这尊大宗师亲自坐镇,也终究没能拦下那些出手的歹人。”“坊间都在传,这次出手的,足足有两尊大宗师。” “这件事,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在下自然是有所听闻的。”庆帝缓缓点了点头,又接著开口问道:“那你觉得。” “这背后的主使之人,到底会是谁?”陈元康装作一脸诧异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陛下。” “您这话,可真是把臣给问住了。” “不过???能让大宗师都甘愿听其號令,这背后的主使之人,定然绝非等閒之辈!”庆帝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自顾自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陈萍萍见此情景,脸上的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心底暗自犯起了嘀咕:“陛下偏偏在这个时候问起皇后的事。”“难不成,是已经怀疑到康儿的头上了?”念及此处,陈萍萍连忙转头望向庆帝,开口道: “陛下还请宽心。”“鉴查院定会全力以赴,將那幕后主使之人缉拿归案!”听了陈萍萍这番话,庆帝忽然冷笑一声,开口反问了一句:“陈萍萍,你怎么不说,要把皇后从歹人的手里救出来?”陈萍萍顿时一愣,竟被庆帝这句反问问得一时语塞。 稍稍停顿了片刻,他才抿了抿嘴唇,连忙开口补充道:“揪出幕后主使之人,自然也包括要將皇后娘娘平安营救回来。”“哈哈!” 庆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目光意味深长地朝陈萍萍瞥了一眼,开口道:“到底还是你陈萍萍,最会说话啊!”陈萍萍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便没有再多说半个字。范建坐在一旁的席位上,心底却是翻来覆去地琢磨个不停。 之前他邀陈元康过府一敘的时候,就已经从陈元康的口中得知,陈元康不仅早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就连落凤坡劫持皇后这件事,也是陈元康一手策划安排的。如今庆帝突然当眾问起陈元康对皇后被劫一事的看法,这不由得让范建的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担忧。 “难不成,陛下已经怀疑到元康的头上了?”只是这么一想,范建的心底便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忐忑与不安。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侧的长公主李云睿,眼波流转间媚眼轻抬,饶有深意地朝陈元康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初第一次在广信宫与陈元康相见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陈元康非但不是什么只会寻欢作乐的风流紈絝,更是一位身负绝顶修为的武道大宗师! 这次落凤坡皇后被劫持的事情里,除了隨行的叶流云这尊大宗师之外,还有另外两尊大宗师出手参与其中。放眼这整个天下,大宗师也就那么寥寥数人。苦荷远在北齐,四顾剑坐镇东夷城,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南庆来,做劫持皇后这种事。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做这件事的任何理由。可陈元康不一样,早前她就已经跟陈元康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当年太平別院的那场血案,正是皇后亲自出手,害死了叶轻眉。 陈元康是叶轻眉的亲生儿子,为母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不就有了最充足的动机吗?李云睿几乎是瞬间就断定,皇后被劫持这件事,定然和陈元康脱不了干係。如今庆帝当眾出言试探陈元康,看样子,也已经对陈元康起了疑心。“咱们这位陛下,这心机城府,当真是深不可测啊!”李云睿在心底悄声嘀咕著。 她心里反倒十分乐意,看著陈元康与庆帝二人斗个你死我活。就在这时,庆帝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青玉酒盏,忽然抬眼朝侍立在一旁的洪四庠看了一眼。接收到庆帝递来的眼神,洪四庠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嗓音瞬间划破了宴席的喧闹:“著陈元康接任鸿臚寺少卿一职。”“不日之內,押送肖恩前往北齐,换回我南庆密探言冰云!”隨著洪四庠宣读完圣旨,整个宴席现场瞬间一片譁然!席间的眾多宾客,都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陈公子当真是少年不凡啊!大婚的大喜之日,又得陛下嘉奖,领了这齣使北齐的重任!”“陈公子未来的前程,当真是不可限量啊!” “能领使团出使北齐,足见陛下对陈公子的看重与栽培啊!”“当真是皇恩浩荡,天恩难测啊!”“……”当然,这些不明內情的人说出来的话,全都是满口的夸讚与艷羡。都觉得陛下是打心底里看重陈元康。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国之大事,交到陈元康的手里去办。 毕竟,出使北齐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身为使团正使的陈元康,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个南庆的国体与顏面。陈元康在听到洪四庠宣读完圣旨之后,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起伏。早前北齐使团入京,与南庆朝堂谈判,后续双方达成了换人的协议……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隱隱有所猜测。 这日后出使北齐、押送肖恩换人的人选,若不是范閒,那便有极大的可能,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果然和他当初的猜想分毫不差。旁人都看不透庆帝心里的那点算计,可陈元康却把这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庆帝让他出使北齐,不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再进一步探一探他的底细与虚实吗?甚至说得更难听些,就是想借北齐人的手,直接除掉他自己。 “这个老狐狸,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阴险得很啊!”陈元康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分在意的神色,当即便上前谢恩,接下了圣旨。对於如今的陈元康来说,这件事自然没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地方。別的暂且不提,单说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就算是大宗师亲自对他出手,最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既然庆帝想玩这场把戏,那他便索性陪著庆帝,好好玩上一场便是。 见陈元康毫无异议地欣然领旨,庆帝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隨即也没有再多做逗留,当即带著洪四庠摆驾回宫了。等庆帝的车驾离去之后,陈萍萍立刻把陈元康叫到了一旁,脸上神色无比凝重地开口道:“康儿!” “方才那道圣旨,你本可以不接下的。”“你为什么要一口答应下来?”陈萍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心里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陈元康这一趟去北齐,前路必然是危机四伏,凶险万分。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义父,以孩儿如今的实力,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听了陈元康这话,陈萍萍不由得微微一愣,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陈元康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諳世事、只知风流的紈絝子弟了。愣神了片刻之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康儿你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步步谨慎。”