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女僵尸上门:官人,请怜惜》 第1章 申时开门 2030年,江州市老城区,雨。 这场秋雨已经绵绵密密地下了三天,把整条太平老街泡得像是发了霉的烂木头。 空气里到处瀰漫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冷潮气。 街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被打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黄掛在枝头,像吊死鬼的舌头。 太平老街的住户早早就关了门窗,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裹著雨衣匆匆而过,经过【林氏白事铺】门口时,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林夜打了个哈欠,用力將生锈的捲帘门推到顶,隨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著这间阴暗逼仄的铺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在他的左手边的货架上,整齐码放著金银纸锭、引路香和一排排扎得栩栩如生的纸扎人。 右手边的玻璃柜里,则塞满了各种款式的寿衣和黄裱纸。 由於常年不见阳光,店里总飘著一股混合著廉价檀香和陈年防腐剂的怪味。 林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下午三点整。 也就是古代十二时辰里的“申时”。 “老头子到底是从哪本缺德带冒烟的风水书上学来的规矩……” 林夜一边嘟囔著,一边从柜檯下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枸杞水。 他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无业游民,父母早年失踪,从小被爷爷拉扯大。 半个月前,爷爷也留下一封遗书不知所踪。 遗书里除了交代这间市中心带两层独栋公寓的白事铺归他所有外,还有一条死规矩: 【要继承房產,就得守店三年。每天申时开门,寅时打烊,一天都不能断。】 申时开门,也就是下午三点。 寅时打烊,也就是凌晨三点。 在这个阳气渐衰、阴气渐长的阴间作息表下,林夜硬生生熬了半个月。 要不是他天生体热,被老头子吹嘘成什么百年难遇的“纯阳道体”,换个普通人天天跟这堆纸人灵位待到凌晨,估计早就进去和祖宗斗地主了。 雨下得更大了,外面的天色昏暗得像是到了傍晚。 林夜拉过一把摇椅,懒洋洋地躺在柜檯后面。 作为一家在饭点开门、半夜关门的白事铺,生意自然是惨澹得能让財神爷落泪。 慢节奏的雨声滴答作响,林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前铺的门帘,看向了后院的堂屋。 这老宅的格局是典型的“四水归堂”天井院。 按理说是个聚財的好风水,但老头子偏偏在天井正中央的“五鬼”凶位上,搭了个遮光的黑棚子,里面停著一口重逾千斤的阴沉木黑棺。 老头子走前曾神秘兮兮地说,那棺材里装著给他定的“婚姻”,让他千万別乱碰,等时机到了,娘子自然会上门。 “神特么订婚,谁家好人把媳妇装棺材里养?不怕捂发霉了吗?” 林夜当时只当老头子老年痴呆又犯了。 但这半个月来,每到子夜时分,他总觉得那口黑棺里会渗出丝丝缕缕的寒气,甚至隱约能听到轻微的指甲挠木头的声音。 “閒著也是閒著,去上炷香吧,免得晚上又闹腾。” 林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一旁的货架前准备抽三根降香。 由於光线太暗,他伸手去拿香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了一个纸扎红马的竹条骨架。 “嘶——” 竹条锋利无比,林夜的食指瞬间被拉出一条口子,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 林夜正准备找创可贴,那滴血却顺著指尖,吧嗒一声,恰好滴落在了旁边一叠用来画符的空白黄裱纸上。 剎那间,异变陡生! 那滴鲜血不仅没有渗开,反而像是在沸水里滚过一样,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带著灼热纯阳之气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顺著穿堂风,直勾勾地飘向了后院。 “咚!” 后院那口寂静了半个月的阴沉木黑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在里面猛地撞击了一下棺盖。 紧接著,四周的温度骤降,柜檯上的温度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25度跌到了10度。 铺子里的纸扎人,在这一刻竟然无风自动,齐刷刷地將那画上去的僵硬笑脸转向了后院的方向! 林夜头皮猛地一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纯阳道体的本能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他转身想去摸老头子留下的杀猪刀时,视网膜上突然一阵扭曲,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声酥麻入骨、仿佛贴在他耳边吹气的女声: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纯阳之血泄露,唤醒了千年极阴之物,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否则將隨机执行最优(最骚)方案。” 林夜愣住了。 “什么?!系统?这不就是网文里的金手指吗?!” 但他还没来得及狂喜,就被光幕上弹出的四个选项惊出了一身冷汗: 【选项a:正气凛然——立刻咬破舌尖,手持八卦镜衝进后院大喊“妖孽受死”。】 【奖励:百年桃木剑一把。】 【后果:冷月好感度暴跌,你会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被单手掐死在天井里。】 【选项b:三十六计——连滚带爬衝出铺子,报警求助。 【奖励:体力值+10。】 【后果:警察会把你当成神经病,而冷月会因为阳气得不到安抚而暴走,屠戮方圆五里。】 【选项c:趁乱揩油——衝进后院,一把掀开棺材板,深情大喊“娘子,我来啦!” 【奖励:阳气值上限+50,冷月好感度+30。 【后果:你会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选项d:骚气外露——走到棺材前,敲三下棺盖並礼貌询问:“你好,顺丰快递,您的外卖到了,请开棺签收。”】 【奖励:获得限时称號“色胆包天”(佩戴时魅力+10,痛觉-50%),隨机触发特殊互动。】 “这都是些什么要命的选项啊!” 林夜在心里疯狂吐槽。 a和b横竖是个死,而c…… 看著后院那已经开始冒出实质性黑色怨气的黑棺,他喉咙滚了滚,咬牙道: “系统,我选d!好歹有个痛觉减半,死也能死得体面点!” 做出选择的瞬间,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双腿的打颤,掀开门帘走进了昏暗的后院天井。 雨滴打在黑棚子上,发出急促的噼啪声。 那口阴沉木黑棺正在剧烈地颤抖,盖子上缠绕的墨斗线已经被崩断了三根,发黑的血液从缝隙里渗出来。 林夜咽了口唾沫,走到棺材前,屈起手指,真的在厚重的棺盖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强装镇定地开口: “你好,顺丰快递,您的外卖到了,请开棺签收。” 第2章 妹妹霜星 “砰!!!” 林夜话音刚落。 那重达千斤的阴沉木棺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著仿佛被高爆手雷炸开一般,直接掀飞而起,狠狠砸在了院墙上,碎成几块。 一股极寒阴气如风暴般席捲而出。 林夜只觉得呼吸一滯,睫毛上瞬间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在翻滚的黑色怨气中,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缓缓从棺底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让人忘记呼吸,却又冷到让人灵魂冻结的女人。 她身高足有一米八二,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棺底,甚至有些髮丝一直蔓延到了脚踝。 身上穿著一件不知年代的残破黑色古裙,布料早就在千年的岁月与地脉阴气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 裙摆从侧面撕裂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一双惊心动魄的雪白长腿。 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却透著宛如极品羊脂玉般的冰冷光泽。 更为致命的是,前襟的衣料也有多处破损。 那呼之欲出的宏伟双峰,被残存的几缕黑色绸带勉强裹住…… 深邃的沟壑与精致的锁骨,在昏暗的雨天中若隱若现,形成了一种残缺而极度危险的诱惑。 林夜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红色的眸子,就像是地狱深处的红莲业火,带著看螻蚁般的凛然威压。 千年红犼,冷月。 “外卖……” 女殭尸缓缓歪了歪头,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而生涩的词汇。 她的声音好听得让人骨头酥麻,但语气却透著千年的死寂。 下一秒,林夜根本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 前方的空间仿佛摺叠了一下,一阵带著泥土和冷香的阴风扑面而来。 “砰!” 林夜的后背重重撞在了后院的青砖墙上。 冷月已经贴在了他身前。 她比林夜只矮了半个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红眸死死盯著他还在渗血的手指。 隨后,她猛地抬起手,一把扣住了林夜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骨肉匀称,指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乌青色。 接触到林夜皮肤的瞬间,林夜只觉得像是被一块万年玄冰死死钳住,那股寒意直接顺著毛孔往骨髓里钻。 但他体內的纯阳之气也在此刻被彻底激发。 血液如同岩浆般沸腾起来,疯狂对抗著这股阴寒。 冷月似乎因为感受到这股滚烫的阳气而微微蹙眉,那双深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渴望。 她的呼吸落在林夜的脖颈上,没有活人的温热,只有足以冻结血液的寒冷。 紧接著,她欺身上前。 林夜甚至能感受到她身前那惊人的柔软隔著残破的衣料,严丝合缝地压迫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一边是属於女殭尸的极致冰冷。 一边是他自己因为紧张和纯阳道体带来的滚烫,两种极端的温度在这一刻轰然相撞。 就在林夜大脑一片宕机,思考著要不要象徵性挣扎一下的时候。 冷月仰起头,那一头银髮倾泻在林夜的手臂上,她微启那冰凉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封住了林夜的嘴。 “唔!” 林夜猛地睁大了眼睛。 没有多余的前戏,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这就只是一场最纯粹、最原始的掠夺与索取。 属於红犼的磅礴阴气顺著唇齿的交接,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林夜的口腔。 而他体內沸腾的纯阳之气,则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灼热的暖流,被对方贪婪地汲取过去。 冰凉与滚烫在两人的唇齿间疯狂交织。 林夜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骨直衝天灵盖,大脑在这一瞬间轰然空白。 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像是肉体上的接触,更像是神魂都被拉扯出来,揉碎了、缠绕在一起。 他听到了细微的吞咽声,感受到了冷月因为吸收到纯阳之气而產生的变化。 那原本僵硬冰冷的身躯,竟然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慄。 贴在他胸膛上的柔软,似乎因为温度的復甦而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残破的黑色古裙在摩擦间发出细碎的裂帛声。 一滴不知是雨水还是融化的冰霜,顺著她完美的下頜线滑落,滴在林夜炙热的锁骨上,溅起一串细小的战慄。 林夜觉得自己的阳气正在被快速抽离,头晕目眩的感觉逐渐袭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千年女殭尸,当成外卖一次性榨乾的时候。 唇上的冰凉突然撤离了。 “呼……” 林夜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用手撑著旁边的窗台。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始作俑者。 冷月依然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那双原本充满死寂与暴戾的深红色眸子,此刻竟然褪去了几分凶煞,转而多了一丝水润的流光。 最要命的是,这位气场宛如杀伐女王般的千年红犼,那张完美无瑕的冰冷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甚至连那一对精致的耳根,也透著一抹掩饰不住的緋红。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刚才动作过大,而更加撕裂的胸前衣襟。 眼神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羞赧。 隨后,她直直地看著林夜,那冰冷而略带古风腔调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官人,你的阳气……確实很足。今夜,有劳了。” 臥槽? 林夜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神特么今夜有劳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老子的大动脉都吸乾了! 就在这时,那阴魂不散的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互动,成功存活!奖励:官人积分+100,当前积分:100。】 【冷月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30】 【她觉得你的阳气非常美味,並决定將你视为私人所有物,任何人敢触碰你都会被她撕碎。】 【殭尸亲密度系统已解锁:冷月“一阶:汲阳共生”。】 林夜还没来得及看清光幕上的所有字,系统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端水极度不平!因宿主过度偏爱姐姐,冷落了妹妹,后院天井地下两米处,另一股变异白僵的怨气正在急速復甦!】 【预计三分钟后破土而出,並且带有强烈的病娇醋意!请宿主立刻做好安抚准备!】 “等会儿?妹妹?” 林夜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口碎裂的黑棺,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高贵冷艷的冷月。 老头子的遗书上好像是写著……那是口子母连环双拼棺?! “咔嚓!” 就在林夜满脑子问號的时候,天井中央那块铺著青砖的地面,突然猛地凸起,坚硬的砖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一股夹杂著甜腻腐气与深蓝冰霜的诡异阴风,从地底呼啸而出。 冷月那双刚恢復了一丝清明的眸子,瞬间转冷。 她上前一步,高挑曼妙的身躯宛如一堵嘆息之墙般挡在林夜身前,银髮狂舞。 她冷冷地盯著地面的裂缝,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女王威压。 “霜星,退下。官人今日的阳气,是我的。” 林夜靠在墙上,感受著自己空虚的后腰,脑门上缓缓滑落一滴冷汗。 造孽啊!老头子,你到底给我留了个什么神仙修罗场! 第3章 变异白僵,病娇索抱 “轰!” 后院天井的青砖彻底炸开,泥水四溅。 原本在雨中勉强维持的一丝安寧,被狂暴的阴气瞬间撕碎。 林夜死死扶著墙才没被这股劲风掀飞,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从地底深坑里缓缓飘出来的身影上。 比起冷月那千年红犼排山倒海、仿佛冰川压境般的女王气场。 从地下出来的这只女殭尸,更像是一个带著极度危险气息的……冰镇甜筒。 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表观年龄,身高堪堪一米四五。 一头银白色的头髮在发梢处渐渐过渡成了妖异的浅蓝色,被两根红绳扎成了双马尾。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显是冷月改小了的黑色洛丽塔洋装,层层叠叠的裙摆下,是一双欺霜赛雪的赤足。 脚腕处同样繫著红绳,上面各掛著一枚锈跡斑斑的黄铜铃鐺。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异色瞳。 左眼是如纯净冰川般的湛蓝,右眼却是琥珀色。 只是此刻,那只琥珀色的右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丝充斥,逐渐向著暴虐的猩红转变。 隨著她脚踝上的铜铃发出第一声脆响,四周落下的雨滴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砖上。 霜星那头银蓝色的双马尾微微晃动,每一根髮丝都仿佛縈绕著淡淡的幽蓝色磷火。 她的肤色不是那种僵硬的惨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有大理石质感的冷白,隱约可见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流向,宛如精美的瓷裂纹。 霜星歪著脑袋,原本可爱精致的五官,因为那抹病態的痴迷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那双纤细的小手绞在一起,指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正不安地抠挖著自己的掌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姐姐骗人……” 一声软糯甜美,却透著令人骨髓发寒的萝莉音在雨幕中响起。 霜星赤著脚踩在满是泥泞的砖石上。 但诡异的是,那些泥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她脚底自动避开,不染丝毫尘埃。 她微微歪著头,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冷月,死死地盯在林夜身上,更准確地说,是盯著林夜还残存著冷月津液的唇角。 “明明说好的,等官人唤醒我们,第一口纯阳之气一人一半……” 霜星委屈地撅起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可是姐姐居然吃独食,官人现在从里到外,都是姐姐那种让人討厌的红莲味了。” 冷月银髮无风自动,眸中金红之色流转,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霜星,休得放肆。官人体质初开,承受不住你那狂躁的白殭尸毒,退下。” “我不管!我不管!” 霜星突然发出一声悽厉但依旧软糯的尖叫,小手一翻,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小骨刀。 她那只琥珀色的右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甜美的笑容。 “既然官人已经不纯洁了,那不如……把官人切成一块一块的,做成漂亮的標本,永远装在霜星的棺材里吧?这样,官人就永远只属於霜星一个人啦~” 林夜看著那把闪著寒光的骨刀,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 老头子,你管这叫子母棺?! 这特么明明是双人豪华榨汁机,外加一把物理柴刀啊! 就在霜星脚腕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噹”声,她准备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扑上来时。 林夜的视网膜上再次弹出了那要命的半透明光幕。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后院爆发初级修罗场,宿主面临柴刀危机!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否则將隨机执行最优(最骚)方案。” 【选项a:铁壁防守——躲在冷月身后,大喊“姐姐救我”。】 【奖励:冷月保护欲+20,获得“吃软饭的男人”限时称號。】 【后果:霜星病娇值直接拉满,她会隱忍下来,但在今晚半夜用骨刀给你做物理开颅手术。】 【选项b:直男说教——严厉呵斥霜星,告诉她建国后殭尸不能成精,要懂礼貌。】 【奖励:阳气值+10。】 【后果:两姐妹会同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你,然后商量怎么把你分尸比较合理。】 【选项c:顶级端水——无视柴刀,迎难而上,一把將霜星抱进怀里,任由她索取阳气。】 【奖励:霜星好感度+30,后宫和谐度+5,解锁特殊成就“萝莉掛件”。】 【后果:阳气值濒危,可能会伴隨轻微耳鸣与腿软。】 【选项d:作死整活——脱下外套扔给霜星,大喊“要杀要剐冲衣服来,別弄坏了我英俊的脸庞”。无奖励,死得很快。】 “系统,你这是逼著我当人体充电宝啊!” 林夜在心里疯狂咆哮,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我选c!” 在霜星化作蓝色残影扑来的那一瞬,林夜做出了一个让冷月和霜星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呼救,而是强忍著腿软,硬生生从冷月背后挤了出去,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团带著冰霜杀意的小小身影。 “官……” 霜星原本刺向林夜肩膀的骨刀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一双异色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下一秒,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林夜的怀里。 “吧嗒。” 小骨刀掉在泥水里。 林夜闷哼一声,只觉得像是抱住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霜星那只有一米四五的娇小身躯,重量却大得惊人,撞得他胸口气血翻涌。 但很快,极寒的触感中,又透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与特殊的幽香。 那是一种混合著雨后泥土和曼珠沙华的冷香。 “霜星乖,刀子危险,別玩这个。” 林夜一边倒吸著凉气,一边大著胆子,將手放在了霜星那扎著双马尾的银蓝髮丝上,轻轻揉了揉。 霜星僵住了。 作为一只即將向毛僵变异的极品白僵,她从来只知道杀戮与吞噬。 千年岁月中,何曾感受过活人如此滚烫的体温,更別提这种带著宠溺的抚摸。 “官人……” 霜星那只充血的右眼,瞬间褪去了猩红,重新变回了清澈的琥珀色。 她像是一只终於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猫,本能地顺著林夜的力道,將小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脖颈里。 接著,林夜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感觉到,两片冰凉柔软的唇瓣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紧接著,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刺破了脆弱的皮肤。 微微的刺痛感仅仅持续了半秒,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极致酥麻。 如果说冷月的渡气是排山倒海的掠夺,那霜星的吸阳,就是细水长流的折磨。 她就像一只正在吃奶的小猫,贪婪地吸吮著林夜伤口处涌出的带有纯阳之气的血液。 冰冷的舌尖偶尔会扫过林夜因为敏感而跳动的血管,带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慄。 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阳气正顺著脖颈流失,但他却无法推开怀里这个娇小的身躯。 因为伴隨著阳气的流失,一种诡异的神魂交融感再次降临。 霜星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那双欺霜赛雪的小手紧紧抓著林夜的衣襟,將自己整个身子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他身上。 她身上原本冷如冰窟的体温,在吸收了阳气后,竟然奇蹟般地开始回暖,隱隱透出一丝属於少女的温软。 滴答,滴答。 雨还在下,整个后院只剩下曖昧的吞咽声和林夜略显粗重的喘息。 足足过了五分钟。 就在林夜觉得自己眼前开始冒金星,耳边也传来了系统预告的“贫血型耳鸣”时。 霜星终於停止了索取。 但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伸出那条带倒刺的粉嫩小舌,像舔舐伤口的小兽一样,在那两个微小的牙印上轻轻舔了两下。 奇蹟发生了。 那两个刺破的伤口在接触到她津液的瞬间,竟然一阵麻痒,隨后奇蹟般地癒合了,只留下了一个仿佛被人重重吮吸过的暗红色“草莓印”。 “嗝~” 霜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抬起头,异色瞳水汪汪地看著林夜,嘴角还掛著一丝透明的银线,甜甜地喊了一声: “官人的阳气,好香好甜。霜星最喜欢官人了!” 隨后,她转过头,挑衅地看向一旁的冷月,露出了小虎牙: “姐姐,官人现在也有我的味道了哦。” 冷月的目光在林夜脖颈上,那个显眼的红痕上停留了两秒。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 她没有发火,只是高冷地用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哼: “幼稚。一点蝇头微利便沾沾自喜,白僵终究是不入流的做派。” 说到这,冷月突然上前一步。 林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一只冰凉的玉手牢牢握住。 冷月也不看霜星,只是淡淡地看著林夜,语气清冷,却透著一股正宫娘娘的霸道: “官人,外头风雨大,你的阳气亏损严重,需要静养。隨妾身进屋吧。” “喂!姐姐你放手!官人是我抱著的!” 霜星不干了,死死抱住林夜的右手不撒手。 “放肆,你若再敢无理取闹,休怪我不顾念姐妹情分。” “你来啊!你现在修为也没全恢復,我不怕你!” 林夜夹在中间,左边是高冷御姐的寒霜之气,右边是病娇萝莉的幽蓝冰霜。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夹心饼乾,即將被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系统提示音救了他一命。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后宫和谐度+5。当前阳气值:15/100(极度虚弱)。】 【警告:宿主再不休息,即將猝死。】 “別吵了……” 林夜翻了个白眼,双腿一软,直接向前倒去。 两只女殭尸同时一惊,瞬间收敛了全部气息。 一左一右,十分默契地架住了他。 左臂陷入了一片惊人的宏伟与柔软之中,伴隨著冷月残破古裙摩擦的沙沙声。 右臂则被霜星紧紧搂在平坦的胸口,还能感受到小萝莉焦急的体温。 “官人!” “姐夫哥哥!” 林夜靠在两个绝色女僵的肩头,闻著那混合在一起的极致冷香,在陷入昏迷前,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软饭,真特么费命啊……” 第4章 左拥右抱老寒腿 冷。 一种浸透骨髓的极致阴寒,让林夜在昏迷中猛地打了个哆嗦。 可诡异的是,在这股足以把人冻僵的寒意中,又夹杂著两团截然不同、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柔软,正死死地將他夹在中间。 林夜艰难地睁开仿佛灌了铅的眼皮,入眼是自己二楼臥室那熟悉的发黄天花板。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熟悉。 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呈现出一个扭曲的“大字型”仰躺在床上。 而他的两边,各趴著一只足以让任何男人气血賁张的绝美女僵。 左边是霜星。 这只变异白僵小萝莉此刻就像一只八爪鱼,手脚並用地缠在林夜的左半边身体上。 她那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散落在林夜的脖颈处,小脸紧紧贴著他的胸口。 或许是吸饱了阳气的缘故,她那原本冰凉刺骨的体温竟然奇蹟般地回升了几度,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温软。 她睡得很沉,左眼紧闭,小嘴微张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甚至还在林夜的锁骨上非常不雅地吧唧了一下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呜”声。 而右边,则是另一种画风。 冷月平躺在床榻外侧,双手十分规矩地交叠在平坦的小腹上,这是一个標准的古代“敛服”睡姿。 也就是停尸房里死人躺的姿势。 但要命的是,这位高冷的女王此刻却侧著头,那一头长及脚踝的银色瀑布铺满了半张双人床。 她虽然保持著僵硬的睡姿,但那条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雪白玉腿,却堂而皇之地搭在了林夜的右腿上。 身上那件残破的黑色古裙在经过之前的战斗和搬运后,布料更少了。 由於侧臥的姿势,那不堪重负的前襟滑落了大半,深邃的沟壑与一抹惊人的白腻,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隨著她缓慢而悠长的呼吸,那景象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我特么是在盘丝洞,还是在停尸房?”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腰子在隱隱作痛。 別人左拥右抱是温香软玉,他这左拥右抱,要是没这纯阳道体撑著,明早妥妥的重度老寒腿加面瘫。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夜心跳的加速,冷月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深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流光。 她转过头,看著林夜,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尷尬,反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古文腔调开了口: “官人醒了。可是妾身压疼你了?” 林夜欲哭无泪: “你压的不是我,是我所剩无几的阳寿。还有,娘子,咱们虽然有口头婚约,但建国后讲究个循序渐进,你这睡姿是不是太奔放了点?” 冷月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林夜的话。 隨后,她那双红眸中闪过一丝理直气壮的光芒: “古礼云,夫妻同榻,理所应当。况且……你阳气虚浮,若无我等阴气镇压,极易气血逆流。” 好傢伙,把吸阳气蹭热度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活了千年的红犼。 就在这时,掛在林夜左边的霜星也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异色瞳,像只小猫一样在林夜胸口蹭了蹭,软糯糯地嘟囔道: “姐夫哥哥好暖和……霜星还要吸……” 说著,她张开小嘴,露出虎牙就要往林夜脖子上那个还没消退的“草莓印”上咬。 林夜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她的小脑袋: “打住!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再吸我就只能提前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就在这床榻间气氛旖旎、隨时可能演变成新一轮“榨汁危机”之际,林夜视网膜上久违地弹出了系统的半透明光幕。 伴隨著酥麻的提示音: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检测到宿主进入日常过度阶段,发布限时日常任务:殭尸娘的毛髮护理。” 【外头的雨水与地脉阴气沾染了两位女主的头髮,身为官人,怎能让娘子们顶著一头湿发入睡?请在以下选项中做出选择。】 【选项a:雨露均沾——拿出吹风机,温柔地给姐妹俩吹乾头髮。】 【奖励:阳气恢復速度+10%,冷月好感度+10,霜星好感度+10。】 【后果:你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端水大师。】 【选项b:偏心到底——只给冷月吹头髮,並嘲讽霜星“小屁孩自己擦”。】 【奖励:获得冷月独家膝枕服务10分钟。】 【后果:霜星会在你睡著后,用骨刀给你的脚底板雕花。】 【选项c:精神病发作——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档位,大喊“妖孽,尝尝老衲的三昧真火!”】 【奖励:获得称號“作死小能手”。】 【后果:吹风机会被冷月单手捏爆,你会被强制吸取50点阳气作为惩罚。】 “这系统整起活来是真不要命啊……” 林夜嘴角狂抽,心中默念。 “我选a!傻子才选c去送死!” 做出选择后,林夜强撑著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你们俩,先別闹,都给我坐好。” 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指了指床沿。 冷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坐起了身。 隨著她的动作,那残破的黑裙再次滑落几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林夜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现在看多了容易上火,偏偏又没蓝放技能,太折磨了。 霜星则不情不愿地嘟著嘴,抱著林夜的一只胳膊不肯撒手。 林夜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木梳、一条干毛巾,最后拿出了那个老旧的飞利浦吹风机。 他走到冷月身后。 说实话,冷月的头髮极美。 银白如雪,虽然沾染了地下养尸地的水汽,显得有些湿漉漉的,但依然散发著那股独特的曼珠沙华冷香。 “官人,你要作甚?” 冷月微微侧头,深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別动,给你弄乾头髮,不然容易掉发……虽然我也不知道殭尸会不会禿顶。” 林夜小声吐槽了一句,隨后將干毛巾轻轻盖在了冷月的头上。 第5章 吹风机大战女殭尸 林夜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便放柔了力道。 他隔著毛巾,轻轻揉搓著冷月头顶的银髮。 每一次按压,他掌心残存的阳气便会顺著毛巾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冷月的髮丝里。 对於常年身处极阴之地的冷月来说,这种带著活人滚烫温度的触摸,是千年未曾有过的体验。 起初,她本能地绷紧了脊背,如同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野兽。 渐渐地,在林夜不厌其烦地轻柔擦拭下,那坚不可摧的防备一点点卸了下来。 林夜的手指偶尔会不小心擦过她冰凉的后颈和精致的耳廓。 那种如同电流划过玄冰的触感,让冷月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轻喘。 她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放鬆,竟然向后靠了半寸,虚虚地贴在了林夜的小腹上。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杀伐与冷厉,半闭著眼,流露出一丝千年孤寂被融化后的柔顺。 “舒服吗?” 林夜一边擦著那长得惊人的头髮,一边轻声问。 “嗯……” 冷月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一刻,她不是什么凶名赫赫的红犼,倒真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姐夫哥哥偏心!我也要擦!” 掛在林夜胳膊上的霜星不干了,异色瞳里满是醋意,张开小嘴就要去咬林夜的手腕。 “急什么,排队!” 林夜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小萝莉的脑袋,然后插上了吹风机的电源。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吹风机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一股热风喷涌而出。 “什么暗器?!” 冷月猛地睁开双眼,红眸中杀机暴涨。 她本能地反手一扣,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捏住了吹风机的外壳。 若不是林夜手快按住了她,这个陪伴了他三年的吹风机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地塑料渣。 “冷静!娘子冷静!” 林夜嚇了一跳。 “这不是暗器,这叫吹风机,现代法器!用来吹乾头髮的,不伤人!” “吹风……机?” 冷月看著手里这个发出怪异声响、却吐出温热风流的塑料疙瘩,眼神里闪过迷茫与好奇。 这种反差萌,简直就像是一只凶猛的母豹子第一次见到逗猫棒。 在她千年的记忆里,能发出声音且吐火喷烟的,要么是道门的法宝,要么是战场上的机关虎。 她伸出一只如白玉雕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著几分试探地触碰了一下吹风机的出风口。 那炽热的风流扫过指尖,她猛地缩回手,深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警惕与荒诞。 “此物既无符文流转,亦无灵气波动,竟能凭空生出火精之气?” “且这声音嘈杂,犹如万蜂齐鸣,难道其中囚禁了什么雷系精怪?” 她绕著吹风机转了半圈,甚至想动用神识去探查那个不停旋转的电机。 “姐姐真是老古董。” 一旁的霜星跪坐在床上,一边拍打著背后湿漉漉的发尾,一边嘲笑道。 “官人的世界里,法器都不用咒语的,只要插在墙上那个奇怪的洞里,就能借来五雷之力。” “你看,这个叫『飞利浦』的神兽,它吐出的火比你那个红莲业火舒服多了,暖洋洋的。” 霜星说著,甚至大著胆子凑近,深吸了一口带著电火花味的燥热空气,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冷月见状,眼底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她再次挺直了脊背,微微偏头,目光斜视著窗外,语气却有些僵硬地命令道: “那……便继续吧。官人莫要停,妾身倒要看看,这现代法器究竟有何玄奥。” “行。” 林夜將吹风机对准霜星那有些潮湿的洛丽塔裙摆。 热风吹拂下,霜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布偶猫一样哼哼唧唧:“哇,好暖和的风,官人的法器好厉害!” 冷月默默收回了手,强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奇技淫巧罢了。不过……尚可一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臥室里上演了一出诡异却又异常温馨的画面。 一个阳气亏空的年轻人,手里拿著一把十几块钱的木梳和一个老旧吹风机,耐心地给两个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绝世女僵梳理头髮。 热风將她们身上的水汽和阴气吹散,整个房间里都瀰漫著那股好闻的冷香。 当最后一缕银髮被吹乾时,林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断了。 “嗡!嗡!” 就在这时,林夜放在床头柜上的破旧国產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半夜,这突兀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冷月和霜星同时转头,用一种看敌人的冰冷目光死死盯著那个发光的小方块。 林夜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著三个大字:【王胖子】。 王胖子,本名王德发,是林夜大学四年的铁桿室友。 更重要的是,这胖子家境殷实,刚好是林夜家隔壁那条街的出租房包租公,平时没少接济林夜,两人关係极铁。 “喂,胖子,大半夜的招魂呢?” 林夜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说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王胖子猥琐且八卦的声音: “夜子!我草,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我刚才起夜撒尿,路过你铺子后巷,听到你那二楼嗡嗡响,还有女人的声音!还不止一个!” 王胖子的声音极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犹如装了扩音器。 “我刚才隱约听到什么『法器好厉害』、『舒服吗』之类的话……” “臥槽,你这白事铺的生意都拓展到皮肉行当了?还是说你小子终於开窍,带嫂子回家了?不对,听声音明明是双飞啊!” 林夜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死胖子,脑子里除了那点黄色废料还能有点啥?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 旁边一直静静听著的冷月,突然凑近了手机收音孔。 她看著那个发光的屏幕,深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属於红犼的凛然杀意,语气冰冷如万年寒渊: “何方妖孽,敢拘役人声於这方寸铁盒之中?立刻放人,否则,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嘟嘟嘟……” 王胖子以单身二十四年的手速,恐慌地掛断了电话。 林夜看著被掛断的手机,再看看旁边一脸“我替你摆平了妖孽”的冷月,以及笑得露出小虎牙、满脸唯恐天下不乱的霜星。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特么,明天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第6章 冰箱里的萝莉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未时)。 江州市的秋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跡象,天空阴沉得仿佛盖了一口黑锅。 林夜是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惊醒的。 “砰砰砰!夜子!开门啊夜子!你还活著没!” 林夜猛地睁开眼,只觉得腰酸背痛,像是被人用大锤在脊梁骨上敲了一晚上。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左边空了,右边也空了。 “冷月?霜星?” 他揉著鸡窝头坐起身,环顾四周。 二楼臥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曼珠沙华冷香,但两个绝美女僵却不见了踪影。 “砰砰砰!” 楼下的砸门声更响了。 “林夜!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昨晚你电话里那个要杀我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是王胖子。 林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胖子是他大学室友,这人体胖心宽,是个家里拆了八套房的包租公富二代,平时没少请林夜搓馆子。 昨晚被冷月一句话嚇掛电话,今天大中午就敢跑来砸门,这死党確实够义气。 “来了来了!催命啊!” 林夜赶紧套上裤子。 刚穿好鞋,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那台老旧的双开门冰箱,门缝里隱约透出一股诡异的蓝色寒气。 他心里一咯噔,走过去一把拉开冰箱门。 “臥槽!” 只见冰箱的冷藏区里,所有的蔬菜和饮料全被清空扔在了一边。 穿著黑色洛丽塔洋装的霜星,正蜷缩成一个小团,舒舒服服地睡在隔板上。 她那头银蓝色的双马尾垂在保鲜盒里,小脸贴著一块冻猪肉,睡得正香,甚至还打了个带著冰渣子的小呼嚕。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霜星怀里还死死抱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镇可乐。 那双带有乌青色指甲的小手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脚踝上的铜铃在冰箱狭小的空间里偶尔碰撞,发出沉闷而诡异的“叮”声。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极寒白僵气息,也將周围的冰箱壁冻出了一圈圈妖异的冰花。 林夜能感觉到,冰箱的压缩机正在超负荷运转,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位大佬的强行入住。 这种现代家电与上古邪物的奇妙同框。 让林夜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他在养殭尸,还是在养一只昂贵的“雪糕精”。 “你特么把冰箱当冰棺了啊?!”林夜崩溃了。 “唔……官人……” 霜星被吵醒,异色瞳迷茫地睁开。 她看到林夜,本能地伸出两只冰凉的小手,想要索抱。 “打住!別出声,外面来生人了,你乖乖在里面待著吸收製冷剂,別出来嚇人!” 林夜一把將她的手塞回去,顺手塞了一根黄瓜到她嘴里堵住。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冰箱门。 安顿好小的,大的去哪了? 林夜一转头,就在掛著厚重遮光窗帘的落地窗前,看到了冷月。 这位千年红犼此刻正背对著他,身姿挺拔如松。 她身上依旧穿著那件破损不堪的黑色古裙,大半个雪白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的弧线完美得令人窒息。 此刻她手里正端著林夜那个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智慧型手机。 她用一根修长的手指,生硬且用力地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深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如临大敌的凝重。 “娘子,你……在干嘛?” 冷月头也没回,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懊恼: “官人,此物端的诡异。我方才试图用神念探查,却发现里面封印了无数小人。他们被困在一个唤作『拼夕夕』的法阵里,一直让我帮他们『砍一刀』。” 林夜嘴角狂抽。大姐,那是流氓软体的弹窗gg好吗! “砰砰砰!林夜!!” 楼下胖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咳,娘子,那是现代的机关术,等有空我再教你。” 林夜赶紧走过去,一把夺下手机。 “我现在有个兄弟在楼下,生人阳气重,你虽然是红犼不惧凡火阳气,但容易嚇到他。委屈你先去那个衣柜里避一避?” 冷月转过头,红眸微眯,一股不怒自威的女王气场瞬间扩散: “避?妾身纵横千载,何曾惧过区区凡人?若他敢冒犯官人,我便吸乾他的阳血。” “別別別!那是我兄弟!得加钱……呸,不是,他是个好人!” 林夜连哄带骗,最后承诺今晚“加倍渡阳气”,才勉强让这位姑奶奶冷哼一声,化作一阵阴风,钻进了那个老旧的大衣柜里。 林夜长舒一口气,衝下楼,“哗啦”一声拉开了捲帘门。 门外,站著一个体型圆润、手里还举著把桃木剑的胖子。 “夜子!” 王胖子一见林夜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顿时鬆了口气。 隨后一把推开他挤进铺子,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 “人呢?昨晚那个女鬼呢?不对,你这铺子怎么比停尸房还冷?!” 胖子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確实,昨晚刚经歷过两只女殭尸的復甦,这白事铺里的阴气浓度已经快赶上极阴养尸地了。 “什么女鬼,你听错了。昨晚我在看电视,《新白娘子传奇》,里面法海正在收妖呢。”林夜面不改色地扯谎。 “放屁!法海的声音有那么好听?那声音冷得都能掉冰渣了,但特么又怪好听的……” 胖子嘟囔著,目光突然锁定了林夜的脖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指著林夜脖子上那个显眼的草莓印,满脸震怒: “林夜!你还敢说没藏女人?!这特么牙印都还在!你小子居然背著兄弟吃独食!说,到底是哪家的小妖精?” 林夜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老脸一红。 这霜星下嘴也太狠了。 就在林夜琢磨著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时,楼上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异响。 那是冷月在衣柜里翻身,不小心磕到了柜门。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白事铺里,十分地清晰。 胖子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楼上有动静!夜子,你真特么在二楼金屋藏娇了?我得去看看嫂子!” 说著,这死胖子居然爆发出了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抬腿就往二楼楼梯跑。 林夜魂都快飞了。 这要是让他上去,一拉开衣柜看到一个一米八的极品红犼,再一拉冰箱看到一个病娇萝莉,这胖子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死党王胖子即將触发『开箱惊喜』,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强行阻拦——一把抱住胖子的大腿,哭诉“里面是我的充气老婆,见不得光”。】 【奖励:获得称號“社死先锋”。后果:胖子会用鄙视的眼神看你三年,但危机解除。】 【选项b:坦白从宽——大方地打开衣柜和冰箱,向他介绍你的两只女殭尸。】 【奖励:阳气值+50。后果:胖子当场心肌梗塞,你需要支付一百万的抢救费,並被异常管理局请去喝茶。】 【选项c:祸水东引——利用纯阳道体反制,装神弄鬼转移注意力。奖励:官人积分+200,开启“神棍大忽悠”支线。】 第7章 第一笔大单 “系统,你这是逼我当神棍啊!我选c!” 眼看胖子已经踩上了二楼的木楼梯。 林夜眼神一凛,瞬间调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纯阳之气,匯聚在右手掌心。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肩膀上。 “嘶!烫烫烫!” 胖子被那股滚烫的纯阳气烫得嗷了一嗓子,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惊恐地看著林夜:“夜子,你手怎么跟烙铁一样?!” 林夜此时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他死死盯著胖子的印堂,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 “胖子,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不乾净的地方?你印堂发黑,双肩阳火摇摇欲坠。” “我这二楼布了『天罡北斗驱邪阵』,你一身晦气,再往上走一步,阵法发作,你必有血光之灾!” 胖子被林夜这半真半假的架势唬得一愣一愣的。 加上他刚才確实觉得屋里冷得邪门,肩膀又被烫了一下,顿时怂了。 “咕咚。” 胖子咽了口唾沫,退下楼梯。 “夜、夜子,你別嚇我。我这几天哪都没去啊……!” “废话!你忘了我爷爷是做什么的了,我从小就跟他老人家生活,这本领也学个七七八八。”林夜故作高深,语气幽幽。 “咱爷爷,他老人家的本领,我是自然知道,只不过,你兄弟我这几天真的没……对啦!” 胖子话说到一半,突然猛地一拍大腿,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脸色变了变,再次开口道: “我虽然没去不乾净的地方,但我那个富二代哥们,秦少!他最近好像撞邪了!” 听到这话,林夜心里鬆了一口气,成功转移注意力。 他走到柜檯前,倒了两杯枸杞茶:“坐下说,怎么回事?” 胖子拉过椅子坐下,灌了口茶压惊,神神秘秘地说: “秦少你记得吧?就是上次开超跑来咱学校泡学姐的那个冤大头。” “他半个月前在老城区临江路那边盘了一套清末的老宅子,准备改成私人会所。” “结果装修队刚进场第一天,就挖出了一块带血的烂木头,秦少没当回事,让人扔了。结果第二天……嘿!您猜怎么著?” “废话少说,你以为你是说书先生呢?”林夜轻轻打了胖子的后脑勺。 胖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吗?反正听说第二天,那包工头就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了。第三天,秦少自己去看现场的时候,一进门就觉得后脖子冒凉气,回来后直接高烧四十度,天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人在井里哭。” 胖子凑近林夜,搓了搓手: “秦家找了好几个和尚道士去念经,屁用没有。夜子,你这白事铺可是祖传的,老爷子没少教你真本事吧?你要是能把这事儿平了,秦少开价五十万!” 林夜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击著。 按照风水术数的理论,老宅挖出带血木头,这可不是一般的晦气。 “临江路的老宅?” 林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江州市的地形,开口道。 “那里地势低洼,背阴面水。按照《八宅明镜》的理气派说法,若是门朝西北开,这叫【玄武入水,阴气倒灌】。” “再加上挖出带血木头,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撞邪,而是遇上【破军压穴】的凶局了。” 一串专业的玄学术语从林夜嘴里蹦出来,听得胖子一愣一愣的,眼睛都亮了: “臥槽,夜子你牛逼啊!这词儿一套一套的!那这活儿你接不接?” 林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冰箱方向,心里暗暗嘆气。 两只女殭尸日常的消耗极大,虽然不用吃饭,但如果不吸他的阳气,就需要极高年份的药材来稳固尸气。 他这白事铺都快揭不开锅了。 “接。你告诉秦少,今晚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我亲自去他那宅子看看。”林夜拍板定音。 “好嘞!兄弟就靠你带我发財了!” 胖子喜笑顏开,也不敢多待,生怕沾了铺子里的“晦气”,火急火燎地跑去联繫秦少了。 送走胖子,林夜关上捲帘门。 接下来,该伺候楼上那两位姑奶奶了…… 林夜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瓷碗。 他咬破刚刚癒合的食指,挤出几滴带有纯阳之气的精血,混入小半碗温热的清水里。 隨后,他又切了几片年份极高的野山参放进去,熬成了一小碗散发著奇异清香的“药汤”。 他端著碗走上二楼。 衣柜门无风自开,冷月那高挑的身影缓缓飘了出来。 而几乎是同时,楼下冰箱的门也被推开,霜星迈著白生生的小脚丫,“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好香……” 霜星异色瞳亮晶晶的,盯著林夜手里的碗,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一把抱住林夜的腰,踮起脚尖就要去够。 “別急,都有。” 林夜坐到床沿上。 冷月也默默地走了过来,没有像霜星那样撒娇,可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同样闪烁著对纯阳之血的本能渴望。 “你先来。” 林夜用小汤匙舀起一勺带著血色的汤水,递到冷月唇边。 冷月微微一怔,似乎对这种“餵食”的方式感到极度陌生。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千年红犼,向来只有她掠夺別人的份。 “愣著干嘛?张嘴,不然药效挥发了。”林夜催促道。 冷月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微微低下高傲的头颅,启开冰凉柔软的红唇,將那勺药汤含入嘴中。 当指尖与勺柄的温度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唇瓣时,林夜清晰地看到,这位高冷御姐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股温热的阳血顺著她的喉咙滑下,发出一声撩人的吞咽声。 “嗯……” 冷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原本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丝迷人的红晕。 她抬起眼眸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中交织著千年的孤傲与一丝羞赧。 “多谢……官人。” “姐夫哥哥偏心!我也要喂!” 霜星急得直跳脚。 她索性直接跨坐在林夜的大腿上,两只小手捧著林夜拿著勺子的右手,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而且她等不及用勺子,直接伸出那条粉嫩的小舌头。 在林夜沾著血滴的食指指尖上用力舔舐了一下。 她一边舔著,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异色瞳直勾勾地看著林夜,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官人的味道……最好了。以后每天都要餵霜星……” 林夜靠在床头,左手拿著碗,右手被一只病娇萝莉捧著舔。 面前还站著一个脸色微红的高冷红犼。 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苦笑了一声。 “五十万啊五十万……今晚这单要是干不成,我恐怕真要被这两位姑奶奶给活活吸乾了。” 【叮!日常任务完成。后宫和谐度+5。当前和谐度:10。】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接取单元任务“老宅血木”。任务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8章 衬衫下的红犼 晚上十点半,亥时过半。 江州市的秋雨绵绵密密,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老城区的路灯在雨雾中晕染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將太平老街衬托得越发阴森冷寂。 林氏白事铺的二楼臥室里,林夜正站在衣柜前,翻找著今晚出勤要用的傢伙什。 他记得,老头子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用黄铜包角的紫檀木箱子。 林夜熟练地拨开铜锁,从里面取出了一把色泽暗红、带著天然雷击纹路的七节桃木剑。 还有一盒用极品硃砂混合了黑狗血与公鸡冠血调製的“纯阳丹粉”,以及一面黄铜打造的三元风水罗盘。 “今晚去的是凶宅,临江路那地方本就是江州市的低洼聚阴地,再加上挖出了带血的老木头,这活儿怕是不好干。” 林夜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將几沓画好的黄裱符籙塞进隨身的黑色战术帆布包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官人,妾身这般打扮……是否有些不成体统?” 林夜闻声回头,顿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连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冷月有些侷促地站在床边。 她那件在地下埋了千年的黑色古裙,此刻已经彻底碎成了布条,根本无法穿出门。 於是,林夜只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式衬衫给她换上。 然而,林夜严重低估了冷月那傲人的身材比例。 这件原本穿在林夜身上略显宽鬆的白衬衫,套在冷月一米八二的高挑身躯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让人喷鼻血的极致诱惑。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隨著她的动作,那一双欺霜赛雪、没有丝毫瑕疵的绝美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而且,冷月显然不懂得现代纽扣的正確係法,胸前的扣子错位了两颗,导致领口大开。 那令人目眩的雪白沟壑,在灯光下若隱若现,將所有属於千年红犼的高冷威压,瞬间冲淡成了一股浓烈熟女风情。 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白衬衫上。 一只手还徒劳地扯著衬衫下摆,试图遮挡住更多暴露的肌肤。 “咳咳……那什么,体统这东西,在建国后就没那么讲究了。” 林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深不见底的领口移开。 “娘子,你这样穿……非常现代,非常奈斯。” “奈斯……是何意?”冷月微微歪头,显得有些呆萌。 还没等林夜解释,旁边突然窜出一个穿著明黄色小鸭子雨衣的小小身影。 “姐夫哥哥大色狼!眼睛都看直了!” 霜星从林夜背后探出头,那双异色瞳里满是醋意。 她身上套著一件儿童款的黄色雨衣,兜帽上还有两只鸭子眼睛,配合她那张病娇腹黑的萝莉脸,反差感拉满。 “你懂什么,这叫欣赏艺术。” 林夜没好气地揉了一把霜星兜帽上的鸭子头。 冷月看著林夜背起的帆布包,深红的眸子渐渐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凝重。 她迈开长腿,赤著脚走到林夜面前,一阵混合著曼珠沙华与雨水气息的冷香瞬间將林夜包围。 “官人今夜要去镇压邪祟?” 冷月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嗯,接了个活儿,赚点买高年份人参的钱,不然你们俩能把我活活吸乾。”林夜苦笑。 冷月微微蹙眉: “官人乃纯阳道体,在这阴雨之夜出行,宛如黑夜中的火炬,极易招惹八方厉鬼。你的阳气太盛,需用极阴之气稍作遮掩。” “遮掩?怎么遮……” 林夜话音未落,冷月突然上前一步。 她那修长而冰凉的双臂,如同灵蛇一般环住了林夜的脖颈。 由於身高相仿,她只需微微垫脚,那张倾国倾城的冰冷容顏,便几乎贴在了林夜的脸上。 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衬衫下那惊心动魄的柔软,正毫无阻碍地压迫在自己的胸膛上。 由於没有穿內衣,那种由呼吸起伏而带来的真实微小摩擦,让林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別动。” 冷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金红色的流光,声音低沉得仿佛带著鉤子。 她微微侧过头,將冰凉柔软的唇瓣贴在了林夜的耳垂上。 林夜猛地打了个战慄。 他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阴气,顺著冷月的唇齿,缓缓吹入了他的耳廓,隨后顺著脖颈的经络向下蔓延。 这种感觉诡异却又致命地舒服。 就像是在三伏天里大汗淋漓时,突然含住了一块薄荷冰块。 冷月的鼻尖轻轻蹭过林夜的下頜线,她每呼出的一口阴气,都让林夜体內的纯阳之气產生一阵剧烈的悸动。 她的手指顺著林夜的后颈缓缓抚摸,乌青色的指甲偶尔划过肌肤,带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在这极寒的触感中,两人紧贴的胸膛却又在疯狂交换著体温。 “呼……” 冷月终於移开了唇,强装镇定地替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了,妾身已將一丝红犼本源阴气渡入你的灵台。寻常邪祟,只会被这股阴气震慑,不敢近身。” 一旁的霜星气得在原地直跺脚,黄色的鸭子雨衣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姐姐你太狡猾了!明明就是藉机占官人的便宜!我也要给官人渡阴气!” “你那白殭尸毒还没化净,想让官人发高烧吗?安分点。” 冷月高冷地瞥了妹妹一眼,瞬间恢復了女王气场。 就在林夜还沉浸在那股冰火两重天的余韵中时,系统煞风景地弹了出来。 【叮!日常互动完成,后宫和谐度+2,当前和谐度:12。】 【提示:宿主心率已突破120,建议多吃腰子补补。】 “补你大爷!” 林夜在心里骂了一句,强压下腹部的邪火,大手一挥。 “出发,干活去!” 第9章 盘道 深夜十一点,子时,临江路。 这是一条老街,由於背靠江水,地势低洼,常年不见阳光,两边的建筑大多是清末民初留下的老宅子。 林夜打著一把黑伞,带著冷月和霜星,从计程车上走了下来。 刚一下车,就看到王胖子正撑著伞,陪著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年轻人在路灯下焦急地张望。 那年轻人正是江州市出了名的富二代,秦少。 他此刻正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在十几度的秋雨里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而在秦少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黄色道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道士。 这道士手持一把拂尘,背后背著一把木剑,正鼻孔朝天地看著走来的林夜三人。 “夜子!你可算来了!”王胖子赶紧迎上来。 秦少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林哥,林大师!胖子说您有真本事,您今晚无论如何得救救我,我只要一闭眼,就感觉有个湿漉漉的女人趴在我背上哭啊!” 林夜还没开口,旁边那个黄袍道士突然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呵呵,秦公子,贫道早就说过,这种捉鬼降妖的险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接的。” “若是你请来的是什么得道高人就算了,可你看看这位小兄弟,细皮嫩肉,阳气虚浮,出来办阴事,居然还带著两个小姑娘?怎么,当这里是漫展,来玩角色扮演的吗?” 道士的目光在被风衣裹得严严实的冷月,和穿著雨衣的霜星身上扫过。 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与贪婪。 林夜眉头一挑,还没等他说话,冷月的眼眸中已经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周围十米內的雨滴,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林夜赶紧在风衣底下捏了捏冷月冰凉的手,示意她別衝动。 “敢问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林夜似笑非笑地看著黄袍道士。 那道士甩了一下拂尘,单手打了个稽首,下巴昂得更高了,嘴里吐出一连串专业的江湖切口: “福生无量。贫道茅山上清宗,坛头排號三十六,道號玄青。” “敢问这位小道友,是哪座山头、哪座香炉下受的籙?” 玄青这番话,用的是標准的玄学界盘道黑话。 若是外行人听了,只会觉得云里雾里。 若是懂行的,就得按规矩报上师承。 他这是存心想探林夜的底细,顺便给个下马威。 林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虽然无门无派,可在老爷子日积月累的薰陶下,还是懂得一些黑话。 他將手中的黑伞微微倾斜,挡住飘落的雨丝,语气不急不缓,吐词清晰地懟了回去: “不拜三清,不敬诸佛。无门无派,守著太平街半间白事铺。抱的是阴阳仙师脚,吃的是开口黄泉饭。左手拿阴阳秤,右手点引路香。” “道长,我这香炉,怕是你茅山供不起。” 此话一出,玄青道长的脸色瞬间一变。 这切口对得滴水不漏,不仅表明了自己“民间法教、吃死人饭”的出身。 那句“香炉你供不起”,更是狂得没边,直接在辈分上压了他一头。 “黄口小儿,狂妄至极!区区一个民间白事铺的土法子,也敢在正统茅山术面前大放厥词!”玄青气得鬍子直抖。 “大师,林哥,两位都消消气!” 秦少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这老宅子邪门得很,我这不是怕万一出岔子,所以请了玄青道长和林哥双保险嘛。只要今晚能把事平了,每人五十万,一分不少!” 一听五十万,玄青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林夜,转身一甩袖子: “罢了,贫道不与小辈计较。秦公子,且看贫道如何破这邪局。” 说著,玄青大步走向那座掛著两盏残破白灯笼的清末老宅。 林夜牵著冷月和霜星,跟在后面。 霜星躲在雨衣里,小声在林夜耳边嘟囔: “官人,那个老道士好討厌,他身上有一股狐臭味,我想把他的肠子掏出来掛在路灯上。” “乖,建国后不许隨地乱掛肠子,等会儿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林夜低声安抚著病娇萝莉。 眾人推开老宅沉重且生锈的木门,伴隨著“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夹杂著浓烈霉味和土腥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老宅是经典的三进三出四合院格局,但由於年久失修,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让人感到不適的,是院子里的温度。 明明外头还有十几度,一进这院子,却仿佛瞬间跌入了冰窖,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林夜从包里拿出那面黄铜三元风水罗盘,低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罗盘中央的天池內,那根磁针正在发疯般地剧烈乱转,完全停不下来。 这在风水学中,叫“搪针”,是大凶之兆,说明此地磁场彻底紊乱,有极强的怨念作祟。 玄青道长也拿出了一个罗盘,看了一眼后,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过是寻常的【藏风聚气】格局年久失修,变成了聚阴池罢了。待贫道在此贴上四道镇煞符,便可化解。” “寻常聚阴池?” 林夜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指著周围的建筑格局,开启了专业模式。 “玄青道长,你那是三合盘,看的是山水形势,我这面是三元盘,讲究的是理气。” “你看看这宅子的朝向,正门开在西北乾位,也就是天门。但这宅子后方,那条江水的水汽形成了一条水龙,直衝后门。” 林夜手指划过半空,侃侃而谈: “《八宅明镜》里写得清清楚楚,这叫【玄武入水,阴气倒灌】!” “再看周围新建的那些高楼,刚好把这老宅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逼仄的漏斗!青龙低伏,白虎昂头,煞气倒灌入穴心!这是標准的白虎衔尸大凶之局!” 林夜的一番专业玄学术语,不仅把王胖子和秦少听得一愣一愣的。 连玄青道长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因为他心里清楚,林夜说的分毫不差,这地势確实凶险异常。 “一派胡言!” 玄青强撑著面子,他不允许一个民间法教,骑在他头上。 “既然你说的这么凶,那你倒是说说,邪祟在哪?” 林夜没有理他,目光锁定了二进院子中央。 那里,有一口已经被枯草掩盖了一半的青砖古井。 井口周围的泥土被翻开过,显然,秦少的施工队挖出的那块带血的烂木头,就是从这口井边挖出来的。 “邪祟,就在那儿。”林夜指著古井。 第10章 天罡踏斗碎红衣 “呜!呜呜!” 似乎为了验证林夜的话,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的啼哭声,突然从那口古井深处传了出来。 哭声悽厉婉转,在空旷的老宅里迴荡,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正在抚摸眾人的后颈。 秦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就、就是这个声音!她来找我了!” 玄青道长见状,为了在那五十万面前抢功,大喝一声: “妖孽休要猖狂!看贫道收了你!”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左手捏出一张黄符,脚下踏出不规范的七星步,直接冲向了古井。 然而,他刚衝到井边五米范围內。 “轰!” 古井里突然爆发出一股黑色怨气,水柱冲天而起。 在那黑色的水流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穿著残破大红嫁衣的女人。 女人的头髮湿漉漉地黏在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断状,鲜血顺著红衣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砖上,腐烂发臭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红衣厉鬼?!” 玄青大惊失色,这绝不是普通怨灵,这是已经成了气候的凶物! 他咬破指尖,將鲜血抹在桃木剑上,念起口诀:“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疾!” 一剑刺出,直奔红衣女鬼的面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玄青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桃木剑,竟被红衣女鬼那惨白浮肿的手一把抓住,如同折火柴棍一般,轻鬆折成了两段! “这不可能!” 玄青骇然变色。 还没等他退后,红衣女鬼已经瞬移到了他面前。 一股极寒的阴气扑面而来,女鬼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玄青的脖子,將他整个人犹如拎小鸡一般提到了半空中。 “咯咯咯……” 玄青的双眼瞬间翻白,双腿在空中拼命乱蹬,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王胖子和秦少已经嚇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夜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带著酥麻的提示音弹了出来。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经典装逼打脸场景『有眼无珠的牛鼻子老道翻车』。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袖手旁观——大喊“大师撑住,我去叫救护车”,然后带著妹子溜之大吉。】 【奖励:百米衝刺速度+10。后果:秦少被杀,五十万泡汤,你会在玄学界留下胆小如鼠的骂名。】 【选项b:低调救人——偷偷扔出符籙打断女鬼,不抢风头。】 【奖励:官人积分+50,冷月好感度-5(她不喜欢你畏首畏尾)。后果:玄青获救后可能会反咬一口,说你抢他功劳。】 【选项c:用最骚的方式碾压——低调且致命地出手,让这群土鱉见识一下什么叫纯阳道体与顶级法教的结合。】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限时称號“装逼如风”(佩戴时气场+500%,说骚话自带混响),吃瓜群眾崇拜度暴涨。】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装逼打脸这种事,还能选別的? “系统,我选c!” 林夜將手中的黑伞塞到王胖子怀里,冷喝一声:“胖子,看好伞。” 隨后,他一步踏出,浑身上下那一直被冷月阴气压制的纯阳之气,在这一刻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在纯阳道体的加持下,林夜的周身隱隱散发出一层微弱的赤色红光。 他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划,咬破舌尖,一口混合著浓烈阳气的舌尖血,直接喷在了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空白黄裱纸上。 林夜眼神如电,手指如飞,在黄符上快速画下晦涩的符文,口中爆发出一阵极具韵律的法教长诗口诀: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一点天清,二点地明,三点神將借雷霆!” “敕令,三阳昧火,破!” 就在林夜画符的瞬间。 一直静静站在后面的冷月,深红色的眼眸中金光一闪。 她没有动手,只是隱蔽地释放出了一丝属於千年红犼的绝对位阶威压。 这股威压对活人无效,但对於那只红衣女鬼来说,却无异於泰山压顶! 女鬼那张狰狞的脸,瞬间变得极度扭曲与惊恐。 她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殭尸顶点、红莲业火的本源压制! 就在女鬼动作僵硬的这半秒钟內。 林夜已经踏著玄妙的“九紫罡步”欺身而上。 他手中的那道阳血符籙,已经化作一团散发著刺眼红光的火球,被他霸道地一巴掌拍在了红衣女鬼的面门上! “砰!!!” 一声宛如平地起惊雷般的炸响在老宅中迴荡。 精纯的纯阳之血,加上符籙的威力,瞬间將红衣女鬼周身的黑色怨气炸得粉碎。 “啊!!!” 女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猛地鬆开玄青。 整个灵体如同被泼了硫酸一样剧烈燃烧起来。 她来不及反抗,便直接化作一道黑烟,重新钻回了那口古井之中,死死躲在井底,再也不敢冒头。 “扑通。” 玄青道长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他那张老脸此刻煞白如纸,看向林夜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恐惧。 刚才那个被他嘲笑的年轻人,竟然仅凭一张符和一口血,就秒杀了连他都毫无还手之力的红衣厉鬼! 全场死寂,只有连绵的秋雨声。 林夜拍了拍手上的硃砂灰,居高临下地看著烂泥里的玄青,语气中带著称號自带的微弱混响: “玄青道长,你这茅山正宗的功夫,似乎不太到家啊。就这水平?我娘子刚才只是怕我闷,让我亲自陪它玩玩罢了。” “你……你……” 玄青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羞愤交加,连断剑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老宅,逃之夭夭。 “臥槽!夜子,你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王胖子激动得直跳,若不是怕打扰了林夜装逼,早就扑上来了。 秦少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抱住林夜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大师!林祖宗!您真是我再生父母!五十万!不,我给您一百万!求您救到底!” 就在林夜享受著装逼带来的快感时。 一个穿著明黄色鸭子雨衣的小小身影,突然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林夜身边。 霜星蹲下身,像是一只闻到腥味的小猫,用力吸了吸半空中残留的红衣女鬼怨气,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隨后,她转过头,异色瞳心疼地看著林夜因为画符而渗血的手指。 “姐夫哥哥好厉害,可是又流血了……” 霜星也不管旁边还有外人,直接抓起林夜的手指,將那带著一丝纯阳血跡的指尖,心疼地含进了嘴里。 “嘶!”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 霜星那带有倒刺的粉嫩小舌,在林夜的指尖轻轻舔舐吮吸。 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一股酥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这种在別人面前肆无忌惮的亲密举动,加上指尖传来的极致触感,让林夜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而此时,冷月也缓缓走上前来。 她那双大长腿在雨夜中白得晃眼。 她没有说话,自然地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擦去林夜额头上的汗水。 然后將自己身上的黑风衣脱下,披在了林夜因为释放纯阳之气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官人,辛苦了。” 冷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那双深红的眸子,却警惕地盯著那口古井。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享受著左拥右抱的极度舒適,脑海中却响起了系统的第二声提示。 【叮!装逼打脸完成,积分已发放。】 【警告:宿主刚才击退的仅是红衣厉鬼的分身。这口古井下方连通极阴地脉,真正的凶物,还在下面。】 林夜的目光越过冷月和霜星,看向那口仿佛深不见底的古井。 雨水打在青砖上,井底隱约传来了一阵类似於指甲挠动棺木的刺耳声。 “看来,这一百万,不好赚啊。” 第11章 湿身红犼,七窍锁魂井下的大凶 雨夜,寒风刺骨。 临江路这座清末老宅的二进院子里,气氛静謐得只剩下雨滴砸在青砖上的“啪嗒”声。 那口长满青苔的古井犹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独眼,正向外喷吐著令人心悸的浓重阴气。 林夜收回看向古井的目光,转头瞥了一眼还瘫坐在泥水里的秦少。 “秦少,一百万的承诺,还算数吧?” 林夜把玩著手里那块带有天然雷击纹路的桃木剑,语气轻鬆得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而不是秒杀了一只红衣厉鬼的分身。 “算!绝对算!” 秦少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只见他掏出最新款的保时捷定製版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开转帐界面。 “林大师,只要您今晚能把这事儿彻底平了,我再加五十万!我这就给您转五十万定金!” “叮!支付宝到帐,伍拾万元整。”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天籟之音,林夜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一百万啊!这下不仅买高年份野山参的钱有了,连两位祖宗下个月的血食补品都能升个级。 “胖子。” 林夜转身,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夜子你吩咐!” 王胖子现在看林夜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活神仙,就差当场磕一个了。 林夜从战术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沾满硃砂的小布袋,扔给胖子。 “带秦少退到大门外的照壁后面。用这袋子里的【纯阳丹粉】,在你们两人周围画一个圆圈,记住,必须首尾相连。” “这是民间法教的『画界』之术。无论院子里传出什么声音,或者是有人叫你们的名字,天亮之前,绝对不能踏出那个圈半步!” “明白!我懂,这叫画地为牢!” 胖子接过布袋,拉起腿软的秦少,头也不回地往外宅跑去。 清了场,林夜这才拎著手电筒,牵著冷月和霜星,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口古井边缘。 手电筒的强光打下去,却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能隱约看到十几米深的地方,有一层翻滚著黑色水泡的粘稠井水。 “官人,这水里有很重的尸臭味。” 冷月微微掩住口鼻,深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而且,这口井的形制不对。” “確实不对。” 林夜蹲下身,用桃木剑的剑柄敲了敲井口的青砖,发出一阵沉闷的回音。 他冷笑一声,开启了玄学小课堂: “这根本不是用来打水吃的水井。你们看这井口的青砖,每一块都是黑心的,这是用阴火烧制出来的『阴砖』。而且砖块的排列,是按照『倒八卦』的方位砌的。” “在风水堪舆里,这叫七窍锁魂井。” “这下面连通著临江路极阴地脉的【透地六十龙】水眼。那个带血的烂木头,应该就是封印这口井的阵眼了。秦少的施工队拔了阵眼,下面那只被『养』了上百年的大凶之物,就彻底压不住了。” 林夜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红衣女鬼,不过是它的一缕怨念化身,真正的本体,藏在井底的暗河里。要拿那一百万,咱们得下去。” 听到要下井,穿著黄色鸭子雨衣的霜星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不要!下面好脏好臭,会把霜星的裙子弄脏的!姐夫哥哥,我们不要这一百万了好不好?霜星以后少吸一点阳气就是了……” “乖,没钱怎么给你买漂亮衣服?” 林夜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其实林夜心里也发毛。 这井壁滑不溜秋,全是黏糊糊的青苔,正常人就算绑著绳子下去,中途也很可能被井底爆发的阴气直接冻僵,掉进水里餵王八。 就在林夜琢磨著该怎么体面且安全地下井时。 脑海中那酥麻的提示音,带著熟悉的配方如约而至。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宿主即將深入七窍锁魂井,面临高难度地形。请在三分钟內选择下井方式!” 【选项a:稳扎稳打——掏出专业登山绳,把自己捆结实,像只土拨鼠一样慢慢爬下去。】 【奖励:防滑手套一双。后果:下降到一半时,会被井底的水鬼抓住脚踝,体验极致的“倒掛金钟”。】 【选项b:吃软饭的最高境界——双手抱头,大喊“娘子救我”,让冷月用公主抱的姿势带你飞下去。】 【奖励:冷月亲密度+15,安全感爆棚。后果:霜星会因为吃醋,在上面切断你的绳子,並在井口朝你扔砖头。】 【选项c:比翼双飞(三飞)——展现一家之主的霸气,一手搂住姐姐,一手抱起妹妹,大喊一声“娘子们,隨我跳!”,直接信仰之跃。】 【奖励:阳气值上限+10,获得称號“井底之蛙”(在阴暗潮湿环境全属性+5%),较大概率触发极度旖旎的“湿身危机”。】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嘴角直抽。 a是物理折磨,b是后宫起火,横竖只有c能兼顾端水和效率。 虽然这系统明摆著是想看他搞不良,但奖励阳气值上限这个诱惑太大了! “系统,我选c!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做出选择的瞬间,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將手电筒咬在嘴里。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冷月,霜星,过来。” 两个绝美女僵同时一愣。 冷月微微蹙眉:“官人,你要作甚?这井下阴气化水,你若直接沾染,阳气会大幅受损。妾身可以先下去替你开路……” “开什么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林夜懒得废话,十分霸道地上前一步。 他的左手直接穿过冷月那件宽大白衬衫的下摆,一把揽住了那盈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冷月浑身一僵,那双深红的眸子瞬间睁大。 作为千年红犼,除了林夜,从未有人如此放肆地触碰她的身体。 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林夜掌心那滚烫的纯阳之气,如同烙铁般烫在了她的腰间,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唔……” 冷月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哼,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 而另一边,林夜的右手已经熟练地一把將穿著鸭子雨衣的霜星捞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姐夫哥哥抱抱!” 霜星欢呼一声,两只纤细的胳膊死死搂住林夜的脖子,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自然地盘在了他的腰上,活像一只巨型考拉。 “抓紧了,两位娘子。我们要起飞了!” 林夜咬著手电筒,双腿猛地发力。 在冷月错愕和霜星兴奋的惊呼声中,林夜抱著两个加起来超过一千岁的极品女僵,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七窍锁魂井中! “呼!!!” 失重感瞬间袭来,耳边的风声夹杂著悽厉的鬼哭狼嚎疯狂呼啸。 井底的阴风如同刀子一般往林夜的衣服里灌。 但就在这极度危险的下坠中,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 第12章 水灵煞 狭窄的井道里,三人紧紧相拥。 左边,是冷月那惊心动魄的高挑身躯。 由於下坠的风力,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被高高掀起,两条绝美长腿死死地贴在林夜的腿上。 极寒的阴气与林夜滚烫的阳气,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碰撞。 “官、官人……” 冷月的声音在风中微微发颤,那一头银髮扫在林夜的脸上,带著好闻的曼珠沙华冷香。 右边,霜星更是过分。 她为了不掉下去,张开小嘴,两颗小虎牙咬在了林夜的锁骨上。 一边下坠,一边疯狂吸吮著因为剧烈运动而加速流动的纯阳气血。 那粉嫩的舌尖在伤口上打转,带起一阵阵直衝天灵盖的酥麻。 林夜只觉得一半身体如同置身火炉,一半身体如同跌入冰川。 神魂交融的快感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在跳井。 就在即將砸向井底水面的那一刻。 冷月眼眸中金光大盛,身为红犼的本能让她瞬间接管了身体。 她搂著林夜的腰,在半空中优雅地一个旋身,双脚猛地踏在长满青苔的井壁上。 “轰!” 借著这股反衝力,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 三人如同落叶般,重重地砸入了井底那齐膝深的水中。 “哗啦!” 巨大的水花四溅。 这井底的水,冰冷刺骨,阴寒之气瞬间穿透了林夜的裤管。 但更要命的,是这水花带来的“湿身危机”。 林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手电筒的光芒刚好打在面前的冷月身上。 这一眼,差点让林夜的鼻血直接喷出来。 那件本就宽大的男式白衬衫,在彻底浸透了井水后,变得近乎半透明! 湿漉漉的布料死死地贴在冷月那完美无瑕的肌肤上。 胸前那傲人的轮廓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水滴顺著她修长的天鹅颈流下,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官人……” 冷月顺著林夜的目光低下头,看著自己近乎走光的身体。 若是换做以前,谁敢这么看她,早就被她撕成碎片了。 但面对林夜,这位高冷的红犼女王只是微微咬了咬红唇,不仅没有遮挡,反而微微挺了挺胸膛,用一种要命的御姐音低声呢喃: “官人若是喜欢……便多看些。只盼官人,莫要嫌弃妾身这僵冷之躯。”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林夜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体內的阳气都在躁动。 “姐夫哥哥是大变態!” 掛在林夜身上的霜星不干了。 她身上那件防水的小鸭子雨衣,倒是把她保护得很好。 但她看到林夜直勾勾盯著冷月,顿时醋意大发,直接用自己冰凉的小脸在林夜胸口蹭来蹭去,硬生生把林夜的衣服也弄得湿漉漉的。 “叮!日常选项任务完成。后宫和谐度+3。限时称號『井底之蛙』已发放。当前阳气上限提升。” 听著系统提示音,林夜强行將视线从冷月的胸口移开,运转体內的纯阳之气驱散寒意。 他拿著手电筒照向四周。 这井底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在前方缓缓流淌,水质漆黑如墨。 而最让林夜头皮发麻的,是暗河的正中央。 在那里,立著四根粗壮的青铜柱。 八根手臂粗的铁链从青铜柱上延伸出来,在半空中死死悬吊著一口通体猩红的巨大楠木棺材! “铁索悬棺!” 林夜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后脑勺。 “古法葬制里,【蜻蜓点水穴】最怕水涨。这口棺材悬在水面上,是为了不让尸气接地;用铁索锁住,是为了不让它借木遁走。” “这显然是有人刻意把一具横死的尸体吊在极阴的地下暗河上,用这满城的阴怨之水,养了一只『水灵煞』!” 林夜的话音刚落。 “嘎吱!” 悬在半空中的那口大红棺材,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摩擦声。 紧接著,棺材盖猛地向上一弹,缝隙里喷涌出海量的浓鬱黑气。 “郎君~~~” 一声悽厉婉转、带著浓浓戏腔的女声,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骤然炸响。 隨后,棺材盖彻底炸裂! 那个穿著大红嫁衣的女鬼本体,从棺材里缓缓站了起来。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虚幻的灵体! 那是一具已经被井水浸泡得微微发白,但却被不知名的邪术保持著尸身不腐的女尸。 她的头髮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水蛇,在半空中狂舞。 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出现一种恶毒的暗紫色,足有半尺长。 “还我命来!!!” 水灵煞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地下暗河的水仿佛沸腾了一般,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水箭,铺天盖地地朝著林夜三人射来。 “区区水煞,也敢在官人面前放肆!” 一直压抑著凶性的冷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深红色的眸子瞬间转化为刺目的金红色。 那件贴在身上的湿透白衬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轰!” 一股恐怖的高温从冷月体內爆发。 正是红犼的【红莲业火】! 猩红色的火焰在冷月周身蒸腾,那些射来的黑色水箭还没靠近她周身三尺,就被瞬间蒸发成了漫天白雾。 冷月赤著双足,一步踏在水面上。 水面竟然因为承受不住她那恐怖的位阶威压,硬生生凹陷下去了半米深! “死!” 冷月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衝到了悬棺之上。 她那修长玉手化作锋利的乌青色利爪,带著焚江煮海的恐怖业火,狠狠抓向了水灵煞的面门。 然而,这只被养了上百年的水灵煞显然不是吃素的。 它操控著四根青铜柱上的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冷月。 同时,暗河底部的淤泥里,钻出无数苍白浮肿的水鬼手臂,死死抓住了冷月的脚踝。 在这极阴的水域环境里,水灵煞占据了绝对的地利,竟然硬生生抗住了冷月的第一波攻势。 “姐夫哥哥,姐姐被绊住了!那红衣服的坏女人在吸水里的阴气!” 霜星掛在林夜身上,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 “霜星去把她切碎好不好?” “你那点道行,別去送菜了。” 林夜眼神一凛。 他知道,单靠冷月用蛮力,在这地下暗河里很难迅速镇杀这只占据地利的水灵煞。 必须切断它和这条极阴地脉的联繫! 林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三元风水罗盘上。 罗盘金光大放。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倒八卦锁阴,给我逆转!” 林夜脚踩九紫罡步,在齐膝深的水中飞速游走。 他每踏出一步,便將一张画著硃砂符文的黄纸拍在水面上。 符纸接触水面的瞬间,居然不沉,反而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了水流之上。 “冷月,霜星!我需要阳气爆发借法!给我加点蓝!”林夜大吼一声。 要发动这足以截断地脉阴水的大阵,他体內的纯阳之气瞬间告罄,巨大的虚弱感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生死瞬间。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同时闪现到了他身边。 冷月强行震退水灵煞,一把將林夜拥入怀中,那带著极寒阴气的冰凉红唇,毫无预兆地吻上了林夜的嘴。 同时,霜星从背后抱住他,小虎牙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脖颈。 一正一反,一吸一渡! 庞大且精纯的阴阳交泰之力,在林夜体內轰然引爆! “轰隆隆!” 林夜双眼赤红,手中的桃木剑爆发出宛如烈日般的赤色剑芒,直指悬棺! “九霄神雷诀!给我破!!!” 第13章 阴阳交泰九霄雷 地下溶洞內,漆黑的暗河水面上。 一幅诡异却又香艷的画面正在上演。 林夜站在齐膝深的极阴之水中。 左边是高挑冷艷、浑身湿透的千年红犼冷月。 右边是穿著小鸭子雨衣、犹如树袋熊般掛在他身上的变异白僵霜星。 冷月那冰凉柔软的红唇死死封住林夜的嘴,源源不断的纯粹阴气夹杂著她本源的极道威压,顺著唇齿疯狂涌入林夜的体內。 而霜星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则刺破了他脖颈的肌肤,將一股股阴寒的尸气反向注入他的血管。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宗同源的极阴之气,在林夜那纯阳道体的经脉中轰然相撞! “唔……” 林夜双目圆睁,眼底甚至浮现出了细密的血丝。 如果换做普通修道者,在这等恐怖的阴气灌体下,哪怕是一秒钟,经脉也会被瞬间冻碎,化作一具冰雕。 但他可是纯阳道体! 这股极阴之气不仅没有摧毁他,反而像是在沸油中倒入了一瓢冰水,將他体內潜藏的纯阳本源彻底引爆!阴阳交泰,生生不息!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寧!” 林夜猛地推开冷月,强忍著神魂交织带来的剧烈眩晕感,手中的七节桃木剑爆发出宛如刺目烈阳般的赤色剑芒。 他脚踏水面,踩出最后一步九紫罡步,剑尖直指半空中那只正操控著无数黑色水箭的水灵煞。 “九霄神雷,给我破!!!” 隨著最后一句法咒如雷霆般炸响。 溶洞上方那厚重的岩壁,像是失去了阻挡的作用。 虚空中陡然生出一道水桶粗细的赤红色雷霆! 这雷霆中夹杂著冷月的红莲业火,带著至刚至阳的毁灭气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劈在了那口悬空的大红棺材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地下暗河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啊!郎君!我好恨啊!!!” 水灵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足以抵挡子弹的暗紫色指甲,在接触到九霄神雷的瞬间便化为灰烬。 紧接著,那口用来养尸的猩红楠木棺材寸寸碎裂,四根粗壮的青铜柱在高温下直接融化成了铁水,滴落在暗河中,激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 水灵煞那张惨白浮肿的脸庞在雷光中剧烈扭曲,最终在一团猩红色的火焰中,被彻底净化成了虚无。 “吧嗒。” 半截烧焦的烂木头掉进了水里,这是水灵煞的最后一点残渣。 “呼……” 林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水里。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还没来得及倒下,一双冰凉且修长的玉手便稳当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官人,你没事吧?” 冷月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因强行渡气而產生的虚弱。 “还行……腰子还在。” 林夜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视线从那深不可测的领口移开。 “嗝~”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饱嗝。 只见霜星正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小脸上满是兴奋。 刚才水灵煞被雷霆劈碎后,散落了大量精纯的百年水怨之气。 这小萝莉就像是一台大功率吸尘器,张开小嘴,將那些残余的蓝黑色阴气统统吸进了肚子里。 她那一头银蓝色的双马尾,在此刻隱隱泛起了一层犹如水晶般的幽蓝光泽。 连那只琥珀色的右眼,都多了一丝深邃的冰寒。 “好饱好饱!姐姐,这只水鬼的味道有点像海带汤呢!” 霜星舔了舔嘴唇,露出两颗小虎牙。 作为变异白僵,她通过吞噬高阶怨气进化的路线,简直粗暴得让人髮指。 就在这时,系统那酥麻的提示音终於如天籟般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决“七窍锁魂井”事件,彻底斩杀百年水灵煞!】 【任务评级:s(阴阳交泰雷法表现惊艷)。】 【奖励结算:官人积分+500(当前积分:850);阳气上限+20。】 【获得特殊道具:净身除煞药浴包(用百年桃木芯、极品硃砂与天山雪莲炼製,可清除一切尸毒晦气,並有极佳的活血化瘀、稳固阴阳之效)。】 【冷月好感度+20(她彻底认可了你一家之主的实力)。 霜星好感度+20(她觉得你是一张长期饭票)。当前后宫和谐度:15。】 “呼……这趟没白来。” 林夜看著系统仓库里多出来的那个散发著草药清香的药浴包,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走吧,两位娘子。上去收钱。” …… 十分钟后,老宅大门外。 当林夜牵著浑身湿透的冷月和霜星,从阴森的宅子里走出来时,一直躲在照壁后面瑟瑟发抖的秦少和王胖子,激动得差点哭出声来。 “夜子!你可算出来了!刚才里面打雷闪电的,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渡劫呢!” 胖子一把扔了伞,衝上来就要给林夜一个熊抱。 冷月目光一寒,一股极淡的红犼威压散发出来。 胖子立刻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硬生生把脚步停在了半米外,尷尬地搓了搓手:“咳,夜子,这位嫂子……气场真足。” “林大师!神仙啊!” 秦少直接一个滑跪扑到林夜脚边。 “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那鬼叫声没了,而且这院子里的温度都不冷了!您真的是活神仙!” 林夜淡淡一笑,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摆了摆手: “区区水灵煞罢了。秦少,这宅子的风水局我已经顺手破了,那口井填上,以后这地方不仅不会聚阴,反而是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你的私人会所,可以安心开了。” “多谢林大师!五十万尾款,我这就转!” 秦少哆嗦著手,立刻操作手机。 “叮!支付宝到帐,伍拾万元整。” 听著那美妙的声音,林夜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一百万到手,这三年守店的启动资金算是彻底充裕了! “行了,胖子,你带秦少回去吧!我们要回铺子了,沾了一身阴水,得赶紧回去洗洗。” 林夜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女,开口赶人…… 第14章 屏风后的木桶浴 凌晨两点半,林氏白事铺。 铺子里的捲帘门紧闭。 由於刚才在地下暗河里滚了一圈,三人的身上都沾满了带著腥臭味的井水和淤泥。 尤其是林夜,纯阳道体的毛孔大开,不少水灵煞的尸毒晦气都趁机附著在了他的皮肤表面,让他感觉浑身又冷又痒。 “官人,你身上的尸毒有些重,需立刻清洗。” 冷月脱下风衣,那件半透明的白衬衫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她微微蹙眉,看著林夜苍白的脸色。 霜星也脱掉了小鸭子雨衣,穿著脏兮兮的洛丽塔洋装,像只小泥猴一样站在旁边: “姐夫哥哥,霜星帮你把毒吸出来吧!” 就在林夜琢磨著怎么处理这身晦气时,系统光幕十分懂事地弹了出来。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及两位女主身上沾染极阴尸毒,急需清理。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正人君子——大喊“男女授受不亲”,让她们去二楼洗,自己在铺子的一楼用冷水管冲一衝。】 【奖励:获得称號“注孤生”,冷水感冒概率+80%。】 【选项b:封建大老爷——坐在椅子上,命令两女打水伺候你洗脚洗头。】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奖励:大男子主义+10。后果:冷月会觉得你轻浮,霜星会在洗脚水里下尸毒。】 【选项c:有福同享,有澡同洗——拿出系统奖励的『净身除煞药浴包』,搬出后院的那个大双人木桶,拉起屏风,三人一同进行药浴。】 【奖励:阳气值完全恢復,冷月、霜星亲密度大幅提升。且有极大概率触发特殊福利事件。】 “系统,我发现你才是最懂男人的。” 林夜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c。 “咳,娘子,霜星。这井水里的阴气非同小可,一般的热水洗不掉。我这里有一包祖传的『除煞药浴包』。不过……” 林夜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咱们铺子后院只有一个老式的大双人木桶,药浴包只有一份,得分开用的话,药效就挥发了。” 霜星眼睛一亮,立刻举起小手: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洗!霜星最喜欢泡澡了!” 冷月闻言,那张绝美的冰冷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別过头,声音细若蚊蝇: “荒唐……古礼云,男女七岁不同席,怎可……怎可共浴?” 林夜知道对付这位古风熟女不能硬来,便嘆了口气: “娘子说得是,是我唐突了。那这药浴包就给你们俩用吧,我体质特殊,硬抗一晚尸毒,大不了明天多吐两口血……” “不行!” 冷月一听林夜要吐血,红眸立刻转了回来,咬了咬红润的下唇,眼神剧烈挣扎了一番,最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既然是为了拔除尸毒,事急从权。妾身……依你便是,但需立下屏风,绝不可越界!” “没问题!我林夜正人君子,说不越界绝不越界!” 后院的天井旁,有一间封闭的老式浴室。 林夜从仓库里翻出那个足以容纳三四人的巨大香柏木桶,放满热水,將那包『净身除煞药浴包』倒了进去。 瞬间,水变成了淡淡的緋红色,一股沁人心脾、带著奇异暖意的药香瀰漫开来。 他在木桶中间拉起了一扇画著山水图的半透明屏风。 屏风左边是林夜,右边是冷月和霜星。 水汽蒸腾,整个浴室里瀰漫著浓郁的白雾。 隔著那层薄薄的屏风,林夜能清晰地听到右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姐姐,你的衣服都黏在身上了,好难脱哦。”霜星软糯的声音响起。 “別闹……你轻些……” 冷月的声音带著极度的羞赧与颤音。 隨著“哗啦”一声水响,两具绝美的身躯浸入了温热的药浴之中。 林夜坐在木桶的另一侧,闭著眼睛运转纯阳气血。 那药浴的药力非常霸道,顺著毛孔钻入体內,將那些冰冷的尸毒一丝丝剥离。 但比药力更霸道的,是屏风后那若隱若现的剪影。 在浴室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冷月那堪称完美的身体轮廓,被清晰地投射在屏风上。 那高挺的雪峰、纤细的腰肢、以及隨意盘起却仍有几缕垂落的银髮,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人气血逆流的绝美画卷。 “姐姐,你好白呀,而且这里好大……” 霜星玩水的声音传来,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水花拍击声。 “霜星!休得胡言!” 冷月显然是被妹妹突然的“袭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水声顿时剧烈翻滚起来。 “唔……官人救命!姐姐要淹死我啦!” 隨著霜星的一声惊呼,屏风猛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只湿漉漉的、欺霜赛雪的小脚丫,竟然从屏风下方那个半尺高的空隙里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林夜的大腿上。 林夜浑身一僵。 那只脚小巧玲瓏,脚腕上还繫著红绳。 虽然泡在热水里,但依旧带著一丝属於殭尸的微凉。 这只小脚在林夜的腿上不安分地蹭了蹭,甚至顽皮地用脚趾挠了一下他的膝盖。 “咳!霜星,別闹。” 林夜强压下小腹窜起的邪火,伸手捏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脚,將其轻轻塞回了屏风那头。 就在这时,一条雪白修长的手臂,从屏风边缘探了过来。 那是冷月的手。 她的指尖捏著一块乾净的丝巾,声音隔著水雾传来,带著一丝撩人的喑哑与水汽: “官人……你后背有尸毒淤积,你自己够不到,用这个擦擦吧。” 林夜伸手去接丝巾。 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剎那,两人的动作都停顿了。 冷月的手指在热水和药力的浸泡下,褪去了原本的僵冷,变得柔软而温润。 林夜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背,那种细腻的触感,伴隨著水珠滴落在木桶里的“吧嗒”声,在寂静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 冷月没有立刻缩回手,而是任由林夜握住了她半个手掌。 儘管隔著一扇薄薄的屏风,林夜还是能听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声,以及那略带急促的呼吸。 一丝精纯的阴柔之气,顺著冷月的手指,温柔地渡入林夜的体內,与药力一起抚平他经脉里的躁动。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隔著屏风,通过一只交叠在一起的手,完成了一次隱秘且旖旎的神魂交融。 “官人……” 冷月低声呢喃,声音仿佛融化在了水蒸气里。 “我在。” 林夜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细嫩的肌肤。 “水……有些热了。” …… 半小时后,药浴结束。 林夜披著浴袍走出浴室,只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不仅尸毒尽退,连之前损耗的阳气都恢復了七七八八。 冷月和霜星也换上了乾净的衣服。 冷月穿著林夜给她买的一件黑色真丝睡裙,保守的款式硬是被她穿出了旗袍般的开叉感。 霜星则套著一件印著皮卡丘的大號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 “呼……终於活过来了。” 林夜瘫倒在二楼臥室那张可怜的双人床上。 冷月默默走到床边,拿起那把老旧的飞利浦吹风机,自然地递到林夜手里。 然后背对著他,在床沿坐下,一头湿漉漉的银髮披散开来。 “官人,劳烦了。” 她的声音恢復了些许清冷,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得令,我的女王大人。”林夜笑著插上电源。 伴隨著吹风机“嗡嗡”的轰鸣声,这个经歷了血战的雨夜,终於在这满室的冷香与温热的暖风中,归於平静。 然而,看著左右两边逐渐霸占了床铺一大半位置的女殭尸,林夜摸了摸下巴。 “明天得去买张大点的床了,最好是两米乘两米二的那种……不然这软饭,不仅费命,还费腰啊。” 第15章 系统商城与老头子的惊天大局 第二天,临近中午。 江州市连绵了三天的秋雨终於停了。 久违的阳光艰难地撕开云层,透过二楼臥室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满是划痕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林夜睁开眼睛,盯著发黄的天花板,足足发了五分钟的呆。 他试著动了一下身体,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嘶!” 左半边身子,被穿著皮卡丘宽大t恤的霜星死死压著。 这小丫头睡觉极不老实,一条白生生的小短腿直接跨在他的肚子上,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 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把他的脖子当成了某种美味的纯阳棒棒糖。 而右半边身子,则陷入了一片惊人的柔软与冰凉之中。 冷月的一只玉臂自然地搭在林夜的胸口,那一头长及脚踝的银髮散落了半张床,散发著好闻的曼珠沙华冷香。 经歷了昨晚那场生死搏杀和“阴阳交泰九霄雷”的透支。 林夜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八轮重卡碾过去,然后又塞进了双开门冰箱的冷冻层。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霜星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 然后又轻柔地托起冷月的手臂,放回她的身侧,顺手拉过薄被,盖住那足以让人疯狂的春光。 做完这一切,林夜躡手躡脚地翻身下床,扶著老腰走出了臥室。 一楼的白事铺依旧阴暗。 林夜没有急著去开捲帘门,而是走到柜檯后的摇椅上瘫坐下来,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郁的枸杞党参茶。 “呼……” 一口热茶下肚,驱散了体內残存的一丝寒气,林夜的大脑终於彻底清醒过来。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系统,打开面板。” 视网膜上微微一扭曲,那道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带著极具科技感与玄学结合的边框,弹了出来。 【官人请自重系统】 宿主:林夜 体质:纯阳道体(初级觉醒) 当前阳气值:85/120(健康状態,但建议节制) 官人积分:850 后宫和谐度:15(勉强端水,仍有柴刀风险) 已绑定伴侣:冷月(一阶:汲阳共生)、霜星(一阶:汲阳共生) 看著面板上的数值,林夜摸了摸下巴。 昨晚那一百万的尾款,確实让他实现了世俗意义上的暴富。 但这“官人积分”才是他在这个灵气復甦的诡异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系统,打开商城。” 光幕一闪,一个琳琅满目的货架出现在林夜眼前。 看到上面的物品和標价,林夜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年雷击桃木芯】:200积分/块。 【初级符籙大全(含画符步罡真解)】:500积分。 【缚灵索(黄阶下品法器)】:800积分。 这都还算正常的,当林夜的目光滑到下面那个带有粉色曖昧边框的“特殊商品区”时,眼睛差点瞪出来。 【双修功法残卷《阴阳合欢宗秘典》】:5000积分。 (註:练成后,可实现无损耗阳气互换,解锁更多高难度渡气姿势。) 【万年寒玉床】:10000积分。 (註:极阴至宝。睡在此床上,殭尸娘子可永葆灵智,且宿主在床上进行亲密互动时,阳气恢復速度+300%。堪称大被同眠之神器!) 【千年玄牝珠】:50000积分。 (註:可压制红犼体內八成凶性,助其向旱魃境平稳过渡。) “好傢伙……这系统不仅是个奸商,还是个拉皮条的!” 林夜咽了口唾沫。 那张寒玉床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处境量身定製的,有了那玩意儿,他还怕什么阳气被榨乾? 但这標价……一万积分! 昨晚打生打死越级弄死个水灵煞才给了500,这得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 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林夜十分务实地花了500积分,兑换了那本【初级符籙大全】。 昨晚那道九霄神雷虽然帅,可那完全是靠冷月和霜星的本源阴气,加上自己的纯阳精血强行催动的,不仅费命,还不可控。 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世界里,打铁还需自身硬。 一道金光钻入眉心,庞大且繁复的符籙知识、手诀、步罡瞬间刻印在了林夜的脑海中,仿佛他已经苦练了十几年一般。 “这500积分花得值。” 林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放下茶杯,林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天井正中央那个“五鬼”凶位上。 那晚炸裂的黑木棺材残骸还散落在那里。 他盯著那些阴沉木碎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老头子……” 林夜喃喃自语,虽然小时候他经常被老头子逼著学风水道…… 但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个失踪的爷爷,只是个懂点看风水、卖点纸扎餬口的神棍老头。 可从现在看来,事情绝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这铺子是老头子当年花重金买下的,这天井的格局,四水归堂,本是聚財局。但他偏偏在五鬼位搭了黑棚子,硬生生把財局改成了『聚阴养尸阵』。” 林夜站起身,走到天井中央,脑海中属於风水堪舆的知识飞速运转。 “不仅如此。那口子母连环双拼棺里,装的是一只千年红犼,和一只变异白僵!” “这种级別的凶物,別说普通道士,就算是茅山掌门来了,估计也得绕道走。老头子凭什么能把她们安安稳稳地镇压在这里?” “而且,他的遗嘱里写得明明白白:【申时开门,寅时打烊】。这根本不是做人生意的作息,这是在卡阴阳交替的节点,用铺子大门的风水局,在替这两只女殭尸过滤外来的晦气!” 林夜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老头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仅知道自己的孙子是百年难遇的纯阳道体,还精確地算到了灵气復甦的节点! 系统的出现,也绝不是偶然。它是在自己纯阳之血滴落,唤醒双胞胎女殭尸的那一瞬间激活的。 “老头子失踪前说,时机到了,娘子自然会上门。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场波及整个天下的灵气潮汐?” “他把我留在这里守店三年,究竟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在把我当成一个阵眼,在图谋一个惊天大局?”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编织了数百年的巨网之中。 “咕嚕嚕!” 就在这严肃且悬疑的氛围中,林夜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现在最重要的,是餵饱楼上那两位祖宗和我自己。” 林夜摇了摇头,將那些繁杂的思绪拋到脑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 林夜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大米淘洗两遍,加入切好的皮蛋和瘦肉,滴上两滴香油,砂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冒出咕嚕嚕的白泡,米香与肉香在狭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 接著,他又煎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切了一盘凉拌黄瓜。 一顿极具烟火气的凡人早餐准备就绪。 但林夜知道,外面的食物对於那两位女殭尸来说,味同嚼蜡,甚至会损伤她们纯粹的阴气之体。 她们的食物,只有纯粹的血食,或者阳气。 “噠、噠、噠。” 木楼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林夜端著砂锅走出来,刚好看到冷月和霜星从二楼下来。 冷月已经换上了一套现代家居服。 那是一套灰色的针织长裙,材质极软,贴身地勾勒出她那堪称魔鬼般的身材曲线。 高领的设计勉强遮住了那呼之欲出的雪白,却因为太过紧绷,反而勒出了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惊人弧度。 她赤著脚走在木地板上,银髮被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脑后。 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庞在清晨的微光中,透著一种不可褻瀆的圣洁与熟女的慵懒。 霜星则依旧穿著那件印著皮卡丘的大號t恤,揉著惺忪的异色瞳,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拽著冷月的裙摆。 “好香啊……” 霜星吸了吸鼻子,目光却没有看向桌上的皮蛋瘦肉粥,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夜的脖子。 冷月走到餐桌前,目光在那些冒著热气的食物上扫过,微微蹙眉: “官人,这些五穀杂粮,沾染了太多世俗浊气。你若长久食用,恐会影响道体纯粹。” “大清早的,不吃五穀杂粮吃什么?修仙也得填饱肚子啊。” 林夜笑著给冷月拉开椅子。 “不过你们確实吃不了这个。” 就在这时,那非常懂事的系统光幕,带著熟悉的酥麻提示音,准时上线了。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检测到:晨起之时,阴阳交替,两位女殭尸正处於极度飢饿(渴求阳气)状態。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开启美好的同居日常!” 【选项a:强行餵饭——把皮蛋瘦肉粥塞进她们嘴里,大喊“不吃不许下桌”。】 【奖励:厨艺+5。后果:冷月会把你连人带锅一起扔出铺子;霜星会把粥倒在你头上,並用骨刀威胁你交出阳气。】 【选项b:放血割肉——拿菜刀划破手腕,一人放一碗纯阳之血餵养。】 【奖励:阳气值-30,获得称號“人形血包”。后果:极度无聊且十分痛苦的舔狗行为,冷月会因此看轻你。】 【选项c:晨间渡阳——用最亲密、最纯粹的阴阳交泰之法,为她们注入清晨的第一缕阳气。】 【奖励:后宫和谐度+5,隨机获得【黄阶制符材料包】一份。註:此选项必定触发小规模修罗场,请宿主展现端水大师的风范!】 第16章 大数据推荐 “系统,你这特么不就是让我大清早的耍流氓吗?” 林夜在心里吐槽,但身体却无比诚实。 这选项c简直是白送的福利和奖励,傻子才选別的! “我选c!” 做出选择的瞬间,林夜將砂锅放在桌上,转过身自然地靠在餐桌边缘。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三分痞气的笑意。 “饿了吧?” 林夜看著面前的绝美双胞胎。 “既然吃不了世俗的饭菜,那就过来。官人今天心情好,亲自餵你们。” 此话一出。 冷月那原本清冷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炽热的金红色流光。 而霜星更是发出一声欢呼,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直接扑进了林夜的怀里。 “姐夫哥哥最好了!霜星要吃第一口!” 霜星那不到一米五的娇小身躯,熟练地掛在了林夜身上。 她的小手死死搂著林夜的脖子,像是一只撒娇的小奶猫,贪婪地吸嗅著林夜大动脉里散发出的纯阳气息。 林夜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 紧接著,霜星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精准地咬在了那个还未完全消退的红印上。 “嘶!轻点,小祖宗!好险我不会变异。”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 霜星根本不听,牙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甜腻轻哼。 那条带著倒刺的粉嫩小舌,在林夜的血管伤口上疯狂舔舐、吮吸。 一股酥麻到极点的电流,顺著林夜的脊骨直衝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那精纯的阳气,正顺著伤口缓缓流入霜星那冰冷的躯体里。 而隨著阳气的注入,霜星那原本像冰块一样的身体,开始泛起一丝惊艷的粉红色,体温也奇蹟般地开始回暖。 她的小脚不安分地在林夜的腿上蹭著,发出“呜呜”的舒服声音。 “够了,霜星,莫要不知节制。” 就在林夜被吸得有些神魂顛倒时,一股极度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餐厅。 冷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夜面前。 她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跳动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伸出一只修长冰凉的玉手,霸道地捏住了霜星的后颈,硬生生將这只病娇白僵从林夜身上扯了下来,隨手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姐姐你討厌!” 霜星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异色瞳中猩红一闪。 但碍於红犼的位阶压制,只能委屈地鼓起腮帮子。 冷月没有理会妹妹的抗议。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夜。 那张倾国倾城的冰冷容顏,此刻正缓缓逼近。 林夜靠在餐桌边缘,退无可退。 冷月伸出双手,直接捧住了林夜的脸颊。 那双手冷得像是在南极冰川下埋了万年的玄冰,但在接触到林夜滚烫肌肤的瞬间,却又引发了一阵令人战慄的颤抖。 “官人,该妾身了。” 话音未落,冷月那冰凉柔软的红唇,强势地印在了林夜的嘴唇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撬开了林夜的牙关。 “唔!” 林夜瞪大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早安吻,而是一场霸道总裁式的掠夺! 冷月体內的千年极阴之气,与林夜的纯阳之气在两人的唇齿间疯狂交织成一个漩涡。 林夜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被对方彻底接管了。 那种极度的冰凉与极致的滚烫在舌尖上碰撞,每一次纠缠,都带来一阵直击灵魂的战慄。 冷月那高挑的身躯紧紧贴著林夜。 一缕银髮垂落在林夜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冷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插进林夜的头髮里,將他抱得更紧。 足足过了三分钟。 就在林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阳气濒临亏空的时候。 冷月终於恋恋不捨地移开了双唇。 一条曖昧的银色细线在两人唇间拉开,又瞬间崩断。 “呼……” 林夜靠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老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再看冷月,她微微喘息著,用手背轻轻擦去唇角的水渍。 那双深红的眸子看著林夜,语气中带著千年寒冰融化后的甜腻: “官人的阳气……今日格外精纯。妾身,很满意。” “叮!日常选项任务完成。后宫和谐度+5,当前和谐度:20。获得【黄阶制符材料包】。” 听著系统提示,林夜强行扶著桌子站直了身体。 “吃饱了是吧?吃饱了就乖乖坐好,看我吃饭!” 林夜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位女殭尸一眼,端起已经有些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开始狼吞虎咽。 这软饭,不仅费腰,还特么费蓝! 看著林夜狼吞虎咽的样子,坐在对面的冷月和霜星对视了一眼。 虽然一个是高冷御姐,一个是病娇萝莉,但此刻两人的眼底,都闪过终於找到依靠的温馨。 “对了。” 林夜咽下一口粥,擦了擦嘴,看著两人说道: “我们昨晚赚了一大笔钱。这铺子里的家具太破了,尤其是二楼那张床,我打算今天从网上定一张三米宽的进口大床,再买个新冰箱。” “网上订床?” 冷月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现代词汇感到不解。 “对,就是用这个手机。” “送货上门,包安装。” 林夜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点开某宝,滑出一张奢华的超级大床照片。 冷月那双深红的眸子里,立刻闪过一丝好奇。 她凑过来看了看屏幕,冷清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此物……就是昨日困住了无数小人,一直喊我『砍一刀』的那个法阵?” “那叫拼夕夕!这是某宝!”林夜哭笑不得。 “既然能买这等大榻……” 冷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生硬地划了一下,眼神突然一冷,指著屏幕下方推荐位上的一件布料稀少的黑色蕾丝內衣,语气冰冷且认真地问道: “那官人,这等不知羞耻的贴身之物,又是哪门子妖孽所穿?如此暴露,成何体统?!” 林夜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一旁的霜星也凑了过来,异色瞳滴溜溜一转,指著那件內衣腹黑地补了一刀: “哇!这一定是官人背著我们,偷偷看那些不穿衣服的坏女人的证据!姐姐,我们把官人切掉吧!” “我特么……这是大数据推荐!我没看过!” 林夜绝望地仰起头,看著白事铺阴暗的天花板。 第17章 蕾丝防御法衣 江州市的秋日午后,阳光透过老街的槐树叶,在林氏白事铺的门前洒下一片斑驳。 然而,铺子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深秋还要冷上几分。 冷月那深红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套只有几根半透明黑纱和蕾丝边组成的“情趣內衣”,周身散发著极度危险的红犼威压。 “官人,妾身虽沉睡千年,不懂这现代的规矩。但这等不堪入目、连……连肚兜都不如的秽物,怎可穿在女子身上?” 冷月的声音冰冷中带著慍怒和羞赧。 她那高耸的胸脯,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著。 一旁的霜星坐在椅子上,晃悠著白生生的小脚丫,一边舔著手里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棒,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 “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吧,电视里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姐夫哥哥昨晚刚赚了一百万,今天就看这种不穿衣服的坏女人。等晚上他睡著了,我们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泡酒喝吧~” “电视里演的婆媳剧你少看!” 林夜满头大汗,感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都说了,大数据啊!这真是大数据推荐,真不是我主动搜的!”林夜无力地辩解著。 就在冷月眼神越来越危险,似乎准备用红莲业火把这个充满“淫邪之气”的铁盒子烧成灰烬时。 系统那带有致命诱惑的提示音缺德地弹了出来。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殭尸娘的网购质问』危机,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恼羞成怒——大拍桌子,吼道:“老子花自己的钱,看点擦边怎么了?!”】 【奖励:勇气+10。后果:冷月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红莲业火烧烤纯阳道体”,享年24岁。】 【选项b:强行科普——拿出纸笔,给她们详细讲解什么是网际网路算法和大数据推送。】 【奖励:获得称號“赛博导师”。后果:由於过於无聊,霜星会中途睡著,冷月依然觉得你在狡辩,好感度-5。】 【选项c:指鹿为马,反客为主——一脸正气地告诉她们,这不是褻衣,而是现代高科技防御法器!为了证明你的清白,系统將免费赞助实物一套。】 【奖励:获得【魅魔蕾丝法衣】(玄阶下品防御法器),冷月反差萌剧情触发。后果:你需要精湛的演技。】 “系统,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林夜在心里狂吼,这狗系统摆明了是想看冷月穿这玩意儿! 每次三个选项,都唯独只有c能化险为夷。 而现在还能白嫖一件玄阶法器,林夜当然想都不用想。 “我选c!” 林夜深吸一口气,原本慌乱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还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悲愤。 他上前一步,一把將手机从冷月手里拿过来,大义凛然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娘子,你误会我了!” 冷月微微一怔,红眸微眯:“误会?” “没错!”林夜挺起胸膛。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布料?你以为这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穿的秽物?大错特错!这叫『天蚕冰丝甲』!是现代修真界结合了科技与狠活,研製出来的最新款贴身防御法器!” 看著冷月和霜星一脸懵逼的表情,林夜趁热打铁,右手在背后飞快地一翻。 光芒微闪,一套从系统仓库提取出来的实物——【魅魔蕾丝法衣】,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们看!” 林夜强忍著鼻血狂喷的衝动,將那件几近透明的黑色蕾丝布料,展现在两位女殭尸面前。 当实物出现的那一刻,冷月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布料……比屏幕上看起来还要少! 那上面绣著精致但极度曖昧的暗纹,只有可怜的几点遮掩物,剩余的全部是半透明的黑纱和细长的系带。 “这……这成何体统?!” 冷月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后退半步,绝美的脸颊瞬间红透,连修长的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緋色。 “娘子,你感受一下这上面的灵气波动!” 林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直接將那件法衣塞进了冷月的手里。 冷月本能地想要扔掉,但当她的指尖接触到那层半透明的蕾丝时,金红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错愕。 因为这看似一扯就破的布料上,竟然真的流转著一层隱晦、但品阶极高的防御阵法波动! “这……竟真是一件法衣?”冷月低声惊呼。 “当然!这布料轻薄,是为了在战斗中不影响身法,这鏤空设计,是为了更好地挥发阴阳二气!” 林夜化身金牌推销员,脸不红心不跳地解说。 冷月被林夜的鬼话彻底唬住了。 她咬著红润的下唇,纠结地拿著那套法衣,在自己的身前比划了一下。 这一比划,林夜的视线顿时就挪不开了。 冷月本身就穿著紧身的家居服。 此刻那几根充满诱惑的黑色蕾丝带子搭在她的胸前和腰际,半透明的黑纱与她那雪白肌肤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 一种禁慾与极致放纵的矛盾感,在她的身上完美融合。 她微微低头,银髮垂落在身前。 那红透的脸颊配上傲人的宏伟轮廓,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製造机。 “可是……这法器,只能当做贴身褻衣来穿……” 冷月的声音细若蚊蝇,有些不敢看林夜的眼睛。 “咳,好钢用在刀刃上。娘子若是遇到强敌,穿在里面,必能化险为夷。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护身至宝啊!” 林夜深情地说道。 冷月闻言,眼中的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郁的感动与柔情。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套魅魔內衣叠好,珍重地收入袖中,低声道: “官人费心了。妾身……今晚沐浴后,便……便试穿给官人看。” “噗!” 林夜差点把刚才喝的枸杞茶全喷出来。 试穿?!別了!这是要老子的命啊! “姐夫哥哥偏心!我也要这种法器!” 霜星扔掉冰棒棍,扑上来抱住林夜的大腿。 “你个小屁孩穿什么法衣,等你长到你姐姐这么大再说!” 林夜逃也似地推开霜星。 “那什么,娘子你们看家,我出去一趟!昨晚赚了钱,我去鬼市给你们买点高年份的野山参和血菩提补补身子!” 说完,林夜拉起捲帘门,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白事铺。 身后,隱约传来冷月轻柔的嘱咐:“官人早些回来,外头日头毒……” 第18章 鬼市里的陈半仙 下午两点,江州市老城区,潘家园古玩街。 这条街表面上卖的都是些假古董和廉价玉石,但林夜知道,在古玩街的最深处,有一条只有圈內人才能找到的巷子。 白天叫中药一条街,晚上叫“鬼市”。 这里流通著各种道教法器、民间偏方、甚至是从土坑里挖出来的明器。 小时候爷爷带他来过一次。 林夜背著帆布包,在狭窄的巷子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快掉下来的破烂店铺前。 门头上掛著一块满是灰尘的木匾:【半仙堂】。 门口的太师椅上,躺著一个穿著发黄太极服、手里盘著两核桃的乾瘦老头。 老头戴著一副圆框墨镜,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戏曲,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此人,便是这条街上的地头蛇,陈半仙。 林夜刚一走近,陈半仙那隱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就亮了一下。 他立刻从太师椅上坐起来,收起核桃,右手掐算了两下,故意压低嗓音,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年轻人,请留步!贫道观你印堂发黑,面泛桃花却又阴气缠身,你这阳气浮而不散,內里却非常空虚。这是被极阴之物缠上了啊!轻则折寿十年,重则阳气枯竭而亡啊!” 这套说辞,对付那些来算命的冤大头百试百灵。 但林夜只是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太师椅的腿上: “別搁这儿装神弄鬼了,你那套对付街头大妈还行。我这阳气空虚,那是晚上『干活』累的。” 陈半仙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仔细打量了林夜几眼。 突然,他猛地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林夜身上那一丝尚未散尽的极品阴寒冷香,以及精纯的道法气韵。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直身体,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这叫【踩阴阳界】。 紧接著,嘴里吐出一连串凌厉的江湖切口: “风送好音,水过千帆。贫道閭山三奶派,法主临水陈太后座下,左营副將陈九。敢问小道友,掌的是哪方罗盘,吃的是哪家香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陈半仙虽然看著猥琐,但一开口,那股閭山派独有的、半军事化的法教煞气便扑面而来。 林夜知道这是圈里的规矩,当即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 他双手拢入袖中,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对上了切口: “不拜三清,不敬诸佛。无门无派,守著太平老街半间白事铺,抱的是阴阳仙师脚,吃的是开口黄泉饭。左手阴阳秤,右手引路香。小子林夜,见过陈前辈。” “太平老街白事铺?” 陈半仙听到这个名號,墨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那乾瘪的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隨后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夜: “你……你是老林头那个宝贝孙子?!那个传闻中活不过二十岁的纯阳道体?!” “老头子名气这么大吗?” 林夜眉头一挑,果然,他爷爷在玄学界绝不是个透明人。 “何止是大!你爷爷当年可是……” 陈半仙话说了一半,突然像是忌惮什么似的,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重新戴好墨镜,换上一副市侩的笑容。 “咳咳,原来是自家人。怎么,林家小子,来我这半仙堂,有何贵干?”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半仙话里的停顿,但他没有深究,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来买药,刚发了笔小財,来你这儿扫货。” 林夜直接掏出手机,亮出余额。 “我要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年份越足越好。还要极品硃砂、黑狗血,如果有什么带有浓鬱气血之力的老药,通通给我包起来。钱不是问题。” 陈半仙看著林夜那一长串的余额,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幣的形状。 “好说好说!进屋!” 两人进了昏暗的店铺,陈半仙从一个防潮的保险柜里,十分肉痛地捧出了两个雕花木盒。 “这两株野山参,一株一百二十年,一株一百五十年,都是吊命的极品神药。” “还有这罐硃砂,是真正的『水飞硃砂』,看在老林头的面子上,一共收你八十万,不还价!” 林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成交。” 为了稳住家里那两位吸阳大户,別说八十万,八百万他也得砸。 痛快地付了钱,林夜將药材装进帆布包。 正准备离开时,陈半仙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和严肃。 “林家小子,我看你刚才切口盘得溜,而且昨晚临江路那边爆发了极强的雷法波动,九局的监测仪都快爆表了,想必是你弄出来的动静吧?” 林夜有些疑惑:“九局?” “也就官方组织,异常现象管理总局。” 陈半仙递过来一根烟,解释道。 林夜接过烟,没点:“明白,怎么?九局的人要查水錶?” “那倒不是。九局那帮人现在焦头烂额,哪有空管你这民间散修。” 陈半仙吐出一口烟圈。 “是城西的【第四精神病院】出了大篓子。” “第四精神病院?”林夜皱眉,“那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是废弃了。但一周前,那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鬼打墙』磁场,把整座医院都封锁了。” “九局派了两个行动小队进去,结果全折在里面了,连个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 陈半仙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 “我这老骨头是早就从九局退下来了,但上面现在正在花重金悬赏民间的奇人异士进去捞人。” “赏金非常丰厚,而且据说那精神病院的地下,连通著江州市的一处罕见的『极阴灵泉』。” 听到“极阴灵泉”四个字,林夜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可是比万年寒玉床还要珍稀的天地至宝! 如果能让冷月和霜星在那灵泉里泡一泡,不仅能大幅度恢復冷月的红犼修为,还能让霜星完成一次完美的进化蜕变! 更重要的是,有了那东西,自己就不需要天天被当成“人肉榨汁机”了! “多谢陈老提醒,这活儿,我考虑考虑。”林夜不动声色地將烟夹在耳朵上。 “年轻人,好自为之。还有一句忠告……” 陈半仙看著林夜那明显有些发虚的脚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虽然是纯阳道体,但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年轻人,要节制啊!” 林夜老脸一黑,扭头就走。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林夜背著一包价值八十万的续命药材,推开了白事铺的捲帘门。 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二楼,传来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和木板剧烈的碰撞声。 “姐夫哥哥回来啦!” 霜星光著脚丫子从楼梯上探出头来,兴奋地招手。 林夜跑上二楼臥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无语了。 只见那张他早上在网上下单的“三米乘三米二超级奢华进口大软床”,竟然已经拼装完毕,摆在了臥室的正中央! 这床大得离谱,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 “送货的工人呢?” 林夜看著这巨大的工程量,难以置信地问道。 冷月穿著那套紧身的灰色针织裙,正优雅地坐在那张大床上,深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些凡人实在太过羸弱,搬了几块木板便气喘吁吁。为了不耽误官人今晚歇息,妾身便略施小术,將他们『请』了出去,自己动手拼好了。” “请出去了?你没把人家嚇死吧?”林夜捂著额头。 “放心吧姐夫哥哥!” 霜星在巨大的弹簧床垫上蹦来蹦去,像个欢快的洋娃娃。 “姐姐只是稍微放了一点点威压,他们就大喊著『见鬼了』跑掉了,连安装费都没敢要呢!” 林夜嘆了口气。 这也就是在老城区,要是在监控密布的高档小区,非得被那什么九局的人抓去切片不可。 “罢了罢了,床装好了就行。” 林夜走到床边,把那价值八十万的补药放在床头柜上。 看著那张宽大得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大床,以及坐在床边的冷月。 他的脑海里,突然不爭气地浮现出了冷月那句“今晚沐浴后,便试穿给官人看”的承诺,以及那件只有几根带子的魅魔蕾丝法衣。 这大床……今晚怕是要经歷一场严峻的减震测试了。 第19章 魅魔法衣,红犼的减震测试 夜幕低垂,江州市老城区的太平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氏白事铺的二楼却显得格外温馨。 那张三米乘三米二的超级大软床,占据了臥室的半壁江山,散发著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 厨房里,林夜正小心翼翼地处理著花八十万得来的战利品。 他將那株一百五十年的极品老山参切下三分之一,放入紫砂熬药罐中,隨后咬破指尖,往里滴入了三滴泛著淡淡金光的纯阳精血。 “咕嘟咕嘟!” 隨著文火慢熬,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异香在铺子里瀰漫开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中药味,而是混合了极品灵药与纯阳气血的“十全大补汤”。 “好香好香!” 穿著皮卡丘t恤的霜星,顺著味儿就飘进了厨房。 她一双异色瞳死死盯著药罐,嘴角不爭气地流下了一滴晶莹的口水。 “別急,烫著呢。” 林夜將熬好的浓稠血汤倒进一个小碗里,吹了吹,递给这只急不可耐的病娇白僵。 霜星端起碗,伸出带著倒刺的粉嫩小舌头,“哧溜哧溜”地舔食起来。 一百五十年的老山参,加上林夜纯阳道体的本源精血,这股能量对於一只变异白僵来说,简直不亚於一颗重磅炸弹。 仅仅喝了半碗,霜星那苍白的小脸上就浮现出了明显的醉红。 她打了个带著浓烈药香的饱嗝,那双异色瞳开始失去焦距,小身体摇摇晃晃的。 “姐夫哥哥……霜星好像……喝醉了。肚子里好热……” “你这是虚不受补,赶紧去床上炼化药力。” 林夜哑然失笑,一把將软绵绵的小萝莉抱起来,走到臥室,將她扔到了那张巨大的弹簧床最里侧。 霜星一沾枕头,立刻像只考拉一样蜷缩成一团,死死抱著她那把小骨刀,香甜地陷入了沉睡。 隨著她的呼吸,一丝丝幽蓝色的冰霜尸气在她体表流转,显然是在借著药力进行深层次的蜕变进化。 看著睡死过去的霜星,林夜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梳妆檯前的冷月。 冷月此刻正拿著一把木梳,动作优雅地梳理著银髮。 感受到林夜的目光,这位高冷的千年红犼动作微微一顿,绝美的脸颊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因为,在她的手边,正放著那套玄阶防御法衣——【魅魔蕾丝內衣】。 “咳……娘子,水烧好了,你要不要……先去沐浴更衣?顺便把剩下的半碗药汤喝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林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嗯……” 冷月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她站起身,一手端起药汤,一手將那套黑色蕾丝拢入袖中,垂著眼帘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响起,儘管隔著那扇毛玻璃门,林夜还是能看到在水雾中若隱若现的曲线。 林夜坐在大床的边缘,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 他知道,这件衣服一旦穿在冷月身上,今晚这臥室里的温度绝对能把人烤乾。 就在林夜脑补著各种让人气血狂飆的画面时,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惊呼,隨后水声停了。 “官人……” 冷月的声音隔著玻璃门传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与羞恼。 “这……这法衣的形制太过诡异,这些黑色的丝带如同乱麻,妾身……不知该如何穿戴。” 这就卡壳了? 林夜一愣,脑海中又响起了那懂事的系统提示音。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品红犼在试穿『防御法衣』时遇到困难,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正人君子——大喊一声“娘子莫慌,我不看”,然后扔进去一件厚重的大花袄让她换上。】 【奖励:获得称號“当代柳下惠”。后果:这辈子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车了,冷月会觉得你不解风情。】 【选项b:隔门指导——站在门外,大声朗读蕾丝內衣的穿戴说明书。】 【奖励:逻辑表达能力+10。后果:冷月会因为太过羞耻而直接將法衣撕碎。】 【选项c:亲力亲为——直接推门进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套法衣不仅能防御,还能增进夫妻感情!】 【奖励:官人积分+300,阳气恢復速度+20%,解锁极度旖旎的视觉盛宴。註:请宿主把持住,不要越过红线!】 又是c?这还用选吗? “系统,我这就去助我娘子披甲上阵!” 林夜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温排水汽混合著曼珠沙华的冷香扑面而来。 浴室里雾气蒸腾,冷月正背对著门站立著。 她那一头银髮被隨意地盘在头顶,露出了一大片毫无瑕疵的绝美后背。 那深邃的脊柱沟一直向下延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夸张腰臀比。 而此刻,这具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疯狂的身体上,正在笨拙地掛著那套黑色的魅魔法衣。 正如冷月所说,她完全不懂这种现代贴身衣物的穿法。 半透明的蕾丝布料,勉强遮掩住了胸前的一点春光。 但背后那十几根细长的黑色丝带却完全纠缠在了一起,凌乱地搭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形成了一种禁慾与凌虐交织的视觉衝击。 听到开门声,冷月浑身一僵,本能地转过半个身子,双手慌乱地护在胸前。 “官人!你怎可……” 她那双平日里充满杀伐与威压的深红色眸子,此刻水雾瀰漫,眼角泛著动人的羞红。 由於动作过大,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蕾丝布料瞬间滑落了半分,深邃的雪白沟壑在水雾中若隱若现。 “娘子莫慌,这法衣阵纹复杂,我来帮你穿。” 林夜强忍著狂喷鼻血的衝动,声音沙哑地走上前去,某处地方扶摇直上十厘米。 而此刻林夜就站在了冷月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別动。” 林夜伸出双手,指尖轻柔地挑起了冷月后背上,那一根根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蕾丝细带。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冷月那带著一丝微凉和水汽的肌肤。 “嗯……” 当林夜滚烫的指尖划过她敏感的蝴蝶骨时,这位千年红犼的喉咙里,难以克制地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哼。 她那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发软,甚至不可抑制地向后靠了半寸,虚虚地贴在了林夜的胸膛上。 林夜耐心地將丝带理顺,然后从她的腰间绕过。 在绕过腰际的瞬间,林夜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冷月那盈堪一握的纤腰。 隔著那层薄弱的蕾丝网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月腹部那惊人的马甲线轮廓,以及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呼吸。 “官人……” 冷月微微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靠在林夜的肩膀上。 那双深红的眸子已经彻底迷离,一百五十年老山参的药力在她的体內横衝直撞,急需纯阳之气来调和。 “我在。” 林夜將最后一个复杂的蝴蝶结,在她后腰的脊柱沟处系好。 那黑色的丝带將她的腰肢,勒出了一道惊艷的弧度。 穿戴完毕。 但这套魅魔法衣穿在身上,防御力暂且不提,那诱惑力绝对是毁灭级的。 冷月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林夜那逐渐粗重的呼吸和赤红的双眼,千年孤独的心境在这一刻彻底被林夜的阳气融化。 她突然抬起那双修长的玉臂,直接勾住了林夜的脖子。 “官人,你的阳气……乱了。让妾身,替你平復吧。” 话音未落,她那冰凉柔软的红唇,带著浓郁药香和阴气,狠狠地封住了林夜的嘴。 这一次,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林夜的手猛地收紧,將冷月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极寒的阴气与沸腾的纯阳之气在两人的唇齿间疯狂交匯、纠缠。 那种神魂顛倒的酥麻感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升高了。 两人紧紧贴合,衣物的摩擦声、曖昧的吞咽声,以及冷月那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交织成了一首撩人的乐章。 林夜的手掌顺著那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抚摸著那件“防御法衣”上的蕾丝暗纹。 冷月的身体敏感地战慄著,但她没有丝毫抗拒。 反而顺从地將身体更加贴近林夜…… 她贪婪地汲取著那能让她在这末法时代维持生机的纯阳甘霖。 “叮!日常选项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成功为女主穿戴【魅魔蕾丝法衣】,並进行深度阳气交互。” “奖励:官人积分+300,阳气恢復速度永久+20%!冷月好感度+30(她已经彻底为你沦陷)。当前后宫和谐度:25。” 足足过了十分钟。 林夜才艰难地將几乎软成一滩水的冷月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高冷威严的红犼女王,此刻就像一只温顺的波斯猫,慵懒地蜷缩在林夜的怀里。 那件黑色的魅魔法衣穿在她身上,配上那泛著红潮的绝美脸颊,简直能要了林夜的老命。 林夜將她轻轻放在那张三米乘三米二的超级大床上。 “这三米的大床,买得太特么值了!” 林夜看著床最里侧睡得四仰八叉的霜星,以及身旁风情万种的冷月,心里发出一声极度满足的讚嘆。 大被同眠的终极梦想,在这张巨型床榻上得到了完美的物理支撑。 冷月拉过薄被,半遮半掩地盖住那惊心动魄的身躯,深红的眸子带著一丝慵懒看著林夜:“官人,歇息吧。” “咳……你先睡,我回个信息。” 林夜强压下心头的火热,不是他不想做点什么,而是纯阳道体今天虽然恢復了些,但经过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渡气”,他现在有点头晕眼花。 再搞下去,明天估计得坐轮椅了。 他摸出床头柜上那个破手机,屏幕刚好亮了起来。 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 王胖子:【臥槽!夜子!你睡了没?出大事了!】 王胖子:【你知道那个第四精神病院吗?我听秦少说,有个叫九局刚才在圈子里的暗网发布了最高级別的悬赏令!】 林夜眉头微皱,点开键盘迴復:【多少钱?】 王胖子秒回:【五百万!!!加九局藏宝阁任选一件黄阶极品法器!只要能把里面困住的那个核心调查员带出来,不论生死,当场结帐!】 五百万! 林夜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还是冷静地回了一句:【这钱不好拿吧?】 王胖子:【废话!听说那里面的鬼打墙已经变异成『鬼蜮』了。而且里面的『异常体』非常恐怖,不仅有厉鬼,还有不知名的尸怪。现在圈子里的散修都疯了,但我劝你別去,有命赚钱没命花啊!】 林夜看著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五百万倒是其次,关键是白天陈半仙提到的,那精神病院地下连通著的“极阴灵泉”。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呼吸均匀的冷月,以及远处睡得直冒鼻涕泡的霜星。 这两位祖宗,一个是千年红犼,一个是变异白僵。 她们现在的力量,其实连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冷月强行压制著体內的红莲业火,而霜星更是面临著化去白殭尸毒的进化瓶颈。 如果能拿下那口“极阴灵泉”,冷月的实力绝对能恢復到飞僵巔峰,甚至半步旱魃的境界,霜星也能直接蜕变成高阶尸王。 到那时候,自己在这个灵气復甦的乱世里,才是真正的横著走! “娘子。”林夜轻声唤了一句。 冷月睁开眼,红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官人何事?” 林夜將手机放下认真地看著她: “如果有一个地方,拥有一口极阴灵泉。能让你的本源恢復三成,也能帮霜星彻底洗去低级白僵的尸毒,咱们要不要去走一趟?” 听到“极阴灵泉”四个字,冷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 “极阴灵泉乃夺天地造化之物。” 冷月微微直起身,那魅魔法衣的蕾丝带子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惹眼。 “若真有此物,莫说是龙潭虎穴,便是幽冥地府,妾身也要替官人夺来!” “好!”林夜一拍大腿,“那咱们明天就接下这单。五百万加上灵泉,咱们一家三口乾一票大的!” “嗯,一切听凭官人做主。” 冷月温顺地应了一声,隨后往林夜怀里挤了挤,那冰凉滑腻的肌肤贴著林夜的胸膛。 “官人……长夜漫漫,不如,再试一次这法衣的『防御力』?” “臥槽,娘子你学坏了!” 林夜哀嚎一声,隨后非常诚实地將手探入了那片极致的柔软与冰凉之中。 窗外,秋夜的凉风吹过太平老街。 而林氏白事铺的二楼,那张夸张的三米大床,正在轻微且有节奏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减震测试声。 第四精神病院的恐怖阴霾,就留到明天再去面对吧。 第20章 鬼蜮精神病院 第二天,下午四点。申时。 江州市的天空又阴沉了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城市上空,隨时会再下起一场绵绵秋雨。 林氏白事铺的二楼臥室里,林夜呈一个扭曲的“太”字型瘫在那张三米宽的超级大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昨晚那场关於“魅魔蕾丝法衣防御力”的减震测试,可谓惨烈无比。 冷月虽然因为常识匱乏而显得羞涩笨拙,但身为千年红犼,她骨子里的野性一旦被纯阳之气点燃,那简直就是一场不知疲倦的掠夺。 若不是林夜临时用500积分兑换了《初级符籙大全》,里面附带了一点关於道家“固本培元”的呼吸吐纳法门,他今天早上恐怕连床都下不来了。 “姐夫哥哥偏心……” 一声幽怨的软糯萝莉音在耳边响起。 林夜转过头,只见昨晚因为喝了一百五十年老山参血汤而“醉倒”的霜星,此刻正蹲在床头。 她那头银蓝色的双马尾显得有些凌乱,原本清澈的异色瞳里满是浓浓的醋意。 她伸出两根冰凉的白嫩手指,怨念地戳著林夜的脸颊。 “霜星昨晚睡著了,你们居然背著我偷偷双修!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补回来!” 说著,这只病娇白僵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像只饿虎扑食般直接朝著林夜的脖子咬了下来。 “哎哟臥槽,別闹!” 林夜嚇得一个激灵,赶紧伸手抵住她的小脑袋。 这一动,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酸爽的抽痛。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冷月穿著那套紧身的灰色针织家居服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纯阳之气的滋润,这位千年红犼此刻容光焕发。 原本苍白如纸的肌肤上,透著一层迷人的莹润光泽。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少了往日的凛冽杀机,多了一分熟女特有的慵懒与媚態。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银髮,一边高冷地瞥了霜星一眼,语气中带著正宫娘娘的威严: “霜星,休得胡闹。官人今日要带我们去『第四精神病院』探寻极阴灵泉,阳气需留作御敌之用。你若再纠缠,便將你留在铺子里看门。” “你……你这是仗势欺人!” 霜星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但碍於血脉威压,也只能悻悻地鬆开林夜,转而抱住他的胳膊,用可怜的眼神望著他。 “那到了精神病院,如果有坏鬼,姐夫哥哥一定要用阳气奖励我……” “行行行,奖励,都奖励。” 林夜揉了揉发酸的老腰,翻身下床。 他从系统仓库里提取出那套《初级符籙大全》的制符材料包,走到一楼的柜檯前,开始认真地画符。 今晚要去的地方,可不是秦少那种小打小闹的半吊子凶宅,而是被官方异常管理局列为最高危险等级的“变异鬼蜮”。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林夜咬破舌尖,將纯阳之血混入水飞硃砂中。 他手持紫毫笔,凝神静气,在一张张黄裱纸上龙飞凤舞。 有了系统灌顶的知识,他现在画符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涩,笔走龙蛇间,符头、符胆、符脚一气呵成。 一道道隱晦的赤色流光在符纸上闪过,这是纯阳之气被封印在符籙中的標誌。 隨著每一笔落下,林夜都能感觉到体內的纯阳之气顺著指尖流向笔端,仿佛那是他生命力的延伸。 硃砂在砚台里无火自沸,冒出一丝丝淡金色的烟气。 那原本普通的黄裱纸,在承载了带有金光的硃砂后,竟然发出了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嗡鸣声。 他画到最后一张“驱邪镇煞符”时,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笔“符脚”封口处,他猛地一收笔,整张符籙竟在空气中微微悬浮了半秒,上面的咒文闪烁著如烈日般刺眼的赤红。 冷月站在一旁,深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夜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那符纸上散发出的、足以灼伤普通鬼魅的至刚气息。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中残留的阳气余温,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 对於这种天生执掌阴冷的红犼来说,林夜此刻专注而炽热的状態,简直是这世间最致命的毒药,引诱著她去靠近、去占有。 林夜最终画了整整二十张“三阳昧火符”和十张“驱邪镇煞符”,才停下。 他將符籙仔细叠好,贴身收进战术帆布包里,又带上了那把七节桃木剑和三元罗盘。 “准备出发!” …… 傍晚六点,酉时。逢魔时刻。 城西郊外,第四精神病院遗址。 这里早就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周围荒草丛生,精神病院那几栋灰白色的破旧大楼在夜幕的笼罩下,宛如几座巨大的墓碑,散发著一种诡异的压抑感。 整座医院的上方,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浓鬱黑雾,將这片区域从现实世界中硬生生剥离了出去。 林夜从计程车上走下来,手里撑著一把黑伞,挡住天空中若有若无的阴霾。 冷月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將那傲人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踩著马丁靴的逆天大长腿。 她戴著口罩和墨镜,將那惊世骇俗的美貌和红犼特徵完美隱藏。 但那股高冷生人勿近的气场,依然让路过的野狗都夹紧了尾巴。 霜星则穿著一套暗黑哥特风的洛丽塔洋装,头上戴著一顶小巧的黑色礼帽,乖巧地牵著林夜的衣角。 刚走到警戒线边缘,林夜就看到前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指挥帐篷。 帐篷外,三三两两地聚集著十几號人。 看打扮,有穿道袍的,有穿唐装的,还有背著现代战术背包的。 显然,这些人都是看了暗网悬赏令,来这里碰运气的民间散修。 王胖子不知怎么也混进来了,正蹲在一个角落里抽菸。 一看到林夜,他像见到了亲爹一样扑了上来。 “夜子!你还真来了!” 王胖子压低声音,指了指帐篷那边: “我托关係打听过了,这次九局不仅出了五百万,还把里面的情况透了底。” “那医院地下当年是个万人坑,现在怨气爆发,形成了鬼打墙的升级版鬼蜮!咱们还是在外面看看热闹得了,別进去送死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目光扫向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太平老街那个守白事铺的小白脸吗?怎么,九局的悬赏令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接了?” 林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对襟短衫、面容阴鷙的瘦高男人走了过来。 这男人手里把玩著一面诡异的黑木牌,木牌上隱约用暗红色的硃砂画著一个倒吊的小鬼。 这装扮,这气场,林夜脑海里的《初级符籙大全》立刻给出了答案。 民间法教,阴山派! 第21章 纯阳雷火碎阴山 在玄学圈子里,阴山派的名声非常恶劣。 他们不拜神明,专拜五方鬼帝,修的是拘魂遣鬼、吃死人饭的损阴德法门。 瘦高男人走到林夜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冷月和霜星身上扫过。 虽然两女遮掩了面容,但那魔鬼般的身段和小萝莉的病娇气质,依然让这男人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 “阴山法坛鬼主座下,阴牌弟子马三。”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嘴里吐出阴森的话语。 “林家小子,我知道你,但这第四精神病院里面可是吃人的鬼蜮。你带著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来,是想给里面的厉鬼加餐,还是想拿她们当挡箭牌啊?” “要不这样,你把这两个妞让给马爷我乐呵乐呵,马爷我带你进去捞一笔,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散修都发出了鬨笑声。 在他们看来,林夜阳气虚浮,又带著女人,妥妥的是来送人头的肥羊。 林夜眼神瞬间变冷。 站在他身后的冷月,墨镜下的深红眸子猛地燃起一丝金红色的业火。 霜星更是直接摸出了藏在裙摆下的小骨刀,那只琥珀色的右眼隱隱泛起血光,用十分软糯却残忍的声音嘟囔著: “姐夫哥哥,他好臭,我能把他的舌头拔下来餵野狗吗?” 还没等林夜开口,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装逼打脸必修课『炮灰的反派发言』。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隱忍退让——拉著两女转身就走,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奖励:忍者神龟称號。后果:冷月会觉得你没有担当,好感度暴跌,马三会得寸进尺。】 【选项b:纯阳雷火,教他做人——利用刚学的符籙真解和纯阳道体,用最霸道、最专业的道家法门碾压这个阴山邪修,彰显一家之主的威严!】 【奖励:官人积分+400,称號『装逼如风』激活。获得【极阴灵泉地图残卷】。后果:装逼有风险,容易引起其他大佬的注意。】 【选项c:放门放狗——后退一步,大手一挥:“娘子们,给我咬他!”】 【奖励:吃软饭经验+100。后果:冷月和霜星一旦出手,极易暴露红犼和白僵的身份,引来九局的全面围剿。】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敢调戏我的千年女殭尸?阴山派的野狗也配? “系统,我选b!” 林夜將黑伞递给旁边的王胖子,上前一步,不退反进。 他直直地盯著马三的眼睛,语气平淡,但却运用上了道家真气,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眾人耳边炸响: “阴山派供的是棺材,烧的是断魂香。马三,你一个靠拘役孤魂野鬼苟延残喘的下三滥,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马三脸色一变,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既然你找死,那马爷今天就教教你规矩!” 他猛地咬破中指,將鲜血抹在手中的黑木牌上,口中念起阴山派的法术:“阴山门开,孤魂不来,活人退避,死人拜台!去!” “呜!” 伴隨著一阵悽厉的鬼哭声,黑木牌中猛地窜出一道浓郁的黑气,化作一个青面獠牙、没有下半身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林夜的面门。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嚇得连连后退。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林夜连桃木剑都没拔。 他眼神如电,从容地站在原地。 就在那恶鬼即將扑到他脸上的瞬间,他右手猛地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 “一点天清,二点地明!” 林夜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体內纯阳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涌向指尖。 他根本没有用黄纸,而是直接以纯阳之气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符籙! “虚空画符?!这不可能!” 人群中,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人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这可是道家大真人才能施展的手段!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林夜完全是靠著变態的纯阳道体在作弊。 “三阳昧火,急急如律令,破!” 林夜一声暴喝,剑指霸道地戳在半空中那道赤色符文上。 “轰!!!” 一股至刚至阳的赤色火焰从符文中喷涌而出,宛如一条火龙,张开巨口直接將那只阴山恶鬼吞噬。 “嘰!!!” 恶鬼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那纯粹的阳火之下,瞬间惨叫著灰飞烟灭。 但这还没完! 那道赤色火龙余势不减,精准地撞在了马三手中的黑木牌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块阴山派用来拘鬼的法器直接炸成了粉末。 马三发出一声惨叫,遭到法术反噬,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在惊恐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一招虚空画符,秒杀阴山派高手,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林夜瀟洒地收回手指,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抽搐的马三,语气极度轻蔑: “就这?我还以为阴山派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我一成阳气都接不住,也敢打我娘子的主意?” 而在林夜身后,冷月那隱匿在墨镜下的深红眸子,温柔地看著林夜高大的背影。 虽然她只需一根手指就能捏死那个螻蚁,但被自己的官人挡在身前保护的感觉,却让她心底泛起了一阵甜腻的涟漪。 “姐夫哥哥好帅!” 霜星更是毫不掩饰地蹦跳起来,拍著小手欢呼。 “叮!装逼打脸完成。积分+400,当前积分:750。称號『装逼如风』生效中。【极阴灵泉地图残卷】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好手段!好俊的雷火符法!” 就在这时,指挥帐篷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一个穿著修身的黑色作战服、扎著高马尾、英姿颯爽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肩膀上,佩戴著异常管理局“九局”的金色徽章。 女人走到林夜面前,目光如炬地打量著他,隨后伸出戴著战术手套的右手: “九局特別行动队副队长,楚红顏。林先生这手虚空画符,让我大开眼界。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九局的探索小队,一起进这第四精神病院?” 第22章 病娇杀气 林夜看著眼前这位身材完全不输冷月的高马尾御姐,眉头微微一挑。 他刚准备开口,突然感觉到后腰传来两股可怕的寒意。 一股是冷月冰冷的红犼威压,另一股是霜星那几乎要將人冻结的病娇杀气。 很显然,这两位祖宗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官方女人,產生了强烈的敌意。 “咳咳……加入就不必了。” 林夜强烈求生欲发作,没有去握楚红顏的手,而是后退半步,牵起了冷月和霜星的手。 “我们一家三口习惯了单干。五百万的悬赏,各凭本事吧。” 说罢,林夜不再理会错愕的楚红顏和周围敬畏的目光,带著两位女殭尸跨过了黄色的警戒线,走进了那笼罩在黑雾中的精神病院大门…… 一踏入门诊大楼的玻璃门。 外面的世界仿佛瞬间被切断了,听不到一丝风声和虫鸣。 门诊大厅里非常空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福马林混合著陈年血液的恶臭。 墙壁上的灯管诡异地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地面上散落著生锈的轮椅和发黄的病歷单。 温度在这里骤降至零度以下。 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好重的怨气。” 林夜拿出三元罗盘,只见上面的指针疯狂乱转。 他看了一眼大厅的格局,眉头紧锁。 “大门正对一条笔直的狭长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面镜子。在风水学里,这叫『穿心煞』!而且整栋大楼的形状呈现出一个封闭的『回』字,这特么是个竖起来的棺材局!” “好香啊……” 与林夜的警惕不同,霜星却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 对於变异白僵来说,这种级別的鬼蜮,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冷月则上前一步,与林夜並肩而立。 她伸出冰凉的玉手,主动地十指紧扣住林夜的左手。 一股精纯的红犼阴气顺著相握的手掌缓缓渡入林夜体內,帮他隔绝周围那些试图侵入道体的驳杂怨气。 “官人小心,这黑暗中,有东西在盯著我们。” 冷月的声音极轻,却透著绝对的自信与守护。 “啪嗒……啪嗒……” 话音刚落,大厅深处那条幽暗的“穿心煞”走廊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著,走廊的阴影中,缓缓爬出了三个扭曲的怪物。 它们穿著破烂的病號服,但身体却像是被粗劣的针线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碎块。 有的长著两个脑袋,有的手臂反曲在背后。 它们没有眼睛,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流淌著黑色的粘液。 “缝合尸魅!” 林夜眼神一凛,这是极阴之地才会孕育出的邪物,力大无穷且带剧毒。 “吼!” 三只缝合尸魅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 四肢著地,宛如巨大的蜘蛛般顺著墙壁和天花板,疯狂地朝林夜三人扑了过来。 “让我来!刚才画的符正好没用完!” 林夜鬆开冷月的手,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三张“驱邪镇煞符”夹在指缝间。 他脚踩九紫罡步,迎著三只怪物冲了上去。 “律令九章,万鬼伏藏!破!” 三道符籙化作三道金光,精准地贴在了三只缝合尸魅的额头上。 “滋滋!滋——” 金光爆闪,纯阳之气疯狂灼烧著尸魅身上的怨气。 怪物发出悽厉的惨叫,从天花板上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但这三只尸魅显然不是刚才马三那种不入流的货色,它们硬生生抗住了第一波阳火,挣扎著想要再次爬起。 “姐夫哥哥退后,霜星要开饭啦!” 就在这时,一道穿著洛丽塔洋装的身影,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从林夜身边掠过。 霜星那只琥珀色的右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嘿嘿!” 她兴奋地发出一声病娇的娇笑,手中的小骨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蓝色弧光。 “噗嗤!噗嗤!” 如切瓜切菜一般,那三只坚硬无比的缝合尸魅,在霜星那附带著极寒尸毒的骨刀下,瞬间被肢解成了满地的碎块。 大量浓郁的黑红色怨气从尸块中溢出,被霜星张开小嘴,贪婪地吸入了腹中。 “嗝~好难吃,有点酸。” 霜星嫌弃地撇了撇嘴。 隨后,她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夜。 下一秒,她如同瞬移般扑进了林夜的怀里,將林夜撞在了一面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姐夫哥哥……霜星打跑了坏东西,要奖励……” 这阴暗诡异、满地残骸的精神病院走廊里,气氛瞬间变得非常旖旎。 霜星那不到一米五的身躯紧紧贴著林夜,她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搂住林夜的脖子。 由於刚才剧烈的战斗,她身上的体温低得嚇人,那股冰凉隔著衣服刺激著林夜的感官。 她张开小嘴,那尖锐的小虎牙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林夜侧颈的大动脉上。 “嘶!你这小馋猫!”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吸血的疼痛被放大了数倍。 但隨之而来的,是那种阴阳相济的酥麻的快感。 林夜能清晰地听到霜星那急促的吞咽声,以及她那粉嫩小舌在伤口上舔舐时带来的战慄。 黑暗中,冷月静静地站在两步开外。 她看著亲密交缠在一起的两人,那双深红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並没有阻止,而是走上前来,伸出修长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林夜那放在霜星腰间的左手上。 两人的手指在黑暗中自然地十指紧扣。 “叮!恭喜宿主在极端环境下完成阳气交互。当前阳气上限+5,后宫和谐度+5。” 足足过了五分钟,霜星才满足地鬆开了嘴,在那个鲜艷的草莓印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林夜喘息著靠在墙上,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气血,將系统刚才奖励的【极阴灵泉地图残卷】取了出来。 就著微弱的手电筒光芒,林夜看著那张羊皮纸残卷,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医院地下,竟然连通著江州市当年的防空洞。那口极阴灵泉,就藏在防空洞最深处的停尸房正下方。” 林夜收起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反手握紧了冷月那冰凉的玉手,另一只手宠溺地揉了揉霜星的银髮。 “走吧,娘子们。去把那口灵泉抢过来,顺便……看看能不能顺手赚那五百万!” 第23章 鬼打墙阴阳破阵 第四精神病院,门诊大楼深处。 在解决了那三只缝合尸魅后,林夜带著冷月和霜星,顺著地图残卷上的指引,推开了一扇生锈的消防通道铁门。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 楼梯里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阴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隱约能看到墙面上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涂料,画满了扭曲的笑脸。 “嗒……嗒……嗒……”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林夜一行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官人,这里的地势,像是一张向下的深渊巨口。” 冷月走在林夜身侧,深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颗名贵的红宝石。 作为殭尸,她在黑暗中的视力远超活人,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黑色阴气颗粒。 林夜拿著手电筒照著脚下的台阶,冷笑了一声: “娘子好眼力。在风水学里,这叫『白虎张口,阴气倒灌』。” 他一边走,一边开启了玄学小课堂: “你们看这楼梯的设计,每一段刚好是十三阶台阶,而且全是陡峭的右旋结构,这在阳宅风水里是大忌,叫【绞索煞】。” “医院本就是生老病死之地,阴气极重。当年建这医院的人,故意把太平间和地下防空洞连在一起,又布下这等凶局,摆明了是想把这里变成一个养尸的极阴池。” “管他什么池,只要里面的东西好吃就行!” 霜星走在最前面,像个兴奋的小嚮导,手里把玩著那把沾著尸魅黑血的小骨刀。 三人沿著楼梯不断向下。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林夜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用手电筒照了照旁边的墙壁。 墙壁上,赫然画著一个诡异的笑脸。 而这个笑脸的嘴角,缺了一小块红色的漆皮。 “怎么了,官人?” 冷月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夜气血的停顿。 “我们遇到麻烦了。”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指著墙上的那个笑脸,说道: “这个缺了角的笑脸,我们十分钟前就经过了一次。按照我们下楼的速度,十分钟足够下到地下五层了,但实际上,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冷月微微蹙眉,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区区障眼法,待妾身用红莲业火將这楼道烧个乾净,自能破局。” “別!” 林夜赶紧一把拉住冷月那冰凉的手。 “娘子冷静!这里是官方的地盘,咱们是来闷声发大財的,你这一把火烧下去,把整栋大楼炸了,九局的人不得满世界通缉咱们?而且这也不是普通的鬼打墙。” 林夜从包里摸出三元罗盘,看了一眼: “磁针完全锁死。这不是鬼怪在迷惑我们的视觉,而是这地下的极阴阵法,將这里的空间扭曲成了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硬来会遭到地脉阵法的反噬。” “那该如何是好?” 冷月自然地反握住林夜的手,似乎只要跟林夜在一起,哪怕被困在绝地,这位千年红犼也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林夜的视网膜上,准时地弹出了系统那带著酥麻音效的半透明光幕。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陷入高阶空间阵法『五行迷魂阵』。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打破僵局!” 【选项a:物理超度——从裤襠里掏出祖传的c4炸药,大喊“艺术就是爆炸”,把楼梯炸穿。】 【奖励:获得称號“恐怖分子”。后果:你会被埋在废墟下,提前进入棺材陪伴两位娘子。】 【选项b:纯阳破阵——咬破舌尖和十根手指,用海量纯阳精血在墙上画出“破阵符”。】 【奖励:符籙熟练度+100。后果:你会因为失血过多当场休克,霜星会趁机把你吸乾。】 【选项c:阴阳交泰,法眼洞开——利用纯阳道体与两位女殭尸的本源阴气进行深度的神魂共鸣,开启『阴阳法眼』,看破空间阵法的『生门』。】 【奖励:阳气上限+10,后宫和谐度+10。註:此法需要紧密的肢体接触与气息交融。】 【选项d:原地摆烂——直接坐在台阶上,大喊“累了,毁灭吧”,然后拿出手机玩连连看。】 【奖励:游戏熟练度+5。后果:系统会鄙视你,並强制扣除500积分。】 “系统,我发现你就是个纯粹的lsp!每次破局的方法都这么……这么让人难以拒绝!” 林夜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我选c!” 林夜深吸一口气,將手电筒塞进战术背包,让周围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官人?” 黑暗中,冷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娘子,霜星。这阵法非常邪门,靠我一个人的阳气无法看破阵眼,我需要借你们的本源阴气一用,开启阴阳法眼。” 林夜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十分低沉,带著一丝不可抗拒的磁性。 话音刚落,林夜没有给她们犹豫的时间,伸出双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揽住了冷月的纤腰,同时將一旁的霜星也拉入了怀中。 “呀!” 霜星发出一声软糯的惊呼,隨后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熟练地將小脸贴在了林夜的胸膛上,两只小手死死搂住他的腰。 而冷月则被林夜这突兀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林夜的一只大手却强势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让她的脸颊紧紧贴著自己的脖颈。 “別动,凝神。” 林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低下头,精准地寻到了冷月那冰凉柔软的红唇。 两唇相接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电流在两人体內轰然炸开。 林夜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任由冷月汲取阳气,而是主动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纯阳之气犹如一条火龙,霸道地探入了冷月的体內。 冷月发出一声难以克制的甜腻轻哼。 她的双手无力地攀上了林夜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林夜的外套里。 极寒的红犼阴气在林夜阳气的牵引下,顺著唇齿的交融,缓缓倒灌入林夜的经脉。 这种深度的气血交换,让两人仿佛融为了一体。 林夜能感受到冷月那剧烈的心跳声,甚至能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在自己脸颊上颤动时带来的细微酥痒。 而此时,掛在林夜胸前的霜星也不甘示弱。 “姐夫哥哥……霜星也要帮忙……” 她那双冰凉的白嫩小手不安分地探入了林夜的外套,贴著他滚烫的腹肌。 隨后,她张开小嘴,精准地在林夜锁骨下方用力吮吸了一口,將自己那幽蓝色的变异白殭尸气,注入了林夜的心脉之中。 一左一右,一红莲一幽蓝。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恐怖的极阴之气,与林夜体內的纯阳之气在他的灵台处轰然交匯! “嗡!” 林夜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 那种神魂顛倒、欲生欲死的极致快感,伴隨著阴阳二气的疯狂旋转,在他的眉心处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玄妙的缝隙。 “阴阳交泰,法眼洞开!” 林夜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左眼瞳孔深处燃烧著金红色的纯阳与红莲业火,右眼则泛著幽蓝色的极寒尸气。 在这双诡异的“阴阳法眼”之下,周围绝对的黑暗瞬间褪去。 他清晰地看到,原本向下的楼梯,其实早就已经被一层粘稠的黑色阵纹扭曲成了一个死循环。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那个天花板角落里,却隱藏著一道散发著微弱红光的“生门”。 “叮!日常选项任务完成。阴阳法眼已激活!后宫和谐度+10,当前和谐度:35。获得限时状態:『洞察秋毫』。” 第24章 太平间里的高马尾 “找到了。” 林夜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冷月。 冷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双深红的眸子里水雾瀰漫,绝美的脸颊上飞著两抹动人的红霞,连修长的天鹅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娇嗔地瞪了林夜一眼,那眼神里的风情,差点让林夜当场破防。 “破!” 林夜不再犹豫,手中七节桃木剑霸道地向上方那道红光刺去。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周围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片片崩塌。 那种压抑的循环感瞬间消失。 当林夜再次打开手电筒时,他们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什么无尽的楼梯上,而是站在一扇布满铁锈的地下室防爆门前。 防爆门上方,掛著一块残破的牌子:【b2-太平间】。 门缝下,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浓稠的暗红色血液,散发著腥臭味。 而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內,正传来剧烈的打斗声、枪声,以及刺耳的电击爆鸣声! “里面有人!” 林夜眼神一凛,听这动静,绝对是有人在里面跟什么恐怖的东西搏命。 “轰!” 就在这时,那扇重达千斤的防爆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从里面狠狠撞开。 两扇铁门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伴隨著铁门的飞出,一道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七八圈,直到撞到林夜脚边的墙根才停下。 “咳咳……噗!” 女人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林夜低头一看,竟然是刚才在外面见过的那个九局副队长,高马尾御姐——楚红顏。 此刻的楚红顏,哪还有刚才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样。 她身上的高科技作战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了大片白皙却布满血痕的肌肤。 她手中的一把战术电击枪已经断成了两截,高马尾散落下来,狼狈地大口喘息著,眼中充满了极度的绝望与惊恐。 “快……快跑……” 楚红顏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夜三人,虚弱地嘶吼道。 “那是……变异血尸王……不可力敌!” 顺著她的目光。 太平间深处的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皮肤、宛如一座剥了皮的肉山般的恐怖怪物,狰狞地走了出来。 怪物的身上缠绕著粗大的铁链。 每走一步,身上那浓稠的腥臭血液就会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的双眼是两个空洞的血窟窿,胸口处竟然还镶嵌著几颗扭曲的人头! 显然,那些失踪的九局队员,已经成了这只怪物的养料! “桀桀桀……” 血尸王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那巨大的血红色爪子狂暴地朝地上的楚红顏抓了过来。 楚红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变异血尸王?” 在这紧张的生死关头,林夜却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连动都没动,只是隨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裱纸,右手剑指瀟洒地夹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隨著林夜威严的《金光神咒》念出,他手中的那道符籙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 “去!” 林夜手腕一抖,金光符精准地贴在了血尸王那抓过来的巨大血爪上。 “轰!!!” 纯阳金光瞬间炸裂。 血尸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只堪比钢铁的血手,在这纯粹的道家纯阳之火下,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 楚红顏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背影。 一招! 仅仅用了一张符,就逼退了连九局精锐小队都全军覆没的变异血尸王?!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她感到绝望和三观崩塌的画面,还在后面。 被激怒的血尸王仰天咆哮,狂暴的血色怨气衝天而起。 它挥舞著另一只完好的巨爪,带著恐怖的风压,如泰山压顶般朝林夜砸了下来。 “官人,这等脏东西,莫要脏了你的手。” 一道带著无尽傲慢与威严的女声,在林夜身后响起。 原本静静站在林夜身后的冷月,优雅地迈出一步。 楚红顏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看到这位身材高挑的神秘女人,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冷月那看似柔弱的玉手,稳稳地接住了血尸王那足以拍碎小汽车的惊天一爪! “吼?” 血尸王那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它拼命发力,却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是可笑的婴儿! 冷月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頜,那双隱藏在墨镜下的深红眸子,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不过是一具吸了点阴气的烂肉,也敢在我家官人面前大声喧譁?” “聒噪。” 冷月高冷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猩红色火焰,突兀地从冷月的掌心爆发! 红莲业火! “轰!!!” 火焰顺著血尸王的手臂疯狂地蔓延。 血尸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刀枪不入的身躯,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钟。 “呼——” 一阵阴风吹过,两米五高的变异血尸王,诡异地化作了一地细碎的黑色灰烬。 秒杀。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瘫坐在地上的楚红顏,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她呆滯地看著前方那个高冷的黑衣女人,以及那个嘴角带著欠揍笑容的年轻老板。 这特么是民间散修?! 九局的局长来了,能做到这种夸张的秒杀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楚红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林夜骚包地收回剑指,转过身,自然地伸手將楚红顏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不拜三清,无门无派。太平老街,林氏白事铺。” 林夜帅气地挑了挑眉,然后搂住了冷月的纤腰,顺势摸了一把霜星的脑袋。 “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这两位绝世强者的,官人。” 就在林夜享受这种装逼如风的快感时。 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了太平间最深处,那个原本放置冰柜的墙角。 那里的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甚至凝结成蓝色冰晶的阴气,正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极阴灵泉的入口!” 林夜眼神一亮,这五百万和灵泉,今晚他全都要了! 第25章 灵泉镇煞渊 第四精神病院地下二层,太平间。 浓重的血腥味与福马林气味交织在空气中。 变异血尸王化作的满地黑色灰烬还在往上冒著余烟,昭示著刚才那场单方面屠杀的惨烈。 林夜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死死锁定在墙角那道半米多宽的地面裂缝上。 幽蓝色的冰晶顺著裂缝边缘向外蔓延,寒气如同实质般的白雾,翻滚著涌入走廊。 周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墙壁上掛满了白霜。 楚红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手捂著肋下的伤口,大口喘息。 她深深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林夜,又看了一眼那个气场犹如绝代杀神的黑衣女人,心底捲起惊涛骇浪。 异常现象管理总局的情报网覆盖全国,江南省有头有脸的民间法教高人,资料全在她的加密终端里。 眼前这个自称守白事铺的年轻人,来歷仿佛一张白纸,出手的道家纯阳符法却刚猛霸道至极。 他身边的女人更是一巴掌拍碎了a级变异血尸王! “林先生。” 楚红顏强忍著剧痛站直身体,高马尾在脑后甩动。 “这道裂缝下方,应该就是导致整个医院化为鬼蜮的源头。九局的支援小队还有十五分钟抵达,下面危险莫测,我建议咱们守住出口,等待大部队交接。” 林夜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 “等你们九局的大部队来收网,然后把下面那口极阴灵泉贴上封条充公?”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楚副队长,咱们萍水相逢,我救你一命算是积阴德。五百万悬赏我要拿,下面的东西,我也要带走,你若害怕,留在这里等支援便是。” 楚红顏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拦在林夜身前: “极阴灵泉乃是地脉衍生的特级收容物!按照九局条例,任何民间组织与个人不得私自截留。林先生,你这是要公然抗拒九局的规定?” “规矩是死人定的。” 冷月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红顏身侧。 她甚至没有转头,深红色的眼眸盯著前方的幽蓝裂缝,一股排山倒海的位阶威压轰然释放。 楚红顏犹如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双膝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她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內苦修多年的灵气,在这黑衣女人的一缕气息面前,如同遇到猫的老鼠,龟缩在丹田里一动不敢动。 “我官人要取的东西,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九局若是不服,大可来找我。” 冷月声线清冷,宛如高居云端的九幽神明。 “冷月,收敛点,嚇坏了楚副队长,谁给咱们结那五百万的悬赏?” 林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冷月的肩膀。 冷月立刻收起威压,微微低头,退了半步站在林夜身后,乖顺得仿佛刚才那个杀神根本不是她。 楚红顏浑身冷汗湿透了破烂的作战服,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姐夫哥哥,下面好香呀,我们快点下去吧!” 霜星手里拋著小骨刀,异色瞳里闪烁著贪婪的蓝光,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走。” 林夜掏出手电筒,纵身跃入那道幽蓝色的裂缝。 冷月紧隨其后,霜星蹦蹦跳跳地跟上。 楚红顏咬紧牙关,看了一眼满地黑灰的太平间,又看了看幽暗的裂缝。 身为九局副队长的责任感战胜了恐惧,她掏出一根备用冷光管折亮,一瘸一拐地跟了下去。 …… 裂缝下方,別有洞天。 入眼是一条宽阔的水泥甬道。 墙壁上用红漆刷著“深挖洞、广积粮”的褪色標语,角落里堆放著早已锈蚀成铁疙瘩的通风设备。 这里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地下防空洞。 当年为了赶工期,防空洞的选址並没有避开这片老城区的乱葬岗。 医院建立后,太平间的停尸柜刚好压在防空洞的换气口正上方。 “好冷……” 跟在后面的楚红顏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寒冷根本无法用物理学解释。 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空气中漂浮著细密的蓝色冰砂。 这种寒气直透神魂,能將活人的阳火生生冻熄。 林夜体內纯阳之气自动护主,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赤色光晕,將寒气尽数隔绝。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三元罗盘,罗盘的磁针已经彻底断裂。 此地的磁场早已崩坏。 “白虎衔尸局,加上这错综复杂的防空洞管网,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聚阴漏斗』。” 林夜眉头深锁,一边走一边分析。 “天地间的极阴之气顺著地脉渗漏,在这里沉积了半个多世纪,量变引起质变,这才孕育出了那口传说中的灵泉。” 霜星走在最前面,宛如回到了快乐老家。 她张开双臂,深呼吸著空气中的蓝色冰砂。 那些足以致命的阴寒尸气,对她这只变异白僵而言,简直是十全大补汤。 她那头银蓝色的双马尾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光,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霜便自动退散。 “官人,前方有活物。” 冷月突然停下脚步,红眸微微眯起,目光穿透了深邃的黑暗。 林夜立刻將手电筒的光束调到最亮,直射甬道尽头。 防空洞的尽头,是一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穹顶大厅。 大厅正中央,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石坑。 石坑內,一池乳白色的液体正散发著幽幽蓝光。 那根本没有半点水液,全由纯粹到极点、近乎液化的极阴本源凝聚而成。 仅仅是看上一眼,林夜就感觉自己的纯阳道体在疯狂躁动。 极阴灵泉! 灵泉周围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森白的骸骨。 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甚至还能看到几把断裂的九局制式突击步枪。 “小心!” 楚红顏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哗啦!” 灵泉平静的水面骤然炸开。 一条足有水缸粗细、体长接近二十米的庞然大物,猛地从泉底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通体长满暗青色鳞片、头顶长著一个肉瘤的独角巨蟒。 它的双眼犹如两盏巨大的红灯笼,蛇信吞吐间,喷洒出大片致命的深蓝色毒雾。 “百年阴虺!”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由蛇类吸食地脉阴气变异而来的凶兽,再蜕皮一次就能化作阴蛟,实力甚至在飞僵之上。 九局的先遣小队,多半全进了它的肚子。 阴虺盘踞在灵泉上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恐怖的声波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它死死盯著闯入的眾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獠牙。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夜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灵泉伴生守护兽『百年阴虺』。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夺取造化!” 【选项a:战略转移——大喊“打不过,溜了溜了”,背起楚红顏就跑。】 【奖励:短跑爆发力+20%。后果:错失极阴灵泉,冷月和霜星会对你的怯懦感到失望,五百万悬赏泡汤。】 【选项b:英雄救美——孤身一人挡在阴虺面前,让三位女性先走,展现纯爷们气概。】 【奖励:楚红顏好感度+50。后果:你会被阴虺一口吞下,化作粪便滋养灵泉。】 【选项c:一家之主,主导战场——指挥两位女殭尸进行完美配合,利用纯阳之血作为诱饵,主导这场斩首行动!】 【奖励:官人积分+500,解锁【玄阶聚阴阵图】,霜星进化度大幅提升。】 傻子才选a和b。 无脑选c。 第26章 九局天字號悬赏 林夜没有任何迟疑,意念一动:“选c!” “冷月,霜星,准备动手!” 林夜厉声大喝,一把將看傻眼的楚红顏推到坚固的石柱背后。 “老实待著別添乱!” 说罢,林夜一跃而出。 他脚踏七星禹步,身形在陡峭的石壁间飞速穿梭,右手一翻,七节桃木剑落入掌心。 “孽畜,看这里!” 林夜左手併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粹的纯阳精血喷洒在桃木剑的剑身上。 剎那间,桃木剑爆发出宛如一轮烈日的赤色金光。 至刚至阳的气息在这极阴的地下空间里,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阴虺被这股刺目的阳气彻底激怒。 对於常年生活在极阴泉底的它来说,纯阳道体的鲜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无上美味。 “嘶!” 巨蟒放弃了其他人,庞大的身躯猛然弹起,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残影,张开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血盆大口,朝著林夜当头咬下。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林夜的头髮向后狂舞。 就在巨嘴即將合拢的生死瞬间,林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现在!霜星,封它双眼!” 半空中,一道幽蓝色的娇小身影凭空出现。 霜星借著防空洞顶部的岩壁反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 她手中的小骨刀爆发出惊人的寒气,在那只巨大的红灯笼眼珠前悍然划过。 “噗嗤!” 鲜血狂飆。 阴虺的左眼被骨刀生生切开,深蓝色的尸毒顺著伤口瞬间倒灌入它的神经。 巨蟒痛得发狂,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曲,水缸粗的尾巴宛如一根擎天巨柱,狠狠抽向半空中的霜星。 这一下若是抽实了,即使是白僵之体也得骨断筋折。 “敢伤我妹妹,找死。” 虚空中,传来一声不含任何感情的冷哼。 冷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阴虺的头顶上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翻滚的凶兽,深红色的眼眸中,金红两色业火疯狂跳跃。 她缓缓抬起那条惊心动魄的长腿。 马丁靴的鞋底,踩著一团足以焚江煮海的红莲业火。 “轰!” 一记简单粗暴的下劈腿。 冷月的长腿结结实实地砸在阴虺头顶那个肉瘤上。 恐怖的动能夹杂著红莲业火,直接將阴虺那坚不可摧的鳞片震碎。 肉瘤炸裂,猩红色的火焰顺著它的头颅一路向下燃烧,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油脂爆裂声。 “砰——隆隆!” 阴虺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石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疯狂地翻滚著,试图用极阴灵泉的水扑灭头顶的业火。 但红莲业火乃是殭尸极道之火,遇水不灭。 “破!” 林夜稳稳落地,手中贴著三阳昧火符的桃木剑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阴虺下顎的七寸逆鳞之中。 纯阳之火与红莲业火里应外合,彻底摧毁了这头百年凶兽的生机。 巨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短短不到十秒钟。 躲在石柱后面的楚红顏,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引以为傲的九局精锐战术,在这三个人狂风暴雨般的配合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主攻、控制、一击必杀,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哪里是民间散修? 这分明是三个人形核武! “叮!恭喜宿主完成战斗,官人积分+500,当前积分:1250。【玄阶聚阴阵图】已发放。” 林夜拔出桃木剑,甩掉剑刃上的黑血。 霜星欢呼一声,直接跳到阴虺的尸体上。 她伸出锋利的指甲,剖开巨蟒的腹部,从中掏出一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內丹。 她张开小嘴,毫不迟疑地將那颗拳头大小的內丹吞入腹中。 “嗝~” 吞下內丹的瞬间,霜星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 她体表那些残留的变异白僵白绒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那双异色瞳变得更加深邃,幽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縈绕,她的气息正在向著更高阶的尸王境平稳过渡。 “官人,这头阴虺盘踞此地百年,灵泉的本源之力已被它凝练到了极致。” 冷月走到林夜身边,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一池乳白色的泉水。 “这东西带不走。” 林夜看著灵泉,眉头微皱。 “灵泉依託地脉而生,一旦用普通容器盛装,不出片刻就会挥发成凡水。” 他转过头,看向两位女殭尸:“ 你们俩,立刻下去吸收。能吸多少吸多少。” “那官人你呢?”冷月问。 “我一个活人,泡这种极阴之水,嫌命长了吗?”林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就在岸上给你们护法,抓紧时间,九局的人快到了。” 冷月不再多言,她走到泉水边缘,將身上的黑色风衣褪下,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灰色针织家居服。 她转过头,深深看了林夜一眼,隨即迈开长腿,步入那冰寒刺骨的灵泉之中。 霜星也顾不上消化內丹,连洛丽塔小皮鞋都没脱,直接“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 两人一左一右盘膝坐在泉水中央,乳白色的泉水刚好没过她们的胸口。 隨著她们闭目运功,整个地下防空洞的阴气开始疯狂暴动。 灵泉的水面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精纯至极的阴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柱,源源不断地灌入冷月和霜星的头顶。 林夜站在岸边,背对著她们,目光落向不远处石柱后的楚红顏。 “楚副队长,好戏看完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林夜拔出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语气平淡。 楚红顏深吸一口气,扶著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她看著林夜,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 “林先生,你想要什么?” 楚红顏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五百万悬赏金,一分不能少,打到我的帐上。” 林夜伸出五根手指。 “其次,这极阴灵泉,我娘子们吸完后,剩下的你们九局隨便接手,我绝不阻拦。” “第三……” 林夜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包括我是谁,我身边这两个女人的身份。我希望在九局的报告里,是一个大大的问號。” 楚红顏苦笑一声: “林先生实力通天,我自然不敢妄言。但九局的监测仪器不是瞎子,刚才爆发的红莲业火和纯阳雷气,早就记录在案了。你想要完全隱瞒,根本不可能。” “我不需要完全隱瞒,我只需要你帮我挡掉那些无聊的麻烦。” 林夜吐掉嘴里的香菸。 “作为交换,以后九局遇到这种解决不了的鬼蜮,可以来太平老街掛號。出场费另算。” 这个提议,让楚红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九局虽然人多势眾,但真正的高端战力极度匱乏。 如果能搭上林夜这条线,对她这个副队长来说,绝对是大功一件。 “成交。”楚红顏伸出手。 林夜看了一眼她满是血污的手套,没有去握,而是转过身,继续盯著平静的地下通道。 池水中。 冷月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原本被压制的红犼威压,此刻正在疯狂攀升。 她满头银髮无风自动,在水面上铺散开来。 那件灰色的针织服在泉水的浸泡下,紧紧贴合著她完美的曲线。 她的丹田深处,那颗乾涸了千年的尸丹,正在极阴灵泉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光泽。 突然,冷月睁开双眼。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彻底变成了璀璨的暗金色。 两道金光直射穹顶,整个防空洞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冻结成了冰棱。 飞僵巔峰的桎梏,破了! 半步旱魃境的恐怖威压,在一瞬间席捲全场。 岸上的林夜感受到这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嘴角疯狂上扬。 有了这张底牌,这末法时代,他林夜终於可以稍微横著走一走了。 “官人。” 冷月从水中缓缓站起。 水珠顺著她光洁的下頜滑落,她迈开长腿走上岸,带起一阵冰冷的香风。 她没有去管旁边惊骇欲绝的楚红顏,径直走到林夜面前。 “多谢官人成全。” 冷月微微躬身。 湿透的衣料紧贴著肌肤,林夜只需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旖旎,因为冷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位阶威压,连他的纯阳道体都感到了沉重的压迫感。 霜星也从水里跳了出来。 她身形似乎长高了两公分,原本病娇的萝莉气质中,多了一丝属於高阶尸王的冰冷与腹黑。 “灵泉枯竭了。” 林夜看著那已经变得清澈见底的地下石坑,拍了拍手。 “该走了,支援小队还有三分钟抵达。” 楚红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提醒道。 “合作愉快,楚副队长。” 林夜捡起地上的黑伞,转身朝著来时的通道走去。 两个绝色女殭尸一左一右,就像两尊无可匹敌的守护神,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27章 盘点身家 凌晨三点,寅时。 江州市的秋雨在后半夜悄无声息地停了。 街道上积著水洼,倒映著昏黄的路灯。 一辆绿色的计程车在太平老街的巷子口猛地剎住。 司机师傅缩著脖子,冻得牙齿直打架。 他透过后视镜,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那三名乘客。 这一男两女实在邪门透顶。 那男的倒还正常,长得有几分小帅,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可他身边那两个女伴,简直冷得像两块行走的乾冰。 两人上车后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温度在三分钟內从二十度骤降到了零下。 司机连暖风都开到了最大档,依然感觉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师……师傅,太平街到了,一共四十五块。”司机声音发著颤。 林夜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幣递过去,顺口说道:“不用找了。” 隨后,他推开车门,带著冷月和霜星走下计程车。 身后的车子仿佛逃命一般,引擎轰鸣,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冷月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风衣。 经过精神病院地下灵泉的滋养,她原本苍白的肌肤上多了一层莹润的珍珠光泽。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霜星跟在旁边,手里依然死死攥著那把切碎了缝合尸魅的小骨刀。 吞噬了百年阴虺的內丹后,这小丫头的个头竟然拔高了大概两三公分。 原本一米四五的娇小身躯,此刻已经隱隱有了一点少女的修长感。 “走吧,回家。” 林夜掏出钥匙,拉开林氏白事铺生锈的捲帘门。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廉价檀香与纸扎人防腐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夜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歷了外面那些刀光剑影、生死搏杀,这间阴暗逼仄的破铺子,反倒成了他在这乱世中最安心的避风港。 关上店门,拉下电闸。 屋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勉强照亮了铺子里的陈设。 三人径直上了二楼臥室。 林夜一屁股瘫倒在那张三米乘三米二的超级大床上,整个人仿佛一滩烂泥。 今晚这一趟,先是手撕阴山派邪修,接著用金光咒硬刚血尸王,最后又在岸上给两女护法,他体內的纯阳之气几乎见底,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 冷月走到床边,弯腰替林夜脱下那双沾满泥水的运动鞋。 这位高高在上的千年红犼,做起这等伺候人的活计,毫无半分不悦。 她伸出玉手,指尖轻轻按压在林夜的小腿肚上,一丝温和的冰凉气息顺著穴位渡入,替他缓解著肌肉的酸痛。 霜星则乾脆利落地踢掉脚上的小皮鞋,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到床铺最里侧,抱著柔软的羽绒枕头直打滚,嘴里发出满足的嘟囔声。 “滴!” 就在林夜昏昏欲睡之际,放在床头柜上的破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银行的简讯弹了出来。 【江州商业银行:您尾號7788的储蓄卡帐户,於11月02日03:15分收入人民幣5,000,000.00元。当前余额:5,210,000.00元。打款方:江州市异常现象管理总局。】 五百万!到帐了! 楚红顏这女人的办事效率当真雷厉风行,说当场结帐,绝不拖泥带水。 林夜瞬间睡意全无。 他猛地坐起身,捧著手机,把那串零反反覆覆数了三遍,嘴角咧到了耳根。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连一碗猪脚饭都要犹豫加不加滷蛋的穷光蛋。 如今,他卡里躺著五百多万的巨款,算上之前秦少给的一百万,他妥妥迈入了江州市小富豪的行列。 “钱是有了,接下来该提升硬实力了。” 林夜收起手机,在心中默念:“系统,打开面板。” 一道唯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科技感光幕,在视网膜前方徐徐展开。 【官人请自重系统】 宿主:林夜体质:纯阳道体(初级觉醒) 当前阳气值:45/150(亏空状態,建议进补)官人积分:1250 后宫和谐度:35(端水大师初见成效)已绑定伴侣: 1.冷月(阶位:半步旱魃;状態:本源恢復两成;亲密度:极度信赖) 2.霜星(阶位:幽冥尸王;状態:进化蜕变中;亲密度:病娇依存) 林夜的目光在面板上仔细扫过。 阳气值的上限因为今晚的连番战斗和系统的奖励,已经从最初的100点提升到了150点。 这意味著他施展道家符法的威力更大,能够承受两位女殭尸索取的持久力也更强了。 至於那1250点官人积分,林夜点开了系统商城。 排在首位那个售价10000积分的【万年寒玉床】,依旧闪烁著诱人的紫光。 那是林夜的终极目標。 只要弄到那玩意儿,冷月和霜星就能自主吸收极阴之气,再也不用天天把他当成充电宝一样压榨了。 “一千多积分,买不起大件,买些零碎的法器又没什么必要。” 林夜摸了摸下巴。 他有冷月这个半步旱魃做贴身保鏢,寻常鬼物根本近不了身。 思绪转动间,林夜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了那份击杀阴虺后奖励的物品——【玄阶聚阴阵图】。 一道金光闪过,林夜的手中多了一卷材质非金非帛的古旧画卷。 摊开画卷,上面用繁复的硃砂线条绘製著一个八角形的阵盘图案。 旁边配有详细的布阵口诀与方位图解。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林夜眼前一亮。 白事铺后院的那个天井,本被老头子改造成了粗浅的聚阴池。 那阵法实在太过简陋,阴气挥发严重,导致铺子一楼常年阴冷,连王胖子那种阳气旺盛的人进来都直打哆嗦。 有了这卷玄阶聚阴阵图,他就能把后院彻底改造成一个完美的“阴气温室”。 阵法一旦运转,不仅能將方圆十里的游离阴气吸附过来供两女修炼,还能將其死死锁在天井之內,绝不外泄半分。 这样一来,白事铺的前厅就能恢復正常的温度。 “娘子。”林夜收起阵图,看向坐在床边的冷月,“去楼下泡壶茶,咱们聊聊。” 冷月点点头,她站起身,灰色的针织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她步履轻盈地走下木楼梯,不多时,端著一壶热气腾腾的枸杞党参茶走了上来。 这是林夜的专属饮品。 冷月將茶盏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捧著青瓷杯,吹了吹浮沫,这才递到林夜嘴边。 林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暖流顺著喉管滑入胃部。 “冷月,我刚才看了,你现在的境界,似乎已经摸到了那个叫做『旱魃』的门槛?” 林夜放下茶杯,认真地问道。 他在系统的面板上看到了“半步旱魃”的字样。 冷月闻言,神色微微变得肃穆起来。 她顺势在床沿边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 “官人,殭尸一族,本是集天地怨气、秽气、死气而生,无魂无魄,被摒弃在三界六道之外。” 冷月的声音清冷如碎玉,缓缓在这安静的臥室里迴荡。 “天下殭尸,品阶森严,等级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夜靠在床头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老头子走得急,除了教他些风水知识,但对於殭尸这种偏门的存在,却了解少之又少…… 第28章 殭尸品阶的辛秘 “最底层的,乃是紫僵。尸体刚刚生出异变,浑身呈现紫色,行动迟缓,犹如木偶,紫僵毫无神智,连外面的野狗都能將其欺凌。” “紫僵吸食数十年地脉阴气后,便会长出白毛,晋升为白僵。” 冷月说著,目光瞥了一眼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霜星。 “白僵行动敏捷,双目能视物,力气堪比成年的疯牛,但白僵惧怕阳光、惧怕凡火,只剩下野兽般的嗜血本能。” “霜星原本便是极品白僵。那口子母连环棺內的阴气太重,她尚未长满白毛,便保留了一丝生前的执念与灵智。这等变异,实属万中无一。” 林夜恍然大悟。 难怪霜星这小丫头刚出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切碎做標本”的病娇思想,那是白僵嗜血本能与少女执念混合的產物。 冷月继续说道:“白僵之上,尸气由白转绿,是为绿僵。” “绿僵跳跃如飞,凡间的刀剑难伤分毫,寻常的道士遇到绿僵,除了逃命別无他法。” “再往上,便是我等真正踏入修炼门槛的標誌——毛僵。” 冷月抬起玉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毛僵铜皮铁骨,体生坚硬如铁的尸毛,此等境界,已无惧凡火与微弱的阳光。” “毛僵甚至能口吐黑气,伤人於数丈之外,那阴山派拘役的邪物,在毛僵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林夜砸了砸嘴。 毛僵就已经这么猛了,那上面的飞僵岂不是要上天? “毛僵歷经百年雷劫,褪去一身硬毛,恢復生前容貌,方能修成飞僵。” 冷月的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飞僵者,能御空而行,精通法术,到了这个境界,殭尸便重新找回了身为人的七情六慾与全部神智。” “至於妾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月顿了顿,那双深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傲然。 “妾身並非寻常飞僵。千年前,妾身在极阴养尸地中,意外吞噬了一滴上古凶兽『炎犼』的精血。” “红莲业火焚尽我体內凡尘浊气,让我蜕变为殭尸中的异类——红犼。” “红犼之躯,其实力便已经凌驾於所有飞僵之上。今日在那精神病院地下,吸乾了那口极阴灵泉后,妾身乾涸千年的本源终於恢復了两成。如今的境界,確实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传说中的『旱魃』之境。” 林夜听得心潮澎湃。 旱魃! 那可是神话传说中能引发赤地千里的绝世凶物! 冷月现在仅仅恢復了两成本源,就能一巴掌拍碎a级血尸王。 等她完全踏入旱魃境界,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他们一家三口? “那霜星呢?” 林夜指了指床上那个小丫头。 霜星听到林夜叫她的名字,立刻翻身爬了起来。 她那一头银蓝色的双马尾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光。 “姐夫哥哥!” 霜星扑进林夜怀里,献宝似的伸出小手。 只见她的掌心里,凝聚著一团犹如实质般的深蓝色冰霜漩涡。 那漩涡中散发出的极致严寒,连空气都被冻得咔咔作响。 冷月看著霜星,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讚许: “这丫头是个福將。她吞噬了百年阴虺的內丹,又泡了极阴灵泉,那阴虺的毒瘴与灵泉的寒气,帮她强行洗去了白僵的尸毒。” “她现在已经彻底跨过了绿僵与毛僵的阶段,开闢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进化之路。” “她现在的境界,姑且称之为【幽冥尸王】。”冷月给出定论。 林夜捏了捏霜星滑嫩的脸颊。 这丫头皮肤细腻如极品瓷器,哪还有半点殭尸的影子。 不仅如此,她体內那股原本狂暴的尸毒,现在完全收发由心。 “干得漂亮,以后要是遇到那些打不过的厉鬼,就全交给你当点心了。” 林夜笑著夸讚道。 霜星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两颗小虎牙:“包在霜星身上!霜星会把他们全都切碎,做成冰沙!” 了解完两位女主的战力,林夜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从床上站起身,拿起那捲《玄阶聚阴阵图》。 “你们俩在屋里休息,我去后院把阵法布置一下,改善一下咱们的生活环境。” 林夜推开通往后院阳台的门,顺著外掛的铁楼梯下到天井。 老城区的天井十分逼仄,四面高墙耸立。 正中央原本停放那口阴沉木黑棺的位置,此刻还留著一个大坑。 林夜打开战术手电筒,照著阵图上的方位,开始在天井周围寻找布阵的阵眼。 这聚阴阵需要八个方位作为基点,將灵气锁死在中央。 林夜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买来的水飞硃砂。 他咬破指尖,將纯阳之血混入硃砂之中,充当画阵的极品顏料。 他蹲在地上,手中的紫毫笔宛如游龙,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阵纹。 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 半个小时后,一个笼罩了整个天井的八角形阵盘绘製完毕。 硃砂线条在夜色中隱隱泛著暗红色的微光。 林夜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布阵是非常耗费心神的,他现在感觉脑门一阵发胀。 “阵图画好了,就差激活阵眼了。” 林夜走到天井正中央的阵眼位置。 这阵眼需要一件蕴含特殊气息的媒介来作为启动枢纽,以此来锚定阵法的归属。 就在他思索用什么法器当媒介时。 脑海中,那久违的半透明光幕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激活【玄阶聚阴阵图】。阵眼媒介的选择,將直接决定阵法运转后的附加效果。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光幕上浮现出三个选项: 【选项a:稳重派——將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入阵眼。】 【奖励:阵法稳定性+50%。 后果:桃木剑属纯阳辟邪之物,充当阴阵阵眼会產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冷月和霜星在阵法內会感到胸闷气短,心情烦躁。】 【选项b:骚操作派——脱下你身上这件贴身穿了整整一天、沾满汗水与纯阳气息的白色t恤,將其埋入阵眼。】 【奖励:解锁阵法隱藏特效“官人的味道”。身处阵法中,犹如被宿主全方位拥抱,后宫和谐度永久+5。】 【选项c:大出血派——割破手腕,將足足一碗纯阳道体的本源精血倒入阵眼。】 【奖励:阵法发生良性变异,凝聚出的阴气带有强烈的致幻催情效果。 后果:你会因为失血过多当场昏迷,两女吸入变异阴气后会彻底陷入疯狂,你醒来后將面临无法言说的惨烈折磨。】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嘴角狂抽。 a选项直接pass,他花大力气布阵就是为了让两个姑奶奶住得舒服点,弄把桃木剑进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c选项更是要命。 放一碗本源精血?他现在这虚弱样,放两滴都嫌多! 而且那“无法言说的惨烈折磨”看著就让人后腰发酸,打死也不能选。 “这破系统,真是一天不整活心里难受啊……” 林夜无奈地嘆了口气,意念点击了第二个选项。 第29章 真正的大生意 “我选b!” 做出选择后,林夜乾脆利落地將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扔在一边。 隨后,他双手交叉,一把將贴身穿著的白色t恤扯了下来。 初秋的深夜,凉风习习。 林夜光著膀子,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清晰可见。 这件t恤跟著他经歷了精神病院的激战,上面沾满了汗水,更重要的是,上面浸透了他纯阳道体的气息。 林夜毫不犹豫地將那件白t恤揉成一团,塞进了天井中央那个留作阵眼的凹槽里。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阴阳逆转,聚气成渊!启!” 林夜脚下一踏,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道家法印,一道真气打入阵眼之中。 “嗡!”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整个天井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 那用硃砂画成的八角形阵盘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夜风突然停滯了。 江州市老城区地下那游离的散碎阴气,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宛如百川匯海般朝著白事铺的后院涌来。 原本空旷的天井里,迅速瀰漫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 这白雾並不寒冷刺骨,反而带著一丝犹如玉石般的温润感。 更神奇的是,这股白雾在接触到阵眼那件白t恤后,竟然沾染上了一丝属於林夜身上的淡淡阳刚气息。 阴阳交融之下,这后院变成了一个適合殭尸居住、休养生息的洞天福地。 “搞定。” 林夜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上铁楼梯。 刚推开二楼臥室的门,林夜就愣住了。 房间里的两位姑奶奶,此刻正闭著眼睛,陶醉地深呼吸著。 阵法运转后,整个二楼也被那种带著林夜气息的温润阴雾填满。 霜星抱著羽绒枕头,小脸红扑扑的。 她像只吸了猫薄荷的幼猫,在床上肆意翻滚著,嘴里发出满足的囈语: “唔……好多姐夫哥哥的味道……好暖和……” 冷月则坐在床边,她没有像霜星那样失態,但那双紧闭的眼眸和微微扬起的绝美下頜,无一不在诉说著她此刻的舒適。 那种被纯阳气息包裹的感觉,就像是林夜亲手將她抱在怀里,温暖著她那冰冷了千年的躯体。 