“义父放心,孩儿心里清楚,知道该怎么做。”陈萍萍缓缓点了点头,隨后便与陈元康作別,转身离去了。等陈萍萍离开之后,范建又快步走上前来,语气凝重地开口问道:“陈院长跟你说了北齐之行的事?”陈元康轻轻嗯了一声,开口道:“是,他叮嘱我此行一定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范建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他跟你说的这些话,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此行北齐,万事一定要小心!” “你要记住,若若跟婉儿,都还在京都里等著你平安回来!”在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范建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陈元康听了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范建这是在暗中提醒他,就算他去了北齐,范若若跟林婉儿还留在京都,很容易被人当作把柄,拿来要挟他。“岳父大人儘管放心,就算孩儿不在京都,也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定会护得她们二人周全。”见陈元康瞬间就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范建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这才起身转身离去。 早前在书房与陈元康的那一番交谈,他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是劫持皇后的人就是陈元康,这也足以说明,陈元康的背后,藏著一支实力极为庞大的隱秘势力。有这一股势力在暗中保护林婉儿与范若若,自然不会出任何差错,万无一失。等范建离开之后,林若甫又缓步走上前来。“岳父大人可有什么要叮嘱孩儿的?”陈元康面带笑意,望向林若甫开口问道。林若甫微微眯了眯眼,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 “陛下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你出使北齐,这背后恐怕藏著別的深意与算计。”“你这一趟前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处处留意。” “至於京都这边的大小事宜,自有老夫在这里为你把持坐镇,你不必有半分后顾之忧。”听了林若甫这番话,陈元康当即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那便有劳岳父大人多费心了。”林若甫面色淡冷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便提步转身离去了。在这之后,二皇子李承泽等一眾宾客,也先后上前来恭贺了一番,隨后便纷纷散去了。“妹夫!”“恭喜恭喜啊!” “陛下在这个时候派你出使北齐,看来是对你十分看重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北齐?”就在这个时候,范閒快步凑了过来,面带笑意地望著陈元康开口说道。 嘴上虽是这么说著,他的心底却是实实在在地替陈元康捏了一把汗,满心担忧。虽然他总想著在陈元康面前摆兄长的架子,可不管怎么说,陈元康都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一趟出使北齐,必然是危机重重,凶险万分!陈元康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顺势伸出手,在范閒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开口道:“你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让范閒倍感震惊的是,就在陈元康拍过他肩膀的瞬间,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生起了一股想要对陈元康俯首顺从的念头。就好像,自己在陈元康的面前,根本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与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血脉压制的说法?”范閒愣在原地,心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愣神了片刻之后,他也没再多想,当即便跟著范思辙等人一同转身离去了。 第七十章 洞房花烛夜!白綾惊魂,太后的梦魘! 不多时,宾客便已走的差不多。“嗯?”陈元康见长公主李云睿还坐在席间,不由一诧:“长公主,人都走完了,你怎么还不走?”李云睿柔媚一笑,顺势站起身,款步朝著陈元康走来,红裙如火。近前后,其指尖轻轻划过陈元康的衣襟,笑著道:“我的好女婿。” “你这刚刚成婚,就被陛下派去北齐。” “说是恩赐,可在我这个当丈母娘的看来,他是真狠心呢!”陈元康淡然一笑,道: “我的事,就不劳长公主多费心了。”李云睿一脸嫵媚,贴近陈元康的耳畔,吐气如兰道:“等下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若是她们不知道如何让自己的男人尽兴,你可以隨时来找我。”听到李云睿这话,陈元康直接无语。寻思著李云睿还真不是一般的疯! 见陈元康不答话,李云睿轻笑,转身离去时,裙摆扫过陈元康的靴尖,留下一缕暗香。待得长公主走后,陈元康也没多想,跟著朝东、西两厢的洞房看了看。“若若在东厢,婉儿在西厢。 “都是同一日娶的,又没有正室与妾室之分。”“既然这样,何不···一起?”这般想了想后,陈元康也没拖沓,隨即起身去了东厢房。感受到陈元康到来,端坐在床上的范若若显得有些紧张起来。“若若,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元康上前,直接一把拉起范若若。不多时,两人便已来到了西厢房。 林婉儿坐在床上,感受到陈元康的脚步声后,亦是有些紧张。“夫君,你··你来了!”她轻声说了句。 此时范若若,青丝如瀑散在鸳鸯枕上,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青葱玉指松松攥著锦被一角,指节还泛著淡淡的粉,紧张时太过用力。 她那白嫩的肩头半露在外,隱约可见陈元康昔日留下的红痕。如雪地落梅,艷而不妖。 陈元康点了点头,拉著范若若在床边坐下。“我来了,若若也来了!”红烛高燃,陈元康掀开两位新娘的盖头。 范若若颊染飞霞,指尖紧张地绞著衣角,却仍抬眸与他对视。林婉儿红唇微扬,看向陈元康的眼神中带著满满的柔情。 如今夜这般一起,却还是首次,有些羞耻之余,內心竟然还泛动著一股莫名的刺激。只是,当林婉儿和范若若想到她们都在一张床上坐著后,顿时又羞涩了起来。 见两女都害羞了起来,陈元康笑著说道:“若若,婉儿!”“你们怎么还害羞了?”“来,咱们先喝交杯酒!”说著,陈元康拉著两女起身来到了桌前。 陈元康执起合卺酒,眸光深邃:“今日之后,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听到陈元康所说,范若若与林婉儿皆是一脸柔情。喝过交杯酒后,陈元康坏坏一笑道: “这酒也喝过了,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娘子,咱们是不是···”不等陈元康把话说完,林婉儿突然出声打断道:“夫君。” “你··你的意思是,我···我跟若若今晚···一起··”见林婉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完,陈元康两手一伸,直接搂住了美人柔软的腰肢。说罢,陈元康直接拉著林婉儿和范若若。 另外一边,庆帝离开陈园后,没有回去皇宫,而是摆架去了太平別院。昨晚在宫中,他被一场噩梦惊醒。 梦里叶轻眉亡魂归来,素手一掌,直接穿透了其身体,將他那颗血淋淋的心臟给掏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仍旧让庆帝心有余悸。很快,庆帝再度来到了太平別院。 他提领著一壶酒,站在叶轻眉的坟墓前,淡淡说道:“元康已经成婚了。”“娶了两房妻子,一个是范建的女儿,一个是林若甫的女儿。”“你若是还活著,肯定想不懂,范建的女儿会嫁给咱们的儿子吧?”“竟然还让他给攀上亲戚了。”说罢,庆帝拎起酒壶猛饮了几口。 “这个孩子已经成家立业了,朕已著他为鸿臚寺少卿,不日便出使北齐。”“另外那个孩子,你也放心,我会安排好他的。”话音刚落,庆帝再度拎起酒壶,又喝了几大口。只是,这烈酒入喉,还是有些压不住庆帝心底的寒意。“呼!”深呼吸了口气后,庆帝没有在坟墓前多待。他打了个哈欠,有些睡意来袭。 很快,庆帝便独臥在叶轻眉生前最爱的紫竹榻上睡了过去。窗外残月如鉤,將斑驳竹影投在龙袍之上。半壶烈酒滚落榻边,浸湿了那本翻开的红楼。 恍惚间,床幔无风自动。 