听到开门声,冷月睁开双眼。 那金红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看向光著膀子的林夜,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官人费心了,此等阵法,当真是巧夺天工,妾身在此处修炼,抵得上那极阴养尸地十倍的功效。”冷月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 她伸出玉手,將掛在旁边衣架上的另一件乾净衬衫取下,贤惠地披在林夜的肩膀上,替他系上领口的扣子。 “別著凉了,官人。” 林夜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闻著她身上散发出的冷香,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只要你们住得舒服就行。” 林夜顺势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到床边。 “折腾了一天一夜,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去给这空荡荡的铺子添置点新家具。” “嗯。” 冷月顺从地点头,掀开薄被的一角。 林夜爬上那张三米宽的超级大床。 左边,是陷入沉睡、手脚並用缠在自己身上的变异小尸王霜星。 右边,是侧臥在旁、眼神温柔似水的半步旱魃冷月。 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林夜闭上眼睛。 卡里躺著五百万巨款,身怀玄阶道法,身边还有两位绝世女殭尸相伴。 这日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这一觉,林夜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没有阴寒刺骨的折磨,也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只有无尽的安寧与柔软…… 次日清晨。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夜的脸上。 林夜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舒爽的爆豆声。 体內的纯阳之气在经过一夜的吐纳恢復后,已经重新充盈了经脉。 身边的两女还在熟睡。 白天的阳光对她们来说依然有些刺眼,她们本能地往林夜这具“恆温火炉”旁边挤了挤。 林夜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下床洗漱。 刚走到一楼铺子,就听到捲帘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夜子!开门啊夜子!发大財了开不开门啊!” 王胖子那破锣般的嗓音在太平老街上空迴荡。 林夜走过去,“哗啦”一声拉开捲帘门。 清晨清冽的空气涌入铺子。 门外,王胖子穿著一件骚包的花衬衫,手里拎著两笼热气腾腾的蟹黄小笼包,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著。 “夜子!你昨天晚上在第四精神病院干的事,整个江州市的玄学圈子全传疯了!” 王胖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包子拍在柜檯上,唾沫横飞。 “现在外面都在传,太平老街出了个活神仙,一巴掌拍碎了阴山派的高手,一招雷法秒了a级变异血尸王!” 胖子凑近林夜,压低声音,两眼放光: “兄弟你跟我透个底,昨天晚上那个跟著你的、穿著黑风衣、身材绝顶的御姐……是不是嫂子?” “那气场,简直绝了!秦少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要出两百万,只求见嫂子一面……” 林夜听完,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拿起一个包子塞进胖子嘴里,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让秦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林夜冷笑一声,“我娘子要是见他一面,他那两百万,连买棺材都不够。” 就在这时。 白事铺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满头银髮、不怒自威的老者,拄著一根名贵的金丝楠木手杖,缓缓走下了车。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著“林氏白事”的破旧牌匾,眼神深邃得可怕。 “传闻果然不假,老林头留下的这个孙子,当真是纯阳道体现世。” 老者喃喃自语,隨后迈步走进了铺子。 林夜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老者,眉头微皱。 从这老头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波动,但这老头身后的那个保鏢,却是个实打实的內家拳宗师。 “老先生,买寿衣还是扎纸人?”林夜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將手杖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买死人的东西,我来,是想请林老板出手,救个活人。” “规矩我懂。”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黑色银行卡,轻轻推到柜檯上。 “里面是一千万。只要林老板能破了我家祖宅那个局,这钱,只是定金。” 林夜看著那张黑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千万?定金?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大生意啊! 第30章 斩龙煞,千万定金求续命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事铺半拉开的捲帘门,斜斜地投射在满是划痕的玻璃柜檯上。 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灰尘颗粒。 那张边缘镶嵌著暗金色纹路、通体纯黑的银行卡,静静地躺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散发著资本独有的厚重压迫感。 “吧嗒。” 王胖子手里那吃到一半的蟹黄小笼包掉在了地上,金黄色的蟹油溅了他一裤腿。 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柜檯上的那张黑卡。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番,连呼吸都停滯了。 一千万! 这笔钱若是换成百元大钞,足以在这间逼仄的白事铺里堆成一座小山。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林夜站在柜檯后,脸色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他没有去碰那张卡,目光越过黑卡,落在面前这位满头银髮、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身上。 老者双手拄著那根雕工繁复的金丝楠木手杖,腰杆挺得笔直。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满了沟壑,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却透著上位者独有的锐利与城府。 而在老者身侧,那名身材魁梧的西装保鏢,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著林夜。 此人站姿看似松垮,双脚却稳稳扎著內家拳的底盘,指关节处布满厚重的老茧。 “老先生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林夜隨手拿起柜檯上的青瓷茶壶,倒了两杯廉价的茉莉花茶,將其中一杯推向前方。 “这杯茶,我请。至於这钱,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林某人不敢接。” 西装保鏢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猛地向前迈出半步,一股凌厉的拳风裹挟著煞气直扑林夜面门: “老太爷亲自登门,是给你这小辈天大的脸面。让你拿钱办事,你敢推三阻四?” 保鏢的气势分外骇人,寻常人面对这等內家拳宗师的威压,多半会当场双腿发软。 但林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体內充盈的纯阳之气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纯阳道体在感受到外界的敌意后,自发运转,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赤色罡气瞬间覆盖在他的体表。 保鏢那股凌厉的煞气撞在林夜身前三尺处,宛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一股至刚至阳的反震之力,顺著空气狠狠撞在保鏢的胸口。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唔!” 保鏢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猛地摇晃了两下,连续倒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著胸口,满脸骇然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眼底深处涌现出浓浓的忌惮。 仅仅凭藉外放的气息,连手都没动,就震退了一名內家拳宗师! “阿彪,退下。不得对林老板无礼。” 中山装老者用手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出言喝止了还要上前的保鏢。 他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毫不掩饰的讚赏: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外界传闻太平老街藏著真龙,今日一见,老朽信了。” 就在这时,林夜的视网膜上闪过一道微光,系统那酥麻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顶级富商的上门求助,触发支线剧情任务『首富宋家的诡事』。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 【选项a:视金钱如粪土——一把將黑卡甩在老头脸上,大喝一声“莫欺少年穷,老子不缺钱”,转身回屋睡觉。】 【奖励:获得称號“视財如命的克星”。 后果:你將失去一千万巨款,並在江州市玄学圈留下神经病的骂名。】 【选项b:见钱眼开——毫无底线地扑上去抱住老头的大腿,高呼“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奖励:脸皮厚度+50,阳气值-10(因为过於丟人导致气血不畅)。 后果:逼格尽碎,冷月会极度鄙视你的软骨头。】 【选项c:高人风范——稳坐钓鱼台,先盘清来龙去脉再做定夺,將专业素养与逼格拉满。】 奖励:官人积分+200,宋家主僕敬畏度大幅提升,获得玄门法器【寻龙尺】一把。】 面对这三个选项,林夜心中暗笑。 这系统平日里没个正形,遇到正经事倒是懂得权衡利弊。 “我选c。” 林夜意念微动,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茉莉花茶浅啜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 “老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一千万只是定金,说明你要办的事,凶险程度远超常理。说吧,到底遇上了什么邪祟?” 老者长长地嘆息了一声,那张歷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態与悲凉。 “老朽宋振国,添为江州宋氏集团的掌舵人。这卡里的一千万,买不来权势,买不来名利,只求林老板能救我那苦命的孙女一命。” 旁边的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在林夜耳边惊呼: “夜子!宋振国啊!江州市首富,名下產业占了江南省半壁江山的那个宋財神!” 林夜摆了摆手,示意胖子安静,目光紧紧盯著宋振国:“令孙女怎么了?” 宋振国双手交叠在手杖上,声音微微颤抖: “半个月前,我那孙女若冰回西山祖宅祭祖。宋家祖宅建在西山深处,当年请过港岛的风水大宗师看过局,定下的是『神龙饮水』的绝佳风水宝地,保我宋家三代繁荣昌盛。” “可就在祭祖那天夜里,祖宅后院的那口百年古井,井水毫无徵兆地变成了殷红色,腥臭扑鼻……” “若冰去后院查看,当场昏迷不醒。连夜送回市里的私人医院,各路顶尖专家会诊,各项生理指標完全正常,人就是醒不过来。” 说到此处,宋振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若只是昏迷倒也罢了,从第三天开始,每到子夜时分,若冰便会诡异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她手脚並用,就像野兽般爬上天花板,嘴里吐出晦涩难懂的古怪音节。” “凡是靠近她的医生护士,皆被她身上散发的黑气冻伤,轻则重病一场,重则当场休克。宋家重金请了五六拨道观里的高人,皆是束手无策,甚至有两位法师当场被反噬吐血……” 听完宋振国的敘述,林夜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脑海中《初级符籙大全》与风水真解的知识飞速运转。 “神龙饮水局?” 林夜冷笑一声,手指在玻璃柜檯上轻轻敲击。 “宋老先生,你们当年请的那位风水师,恐怕只看懂了其一,没看懂其二。” 宋振国一愣:“林老板此话怎讲?” 林夜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著宋振国,开启了专业解说模式: “所谓神龙饮水,必要有活水穿堂,龙脉低伏,水若清冽,便能財源广进。井水化作殷红之色,並带有腥臭味,这在风水理气派中,名唤【斩龙煞】!” “斩龙煞?” 宋振国与保鏢阿彪面面相覷。 “地下的龙脉被人硬生生截断,阴气倒灌入水眼,地底的硃砂矿脉被煞气侵蚀,这才融於井水中,化作了所谓的『血水』。” “龙脉被斩,断口处必生大怨。令孙女恰好在阴气最盛的节点靠近古井,这绝非普通的撞邪,反倒是被从断裂龙脉里爬出来的地煞邪物夺了魂魄!” 林夜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玄学理论的节点上。 宋振国听得冷汗涔涔。 这年轻人连现场都没去,仅仅凭著几句描述,便將事物的本质剖析得如此透彻。 这份眼力与道行,远超之前请的那些所谓名山大川里的掌门。 “林大师!您既然能看出癥结所在,想必一定有破解之法!” 宋振国改变了称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祈求。 林夜正欲开口,木製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第31章 妹妹 “噠、噠、噠。” 隨著清脆的声响,两道绝美的身影缓缓从二楼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穿著一袭灰色紧身针织长裙的冷月。 她將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隨意用木簪挽在脑后,几缕散乱的髮丝垂在修长的天鹅颈边。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深红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一楼的眾人。 跟在冷月身后的,是穿著黑色洛丽塔洋装的霜星。 小丫头手里拿著一根没吃完的老冰棍,异色瞳滴溜溜地转动,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病態笑意。 当这两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白事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首当其衝的,是那名內家拳宗师阿彪。 常年习武之人,对气息的感知敏锐到了毫巔。 就在冷月那双红眸扫过他的瞬间,阿彪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位阶压制! 半步旱魃无意识散发的气息,对於凡人武夫而言,无异於泰山压顶。 “扑通!” 阿彪双膝一软,魁梧的身躯根本不受控制,重重地跪倒在地。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绝望。 他甚至连抬起头直视冷月的勇气都没有。 宋振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没有习武,无法真切体会到那种恐怖的威压,但连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保鏢都瞬间跪地,足以说明这两个女人的恐怖。 “官人。” 冷月径直走到林夜身旁,步履从容。 她隨手拿起柜檯上的茶壶,为林夜添满了一杯热茶。 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不染凡尘的熟女风韵。 霜星则咬了一口冰棍,凑到林夜身边,那只血红色的右眼死死盯著宋振国跳动的颈动脉,用软糯的声音嘟囔道: “姐夫哥哥,这个老爷爷身上的血好酸哦,有一股烂木头的味道,霜星不想吃他。” 童言无忌,落入宋振国耳中却宛如催命的魔音。 老头子纵横商海数十年,此刻却觉得后脊发凉,双腿隱隱打颤。 林夜端起茶杯,从容不迫地吹了吹热气,微笑著看向宋振国: “宋老先生莫慌,这两位,是我的家属兼助手。小丫头口无遮拦,您別见怪。” 家属?! 宋振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將这等实力深不可测、连气场都能镇压武道宗师的女人留在身边当“助手”,这位年轻的林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刻,宋振国对林夜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找对人了。 “林大师客气了。” 宋振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著地址的鎏金名片,恭恭敬敬地放在柜檯上。 “西山祖宅地势偏僻,若林大师应下此事,下午三点,老朽派专车来接您前往。” “好,这单我接了,下午准时出发。” 林夜点点头,將那张存有一千万定金的黑卡收入囊中。 宋振国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隨后,他搀扶著手脚发软的保鏢阿彪,逃一般地离开了白事铺。 望著那辆黑色红旗轿车绝尘而去,白事铺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臥槽!夜子!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胖子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夜的肩膀疯狂摇晃。 “一千万!这特么是一千万的定金啊!加上昨晚的五百万,你小子现在是千万富翁了!今晚高低得去盛世皇朝开个卡座,点十个极品妹妹庆祝一下!” 王胖子浑然不觉危险逼近,还在那儿掰著手指头规划行程: “我跟你讲,夜子,盛世皇朝新来那批驻场妹妹,肤色白得跟霜星嫂子有一拼……呸,当然比不上嫂子们!但咱就图一乐嘛对不对?” 他说得唾液横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米处,霜星已经无声地拔出了那把幽蓝色的骨刀。 刀刃在晨光中转了个圈,反射的光斑恰好落在胖子后腰的对称位置,精准地標出两个肾的坐標。 冷月没有动,她只是將红瞳往胖子方向偏了半寸。 柜檯上一只倒扣的茶杯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那声音不大,却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霜星歪著脑袋,用那把骨刀颳了刮自己的指甲,指甲划过刀面的声音尖细刺耳,像猫爪挠玻璃。 她开始一步一步往胖子背后挪,步子小得像跳房子游戏,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怪异童谣。 王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两股足以將灵魂冻结的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找……找妹妹?胖子哥哥,你觉得我们的骨刀锋利吗?” 霜星甜甜地问道。 胖子浑身一哆嗦,瞬间改口: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去菜市场买十只极品大母鸡,给嫂子们燉汤补补身子!那什么,夜子,我楼上的房客水管漏了,我先回去修水管,下午我给你当司机!” 胖子抹著冷汗,脚底抹油溜出了铺子。 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中默念领取奖励。 “叮!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1450。恭喜宿主获得玄门法器【寻龙尺】。” 系统空间內,一根通体由青铜打造、表面鐫刻著繁复星宿图腾的寻龙尺静静地悬浮著。 此物乃是风水理气派的至宝,能够精准地探测地脉走向与阴阳煞气。 有了这件法器,下午的西山之行便多了一分底气。 “官人,那老者身上的气息,沾染著厚重的死气。” 冷月转过身,替林夜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林夜的下頜,带来一股令人舒適的微凉。 “嗯,那斩龙煞非同小可,地脉断裂,怨气滋生,宋家祖宅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一个活人禁区。” 林夜握住冷月的手腕,顺势將她拉近了几分。 “下午这趟活儿,咱们全家出动。” “好耶!又有好吃的了!” 霜星举起双手欢呼。 这丫头自从化解了尸毒,跨入幽冥尸王境界后,对那些高阶邪物的渴望越发强烈,儼然成了一个贪吃的小饭桶。 林夜转身走向柜檯后方的储物柜,开始清点装备。 雷击桃木剑、水飞硃砂、新画的二十张三阳昧火符,以及刚刚到手的玄阶法器寻龙尺。 冷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林夜有条不紊地將这些法器装进黑色的战术帆布包。 她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到一旁,从冰箱里取出几包高年份的药材,细心地装进一个小袋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阳光彻底照亮了太平老街,將白事铺里的阴霾驱散了几分。 林夜背起帆布包,看著身边这两位容顏绝世的殭尸娘子,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走吧,去会会那条被斩断的龙。” 第32章 寻龙尺动 下午三点,申时。 一辆宽敞的黑色奔驰大g,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江州市西山郊外的盘山公路上。 王胖子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宽大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这辆车是他厚著脸皮从某个富二代狐朋狗友那里借来的。 用他的原话说,去给首富办事,排面绝不能拉胯,开个破捷达过去连大门都进不去。 林夜坐在副驾驶上,降下半截车窗,任由初秋的凉风吹拂著额前的碎发。 后座上,两位女殭尸正安静地坐著。 冷月换上了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风衣,內搭高领羊绒衫。 这身装扮將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衬托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禁慾感。 她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深红色的双眸。 银白色的长髮被一根玉簪挽在脑后,端坐在真皮座椅上,宛如一位微服私访的冷艷財阀千金。 霜星则趴在车窗边,一双异色瞳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跨入幽冥尸王境界后,小丫头身上的阴寒尸气收敛了许多,体温也上升到了接近常人的程度。 她今天穿著一套哥特风的暗黑系小裙子,头顶还戴著个带蕾丝花边的遮阳帽,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夜子,这西山风景真不错啊。有山有水,难怪那些有钱人都喜欢把祖宅建在这儿。” 王胖子为了缓解车內过分安静的压抑气氛,没话找话地搭著腔。 林夜目光远眺,视线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风景好,未必风水就好。” 他伸出手指,指著远处最高的那座山头,开启了现场教学: “你仔细看那座山的主峰,山势蜿蜒而下,犹如一条巨龙俯首,山脚下那条绕城而过的西山河,恰好迎著龙头流淌。” “这在寻龙点穴的口诀里,唤作『飞龙下山,明堂聚水』,也就是宋振国口中的『神龙饮水局』。” 王胖子顺著林夜的手指看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著挺吉利的啊。” “吉利个屁。” 林夜毫不留情地戳破。 “风水形势讲究气脉连贯。你再往主峰后方看,那条龙的脖子处,是不是横切出了一条笔直的盘山公路?公路下方还打通了一个穿山隧道。” 王胖子定睛一看,確实有一条灰白色的公路像一把刀一样,硬生生將那座山脉拦腰截断。 “这条隧道是五年前市政规划修的。” 林夜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一刀切断了龙脉的脖子,神龙饮水直接变成了死龙怨地,地下的气场彻底逆转,这就叫『斩龙煞』。” “宋家把祖宅建在这等大凶之地的穴眼上,没被满门诛灭,全靠那点祖上积攒的阴德硬扛。” 王胖子听得后脖颈直冒凉气,握著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就在这时,后座的霜星凑到驾驶座靠背旁,小巧的鼻翼翕动了两下,软糯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 “姐夫哥哥,前面好臭哦,有一股死老鼠泡在血水里的味道。” 林夜闻言,顺势伸手揉了揉霜星那戴著蕾丝遮阳帽的小脑袋。 小丫头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看来快到了。胖子,前面那个岔路口左拐。” 十分钟后。 奔驰大g缓缓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传统中式庄园门前。 高大的朱红色木门紧闭,门前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子表面竟然布满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斑点,宛如乾涸的血跡。 整个庄园上方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灰色雾气,將午后的阳光尽数隔绝在外。 宋振国拄著金丝楠木手杖,带著保鏢阿彪和几名宋家子弟,早早地候在门外。 见到林夜下车,这位江州首富立刻迎了上来,態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大师,您终於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 宋振国连声寒暄,目光在扫过后座下来的冷月时,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显然对上午在白事铺里遭遇的恐怖威压心有余悸。 林夜摆摆手,没有理会那些客套话,径直走到一尊石狮子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那暗红色的斑点上轻轻一抹,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 “煞气外溢,连镇宅的石狮子都扛不住了,宋老先生,带路吧,直接去后院那口古井。”林夜语气乾脆利落。 宋振国不敢怠慢,亲自推开厚重的大门,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过前庭。 庄园內死寂沉沉,连一丝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道路两旁的昂贵绿植已经大面积枯黄败落,落叶踩在脚下发出诡异的碎裂声。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温度便越低,那股恶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 刚踏入第一道月亮门时,林夜的脚步骤然顿了半拍。 青石地砖的缝隙间,不知何时渗出了丝丝暗红色水痕,像极了有人在地下埋藏了无数血管,此刻正缓慢搏动。 宋振国见状,声音发涩:“三个月前还不是这样。最初只是后院古井泛红,后来……整座宅子的地气都像被染了血。” 林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俯身,用指尖沾了一点血水,放在鼻尖前轻嗅。 三分土腥,三分尸腐,剩下四分……竟是活人生气被强行炼化后的味道。 “你们宋家这段时间,是不是死过牲畜?”林夜突然问道。 宋振国一愣,隨即面露惊色:“有!后厨养著的十几条黑狗,一夜之间全死了,尸体像被抽乾血一样,全瘪了!” “黑狗镇宅,本能挡煞。” 林夜將指尖血跡在墙上一抹,那血痕竟像活物般轻轻蠕动了一下,隨后发出“嗤”的轻响,被纯阳气蒸发。 “现在连牲畜都压不住,说明这地方的煞,已经开始想吃人了。” 一句话出口,几名跟隨的宋家子弟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说著,眾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两道月亮门,停在了一处被高墙独立围起来的院落前。 院门被两条粗壮的生锈铁链死死锁住,门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裱纸符籙。 这些本该用来镇邪的符籙,此刻却完全变成了漆黑色,表面还在不断向外渗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林大师,这里便是后院了。” 宋振国指著那扇门,声音发颤。 “自从若冰出事后,老朽便请人將这里封死,每到子夜,门后便会传来悽厉的哭声和指甲挠门的动静。连请来的几位高僧都不敢轻易踏入半步。” 保鏢阿彪上前一步,掏出一串钥匙,手抖得半天对不准锁眼。 林夜盯著那两扇渗血的木门,视网膜上微光一闪,系统久违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跃动而出。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宿主已抵达斩龙煞核心区域,前方的古井內隱藏著地脉异变的凶煞。请在三分钟內选择破门方式,彰显高人风范!” 【选项a:法器寻龙,定星拨砂——使用新获得的【寻龙尺】,以正统风水秘术破除门上的封煞,低调中透著奢华的逼格。】 【奖励:官人积分+200,寻龙尺契合度提升100%。】 【选项b:暴力狂徒——让冷月一脚將院门连同高墙一起踹塌。】 【奖励:破坏王称號。 后果:动静太大,容易破坏院內的残存阵眼,导致煞气彻底失控,淹没整个宋家庄园。】 【选项c:稳重退让——指使保鏢阿彪去开门,自己躲在两名女殭尸身后。】 【奖励:龟息功碎片x1。 后果:阿彪在接触铁链的瞬间会被阴气入体,当场暴毙。宋家对你的评价一落千丈。】 第33章 西山祖宅的血井 林夜扫过三个选项,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决定。 “我选a。” 他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还在试图开锁的阿彪。 “让开!这铁链已经被地煞之气侵蚀,你这等凡胎肉体触之必死。” 林夜语气平静,反手伸入战术背包,將那把系统奖励的【寻龙尺】抽了出来。 这把法器通体由青铜铸造,尺身鐫刻著二十八星宿的古老图腾,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古朴苍凉的道韵。 寻龙尺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尺端的指针便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疯狂地旋转起来,最终死死指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尺身上闪烁起微弱的金芒,对抗著周围瀰漫的阴邪之气。 林夜单手平托寻龙尺,脚下踏出七星步,神色肃穆。 宋振国等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林夜的走动,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竟然奇蹟般地减弱了几分。 “寻星拨砂,定鼎阴阳。破!” 林夜口中发出一声低喝,纯阳之气顺著掌心涌入寻龙尺。 他手腕猛地一抖,寻龙尺的尺端精准无误地击打在两扇门板交接的锁扣处。 一道赤金色的光晕自击打点轰然扩散。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些贴在门上的黑色符纸犹如被烈火焚烧,瞬间化作漫天飞灰。 紧接著,那条粗壮的生锈铁链寸寸断裂,砸落在青石板上。 “吱呀!” 沉重的院门失去束缚,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腥风扑面而来。 院內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这里没有种植任何花草,整个地面被暗红色的泥土覆盖,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 院子正中央,静静地矗立著一口用青砖砌成的古井。 古井的边缘,不断有粘稠的红色液体溢出,顺著砖缝流淌。 井口上方,盘旋著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猩红色雾气,雾气中隱隱浮现出一张张扭曲挣扎的人脸。 “退后。” 林夜压低声音,举起寻龙尺挡在身前。 宋振国和阿彪等人嚇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月亮门外,根本不敢踏入院內半步。 王胖子也怂了,躲在阿彪宽阔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唯独冷月和霜星,神色自若地跟在林夜左右。 冷月摘下墨镜,隨手塞进风衣口袋。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倒映著翻滚的血雾,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此地的气息杂乱不堪,地脉的怨气与活人的生气纠缠在一起,令人作呕。” “姐姐说得对,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全是烂泥巴的味道。” 霜星捏住鼻子,满脸嫌弃。 对於她这种以高阶阴气为食的幽冥尸王来说,这种驳杂的地煞简直就是变质的垃圾食品。 林夜手持寻龙尺,缓步靠近古井。 越靠近,尺身的震动便越发剧烈。 “井底的东西,已经成煞了。” 林夜站在距离古井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黄色的“三阳昧火符”,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纸,手腕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赤色火球。 “去试试深浅。” 林夜屈指一弹,火球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入古井之中。 “滋滋滋!” 火球落入井水的瞬间,並没有熄灭,反而引发了剧烈的沸腾声。 伴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井口上方的猩红雾气骤然收缩。 “轰!”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那水柱通体呈现出粘稠的暗红色,在半空中迅速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完全由泥浆和血水凝聚而成的巨大怪物。 怪物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胸口处赫然镶嵌著半截灰白色的断裂龙形石雕! “地煞怨灵!”林夜眼神一凛。 这怪物並无实体,全靠那半截截断龙脉的镇石作为核心。 寻常的物理攻击对它毫无作用,即便是道家雷法,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將其击溃,因为它的力量源泉连接著整个西山地下的阴脉。 “吼!” 地煞怨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血水手臂猛地挥出,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直接砸向站在最前方的林夜。 “官人当心。” 冷月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並未出手,只因林夜出门前曾交代过,若非遇到无法抗拒的死局,儘量让他在前面积攒实战经验。 林夜脚下不退反进,身形犹如鬼魅般向侧方横移。 巨大的泥浆手臂砸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大块头,你的动作太慢了。” 林夜冷笑一声,手中的寻龙尺猛地探出,尺端精准地点在怨灵手臂的关节处。 纯阳之气顺著寻龙尺倾泻而出,化作一道锐利的金色剑气。 “嗤!” 怨灵的半截手臂被硬生生切断,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洒落满地。 然而,仅仅过了数秒,那断裂的手臂处血雾翻滚,竟然重新凝聚出了一条完好无损的泥浆手臂。 “杀不死?” 远处观战的王胖子惊呼出声。 “这怪物依託地脉而生,只要这口古井里的血水不乾涸,它就能无限重生。” 林夜向后跃出数步,拉开距离。 “对付这种东西,不能硬拼,得断它的根!” 林夜收起寻龙尺,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他必须施展一门足以封印地脉的阵法,暂时切断古井与地下阴脉的联繫。 “霜星,去冻住那个大个子,给我爭取半分钟时间!”林夜大喝。 “交给我吧!” 霜星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地煞怨灵的头顶上方。 小丫头凌空倒翻,手中那把骨刀散发出惊人的寒气。 她没有选择切割,而是將骨刀狠狠刺入怨灵那没有五官的头颅之中。 “极幽冰狱,冻结!” 霜星那只右眼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一股远超液氮的恐怖低温以骨刀为中心,轰然爆发。 地煞怨灵连惨叫都未发出,那高达三米的泥浆血水之躯,在短短两秒钟內,由內而外凝结成了一座巨大的暗红色冰雕。 甚至连井口上方翻滚的血雾,也被冻成了细密的冰晶,簌簌落下。 幽冥尸王的极寒尸气,恐怖如斯! 有了霜星的压制,林夜双手印诀已成。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洒在半空中,化作一幅由赤色血线交织而成的八卦封印图。 “封天锁地,镇脉断源!落!” 林夜双掌重重地拍在地面上。 那幅血色八卦图从天而降,精准地盖在古井的井口之上。 血光大放间,古井內翻滚的血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瞬间恢復了平静。 断绝了地脉的供给,那座被冻成冰雕的地煞怨灵表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纹。 “碎!” 冷月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修长的玉指隔空轻轻一弹。 “哗啦啦……” 巨大的冰雕瞬间崩塌,化作满地指甲盖大小的冰渣。 失去地脉支撑的怨灵,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那半截灰白色的龙形断石,静静地躺在血泥之中。 院落內那股腥臭味,也隨著怨灵的消散,渐渐淡去。 林夜长舒了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水。 “搞定。” 他走到那块断石前,用寻龙尺將其挑起,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外目瞪口呆的宋振国。 “宋老先生,井底的煞气源头已经封死,这块断裂的镇龙石就是罪魁祸首。把它带走,用烈火焚烧七日,宋家祖宅的风水便能恢復如初。” 宋振国拄著手杖的手剧烈颤抖著。 他看著那个负手而立、轻描淡写间便镇压了地煞凶物的年轻人,心中涌起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林大师恩同再造!宋家上下,没齿难忘!” 宋振国深深地鞠了一躬,態度卑微到了极点。 “先別急著谢。” 林夜將寻龙尺收回背包,走到冷月身边,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振国。 “这里的风水局虽然破了,但你孙女丟失的魂魄,並未在这院子里。” 宋振国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苍白:“大师的意思是,若冰她……还没救回来?” “放心,收了你的钱,自然包办到底。”林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带路吧,去医院看看宋小姐。” 夕阳如血,將西山的轮廓染得一片通红。 奔驰大g再次启动,缓缓驶离这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庄园,朝著江州市区疾驰而去。 第34章 庸医挡道 傍晚的余暉彻底隱没在西山背后,江州市亮起了连片的霓虹。 宽敞的黑色奔驰大g在环城高架上疾驰。 车厢內流淌著舒缓的车载轻音乐,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王胖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后方的那辆宋家保姆车,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我说阿彪兄弟。” 胖子对著蓝牙耳机,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调侃著后车的保鏢头子。 “刚才在西山院子里,那腿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內家拳宗师的底盘也不太稳当啊。改天胖哥我带你去盛世皇朝按个摩,好好疏通一下经络。” 耳机那头传来阿彪压抑著敬畏与尷尬的粗獷嗓音: “王哥见笑了。林大师那等通天手段,早已超脱了凡夫俗子的武道范畴,我阿彪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后在这江州市,王哥若有差遣,宋家安保部隨叫隨到。” 阿彪此刻对林夜一行人早已敬若神明。 连带著对王胖子这个开车的司机,也用上了尊称。 “好说,好说!” 胖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得见牙不见眼。 副驾驶上,林夜闭目养神。 连续破解阵法与施展纯阳符法,他此刻经脉空虚,太阳穴隱隱作痛。 一只冰凉柔软的玉手从后排伸了过来,指尖带著一缕沁人心脾的曼珠沙华冷香,贴在了林夜的额角上。 冷月微微探出身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纤长的食指与中指,在林夜的太阳穴处轻轻揉按。 一缕温和的极阴之气顺著穴位渡入,宛如清冽的甘泉,一点点抚平著林夜疲惫的神魂。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这份默契在狭小的车厢里流转,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安寧。 霜星坐在后排另一侧,抱著双膝,眼巴巴地看著姐姐给林夜按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姐姐又抢风头,明明我也可以给姐夫哥哥降温的……” 林夜睁开眼,拍了拍冷月的手背,示意自己好多了,隨后回头看了小丫头一眼,笑道: “你那点幽冥寒气要是灌进我脑子里,明天我就得去神经內科掛號了。乖乖坐好,马上到医院了。” 半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江州市顶级的“和睦家”私人医院。 这所医院收费高昂,安保森严,住在这里的皆是江州非富即贵的阶层。 宋家直接包下了顶层的整片vip重症监护区。 宋振国拄著金丝楠木手杖走在最前方,阿彪带人肃立两侧开道。 林夜一行人刚踏出电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迎面扑来。 这层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温度明显比楼下低了七八度。 灯光偶尔发出一阵电压不稳的“滋滋”声。 林夜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几个监控摄像头,眉头微皱。 以他此刻的望气功夫,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整条走廊的顶端瀰漫著一层稀薄的黑灰色怨气。 这股气流正源源不断地朝著走廊最深处的那间特护病房匯聚。 “宋老先生!” 就在眾人准备走向病房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快步迎了上来。 这医生约莫三十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著【神经外科主任·医学博士·张景天】。 “张主任,若冰的情况如何了?” 宋振国停下脚步,语气中透著焦急。 张景天看了一眼宋振国,隨后將目光越过老者,落在了后方的林夜三人身上。 当他看到冷月那惊艷绝伦的容貌,以及那股冷若冰霜的气质时,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惊艷与贪婪。 隨后,他看到冷月竟然与林夜並肩而行,眼神瞬间变得充满敌意与不屑。 “宋老,宋小姐的生命体徵正在持续衰退,我们已经安排了最新的脑电波干预治疗。” 张景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端起一副权威专家的架势。 “但我必须提醒您,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您刚才吩咐护士撤掉那些生命维持仪器,说要等什么风水大师来做法。这简直是胡闹!” 他伸手指著林夜,语气严厉: “就凭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带著两个穿成这样的女人来病房?宋老,您这是病急乱投医,拿宋小姐的生命在开玩笑!” 宋振国脸色骤沉,金丝楠木手杖重重地顿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景天!老夫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林大师乃是得道高人,你再敢口出狂言,立刻给我滚出这家医院!” 宋振国是真的动了怒。 他亲眼见过林夜在西山翻手镇压地煞凶物的神仙手段。 得罪了这位爷,他孙女就真的没救了。 张景天被当眾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仗著自己是海归博士,平日里被各路富豪追捧惯了,此刻心中满是不服。 “宋老,我这是为宋小姐负责!他们这些江湖骗子,除了装神弄鬼还会什么?” 就在张景天喋喋不休之际,林夜的视网膜上闪过一道微光。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经典反智配角跳脸输出,医学博士企图用唯物主义推翻你的玄学权威。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给这位庸医一点小小的震撼!” 【选项a:泼妇骂街——捲起袖子,用江州方言將其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奖励:市井词汇量+100。后果:逼格碎尽,宋振国会怀疑自己请了个流氓。】 【选项b:暴力解决——让阿彪上前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展示资本的力量。 【奖励:爽感+10。后果:这属於保鏢的功劳,无法彰显你的专业性,且容易引来医患纠纷报警。】 【选项c:望气断命——运用玄学风水之术,当眾点破他近期遭遇的诡异隱疾,用魔法打败魔法!】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称號“铁口直断”,令全场折服。】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种眼高於顶的知识分子,最怕的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体系被未知力量按在地上摩擦。 “我选c。” 林夜意念微动,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到张景天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林夜眼神如电,上下打量了张景天一番。 这时一旁的王胖子凑到林夜耳边,压低声音道: “夜子,这个姓张的我好像在財经新闻上见过,据说是从德国海德堡大学高价挖回来的青年才俊,江州几家私立医院抢著要他。你待会儿下手轻点,別把人嚇出毛病来,咱可赔不起。” 林夜闻言,偏头看了胖子一眼:“海德堡大学?那正好。” “我今天就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在西洋学了十几年的医,治不好的病,我家祖师爷三千年前就已经写在帛书上了。” 第35章 阴山锁魂咒 “张博士是吧?海归精英,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林夜语气平淡,声音却足以让走廊上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这么相信科学,不如你用科学来解释一下,你最近身上的症状?” 张景天冷哼一声: “我身体健康,每年做两次全面体检。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是吗?” 林夜围著他转了半圈,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 “你印堂发暗,眼底泛青,颧骨处隱有红丝游走。这是標准的气血逆流之相。” “若我没看错,你最近半个月,每逢子夜一点到三点,必定会突然惊醒,隨后感觉胸口压著重物,四肢无法动弹,甚至能听到床底下有女人在磨指甲的声音。” 此言一出,张景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满脸见鬼的表情。 林夜继续输出,句句直戳他的肺管子: “你以为这是工作压力大导致的睡眠瘫痪症,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你给自己开了镇静剂,甚至做了脑部ct。” “结果呢?药量越吃越大,那磨指甲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昨天晚上,你甚至看到那个女人趴在了你的天花板上,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 张景天彻底破防了,双腿一软,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些隱秘的症状,他连最亲密的同事都没敢提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竟然说得丝毫不差! 林夜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摸出三元罗盘,在张景天面前晃了晃: “这就叫玄学。你最近买了一套二手房,主臥的床头正对落地窗,窗外是一处荒废的工地塔吊。” “在风水理气派中,这叫『天斩煞』破局,恰逢你流年桃花犯冲,引来了孤魂野鬼。那女鬼,已经缠了你足足半个月了。” 张景天面如死灰。 他前不久確实贪便宜买了一套二手凶宅,就在城东那片烂尾楼附近。 这几天的诡异经歷,早已经將他的神经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 “噗通。” 这位不可一世的医学博士,心理防线轰然倒塌,直接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大师!林大师救我!我不想死啊!” 张景天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科学和面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想要去抱林夜的大腿。 “滚开。” 阿彪早就看他不爽了,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將张景天提溜起来,隨手甩给旁边的几个护士。 “带他下去,別在这碍眼。” “叮!装逼打脸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1650。称號【铁口直断】已激活。”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林夜看都没看那张景天一眼,转身对宋振国说道: “宋老,时间紧迫。病房里的阴气已经快要凝结成冰了,带我们进去。” 宋振国连连点头,亲自在密码锁上按下指纹。 “咔噠”一声,特护病房的厚重房门缓缓打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流呼啸而出。 走廊上的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只剩下病房里几台医疗仪器发出的微弱蓝光。 林夜一步跨入病房,目光瞬间锁定在病床上的宋若冰身上。 这位江州市赫赫有名的名媛千金,此刻面容枯槁,双眼紧闭。 她那张原本娇美的脸上,笼罩著一层浓郁的黑气,眉心处更是呈现出一种骇人的乌青色。 病房的四周墙壁上,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好冷……夜子,这屋里怎么跟冰窖一样?” 跟进来的王胖子冻得直打哆嗦,双手死死抱住肩膀。 冷月和霜星跟在林夜身后走入病房。 两女对这种温度倒是十分受用。 霜星吸了吸小鼻子,凑到病床边,那只异色瞳死死盯著宋若冰的眉心。 “姐夫哥哥。” 霜星扯了扯林夜的衣角,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向宋若冰。 “这个姐姐的身体里,好像藏著一个小虫子,一直在散发著难闻的死气。我可以把它挖出来吃掉吗?” 宋振国听得头皮发麻,这小祖宗口中的“挖出来”,只怕是要物理开颅。 林夜屈指在霜星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乱吃东西会拉肚子。退后,让我来看看。” 他走到病床前,翻开宋若冰的眼皮。 只见她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大,眼白部分布满了一根根如蛛网般的黑色血丝。 这绝非常人的病症。 林夜从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裱纸,咬破食指,挤出一滴纯阳之血点在纸上。 隨后,他將黄纸贴在宋若冰的额头上。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摄魂引魄,显!” 林夜口中快速念诵口诀,剑指点在黄纸中央。 “滋滋滋……” 黄纸接触皮肤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强酸,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紧接著,那滴纯阳之血竟然顺著黄纸蔓延,在宋若冰的眉心处勾勒出了一个怪异的符文印记。 那印记看起来像是一个倒吊著的小鬼,双眼流血,面容狰狞。 “这……这是什么东西?!” 宋振国骇然失色,他孙女的额头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刺青? 林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那个符文,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精神病院外,那个被他一道符法秒杀的马三。 马三手里那块黑木牌上,画著的正是同样的倒吊小鬼! “宋老先生,你孙女根本没有丟魂,她的三魂七魄全在体內。” 林夜將烧焦的黄纸揭下,语气森寒如铁。 宋振国愣住了:“全在体內?那为何醒不过来?” 林夜转过身,看著房间里的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西山祖宅的斩龙煞,只是一个障眼法。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龙脉断裂的滔天怨气,遮掩住施法的波动。” “他们在这个病房里,或者说在宋小姐的身上,下了一种歹毒的民间邪术。” “这是阴山派的不传之秘——锁魂钉!” 林夜指著宋若冰后颈处一个微不可察的红色针眼。 “三魂七魄被阴山秘法死死钉在躯壳之內,就像將活人关进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而那幕后之人,每日定时抽取宋小姐体內的纯阴之气,一旦三魂七魄被榨乾,她就会变成一具供人驱使的极品阴傀儡!”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死寂无声。 阿彪握紧了拳头,骨节嘎吱作响。 宋振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这个阴山派!老夫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对我孙女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宋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夜从背包里抽出那把雷击桃木剑,指尖抚摸著剑身的纹路。 “宋小姐的生辰八字,只怕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吧?纯阴之体,对於那些修邪法的妖道来说,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大补之药。” 冷月站在一旁,深红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对弱者的悲悯,但更多的是对那种下三滥手段的不屑。 她轻轻冷哼一声,周身的寒气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让本就冰冷的病房更是雪上加霜。 “官人,此等邪术,解之不难,只需以纯阳之火灼烧那锁魂钉,便可將魂魄释放。” 冷月的声音在病房內响起,带著绝对的自信。 林夜点了点头:“解咒確实不难。” “关键是,一旦我强行拔除锁魂钉,那施法之人必定会遭到反噬,立刻就能察觉。到时候,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防不胜防。”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窗外,江州市的夜景繁华璀璨,但在这繁华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黑暗与骯脏。 “既然阴山派的人敢踩到我林夜接的单子上……” 林夜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纯阳之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赤色火光。 “那我们就反客为主,顺著这根锁魂钉,直接把那施法的老鼠从地洞里揪出来,打断他的骨头!” 第36章 隔空斗法诛邪祟 和睦家私人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林夜一语道破阴山派的“锁魂钉”邪术,整个病房內的气氛降至冰点。 宋振国捏紧了手中的金丝楠木手杖,他纵横江州商海大半辈子,何曾吃过这种被人暗算到家门口的哑巴亏。 “林大师!” 宋振国猛地抬头,眼底翻涌著狠厉的商贾本色。 “只要能揪出这个藏在暗处的杂碎,宋家愿意再出两千万!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老爽快,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这本就是我太平老街的规矩。”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保鏢头子阿彪,语气不容置疑:“阿彪,去弄三样东西。” “一碗未经接地的无根水,也就是雨水或纯净水;一小把生糯米;外加一只活的大公鸡,取鸡冠血。速度要快。” 阿彪亲眼见识过林夜的手段,此刻哪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如奉纶音般衝出病房。 这家高档医院的后勤设施极度完善,不到十分钟,阿彪便提著一个装满纯净水的瓷碗、一包糯米,以及一只被绑住双脚、还在“咯咯”叫的红腹大公鸡跑了回来。 “大师,东西全齐了。” 阿彪將物件恭恭敬敬地摆在床头柜上。 林夜微微頷首。 他从战术帆布包中抽出那把带有天然雷击纹路的七节桃木剑,指尖在剑刃上轻轻弹击,发出一声清越的木鸣。 就在他准备施法之际,视网膜上微光闪烁。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试图反向追踪並打击阴山派邪修。此举將跨越空间壁垒,十分耗费真元。请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定鼎乾坤!” 【选项a:祸水东引——拔出锁魂钉后,立刻將带有敌方气息的法器交给九局的楚红顏,让官方去头疼。】 【奖励:咸鱼值+50。后果:这等甩锅行为严重拉低高人逼格,宋家对你的敬畏大打折扣,尾款泡汤。】 【选项b:阴阳连环,顺藤摸瓜——藉助两位殭尸娘子的本源尸气偽装自身阳气,无声无息地潜入敌方阵法通道,隨后引爆纯阳雷火,实施精准的隔空打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奖励:官人积分+400,获得法术【千里拘魂术】,並有极大概率在战后触发高浓度“慰问”福利。】 【选项c:单打独斗——凭藉纯阳道体强行拔除锁魂钉,顺著气机单枪匹马杀向敌方巢穴。】 【奖励:孤胆英雄称號。后果:你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不仅会因为法力透支当场吐血,还会让对方从容斩断联繫逃之夭夭。】 这三条选项摆在眼前,林夜根本无需思考。 选b不仅能完美装逼,更有那令人浮想联翩的战后福利。 “我选b。” 林夜在心底默念完毕,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位绝色女僵。 “冷月,霜星。这阴山派的邪修狡猾如狐,直接拔钉子会打草惊蛇,我需要借你们二位的阴气作为偽装,逆流而上,端了他的老巢。” 冷月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微敛,毫不迟疑地走上前来。 她伸出那双修长冰凉的玉手,贴在林夜宽阔的后背上。 霜星则蹦跳著凑到另一侧,两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抓住林夜的左臂,异色瞳里闪烁著兴奋的幽光: “姐夫哥哥放心,霜星把最冷的尸气都借给你!”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至极的阴寒之气,顺著接触点涌入林夜体內。 林夜咬紧牙关,强行用纯阳道体將这股寒气压缩在经脉表层,偽装出一副纯阴之体的假象。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一点天清,二点地明!借水为镜,万里显形!” 林夜口中诵念民间法教的追影口诀,右手捏出剑指,猛地刺入那只大公鸡的鸡冠。 一抹至阳的鸡冠血被他夹在指尖,精准地滴入那碗无根水之中。 紧接著,他左手快若闪电般探出,双指併拢,狠狠捏住宋若冰后颈处那个微不可察的红点,猛地向外一拔! “嘶!” 一声宛如鬼婴啼哭般的惨叫声在病房內炸响。 林夜的手指间,多了一根漆黑如墨、长约三寸的骨针。 骨针表面縈绕著浓郁的黑气,还在不断挣扎扭动。 “妖孽,还想跑?” 林夜冷喝一声,將这枚锁魂钉直接投入那碗混了鸡冠血的无根水中,顺手抓起一把生糯米撒了进去。 “滋滋滋!” 水碗中顿时如沸水般翻滚,黑气与血水交织。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碗水竟然停止了波动,水面变得像一面平滑的黑色镜子。 镜面中,浮现出一幅昏暗的画面。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四周点著幽绿色的长明灯。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骨瘦如柴的乾瘪老头正盘膝坐在一个法坛前。 老头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婴儿头骨打磨而成的项炼,正闭著眼睛,贪婪地吸食著一缕缕从法坛上飘出的纯阴之气。 就在锁魂钉被拔出的瞬间,水镜中的老头猛地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怨毒无比的三角眼。 “谁敢破本座的锁魂阵?!” 老头沙哑的声音竟然透过水麵,在病房內诡异地迴荡开来。 宋振国和阿彪嚇得连退数步,面如土色。 这等隔空传音的妖法,他们这辈子闻所未闻。 林夜站在水碗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凑近水面,声音清冷: “你爷爷,太平老街林夜。敢动我接的单子,今天就送你去见你们阴山派的列祖列宗。” 水镜那头的老头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了林夜的面容,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狂笑: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隔著百里之遥,你拔了本座的钉子又如何?待本座重开法坛,定要拘了你的三魂七魄,点天灯!” 老头根本没把林夜放在眼里。 隔空斗法极耗真元,哪怕是龙虎山的天师,也不可能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伤到他分毫。 可惜,他遇到的是个开了掛的纯阳道体。 “是吗?那你就好好尝尝这道菜。” 林夜眼神骤冷,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口蕴含著浩瀚纯阳本源的舌尖血,毫不吝嗇地喷洒在手中的七节桃木剑上。 “冷月,霜星,助我推阵!” 身后的两位女僵瞬间领会。 冷月眸中金红业火闪动,霜星右眼幽光大放。 两股庞大的尸气化作推力,顺著林夜的经脉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九霄神雷,顺藤摸瓜!给我爆!” 林夜暴喝一声,双手握紧赤芒大盛的桃木剑,將剑刃狠狠刺入那面水镜之中! 这一剑,並未击碎瓷碗,剑身竟诡异地没入水中大半。 水镜画面中。 那阴山派老头所在的地下室法坛上空,虚空陡然撕裂。 一柄由纯阳雷火与红莲业火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如同神罚般当头劈下! 老头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更来不及催动任何防御法器。 “轰!!!” 画面中爆发出刺目的火光,整个法坛连同那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在纯阳雷火的轰击下瞬间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啪啦!” 床头柜上的瓷碗终於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力量交锋,四分五裂,清水洒了一地。 一切归於平静。 走廊上的备用电源“嗡”的一声恢復了运转。 病房內那股凝结成冰的阴寒之气如同初雪遇阳,飞速消散。 第37章 大榻罗裳暗香浮 “咳咳……” 病床上,昏迷了足足半个月的宋若冰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眉心处那一团骇人的乌青色,早已消退得乾乾净净。 宋若冰醒来后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床边、手持桃木剑的林夜。 此刻的林夜,面容冷峻,身姿挺拔。 刚刚施展完惊天道法的余威还未散去,周身縈绕著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神秘气场,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謫仙。 这位江州顶级名媛的心跳,在这一刻没来由地漏了半拍。 “若冰!我的乖孙女!” 宋振国老泪纵横,一把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孙女的手。 確认孙女真的恢復了神智,这位商界大鱷激动得险些给林夜跪下。 “林大师!您真乃神人也!救命之恩,宋家没齿难忘!” 宋振国转过身,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颤抖。 “两千万尾款,老朽这就让人打入您的帐户。今后林大师若有任何差遣,宋氏集团定当倾尽全力!” 林夜收起桃木剑,默默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 刚才那一记跨越空间的“顺藤摸瓜”,抽乾了他足足八成的阳气。 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大脑深处传来阵阵眩晕。 “宋老言重了,邪祟已除,宋小姐只需休养十天半月便可痊癒,林某人耗费颇大,就不多留了。” 林夜婉拒了宋振国安排的答谢晚宴,带著冷月和霜星,步伐看似稳健、实则虚浮地走出了病房。 王胖子在走廊外早就等候多时,见林夜出来,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一行人乘电梯下楼,坐上了那辆奔驰大g……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 奔驰车稳稳停在太平老街的巷子口。 林夜和王胖子打了个招呼,便带著两位娘子回到了林氏白事铺。 刚一踏入后院,一股温润如玉的白色阴雾便迎面扑来。 昨夜布置的【玄阶聚阴阵图】正在完美运转,將这方小小的天井化作了殭尸一族的洞天福地。 这阵法中还残留著林夜那件白t恤上的纯阳气息,让这股阴气变得分外柔和,不再刺骨。 林夜拉下捲帘门,脚步一个踉蹌,险些跌倒在地。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肢。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冷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深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官人,你太托大了,隔空诛杀阴山派长老,伤及了你的本源阳气。” 冷月的声音轻柔无比,宛如微风拂过琴弦。 霜星也急忙凑过来,用小小的肩膀撑住林夜的另一侧,大眼睛里泛著水光: “姐夫哥哥都怪我没用,要是霜星再强一点,就可以直接顺著网线过去把他吃掉了。” “没事,缓一缓就好……” 林夜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 在两位绝色女僵的搀扶下,他一步步走上二楼臥室,最终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那张三米宽的超级大软床上。 窗外,月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臥室內,静謐无声,唯有三人交错的呼吸。 林夜闭著眼睛,正准备运转那粗浅的吐纳法门恢復体力,却突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轻微“悉索”声。 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月光下,冷月正背对著他,缓缓褪去那件用来掩人耳目的黑色长款风衣。 风衣滑落地板,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灰色针织裙。 然而,令人血脉僨张的是,冷月並没有停下动作。 她反手拉开针织裙背后的隱形拉链,將那件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长裙一併褪下。 林夜的呼吸瞬间停滯。 在那件长裙之下,冷月竟然一直穿著那套玄阶防御法衣——【魅魔蕾丝內衣】! 大片大片羊脂玉般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在半透明的黑色蕾丝与繁复细长的暗纹丝带映衬下,爆发出一种摧毁一切理智的极致视觉衝击。 那高耸的雪峰被几根脆弱的黑色丝带勉强勾勒,盈盈一握的纤腰与惊心动魄的胯部曲线,构成了一尊完美的欲都雕像。 “娘子,你……你竟然还穿著它……” 林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冷月转过身,那张平日里孤高冷傲的脸颊上,此刻早已飞满迷人的红霞。 连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色。 她微微咬著红润的下唇,深红色的眼眸中水波流转,透著一股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娇羞与顺从。 “官人所赐护身法衣,妾身自然片刻不敢离身。” 冷月迈开那双长得不可思议的绝美玉腿,缓缓爬上宽大的床榻。 她动作轻柔地跨坐在林夜的双腿两侧,冰凉滑腻的肌肤紧紧贴著林夜滚烫的胸膛。 一阵浓郁的曼珠沙华冷香瞬间占据了林夜所有的感官。 “官人今日损耗过甚,妾身曾言,这法衣……不仅能御敌,亦可增进夫妻修行。” 冷月的声音低回婉转,带著一丝诱人犯罪的喑哑。 她缓缓低下头,那一头瀑布般的银髮倾泻在林夜的面颊和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冰凉柔软的红唇,毫无迟疑地印在林夜乾裂的嘴唇上。 这一次,冷月没有任何保留。 她主动撬开林夜的牙关,將自己体內歷经千锤百炼、甚至沾染了一丝旱魃神韵的极阴本源,毫无保留地渡入林夜那乾涸的经脉之中。 “唔……” 林夜的大脑发出一声轰鸣。 那种冰火交融的快感如海啸般將他彻底淹没。 冷月身上那几根纤细的蕾丝带子,在剧烈的拥抱中不断摩擦著林夜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直击灵魂的战慄。 就在林夜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温柔乡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不满的轻哼。 “姐姐耍赖!明明说好今晚让霜星先帮姐夫哥哥补魔的!” 霜星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过来。 小丫头脱掉了碍事的洛丽塔洋装,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裙。 她不由分说地挤进林夜的怀里,像只护食的幼兽。 她那只猩红的右眼闪烁著醋意,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林夜另一侧的锁骨上。 “嘶!” 尖锐的刺痛瞬间化作一股酥麻入骨的电流。 幽冥尸王那带著一丝奇异药香的阴寒尸气,顺著血液流转,与冷月的旱魃本源在林夜体內匯合。 左边是软糯病娇的萝莉索取。 右边是冷艷御姐的倾囊相授。 两具冰凉柔软的绝美娇躯,將林夜死死夹在中间。 在这个足有三米宽的超级大床上,上演著一场酣畅淋漓的阴阳交泰。 林夜那原本亏空的阳气,在这两股顶级纯阴之气的滋养下,宛如久旱逢甘霖,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復甦、壮大。 月光如水,夜风微凉。 床榻上纠缠的人影,伴隨著偶尔溢出的甜腻喘息与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勾勒出一幅香艷到了骨子里的绝美画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高强度的深度阳气交互。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任务奖励结算中:官人积分+400(当前积分:2050),获得玄阶法术【千里拘魂术】。” “两位女主对您的依赖度已达顶峰,当前后宫和谐度:45。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达成大被同眠的终极成就!” 听著脑海中最后一声提示音渐渐隱去。 林夜紧紧拥著怀中两具柔软的娇躯,在这极致的舒爽与疲惫中,沉沉睡去。 明日的江州,又將是风起云涌的一天。 但此刻,这方小小的臥室,便是他最安稳的天下。 第38章 晨光中的白衬衫 上午十点,巳时。 雨过天晴的江州市迎来了久违的艷阳天。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那道未曾拉严实的缝隙,化作一柄利剑劈开昏暗的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光斑隨著时间的推移缓慢移动,最终攀上了那张夸张的三米大床。 林夜在一阵令人骨头髮酥的酸痛中睁开双眼。 大脑经歷了短暂的宕机后,昨夜那场荒唐旖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隔空斗法抽乾了他的阳气,而身旁这两位女殭尸则用最原始、最热烈的方式,將纯阴本源反哺给他。 他试著挪动了一下身体。 左臂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 霜星这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 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紧紧贴在林夜的胸大肌上,温热的呼吸规律地喷洒著。 一缕银蓝色的双马尾散落在林夜的颈窝,带来阵阵酥痒。 小丫头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弧线,似乎在梦里品尝著什么绝世美味。 视线向右转去。 冷月的睡姿要优雅得多,侧臥在床榻外侧。 那件拥有防御阵纹的魅魔蕾丝法衣,在昨夜的翻滚中早已凌乱不堪。 几根黑色的细长丝带无力地垂在雪白耀眼的肩头。 那傲人的宏伟轮廓在薄被下若隱若现,隨著她悠长的呼吸起伏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波浪。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曼珠沙华冷香,夹杂著一股靡靡气息。 林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小腹处再次窜起的邪火。 修道讲究清心寡欲。 他这纯阳道体要是天天这么折腾,早晚得被吸成一具乾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左臂。 霜星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像只失去抱枕的猫咪,闭著眼睛在床上摸索了两下,一把抱住林夜刚才枕过的枕头,把小脸深埋进去,继续呼呼大睡。 林夜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隨手套上一条宽鬆的运动长裤,光著膀子走向一楼的浴室洗漱。 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双目有神。 两女的阴气反哺不仅补足了施法带来的亏空,甚至让他的体魄隱隱又强健了几分,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咕嚕嚕……” 肚子发出震天响的抗议声。 林夜擦乾脸,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弄点吃的填填五臟庙。 打开那台老旧的单门冰箱,里面只剩下几个鸡蛋、两根火腿肠和一排吐司麵包。 宋振国打过来的那两千万尾款昨晚已经入帐。 林夜盘算著吃完早饭,必须把这破冰箱换成双开门的大容量款,否则根本不够霜星这丫头折腾。 平底锅上灶,点火。 “啪”的一声轻响,蓝色的火苗窜起。 林夜倒了点底油,正准备打鸡蛋,身后传来细微的赤足脚步声。 “官人,你醒了。” 伴隨著那股独有的冷香,一具柔软高挑的娇躯贴上了林夜的后背。 林夜握著锅铲的手一抖,回头看去。 冷月不知何时下楼了。 她显然找不到合適的居家服,索性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林夜的宽大白衬衫套在身上。 这件衬衫穿在林夜身上刚好合身,套在冷月一米八二的娇躯上,恰好遮住挺翘的臀部。 领口的扣子隨意敞开著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以及里面那件黑色蕾丝法衣的边缘。 “怎么不在床上多躺会儿?” 林夜喉结滚动,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平底锅。 “妾身见官人起身,便想来伺候官人梳洗,古时为人妻者,理应如此。” 冷月的声音透著刚睡醒的慵懒,带著浓浓的鼻音。 她微微踮起脚尖,下巴搁在林夜的肩膀上,一头银髮倾泻而下,扫在林夜光洁的脊背上。 “建国后不兴这一套了,谁做饭都一样。” 林夜熟练地单手打入两个鸡蛋,“滋啦”一声,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 冷月好奇地看著那跳动的蓝色火苗。 作为红犼,她掌控著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对这种凡间的炉火有著一种本能的审视。 “此火温度极低,却能將生食催熟,凡人的智慧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她说著,伸出那只纤细的玉手,想要去触摸平底锅边缘跳跃的火苗。 “別碰!”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由於动作幅度过大,冷月的身体顺势前倾,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林夜的胸膛上。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本就系得松垮,这一撞之下,领口彻底敞开,一览无余的风光直接撞入林夜的眼帘。 两座傲人的雪峰在黑色网纱的包裹下剧烈震颤。 林夜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鼻腔涌起一股热流。 “凡火伤不到你,但会烧坏你的衣服! ”林夜声音沙哑,目光艰难地从那深不可测的沟壑中拔出,拉著她的手退后半步。 冷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绝美的脸颊瞬间染上緋红。 “妾身……受教了。” 就在厨房里的气氛节节攀升,曖昧得快要拉丝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软糯声音从门外传来。 “姐夫哥哥!我饿了!” 霜星揉著异色瞳,光著小脚丫啪嗒啪嗒地走进厨房。 小丫头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海绵宝宝睡裙,领口斜垮在一边,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小肩膀。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在一锅煎蛋和两根火腿肠上扫过,嫌弃地撇撇嘴: “又是这些没味道的乾草,霜星想吃带血的……” “大清早的少吃那些阴气重的东西,去冰箱里找点零食垫垫。” 林夜翻了个白眼,把煎好的鸡蛋盛入盘中。 霜星哦了一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在里面翻找了半天。 片刻后,她翻出了一支不知放了多久的管状炼乳。 小丫头眼睛一亮,拧开盖子。 她没有去拿吐司麵包,而是直接將那浓稠的、乳白色的甜腻液体挤在自己白嫩纤细的食指上。 林夜端著盘子转过身,恰好看到这一幕。 霜星扬起小脸,那只深蓝色的左眼与猩红色的右眼同时倒映著林夜的身影。 她伸出粉嫩舌尖…… 將指尖那层厚厚的乳白色液体捲入口中。 然后轻轻含住自己的手指,上下吮吸。 伴隨著细微的吞咽声。 一缕透明的银丝在她的唇角拉长、崩断。 “咕咚。” 林夜清晰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这场面,这动作,再配上小丫头那副天真无邪却又透著病態魅惑的神情。 简直就是一颗精准打击男人视觉神经的深水炸弹。 这哪里是在吃炼乳? 这分明是在疯狂试探封书的底线! “吃东西就好好吃!別弄得满手都是!” 林夜老脸一热,赶紧走过去,扯了一张厨房纸巾,粗暴地塞进霜星手里。 “姐夫哥哥脸红了哦。” 霜星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夜的窘態,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凑到林夜耳边吐气如兰。 “要是姐夫哥哥喜欢,霜星晚上可以……” “闭嘴!去餐桌边坐好!” 林夜落荒而逃,端著盘子衝出厨房。 冷月在一旁看著这两人斗嘴,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间破旧的白事铺,千年来第一次有了这般浓郁的烟火气,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彻底融化在这平凡的晨光之中。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林夜对付著面前的煎蛋火腿,两位女殭尸则一人抱著一杯掺了林夜几滴指尖血的温牛奶,细细品味。 就在这时,视网膜上微光一闪,系统那带著几分调侃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检测到家庭內部存在物资短缺问题。两位女主的贴身衣物严重不足,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决断,解决娘子们的穿衣困境!” 【选项a:网购狂魔——直接在拼夕夕下单两套廉价寿衣,敷衍了事。】 【奖励:勤俭持家称號。后果:冷月会用红莲业火烧了你的手机,霜星会把你做成標本穿寿衣。】 【选项b:商场大採购——带两女去江州市最大的高奢商场疯狂扫货,展现千万富翁的財力。】 【奖励:財大气粗气场。后果:两女绝世的容顏与冰冷的气质极易引发路人围观,甚至招来九局暗探的注意,平添无数麻烦。】 【选项c:手工量体——取出皮尺,亲自为两位娘子测量三围数据,隨后让宋家名下的高定服装店上门服务。】 【奖励:官人积分+200,解锁【裁缝大师】初级熟练度,享受极致的触觉与视觉双重盛宴。】 林夜放下手中的叉子,心中暗骂。 这系统还是不正经。 “我选c。” 既然手握两千万巨款,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家人。 况且,这量尺寸的活儿,不亲自把关怎么行? 林夜擦了擦嘴,从柜檯抽屉里翻出一把平时用来量扎纸骨架的软皮尺。 “冷月,霜星,吃饱了过来一下。” 林夜招了招手。 “你们身上这些衣服要么破了,要么不合身。我打算找裁缝给你们订做几身行头,先量量尺寸。” 第39章 丈量绝色与烟火人间 冷月放下玻璃杯,优雅地擦去唇角的奶渍,走到林夜面前张开双臂。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林夜深吸一口气,拉开软皮尺。 他走到冷月身前,双手环过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两人贴得极近,林夜能感受到冷月小腹处传来的惊人弹性与丝丝凉意。 “抬一下胳膊。” 林夜声音有些发乾。 冷月依言抬起双臂。 林夜將皮尺绕过她平坦的后背,缓缓向前收紧。 皮尺贴著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压过胸前那令人高山仰止的雪峰。 隨著皮尺的收紧,那惊人的宏伟轮廓被勒出一道夸张的弧度。 柔软的触感隔著布料传递到林夜的指尖,带来一阵剧烈的电流感。 冷月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视线平视著林夜的锁骨,不敢看他的眼睛。 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曖昧的温度。 林夜看了一眼皮尺上的数字。 好傢伙,这数据放眼整个江州市,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匹敌的存在。 “胸围……一百零二。” 林夜强装镇定地报出数字,顺手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 接著是腰围。 皮尺缓缓下滑,勒住那紧致得没有一丝赘肉的马甲线。 六十二厘米。 极致的腰臀比,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好了。”林夜收起皮尺,退后半步。 冷月如蒙大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逃也似地坐回了沙发上。 “到我了到我了!” 霜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学著冷月的样子张开双臂。 林夜哑然失笑,拿著皮尺绕过小丫头的身体。 “七十五。” 林夜看了一眼数据,毫不留情地报了出来。 霜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波涛汹涌的冷月,一双异色瞳里满是挫败与嫉妒。 “这尺子坏了!肯定坏了!” 霜星气鼓鼓地夺过林夜手里的皮尺,试图强行將皮尺拉长几公分。 “我明明已经吸收了阴虺的內丹长高了!怎么这里一点都没长!” 林夜看著这只暴躁的萝莉,差点笑出声。 他伸手捏住霜星肉嘟嘟的脸颊,安慰道:“你才刚跨入尸王境界,进化是个漫长的过程。多喝点高年份药汤,以后总会长的。” “真的吗?”霜星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我保证。” 林夜信誓旦旦。 至於殭尸到底能不能二次发育,他哪知道?先哄住这小祖宗再说。 “叮!量体裁衣任务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2250。解锁初级裁缝技能。” 下午的时光静謐而慵懒。 阳光斜斜地照进铺子二楼的小客厅。 没有邪修的暗算,难得的浮生半日閒。 林夜盘腿坐在铺著羊毛地毯的飘窗上。 冷月温顺地侧躺在他的大腿上。 那一头长及脚踝的银髮柔顺地散落在林夜的膝盖周围。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那张冷艷的容顏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林夜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指甲剪。 殭尸一族的指甲生长速度极快,且锋利如刀。 冷月那乌青色的指甲已经长出了半寸有余。 他托起冷月的一只玉手。 那只手冰凉刺骨,触感却细腻得如极品羊脂玉一般。 指骨修长匀称,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林夜动作十分轻柔,捏著指甲剪,“咔噠、咔噠”地修剪著那锋利的边缘。 每剪下一段,林夜便会用大拇指的指腹在修剪过的断面上轻轻摩挲,確认没有留下毛刺,以免划伤她自己。 他掌心滚烫的纯阳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肌肤相亲的接触点,温暖著冷月那冰封千年的手掌。 这种细致入微的呵护,对於习惯了廝杀与孤独的红犼来说,是一种堪比毒药般致命的沉沦。 冷月微闭著双眸,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她轻轻翻了个身,將脸庞深深埋入林夜的小腹处。 隔著单薄的运动裤,林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高挺的鼻樑与温热的呼吸。 那股曼珠沙华的冷香愈发浓郁。 “官人……” 冷月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且慵懒。 “千年来,妾身从未有过这般安寧的时刻。” 她伸出另一只未被修剪的手,轻轻环抱住林夜的后腰,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林夜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穿过她瀑布般的银髮,轻轻梳理著。 “以后每天都会这样安寧。” 林夜低下头,看著怀中这个绝世妖物,声音温和而坚定。 阳光、冷香、肌肤相贴的触感,让整个飘窗化作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柔乡。 就在这静謐的时刻,一颗银蓝色的脑袋强行从林夜的臂弯下钻了进来。 “霜星也要剪指甲!霜星也要靠著姐夫哥哥!” 小丫头根本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硬生生地挤进了冷月和林夜中间。 她直接跨坐在林夜的小腿上,把一双白生生的小手举到林夜面前。 那只异色瞳眨巴著,写满了爭宠的狡黠。 冷月缓缓睁开红眸,瞪了妹妹一眼。 碍於林夜在场,她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收紧了环在林夜腰间的手臂,宣告自己的主权。 林夜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冷月的手,接过霜星的小手,继续伴隨著“咔噠”声,在这个秋日的午后,消磨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傍晚时分,夕阳將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林夜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王胖子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立刻传了出来。 “夜子!別在温柔乡里泡著了!宋家那个管家刚才联繫我,说是送谢礼的车已经停在太平街路口了。你赶紧下来接一下!” “谢礼?那两千万尾款不是已经打过来了吗?”林夜眉头微挑。 “那是劳务费!人家宋老太爷说了,林大师手段通天,几千万不足以表达宋家的敬意。” 胖子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结巴。 “你绝对猜不到他们送了什么过来!” 林夜掛断电话,拍了拍怀里两女的肩膀。 “走吧,两位娘子。咱们去看看,这江州首富,到底给咱们送了什么大礼。” 第40章 豪礼临门 傍晚的太平老街,笼罩在一层橘红色的暖阳余暉之中。 这条老街平日里冷清萧条,连收破烂的推车都嫌这里的青石板路硌脚。 今日傍晚,狭窄的巷子口却被足足三辆通体漆黑、掛著连號车牌的奔驰迈巴赫堵了个严严实实。 街坊邻居们纷纷从自家生锈的防盗门背后探出脑袋,对著这支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豪华车队指指点点。 “哟,那不是老林家那小子吗?他爷爷走了以后这铺子都快塌了,怎么突然招来这么多大奔?” 对面二楼窗户里,开了三十年杂货铺的陈婶叼著半截烟,冲隔壁修鞋的老刘头喊了一嗓子。 老刘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压低声音回道: “你没听说?昨儿个夜里西山那边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我女婿在宋家工地干活,说亲眼看见一团火光从祖宅坟地里衝出来!这林家小子,怕是真得了老林头几分真传。” 陈婶猛地嘬了一口烟,將信將疑地眯起眼。 她刚要再说什么,目光突然扫到从白事铺里走出的冷月和霜星,手里的菸头登时掉在了窗台上。 “老天爷……那俩闺女,咋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林家小子这是开了冥婚介绍所?” “嘘!小点声!你没看那些保鏢都带著对讲机呢,惹不起。” …… 林夜单手將捲帘门彻底推入顶槽,带著两位殭尸娘子从昏暗的铺子里走了出来。 冷月依旧披著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她戴著一副硕大的墨镜,將惊世骇俗的容顏遮去大半。 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硬生生逼退了周围几米內的热风。 霜星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黑色洛丽塔洋装,头顶別著一枚精致的蝙蝠发卡。 小丫头手里捏著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异色瞳好奇地打量著门外那几辆反光的钢铁巨兽。 见林夜现身,中间那辆迈巴赫的车门应声弹开。 一名头髮花白、身穿考究燕尾服的乾瘦老者快步走上前。 老者身姿笔挺,举手投足间透著百年世家沉淀出的严谨规矩。 他走到林夜身前一米处站定,双手交叠在小腹,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大师,老朽宋福,添为宋家內院管家。奉家主之命,特来为大师送上微薄谢礼,以表宋家上下救命之恩。” 老管家宋福的声音洪亮且中气十足。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后方两辆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 六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训练有素地走下车,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从后备箱里抬出几个繫著红绸的红木箱子。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凑到林夜耳边低声念叨: “夜子,这宋家办事敞亮啊!看这架势,里面装的该不会是成堆的金条吧?” 林夜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宋福递过来的一份烫金礼单上。 宋福微笑著展开礼单,字正腔圆地朗声念道: “第一件,西门子顶配双开门智能恆温保鲜柜一台。家主听闻大师需储存珍贵药材,特命人从海外空运而来。” 听到“保鲜柜”三个字,原本对这些凡俗礼节毫无兴趣的霜星,双眼瞬间亮起两团幽蓝色的光芒。 她扔掉手里的棒棒糖棍,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保鏢们刚抬下来的那个足有两米高的巨大纸箱前,伸出白嫩的小手摸来摸去,嘴角流下了一滴渴望的口水。 “好大的冰棺!这下霜星在里面打滚都不会撞到头了!” 小丫头的惊呼声让周围的保鏢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宋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权当没听见这诡异的称呼,继续念道: “第二件,长白山两百年份野生紫灵芝一对,极品水飞硃砂十斤,家主深知大师精通道法,这些俗物权作大师日常练手之用。” 林夜心中微动。 两百年份的紫灵芝,这等夺天地造化的老药,在市面上根本是有价无市,拿钱都买不到。 宋振国这老狐狸,不愧是江州首富,確实把他的需求摸得一清二楚。 毕竟送礼这种事,送得贵不如送得巧。 “第三件……” 宋福停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紫檀木雕花小盒,双手奉上。 “此乃一块通体乌黑、未经雕琢的千年雷击阴沉木髓,此物性极阴寒,常人触之伤身,想必只有大师这等高人方能降服。” 这件东西一出,一直默不作声的冷月微微侧过头。 墨镜下,那双深红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那个紫檀木盒。 她修长的玉指在风衣口袋里轻轻蜷缩。 作为红犼,她对这种极阴属性的天地灵物有著近乎偏执的渴望。 这块阴沉木髓若能雕成一支木簪佩戴在发间,不仅能温养神魂,更能无时无刻压制体內那股躁动的红莲业火。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冷月情绪的波动。 他知道,这宋家送的哪是谢礼,分明是一份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人情债。 视网膜上微光流转,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面对江州首富精心准备的糖衣炮弹,请宿主在三分钟內端正態度,做出高人风范的决断!” 【选项a:惶恐推辞——连连摆手大喊“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將东西原路退回。】 【奖励:获得两袖清风称號。后果:冷月会用看傻子的眼神凝视你三天,霜星会因为失去大冰箱而在半夜咬烂你的枕头。】 【选项b:照单全收並索要更多——满脸贪婪地夺过木盒,质问管家“就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奖励:脸皮厚度+100。后果:彻底失去宋家的敬畏,九局暗探会將你標记为贪得无厌的危险分子。】 【选项c:礼尚往来,因果两清——坦然收下厚礼,並当眾回赠亲手绘製的符籙,展现玄门高人的气度与底蕴。】 【奖励:官人积分+200,宋家忠诚度永久固化,获得玄阶制符材料包。】 这又是一道毫无悬念的送分题。 “我选c。” 林夜意念落定,原本隨意站立的身姿猛地挺拔了几分。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礼单,只从容不迫地接过那个紫檀木盒。 “宋老先生有心了,这些物件恰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便厚顏收下。” 林夜声音平淡,不带半分受宠若惊的卑微。 他反手伸入隨身的战术背包,摸出三枚用红绳叠成三角形的黄裱纸符籙。 这是他昨夜用纯阳之血混合硃砂画成的“平安护身符”。 林夜將三枚符籙递到老管家宋福面前。 “玄门中人最讲究因果两清,宋家送我灵药宝材,我便回赠三枚护身符。將此符贴身佩戴,可挡三次致命邪煞。” 林夜的语气透著一股傲视群伦的自信。 “转告宋老,日后宋家若再遇邪祟,可凭此符来太平老街寻我。” 宋福见多识广,深知这三枚看似不起眼的黄纸有多么重若千钧。 这相当於给宋家核心成员多加了三条命! 老管家激动得双手发抖,郑重地接过符籙,深深一揖到底: “大师高义!老朽定將大师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家主!” 隨著交接完毕,保鏢们手脚麻利地將几个红木箱子和那个巨大的智能冰箱,搬进了白事铺的一楼大厅。 王胖子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主动上前指挥著保鏢们摆放物件…… 第41章 白事铺里的傲娇剑客 送走宋家车队,太平老街重新恢復了寧静。 白事铺一楼。 崭新的双开门大冰箱通上了电,发出轻微的製冷嗡鸣声。 霜星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拉开冷冻室的门。 滚滚白雾涌出,小丫头十分兴奋地將自己的脑袋探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人工製造的冷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姐夫哥哥,这个大盒子好凉快!以后这就是霜星的新臥室了,谁也不许抢!” 她挥舞著小拳头,宣誓主权。 林夜哭笑不得地將她从冰箱里拽出来: “这是用来放肉和饮料的,你天天睡在里面,我还怎么放吃的?” 另一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月静静地站在玻璃柜檯旁。 林夜將那个紫檀木盒推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开铜锁。 盒盖翻开,一块通体乌黑、表面布满天然雷击纹路的阴沉木髓静静地躺在黄色绸缎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寒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 “这块木髓品质极高,且歷经雷击而不毁,內里蕴含著一丝精纯的生机。” 林夜端详著木髓,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他抬头看向冷月。 “我看你平日里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发,太寒酸了些。改天我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把这块木髓打磨成髮簪,送给你当礼物。” 冷月红眸微怔,冰冷的绝美容顏上掠过一抹动人的柔光。 “官人费心,这等灵物,平日难得一见。妾身……”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中透著不易察觉的娇嗔。 “妾身很欢喜。” “你喜欢就好。”林夜顺手揉了揉她银白色的长髮。 ……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王胖子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大把烤肉串和两打冰镇啤酒,大喇喇地摆在柜檯上。 “夜子,今晚必须喝点!你现在可是江州玄学圈的当红炸子鸡啊!” 胖子用牙咬开两瓶啤酒,递给林夜一瓶。 “我跟你说,今天下午我在群里潜水,你猜怎么著?九局那边放出风声了,说第四精神病院的鬼蜮被人单枪匹马给平了!现在那帮散修都在四处打听,到底是哪位隱世老怪出的手。” 林夜接过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他咬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语气隨意: “打听就打听唄,只要九局那边守口如瓶,没人能查到这间破铺子头上。” 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那可未必。我听说龙虎山和茅山那几个名门大派,对九局开出的五百万悬赏原本是志在必得,甚至派了年轻一辈的翘楚下山……” “结果被人捷足先登,现在那几个天才正到处找人,说是要切磋斗法,找回场子呢。” 林夜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现在玄学圈子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平日里高高在上,一旦遇到利益被触碰,比菜市场的商贩还要计较。 切磋斗法? 只要他们敢来太平老街,他林夜保证让他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就在兄弟俩推杯换盏之际。 “叮铃——” 白事铺玻璃门上掛著的铜铃,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门外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阴风。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推开了白事铺的门。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现代风衣。 他剑眉星目,面容英俊,但那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傲气与凌厉。 他的背后背著一个显眼的剑匣。 剑匣通体由雷击桃木製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金色道家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锐利的罡气。 年轻人踏入铺子的瞬间,眉头立刻深深皱起。 他目光如电,敏锐地扫过大厅中央那台新冰箱,又看了一眼坐在柜檯后方的冷月和霜星。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正喝著啤酒的林夜身上。 “这等浓郁的极阴之气,几乎凝结成煞。” 年轻人的手缓慢地握住了背后剑匣的机括,声音冰冷刺骨。 “堂堂人族聚居之地,竟敢藏匿这等凶秽之物。你这白事铺的老板,莫非是修习邪法的妖道?”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王胖子刚塞进嘴里的肉串掉在了桌上。 林夜放下啤酒瓶,眼底闪过不耐烦。 他认出了来人背后的那个剑匣標誌。 那是江南省玄学界赫赫有名的名门——陆家。 陆家世代修习剑修符法,讲究以雷霆击碎黑暗。 眼前这个年轻人,多半就是胖子口中那个下山来找场子的所谓“年轻翘楚”。 “我当是谁大半夜跑来乱吠,原来是陆家的少爷。” 林夜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语气中透著三分慵懒七分讥誚。 “我这铺子打开门做生意,卖的是死人纸扎,店里阴气重些,合情合理。” “你若是来买寿衣的,我给你打八折,若是来找茬的,趁早出门左拐,別脏了我的新地毯。” “狂妄!” 年轻人冷喝一声。 他名为陆长风,乃是陆家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剑修。 下山本是为了调查第四精神病院的事,路过太平老街时,被这白事铺后院溢出的纯粹阴气吸引。 在他眼中,凡是阴气极重之地,必有妖孽作祟。 而眼前这个气息驳杂的年轻老板,甚至还大言不惭地挑衅他!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白事铺。 陆长风根本不听解释,背后的剑匣机括弹开,一把散发著赤色罡气的百年桃木剑落入手中。 他脚下猛地踏出禹步,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剑尖直指林夜的咽喉。 “斩妖除魔,我陆家当仁不让!今日便毁了你这魔窟!”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剑,王胖子嚇得抱头蹲在柜檯下面。 冷月端坐在高脚凳上,深红色的眸子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她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玉指百无聊赖地把玩著那块阴沉木髓。 坐在冰箱上的霜星更是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林夜嘆了口气。 对付这种中二病晚期的傲娇剑客,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粗暴的手段碾碎他的骄傲。 眼看桃木剑距离咽喉不足半尺,林夜终於动了。 他没有起身,左手依然隨意地搭在啤酒瓶上。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迎著那凌厉的剑锋,隨意地向前一夹。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陆长风那志在必得、裹挟著刚猛真气的一剑,竟然被林夜仅用两根手指,死死夹在了半空中! 寸进不得! “什么?!” 陆长风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试图抽回长剑,却发现林夜的两根手指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从林夜指尖传来的一股至刚至阳的恐怖气血,竟然顺著剑身逆流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陆大少爷,你的剑太慢了,而且轻飘飘的没力气,昨晚没吃饭吗?”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他指尖猛地发力,纯阳之火在指缝间轰然炸开。 “砰!” 陆长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如同被大卡车撞击一般,连人带剑向后倒飞出去。 他狼狈地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单膝跪地,滑退到白事铺的玻璃门前才堪堪稳住身形。 陆长风抬起头,原本桀驁不驯的脸庞上写满了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陆家剑法,在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白事铺老板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陆长风捂著震得发麻的胸口,咬牙问道。 林夜站起身,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 “太平街,林氏白事铺老板,林夜。”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玄学界的张狂。 “记住了!以后进我的店,收起你那副名门正派的臭架子。” “否则……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你的剑气,而是你的骨头了。” 第42章 傲娇剑客化身韭菜 白事铺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陆长风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息著。 那一身灰色的风衣沾满了灰尘,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握剑的右手。 虎口处已经崩裂,渗出丝丝鲜血。 那把陆家传承百年的雷击桃木剑,剑身上竟然残留著两道清晰的灼烧指印。 仅仅两根手指。 没有繁复的步罡,没有冗长的咒语,甚至连护体法器都没有动用。 眼前这个穿著大裤衩、吃著烤肉串的年轻人,仅凭肉身体魄与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真气,便轻描淡写地碾碎了他苦修二十载的骄傲。 “纯阳之气外放如罡,真气凝丝……” 陆长风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眼底闪过一丝恍然,死死盯住林夜: “昨夜在第四精神病院,用雷火荡平血尸王的那位隱世高人,难道就是你?!” 除了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纯阳道体,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將雷火符法施展到那般毁天灭地的境地。 林夜扔掉手里的竹籤,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別在我的店里大呼小叫。” 林夜语气慵懒,眼神却透著一股锐利的压迫感。 “你陆家名门正派的规矩,难道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提著剑闯进別人家里打砸抢烧?” 陆长风脸色一僵,脸颊泛起一阵难堪的涨红。 他行事向来只凭剑心直觉,感知到此地阴气冲天便直接拔剑,確实有失偏颇。 眼下技不如人,更是连反驳的底气都散了七分。 就在陆长风纠结著该如何找个台阶下的时候,林夜的视网膜上微光跳跃,系统那带著几分戏謔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名门剑修道心受挫。此人天赋尚可,是个绝佳的打工人与背锅侠。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榨取最大剩余价值!” 【选项a:冷嘲热讽——痛打落水狗,嘲笑“陆家剑法连给我切西瓜都不配”。】 【奖励:毒舌宗师称號。后果:陆长风羞愤欲绝,立下血誓与你不死不休,平添一个烦人的死敌。】 【选项b:强行收徒——背起双手,高深莫测地说“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拜我为师”。】 【奖励:王霸之气散发。后果:对方视你为辱没他家门的疯子,寧死不屈。】 【选项c:强买强卖,建立羈绊——敲诈一笔精神损失费,將他转化为长期的优质韭菜。】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玄阶【引雷符】画法真解,陆长风好感度暗中提升(他是个慕强的受虐狂)。】 林夜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这系统看人真准! 这种出身名门、心高气傲的少爷,往往骨子里带著几分慕强心理。 你越是折辱他,他反而越觉得你深不可测。 “我选c。” 林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陆长风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被陆长风滑退时踩裂的地砖。 “看在陆家祖上的面子上,今天我不废你的修为。” 林夜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打坏了我一块祖传的青石地砖,赔偿五万。刚才你拔剑释放煞气,嚇到了我家这两位柔弱的店员,精神损失费五万。抹个零,一共十万。” 躲在柜檯后面的王胖子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特么哪里是抹零,这分明是明抢啊! 那破地砖十块钱能买三块,那两个“柔弱”的店员加起来能把一头大象生撕了! 陆长风也愣住了。 他想过林夜会用各种高深莫测的话语来折辱他,唯独没料到对方开口闭口全是铜臭味。 “你这等高人……竟如此贪財?”陆长风咬著牙,满脸错愕。 “废话,高人不用吃饭交水电费的?” 林夜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了过去。 “扫码还是转帐?概不赊欠。”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 他掏出手机,“滴”的一声扫码支付了十万块钱。 身为陆家大少爷,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看著转帐成功的提示,林夜脸上瞬间堆起一抹如沐春风的假笑: “陆少爷爽快,以后想切磋,记得先买门票。出门慢走,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陆长风从地上站起身,將桃木剑收入背后的剑匣。 他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柜檯后方、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的冷月。 “今日之辱,长风记下了。” 他挺直脊背,那股傲气再次浮现。 “我还会再来挑战你的。总有一天,我的剑会破开你的罡气!” “隨时恭候,记得带够钱。”林夜挥了挥手。 陆长风冷哼一声,推开玻璃门,大步隱入太平老街的夜色之中。 胖子从柜檯后面钻出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林夜竖起大拇指: “夜子,你牛。连陆家的人你都敢当肥羊宰,还顺手收了个迷弟。” “什么迷弟,这叫优质提款机。” 林夜伸了个懒腰。 “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关门休息,今晚我得好好补补觉。” “得嘞!” 胖子很有眼力见地收拾好桌上的烤肉签子和啤酒瓶,他一边把空啤酒瓶往塑胶袋里塞,一边拿眼角余光瞟著沙发那边的动静。 他看见冷月已经起身走向林夜,那件酒红色睡袍的下摆擦过沙发扶手,带起一阵冷香。 胖子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在各种势力混了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得,工具人退场时间到。” 胖子把塑胶袋往手腕上一掛,冲林夜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夜子,你这软饭吃得兄弟我是真服气。你这哪是开白事铺的,你这是开了个盘丝洞。” “滚。” 林夜头也不回地吐出一个字。 “好嘞,这就滚。” 胖子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刀。 “明天我给你带两斤烤腰子补补。別仗著那什么纯阳道体就不知节制,兄弟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年罩著我呢。” 说著胖子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还顺手把门上那个“营业中”的木牌翻到了“已打烊”。 第43章 午夜公交车 隨著捲帘门再次拉下,大厅內陷入了一片静謐。 林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到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旁坐下。 他抬起右手,借著昏黄的灯光端详著自己的食指与中指。 陆长风那一剑,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不堪一击。 名门正派的底蕴摆在那里,雷击桃木剑上附著的破邪剑气锋锐无比。 林夜强行用肉身硬接,两根手指的指腹处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红痕,隱隱传来一阵类似针扎般的灼痛感。 纯阳道体自动运转,正缓慢地吞噬著那丝侵入肌肤的异种剑气。 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在身畔响起。 冷月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旁。 她脱去了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里面穿著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袍。 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腰间仅用一根丝带松松垮垮地繫著,勾勒出夺人心魄的腰臀曲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在林夜身旁坐下。 一阵冷香袭来,林夜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只冰凉柔软的玉手轻轻托起。 冷月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她垂下眼帘,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心疼的涟漪。 修长的玉指在林夜红肿的指腹上轻轻摩挲。 那种冰块拂过滚烫肌肤的触感,让林夜不由自主地战慄了一下。 “官人行事太过鲁莽,那剑修的法器沾染了百年雷煞,你以血肉之躯硬接,伤了经络。” 她的声音宛如寒潭中碎裂的冰凌,清冷中透著化不开的柔情。 林夜靠在沙发靠背上,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嘴角掛著无所谓的笑意: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总不能让那小子在咱们店里耀武扬威。” 冷月微微摇头,不赞同他的逞强。 她缓缓低下头,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滑落,將林夜的手臂半掩在其中。 她微微启开红润的薄唇,將林夜那两根残留著灼痛感的手指,轻轻含入了口中。 轰! 林夜的后脊背瞬间绷紧,一股猛烈的电流顺著指尖直衝大脑皮层。 口腔內部极致的温软与滑腻,伴隨著殭尸一族特有的冰凉体温,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理智崩溃的反差。 冷月用那条带有甜香的舌尖,仔细地在林夜手指的红痕处舔舐。 她体內那丝霸道的红莲业火气息,被她压缩到最微弱的状態,顺著唾液渗入林夜的肌肤,將那股残存的陆家剑气一丝丝地剥离、吞噬。 隨著她的吮吸动作,那件酒红色的睡袍领口,由於前倾的姿势彻底敞开。 林夜只需微微垂眸,便能將那深邃诱人的沟壑与惊人的雪白风光尽收眼底。 静謐的白事铺里,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和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微吞咽声。 “姐夫哥哥!我也要帮忙!” 就在林夜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温柔乡里迷失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飞奔而下。 霜星穿著宽大的皮卡丘t恤,直接跳上了沙发,硬生生挤进了林夜和冷月之间。 她毫不客气地抱住林夜的左臂,將小脸贴在那坚实的肱二头肌上蹭了蹭。 “姐姐好狡猾,每次都借著疗伤的藉口偷吃官人的阳气!” 小丫头鼓起腮帮子,异色瞳里满是不甘。 她拉过林夜的左手,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毫不留情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林夜笑骂一句,却並未抽回手。 霜星那带有倒刺的舌尖,在咬出的牙印上舔了两下。 一股幽冥尸王的极寒尸气顺著血液流入,帮林夜进行著全身的经脉冷敷。 右边是红莲业火的温吞剥离,左边是幽冥尸气的霸道冷敷。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享受,让林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彻底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在这个末法时代,能让两位顶阶殭尸如此尽心尽力地服侍,这份软饭,吃得確实是香。 “叮!日常任务判定完成,宿主获得玄阶【引雷符】画法真解,当前后宫和谐度:50。距离解锁【大被同眠】成就更进一步,请宿主保重肾气!” 系统那缺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闪过,林夜翻了个白眼,任由两位娘子折腾。 …… 次日,阳光明媚。 上午十一点,白事铺的捲帘门刚刚拉开一半,一阵急促的剎车声便在门外响起。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从一辆计程车上钻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著江州大学校服、扎著马尾辫的女大学生。 女孩的长相清秀,眉眼间与胖子有几分相似,此刻却瑟瑟发抖,眼眶红肿,仿佛刚经歷了一场极度恐怖的噩梦。 “夜子!救命啊夜子!” 胖子一把推开玻璃门,大嗓门里带著哭腔。 林夜正坐在柜檯后研究新到手的【引雷符】画法,被这一嗓子嚇得笔尖一抖,一张上好的黄裱纸直接报废。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我这卖纸人的都没你这么晦气。” “说吧,又带来什么事。” 林夜没好气地放下毛笔。 胖子顾不上斗嘴,一把將身后的女孩拉到身前,按在柜檯前的椅子上。 “这是我表妹,林小小,在江州大学念大二。” “夜子,你快给她看看,她昨晚撞上脏东西了!” 林夜闻言,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 只一眼,林夜的脸色便凝重起来。 林小小印堂处匯聚著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灰色死气,双肩的阳火犹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而且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清晰的黑色勒痕,散发著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怎么回事?详细说。” 林夜倒了杯热水递给女孩。 林小小捧著纸杯,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昨晚的遭遇。 “昨晚……我在市里做完兼职,错过了回学校的末班地铁,为了省钱,我就在站台等夜班公交。刚好开来了一辆404路公交车。” 听到“404路”,林夜的眉头微微一挑。 江州市根本没有这条公交线路。 “我当时太累了,没多想就上了车。” 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纸杯里。 “车上人挺多的,但大家都很安静,低著头不说话,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外面就起了很大的白雾……” “我透过车窗,发现路线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而是开向了郊外的盘山公路。” “我害怕了,去拍司机的驾驶舱门要求下车。司机转过头……他……他根本没有脸!那是一张完全平整的面具!” 女孩捂住脸,崩溃地哭出声来: “全车的人都转过头看著我……他们的脸全都是平的!有人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要把我拖向车厢后门。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我哥给我的那个护身符突然发光了……” 林小小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烧焦了一半的黄纸三角包。 那是林夜隨手画的低阶平安符,胖子厚著脸皮討去送给了表妹。 这符籙上蕴含的纯阳之气,在危急关头爆发,硬生生震开了那些水鬼般的乘客,让女孩抓住机会跳出了车窗,滚落在路边的草丛里逃过一劫。 林夜捏起那个烧焦的护身符,指尖轻轻一搓。 符纸化为飞灰,一股阴冷的水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幽灵公交,替死鬼煞。” 林夜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这种邪物通常是由横死的怨灵凝聚而成,驾驶著幻化出的交通工具。 在深夜的十字路口游荡,专门寻找阳气低落的活人作为替死鬼。 林小小一旦上了车,就被这群水鬼打上了標记。 那道脖子上的黑印,就是索命的契约。 只要今晚子夜一到,她的魂魄就会被强行勾走,成为那辆404路公交车上的新乘客。 就在林夜盘算著如何解决这辆幽灵公交时,系统光幕弹出。 “叮!触发都市怪谈连环任务:【午夜404路幽灵公交】。” 【江州郊外的沉尸水库中,一辆满载怨灵的公交车正在寻找替身。请宿主在今夜子时,登上这辆通往黄泉的客车,彻底度化这群逃票的鬼怪。】 【任务选项生成中……】 【选项a:独闯龙潭——大义凛然地告诉胖子“交给我”,孤身一人踏上鬼车。奖励:孤胆车神称號。】 【后果:在狭窄的车厢內面对满车水鬼,你极有可能被群殴致死。】 【选项b:报警求助——拨打九局专线,让楚红顏带队去封路查车。】 【奖励:守法公民勋章。后果:九局的效率太慢,林小小熬不过今晚。】 【选项c:全家出游——带著两位绝世女殭尸一起上车,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厉鬼一点小小的殭尸震撼!】 【奖励:官人积分+300,解锁【幽冥通宝】十枚(可用於贿赂高阶鬼差或购买冥府情报)。】 【选项d:反客为主——让冷月以红莲业火强行逼停幽灵公交,再由霜星用幽冥寒气冻住整车厉鬼。 然后你和胖子在路边支个烧烤摊,当著这群水鬼的面烤串喝酒,用纯阳之血在车身上写“此路不通”四个大字,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条街真正的鬼见愁。】 【奖励:官人积分+400,获得特殊称號【末班车克星】(对一切交通类邪祟威慑力翻倍),额外解锁【阴山派外围据点线索】一条。】 【后果:由於动静太大,会提前引起阴山派高层的注意,后续任务难度略微提升,但林小小的索命標记会当场彻底消除。】 林夜看完选项,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敢动他兄弟的妹妹?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开黑车? “胖子,把你表妹安顿在铺子二楼,那里有阵法护著,脏东西进不来。” 林夜站起身,將柜檯上的桃木剑斜背在身后。 “夜子,你有办法?”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夜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冷月和霜星。 “娘子们,今晚別做饭了。” 林夜的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战意。 “咱们去坐免费的观光巴士。” 第44章 浓雾锁丁癸,死寂的午夜班车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子时初刻。 江州市北郊,废弃的第三化工厂公交站台。 初秋的夜风裹挟著沉尸水库特有的潮湿水汽,如同无孔不入的冰冷细针,一个劲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周围荒草及腰,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昏黄的灯光在浓重的大雾中,只能晕染出不到三米的可见度。 王胖子裹著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双手拢在袖子里,夹著一根燃烧了过半的香菸。 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著摆子。 “夜子……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那辆404路黑车,真能准时来?” 胖子压低嗓音,生怕惊扰了浓雾深处潜藏的某种未知存在。 林夜站在站牌下,低头注视著掌心中的三元风水罗盘。 罗盘的黄铜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中央天池內的磁针並未疯狂旋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点头”状態。 针尖以下上起伏的频率微弱跳动著,道家行话称之为【颤如鸡啄米】。 “闭上乌鸦嘴,大雾封路,水汽瀰漫。” 林夜抹去罗盘上的水珠,指著脚下的柏油马路。 “你看这条路,由北向南,正对沉尸水库的泄洪道,在理气派风水局中,这唤作【丁癸向】。” “此地两侧高坡夹击,中间低洼,恰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锁水局】。水库底下那些横死的水鬼,平日里被阳光镇压,唯有等到子夜时分阴气最盛,借著这场大雾,才能顺著这漏斗般的地势游荡出来。” 一长串专业的风水术语拋出,王胖子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后脖颈更凉了。 “把烟掐了,孤魂野鬼最喜欢闻人间的烟火气。你这阳气本就虚,再抽下去,不等车来,先把你魂给勾了。”林夜冷声提醒。 胖子嚇得赶紧把菸头扔在积水坑里,踩了两脚。 站台后方的阴影中,静静地立著两道身影。 冷月穿了一件及踝的黑色风衣,將她那惊世骇俗的曼妙曲线尽数隱藏。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著头,一头银髮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作为半步旱魃,她对周遭气场的掌控已臻化境,硬生生將自己和霜星身上那足以让百鬼退避的恐怖尸气,压缩在了周身半尺之內。 霜星则穿著那套黑色洛丽塔裙,头顶扣著一顶遮阳帽。 小丫头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著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右眼那只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嗜血的红光。 “姐夫哥哥。” 霜星扯了扯林夜的衣角,声音软糯,透著迫不及待的贪婪。 “这雾里的味道好腥,像是在下水道里发酵了三天的臭鱼。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开饭?” “今晚不许乱来,我们得摸清它的最终目的地。上车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 林夜转头,神色严肃地叮嘱。 他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遇见这种怪谈,以前在小说里面读得津津有味。 现在遇见了经典末班车怪谈,而且还有能力自保,当然要探索一番。 冷月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如泉: “官人放心,妾身会护住你们的阳气,绝不让那些腌臢之物察觉端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十二点整。 远处的浓雾深处,突兀地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一台濒临报废的拖拉机,伴隨著履带摩擦地面的刺耳金属声。 两道昏黄浑浊的车灯光束,宛如两只巨大的死鱼眼,缓缓撕开前方厚重的雾瘴。 “来……来了!” 王胖子一把抓住林夜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一辆破旧的蓝白相间公交车,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站台前。 车头上方的led显示屏早已损坏,仅剩下一块掉漆的铁皮牌子。 上面用暗红色的涂料歪歪扭扭地写著三个数字:404。 “嗤!” 伴隨著液压气阀排气的声响,公交车的前门缓缓向两侧摺叠打开。 一股浓烈的河泥腥臭味,混合著尸体腐烂的气息,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般迎面拍来。 胖子捂住口鼻,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林夜目光如炬,视线穿透车门的黑暗。 只见上车踏板的防滑铝板上,生满了厚厚的青苔,暗黑色的水渍正顺著台阶一滴滴往下淌。 “走。” 林夜毫不迟疑,率先迈开长腿踏上了这辆通往幽冥的鬼车。 刚一上车,周围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 驾驶座被一层厚厚的黑色塑料布包裹著,只能隱约看到一个穿著老旧公交制服的臃肿背影。 那司机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头颅诡异地低垂著,对上车的几人毫无反应。 投幣箱是一个生锈的铁皮桶。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四枚早已准备好的“乾隆通宝”铜钱。 道家有云,夜路逢阴,需留买路钱。 这铜钱沾染了歷代阳人的生气,对这些低阶怨灵来说,比真金白银还要管用。 “叮噹、叮噹、叮噹。” 四枚铜钱落入铁皮桶中。 借著微弱的幽绿色车厢应急灯。 林夜瞥见那桶底根本没有硬幣,满满当当全是被水泡发、黏糊糊的黑色头髮。 王胖子战战兢兢地跟在林夜身后。 冷月和霜星最后上车。 冷月上车的瞬间,车厢內那股刺骨的阴寒之气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向后退缩了半寸。 “往后走,別四处乱看。”林夜低声吩咐。 车厢內显得分外拥挤,两排座椅上几乎坐满了“人”。 他们有的穿著破旧的雨衣,有的穿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蓝色工装。 所有人皆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头颅深深埋在胸前。 一滴滴浑浊的水珠顺著他们的衣角、髮丝,滴落在生锈的钢铁车厢地板上,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渍。 林夜一行人穿过过道。 每路过一个座位,胖子都能感受到一股直透骨髓的凉意。 他甚至能听到这些“乘客”身上传来的沉闷水泡破裂声。 胖子死死咬著后槽牙,不敢偏头。 但眼角余光却根本无法避开那些近在咫尺的细节。 坐在左侧靠边的一个大妈,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没了,指尖磨得只剩森白的骨头茬子,指缝里嵌满著水库底部的黑色淤泥。 那是活人在水底窒息前,绝望地抠挖河床留下的痕跡。 而右侧那个穿著蓝工装的男人,胸腔正以一种极高频率疯狂起伏,做出大口喘气的动作。 但他张开的嘴里没有吸入半点空气,反而是一股股夹杂著黄沙的浑浊泥水,正隨著他“呼吸”的动作,从耳孔和外翻的鼻腔里咕嚕嚕地往外溢。 整辆车里的“人”,都在无休止地重复著溺死前最后一刻的痛苦…… 第45章 枉死城 四人来到车厢最后一排的长座椅前。 座位堪堪够坐下三人。 王胖子瘫坐在最右侧靠窗的位置,死死闭著眼睛,嘴里无声地念诵著不知从哪听来的《大悲咒》。 冷月在林夜的左侧落座。 她刚一坐下,便伸出修长的左手,將林夜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牢牢覆盖住。 一股精纯的旱魃阴气顺著肌肤相贴之处,如水银泻地般包裹住林夜的全身。 这股气息並不刺骨,带著曼珠沙华的清冷香气,完美掩盖了林夜那宛如黑夜火炬般的纯阳之气。 霜星看了看已经被占满的座位,异色瞳滴溜溜一转。 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直接走到林夜身前,毫不客气地转过身,一屁股跨坐在了林夜的大腿上。 “座位不够了,霜星只能委屈一下,坐姐夫哥哥腿上了。” 她嘴里说著委屈,双手却像两条灵蛇,紧紧搂住林夜的脖颈。 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顺势埋进林夜的颈窝,粉嫩的鼻尖贴著他跳动的颈动脉,深深吸了一口。 林夜身形一僵。 这车厢內的气氛本该恐怖压抑到了极点。 周围满是滴水的怨灵,司机是个连脸都看不清的怪物。 此时此刻,他却被迫体验著另一种让人理智濒临崩溃的折磨。 大腿上压著一只软糯娇小的变异白僵。 霜星那洛丽塔裙摆下毫无遮挡的白嫩双腿,正隨著公交车的顛簸,在他的膝盖上不安分地磨蹭。 左手被一位身材火辣、气场冷艷的千年红犼紧紧握在掌心。 冷月的指腹带著微凉的触感,时不时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安抚著他紧绷的神经。 “老实点,別乱动。”林夜压低声音,在霜星耳边警告。 霜星吐了吐小舌头,將身子缩得更紧了些。 一双眼睛却透过林夜的肩膀,死死盯著前方那些散发著诱人“食物”香气的水鬼。 “嘎吱!” 车门重重关上。 公交车发出一声野兽濒死前的喘息,缓缓驶离了站台。 车窗外的大雾愈发浓重,像是白色的墙壁,將车厢与外界彻底隔绝。 路灯的光芒消失了,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速並不快,车厢內的顛簸却异常剧烈。 底盘下时不时传来骨骼被碾碎的脆响,也不知这辆鬼车究竟行驶在一条怎样的幽冥之路上。 时间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突然。 坐在林夜正前方单人座上的那个“乘客”,动了。 那是一个穿著发黄白色雨衣的身影。 它的肩膀开始僵硬地耸动,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运转。 一滴滴粘稠的黑色水珠,顺著它雨衣的下摆,滴答、滴答地落在林夜膝盖前方的过道上。 紧接著。 那颗一直深埋在胸前的头颅,开始向后折断了整整九十度。 一张苍白浮肿、布满绿色水藻的脸庞,倒掛著出现在了林夜等人的视线中。 那张脸上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 它的嘴巴大张著,水草混合著泥沙从口腔里涌出。 它就这么倒掛著脑袋,死死盯著坐在最后一排的林夜和霜星。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与试探,附骨之疽般蔓延开来。 车厢內的温度再次骤降,连呼吸出的空气都化作了冰渣。 旁边座位上的王胖子已经嚇得翻白眼,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林夜心头一凛。 他明白,这是满车的水鬼在试探他们这几个“活人”的底细。 一旦露出破绽,立刻便会引来全车怨灵的疯狂反扑。 就在林夜暗中运转纯阳之气,隨时准备暴起发难之际。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幽灵公交乘客的贴脸试探。当前氛围已达恐怖临界点,请在三分钟內做出决断,破开迷局!” 【选项a:惊声尖叫——扮演一个合格的恐怖片炮灰,扯开嗓子尖叫並试图砸窗逃跑。】 【奖励:海豚音熟练度+100。后果:触发满车厉鬼的嗜血本能,你將被撕成碎片,冷月为了救你不得不提前掀翻整辆车,线索中断。】 【选项b:纯阳暴起——掏出三阳昧火符,一巴掌拍在它那张浮肿的脸上,大喝一声“妖孽受死”。】 【奖励:获得“莽夫”称號。后果:战斗提前爆发,违反了宿主“暗中调查目的地”的初衷,且容易在狭窄空间內误伤王胖子。】 【选项c:敌不动我不动,反向施压——按兵不动,利用殭尸娘子的阶位威压与自身的心性,给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水鬼一点微小的震撼。】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玄门法器【匿息符】x4。】 这种考量定力的选项,林夜自然不会选错。 “我选c。” 意念落定。 林夜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丝肌肉的颤动都没有。 他眼神淡漠地回视著那张倒掛在面前的恐怖水鬼脸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命力的破烂家具。 感受到林夜的镇定,坐在他大腿上的霜星更是肆无忌惮。 小丫头从林夜的颈窝里抬起头。 那只原本清澈的左眼,瞬间被深渊般的漆黑吞噬,右眼则爆发出的猩红血光。 她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霜星盯著那只水鬼,伸出粉嫩的舌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单凭那个飢饿到了极致的眼神,便直接刺穿了水鬼残存的灵智。 水鬼那双空洞的黑眼眶里,竟然诡异地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极度恐惧。 它倒掛著的头颅发出一阵“咔咔”的声音,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 隨后,它整个身子像一只受惊的鵪鶉,死死贴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不仅仅是它。 原本车厢內那些隱隱躁动、试图转过头来的乘客们,似乎都同时感受到了后排传来的绝对碾压感,纷纷將头埋得更低了。 车厢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发动机老化的轰鸣声,在浓雾中孤独地迴荡。 “官人好定力。” 冷月的声音在脑海中通过神念传来。 她握著林夜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酥麻。 林夜回握住她的手,表面不动声色,后背却早已渗出了一层细汗。 在这种幽闭的恐怖空间里,与一群不知底细的地缚怨灵共处一室,对心理素质的考验远大於正面的斗法廝杀。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2450。玄门法器【匿息符】x4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林夜心念一动,两张薄如蝉翼的黄纸符凭空出现在指间。 他屈指一弹,一张匿息符贴在了王胖子的后背上,帮这即將嚇破胆的胖子彻底锁住了阳气的外泄。 另一张则扣在自己掌心,以备不时之需。 “咯噔!” 公交车猛地碾过一个巨大的坑洞,车身剧烈摇晃。 车窗外的浓雾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白茫茫的雾气,渐渐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路两旁的景象不再是荒凉的野草,隱约浮现出一排排古怪的建筑残骸。 那些建筑看起来像是古代的牌坊,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隱隱有绿色的磷火在周围飘荡。 林夜双眼微眯,透过车窗死死盯著外面的变化。 “这不是江州市郊的景色。” 林夜眉头深锁。 这辆404路幽灵公交,显然已经穿透了阴阳两界的壁垒,驶入了一片完全由浓郁阴气构筑而成的鬼蜮空间。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 隨著车辆的深入,前方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城门。 城门上方,用一种古老的篆体雕刻著三个大字。 哪怕隔著重重迷雾,那三个字散发出的滔天怨气依然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传说中只有在古籍残卷里才出现过的地名—— 【枉死城】 “这群水鬼,竟然找到了通往阴曹地府废弃城池的入口。”林夜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这一趟“免费的观光巴士”,目的地远超他的预料。 第46章 幽冥外郭的拾荒者 “嗤——” 破旧的404路幽灵公交车,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排气声。 车身伴隨著一阵剧烈的机械颤抖,缓缓停滯。 车门向两侧摺叠敞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著陈年水藻发酵的恶臭倒灌进车厢。 这股风冷得刺骨,顺著人的毛孔直往骨髓里扎。 王胖子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只敢从指缝间微弱地漏出半丝。 车厢內,那群原本静坐如枯木的“乘客”,在车门开启的瞬间,整齐划一地站起了身。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僵硬的关节摩擦声此起彼伏,就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这些穿著发黄雨衣、蓝色工装的水鬼,排成一列诡异的长队,步履蹣跚地走向前门。 水滴顺著他们浮肿的躯体滴落在生锈的防滑铝板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林夜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屏住呼吸。 他紧紧握住冷月那冰凉的玉手,另一只手按住坐在大腿上的霜星,生怕这小丫头被满车浓郁的阴气刺激得凶性大发。 足足过了五分钟,最后一只水鬼才拖著残破的脚步,隱没在车门外那片翻滚的暗红色浓雾之中。 整辆公交车彻底空了。 一种足以將人逼疯的死寂,笼罩了周遭的一切。 驾驶座上那个臃肿的司机依旧背对著眾人,头颅低垂,仿佛一具失去动力的蜡像。 林夜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鬆了半分。 他將视线投向车窗外。 透过玻璃上凝结的浑浊水珠,前方的浓雾深处,赫然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黑色城门。 那城墙不知由何种材质堆砌而成。 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 裂痕深处,隱隱有绿色的磷火在跳跃、游走。 城门正上方,高悬著一块残破的石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个古老的篆体大字仿佛由半凝固的黑色血浆浇筑而成,散发著一股让人神魂战慄的滔天凶煞。 【枉死城】 “咕咚。”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带著浓浓的哭腔: “夜子……这、这地方,该不会是地府吧?咱们是不是已经是个死人了?” “闭上乌鸦嘴。” 林夜压低嗓音,目光死死盯著那座透著无尽死气的城门。 他脑海中的风水秘术与道家典籍飞速翻滚。 “这座城门绝非幻象。此乃天地灵气復甦后,从九幽深处碎裂剥离出来的一块上古冥府遗蹟。” 林夜的语气空前凝重。 “这绝非阴山派那群邪修的手笔,阴山派顶多拘役几只厉鬼、布个锁魂阵。眼前这座城,匯聚了自古以来无数含冤而死、无法超生的滔天业障。此乃天地间最纯粹的诡异化身。” 冷月端坐在林夜身旁,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透过墨镜的边缘,冷冷地注视著城墙上飘忽的磷火。 身为半步旱魃,她对危险的感知远超活人。 “官人所言极是。” 冷月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忌惮。 “那扇城门背后,蛰伏著一股连妾身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意志,若是强行闯入,以妾身目前仅恢復两成的本源,恐怕护不住官人周全。” 听到冷月这等立於殭尸顶端的存在都给出如此评价,林夜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打消。 现阶段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探索这等神话级別的遗蹟。 別说进去斩妖除魔,哪怕是踏过那道门槛,都会被里面浓郁到极致的死气瞬间同化成一具枯骨。 就在林夜盘算著是继续龟缩在车內,还是下车查看情况之际,视网膜上幽光一闪。 系统那带有金属质感的酥麻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抵达高危隱藏地图【枉死城外郭遗蹟】。危机与无上机缘並存,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探索方针,打破僵局!” 光幕上浮现出三个选项: 【选项a:勇闯鬼门关——大手一挥,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带领两位娘子直接杀入枉死城。】 【奖励:获得“作死大帝”绝版称號。后果:你们一家三口和胖子將在十秒內被上古死气碾成齏粉,全剧终。】 【选项b:稳如老狗——死死抱住公交车的座椅,打死不下车,静静等待幽灵公交返程。】 【奖励:获得“缩头乌龟”成就。后果:毫无收穫,错过这等天地奇观的外围机缘,你將后悔终生。】 【选项c:边缘拾荒者——量力而行。避开城门,带领眾人深入公交车周围的废弃鬼市残骸进行探索。寻找掩埋在阴气中的诡异道具。】 【奖励:官人积分+300,全员气运值临时提升200%。註:请密切关注倒计时,切勿贪刀!】 林夜看清选项,心底有了计较。 “我选c。” 富贵险中求。 既然来到了这等上古遗蹟的边缘,空手而归绝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城內去不得,城外这片广袤的浓雾区,必定遗落著不少沾染了冥府气息的奇珍异宝。 “准备下车。” 林夜站起身,將背后的雷击桃木剑握在掌心。 胖子一把扯住林夜的裤腿,脸色煞白: “夜子,你疯了?外面那雾红得跟血一样,谁知道藏著什么怪物!” “留在车上更危险。” 林夜指了指驾驶座上那个始终一动不动的臃肿背影。 “这司机现在处於沉睡状態。等它醒来发现车上还有活人,你猜它会怎么做?” 胖子顺著林夜的手指看去,刚好看到司机脖子上的皮肉边缘,正缓慢地渗出黑色的粘液。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走走走!下车!” 林夜一把抱起坐在腿上的霜星,將她轻轻放在过道上。 隨后,他朝冷月使了个眼色。 冷月心领神会。 她率先迈开长腿,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般滑出车门。 確认周围安全后,她衝著车內微微点头。 林夜紧隨其后,胖子哆哆嗦嗦地跟在最后。 双脚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林夜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脚下的触感绵软且富有弹性。 低头看去,地面並非寻常的泥土或柏油路,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古怪粉末。 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噗嗤”的黏腻声响。 “这是骨灰混合著尸蜡形成的沉积层。”林夜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解释。 听到这话,王胖子本能地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踩过的地方。 这一看,他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他抬起脚留下的那个脚印坑洼里,灰白色的粉末並没有自然坍塌散落,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著。 粉末交织间,短暂地隆起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微小人脸轮廓。 那些人脸张著嘴,正对著胖子的鞋底无声尖叫。 隨后才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啵”的一声碎裂,重新平摊成一地死寂的骨灰。 胖子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再落脚时,只觉得踩在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肉泥沼上。 而且暗红色的浓雾在四周翻滚,能见度根本不足五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与死寂。 这种氛围压抑,时间似乎都在这片遗蹟中停止了流动。 他们避开那些水鬼前行的城门方向,顺著城墙外围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向浓雾深处摸索。 没走多远,前方的灰白地面上出现了一片残破的建筑废墟。 这些建筑大多只剩下半截石柱,或者坍塌的木质框架。 废墟之间,散落著一个个类似古代摊位般的石台。 石台表面布满了斑驳的绿色铜锈和风乾的黑色血跡。 “鬼市废墟。” 林夜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在古代玄学传说中,地府边缘常有孤魂野鬼聚集交易,形成鬼市。 这座枉死城既然是冥府碎片,城外必定残留著当年鬼市的遗蹟。 “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记住,千万別弄出太大的动静。遇到拿不准的物件,立刻叫我。” 林夜低声吩咐。 四人分散开来,在这些石台间仔细翻找。 冷月负责警戒。 她如同一尊完美的黑色雕塑,静静立在一根断裂的石柱顶端。 深红色的眸子在迷雾中警惕地扫视八方。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拂起她风衣的下摆。 林夜正弯腰翻找一个破损的陶罐,忽然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直起身,发现冷月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 她没有开口,只是伸出那两根的修长手指,轻轻搭在林夜的手腕脉门上。 一丝温润的阴气顺著肌肤相贴之处,无声无息地渡入林夜的经脉。 这股阴气像是一道清泉,瞬间驱散了林夜大脑中因为吸入过多红雾而產生的一丝晕眩感。 “这雾气中含有乱人心智的迷障。” 冷月贴近林夜的耳畔,吐气如兰。 那股曼珠沙华的冷香將林夜包围,隔绝了外界的腥臭。 “官人切勿深呼吸。妾身这丝本源之力,可保你神台清明。” 两人靠得极近。 冷月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拂过林夜的耳廓。 她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林夜的面容,眼底藏著一抹独属於他的柔软。 林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辛苦娘子。” 没有过多的言语,这份默契在死寂的废墟中流淌,带来令人心安的暖意。 第47章 大凶之物 另一边,霜星的搜寻方式则简单粗暴得多。 小丫头根本对那些破铜烂铁毫无兴趣。 她蹲在一个坍塌的石台旁,双手在骨灰泥土里拼命刨挖。 不多时,她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呼。 泥土中,赫然躺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圆润的珠子。 这珠子表面散发著幽幽的黑光,內里仿佛封印著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极品怨气凝结的魂珠!” 林夜看了一眼,暗暗心惊。 这东西对活人来说是剧毒的催命符,沾之必死。 霜星却如获至宝。 她用衣袖隨意擦了擦珠子上的泥土,张开小嘴,露出尖锐的小虎牙,毫不迟疑地將那颗魂珠扔进嘴里。 “嘎嘣!”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 霜星像吃糖豆一样將魂珠咬碎。 一股浓郁精纯的黑气顺著她的嘴角溢出,瞬间被她吸回体內。 小丫头满足地眯起异色瞳,身上那股幽冥尸王的极寒气息隱隱又强横了几分。 “別乱吃来歷不明的东西,当心吃坏肚子。”林夜低声训斥了一句。 “知道啦姐夫哥哥,这个味道像放过期的陈醋,算不上好吃。” 霜星舔了舔嘴唇,继续在废墟里刨坑。 林夜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一个石台上。 石台表面覆著一层厚厚的黑色尸蜡。 林夜用桃木剑的剑柄刮开尸蜡,下方露出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布满绿色铜锈的八卦残镜。 残镜的边缘残缺不全,镜面浑浊不堪,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林夜伸手將残镜拿起。 入手的瞬间,一股阴森、却又透著丝丝安寧的古怪气息顺著掌心涌入。 脑海中的《初级符籙大全》与风水知识飞速运转。 “这是……定魂镜的残片?”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定魂镜乃是道家用来安抚惊魂、镇压怨念的法器。 这面残镜在这枉死城外歷经不知多少岁月的阴气滋养,早已发生了变异。 虽然失去了原有的驱邪功效,却多了一种能遮蔽活人生气、安抚躁动神魂的奇异能力。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诡异道具! 林夜小心翼翼地將残镜收入贴身的口袋。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王胖子刻意压低的惊呼声。 “夜子!夜子你快来看看,我好像挖到宝贝了!” 林夜握紧桃木剑,快步绕过几根石柱,来到胖子所在的位置。 王胖子正跪在一堆白骨残骸中。 他的双手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手里死死抱著一块漆黑如墨的物件。 林夜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把杀猪刀。 刀身宽阔,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与层层叠叠的乾涸血浆。 刀柄由一截不知名的粗壮兽骨打磨而成,已经被盘出了包浆。 这把刀静静地躺在胖子手中,刀刃处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煞气。 “你哪找来的这玩意儿?”林夜皱眉问道。 “就这堆骨头底下埋著。” 胖子兴奋地压低嗓音,双手举著那把剔骨刀。 “夜子,你別看这刀破,我刚一摸到它,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害怕感觉瞬间就没了!” “这玩意儿握在手里,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这绝对是件驱邪的法器啊!” 林夜开启望气之术,仔细打量那把剔骨刀。 这是一件积攒了无数戾气的大凶之物! 在古代,屠夫杀生无数,其所用的刀具天生带有一股能震慑孤魂野鬼的煞气。 这把刀流落到鬼市,经过阴气的侵蚀,已经变成了一件地地道道的诡异凶器。 活人若是长期佩戴,必定会被煞气侵蚀心智,变得嗜血好杀。 但偏偏王胖子是个例外。 这傢伙八字极轻,阳气虚弱,平日里最容易招惹邪祟。 这把凶煞剔骨刀握在他手里,以毒攻毒,正好能利用那股凶煞之气震慑邪祟,同时还能给这个胆小如鼠的胖子提供心理安慰。 只要控制好佩戴时间,这把刀对胖子来说,简直是一件量身定製的保命神器。 “刀不错,煞气极重,能镇阴邪。” 林夜点点头。 “不过这东西戾气太重,平时用红布包好放在床底,只有遇到脏东西的时候才能拔出来,切记不可见活人血。” “懂!我懂!” 胖子如获至宝,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將那把剔骨刀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起来,死死抱在怀里。 有了这东西傍身,他那原本打摆子的双腿总算是站稳了。 四人在鬼市废墟中继续搜寻了大约一刻钟。 林夜又零星找到了几块蕴含精纯阴气的冥府矿石。 这些矿石拿回去布置在白事铺的聚阴阵中,效果绝佳。 正当眾人准备向更深处的一处坍塌宫殿探索时。 “呜!” 一道沉闷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在浓雾深处炸响。 脚下的灰白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林夜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红雾,看向那座巍峨的黑色城门。 只见那两扇紧闭的巨大青铜城门,正在缓慢地向內开启。 金属摩擦声像一柄柄重锤,狠狠敲击在眾人的心臟上。 林夜的视力远超常人,透过红雾,他看清了那门缝边缘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那沉重如山的青铜门扉,根本不是被某种机关打开的。 在渐渐扩大的门缝內侧,密密麻麻地抠著无数只惨白浮肿、没有指甲的手掌! 是门后那些不知被关押了多少岁月的不可名状之物,正层层叠叠地趴在门上,用血肉模糊的指骨硬生生扒著门缝向后拖拽。 那刺耳的摩擦声,全都是指骨在青铜门上生生折断、摩擦碾碎的声音。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顺著开启的门缝轰然倾泻而出! “不好!城门开了!” 冷月脸色骤变,毫不迟疑地闪身来到林夜身前,张开双臂,將自身半步旱魃的气息催动到极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抵挡著那股席捲而来的恐怖死气。 “姐夫哥哥!” 霜星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將她撕碎的威压,嚇得小脸煞白,直接扑进林夜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王胖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怀里紧紧抱著那把包裹著外套的剔骨刀,连滚带爬地往林夜身边凑。 “不能贪了,撤!” 林夜当机立断。 这种级別的上古遗蹟,里面的东西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 真要等到城门完全开启,里面隨便跑出来一只上古凶魂,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他一手揽住冷月的纤腰,一手拉起瘫软在地的胖子。 “跑!回公交车上!” 四人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在浓雾中亡命狂奔。 身后的城门开启声越来越大,那种如芒在背的刺骨寒意紧紧咬在他们身后…… 两分钟后,那辆破旧的蓝白相间公交车,终於出现在视线中。 车头的灯光已经熄灭。 驾驶座上的司机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动,准备发动车辆。 隔著挡风玻璃,林夜清楚地看到司机正缓缓抬起发胀的右手。 它的手指悬停在控制车门液压阀的红色按钮上,正向下按去。 伴隨著“嗤”的一声微弱漏气声,原本敞开的摺叠车门,已经开始向中间缓缓闭合。 一旦车门锁死,他们就会被彻底遗弃在这片即將暴走的冥府遗蹟中,沦为枉死城的养料。 “快上车!” 林夜一脚踹开虚掩的车门,將胖子先扔了进去。 隨后,他拉著霜星跨上踏板。 冷月殿后。 就在她准备踏上公交车的瞬间,后方的浓雾中,突然伸出了一条完全由黑色怨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 那触手撕裂空气,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缠向冷月的脚踝。 “娘子小心!” 林夜目眥欲裂,体內的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冷月的手腕,用力向车厢內拉拽。 冷月反应极快。 她眼底金红业火一闪,另一只手並指如刀,燃烧著红莲业火的掌缘精准地劈砍在那条黑色触手之上。 “滋啦!” 触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业火生生烧断。 借著这股反衝力,冷月顺势跌入林夜宽阔的怀抱。 两人滚落在生锈的车厢地板上。 “砰!” 公交车的车门在他们跌入的瞬间,猛烈地闭合。 发动机发出一声狂躁的嘶吼。 这辆往返於阴阳两界的幽灵公交,也感受到了城门后那股恐怖存在的甦醒。 油门轰到底,像一头受惊的野牛般,一头扎进了返程的浓重白雾之中。 车厢內,林夜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臟如擂鼓般在胸腔內狂跳。 冷月压在他的身上。 那一头银髮散落开来,遮住了林夜的视线。 她微微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距离林夜近在咫尺。 两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 “官人,没事了。” 冷月的声音轻柔如水,带著劫后余生的安寧。 第48章 无面司机的生死帐 破旧的404路公交车在浓雾中疯狂疾驰。 车厢底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看上去隨时都会散架。 车窗外,枉死城的黑色轮廓被翻滚的血色雾障彻底吞没。 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怖死气终於渐渐散去。 林夜仰面躺在冰冷且布满水渍的铝合金地板上。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冷月那具曼妙高挑的娇躯严丝合缝地压在他的身上,银白色的长髮如同一张柔软的网,將他的视线尽数遮蔽。 隔著单薄的衣料,那种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清晰地传递到林夜的神经末梢。 冰凉的体温压制著他体內因为剧烈运动而沸腾的纯阳气血。 两人靠得太近,冷月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窝处,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这等软玉温香在怀,换做平时,林夜高低得顺势揩点油。 眼下刚逃出鬼门关,神经还处於高度紧绷状態,他实在没那个閒情逸致。 遵从著“节制”的原则,林夜双手按住冷月纤细的腰肢,正准备发力將她扶起。 冷月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单手撑著生锈的座椅支架,借力利落地站起身。 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在起身的瞬间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遮住了那双足以让人犯罪的绝美长腿。 她垂下眼帘,隨即將耳畔散乱的银髮挽至脑后,恢復了往日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女王姿態。 “多谢官人出手相救。” 冷月声线清冽,伸出白皙的玉手,將林夜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是被那触手拖走,我这软饭找谁吃去?” 林夜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隨口调侃了一句。 一旁的王胖子还瘫坐在过道上。 他双手死死抱著那把用外套裹成粽子的凶煞剔骨刀,嘴里念念有词,儼然把这把杀猪刀当成了绝世法宝。 “夜子,咱们这算是活下来了吧?”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 “一半一半吧。” 林夜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几排空荡荡的座椅,投向车厢最前方的驾驶座。 窗外的血色浓雾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尸水库附近那种惨白色的寻常水雾。 这辆幽灵公交,已经成功驶出了冥府的碎片残域,重新回到了阴阳交界的夹缝之中。 但麻烦並未彻底解除。 林夜可没忘记,他们今晚登上这辆鬼车的初衷,是为了解除林小小脖子上的替死鬼印记。 公交车行驶的速度开始逐渐放缓。 那个一直宛如死物般僵坐在驾驶位上的臃肿身影,此刻发生了异动。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扭动声,在死寂的车厢內迴荡。 司机那颗被破旧制服大檐帽遮住的头颅,以一种缓慢且匀速的姿態,向后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眾人视线中时,连见多识广的林夜都忍不住眼角一抽。 平整的惨白皮肉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就像一张被粗暴抹平的麵团,透著一种荒诞到极致的诡异与惊悚。 无面司机! “替……死……交……差……” 一阵嘶哑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炸响。 无面司机抬起那只浮肿且长满水泡的右手,缓缓伸向半空。 一滴滴黑色的污水凭空匯聚,在它的掌心上方凝结成了一本残破的虚幻名册。 名册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 书页上全是用鲜血写成的名字。 那名册的纸张触感如同人皮,泛著惨澹的青灰色。 林夜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血字,心臟猛地一沉。 书页上有许多字跡已经乾涸发黑,名字下方標註著密集的日期和地点,甚至详细记录了受害者的死因。 “江州一中,溺水”、“北郊工地,坠塔”…… 这些名字,显然都是江州市近一个月来报导的“意外身亡”失踪者。 而且书页末端还有几处未写完的半截名字。 那些名字像是还在挣扎般,不断在纸页上扭动、渗出腥臭的浓血,似乎只要名字写满,那个活人就会立即暴毙。 而在这其中一页,赫然写著三个刺目的血字——【林小小】。 这血字正在不断闪烁,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一头连著名册,另一头连接著现实世界中林小小的神魂。 只要司机在这名字上画个叉,林小小的魂魄便会被强行拘走。 “交人……或者……留命……” 无面司机脑海传音,那股浓郁的水怨之气锁定了车厢后排的林夜四人。 整辆公交车活了过来,车门窗户死死锁死,钢铁车皮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大有將他们永远留在这里的架势。 胖子嚇得嗷了一嗓子,差点把手里的杀猪刀扔出去。 霜星却兴奋地舔了舔小虎牙。 她那只幽蓝色的异色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凶光: “姐夫哥哥,这个没脸的傢伙看著好呆。我能把它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吗?” 就在林夜权衡利弊之际,视网膜上微光跳跃。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幽灵公交索要替死因果。阴阳两界的债务必须清算,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决断,了结这段孽缘!” 【选项a:暴力拆迁办——大喝一声“去你妈的因果”,命令冷月和霜星联手拆了这辆破车,把无面司机打成二维码。】 【奖励:莽夫头带x1。后果:暴力毁约將引发水库百年怨气的反噬,林小小脖子上的印记会瞬间爆发,当场香消玉殞。】 【选项b:大义凛然捨己为人——走上前,划破手指,用自己的纯阳之血將林小小的名字替换掉。】 【奖励:获得“江州好市民”锦旗一面。后果:你將成为幽灵公交的终身vip乘客,每天半夜被迫来水库打卡上班。】 【选项c:瞒天过海,以物代形——利用刚从鬼市废墟淘来的“定魂镜残片”,配合道家秘法掩盖气机,强行抹除生死帐上的印记,再辅以高阶威压恐嚇,让司机乖乖闭嘴。】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限时称號“票霸”(乘车类诡异事件中气场+100%)。】 【选项d:因果钓鱼——反客为主。利用定魂镜作为媒介,不抹除帐目,而是將这份“索命契约”强行转嫁给枉死城內的一位高阶厉鬼。】 【奖励:获得“黄泉鬼道印”残篇,解锁部分冥府权限。后果:此举极度凶险,可能会引起枉死城深处古老意志的注视,触发“冥界通缉令”,短期內招致源源不断的追杀。】 第49章 瞒天过海 选项一出,林夜心中大定。 暴力解决確实爽快,但在玄学界,因果契约最是麻烦。 物理超度司机容易,要保住林小小的命,就必须从规则层面抹掉那笔糊涂帐。 “我选c。” 意念落定,林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隨后,他迈开沉稳的步伐,越过过道,独自一人走向车厢最前方的无面司机。 距离司机仅剩一步之遥。 那股腥臭腐烂的水汽,几乎要贴到林夜的脸上。 无面司机的平滑面部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本悬浮的虚幻名册被它缓缓推到了林夜面前。 “交……人……” 嘶哑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林夜冷笑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阴邪的傲气。 “交人?我太平街林夜要保的人,连阎王爷都得掂量掂量,你一个开黑车的孤魂野鬼,也配找我要人?” 林夜右手翻转,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块在鬼市废墟中寻得的【定魂镜残片】。 这面巴掌大小、布满铜锈的八卦残镜一经现世,车厢內的怨气竟然產生细微的停滯。 林夜毫不迟疑,低头一口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 蕴含著浓烈纯阳本源的鲜血涌出。 他以血代墨,在残缺的镜面上飞速画下一道“遮天蔽日隱气符”。 “太上敕令,瞒天过海,阴阳倒转,无影无踪!” 隨著口诀落下,林夜將沾满纯阳之血的定魂镜猛地翻转,镜面直直对准了那本虚幻的生死名册。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从残镜中射出,精准地打在“林小小”那三个血字上。 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在这股特殊光芒的照射下,那三个原本鲜艷刺目的血字,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开始飞速消融。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名册上的那一页便成了彻底的空白。 替死鬼印记,被强行抹除了! 无面司机那平整的面部皮肤猛地一阵剧烈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在皮下破茧而出。 它感受到了猎物的丟失,一股狂暴的愤怒瞬间席捲了整个车厢。 车厢內的灯光全部变成血红色,玻璃窗上浮现出无数个拍打著窗户的惨白手印。 “敢在我的面前发脾气,谁给你的胆子?” 林夜根本不给它爆发的机会。 他並没有后退,反手將雷击桃木剑重重地拄在车厢地板上。 同一时间。 一直静立在后排的冷月,微微扬起了精致的下頜。 她深红色的眸子瞬间转化为刺目的金红。 半步旱魃的恐怖威压,不再有任何收敛,铺天盖地地朝著驾驶座的方向碾压过去。 “轰!” 无形的气浪在车厢內炸开。 无面司机刚刚凝聚起的狂暴怨气,在这股凌驾於万鬼之上的阶位威压面前,瞬间溃散得一乾二净。 它臃肿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那颗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头颅,竟然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硬生生又转了回去,恢復了正常开车的坐姿。 它怂了。 “算你识相。” 林夜收起定魂镜残片,从口袋里摸出三张画著硃砂符文的黄裱纸,隨手拍在投幣箱上。 “人我带走了,这三张纯阳镇煞符,全当是买路钱,够你在底下逍遥一阵子了。” 话音刚落。 “嗤!” 公交车的前门应声打开。 门外不再是迷雾,而是江州市北郊那熟悉的废弃站台。 远处的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破晓將至。 林夜转过身,衝著后排招了招手:“下车,回家睡觉。” 胖子如蒙大赦,抱著剔骨刀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车门。 冷月和霜星则步伐从容地跟在林夜身后,踏上了坚实的柏油马路。 四人刚刚站稳,那辆破旧的404路公交车便迫不及待地关紧车门。 发动机发出一声惊恐的轰鸣,车身迅速隱没在即將散去的晨雾之中,再无半点踪跡。 “活……活过来了!” 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沾满露水的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清冽的晨风。 他看看怀里的杀猪刀,再看看前方那个身姿挺拔的林夜,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夜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王胖子这条命就是你的,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林夜走过去踹了这胖子一脚: “少给我煽情,赶紧去路边扫两辆共享单车。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了,总不能走回市里去。” …… 上午八点,太平老街。 初升的朝阳將整条老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卖早点的摊贩早已支起了热气腾腾的蒸笼,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白事铺二楼。 林小小躺在阵法中心的单人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跑到镜子前一看,那道黑色的勒痕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哥!林老板!” 林小小衝下楼梯,看到大厅里正在吃早餐的眾人,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 王胖子塞了根油条在妹妹手里。 “赶紧吃,吃完回学校上课去。这几天晚上少在外面瞎晃悠。” 送走千恩万谢的林小小,白事铺重新恢復了慢节奏的寧静。 林夜坐在玻璃柜檯后,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 冷月坐在他身旁,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参茶。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她银白色的长髮上,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静静地看著林夜吃东西,眼神中透著岁月静好的安寧。 霜星则趴在那台崭新的双开门大冰箱前,手里拿著抹布,认真地擦拭著冰箱的外壳。 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调子,显然对这个新“臥室”满意到了极点。 林夜吃完最后一口餛飩,放下勺子。 他將昨晚在枉死城外围淘来的战利品一一摆在柜檯上。 三块蕴含精纯冥府气息的黑色矿石,以及那面立了大功的【定魂镜残片】。 “冷月,这些冥府矿石待会儿你拿去,埋在后院的聚阴阵阵眼里,能大幅提升阵法的匯聚速度。”林夜將矿石推过去。 冷月微微頷首,將矿石收入袖中。 林夜则拿起那块定魂镜残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东西虽然残缺,但在关键时刻掩盖气机、抹除契约的作用简直堪称神技。 若是能找到高人將其修復,必定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玄阶极品法器。 “官人。” 冷月端起茶杯递给林夜,轻声开口: “昨夜那座枉死城外郭,死气浓郁得超乎想像,妾身隱隱感觉,那城门背后,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呼唤著妾身的本源。待妾身彻底踏入旱魃之境,定要隨官人再去探上一探。” 林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灵气復甦的浪潮才刚刚开始,连地府的碎片都已经现世。 这个世界隱藏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 “不急。” 林夜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閒时光。 “饭要一口一口吃,怪要一个一个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张三米宽的大床睡回本。” 听到这话,冷月那清冷绝美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她嗔怪地白了林夜一眼,转过头去,只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侧脸。 “铃铃!” 此时,店铺玻璃门外传来一阵风铃声。 林夜下意识地抬头,门外空空荡荡,並没有什么人。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在刚才那扇玻璃门的倒影中,自己身后似乎站著一个身材臃肿、穿著老旧制服的背影。 他猛地回头,身后除了一脸茫然正在擦冰箱的霜星外,別无他人。 他再度转过头看向玻璃门,那虚影消失了,但在刚才人影站立的位置,玻璃上却留下了一小块凝结的水雾,水雾隱约构成了一个古老的篆体符號。 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符號与枉死城城门上的文字如出一辙。 看来,这趟归程虽然成功脱身,但某些因果,已经隨著这阵阴冷的晨风,悄然寄宿在了这条平静的老街里。 第50章 幽冥通宝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太平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泛著一层细密的水润光泽。 林氏白事铺二楼的臥室內,阳光穿透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曼珠沙华冷香,伴隨著聚阴阵法运转时带来的那一丝温润清凉,將整个房间烘托得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 林夜盘腿坐在那张三米宽的超级大软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一夜深度的吐纳调息,加上两位女殭尸毫无保留的阴气反哺。 他体內原本亏空的纯阳本源,已经尽数恢復。 甚至破而后立,经脉比往日更加宽阔,韧性也更强。 他睁开双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身侧。 冷月起得很早。 这位作息严谨、骨子里刻著古典传统的红犼女王。 此刻应该正在一楼的后院里,迎著初升的朝阳吐纳那抹天地交泰时的紫气。 至於霜星那个小丫头,昨晚后半夜便抱著枕头,一溜烟钻进了楼下新买的那台双开门大冰箱里,美其名曰“体验新房”。 难得拥有这般清净独处的晨间时光。 林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舒畅的爆豆声。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他在心底默念。 视网膜前方微微泛起涟漪。 一道带有暗金色边框的半透明科技光幕徐徐展开。 【官人请自重系统】 宿主:林夜 体质:纯阳道体(初阶觉醒期·稳固阶段) 当前阳气值:150/150(充盈如海,龙精虎猛) 官人积分:2450 看著阳气值那一栏饱满的数字,林夜满意地揉了揉下巴。 150点的阳气上限,意味著他现在若是再施展那道“九霄神雷”,绝不会像之前那般狼狈脱力,甚至还能留有余力施展后续的防身符法。 目光向下移动,林夜点开了【系统称號】这一栏。 自从绑定系统以来,他一路摸爬滚打,不知不觉间竟也攒下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称號。 【色胆包天】:佩戴时魅力加成,痛觉削弱百分之五十。 这是初遇冷月时掀棺材板换来的保命神技。 【井底之蛙】:身处阴暗潮湿环境时,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五。 【装逼如风】:佩戴时气场暴涨百分之五百,说骚话自带低音混响,装高人必备利器。 【铁口直断】:看相算命时说服力翻倍,让庸医当场破防的罪魁祸首。 “这些称號看似滑稽,关键时刻真能派上大用场。” 林夜逐一扫过,隨后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系统储物空间。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连轴转,他斩获了不少好东西,却一直没空静下心来仔细梳理。 “提取全部物品。” 隨著指令下达,床铺前方的空地上闪过几道微光,林夜现有的全部家当整整齐齐地铺陈开来。 首当其衝的,是那把色泽暗红、遍布天然雷击纹路的【七节桃木剑】。 剑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纯阳火气。 这把剑陪伴他斩红衣、斗血尸,早已与他的纯阳气血心意相通。 紧挨著桃木剑的,是那面厚重的【三元风水罗盘】,以及刚刚从宋家主僕面前大显神威的玄门法器【寻龙尺】。 青铜尺身上的二十八星宿图腾,在晨光下泛著古朴的幽芒。 再旁边,堆放著一叠画好的【三阳昧火符】与【驱邪镇煞符】,以及三张薄如蝉翼的【匿息符】。 林夜的视线掠过这些常规法器,落在了那几件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特殊物品上。 那面巴掌大小、布满绿色铜锈的【定魂镜残片】。 此物残缺不全,却拥有著抹除生死契约、遮蔽天机的逆天功效。 林夜將其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宋家送来的谢礼中,那对【两百年份野生紫灵芝】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醇厚药香。 旁边则是整整十斤装在檀木盒里的【极品水飞硃砂】。 最后,林夜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光幕角落里安静躺著的十枚漆黑钱幣上。 这是在解决午夜404路幽灵公交任务时,系统发放的特殊奖励——【幽冥通宝】。 “提取幽冥通宝。” 林夜伸出右手。 十枚钱幣凭空落在他的掌心。 钱幣入手的瞬间,一股彻骨的阴寒顺著掌纹直透心底。 林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急忙调动一丝纯阳真气护住手掌。 这才堪堪抵挡住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意。 他將其中一枚钱幣捏在指尖,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钱幣的材质非金非铁,通体呈现出一种能吞噬光线的深邃漆黑。 钱幣外圆內方,边缘处隱隱带有被岁月侵蚀的缺口。 钱幣的正面,鐫刻著两个扭曲诡异的古老铭文,笔画锋利如同刀劈斧凿。 背面则印著一幅模糊的图案,隱约能看出是一座奈何桥的轮廓。 將钱幣贴近耳畔,甚至能听到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万千冤魂哀嚎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通宝。”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在爷爷留下的风水古籍残卷中,曾对这种冥府货幣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天地间灵气潮汐起伏,阴阳两界的秩序时常发生崩塌与重建。 无数古老的冥府遗蹟坠落凡间,化作活人禁区。 在这等天地大变局中,凡间的钞票、甚至道家烧的纸钱,对那些真正诞生於九幽深处的高阶邪祟毫无吸引力。 唯独这幽冥通宝例外。 它乃是用冥河底部的极阴玄铁,混合著万古不散的纯粹死气铸造而成。 钱幣本身便蕴含著地府的本源法则。 对於任何一只鬼怪、阴差乃至於尸修而言,幽冥通宝都是能够直接吸收炼化、瞬间拔高修为的无上至宝。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灵气復甦的乱世,这十枚幽冥通宝的购买力,恐怕比宋家那两千万还要恐怖百倍。” 林夜將钱幣在掌心顛了顛,心中大定。 有了这东西,日后若是遇到打不过的恐怖鬼王,或者需要去探寻某些阴间遗蹟的情报,直接砸出几枚幽冥通宝。 那些千年老鬼也得乖乖低头叫一声老板。 正当林夜盘算著如何將这十枚通宝的价值最大化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轻快脚步声。 “姐夫哥哥!” 霜星穿著那件宽大的皮卡丘印花t恤,光著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蹦蹦跳跳地跑进臥室。 小丫头睡眼惺忪,银蓝色的双马尾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她那个心爱的大冰箱里钻出来。 她刚跑进屋,那只幽蓝色的异色瞳瞬间锁定了林夜掌心里的那十枚黑色钱幣。 “哇!” 霜星欢呼一声,直接扑到床边。 对於已经跨入幽冥尸王境界的她来说。 幽冥通宝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冥府死气,简直比世界上最甜的糖果还要诱人一万倍。 第51章 灵药的归属 霜星趴在床沿,双手托著腮帮子,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眼巴巴地盯著林夜的手掌。 “姐夫哥哥,这个黑乎乎的铜板好香好香!霜星感觉只要吃下一颗,就能变得超级厉害!可以给霜星当早餐吗?” 林夜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在小丫头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得美,这是拿来保命交易的硬通货,怎么能当零食吃掉?” 林夜將其中九枚通宝收入系统空间,唯独留下一枚捏在两指之间。 他看著霜星委屈巴巴捂著额头的小模样,心头一软,笑著招了招手。 “过来,把脚伸出来。” 霜星闻言,立刻乖巧地脱鞋上床。 她將右腿伸直,搭在林夜的大腿上。 那只小脚晶莹剔透,足踝处还繫著一条编织著黄铜铃鐺的红绳。 林夜解开那条红绳,將那枚幽冥通宝顺著中间的方孔穿了进去,隨后重新系在霜星的脚踝上。 漆黑古朴的冥府钱幣贴著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枚通宝送给你当护身符,它蕴含的冥府法则能温养你的尸王本源,帮你稳固境界。戴著它,不许偷吃,听见没?” 林夜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霜星低头看著脚腕上多出来的黑色钱幣,晃了晃小腿。 铜铃与通宝碰撞,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 “谢谢姐夫哥哥!霜星最喜欢你了!” 小丫头欢呼雀跃,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扑进林夜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毫不客气地在那片熟悉的颈窝处轻轻啃咬了几下,留下一个带著微凉湿意的浅浅牙印。 就在两人在床上嬉闹之际。 臥室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冷月端著一个散发著浓郁米香的托盘,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下半身搭配著一条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包臀长裙。 这身装扮將她那惊世骇俗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笔直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银白色的长髮被那块新打磨出的阴沉木木簪高高挽起,露出了一段天鹅般优美白皙的脖颈。 她的动作轻盈优雅,深红色的眸子在看到床上打闹的两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柔情。 “官人,该用早膳了。” 冷月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里放著两碗熬得浓稠的白米粥,几碟精致的佐餐小菜,以及一杯专门为林夜准备的温热枸杞党参茶。 自从在铺子里安顿下来,这位曾经杀伐果断、视眾生为螻蚁的千年红犼,竟也渐渐沾染上了凡间的烟火气。 她学著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学著使用燃气灶,甚至在厨艺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林夜將掛在身上的霜星扒拉下来,起身端起那杯参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晨间的最后一丝慵懒。 “辛苦娘子。” 林夜拉过一张椅子让冷月坐下。 就在此时,视网膜上微光一闪,系统那特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发布日常互动任务:【灵药的归属】。” 【检测到宿主储物空间內存在稀世奇珍『两百年份野生紫灵芝』,此等灵物若不妥善处理,药效將隨时间流逝。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灵药的分配方案,展现一家之主的运筹帷幄!】 【选项a:雨露均沾,温养全家——亲自下厨,將紫灵芝辅以纯阳真血,熬製一锅十全大补暖汤,重点为霜星淬炼新生的尸王躯壳,並帮冷月稳固半步旱魃的狂躁本源。】 【奖励:后宫和谐度大幅飆升,解锁特殊成就“神仙大厨”。后果:过程繁琐,需要耗费整整一个上午的精力。】 【选项b:独吞造化,自私自利——躲进卫生间,將紫灵芝生嚼吞咽,强行拔高纯阳道体的上限。】 【奖励:阳气值永久上限+20。后果:因灵药属性过猛,你將当场狂流鼻血,两女对你的吝嗇行为感到极度无语。】 【选项c:借花献佛,討好外人——打包寄给王胖子,或者送给九局的楚红顏换取人情。】 【奖励:人脉值+50。后果:这等败家行为將引发后院起火,两位殭尸娘子会联手將你吊在天花板上倒掛三天。】 【选项d:暴殄天物——切成片拿去泡脚。奖励:获得“江州第一败家子”称號。无任何正面收益。】 看到这四个选项,林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系统总喜欢在日常选项里塞进一堆让人看了就想打人的离谱操作。 生吃流鼻血?拿去泡脚? 这等稀世奇珍,自然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我选a。” 林夜在心底给出答覆。 他端起粥碗快速扒拉了几口,隨后站起身,目光在两位绝色女僵身上扫过。 “冷月,霜星。宋家送来的那对紫灵芝药效霸道,放久了灵气容易逸散。” 林夜走到衣架旁,隨手披上一件衬衫。 “今天上午店里不营业,我去厨房熬一锅大补汤,正好帮霜星巩固一下幽冥尸王的底子,顺便压一压你体內那股残存的旱魃火毒。” 冷月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 “这等粗活,怎劳官人亲自动手,妾身去处理便是。” 她柔声制止,伸手想要去拿林夜搭在椅背上的围裙。 林夜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半步。 两人目光交匯。 林夜看著她那双深红如宝石般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熬製这锅灵汤,需要藉助我纯阳道体的本源真血作为药引,你掌控的红莲业火温度太高,容易烧毁灵芝的药性。乖乖在楼上等著,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冷月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滚烫温度,双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她不再坚持,乖顺地点了点头。 林夜走下楼梯,掌心一翻,那对紫灵芝已出现在手中。 在二楼看不见的阴影里,这对本该是死物的药材,此刻正隨著林夜的呼吸,发出一阵阵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微弱风声。 林夜注意到,那深紫色的伞盖边缘,隱约粘连著几根细碎的、不属於菌类的白色毛髮,像是某种被强行埋进土里的活物在挣扎时留下的。 灵芝表面那层天然的云纹,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变幻蠕动,竟然拼凑成了一张张扭曲且绝望的老者面孔。 宋家送来的这对“野生”紫灵芝,其生长的地方恐怕不是什么名山大川,而是某个百年老坟的棺材板缝隙。 它们吸纳的不仅是天地精华,更有墓主临死前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求生欲! 第52章 清晨的盘点与暖汤 一楼后院的厨房內。 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欞洒在切菜板上。 林夜取出一柄锋利的切片刀,屏气凝神。 刀锋落下,没有寻常菌类的鬆软,反而传来一阵如切割坚韧木材般的阻力感。 林夜调动一丝纯阳真气附著在刀刃上,这才將其切成薄如蝉翼的均匀切片。 取出一口老式的紫砂熬药罐,注入大半罐从陈半仙那里买来的无根净水。 林夜將紫灵芝切片悉数倒入罐中,隨后点燃炉火。 文火慢熬。 隨著水温的升高,紫砂罐中开始冒出裊裊白雾。 这白雾凝而不散,在厨房半空中盘旋,散发出浓郁到了极致的药香。 约莫熬煮了一个时辰。 林夜揭开罐盖,罐內的清水已经变成了一种琥珀般澄澈的暗紫色。 “最后一步。” 他毫不迟疑地將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咬破指尖。 一滴闪烁著淡金色微芒的纯阳本源真血被挤了出来。 林夜屈指一弹,这滴真血精准地落入沸腾的紫砂罐中。 “嗤!” 原本平静的药汤在加入纯阳真血的瞬间,剧烈翻滚起来。 纯阳之气与紫灵芝的庞大生机完美融合。 原本的暗紫色液体竟然透出了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 一股足以让任何阴邪之物陷入疯狂的致命诱惑力,顺著厨房的门缝飘散了出去。 “好香啊……” 门外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林夜端著滚烫的紫砂罐走出厨房,来到大厅的玻璃柜檯前。 只见冷月和霜星早已並排坐在高脚凳上。 两位殭尸娘子就像是等待投餵的宠物,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夜手中的药罐上。 就连平日里维持著高冷威严形象的冷月,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前倾著身子,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 对於她们这等天地不容的尸道修者来说。 这种蕴含著庞大生机与纯阳道韵的灵汤,是世间任何珍饈都无法比擬的无上仙露…… 与此同时,太平老街的尽头。 一个穿著民国学生装的年轻女鬼,正茫然地飘荡著。 她死於战乱,怨气不重,浑浑噩噩地在这条老街地界游荡了近百年。 就在刚才,一股令她魂体都为之颤抖的极致诱惑,从老街中段的那间白事铺里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足以让她拋弃一切,也要衝过去吞噬的渴望。 然而,当她的视线穿过人群,望向那间沐浴在阳光下的普通铺面时。 她看到的却是一幅足以令任何鬼魂彻底崩溃的恐怖景象。 在她的阴眼中,那间白事铺根本不是什么建筑,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 旋涡的左侧,是一片燃烧著金红色业火的无边血海。 血海之上端坐著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绝世女王,其威压足以让天地变色。 而旋涡的右侧,则是一座由亿万骸骨堆砌而成的幽冥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歪著头,用那只琥珀色的右瞳饶有兴致地盯著她,嘴角还掛著一丝贪婪的笑意。 “啊!” 女鬼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魂体差点当场溃散。 她屁滚尿流地转身,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太平老街,並发誓永生永世再也不靠近这片禁区半步…… 白事铺內,林夜拿来三个青花瓷小碗,將浓稠的药汤均匀地盛出。 “趁热喝,把药力全部炼化到四肢百骸里。”林夜將两碗汤分別推到她们面前。 霜星迫不及待地端起瓷碗,也不顾滚烫,伸出小粉舌“哧溜哧溜”地狂舔。 药汤刚一下肚,小丫头浑身猛地一震,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幽蓝色冰霜。 她赶紧闭上眼睛,盘腿坐在高脚凳上,运转幽冥尸王的功法消化这股庞大的能量。 冷月则优雅得多,她双手捧起瓷碗,小口小口地抿著。 隨著药汤的入喉,她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迷濛的水光。 困扰她千年的那一丝旱魃火毒,在紫灵芝庞大生机的冲刷下,奇蹟般地被压制到了丹田最深处,再也无法掀起半点风浪。 喝完最后一口汤,冷月放下瓷碗。 她抬起头,绝美的脸颊上泛著一抹晚霞般醉人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温软的玉手,隔著柜檯,轻轻握住了林夜端著碗的手掌。 指尖交缠,眼波流转。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日常任务完成,恭喜宿主熬製出极品暖汤。后宫和谐度大幅飆升,当前和谐度:60。『神仙大厨』成就已解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过。 林夜微笑著反握住冷月的手。 阳光静好,铺子里的岁月在此刻定格。 在这个妖魔横行、风起云涌的乱世里,这间小小的白事铺,便是他们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下午时分。 林夜难得清閒,搬了把摇椅坐在铺子门口晒太阳。 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符纸与硃砂,准备趁著状態绝佳,练习一下系统昨日奖励的【引雷符】画法真解。 铺开黄裱纸,林夜手持紫毫笔,脑海中回忆著那繁复玄妙的符文走向。 “凝神静气,引天地枢机。” 笔尖蘸满硃砂,猛地落在纸面之上。 林夜的手腕游龙惊凤般,在黄纸上飞速勾勒。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都会发出一阵细微的爆鸣声。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 “嗡!” 原本普通的黄纸上,闪过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弧。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从符籙上隱隱透出。 成了! 林夜捏著这张初具规模的引雷符,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东西,下次再遇到那些皮糙肉厚的厉鬼殭尸,直接几道天雷劈过去,省时又省力。 就在林夜沉浸在制符的喜悦中时。 太平老街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轰鸣声。 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囂张地停在了林氏白事铺的门前。 车门剪刀般向上扬起。 一个穿著名牌休閒装、戴著夸张蛤蟆镜的富家公子哥,手里捧著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大步流星地朝铺子走来。 林夜皱起眉头,定睛一看。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大方甩出一百万酬劳的江州阔少——秦少。 秦少摘下墨镜,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林夜面前。 “林大师!哎哟林祖宗,可算见著您了!” 秦少点头哈腰,隨即將手中那束硕大的玫瑰花恭恭敬敬地递上前,眼神止不住地往铺子里面瞟。 “大师,上次在临江路老宅,多亏了嫂夫人一巴掌拍碎了那凶煞,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特地备了薄礼,想当面向嫂夫人道个谢……” 林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束玫瑰花,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盯著秦少。 这小子,胆子挺肥啊。 把主意打到他林夜的千年女殭尸头上来了? 第53章 玫瑰惊魂 骄阳悬在太平老街的飞檐翘角之上,將青石板路烤得微微发烫。 铺子门外,那辆囂张的红色法拉利引擎声尚未完全平息。 秦少一身名牌高定,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双手捧著那束足以遮住半个身子的九十九朵红玫瑰,满脸堆著討好的笑容。 林夜站在玻璃柜檯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小子上次在临江路老宅捡回一条命,今天居然敢跑到白事铺来献殷勤,而且献殷勤的对象居然是冷月! “林大师,嫂夫人可在楼上?” 秦少浑然未觉林夜眼底的冷意,自顾自地探头探脑。 “我这几天回去是夜不能寐。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嫂夫人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 “若无嫂夫人出手,我秦某人早成了那水鬼的腹中餐。这束花乃是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极品路易十四,唯有此花,方能配得上嫂夫人的绝代风华……” 秦少话音未落。 林夜视网膜上微光疯狂闪烁,系统那带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江州阔少试图对您的专属女殭尸献殷勤。一家之主的领地不容侵犯,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决断,捍卫您的主权!” 光幕上浮现出三个选项: 【选项a:雷霆震怒——抄起手边的雷击桃木剑,大喝一声“朋友妻不可欺”,將这不知死活的富二代连人带花一起抽飞。】 【奖励:武夫体魄+5。后果:你將失去一个绝佳的提款机,並大概率引来江州警方的治安拘留。】 【选项b:敲山震虎,借力打力——让冷月释放一丝凶威,彻底掐断他那点不切实际的色心,顺势探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奖励:官人积分+200,截获隱藏剧情线索。】 【选项c:绿帽边缘——大度地接过玫瑰花,替他送给冷月,並称讚他眼光独到。】 【奖励:获得“绿头龟”称號。后果:冷月深感屈辱当场暴走,红莲业火將你与秦少一同烧成灰烬。】 林夜扫过这三个选项,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我选b。” 林夜意念落定,並未发火,反倒拉过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玩味地看著秦少: “送花道谢?秦少这份心意分外难得。娘子,有人特地来寻你,还不出来见客?” 话音刚落。 铺子深处的通往后院的门帘无风自动。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门帘后方席捲而出。 前一秒还酷热难当的白事铺,顷刻间如坠冰窟。 玻璃门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色冰霜,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曼珠沙华冷香。 冷月缓步踏出。 她今日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高领修身旗袍。 旗袍开叉极高,行走间,一双白皙如极品羊脂玉般的长腿若隱若现。 银白色的长髮被一根漆黑的阴沉木簪挽在脑后,几缕青丝垂落在精致的锁骨旁。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深红色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秦少。 “你要送我花?” 冷月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如碎冰击玉。 秦少对上那双红眸的瞬间,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溢美之词,全卡在喉咙里,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 秦少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冷汗瞬间浸透了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 冷月微微抬起那戴著一枚墨玉扳指的右手,隔空对著那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轻轻一指。 “咔嚓咔嚓……” 一阵冻结声响起。 那九十九朵保加利亚空运而来的极品玫瑰,在短短两秒钟內,从花瓣到根茎,尽数被一层幽蓝色的坚冰覆盖。 “砰!” 秦少双手一抖,玫瑰花掉落在青石板地面上,瞬间摔成了满地冰渣。 “凡间草木,沾染世俗浊气,也配拿来污我的眼?” 冷月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眼底金红色的业火隱隱跳跃。 “你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去地府走一遭。” “扑通!” 秦少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冰渣之上。 “嫂夫人饶命!林大师救我!” 秦少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凑到玻璃柜檯前,死死抱住桌腿。 “我秦某人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今天来,其实是有天大的要紧事想求林大师出手相助,这花……这花只是个敲门砖啊!” 林夜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堂堂江州阔少,就算再怎么色迷心窍,也不至於跑到別人家店里公然翘墙角。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药,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行了,冷月,收了神通吧,嚇坏了秦少,谁给咱们结帐?” 林夜摆了摆手。 冷月冷哼一声,周身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顷刻消散。 她顺势走到林夜身畔,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依旧冷冽,仿佛一尊守护神明。 “起来说话,地上凉。” 林夜指了指对面的圆凳。 秦少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爬起身,坐在圆凳上只敢挨著半边屁股。 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著暗金色纹路的请柬,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柜檯上。 “林大师,您看看这个。” 林夜目光垂落,盯住那张黑色的请柬。 请柬的材质分外古怪,触手冰凉,隱隱透著一股陈年防腐剂的味道。 封面没有印製任何文字,唯有一朵用银线刺绣而成的彼岸花。 “阴阳鬼市,暗网拍卖会?” 林夜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道出了这请柬的来歷。 在爷爷留下的手札中,曾有只言片语提及过这类隱秘的集会。 自灵气潮汐復甦以来,官方成立异常现象管理总局进行管控。 民间那些三教九流的散修、盗墓贼、乃至一些修习偏门术法的世家,为了避开官方的视线,便自发组建了这种地下拍卖会。 拍卖会上流转的物件,皆是见不得光的奇珍。 刚出土的陪葬明器、带著血怨的凶煞法宝、甚至是能延寿续命的阴间偏方。 秦少见林夜一眼认出此物,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 “林大师慧眼如炬,这张请柬,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摸金校尉手里买来的。” 秦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著脸说道。 “自从经歷了老宅那件事,我这心里就落下了病根,总觉得身边隨时有脏东西盯著我。” “我寻思著,光靠花钱雇保鏢没用,得弄一件真正能辟邪保命的法器带在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这阴阳拍卖会今晚在江州江面上的『明月號』游轮上举行。” “听说压轴的拍品中,有一件能驱百鬼、镇阴煞的佛门至宝,我这肉眼凡胎,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若是不小心买到件大凶之物,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夜听到此处,已然明了对方的来意。 “你想让我去给你当掌眼师傅,顺便兼职保鏢?” “正是!” 秦少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林大师,只要您肯陪我走这一遭。今晚在拍卖会上,无论您看中什么物件,五千万以內,由我秦某人买单!事成之后,另有五百万的辛苦费奉上!” 豪气干云。 五千万的额度,外加五百万现金。 这等丰厚的条件,放眼整个江州玄学界,足以让无数自詡清高的掌门抢破头。 林夜心中微动。 他手头那把雷击桃木剑固然顺手,却缺乏真正镇得住场子的高阶法器。 冷月身上那件防御法衣虽是玄阶,但布料实在太少,只能贴身穿著。 霜星正处於向高阶尸王进化的关键期,同样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 这场匯聚了江南省各路奇人异士的地下拍卖会,绝对不容错过。 “叮!日常任务判定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2650,隱藏剧情线索『幽冥拍卖会』已激活。请宿主前往会场,查明阴山派残党的踪跡!”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更是给林夜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活儿,我接了。” 林夜將那张黑色请柬收入口袋,语气从容。 “太好了!” 秦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大师,今晚八点,游轮在城南废弃码头起锚。我晚上七点派车来接您!” 说定细节后,秦少不敢在白事铺多做停留,生怕冷月再看他一眼,千恩万谢地退出了铺子,开著法拉利落荒而逃。 第54章 半江瑟瑟半江红 临近傍晚。 王胖子拎著两盒热气腾腾的烧鹅烧腊,哼著小曲走进了白事铺。 “夜子,开饭了!今天这烧鹅可是我排了半小时队买来的,那叫一个地道!” 胖子將食盒摆在八仙桌上,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只烧鹅腿塞进嘴里。 林夜从柜檯后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將那张黑色请柬扔在桌面上。 “胖子,今晚带你去见见世面。” 胖子眼尖,拿起那张冰凉的请柬看了一眼,顿时打了个哆嗦: “臥槽,这什么玩意儿?摸著跟停尸房里的铁床一样冷。夜子,你这又要去干哪一票大的?” 林夜简明扼要地將秦少的来意说了一遍。 听到有人包揽五千万的消费额度,胖子手里的鹅腿直接掉在了桌上。 “五……五千万?!” 胖子瞪圆了绿豆眼,口水差点流下来。 “夜子,你现在这是彻底傍上大款了啊!这趟买卖算我一个,胖哥我虽然不懂风水,帮你拎包喊价还是在行的!” 林夜点点头,今晚的拍卖会鱼龙混杂,带上胖子这个粗中有细的傢伙,倒也能省去不少琐事。 更何况,胖子手里那把凶煞剔骨刀,关键时刻用来防身也足够了。 “官人,今夜妾身隨你一同前往。” 冷月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行头,从二楼缓缓走下。 林夜和胖子同时抬起头,视线触及冷月的瞬间,皆是呼吸一滯。 冷月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露背晚礼服。 这件礼服的剪裁堪称完美,布料如同水波般贴合著她那傲人的曲线。 正面看去,高领的设计端庄典雅,將修长的天鹅颈衬托得更为高贵。 然而,礼服的后背却是一个深v鏤空,大片如雪般白皙细腻的背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条深邃迷人的脊柱沟一路向下延伸,直至腰际。 “这……嫂子这身打扮,今晚去了拍卖会,估计那些老板都没心思看拍品了。” 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林夜也花了好几秒钟才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他站起身,走到冷月身边,顺手地揽住她的纤腰。 “娘子这身打扮,確实惊艷,不过今晚那种场合,鱼龙混杂,难免会有不长眼的傢伙。” 林夜眉头微挑,语气中透著几分占有欲。 冷月微微侧首。 她並不抗拒林夜的触碰,反而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 “官人放心,妾身已用秘法掩盖了尸气,只要不动用本源之力,旁人只当我是个寻常的內家拳高手。” 她红唇微翘,压低嗓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若真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冒犯官人……妾身定教他们知晓,什么叫挫骨扬灰。” “咳咳。” 林夜轻咳两声,掩饰住眼底的火热。 他转头看向通往后院的门帘:“霜星呢?” “那丫头喝了一碗我熬的阴沉木参汤,正躺在那个大铁盒子里呼呼大睡。她正处於融合阴虺內丹的关键期,今夜不宜外出走动。”冷月回答道。 林夜点点头,將小丫头留在白事铺里,有聚阴阵护著,倒也万无一失。 …… 晚上七点半。 一辆加长版林肯低调地停在太平老街路口。 林夜换上了一套秦少派人送来的高定黑色西装。 剪裁合体的西装將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越发英挺。 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加上纯阳道体带来的那股阳刚气场,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內敛的渊渟岳峙。 冷月挽著他的手臂,像一位真正的冷艷贵妇。 王胖子则换上了一套紧绷绷的西服,活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保鏢。 三人上车,直奔城南废弃码头。 江州城的夜晚,霓虹闪烁。 而城南的江面,却被一层浓重的水汽笼罩。 林肯车停在江边的一处荒草丛生之地。 前方不远处,一艘巨大的三层豪华游轮静静地停泊在江面上。 游轮通体没有开启任何明亮的照明灯,只有甲板周围悬掛著一圈散发著惨绿色光芒的纸灯笼,在江风中摇曳不定,透著一股森然鬼气。 这便是今晚的会场:明月號。 秦少早就在登船口等候多时。 见林夜和冷月下车,连忙迎上去。 “林大师,嫂夫人,请隨我来。” 登船口的跳板前,站著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 林夜目光扫过,立刻判断出这四人绝非普通保鏢。 他们呼吸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且身上縈绕著一股极淡的土腥味,分明是常年下地干活的摸金校尉。 秦少递上那张黑色的请柬。 为首的大汉接过请柬,验看无误后,並未立刻放行,而是抬眼打量了一番林夜,突然开口,吐出一句晦涩的江湖黑话: “西北角上开天门,请问倒斗哪家人?拜的哪座庙,烧的几寸香?” 这是在盘道。 秦少是个外行,顿时愣在原地,额头直冒冷汗。 若是答不上来这切口,哪怕有请柬,也会被当成肥羊赶下船去。 王胖子更是两眼一抹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剔骨刀上。 林夜神色未变,將秦少拉到身后。 他双手拢入西装口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刺那名大汉,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不拜神佛不拜仙,半间白事做中人,手托阴阳秤,脚踏黄泉路。” “我吃的是开口饭,点的是引路香。” 此言一出,那四名大汉脸色齐齐一变。 为首的大汉眼底闪过一丝敬畏,立刻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原来是吃黄泉饭的爷,刚才兄弟眼拙,多有得罪。爷,里面请!” 林夜微微頷首,携著冷月,在四名大汉恭敬的目光中,缓步踏上游轮甲板。 游轮內部的装潢分外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脚下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大厅內衣香鬢影,三三两两地聚著不少人。 这些人中,有西装革履的富商,也有穿著唐装的老者,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著道袍的方外之人。 林夜刚领著眾人走进会场。 一道带著浓浓讥讽与不屑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角落里响起。 “哟,这不是秦家大少爷吗?听说你前阵子在临江路老宅撞了邪,差点被女鬼吸乾了阳气……” “怎么,今天不在医院躺著,跑这儿来凑热闹了?” 伴隨著声音,一个穿著白色高定西装、手里摇著一把摺扇的年轻公子哥,带著几名隨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秦少看清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顾长风,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秦少咬著牙低喝。 这白西装公子哥名叫顾长风,乃是江州顾家的二少爷。 顾家与秦家在商界向来是死对头。 这顾长风更是仗著家族背景,平日里囂张跋扈。 据说顾家背后,站著某个实力雄厚的玄门世家撑腰。 顾长风走到近前,完全无视了秦少的愤怒。 他的目光在林夜、王胖子身上扫过,最终死死定格在了冷月的身上。 那一瞬间,顾长风的眼中爆发出掩饰不住的惊艷与贪慾。 但他很快收敛了目光,转头看向秦少,摺扇“啪”的一声合拢,指著林夜嘲笑道: “秦少,你就算要找人掌眼,好歹也请个名门正派的长老,带个乳臭未乾的小白脸,还带著个柔弱的女眷来这阴阳鬼市。你当这里是游乐场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夜,语气轻蔑: “小子,这地方水深得很。识相的,拿了秦少的钱赶紧滚蛋。否则待会儿拍卖会开始了,真出了什么阴煞之物,別嚇得尿裤子!” 面对这番赤裸裸的挑衅,王胖子气得就要擼袖子。 林夜伸手拦住了他。 “胖子,跟这种狗叫什么劲?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林夜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连正眼都没再看顾长风一眼,转身对秦少说道: “走吧,去我们的包厢。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被当眾骂作是狗,顾长风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正欲发作,却见冷月回过头,深红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顾长风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他张开的嘴巴僵在半空,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夜一行人走向二楼的vip包厢。 “二少爷,您怎么了?” 身旁的隨从见状,连忙扶住他。 顾长风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二楼的方向,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去,通知孙长老,那小子身上绝对有古怪,今晚拍卖会上,不管他看中什么,都给我往死里抬价!本少爷要让他顏面扫地!” 游轮的汽笛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 明月號缓缓驶离码头,朝著江心深处的浓雾中驶去。 第55章 鬼市奇珍,千层套路坑恶少 江州南郊的废弃码头外,江水滔滔。 明月號豪华游轮像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破开浓重的江面白雾,向著未知的深水区驶去。 游轮二楼的八號vip包厢內,视野极佳。 一整面单向透视的落地防弹玻璃,將下方呈环形的中央拍卖台尽收眼底。 包厢內铺著厚重的波斯手工地毯,空气中流淌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顶级檀香,却依然掩盖不住这艘船上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土腥味与阴煞之气。 林夜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深处,双腿交叠。 冷月端坐在他身侧。 她身上那件深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奢华的丝绒光泽。 她姿態端庄,伸出白皙如玉的纤细手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顺势递到林夜唇边。 林夜张口咬下,葡萄的甘甜混合著冷月指尖残留的曼珠沙华冷香,在舌尖上瀰漫开来。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秦少和王胖子眼里,直叫两人看得眼角狂跳。 堂堂一招秒杀血尸王的绝世冷艷女煞神,此刻竟然像是乖顺的侍女般剥葡萄。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秦少对林夜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难以企及的维度。 “当!” 一声低沉空灵的金属撞击声,骤然打断了会场內嘈杂的交谈。 下方的环形拍卖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名佝僂著背的灰袍老者。 老者手里拿著一根惨白的人腿骨,敲击著面前的一面青铜古锣。 老者骨瘦如柴,脸上布满褐色的尸斑,左眼空洞无物,仅剩的右眼闪烁著狡黠与贪婪的幽光。 “诸位同道,各位老板,欢迎来到明月號阴阳鬼市!” 老者的声音刺耳至极。 “老朽鬼手七,添为今夜的掌锤人。咱们鬼市的规矩,不问出处,不包退换,当场交割,生死福祸,各安天命。” 这番毫无保障的开场白,非但没有引起眾人的反感。 反而让大厅內那些戴著面具的散修、富商们爆发出阵阵兴奋的低语。 “夜子,这老头看著比鬼还邪门。” 胖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声嘀咕。 “湘西赶尸匠一脉的弃徒,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身上沾染了尸毒,活不过三年了。” 林夜瞥了老者一眼,一语道破对方的底细。 此时,两名身材魁梧的蒙面壮汉,推著一辆盖著红绸的黄铜推车走上高台。 鬼手七一把掀开红绸。 推车中央,放置著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缸。 缸內浸泡著一种粘稠的淡黄色防腐液体。 而在液体正中,悬浮著一团足有脸盆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肉状物体。 这团肉没有五官,表面布满了一根根血管般的青色脉络。 而且这东西竟然在规律地收缩、膨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第一件拍品,千年血太岁!” 鬼手七那难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此物乃是摸金一脉的兄弟,从一座西汉诸侯古墓的地宫水眼中拼死带出来的。” “太岁肉,延年益寿,生死人肉白骨。这块千年血太岁,只需切下指甲盖大小服用,便可延寿十年!起拍价,一千万!” 大厅內瞬间沸腾了。 延寿十年! 对於那些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顶级富豪来说。 別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半分钟,价格便飆升到了五千万。 秦少坐在包厢里,双眼发红,呼吸急促。 他爷爷年事已高,若是能拍下这块血太岁带回去,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必將一飞冲天。 “林大师,这东西……” 秦少搓著手,正准备按下竞价器。 “你若想让你爷爷暴毙,全家死绝,大可买回去。” 林夜端起茶杯,语气冷漠。 秦少手指一哆嗦,硬生生停在了竞价器上方。 “《本草纲目》里记载的肉灵芝,確实有延年益寿之效,台上这团玩意儿,根本称不上太岁,分明是一块【尸阴蕈】。” 林夜指著肉团表面的青色脉络,冷声剖析。 “这东西生长在极阴养尸地的聚水穴眼之中,它靠吸收成百上千具尸体腐烂时產生的尸脂与怨气存活。” “你们看它像是在呼吸?那是在向外喷吐尸毒!凡人若是服下此物,不出三日,五臟六腑便会长满这种暗红色的肉瘤,最终被吸乾浑身精血,化作一具长满蘑菇的枯骨。” 秦少听得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大厅中那个以八千万天价成功拍下“血太岁”的禿顶富商,眼底闪过浓浓的怜悯。 “恭喜这位老板,喜得延寿至宝!” 鬼手七敲响青铜锣,嘴角掛著一抹阴森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有毒,鬼市的规矩就是只管卖,不问死活。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一件件稀奇古怪的拍品被接连推上台。 有一把用盲眼少女腿骨雕刻而成的【招魂骨笛】。 此笛需以活人精血吹奏,能驱使方圆十里內的孤魂野鬼。 林夜一眼看出这骨笛上附著恶毒的反噬诅咒,吹奏者最终会被万鬼噬心。 有一面残破的【青铜镇尸铃】。 铃鐺表面刻有茅山正宗的雷纹,確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真品法器。 由於內部铃舌断裂,镇尸的效果大打折扣,最终被一名散修以五百万的价格捡了漏。 秦少全程就像乖巧的小学生,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夜不发话,他连一毛钱都不敢乱举。 “当!” 鬼手七再次敲响铜锣,大厅內的灯光隨之暗了下来。 一束耀眼的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中央。 两名壮汉抬著一个沉重的紫檀木架走上台。 木架上,端端正正地供奉著一面八角形的青铜古镜。 这面古镜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金色,镜面打磨得非常光滑。 而且古镜周围镶嵌著八枚赤红色的宝石。 哪怕相隔甚远,包厢內的眾人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刚猛霸道的纯阳热浪扑面而来。 “诸位,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鬼手七仅剩的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紫金雷火鉴!此乃明代龙虎山天师府流传下来的镇派法宝,镜內封印著一缕天雷地火之威,专门克制一切阴邪殭尸、百年大妖。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万!” 这件法宝一出,不仅是大厅里的富商,就连二楼那几个一直按兵不动的vip包厢,也传出了阵阵骚动。 纯阳法器,在这阴气復甦的乱世中,无疑是保命的无上利器。 林夜凝视著那面紫金雷火鉴。 表面上看,这確实是一件灵气逼人的阳属性重宝。 当他將一丝望气术凝聚於双目时,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誚。 那面古镜的紫金色光芒深处,隱藏著一团浓郁的漆黑煞气! 这煞气被外层的雷火气息巧妙地包裹著,就像一颗披著糖衣的致命毒药。 一旦有人向镜中注入灵力试图激发雷火,这团隱藏的极阴煞气便会瞬间反噬,將使用者的奇经八脉彻底冻碎。 就在林夜看破其中玄机的瞬间,视网膜上微光闪烁。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三號vip包厢內,顾家二少爷顾长风正准备恶意竞价。