庆帝迷迷糊糊看到,床边似是站著一道身影。他缓缓伸手,撑开床幔后,只见叶轻眉一袭白衣立於榻前。其发间簪著那支他亲手打造的金凤步摇,可簪尖滴落的不是明珠而是血。“小李子,你醒啦!”“我们的孩子···比你强!”叶轻眉对著庆帝轻轻一笑,指尖抚过庆帝紧锁的眉头,再道:“你杀我一次,他能杀你···千万次!下一刻,庆帝的梦境骤然扭曲。 但见,案几上的奏摺全部变成《红楼》书页,贾宝玉正指他说“国贼禄鬼”。“轰隆隆!”紧跟著,地下的砖缝里钻出萤光藤蔓,缠住庆帝的脚踝將他拖到了一面铜镜前。庆帝抬眼看去,只见镜中的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这时,叶轻眉的言语声传来 “看看你!” “龙椅吃人,吃得你···只剩一副空壳了。”说罢,叶轻眉的笑声变得悽厉不已,双目泣血。“啊啊!”庆帝厉吼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额头上冷汗涔涔,浑身上下都为汗水所浸湿。他这一呼喝,洪四庠第一个被惊动,直接掠身而至。“陛下?』 紧跟著,打量的禁卫、暗哨自四面八方涌出,一个个全都如临大敌!“呼··呼呼!”庆帝大口大口喘著气,没有回答洪四庠,反倒是眉宇一沉,狠厉出声:“你已经死了!”这话一出,听得在旁的哪些禁卫,暗哨们满头雾水。 倒是洪四庠明白了过来,瞧出庆帝这里,怕是又做梦梦到叶轻眉了。 与此同时。皇宫,含光殿。 甜香已淡,夜风依旧轻拂,太平祥和的气息满布宫中。 一张华贵异常的大床上,躺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其身上盖著薄绸轻被。正是已经入睡的太后。 此时,太后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本就褶皱的皮肤不断的在抖动著那模样看上去,显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啊···”突然,太后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锦被。 殿內烛火早已熄灭,唯有冷白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暗影。“呼!”太后喘息著撑起身子,忽然感到一丝异样。凝目一看,但见一条白綾,静静悬在床头的雕凤柱上。 “这?”突来的这一幕,直接把太后嚇了个半死,整个人半坐著愣在床上,久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曾几何时,她因为忌惮叶轻眉,便差人给叶轻眉送去了一条白綾。殊不知,那一条白綾,第二日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她的枕边,可把她给嚇了个不轻 眼下,自己梦中梦到了叶轻眉归来。 而在床头的雕凤柱上,竟然多出了一条白綾。如此情景,怎能不让太后感到震骇? 惊愣了好半天,太后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恐惧袭遍全身:“来···来人!!” 她的声音嘶哑,指尖发抖。 很快,宫女们慌忙掌灯而入,却见太后死死盯著床头,面色惨白如纸。“太后娘娘?你没事吧?可是做了噩梦?”贴身嬤嬤小心翼翼问道。 太后没有回答,目光仍旧凝定在那一条白綾上。 好半天,太后这才稍稍平復了些,跟著目光一转,恶狠狠的朝在场眾人扫视:“这白綾··谁放在这里的?”宫女们面面相覷,茫然摇头。“回太后,奴婢们··不知!”太后气的浑身发抖,连忙从床头上將那一条白綾取下,怒气冲冲道:“马上给我派人去查!” “一定要查出来,谁敢如此大胆!”“是!”宫女们领命退下。 带著眾人退出大殿,太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拿在手上的那条白綾。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打开了藏在床下的暗格。那暗格里面,原本放著一条白綾,还有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 白綾,自然便是很早之前,出现在她枕边的那条白綾,钥匙便是能打开装有巴雷特狙击枪的黑皮箱子的钥匙。 让太后倍感惊恐的是。这暗格打开后,钥匙还在里面,但之前放在里面的那条白綾却是不见了。“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太后看了777看拿在自己手上的那条白綾,又看了看只有一把钥匙的那个暗格,心神惶恐到了极致。 另外一边。 陈园內,红烛摇曳,良宵千金。陈元康看了看。 突然,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叮!】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可签到的重要剧情。】【是否签到?】听到系统提示,陈元康暗暗一诧。“ “重要剧情也能签到了么?”他有些惊讶。 要知道,签到系统最开始的时候,只有每天的例行签到。等到了后面,系统获得了一次升级。 从那之后,除了每天的例行签到外,在重要的剧情人物身边,也能触发籤到奖励。让陈元康没想到的是。 现如今,连重要剧情都也都能签到了。 “现如今我正处於突破神通秘境第四重阴阳镜的关键时候。”“需要的就是各种资源。”稍想了想,陈元康直接选择了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聚灵丹、修髓丹、真元丹、不灭金身(功法)!】听完系统发放的奖励,陈元康心中欣喜不已。 翌日清晨。 陈元康率先醒来。 陈元康,只是稍微休息了下,看上去便又生龙活虎!陈元康侧目在左怀里的范若若看了看。这时,一缕晨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 陈元康將心神收敛好,跟著盘算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出使北齐,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娘亲那里应该很快就能復活过来。” “再有,便是太后跟秦业这两个老东西,也该开始对他们的报復了。”“这个时候,太后应该已经收到了那一条白綾了吧?”“就是不知道,她在看见那条白綾后,会不会被嚇个半死?”早先在天机阁的时候,陈元康便命桑文,让其安排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太后送上一条白綾,最好就用太后藏在暗格里的那条。。 第七十一章 叶轻眉復活 第70章 叶轻眉復活 就在陈元康出神思虑之际。范若若率先醒了过来。 她顺著陈元康的目光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內衣早已滑落到腰间。上半身竟是光光的,羞的不行,哎哟一声轻唤,范若若这便赶紧钻进了薄被之中。范若若的一声轻喝下,惊醒了陈元康另外一侧的林婉儿。她怯生生地望著自己的相公,但那双水蒙蒙的眼中却带著羞羞笑意。 陈元康见此,不由坏坏笑了笑,道:“两位娘子。”闻言,范若若从薄被之中露出半边脸蛋儿来,羞答答。陈元康听闻两女所说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番温存。 陈元康这才心满意足“两位娘子好好休息,我去一趟鉴查院。”听到陈元康所说,林婉儿从床幔下微微探出头来:“夫君,需要我跟婉儿同你一道去拜见陈院长吗?”在林婉儿看来,陈元康是陈萍萍的义子。 这新婚后的首日,按理说她们理应陪同陈元康一道去拜访的,並为之奉茶。“不必了。” “你们好好休息。” 隨后,陈元康也没逗留,起身前往鉴查院。昨晚在婚宴上,庆帝当眾宣旨,让他领了鸿臚寺少卿之职。不日便会带领南庆使团出使北齐。顺便带肖恩去换回言冰云。这肖恩就关押在鉴查院的大牢之內,陈元康也想著在出发之前,却见一见这个北齐魔头。很快,陈元康便来到了鑑察院。 那一处雅致的別院內,陈萍萍一如往常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施肥著。这些花草,他照顾了十几年了。还是叶轻眉当年亲手种下的。“义父。”陈元康径直上前。“康儿来了。”陈萍萍放下手中水壶,一脸慈爱的回头笑望著陈元康。“出使北齐在即,你不在家多陪陪两位夫人?”不等陈元康再说话,陈萍萍已率先问道。“又不是不回来了,北齐而已,去去便回。”陈元康淡然一笑道。 听到陈元康所说,陈萍萍也没在意。这別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陈元康有著武道大宗师的实力,押送肖恩回北齐,自是万无一失。沉寂稍许,陈萍萍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康儿,你的实力,义父自是没往么好担心的。” “但你想过没有,或许此番北齐之行,也是陛下对你的一次试探。”陈元康微微笑了笑,说道:“试探便试探吧!” “有些事,他迟早都会知晓。”“昨晚在婚宴上,陛下突然问及皇后被劫持一事,想来对我便已有所怀疑。”对於陈元康所说,陈萍萍不可置否,轻点了点头道:“咱们的这位陛下,心思深沉如渊。”“谁也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听到这话,陈元康淡淡说道:“义父,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闻言,陈萍萍不由一愣,看向陈元康的眸色里缝綣著满满的震撼。当年太平別院惨案后,他本是想著將陈元康好好抚养成人,让其这辈子平平安安即可谁曾想,隨著陈元康一步步展现出真实的一面,连他都被震撼到。 天生神力不说,还在武道上有著逆天的悟性跟天赋,才情无双,腹有良谋。陈萍萍实在是想不明白。 明明这些年来,陈元康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平日里也没见著陈元康刻苦用功什么的。 何以变得如此惊才绝艷?“嗯?” 见陈萍萍一副惊愣模样,陈元康微微皱眉,轻疑唤了声:“义父,你没事吧?” 陈萍萍缓过神来,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感到欣慰而已。” “对了康儿,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陈元康也没隱瞒,回应说:“这不是过几天便要出使北齐了么?”“我就想著过来见一见肖恩。” “此人不是就关押在鉴查院的大牢之中么?”陈萍萍笑著道:“是在鉴查院的地牢,我带你去!” 隨后,陈萍萍这便带著陈元康朝鉴查院的地牢中走去。“康儿,肖恩此人,可是个大魔头啊! ” “此番你押送他回北齐,还是得事事小心。”陈萍萍提醒道。 “放心吧义父!” “我知道该怎么做。”陈元康笑著答覆道。 对於肖恩,他自是不陌生。 这肖恩原本乃是北魏密谍大首领,当年摩下铁骑无数,纵横天下。其在诸国內大肆安插谍子,最擅忖人心思,善用毒计。 不知顛覆了许多小国王室,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大概足以堆成一座骨山。 而最可怕的是,肖恩此人还拥有极其高明的头脑与手段,不知躲过多少次来自敌国的暗杀那个时候,魏王最倚重的文臣是庄墨韩,最倚重的武臣是战清风。 可对於魏王来说,肖恩才是国之柱石。 虽然肖恩厉害,但最后还是被陈萍萍给擒住了。 那个时候,肖恩是秘密回乡参加婚礼,却被陈萍萍带著人突袭千里捉住。不过,经此一役,陈萍萍也双腿被废。 陈元康在这个时候提出去见一见肖恩,无非就是想著看能不能触发系统的奖励机制。没多长时间,陈萍萍便带著陈元康来到了关押肖恩的铁牢外。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直上油保养著的机枢並没有发出咯歧咯吱的声音。无声的压力,让守在门外的监察院眾人开始感到紧张。很快,一张苍老的容顏落显在陈元康的眼底。 这人满头乱髮披著,头髮早已花白,看上去潦乱不堪。而在他的手腕脚上,全是精钢铸就的镣銬。 正是关押在此的肖恩。 看著牢门打开,肖恩一双冷眸微微一覷,不自觉的嘆息道:“这气息,久违了!” 说著,肖恩目光一沉,冷冷朝陈萍萍看来。“嗯?”这在看见陈萍萍是站在他面前的后,肖恩的脸色顿时骤变。“陈萍萍,你·:·你站起来了?”陈萍萍微微一笑,道“是站起来了。”隨即陈萍萍在肖恩的面前来回走了几步。看见这情形,肖恩震惊不已。虽然被陈萍萍抓回来,在这地牢之中关押了几十年。可他心里也很得意,毕竟毁了陈萍萍的一双腿。 . 但现如今,陈萍萍竟在他面前站起来走动,这让肖恩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这不可能!” “你的双腿明明都被我废掉了,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啊啊!”肖恩怒吼一声,白髮如剑般向后散去,狂怒之下,他往前踏了两步,铁链剧震。 对於肖恩的愤怒,陈萍萍淡然视之,笑了笑道:“肖恩,我能站起来,多亏了我这义子的妙手回春。”“对了!” “再过几日,也是他负责押送你回北齐。”说话间,陈萍萍顺势朝在旁的陈元康看了眼。听到陈萍萍所说,肖恩恢復平静,转目朝陈元康打量了起来。“陈萍萍,你当真要放我回北齐?还是你这义子押送?”看著看著,肖恩沉声说道。陈萍萍点了点头,轻嗯出声:“圣命难违。” “回去后,你便好好养老吧,安份一些!”“如今我也是老胳膊老腿儿,懒得再跑那么远捉你回来。”肖恩没有再说什么,就恶狠狠的盯著陈元康看著。沉寂了好些时候,他嘴角轻轻一掀,冷厉说道:“小子,你护送我回北齐?” 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肖恩前辈,去北齐的路上,晚辈会一直陪著你,想来你不会寂寞!”“哈哈哈!”肖恩大笑出声。 笑著笑著,一字一句说道:“你还太嫩,路上你要留些神。”陈元康很有礼貌的对著肖恩躬身行礼,回应说:“一路上,晚辈都会向前辈学习。话音刚落,其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可签到的重要剧情人物:肖恩。】【是否签到?】听到系统的提示,陈元康直接选择签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天元果、补天芝、昊元丹、囚天指(高阶武学)】“哦?”听到系统提示,陈元康心中一喜。“还真触发了奖励。”“而且这奖励还不错。”之所以在出使北齐之前,他要来看一看肖恩,就是想著获得系统的奖励。现在看来,倒是不虚此行。 隨后,地牢的铁门缓缓关上,陈萍萍带著陈元康离开了地牢。“康儿。” “这肖恩你要多加防备,不可大意。”出了地牢,陈萍萍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陈元康点了点头,示意陈萍萍放心。 作別陈萍萍后,他没有著急回陈园,而是去了天机阁。密室中,叶轻眉仍旧安详的躺在那一口晶莹棺槨內。陈元康起身上前,稍稍探查下,发现叶轻眉的状况比之前几日更好了些。“恢復的还不早。” “想来距离她彻底甦醒过来,应该不远了。”陈元康略显激动说道。 当初签到获得了不死仙草后,他便生出了要復活叶轻眉的想法。后续带著天机阁的人,將叶轻眉从太平別院后院的坟墓下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了回来。而叶轻眉在不死仙草的加持下,生机正在逐渐的恢復。“恭喜公子!” 听到陈元康所说,在旁的桑文连忙恭贺道。就在两人谈话之际,躺在棺槨內的叶轻眉,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嗯?” “谁···谁在说话?”“我···我还活著?”叶轻眉的意识甦醒过来,但她睁不开眼睛,身体四肢也丝毫无法动弹。“怎么回事?” “当初在太平別院,我不是死了吗?”叶轻眉暗暗嘀咕,脑袋还有些懵。 这时,其耳畔传来了陈元康的言语声:“娘亲。” “昨日我已与范府的小姐范若若还有相府的小姐林婉儿成了婚。”“她们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人美心善。” “只可惜你还没能彻底復活过来。”听到陈元康所说,叶轻眉心头一愣。“娘亲?这说话的···是我儿子?”“老大还是老二?” “跟范府的小姐?难道是范大哥的女儿?”“相府小姐?林婉儿?” “是林若甫那个书生吗?” 一时间,叶轻眉这里思绪纷繁了起来,记忆开始飞快的转动。 她很想睁开眼,可无奈的是,眼皮重愈千斤一般,根本就睁不开,嘴巴也是。浑身上下,丝毫无法动弹,唯有意识是清醒的。 这时,陈元康继续说道:“前不久,我派大宗师去落凤坡劫持走了皇后,就关押在这天机阁的地牢之中。”“你放心!” “当初谋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听到陈元康这话,叶轻眉的心中更为震撼。“皇后?” “我儿子把皇后给劫持走了?” “这么牛逼的么?还有大宗师手下?” “不会现在外面的大宗师,已经不吃香了吧?” 叶轻眉心底震惊不已。 要想当初她跟五竹游歷世间,期间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人跟有趣的事。北齐的苦荷,便是在她赠送的天一道功法下,成就大宗师的。 东夷城的四顾剑,也是在她的帮助下,练成了四顾剑晋升大宗师。 叶流云跟五竹打了一架,从那以后,便弃剑不用,后续悟出了流云散手成为了大宗师。庆帝自然不用说,是她传给庆帝霸道真气。 可以说,天下间的四大宗师,全都是叶轻眉造就出来的。让叶轻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中,自己儿子的摩下,竟然还有大宗师这样的护卫。 “不愧是老娘的儿子!” “当真青出於蓝胜於蓝。” 就在叶轻眉震惊之际,陈元康又说道:“对了!” “我让桑文姑娘派人给太后送了一条白綾。”“用的就是老娘你当初给老太婆的那条。”“她看见后,应该会被嚇个半死。” 此时,叶轻眉已经意识到。自己只是意识甦醒了过来,但身体还完全无法动弹。听到陈元康给太后送白綾,她忍不住的想笑。“哈哈!”“我这个儿子,还真是天秀啊!”“不错不错!有老娘我当年的风范。”“那老太太当初还想著给我送白綾?简直痴人说梦!”“这么说,我能恢復过来,都是因为儿子?”“他怎么做到的?我都引颈自戮了,这也能救活么?而且还过去了这么多年。”越是想著,叶轻眉的心中越是疑惑。她很想对著陈元康问出自己的心中所疑,但奈何只有意识甦醒。 : 第七十二章 陈元康VS叶流云!庆帝试探,叶轻眉满意! 第71章 陈元康vs叶流云!