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让这群眼高於顶的土鱉见识一下千层套路!” 【选项a:忍气吞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眼睁睁看著顾长风拍走法宝,事后嘲笑他是个傻缺。】 【奖励:佛系青年称號。后果:全场无人知晓你的高明,顾长风还会以为你没钱竞价,狠狠嘲讽你一番,导致逼格尽失。】 【选项b:財大气粗——挥霍秦少的钱包,直接喊出一个亿的天价,用金钱碾压一切不服。】 【奖励:神豪体验卡。后果:花一个亿买个催命符回家,秦少会当场脑溢血,冷月会觉得你脑子进了水。】 【选项c:坑蒙拐骗,请君入瓮——施展影帝级演技,装出一副对该法宝志在必得、几近疯狂的模样。】 【诱导顾长风恶意抬价,榨乾他的流动资金。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限时称號“坑王之王”,冷月好感度大幅提升。】 这选项简直是把剧本都写好了餵到嘴边。 林夜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秦少,压低声音: “秦少,这面紫金雷火鉴,乃是稀世奇珍!我今日就算是倾家荡產,也必须拿下此物。你手里的资金够不够?” 秦少被林夜嚇了一跳。 “够!林大师放心,我这张卡里有五个亿的流动资金,您隨便刷!” 秦少拍著胸脯保证。 “好。” 林夜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面前的竞价器麦克风,声音在整个会场上空迴荡:“五千万!” 这突如其来的大幅度加价,让大厅內正准备举牌的几个散修瞬间哑火。 第56章 玄阴鮫人泪 三號vip包厢內。 穿著白色高定西装的顾长风,正摇著摺扇。 听到林夜的声音,他眼中顿时闪过阴狠的快意。 “孙长老。” 顾长风转头看向身旁一名穿著灰色道袍的清瘦老者。 “这面古镜,当真是件宝贝?” 孙长老抚了抚山羊须,目光如炬地盯著台上的紫金雷火鉴,篤定地点头: “二少爷,此镜阳气充盈,雷火隱现,確是龙虎山正宗法器无疑。” “那个叫林夜的小子如此迫不及待地加价,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件法宝的价值。此等重宝,绝不能落入他手。” “哼,一个守白事铺的神棍,也敢跟我爭?” 顾长风冷笑一声,按下竞价器:“六千万!” 八號包厢內,林夜听到顾长风的报价,毫不犹豫地大吼:“八千万!” 这一声怒吼中,甚至故意夹杂了一丝逼真的颤音,仿佛已经赌上了全部身家。 会场內一片譁然。 一面起拍价三千万的法器,短短两轮竞价,竟然硬生生逼近了一个亿的大关。 “少爷,那小子急了。” 隨从在顾长风耳边諂媚道。 “本少爷就是要让他急,让他眼睁睁看著心爱之物被我夺走,却无能为力!” 顾长风眼中满是病態的兴奋。 “一个亿!” “一亿两千万!” 林夜的声音紧追不捨,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嘶哑。 “顾长风,你別欺人太甚!” 听到林夜直呼其名,顾长风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般浑身舒泰。 “本少爷就是欺你又如何?一亿五千万!”顾长风摇著摺扇,放声大笑。 “林大师……” 秦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一亿五千万,这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些?” 林夜没有理会秦少,咬牙切齿地吼出最后一个数字:“一亿八千万!顾长风,你若是再加,这镜子便是你的了!” 三號包厢內,孙长老眉头微皱:“二少爷,一亿八千万,远超此镜的实际价值。这小子恐怕是到了极限。” 顾长风眼底闪烁著疯狂的赌徒光芒。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加一笔,就能彻底摧毁那个小白脸的自尊。 “两个亿!” 顾长风按下竞价器,声音中透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全场死寂。 两亿的天价,买一面用来驱邪的古镜。 这等手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鬼手七那只仅剩的右眼都快笑眯了,连敲了三下铜锣:“两亿三次!成交!恭喜三號包厢的顾少,喜得龙虎山重宝!” 八號包厢內。 原本满脸愤怒的林夜,在听到成交铜锣敲响的瞬间,脸上的急躁与气急败坏潮水般退去。 他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重新坐回真皮沙发上。 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 “两亿买个会爆炸的煞气炸弹,这顾家二少爷,当真是人傻钱多的大善人。”林夜轻笑出声。 秦少和王胖子面面相覷,两人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猛地反应过来。 “夜子……你刚才是装的?!” 胖子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好兄弟。 “废话!那面镜子表面是纯阳,內里藏著一股恐怖的极阴死气,谁敢用它来施展雷法,绝对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林夜放下茶杯。 “我若不装得像一点,怎么能坑掉他两个亿的流动资金?” 冷月静静地坐在一旁。 她全程目睹了林夜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浮现出讚赏的笑意。 千年前的修真界,修士们大多古板固执,讲究直来直去的硬碰硬。 她从未见过像林夜这般,將人心与套路玩弄於股掌之间,还能兵不血刃地將死敌坑得倾家荡產的男子。 “官人行事,果真別具一格,妾身佩服。” 冷月红唇微扬,那一抹绝美笑靨,令整个包厢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她顺势伸出玉手,白皙的指尖轻轻搭在林夜的手背上。 曼珠沙华的冷香縈绕在林夜鼻端,她用那柔媚入骨的嗓音低语: “能让那等宵小之辈吃下这等大亏,官人当浮一大白。” 林夜反手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冰凉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那份静謐的温存。 就在此时,拍卖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鬼手七推著一辆铺著黑丝绒的推车走上台。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今夜的压轴之宝。” 隨著黑丝绒被掀开。 一颗仅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湛蓝色的珠子,静静地躺在托盘中央。 珠子出现的瞬间。 一股万载玄冰般的恐怖寒气,瞬间席捲了整个拍卖大厅。 甚至连二楼包厢的玻璃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那湛蓝色的珠子內部,似乎封印著一片浩瀚无垠的冰冷汪洋。 隱约间,还能听到一阵阵空灵淒婉的女子泣歌声,从珠子內部飘荡而出。 “玄阴鮫人泪!” 鬼手七的声音中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此乃深海万米之下,葬海鮫人临死前泣血凝结而成的至宝,通体蕴含著最为纯粹的玄阴之气。” “虽然对修炼纯阳功法的同道有害无益,但若是用来炼製水属性法宝,或是温养某些特殊的邪祟阵法,简直是无价之宝!起拍价,两千万!” 八號包厢內。 冷月在看到那颗珠子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呼吸骤然一紧。 她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林夜的手,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林夜的掌心。 这颗【玄阴鮫人泪】,蕴含著极致的阴柔水气,恰好是压制红莲火毒、助她平稳跨入旱魃之境的绝世良药! “想要?”林夜转头,看著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轻声问道。 冷月咬著红唇,轻轻点了点头:“此物对我至关重要。若能炼化,妾身便再也无惧那火毒噬心之苦。” “好,买给你。” 林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路边摊买个苹果。 他转过头,看向秦少:“秦少,额度还有多少?” 秦少此刻对林夜已经是五体投地,连连点头:“大师放心!五千万额度,一分没动!” 大厅內的竞价声寥寥无几。 这玄阴鮫人泪虽然罕见,但属性太过极端。 寻常散修根本无法炼化,买回去搞不好还会冻伤经脉。 价格堪堪停在两千五百万,便再无人加价。 林夜按下面前的麦克风,声音沉稳:“三千万!” 这个报价一出,全场目光再次匯聚向八號包厢。 三號包厢內,刚刚花两亿买下“催命符”的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小子还敢叫价?孙长老,这珠子是个什么名堂?” 孙长老摇了摇头:“极阴之物,对我等修道之人如同剧毒,二少爷,咱们没必要为了赌一口气,再花几千万买个没用的冰疙瘩。” 顾长风握紧了拳头。 他有心想要再次抬价噁心林夜,看了一眼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资金余额,最终只能恨恨地砸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次!成交!恭喜八號包厢的贵客!” 隨著鬼手七敲响铜锣,那颗对冷月至关重要的玄阴鮫人泪,以一个极具性价比的低价,被林夜轻鬆收入囊中。 这便是林夜先前布下那个大坑的真正用意。 先用一件偽装成重宝的炸弹,榨乾最有可能捣乱的竞爭对手的资金池。 等真正的目標出现时,便能探囊取物般轻鬆拿下。 冷月静静地看著林夜。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能融化她冰冷身躯的纯阳道体,更有著这份將天下人算计於股掌之间的深沉心思。 千年的岁月流转,她曾见惯了尔虞我诈,却第一次觉得,被一个男人这般护在羽翼之下,是如此的令人心安。 她微微前倾身子。 在秦少和王胖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红犼女王,竟然顺势靠在了林夜宽阔的肩膀上。 冰凉的侧脸贴著林夜的颈窝,她用一种无限柔情的嗓音,在林夜耳畔低声呢喃: “官人今日为妾身所谋……妾身,结草衔环,定当倾尽所有报答官人。” 林夜伸手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 鼻尖縈绕著那股迷人的冷香,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先別急著报答,今晚的好戏,还没完呢。” 林夜抬头,目光穿透玻璃幕墙,死死盯住了拍卖台上被推出来的最后一件拍品。 那是一个被黑色符纸层层封印的陶罐。 陶罐出现的瞬间,一股林夜再熟悉不过的阴山派恶臭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第57章 阴山绝杀局 江州南郊,深水区的迷雾深处。 明月號豪华游轮的大厅內,气氛伴隨著最后一件拍品的登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聚光灯的冷白光束打在拍卖台中央。 一辆不知用何种陈年老木打造的推车上,静静放置著一个半人高的黑泥陶罐。 陶罐表面粗糙不堪,糊满了一层厚厚的暗褐色物质。 罐口被一张张画满猩红符文的黑色符纸交叉封死。 没有风,那些黑色符纸的边缘却在微微颤动,隱隱传出类似於无数指甲刮擦內壁的刺耳声响。 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混合著地下暗河的腥腐气,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漫过整个会场。 二楼八號包厢內。 林夜在那陶罐出现的剎那,双眼猛地眯起。 纯阳道体对这等邪祟之物的感知最为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气血本能的抗拒与躁动。 这股味道,这等恶毒的黑色符文。 阴山派! 那晚他刚隔空用雷火劈死了一个阴山派的乾瘪老头。 今晚在这游轮的压轴拍品上,竟然再次撞见了这帮专吃死人饭的邪修手笔。 “诸位贵客,且看仔细了。” 高台之上,掌锤人鬼手七发出两声夜梟般的怪笑。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里,跳动著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狂热与疯狂。 “此乃压轴至宝——【玄阴百鬼樽】!” “这陶罐中,封印著一尊尚未成型的鬼王之胎。只要辅以大量的活人精血供养,不出七日,便能炼化出一尊言听计从的绝世鬼王!起拍价,五千万!” 鬼手七的这番介绍,顿时让大厅內的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尊言听计从的鬼王?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乱世,若能拥有一尊鬼王作为保鏢,那简直等於多了一块免死金牌。 不少利慾薰心的世家代表和富商,眼中纷纷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群蠢货。” 林夜坐在真皮沙发上,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冷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深红色的眸子透过玻璃幕墙,带著一丝怜悯俯视著下方那些蠢蠢欲动的凡人。 “此罐之內,毫无半点鬼王之胎的生机,满满当当,全是被折磨致死的厉鬼怨念。” “一旦撕开封条,这船上的所有人,都会沦为那些怨魂的血食。” 冷月一语道破天机。 林夜捏紧了拳头。 阴山派这帮疯子,分明是昨夜吃了大亏,不知从哪打听到江州今晚有这场富豪云集的游轮拍卖会,故意设下这个死局。 他们想要用这满船非富即贵的活人精血作为祭品,在此地布下一个屠杀的血阵! 视网膜上微光疯狂闪烁,系统那带有几分战意昂扬的金属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布下的【百鬼噬魂局】。” “一船人的性命悬於一线,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破局之策,彰显玄门正统的绝对碾压!” 光幕展开,浮现出三条选项: 【选项a:明哲保身——拉著两位娘子和胖子、秦少,趁乱打破包厢后窗,跳江逃生。】 【奖励:游泳健將称號。后果:全船人死绝,九局追查下来,你將背上畏罪潜逃的黑锅,一辈子只能在下水道里生活。】 【选项b:钞能力破局——让秦少砸出一个亿拍下陶罐,隨后带著陶罐找个没人的荒山野岭慢慢处理。】 【奖励:大冤种勋章。后果:阴山派邪修会暗中引爆阵法,钱花了,命还得丟。】 【选项c:掀桌子,砸场子——直接道破这歹毒的杀局!利用新掌握的【引雷符】,给这帮只敢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点九天雷霆的震撼!】 【奖励:官人积分+400,截获【阴山派秘令】,彻底扬名江南玄学界。】 林夜嘴角勾起锋锐的冷笑。 自从继承这间白事铺,他便深知一个道理:对付那些不要命的疯狗,唯有比他们更疯、更狠、更霸道,才能將其彻底打服。 “我选c!” 意念落定的瞬间。 三號vip包厢內,顾长风那囂张的声音已经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六千万!这尊鬼王,本少爷要了!” 大厅內的富商们面面相覷,迫於顾家的背景,一时无人敢出声竞价。 鬼手七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举起手中的人腿骨,正准备敲响铜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二楼炸开。 八號vip包厢那一整面厚重的防弹玻璃,被一股狂暴至极的纯阳罡气硬生生震碎! 无数玻璃碎渣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拍卖台周围的空地上,惊得全场宾客连连后退。 林夜单手倒提著那把遍布雷击纹路的七节桃木剑,一步迈出包厢的窗框,身姿笔挺地站在二楼延伸出的观景露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上的鬼手七,声音夹杂著道家真气,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整个游轮大厅內轰然炸响: “五千万买一个装满尸水的破夜壶,还妄想孵出鬼王?鬼手七,你这赶尸一脉的弃徒,为了借阴山派的邪法续命,当真连脸皮都不要了!” “想拉著这满船的人给你陪葬,你问过我手里的剑没有?”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大厅內的富商与散修们纷纷变了脸色。 阴山派的凶名在玄学界可谓是臭名昭著,但凡与他们沾染上关係的,绝无好下场。 三號包厢內,顾长风脸色铁青,猛地衝到窗前,指著林夜破口大骂: “姓林的!你休要血口喷人!自己没钱竞拍,跑出来坏本少爷的好事?孙长老,此人扰乱会场,立刻將他拿下!” 站在他身后的孙长老刚要有所动作。 高台之上的鬼手七,却突然发出一阵悽厉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眼毒的后生!只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 鬼手七那仅剩的右眼里,瞬间被一片漆黑的死气吞噬。 他原本佝僂的身躯剧烈膨胀,皮肤表面崩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血痕。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手中那根人腿骨,狠狠砸在面前的黑泥陶罐上。 “阴山门开,百鬼夜行!给我杀!” “咔嚓!” 陶罐碎裂,交叉封印的黑色符纸瞬间自燃。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腥臭黑雾,从罐体內疯狂喷涌而出。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鬼嚎,成百上千张扭曲狰狞的鬼脸在黑雾中凝聚成型。 这些怨灵双目赤红,见人便咬。 距离高台最近的几名富商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黑雾包裹。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活生生的人便被吸乾了全部精血,化作几具皮包骨头的乾尸颓然倒地。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化作人间炼狱。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响彻游轮。 “妖孽敢尔!” 三號包厢內,孙长老见势不妙,大喝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把铜钱剑,纵身跃下二楼,试图阻挡那些蔓延的黑雾。 顾长风也慌了神,他猛地想起自己刚刚花两亿天价拍下的那面【紫金雷火鉴】。 “本少爷有龙虎山重宝在手,区区厉鬼能奈我何!” 顾长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那面紫金古镜。 他咬破指尖,將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镜面之中,妄图激发其中的天雷地火。 奇变突生! 当他的真气涌入古镜的剎那。 镜面上那一层看似刚猛的紫金光芒瞬间熄灭。 紧接著,一股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极阴煞气,爆发出来! 这股煞气如同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顺著顾长风的手臂倒灌而上。 “啊!” 顾长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握著古镜的整条右臂,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坚冰。 经脉寸寸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这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 紫金雷火鉴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这件所谓的重宝,果真如林夜所言,乃是一件要命的催命符! “二少爷!” 孙长老分心回望,立刻被两只厉鬼趁虚而入,死死咬住肩膀,痛得在地上剧烈翻滚。 绝望的情绪蔓延了整艘游轮。 大厅的门窗早已被阴气焊死,无路可逃。 “聒噪。” 就在这鬼哭狼嚎的炼狱中,一声透著无尽威严的冷哼声,自八號包厢的露台上传出。 冷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林夜身畔。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肆虐的百鬼,像一尊视眾生为草芥的远古神祇。 深红色的眸子里,金红两色的红莲业火跳跃燃烧。 她並未出手,单凭那一缕释放而出的半步旱魃威压,便让那些疯狂扑咬的厉鬼如同遭遇了天敌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悲鸣,身躯僵硬在原地,再也不敢向前寸进半步。 林夜看准时机,脚尖在露台边缘猛地一点。 他像一只展翅的飞鸟,身姿矫健地从二楼一跃而下。 身在半空,他左手从口袋中利落地抽出一张画满繁复硃砂纹路的黄裱纸。 这正是他今晨刚刚掌握的玄阶法术—— 【引雷符】! 第58章 雷霆贯穿明月號 “区区百十个怨灵,也敢在我面前摆阵?” 林夜平稳落地,站定在鬼手七面前不足十步之处。 他根本不废话,一口纯阳真血喷洒在引雷符上。 符纸爆发出刺目的蓝白电光,周遭的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气味。 林夜剑指夹符,直指游轮高耸的天花板,口中念诵九天雷音之诀: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神雷將至,诛邪灭秽。给我落!” 隨著最后一声暴喝,林夜將引雷符狠狠掷向半空。 “轰隆隆!” 游轮上方的夜空中,原本浓重的江雾被一股天地之威强行撕裂。 一道足有水缸粗细、通体闪烁著刺目银芒的真实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阳刚霸道,直接贯穿了明月號那坚固的钢铁穹顶! 天威难测! 那雷霆像是一条发怒的银龙,精准无误地劈在拍卖台中央的那团黑雾与鬼手七的头顶。 “不!!!” 鬼手七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他苦修一生的尸气,在这等堂堂正正的天地雷罚面前,连一张薄纸都不如。 仅仅一个照面。 雷霆炸裂! 刺目的白光让大厅內的所有人瞬间致盲。 待到雷光散去,雷鸣的余波依旧在眾人耳膜內嗡嗡作响。 原本坚不可摧的拍卖高台,已经被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那上百只张牙舞爪的厉鬼,连同妄图拉人陪葬的鬼手七,尽数在雷火的洗礼下灰飞烟灭,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剩下。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满厅的阴煞之气被一扫而空。 死寂。 大厅內,那些死里逃生的富商、散修,一个个瘫坐在地,仰视著那个手提桃木剑、背影宛如天神下凡的年轻男人。 挥手间,引动九天神雷贯穿游轮。 这等鬼神莫测的通天手段,彻底击碎了他们对玄学界力量的认知上限! 林夜收起桃木剑,走到那个被劈得焦黑的大坑边缘。 在一堆黑灰之中,他用剑尖挑起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轮残缺的血月,背面用阴文写著一个“煞”字。 这便是系统提示的【阴山派秘令】。 將令牌收入口袋,林夜转过身,根本懒得多看一眼那些跪在地上顶礼膜拜的富豪。 他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路过抱著断臂哀嚎的顾长风时,脚步未停分毫,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顾少爷,龙虎山的重宝好用吗?那两个亿,花得值。” 顾长风面容扭曲,急火攻心之下,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回到八號包厢。 秦少和王胖子早就石化在原地。 尤其是秦少,看向林夜的眼神,已经从敬畏上升到了宗教般的狂热信仰。 “秦少,看来今天你跟宝物没有缘了,但还是麻烦结一下那颗玄阴鮫人泪的帐,这破船上空气太差,咱们该回去了。” 林夜脱下沾了些许灰尘的西装外套,隨手搭在臂弯里。 “好!好!马上办!” 秦少如梦初醒,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去办理交割手续。 不多时,那颗散发著极致冰寒气息的湛蓝色珠子,被装在一个特製的防寒铅盒中送了过来。 林夜接过盒子,转身牵起冷月的手。 “走吧,娘子,回家。” 没有理会身后游轮上的烂摊子,一行人通过特殊的vip通道,悄然离开了这艘修罗场般的明月號。 …… 凌晨一点,太平老街。 黑色的林肯轿车平稳地停在街口。 林夜打发走了千恩万谢的秦少和惊魂未定的王胖子,拉著冷月回到了林氏白事铺。 刚推开捲帘门。 大厅角落里那个崭新的双开门冰箱门被一脚踹开。 霜星裹著一条空调毯,揉著异色瞳,光著脚丫跑了出来。 小丫头在闻到林夜身上那股残留的雷火气息时,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但很快又被林夜手中那个铅盒,散发出的纯粹极阴水气所吸引。 “姐夫哥哥,你们去吃好吃的,居然不带霜星!”小丫头不满地嘟囔。 “这东西你可吃不消。” 林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將铅盒递给冷月。 “时候不早了,去楼上把它炼化了吧。” 二楼臥室。 厚重的窗帘將外界的月光尽数阻挡。 房间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 冷月坐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她褪去了那件华丽的黑色晚礼服,换上了一件贴身的纯棉吊带睡裙。 深灰色的布料紧紧包裹著她那起伏有致的娇躯,露出一大片羊脂玉般的脖颈与锁骨。 她打开铅盒。 那颗【玄阴鮫人泪】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散发出实质般的深蓝色寒雾。 整个臥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冰花。 冷月深吸一口气,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將那颗珠子含入口中,咽入腹內。 “轰!” 极致的玄阴之气在她体內轰然爆发。 冷月那原本莹润的肌肤,瞬间蒙上了一层骇人的冰蓝。 她的眉头痛苦地蹙起,贝齿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 丹田深处,那股被压制许久的红莲业火感受到了威胁,像是被激怒的狂龙,疯狂反扑。 极寒的冰流与焚灭一切的业火在她的经脉中剧烈碰撞。 两股极端的力量让她那坚不可摧的半步旱魃之躯,隱隱有了崩溃的跡象。 “这鮫人泪的阴气太盛,她的火毒反噬了!” 林夜见状,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脱去上衣,翻身上床。 他盘膝坐在冷月身后,双掌毫无保留地贴在她那光洁冰凉的背脊之上。 纯阳道体的本源如同开闸的洪水,顺著双掌疯狂涌入冷月的经脉。 林夜的纯阳之气,就像是一座绝佳的桥樑与催化剂,在冰与火的夹缝中强行开闢出一条通道,引导著这两股狂暴的力量趋於平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浸透了林夜的后背。 冷月体表的冰霜渐渐褪去,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逐渐浮现。 那股暴躁的红莲火毒,终於在玄阴鮫人泪的压制与纯阳气血的调和下,彻底融入了她的尸王本源之中。 “呼……” 冷月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曼珠沙华冷香的浊气。 她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原本深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璀璨的暗金流光。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发梢处竟然隱隱泛起了一抹高贵的淡金色泽。 旱魃之境,终於在此刻稳稳地跨入了大门! 她转过身,看著身后因为真气透支而面色微白的林夜。 眼底的感动与柔情再也无法抑制。 冷月伸出那双恢復了温润触感的玉手,捧住林夜的脸颊。 她微微前倾,將那柔媚入骨的娇躯,彻底送入林夜的怀抱。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她用那微凉且柔软的红唇,珍重地吻上了林夜的唇角。 这一吻,褪去了往日那种为了吸取阳气而带有的掠夺与疯狂,剩下的,唯有深入神魂的眷恋与臣服。 夜色深沉。 白事铺二楼的臥室內,纯阳与极阴的气息交织缠绕,化作一场独属於他们二人的静謐安寧,將外面的腥风血雨彻底隔绝。 第59章 床榻间的暗香 夜雨不知何时在江州市的老城区悄然飘落。 秋雨打在白事铺二楼那扇老旧的玻璃窗上,发出绵密而细碎的“沙沙”声。 这声音构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外头那充满算计与杀戮的冷酷世界彻底隔绝,只留下一室化不开的旖旎与静謐。 臥室內没有开大灯,仅凭床头那盏昏黄的壁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林夜仰面陷在柔软的被褥深处,呼吸沉重且带著滚烫的热度。 冷月刚刚跨过那道名为“旱魃”的门槛,体內那股肆虐千年的红莲火毒被彻底驯服。 她此刻褪去了平日里那层高不可攀的坚冰外壳,像一朵在暗夜中彻底盛放的妖冶之花,毫无保留地將最柔软、最致命的一面展现在林夜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归零。 那种感觉,就像是坠入了一口装满温热蜂蜜的深井。 林夜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闻到那股標誌性的曼珠沙华冷香,此刻却因为气血的交融,多了一丝令人神魂顛倒的甜腻。 冷月的银髮像无数根看不见的柔韧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脖颈、手臂与胸膛上,带来一种轻微却无法挣脱的束缚感。 没有多余的动作,单是气息的交错,便足以让人理智崩塌。 冷月的唇瓣微启,温润的阴气顺著相贴的唇齿,源源不断地渡入林夜那乾涸的经脉。 那股阴气就像初春消融的雪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林夜的四肢百骸。 每一次气血的流转,都伴隨著一阵深入骨髓的酥麻。 两人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粘连,仿佛连空气都被这种黏稠的氛围拉扯出了丝。 林夜的大手按在冷月的后背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如极品羊脂玉,却又带著惊人的韧性。 隨著呼吸的起伏,那薄薄的布料在掌心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被无限放大,不断撩拨著心底最原始的火苗。 冷月那双璀璨的暗金色眸子半闔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眼角泛著一抹晚霞般醉人的潮红。 一滴晶莹的汗珠顺著她光洁的下頜线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正巧滴在林夜的锁骨凹陷处。 那一滴微凉的汗水,宛如一点火星落入了乾柴堆。 林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吞咽声。 他反客为主,微微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原本只为调理內息的触碰。 纯阳的霸道与旱魃的深邃,在方寸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博弈。 冷月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哼。 那声音就像被一层厚厚的糖浆包裹著,甜腻、沙哑,透著一股欲拒还迎的娇嗔。 她的十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林夜肩膀处的床单,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血管,显示著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没有直白的躯体纠缠,这种仅仅停留在唇齿与指尖的试探,反而酿出了一坛浓度极高的烈酒,让人闻之即醉。 林夜的大手顺著冷月光滑的后背缓缓下滑,指腹陷入她柔韧的腰窝。 那触感像极了熟透多汁的水蜜桃,软弹又带著惊人的吸力。 两人的唇舌缠绵得越来越深。 唇齿间发出曖昧的水声。 冷月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 灼热又带著冰凉的喘息直接喷洒在林夜唇上: “哈啊……官人” 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银髮轻轻颤动,丝丝缕缕缠绕在林夜颈间。 林夜喉结滚动,低沉的喘息也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合。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黏腻的“滋滋”轻响。 像两团滚烫的蜜糖彻底融化在一起,拉都拉不开。 …… 次日清晨。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丝將老城区的街巷笼罩在一层朦朧的水雾之中。 林夜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甦醒。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低头看去,一头银蓝色的双马尾正毫无规矩地散落在他的下巴处。 霜星这只变异小尸王,不知何时从一楼的大冰箱里溜了上来。 她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四肢死死地缠在林夜的躯干上。 小丫头温软的脸颊紧紧贴著他的心臟位置,嘴里还发出规律的“呼嚕”声。 最要命的是,她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正无意识地在林夜脖颈边缘的肌肤上轻轻磨蹭,带来一阵阵危险的战慄感。 林夜深吸一口气,试图將这只大型掛件从身上扒拉下来。 他刚一有动作,霜星那只幽蓝色的左眼便猛地睁开。 小丫头眼底闪过一丝起床气的凶光,在看清是林夜后,那抹凶光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早。” 霜星软糯糯地打了个招呼,隨即將小脸凑得更近,粉嫩的鼻尖在林夜的脖颈处用力嗅了两下。 她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姐姐的味道!” 霜星鼓起腮帮子,异色瞳里满是控诉与委屈。 “你们昨晚又背著霜星偷偷补魔!哥哥偏心,霜星也要吃!” 说著,她张开小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直接衝著林夜的锁骨咬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视网膜上幽光一闪,系统那带著几分看戏意味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清晨的床榻间阴阳失衡,病娇小姨子正在索要『公平待遇』。请宿主在三分钟內端平这碗水,打破清晨的黏稠僵局!”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浮现: 【选项a:钢铁直男——一把推开霜星,严肃教育她“大清早的少吃零食,小心长蛀牙”。】 【奖励:获得“不解风情”成就。后果:霜星会认为你嫌弃她,並在你喝的枸杞茶里偷偷加入致死量的变异尸毒。】 【选项b:落荒而逃——趁著小丫头还没下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衝进洗手间反锁房门。】 【奖励:身法敏捷+10。后果:留下一个满腹怨气的病娇在你的大床上搞破坏,你的床单將被骨刀切成二维码。】 【选项c:顺水推舟,春雨润物——利用纯阳气血施展一套『晨间推拿』,以温和的方式安抚她躁动的尸王本源。】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玄门小法术【清心诀】,霜星好感度持续飆升。】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决定。 “我选c。” 面对这只醋罈子打翻的变异白僵,硬来只有死路一条。 林夜伸出宽厚的手掌,一把按住霜星那颗即將作乱的小脑袋。 “別急著咬人。” 林夜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你刚跨入幽冥尸王境界不久,体內吞噬的那颗阴虺內丹尚未完全消化。直接吸取纯阳气血,容易导致经脉逆流,闭上眼睛,我帮你理顺气息。” 霜星愣了愣,眼底的醋意被一丝好奇取代。 她乖乖地闭上双眼,放鬆了紧绷的身躯。 林夜將指尖点在霜星眉心的印堂穴上。 一丝精纯温和的纯阳真气,顺著指腹缓缓注入。 这股真气没有平日里降妖除魔的霸道。 反而像初春的暖阳一样,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霜星体內那些狂躁的幽蓝尸气。 林夜的双手顺著她的肩膀一路向下,在几个关键的穴位上轻轻按压。 每一次按压,都伴隨著一股细微的热流涌入。 冷热交替的触感在霜星的经脉中荡漾开来。 “唔。” 霜星忍不住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哼。 她的防备彻底卸下,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林夜的怀里。 白皙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著,脚踝处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隨著推拿的进行,霜星体表逸散出的那一丝不稳定的死气,被彻底炼化进了她的丹田深处。 “叮!日常选项任务完成” “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2850。玄门法术【清心诀】已发放。” 做完这一切,林夜收回双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行了,起床洗漱。” 林夜拍了拍霜星那圆润的后脑勺,翻身下床…… 第60章 磨墨如春雨 上午十点,一楼大厅。 外面的雨势未减,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白事铺的捲帘门拉开了一半,透进几缕潮湿清冷的空气。 林夜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著一套从鬼市淘来的老式紫砂茶具。 红泥小火炉上,一壶山泉水正翻滚著细密的水泡,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昨夜在明月號游轮上捡到的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著一轮残缺的血月,背面是一个狰狞的阴文“煞”字。 这枚【阴山派秘令】上,隱隱残留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土腥与腐臭味。 “官人,这枚牌子上的阵纹,是一种子母连环的传音法阵。” 冷月端著一碟刚刚做好的桂花糕,从后院厨房里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对襟长衫,將那股冷艷高贵的锋芒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属於江南水乡的温婉。 她將碟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黑令牌上,轻声分析: “昨夜你在游轮上引动天雷,击碎了那个赶尸匠的法坛。这块子牌上的气息,想必已经被阴山派的母盘察觉,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是你毁了他们辛苦布下的百鬼噬魂局。” 林夜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冷笑一声: “察觉了又如何?阴山派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真敢光明正大地杀到我这太平老街来?九局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冷月微微摇头,在林夜对面坐下。 “那些修习偏门邪法的门派,行事毫无底线,官人虽有九天雷法傍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伸出玉指,在桌面上的水渍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阴山派最擅长的,便是拘魂遣鬼与风水咒杀,他们无需露面,只需在百里之外布下杀阵,便能让人防不胜防。官人近日出门,还需多加防备。” 林夜端起刚泡好的热茶,感受著茶杯传来的温度。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枚令牌既然落到了我手里,这就是一条线索。等把手头的事情理顺,我迟早要顺著这根藤,把这帮地沟里的老鼠一窝端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顺著屋檐匯聚成一条条水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娘子。” 林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冷月身上。 “去把后院我书房里的那块端砚拿来,顺便取几张上好的宣纸。趁著今天下雨,没人打扰,我教你一样东西。” 冷月红眸微怔,乖顺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后院。 不多时,她捧著一块雕工古朴的端砚和一叠裁好的宣纸返回大厅。 林夜將八仙桌上的杂物推开,铺好宣纸。 “你们殭尸一族,寿命悠长,吸纳天地阴气为生。” 林夜拿起一块上好的松烟墨锭,递给冷月。 “这漫长的岁月里,总该培养些修心养性的爱好。我这门民间法教,画符便是一门极深的修行,今日教你磨墨。” 冷月接过墨锭,那双握惯了骨刀与业火的手,此刻拿著这块轻飘飘的墨锭,竟显得有些侷促。 她学著林夜刚才演示的动作,在砚台里滴入少许清水,手腕僵硬地开始研磨。 “不对,力道太生硬了。” 林夜站起身,绕到冷月身后。 他俯下身子,双臂环过冷月的肩膀,宽厚的大手直接覆在了冷月握著墨锭的玉手上。 林夜的胸膛紧紧贴著冷月的后背。 那股熟悉且致命的曼珠沙华冷香,混合著刚刚研磨出的松烟墨香,在两人的鼻端縈绕。 “磨墨如病夫,讲究的是一个慢字,一个匀字。” 林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在冷月的耳畔响起。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冷月白皙敏感的耳廓,带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这种手把手的教导,剥离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只剩下最纯粹的肢体接触。 墨锭在砚台表面缓慢而有节奏地摩擦。 这声音像某种奇妙的催化剂,將周遭的空气拉扯得十分曖昧。 冷月的脊背渐渐放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林夜的怀里。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冷月呼吸彻底乱了,她微微张开红唇,: “官人。” 林夜的呼吸也越来越重,灼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耳后: “老婆,就这样……” 冷月后颈泛起大片潮红,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林夜怀里轻轻发颤。 那是一种只属於成年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极致拉扯。 “看懂了吗?” 足足过了二三十分钟,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变得浓黑如漆,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林夜这才缓缓停下,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沙哑。 冷月没有回头,只是缓慢地將后脑勺靠在林夜的肩膀上。 她微微咬著红唇,那声音细若游丝,透著一股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娇媚。 “官人的手法……,妾身愚钝,怕是还需要官人……多教几次。” 话音落下,她那只未被握住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向后探去,轻轻搭在了林夜环著她腰际的手臂上。 指尖在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若有若无地画著圈,就像刚才磨墨的动作一般。 窗外的秋雨绵绵不绝。 白事铺大厅內的温度,却在这黏稠的松烟墨香中,节节攀升。 第61章 纸扎点睛,雨夜里的阴山走尸 白事铺一楼大厅。 松烟墨的沉香与曼珠沙华的冷香交织缠绕,酿出了一坛足以让人迷失心智的烈酒。 冷月那柔媚入骨的嗓音还在林夜耳畔縈绕,后背贴合处传来的惊人弹性与冰凉体温,不断冲刷著他理智的防线。 两人之间的空气黏稠得能拉出晶莹的细丝。 就在林夜呼吸渐沉,准备转身將这份曖昧彻底坐实之际。 “叮铃——!” 掛在玻璃门上方的黄铜旧风铃,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绝非微风拂过的清脆声响。 那铜铃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喉咙猛烈摇晃,声音乾瘪刺耳。 门外的秋雨下得正紧,雨幕像一层厚重的灰色珠帘,將太平老街的青石板路砸得水花四溅。 林夜眼神骤冷。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挺直脊背。 原本縈绕在周身的慵懒与火热瞬间褪去。 冷月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她眼底那抹迷离的水光瞬间冻结,深红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冰冷的戒备。 她从林夜怀中退开半步,理了理月白色的对襟长衫,像一柄归鞘的绝世利刃,静静立在八仙桌旁。 “有客上门。阴气很重,带著土腥味。” 冷月声线清冽,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定在门外的街道尽头。 林夜抓起桌上的毛巾擦净手上的墨汁,顺势將那把雷击桃木剑抽至身前。 “大白天的阴气冲天,这客人怕是来者不善。” 几秒钟后。 一个佝僂著背影的乾瘦老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老头身上披著一件破旧的黑色雨衣。 雨水顺著塑胶边缘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那些水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微黄色,落地后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下水道淤泥与福马林混合的恶臭。 他戴著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几乎全藏在阴影里。 唯有露在外面的一双手,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乌青色,指甲长且发黑,指缝间塞满了暗红色的泥垢。 林夜站在柜檯后,双目微凝,暗中催动纯阳之气匯聚於双眼。 望气术下,这老头身上毫无半分活人的阳火。 他的头顶盘旋著一根黑色的煞气丝线。 这根丝线穿透屋顶,一直延伸向江州城外的无尽雨幕深处。 一具被人用邪法操控的走尸! “老板,买东西。”老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乾瘪、嘶哑,毫无情绪起伏。 “小店做死人生意,纸钱、寿衣、引路香一应俱全。客官要点什么?” 林夜不动声色,语气平淡。 老头缓缓抬起头,斗笠下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死死盯著林夜。 “买纸扎。要一对童男童女。”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玻璃柜檯上。 林夜低头扫了一眼。 那根本无分毫人民幣的模样。 两张花花绿绿的纸张上印著天地银行的字样,赫然是死人用的冥幣! 拿冥幣买活人店里的东西,这是玄学界最为恶毒的挑衅,行话叫【买命钱】。 一旦接了这钱,便等同於签了生死状,卖家的阳寿会被这冥幣上的煞气强行借走。 “客官给的钱不对路数。” 林夜冷笑一声,连指尖都没碰那两张冥纸。 “再者,我这店里的纸扎人,只扎骨架糊彩纸,从来不画眼睛。你买回去,怕是派不上用场。” 扎纸一行有个禁忌:纸人画眼不点睛。 一旦点了眼睛,纸人便有了灵壳,极易招惹孤魂野鬼附身作祟。 老头裂开乾瘪的嘴唇,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 “无妨。我家主人说了,今日来太平街,就是要让这纸人睁开眼,替他好好看看这间铺子里的底细。” 话音落地,图穷匕见! 这具走尸分明是阴山派邪修派来的探子,借著雨天阴气极盛,登门试探林夜的虚实。 昨夜游轮上的百鬼噬魂局被林夜一道天雷劈碎,对方显然已经顺著气机摸到了这里。 视网膜上微光跃动,系统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邪修施展“千里走尸术】登门挑衅,对方试图用买命钱试探您的深浅,请宿主在三分钟內端正態度,予以反击!” 光幕弹开,三条选项浮现在眼前: 【选项a:缩头乌龟——装作没听懂对方的黑话,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个卖纸的普通人,把走尸赶出店门。】 【奖励:获得“影帝级怂包”称號。后果:阴山派將视你为外强中乾的废物,今晚便会派出大批凶魂將白事铺夷为平地。】 【选项b:借力打力,隔空斗法——將计就计接下这桩生意,利用冷月刚刚研磨好的松烟墨与纯阳道体的精血,强行为纸人点睛。画符设局,让这具走尸带著你的纯阳雷火捲铺盖滚回老巢,炸烂那个施法者的狗脸!】 【奖励:官人积分+300,符籙造诣大幅提升。】 【选项c:关门放狗——大喝一声“娘子救我”,让冷月直接用红莲业火將这具走尸烧成灰烬。】 【奖励:吃软饭经验+50。后果:走尸被毁,施法者毫髮无损且切断了因果线,你失去了反向追踪敌人的绝佳机会,敌暗我明的劣势进一步扩大。】 林夜眼神一亮。 这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 选项b的应对策略简直深得他心。 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玩弄邪术的老鼠,直接毁了探子毫无意义,顺著网线过去给他一记大逼兜,才是该有的豪横。 “我选b。” 林夜在心底给出答覆。 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一把將柜檯上的两张冥幣扫进抽屉里,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既然你家主人非要这纸人睁眼,这单生意,林某接了。” 林夜转身走向店铺角落,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存货中,拎出一对扎得栩栩如生的童男童女。 纸人脸颊涂著诡异的高原红,双眼处留著两块惨白的空白。 將纸人並排立在八仙桌前,林夜提步走到刚才教冷月磨墨的位置。 端砚中,那汪浓黑如漆的松烟墨汁散发著幽幽的墨香。 林夜拿起一柄狼毫紫毫笔,並未急著蘸墨,低头一口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 一滴闪烁著淡金色微芒的纯阳本源真血,精准地滴入砚台之中。 “嗤啦!” 原本平静的墨汁如同沸油遇水,瞬间翻滚起来。 纯阳真血的至刚至烈与松烟墨的阴柔完美融合,墨汁的表面隱隱泛起一层赤金色的光晕。 冷月站在一旁,立刻看懂了林夜的意图。 她非但没有出声打扰,反而悄无声息地將自身那股旱魃之气收敛到极致,避免干扰林夜施法的气场。 林夜手腕下压,笔毫饱蘸那混合了纯阳真血的赤金墨汁。 他大步跨到童男纸人面前,口中快速诵念《初级符籙大全》中记载的祝由科点睛密咒: “一笔点开天门眼,二笔点开地户门!” “三笔点开幽冥路,阴阳倒转借法身!” 话音落下,林夜手起笔落。 两点赤金色的墨汁,重重地印在童男纸人的眼眶处。 紧接著,他身形急转,紫毫笔在童女纸人的双眼上同样落下两点。 点睛完成的瞬间。 那对纸人的身体竟诡异地抖动了一下,涂著高原红的脸颊仿佛活了过来。 那两双刚刚画上去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活人气息,死死盯住了站在门口的佝僂走尸。 但这还没完! 林夜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他笔锋一转,直接以纸人的胸腹为画布,將【引雷符】阵纹,毫无保留地勾勒在彩纸之上。 最后一笔收尾,狂暴的纯阳真气尽数封存在纸人单薄的躯壳內。 “拿去。” 林夜將这对沉甸甸的纸扎人推到老头面前,语气森寒入骨。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太平老街的货,买回去就得付出代价。让他洗乾净脖子,准备迎接这份大礼。” 乾瘦老头僵硬地伸出乌青的双手,抱住那一对纸扎人。 他那双浑浊的眼白里,似乎闪过一丝属於施法者本人的疑惑与忌惮。 走尸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接到货物的本能驱使它转过身,拖著滴水的雨衣,步履蹣跚地重新隱没在门外的暴雨中。 目送走尸离开,林夜隨手將紫毫笔扔进洗笔池里。 “官人,那走尸身上的阴气极重,你將纯阳雷火封入纸人借它之手带走,就不怕半路炸了伤及无辜?” 冷月走上前,递过一块乾净的干毛巾。 林夜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冷笑连连。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套阵法,名为【子母连环雷】。” “那走尸不过是个牵线的木偶,施法者为了操控它,必定在老巢设了法坛,两者之间气机相连。只要这走尸踏入法坛十步之內,感受到那股源头阴气,这纸人里的雷火就会被瞬间引爆。” 林夜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敢拿冥幣来噁心我,我今儿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精准打击、送货上门。” 第62章 马四 与此同时,江州城郊外的一座废弃防空洞內。 此地潮湿阴冷,洞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防空洞深处被人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用数个骷髏头堆砌而成的白骨法坛。 法坛上燃著两根惨绿色的尸油蜡烛,光线摇曳。 一名身穿黑袍、左脸纹著一只碧绿色蜈蚣的乾瘦男人,正盘膝坐在法坛前。 他手里捏著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 小人身上缠绕著一根黑色的丝线。 这男人名叫马四,乃是鬼手七的师弟。 同属阴山派外围长老。 “师兄啊!师兄,你在这江州城混了这么多年,竟被一个毛头小子一道雷法给灭了,真是丟尽了我阴山派的脸面。”马四阴惻惻地自语。 他闭上双眼,双手不断变幻著法诀,牵引著手中那根黑线。 “待我这具千里走尸摸清了那小子的底细,今夜子时,本座便要施展【百鬼夜行大阵】,將那白事铺夷为平地,拘了他的魂魄给你陪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防空洞外传来一阵拖沓黏腻的脚步声。 马四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回来了。” 洞口处,那具披著破旧雨衣的走尸,抱著一对纸扎童男童女,僵硬地迈入防空洞。 马四看著走尸完好无损地返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个虚张声势的废物,若是真有通天彻地的道行,岂会让我的走尸活著离开?看来昨夜那道天雷,不过是他借了某种一次性的重宝罢了。” 马四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具走尸。 他伸手去接那对纸扎人,准备仔细探查纸人上是否留有林夜的气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纸人的一剎那。 法坛上那两根常年不灭的尸油蜡烛,毫无徵兆地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瞬间熄灭! 马四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噬咬著他的神经。 他低头看去。 那对原本死气沉沉的纸扎童男童女,双眼处的赤金墨点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纸人胸腹处隱藏的【引雷符】阵纹,在感受到法坛浓郁阴气的牵引后,被彻底激活。 “这……这是纯阳雷纹?!不!!!” 马四悽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防空洞內轰然炸裂。 压缩到极致的纯阳真气混合著道家雷法,就像一颗高爆炸弹,在马四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尽数倾泻。 狂暴的雷霆电弧將那具走尸瞬间撕成肉泥。 恐怖的衝击波裹挟著至刚至阳的火焰,狠狠撞在马四的胸口。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阴气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白骨法坛上。 法坛碎裂,骨渣四溅。 这还没完! 雷火在密闭的空间內疯狂肆虐,將周围的青苔、秽物焚烧得一乾二净。 马四瘫倒在废墟中,浑身焦黑,大口大口地往外喷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那张纹著蜈蚣的左脸被烧掉了一大半,露出森森白骨,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林夜……太平老街……” 马四的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握住一块碎裂的骨片,借著最后一口气,在地面上画下了一个血色的传讯符文。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这等霸道的雷火已经摧毁了他的心脉。 临死前,他必须將这个恐怖敌人的信息,传回阴山派的真正总坛。 血光一闪,符文没入地底消失不见。 马四头颅一歪,彻底绝了生息。 …… 江州市,太平老街。 外头的雨势渐渐变小,乌云散去,露出一丝苍白的天光。 白事铺大厅內。 林夜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心底突然传来一声系统的清脆播报。 “叮!日常任务判定完成,恭喜宿主利用纸人雷暴成功击杀阴山派外围长老一名!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3150。符籙造诣大幅提升。” “警告:敌方临死前发送了血脉传讯,阴山派核心层已將您列为必杀目標。风雨欲来,请宿主儘快提升实力!” 听到前半段,林夜嘴角还掛著笑意。 听到后半段,他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杀了一个外围长老,惹来整个核心层的追杀。 这买卖看似亏本,实则无法避免。 这帮修习邪法的疯狗一旦盯上猎物,退让只会死得更快。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帮隱患彻底拔除了。” 林夜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暗自盘算。 “夜子!夜子开门啊!” 门外传来王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伴隨著捲帘门被拍得震天响的噪音,胖子像一颗肉球滚进铺子。 他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塑胶袋,里面装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和一口崭新的鸳鸯火锅。 “下雨天,跟火锅最配!我特意去老赵家买的现切吊龙和极品毛肚。今天中午咱们兄弟俩整两口!” 胖子將塑胶袋重重地搁在八仙桌上,一边甩著雨水一边大声嚷嚷。 霜星听到动静,从二楼的楼梯扶手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沙发上。 小丫头探著脑袋看了一眼塑胶袋里的生肉,嫌弃地皱起小鼻子: “胖子哥哥,你带回来的肉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难吃死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可是花了我大几百块的极品牛肉,烫熟了蘸著沙茶酱,那味道绝了!” 胖子深知这位小萝莉的恐怖战力,赶紧赔著笑脸解释。 冷月从里屋走出来,接过胖子手里的食材,走向后院的厨房准备清洗。 林夜看著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一幕,方才那股因为阴山派带来的杀伐之气荡然无存。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帮忙整理碗筷。 “胖子,你这顿火锅来得正是时候。” 林夜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轻鬆。 “吃完这顿好的,下午帮我跑个腿。” “没问题!夜子你发话,刀山火海胖哥我也去。去哪?” 胖子拍著胸脯保证。 “去一趟古玩街,找陈半仙。” 林夜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 “就跟他说,我手里有几块从枉死城带出来的极品冥府矿石,问他有没有门路,帮我打听一下阴山派在江南省的落脚点。” 胖子切肉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白了白,但看到林夜那篤定的神情,最终还是狠狠咬了咬牙。 “行!吃完饭我就去办!” 火锅的底料在红泥小火炉上翻滚,辛辣的牛油香气混合著番茄菌菇的清甜,充斥著整间白事铺。 门外的秋风带著几分萧瑟。 门內的火锅却沸腾著最真实的人间暖意。 第63章 鸳鸯锅底论兄弟 秋雨过后的太平老街,空气中透著一股洗尽铅华的清冽。 白事铺一楼大厅,一张方正的八仙桌被搬到了宽敞处。 桌中央架著一只红泥小火炉,炉膛里炭火烧得正旺。 上头坐著一口铜製鸳鸯锅。 左边是翻滚著鲜红辣椒与花椒的牛油辣锅,右边是飘著红枣、枸杞与大段葱白的三鲜清汤。 浓郁的辛香与肉香交织升腾,化作大片白蒙蒙的雾气,將铺子玻璃门內侧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七上八下,讲究的是一个火候!夜子,这毛肚只要稍微打卷,立刻捞出来,蘸上蒜泥香油,那口感简直绝了!” 王胖子脱去了那件浮夸的花衬衫,只穿著一件紧身的白色老头背心,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 他手里捏著一双长竹筷,在红油滚滚的辣锅里,精准地来回涮烫著一片巴掌大的黑毛肚。 嘴里唾沫横飞地传授著吃火锅的秘诀。 林夜靠在椅背上,手里握著一瓶冰镇的夺命大乌苏。 他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麦芽汁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浇灭了初秋午后的几分燥热。 “你少搁这儿装大厨,刚才那盘吊龙全被你煮老了,嚼著跟皮鞋底子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夜毫不留情地戳穿胖子的吹嘘。 顺手用漏勺在清汤锅里捞出几片色泽雪白的鱼片,放进面前的料碟里。 八仙桌的另一侧,坐著两位画风与这市井烟火气格格不入的绝色佳人。 冷月换了一身素净的浅灰色居家常服。 银白色的长髮被一根阴沉木簪松松挽起,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在白皙的侧脸上。 她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纤纤玉指捏著一双紫檀木筷,动作优雅地从清汤锅中夹起一块烫熟的嫩牛肉。 殭尸本无需进食人类的五穀杂粮。 自从跨入旱魃之境,她的躯体早已摆脱了低阶尸类的僵冷,五感也与常人无异。 这等充满了活人气息的热汤热肉,偶尔吃上几口,反倒能温养她那颗孤寂了千年的心境。 相比之下,霜星这只幽冥小尸王就显得毫无规矩可言。 小丫头跪在宽大的木椅上,上半身几乎全趴在桌面上。 她那只异色瞳死死盯著桌上那盘还带著血丝的新鲜肥牛卷,粉嫩的小舌头在唇边舔了又舔。 趁著林夜和胖子斗嘴的功夫。 霜星伸出白生生的小手,直接抓起一片生牛肉。 她看都没看那沸腾的鸳鸯锅,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正准备將生肉塞进嘴里。 “啪!” 一根长长的竹筷凌空飞来,精准无误地敲在霜星的手背上。 “哎哟!” 霜星吃痛,手一抖,生牛肉掉在了桌面上。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那只幽蓝色的左眼瞬间泛起一层水汽,控诉般看向林夜。 “姐夫哥哥打我!霜星饿了,想吃肉!” 林夜放下手里的筷子,板起脸教训道: “茹毛饮血,那是外面那些没开化的野兽干的事。你现在是幽冥尸王,能不能有点讲究?把肉放进锅里烫熟了再吃。” 霜星鼓起腮帮子,满脸不情愿。 对於她这种变异尸类来说,生血的味道远比熟肉更具吸引力。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小丫头用筷子夹起那片生牛肉,在沸腾的红油锅里象徵性地蘸了两下,连顏色都没变,便猛地举到林夜嘴边。 “那霜星不吃生的了,这块半熟的餵给姐夫哥哥吃!姐夫哥哥吃一口嘛!” 她故意捏著软糯的嗓音,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印著皮卡丘图案的衣领隨之晃动,透著一股病娇独有的纠缠劲儿。 就在这时,旁边的冷月放下了手中的木筷。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的料碟里,夹起一块蘸满了麻酱与香油、煮得火候恰到好处的雪花肥牛,手腕轻抬,稳稳地递到了林夜的唇边。 一阵好闻的曼珠沙华冷香,伴隨著肉香飘入林夜的鼻端。 “官人,这块肉熟得正好,尝尝妾身调的蘸料。” 她的声线清冷如泉,却在尾音处多了一丝江南水乡般的婉转。 左边是病娇萝莉举著的带著血丝的生肉,右边是冷艷御姐递来的香喷喷熟肉。 两女一左一右,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闪烁。 原本热气腾腾的火锅局,瞬间蒙上了一层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意味。 坐在对面的王胖子手里还举著那片刚涮好的毛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看冷月,又看看霜星,最后把同情的目光投向林夜。 夹在两个女煞神中间,这福气,胖子自认消受不起。 视网膜上幽光一闪,系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机械音在林夜脑海中骤然炸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日常餐桌修罗场爆发!两位女殭尸的爭宠之战已拉开帷幕,胖子正在前排强势围观。请宿主在三分钟內端平这碗水,展现一家之主的从容!” 光幕弹开,列出三条选项: 【选项a:雨露均沾,海纳百川——张开血盆大口,將生肉与熟肉一同吞入腹中,大讚“两位娘子餵的都好吃”。】 【奖励:获得“铁胃”称號。后果:生熟混吃极易导致肠胃抗议,你將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內霸占白事铺的卫生间,威严扫地。】 【选项b:偏心到底,顺理成章——无视霜星的生肉,直接咬下冷月递来的熟肉,並宠溺地摸摸冷月的头。】 【奖励:冷月好感度+10。后果:霜星醋意大发,会在你今晚的洗脚水里悄悄兑入变异尸毒,让你体验一把冰火两重天。】 【选项c:兄弟如手足——无视两位娘子的投喂,端起酒杯,越过桌面直接与胖子碰杯,高呼“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真感情”。】 【奖励:王胖子忠诚度+50,兄弟羈绊加深。后果:两位女殭尸会暂时放下成见,在心底给你记上一笔黑帐,留待日后慢慢清算。】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眉头微微一挑。 按照常理,这种修罗场必然要从两女中选一个或者和稀泥。 这系统偏偏给了个破局的c选项。 自从绑定系统以来,他一路在生死边缘游走。 胖子这兄弟虽然胆小如鼠、贪財好色,却始终没有拋下他独自逃命。 这份情谊,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弥足珍贵。 “我选c。” 林夜在心底决断,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递到唇边的两块肉。 在霜星错愕和冷月疑惑的目光中,他径直端起面前那瓶冒著冷气的夺命大乌苏,站起身来。 “当!” 酒瓶越过沸腾的鸳鸯锅,重重地磕在王胖子面前的啤酒杯上,溅起几滴金黄色的酒液。 “胖子,发什么呆呢?喝酒!” 林夜嘴角扬起一抹豪迈的笑意,声音爽朗。 “这顿火锅买得地道。来,走一个,为咱们兄弟昨晚大难不死,乾杯!” 王胖子愣了足足两秒钟。 他看著林夜那真诚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直衝脑门。 在这个满是妖魔鬼怪的世界里,他王德发算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开车的死胖子,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林夜现在不仅身怀绝技,更是手握千万巨款、身边美女如云的高人。 这样的林夜,在面对红顏的爭宠时,第一反应竟然是端起酒杯敬他这个一无是处的兄弟! “夜子……” 胖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端起满满一大杯啤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入腹中。 “干了!这辈子能认你林夜当兄弟,我王胖子祖坟上绝对冒了青烟!” 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沫,豪气干云地大吼。 “叮!日常任务完成,王胖子忠诚度飆升,兄弟羈绊已固化。”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隱没,餐桌上的修罗场气氛被彻底衝散。 霜星撇了撇嘴,悻悻地將那块生肉扔回盘子里,抓起一罐可乐赌气般地猛吸。 冷月则是收回了筷子,將那块熟肉放入林夜的空碗中。 她非但没有生气,深红色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讚赏。 重情重义,方为男儿本色。 若林夜是个只见美色忘却恩义的薄凉之人。 她堂堂千年旱魃,又怎会甘心臣服。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 饭后,残局收拾妥当。 铺子外头的雨彻底停了,几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大门。 林夜走到茶几旁,倒了两杯清茶。 他衝著正在剔牙的胖子招了招手:“胖子,过来坐。” 胖子闻言,立刻扔掉牙籤,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在林夜对面坐下,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夜子,你吩咐,是要去买硃砂还是去淘法器?” 林夜摇了摇头。 他伸手入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用黄裱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这东西刚一拿出来,周遭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黄纸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林夜將纸包推到胖子面前。 “打开看看。” 胖子疑惑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揭开黄裱纸。 纸包中央,静静躺著一块只有半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石头。 这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散发著一股恐怖的死寂气息。 “这……这就是那啥玩意儿?” 胖子哆嗦著將手缩了回来,根本不敢触碰。 “冥府矿石,从那座枉死城外郭的废墟里挖出来的。” 林夜端起茶杯吹了吹。 “这东西对於活人来说是催命的毒药,对於那些修习阴邪法门的人,却是千金不换的至宝。” 胖子瞪大了眼睛:“夜子,你就直接把这东西给我了?不用施什么法,念什么咒的?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这阴气。” “没事。”林夜重新用黄纸將矿石包严实,隔绝了寒气扩散。 他目光深邃地盯著胖子:“你带著这块矿石,去一趟古玩街,找那个开半仙堂的陈老头。” “那老狐狸是閭山派的传人,又在九局里掛过號,江州玄学界的地下情报网,没有他摸不到的。” “你把这块石头拍在他的桌上,告诉他,这是定金,我要买一条情报——阴山派在江州市,或者江南省內的老巢据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听到“阴山派”三个字,胖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帮专吃死人饭的邪修,行事毫无底线,被他们盯上,无异於被毒蛇缠住了脖子。 “夜子,听你这么说……你是打算主动出击,去端他们的老窝?”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林夜眼神冰冷,宛如出鞘的利剑:“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他们昨晚送了一对纸人来试探,阵法被我毁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坐在铺子里等他们上门暗算,不如先发制人,直接抄了他们的底。” 胖子沉默了半晌,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涌出。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干了!这帮孙子连胖爷我的火锅局都敢搅和,绝不能留他们过年!” “夜子你放心,我这就去古玩街,保证把那老狐狸嘴里的情报抠出来!” 胖子將黄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里怀的口袋。 然后从带来的背包里翻出那把用旧外套层层包裹的凶煞剔骨刀。 紧接著,用一根结实的帆布带將其绑在腰间,外面套上一件宽大的夹克衫,將刀柄遮得严严实实。 “有这把刀护著阳气,我心里踏实多了。” 胖子拍了拍腰间,冲林夜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白事铺…… 第64章 只身闯鬼市 下午两点,江州市老城区,潘家园古玩街。 深秋的午后,古玩街上行人稀少。 道路两旁的槐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乾脆的碎裂声。 街道两旁摆满了贩卖假古董、廉价玉器的地摊。 摊贩们无精打采地靠在马扎上打著瞌睡。 王胖子下了计程车,拉紧夹克的领口。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外街,顺著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偏僻的深巷。 巷子深处,掛著那块布满灰尘的木匾——【半仙堂】。 店铺门前的太师椅上空空荡荡,门板半掩著。 里面传出阵阵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声。 胖子深吸一口气,按了按腰间的剔骨刀,壮起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铺內光线昏暗。 空气中飘著一股劣质檀香与陈年霉木头混合的怪味。 一个穿著发黄太极服的乾瘦老头,正闭著眼睛躺在一张摇椅上。 他脸上架著一副圆框墨镜,手里盘著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正播放著《空城计》。 “陈半仙!” 胖子大步走到茶几旁,扯著嗓门吼了一句。 他牢记林夜的嘱咐,气势绝不能虚。 老头被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在地上。 他扒下鼻樑上的墨镜,露出一双闪烁著精明油光的细长眼睛,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番。 “我当是谁,原来是太平街林家小子的跟班。” 陈半仙冷哼一声,重新戴好墨镜,往摇椅上一靠,语气傲慢。 “怎么,你家老板发了横財,派你来我这小庙收保护费了?” 胖子也不废话。 他直接从里怀掏出那个黄裱纸包,用力地拍在陈半仙面前的实木茶几上。 “啪!” 一声闷响。 陈半仙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在黄纸包接触桌面的瞬间,骤然凝固。 茶几上摆著的一杯滚烫热茶,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一股直透灵魂的冥府死气,穿透黄纸的封锁,瀰漫了整个屋子。 陈半仙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猛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他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个行將就木的老头。 “这气息……这是……”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茶几前,颤抖著双手,小心翼翼地揭开黄裱纸的一角。 当那块坑坑洼洼的漆黑矿石映入眼帘时。 陈半仙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三步,后背死死撞在博古架上,震得几个假瓷器哗啦啦作响。 “枉死城的地砖残片?!” 陈半仙那双隱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瞪得如同死鱼,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变形。 作为閭山派的传人,他半辈子都在玄学界的泥沼里摸爬滚打。 这等沾染了上古冥府法则的绝世阴物,他只在师门最核心的古籍图谱上见过只言片语。 “你家老板……竟然活著从那个地方带出了东西?!” 陈半仙看向胖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个叫林夜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仅能施展失传的纯阳雷火,还能在传说中的地府遗蹟里进出自如! 胖子看到陈半仙这副被震碎三观的模样,心里的底气瞬间暴涨到了极点。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学著林夜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陈,別大惊小怪的,这块破石头,只是我兄弟给你的问路费。” “问路费?林老板想问哪条路?” 陈半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块矿石上移开。 这东西若是落到他手里,足以让他的閭山法术威力提升整整一个台阶,甚至能藉此突破多年的瓶颈! 胖子收起脸上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我兄弟想买一条情报。阴山派在江州,乃至整个江南省的老巢,藏在哪?” 此言一出。 陈半仙那乾瘪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听到了某种可怕的禁忌。 “阴山派?你们……你们要找阴山派的核心据点?” 老头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使不得!林老板糊涂啊!那帮人就是一群疯狗,他们供奉的阴山老祖邪门得很。” “听说昨晚你们刚折了他们一个外围长老,现在避风头还来不及,竟然还要主动去找死?” “这石头老朽不敢要,情报我也不卖,你们另请高明吧!” 陈半仙深知阴山派的报復有多恐怖,比起这块无价的冥府矿石,他更惜命。 胖子见这老狐狸要打退堂鼓,心头火起。 他猛地站起身,“錚”的一声拉开夹克拉链,一把抽出腰间那把沾满暗红血跡的凶煞剔骨刀,狠狠剁在茶几上! “砰!” 刀刃没入实木桌面寸许。 一股屠戮无数生灵凝聚而成的凶悍煞气,在狭小的当铺內爆发。 胖子双眼圆瞪,满脸横肉因为发狠而微微颤抖。 他此刻完美扮演了一个亡命徒的角色。 “老陈,我兄弟说了,这石头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今儿要是不吐出点实用的东西,胖爷我这把杀猪刀,第一个先给你放放血!” 在这股凶煞之气的压迫下,加上林夜那神秘莫测的背景威慑,陈半仙彻底怂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罢了,罢了……老朽算是怕了你们这群煞星。” 陈半仙四下张望了一番,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他凑近胖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空气都会泄密。 “黑水镇。” “江州西郊七十里外,黑水镇,废弃的四十四號造纸厂,那里有一座建在乱葬岗上的地下排污设施。” “阴山派的几个核心护法,正在那里秘密筹备一场【百鬼夜行】的大阵。” 陈半仙死死盯著胖子,语气中透著极度的警告: “转告林老板!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手里的底牌,远不止几具走尸那么简单。去那里,九死一生。” 胖子將剔骨刀从桌面上拔出,重新裹好塞回腰间。 他將那包冥府矿石推到陈半仙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 “九死一生?老陈,你太小看我兄弟了,等著瞧吧,过了今晚,这江南省的玄学界,就再也没有阴山派这块烂招牌了。” 说罢,胖子转身推开木门,大步踏入了深秋的夕阳之中。 斜阳拉长了他的背影。 第65章 借刀杀人局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暉被厚重的铅色云层彻底吞没。 太平老街早早地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砰!” 林氏白事铺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胖子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肉球,气喘吁吁地滚进大厅。 初秋的傍晚本已微凉,他那件夹克衫的后背却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他顾不上说话,抓起八仙桌上那个早已凉透的茶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连灌了大半壶,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子!查清楚了!” 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水,快步走到柜檯前,双眼瞪得溜圆。 “江州西郊七十里外,黑水镇,废弃的四十四號造纸厂!陈半仙那老狐狸亲口交代的,阴山派的核心护法全躲在那儿,正憋著坏准备搞一个什么【百鬼夜行】的大阵!” 林夜正低头整理著宋家送来的那十斤极品水飞硃砂。 听到这话,他拨弄硃砂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神色瞬间变得肃穆如铁。 “黑水镇?四十四號造纸厂?” 林夜绕过柜檯,抽出一张空白的黄裱纸平铺在桌面上,提笔在纸上飞速勾勒出江州市西郊的地形轮廓。 冷月听到动静,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处缓步走下。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高领修身长裙,银髮用那支阴沉木簪隨手挽著,周身透著一股不染凡尘的清冷。 霜星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姐姐身后。 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起劲地打磨著她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官人,这地名听著便透著一股死气。” 冷月走到桌旁,目光落在那张简易的地图上。 “何止是死气,这简直就是绝佳的养尸炼鬼之地。” 林夜用笔尖重重地点在地图边缘的一个位置。 “民国时期,黑水镇那一带曾是处决死囚的刑场,后来又成了乱葬岗,地下埋著的无主白骨数以万计。” “建国后,为了镇压那里的晦气,上面批地建了这座造纸厂。” 他抬起头,环视了眾人一圈,开启了深度的风水剖析。 “可是造纸需要大量的水,厂区內必然挖有巨大的沉淀池与化浆池,水本就属阴,常年浸泡在乱葬岗的地脉之上,那些水池就成了一个个天然的【聚阴漏斗】。” “阴山派选这种地方作为老巢,靠著造纸厂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掩盖尸臭,瞒天过海,当真是煞费苦心。” 胖子听得汗毛倒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夜子,那老狐狸还说,阴山派要搞什么百鬼夜行大阵,这阵法听著就瘮人,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冷月在一旁冷哼一声,深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悲悯与不屑並存的复杂光芒。 “百鬼夜行,那是邪修最歹毒的屠城法门,以活人精血为引,唤醒地底数以万计的沉睡怨魂。” “阵法一旦成型,方圆二十里內將化作人间鬼蜮,怨气倒灌之下,草木枯萎,飞禽走兽暴毙,活人若是沾染半点阵法黑雾,三魂七魄便会被强行剥离,沦为这群恶鬼的口粮。” 此言一出,白事铺內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謐。 王胖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如纸。 方圆二十里化作鬼蜮? 这哪里还是江湖仇杀,这分明是要拉著整个江州西郊的无辜百姓陪葬! 就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之际,林夜的视网膜上微光跃动,系统那冰冷中透著几分金属质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特大级別连环灾难任务【黑水镇的百鬼夜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战前谋略,展现玄门正统的格局!” 光幕弹开,三条选项浮现在半空: 【选项a:孤胆英雄,匹夫之勇——二话不说,带著两位殭尸娘子直接杀向黑水镇。】 【奖励:获得“莽夫无双”称號。后果:你们將陷入数万怨魂的泥沼战中,精力耗尽,阴山派护法趁机完成阵法,江州西郊生灵涂炭。】 【选项b:收拾细软,走为上计——敌眾我寡,立刻关闭白事铺,带著千万存款和家眷连夜逃离江州市。】 【奖励:获得绝版房车一辆。后果:九局將你列为临阵脱逃的懦夫,终生遭受良心的谴责,道心彻底崩塌。】 【选项c:借刀杀人,天下为公——此等屠城大阵已非个人恩怨,立刻將情报无偿共享给官方异常管理局(九局)。让官方的重火力清扫外围杂兵,你率领精英小队直捣黄龙,执行斩首行动!】 【奖励:官人积分+500,高阶破阵符籙“太乙天雷符”图谱。】 对付这种反人类的恐怖袭击,单打独斗那是小说里没脑子的二愣子才会干的事。 现成的官方暴力机器摆在那里,不用白不用。 “我选c。” 林夜在心底给出答覆,毫不迟疑。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瘫在椅子上的王胖子。 “胖子,把你手机拿出来。” 林夜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 “上次在第四精神病院,九局那个副队长楚红顏给你留了联繫方式对吧?” 胖子如梦初醒,慌忙在兜里翻找手机:“留了留了!结算那五百万悬赏金的时候加了微信!” “立刻打给她。” 林夜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告诉她,阴山派今夜子时要在黑水镇四十四號造纸厂发动百鬼夜行大阵。让她立刻向上级申请最高级別的灾害预警。” 胖子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著拨通了楚红顏的语音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秒,电话便被接起。 那头传来楚红顏略显疲惫却依旧干练的声音。 “王先生?这个时间找我,可是林老板有什么吩咐?” 林夜一把拿过手机,点开免提,语气平淡:“楚副队长,是我,林夜。”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滯,隨即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林先生您好。您亲自联繫我,想必是出了大事?” 第66章 雷符硃砂待长夜 “確实是大事。” 白事铺內,林夜將黑水镇的情报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阴山派的护法已经在那边扎了根,阵法一旦运转,西郊二十里內的百姓全得遭殃。” “这不可能!” 楚红顏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么庞大的阵法波动,九局的监测雷达绝不可能毫无反应,黑水镇那边现在的灵气指数完全正常……”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紧接著是接线员惊恐的匯报声。 “副队长!西郊黑水镇方向的监测探头刚才被一股不明强磁场屏蔽了!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那里的地下阴气指数在过去十分钟內暴涨了四百倍,已经突破了灾难级红线!” 楚红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瞬间带上了几分急切与敬畏: “林先生,您提供的情报完全准確。九局立刻启动一级应急响应,疏散周边居民。” “可是……那可是百鬼夜行大阵,单凭九局现在的战备力量,根本无法在阵法彻底完成前攻入核心区域。” “所以我来打这个电话。” 林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透著一股睥睨群邪的霸道: “外围的孤魂野鬼、行尸走肉,交给你们九局的人用重火力压制,你们只需要在厂区外围拉起防线,別让一只漏网之鱼跑出来祸害百姓。” “至於造纸厂核心的阵眼,以及阴山派的那几个老怪物……” 林夜顿了顿,眼底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我来解决。”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楚红顏的声音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决: “明白!九局全体外勤干员,今夜听凭林先生差遣。我会在厂区正门为您开闢出一条直通核心的通道,万望林先生……平安凯旋。” 掛断电话,林夜將手机扔回给胖子。 大方向已定,接下来便是实打实的战前准备。 “叮!战术谋略判定成功,官人积分+500,当前积分:3350。” “高阶破阵符籙【太乙天雷符】图谱已灌注宿主神魂。” 一股庞大且玄奥的道家真解瞬间涌入林夜的脑海。 太乙天雷符,乃是道门中专破大型污秽阵法的雷法极意,对施法者的阳气底蕴要求极高。 若无纯阳道体支撑,寻常道士画到一半便会被雷霆之力反噬震碎心脉。 “时间紧迫!冷月,帮我研墨。” 林夜大步走到八仙桌前,將那堆极品水飞硃砂倒入青石砚台之中。 冷月没有半分迟疑,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如藕般的白皙手臂。 她拿起一块松烟墨锭,注入少许净水,动作匀速且富有节奏地在砚台內研磨起来。 红色的硃砂与黑色的墨汁交融,在冷月那极度平稳的手法下,化作了一汪散发著淡淡异香的赤黑色浓墨。 她低垂著眼眸,神情专注。 那股曼珠沙华的冷香在空气中悄然散发,安抚著林夜因即將到来的大战而略显躁动的气血。 “官人,此战阴山派倾巢而出,必然凶险万分,妾身这几日稳固了旱魃本源,今夜定能替官人扫平一切障碍。” 冷月一边研墨,一边柔声宽慰。 林夜从背包里取出一叠上好的黄裱纸。 这並非买来时的那种现成货色。 他必须严格按照道家“敕纸”的规矩,用纯阳真气將其反覆淬炼,方能承载太乙天雷的狂暴力量。 “有娘子在侧,我自然不惧。” 林夜接过冷月研好的赤金墨汁,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的手背。 肌肤相触带来的那一丝微凉,让林夜的心境彻底沉静下来。 他没有多言,提笔悬腕。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太乙降命,斩妖除精!” 伴隨著低沉威严的法咒,紫毫笔在黄裱纸上龙飞凤舞。 第一笔落下,空气中隱隱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林夜体內的纯阳之气如同决堤的江水,顺著笔尖疯狂倾泻。 书房內的温度骤然升高。 黄纸上的符文仿佛拥有了生命,闪烁著刺目的蓝白色电弧。 林夜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绘製这等高阶符籙,对精气神的消耗堪称恐怖。 冷月拿出一块乾净的丝巾,站在林夜身侧。 每当林夜画完一张符,她便细心地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霜星也没有閒著。 小丫头盘腿坐在那台崭新的双开门冰箱顶上,双眼紧闭。 她正在全力炼化体內残存的阴虺內丹。 一丝丝幽蓝色的极寒冰霜顺著她的身躯蔓延开来,將整个冰箱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她手中的小骨刀悬浮在半空,不断吸收著这些精纯的尸气,刀刃上的蓝芒越发深邃锐利。 “今天晚上,我要把那些臭烘烘的坏傢伙全都切成肉酱,做成冰沙!” 小丫头猛地睁开双眼,异色瞳中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病娇杀意。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默默地走到角落里,將那把沾满暗红血跡的凶煞剔骨刀拿了出来。 他找了块磨刀石,坐在小板凳上,哼哧哼哧地磨了起来。 “夜子,今晚我这把杀猪刀,也该见见血了!总不能每次都躲在你们后头。” 胖子一边磨刀,一边咬牙切齿地发狠。 林夜画完最后一张太乙天雷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將五张散发著恐怖雷霆气息的符籙贴身收好,转头看著正在磨刀的胖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胖子,今晚你的任务至关重要。” 林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带上这把刀,跟在楚红顏的九局小队身边,你是唯一熟悉我们作战方式的联络人,负责协调官方火力和我们的推进节奏。记住,千万別逞强脱离队伍。” 胖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夜子,胖哥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保命和传话的功夫绝对一流。” 夜幕,在眾人的忙碌与准备中,彻底降临江州市。 窗外的风停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感。 连平日里总在巷子里觅食的野猫,今夜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即將席捲而来的滔天死气。 掛钟的时针,稳稳地指向了晚上九点。 距离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刻,还有最后三个小时。 林夜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工装服,將雷击桃木剑斜背在身后,腰间插著刚刚绘製完毕的符籙。 他转过身,看向整装待发的眾人。 冷月依旧是一袭黑衣,宛如黑夜中的修罗女王。 霜星將小骨刀插在裙摆的绑腿处,小手紧紧拽著林夜的衣角。 胖子將那把磨得鋥亮的剔骨刀別在后腰,套上了一件防刺服。 “娘子们,胖子。” 林夜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张狂且无畏的笑意。 “今夜,咱们去掀了阴山派的桌子,给这江州城的厉鬼们,定定规矩。” 白事铺的捲帘门在一阵“哗啦”声中被彻底拉开。 四道身影迈入浓重的夜色,踏上了通往黑水镇的征途。 第67章 大夏九局的暗夜穹顶 夜色深沉,秋雨初歇。 江州市西郊的环城高速上。 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装甲指挥车,正以平稳的速度碾过湿滑的路面。 这辆车没有悬掛任何民用或军用牌照。 车身表面涂装著能够吸收光线与雷达波的哑光涂层。 若是有懂行的风水师凑近细看,便会惊恐地发现。 在那厚重的防弹装甲外壳上,竟用暗金色的液態硃砂,密密麻麻地蚀刻著道家正宗的【金光辟邪阵纹】。 科技的冰冷与玄学的神秘,在这台战爭机器上达成了完美的融合。 装甲车內部,是一个足有三十平米的宽敞指挥舱。 车厢四壁镶嵌著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灵气屏蔽板。 中央摆放著一张全息投影战术桌,几台特製的高性能伺服器正在飞速运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林夜舒坦地靠在真皮航空座椅深处。 他左手边,冷月如同一尊完美的黑曜石雕塑,静静端坐,修长笔直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她深红色的眸子透过墨镜的边缘,带著几分审视与新奇,打量著车厢內那些闪烁著电子光芒的现代化设备。 右手边,霜星则完全把这辆造价过亿的指挥车当成了游乐场。 小丫头光著脚丫踩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捏著一颗刚从九局特勤干员那里顺来的“高爆附魔震撼弹”,像拋苹果一样在半空中扔来扔去。 嚇得坐在对面的两名全副武装的干员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胖子更是侷促,庞大的身躯缩在角落的摺叠椅上,双手死死抱著那把裹著旧外套的凶煞剔骨刀。 眼神敬畏地看著坐在战术桌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异常现象管理总局,江州分局特勤行动处副队长——楚红顏。 楚红顏今夜褪去了先前的狼狈。 她穿著一套高分子纳米作战服,黑色的面料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包裹著她常年训练出的火辣身材。 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掛著两把造型夸张的银色大口径手枪,枪柄处隱隱有符文流转。 高马尾在脑后利落地束起,整个人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铁血意味。 “林先生,距离黑水镇还有三十公里,按照目前的速度,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外围防线。” 楚红顏双手撑在战术桌上,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映照著她冷峻的脸庞。 她抬起头,目光在林夜三人身上扫过,眼底深处依旧藏著一抹深深的忌惮。 她倒了两杯特供的浓茶,推到林夜和冷月面前。 “时间还算宽裕。” 林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深邃地盯著楚红顏。 “楚队长,今晚这阵仗可不小,我这人做事,最烦两眼一抹黑。既然咱们要打配合,你是不是该给我交个底?” 林夜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你们异常现象管理总局,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这满车的玄门科技,可不是几个道士画画符就能捣鼓出来的。” 楚红顏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神色变得空前严肃。 “林先生既然已经捲入了这等核心事件,九局的底细,確实有必要向您做个正式的通报。” 楚红顏站直身躯,双手背在身后,宛如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匯报。 “外界对我们的存在一无所知。哪怕是那些在名山大川里开宗立派的名门大族,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夏国异常现象管理总局,內部代號【九局】。这並非一个简单的修仙者风水联盟,这是一台集结了整个国家最顶尖科研力量与玄学底蕴的超级国家机器。” 楚红顏的声音在封闭的指挥舱內迴荡,拉开了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世界观画卷。 “公元2030年,也就是今年。天文台与龙虎山天师府的镇派罗盘同时发出了最高级別的预警……” “一场蛰伏了千年的【灵气潮汐】,迎来了全面的爆发期。” “灵气復甦,听起来像是修真小说里的盛世,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楚红顏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隨灵气的浓度上升,活人难以在短时间內汲取吸收。可那些掩埋在地底深处、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死气、怨气、晦气,却在灵气的催化下发生了井喷式的质变。” “废弃的医院、古老的乱葬岗、学校、甚至市中心背阴的写字楼里,开始疯狂滋生出各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现象。活尸、恶灵、大妖接连现世。” 楚红顏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铁血肃杀:“为了维持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避免引发波及全国的恐慌,我们必须採取行动。” “国家最高层下达绝密指令,抽调各战区精锐、中科院顶尖院士、以及各大玄门世家的入世传人,秘密组建了九局。”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喃喃自语:“乖乖……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国家队在兜底……” 林夜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深邃的目光透过茶水的氤氳水汽,静静等待著下文。 就在此时,视网膜上幽光流转,系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宿主正在接触本位面最庞大的官方暴力机构核心机密,面对国家拋出的橄欖枝,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未来的阵营定位!” 光幕弹开,列出三条极具诱惑力的选项: 【选项a:体制內的诱惑——当场表示愿意上交投名状,宣誓加入九局,成为一名光荣的公务员。】 【奖励:五险一金,体制內铁饭碗。后果:失去一切自由,每天被迫早九晚五打卡上班,冷月和霜星將被强行登记为『受控异常体』,遭受二十四小时监控。】 【选项b:无法无天——狂傲地掀翻战术桌,指著楚红顏的鼻子大骂“朝廷算个屁,我命由我不由天”,展现逆天改命的桀驁。】 【奖励:反骨仔头带。后果:九局立刻將你列为s级通缉犯,全国范围內的玄门科技武器將对你进行饱和式轰炸,你只能带著娘子们逃进深山老林当野人。】 【选项c:战略同盟,游刃有余——保持神秘的高人逼格,明確表示只谈合作,不受编制约束。以“九局特聘顾问”的身份白嫖官方的情报与后勤,同时保留最大的自由度。】 【奖励:官人积分+300,解锁【天机阁內网访问权限】,楚红顏好感度暗中提升。】 这还用选? 当打工人是不可能当打工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有两位绝色女殭尸需要投餵阳气,他哪有空去按时打卡签到。 “我选c。” 林夜在心底决断,眼神越发从容。 第68章 特聘顾问 指挥车內,林夜將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国家大义,林某人佩服。” 林夜语气平淡,带著一股傲气。 “林某是个散漫惯了的閒云野鹤,受不得体制內的条条框框。” “不过,这世道群魔乱舞,太平老街也不能独善其身。日后九局若有搞不定的硬骨头,大可带著诚意来找我,咱们只谈买卖,不谈编制。” 楚红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却也暗暗鬆了口气。 眼前这个男人身怀失传的纯阳雷法,身边那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更是深不可测。 若是强行招编,反而容易引起逆反。 这等“特聘顾问”的合作模式,无疑是最完美的折中方案。 “林先生高义,有您这句话,红顏心里便有了底。” 楚红顏態度愈发恭敬,她按下战术桌上的一个按钮。 全息投影瞬间变幻,显现出一张庞大且复杂的组织架构图。 “既然是战略盟友,九局的底牌,自然要向林先生全盘托出。” 楚红顏指著那张架构图最顶端的大脑图標,开始逐一拆解这座国家机器的庞大齿轮。 “九局麾下,共分为五大核心处室。” “一处,代號【天网】。这是九局的情报总枢纽与天眼。” 楚红顏手指轻划,全息投影中显现出无数颗在地球近地轨道上运行的卫星模型。 “天网处匯聚了我国最顶尖的人工智慧专家与风水相术大师,他们將传统的风水寻龙诀编写成了庞大的算法代码,通过七十二颗搭载了【极阴光谱探测仪】的军用卫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扫描全国范围內的灵气波动。” “任何一处乱葬岗的阴气超標、任何一处地脉的煞气泄露,都会在天网的雷达上呈现出红色高亮。” “这也是为何黑水镇的阴气刚一爆发,我们就能在三分钟內收到预警的原因。” 林夜听得心中暗暗吃惊。 传统道士找邪祟,靠的是罗盘和脚力,翻山越岭大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正主。 官方倒好,直接把罗盘掛到了外太空,用卫星和ai算风水。 这等降维打击的手段,当真是將玄学与科学融合到了极致。 “二处,便是我所在的【特勤战斗总队】。” 楚红顏拍了拍腰间那两把银色的大口径手枪,语气中透著一股铁血杀伐。 “二处是九局的尖刀。” “所有外勤干员皆是各大军区百里挑一的兵王,且必须具备感知灵气的资质。我们不修那些繁复的道法咒语,我们只相信极致的火力和物理超度。” 她拔出其中一把手枪,退出弹匣。 一颗颗散发著暗红色光泽、弹头刻满繁复符文的子弹展现在眾人眼前。 “贫铀穿甲弹芯,內部中空,填充了高浓缩的纯阳硃砂与黑狗血结晶。” “而且弹头表面的破煞符文,是由龙虎山的高功法师用雷射蚀刻技术批量雕刻的。只需一发,就能將一只毛僵的护体尸气瞬间撕裂。” 楚红顏將手枪拍在桌面上,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遇鬼杀鬼,遇妖斩妖,火力覆盖之下,眾生平等。这就是二处的行事准则。” 角落里的王胖子看著那黄澄澄的符文子弹,眼睛都直了。 这要是给他配上一把,他还怕个鸟的阴山派,直接一梭子过去教那帮邪修重新做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月,此刻也终於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她拿起那颗硃砂子弹,放在修长的指尖把玩。 旱魃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颗小小的金属疙瘩里蕴含著爆裂阳气。 虽然伤不到她的根本,对付寻常的飞僵却已经具备了致命的杀伤力。 千年前的修真界,修士们拼的是飞剑法宝,耗费百年苦修才能斩杀大妖。 而现在,凡人们竟然用流水线工具机,批量生產著这种足以弒杀邪祟的“法宝”。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凡人的智慧確实到了一个令人敬畏的高度。 “凡人技艺,確有可取之处,只是这等外物,终究无法弥补境界上的绝对鸿沟。” 冷月將子弹扔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楚红顏並不反驳。 她亲眼见过眼前这位黑衣女王,单手捏碎a级血尸王的恐怖画面。 深知在绝对的阶位力量面前,现代武器依然有著难以逾越的瓶颈。 “嫂夫人说得对!所以,九局设立了三处——【收容与装备研发中心】。” 全息投影再次变幻,呈现出一个深埋於地下数百米的庞大科幻基地。 无数穿著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穿梭其中。 巨大的透明收容舱里,关押著各种奇形怪状的诡异生物。 “三处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捕捉那些无法杀死的奇异怪祟,將其关押在绝密的地底深渊。” 楚红顏將全息投影拉近,眾人只见屏幕上最左侧的一座巨型圆柱形水槽內,浸泡著一团庞然大物。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生物”,而是一座由数十具尸体强行缝合、肉体重组而成的【畸变血尸塔】。 在这个怪物身上,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躯干,哪里是四肢。 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如同真菌般镶嵌在浮肿的脂肪层表面。 它们虽然被高浓度的绿色镇静液浸泡,但眼球依旧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嘴唇翕动著发出无声的哀嚎。 十多根粗壮的鈦合金导管残忍地刺入它躯体最丰满的部位,伴隨著机械泵规律的抽吸声。 一种诡异暗黄色的粘稠液体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 这些液体在透明的输液管里甚至会爆发出尖锐的鬼泣声。 根据楚红顏的介绍,眾人知道这头怪物原本是某处万人坑里孕育出的绝世凶物。 曾一夜屠灭半个村庄,如今却被切断了所有行动神经,剥夺了死亡的权利。 它庞大的肉山躯体在微电流的刺激下不自觉地痉挛著,被迫源源不断地分泌出高纯度的尸油,沦为一台永动机般的军工血肉工厂…… 而最右侧的收容舱最为诡异。 那是一个处於绝对真空、失重状態的球形磁悬浮舱。 舱室內没有任何实体怪物,只有七个穿著破烂戏服、画著惨白京剧脸谱的半透明鬼影。 它们表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態,正悬浮在半空中咿咿呀呀地比划著名身段。 这是一套从清代某座古墓中挖出的【概念型诅咒】。 一旦让它们唱完完整的一出《霸王別姬》,方圆十里內的所有人都会立刻自刎而死。 为了阻止诅咒的触发,三处的科学家们在球形舱內,安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强效紫外线频闪灯与重力翻转装置。 每当这七个戏子鬼影即將摆出下一个唱腔的动作时,刺目的紫外线便会如利剑般灼烧它们的魂体,同时舱內重力瞬间顛倒。 鬼影们被无形的力场狠狠砸在玻璃壁上,刚唱出的半个音符被硬生生摔碎。 然而诅咒的规则迫使它们必须继续唱戏,於是它们只能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被物理力场和光学武器无情打断。 这齣永远无法唱完的折子戏,在科技的暴力干预下,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滑稽默剧。 第69章 鬼母 装甲指挥车內,气氛凝重。 “反正三处那帮人,他们抽乾殭尸的尸油来研製高爆燃烧弹,解剖千年树妖的经络来製造防弹衣纤维,甚至试图通过电击刺激厉鬼的怨念核心,將其转化为某种清洁的灵气能源。” “这辆装甲指挥车外壳上的液態硃砂涂层,便是三处最新研发的抗阴煞装甲。” 楚红顏继续开口介绍,语气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忌惮的寒意。 而听到这里,坐在林夜大腿上百无聊赖的霜星,突然停下了拋震撼弹的动作。 小丫头那只幽蓝色的异色瞳微微亮起,歪著脑袋看向楚红顏。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娇笑,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把殭尸抓起来抽乾?听起来好好玩哦。” 霜星的声音软糯甜美,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著楚红顏的脖子。 “那如果霜星把你们这些白大褂的心臟挖出来,冻成冰沙吃掉,你们会不会也觉得很好玩呢?” 这股不加掩饰的纯粹恶念,瞬间让指挥舱內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两名负责警戒的干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符文步枪。 “霜星。” 林夜眉头微皱,大掌毫不客气地按在小丫头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那一头银蓝色的双马尾。 纯阳道体的温热气息顺著掌心传导而下,瞬间安抚了幽冥尸王体內那股被激发的暴戾尸气。 霜星委屈地撇了撇嘴,收起小虎牙,重新像只乖巧的猫咪般缩回林夜的怀里,嘴里不满地嘟囔著: “知道啦!姐夫哥哥,霜星不吃他们就是了,反正他们闻起来酸酸的,一点都不好吃。”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红顏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作战服的內衬。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小丫头的眼神冻结撕裂。 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绝对不在那黑衣女王之下! 这林老板身边,到底养著两头什么级別的绝世怪物啊! 楚红顏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匯报。 “第四处,名为【善后与舆情控制中心】。” 投影上出现了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特工形象。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维护人类社会的表面和平。无论二处的火力覆盖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四处的人都会在天亮前抵达现场。” “大楼倒塌,他们会偽造天然气管道爆炸的现场;厉鬼索命,他们会出具急性心肌梗塞的法医鑑定。” “任何目击了真相的普通市民,都会被强制服用『孟婆汤提取物』製成的遗忘药剂,彻底抹除那段记忆。” “这个世界需要秩序,大眾需要在虚假的安寧中继续生活。这就是『四处』存在的意义。” 林夜点了点头。 这招確实高明,一旦让十几亿普通民眾知道满世界都是吃人的鬼怪。 社会秩序会在一天之內彻底崩溃。 无知,有时候確实是一种幸福。 “最后,是五处——【民间法教统战办】。” 楚红顏看了一眼林夜,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五处负责招安与统战。” “像茅山、龙虎山这些传承千年的正统名门,他们的高层都在五处掛有头衔。九局为他们提供修炼资源与政策倾斜,他们则在关键时刻为国家出山降妖。” “当然,有白就有黑。” 楚红顏的面容骤然冷若冰霜,眼底燃起一团杀机。 “那些为了修炼邪法草菅人命的流派,比如叛出湘西赶尸匠的邪派分支,比如你们今晚要面对的阴山派……” “这些不服管教、残害百姓的渣滓,统统被五处列入黑名单,是九局倾尽全力也要剿灭的目標。” 一口气介绍完五大处室,楚红顏端起茶杯润了润乾涩的嗓子。 “林先生,九局对国內的异常实体,有著一套严密的危险等级划分。” “从低到高,分別是e级、d级、c级、b级、a级,以及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s级,更高的就是sss级。” 楚红顏调出一份绝密档案。 “您在第四精神病院斩杀的那头变异血尸王,其实力评定为a级巔峰。寻常的特勤小队遭遇它,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而今夜,阴山派在黑水镇搞出的那座百鬼夜行大阵……” 楚红顏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著屏幕上那片已经变成深红色的高危区域。 “天网系统给出的最终评级是——s级灾难!” “一旦阵法成型,大阵核心將孕育出一尊吞噬了万千怨魂的【鬼母】。” “其杀伤力,足以在十二小时內將江州西郊二十万百姓屠戮殆尽。” 指挥舱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胖子已经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s级灾难?二十万人丧命? 这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市井小民能承受的心理极限。 林夜靠在真皮座椅上,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深邃的目光盯著那片深红色的战术地图,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拍。 “s级灾难么。”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阵仗倒是弄得不小,楚队长,让你们外围的人把封锁线拉严实了。