庆帝试探,叶轻眉满意! 这样的感觉,让叶轻眉有些不是滋味,悄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甦醒?”就在这时,陈元康继续说道:“对了,陈院长残废的双腿已经被我给治好了。”“一閒下来,他就在院子里照顾著那些花草。”“虽然他没说,可我知道,那些花草都是你当年亲手种植的。”听到陈元康这话,叶轻眉的心里更为震撼。“陈院长?” “萍萍么?” “他的双腿治好了?”叶轻眉震惊不已,脑袋里飞快的检索著陈元康適才所说的那些话。“我这儿子,还有著如此精湛无双的医术?”“就萍萍双腿的伤势,按理说,这辈子都只能跟轮椅相伴了。”“他竟然把他给治好了?” “乖儿子,你这么逆天的吗?”叶轻眉忍不住的在心中发出讚嘆。 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愈发的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睁开眼看一看他。接下来,陈元康又与叶轻眉说了会儿话,这便让桑文带著他前往关押皇后的地牢。听到陈元康要走,叶轻眉心里很是不舍。“別走啊儿子!”“再回来给老娘多说些话。” “你···你应该还有个兄弟才对,说说他的情况啊!”无奈,叶轻眉的意识所想,根本无法为陈元康所知晓。很快,桑文陪同著陈元康来到了皇后所在的地牢中。 曾经华贵无比的皇后,如今蜷缩在地牢的角落中,身上裹著一件褪色的棉袍。其脸上的胭脂水粉早已散尽,蜡黄的麵皮紧紧贴著颧骨,右脸一道新添的鞭痕溃烂流脓。 指甲全被生生拔去,指尖结著黑痂。“公子,此前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废了她双脚。”桑文瞅了瞅角落里狼狈悽惨的皇后,又朝陈元康看了看。 陈元康轻点了点头,目光一移,落在了皇后的脚踝上,可见两脚的脚筋已被挑断。此时,皇后模模糊糊的醒转了过来。这在看见陈元康跟桑文后,其眼中顿时惧意横生。原本就已蜷缩的身体,缩的更紧了。稍顿了顿,她颤抖著声音说道:“陈··陈元康!” “有本事··就···就杀了我!”这些日子的折磨让皇后几近崩溃。陈元康冷冷一笑,道:“皇后娘娘!” “我之前就说过,不会著急杀了你。”“你都还见过我娘,怎么能让你就那么轻易死去呢?听到陈元康所说,皇后的瞳孔剧震,根本不相信叶轻眉那里真的会死而復生。“你.··你在骗我!” “就是想要把我囚禁於此,让我生不如死。皇后颤巍巍的说道,在他的眼里,此时的陈元康就好似恶魔一般。陈元康神色如常,淡然笑了笑道:“骗没骗你,过些时日,你自然见分晓。说完这话,陈元康也没多理会皇后,直接拉起桑文这便离开了地牢。 不多时,两人已到了桑文的闺阁之中。“公子,昨日婚事一切都还顺利吧?”房间里,桑文低眉垂首问了句。陈元康听闻,坏坏一笑,打趣道:“桑文姑娘,你说想问洞房的时候顺利不顺利吗?”“啊?” 桑文惊了声,有些失措,脸颊瞬间为红晕所遍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公子,你··你又打趣奴家了。”陈元康爽朗笑了笑,直接一把搂在了桑文柔软的腰肢上。“想不想体验下洞房的感觉?”陈元康贴近到桑文的耳畔,如此说道。这话一出,桑文那里更为羞涩,耳垂都红了起来。 隨后,陈元康直接抱著桑文上了床。床幔落下后,两道身影在春风中疯狂交叠。 兴庆宫。御书房內。 庆帝已从太平別院折返了回来,此时正拿著奏摺在批阅著。“陛下。” “太后娘娘来了!”这时,洪四庠近前稟告道。“嗯?”庆帝微微一诧,连忙起身。 很快,便见太后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步入。 “母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人吩咐一声就好。”“若是想见儿臣,儿臣也可去含光殿为您请安。” 庆帝提步上前,从两名侍女的搀挽中接过太后。太后没有著急说话,屏退左右后,这才一脸惊恐不安的说道:“云潜!” “她回来了。”说这话时,太后显得紧张不已。 庆帝眉头一皱,没太听明白太后所说是何意。见状,太后吞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昨晚我梦到叶轻眉了。” “醒来后,便见床头放著一条白綾。”“你知道的,当初母后曾赐给她一条白綾,想让她以死来谢皇恩。”“可奇怪的是,那条白綾第二日竟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我的枕头旁。”“现如今,那条白綾又被人给拿出来!”听完太后所说,庆帝的脸色阴沉似水了起来。最近这几日,他也做了噩梦,而且还不止一次。就昨晚在太平別院的时候,还梦到叶轻眉復活了过来。 谁曾想,太后的身上竟然也发生了如此蹊蹺的事情。稍想了想,庆帝迴转过神来,一脸认真的问道:“母后,那条白綾你放什么地方的?” 太后也没隱瞒,这便將暗格的事情告诉给了庆帝。“那暗格只有本宫一人知晓。” “实在是想不明白,放在里面的那条白綾怎么会被人给拿出来。”“不会叶轻眉这个女人真的·:·没死吧?”说到这里,太后心神都是一颤,脸上肉眼可见的爬上了恐惧与不安。庆帝在听完太后所说后,神情愈发的凝重。虽然他这里也被有关叶轻眉的噩梦所袭扰,弄得心神不寧。 但他始终相信,叶轻眉已经死了,不可能死而復生。近来这段时间,皇宫內发生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先是东宫太子李承乾中了毒,大逆不道的说了很多话。后续又是皇后失德,传出不堪入耳的丑闻。再到落凤坡,皇后被人给劫持走了。 这些事情,事到如今,也没能查出什么线索来。稍想了想,庆帝迴转过神来,宽慰太后道:“母后。” “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死而復生呢?”“这些事的背后,是有人刻意为之。”太后听闻,眉宇一蹙,轻疑道:“有人刻意所为?谁有那么大能耐?”庆帝覷了覷眼,沉声道:“一般人自然是做不到。”“但若是换做大宗师,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太后愣了愣,脸色有些难看。沉寂了小片刻,老太太这才开口道:“若是人为倒也罢了,即便是大宗师,仔细勘查,总会是能查出痕跡来的。”“但若不是人为···”说到这里,太后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见状,庆帝忙说道:“母后还请放心。” “儿臣一定会儘快將那暗中作祟之人给揪出来。”说著,庆帝朝不远处的侍女招了招手。见状,两名侍女恭敬上前,隨即搀扶太后离开了去。 待得太后走后,庆帝的神情变得阴狠不已。在他看来,暗中的那位大宗师,威胁实在是太大。他很想將其找出来除掉。奈何,事到如今,根本就没一点线索,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潜藏在何处!“呼呼!”想著想著,庆帝深呼吸了口气,跟著朝洪四庠看去:“洪公公。” “你走一趟叶府,请叶流云入宫一见。”洪四庠应是了声,这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去。 没多长时间,叶流云来到了兴庆宫。 见到庆帝,他只微微躬了下身,並未行跪拜之礼。庆帝也没在意,怎么说对方也是大宗师。“陛下,之前落凤坡一事,我已尽力。”“你应该知道,五竹的实力本就不在大宗师之下。”“遑论对方还有一名大宗师。”叶流云解释道。 按理说,身为大宗师,他本可不必去解释这些的。但在其身后,还有一个叶家。庆帝微微一笑,说道:“叶宗师,朕这次找你前来,不是为了说皇后被劫持一事的。”“哦?”叶流云微微皱眉,轻疑问道:“那是所为何事?” 庆帝也没卖关子,直接回应说:“陈元康你应该知道吧?”叶流云点了点头,虽然没见过陈元康,却也耳闻过不少关於陈元康的事。除此外,昨日陈元康大婚,叶家也差人前去祝贺,回来后,也同说了些婚礼上的见闻。 “叶宗师。” “朕希望你今晚能去试探一下此人。”叶流云眉宇微沉,不解道“陛下怀疑这陈元康会武学?”庆帝点了点头,轻嗯出声:“有劳叶宗师了。”叶流云没有搭话,径直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陈元康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便是会些武学又能强到什么地方去?让他一个大宗师前去试探,亏庆帝想的出来。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此时,流晶河畔,陈园。 “夫君,陛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遣你出使北齐?““还要押送那肖恩。” “我可听说,肖恩乃是个大魔头,凶狠至极。”林婉儿一脸担忧的看著陈元康。不等陈元康作答,范若若又开口道:“夫君,这趟差事难道非去不可吗?”“你才跟我婉儿成婚,就要远走北齐。”听到两女所说,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此事乃是陛下下了圣旨的,昨晚婚宴之上,我也接了旨。”“若是不去,岂不是违抗圣命?”闻言,林婉儿与范若若互相看了眼。“那你可得答应咱们,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沉寂之余,林婉儿这般说了句。