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他站起身,將背后的雷击桃木剑抽至身前。 剑锋上的天然雷纹在指挥舱幽蓝色的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今夜,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百鬼夜行阵硬,还是我林某人的九天雷火更烈。” “呲!” 装甲指挥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气阀剎车声。 庞大的钢铁巨兽稳稳地停滯在漆黑的公路上。 车厢尾部的液压装甲门缓缓降下。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夹杂著造纸厂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顺著开启的车门汹涌灌入。 漆黑的夜幕下,黑水镇四十四號造纸厂,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幽冥巨兽,静静地蛰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林先生,我们到了。” 楚红顏拔出双枪,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走。” 林夜將桃木剑扛在肩上,带著两位殭尸娘子与浑身发抖的王胖子,大步跨出装甲车,迈入了那片象徵著死亡与毁灭的s级禁区。 第70章 三炷丧香煞 夜风凛冽,夹杂著一股刺鼻的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 黑水镇四十四號造纸厂的大门早已锈跡斑斑。 两扇高耸的铁门歪斜地掛在门轴上。 防空警报器报废多年,如同一只瞎了眼的独眼乌鸦,死死盯著闯入这片禁区的生人。 装甲指挥车的液压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最后的退路。 楚红顏打了个战术手势。 十名全副武装的九局外勤干员,端著装填了硃砂破甲弹的突击步枪,迅速呈扇形向厂区大门两侧散开。 战术头盔上的红外线雷射束在浓稠的黑雾中来回切割,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林先生,外围警戒线已布设完毕。天网卫星显示,前方五百米的主厂房区域,阴气浓度已经爆表,雷达无法穿透。” 楚红顏压低声音,手指搭在枪套上,神色冷峻。 林夜微微頷首,目光越过那扇破败的铁门,投向厂区深处。 夜空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死死捂住,连半点星光都透不下来。 视线尽头,三根高达百米的废弃排气烟囱像是三把利剑,直直地插向苍穹。 他从战术背包里抽出那面三元风水罗盘,低头扫了一眼。 罗盘上的天池磁针宛如疯魔般疯狂打转,磁场早已彻底崩坏。 “难怪阴山派会选这个鬼地方当老巢。” 林夜收起罗盘,指著远处那三根高耸入云的烟囱。 “在风水堪舆中,平地起三柱,若是厂区繁荣,这叫【三阳开泰】,能聚八方財气……” “而此地废弃多年,了无人烟,地下又压著万人坑,这三根黑烟囱,便成了名副其实的【三炷丧香煞】!” 林夜的语调低沉,在空旷的厂区门口迴荡。 “这三炷香,拜的绝非神佛,敬的是地底的万千亡魂。阴山派借著这股地利,將周遭十里的怨气源源不断地匯聚於此。” “今夜子时一到,丧香煞被彻底点燃,那座百鬼夜行大阵便再也无人能挡。” 王胖子跟在后头,听到“丧香煞”三个字,浑身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腰间那把缠著旧布的凶煞剔骨刀。 这把刀曾饮尽无数生猪的鲜血,煞气极重。 此刻握在手里,刀柄处隱隱传来一股温热的悸动,硬生生帮胖子稳住了发软的双腿。 “夜、夜子。” 胖子牙关打颤,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头看向楚红顏。 “楚队长,胖哥我今晚要是光荣殉职了,你们九局管不管分房分地?我这算不算烈士待遇?” 楚红顏被这胖子的混不吝逗得冷哼一声:“你若能活著出去,九局给你颁个好市民奖章。现在闭上嘴,跟紧我,別掉队。” 閒话休提,眾人踏著满地枯黄的杂草,正式迈入厂区大门。 刚跨过生锈的铁门槛,周遭的温度陡然跌破冰点。 冷月走在林夜左侧,那一袭黑色的长款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深红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泛起的幽光,敏锐的直觉让她瞬间锁定了空气中那丝微弱的异样。 “官人,空气里有尸毒,他们將毒瘴融进了那些化学废液里。” 冷月声线清冽,出言提醒。 霜星走在林夜右侧,小丫头毫无畏惧地抽了抽鼻子,异色瞳里闪烁著兴奋的蓝芒。 “好难闻的味道,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半个月的死老鼠。不过没关係,霜星不怕毒。” 她挥舞著手中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宽大的皮卡丘t恤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折成三角形的清心避瘴符,递给楚红顏和胖子。 “贴在胸口,能防尸毒入体,咱们直接去主厂房,那地方的化浆池,必定是阵法的外围节点。” 一行人顺著开裂的水泥路面,向著那三根巨大的烟囱方向推进。 沿途死寂无声,连一只虫鸣都听不到。 路旁的废弃仓库大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 不多时,一座占地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厂房出现在眾人眼前。 厂房的顶棚早已坍塌过半,露出错综复杂的钢结构骨架。 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诡异青苔。 一股刺鼻的氨水与福马林混合气味,从厂房內部倒灌而出。 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踏入厂房大门。 借著九局特勤干员肩灯的微弱光束,內部的景象逐渐清晰。 大厅中央,赫然並排下沉著五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水泥化浆池。 池子里的造纸废液早已乾涸,此刻里面蓄满的,竟是一种沥青般浓稠、翻滚著暗红色气泡的剧毒污泥。 这些污泥散发著极度邪恶的阴寒气息,池子边缘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 “滴答……滴答……” 头顶断裂的钢管上,不断有黑色的水珠坠落,砸进污泥池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响。 林夜眉头深锁,目光扫过那五个蓄满毒泥的池子。 “五鬼封魂阵。” 他低声开口,语速极快。 “阴山派这帮杂碎,將当年乱葬岗里的残肢断臂挖出来,扔进这些化浆池里。辅以造纸厂的化学毒液沤养,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养尸的毒潭。” “这是在给他们的核心大阵充当警戒的恶犬。” 话音刚落。 中央那个最大的化浆池內,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咕嚕嚕——轰!” 黏稠的毒泥喷泉般炸开,泥浆四溅。 几道扭曲的巨大黑影,缓缓从泥潭深处爬了出来。 这些怪物身高接近两米,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灰白色的腐肉与工厂里的废弃钢筋、生锈齿轮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暗红色的毒泥顺著它们肿胀的躯体吧嗒吧嗒往下掉。 所过之处,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孔洞。 毒潭融尸! 这种怪物不仅力大无穷,全身上下更是布满剧毒,寻常刀剑砍上去,溅出的毒血便能將活人化为一滩血水。 “开火!” 楚红顏反应极快,一声娇喝,拔出腰间的双枪。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厂房的死寂。 十名九局干员扣动扳机,密集的破甲硃砂弹形成一张火网,疯狂倾泻在那几头爬出泥潭的怪物身上。 弹头没入腐肉的瞬间,硃砂爆发出的纯阳气息在怪物剔骨內炸裂。 “嗷吼!” 毒潭融尸发出悽厉的惨叫,腐肉横飞。 九局的重火力確实凶猛,这些怪物的癒合能力更是令人绝望。 刚刚被炸飞的半边肩膀,在周遭浓郁阴气的滋养下,毒泥翻滚,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成型。 “它们在吸收地脉的阴气修復躯壳!物理攻击杀不死它们!” 楚红顏连开数枪,脸色变得铁青。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夜的视网膜上幽光流转,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弹开。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阴山派外围警戒哨【毒潭融尸】。生化危机与玄学邪术的完美结合,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破敌良策,彰显道家正统的排面!” 光幕之上,三条选项清晰罗列: 【选项a:火力不足恐惧症——大喊一声“楚队长顶住”,自己则躲到掩体后方,静静等待九局把子弹打空。奖励:缩头乌龟勋章。】 【后果:融尸的毒血將腐蚀整个九局小队,你失去了一支强力的外围掩护火力,冷月会对你的怯懦感到极度失望。】 【选项b:放门放狗,病娇出击——拍拍霜星的小脑袋,下令“开饭了”。让幽冥尸王去生撕这些毒物。】 【奖励:洛丽塔小洋装一套。 后果:霜星吞噬过量化学废料,將导致严重肠胃抗议。小丫头会在接下来的三天內罢工,並要求你提供双倍的阳气补偿。】 【选项c:三才锁煞,雷火盪邪——让官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以纯阳真血辅以【三阳昧火符】,布下三才阵锁死阴气来源,一举將这几头毒物焚为灰烬。】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限时称號“控火真君”。】 选项一出,林夜心底当即决断。 这种毒物决不能让霜星去碰,那满池子的重金属化学废液,吃坏了这只娇贵的小尸王,心疼的还得是自己。 第71章 毒池里的泥潭浮尸 “c!” 意念落定,林夜身形动了。 他一把將站在前方的王胖子拉到身后,反手抽出斜背在背上的雷击桃木剑。 “楚队长,让你们的人停火退后!这东西靠物理手段打不死,交给我!” 林夜的一声断喝。 楚红顏咬紧牙关,猛地打了个停止射击的手势。 九局干员迅速交叉掩护,向后撤出五米开外。 失去火力压制,那五头毒潭融尸发出一阵恐怖的嘶吼,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林夜狂奔而来。毒泥四溅,腥风扑面。 林夜立於原地,身姿如松,毫无惧色。 他左手在战术腰带上一抹,指缝间瞬间夹住三张画满繁复硃砂阵纹的【三阳昧火符】。 “九紫踏罡,步步生莲!” 林夜脚下踩出玄妙的禹步,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迎著那五头庞然大物冲了上去。 “唰!唰!唰!” 他在奔跑中猛然掷出手中三张黄符。 符纸在半空中化作三道刺目的金光,精准无误地落在泥潭周围的三个特定方位——天枢、天璇、天璣。 “三才锁煞,起!” 林夜剑指一捏,口中法咒如雷。 三道金光瞬间连接成一片肉眼可见的赤色光幕,將那五个化浆池连同那五头怪物死死封锁在內。 光幕升起的剎那,地脉源源不断输送上来的极阴之气被彻底截断! 失去阴气补给,五头怪物的动作明显一滯。 林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猛地咬破左手食指,一股蕴含著浩瀚纯阳本源的真血涌出。 林夜以指代笔,將这抹纯阳真血毫不吝嗇地抹在雷击桃木剑的剑脊之上。 原本暗红色的桃木剑,在饱饮纯阳真血后,爆发出宛如一轮烈日般的璀璨赤芒。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三阳昧火,焚天煮海!” “给我烧!” 林夜双手握剑,对准前方那片被三才阵锁死的空间,狠狠一剑凌空劈下。 “轰!!!” 一股极致狂暴的纯阳火焰,构成一条咆哮的火龙,自桃木剑尖喷薄而出。 这火焰不带丝毫杂色,纯粹到了极点,带著盪尽世间一切邪恶的刚猛霸道,瞬间吞没了那五头毒潭融尸。 “嗷!”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厂房。 那些坚韧无比的腐肉、混合著剧毒的泥浆。 在遇到纯阳昧火的瞬间,就像丟进火炉的黄油,开始疯狂溶解、汽化。 烈焰在三才阵的封锁下无处宣泄,只能向內疯狂压缩燃烧。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五头身高两米的恐怖怪物,连同它们脚下那一片沾满毒泥的地面,被硬生生烧成了一片焦黑的飞灰。 火光渐渐散去,厂房內重新陷入了幽暗。 唯有空气中瀰漫的浓烈焦糊味,昭示著方才那一击的毁天灭地。 “咕咚。” 躲在掩体后的九局干员们,齐刷刷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看向林夜的眼神,像是在仰望一尊降临凡尘的战神。 楚红顏握著双枪的手微微发颤。 她曾无数次在九局的加密档案中看到过关於高阶道法的描述。 今日亲眼所见,那种挥手间焚天煮海的震撼感,彻底击碎了她以往建立在热武器上的骄傲。 林夜收起桃木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施展这等规模的道火,对纯阳之气的消耗颇大。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沉重。 身侧一阵冷香袭来。 冷月走到他的身旁。 她並未开口夸讚,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 修长冰凉的玉指捏著丝帕一角,动作轻柔地替林夜擦去额角的汗水。 那指尖不经意间拂过林夜滚烫的眉心,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微凉。 两人目光交匯。 冷月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藏著一抹唯有林夜能读懂的温柔与讚赏。 “干得漂亮,姐夫哥哥!” 霜星在一旁挥舞著小拳头,满脸崇拜。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3650。” “称號【控火真君】已限时激活。” 林夜平復了一下呼吸,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將目光投向大厅最深处,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钢铁闸门。 闸门上方,掛著一块布满铁锈的牌子。 【地下污水处理中心】。 “外围的狗清理乾净了。” 林夜將丝帕递还给冷月,反手握紧了桃木剑。 “真正的正主,在下面。走,下去会会他们。” 眾人重整阵型,在林夜的带领下,缓步走向那扇通往地狱深渊的钢铁闸门。 闸门半掩著,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就在林夜准备推开闸门的瞬间,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鐺声。 “叮铃……叮铃……” 伴隨著铃声,一个佝僂著背影的枯瘦老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老者身上穿著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尸斑。 他的左手握著一根惨白色的招魂幡,右手倒提著一枚长满铜锈的封棺钉。 老者死气沉沉双眼,死死盯著站在最前方的林夜。 他咧开乾瘪的嘴唇,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嘴里吐出一长串阴森至极的江湖黑话: “阴山门开,孤魂不来,活人退避,死人拜台。供的是七星沉水棺,烧的是九幽断魂香。” “哪条道上的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硬闯我阴山法坛?” 在这生死相向的关头,阴山派的守门长老依旧端著那副邪派的架子,试图在言语上探清林夜的底细。 林夜停下脚步,身姿挺拔如剑。 面对这等令人毛骨悚然的邪修,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的冷笑反而愈发浓烈。 他倒提桃木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內惊雷炸响: “来人正是你爷爷!太平街林氏,林夜是也。” “怎么?来找你爷爷几次麻烦,今天不认识了?” 林夜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那名老者身上。 “还是说,那条老狗昨晚没给你们报信?我今天来,是来收利息的!” 听到“林夜”这个名字,那佝僂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原来是你这不知死活的竖子!” 老者发出一声夜梟般的狂笑,手中的招魂幡猛地挥动。 “杀了马四师弟,毁了我派的百鬼夜行局,今夜本座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將你的三魂七魄永镇幽冥!” 隨著招魂幡的挥舞。 钢铁闸门后方的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双双闪烁著嗜血红光的怨毒眼眸。 数以百计身穿红衣的怨灵,疯狂地朝著眾人扑了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第72章 太乙天雷盪群邪 大批身披残破红衣的怨灵,挤成一团刺目的血色肉墙,撞开那扇生锈的钢铁闸门。 地下污水处理中心深处的恶臭倾泻而出。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沉淀池发酵多年的沼气,直扑眾人面门。 刺骨的阴风颳过厂房,墙壁上残存的玻璃窗齐刷刷炸裂,碎片坠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开火!结阵防御!” 楚红顏厉声嘶吼,双手拔枪,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十名九局外勤干员迅速收缩阵型,围成一个半圆。 突击步枪枪口喷吐著耀眼的火舌。 一枚枚鐫刻著破邪符文的硃砂穿甲弹撕裂昏暗,狠狠扎进那片血色的怨灵潮水中。 枪声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只红衣厉鬼中弹。 弹头內部的高浓缩硃砂与黑狗血轰然爆开,纯阳之气在鬼物体內肆虐。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这十几只厉鬼的躯体被炸出巨大的空洞,隨后化作满地黑灰。 后方的鬼群根本不知畏惧。 它们踩著同类的残渣,继续张开血盆大口向前扑咬。 火网撕开的缺口瞬间被填满,数量上的绝对优势,硬生生压制住了九局的重火力。 “一群蠢物。” 站在闸门后方暗影中的阴山派老者,发出桀桀怪笑。 他用力挥动左手中的招魂幡。 幡面上用人血画就的诡异符文闪烁起幽绿色的光芒。 伴隨著幡旗摇晃,四周的阴气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些红衣厉鬼体內。 被子弹打伤的鬼物,伤口处黑雾翻滚,转眼间便恢復如初。 老者举起右手的长条形铜钉,遥遥指向林夜,乾瘪的嘴唇上下开合: “太平街的小辈,今日教你知晓。在老夫这【万鬼噬心阵】前,任你道法通天,也只能乖乖化作阵中的养料!” 楚红顏打空了两个弹匣。 枪管烫得惊人,红衣鬼群却已逼近眾人身前不足三米。 几只厉鬼尖锐的指甲划过防弹护盾,擦出一长溜刺目的火星。 “林先生,顶不住了!这老怪物借了地脉的阴气,鬼物杀之不绝,必须先破了他的招魂幡!” 楚红顏急切地转头,高马尾在肩头甩动,眼底布满血丝。 林夜单手提著雷击桃木剑,冷眼看著逼近的鬼群,周身真气涌动。 视网膜前方,半透明光幕带著几分金属质感的清脆提示音,適时弹出。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长老动用人海战术试图耗死宿主。请在三分钟內敲定破敌良策,彰显玄门正统的压制力!” 光幕展开,列出三条选项: 【选项a:祸水东引——一把夺过楚红顏的衝锋鎗,大喊“让开我来”,用热武器扫射。】 【奖励:枪械精通+10。后果:硃砂子弹对源源不断的鬼潮收效甚微,你將在弹尽粮绝后被老者生擒,受尽折磨。】 【选项b:雷霆洗地,直捣黄龙——拋出底牌【太乙天雷符】!以纯阳真血为引,九天雷火荡平这群阴沟里的老鼠,顺势打爆那个自以为是的糟老头子。】 【奖励:官人积分+500,获得法器【镇魂铜钱剑】,全场敬畏度飆升。】 【选项a:暂避锋芒——下令九局干员扔出所有高爆附魔手雷,炸塌通道,带著眾人撤回地面死守。】 【奖励:稳健大师勋章。后果:阴山派贏得布阵时间,子时一过,s级灾难降临,江州西郊化作人间炼狱。】 林夜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跟这种靠吸食活人精血修炼的邪修,根本无需讲究什么迂迴战术。 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阵法都是土鸡瓦狗。 “我选b。” 意念落定,林夜跨前一步。 他將雷击桃木剑重重顿在水泥地面上。 青石碎裂,气浪震盪开来。 “楚队长,让你们的人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林夜的一声断喝,夹杂著浑厚的纯阳真气,压过了全场的枪声与鬼嚎。 楚红顏毫不迟疑,立刻下达命令。 九局干员迅速低下头,紧紧捂住双耳。 林夜左手探入腰间,夹出那张在白事铺书房里、由冷月亲手研磨赤金墨汁画就的【太乙天雷符】。 黄色的符纸暴露在空气中,周遭的温度陡然攀升。 符纸表面,细密的蓝白色电弧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对面的乾瘦老者看到那张符籙,浑浊的双眼里闪过极度的惊骇。 “太乙天雷?你一个黄口小儿,怎么可能画得出这种失传的龙虎山禁符?!” 老者声音悽厉变形,握著招魂幡的手哆嗦了一下。 林夜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根本懒得废话。 他张开嘴,一口咬破舌尖,將一口温热的纯阳本源精血喷洒在符纸之上。 鲜血融於硃砂符文。 剎那间,蓝白色的电弧化作刺目的赤金色。 一股浩瀚刚猛、代表著天地刑罚的恐怖气息,在地下厂房內轰然甦醒。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林夜手腕发力,將燃烧著赤金雷火的符籙狠狠掷向半空。 “太乙降命,雷火洗地。破!” 符纸升至半空,凭空炸裂。 地下厂房那厚重的水泥穹顶,挡不住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之力。 伴隨著一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的惊天炸响,数十道大腿粗细的赤金色落雷,无视地形的阻碍,直接穿透厂房顶棚,狠狠砸入那片红色的鬼潮之中。 这並非普通的辟邪法术。 这是太乙天雷,专诛天地间大奸大恶之徒的灭世之火。 雷霆落入鬼群,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纯阳雷火化作无数条狂暴的电蛇,在厉鬼之间来回穿梭跳跃。 “啊!” “救命!” 刺耳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那些前一秒还凶悍无比的红衣怨灵,在接触到雷火的瞬间,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高温汽化,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气味与魂魄烧焦的焦糊味。 雷霆洗地,摧枯拉朽。 短短不过三秒钟。 原本挤满通道的数百只红衣厉鬼,被荡平得乾乾净净。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焦黑雷击坑洞。 老者举在半空的招魂幡,幡面被雷火擦中。 那块浸泡过无数人血的黑布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焦木桿子。 “噗!” 法器被毁,老者遭到严重反噬。 他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腥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钢铁闸门旁。 他死死捂住胸口,看向林夜的眼神中,再无半点先前的囂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老者声音颤抖,连连后退。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报幕。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500,当前积分:4150。” “【镇魂铜钱剑】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林夜拔起地上的雷击桃木剑,一步步走向那名阴山派长老。 皮靴踩在焦黑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老者崩溃的心理防线上。 一只漏网的红衣水鬼,从角落的管道阴影里窜了出来。 它避开了雷火的中心区域,此刻张开滴著粘液的利爪,直奔躲在掩体后的王胖子而去。 胖子退无可退,后背撞在墙壁上。 生死关头,胖子想起林夜的嘱咐,一咬牙,从后腰拔出那把裹著旧布的凶煞剔骨刀。 “胖爷跟你拼了!” 他闭上眼睛,胡乱地向前挥舞刀刃。 屠戮万千生灵凝聚而成的凶煞之气,在这把陈年老刀上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煞气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刀光,迎著那只红衣水鬼劈了过去。 “呲啦!” 一声裂帛般的轻响。 那只凶悍的厉鬼被这股凶煞之气当头劈中,身躯直接从中裂开,化作两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胖子睁开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再看看手里那把泛著幽光的杀猪刀,脸上的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夜子!我砍死它了!这把刀神了!”胖子激动得大喊大叫。 林夜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向著那名老者逼近。 老者见大势已去,咬紧沾满黑血的牙关。 他举起右手,將那枚长满铜锈的封棺钉死死握在掌心。 “老夫跟你拼了!阴山老祖,借我法身!” 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將封棺钉狠狠刺入自己的天灵盖。 第73章 腥风破血浪 棺材钉刺入老者身体的瞬间。 一股狂暴的黑气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紧接著,身躯剧烈膨胀,衣衫碎裂。 原本乾瘪的肌肉高高隆起,长满了一层黑色的硬毛。 双手指甲暴涨,化作十根锋利的黑色骨刺。 他竟不惜捨弃肉身,强行引煞入体,將自己化作了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毛僵! “去死吧!” 化作怪物的老者双腿弯曲,用力蹬碎地面。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挥舞著骨刺直扑林夜面门。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林夜握紧桃木剑,正准备侧身避开锋芒,再寻破绽。 一道黑色的倩影,毫无预兆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冷月单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修长。 她连看都没看那扑面而来的怪物一眼,仅仅是隨意地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炸开。 老者那足以拍碎钢板的全力一击,被冷月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玉手,死死抓在了半空中。 巨大的衝击力掀起一阵气浪,吹得冷月的风衣下摆向后飞扬。 她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本人的身躯却稳如泰山,连半寸都未曾挪动。 老者化作的怪物瞪大了赤红的双眼。 他拼命催动体內的煞气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那只素白的小手像万载玄铁铸就的铁钳,纹丝不动。 “一只靠强行灌注煞气催生出来的偽劣毛僵。” 冷月红唇微启,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也敢在我的官人面前,大放厥词。” 她深红色的眸子里,暗金色的旱魃流光一闪而过。 一股属於殭尸极道的恐怖威压,从她那具曼妙的躯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不针对旁人,尽数倾泻在眼前这只怪物的身上。 老者体內的煞气在这股威压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那高高隆起的肌肉开始萎缩,口中发出绝望悽厉的惨叫。 “你……你到底是什么阶位……” 老者的声音被极度的恐惧扭曲。 冷月没有回答,指尖处,一缕猩红的火光悄然浮现。 红莲业火。 火焰顺著老者的手臂向上蔓延,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这等焚烧罪孽的极道之火,是天下所有阴邪秽物的绝对克星。 “不!救我!” 老者疯狂地挣扎,想要斩断自己的手臂逃生。 冷月的手指微微发力,直接捏碎了他的腕骨。 业火吞噬了老者的头颅,將那枚插在天灵盖上的封棺钉烧得通红。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名在江州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阴山派长老,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能喊出,便被烧成了一堆隨风飘散的黑色灰烬。 冷月放下右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过身,面向林夜。 那张绝世冷艷的脸庞上,原本的冷酷杀意瞬间消散,露出一抹温顺与柔和。 “官人,这等脏东西,妾身替你打发了。” 她声线轻柔,与方才徒手捏死怪物的黑衣杀神判若两人。 林夜看著她,嘴角扬起笑意。 他走上前,顺势握住她那只微凉的玉手。 “娘子出手,自然万无一失。” 楚红顏带著九局干员从后方赶了上来。 她看著满地的焦痕与那堆隨风飘散的黑灰,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林夜这挥手间引天雷的道法,加上身边这个深不可测、单手撕毛僵的黑衣女人。 这份战力,若是放在九局的评估体系里,绝对是战略核威慑级別的存在。 “林先生,外围的隱患清除了,这扇闸门后,应该就是他们布置大阵的核心区域。” 楚红顏走到钢铁闸门前,指著门缝里透出的诡异红光。 林夜点点头,上前一步,打量著周遭的地势环境。 门前是一条狭长的过道,头顶上方掛著几根粗壮的排污管道,管道表面附著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泥垢。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风水格局上的破绽。 他转头看向那堆黑灰,冷笑一声:“这老傢伙死得不冤,他自以为守在门外能一夫当关,却不知他布下这法坛的位置,乃是风水理气派中最忌讳的【死水结穴】。” 胖子凑上来,好奇地问:“夜子,啥叫死水结穴?” “水流停滯,阴气鬱结不散,化作死局。他將自己置身於死水节点,等於断了自己的退路,一旦外围的阴气被天雷阻断,他体內的真气运转便会陷入死循环。” 林夜指著头顶的排污管道。 “若是我没猜错,这管道后方,必定连著一口巨大的化血池。阴山派真正的核心首脑,此刻就在里面,用活人精血灌溉那个所谓的『鬼母』。” 他转过身,神色变得空前冷峻。 “楚队长,让你的兄弟们在门外布防,门內是s级灾难的核心,普通的热武器进去只是送死。” 林夜从腰间抽出剩余的四张太乙天雷符。 “胖子,你留在这里,一旦有脏东西逃出来,用你的刀补刀,冷月,霜星,我们进去。” 霜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小丫头握紧了骨刀,异色瞳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林夜抬起右脚,狠狠踹在那扇沉重的钢铁闸门上。 “哐当!” 闸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向两侧轰然洞开。 门后的景象,彻底展现在眾人眼前。 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一口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猩红血池正在疯狂沸腾。 血池周围,堆积著数以万计的森白骸骨。 八根粗壮的黑色石柱耸立在血池四周,石柱上绑著数十名陷入昏迷的活人。 他们的手腕被割破,鲜血顺著石柱的凹槽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血池正中央,一朵由无数怨灵残肢拼凑而成的巨大黑色莲花,正在缓慢绽放。 莲花花蕊处,盘膝坐著一名戴著鬼金羊面具的黑袍男子。 男子双手高举,口中诵念著晦涩难懂的咒语。 隨著他的诵念,血池上方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尊高逾十丈、长著三头六臂的恐怖虚影,正在半空中加速凝结。 那是百鬼夜行大阵的终极產物——鬼母! 阴山派的最后底牌,s级灾难的真正核心,彻底暴露在林夜的视线之中。 第74章 激战 戴著鬼金羊面具的黑袍男子,盘膝坐在巨大的黑色莲花之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过沸腾的猩红血池,锁定在踹门而入的林夜身上。 面具下传出一阵乾涩刺耳的轻笑。 笑声刮擦著地下溶洞的石壁,迴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与轻蔑。 “能破开外围的五鬼封魂阵,斩了马四,你这太平街的小辈確实有几分门道。” 黑袍男子並没有因为外敌闯入而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缓缓抬起双手,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双枯瘦如柴、布满黑色尸斑的手掌。 十指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指尖对准血池四周矗立的八根黑色石柱。 “只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伴隨著他的动作,石柱上捆绑的数十名活人齐齐发出一阵悽厉惨绝的哀嚎。 那些石柱表面雕刻的繁复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活人手腕处割开的伤口喷涌出更多的鲜血,顺著石柱的凹槽加速匯入下方的血池。 血池的沸腾加剧。 半空中那尊长著三头六臂的鬼母虚影,吸收了海量的活人精血,原本虚幻的身躯开始凝结出实质的暗红色鳞片。 六条粗壮的手臂在空中狂乱舞动,带起一阵阵腥风。 “这八根石柱,暗合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之数。” 黑袍男子指向那些痛苦挣扎的活人,语气中透著残忍的狂热。 “他们皆是八字纯阴之人。我用阴山派的秘法,將他们的心脉与这座【血魂共生阵】死死绑定。”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语气却囂张到了极点。 “你大可出手毁了这石柱,只要你敢动用半点雷法,阵法反噬的巨力会瞬间撕碎他们的五臟六腑。你每砸断一根柱子,就会亲手送这几条人命归西。” “来啊,名门正派的活神仙。动手让我看看,你准备先杀哪一个?” 黑袍男子放肆大笑。 他篤定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投鼠忌器,绝不敢拿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做赌注。 只要拖延半炷香的时间,鬼母彻底降世,这溶洞里的所有人都会沦为他法座下的血食。 林夜站在闸门处,冷眼注视著这场道德绑架的闹剧。 他的目光在那些被捆绑的活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衣著考究,手腕上戴著价值不菲的名表,显然都是江州市非富即贵的阶层,被阴山派邪修暗中掳掠至此充当阵眼祭品。 视网膜前方幽光跳跃,系统那带有几分机械质感的提示音清脆奏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核心护法施展道德绑架,企图利用人质拖延时间。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破局良策,粉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光幕弹开,罗列出三条选项: 【选项a:圣母降临——放下手中的桃木剑,双膝跪地苦苦哀求对方放过人质,表示自己愿意一命换一命。】 【奖励:感动大夏好人奖章。后果:黑袍男子会大笑著將你抽筋剥皮,隨后杀光所有人质,你的愚蠢將成为玄学界最大的笑柄。】 【选项b:资本家的救赎——直接无视邪修的威胁,向那些非富即贵的人质开启现场竞拍保命服务。】 【利用他们对生存的极度渴望,激发出求生本能的纯阳之火,从內部瓦解血魂共生阵。 奖励:官人积分+400,获得法术“聚阳狮子吼”,海量金钱报酬。】 【选项c:玉石俱焚——冷笑一声“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直接丟出太乙天雷符无差別轰炸。】 【奖励:冷血屠夫称號。后果:你將背负数十条人命的庞大因果业障,道心蒙尘,今后修炼必遭天谴反噬。】 “呵呵!你不知道末世先杀圣母吗?” 林夜冷笑一声。 跟他玩道德绑架?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兵不厌诈。 “我选b。” 意念落定,林夜將背上的雷击桃木剑重重顿在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纯阳道体的浩瀚真气匯聚於胸腔。 系统奖励的【聚阳狮子吼】瞬间融会贯通。 一声夹杂著道家罡气的断喝在广阔的溶洞內轰然炸响。 “柱子上绑著的各位老板,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这一声怒吼,震得血池的水面盪起层层涟漪。 那些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昏迷状態的人质,被这股阳刚真气一震,纷纷艰难地睁开双眼。 “你们的命现在悬在鬼门关上,想活命的,睁大眼睛看著我!” 林夜指著自己的鼻尖,声音穿透了腥臭的血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叫林夜,太平老街白事铺老板。今天我来救你们,但我的出场费很贵,一个人头,一千万买命钱!同意的,现在立刻给我点头!” 此话一出,溶洞內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黑袍男子面具下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设想过林夜会愤怒、会妥协、会投鼠忌器,独独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在s级灾难的阵法中心,干起了坐地起价的敲诈买卖! 被绑在石柱上的那些富商权贵们先是愣了半秒,求生的本能瞬间战胜了对金钱的心疼。 別说一千万,能活下去,倾家荡產他们也干。 数十颗脑袋在石柱上拼命点动,眼中迸发出对生还的极度渴望。 “很好!” 林夜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现在,听我號令!所有人,用力咬破你们的舌尖!把舌尖血啐在绑著你们的黑石柱上!快!” 人有三把火,双肩与头顶。 舌尖血乃是活人一身纯阳精气匯聚之所在。 人在面临绝境爆发出极度求生欲时,这口舌尖血的阳气將攀升至顶峰。 富商们根本不敢迟疑。 为了活命,他们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头。 “噗!噗!噗!” 一口口温热的纯阳舌尖血,接二连三地啐在那些刻满阴邪符文的黑色石柱上。 纯阳之血接触到极阴阵眼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石柱表面升腾起阵阵白烟,那些闪烁著血光的符文被阳血强行腐蚀、阻断。 血魂共生阵的阴阳平衡,在內部活人求生欲的衝击下,开始剧烈动摇。 第75章 风波结束 “竖子敢尔!” 黑袍男子终於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死局,竟被林夜用这等堪称无赖的手段强行撕开了一道裂口。 石柱的阵法被阳血污染,输送向血池的精血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半空中那尊即將成型的鬼母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凝结的速度大打折扣。 “动手!” 林夜拔起地上的桃木剑,没有半句废话,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奔血池中央的黑色莲花而去。 “杀了他们!” 黑袍男子厉声嘶吼。 他双手结印,强行操控那尊尚未完全凝结的鬼母虚影。 鬼母挥动著三条粗壮的暗红色手臂,捲起漫天血雨,像是三根崩塌的天柱,分三个方向朝著林夜狠狠砸下。 空气被这股恐怖的巨力压缩,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面对头顶压下的毁灭攻击。 林夜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九紫罡步未曾停顿分毫。 一道黑色的倩影,抢在他身前冲天而起。 冷月足尖点地,身姿轻盈却带著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 她没有拔出任何兵刃,直接迎著那三条砸落的鬼母巨臂,纤细的右拳向上轰出。 “滚回去。” 伴隨著一声清冷的低喝。 一团刺目的金红色火光自她娇小的拳峰处轰然爆发。 红莲业火迎风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正面对撞在那三条暗红色的巨臂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溶洞上方炸开。 鬼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巨臂,在接触到红莲业火的剎那,被焚烧出三个巨大的焦黑空洞。 火焰顺著它的手臂逆流而上,疯狂吞噬著它体內积攒的无尽怨气。 冷月稳稳落地,长款风衣在气浪的吹拂下向后猎猎作响。 她仰起绝美的脸庞,深红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住半空中的鬼母,將这尊s级灾难的核心怪物硬生生拖在了半空。 血池中央。 黑袍男子见鬼母受阻,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通体惨白、由人类脊椎骨打磨而成的骨鞭。 鞭身布满倒刺,散发著刺鼻的尸毒。 他挥动骨鞭,鞭影化作一条条阴毒的白蛇,封死了林夜前进的所有路线。 “小丫头,该你上场了。”林夜大喝。 “交给霜星吧!”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顺著溶洞的石壁飞速攀爬。 霜星就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几个起落便绕过了黑袍男子的正面防御,直接跃至那口沸腾的血池边缘。 小丫头双手握住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 她那只右眼的猩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纯粹到极致的冰蓝双瞳。 幽冥尸王的极寒尸气在她体內疯狂运转。 “幽冥冰狱,给我冻上!” 霜星娇喝一声,將骨刀狠狠刺入脚下的岩石。 一股远超绝对零度的恐怖寒流,以骨刀为中心,向著血池疯狂蔓延。 沸腾的猩红血水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深蓝色坚冰。 冰层发出“咔咔”的爆裂声,一路向前推进,转眼间便將整口直径二十米的血池彻底封冻。 黑色莲花被死死冻结在冰层中央,再也无法汲取半点血水供养。 阵眼被封,阵法告破! “我的百鬼阵!”黑袍男子目眥欲裂。 他挥出的骨鞭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丝迟滯。 林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脚下步伐变幻,身形擦著骨鞭的残影滑入黑袍男子身前不足一米处。 “这等丧尽天良的邪阵,留著也是祸害。” 林夜左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一张【太乙天雷符】。 他没有任何保留,將体內仅存的大半纯阳真气尽数灌入符籙之中。 符纸爆发出耀眼的蓝白电光。 林夜一掌拍出,將雷符死死贴在黑袍男子的胸膛上。 “太乙降命,雷火诛邪。爆!” 黑袍男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试图向后退避,但雷霆的爆发速度远超他的反应。 刺目的雷柱在溶洞中央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在太乙天雷的绝对高温与纯阳净化下。 黑袍男子的躯体连同他脸上的鬼金羊面具,在瞬间被烧成了一堆隨风飘散的白色灰烬。 失去主人的操控,半空中那尊本就被红莲业火烧得残破不堪的鬼母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彻底溃散成漫天黑雾。 战斗结束。 溶洞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富商们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林夜单膝跪地,用雷击桃木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 连续施展聚阳狮子吼与太乙天雷符,彻底抽乾了他体內的纯阳本源。 大脑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晕眩感,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钢铁闸门外传来。 楚红顏带著一队九局干员冲入溶洞。 看著被完全冻结的血池,以及石柱上那些虽然虚弱却性命无忧的江州权贵,这位铁血女队长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知道他们很强,但是s级灾难…… 就这么被这三个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內彻底平息了。 “林先生,您……”楚红顏快步走上前。 “让他们……把尾款结清,直接打到我的帐户上。” 林夜强忍著眩晕,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句。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九局处理。” 他话音刚落,双眼一黑,整个人向著前方栽倒。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並未传来。 一具散发著曼珠沙华冷香的柔软娇躯,稳稳地接住了他。 冷月双臂环过林夜的腋下,將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托在自己怀里。 林夜的侧脸紧紧贴著冷月的脖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月肌肤传来的那种细腻柔滑的触感。 虽然体温依旧偏低,却透著一股足以抚平所有伤痛的安定力量。 林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冷月的锁骨处。 汗水浸透了他的战术工装,隔著衣料,將那份滚烫的纯阳余温传递给冷月。 冷月微微低下头,那一头银髮垂落在林夜的脸颊上。 她没有在意周围九局干员的目光,深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她伸出玉指,动作极轻地拭去林夜额头上的冷汗,指尖在林夜紧皱的眉心处轻轻揉按。 “官人,你太拼命了。” 冷月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直击灵魂的娇柔与嗔怪。 她微微收紧双臂,让林夜的胸膛更加紧密地贴合著自己的身躯。 一股绵长温润的旱魃阴气,顺著两人相拥的躯体,一点一滴地渡入林夜那乾涸龟裂的经脉之中。 这种在极度疲惫下接受阴气反哺的感觉,让林夜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那种酥麻粘稠的舒適感,从脊椎一路攀升至大脑皮层。 他靠在冷月怀里,贪婪地汲取著那股冷香与生机。 霜星提著小骨刀跑了过来。 小丫头看到林夜虚弱的模样,心疼地红了眼眶。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醋爭宠,而是乖巧地抱住林夜的一条胳膊,將自己脸颊贴上去,用自己那微凉的体温帮林夜进行物理降温。 楚红顏站在两步开外,看著眼前这诡异的画面,默默地转过身去,指挥干员们解救石柱上的富商。 …… 次日中午。 阳光穿透白事铺二楼的玻璃窗,洒在那张三米宽的超级大床上。 林夜在一阵舒適的酸软中甦醒。 体內的纯阳气血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月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 她侧臥在枕畔,双眼微闭。 那件丝质的深黑色吊带睡裙在睡梦中略显凌乱,肩带滑落大半,露出圆润莹白的肩头。 被角堪堪掩住腰际,那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肆意地搭在林夜的腰腹之上。 呼吸交错间,那股熟悉且甜腻的曼珠沙华冷香縈绕鼻端。 林夜没有动,静静地欣赏著这份难得的绝色。 经过昨夜那一战,阴山派在江州的核心据点被连根拔起。 那数十名富商的“买命钱”,足以让林夜的银行帐户迎来一次几何倍数的暴涨。 这末法时代的乱局才刚刚拉开帷幕,有这两位殭尸娘子相伴在身边。 这条路,他林夜走得底气十足。 林夜伸出手,轻轻捏住冷月滑落的肩带,想要替她拉上。 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细腻的肌肤。 冷月那双深红色的眸子缓缓睁开,眼波流转间,透著一抹刚睡醒的慵懒与勾人的媚意。 她没有让林夜拉上肩带,反而伸出玉臂,攀上林夜的后颈,將他拉向自己。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官人,天色尚早,再歇息片刻吧。” 第76章 横財震老街 刺目的阳光劈开窗帘缝隙,精准地投射在臥室的木地板上。 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微尘在光柱中缓慢翻滚。 林夜安抚好冷月,缓缓地吐出一口带著热意的浊气。 四肢百骸充盈著爆炸般的力量感,他稍稍伸展四肢,骨节当即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床头柜上的破旧手机正以一种疯狂的频率持续震动。 林夜探出手臂抓过手机,点开屏幕。 刺眼的简讯提示框接连跳出,全是江州商业银行发来的大额资金到帐通知。 【江州商业银行:您尾號7788的帐户转入人民幣10,000,000.00元。】 【江州商业银行:您尾號7788的帐户转入人民幣10,000,000.00元。】 …… 整整齐齐,一共七条简讯。 每一条都是八个零。 昨天夜里,在黑水镇造纸厂那座血魂共生阵上,被他顺手救下的那批江州顶豪,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天刚破晓,这八千万的“买命钱”便分毫不差地打进了他的私人帐户。 算上早前宋家结清的尾款,林夜卡里的可用余额正式突破了一个亿的大关。 他盯著那一长串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世道妖魔横行,兜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修道之人画符布阵,哪一样不需要砸钱去买极品硃砂、百年老药? 没钱,连冷月和霜星这两位姑奶奶的日常进补都维繫不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冷月侧臥在旁,那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松垮地披在身上。 领口敞开,大片白腻的肌肤闯入林夜的视野。 她那双深红色的眸子早已睁开,此刻正静静地注视著林夜手机屏幕上的亮光。 “官人,这些方块字,便是凡间流通的財货?” 她声线清冷,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曼珠沙华的冷香直往林夜的鼻腔里钻。 林夜翻个身,面向她躺好:“不错!数字越多,能买到的天材地宝就越多。” “有了这笔钱,我打算把后院重新翻修一遍,给你弄一间专门闭关修炼的静室。” 冷月红唇微扬,眼底闪过一抹温情。 她探出微凉的指尖,在林夜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感受著那蓬勃有力的纯阳心跳。 “砰!” 臥室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霜星穿著那件肥大的皮卡丘t恤,趿拉著拖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小丫头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盆,盆里装著几块冻得硬邦邦的鸭血豆腐。 “姐夫哥哥!这个红色的豆腐一点味道都没有,嚼在嘴里全是冰渣子!” 她鼓起腮帮子,异色瞳里写满了嫌弃,直接將不锈钢盆丟在地板上。 小丫头几步躥到床边,张开手臂扑进林夜怀里,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直奔他的锁骨而去。 “霜星要吃热乎的!” 林夜眼疾手快,大手一把捏住她命运的后颈皮,將这只暴躁的幽冥尸王强行提溜在半空。 “大清早少喝血,容易消化不良,下楼,今天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说著,林夜套上黑色工装长裤与纯棉t恤,踩著楼梯走向一楼大厅。 捲帘门早已被拉开。 王胖子正坐在八仙桌前,大口咬著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面前摆著几杯热气腾腾的现磨豆浆,旁边还放著一个胀鼓鼓的牛皮纸档案袋。 见林夜下楼,胖子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猛灌了一口豆浆。 “夜子,你这回算是把江州的天给捅破了!” 胖子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招手示意林夜坐下。 他抓起桌上的档案袋,將几份列印好的资料倒在桌面上。 “昨晚九局进场洗地,把黑水镇那个造纸厂翻了个底朝天,那帮富商连夜被送去私立医院抢救,今早刚恢復神智,立刻安排財务给你打款。” “现在江州上流圈子里全传遍了,说太平老街藏著一位能呼风唤雨的活神仙!” 胖子说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將其中一份资料推到林夜面前。 “几个老板,钱全到位了,唯独这孙子,打算赖帐。” 林夜目光扫过资料。 右上角贴著一张照片,是个满脸横肉、脑满肠肥的中年禿顶男。 旁边標註著他的身份信息:恆源地產集团董事长,刘大昌。 “这刘大昌是江州出了名的地头蛇,靠著强拆和灰色產业起家。” 胖子义愤填膺地拍著桌子。 “他今早派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在造纸厂是中了阴山派的致幻毒气,根本不记得答应过什么一千万的买命钱。他指责你是趁火打劫的神棍,一分钱都不会出!” 林夜端起一杯豆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浆滑入胃部,他脸上的神情未起半点波澜。 “他还说什么了?” 胖子咬牙切齿:“这孙子狂得很。” “他说自己连夜从东南亚请了一位专修降头术的黑衣阿赞贴身保护,你若是敢上门要帐,他就让那阿赞做法,把你炼成小鬼!” 听到这话,林夜怒极反笑。 昨晚见识到他的实力,还要这样搞,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而且玄门中人,因果为重。 在绝境中许下的买命钱,那就是刻在天道法则上的生死契约。 这刘大昌妄图仗著几个臭钱和南洋邪术赖掉这份因果,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而就在这时,视网膜前方流光交织,系统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金属音准时切入战场。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劣跡地產商公然撕毁生死契约,挑衅玄门正统。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催收方案,让老赖感受跨维度的討债艺术!” 光幕弹开,显现出三条选项: 【选项a:大度原谅——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吃亏是福”,放弃这一千万的债权。】 【奖励:获得“在世活佛”锦旗。 后果: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其余八位富商得知此事,会要求全额退款,你將面临信用破產危机,冷月会对你的软骨头感到绝望。】 【选项b:扎纸催魂,因果討债——这才是白事铺老板的看家本领!利用“纸扎点睛”之术,造一尊勾魂使者,让其亲自前往恆源地產大厦暴力催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法术真解“剪纸成兵”。】 【选项c:求助官方——拨打九局楚红顏的电话,举报刘大昌非法僱佣境外邪修,让官方查封他的產业。】 【奖励:好市民荣誉点+50。 后果:借他人之手催收,逼格尽失。你会被九局內部人员暗地里嘲笑为离不开官方保护的巨婴。】 林夜扫过选项,选项b的应对策略堪称完美。 对付这种不讲规矩的无赖,正面找上门去理论只会拉低自己的身段。 用白事铺最拿手的纸扎术给他送一份“大礼”。 在精神和物理双重层面上彻底碾碎他的防线,才是最佳的解决之道。 “我选b。” 林夜在心底给出指令。 他放下豆浆纸杯,站起身走向店铺角落存放材料的储物架。 “胖子,把桌子清乾净。” 林夜抱出一捆尚未扎成型的湘妃竹篾,一叠厚实的白皮纸,以及几罐刚刚调配好的矿物顏料。 胖子见状,手忙脚乱地將早餐收拾到一旁。 他太熟悉林夜这个架势了。 每当林夜拿出这些行当,必然有人要倒大霉。 冷月从二楼走下,安静地站在桌边。 她默不作声地挽起袖口,取出一块上好的松烟墨锭,往石砚中滴入清水,开始动作匀速地研磨。 隨著墨锭在砚台中摩擦,一股清幽的墨香与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瀰漫在空气中。 “帮我扎个架子,身高一米八,骨架要硬。” 林夜抽出腰间的刻刀,熟练地劈开竹篾。 胖子上前打下手,两人动作极快,不到十分钟,一具比例匀称的人形竹骨架便在桌面上成型。 林夜抓起白皮纸,指尖涌动纯阳真气,將白纸紧紧服帖地糊在竹架表面。 真气流转间,纸人通体散发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光泽。 他拿起毛笔,饱蘸冷月研好的浓墨。 笔走龙蛇。 林夜在纸人身上勾勒出一套古代公门捕快的皂色官服,腰间画著一条猩红色的勾魂铁链。 右手位置则画著一块写著“催债”二字的黑色令牌。 画至面部,林夜並没有给它画上討喜的高原红。 而是用浓墨重重地涂黑了它的双唇,脸颊两侧画上几道青灰色的死人斑。 唯独双眼处,留著刺目的空白。 “霜星,过来。” 林夜衝著正在翻冰箱找零食的小丫头招了招手。 霜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探著脑袋打量著桌上的纸人:“姐夫哥哥,这个假人丑死了,一点都不可爱。” “借你一丝尸王死气用用。” 林夜伸出食指,点在小丫头的眉心。 霜星乖巧地闭上左眼,右眼那只猩红色的瞳孔光芒大盛。 一股幽寒刺骨、透著无尽怨毒的尸气,顺著林夜的指尖被强行牵引而出。 林夜收回手指。 那股黑色的尸气在他指尖盘旋,散发著恐怖的低温。 林夜咬破中指,一滴滚烫的纯阳本源真血涌出,与那股尸气强行糅合在一起。 “一笔点开幽冥路,阴阳交泰借法身!” 林夜动作迅猛,紫毫笔尖蘸取这滴混合了极阴与极阳的血液,狠狠点在纸人的双眼空白处。 “轰!” 点睛完成的剎那。 原本死气沉沉的纸人,躯体剧烈震颤起来。 那双刚刚画上去的眼睛里,竟然爆射出两团慑人的血光。 纸人的纸皮皮肤表面鼓起一道道青筋般的纹路,那张用墨汁画出来的黑色嘴唇诡异地向上扯开,露出了一个僵硬恐怖的冷笑。 它直挺挺地从桌面上站了起来。 身高一米八的庞大躯体,散发著一股纯阳雷火与尸王阴气混合的恐怖威压。 “去!找刘大昌。” 林夜语气森寒,抬手指向店门外。 “拿回我的买命钱,少一分,便拘了他的三魂七魄。” 纸人僵硬地点了点头,身形凭空变薄,化作一道灰黑色的二维残影,贴著地面顺著门缝钻了出去,瞬间消失在白天的街道上。 “叮!选项任务推进中,法术真解【剪纸成兵】已发放。请宿主静候佳音!” 林夜丟下毛笔,接过冷月递来的湿毛巾擦净双手。 “胖子,去泡壶好茶,咱们在这儿等转帐简讯。” 第77章 討债 与此同时,江州市cbd核心区。 恆源地產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刘大昌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手里摇晃著一杯罗曼尼康帝红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这座城市。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 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盘腿坐著一名皮肤黝黑、穿著短褂的泰国法师。 法师骨瘦如柴,脖子上掛著一串由不知名兽骨串成的项炼,正闭目念诵著一段晦涩难懂的经文。 “巴颂大师,这次多亏了您。” 刘大昌转过身,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那个姓林的神棍,不知用了什么障眼法,竟敢勒索我一千万,有您这位南洋第一降头师坐镇,我看他今天敢不敢踏进这扇门半步!” 名叫巴颂的泰国法师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鷙的绿光。 “刘老板宽心,这栋大厦已经被我布下了【七煞锁魂阵】。任何修道之人敢闯进来,他的法力都会被瞬间抽乾。” 巴颂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语气傲慢。 “区区一个大夏国的散修,若是不知死活,我便用他的头骨做成酒碗。” 刘大昌哈哈大笑,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 办公室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处,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气温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疯狂暴跌。 名贵的波斯地毯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落地窗的防弹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一道道冰裂纹顺著边角向上蔓延。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 刘大昌打了个寒颤,不满地嘟囔。 沙发上的巴颂大师却突然变了脸色。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兽骨项炼,死死盯著紧闭的实木双开门。 “有脏东西进来了!煞气极重!” 巴颂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 “砰!” 那扇重达数百斤、由整块红木雕刻而成的大门,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外部生生轰碎。 破碎的木屑在办公室內四下飞溅。 等到灰尘与木屑散去。 一具身高一米八、穿著古代捕快皂服的纸人,赫然立在门口。 纸人的脸颊涂著死人斑,双眼闪烁著慑人的血光。 它手里提著一条用墨汁画成的勾魂铁链,每往前走一步,脚下便会留下一滩冒著白烟的冰渣。 “纸扎邪术?” 巴颂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手中的兽骨项炼上。 项炼爆开,化作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黑色骷髏头,夹杂著刺鼻的尸臭,呼啸著扑向那具纸人。 这骷髏头乃是巴颂用数十个横死婴儿的头骨炼製而成,怨气极重,寻常道家法器触之即毁。 纸人面对扑面而来的骷髏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它缓缓抬起画著黑墨的右手,迎著骷髏头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轰!” 掌风撕裂空气。 纸人体內蕴含的纯阳真血与幽冥尸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团赤金色的烈焰裹挟著极寒冰霜,直接將那巨大的黑色骷髏头拍得粉碎。 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倒灌回巴颂的体內。 这位自詡南洋第一降头师的黑衣阿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迎面撞击,横飞而出。 他重重地砸穿了后方那排造价不菲的实木书架,木板断裂声混合著肋骨粉碎的脆响,在宽敞的办公室內迴荡。 巴颂口喷鲜血,倒在废墟中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刘大昌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保命底牌,在这个诡异的纸人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如一张草纸。 纸人僵硬地转过头,血红色的双眼死死锁定住双腿发软的刘大昌。 它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著一串银行帐號。 纸人那张画上去的嘴唇上下开合,发出一阵嘶哑扭曲的声音。 那语调,分明就是林夜的声线: “一千万本金!两百万违约滯纳金。扫码,还是转帐?少一分,拘你生魂。” 纸人举起手中的勾魂铁链。 铁链上燃烧著赤金色的纯阳业火,高温烤得刘大昌脸上的肥肉剧烈刺痛。 大腿內侧涌出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堂堂恆源地產的董事长,江州商界的风云人物,此刻被一具纸人嚇得当场失禁。 “转!我转!我马上转!” 刘大昌哭嚎著扑到办公桌前,颤抖著双手掀开笔记本电脑。 他顾不上擦拭键盘上的冷汗,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登录网银,將一千两百万巨款,一分不少地打入了纸人提供的帐户中。 做完这一切,他瘫软在地,绝望地看著那具纸人。 纸人微微低头,似乎在確认资金到帐。 片刻后,纸人收起银行帐號。 它转身走向办公桌,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满极品古巴雪茄的保湿盒。 “利息。” 纸人丟下两个字,身躯瞬间燃烧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短短几秒钟,这具压迫感十足的纸人便化作一堆白色的灰烬,消散在地毯上,只留下那个完好无损的雪茄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 太平老街,林氏白事铺。 林夜正端著茶杯,欣赏冷月那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动作。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江州商业银行:您尾號7788的帐户转入人民幣12,000,000.00元。】 林夜放下茶杯,嘴角扬起满意的笑意。 门缝下钻进一道灰黑色的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个木质的雪茄保湿盒,稳稳地落在八仙桌上。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拿起雪茄盒看了一眼牌子。 “臥槽,高希霸限量版!刘大昌这老小子私藏的极品啊!夜子,你这纸人成精了,催债还带拿利息的?!” 林夜抓起一根雪茄扔给胖子,心情大好。 “既然资金到位了,这破铺子也该翻新一下了。” 他环视著周围老旧的墙皮和斑驳的柜檯。 “胖子,去联繫全江州最好的施工队和建筑设计师。” “我要把这间白事铺,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玄门堡垒。” 第78章 风水撞科学 一楼大厅的八仙桌上,铺开了一张宽大的羊皮图纸。 初秋的阳光斜斜切入门槛,在图纸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夜手里捏著一支碳素笔,在纸面飞速勾勒线条。 帐户里躺著破亿的巨款,这间年久失修的白事铺迎来了彻底翻新的契机。 “老头子当年留下的底子不错,四水归堂的格局不能动,前厅负责迎客挡煞,必须拓宽。” 林夜笔尖在图纸前方画了个圈。 “后院那个天井,底下压著地脉,我准备往下深挖十米,用黑曜石和雷击木砌一个全封闭的地下室。配合玄阶聚阴阵图,把那里打造成一个绝佳的修炼静室。” 王胖子翘著二郎腿坐在对面,嘴里叼著一根限量版雪茄。 他吞云吐雾,连连点头:“夜子,钱不是问题,地下室挖多深都行。二楼的生活区怎么弄?” 林夜笔锋上移,在代表二楼的空间里划出两个巨大的区域。 “二楼全部打通,拆掉那些碍事的隔断。” 林夜头也不抬。 “主臥的面积扩大三倍,中央留出足够的位置,放那张三米宽的大床。旁边靠窗的地方垫高半米,做个榻榻米飘窗,其余空间,全留给浴室和衣帽间。” 身侧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冷月穿著一件素黑色的修身旗袍,领口绣著几朵暗红色的彼岸花。 旗袍紧贴著她起伏有致的娇躯,开叉处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腿。 她微微倾身,视线落在图纸上。 一阵独属於她的曼珠沙华冷香当即钻入林夜的鼻腔。 “官人,浴室的设计需改一改。” 冷月的声线清冷,带著几分吴儂软语的婉转。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点在图纸浴室的角落。 指尖透著微凉的触感,不经意间擦过林夜握笔的手背。 “妾身不惯用那些西式的瓷砖浴缸,在此处留出方圆两丈的空地,寻上好的金丝楠木,打制一只可容三人的圆底大木桶。木桶底部需刻上聚热的微型火阵,方便日常药浴。” 林夜偏过头,两人距离极近。 冷月那长长的银色睫毛近在咫尺,眼底藏著一抹隱晦的春情。 林夜回想起那夜隔著屏风共浴的旖旎画面,喉结微动,小腹处升起一团燥热。 “依你。” 林夜嗓音微哑,手中碳素笔在图纸上重重圈出那块区域。 “楠木木桶,刻火阵,钱管够,用料必须最顶配。” 霜星从双开门大冰箱的冷冻室里探出半个身子,银蓝色的双马尾上掛著几片冰霜。 小丫头手里抱著半个西瓜,大口大口地挖著吃。 “姐夫哥哥!我的房间呢!我要一个比这个大铁盒子冷一百倍的冰窖!里面要掛满好看的骨头!” 她挥舞著勺子大声抗议。 “地下静室旁边给你单开一间,到时候四周全铺上深海玄冰石,保证冷得你牙齿打架。”林夜头也不回地安排妥当。 图纸初具雏形。 胖子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夜子,图纸有了,施工队和设计师也得跟上,我也托人脉联繫了咱们江州最有名的“天筑设计院”。” “他们的首席建筑师苏青寒,可是拿过国际大奖的顶尖人才,算算时间,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敲击声。 “噠、噠、噠。” 白事铺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名穿著剪裁干练的白色女士西装、留著齐肩短髮的年轻女人大步走入。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银丝边眼镜,面容姣好,气质透著一股职场女强人的凌厉与冷傲。 她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內那些扎得花花绿绿的纸人,秀眉当即死死拧在一起。 “王先生?” 苏青寒径直看向胖子,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苏青寒,勘测现场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我的设计费每平米三千起步,希望你们的预算足够。” 胖子赶紧站起身,指了指林夜: “苏大设计师,这位才是出钱的老板。林夜。” 苏青寒转头看向林夜,视线在林夜那身隨意的工装打扮上停留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轻视。 隨后,她看到了站在林夜身侧的冷月。 同为女人,苏青寒向来自负美貌与气质。 面对冷月那张惊世骇俗的冷艷面容,以及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 她心底竟然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挫败感。 苏青寒强压下心头的不適,打开手中的金属密码箱,取出一台高精度的红外线雷射测距仪。 “林先生,我看过这栋老宅的外观,典型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砖木结构,通风极差,採光率几乎为零。” 苏青寒一边在墙壁上打出红外线光点,一边开启连珠炮般的专业输出: “我的初步建议是,砸掉后院的那堵承重墙,將那个封闭的天井彻底打通,引入大量的自然光源。” “前厅的这几根木柱必须换成钢结构,整栋建筑的设计语言要走向极简的工业风,摒弃这些毫无意义的迷信摆设。” 她用测距仪指著天花板的一个角落: “另外,二楼的横樑腐朽严重,承重结构一塌糊涂,你们若是执意保留原有的格局,不出三年必定坍塌。这就是不信科学的结果。” 林夜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她说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泛起讥誚的冷芒。 “砸掉后院的天井?打通承重墙?” 林夜放下茶杯,声音冷沉。 “苏大设计师,你这图纸画出来,住的活人,还是死人?” 苏青寒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怒意: “林先生,请尊重我的专业,现代建筑学讲究的是空间利用率与人体工程学。你们这老房子阴暗潮湿,细菌滋生,这才是住死人的地方!” “专业?” 林夜站起身,指著被苏青寒点出的那堵承重墙。 “我那堵墙,立在正北方的坎位,后院天井,对应的是地脉的泄阴口。这叫『玄武拒尸』局。” 他向前逼近两步,纯阳道体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死死压制住对方的囂张气焰。 “你一锤子把那堵墙砸了,地下的阴煞之气失去阻挡,倒灌进前厅,別说这间铺子,整条太平老街的活人都会在半个月內阳气衰竭暴毙。你跟我讲科学?你的科学能拦得住煞气勾魂吗!” 苏青寒被林夜的气场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玻璃柜檯上。 “荒谬!一派胡言!” 她咬著牙反驳,死死撑著唯物主义的底线。 “这世上哪有什么煞气!全都是你们这些江湖骗子用来敛財的把戏!” “所以呢?我有骗你吗?” “又不是不给你钱,你不想接,隨时可以走,不是只有一个设计师。” 林夜停下脚步,对方没有给他好脸色,他也不必尊重对方。 “还有……” 林夜没有再与对方爭辩。 暗中运转纯阳真气匯聚双目,望气之术当即开启。 视线穿透表象,直击本源。 林夜的目光落在苏青寒那雪白的后颈上。 一团黑灰色的怨气,正死死盘踞在她的颈椎骨处。 怨气凝结成一条长满百足的黑色蜈蚣虚影。 蜈蚣的口器死死咬住她的大椎穴。 一条条细密的黑线顺著她的脊柱向下蔓延,疯狂吸食著她体內的活人生气。 百足噬魂煞! 这女人近期绝对去过什么凶险至极的大凶之地,被邪祟下了死咒。 视网膜前方光华流转,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弹开。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嘴硬建筑师身中邪修死咒。唯物主义的信仰摇摇欲坠。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应对策略,给这位现代精英上一堂刻骨铭心的玄学公开课!”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清晰罗列: 【选项a:冷眼旁观——冷笑三声,挥手送客。大喊“不信玄学就回去等死吧”。】 【奖励:铁石心肠勋章。后果:苏青寒將在三日后暴毙街头,你失去了一位顶级设计师,白事铺的翻修计划被迫搁浅。】 【选项b:跪求大腿——收起威严,苦苦哀求她留下来设计,並承诺免费帮她驱邪治病。】 【奖励:好人卡一张。后果:对方將你视为別有用心的神棍,不仅拒绝合作,还会向工商局举报你非法行医。逼格碎落一地。】 【选项c:当头棒喝,武力除煞——毫不废话,直接道破她近期的濒死症状,趁死咒爆发之际,以纯阳雷火强势镇压!让她的世界观在阳火中彻底重塑!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玄阶“引路蜂”法器,免除上千万的设计费。】 第79章 颈后盘踞的百足煞 林夜眼底精光爆射,这种送分题,闭著眼睛也知道该怎么选。 “我选c。” 意念斩断光幕,林夜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苏青寒那张写满倔强的脸上。 “还有,我跟你口中的江湖骗子不一样。” 林夜冷笑出声。 他伸手捏住苏青寒测量用的红外线雷射笔,隨手扔在一旁。 “苏设计师既然坚信科学,麻烦你用科学解释一下,你最近半个月以来的身体状况。” 林夜语气篤定,句句如刀,直刺对方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恐惧。 “每逢子夜一过,你颈椎后方必定如坠冰窟,那种冷,空调和暖气根本没用,像是有一块万年寒冰直接塞进了骨髓里。” “每天清晨起床,你在洗手台前刷牙,咳出来的第一口痰,绝对是夹杂著腥臭味的黑褐色血丝,严重的时候,你还会產生幻听,听到无数只虫子在木板上爬行的『沙沙』声。” 隨著林夜的描述,苏青寒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剧烈颤抖起来,银丝眼镜后的瞳孔疯狂收缩。 这些症状,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她跑遍了江州市所有顶尖的三甲医院,做了无数次核磁共振与血液化验,所有的指標均显示完全正常。 医生只能给她开大剂量的安眠药,归咎於工作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衰弱。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调查我?!” 苏青寒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抓著衣角。 “调查你?你配吗?” 林夜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睥睨。 “那只趴在你脖子上吸你阳气的黑蜈蚣,体积都快赶上手臂粗了,也就你这肉眼凡胎,把它当成了颈椎病。” “黑蜈蚣……” 苏青寒脑海中轰然作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白事铺內充盈著林夜的纯阳气血,以及地下暗藏的聚阴阵法。 这种浓郁的阴阳交泰环境,直接刺激到了苏青寒体內那道潜伏的死咒。 “啊!” 苏青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整个人痛苦地跌倒在青石板地面上。 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她的衣领处疯狂涌出。 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条长达两米、生著数百对锋利步足的恐怖蜈蚣虚影。 蜈蚣虚影发出嘶嘶的怪叫声,巨大的毒顎张开,狠狠咬向苏青寒的后脑。 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苏青寒感受到了那种实质性的死亡威胁,冰冷的触感勒紧了她的喉咙,连呼吸都被彻底切断。 她绝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救……救命……” “聒噪的虫子。” 林夜目光一凛,他根本不需要拔剑。 右脚猛然踏出半步,脚下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纯阳道体的本源真气顺著经脉疯狂上涌,匯聚於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林夜並指如剑,指尖爆发出璀璨刺目的赤金色阳火。 “一条百足煞,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破!” 林夜手腕翻转,剑指化为一道闪电,精准无误地戳中那条蜈蚣虚影的眉心。 “轰!” 至刚至阳的纯阳之火在黑雾中轰然炸裂。 烈焰无情地吞噬著那道邪恶的死咒。 蜈蚣虚影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在火光中剧烈扭曲挣扎,短短几秒钟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青寒后颈处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新鲜空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白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她瘫坐在地上,仰起头,呆呆地看著立在身前、指尖还残留著赤色火光的林夜。 那道伟岸的身影,將她前半生建立的科学大厦,彻底踩在脚下。 冷月走到林夜身旁,居高临下地看著苏青寒。 深红色的眸子里透著警告的意味。 她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递到苏青寒面前。 “擦擦吧,苏大设计师,这世上的水深得很,单凭几张图纸,可保不住你的命。”冷月声线清冷。 苏青寒颤抖著接过纸巾,触及冷月指尖的剎那。 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温度,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 她终於意识到,这间看似破旧的白事铺,分明是一处藏龙臥虎的隱世魔窟。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300。” “玄门法器【引路蜂】已发放至系统储物空间,设计师的世界观已重塑,宰客通道畅通无阻。” 林夜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渐渐回过神来的苏青寒。 “苏设计师,现在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装修方案了吗?” 苏青寒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恢復理智,身为顶尖设计师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了心態。 “林先生……不,林大师。” 苏青寒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深深鞠了一躬。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救命?你想多了。” 林夜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刚才只是打散了死咒爆发的这股煞气,下咒的根源还在那个施法者手里。” “只要根源不除,最多三天,那条黑蜈蚣会重新在你脖子上长出来,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此言一出,苏青寒刚刚恢復血色的脸颊再次变得惨白。 “求大师救我!只要能解开这恶咒,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她彻底拋弃了高傲的自尊,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林夜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钱,我不缺,但这间铺子的翻修设计,我需要最顶级的方案,且必须完全遵从我的风水要求。” 苏青寒毫不迟疑地连连点头: “没问题!设计费全免!施工团队我亲自去挑江州最好的队伍,所有的材料我给您拿到出厂底价!林大师,只要您能保住我的命,这单工程我给您当监工!” 价值上千万的顶级设计服务,就这么白嫖到手了。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 “成交。” 他端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盯著苏青寒。 “现在,告诉我,你最近半个月,到底去过什么古怪的工地?” “这百足噬魂煞,阴毒狠辣,绝非天然生成的风水煞气,必定是有人在工程地基里埋了邪物。” 苏青寒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近期的行程。 “半个月前……” 她眼睛一亮,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城东郊外!有一座荒废了上百年的古庙,那块地皮被一家神秘的风投公司买下,准备开发成高端度假山庄。我是那家公司的特聘设计师,去现场勘测过地基。” “古庙?”林夜眉头微皱。 “对,那座庙很邪门,庙里供奉的不是菩萨,而是一尊没有脑袋的黑泥神像。” 苏青寒脸色发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施工队的挖掘机挖开正殿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陶罐,罐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死蜈蚣和毒蛇……” “我当时离得最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那天回去后,我就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发冷。” 林夜与冷月对视一眼。 黑泥神像,毒虫陶罐。 这熟悉的配方,这阴毒的手法。 “阴山派。” 林夜站起身,拿起那张画满草图的羊皮纸塞进苏青寒怀里。 “苏设计师,你回去连夜赶图纸,按我说的尺寸把地下室和二楼的主臥画出来。图纸交出来那天,我亲自去一趟城东古庙工地,把你的命根子彻底捞回来。” 苏青寒如获至宝地抱著图纸,连连鞠躬,提著密码箱逃命般衝出了白事铺。 解决完装修的大事,林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胖子,给楚红顏打个电话。” 林夜眼中闪烁著冷冽的杀机。 “告诉她,查一查城东那个开发古庙的神秘风投公司,阴山派这帮老鼠的尾巴露出来了。” 第80章 铜钱镇魂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太平老街笼罩在一片沉闷的阴鬱之中。 白事铺后院的天井里,玄阶聚阴阵图正在无声运转。 四周的空气黏稠冰冷,白色的阴雾贴著青石板地面缓慢流淌。 林夜盘膝坐在阵眼正中央的蒲团上。 他单手一翻,唤出系统储物空间。 这几日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攒下的家底终於有了个厚实的模样。 那些静静躺在系统格子里的奖励,正是他接下来荡平阴山派老巢的最大底气。 “提取镇魂铜钱剑。” 林夜在心底默念,一道刺目的赤金光芒闪过。 一把由一百零八枚古铜钱编织而成的法剑,稳稳地落在手中。 剑身重逾三十斤,每一枚铜钱的方孔內皆用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线死死穿缚。 铜钱表面生满绿色的包浆,隱隱透著一股斩杀过无数邪祟的凛冽罡气。 林夜握紧剑柄,將体內浩瀚的纯阳真气灌注其中。 “嗡!” 一百零八枚铜钱齐刷刷震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剑身表面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赤色阳火。 林夜心念再动,果断在系统面板上激活了刚刚获得的限时称號——【控火真君】。 称號生效的剎那,林夜只觉得眉心处涌起一阵清凉。 他对火焰的感知与掌控力直线飆升,原本狂躁外溢的纯阳火,此刻乖顺得如臂使指。 他手指微动,那团包裹著剑身的火焰瞬间压缩、收敛,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赤金流光,死死贴合在铜钱的边缘。 没有半分热量外泄,所有的毁灭之力尽数內敛於剑锋之中。 这等妙到毫巔的控火手段,足以让任何一只被剑刃擦伤的厉鬼瞬间灰飞烟灭。 “好剑。” 林夜满意地挽了个剑花,將镇魂铜钱剑平放在膝头上。 他再次探入储物空间,取出一个仅有核桃大小、通体由黄铜打造的机械机关匣。 机括弹开,一只栩栩如生的黄铜蜜蜂振翅飞出。 蜜蜂的薄翼上刻满微雕的道家符文,两只复眼闪烁著幽绿色的冷光。 这便是玄阶法器【引路蜂】。 此物不需投餵活物,专食阴煞怨气。 只要截获敌人的一缕气息,它便能无视地形阻隔,死死咬住对方的踪跡,直捣黄龙。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摺叠好的黄纸。 纸包里,包裹著上午从女设计师苏青寒脖颈处打散的那一丝“百足噬魂煞”的黑色灰烬。 他捏碎黑灰,將其凑到引路蜂的面前。 黄铜蜜蜂发出一阵急促的“嗡嗡”声,腹部的机关张开,將那一缕黑灰尽数吸入。 紧接著,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复眼锁定城东方向,振动翅膀悬停在林夜的肩头,隨时准备出发。 盘点完这两件杀器,林夜並未急著起身。 城东郊外的荒废古庙,既然能挖出装满毒虫的黑泥神像,必然是阴山派在江州布下的重要法坛。 直接杀过去固然痛快,提前摸清敌人的底牌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林夜的视线落在掌心那枚通体漆黑的【幽冥通宝】上。 这冥府硬通货,该派上用场了。 “胖子!” 林夜衝著前厅喊了一嗓子。 王胖子正捧著手机跟楚红顏对接情报,听到召唤,立刻挺著圆滚滚的肚子跑进后院。 “去大门外掛上【今日盘点,谢绝见客】的牌子,把捲帘门拉到底。” 林夜站起身,指了指天井角落的香炉。 “搬张供桌过来,准备三炷引魂香、一碗生米。” 胖子一看这架势,知道林夜又要施展那些鬼神莫测的手段,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將物件置办齐全。 供桌摆正,香炉居中。 林夜点燃三炷引魂香,插在香炉內。 青烟笔直向上升腾,在聚阴阵的压制下並未散去,化作一团凝滯的灰色云团。 他捏起那枚幽冥通宝,咬破中指,將一滴纯阳真血抹在钱幣的方孔处。 隨后將其重重地掷入那碗生米之中。 “阴阳借道,幽冥洞开,四方游神,速来见我!” 法咒落地。 供桌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一阵夹杂著浓烈土腥味的阴风平地捲起。 青石板地面渗出大片黑色的积水。 一道身高超过两米、浑身缠绕著生锈铁链的魁梧鬼影,伴隨著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缓缓从积水中拔地而起。 这鬼影头戴高帽,面容青紫,手里握著一根沾满乾涸血跡的哭丧棒。 一副阴差的打扮。 因为寻常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接林夜的香火。 唯有这等修有道行鬼神,才敢循著幽冥通宝的气息跨界而来。 “何方修士,敢用冥府通宝惊扰本差巡游?” 阴差嗓音沉闷,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压。 他挥动手中的哭丧棒,试图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活人一个下马威。 林夜站在供桌后,连半步都未曾挪动。 他在系统面板上果断点下那个暗藏玄机的称號。 【装逼如风】。 称號生效的瞬间,林夜周身的气场迎风暴涨。 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中透著一股睥睨九幽的张狂。 “你管我是谁,拿了我的钱,就得回我的话。跪下!” 最后两个字,在【装逼如风】自带的低音混响加持下,化作滚滚雷霆,在后院封闭的天井內轰然炸裂。 阴差那双枯黄的鬼眼中透著一丝轻蔑。 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那几个闭关不出的老怪物,谁见到冥府公差不该是战战兢兢? 他手中的哭丧棒乃是冥铁铸造,专打活人魂魄,一棒下去,便是再刚强的修士也得神魂摇曳。 然而,当他的哭丧棒挥到一半时,林夜身上的【装逼如风】称號彻底爆发。 在那阴差的视界里,原本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形象瞬间变得顶天立地,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金甲神灵。 而林夜身后的冷月,更是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流转的,是跨越了千年的荒芜与寂灭。 “咔嚓”一声,阴差手中的哭丧棒竟在半空中生生止住,由於用力过猛,缠绕在棒身上的阴气符文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原本挺拔的脊樑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 他想起了冥府卷宗里记载的那些禁忌存在,再看看林夜那副胜券在握的狂放姿態,心底的傲慢瞬间被恐惧击碎。 而且他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这一棒真的砸下去,恐怕还没触碰到对方,自己就会被那股金色的阳火瞬间蒸发成虚无。 见此情景,林夜右手拔出那把镇魂铜钱剑,剑锋直指阴差的面门。 一百零八枚古铜钱爆发出刺目的赤金阳火,至刚至阳的破邪威压直接锁死了阴差的退路。 阴差被这股恐怖的阳刚气场震得浑身阴气溃散。 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两道清晰的裂纹。 他惊恐万分地抬起头,这才看清站在林夜身侧的那个黑衣女人。 冷月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深红色的眸子里,金红两色的红莲业火疯狂流转,属於旱魃的绝对位阶压制,將这名阴差的神魂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霜星从走廊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 小丫头舔了舔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目光死死盯著阴差那具由精纯死气凝聚而成的躯体,嘴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姐夫哥哥,这个大高个闻起来好香,我能撕下他一条胳膊当零食吃吗?” 阴差听到这句话,嚇得亡魂皆冒,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黑色冷汗,直接顺著青紫色的脸颊淌落。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踏进了一个何等恐怖的魔窟! 第81章 千里拘魂点死將 “上……上仙饶命!小神有眼无珠,冒犯了上仙天威!” 阴差直接將头磕在地上,声音打著结,再无半点方才的囂张。 “我没空跟你废话。” 林夜將镇魂铜钱剑收回身侧,指了指生米碗里的那枚幽冥通宝。 “城东郊外的荒废古庙,阴山派在那里搞什么名堂?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这枚通宝就是你的。敢有半句隱瞒,我便让我的丫鬟活吞了你。” 阴差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的念头。 “回上仙的话。那座古庙底下,是江州地界的一处极阴气穴。” “阴山派的那群疯子,半个月前在那里挖出了一尊【无头邪佛】,那是几百年前白莲教留下的凶煞之物。” 阴差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 “他们控制了一个凡人的风投公司,打著开发度假山庄的名义,招募了大量阳气旺盛的建筑工人,每天抽取那些工人的心头血,用来浇灌那尊邪佛,试图唤醒里面的凶灵。” “那个被下了百足噬魂煞的女设计师,是他们选中的【祭品炉鼎】。” 林夜听完,眼神瞬间冷至冰点。 拿建筑工人的命去填阵,还要用苏青寒当祭品。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行事作风已然彻底丧心病狂。 “滚吧。”林夜挥了挥手。 阴差如蒙大赦,一把抓起那碗生米里的幽冥通宝,身躯化作一团黑水,火烧屁股般遁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胖子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脸色苍白。 “夜子,这帮王八蛋真不把人命当回事啊,几十个建筑工人,就这么成了他们的血包?咱们得赶紧通知九局去抓人啊!” 林夜冷笑一声。 “九局走流程、调动人马需要时间,等他们包围现场,黄花菜都凉了。今晚这场仗,我们先开第一枪。” 他转头看向停在肩头的引路蜂,眼底闪烁著森寒的杀机。 “既然他们今晚要搞献祭大典,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一份见面礼,先废了那个下咒的施法者,断了他们的一条胳膊!” 林夜咬破左手食指,在供桌铺设的黄布上飞速画下一个复杂的太极阴阳阵图。 纯阳道体的本源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系统,开启【千里拘魂术】法门真解!” 林夜在心底厉声下令。 一股庞大的玄奥信息瞬间灌注脑海。 这门法术能够顺著因果气机,无视空间距离,强行撕裂施法者的三魂七魄。 这也是他必须留下那撮黑灰作为媒介的原因。 林夜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冷月,封锁后院气场!绝不能让气息外泄半分!” 冷月点头,素手轻扬。 旱魃级別的极寒阴气化作一层透明的结界,將整个白事铺后院死死笼罩。 林夜脚踏七星罡步,围绕著供桌飞速游走。 然后抓起那只黄铜引路蜂,將其按在八卦阵图的阴眼处。 右手中的镇魂铜钱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借我阳火,锁魂拘魄!” “给我拘!” 林夜暴喝一声,一剑狠狠刺入阵图的阳眼之中。 “轰!” 供桌上的三炷引魂香瞬间燃烧殆尽。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无形锁链,顺著引路蜂锁定的气机,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江州城东方向疯狂飆射而出。 锁链离去的剎那,林夜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脸色从苍白变得近乎透明。 这种远程咒杀法术,消耗的不仅是真气,更是施法者的精气神。 “这老傢伙,躲得够深。” 林夜咬牙强撑,双手死死按住震颤不已的供桌。 在他闭合的双眼中,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视觉: 视线穿透了老街的砖瓦,掠过了繁华的街道,正顺著一根漆黑如墨的“因果线”极速穿梭。 那黑线的一头连接著他面前的灰烬,另一头则笔直地扎进了一片被浓重死气覆盖的荒山。 那是空间的跳跃,更是天道的追索。 冷月见状,立刻欺身上前,一只冰凉却柔润的手掌轻轻抵在林夜的后背心。 一股精纯又不带半点邪气的极阴本源渡了过去,强行稳住了林夜摇摇欲坠的识海。 “定!”林夜心中怒喝。 识海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幽暗的地下密室,看到了一个满脸褶皱、笑容阴鷙的黑袍老者。 那老者正得意地拨弄著草人,却压根没意识到,死神的鉤锁已经悬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 同一时间。 城东郊外,荒废古庙的地下深处。 一间由青砖砌成的密室里,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密室中央立著一尊高逾三米的黑色泥塑佛像。 佛像没有头颅,脖颈的断口处不断向外渗出暗红色的粘液。 一名身穿黑袍、骨瘦如柴的阴山派长老,正盘膝坐在邪佛前方。 他手里捏著一个贴著苏青寒生辰八字的草人,口中念念有词,正准备做今夜献祭大典的最后演练。 突然。 老者心头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大恐怖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密室的虚空毫无徵兆地被撕裂。 一条由纯阳雷火凝聚而成的锁链破空而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死死缠住了他的魂体。 “不!!!” 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纯阳之火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裂。 那股无可匹敌的撕扯力,硬生生將他的一魂一魄从肉体中强行剥离。 他口中狂喷鲜血,仰面倒在祭坛前。 整个人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苦修数十年的道基在这一刻被废去了大半,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 白事铺后院。 林夜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向后一扯。 伴隨著一声微弱的鬼嚎。 一团燃烧著黑色业火的残破魂魄,被那条无形的锁链强行拖拽回天井,重重地砸在八卦阵图之上。 这团魂魄在阵法中疯狂挣扎,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咒骂,却根本无法挣脱纯阳之气的束缚。 “抓到了。” 林夜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水,眼底却跳动著张狂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裱纸,手腕翻转,直接將这团残魂拍进纸中。 指尖纯阳火光一闪,將符纸叠成一个死结,彻底封印。 “失去了一魂一魄,那个躲在暗处的施法者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阴山派在古庙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林夜將封印著残魂的符纸塞进战术背包,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胖子。 “胖子,通知楚红顏,让她带上二处最精锐的火力小队,穿便衣,把城东古庙的各个出口全部围死。” 林夜抓起镇魂铜钱剑,隨手在半空中挽了个凌厉的剑花。 “今晚,咱们去会会那尊没长脑袋的邪佛。” 第82章 陆长风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江州城东郊外的荒地被一层厚重的黑色雾障死死笼罩。 几辆未悬掛牌照的黑色装甲车,停在通往古庙的土路外围。 车前大灯射出刺目的光柱,打在前方那片翻滚的黑雾上,光线当即被吞噬殆尽,照不进半分。 林夜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军靴踩在沾满露水的泥泞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反手关上车门,抬头打量著前方那座只露出残破飞檐的古庙建筑。 风水罗盘在背包里疯狂震动,指针胡乱跳跃,指向完全错乱。 此地的地脉阴气被某种外力强行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吸盘,將方圆数十里的死气全数倒灌进这座古庙的地基之中。 楚红顏穿著紧身的高分子纳米作战服,腰间掛著双枪,快步走到林夜身侧。 她手中握著一台军用强光手电,光晕照亮了她紧绷的下頜线。 “林先生,天网卫星的红外热成像显示,古庙外围布置了三层毒障,我们派进去的两架微型无人机刚飞进大门,信號源当场切断。” 楚红顏压低嗓音,眉宇间透著深深的忌惮。 林夜从战术口袋里摸出两张清心避瘴符,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纸,手腕轻抖,符纸迎风自燃。 “这等强度的怨气毒障,靠电子设备探不进去。” 林夜將燃烧的灰烬扔在脚下,火光碟机散了周遭数尺內的黑雾。 “你们九局的人守住所有下山通道,拉起警戒线,拉开保险栓。今晚从这雾里跑出来的任何活物,格杀勿论。” 楚红顏重重点头,转身对著身后的特勤干员打出战术手势。 干员们迅速散开,重型符文步枪架设在掩体之后,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古庙入口。 林夜回头看了王胖子一眼。 胖子会意,將那把裹著旧外套的凶煞剔骨刀死死抱在怀里,找了个隱蔽的树墩子蹲下。 他深知自己这身肥肉进去就是送菜,留在外面给楚红顏当联络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娘子,霜星。干活了。” 林夜拍了拍背后的镇魂铜钱剑,迈开长腿,孤身踏入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毒障之中。 冷月一袭黑色修身旗袍,外罩长款风衣,步伐轻盈地跟在林夜左侧。 旱魃特有的极寒尸气化作一层无形的坚壁,將那些试图靠近的毒雾强行排开。 霜星手提幽蓝色的骨刀,在林夜右侧蹦蹦跳跳。 小丫头对这些腥臭的雾气颇为嫌弃,时不时用手扇著鼻子,异色瞳里满是觅食的凶光。 三人刚穿过古庙外围坍塌的石牌坊。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隨著刺耳的破空声,从左侧的废弃禪院里传出。 “妖邪受死!” 一声夹杂著愤怒与虚弱的暴喝声响起。 这声音分外耳熟。 林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这分明是那个在白事铺里闹事的傲娇剑客,陆家大少爷陆长风。 他调转方向,带著两名女殭尸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处禪院。 坍塌的禪院围墙后,火光四溅。 陆长风此刻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他那身浅灰色风衣被撕成了破布条,肩膀与大腿处残留著几道深可见骨的乌青色爪痕。 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脚步虚浮凌乱,握著雷击桃木剑的右手都在微微发抖。 將他逼入绝境的,並非什么阴山派的道士。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赤裸著上身的南洋降头师。 这邪师全身上下刺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刺青,脖子上掛著一长串用婴儿头骨打磨而成的骨链。 他双脚盘膝悬浮在半空,口中快速念诵著晦涩拗口的泰文经咒。 邪师的头顶上方,悬浮著三颗披头散髮、血肉模糊的人头。 这些头颅连著半截血淋淋的肠子与脊椎骨,在半空中上下翻飞,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疯狂撕咬陆长风的护体剑气。 南洋邪术,飞头降! 阴山派为了今晚的献祭大典,竟花重金从泰国请来了这等修习阴毒法门的黑衣阿赞助阵。 只见陆长风再次挥出一记雷鸣斩。 剑尖带起微弱的蓝色弧光。 然而,那雷击木对本土厉鬼有奇效,对上这充满了南洋湿热尸油味的飞头,效果却大打折扣。 最中央的那颗飞头,面部皮肤出现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它那长达数米的肠胃在空中翻滚抽打,每一节肠子上都掛著锋利的倒鉤,所过之处,禪院原本就残破的柱石被抽得石屑飞溅。 更让陆长风感到惊悚的是,这些飞头竟然在吸食他溢出的鲜血。 每当有一滴血溅落,飞头便会发出一阵欢愉的尖叫,其眼球中的红芒便盛一分。 他的剑气越来越慢,胸腔內的氧气似乎都被那股腥臭的降头味挤占殆尽。 “我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个阴沟里的臭虫手里?” 陆长风心底一阵惨然。 他想起自己临行前在家族长辈面前立下的豪言壮语,想起自己手中这把曾斩妖无数的宝剑。 自尊心被这血淋淋的飞头一点点啃噬,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挫败感,远比肉体上的伤痕更让他痛苦。 “桀桀桀……大夏国的剑修,不过如此,细皮嫩肉,正好拿来做老夫的极品血尸。” 南洋邪师操著生硬蹩脚的中文,眼底满是残忍的戏謔。 他手指变换法印,其中一颗飞头突然加速,绕开桃木剑的封锁,一口死死咬在陆长风的左臂上。 “嘶啦!” 一大块血肉被生生撕下。 陆长风痛哼一声,长剑挥空,整个人重重地跌撞在断裂的石柱上。 剧毒的尸气顺著伤口侵入经脉,他的半边身子当即失去知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心底涌起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就在邪师操控三颗飞头准备给陆长风开膛破肚之际。 一道慵懒中透著几分市侩的声音,慢悠悠地从禪院那头的高墙上传来。 “这飞头降看著花哨,咬合力倒是不错,陆大少爷,需不需要场外援助?” 陆长风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林夜大马金刀地坐在坍塌的院墙上。 他一条腿曲起,右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惨烈的单方面屠杀,脸上掛著看好戏的悠閒笑容。 看到林夜那张脸的瞬间,陆长风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南洋邪师停止了攻击,转头死死盯住坐在墙头的林夜。 那三颗飞头调转方向,衝著林夜发出威胁的低吼。 视网膜前方流光跳跃,系统的金属提示音准时切入。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名门傲娇剑客遭遇降维打击。南洋邪师跨国作案,企图窃取大夏国本土修者精血,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入局姿势,把这群化外蛮夷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光幕展开,浮现出三个选项: 【选项a: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抽出铜钱剑,高呼“大夏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直接跳下去和泰国老头拼命。】 【奖励:中二热血青年奖章。 后果:陆长风免费获救,不仅不感激,还会觉得你爱出风头,白白错失榨取剩余价值的良机。】 【选项b:趁火打劫,奸商本色——端坐在墙头上,开启付费救援模式。明码標价,先转帐后杀怪,將资本家的嘴脸发挥到极致。】 【奖励:官人积分+400,获得法术“三昧真火符”进阶版,陆长风彻底沦为你的提款机小弟。】 【选项c:关门放老婆——打个哈欠,拍拍冷月的肩膀说“娘子,这老头长得太丑,去把他眼睛挖了”。】 【奖励:软饭硬吃进度+10。后果:冷月一把业火烧掉整个禪院,所有线索灰飞烟灭,你被扣除五百积分以示惩戒。】 这种趁火打劫的绝佳时机,林夜绝不手软! 第83章 提款机 “我选b。” 林夜无视了那三颗齜牙咧嘴的飞头,目光直直看向靠在石柱上苟延残喘的陆长风。 “陆少爷,相见即是缘,我看你撑不过半分钟了,我这人做买卖讲究童叟无欺。” “一颗飞头五百万,这泰国老鬼的命收你一千万,打包价两千五百万。转帐付款,我保你今晚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陆长风气得险些喷出一口黑血。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大家都是玄门同道,你眼睁睁看著番邦邪修欺辱同胞?!” 陆长风咬牙切齿,怒火攻心,伤口处的毒素蔓延得更快了。 “少拿同胞情谊绑架我,我开白事铺的,管杀管埋不管免费救援。” 林夜伸了个懒腰。 “你考虑清楚,再磨蹭十秒钟,我就只能给你卖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了。” 南洋邪师听不懂两人的全套对话,却看懂了林夜眼底的轻蔑。 “找死!” 邪师大怒,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两颗飞头拖著血淋淋的肠子,化作两道红芒,直奔墙头上的林夜面门而去。 陆长风见状,心底防线彻底崩溃。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丟了就真完了。 “我买!两千五百万!立刻转帐!救我!”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成交。” 林夜身形不动,右手探向背后。 镇魂铜钱剑伴隨著一声清越的龙吟,轰然出鞘! 纯阳真血在指尖凝聚,林夜屈指一弹,血珠精准无误地没入剑身。 一百零八枚古铜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赤金阳火,火光將整座禪院照得亮如白昼。 那两颗迎面扑来的飞头感受到这股至刚至阳的毁灭气息,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试图在半空中强行调转方向。 “收了钱,就得办事,给我留下!” 林夜从墙头一跃而下,身在半空,腰背猛然发力。 铜钱剑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满月剑芒,横扫而出。 “噗嗤!” 剑气划过,两颗飞头当场被拦腰斩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纯阳业火瞬间点燃了那些骯脏的血肉,飞头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两团爆裂的火球,烧成了满地黑灰。 “啊!” 本命降头被毁,盘膝悬浮的南洋邪师遭受致命反噬。 他惨叫著从半空跌落,接连喷出三大口紫黑色的污血,胸口的刺青大面积溃烂。 他惊恐欲绝地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夜,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大夏神明……饶命!” 邪师双膝跪地,用残破的中文疯狂求饶。 他仅剩的那颗飞头缩回脖颈,企图收敛气息装死。 林夜走到他面前,眼神冷酷。 “我这人做买卖最讲诚信,收了杀你的钱,就绝不留活口。” 林夜反手一张三阳昧火符拍在邪师的脑门上,剑柄重重敲击在符纸中心。 赤色火柱冲天而起。 邪师在烈火中剧烈翻滚,皮肉发出滋滋的焦烤声,短短五秒钟,便被烧成了一具蜷缩的焦炭。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400,当前积分:3550。” “法术【三昧真火符】进阶版已解锁,陆长风提款机绑定成功。” 解决完战斗,林夜收起铜钱剑,转身走向靠在石柱上的陆长风。 这位陆家大少爷此刻面如金纸,嘴唇发黑。 左臂的伤口处,尸毒已经顺著血管蔓延至锁骨,眼看就要攻入心脉。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硃砂解毒丸,隨手丟进陆长风怀里。 “吃了它,能保住你的心脉,解毒费外加一百万,连同刚才的两千五百万,稍后会有纸人去你家按门铃收帐。” 陆长风握著那颗药丸,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將药丸吞入腹中,感受著一股暖流压制住了毒性,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傲慢与偏见。 “我陆长风这条命,是你救的。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低下高昂的头颅,“欠你的钱,一分不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某人的恩人。” 林夜摆摆手,懒得听这些江湖场面话。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院墙阴影里的冷月。 刚才强行催动纯阳真气施展进阶符法,加上连日来的高强度作战,林夜的体能消耗巨大。 他微微喘息著,靠在坍塌的墙壁上。 冷月迈开长腿,跨过满地黑灰,悄无声息地来到林夜身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她上前一步,修长微凉的玉指点在林夜沾染了几滴黑血的颈窝处。 她微微低下头,绝美的面容凑近。 红唇微启,舌尖探出,將那抹带著腐臭气息的血渍轻柔地舔去。 曼珠沙华的冷香直直灌入林夜的鼻腔。 黑色风衣的领口隨著她的前倾敞开,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近在咫尺。 冰冷的体温与纯阳的滚烫在方寸之间剧烈撞击,带起一串连绵的酥麻战慄。 冷月的胸口轻轻贴在林夜的手臂上,柔滑的布料微微摩擦,发出令人耳热的细微声响。 林夜喉结重重滚动,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他没有退缩,大手顺势揽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將其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在这血腥未散的禪院废墟中,堂而皇之地进行著一场黏稠拉扯的气血交融。 站在旁边的陆长风看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搂著一个美艷到不可方物的冷酷女人亲密互动。 那女人的气场,他连直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別看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吃掉哦。” 霜星蹲在陆长风脚边的石头上。 小丫头嘴角沾著一抹可疑的黑血,手里捏著半截南洋邪师的降头骨链,正嚼得嘎嘣作响。 陆长风嚇得一激灵,赶紧转过身去,背对著这恐怖的一家三口,死死盯住地上的砖缝。 足足过了三分钟,林夜才平復下激盪的气血,鬆开环在冷月腰间的手臂。 