“哦?”陈元康佯装一诧,道:“怎么?婉儿你是怕为夫少了什么?”“你夫君我这么厉害,必能安然无恙归来。”说到这里,陈元康突然话锋一转:“话说,这眼看著就要出使北齐了。” “在离开之前,两位娘子是不是应该好好犒劳一下你们的夫君?”听到陈元康的暗示,林婉儿跟范若若顿时羞涩起来。“夫君,你.··你也太·.·.”范若若低眉垂首,支支吾吾说道,本想著说陈元康太厉害的,但又不好意思。“哈哈!”见范若若跟林婉儿羞涩模样,陈元康大笑起来。 夜已深沉。 “嗯?”突然,陈元康眉眼一沉,跟著顺势从床上半坐起身来。林婉儿与范若若见此,眼中皆有讶色闪过。“夫君,你··你不会还要吧?”范若若惊愣愣的问道。 陈元康微微一笑,在范若若的额头亲吻了一口:“若若,你跟婉儿好好休息,为夫出去一趟。”说著,陈元康也不等林婉儿和范若若反应过来,这便连忙下了床穿好衣衫。再去看时,其人已出了房间。见此,范若若与林婉儿对视了眼,可见彼此眼中的茫然失措。 不多时,陈元康人已飞身到了房顶之上。 定眼之下,但见不远处另外一处宅院的房顶,此时正负手而立著一个老人。老人一袭素白长袍加身,纤尘不染。 衣袂翻飞间,隱约可见袖口以银线绣著流云纹路,似有生命般流动不息。其灰发垂肩,长发如霜,看上去却又不显老態。 头髮隨意的用一根青竹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隨风轻扬,平添几分洒脱。那一双眼睛,眸若寒星,双目微闔间,眸中似有剑光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值此之际,流晶河畔,陈园。林婉儿与范若若並肩凭栏。先前陈元康与他们缠绵了一番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跟著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去。“若若。”“夫君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林婉儿焦急出声,满脸的担忧。 范若若蹙了蹙眉,亦是一脸的彷徨不安。“適才夫君那里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听到范若若这话,林婉儿突然一惊,下意识的嘀咕了句:“该不会是去勾栏听曲儿了吧?”隨著林婉儿话出,范若若那里竟然突然被逗笑了。 “若若,你————你笑什么?”“夫君以前不是很喜欢去听曲儿吗?”范若若深呼吸了口气,平復了下心情。原本还很担忧陈元康,直接被林婉儿的一句勾栏听曲给绷不住了。 “婉儿,咱们还是別太担心了。”“夫君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等他忙完了自己的事,便会回来的。” 第七十三章 宗师对决 第72章 宗师对决 林婉儿点了点头,跟著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一脸认真的朝范若若看去。 “嗯?”突被林婉儿这般看著,范若若显得有些诧异,轻疑道:“怎么了?”林婉儿抿了抿檀唇,这才答覆道:“若若,要不咱们閒来无事的时候,学个乐器什么的?“夫君在家的时候,给他吹吹簫啊什么的,未尝不是一件乐事。”经由林婉儿如此一说,范若若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没错。”“到时候让夫君在家就能听曲儿。”“岂不快哉?”说著,范若若与林婉儿也没在外面多待,这便结伴回到了屋子里。广信宫,夜阑香暖。 侍女们跪著捧来婆金镜,镜中人云鬢半散。 一支金凤衔珠步摇斜插鬢角,凤嘴里含著的东珠隨著她转颈的动作轻晃,在雪肤上投下暖昧的光晕。 李云睿忽的轻笑,指尖抚过镜面,蔻丹在琉璃上刮出细微的声响,像猫爪挠在人心尖上。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李云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接著,她缓缓站起身来,緋色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膀子,走动时腰间鸞佩叮咚。 不多时,李云睿人已走到窗前。 她的指尖捻著一盏琉璃酒杯,酒液猩红如血,映著窗外万家灯火,仿佛掌心托著一座微缩的皇城。 接著,其目光掠过重重宫墙,最终落在了兴庆宫所在的方向。那里,正是庆帝的寢宫。 “前些日子,叶流云回京都来了。”“还被他安排去为皇后护驾。” “只可惜,咱们的这位陛下,好像棋差一著,还是让皇后被人给劫持走了!”“这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家喻户晓。”“就是不知道咱们的陛下会如何处理?”想到这里,李云睿嫵媚笑了笑,再道:“他是知道陈元康的身份的。” “之前在婚宴上问及皇后的事情,明显是有些怀疑到陈元康的头上了。”“就是不知道,这当老子的是否真的狠心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这时候,一阵夜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那修长的玉腿。李云睿低眼看了看,忽然眯起眼来,意味深长的嘀咕了句:“今夜,起风了呢!” 与此同时,京都郊外。 就在陈元康打量叶流云之际。叶流云微微沉目,淡冷出声:“你是陈元康?” 陈元康点点头,道:“是我。” 叶流云覷了覷眼,多在陈元康的身上打量了几眼。 虽说陈元康长的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可叶流云並没有在他的身上探查到强大的武力气息“庆帝的疑心也太重了。” “一个小娃子,也让老夫来试探。 “此事若是传出去,我这大宗师的脸面往哪搁?”就在叶流云出神思虑之际,陈元康也正好奇的打量著他,以他的灵识探查能力,很轻易就感应到了。眼前这老者的气息不凡,体內蕴藏著一股强大力量。 “大宗师么?” “看他这装束打扮,应该便是叶家那位老祖,流云散手叶流云了吧?”很快,陈元康便猜料出了来人的身份。 不过,他並没有去拆穿,反倒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前辈故意引我出来,不知所为何事?”叶流云淡漠的扫了眼陈元康,说道:“老夫想找你切磋一下。”“不知意下如何?” 听到叶流云所说,陈元康也明白。定是庆帝派叶流云前来试探自己。 就在陈元康思虑之际,叶流云开口道:“怎么?” “陈元康你莫不是不敢?” 闻言,陈元康缓过神,一脸不以为然道:“既然前辈想切磋,晚辈自当奉陪。” 见陈元康答应的如此乾脆,叶流云心中微微一诧。原本他还以为陈元康会拒绝。 “哼!” “跟我来!” 叶流云冷冷哼了声,大袖一挥,再看时,人已拂袖化作一道流光飞掠了出去。陈元康见此,神色淡然。 下一刻,他也没拖沓,身形一闪,直接朝叶流云追击了去。没多长时间,陈元康便追著叶流云来到了京都郊外。 此时,一轮满月高悬,冷光如霜,將整片荒野照得惨白。 枯草凝露,折射出细碎的银芒,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寒铁鎧甲。远处老树虬枝扭曲,在月色中投下鬼爪般的黑影。 距离陈元康百步外,叶流云的素白长袍无风自动,袖口银线绣的流云竟好似真的在游动一般。 两人对峙而立。 连最细微的夜风都停滯了,空气凝滯如铁,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一刻,蟋蟀不鸣,夜梟不啼。整片荒野好似都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沉寂之余,叶流云率先开口道:“能跟的上老夫的速度,倒也说明你有几分实力。”“陈元康!”“等下交手,你儘管施为,老夫此来,只为与你切磋,断然不会取你性命。”听到叶流云这一番话语。陈元康淡然笑了笑。 自然也瞧了出来,叶流云那里並未察觉到他的实力。 毕竟,倘若对手乃是一尊大宗师,叶流云断然不会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来。不过,陈元康也没在意,打算陪叶流云玩一玩。“叶宗师谬讚了。” “小子这点实力,好像根本就入不了你眼。”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口,叶流云心神都是一惊:“你··你认出我来了?” 陈元康微微一笑,道:“能有这般气度的人,在这京都,除了流云散手叶大宗师外,再难找出第二人!”听到陈元康的答覆,叶流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里有些被震惊到。 他所耳闻的陈元康,除了风流外,还有些才情。 可適才一番简短的接触,却让叶流云有种感觉,陈元康此人只怕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接下来,叶流云与陈元康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夜月之下,他们彼此对视著。 有那么一刻,叶流云缓缓抬起一手来,上下曲滑,掌心朝外。手定,隔空对著陈元康就是一掌劈落。“轰!” 这一掌劈落,无形中顿有一股恐怖的气机朝著陈元康扑去。