他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襟,目光变得凌厉冰寒。 “陆少爷,你既然先进来探了路,这古庙深处的虚实,摸清楚了吗?”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压低声音匯报:“庙底被挖空了,阴山派的宗主亲自坐镇,里面立著一尊无头黑泥邪佛。” “他们抓了几十个活人建筑工当血包……” 林夜拔出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剑锋直指古庙主殿的方向。 “拿活人祭邪佛,今天晚上,我就把这泥菩萨连同这帮老鼠,一併砸个稀巴烂。” 第84章 赛博大悲咒 古庙残破的木门,被林夜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夹杂著腥臭的尘土向大殿內部倒灌。 大殿中央,一尊高达数丈、通体用黑泥糊成的无头佛像盘踞在供台上。 佛像断颈处不断向外喷涌著暗红色的血水。 血水顺著莲花座流淌,匯入下方一个巨大的凹槽。 数十个光著膀子的建筑工人被手指粗细的铁麻绳倒吊在房樑上。 他们手腕处割开的伤口滴滴答答坠著血珠,脸色惨白,早已陷入重度昏迷。 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的老者盘腿坐在血槽前方,双手飞速变换法诀。 黑袍上绣著阴山派標誌性的白骨图案。 老者嘴里念诵的经文尖锐刺耳,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不断撞击著周遭的空气。 大门碎裂的动静打断了老者的施法。 他睁开双眼,两道怨毒的目光直刺站在门槛处的林夜。 “太平街的竖子!你几次敢坏我阴山派百年大计!今日留你不得!” 老者枯瘦的手指指向半空,嗓音尖厉。 “祭阵已开,邪佛甦醒!你们今天全都得变成佛座下的血食!” 他话音落下,那尊黑泥佛像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泥塑表面凸起、哀嚎,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林夜单手提著镇魂铜钱剑,跨过门槛,目光在那些倒吊的工人身上扫过。 人质太多,强行施展大范围雷法极易误伤。 他必须找个法子,先打断这老头操控阵法的频率。 就在这时,视网膜前方幽蓝光芒跳跃,系统清脆的声音砸入脑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核心长老企图用传统邪音唤醒凶物。时代在召唤,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破敌方案,给封建迷信一点小小的现代震撼!”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浮现。 【选项a:血战到底——咬破十根手指,用纯阳精血强行画出十张镇煞符,衝上去跟邪佛贴身肉搏。】 【奖励:铁血硬汉锦旗。后果:你將因失血过多导致双目失明,后半生只能戴著墨镜在天桥底下摸骨算命。】 【选项b:口吐芬芳——站在门口,用毕生所学的脏话对老者进行全方位的辱骂,试图激怒对方中断施法。】 【奖励:江州第一喷子称號。后果:老者是个聋子,你的辱骂毫无收益,邪佛顺利甦醒。】 【选项c:抽象整活,赛博降魔——掏出胖子遗留在你背包里的广场舞低音炮音箱,当场播放120bpm的重金属dj版《大悲咒》,用赛博科技衝散邪修的法术频率。】 【奖励:官人积分+300,全场敌我双方陷入短暂的精神僵直,获得绝版称號【赛博道士】。】 “???” “这对吗?哥们!” 林夜看著选项c,嘴角肌肉疯狂抽搐。 生死攸关的场合,放dj大悲咒?能有用吗? 可眼看黑泥佛像断颈处的血水即將沸腾。 林夜別无他法,在心底重重敲下確认键。 “系统这么做,一定有它的理由” “我选c!” 林夜左手探入战术背包,一阵摸索,拽出一个四四方方、外壳贴著亮片贴纸的黑色大音箱。 这是王胖子平日里去公园陪大妈们跳广场舞用的专属装备。 林夜手指飞速按下电源键,蓝牙连接手机,將音量旋钮直接拧到最顶端。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毫无预兆地在封闭的古庙大殿內轰然炸响。 低音炮的功率极大,强悍的声波震得地面青砖簌簌发抖。 紧接著,一段经过电音合成、节奏快到飞起的梵唱响彻云霄。 “南无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无阿唎耶!” 狂暴的dj舞曲夹杂著道家佛门的诵经声,化作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泥石流,无差別洗礼著在场每一个生物的耳膜。 黑袍老者念诵邪咒的声音,瞬间被这股赛博电音彻底淹没。 老者瞪大了双眼,脑子宕机。 他苦修一甲子的阴山派控鬼邪音,讲究频率共振、阴气流转。 此时此刻,他的法术频率被这120bpm的重金属鼓点衝撞得支离破碎。 而且他活了那么多年,斗过法、走过阴,连洋人的火枪队都见过。 可唯独没见过有人在邪佛献祭现场开蹦迪派对。 隨著重低音喇叭的疯狂震动。 大殿內原本阴森惨绿的鬼火,竟鬼使神差地跟著那动次打次的节奏忽明忽暗,强行从“幽冥地府风”切换成了“地下酒吧风”。 老者试图大声念诵《阴山勾魂咒》来夺回话语权。 可他刚一张嘴,那120分贝的“南无阿弥陀佛”电音,就顺著空气钻进了他的牙缝,震得他那口已经鬆动的假牙在口腔里疯狂打架。 “噗嗒!” 一颗泛黄的假门牙在音波的衝击下直接飞了出来,划出一道拋物线掉进了一旁的血槽里。 老者捂著漏风的嘴,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一脸憋屈地看著林夜。 这踏马是什么路数? 说好的玄门斗法,你怎么还带违规扩音器的? 这跟在禁鸣区放炮仗有什么区別! 他的施法节奏彻底乱成了毛线,整个人被那洗脑的旋律带跑了偏,嘴里竟然情不自禁地跟著嘟囔了一句:“哟哟……切克闹?” “我上早八!噗!” 老者气血逆流,张嘴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身子一歪,直接从蒲团上栽倒在地。 那尊刚刚凝聚起煞气的黑泥无头邪佛,在这震天响的电音大悲咒洗礼下,泥塑表面竟然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 它体內的怨魂被这怪异的音波震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哀嚎声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艹,真行啊!” 林夜扔掉音箱,脚踩七星罡步,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闪电逼近供台。 手中镇魂铜钱剑爆发出纯阳火光。 他借著奔跑的衝力,高高跃起,长剑带起一道灼热的赤金剑芒,重重劈砍在邪佛胸口的裂缝处。 “破!” 剑刃切入泥胎,纯阳之气在邪佛体內轰然炸裂。 巨大的泥塑身躯分崩离析,化作满地散发著焦臭味的烂泥。 被禁錮的怨灵在纯阳火光中消融殆尽。 黑袍老者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绝望地看著自己耗费数年心血炼製的邪佛化作飞灰。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那台还在不知疲倦播放著“动次打次”的低音炮,眼神中透著无法理解的憋屈。 冷月越过门槛,步伐从容,走到老者身前。 她抬起套著马丁靴的右腿,鞋底踩住老者的后背,稍稍用力。 瞬间老者的脊椎骨寸寸断裂,瘫在地上彻底沦为废人。 冷月深红色的眸子瞥了一眼那个闪烁著七彩跑马灯的音箱,秀眉微蹙,指尖弹出一缕细微的红莲业火,精准地落在音箱的电源线上。 火光一闪,电线熔断,那震耳欲聋的赛博大悲咒终於戛然而止。 大殿內重新恢復寧静…… 这时,收到信號的楚红顏也带著九局的特勤干员举著战术手电衝进大殿。 看清满地狼藉与那个吐血不止的老者,楚红顏端枪的手微微放下,神情有些呆滯。 她刚才在门外听到了那首震天动地的dj大悲咒,还以为林夜动用了什么失传的音波法器,没想到竟是物理意义上的广场舞装备。 “把人带走,別让他死了,留著审问阴山派的其他据点。” 林夜將铜钱剑收回背包,指了指地上的老者。 楚红顏挥手,两名干员上前,用特製的拘束衣將老者捆成粽子拖走。 陆长风拖著受伤的左臂,一瘸一拐地走进大殿。 他苍白的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快步走到林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老板,救命之恩,长风铭记五內。那两千五百万,我已经让家族財务加急打入您的帐户。” 陆长风语气诚恳,再无半点先前的倨傲。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这提款机不仅有钱,认错態度倒也端正。 “行了,收队。这地方的晦气散乾净了,把那些工人放下来送医院。” 林夜拍去衣袖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大门外深沉的夜色。 冷月与霜星一左一右,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三人的背影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拉得极长。 第85章 苗疆少女的破碎蛊梦 三日后,正午。 太平老街迎来了罕见的好天气。 阳光倾泻在青石板上,烤得路面微微发烫。 林氏白事铺大门紧闭。 门外拉起了一圈红白相间的施工警戒线,几台小型挖掘机停在空地上,天筑设计院的施工队已经进场。 林夜在老街街尾租了一间宽敞的民宿套房,作为白事铺翻修期间的临时落脚点。 民宿的客厅里开著空调。 林夜靠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风水书。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参茶递到他手边。 冷月穿著一件贴身的墨绿色丝绸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刚刚沐浴完毕,银白色的长髮带著些许湿热水汽,隨意地披散在雪白的后背上。 她走到林夜身侧,侧身坐下。 两人靠得极近,冷月身上那股混杂著沐浴露清香与曼珠沙华冷香的气息,直直撞入林夜的呼吸道。 她微微侧过身子,雪白细腻的臂膀越过林夜的前胸,伸向茶几去拿那本翻开的风水古籍。 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完全倾覆在林夜的胸膛上方。 吊带睡裙的领口本就宽鬆。 林夜只要稍稍垂下视线,便能清楚地看到那片惊心动魄的雪腻风光。 那深邃的沟壑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两团极致的柔软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擦过林夜薄薄的纯棉t恤。 冰凉滑腻的肌肤触感,混合著她温热急促的呼吸,在方寸之间勾勒出一张黏稠的情慾大网。 林夜喉结重重滚动,放下手中书本。 他探出大掌,一把揽住那截毫无赘肉的纤细腰肢。 林夜掌心贴合著丝滑的布料,感受著底下那惊人的弹性肌肉线条。 冷月发出一声低低软软的闷哼,顺从地放鬆身体,將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倚靠在林夜怀里。 她抬起头,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润的春情。 指尖轻轻抚上林夜坚毅的下頜线,带著微凉的触感缓缓摩挲。 “官人。”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 “这几日连番奔波,官人的阳气损耗颇多,妾身这便替官人……好好理一理內息。” 她微微仰起修长的天鹅颈,闭上双眼,將那抹柔软冰凉的红唇凑近林夜的唇边。 距离不过毫釐,两人交错的呼吸温度不断攀升。 “砰砰砰!” 一阵惊天动地的砸门声,粗暴地撕裂了客厅里拉丝的旖旎氛围。 林夜脸色一黑,强压下小腹处窜起的火苗,没好气地衝著门口吼道:“门没锁!滚进来!” 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衝进客厅。 他手里还提著两盒刚从街口打包回来的黄燜鸡米饭。 跟在胖子身后的,是一个穿著现代破洞牛仔裤、上半身套著一件黑色短款露脐t恤的年轻女孩。 这女孩约莫二十出头,梳著满头脏辫。 她脖颈上掛著一大串造型夸张的银色苗族项圈。 手腕与脚踝处缠绕著几根红黑相间的编织绳,走起路来身上的银饰发出“叮铃噹啷”的脆响。 女孩眼眶通红,白皙的脸颊上掛著两行未乾的泪痕,手里死死捏著一团黑乎乎、扁扁的物体。 她一进门,就指著王胖子的后脑勺,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就是这个死胖子!他一屁股坐死了我的小黑!” “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赔我钱!不赔钱我就住在这儿不走了!” 女孩的声音清脆嘹亮,带著浓浓的西南苗疆口音。 林夜鬆开环在冷月腰间的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站起身,打量著这个造型古怪的苗疆少女。 “胖子,这谁啊?你出去买个饭,怎么还拐带人口了?” 王胖子將外卖盒搁在茶几上,苦著一张脸,委屈得直拍大腿。 “她说她叫阿什么幼古。” “但夜子,这事儿真不怪我啊!我去街口买黄燜鸡,排队的时候这丫头就蹲在马路牙子上玩手机,我倒退了一步,脚底下一滑,一屁股坐地上了。” “谁知道她把一只拇指大的黑甲虫放在地上散步啊!还有谁家好人带著甲虫散步。” 胖子指著女孩手里那团黑乎乎的残骸,欲哭无泪。 “就踩死个虫子,她非拉著我的裤腰带不放,说那是她养了三年的本命蛊!开口就找我要五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只能带回来找你做主了。” 王胖子一边说著,一边还情不自禁地扭了扭他那直径硕大的肥腰,试图还原当时的物理受力点。 “夜子你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声音嘎嘣一声,清脆得跟嚼炒黄豆似的!我还以为是谁在马路上乱扔核桃呢。” 胖子比划著名自己那坨重达两百斤的吨位,一脸冤枉地摊开手。 “我哪知道现在的蛊虫这么娇生惯养?那叫什么玄金铁线蛊的,听名字不是应该坚硬如铁、刀枪不入吗?” “结果我的屁股还没使劲儿呢,它就直接去见太奶奶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们大夏国的伙食好,胖爷我这一身腱子肉,那是天然的重力杀伤性武器!” 阿幼古在旁边听得差点又哭出声来,指著胖子哆哆嗦嗦地喊道: “你那是腱子肉吗!你那是脂肪,是三高!我的小黑练的是防御神功,它防的是刀剑雷火,它没想过有人会用这么厚的脂肪层进行地毯式窒息覆盖啊!” 林夜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看著那团几乎成了黑纸片的蛊虫遗体,心里默默为它默哀了三秒钟: “被胖子的屁股压死,这死法也算是蛊界头一份儿的耻辱了,估计到了阴曹地府,这虫子都没脸去领投胎券。” …… 五分钟后,经过只言片语的交谈。 林夜得知女孩名叫阿幼古,乃是十万大山深处苗疆蛊脉的传人。 此次偷溜出山来大城市见世面,迷了路不说,身上的钱也花了个精光。 好不容易找个马路牙子歇脚,刚放出心爱的本命蛊虫透透气,就被从天而降的肉山直接压成了二次元平面图。 “我的玄金铁线蛊!我每天用十几种毒草餵大的!” 阿幼古气得直跺脚,身上的银饰叮噹作响。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你们城里人別想欺负我!” 冷月整理好睡裙的领口,端坐在沙发上。 她深红色的眸子冷冷扫过阿幼古。 旱魃的威压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 阿幼古常年与毒虫打交道,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感受到这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向冷月,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好……好重的尸气……” 阿幼古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臥室的房门被推开。 霜星抱著半个啃得乾乾净净的西瓜皮走出来。 小丫头揉了揉惺忪的异色瞳,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两下。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阿幼古手里捏著的那只乾瘪黑虫。 霜星丟掉西瓜皮,光著脚丫小跑过去,凑到阿幼古的手边仔细端详。 “哇!” 霜星蓝红异色的双眸亮起耀眼的光芒。 嘴角咧开一个天真的笑容,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这个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好香!有一股辣条的味道!” 她仰起头,看著惊恐万分的阿幼古,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姐姐,这个虫子你还要吗?不要的话,霜星可以把它吃掉吗?” 阿幼古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皮卡丘t恤的小萝莉,只觉得一股远比那个黑衣女人更加恐怖的原始吞噬欲望扑面而来。 幽冥尸王对於低阶蛊虫的血脉压制,让阿幼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阿幼古看著手里的虫子残骸,再看看步步紧逼的霜星,哇的一声再次大哭起来。 林夜一把揪住霜星的后衣领,將她提溜回自己身边。 “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回去漱口。” 他看著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苗疆少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点燃,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行了,別嚎了,虫子被踩死了,我照价赔偿。五十万我给你打过去。” 林夜掏出手机,调出转帐界面。 阿幼古一听有钱赔,立刻止住哭声,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碎了屏幕的破旧国產手机。 “滴!” 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阿幼古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五十万,眼睛顿时变成了月牙形。 “算你们讲道理!”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將死去的蛊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收好。 “这事儿咱们两清了,再见!” 她转身正要离开,肚子却发出一阵响亮的轰鸣声。 阿幼古尷尬地捂住肚子,脸色微红。 她从大山里跑出来,已经饿了整整两天,刚才光顾著要钱,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上,那两盒散发著浓郁酱汁香味的黄燜鸡米饭。 林夜看穿了她的窘態,嘴角露出笑意。 “饿了?坐下一起吃吧,多双筷子的事。” 阿幼古犹豫了两秒,美食的诱惑最终战胜了对殭尸的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茶几旁,端起一盒米饭狼吞虎咽起来。 看著这个吃相毫无形象可言的苗疆少女,林夜暗自盘算。 阴山派的危机算是暂且告一段落,白事铺翻修在即。 从刚才的事来看,这丫头虽有几分讹人的成分,但身份不会有假,那气质定是苗疆那一脉的。 这样的话她对毒物和蛊术必然精通。 若能將她留在身边当个免费的毒理顾问,偶尔帮著处理些阴邪毒瘴的小案子,这五十万花得绝对不亏。 第86章 外卖员与饿死鬼 民宿內。 黄燜鸡米饭的空塑料盒,在茶几上堆成一摞。 阿幼古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靠垫上,毫无顾忌地打了个饱嗝。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那串掛在脖子上的银色项圈隨著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吃饱喝足,底气回归。 这苗疆少女麻溜地从地毯上爬起来,拍去牛仔裤上的饼乾碎屑,抓起那个装有死虫子的破布袋,大摇大摆地走向民宿的大门。 “饭吃完了,钱也赔了,本姑娘不陪你们这些城里人玩了。” 她手握门把手,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场面话。 林夜靠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 他点燃一根香菸,夹在指间,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目光平静地盯著那扇大门。 “慢走,出去后记得左拐,那边有天桥,桥底下的纸板箱挺软和,防风保暖。”林夜语气慵懒。 阿幼古拉开门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回过头,满脸警惕:“你什么意思?本姑娘卡里有五十万,谁要去睡天桥底下!” 王胖子坐在旁边抠著牙缝,咧嘴直乐:“小妹妹,你第一次下山吧?这城里住酒店得刷身份证,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有,加上这身打扮,哪家正规宾馆敢收留你?” “若遇见查暂住证的巡警,直接把你送去收容所关上十天半个月,那里头包吃包住,踩缝纫机踩到你脚抽筋。” 阿幼古一听“踩缝纫机”,眼底闪过真切的慌乱。 事实確实如此,她从十万大山里偷偷溜出来,根本没带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 回想这段时间,她一直是风餐露宿,除了偶尔遇到一些不要身份证的黑店…… 阿幼古咬著下唇,进退两难,最终只能磨磨蹭蹭地退回茶几旁。 “那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她捂住口袋里的手机,生怕林夜把那五十万要回去。 林夜掐灭菸头,身子微微前倾。 “我这人做买卖,讲究等价交换,你懂蛊毒,能辨识偏门邪物,留下来给我当个技术顾问,包吃包住,外加解决你的黑户问题。” “而且每月还给你开底薪,遇到大活儿另算提成。”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开出条件:“白事铺翻修期间,这间民宿的次臥归你。” 阿幼古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这买卖稳赚不赔,自己孤身一人在城里確实寸步难行。 她当即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成交!不过先说好了,要提成的,不然我可不干!” 阿幼古虽然嘴上硬气,但眼神却不住地往客厅各处飘。 然后,她看似隨意地在沙发坐下,实则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指尖轻轻一捻,几缕细若游丝的紫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散落在地毯边缘。 “別在我这儿布暗哨。” 林夜连头都没抬,指间烟雾繚绕。 “那是霜星的地盘。你那些小宝贝要是被她当零食吃了,我可不赔第二次。” 阿幼古脸色一僵,訕訕地收回手,心里暗自吃惊。 这男人明明没有回头,却像是脑后长了眼一般,能精准洞察蛊气的流向。 她不服气地撇撇嘴:“我这是职业习惯!大城市里到处都是钢筋水泥,我那些小傢伙容易迷路,得给它们留点標记。”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收敛了心思。 而且她发现,在这间民宿里,除了林夜身上那股如烈日般的纯阳压迫感。 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衣女人,周身散发的死气纯度高得嚇人。 在苗疆的古籍记载中,那是唯有千年不化的尸王才具备的“绝对领域”。 “记住了。” 林夜弹了弹菸灰,继续开口说道。 “在大街上不准隨便给人下咒,城里有城里的规矩,坏了规矩,五十万我能给你,也能让你吐出来。” 阿幼古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缩了缩脖子,彻底没了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老老实实地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知道了。” “嗡嗡——天蓝蓝,秋草香,是心中的天堂~” 就在此时,王胖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一个备註名为【租客小陈】的来电显示。 胖子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出一个带著浓重哭腔的男声。 声音颤抖得厉害,背景音里夹杂著呼呼的风声与电动车的电流音。 “王哥!救命啊王哥!我撞邪了!” 胖子眉头一皱,按下免提键,將手机放在桌面上。 “別慌!你好好说话,慢慢讲,撞什么邪了?” 小陈是个跑外卖的年轻小伙,平时租住在胖子名下的一套老破小隔断房里。 为人老实巴交,每天起早贪黑只为多挣几块钱配送费。 电话那头的小陈猛咽口水,声音断断续续。 “我今晚接了个跑腿单,客人点了一百块钱的烧烤,要求送到城南废弃的机械厂家属院。” “你要知道,那地方三年前就拆迁了,连路灯都没有,可为了那五十块钱的跑腿费,我硬著头皮接了单。 “我骑车到了那片废墟,导航显示就在我脚底下!我提著烧烤袋子,刚准备给客户打电话。那袋子突然变得特別重,死沉死沉的!我低头一看,里面的烤肉串只剩下光禿禿的竹籤了!肉全没了!” 小陈说到这里,情绪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我当时嚇坏了,骑上车就跑,可是……” “可是那袋子现在就掛在我的车把手上,解不开!而且我都骑了半个小时,周围的景色全是一模一样的废墟。我遇上鬼打墙了!” 听完小陈的敘述,林夜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胖子,让他共享实时位置,把定位发到我手机上。” 林夜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 他看向正准备去冰箱里拿冰淇淋的霜星,以及刚刚入职的苗疆顾问阿幼古。 “走。带你们去抓个吃霸王餐的贼。” 夜幕深沉,城南机械厂废弃家属院旧址。 这片区域早已断水断电。 拆迁留下的大量建筑垃圾堆积成山。 杂草丛生,风一吹过,生锈的铁皮招牌发出刺耳的摇晃声。 林夜一行人顺著定位,摸黑步入这片死寂的废墟。 阿幼古走在队伍中间。 她手里捏著一个散发著幽绿色萤光的小玻璃瓶,用来照亮脚下的路。 瓶子里装著几只会发光的变异萤火虫。 冷月没有跟来,她正处於融合旱魃本源的关键期,今夜留在民宿闭关。 但对付这种级別的小鬼,林夜带上这几个人绰绰有余。 “姐夫哥哥,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个外卖员会不会被吃掉了?” 霜星拉著林夜的衣角,四下张望。 林夜顿住脚步,视线投向前方一堵倒塌的红砖墙背后。 “没被吃掉,不过快嚇破胆了。” 他快步绕过砖墙。 一辆黄色的送餐电动车倒在碎砖块堆里。 车把手上死死缠著一个塑胶袋。 袋子里的包装盒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油腻的竹籤。 小陈抱著脑袋缩在墙角,浑身抖成筛糠,嘴里不住地念叨著各路神仙的名字。 听到脚步声,小陈惊恐著抬起头。 看清是王胖子,他当即扑过来,一把抱住胖子的大腿,眼泪鼻涕蹭了胖子一裤腿。 “王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有个影子一直趴在我的后背上,它在嚼骨头!它吃完烧烤,肯定要吃我了!” 林夜没有理会哭嚎的小陈。 他双目微凝,瞳孔深处泛起金红色的阳火之光。 望气术开启。 视线穿透黑暗,林夜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电动车后座的上方,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巨大轮廓。 那是一个胖得出奇的男鬼。 它身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背心,肚皮层层叠叠垂在腰间。 手里抓著一把虚幻的竹籤,正贪婪地舔舐著上面残留的孜然与辣椒麵。 由於吃得太急,一滴滴暗灰色的虚幻油脂顺著它的下巴滴落。 这看上去应该是一只饿死鬼。 死后执念不散,徘徊在拆迁废墟里,靠著点外卖的障眼法骗取活人的供品。 就在林夜准备动手驱散这只贪吃鬼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清脆弹开。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都市怪谈【贪吃的饿死鬼】,时代在发展,地府也需要kpi考核。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行动方案,给这只白嫖怪一点小小的震撼!” 光幕刷地展开,三条选项跳入眼帘…… 第87章 苗疆辣眼蛊 【选项a:赛博传销,榨取剩余价值——拉著饿死鬼席地而坐,给它灌输资本家的大饼,告诉它“只要肯努力,下辈子做老板”。 忽悠它签下灵魂契约,每天替白事铺跑腿送货。】 【奖励:黑心老板金牌一枚。后果:饿死鬼举报你非法压榨鬼工,你將面临冥府劳动局的巨额罚款。】 【选项b:中二斗舞,物理超度——掏出低音炮,播放一首洗脑的《极乐净土》,在强烈的节奏中,与饿死鬼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斗舞对决。用你灵活的走位將它转晕。】 【奖励:街舞大师初级熟练度。后果:此过程將被路过的网红主播拍下发到网上,你彻底沦为江州最大的搞笑男。】 【选项c:食物链顶端的压制——后退半步,將主舞台交给身边的两位大胃王,让苗疆少女用蛊毒给它加点料,再由变异尸王展示什么叫真正的吞噬。】 【奖励:官人积分+200,隨机解锁低阶诡异道具一件,小队默契度提升。】 这选项看得林夜直乐。 a和b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系统变得越来越抽象了,花样层出不穷。 “我选c。” 林夜在心底落下指令,双手插进工装裤口袋,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阿幼古,霜星。这肥鬼交给你们练练手,让它明白,霸王餐不是那么好吃的。” 听到林夜下令,阿幼古眼睛一亮。 她正愁没机会展示自己的苗疆蛊术。 她快步走到电动车前,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只通体火红、只有黄豆大小的甲虫。 “本姑娘今天请你吃顿爆辣火锅!” 阿幼古曲起手指,將那只红色甲虫对准悬浮在半空的饿死鬼,弹射出去。 甲虫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芒,精准无误地撞在饿死鬼那虚幻的肚皮上。 “砰!” 一声微弱的闷响。 红色甲虫炸裂成一团辛辣刺鼻的红色粉雾,瞬间將饿死鬼庞大的身躯包裹在內。 苗疆秘制,辣眼焚魂蛊。 这粉雾对活人只是呛鼻,对灵体却有著极强的腐蚀作用。 “嗷——阿嚏!” 饿死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紧接著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喷嚏。 它丟掉手里的虚幻竹籤,双手拼命揉搓著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那张肥硕的鬼脸被辣得扭曲变形,虚幻的眼泪混合著鼻涕哗哗往下掉。 它原本恐怖的气场在这股变態的辣味中荡然无存。 霜星见状,兴奋地拍起小手。 “该霜星开饭啦!” 小丫头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地跳上电动车座椅。 她那只猩红色的右眼死死锁定住正在抹眼泪的饿死鬼。 霜星张开小嘴,两颗尖锐的小虎牙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饿死鬼那条粗壮的虚幻胳膊,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哧!” 幽冥尸王的吞噬本能全开。 饿死鬼发出一声惊恐的哀嚎。 它惊骇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怨气,正顺著被咬住的手臂,疯狂地流失进这个小女孩的体內。 霜星一边吸食,一边嫌弃地皱起小鼻子。 “呸呸呸!这味道好难吃,全是一股餿掉的猪油味,还带著辣椒麵!” 嘴上虽然抱怨,小丫头的吸食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饿死鬼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只被扎破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去。 短短十几秒钟,原本两百多斤的体型,硬生生被吸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瘦竹竿。 “大仙饶命!祖宗饶命啊!” 饿死鬼终於扛不住了。 它挣脱霜星的撕咬,“扑通”一声跪在半空中,对著林夜一行人疯狂磕头。 “小鬼再也不敢白吃白喝了!求大仙高抬贵手,给我留点魂底子去投胎吧!” 林夜走上前,看著这只瘦得只剩下一阵风就能吹散的饿死鬼。 “吃了几顿霸王餐?” “就……就三顿,这家外卖送得快,肉给得多……” 饿死鬼哆哆嗦嗦地交代。 林夜转头看向地上的小陈。 小陈此刻已经看呆了。 他根本看不见鬼,只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跳上车,对著空气咬了几口,周围那种阴冷的压迫感便彻底消失了。 “行了!你可以滚了。” 林夜声音阴冷。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饿死鬼化作一阵黑风,头也不回地钻进地底消失不见。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3350。” “获得低阶诡异道具【不乾胶外卖单】一张(贴在任何物品上,必定准时送达目的地,无视空间阻碍)。” 危机解除。 小陈千恩万谢,推著电动车连夜搬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林夜带著胖子和两位立了大功的女孩,转身走上返回市区的马路。 夜风微凉,吹散了笼罩在废墟上的最后一丝阴霾。 阿幼古背著小手,走在林夜身边,昂起下巴满脸骄傲。 “林老板,本姑娘的蛊毒厉害吧?那胖鬼被辣得眼泪都流干了。你这五十万花得值不值?” 林夜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苗疆少女的手段虽然奇葩,对付低阶鬼物倒確实有奇效。 回到民宿时,已是凌晨两点。 客厅里只留著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胖子打著哈欠回了客房。 阿幼古也抱著她的布袋钻进了次臥。 霜星吃饱了阴气,犯了困,直接窝在客厅沙发上睡了过去。 林夜走进洗手间。 花洒开启,滚烫的热水冲刷著他结实的躯干。 水流顺著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与沾染在身上的些许灰尘。 他关掉水阀,隨手抓起一条白色的干毛巾擦拭著头髮,推开浴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曼珠沙华冷香,伴隨著一具温软冰凉的娇躯,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冷月站在浴室门外,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真丝睡袍。 v字型的领口开得极低。 真丝面料紧贴著她起伏的曲线,將那惊心动魄的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 浴室里带出的温热水汽,遇上冷月周身散发的微凉尸气,瞬间在两人之间凝结出一层曖昧的水雾。 冷月没有说话。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双臂,环住林夜的脖颈。 水滴顺著林夜的锁骨滑落。 冷月微微低下头,红唇轻启,粉嫩的舌尖精准地捕获了那滴水珠。 微凉的舌尖触及滚烫的肌肤,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战慄。 林夜喉结重重滚动。 他反手关上浴室门,將外面的光亮彻底隔绝。 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呼吸交错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冷月的鼻尖蹭著林夜的下頜线,发出一声低迷沙哑的轻哼。 她的双手顺著林夜的后背缓缓向下滑动,指腹擦过脊椎的骨节,激起一阵连绵的酥麻。 林夜再也按捺不住。 他扔掉手中的毛巾,將冷月整个人按在浴室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寒,在方寸之间剧烈碰撞、融合。 黑暗中,黏稠的水声与布料摩擦的轻响交织成一曲令人血脉僨张的乐章。 这份克制已久的慾念,终於在这静謐的深夜里,迎来了最极致的爆发。 第88章 苗疆酸汤鱼 初秋的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斜切进民宿宽敞的客厅。 地板上的光斑隨著时间推移缓慢游走。 空气里飘荡著一股辛辣刺鼻、直衝脑门的酸香。 林夜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热腾腾的水汽顺著门缝翻滚而出。 他隨手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短髮,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 几滴水珠顺著结实的腹肌,滑入黑色运动长裤的边缘。 经过一夜阴阳交泰的深层调理。 他体內的纯阳气血愈发充沛凝实,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场。 他將毛巾搭在肩上,循著那股怪异的香味走向开放式餐厅。 宽大的餐桌前,王胖子正端著个白瓷碗,胖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他双手握著竹筷,夹起碗里一根通体暗红、长满细密鬚鬚的弯曲条状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说阿幼古妹妹,胖哥我平时待你不薄,你这煮的到底是酸汤鱼,还是红烧蜈蚣?” 胖子咽了口唾沫,死活不敢將那东西塞进嘴里。 阿幼古穿著那件黑色露脐短t恤,脖子上的银圈叮噹乱响。 她双手叉腰,满脸骄傲地扬起下巴。 “不识货!这是我们苗疆十万大山里特產的【赤血龙鬚草】,长得像虫子,其实是大补的药材。” “我在厨房熬了整整三个小时,这锅酸汤里加了八角、桂皮,还有我秘制的驱寒蛊粉。喝一口,保你三天三夜不怕冷!” 霜星蹲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猪血,吃得津津有味。 小丫头用那只幽蓝色的异色瞳瞥了胖子一眼,嘴角勾起腹黑的笑意。 “胖子哥哥不吃的话,霜星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解决掉,不过霜星吃完之后,可能会忍不住想咬人。” 胖子嚇得手一抖,“啪嗒”一声將那根龙鬚草掉回碗里。 他寧可吃毒药,也不敢得罪这位把厉鬼当零食嚼的幽冥小尸王。 “我吃!苗疆特產,多新鲜啊。” 林夜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顺手端起面前盛满红亮酸汤的大碗。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辛辣、浓酸、夹杂著一股奇异的草木苦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这汤汁入喉滚烫,落入胃部当即化作一团烈火。 林夜敏锐地察觉到,汤底蕴含的微弱药力正被纯阳道体迅速吸收,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游走於四肢百骸。 “手艺不错!驱寒固本,適合体虚的人喝。” 林夜给出中肯的评价。 阿幼古听到大老板的夸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得意地冲胖子扬了扬眉毛。 主臥的房门轻响。 冷月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裙摆处用银线绣著几朵隱秘的彼岸花。 她步伐轻盈地走到林夜身侧,拉开椅子落座。 她並未开口,视线在那碗红亮的酸汤上停留了半秒,秀眉微蹙。 殭尸之躯排斥这种辛辣燥热的活人食物,她更倾向於那些冰冷、纯粹的能量。 林夜察觉到她的不適,將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果切块推到她面前。 两人目光交匯,没有逾越的举动。 冷月微凉的指尖端起果盘边缘,轻轻頷首,眼底藏著唯有林夜能读懂的温存。 早饭刚过,民宿的大门被人按响了门铃。 胖子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天筑设计院的首席设计师,苏青寒。 她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眼底残留著几分熬夜画图的乌青。 但精神状態远比前几日那副濒死枯槁的模样好上太多。 自从林夜一把火烧了她后颈盘踞的百足噬魂煞,她对这间白事铺的敬畏已然刻进了骨子里。 “林大师。” 苏青寒走进客厅,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她不敢多看冷月一眼,径直將手中厚重的金属密码箱平放在茶几上。 “白事铺的最终翻修图纸,我带团队连夜改出来了,地下静室的用料全部换成了最高规格的黑曜石,聚气阵眼的方位精確到了毫米。” 她打开密码箱,取出一叠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施工蓝图。 林夜拿过图纸,细细翻阅。 线条规整,空间布局完美契合风水理气派的藏风聚气之局。 这位唯物主义设计师在见识过真正的道法后,將玄学与现代建筑学融合得天衣无缝。 “图纸没问题,施工队明天进场,胖子负责监工。” 林夜將图纸捲起,放在一旁。 “苏设计师,你这趟过来,不单单是为了送图纸吧。” 苏青寒身子微震,她推了推镜框,神色变得空前凝重。 “大师慧眼,图纸只是其一。我这次来,是想求大师救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恐惧。 “就是上次那个城东古庙背后的风投公司,我动用行內的人脉查清了底细。” “那家名为【森海资本】的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江州做地下古董走私起家的郑家。而郑家家主郑天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林夜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郑家,阴山派。这利益链条倒是编织得严密,你要救的人,跟郑家有关?” 苏青寒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是我大学时期的恩师,也是江州小有名气的古董收藏家,沈万林老先生。” “半个月前,沈老参加了一场郑家举办的私人闭门拍卖会,他花重金拍下了一面明代的【百鸟朝凤青铜镜】。” “自从那面铜镜请回家,沈家就彻底乱了套。” 苏青寒的声音开始发颤,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起初是家里的自来水管流出暗红色的腥臭血水,接著是沈老的几个徒弟,半夜在走廊里看到没有脑袋的影子在墙上爬行。” “在昨天晚上,沈老最疼爱的小孙子,半夜站在那面青铜镜前,一边笑一边用剪刀剪自己的头髮。沈老去拉他,看眼镜面,当场嚇得脑溢血发作。” 她抬起头,满眼乞求地看向林夜。 “沈老说,他在那面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没有头颅,脖子的断口处,趴著一只人脸蜘蛛。” 苏青寒说到此处,身体不自觉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细若蚊蝇。 “沈老说,那种『没有头』的感觉,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当他站在镜子前时,他会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就像有一把生锈的铁锯,正顺著脊椎骨一寸寸地往里拉扯。” “而且他在镜子里的身体依然在活动,甚至还在对他招手,但那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烟。” “最可怕的是沈老的小孙子……” 苏青寒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惊惧。 “孩子剪头髮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嘀咕著:“爷爷,我的头太重了,镜子里的叔叔说帮我摘下来洗一洗。”” “沈老去阻拦时,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孙子已经把自己的头拎在了手里,正像抱皮球一样对著他笑。可现实中,孩子的手里明明只有一把剪刀,那种错位的时空感,让沈老当场就崩溃了。” 隨著苏青寒的描述,民宿客厅內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墙角的阴影里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蠕动,试图丈量在场眾人的颈围。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阿幼古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眉头紧锁,显然听出了这其中的凶险。 “以你的话来看,这大概率就是【照影断头】,这是一种极恶的凶煞死咒。” 林夜冷声开口,道破了这面铜镜的本质。 “古人下葬,达官贵人多有生殉之风。有些邪派方士为了墓中人的怨气,会將活人的头颅砍下,鲜血浇灌青铜原矿,铸成所谓的镇墓镜。” “这面镜子在地下埋了上百年,吸饱了地脉的死气,早成了索命的邪物。” 林夜凝视著苏青寒惨白的脸颊,语气篤定: “凡是被这面镜子照出无头之相的人,三日之內,必定身首异处。郑家把这种出土的大凶之物拿出来拍卖,根本就是蓄意谋財害命。” 就在林夜话音落下的瞬间。 视网膜前方幽光交织,系统那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敲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洗钱白手套——郑家的罪恶触角。斩草需除根,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破局方针,荡平这股都市阴霾!” 光幕弹开,三条选项浮现在半空: 【选项a:闭门谢客——挥手表示“老子刚赚了一个亿,需要休息”,把求助者拒之门外。】 【奖励:咸鱼拖鞋一双。后果:线索彻底断裂,阴山派將在暗中完成新一轮布局,沈家满门死绝。】 【选项b:打草惊蛇——提著桃木剑直接杀向郑家別墅,逼问镜子来歷。】 【奖励:蛮牛体魄+5。后果:郑家养有重兵与邪修,贸然上门会陷入苦战,对方会立刻销毁所有与阴山派勾结的证据。】 【选项c:顺水推舟,引蛇出洞——接下沈家的驱邪委託。拔除古镜煞气,將其炼化为反追踪法器,藉此摸清郑家与阴山派的隱秘联络网。】 【奖励:官人积分+300,道家秘术“圆光术”真解。】 这三条选项摆在眼前,毫无悬念。 阴山派的据点狡兔三窟,贸然杀上门去只会打草惊蛇。 借著沈家这面古镜顺藤摸瓜,才是该有的谋略。 “我选c。” 林夜在心底决断,眼神恢復平静。 他站起身,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披在身上。 “这活儿,我接了。带路,去沈家。” 第89章 无头古镜悬命案 下午两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江州北区的一座高档別墅区门前。 这里的绿化极好,寸土寸金。 刚一下车,林夜便察觉到了四周气场的异样。 正午时分,本该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 这栋独立別墅的上空,却盘旋著一层厚厚的灰黑色阴霾。 阳光照在別墅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种病態的惨白色。 院墙內的几棵名贵罗汉松,枝叶大面积枯黄败落。 微风拂过,落叶在地上打著旋儿,发出诡异的摩擦声。 “好重的死气,这地方连虫子都不敢叫了。” 阿幼古跟在林夜身后,抽了抽鼻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冷月一袭黑衣,戴著宽大的墨镜。 她站在林夜左侧,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点程度的怨气,在她眼里,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霜星今天出奇的安静。 小丫头紧紧贴著林夜的腿边,异色瞳盯著別墅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眼底隱隱透著几分警惕。 苏青寒走在最前面,输入密码推开院门。 院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锦鲤池。 原本清澈的池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著十几条极品的红白锦鲤。 鱼鳞脱落,腐臭的水腥味直衝脑门。 不仅如此,那些死掉的锦鲤並非侧翻,而是头朝下、尾朝上地竖立在浑浊的水中。 每一条鱼的眼睛都突兀地凸出来,死死地盯著別墅大门的方向。 隨著林夜等人的走近,那些死鱼竟然顺著水流的细微波动,整齐划一地转动了身体,將那无数双惨白的鱼眼对准了眾人的脚踝。 別墅台阶两侧的石狮子,在阴影的笼罩下显得狰狞扭曲。 林夜路过时,敏锐地察觉到石狮子的口中似乎塞著什么东西。 他驻足一看,那是几只被风乾的小鸟尸体。 头颅被整齐地切断,身体被暴力地塞进石狮子的喉咙里,只露出一截焦黑的爪子在外面。 林夜低声对身后的胖子交代: “这地方已经被镜子里的东西彻底圈成了猎场。在它眼里,沈家的人已经是放在案板上晾乾的腊肉了。” 胖子打了个冷战,他总觉得后颈处凉颼颼的,仿佛有一双生满倒刺的长腿,正顺著他的领口缓缓滑入脊背。 林夜不慌不忙,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三元风水罗盘。 罗盘平托在掌心,天池內的磁针发疯般剧烈颤动,针尖死死指向別墅一楼的某个房间。 “正堂白虎位,煞气锁局。” 林夜收起罗盘,大步走向別墅正门。 大门虚掩著。 推门而入,宽敞的客厅內没有开灯。 厚重的窗帘將光线尽数遮挡。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身穿唐装的老者。 老者眼窝深陷,脸色出现一种骇人的青灰色。 他手里握著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手指不住地哆嗦。 这便是江州古董界的泰斗,沈万林。 听到脚步声,沈万林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苏青寒身后的林夜一行人,老者的眼中燃起微弱的希冀。 “青寒……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 沈万林声音嘶哑,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掏出手帕捂住嘴,拿开时,白色的手帕上赫然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暗黑色血跡。 “沈老,別说话,留住这口气。” 林夜快步走到沙发前,剑指併拢,一指点在沈万林的眉心印堂处。 一丝精纯的纯阳真气强行灌入。 老者浑身一震,青灰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久违的红润,剧烈起伏的胸膛终於平復了几分。 林夜收回手指,环视著四周幽暗的空间。 “那面百鸟朝凤青铜镜,在哪?” 沈万林喘匀了气,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指向一楼走廊尽头的一扇红木门。 “在……在收藏室,自从昨晚出事后,我让人用铁链把门锁死了。那里面有东西……有东西在敲门!” 胖子握紧了腰间的杀猪刀,咽了口唾沫:“夜子,这老头印堂黑得都快滴出墨汁了,那镜子里的邪祟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成了气候正好,省得我四处去找阴山派的线索。” 林夜大步走向那扇红木门。 门上缠绕著几圈粗壮的铁链,掛著一把黄铜大锁。 门缝底部,正缓慢地向外渗出黏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著刺鼻的铁锈味。 林夜没有去碰那把锁。 他右腿后撤半步,腰腹猛然发力。 纯阳道体的强悍力量灌注於腿部,一脚狠狠踹在红木门正中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硬的红木门连同那几圈铁链,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块与锁头飞溅入收藏室內,砸翻了几个摆放古董的博古架。 收藏室內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没有窗户,房间四周亮著几盏昏暗的壁灯。 正中央的紫檀木底座上,静静地立著一面足有半人高的青铜古镜。 镜子背面雕刻著繁复的百鸟朝凤图腾。 然而那些飞鸟的眼睛,全被暗红色的物质填满。 镜面浑浊不堪,透著一股妖异的青灰色光芒。 林夜站在门外,目光直刺镜面。 在他的视野中,那面镜子照出的根本不是房间的倒影。 镜面深处,一片血色汪洋翻滚。 无数具没有头颅的残破尸体在血水中挣扎沉浮。 而在镜面的正中央。 一只体型庞大、长著一张扭曲女人脸庞的黑色蜘蛛,正趴在镜子的內侧。 那张人脸双目紧闭,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八条长满倒刺的长腿死死扣住镜面边缘,口器中不断吐出黑色的蛛丝。 这只人脸蜘蛛,正在疯狂吸食著沈家这栋別墅內残存的活人生气。 “好大的胆子。拿这等聚怨成煞的凶物来坑害人命,郑家这帮狗腿子,该杀。” 林夜反手抽出背后的雷击桃木剑。 一百零八枚古铜钱在幽暗的房间里,爆发出清脆的龙吟。 赤金色的纯阳火光顺著剑槽流转,瞬间照亮了整个收藏室。 镜子里那只人脸蜘蛛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 它突然睁开那双惨白色的眼睛,透过青铜镜面,死死盯住站在门口的林夜。 “嘶!”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镜子內部传出。 青铜镜面剧烈震盪。 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从镜子里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条锋利的血色丝线,铺天盖地地朝著林夜的面门绞杀而来。 “雕虫小技。” 林夜站在原地,不退反进。 他左手捏出一张三阳昧火符,手腕轻抖,符纸迎风自燃。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给我破!” 燃烧的符籙化作一团赤色火球,迎著那漫天血线狠狠砸了过去。 纯阳业火与血煞之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四溅,血线寸寸断裂,化作腥臭的黑烟消散。 林夜脚踏九紫罡步,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穿过消散的黑烟,逼近那面青铜古镜。 他高举雷击桃木剑,对准那只趴在镜面內侧的人脸蜘蛛,挟带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一剑凌空劈下! 第90章 圆光照邪面 赤金色的纯阳剑芒,劈开收藏室沉闷浑浊的空气。 剑锋撕裂虚空,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 青铜镜面內那只人脸蜘蛛察觉到致命的生死危机,发出一声的惨叫。 它那张扭曲的脸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张由黏稠黑血编织而成的巨大蛛网,企图拦下劈落的雷击桃木剑。 林夜气势不减,手腕翻转。 一百零八枚古铜钱互相碰撞摩擦,爆发出刚猛无儔的破邪阳火。 剑刃切入那张腥臭的血色蛛网,未受丝毫阻滯。 烈焰瞬间点燃了污血,空气中腾起大片刺鼻的黑烟。 剑锋余威破开阻碍,重重斩在青铜古镜的边缘。 “鐺!” 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震盪开来。 青铜古镜剧烈摇晃,坚硬的镜面生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藏在镜內的人脸蜘蛛遭到重创,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疯狂痉挛。 它试图顺著裂缝向外逃窜,刚探出半个乾瘪的头颅,便迎面撞上了一层幽蓝色的极寒冰霜。 霜星不知何时蹲在博古架顶端。 小丫头手里捏著半根吃剩的冰棍,左眼湛蓝,右眼猩红。 她衝著那只丑陋的蜘蛛吐了吐舌头。 “长得这么丑也敢出来倒胃口,给我冻上!” 幽冥尸气化作无形的锁链,死死封住镜面裂缝。 那只人脸蜘蛛半截身子卡在镜子外面,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动弹不得。 林夜顺势收剑,左手並指如刀,精准无误地戳中蜘蛛眉心那张扭曲的女人脸。 纯阳真气透体而入。 伴隨著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只盘踞在镜中的凶煞彻底崩碎,化作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脓水,顺著青铜镜面滑落。 笼罩在沈家別墅上空的厚重死气,在这一刻冰消瓦解。 外头客厅里,坐在沙发上苟延残喘的沈万林咳嗽两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他原本青灰色的脸颊迅速恢復了血色,急促的呼吸归於平稳。 死咒已破,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收藏室內。 林夜盯著那面裂开的青铜古镜,镜面上的百鸟朝凤图腾失去了妖异的紫光,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废铁。 这东西並非寻常的邪物,里面残留著隱秘的空间阵法波动。 视网膜前方幽蓝光芒跳跃,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播报。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阴山派远程监控终端,对方正试图切断气机连接逃避追查。时代在召唤,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追击手段,给躲在背后的老阴比一点硬核震撼!”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跳入视线: 【选项a:物理断网——飞起一脚踹碎青铜镜,大骂一句“去死吧”。】 【奖励:铁腿功初级。后果:线索全断,郑家与阴山派將隱藏得更深,敌暗我明,麻烦不断。】 【选项b:圆光溯源,跳脸输出——以纯阳真血为引,施展道家秘术“圆光术”,强行骇入对方的法术频段。来一场跨越空间的视频通话,贴脸嘲讽並附赠雷火套餐!】 【奖励:官人积分+300,道家气场碾压全局。】 【选项c:法治之光——掏出手机拍下镜子,拨打妖妖灵,声称发现境外间谍通讯设备。】 【奖励:良好市民勋章。后果:接线员会將你转接至精神病院,楚红顏对你的智商表示担忧。】 看著这些选项,林夜冷笑一声。 “我选b。” 林夜收起桃木剑,咬破左手食指,挤出一滴涌动著淡金色光芒的纯阳本源真血。 他將真血点在青铜古镜的裂纹中央。 食指飞速滑动,画下一个复杂的太极阴阳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圆光借法,万里显形!开!” 道家真言喝出。 那滴纯阳真血化作一团赤色火焰,瞬间点燃了镜面上残存的阴气。 浑浊的镜面水波般荡漾开来,原本倒映著收藏室的画面被强行扭转,显现出一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著一张红木茶台。 茶台主位上,坐著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手里捏著一串小叶紫檀手串。 他对面,坐著一名身穿宽大黑袍的乾瘦老者。 老者脸上戴著半张青铜面具,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死气,面前正摆著一面与沈家这面一模一样的青铜镜。 这两人,正是江州郑家家主郑天豪,以及隱藏在背后的阴山派核心长老。 镜面画面连通的瞬间。 地下密室里的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那名阴山派长老站起身来,死死盯著面前那面突然亮起赤色火光的铜镜。 “何方高人,敢破老夫的百鸟索魂阵?!” 老者声音嘶哑,透著又惊又怒的煞气。 林夜站在镜子前,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身姿挺拔,眼神睥睨。 他对著镜面,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一只躲在地下室里的缩头乌龟。” 林夜的声音透过圆光术的阵法,在郑家密室中轰然炸响,震得茶台上的紫砂壶嗡嗡作响。 郑天豪看清镜子里那张年轻的面孔,嚇得跌坐在地,手串散落一地。 “你……你是谁?沈万林那个老东西请来的帮手?” 林夜看著镜子里惊慌失措的中年胖子,並没有急著动手。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在圆光术的“画面”里看起来更上镜一点。 “郑总,脸色別这么白,搞得跟我才是那个索命鬼似的。” 林夜语气轻快,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刚才看你们聊得挺欢啊,又是献祭又是布局的,怎么,江州这块地皮已经装不下你们的野心了,打算去阴曹地府开连锁超市?” 那个阴山派长老稳住身形,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向镜面,咬牙切齿道: “黄口小儿,你竟敢坏我圣教大事!你可知此镜乃是阴山秘宝……” “行了行了,別在那儿背產品说明书了。” 林夜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就这解析度,还秘宝?我看是並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货色吧。刚才那只蜘蛛,除了长得丑点,战斗力连我家猫都不如。” “郑总,你这森海资本找的合伙人不太靠谱啊,技术服务不到位,差评是肯定的了,现在还要加收一份『跨屏上门维修费』。” “你……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郑天豪哆哆嗦嗦地问。 “钱?郑总格局小了。” 林夜微微一笑,眼神骤然冰冷。 “我这人有个坏习惯,別人送我一份礼,我喜欢加倍还回去,既然你们喜欢玩『视频通话』,我就给你们发个雷火红包!” “记住了,送你们下地狱的人,叫林夜。太平老街,白事铺老板。” 林夜指著镜子里的阴山派长老,语气森寒如刀。 “你们阴山派的手伸得太长了,黑水镇和古庙的帐我还没跟你们算清,今天又拿这种不入流的邪物出来害人。这面破镜子,我原路奉还。” 话音落下。 林夜右手虚握成拳,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纯阳雷火在掌心凝聚。 他毫无迟疑,一拳狠狠砸在青铜古镜的镜面上。 狂暴的雷霆之力顺著圆光术搭建的气机通道,跨越半个江州城,直接冲入郑家密室的那面母镜之中。 “轰!” 郑家密室里。 那面摆在茶台上的青铜母镜瞬间炸裂。 无数燃烧著赤色阳火的青铜碎片如霰弹般四下飞溅。 “林夜小儿!我阴山派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阴山派长老避闪不及,半张脸被碎片划破,黑血狂涌。 护体阴气在纯阳雷火面前薄如蝉翼,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砖墙上。 郑天豪被这股气浪掀翻,哀嚎著在地上打滚,满脸是血。 通讯切断。 沈家收藏室內的青铜镜,化作一堆彻底失去灵性的废铁。 第91章 冷香轻拂榻边温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4450。这波贴脸输出简直帅呆了。” 林夜拍去指节上的些许灰尘,转身走向房门。 王胖子躲在门外,看完这波隔空斗法的全过程,佩服得五体投地。 “夜子,你这手绝活绝了!顺著网线过去打人,那帮阴山派的孙子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冷月立在门边,黑色风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深红色的眸子落在林夜身上,目光中透著欣赏。 对付那些心狠手辣的恶徒,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最合她的胃口。 一行人走回客厅。 沈万林已经能在苏青寒的搀扶下坐直身子。 看到林夜出来,这位古董界泰斗挣扎著就要起身下跪。 “林大师救命之恩,老朽无以为报!” 林夜伸手虚扶一把,稳住他的身形。 “沈老客气。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况且我与阴山派有些私仇……” “那面铜镜里的邪祟已经除尽,背后下黑手的人也吃了个大亏,沈家今后可保太平。” 林夜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沈万林是个通透的生意人,当即吩咐管家拿来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区区两千万,不成敬意,日后大师若对古玩字画感兴趣,沈家宝库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 沈万林递支票的手都在打颤,他偷眼瞧了瞧林夜身后。 那位美得不像真人的墨镜女子正百无聊赖地修整著指甲,而那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萝莉,正盯著他书架上一尊价值连城的宋代碎瓷枕流口水。 “林大师……真的清理乾净了?” 沈万林缩著脖子,压低声音问。 “清理是乾净了,但这屋里的味儿还没散。” 王胖子在一旁大喇喇地拍了拍沈万林的肩膀,差点把老头直接拍坐下。 “沈老,您这收藏室风水太阴,以后买镜子记得买那种带防爆膜的,最好开光七七四十九天。” “当然,如果您觉得贵,我们白事铺也提供【老房驱邪包年套餐】,八折优惠,还送一套高僧加持的如意坐垫。” 沈万林嘴角一抽,连连点头:“买!一定买!回头我让管家去贵铺办一张最高等级的会员卡。” 林夜瞥了一眼正打算把瓷枕往嘴里塞的霜星,无奈地喝止: “霜星,那个不能吃,嚼不烂。沈老,告辞了,以后再有『买一送一』的断头古董,记得先打我电话,我给您打骨折……我是说价格骨折。” 直到商务车消失在视线中,沈万林才虚脱地靠在门口,心想这年头的“高人”怎么一个赛一个地像土匪。 黄昏时分。 残阳似血,將老街两侧的青砖灰瓦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民宿套房內,气氛被几袋热气腾腾的烧烤与冰镇啤酒烘托得尤为热闹。 阿幼古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串烤鸡翅啃得满嘴流油。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著几只正在吞噬死气残渣的变异蛊虫。 “你们城里的烧烤味道还行,就是这辣椒放得太少,不如我们苗疆的爆辣蛊虫粉够味。” 她一边吃一边评价,脖子上的银饰叮噹乱响。 王胖子抱著半个西瓜,靠在沙发上打饱嗝。 “你可拉倒吧!你弄的那碗酸汤,我喝了一口,肚子疼得要死。你那玩意儿哪是给人吃的。” 霜星趴在茶几另一头,头顶著西瓜皮,样子有些滑稽,她对那些烤肉毫无兴趣。 手里捏著一块从青铜镜上掰下来的残片,正用小虎牙在上面磨来磨去,试图把里面残存的一点阴气吸出来。 “真难吃,一股铁锈味。” 她嫌弃地將残片扔进垃圾桶。 林夜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鬆的灰色棉质睡衣,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 他看著客厅里这一堆“非人哉”的房客,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我说阿幼古,你那些瓶瓶罐罐能不能別摆在餐桌上?今早我喝水差点喝到一坨会动的马赛克。” 林夜拉开椅子坐下。 “那叫【灵息圣甲】!在我们那里很贵的!” 阿幼古举著一只油腻的鸡翅辩解。 “而且它们很有礼貌的,从来不偷吃你的宵夜,顶多就是观察一下你的睡眠质量。”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它们的临终关怀?” 林夜笑了笑,转头看向霜星。 “还有你,霜星,把那个西瓜皮从头上摘下来,你是尸王,不是西瓜太郎。” 小丫头顶著半个空西瓜皮,委屈巴巴地看向冷月: “姐姐,姐夫哥哥好凶,他是不是嫌弃咱们吃得多,想把咱们赶出去换那个设计师姐姐进来住?” 原本正优雅喝茶的冷月,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横了林夜一眼,那深红色的眸子里荡漾起一抹玩味: “官人莫非真的觉得这民宿太大了?若是官人想招些新人,妾身自然是不敢拦的,只是……。” 这句话让林夜刚喝进嘴的绿茶差点喷出来,他赶忙转移话题: “胖子,再去拿两打啤酒,这家里阴气太重,我得喝点马尿压压惊。” …… 夜幕降临,屋內的灯光柔和。 他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冷月端著一杯泡好的碧螺春,从开放式厨房走来。 她將茶杯放在林夜手边的小圆几上。 没有多余的言语,冷月走到沙发背后。 她伸出微凉柔软的玉手,轻轻搭在林夜宽阔的肩膀上。 指尖带著一股纯粹温润的阴气,精准地按压在林夜肩颈紧绷的穴位处。 林夜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嘆,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脑袋顺势枕住了一片惊人的柔软。 冷月並未躲闪。 她微微弯腰,將重心靠向林夜。 曼珠沙华的冷香將林夜彻底包围。 “官人今日连斩邪祟,阳气激盪不休,经脉中难免淤积些许火毒。” 冷月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著丝丝入骨的柔媚。 她的指腹在林夜的后颈处缓慢打转,每一次按压,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 微凉的体温与林夜滚烫的肌肤相互交织,酿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黏稠感。 林夜闭著双眼,喉结重重滚动。 他反手握住冷月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柔荑,指尖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有娘子这般费心调理,多重的火毒也该散乾净了。” 冷月唇角微扬,眼底藏著一抹繾綣的水光。 她將脸颊贴近林夜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耳根,带来一阵战慄。 “单是按压,怕是清理得不够彻底。今夜月色尚好,官人……需不需要妾身换个法子,替你降降温?” 她的话语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暗示。 冰冷的银髮扫过林夜的锁骨,那抹柔软微凉的红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林夜睁开双眼,眼底翻涌著压抑的火光。 他大手稍稍用力,將冷月整个人从沙发背后拉入自己怀中。 冷月顺势跌坐在他的大腿上,墨绿色的丝绸睡裙向上翻卷,大片耀眼的雪白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她双手勾住林夜的脖颈,深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沉沦的慾念。 “咳咳!” 不远处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 王胖子捂著眼睛,拉起还在啃鸡翅的阿幼古,落荒而逃。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幼古,胖哥带你下楼买宵夜去!” 霜星坐在地毯上,鼓起腮帮子,异色瞳里满是不满。 “姐姐耍赖!明明今天霜星也帮忙吃了那个难吃的铁片,姐夫哥哥的阳气应该分给霜星一半!” 她站起身,气鼓鼓地扑向沙发,直接挤进两人中间,小虎牙毫不客气地对准林夜的脖颈咬了下去。 软糯的病娇索取与冷艷的御姐撩拨在方寸之间剧烈碰撞。 林夜无奈地靠在沙发上,感受著两股截然不同的极阴之气在体內横衝直撞。 这份甜蜜的折磨,在江州秋夜的冷风中,持续发酵。 第92章 宋家晚宴 秋日的清晨透著几分微凉。 江州市老街街尾的这间宽敞民宿內,一大早便炸开了锅。 “你个养虫子的丫头!把你的臭虫从我的冰淇淋上拿开!当心我连虫带你一块儿切成碎肉!” 霜星双手叉腰站在客厅的茶几上。 小丫头身上套著宽大的卡通睡衣,银蓝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气得乱晃。 她右眼翻涌著猩红的血光,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散发著幽蓝寒气的骨刀,刀尖直指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阿幼古。 阿幼古满头脏辫乱作一团,手里捧著个玻璃罐子,满脸不服气地回瞪过去。 “少嚇唬人!本姑娘的【赤焰甲】可是吃毒瘴长大的灵蛊,它就是看你的冰淇淋顏色好看,爬上去闻了闻。” “你这小矮子张口闭口就要切肉,真当本姑娘怕你这身尸臭味啊!” 她嘴上喊得震天响,两条腿却诚实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幽冥尸王爆发出的冰寒威压做不得假,真打起来,她那一罐子毒虫全加一块儿都不够这病娇萝莉塞牙缝的。 “好了,大清早的吵什么。” 林夜打著哈欠推开主臥的房门。 他赤裸著上半身,套著一条宽鬆的灰色运动裤,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泛著一层健康结实的光泽。 见到林夜出来,霜星立刻丟下手里的骨刀,光著脚丫从茶几上跳下,炮弹般撞进林夜怀里。 “姐夫哥哥!她欺负我!” 小丫头把脸埋在林夜结实的腹肌上,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开始恶人先告状。 粉嫩的鼻尖在皮肤上蹭来蹭去,贪婪地嗅著那股旺盛的纯阳气血。 林夜单手提住霜星的后衣领,將她强行拔离自己的身体。 “別装可怜,去盥洗室洗漱,准备吃早饭。” 他转头看向阿幼古,指了指茶几上那个被冻成冰疙瘩的冰淇淋盒。 “把虫子收好,再让它们在客厅里乱爬,我就拿去泡酒。” 阿幼古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那只冻得半死的红色甲虫塞回玻璃罐,一溜烟跑进厨房去盛饭。 开放式餐厅的餐桌上,冷月已经摆好了碗筷。 她身上套著墨绿色的丝质长袍,衣襟边缘用金线绣著繁复的暗纹。 长发用一根阴沉木簪高高盘起,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她端著一锅熬得浓稠的山药排骨粥从料理台后走出,步伐蹁躚,身段曼妙到了极点。 冷月將盛满热粥的白瓷碗推到林夜面前。 “官人,趁热用膳。” 她微微俯身,领口处大片耀眼的雪白春光毫无遮掩地撞入林夜眼帘。 两人视线交匯,冷月深红色的眸子里藏著一抹慵懒的温存。 冰凉的指尖在退回时,看似无意地划过林夜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战慄。 冷月並未急著直起身,她那头如瀑般的银髮顺著肩膀滑落,发梢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夜光洁的胸膛,带起一阵轻微的瘙痒。 她不仅是在伺候早膳,更是在借著晨光审视昨夜“调理”的成果。 “官人今日的气色,比往常要红润许多。” 冷月压低声音,语调中带著一丝唯有林夜能听懂的戏謔。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林夜的心口处,感受著那蓬勃有力的心跳。 旱魃的寒意在触碰到纯阳真气时,竟像是冰块落入了岩浆,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那种冰火交融的极端触感,让林夜腹部的小火苗再次隱约有抬头之势,他反手扣住冷月的手腕。 “娘子功劳不小,回头定要好好犒劳。” 林夜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旁边的阿幼古一边嚼著山药,一边翻了个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大清早的,牙都要被你们酸掉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哪怕这狗是苗疆来的……” “呵呵。” 林夜尷尬的笑了笑,端起瓷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部,刚好平復了晨起时那一丝浮躁的气血。 …… 刚吃过半碗,民宿的大门被人敲响。 王胖子咬著一根油条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是宋家那位西装革履的保鏢头子,阿彪。 阿彪手里捧著一份烫金的黑色请柬,神態恭敬。 见到林夜坐在餐桌前,他快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大师,冒昧登门打扰,我家老爷今晚在江州大酒店顶层包下了宴会厅,举办一场答谢晚宴。” “一来庆祝大小姐身体康復,二来藉此机会,向江州各界名流正式引荐大师。这是老太爷亲自手书的请柬,万望大师拨冗赏光。” 阿彪双手將请柬递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夜没有伸手去接,他知道富豪圈子的晚宴,向来是名利交织的修罗场。 宋振国这老狐狸说是答谢,实则是想借著林夜这张底牌,震慑江州那些暗中窥探的竞爭对手。 就在这时,林夜视网膜前方幽光跳跃。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顶级豪门晚宴邀请。名利场上风云变幻,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赴宴姿態,给这群凡夫俗子一点硬核的玄学震撼!”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浮现在半空: 【选项a:赛博道士,在线做法——穿著一身明黄色的道袍,腰间掛著低音炮,在宴会大厅现场播放dj版大悲咒,逢人便发传单推销白事铺的骨灰盒套餐。】 【奖励:社交牛逼症晚期认证。后果:宋振国当场心臟病发作,你將被保安团团围住,顏面扫地。】 【选项b:高冷隱士,不染凡尘——闭上眼睛,冷冷吐出三个字“不感兴趣”。】 【奖励:孤高人设固化。后果:错过结识江州顶级权贵、搜集珍稀法器线索的绝佳机会。】 【选项c:软饭硬吃,借花献佛——从容接下请柬,直言自家女眷缺少赴宴的高定礼服。让宋家主动承担一切造型开销,带著三位风格迥异的极品美人去扫荡奢侈品商场!】 【奖励:官人积分+300,全员魅力值临时翻倍,解锁限时福利剧情。】 看到这三个选项,林夜毫不迟疑。 “我选c。” 他接过阿彪手里的请柬。 “宋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夜语气平淡,目光在冷月和霜星身上扫过。 “去告诉宋老,这晚宴我会准时赴约。不过,我这几位家属平日里深居简出,连件像样的赴宴礼服都没备下,总不能让她们穿著居家服去给宋家砸场子。” 阿彪混跡江湖多年,心思八面玲瓏,当即听出了话外之音。 他连忙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镶嵌著暗金纹路的顶级黑卡,双手毕恭毕敬地递到桌面上。 “大师虑得周全。老爷早有吩咐,江州国金中心的高定门店已全数打点妥当。” “这卡不限额度,大师与几位夫人尽可隨意挑选,全算宋家的心意。” 林夜手指夹起那张黑卡,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宋振国这老狐狸办事確实敞亮,不仅送了巨额出场费,连家眷的门面功夫都包揽乾净。 “回去转告宋老,晚上七点,明月大酒店见。” 阿彪完成使命,长舒一口气,倒退两步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民宿。 就在大门关上的剎那,视网膜前方幽光闪烁,系统那机械音清脆砸下。 “叮!日常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4750。” “全员魅力值临时翻倍,解锁限时福利剧情【试衣间的隱秘丈量】。” 第93章 逛街 下午一点,江州国金中心顶层,国际高定品牌vip专区。 这里的地面铺著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流淌著昂贵的高级香氛味道。 几名导购员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面带职业微笑,列队等候在专区门口。 林夜几人踏入商场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人流竟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林夜走在最前方,虽然只是一身极简的工装,但那股內敛的纯阳宗师气场,让过往的行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压迫,下意识地侧身让开通道。 而在他身后,这一大一小两只绝世凶物加上一个苗疆少女,直接拉高了整条街的顏值与诡异程度。 冷月对四周那些闪烁的霓虹与全息投影並无兴趣,她修长的手指偶尔掠过玻璃柜檯。 深红的眼眸在墨镜下淡漠如冰,仿佛这璀璨的人间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一段浮躁的剪影。 “姐姐,那个喷香水的姐姐闻起来好假,像坏掉的花。” 霜星凑到冷月身边嘀咕。 路过一家名牌香水专柜时,几名正在试香的名媛原本想对这几个“奇装异服”的人指指点点。 可当冷月侧头淡淡一瞥时,那股来自旱魃阶位的顶级位阶压制便席捲而来。 让她们瞬间感到心臟像是被冰爪攥住,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直到林夜等人走远,才敢大口喘气。 这就是所谓的“仙凡有別”,即便收敛了杀机,这种根植於魂魄深处的恐惧依然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王胖子充当苦力兼司机,他將那把杀猪刀藏在宽大的运动外套里。 大喇喇地陷进休息区的真皮沙发深处,端著一杯现磨蓝山咖啡牛饮。 眼睛不断在那些標价六位数的礼服上扫来扫去,嘴里直咂舌。 “乖乖,这几块破布凑一起,够在老城区买套单身公寓了,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 阿幼古对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正跟一条镶满碎钻的黑色包臀短裙较劲。 她脖子和手腕上的苗疆银饰叮噹乱响,引得几名导购频频侧目。 她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裙摆,嘴里大声抱怨: “这城里的衣服勒得人喘不过气,手脚全被捆死。遇见仇家下蛊,连掏虫子的动作都施展不开,穿这玩意儿去打架纯属找死。” 林夜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时尚杂誌,头也不抬地回敬: “今晚是去吃饭,没人让你去放蛊,去换那套苗族改良版的刺绣长裙,別把你那罐子毒虫漏在人家店里。” 霜星则扒在一排哥特风的洛丽塔洋装前。 小丫头在一堆粉色白色的裙子里挑挑拣拣,最终扯出一件裙摆印著暗黑十字架的血红色蓬蓬裙。 她抱著裙子跑到林夜跟前,双眼亮晶晶的,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姐夫哥哥,这件裙子的顏色像刚抽出来的心头血,霜星喜欢!” 林夜无奈地伸手揉乱她那一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推著她的肩膀走向试衣间:“喜欢就去换,换完带你去楼下买冰淇淋。” 安顿好两个惹祸精,林夜的视线投向全场最安静的角落。 导购主管正战战兢兢地捧著一件镇店之宝,引著冷月走向走廊尽头最大的vip试衣间。 那是一件深邃如夜空的墨蓝色丝绒晚礼服。 剪裁完美贴合人体曲线,后背大面积鏤空,仅靠几根纤细的黑色交叉绑带维繫。 这种设计对穿著者的身材要求苛刻到了顶点,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撑不起骨架。 冷月接过礼服,深红色的眸子淡淡扫过镜中自己的身段,转身步入试衣间。 十分钟过去,试衣间的门依旧紧闭。 正当导购主管急得想敲门询问时,里面传出冷月清冷中夹杂著几分窘迫的轻唤。 “官人……可否进来帮帮妾身?” 这句话落在寂静的高定专区內,几名导购员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林夜合上杂誌,站起身。 他顶著胖子那满脸“兄弟你悠著点”的八卦目光,推开试衣间虚掩的磨砂玻璃门,反手落下门锁。 试衣间的空间颇为宽敞,温度却在林夜踏入的瞬间跌破冰点。 曼珠沙华的冷香浓郁到了顶点,直衝脑门。 冷月背对著门站立。 那件墨蓝色的丝绒礼服堪堪掛在她的臂弯处,后背那几根复杂的丝带完全缠绕纠结在一起。 细细的绑带勒入白皙细腻的软肉之中,勒出一道道泛著浅红的惹眼印记。 她微微侧首,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眼角染著一抹难掩的羞赧。 “这现代衣物过於繁杂,妾身解不开后背的结扣。” 林夜喉结重重滚动,大步上前。 他的胸膛贴近她光洁无瑕的后背。 滚烫的纯阳体温隔著毫釐的距离传递过去,激得冷月骨子里的旱魃极阴之气本能地翻涌抗衡。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血在逼仄的试衣间內剧烈碰撞,酿出一种令人呼吸发紧的黏稠感。 林夜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尖挑起那根陷入雪白肌肤的黑色绑带。 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敏感的蝴蝶骨。 冰凉滑腻的触感伴隨著轻微的战慄,顺著指尖直达林夜的神经中枢。 “別乱动,绳结缠得很死。” 林夜嗓音低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冷月白皙的耳根后方。 冷月双手护在胸前,死死揪住礼服的前襟。 她咬住红润的下唇,咽喉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媚的闷哼。 这声音揉碎了她千年的冰冷外壳,透著一股撩拨心弦的娇嗔。 林夜耐心地一点点解开死结。 手指每一次的滑动,皆在冷月无瑕的脊背上带起一串细密的战慄颗粒。 她身子逐渐发软,重心向后偏移,彻底倚靠在林夜宽阔坚实的怀抱里。 “官人……” 冷月仰起修长的天鹅颈,银白色的髮丝纠缠在林夜的手腕上。 她半闔著双眼,唇缝间吐出的气息泛著致命的甜腻与依赖。 “解开了吗?” 林夜没有回答。 他双手顺著那盈润的腰线向下游走,握住礼服的边缘,一点点將其向上拉扯,直至墨蓝色的丝绒完美贴合她惊心动魄的胯部与腰肢。 试衣间的落地镜內,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紧紧交叠。 林夜低下头,微凉柔软的触感在耳垂上绽开,冷月主动扬起脸颊送上红唇。 津液交缠,水声微响。 在这等仅隔著一层玻璃门、隨时可能听见外人脚步声的禁忌场合,这份隱秘的触碰被发酵得浓烈醉人。 直到门外传来胖子的催促声,林夜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桎梏,替她理好最后的绑带。 推门而出,换装完毕的冷月惊艷了全场。 墨蓝色丝绒映衬著雪肤银髮,冷艷中透著致命的高贵,硬生生將那些几万块的奢侈品穿出了无价之宝的威压。 买单刷卡,一行人满载而归。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江州大酒店顶层宴会厅,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各路豪车云集,名流政要穿梭如织。 第94章 幕后 江州明月大酒店,坐落於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整栋建筑通体採用深色玻璃幕墙。 夜幕降临,霓虹灯带交织出刺目的光影,將周遭的夜空映照得一片斑斕。 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酒店正门的旋转玻璃门外。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林夜迈步下车,黑色高定西装贴合著他挺拔的脊背。 冷月紧隨其后,那件墨蓝色丝绒晚礼服在酒店大堂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泛起幽暗的光泽。 霜星提著血红色的洛丽塔裙摆,和阿幼古一起跳下车,手里捏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王胖子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 他降下车窗,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夜子……” 胖子夹著烟,欲言又止。 林夜停下脚步,转过头。 胖子看著酒店门口铺设的红地毯,以及那些衣香鬢影、端著红酒杯谈笑风生的名流富贾。 脸上罕见地褪去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秋夜的凉风中迅速消散。 “这饭局我就不进去了。” 胖子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方向盘上。 “我刚才接了苏大设计师的电话,后院那批黑曜石砖连夜运到了江州。这材料金贵得很,施工队那帮人没见过世面,我得亲自过去盯著卸货。” 林夜走到车窗边,看著这位相交多年的死党。 胖子咧嘴一笑,夹著烟的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看我这身膘,再看看里面那些人,我王德发是个包租公,虽然爱钱。但我从小混跡在菜市场和城中村,真让我穿上西装去跟那些老板端酒杯,我浑身难受。” 胖子语气坦诚,全无遮掩。 “你现在走的路越来越凶险,接触的圈子也越来越高。我这点胆量和本事,下墓抓鬼帮不上忙,站在旁边纯属拖后腿。” 他伸手拍了拍林夜搭在车窗边缘的手背: “白事铺的千万大工程,外头那几个皮包公司的註册,还有你卡里那一个多亿的资金流转。” “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交给我。你在前面开疆拓土,我在后头给你管帐理財,守好咱们的根据地。” 林夜凝视著胖子眼底的坚定。 两人相识多年,他深知胖子的性格。 强行把兄弟拉进不属於他的名利场与生死局,反倒会毁了这份纯粹的交情。 隨著系统奖励的叠加,隨著他身边围绕的从千年旱魃到苗疆圣女,他的世界已经从“活著”跃迁到了“斗法”。 这种层次的跨越,对於一个只想守著几栋老房子收租、閒暇时喝两口烧酒的普通人来说,確实太沉重了。 胖子虽然嘴上说是因为“穿不惯西装”。 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细缝眼里,藏著一种名为“清醒”的智慧。 他是在划清界限,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更是为了不让林夜在搏命的时候,还得费心去护住一个累赘的软肋。 “这死胖子,精明得像个活了百年的老狐狸。” 林夜在心里暗自感嘆。 他想起了两人小时候在老街抢烤红薯的日子,那时候的江湖很大,大到一个地痞流氓就能让他们头疼半天。 现在的江湖更大了,大到满天神佛、千年尸煞皆入棋局。 “胖子。” 林夜忽然开口。 “那批黑曜石砖,每一块的纹路你都要让工头对准离位。如果材料不对,或者施工的时候有邪气入宅,立刻捏碎我给你的那枚玉符。”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放心吧夜子。在这江州城,要是论起跟人討价还价、偷梁换柱,十个阴山派绑一块儿也没胖爷我利索。” “你只管在上面风光,家里的地基,我一定给你扎得死死的,雷打不动。” 林夜看著他,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张存有巨款的黑色银行卡,外加一串老宅的钥匙,一併丟进副驾驶的座位上。 “密码是我生日,铺子里的事全权交给你,遇到拿不准的材料直接砸钱,別给我省。” 林夜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监工累了就去盛世皇朝包个场,算公帐。” “得嘞!林大老板阔气!” 胖子喜笑顏开,將卡和钥匙揣进怀里,一脚油门踩下。 商务车在轰鸣声中併入主干道的车流,奔著太平老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夜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转身走向酒店大门。 冷月安静地立在红毯边缘。 她没有出言催促,一抹清冷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静静等待著他处理完凡尘的琐事。 霜星和阿幼古蹲在旁边的景观喷泉台阶上,正用手里的棒棒糖棍戳著水池里游动的锦鲤。 “走吧,进去见见江州的大人物们。”林夜走到两女中间,臂弯微抬。 冷月上前小半步,修长白皙的玉臂穿过他的臂弯。 指尖传来丝质手套的微凉触感,一股若有若无冷香瞬间驱散了四周浑浊的汽车尾气。 几人踏入宴会大厅。 大厅穹顶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折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悠扬的古典弦乐在空气中流淌,数百名受邀而来的宾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林夜踏入会场的瞬间,周遭的声浪出现了数秒的停滯。 冷月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墨蓝色的丝绒礼服勾勒出完美腰臀曲线,大面积鏤空的后背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那张清冷绝世的面容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深红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全场。 而阿幼古一边走,一边嫌弃地看著过往名媛手中精致的马卡龙和手指泡芙。 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霜星咬耳朵:“这城里的东西看著花哨,闻著一股子香精味,要是加点我们苗疆的油炸知了,那才叫真有嚼劲。” 霜星深有同感地猛点头,小丫头盯著长桌上那一排冒著冷气的冰镇生蚝,异色瞳里闪烁著幽幽的蓝光。 “这些『虫子』还是活的,闻起来有点咸。” 霜星趁侍应生不注意,快速伸出小手抓起一只,塞进嘴里吸了一口,隨即皱著眉头吐了吐舌头。 “呸,还没姐夫哥哥的脖子甜。阿古我能把那几个一直盯著你看的叔叔吸乾吗?他们的目光闻起来好臭。” 阿幼古嚇得赶紧捂住这小祖宗的嘴,汗都快下来了: “我的小姑奶奶,这儿到处都是监控,咱们今天是来蹭吃蹭喝……不对,是来当顾问的,你收敛点你的吃货本能!” 走在前方的冷月回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原本还在打闹的两个丫头瞬间老实得像鵪鶉。 那种来自阶位的绝对压制,让她们在名利场上的所有躁动都乖乖熄了火。 而就在这时,宋振国拄著金丝楠木手杖,在几名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江州首富今日红光满面。孙 女大病初癒,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林大师大驾光临,宋某有失远迎。” 宋振国在距离林夜两步开外站定,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周遭的宾客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惊骇。 宋財神在江州商界呼风唤雨数十年,何曾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摆出这等晚辈的姿態。 林夜微微頷首算是还礼。 “宋老客气,今晚只论私交,无需拘谨。” 宋振国人老成精,当即心领神会。 他挥手屏退周围试图上前攀谈的各路老板,引著林夜一行人走向宴会厅深处的一条幽静走廊。 “林大师,外头太嘈杂,老朽在里间备下了一处清静的茶室。” 宋振国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 “恰好这两日,老朽的手下从西北边陲收了几件出土的奇物,其中有一件青铜器透著几分古怪。” “大师道法通天,老朽想请您掌个眼,断一断吉凶。” 穿过铺著厚重地毯的走廊,喧闹的弦乐声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阻断。 第95章 又是古董 茶室的门被推开,室內的光线极为昏暗。 四周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正中央的几座玻璃展示柜上方,打下几束柔和的冷色调射灯。 玻璃柜旁,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削瘦挺拔。 他穿著一套復古粗呢三件套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一头碎发打理得十分规整,整个人透著一股浓郁的大学学者的书卷气。 他左手握著一本泛黄的皮面笔记本,右手拿著一枚高倍放大镜,正低头全神贯注地研究著展柜里的一件生锈铁器。 听见推门声,年轻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清俊温和,五官线条柔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林夜的视线落在他的双手上。 男人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缝隙处残留著一层极难洗净的灰黑色粉末。 那股粉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味。 常年深埋地下、混合了腐木与陈年石灰的深层墓土味。 一个披著学者外衣的高阶摸金校尉。 “白先生,这位便是我向您提过的林大师。” 宋振国出言介绍。 “林大师,这位是白宇。国內顶尖的考古学顾问,兼任几家大型拍卖行的古董鑑定师,他对先秦时期的墓葬形制极有研究。” 白宇將放大镜收入马甲口袋,动作斯文地合上笔记本。 他走上前,衝著林夜伸出右手,嘴角掛著和煦的微笑。 “林先生,久仰大名,宋老对您的风水造诣推崇备至,今日一见,先生气宇轩昂,果非凡人。” 他的声音温润和缓,语速不急不躁,自带一种让人心生好感的亲和力。 林夜伸出手与他短暂相握。 触手的瞬间,林夜只觉得对方的掌心冰凉乾涩,没有半分练家子的老茧与真气波动。 白宇的体內经脉空空荡荡,气血羸弱,確確实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白先生客气。” 林夜收回手,目光越过他,投向中央的玻璃展柜。 “听宋老说,有件扎手的物件需要看看。” 白宇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座最大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內部,静静放置著一个四方四正的生锈铁盒。 铁盒表面布满大块剥落的暗红色氧化层,边角处残留著一些乾涸的黑色物质。 铁盒没有锁孔,八个边角被粗大的铁铆钉死死封死。 “这个物件是三天前出土的。” 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严谨的学术態度。 “根据附著在底部的泥土层积压密度判断,它在地下水脉中浸泡了至少一千两百年,铁盒表面的铆钉锻造工艺十分特殊。所有的铆钉全部是向內倒打死扣。” 白宇的手指隔著玻璃,沿著铁盒的边缘缓缓滑动。 “古代工匠打造储存金银的箱匣,铆钉必定朝外发力,为的是防范外贼盗取。” “而这种向內倒打的锻造法,在建筑力学上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东西的设计初衷无关敛財,它是一具纯粹的封印容器。它防的不是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番丝丝入扣的逻辑推理,让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毫无修为,却能单凭歷史学与结构学的知识,精准推断出邪物的本质。 这份观察力与智商,远超那些只会拿罗盘到处瞎转的江湖骗子。 林夜缓步走近展柜。 他没有开启望气术,单凭肉眼的直觉凝视著那个生锈的铁盒。 茶室內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下来。 原本微弱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上了一股潮湿的水腥味。 墙角的一株大型绿植,叶片边缘悄无声息地捲曲、枯黄。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滴答。” 一滴浑浊的水珠从天花板的缝隙处渗出,砸在波斯地毯上,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 宋振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拢紧了唐装的外套。 阿彪將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白宇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皮面笔记本,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铁盒,没有半分退缩逃避的动作。 他在害怕,但他更渴望探究真相。 霜星停止了咀嚼嘴里的糖果。 小丫头鬆开林夜的衣角,光著的小腿迈出两步,停在展柜右侧。 她扬起小脸,异色瞳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那块渗水的角落,粉嫩的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 “有死鱼的臭味。”她小声嘟囔。 阿幼古则暗中释放蛊虫。 林夜的视线从铁盒转移到展柜的玻璃表面。 防弹玻璃在顶灯的照射下,映出站在前方的白宇的倒影。 林夜双眼微眯,瞳孔深处泛起冷意。 在玻璃的倒影中,白宇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现实中的白宇,刚刚抬起右手,用食指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一秒钟过去了。 玻璃倒影里的那个“白宇”,右手依旧停留在笔记本上。 直到第二秒,倒影中的手臂才僵硬地抬起,机械地完成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 倒影的动作,比现实慢了整整一拍! 茶室內的空气彻底凝固。 水腥味浓郁到了极点。 展柜內部的防弹玻璃上,迅速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汽凝露。 在那层水汽的背面,一只骨瘦如柴、布满黑色尸斑的手掌印,正在缓慢地成型。 掌印从內向外挤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玻璃摩擦声。 宋振国终於发现了倒影的异状,老头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茶室的单人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 白宇也察觉到了温度的异常,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玻璃中那个延迟动作的自己。 他的瞳孔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僵硬在原地。 作为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现象,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死机反应。 林夜没有出声提醒,他迈开长腿,身姿从容地跨过半米距离,直接挡在了白宇和展柜之间。 林夜抬起右手,宽厚的手掌平贴在冰冷的玻璃表面,刚好覆盖住那个正在成型的黑色手掌印。 纯阳道体的本源真气在他的掌心静静流转。 没有爆裂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霆。 至刚至阳的气血,在方寸之间无声地碾压过去。 “呲!” 白烟蒸腾而起。 玻璃內侧那个黑色的手掌印如同遇到烙铁的残雪,瞬间消融得一乾二净。 凝结在玻璃上的水汽飞速散去,茶室內的气温重新回暖,那股作呕的水腥味荡然无存。 倒影恢復了正常。 林夜收回手,將手插进裤兜里,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白宇。 “白先生推断得一丝不差。” 林夜语气平静,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这铁盒是个封印容器,里面的东西在水底泡了上千年,聚了一口极恶的水怨煞。” “宋老,这东西煞气外溢,今晚就別拿出去展览了,用红布包好,扔进地下金库锁死。” 白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掏出一块方巾擦去额头的冷汗。 他翻开笔记本,用微微发抖的钢笔在纸页上快速记录下几行文字。 “多谢林先生出手,受教了。” 白宇长出一口气,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意。 “古人利用铁器的氧化来构筑封印磁场,这种防腐与禁錮双重结合的手段,確实嘆为观止。玄学与考古的边界,远比我想像的要模糊。” 他没有问刚才那个手印是什么,也没有大惊小怪地追问林夜用了什么仙法。 他用自己的知识体系,努力去消化这超越常理的一幕。 这种冷静克制、进退有度的性格,让林夜对他高看了一眼。 “术业有专攻。” 林夜点点头。 “白先生对地下物构的了解,林某同样佩服,日后若是遇到棘手的古墓明器,还需仰仗白先生的眼力。” 两人相视一笑。 宋振国见邪祟被轻易镇压,长长地鬆了口气,连忙吩咐阿彪找来红布,將那铁盒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林大师,白先生。晚宴即將正式开场,两位请移步正厅。” 一行人推开茶室厚重的隔音门,重新走入喧囂繁华的宴会大厅。 大厅的舞台上,灯光璀璨,一支交响乐队正在演奏著舒缓的迎宾圆舞曲。 衣冠楚楚的男女端著香檳,在奢华的场馆內穿梭交谈。 一门之隔,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林夜婉拒了宋振国將他请上主桌的提议,带著几人走到宴会厅边缘的一处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幕深沉。 不知何时,江州市的上空再次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雨滴打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线,滑落向下方被霓虹点缀的钢铁森林。 冷月安静地立在林夜身侧。 宴会厅的喧囂被她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自动过滤。 她微微偏过头,深红色的眸子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道並肩身影。 “这凡间的权贵名流,日日在这等声色犬马中沉沦,却不知脚下踩著何等凶险的深渊。” 她轻声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鄙夷,只陈述著一个冷冰冰的事实。 林夜端起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香檳,轻轻摇晃著高脚杯中淡金色的酒液。 “这世道本就如此,有人在深渊里负重前行,才能换来他们在灯光下的纸醉金迷,我们拿钱办事,守住这老城区的一亩三分地,足矣。”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將空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窗台上。 玻璃窗外,夜雨绵密,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 第96章 血线龙藤! 宴会大厅另一侧的自助餐檯前,刀叉碰撞声与咀嚼声不绝於耳。 阿幼古毫无形象地霸占著一整张长条餐桌,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面前的骨瓷餐盘里堆满了波士顿龙虾钳、m9和牛切片以及五顏六色的法式马卡龙。 她左手抓著一只肥大的虾钳,右手用银色小勺挖起一坨黑乎乎的鱼子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立马嫌弃地撇起嘴。 “城里人真不挑食,这黑鱼籽咸得发苦,咬破了软绵绵的,连我养的黑甲毒虫一半的脆劲儿都赶不上。” 阿幼古把勺子扔回盘里,脖子上的苗疆银项圈隨著她摇头的动作叮噹作响。 霜星端著一个高脚玻璃杯,里面装满冰块与鲜红色的西瓜汁。 小丫头光著脚丫踩在真皮座椅上,咬著吸管吸得呼嚕作响。 “你懂什么,这叫高级食材。” 霜星吐出吸管,蓝红异色的双眸透著腹黑的狡黠。 “你要是吃不惯,把那盘红色的生肉让给我,我加点冰块冻一冻,勉强能当宵夜。” “做梦!本姑娘的饭量大著呢,吃不完我打包带走餵蛊虫!” 阿幼古护食般地用双臂圈住餐盘,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林夜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倚靠著旁边的一根大理石罗马柱,看著这两个丫头斗嘴,笑了笑。 高档晚宴的虚偽与客套,全被这两个吃货衝散得乾乾净净。 一阵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自后方传来。 林夜转过头。 一名身穿月白色修身晚礼服的年轻女子,正提著裙摆缓步走近。 她容貌生得极美,五官温婉,眉眼间透著大家闺秀的端庄。 大病初癒,她的脸颊尚带几分虚弱的苍白,走动间却仪態万方。 这便是宋振国的掌上明珠,那位被阴山派下了锁魂钉的宋家千金,宋若冰。 她独自一人前来,双手端著一个紫黑色的扁平锦盒。 宋若冰在林夜身前两步外站定,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古礼。 “林先生,前几日若冰命悬一线,多亏先生出手拔除死咒,爷爷备下的重金是宋家的心意,这份薄礼,是若冰自己的一点感激。” 她声线柔和,水润的双眸悄悄打量著眼前这个挺拔英俊的年轻男人。 江州上流圈子里的公子哥她见得多,全靠金钱与名牌堆砌出来的傲气。 眼前这男人却透著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隨隨便便往那里一站,便能压住全场的浮华。 林夜站直身躯,视线落在那个紫黑色的锦盒上。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宋小姐大病初癒,理应在家中静养。” 林夜语气平淡,没有去接那个锦盒。 宋若冰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她大著胆子向前迈出半步,主动掀开锦盒的搭扣。 “先生通天手段,寻常黄白之物难入法眼,这是宋家旗下拍卖行半年前从西南边境收来的一件奇物。” “鑑定师翻遍古籍也查不出这究竟是何草木,它常年散发著一股异香,靠近时会让人浑身发冷。我想,先生或许用得上。” 锦盒开启。 一截乾瘪扭曲、通体呈现出暗紫色的藤蔓静静躺在黄色绸缎上。 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辛辣刺鼻、夹杂著浓重泥土腥气的味道飘散而出。 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这时,林夜视网膜前方光华流转。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豪门千金主动献宝,桃花盛开的先兆已然降临。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收礼姿態,处理好这朵带刺的娇花!”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清晰罗列: 【选项a:物理断交——冷著脸將锦盒推回去。大声宣告“我林夜只收现金不支持实物抵扣”,当场要求对方把这东西掛閒鱼折现转帐。】 【奖励:钢铁直男鈦合金勋章。后果:宋若冰当眾社死,痛哭流涕,宋家顏面扫地。】 【选项b:海王撒网,照单全收——伸手握住她端盒子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她的双眼:“比起这藤蔓,宋小姐才是最珍贵的礼物”。】 【奖励:渣男语录大全。后果:冷月当即引爆红莲业火,將整座酒店烧成白地,你与桃花一同化作飞灰。】 【选项c:技术外包,转移火力——保持高冷逼格,招呼苗疆技术顾问接盘。利用阿幼古的专业知识鑑定宝物,既能名正言顺收下战利品,又能斩断对方不切实际的粉色幻想。】 【奖励:官人积分+200,阿幼古专业技能熟练度提升。】 这等局面对林夜而言,连思考都不需要。 “我选c。” 林夜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略显危险的社交距离。 “这东西阴寒之气极重,宋小姐体质偏阴,难怪会觉得发冷。” 林夜转过头,衝著餐桌那边喊了一嗓子。 “阿幼古,別啃螃蟹了,过来干活。” 正抱著一只帝王蟹腿死磕的阿幼古听到召唤,立刻丟下蟹壳。 她在牛仔裤上隨意抹了两把满是油渍的双手,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 她探头往锦盒里瞄了一眼。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一凝,两只眼睛瞬间放光。 “血线龙藤!” 阿幼古惊呼出声,一把將锦盒从宋若冰手里抢了过来。 她凑近那截乾瘪的藤蔓,鼻尖用力吸了两口那股辛辣的泥土腥气。 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宋若冰被这满身银饰、举止粗鲁的苗疆少女嚇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老板,你发財了!” 阿幼古双手捧著锦盒,激动得直跳脚。 “这玩意儿只长在我们苗疆十万大山的极阴葬坑里,靠吸食地底的尸血和清晨的阴露存活。百年才能长出这么一小截!” 她转头看向林夜,语速飞快地科普这件奇物的价值。 “活人要是误食了一丁点,立马肠穿肚烂,神仙难救,拿它来入药熬汤,却是餵养高阶蛊虫和淬炼尸道的极品补药!这东西的毒性,能直接把尸煞体內的杂质洗得一乾二净!” 听到“淬炼尸道”四个字。 站在不远处的冷月转过身。 她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杯壁上已经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冰霜。 她踩著高跟鞋缓步走来。 墨蓝色的丝绒礼服在灯光下摇曳,大片鏤空的雪白后背引人侧目。 那股碾压全场的冷艷气场,逼得宋若冰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冷月走到林夜身侧。 她没有看宋若冰,目光落在阿幼古手中的血线龙藤上,微微頷首。 “確实是极阴之物,官人,此物於霜星大有裨益,有了它,霜星体內的幽冥尸气便能彻底稳固。” 冷月声线清冷,开口便直接替林夜做主,將这件重宝划入了自家的內库。 她转过脸,深红色的双眸静静注视著宋若冰。 “宋小姐有心,我家官人便收下这份谢礼。夜风寒凉,宋小姐身子弱,早些回房歇息吧。” 几句简短的话语,冷月將“正室”的压迫感与主权宣誓发挥到了极致。 宋若冰是个聪慧的女子。 她看著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默契与气场,心底刚刚萌芽的那丝情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她牵起嘴角,扯出得体的浅笑,再次向林夜微微欠身。 “既然对先生有用,这东西便算寻到了好归宿,若冰告辞,不打扰诸位了。” 宋若冰提著裙摆,转身走入人群。 背影依旧端庄,步伐却略显凌乱。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4650。” “技术顾问阿幼古忠诚度上升,斩断烂桃花一朵,后院起火危机解除。” 林夜从阿幼古手里拿过锦盒,“啪”的一声扣上搭扣,隔绝了那股刺骨的阴寒。 “这东西交给你处理,回头配几副温和点的药材,熬成汤药给霜星灌下去。” 林夜將锦盒重新丟给苗疆少女。 阿幼古如获至宝地抱著锦盒,连连点头。 “包在我身上!这可是炼製极品蛊汤的绝佳材料,保证药到病除!” 一直蹲在椅子上的霜星听到“灌药”两个字,幽蓝色的异色瞳一缩。 小丫头丟掉手里的西瓜汁,光著脚丫出溜下地,直接躲到冷月背后。 两只手死死抓著冷月的裙角,探出半个脑袋,满脸警惕地盯著那个紫黑色的锦盒。 “霜星不喝苦药!那个养虫子的肯定要在汤里下毒辣死我!” 冷月反手揉了揉小丫头的银髮,罕见地没有训斥她,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宴会接近尾声。 林夜没有在名利场过多停留。 他找到宋振国与白宇简单道別后,便带著三女从酒店的专用通道离开。 夜色深沉,秋雨已停。 江州市的街道两旁残留著积水,倒映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灯牌。 商务车行驶在宽阔的主干道上。 王胖子不在,林夜亲自充当司机。 阿幼古和霜星坐在后排,两人为了那个装有血线龙藤的锦盒归属权,正在后座压低声音进行激烈的唇枪舌剑。 副驾驶上。 冷月脱下那双束缚脚踝的高跟鞋,赤著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 她將座椅靠背向后调了调,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深处。 车厢內没有开灯。 路边飞速倒退的昏黄路灯光影,时不时扫过她绝美的侧脸。 林夜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一只微凉柔软的玉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冷月的指尖顺著林夜西装外套的袖口探入。 肌肤相贴的瞬间,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凉在暗夜的车厢內静静交匯。 冷月没有出声。 她將头靠在座椅的颈枕上,面朝林夜的方向。 那股浓郁的曼珠沙华冷香,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红酒醇香,在这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悄然发酵,酿出一种让人呼吸发紧的黏稠感。 林夜放慢车速。