身为大宗师,已然可以藉助天地之势作为攻击手段。 陈元康瞧见,目色如常,云淡风轻的一挥手。 几个呼吸不到,两股无形的气机便在半空撞击在了一起。“砰!”紧跟著,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嗯?”叶流云在看见这情形后,心神一震。 適才那一掌,那虽然没有藉助太多的天地之势,但威力也做莫大,便是寻常七八品的武者硬接也会受伤。 可陈元康那里,竟如此轻描淡写的就给接住了。“他·:·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接下了老夫的一掌?”“还是当皇帝的人心机深沉啊!”“这都让他怀疑对了。” 叶流云见陈元康轻而易举就接下了自己的一击后,心中满是震撼。“陈元康。” “你隱藏的倒是够深的。” “能轻疑当下我的一击,少说也有八品九品武者实力吧?”“世人还当你是个风流紈絝,没想到你竟是在韜光养晦。”“如此隱藏,背后莫不是有著什么盘算?”听到叶流云所说,陈元康一脸淡然。 心下很清楚,叶流云今晚將自己引出来,还说要跟切磋,肯定是受了庆帝的指派,前来试探自己。 “叶宗师。” “在这京都,若是不能学会如何隱藏自己。”“很容易夭折的!” “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经由陈元康如此一说,叶流云微微覷眼,对陈元康算是由了新的认识。毕竟,在这之前,陈元康给他的印象,无非就是风流紈絝罢了。 虽然祈年殿夜宴上,范若若將陈元康的诗文公布於眾,震惊四座,让天下文人都为之敬仰可在叶流云这个大宗师的眼中。舞文弄墨,终究是酸气了些。 可眼下才刚刚试探了一下,他就察觉了出来,陈元康远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原本,试探出陈元康有著八品九品的武道实力,叶流云便足以回去给庆帝交差了。但他並未著急离开。 陈元康这里,让他生出了不少的兴致来。也想瞧一瞧,他的极限到底在那里。 一念及此,叶流云笑著说道:“陈元康,適才那一击,老夫只不过用了稍许功力。 “接下来这一击,你可要当心了!”话语方歇,叶流云挥手一挥,体內真气飞速提续凝练!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藉助天地之间的势,而是自己大宗师的內力,直接於指尖上凝练出了一道气刃来。 “去!”隨著叶流云一声呼喝,其手臂倏地一挥舞。“咻!”下一刻,便见在其指尖悬浮著的那一道气刃就如长虹经天一般直取陈元康而去。 “滋滋··”气刃破飞,空间都发出异响声,好似要切割开一般。陈元康见此,依旧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紧跟著,便见轻一拈指,在其指尖顿有真气凝练,隨即对著那急速奔掠而来的气刃就是一指弹送。 “咻!”“砰!”寥寥片息,两人的攻击再度交击在了一起。 伴隨著一道恐怖的炸裂声传盪开来,夜空都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什么?” 叶流云在看见这样的一幕后,整个人都傻眼了。適才他所凝练的那一道气刃,非武者九品不可接。可看陈元康的样子,还是如之前那般轻而易举就给接下来了。“怎么可能?” “还是这么轻鬆?”叶流云暗暗惊嘆,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里增加了功力,出手之下,必定能稳稳拿捏下陈元康。可谁曾想,他失算了。 陈元康那轻鬆的样子,好似根本就没將他催发的那一道气刃给放在眼里。越是想著,叶流云的心底深处越是震撼。 寻思著陈元康才多大年纪?就能拥有九品武者的实力,这武学天赋,便是放眼天下,都称得上是极佳了。 就在叶流云愣神之际,陈元康微微一笑,朝著他看来:“叶宗师。” “就適才那样的攻击,好像还达不到让我当心的程度。”伴隨著陈元康这话一出口,叶流云的脸色顿变得难看起来,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身为大宗师,他何曾被人如此轻瞧过?“哼!” 下一刻,叶流云冷哼了声,一脸狠厉道:“小小年纪,还是莫要轻狂的好!”“再接我一击!”说罢,叶流云大袖一挥。“轰!”长袖挥舞间,天地之势大起,同时,他还体內自身的內力。借的势与其內力交融下,直接融为一体再看时,只见一道龙捲风已排山倒海般猛烈朝著陈元康席捲而去。陈元康佇立在原地,神色还是不见丝毫的波澜起伏。 “轰隆隆!”此时,自叶流云手中催发而出的那一道龙捲,已然飞快朝著陈元康袭击来。所过之处,天昏地暗!“雕虫小技!”陈元康见此,暗暗说了句。 紧跟著,只见他突然对著那龙捲袭来的方向抬起手来。 隨后,陈元康的手上突然做出了一个抓捏的手势。“给我碎!”“砰!”话音刚落,原本还朝著陈元康疯狂袭来的龙捲,竟顷刻间爆裂开来。欲袭的炸裂响彻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聋的炸裂响彻云天,恐怖的声威迴荡。“啊?”叶流云见此一幕后,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这···这是在借势?” “他是··大宗师?!” 叶流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激盪的心神久久都无法平息。早先第一次出手,他寻思著陈元康就算是隱藏了武道实力。以他的年纪,能有武者七八品程度便极为不错了。所以那一击,他给出的攻击也在七八品的程度。寻思著陈元康就算能接得住,也会显得很吃力才对。 只是,让叶流云没想到的是。陈元康轻轻鬆鬆的就接下来那一击。原来试探出陈元康实力不弱,他这里离去便是,至少能给庆帝一个交代。自己身为大宗师,欺负陈元康一个小辈也有些不合適。但陈元康身上的隱秘,让叶流云也生出了些兴趣了,这才继续对其出手试探。 第二次出手,叶流云的攻击非九品无法接得住。原本还以为,这次陈元康那里该抵挡不住了。哪知道,陈元康还是轻描淡写的就將那一击给化解掉了。这就让叶流云感到不可思议了。 第七十四章 战个痛快 第73章 战个痛快 如陈元康这般年纪,便能有武道九品的实力。 便是放眼整个天下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才了。让叶流云没想到的是,陈元康竟然在那个时候对他出言轻蔑。叶流云乃是大宗师,有著大宗师的骄傲跟尊严。见陈元康那般不將他放在眼里,顿时就惹怒了他。於是,有了第三次出手。这一次,叶流云催动的一击,便是九品武者硬抗之下也抵挡不住,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在叶流云看来,无论陈元康是重伤还是身死,都是其自找的。谁让他在面对大宗师的时候,没有一点的敬畏之心?只是,结果让叶流云大惊失色。陈元康那里,还是跟之前的两次一样,居然再次轻鬆化解掉了他的攻击。 除此外,在陈元康出手的时候,叶流云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也在借这天地之间的势。 能做到如此,唯有大宗师! 好些时候,叶流云方才从震撼中稍稍平復了些,直勾勾的盯著陈元康道:“没想到啊!“ “老夫竟然看走了眼。”“陈公子如此年纪轻轻,竟然已臻至大宗师实力。”“这般天资,说你的武学天赋,举世无双也丝毫不为过。” “先前倒是老夫小瞧了你。”听到叶流云所说,陈元康淡然笑了笑,道:“叶前辈谬讚了,让陈某诚惶诚恐!”叶流云覷了覷眼,看向陈元康的眼神中,再没有之前的小瞧与轻蔑。静默之余,他沉声问道:“陈公子。” “此前在落凤坡,除了五竹外,另外那一尊大宗师是你?”突听得叶流云这般探问,陈元康淡然一笑,答覆道:“叶前辈当时不是在现场么? ,“传闻说,另外那位大宗师的身形异常的魁梧,跟在下应该不像吧?”叶流云嗤地一笑,道:“呵!” s34 #* “你我都是大宗师,应该很清楚,这到了大宗师程度,想要改变形貌还是能做到的。”“万一就是陈公子你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变身成那样的也不一定。”陈元康淡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叶流云的问题,反倒是问道:“叶前辈。”“能告诉我,是你自己想知道,还是陛下让你来问我的?”叶流云微微覷眼,很是乾脆道:“是我自己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另外那一尊大宗师不是我。”“不是你?”这在听到陈元康的答覆后,叶流云心中一震。能看的出来,陈元康的答覆並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真要是如此,那岂不是意味著,暗中还有一尊不知身份的大宗师? “怎么会?” “加上陈元康还有那一位,这世上一下子就多出了两尊大宗师来?”想到这,叶流云不由深呼吸了口气,心下也知道,这想要突破到大宗师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就在他出神之际,陈元康淡然说道:“叶前辈?”“咱们是继续切磋下去?还是你回去交差?”突听得陈元康这话,叶流云忙从思虑中迴转过来,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双冷眸直直凝视著。 “既然陈公子与我一样,都是大宗师,你老夫便斗胆再向你多討教几招。”闻言,陈元康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前辈儘管出手吧!” 叶流云听闻后,袖袍轻振,周身气流骤然凝滯,十丈內的落叶悬停半空,每一片都如利刃般对准陈元康。 紧跟著,他右手轻抬:“流云散手第一式”“云起!” 话音刚落,漫天落叶如暴雨倾泻,每一片都裹挟著斩金断玉的剑气,直直朝陈元康飞掠而来。 陈元康见此,仍旧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隨后,他不退反进,玄袍翻飞间,指尖在虚空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砰!砰砰.”所有落叶在距离陈元康三寸处时骤然凝滯,隨即无声化为齏粉。“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流云见此,白眉微扬,心中的震撼已然无可言表。適才看见陈元康也能藉助这天地之势,他便瞧出了陈元康乃是大宗师的实力。只是,让叶流云没想到的是。 看陈元康出手如此轻鬆,明显还没有动用全力“还不是一般的大宗师啊!” 叶流云悄声感慨,跟著心神一收,再度出手:“流云散手第二式!”“云涌!”说话间,只见叶流云双掌一合,方圆百丈气流倒卷,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十丈巨掌。那巨掌之上,拳纹清晰如真实血肉。 “轰隆隆!”再看时,竟是带著镇压山河之势对著陈元康轰然拍下! 陈元康瞧见这一幕后,嘴角轻笑,对著那横压而来的巨掌便是一指点送了出去。“轰!”指劲凝练如擎天巨柱,撕裂虚空。 所指之处空间都好似扭曲,仿佛连苍穹都能被这一指点碎。“砰!”须臾不到,恐怖炸裂声响彻天地。 继而便是见得,叶流云催发而出的那一只巨掌,竟然在陈元康的一指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虚无! 叶流云在看见这一幕后,瞳孔剧烈收缩,灰白的长髮被空气乱流搅得狂舞。 哪曾想,自己的流云散手第二式,就如轻而易举的就被陈元康给击破了。对於叶流云的震撼,陈元康显得极为淡然。適才那一指,乃是他先前去鉴查院地牢见肖恩的时候,获得的系统奖励,名为囚天指!一指出幻化出虚幻巨指,连天地都可镇压囚禁。 何况是流云?若是让叶流云知晓,这武学不过是陈元康刚刚所学会的。只怕这位武道大宗师的道心,当场就要崩塌! 震惊了好半天,叶流云这才稍稍平復了些,直勾勾的盯著陈元康道:“陈兄弟,適才你那一指?”最先见到陈元康的时候,叶流云乃是直呼的陈元康名讳。 这在看见陈元康有著大宗师的势力后,便改称呼成了陈公子。眼下,见陈元康一指便破了自己的流云散手第二式,直接称呼起了陈兄弟来。陈元康微微一笑,道:“怎么?” “叶前辈莫不是想学?”“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听到陈元康这话,叶流云的脸色顿时起了变化。倘若是先前陈元康说出这样的话,他必然会觉得陈元康狂妄至极。可適才亲眼目睹了陈元康的实力后,叶流云便不会在这样想了。就算陈元康说的话很是冒犯他。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动怒。 毕竟,这个时候,陈元康在他的心目中的位置,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与自己持平的程度。 与此同时,远处的一颗古松枝头,五竹黑布蒙眼,铁钎斜指地面。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连体温与夜色都融为一体。 但此刻,他的红外视觉中,却实时呈现出了陈元康与叶流云两人的状况。叶流云的体温飆升,在其体內形成炽热的金红色涡流。陈元康的经脉呈现出诡异的蓝白色,能量流动方式,五竹也判断不出来。“小姐的孩子好强!” “而且还没动用全力,叶流云不是他对手。”“若是继续交手下去。”“叶流云,可能会死!”很快,五竹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早先与陈元康交手,他的实力也很强,能有大宗师程度。”“这才没过去多久,其实力竟突飞猛进,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早先范閒入京,五竹也隨之来了京都.. 本想著去鉴查院偷偷看一看陈元康的,谁知道被陈元康给发现了。 隨后,五竹也如叶流云一般,將陈元康引到了郊外,跟著出手试探了一番陈元康让五竹也没料到的是。陈元康的武道实力,远比他想像的厉害的多得多。便是他这里,也被陈元康压制的只能招架。今晚叶流云行动,五竹也察觉到了,一路暗中尾隨,跟著两人来到了这郊外。適才陈元康与叶流云交手的一幕幕,全都被他看在眼里,脑海中更是飞快的计算了起来。让他也感到有些不可想像的是。 陈元康的实力,在这短短时间內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值此之际。兴庆宫,御书房,烛影摇红。 庆帝斜倚在龙纹软榻上,指尖轻叩著一卷古籍,书页恰好停在“庖丁解牛”篇上。就在这时,庆帝微微抬眼,朝著窗外看了看,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波动。在旁侍奉的洪四庠见状,连忙说道:“陛下。” “算算时间,叶宗师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对陈元康试探了。”洪四庠佝僂著身子,声音比殿外的微风还显得要柔,但却很尖。庆帝听闻,微微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稍想了想后,他这开口道:“流云散手,倒是有著好几重变化。” “也不知道,陈元康在叶流云的试探下,能撑得了几重?”洪四庠微微笑了笑,答覆道:“或许,他根本就撑不到叶宗师施展流云散手。”“这些年来,陈元康大多数的时间都花费在了勾栏听曲儿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练习武学。”“就算是武道奇才,十多年下来,又能在武道上走多元呢?” “相信,叶宗师那里应该很快会回来给陛下復命了。”经由洪四庠如此一说,庆帝微微一笑,道:“洪公公,你就如此不看好朕的儿子么?”伴隨著庆帝这话一出口,洪公公的脸色顿时骤变,紧张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陛下,老奴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绝没有半分轻看陈公子的意思!”稍顿了顿,洪公公连忙解释起来。实在是,他这里也摸不清庆帝究竟是怎么想的。有时候,庆帝对陈元康充满了怀疑,所以才想著要去试探陈元康。但有时候,他好像又对陈元康极为的关心。 “哈哈!”见洪四庠被嚇破了胆一样,庆帝突然大笑了起来。接著,那被气拿在手上的茶杯突然崩裂开。 “啪!”瓷片在即將溅到龙袍的瞬间,竟诡异的突然凝滯了住。下一刻,庆帝隨手一拌,便见凝滯在空中的碎片直直飞落到一旁而那悬浮的茶水,在其一挥手下,全都凝练,跟著落入其掌心之中。“洪公公!” “你看,连茶水都翻不出朕的手掌心。”洪四庠见此,连忙对著庆帝躬身一拜:“陛下神武!” “一切都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说这话时,洪四庠的內心震颤不已。 別看这在外人的眼中,他乃是宫中的大宗师,可实则不过是庆帝將他推到人前罢了。 真正隱藏在皇宫那位大宗师,实则是庆帝本身。 此时,京都郊外。 叶流云从震撼中平復了下来,他直直盯著陈元康看。承接到叶流云的眼神,陈元康淡然一笑道:“叶前辈。” “还要切磋下去吗?”闻言,叶流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跟著回应道:“难道能遇到如陈小兄弟你这样的高手。” “今日索性,便与你战个痛快,也好互相印证武道!”说这话的时候,叶流云的眼中战意澎湃。 他也很想看看,陈元康在与自己的交手中,什么时候才能全力以赴?毕竟,先前陈元康化解他的那些攻击,全都显得轻而易举,看上去就更没用用全力一样。 陈元康在听到叶流云所说后,淡然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叶前辈请吧!”下一刻,夜月之下,烟尘骤起。叶流云再度出手,一边朝陈元康奔掠而去,一边挥舞两手,化作漫天掌影,每一掌都似能摧山断岳,直去陈元康而去。陈元康见状,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轰隆隆!”几个呼吸不到,便见叶流云人已攻袭到了陈元康身前三尺处。可就在这时,陈元康的身影竟然诡异地消弭无形。“这?”叶流云瞳孔地震,以他大宗师的实力,竟丝毫没有察觉出陈元康的身法走向。“叶前辈!”“我在你身后呢!”就在这时,陈元康的言语声自叶流云的身后传了出来。闻言,叶流云心神大震。来不及多想其他,叶流云猛转身,指尖真气凝如实质,骤然化作一道白虹直贯陈元康眉心!“破!”见状,陈元康只淡淡吐出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