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墨蓝色的丝绒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隱隱泛光,交握的双手传递著无声的依赖与占有。 后排的斗嘴声渐渐平息。 阿幼古抱著锦盒打起了轻微的呼嚕,霜星也蜷缩在座椅角落沉沉睡去。 车厢內只剩下引擎的低鸣与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 林夜大拇指在冷月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摩挲。 第97章 峡谷之中 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老街街尾的民宿楼下。 初秋的夜风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著旋儿擦过车轮。 林夜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阿幼古抱著那个装有“血线龙藤”的紫黑锦盒,火急火燎地衝进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这苗疆少女满脑子全是炼药的狂热。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口砂锅,直接將那截乾瘪的藤蔓丟了进去。 “点火!烧水!本姑娘今晚要大展身手!” 阿幼古脖颈上的银环叮噹乱响,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苗寨山歌。 林夜脱下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外套,隨手拋在沙发靠背上。 他扯开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露出大片结实滚烫的胸膛。 冷月换上了一双柔软的居家拖鞋。 那件墨蓝色的丝绒礼服裙摆擦过木质地板。 她走到林夜身前,抬手替他抚平衬衫衣领的褶皱。 曼珠沙华的冷香直往林夜鼻腔里钻。 “这血线龙藤阴寒霸道,单凭阿幼古那点凡火,根本熬不出它的药性。” 冷月红唇微启,深红色的眸子里藏著一抹慵懒的春情。 “官人,还需借你纯阳道体的本源压一压它的凶性。” 林夜大手揽住冷月不盈一束的纤腰,將她拉近半步。 两人身躯紧紧相贴。 林夜滚烫的体温穿透丝绒布料,冷月本能地发出一声酥软的闷哼。 那冰冷娇躯在林夜怀里寸寸发软,眼尾泛起一抹惹眼的嫣红。 “我去看看,你先回房洗漱。” 林夜低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霸道的吻。 厨房內,水汽翻滚。 砂锅里的清水非但没有沸腾,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坚冰。 那截血线龙藤在冰层下方剧烈扭动,藤蔓表面的血色纹路彻底活了过来。 一股腥臭扑鼻的土腥味冲天而起,整个厨房的温度直线坠入冰点。 阿幼古冻得直打哆嗦,双手抱著肩膀连连后退。 “见鬼了!这破草怎么还带冻结属性的?我的火全灭了!” 视网膜前方流光交织,系统的金属音在脑海中清脆砸下。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极阴毒物抗拒熬煮。建国后不许成精,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烹飪方案,给这株植物一点现代美食界的硬核震撼!” 光幕弹开,三条选项跳入视线: 【选项a:暗黑料理界新星——往砂锅里倒入半瓶老抽,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麵,大喝一声“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奖励:获得黑暗厨神围裙。后果:血线龙藤当场变异成触手怪,你的厨房將被拆成废墟。】 【选项b:赛博超度——把砂锅端进微波炉,定时十分钟高火加热,用微波辐射物理分解它的阴气结构。】 【奖励:家电维修技能+10。后果:微波炉发生核爆级炸裂,九局会將你列入恐怖分子观察名单。】 【选项c:纯阳镇鼎,滴血熬阴——划破指尖,以纯阳本源真血强行破开冰封。用道家真气充当炉火,熬出一锅绝世大补的阴阳交泰汤!】 【奖励:官人积分+300,解锁【阴阳合欢散】丹方残卷,两位女殭尸的忠诚与索取欲暴涨。】 “我选c。” 林夜大步跨入厨房,將碍事的阿幼古拨到一旁。 右手捏起一柄餐刀,毫不迟疑地划破左手食指。 一滴涌动著淡金色微芒的纯阳本源真血滴落,精准砸在砂锅表面的幽蓝冰层上。 赤金色的纯阳业火轰然爆开! 冰层在高温下寸寸瓦解,化作大片升腾的白色水蒸气。 林夜双掌贴在砂锅外壁,纯阳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 那截狂躁的血线龙藤在阳火的炙烤下发出一阵悽厉的虫鸣,最终彻底融化,將整锅清水染成了一种浓郁诱人的暗紫色。 “盛两碗出来。” 林夜收起真气,抽过纸巾擦拭指尖的血跡。 霜星早就闻著味儿跑了过来。 小丫头穿著宽大的卡通睡裙,光著脚丫踩在地砖上,端起一碗滚烫的紫色药汤,张开嘴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药汤下肚。 霜星娇小的身躯瞬间一震。 幽冥尸王的极寒尸气在她体表凝结成一层晶莹的冰晶。 她打了个饱嗝,两只异色瞳睏倦地半眯起来。 “好睏……姐夫哥哥,霜星要去冰柜里睡觉了。” 小丫头摇摇晃晃地走向客厅,一头扎进新买的双开门大冰箱里,沉沉睡去。 林夜端起剩下的一碗药汤,推开主臥的房门。 臥室內仅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冷月刚刚沐浴完毕,换上一件材质极薄的酒红色丝绸吊带睡裙。 睡裙的裙摆刚刚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交叠在一起,斜靠在床头。 银髮滴著晶莹的水珠,將她胸前薄如蝉翼的丝绸布料彻底打湿。 布料紧紧贴合著肌肤,两座欺霜赛雪的险峰轮廓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夜眸光骤暗,呼吸的节奏彻底乱了。 他走到床边,將药汤递过去。 “喝了它,这藤蔓的极阴之气能帮你稳固旱魃的本源。” 林夜的嗓音沙哑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主导意味。 冷月乖顺地接过瓷碗,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將药汤一饮而尽。 药力发作的速度极快。 血线龙藤蕴含的万年阴寒之气,与冷月体內残存的红莲火毒在丹田深处展开了剧烈的绞杀。 冷月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手中的瓷碗滚落地毯。 她痛苦地蜷缩起娇躯,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上,一半结出幽蓝的冰霜,另一半燃起赤红的业火。 “好冷……官人,我好热……” 她毫无理智地撕扯著本就单薄的睡裙,那根脆弱的吊带当场崩断。 大片晃眼的雪白风光,彻底暴露在微弱的灯光之下。 她张开嘴唇,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深红色的眸子里翻涌著原始病態的嗜血与渴望。 她需要阳气! 需要海量的纯阳气血来镇压这股暴乱的能量! 林夜冷哼一声,脱去上衣,精壮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他翻身上床扣住冷月胡乱挥舞的双手,將她死死压在身下。 “张嘴。” 林夜没有丝毫废话,低头狠狠堵住那抹冰凉的红唇。 冷月浑身剧烈战慄。 她体內的殭尸本能被彻底激发,两颗锋利的尖牙,直接刺入林夜的下唇。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种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爱意,非但没有让林夜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最狂野的征服欲。 “咬我?” 林夜空出一只手,那宽厚温热的手掌如同老练的探险家,一路向下。 冷月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响声。 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红眸,此刻尽数化作了一汪瀲灩的春水,眼尾染上了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媚红。 林夜未曾停歇继续向下探索。 …… “官人……” 冷月的声音支离破碎。 她那双冰凉的玉臂死死勾住林夜的脖颈。 指甲陷入他结实的后背,划出几道细微的血痕。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寒在这一刻达成完美的交融。 房间內的温度剧烈起伏,空气变得浓稠拉丝。 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令人血脉僨张的荷尔蒙气息。 门外。 阿幼古端著水杯路过主臥,恰好听见门缝里漏出的一声甜腻至极的娇喘。 这苗疆少女瞬间涨红了脸,连手里的水杯都险些端不稳。 “城里人……城里人玩得也太野了吧!” 她捂著发烫的脸颊,落荒而逃,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衝击。 “叮!系统提示:宿主正在深度挖矿!” “请宿主注意节制,以免淹死在海水之中!” 脑海中冷不丁冒出系统的提示音。 林夜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心底刚刚积攒的旖旎氛围险些被这破系统一秒击碎。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屏蔽了系统音,全身心投入这场镇压与征服的战役之中。 …… 日上三竿。 林夜靠在床头,手里夹著一根事后烟。 烟雾繚绕中,冷月慵懒地趴在他的胸膛上。 她那头银髮散乱,原本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一枚枚曖昧的红痕。 体內的旱魃本源已然彻底稳固,那股暴乱的火毒被尽数化解。 就在此时,扔在地毯上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声。 林夜掐灭菸头,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和缓、透著浓浓书卷气的男声。 “林先生,冒昧打扰。我是白宇。” 林夜眉头微挑。 昨晚在宋家晚宴上遇到的那个摸金校尉兼考古顾问。 此人智商极高,眼光毒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白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林夜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白宇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音里夹杂著某种诡异的滴水声。 “林先生,出事了,今早快递公司给我送来一个加急的木箱。” 白宇咽了口唾沫,极力维持著学者的冷静,声线深处泄露出掩藏不住的恐惧。 “箱子里装的是一尊西周时期的青铜鼎,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问题是……这尊青铜鼎,它在流血。” “我查阅了所有的文献资料,青铜器氧化绝不会產生这种粘稠的红色液体。” “那液体带著极重的腐臭味,而且……这血水在地板上,自己匯聚成了一个死字。” 林夜眼底精光爆射,坐直了身躯。 “你现在在哪?” “江州大学,考古系地下负二层的独立实验室。” 白宇的声音越来越低。 “林先生,实验室的门……刚才突然自己反锁了。我听到青铜鼎里面,有指甲挠金属的声音。” ————————————————— 【催更点一点,更新快一点!你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唯一动力!】 第98章 校园 掛断白宇的求救电话,林夜將手机隨手拋进口袋。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民宿落地窗,直直望向正午时分高悬天空的烈日。 阳光刺目耀眼,柏油马路上翻滚著肉眼可见的热浪。 霜星凑上前来,仰起脸看著林夜,两只异色瞳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凶光。 小丫头手里那把幽蓝色骨刀已经被她拔出一半。 “姐夫哥哥,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把它大卸八块!” 林夜曲起手指,在小丫头光洁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急什么,收起刀。” 他转身走向沙发,拿起搭在靠背上的黑色外套,语气中透著绝对的掌控力与专业素养。 “那尊青铜鼎在地下埋了上千年,早就被阴脉死气浸透,里面的邪物再凶,也绝不敢在正午时分破开封印。” “它若敢冒头,天上的太阳真火当场就能把它烤成一地黑灰。” 林夜穿好外套,理了理领口。 “这东西要闹事,必须等到日落西山、阴阳交替的逢魔时刻,我们现在杀去地下实验室,除了干坐在那里耗费精力,毫无用处。” 冷月换好一身行头,从主臥缓缓步出。 她戴著一顶黑色的法式宽檐帽,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中。 一袭贴身的黑色收腰风衣敞开著,內搭酒红色包臀裙。 走动间,那双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皆踏出极强的压迫感。 “官人打算如何安排?” 冷月走到林夜身侧,一股曼珠沙华的冷香將四周的空气尽数包裹。 林夜大手揽过她的纤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白宇所在的考古系大楼就在江州大学里面,左右无事,咱们权当是去大学校园里散散心,顺便摸清那栋楼周边的风水地脉。” …… 半小时后,江州大学南门。 正是午休时分,校园主干道上人头攒动。 道路两侧栽满了高大的银杏树,初秋的树叶泛起一层金黄。 林夜一行四人刚刚踏入校门,原本嘈杂的林荫大道当即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这一家子的组合,走在校园里完全是降维打击。 冷月的超模身材配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艷气场,直接將路过的女大学生衬托得黯淡无光。 霜星背著一个亮黄色的小鸭子双肩包,手里捧著一块刚买的红糖糍粑啃得满嘴是糖渣,病娇萝莉的模样引得无数女生频频回头。 阿幼古则一身短t恤加破洞牛仔裤,脖子与手腕处的苗疆银饰隨著脚步“叮噹”乱响,透著一股张扬野性的异域风情。 几个刚打完篮球的男生抱著篮球路过。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直勾勾地盯著冷月的大长腿,脚下一个踉蹌,直接脸朝下摔进花坛里。 跟在后面的男生手一松,篮球顺著斜坡滚出老远。 “臥槽!那是哪个娱乐公司来咱们学校挑景拍戏了?” “太顶了!那个戴帽子的御姐简直要我的命!” “中间那个男的是谁啊?一个人带著三个极品美女逛校园,他家里有矿还是他爹是校董?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 男同胞们投来的嫉妒目光匯聚在一起,几乎能把林夜的后背烧出几个窟窿。 林夜走在三女中间,內心疯狂吐槽。 带这几个祖宗出门,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这趟活脱脱成了一个移动的仇恨靶子。 饭点临近。 林夜轻车熟路地带队走进江大第一食堂。 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阿幼古嗅觉最灵敏,她早就把苗疆圣女的矜持丟到九霄云外,端起一个不锈钢托盘,一路小跑衝到麻辣香锅的档口前。 她点了一大盆红通通的香锅,端著托盘走向出口处的智能自助结算台。 结算台的机器屏幕上跳动著蓝色的数据流。 阿幼古刚把托盘放下,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脆响,一道红外线扫描光束骤然射出,精准地打在她的脸庞上。 语音播报机械且冰冷:“人脸识別中,请保持面部正对屏幕。” 阿幼古脸色大变,瞳孔紧缩,向后倒退两步,手里的托盘差点掀翻在地。 这苗疆少女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布袋,摸出那只火红色的烈毒甲虫。 “妖法!这方铁盒子在抽取我的活人精魄!” 她扯开嗓子大喊出声,周围排队打饭的大学生齐刷刷转过头,满脸问號地看著这个造型奇特的女孩。 阿幼古指尖发力,眼看就要祭出本命蛊虫,把这台造价几万块的结算机器彻底腐蚀成一滩铁水。 林夜在后方看得真切。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身形贴近阿幼古背后。 双臂直接越过她的肩膀,大手死死扣住她即將发力的手腕。 两人的躯体在这一刻產生极度紧密的相贴。 林夜掌心蕴含的纯阳热力透过单薄的短袖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导进阿幼古的经脉中。 阿幼古浑身剧烈一颤,原本警惕的脸颊腾地烧起两团火烧云,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挣扎的动作当即僵在半空。 “那是扫脸支付终端,你那里没通网?” 林夜顺势夺下她手里的甲虫,塞回布袋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对准机器扫了一下。 “支付成功。” 机器传出死板的播报。 阿幼古咬著嘴唇,低著头端起托盘逃命般冲向远处的餐桌,连脖子上的银环都不敢晃出声音。 周围看戏的大学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几个男生更是对著林夜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位“海王”的敬佩…… 午后时光,阳光渐渐柔和。 四人坐在人工湖畔的木质长椅上休息。 微凉的秋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吹起岸边依依的垂柳。 冷月安静地坐在林夜身旁,视线落在湖面游弋的几只白天鹅上。 一阵喧闹的脚步声打破了湖畔的寧静。 几个穿著讲究的学生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一身当季限量版潮牌,手腕上戴著一块反光的百达翡丽。 他手里捏著一叠厚厚的塔罗牌,腰间的裤带上明晃晃地掛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 这男生无视了坐在中间的林夜,径直走到冷月面前,摆出一副自认深沉迷人的姿態。 “这位姐姐,我是校民俗与神秘学研究社的社长。” “我看你印堂中隱有紫气盘旋,命宫星象奇特。相见即是缘,不如我用这副绝版的星象塔罗牌,免费为你占卜一卦运势?” 男生嘴里拋出大段生涩拗口的占星学名词,试图藉此展现自己的高深莫测,吸引这位极品冰山御姐的注意。 他身后的两个漂亮女生跟班满眼崇拜地看著他。 冷月连眼皮都没抬,全当面前站著一团空气。 林夜靠在长椅靠背上,系统那欠揍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校园海王企图在正牌天师面前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回应方案,给象牙塔里的温室花朵一点硬核震撼!” 光幕展开,罗列出三条选项: 【选项a:物理驱逐——指使霜星给他们展示一下殭尸的真实力量,当场把塔罗牌撕成碎片。】 【奖励:霸道护妻勋章。后果:场面失控,九局进场洗地,难得的校园假期彻底泡汤。】 【选项b:赛博算命,反向降维——顺势接过他的道具。运用【铁口直断】称號与道家基础,当场拆穿他的海王底细,让他身败名裂!】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法器【桃木雕花梳】。】 【选项c:默不作声——任由对方在两只高阶尸王面前指点江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奖励:忍者神龟体验卡。后果:冷月失去耐心,一记红莲业火將他烧成焦炭。】 这群不知死活的大学生,敢在旱魃和尸王面前谈论神秘学,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 “我选b。” 林夜站起身,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富二代手里的塔罗牌与罗盘,隨意地扔在长椅上。 “占卜运势?” 林夜冷笑著,【铁口直断】称號瞬间激活,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道家威严。 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这名男生,现代白话文夹杂著风水术语直接骑脸输出。 “你命宫发黑,双眼下方浮肿发青,脚底下走路虚浮无根。” “昨晚在市中心金沙酒店802號行政套房待到凌晨三点,肾虚盗汗连吃两片药都没缓过劲来。你跟我谈星象奇特?” 富二代男生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倒退一步,像看鬼一样看著林夜。 林夜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指著他身上那些零碎的掛件继续开喷。 “你左手腕上戴著的那条红绳,是金融系系花上周去普陀寺给你求的。右边裤兜里那把玛莎拉蒂车钥匙上掛著的流苏,是艺术系大一学妹熬夜编的平安符。” “你拿这些地摊上十块钱三本的神秘学皮毛出来泡妞,也不怕哪天走夜路遭报应?” 这一通精准的疯狂输出,字字见血。 跟在富二代身后的那两名女生跟班当场如遭雷击。 其中一个女生反手一巴掌扇在富二代的脸上,哭著骂了一句“渣男”,转身狂奔而去。 富二代彻底破防,捂著红肿的脸颊,连地上的罗盘都顾不上捡,夹著尾巴落荒而逃。 周遭看热闹的学生爆发出震天响的哄堂大笑。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5500。” “法器【桃木雕花梳】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林夜坐回长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閒杂人等散去,湖畔重新恢復了寧静。 微风吹过,带来些许湖水的腥气。 林夜手腕翻转,一把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木梳凭空出现在掌心。 梳子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连理枝花纹,木质温润细腻。 冷月看了他一眼,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光。 她顺理成章地侧过身子,將头轻轻靠在林夜结实温热的膝盖上。 她抬手摘下那顶黑色宽檐帽,满头银白色的长髮如同一掛银河,瞬间倾泻散落在林夜的腿面与木椅边缘。 林夜拿著木梳,动作轻缓。 自上而下,他一下下梳理著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长髮。 湖风带著秋日的凉意掠过。 冷月闭上双眼,脸颊紧紧贴著林夜的膝盖。 白皙修长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倾斜的日光下,透著极品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 林夜的指尖穿梭在银色髮丝间,偶尔触碰到她微凉的颈椎骨节。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冷,在肌肤相贴的瞬间產生强烈的温度反差。 这种微弱却绵长的感官刺激,顺著神经末梢直达四肢百骸…… 直到斜阳西坠,天边燃起如血的晚霞。 校园里的喧闹声逐渐远去,林荫道上空荡荡的。 林夜收起木梳,从长椅上站起身。 冷月整理好髮丝,重新戴上那顶宽檐帽。 阿幼古和霜星也停止了打闹,乖乖走到林夜身后。 四人並肩前行。 穿过几片茂密的树林,一栋红砖砌成的老旧大楼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便是江州大学的考古系实验大楼。 隨著日光的彻底消退。 大楼周围栽种的那些常绿灌木,在失去阳光照射的剎那,枝叶齐刷刷地向下垂落,呈现出一种枯萎病態的灰败感。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烈死气,正顺著墙体外侧的爬山虎向上蔓延。 林夜走到大楼侧门前。 木质的门板虚掩著,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他伸手推开侧门,融进一片化不开的漆黑楼道里。 负二层深处,那阵隱隱约约、断断续续的指甲抓挠金属的沉闷声响,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迴荡不休。 第99章 青铜古鼎 江州大学红砖大楼始建於上世纪五十年代。 常年不见阳光的背阴面,红砖墙皮早被成片发黑的青苔占据。 林夜一行四人站在大楼侧门前。 林夜单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拎著刚到手的镇魂铜钱剑。 他抬起右脚,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鞋底直直踹向生锈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木屑扑簌簌往下掉。 落日彻底沉入地平线。 楼道內没有安装照明灯,全靠林夜手中那柄军用强光手电照亮前路。 光束打过去,空气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灰尘颗粒。 墙壁上贴著歷届考古成果的黑白照片,相框玻璃反射出惨白的光晕,直晃人眼。 安静。 大楼內听不到任何凡俗的秋蝉鸣叫。 顺著墙皮往下流淌的湿冷水汽,成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啪嗒。” “啪嗒。” 地下二层的水管常年失修,漏水声在大理石地面上不断放大,折射出空旷幽深的余音。 在这单调的水滴声缝隙里,夹杂著一阵指甲抓挠金属的“嚓嚓”声。 声音不大,却专挑人神经最脆弱的地方钻。 冷月戴著一顶黑色法式宽檐帽,走在林夜左侧。 黑色风衣的衣角在阴风中微微起伏。 她没有东张西望,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她垂在身侧的玉手,顺势勾住了林夜的尾指。 两人肌肤相贴处,传导著彼此的脉搏跳动。 霜星抱著半个啃光了红瓤的西瓜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小丫头闭著双眼,粉嫩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连著耸动了几下。 “姐夫哥哥,下面的味道越来越重了,老坛酸菜放了三年发酵出来的酸臭味,直衝脑门。我不想吃它。” 阿幼古手里捧著个发光的小玻璃瓶,瓶子里的萤火虫正拼命撞击著玻璃壁。 “大掌柜,我这蛊虫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它的翅膀都在发抖。下面那东西,绝对是个大傢伙。” 林夜脚下踩著极轻的步伐,每走一步,都在用鞋底试探地面的震动频率。 “太阳的真火退了,地脉里的邪气开始復甦,都打起精神来,跟紧我。” 楼道越来越窄,两旁的墙壁上出现大片褐色的霉斑。 林夜拿著手电筒照向脚下。 地面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水质是一种化不开的暗黄色。 空气中充斥著浓烈的铁锈味与福马林混合的怪味。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块掛满灰尘的门牌。 【b2-04 独立陈列室】。 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紧闭。 门锁处,凝结著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油脂。 抓挠金属的“嚓嚓”声,正是从这扇钢门背后传出来的。 林夜走上前,將手电筒咬在嘴里。 他抬起右脚,认准了门轴的位置,腰腹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出。 断裂声接踵而至。 沉重的防爆钢门向內倒塌,狠狠砸在门后的博古架上。 木架碎裂,一地青花瓷器残片哗啦啦散落开来,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二层迴荡。 实验室內亮著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 几台高精密仪器的指示灯还在不停闪烁。 白宇瘫坐在墙角的一张高脚凳上。 他怀里死死抱著那本泛黄的皮面笔记本,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惨白无血。 他那一头规整的碎发彻底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蒙著一层细密的水雾。 大厅正中央,摆放著一尊高达两米的青铜古鼎。 鼎身布满绿色的铜锈,造型古朴厚重。 古鼎的拼接缝隙处,正汩汩往外流淌著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绝非人血,分明是地脉深处的阴铁矿石混合了千年死气凝聚成的“地髓阴血”。 液体在实验室的瓷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匯聚成一个模糊且扭曲的“死”字。 “哐当!” 古鼎內部传出极度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沉重的鼎身都会离地寸许,震落大片绿色的铜锈。 林夜跨过地上的碎瓷片,拿下嘴里的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白宇的脸上。 “老白,大半夜的不回宿舍睡觉。跑这儿煮自热火锅来了?你这配料放得挺足,大老远就闻著一股大肠刺身味。” “还有我发现你跟古董相衝,你还是转行吧。” 白宇被强光晃得眯起眼睛。 当他看清是林夜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推了推下滑的金丝边眼镜,乾咳两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林先生……你总算来了,这局面超出我的认知范畴。” “我刚才用光谱仪测了一下,这尊古鼎內部的分子结构每隔十秒就会收缩一次。它在呼吸。” 林夜走到古鼎前,用镇魂铜钱剑的剑柄敲了敲鼎壁。 “当!当!” 沉闷的金属回音传出。 “呼吸?我看它是饿了,你没给它烧点纸钱?” 林夜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语气里满是调侃。 白宇指著墙角一台高大的、连接著无数粗壮线缆的测试仪器。 “我试过用大功率紫外线灯照射它,灯泡当场炸成碎片。这东西的磁场强得不讲道理,连我的机械手錶都停摆了。” 阿幼古捏著鼻子走上前,看著满地蜿蜒的粘稠液体,秀眉紧紧拧成一团。 “这虫子味太冲,这鼎里关著的,绝对是个吃人的祖宗。我这罐子里的毒蛊都快被嚇死了。” “哐当!” 话音刚落,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发。 古鼎厚重的青铜盖子被一股巨力当顶掀飞,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斜斜地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那一池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由白纸糊成的无五官面具。 面具隨著液体的疯狂涌动而不断膨胀,隱隱凝聚成一个没有双臂的半身人形。 实验室內的幽绿色应急灯瞬间全部熄灭。 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暗。 唯有白宇眼镜片上反射出的那一抹惨绿色的萤光,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扎眼。 林夜视网膜前方,半透明光幕泛起阵阵涟漪。 系统那酥麻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第100章 岁煞 “叮!检测到上古【岁煞】分身在镇岁鼎中甦醒。” “该邪祟乃是自然演变而成的气候磁场,刀枪难入,辟邪符法收效甚微。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作战方针,用超越常理的手段解决战斗!” 光幕弹开,三条选项罗列其上: 【选项a:赛博物理超度法——联合考古学顾问白宇,启动实验室那一台万伏高压发电机。 將高压电缆接在青铜鼎上,配合你刚刚掌握的【引雷符】,给这只古老邪祟来一场跨越两千年的电击疗法!】 【奖励:官人积分+500,获得限时称號“雷电法王”(雷电属性法术威力永久提升20%),白宇敬畏度爆表。 后果:江州大学物理学院的变压器会当场报废,整座校园陷入大停电。】 【选项b:以毒攻毒,苗疆乱燉——指使阿幼古將她所有的毒虫倒进青铜鼎中,盖上鼎盖,大喊“兄弟们开饭了”,用蛊毒强行融化岁煞。】 【奖励:阿幼古好感度+30。后果:岁煞会被蛊毒激怒,发生不可逆转的尸变,化作绝世毒魁,拆毁整栋红砖大楼。】 【选项c:传统道门硬刚——手持“镇魂铜钱剑”,咬破舌尖强行施展雷火符法,与其大战三百回合。】 【奖励:道术熟练度+50。后果:你的阳气会瞬间见底,不得不当著白宇与阿幼古的面,趴在冷月怀里疯狂吸取阴气,高人逼格彻底碎尽。】 林夜看著选项a,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这系统真是一天不整活浑身难受。高压电配引雷符? 这是要把雷击木法器改成电击棒的节奏。 但……这法子却绝妙到了极点。 岁煞是金石之气与死气结合的產物。 青铜鼎是绝佳的导电体。 一万五千伏特的高压电加上天雷之火,神仙也得被烤得外焦里嫩。 九局的符文子弹都能用工业工具机批量生產。 他这道家雷法配上万伏高压电,正可谓与时俱进。 老头子要是活过来,高低得给他颁个“赛博天师”的奖状。 就是不知道这学校的变压器质量怎么样。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待会儿要是炸了,他得跑快点。 “老白,你那台高压发电机,还能用不?” 林夜转头看去,手电筒的光柱打在白宇脸上。 白宇推了推眼镜,一头雾水。 “能用,那是用来做超导材料极限测试的,输出电压高达一万五千伏特。” “林先生,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夏第一电工。” 林夜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指著那排复杂的电闸。 “去,准备送电。” 白宇强忍著双腿的颤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他的手指在复杂的电闸上飞速跳动,开启预热程序。 “我刚才看清了这尊鼎底部的篆刻,这绝非普通的青铜器。此乃西汉时期的【镇岁鼎】。” 白宇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进行学术解密。 “古人认为地脉变动会產生煞气。” “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自然磁场邪祟。他们无法消灭它,只能用铜鼎作为容器,辅以铅汞,將其死死锁在地下。歷经两千年,里面的煞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林夜將镇魂铜钱剑倒提在右手,左手指尖夹出一张闪烁著蓝色电弧的【引雷符】。 “老白,你的唯物主义脑子动得挺快,这东西確实是磁场变异。” “那么……既然是磁场,那它就得归物理学管,今天咱们就用物理学的最高奥义,来超度它。” 林夜抓起地上那根粗壮的高压电缆。 他大步流星走到青铜古鼎旁,將铜製接头死死扣在古鼎右侧的鼎耳上。 卡扣咬合,发出清脆的金属锁死声。 鼎內那具无面人形发出尖锐的嘶鸣。 暗红色的地髓阴血翻滚著涌向鼎口,企图將林夜吞噬。 林夜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纯阳之气轰然爆发。 【控火真君】称號再度激活。 他的指尖燃烧起一抹纯粹的赤金色阳火。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引雷入地,万鬼伏藏!” 道家法咒在空旷的实验室內迴荡,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老白,拉闸!” 林夜暴喝出声。 白宇咬紧牙关,右手握拳,用力砸在红色的启动键上。 “轰!” 高压发电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沉闷的机械运转声盖过了一切杂音。 一万五千伏特的蓝色高压电流,顺著粗壮的电缆,化作一条怒吼的蓝色蛟龙,狠狠撞入青铜鼎中。 同一时间。 林夜手中的【引雷符】化作一道白金色的雷霆。 雷霆顺著镇魂铜钱剑的剑锋,当头劈在古鼎的青铜鼎壁上。 双重雷电在青铜鼎內部轰然相撞。 古鼎表面的绿色铜锈在数万度的高温电击下瞬间汽化,暴露出暗红色的铜胎本体。 铜胎被烧得通红,散发著骇人的高温。 “吼!” 那尊由地髓阴血凝聚而成的无面人形,在两万伏特的狂暴电光与天雷神火的疯狂夹击下,发出尖锐刺耳的电音惨叫。 它那庞大的阴气躯体,在纯阳电弧的撕扯下,寸寸碎裂。 白纸糊成的面具当场爆燃,化作漫天飞灰。 电光疯狂闪烁,照亮了整个实验室。 大片大片的火花从青铜鼎上飞溅而落,砸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实验室內的精密仪器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电磁脉衝,显示屏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 內部线路短路,滚滚黑烟升腾而起。 古鼎內沸腾的地髓阴血,在超强电解作用下迅速乾涸。 血水被强行分解,最终化作一地漆黑的焦炭尘埃。 两千年的岁煞,在这场赛博电击疗法中,彻底灰飞烟灭。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楼外传来。 整栋红砖大楼的主电闸瞬间烧毁。 江州大学校园外,物理学院方向的变压器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大片大片的宿舍楼灯光齐刷刷熄灭。 整座江大校园,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实验室內的备用冷光管闪烁了两下,勉强亮起,照亮了满地狼藉的破碎仪器。 霜星跳上青铜鼎的边缘。 小丫头闭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被高压电击纯化过的极阴生机。 “嗝~” 霜星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舔了舔嘴唇。 “这次的味道不臭了,有点像烤焦的棉花糖,甜丝丝的,还带点麻麻的感觉。” 阿幼古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她抱紧装蛊虫的玻璃罐,离霜星远了两步。 “你这小丫头,连电击过后的鬼气都吃,早晚有一天拉肚子,神仙都救不了你。” 林夜单手拄著镇魂铜钱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连续施展雷符与强行引导万伏高压,让他体內的纯阳气血再次见底。 双腿有些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冷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双手从后方探出,顺势环抱住林夜结实的腰腹。 她將自己那冰凉丰腴的娇躯紧紧贴合在林夜宽阔的后背上。 林夜被汗水打湿的纯棉t恤贴在冷月温润的丝绸长裙上。 极热与极冷的触感直接碰撞。 两人之间升腾起一层曖昧黏稠的温度。 冷月將白皙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微凉的呼吸抚过林夜的耳廓,带起一阵连绵的酥麻战慄。 一缕极精纯的旱魃阴气,顺著肌肤相贴之处,无声倒灌进林夜的经脉,平復著他体內因雷电反噬带来的灼痛感。 林夜放鬆身体,將大半的重量倚靠在冷月怀里,享受著这份战后的温存与恢復。 第101章 白事铺 另一边,白宇掏出手帕,擦乾脸上密布的冷汗。 他没有理会满屋报废的仪器,径直走到焦黑的青铜鼎前。 白宇找来一根断裂的金属探测棒,在鼎內那层厚厚的黑灰中仔细拨弄。 片刻后,他挑出了一个焦黑的青铜小盒。 白宇快步走到林夜面前,將青铜小盒递了过去。 “林先生,这尊鼎里的岁煞被你超度了。但这底部的地宫地图残片,却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林夜接过青铜盒。 盒体表面雕刻著古老的西周符文,歷经两千年水浸电击,依然清晰可辨。 白宇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这是两千年前,某位古大夏国的王侯,为了寻求长生而建的黄泉地宫入口钥匙。” 林夜將青铜盒握在掌心,偏过头与冷月对视一眼。 外面的秋雨再次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单调的白噪音。 林夜將青铜盒收进战术背包的夹层。 他转过头,看著瘫在椅子上、满脸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白宇。 林夜嘴角掛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老白。” “今晚江大停电的损失,还有这满屋子报废的精密仪器,可全记在你考古系头上了。我只是个路过的白事铺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宇无力地扶了扶眼镜,嘴角抽搐著,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先生放心,学术探索的损耗,系里有专项资金报销。”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 四人迎著夜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红砖大楼。 长夜漫漫,江州的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著。 太平老街的白事铺翻修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夜带著三女回到临时租住的民宿套房。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泡麵香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放著两桶吃了一半的红烧牛肉麵。 阿幼古欢呼一声,扑向沙发:“终於到家了!本姑娘要开几把排位赛压压惊!” 她熟练地踢掉鞋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掏出手机登录游戏。 霜星打了个哈欠,直接钻进了厨房的那台超大容量冰柜里,只留下一条穿著白袜子的小腿在外面晃荡。 林夜换下汗湿的衣服,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水流冲刷著疲惫的身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晚实验室里的战斗画面。 纯阳雷火与万伏高压的结合,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传统道法与现代科技的融合,绝对是未来对抗那些上古邪祟的杀手鐧。 擦乾身体,林夜套上一条宽鬆的棉质睡裤,赤裸著上半身走出浴室。 臥室里。 冷月已经换上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 她坐在床沿边,手里拿著一把梳子,正慢条斯理地梳理著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 听到脚步声,冷月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头,深红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壁灯下流转著盈盈水光。 “官人,过来。” 她轻启红唇,声音里带著一抹化不开的娇媚与慵懒。 林夜走到床边坐下。 冷月放下梳子,双手顺势环住林夜的脖颈。 她將脸颊贴在林夜坚实的胸膛上,倾听著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今夜官人施展雷法,威势当真骇人。” 冷月的指尖在林夜宽阔的后背上轻轻画著圈。 “那等狂暴的雷霆之力,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硬接一记,怕是也要脱层皮。” 林夜轻笑一声,大手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 “怎么,怕了?” “妾身不怕。” 冷月仰起头,一缕银髮扫过林夜的锁骨。 她眼底藏著深深的眷恋。 “官人越强,妾身便越是欢喜。这乱世之中,唯有跟在官人身边,妾身才觉著踏实。” 她微微直起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曼珠沙华的冷香愈发浓郁,充斥著整个房间。 冷月的唇瓣轻轻擦过林夜的下頜线,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夜的耳畔,带起一阵连绵的酥麻战慄。 “夜深了,官人。该歇息了。” 话音落下,她主动送上红唇,將林夜剩下的话语尽数封堵在唇齿之间。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冷,在这静謐的秋夜里,再次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锋。 夜雨敲窗,室內春色无边。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林夜神清气爽地走出臥室。 经过一夜的“深度双修”,他体內损耗的纯阳本源不仅完全补足,经脉的韧性再次得到强化。 客厅里,阿幼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显示著“排位连跪”的战绩结算界面。 霜星从冰柜里探出脑袋,揉了揉惺忪的异色瞳。 “姐夫哥哥,早安。” 小丫头跳下冰柜,跑到林夜身边,仰起小脸討要早安吻。 林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她。 “去洗脸刷牙,今天带你们去吃江州最有名的蟹黄包。” 吃过早饭,林夜接到了王胖子的电话。 “夜子!大喜事!” 胖子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嗓门都破了音。 “施工队加班加点,后院的地下静室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了!黑曜石全部铺设完毕。” “苏青寒那娘们確实有两把刷子,那地下室建得跟个地下宫殿似的,气派极了!”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干得不错,让施工队结帐走人,剩下的收尾工作我们自己来。” 掛断电话,林夜叫上冷月、霜星和阿幼古,驱车赶往太平老街。 白事铺门前的施工围挡已经拆除。 推开焕然一新的玻璃大门,前厅的空间被彻底拓宽。 原本昏暗潮湿的格局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极简工业风设计。 钢结构的承重柱稳稳支撑著二楼,几扇巨大的落地窗引入充足的自然光线。 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天井中央,一个通往地下的黑色石阶通道赫然映入眼帘。 林夜顺著石阶走下地下室。 地下十米深处,一个占地近百平米的静室呈现在眾人面前。 四周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部由整块的顶级黑曜石切割拼接而成。 黑曜石表面经过精细打磨,在冷光源的照射下,散发著深邃幽暗的光泽。 静室中央,一座用百年雷击木雕刻而成的八角阵盘稳稳嵌入地面。 这正是玄阶聚阴阵的核心阵眼。 “官人,这地方的聚阴效果,简直堪比顶级的养尸地。” 冷月环视著四周,深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地下室正在疯狂地汲取周围地脉的阴气,將其转化为最纯粹、最温和的能量,储存在这方封闭的空间內。 霜星更是兴奋得在黑曜石地板上打起滚来。 “好凉快!好舒服!霜星以后就睡在这里了,谁也別想赶我走!” 小丫头抱著一根黑曜石柱子,死活不肯撒手。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上千万的翻修资金,花得確实物超所值。 “阵法,启!” 林夜手捏法诀,一道纯阳真气打入阵眼。 黑曜石墙壁上的阵纹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肉眼可见的白色阴雾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整座静室笼罩在其中。 白事铺的千万级翻修工程,大功告成。 这间隱於市井的破旧铺子,正式蜕变为江州地下世界最神秘、最坚不可摧的玄学堡垒。 林夜站在阴雾繚绕的静室中央,身畔是两位绝色倾城的殭尸娘子。 第102章 电竞网癮美少女 江南的秋雨连绵不绝。 雨滴砸在白事铺二楼新装的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这层透明的屏障將外界的湿冷彻底隔绝,室內壁炉里跳动著橘红色的火光,烘烤出一室的温暖慵懒。 翻新后的二楼客厅空间宽敞。 地面铺设著厚实的灰色羊毛地毯,踩上去毫无声息。 一整面墙壁被一块八十五寸的巨幅液晶显示屏占据。 屏幕下方连著一台崭新出厂,散发著金属光泽的ps5主机。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烟墨香,混杂著香辣牛肉乾的霸道味道,外加可乐冒泡的甜腻气息。 靠近后院天井的方向,丝丝缕缕的温润阴气顺著聚阴阵法涌上来,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壁炉带来的燥热。 阿幼古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中央。 这苗疆少女双手死死捧著手机,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摩擦,指甲敲击屏幕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她脖子上的银色项圈隨著她身体的剧烈前倾后仰,碰撞出密集的“叮噹”声。 “你大爷的!打野你在野区采蘑菇吗!对面全压上来了!” 阿幼古盯著手机屏幕,扯开嗓子破口大骂,纯正的大夏语夹杂著几句苗疆土话,火力全开。 “这玩百里守约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你没有普攻?还是二技能是在瞄准你太奶奶的坟头吗!我堂堂苗疆蛊脉圣女,带飞了三条街的毒虫,今天居然带不动四个没有脑子的单细胞生物!” 屏幕上红光一闪,基地水晶在敌方的围攻下轰然炸裂。 大大的“失败”两个字刺痛了阿幼古的眼睛。 她气得一把將手机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布袋。 “气死本姑娘了!顺著网线过去,把这四个坑货的手机全变成蛊巢!”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 林夜端著一杯温热的枸杞茶,迈著步子走出来。 他光著膀子,下半身只穿著一条宽鬆的灰色运动长裤。 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泛著一层健康的光泽。 “大清早的,你这嗓门比楼下装修队砸墙的电钻还响。” 林夜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吹了吹杯子里的浮沫,喝下一口热茶。 “带不动就別带,你一个玩辅助的,非要跟对面打野硬刚,你不死谁死?” “而且排位赛有个铁板钉钉的定律,我方队友只要秒选百里守约,理论上十局得输九局半。剩下半局是对面掉线了。” 阿幼古瞪起细长的眼睛,满脸不服气地回懟:“林大老板,你行你上!本姑娘今天不把这个段位打上去,我就绝食抗议!” 林夜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理会这个重度网癮少女的豪言壮语。 “咔嚓咔嚓。” 一阵奇怪的咀嚼声从电视机柜下方传来。 林夜转头看去。 霜星这个小丫头光著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丫,正蹲在地毯上。 她两只手捧著一个白色的ps5游戏手柄。 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皱成一团,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正对著手柄上方的硅胶摇杆死命啃咬。 结实的高分子材料摇杆在她的利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林夜眼角狂抽,一个箭步跨过去,大掌毫不客气地拍在小丫头那颗银蓝交织的脑袋上。 “松嘴!快给我吐出来!” 林夜捏住她的腮帮子,强行把那个沾满口水的手柄从她嘴里拽了出来。 手柄的左摇杆上,赫然留下了四个深深的牙印。 “这手柄五百多块钱一个!你当磨牙棒啃呢!坏了直接从你下个月的零食预算里扣!” 林夜擦了擦上面的水渍,轻声训斥。 霜星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只幽蓝色的异色瞳里泛起一层水光。 “这个白色的骨头一点味道都没有。嚼起来像是在吃橡胶轮胎,一点都不如姐夫哥哥的脖子甜。” 小丫头理直气壮地控诉,顺势张开双臂抱住林夜的大腿,粉嫩的鼻尖贴著布料乱蹭,企图萌混过关。 林夜拿这只撒娇的病娇萝莉毫无办法,只能把手柄扔回茶几上。 大客厅的另一侧。 冷月安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一件素白色的修身长裙,领口绣著几朵隱秘的暗纹。 那一头长及脚踝的银白色长髮,毫无束缚地散落在沙发靠背与地毯上。 发梢处隱隱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昭示著她恐怖的修为底蕴。 她手里正捏著另外一个黑色的游戏手柄。 那双曾经手撕血尸王,弹指间释放红莲业火的修长玉手,此刻正捏著这个布满按键的现代科技產物。 她蹙起秀眉,深红色的眸子紧紧盯著大屏幕上跳动的游戏待机画面,眼底透出极大的困惑与不解。 “官人,此物叫作手柄?” 冷月的声线清冷如泉水,带著几分吴儂软语的婉转腔调。 她伸出食指,在手柄的十字键上轻轻摩挲。 “这方铁盒子连通的荧幕里,为何会有小人被囚禁其中?他们在里面跑跳廝杀,莫非这盒子里刻有某种须弥芥子的空间阵法,拘禁了活人的生魂?” 听到这番古风古韵的分析,林夜忍不住乐出了声。 他端著茶杯,迈步走到冷月身侧,顺势在沙发的宽大扶手上坐下。 隨著他的靠近,冷月身上那股独有的曼珠沙华冷香瞬间將他包围。 这股香气沁人心脾,压住了屋子里的零食味。 林夜伸手指了指八十五寸的大屏幕。 “娘子,这叫电子游戏。” “现代凡人最喜欢用来消磨时间的娱乐手段。那屏幕里没有生魂,全是程式设计师敲出来的代码与数据模型。” 林夜一本正经地开启了忽悠模式。 “你现在稳固了本源,体內的殭尸经络已沉睡上千年,你平时动作大开大合,全靠本能的狂暴力量,但神觉的微观反应速度还不够敏锐。” “多玩玩这个东西,能高频刺激你的脑部神经突触活性,对手眼协调能力的提升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绝对能促进你向真正的旱魃境界平稳过渡。” 冷月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红眸静静注视著林夜。 “官人此言当真?这区区消遣之物,竟有这等修行功效?” “我林某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夜拍了拍胸脯,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来,今天为夫亲自下场教你,咱们不玩那些打打杀杀的,玩个考验双人默契的经典大作。这游戏叫《双人成行》。” 一听到“双人”两个字,霜星立刻丟下手里的西瓜皮,光著脚丫踩著地毯,硬生生挤进林夜的腿边。 小丫头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向屏幕。 “霜星也要玩!我要选那个穿红衣服的泥人!我要操纵它去打怪兽!” 视网膜前方,半透明光幕泛起一层粉红色的旖旎涟漪。 系统那极度欠揍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砸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教导殭尸娘子进行现代文娱活动,枯燥的讲解无法提升教学效率。” “请在三分钟內敲定带新方案,將游戏的乐趣与夫妻修行的黏稠感推向顶峰!” 第103章 不许迟到 系统光幕展开,三条选项直接跳入视线: 【选项a:铁血教练,物理纠错——找出一把戒尺,端坐在冷月对面,只要她按错一个键,或者游戏角色死亡一次,便用戒尺狠狠抽打她的掌心。 口中大喝“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殭尸”。】 【奖励:获得“魔鬼导师”称號。 后果:冷月的自尊心遭受毁灭性打击,她当场召唤红莲业火,將你的ps5主机熔成一滩铁水。接下来的半个月內,她拒绝与你进行任何形式的气血交互。】 【选项b:贴身指引,手把手教学——放弃单人独立操作。直接绕到冷月身后,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双手越过她的侧腰,紧紧握住她拿著手柄的玉手,进行最零距离的肢体接触式教学。】 【奖励:官人积分+300,冷月好感度+10。解锁称號“金牌电竞教练”(佩戴时全员肢体协调度临时提升20%),触发限时黏稠曖昧剧情。】 【选项c:网络代练,外包服务——把黑锅甩给別人。直接把手柄扔给正在打王者的阿幼古,让这个网癮少女去教,你自己端著茶杯在一旁嗑瓜子看戏。】 【奖励:官人积分+50。后果:两个性格极端的女人会在五分钟內因为“走位失误”爆发全武行,白事铺二楼面临彻底拆除的风险。】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狗系统总算明白他的痛点了。 选项a纯粹是找死。 折磨自己老婆,那是心理变態才干得出来的事。 选项c更是引火烧身,阿幼古那个暴脾气遇上冷月的冷傲,这屋顶都能给掀翻了。 唯有选b。 既能合理揩油,又能稳固家庭和睦。这叫寓教於乐,阴阳互补。 “我选b。” 林夜在心底斩钉截铁地给出指令。 他放下手中的枸杞茶杯,身形一晃,从沙发扶手上站起,顺势绕到了冷月身后的宽大单人沙发椅背处。 冷月正低头研究著手柄上的按键,並未察觉到后方的动静。 林夜直接从后方弯下腰,宽阔的胸膛向前压去,將冷月整个人连同沙发的靠背一起,严丝合缝地合抱在怀里。 冷月娇躯一僵。 林夜那滚烫坚实的胸膛,紧紧贴在冷月那一袭素白长裙包裹著的冰凉脊背上。 林夜没有停下动作。 他伸出双臂,越过冷月那纤细柔韧的侧腰。 两只厚实温热的大手,毫无滯碍地覆在冷月那双拿著手柄的冰凉玉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男人的大手完全包裹住了女人的小手。 “娘子,心思放空。” 林夜將下巴虚搁在冷月的肩膀上方。 他开口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冷月白皙的耳根后方。 “这手柄上的摇杆对应的是脚下的步伐,右边的这四个按键,对应的是你双手的动作。” “看著大屏幕,別看我。” 冷月长长的银髮散落在林夜的锁骨处,带起一阵阵刺骨却分外舒適的微痒。 她微微仰起头,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却发现自己完全被禁錮在这个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中。 “官人……” 冷月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压抑的微颤。 “此等触碰,妾身有些心神不寧。体內真气运转似乎乱了章法。” 林夜轻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直接传递给怀里的人。 “心神不寧就对了,这叫气血活化,打通僵硬的脉络。” “来,听我的指令,大拇指按住左摇杆,慢慢往前推。” 在林夜手把手的引导下,大屏幕上的泥人角色开始僵硬地向前移动。 冷月的学习能力极强,但神觉反应应用在虚擬游戏上,还需要一个適应的过程。 屏幕里的角色走到一处悬崖边缘,需要按下跳跃键才能通过。 “准备,按右边的叉键,用力跳!” 林夜在耳边下达指令。 冷月一紧张,手部肌肉本能地收缩。 她忘记了控制力道,千年旱魃的握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吧!”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冷月手中那个手柄,外壳直接被她捏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纹。 內部的电路板发出“呲啦”一声短路轻响,手柄顶端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大屏幕上的泥人角色失去了控制,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下方的虚擬岩浆里,化作一缕青烟。 “gameover。” 屏幕上弹出无情的提示。 林夜看著那报废的手柄,眼角肌肉疯狂抽搐。 “我的姑奶奶!轻点!这是塑料,不是阴山派长老的天灵盖!你使这么大劲,这法器当场就得散架!” 冷月看著手里被捏扁的塑料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有些委屈地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在林夜怀里不安分地挪了挪身子。 丝绸长裙与林夜的运动长裤產生摩擦,布料之间发出黏稠的沙沙声。 “妾身……妾身並非有意,这法器太过脆弱,承不住半点力道。” 她低声辩解,身子向后靠得更紧了些。 一旁的霜星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 小丫头直接扑上前,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 她顺著林夜的胳膊往上爬,整个人掛在林夜的脖子上。 “姐夫哥哥偏心!我也要手把手教!霜星也会把小人送进岩浆里烧死!” 她张开小嘴,露出锋利的虎牙,一口咬在林夜的肩膀上。 微凉的唾液沾染在肌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她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感与配偶权。 阿幼古扔掉手里的手机。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把一根香辣牛肉乾咬得嘎嘣脆响,衝著沙发上缠成一团的三人翻了个极大的白眼。 “嘖嘖,大白天在客厅里搂搂抱抱,你们城里人玩得真是野出天际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香料残渣,满脸鄙夷。 “这女殭尸一巴掌能拍碎我十个本命毒蛊,现在居然连个破塑料按键都按不明白。” “大掌柜,你要是想占便宜就直说,別拿打游戏当幌子,要不要本姑娘给你们点燃一根【合欢香】助助兴?保证你们玩得更起劲。” 林夜懒得理会这个毒舌苗女的嘲讽。 他把霜星从脖子上拔下来,塞进沙发角落。 隨后认命地从抽屉里翻出备用手柄,重新塞进冷月的手里。 “再来,这次把力量压制到普通人的水平。捏坏一个扣你一碗纯阳真血。” 整个下午的时光,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黏稠曖昧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折腾了整整四个小时。 林夜感觉自己的老腰比跟阴山派斗法还要酸痛。 长时间维持一个弯腰抱人的姿势,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冷月倒是越玩越投入。 她终於掌握了力道的精准控制,屏幕上的泥人角色在她的操控下灵活地跳跃、衝刺。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冷脸庞上,难得地洋溢起一股孩子般的满足与胜负欲。 窗外,夕阳西下。 如血的晚霞染红了江南市的半边天空。 雨后的云层被晚霞撕裂,透出绚烂的光影。 屏幕上弹出通关的结算动画。 “叮!日常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5050。冷月好感度大幅飆升,家庭地位彻底稳固。” 系统提示音隱没。 林夜直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收工,准备吃晚饭,胖子也该买完硃砂回来了。” 与此同时。 距离太平老街二十公里外的江州大学附属小学。 夜幕降临,校园里早已空无一人。 学生们早就放学回家,白天的喧闹被彻底抽离,只剩下一片死寂。 教学楼第三层,三年二班的教室。 走廊的声控灯不知为何全部失灵。 黑暗中,教室半掩的木门內,传出一阵规律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那是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声音。 学校值夜班的保安老王打著手电筒,裹著军大衣巡逻到三楼。 听到这诡异的声音,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谁在里面?学生早走光了,哪来的声音?” 老王壮起胆子,將手电筒的光束顺著门缝打了进去。 光柱照亮教室的瞬间。 老王双腿一软,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出老远。 空荡荡的教室里,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四十几套木质课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一张课桌上方,都悬浮著一套蓝白相间的校服。 鲜艷的红领巾在半空中无风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幽灵正襟危坐在座位上。 黑板前,一团由无数张不及格的数学试卷拼接而成的庞大怪物,正悬浮在半空。 怪物的手里握著一根折断的教鞭。试卷拼接成的眼眶位置,正不断向外渗出殷红的鲜血,顺著黑板一路流淌。 黑板上用鲜血写著一行大字。 【上课时间,不许迟到。】 老王双眼一翻,大脑彻底宕机,直挺挺地昏死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第104章 学校的学生鬼 清晨六点,江州市老城区的街头巷尾还瀰漫著一层薄薄的白雾。 宿醉与疲惫尚未从市民的脑海中完全散去。 大批江州市民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剧烈震动。 江州大学附属小学三年级二班的【家委会交流群】內。 一条半夜流传开来的抖音短视频,彻底点燃了家长们脆弱的神经。 视频的画面晃动得十分厉害。 拍摄者手里拿著一把强光手电筒。 光束切开浓重的黑暗,直直打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央。 课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椅子上空空荡荡。 半空中,几十套蓝白相间的附小校服正凭空漂浮。 鲜红的红领巾脱离了地心引力,在没有任何风的密闭空间里来回飘荡,活脱脱就是长了隱形手脚的活物。 手电筒的光柱往上一抬,扫向正前方的黑板。 黑板上,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正往下滴著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上课时间,不许迟到】 视频的最后三秒,镜头突然向下一转。 江大附小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值班保安老王,正四仰八叉地倒在讲台旁边。 老王双眼翻白,面无血色,裤襠处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吐著白沫。 这段只有十五秒的短视频,在家长群里炸开了一锅沸水。 子豪妈妈:“各位家长!快看这个视频!这绝对是咱们孩子上课的教室!那黑板旁边贴著的值日表我认得清清楚楚!那个躺在地上的是保安老王啊!听说他现在还在市一院重症监护室抢救呢!” 雅轩爸爸: “子豪妈妈,一大早的別传播这些负能量,现在是科学社会。依我看,这视频多半是特效合成的,现在的小年轻为了博眼球赚流量,什么底线都没有。” 子豪妈妈:“雅轩爸爸你懂什么!我大姑子的邻居在急诊科当护士,她亲口跟我说的!老王送过去的时候浑身冰凉,皮肤表面结了一层白色的冰渣子!嘴里一直喊著“大班长要检查作业”!这能是特效?!” 俊杰妈妈:“天吶!我儿子昨晚英语作业没写完,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哭。他说半夜有一只没有手的红领巾在敲他房间的窗户!张老师,张老师您在吗?学校今天还上课吗?这学我们不敢上了!” 群里乱作一团,消息滚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班主任张老师坐在自家臥室的床沿边,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刚接到了警局的保密电话。 对方要求她必须稳定家长情绪,任何泄露真实情况的教职工都会被直接请去喝茶。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把官方发来的通稿复製粘贴发了出去。 班主任张老师: “各位家长,请保持冷静。” “收到学校教务处紧急通知,由於教学楼线路老化导致全校大面积停电,今天全校停课一天,请家长们看管好孩子,不要让他们外出,绝不能前往学校周边围观。” 俊杰妈妈:“停电?全校停电需要把整栋教学楼用黄色警戒线围起来?今天早上我路过校门口,看见好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装甲车开进去了!里面的人全穿著防弹衣,手里拿著真枪!这並非普通的电线老化!” 张老师看著屏幕上的质问,两眼一黑,索性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了被窝里。 上午十点,阳光洒在江大附小门口的台阶上。 金色的阳光照不透学校围墙內泛出的那一层惨白色雾气。 大人们在为厉鬼索命感到极度惶恐。 这群三年级的神兽们,却因为白嫖了一天假期而欢呼雀跃。 几个不用上学的小学生躲开了家长的视线,偷偷摸摸地凑在警戒线外十米远的奶茶店门口。 小强背著奥特曼书包,手里啃著一根老冰棍,满脸兴奋。 “小明,你听说了吗?” “咱们班的黑板会自己写血字!我爸今早嚇得把我的奥数练习册都给烧了,说这书上沾了邪气!” 小明戴著个黑框眼镜,一拍大腿: “烧得好!我妈也把我的英语听力磁带给砸了。” “我希望这鬼大班长天天留在咱们学校。今天停课,明天停课,这学期我们就不用期末考试了。” 小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零分数学试卷,满脸的不屑。 “你们懂什么,我昨晚偷偷看我爸的手机,那视频里飘著的衣服,领口破了个洞。” “我认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咱们班长李华的校服!我上周抄他作业,还欠他五块钱没给呢。今天他变成鬼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还钱了?” 小明一巴掌拍在小胖那肉嘟嘟的脑门上。 “你跟这儿玩呢!李华今天早上还在qq群里发动態,说他正在家里打王者荣耀,那飘著的衣服根本没有主人。” “我听隔壁班的老大说,那是传说中的学霸鬼,专门抓不写作业的小孩去地底下做卷子。做错一题,就用戒尺抽断你的手骨。” 小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白,手里的老冰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昨晚的看图写话还没写,它会不会今天半夜顺著下水道来找我?” 几个孩子正爭论不休。 一阵清脆的电铃声,突然越过高高的围墙,从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传了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是上午十点十分。这並非正常的上下课时间。 几个孩子瞬间止住声音,齐刷刷看向那栋笼罩在淡灰色雾气中的红砖大楼。 不知何时,二楼三年二班的窗户玻璃上,缓缓贴上了一个小巧的惨白色面具。 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它正隔著玻璃,穿透白雾,冷冷地俯视著门外的这群小学生。 小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帮唯物主义接班人,终於感受到了来自幽冥的应试教育压迫感。 江州市的网络世界同样炸开了锅。 本地最大的匿名社区【江州同城热议】上,一个帖子在短短两小时內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热帖题目:【江大附小闹鬼视频真实度硬核分析!有图有真相,不信来看!】 楼主(id:九幽第一深情): 【兄弟们,这波绝对是真货,我用专业的图像渲染软体逐帧测过了,视频里的红领巾浮空,没有任何吊线和绿幕抠图的痕跡。 最诡异的是那个保安老王的影子,你们仔细看第十二秒,老王躺在地上,他的影子在墙上居然是倒立的!这分明是灵魂被强行剥离的徵兆!】 底下的回帖速度堪比光速。 回帖2楼(id:科学修仙王大师): 【楼主少在这儿危言耸听。现在是2030年,全息投影技术多发达啊,这分明是江州大学光电学院的那帮高材生搞出来的毕业设计。 为了博眼球,故意在附小搞场地测试,罢了散了散了,相信科学。】 回帖3楼(id:临江路打更人): 【二楼的別当槓精,我就是江大的学生,这几天我们整栋宿舍楼总是无缘无故停电了,连手机信號都被完全屏蔽。 有天,我起夜的时候,亲眼看见物理学院那边的变压器直接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有传闻说,是有人在学校的地下室里渡劫,引来了九天雷劫!】 回帖4楼(id:仙人大弟子): 【渡劫?我看是邪祟作祟,这江大附小底下当年是个万人坑,阴气重得很。我建议学校赶紧请清修道观的主持去做法,晚了全校师生都得搭进去。】 回帖5楼(id:洗地工007): 【大家请不要相信网络谣言,官方已经发布通告,此次停电属於电网变压器老化故障。 至於保安老王,是由於长期熬夜过度疲劳导致突发性癲癇,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共建清朗网络空间。】 回帖6楼(id:探险主播大阿伟): 【官方越是洗地,老子越觉得有猫腻。兄弟们,今晚十二点,我带上高清夜视直播设备,亲自去这江大附小探一探!看看里面到底是电路老化,还是真有大班长在值班!点点关注,今晚直播间见,不见不散!】 第105章 直播探险 午夜十二点,子时。 天空再次飘起了淒冷的细雨。 江大附小的四周拉满了黄色的警戒线,九局的特勤干员守在几个主要出入口。 大阿伟穿著一件黑色的防水衝锋衣,举著加长自拍杆。 他身后跟著背著沉重设备的摄像小黑。 两人仗著对学校地形的熟悉,避开大门口的红外线探测器,顺著红砖大楼后侧的粗壮排水管,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二楼阳台。 摄像机屏幕里,画面不断產生诡异的绿色雪花点,电子杂音刺耳。 大阿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著镜头挤出一个討好粉丝的职业假笑。 “家人们!礼物刷起来!主播冒著被查水錶的风险,已经成功抵达三年二班门口了!榜一大哥的跑车呢?走起!” 大阿伟將镜头对准教室的前门。 “看这门上的锁链,上面居然还隱隱有暗红色的水渍往下滴。” “这可绝非普通的红墨水,闻著有一股下水道里的死老鼠味。” 大阿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过期的硬塑料会员卡,顺著门缝插进去,熟练地往下用力一划,拨开老旧的锁舌。 “嘎吱!”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被缓缓推开。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教室。 教室內静得嚇人,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外加一阵极度规律的滴水声。 “啪。” “啪。” 每一声水滴落地,大阿伟胸口的闷气便加重一分。 小黑扛著摄像机,跟在大阿伟身后走进教室。 他將镜头对准教室最前方的那块大黑板。 黑板表面不知被什么东西擦拭得极度乾净,反著幽暗的微光,宛作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在摄像机的显示屏里,大阿伟正站在讲台旁边,对著镜头兴奋地挥手。 三秒钟后。 显示屏里那个“大阿伟”的手臂,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现实中的大阿伟,手臂却依旧悬在半空,正卖力地招呼著直播间的观眾。 小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死死盯著监视器。 显示屏里的那个“大阿伟”,慢慢放下了手臂。 他嘴角诡异地向两边拉扯,皮肉撕裂,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於人类的、几乎要撕裂到耳根的空洞笑容。 “伟……伟哥……” 小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伸出手,死死拽住大阿伟的衝锋衣下摆。 “你看……看黑板……” 大阿伟不耐烦地回过头。 眼前的景象,將他前半生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砸得粉碎。 大厅中央,几十套蓝白相间的校服突然在座位上笔直地立了起来。 没有肉体支撑,袖管却鼓胀著。 一条条鲜红的红领巾在半空中无风飘荡,齐刷刷地將领结对准了讲台上的两人。 黑板上,那些用红色粉笔写下的大字开始疯狂融化。 字跡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黏稠血水,沿著墙壁流淌下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红色交叉字样。 一个由无数张试卷拼接而成的、高约两米的虚影,在讲台前缓缓浮现。 它没有双臂,袖管空空荡荡。 面部是一张空白的白纸,白纸上用黑色的毛笔画著两个大大的圆圈,代表眼睛。 “小……小黑……” 大阿伟转过头,想要寻找同伴的安慰。 他发现身后的摄像小黑早已瘫软在地上。 小黑的双眼翻白,裤襠处湿漉漉的一大片。 一股温热的腥臊液体正顺著裤腿嘀嗒嘀嗒地滴落在地板上,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小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嚇昏了过去。 大阿伟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弹幕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瞬间突破了三百万。 无数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狂轰滥炸。 伴隨而来的,是满屏代表著极度惊恐的感嘆號与祈祷语。 “臥槽!主播快跑!那玩意儿手里拿著戒尺!” “这不是剧本!你看那个摄像的裤子都尿湿了!”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大阿伟双腿发软,想跑,脚底板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地板上,根本挪不动半步。 那个由试卷拼接而成的“大班长”,缓缓举起手中那根由考卷捲成的教鞭,对准了大阿伟的脑门。 太平老街,臥室內。 林夜舒坦地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臥室里开著昏黄的壁灯。 冷月像一只慵懒高贵的波斯猫,侧臥在林夜身旁。 她將一头银丝铺散在林夜结实的胸膛上,温润的体温与林夜滚烫的肌肤產生一种绝妙的温度平衡。 淡淡的曼珠沙华冷香充斥著整个房间,抚平著黑夜带来的躁动。 林夜手里捧著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大阿伟的深夜作死探险直播。 看著屏幕里那个嚇得尿裤子的小黑,以及面无人色的大阿伟,林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这年头,为了赚点流量真是不想要命了。” 林夜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看著那些疯狂刷礼物的弹幕,內心默默吐槽。 “印堂黑得都快滴出墨汁了还敢往这等凶煞之地闯。真当自己是九命猫妖,能无限復活?” 冷月微微仰起修长的天鹅颈,下巴搁在林夜的锁骨处。 她顺著林夜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深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等低阶怨灵,仗著几分执念在学堂里装神弄鬼,官人若是嫌他们吵闹,妾身这便去一趟,一把火烧了那满墙的废纸。” 冷月的声音轻柔慵懒,说出的话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夜伸手揽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大掌在光滑的丝绸睡裙上轻轻摩挲。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夜將手机锁屏,隨手扔在床头柜上。 “九局的那帮人现在肯定焦头烂额,这学校的悬赏金额还没涨到我满意的数字。” “等这帮主播把事情闹大,校长急得跳脚的时候,咱们再去接单,到时候,要他个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他翻了个身,將冷月整个人拥入怀中。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微凉在被褥间交融。 “长夜漫漫,娘子,与其看那些蠢货作死,不如咱们做点正经的夫妻修行。” 冷月红唇微扬,眼底藏著化不开的春水。 她没有任何抗拒,顺从地闭上双眼,將那抹冰凉柔软的唇瓣,贴上了林夜的嘴角。 第106章 姜玲 江州老街的青石板路面积攒著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著初升的朝阳。 白事铺客厅的餐桌前,林夜正慢条斯理地剥著一枚白水煮蛋。 剥开的蛋壳落在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白嫩的蛋白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冷月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桃木梳,动作轻缓地梳理著那一头及踝的银白长发。 桌面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嗡嗡的动静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林夜咬了一口蛋白,按下免提接通电话。 楚红顏的声音顺著扬声器传出。 这位九局的铁血女队长嗓音沙哑乾涩,透著前所未有的急促与焦灼。 背景音里满是刺耳的键盘敲击声与接线员的匯报声。 “林先生,出大乱子了。” 楚红顏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切入正题。 “昨晚那个叫大阿伟的探险主播,偷偷溜进江大附小搞深夜直播。” “九局的网监部门在事发第三分钟强行切断了信號,对外宣称是电网故障引发的区域性断网。坏就坏在那录屏画面,已经被海量网民下载,现在已经传遍了外网的各大论坛。” “这些画面引发了极度严重的社会恐慌。江州市的市长热线从昨晚半夜一直占线到现在,全城的小学生家长都在逼问真相。” 林夜咽下嘴里的鸡蛋,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这事归你们九局管。” “四处不是专门负责舆情控制与善后的部门吗?发几个闢谣通告並进行记忆清除,再次找几个砖家叫兽上电视解释一下光影折射原理,大眾的注意力过几天也就转移了。” 电话那头的楚红顏发出一声苦笑。 “这次的画面太清晰,人数太多,舆论根本压不住。” “局里的高层连夜开会,定下了一个反向公关方案,我们需要进行一场现场闢谣。” 楚红顏停顿了半秒,拋出了九局的计划。 “官方出面联繫了国內户外探险版块的一姐,她叫姜玲,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主播,全网粉丝两千多万。” “今晚十二点,九局会暗中安排她重返江大附小的三年二班,开一场全网同步的高清直播。” “我们需要一位懂行的玄门高人陪同姜玲深入废墟,这个人必须在镜头前偽装成物理学专家。” “他既要能在暗中镇压那栋楼里的邪祟,又要用各种高深莫测的科学词汇,將直播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灵异现象,全部进行合理化的物理学解释。” 林夜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把手里的半个鸡蛋扔进盘子里,直接对著手机冷笑出声。 “楚队长,你跟这儿玩呢?” “我一个开白事铺的掌柜,手底下一堆纸扎小人。你让我去当科学顾问?让我在几千万网友面前普及唯物主义价值观?” 林夜语气里透著十足的抗拒。 “你这不仅是在侮辱我的一身道术,更是在践踏我的职业操守。这活我不接,你们九局另请高明吧。” 电话那头的楚红顏似乎早就料到林夜会拒绝。 她咬著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一千万出场费,九局全额报销,直播结束当场转帐。” 客厅里的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林夜靠在椅背上的身姿瞬间坐直,脸上的不屑与抗拒一扫而空。 “楚队长,瞧你这话说的。” 林夜对著手机,语气变得分外严肃深沉。 “其实我从小就热爱物理,达尔文与牛顿一直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 “我们要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是每个大夏国公民应尽的法定义务,这等利国利民的大事,我林某人义不容辞。今晚几点出发?” 旁边正在梳头的冷月听到这番毫无底线的言论,梳理长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偏过头,唇角更是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楚红顏在电话那头被林夜的无耻变脸速度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下午两点,姜玲会去您的店铺对接直播流程。晚上十点,校门口集合。” 楚红顏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整。 白事铺一楼的防盗门被人准时敲响。。 大门拉开,一名气场十足的女人大步迈入客厅。 她踩著一双黑色的高帮军靴,鞋底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乾脆利落的声响。 女人名叫姜玲,正是那位坐拥两千万粉丝的户外探险大主播。 姜玲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女人褪去青涩、成熟风情最盛的年纪。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速乾衣,下半身搭配著军绿色的多口袋战术工装裤。 高领速乾衣的弹性极佳,將她丰满紧致的胸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窄腰肥臀,身形高挑。 一头乌黑的长髮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隨著她走动的步伐利落晃动。 姜玲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露出一张画著精致淡妆的脸庞。 她的五官立体明艷,透著一股大女人的自信与张扬。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最终落坐在沙发上的林夜身上。 在姜玲的眼里,这个所谓的“官方指派科学顾问”。 多半是某个想借著她的千万级流量出道、背后有著深厚背景的豪门小少爷。 她走到茶几旁,顺势靠在实木桌沿上,右腿微微曲起,展现出极佳的身体柔韧度。 “小弟弟,长得挺精神啊。” 姜玲衝著林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轻佻与调侃。 她伸出那只涂著黑色指甲油的右手,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今晚在直播间里,你只管负责装酷耍帅就行,台词我的公关团队都帮你写好了。” “遇到什么怪动静,你就背那些电磁异常波动或者热空气上升导致衣服悬浮的词儿。姐姐我今晚带你涨一波大粉。” 她拍击林夜肩膀的同时,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 林夜端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搭腔。 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的冷月,神色淡漠地转过头。 “咔嚓。” 一声细微的凝结声在客厅內响起。 茶几上那杯刚泡好还在冒著热气的大红袍,杯壁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色的厚重冰霜。 热茶在眨眼间冻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坨。 室內的温度在剎那间跌破冰点。 墙壁上悬掛的电子温度计,红色数字直接往下狂降了十度。 姜玲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她惊恐地收回手,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这……你这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冷得跟冰库一样。” 姜玲脸色发白,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冷风的来源。 冷月淡淡地收回目光。 她伸出戴著黑色丝质手套的玉手,端起那杯冻成冰块的茶水,放在红唇边浅浅抿了一口,姿態高雅得不染半点凡尘。 危机感解除,室內的温度缓慢回升。 姜玲搓著手臂,从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顶端带著一根天线的黑色塑料仪器。 “这是赞助商提供的电磁探测器,其实就是个发光玩具,遇到磁铁就会亮红灯。” “你把这个戴在胸口,待会儿进去了多按几下开关,增加点科学氛围。” 姜玲说著,身子向前倾,拿著那个塑料仪器试图往林夜的胸口衣襟上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姜玲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林夜的下頜线上。 第107章 纸扎铺掌柜在线闢谣 就在这近在咫尺的肢体试探发生之际。 林夜视网膜前方爆开一团幽蓝色的光晕。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成熟御姐正在对您进行肢体试探。” “为了在接下来的闢谣直播中立稳人设,请在三分钟內做出决断!”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清晰罗列: 【选项a:钢铁唯物战士——一把推开姜玲,夺过电磁探测器狠狠摔在地上。义正言辞地怒斥她“女人只会影响我画雷符的速度!”】 【奖励:获得“修仙孤儿”称號。后果:姜玲会觉得你脑子有大病,当场向九局投诉要求换人,你的一千万出场费彻底打水漂。】 【选项b:科学神棍双修——顺势接过探测器。 用最平静冷漠的面瘫表情,说出金句“我们要相信科学”,同时在背后悄悄给姜玲贴上一张匿息符,防止她今晚被厉鬼吹灭了阳火。】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法术“金光神咒”升级版,解锁称號:“大夏第一科学顾问”。】 【选项c:顺水推舟,当场泡妞——反手搂住姜玲那水蛇般的腰肢,贴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姐姐的安全全包在我身上”。】 【奖励:获得“撩妹大师”称號。后果:冷月与霜星会当场在客厅里给你表演一个生撕官人,你的下半生只能靠轮椅度日。】 林夜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气。 “我选b。” 林夜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径直抓住了姜玲那准备替他戴探测器的手腕。 纯阳道体的炽热体温顺著掌心传导过去。 姜玲只觉得手腕被一只滚烫的铁钳死死箍住。 一股暖流顺著手腕钻进体內,將她刚才被冷月冻出的寒气驱散得乾乾净净。 “姜小姐。” 林夜维持著一副死人般的面瘫脸,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在进入废墟之前,我们必须做好电磁屏蔽工作。请保持社交距离,我们要相信科学。” 话音落地,林夜鬆开左手。 他的右手趁著姜玲后退的间隙,顺势在她纤细的后腰处轻轻拍了一下。 一张薄如蝉翼的黄裱纸【匿息符】,在道家真气的牵引下,无声无息地穿透布料,死死贴在了姜玲作战服的內衬里。 这道符籙能彻底锁死她身上的活人阳气,免得她在今晚的鬼蜮里成为眾矢之的。 姜玲被林夜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感受著后腰处残留的那一抹酥麻热度,脸色微红,有些心慌地退开两步。 “行,小科学家,今晚姐姐全听你的指挥。” 姜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妥协。 晚上十点整。 江大附小正门外的街道上。 天空再次飘起了淒冷的秋雨。 细密的雨丝砸在路边停靠的黑色林肯车顶,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整条街道被九局清场,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林夜推开车门,站在雨地里。 他从系统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把【镇魂铜钱剑】。 为了不引起直播间上百万观眾的怀疑,林夜让王胖子定做了一个黑色的长条形防水帆布套,將这把法器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帆布套的最顶端,还特意安装了一个闪烁著红灯的塑料雷达探头。 远远看去,这把绝世法剑的造型,活脱脱就是一个用来探测地下金属的大型手持仪器。 林夜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白色实验大褂。 大褂內里贴身穿著九局特供的高分子防弹衣,大褂的四个深口袋里,塞满了刚刚绘製完成的【引雷符】与【三阳昧火符】。 冷月作为此次行动的“科研秘书”,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ol西装短裙。 那头惹眼的银髮被尽数藏在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里。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平光眼镜,手里捧著一个用来装样子的深蓝色文件夹,脚踩著黑色细跟高跟鞋,气质清冷干练。 霜星及阿幼古被留在了商务车內,作为第二梯队的火力掩护,隨时准备接应。 楚红顏穿著黑色的雨衣,站在警戒线內迎接他们。 “林先生。” 楚红顏压低嗓音,面色凝重。 “直播在一分钟后准时开启,目前的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整个江州市乃至全国的网民都在盯著这场闢谣直播。” 楚红顏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恳求。 “记住,无论里面发生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您都要引导观眾往物理现象与环境影响上想。” 林夜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那个偽装的金属探测器,大拇指按了按上面的塑料红色开关。 探头髮出“滴滴”的电子声。 “楚队长放心,我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专业人士。” “我今晚进入大楼的研究课题是,雷电在人体磁场与钢筋混凝土墙壁之间的传导机制。” 楚红顏的眼角再次抽搐,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零五分。 千万级探险主播姜玲的直播间准时亮起画面。 “家人们,晚上好!我是你们的主播姜玲!” 画面中,姜玲单手举著防抖自拍杆,脸上掛著成熟迷人的职业微笑。 她身后的红砖教学楼在淒冷夜雨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暗沉发黑的死寂色彩。 直播间的弹幕在开播的瞬间彻底爆炸。 满屏的字体飞速滚动。 “前排提示!玲姐牛逼!真去江大附小打卡了!” “今天白天学校周边全被封锁了,玲姐居然能拿到官方许可进去?这背景硬得嚇人啊!” “旁边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帅哥是谁?这顏值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那个穿黑西装的秘书姐姐太顶了!求联繫方式!” 姜玲看著疯狂飆升的人气,对著镜头拋了个极具风情的媚眼。 “大家別瞎猜了,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是官方特聘的物理电磁学专家,林夜先生,他身边这位是他的首席科研助理。” 姜玲將镜头对准林夜那张冷酷的面瘫脸。 “今夜,我们將用最科学的仪器,带大家现场拆穿昨晚那个所谓灵异视频的特效骗局!让我们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林夜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科学,才是唯一的真理。” 一行三人越过警戒线,正式迈入红砖教学楼的一楼走廊。 踏入楼道的瞬间。 外面的路灯光线被无形的屏障完全吞噬。 全息摄像机自动切换至夜视模式。 画面中当即蒙上了一层惨绿色的滤镜,並伴隨著一阵阵刺耳的“沙沙”电子杂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水泥发霉与福马林混合的恶臭味。 “啪嗒。” “啪嗒。” 天花板上渗下的黑色水珠,精准地砸在林夜的塑料白大褂上,发出黏稠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的温度低得嚇人。 姜玲脸色微微发白,她紧了紧身上的速乾衣。 好在有林夜贴在她后腰的匿息符护体,那股原本能冻僵活人的寒气才被隔绝在外。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对著镜头解说。 “家人们听到了吗?这就是昨晚视频里那诡异的水滴声。” “在建筑学里,这叫【空鼓水汽渗透】,因为这栋楼年代久远,地下水管破裂,导致水声在空心墙壁內產生了回音放大效应。” 她將镜头转向林夜。 “林专家,您的电磁仪有什么发现吗?” 林夜双手握著那把用帆布包裹的三十斤重铜钱剑,在半空中隨意地挥舞了两下。 剑身內部的纯阳罡气隱隱震盪,將前方涌来的阴霾尽数搅碎。 他盯著夜视镜头,死人脸毫无起伏。 “这里的空气湿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大量的水汽悬浮在空中,极易折射光线。” “这就容易让人的视网膜產生【红领巾飘浮】的物理幻觉。” 林夜语气深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学术权威感。 “一切恐惧都来源於火力不足,不对,来源於知识储备不足。我们要相信科学。”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林专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太帅了!” “神特么物理幻觉!昨晚那主播明明被嚇尿了!” “等等!你们看林专家身后的门缝!” “臥槽!高能预警!弹幕护体!” 就在林夜背对著走廊尽头进行科普解说的同时。 在两台手电筒光束无法触及的交叉盲区里。 走廊尽头那间三年二班教室半掩的木门內。 一条鲜红的红领巾,悄无声息地从漆黑的门缝上方爬了出来。 那条红领巾没有受到任何风的吹拂。 它在半空中僵硬迟缓地一挺,化作一条没有头颅的血色长蛇。 红领巾无声无息地越过数米的距离,悬浮在姜玲的背后。 那两条尖锐的红色布条微微张开,宛作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朝著姜玲那修长雪白的脖颈,徐徐垂落下来。 第108章 红领巾 全息摄像机在暗夜的走廊中散发著惨绿色的微光。 镜头里,姜玲举著加长防抖自拍杆,正对著空气进行格外流利的职业科普。 她背后的黑暗深处,那条鲜红色的红领巾早就脱离了门閂的束缚。 红布条在虚空中僵硬地一挺,化作一条没有头颅的血色长蛇。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文字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画面。 “兄弟们快看!玲姐身后掛著个红领巾!” “假的吧,这底下绝对藏著大功率鼓风机在吹风!剧本!肯定是剧本!” “这封闭走廊哪来的风!那红领巾在动!它自己立起来了!它在往玲姐的脖子上套!” “高能预警!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旁边那个林专家快回头啊!你手里拿著那么大个电磁探测仪全当烧火棍用吗!” 姜玲正对著镜头解说空气湿度的影响。 她的话音刚落,后颈处突然袭来一阵刺骨的阴寒。 那股寒意好比有人捏著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死死扎进了她大椎穴的骨缝里。 姜玲体表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立起来,冷汗在额头上迅速凝结成珠。 她本能地想要转过头去查看身后的异状。 脑海中突然闪过林夜进门前对她的严厉嘱咐。 她硬生生止住了转头的衝动,强忍著內心的极度恐惧,双腿发软地立在原地。 那条红领巾在半空中无声游动,距离姜玲白皙的天鹅颈,仅剩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猩红色的布料边缘开始渗出暗黑色的水渍。 一股下水道里的死老鼠腥臭味直扑姜玲的后脑勺。 林夜依旧站在她身侧。 手里那把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冷冷地照在通道布满青苔的地面上。 他的面部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著绝对的从容。 面对这等货真价实的灵异糊脸,林夜没有露出任何惊慌之色。 他手腕猛然翻转。 手中那把用黑色防水帆布层层包裹著的镇魂铜钱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毫无滯碍的凌厉拋物线。 “啪!” 一道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阴森的走廊里轰然炸开。 铜钱剑的厚重剑脊,精准无误地抽在了那条红色长蛇的“七寸”位置。 在接触的剎那,林夜体內充盈的纯阳真气瞬间顺著掌心灌注剑身。 被帆布包裹的一百零八枚古铜钱產生无声的剧烈共鸣。 一抹至刚至阳的火光在帆布內侧无声爆开。 “嘶!” 那条由水鬼怨气化作的猩红长蛇,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曾发出。 它在雷火的恐怖灼烧下瞬间汽化,化作一缕黑色的青烟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几片残缺的黑色灰烬晃晃悠悠地落在布满积水的瓷砖上。 林夜面不改色,大拇指隨手按了按铜钱剑顶端那个用胶水粘上去的红色塑料电击按钮。 手持偽装仪器发出一阵“滴滴滴”的电子合成声。 林夜板著一张毫无情绪起伏的死鱼脸,將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地上的黑灰处,语气中没有半点波澜: “直播间的大家不要慌张,刚才那个画面,是个分外典型的静电吸附现象。” 他拿著那根粗壮的“探测器”指了指地上的残渣,开启了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 “江大附小的这栋大楼由於年久失修,加上今晚雷雨交加,空气中的电荷分布极度不平衡。” “而姜小姐身上的这套速乾衣採用了高分子的合成纤维面料,她在刚才的剧烈走动与摩擦中,身体表面积攒了高达数万伏特的高压静电。” 林夜一本正经地直视著镜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大夏国物理学泰斗的深沉与严谨。 “这片红领巾是由市面上最低廉的涤纶面料製成,涤纶材质在强磁场环境下,极易受静电吸引產生漂浮反应。” “刚才大家看到的火花,只是静电释放时引燃了涤纶纤维產生的微观自燃现象,聚酯纤维燃烧速度极快,这才没有留下太多残骸。” “请大家保持理智,我们要相信科学。” 直播间內的两百万网民听完这段硬核的物理学解说,彻底懵了。 屏幕上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喷涌而出。 “666!静电能把红领巾吸得像活体毒蛇一样往人脖子上爬?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林专家这表情太淡定了,他说得头头是道,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臥槽,静电自燃能烧得这么干净?连个布条都没剩下?这威力赶上高爆燃烧弹了吧!” “前面的別槓。我大学物理老师正在看直播,他老人家拿个小本本在疯狂记笔记,说林专家的电荷理论提供了全新的科研思路!”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相信科学了,林天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姜玲看著地上那摊黑灰,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速乾衣。 她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实质性的死亡触感。 在几百万人的高清镜头前,她別无选择,只能顺著林夜的满嘴鬼话继续往下圆场。 “没错家人们。” “刚才確实有一股强大的静电打到了我的脖子上,有点麻麻的。” “林专家不愧是国家指派的物理学泰斗,一语道破天机,科学的力量確实伟大。” 姜玲乾笑著附和,声音里还带著掩饰不住的微颤。 林夜没有给她太多喘息与平復心情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伸出空出的左手,一把推开了那扇用墨汁画著诡异符文的教室木门。 “吱呀!” 大门向內开启。 一股阴冷得直逼骨髓的潮湿气流,从教室內部排山倒海般涌出。 这股气压沉重得像是一块生铁钢板,重重压在眾人的胸口,直叫人喘不上气来。 手电筒的强光光束顺著门缝扫进教室。 大厅內,四十套生锈的木质课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一张课椅的上方,都悬浮著一套蓝白相间的附小夏季校服。 这些校服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听课姿势。 没有任何肉体支撑在內部,布料的袖管与裤腿却圆润地鼓胀著。 鲜艷的红领巾在领口处打著整齐的结扣。 天花板的裂缝处,依旧不断有黑色的黏稠液体滴落。 那些液体落在下方生锈的铁皮课桌上,瞬间化作黑色的墨汁四下飞溅,染黑了桌面上摆放的破旧课本。 讲台正后方的巨大黑板上,那些用暗红色粉笔写下的“上课时间,不许迟到”八个大字,开始大面积融化。 字跡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水沿著斑驳的墙壁流淌下来。 在讲台前方的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红色交叉字样。 姜玲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她手里的防抖自拍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镜头画面在半空中疯狂晃动。 她强顏欢笑,声音发颤地对著镜头进行强行解说。 “家人们,大家看到了吗?这……这分明是江大光电学院最新研发的空气多维投影技术。” “这些悬浮的校服,全都是光影折射產生的全息幻象,林专家,您说我分析得对吗?” 林夜举著那把包裹严实的铜钱剑四下乱晃,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学术权威表情。 “姜小姐说得很对,这里的废旧黑板含有大量的铁磁介质,在雷雨天气的强对流环境下,黑板表面產生了罕见的磁带效应,记录並折射了当年学生们上课的光影。” “这並非鬼物作祟,封闭空间內空气流动性变差造成的霉菌孢子浓度超標,也会让人的视神经產生轻微的幻视。” 第109章 科学电击驱邪 直播间弹幕里疯狂刷屏。 “神特么磁带效应!你家黑板能录像啊!林专家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 “霉菌孢子表示这个锅我不背!那血水都流到地上了,你跟我说是霉菌?” “我信了,这绝对是科学的奇蹟!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高能预警!你们看黑板前面!” “沙沙……沙沙……” 讲台前方的黑板上,突然凭空多出了一根折断的白色粉笔。 粉笔在大理石黑板表面疯狂书写,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粉笔灰簌簌落下。 伴隨著这声音,一个由无数张不及格的数学试卷拼接而成的法身,在讲台前缓缓凝聚成型。 它的身高足有两米,躯体全是用画著红叉的卷子糊成。 它没有双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阴风中狂舞。 那张惨白色的白纸面部,用粗劣的毛笔歪歪扭扭地画著两个代表眼睛的黑圈。 一缕缕粘稠的黑色墨汁,正顺著那双画出来的眼睛滴答流淌,活脱脱两行漆黑的血泪。 “谁……没有……交……作业?” 一声乾瘪刺耳的尖叫,直接穿透空气的阻碍,在眾人的耳膜內轰然炸响。 整个教室的窗户玻璃开始剧烈共振,发出咔咔的裂纹声。 几块脆弱的玻璃直接炸裂,碎玻璃碴子溅落一地。 林夜目光冷冽。 他在心底暗自盘算。 这东西绝非普通的怨灵。 此乃积攒了数十年的学业煞气与阴气结合而成的怪胎。 普通的辟邪符籙对这种没有实体的煞气聚合体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怪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由试卷捲成的教鞭。 这教鞭在阴气的灌注下,化作一柄长达数米、满是倒刺的黑色藤鞭。 藤鞭高高举起,正对准了姜玲的头颅,隨时准备狠狠抽下。 林夜跨前一步。 他没有给对方先手攻击的机会。 左手在白大褂的宽大口袋里一抹,两张画满赤色雷纹的【引雷符】顺势夹在指缝间。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引雷击邪,万鬼伏藏!” 林夜口中快速低声诵念道家法咒。 他脚下踩出七星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迎著那挥落的黑色藤鞭欺身而上。 他一掌重重拍出。 两道雷符化作两团刺目的蓝色电光,精准无误地越过藤鞭的阻碍,死死贴在古旧的黑板中央。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教室內部轰然炸响。 雷霆之力化作数十道细密的蓝白色电弧,顺著铁质的黑板边缘,呈蛛网状朝四周疯狂蔓延。 刺眼的电光將整间昏暗的教室照得亮如白昼。 “我们要相信科学。” 林夜在漫天雷光中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著直播镜头吐出一句。 “这只是教学楼內部的超高电压线路老化,產生的弧光放电现象。” “这种高压电弧用来清除空气中漂浮的粉尘污染,效果分外显著。大家平时在家里千万不要模仿。” 雷电无情地击中那尊由试卷拼接而成的法身。 將那些充满怨念的废纸瞬间碳化。 纸人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电音哀嚎。 那庞大的身躯在雷火的高温洗礼下,眨眼间化作满地漆黑的焦炭飞灰。 高举的黑色藤鞭隨之消散。 掛在座位上的几十套蓝白校服,在失去核心阴气的支撑后,纷纷无力地砸落在生锈的课椅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布料落地声。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滴砸在碎裂的窗玻璃上,冲刷著这座老楼里残留的一切罪恶与污秽。 直播间內的千万观眾,看著大屏幕里满地的焦炭,再看看那重新恢復了死寂与平静的三年二班教室。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隨后,满屏的火箭、豪华跑车、嘉年华礼物特效疯狂刷屏。 打赏的提示音在姜玲的手机后台响成一片。 “林专家牛逼!科学驱魔大夏第一人!我愿称之为赛博天师!” “这弧光放电太硬核了!那电光劈得多准啊!我信了,这绝对是变压器漏电造成的物理现象!” “我们要相信科学!科学才是第一生產力!林专家今晚收徒弟吗?我物理系考研狗申请出战!” 姜玲用衣袖擦乾额头密布的汗水,眼镜里闪烁著极度复杂的流光。 她看著这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人的挺拔背影。 她心里无比清楚,自己这条命今晚是彻底保住了。 什么物理幻觉,什么电网漏电,全是扯淡。 眼前这个男人,是用实打实的通天手段,把那只恐怖的厉鬼轰成了渣渣。 林夜將那把偽装成探测器的铜钱剑收回背包。 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今天的科学考察到此结束,事实证明,所有的恐惧都来源於未知。” “只要我们掌握了丰富的物理知识,就能识破一切装神弄鬼的伎俩。各位网友早点休息。” 九局的外勤干员迅速从楼道两端进场洗地。 他们训练有素地拉起黄色封锁线,开始用特製的收容袋清理现场的焦炭残骸。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走过来试图攀谈的官方文职人员。 他將白大褂脱下扔给一名干员,转身径直走向走廊光线昏暗的暗影处。 冷月安静地等在那里。 她依旧戴著那顶黑色的法式宽檐帽。 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倾国倾城的容顏。 她没有说话。 两人靠近的瞬间,冷月伸出温润微凉的玉手,十指交扣,紧紧扣住了林夜那烫热的掌心。 两人並肩走入微凉的雨夜。 九局安排的黑色商务车停在校门口的积水路段。 霜星在商务车的后座上睡得正香。 小丫头身上盖著一件宽大的外套,小脑袋稳稳地搁在装满聚阴矿石的帆布袋上,嘴里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商务车启动,平稳地开进江州城沉沉的夜色里。 窗外,密集的雨滴在防滑车胎下化作一圈圈泛起霓虹光芒的涟漪。 街边的路灯飞速向后倒退,在车窗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轨。 林夜靠在真皮椅背上,在冷月周身那股温凉的曼珠沙华冷香包围下,他满怀疲惫地合上了双眼。 第110章 科学频道嘉宾 第二天清晨,阳光劈开江州老城区的薄雾,精准地投射在三米宽的超级大床上。 林夜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有灼热温度的浊气。 体內充盈的纯阳真气经过一夜运转,在四肢百骸里奔腾不息。 他顺手摸过扔在枕头边的手机,指纹解锁,熟练地点开江州商业银行的手机app。 屏幕跳转,一长串零直接晃瞎了人眼。 【当前可用余额:128,500,000.00元】 林夜盯著这串数字,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以前去批发市场进货买黄裱纸,我都得按斤跟老板討价还价。现在老子要是乐意,能把南山那片竹林直接买下来做扎纸骨架。” 林夜在心底一通盘算,真金白银带来的踏实感远比什么玄门道法来得实在。 这吃软饭外加兼职打怪的日子,越嚼越有滋味。 楼下大厅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摔打声。 林夜套上宽鬆的运动长裤,光著精壮的上半身,踩著拖鞋走下楼梯。 大厅沙发上,阿幼古把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摔在茶几上,两只手把自己的脏辫抓得乱七八糟。 她脖子上的苗疆银环碰撞出急促的响声,满脸写著生无可恋。 “林大掌柜!你赶紧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个破人脸识別!” 阿幼古看到林夜下楼,立刻蹦了起来,指著手机屏幕破口大骂。 “这什么破防沉迷系统!本姑娘堂堂苗疆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的圣女,玩个李白,居然提示我未成年限制登录!我连身份证都没有,它让我填实名认证,这不是欺负黑户吗!” 林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菜就多练,別整天想著充钱买皮肤。” 林夜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健康系统提示,没好气地输入了自己的身份信息,顺便对著摄像头眨了下眼。 认证通过。 阿幼古欢呼一声,一把抢过手机,重新窝进沙发角落里,连个谢字都没顾得上说。 林夜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地下那座耗资千万打造的黑曜石静室里,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寒气。 那地方现在冷得滴水成冰,小丫头却把那里当成了大型冷饮库,此刻八成正睡在百年雷击木上流哈喇子。 开放式料理台前,传来一阵咖啡豆研磨的浓郁香气。 冷月站在那台价值十几万的顶配全自动意式咖啡机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在熟练地操作著控制面板。 殭尸本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饮品,这等苦涩的咖啡对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她偏偏学会了摆弄这些复杂的现代机器,只因为她发现林夜喝完这黑乎乎的浓汤后,体內那股纯阳气血会变得更加活跃燥热。 “官人,今日的火候刚刚好。” 冷月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美式咖啡,缓步走到林夜身前。 林夜接过咖啡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提神醒脑。 冷月没有退开。 她微微抬起玉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冰冷柔润的指尖轻轻贴在林夜脖颈侧面的大动脉上。 纯阳的脉搏在她的指腹下强劲有力地跳动。 她在用这种隱秘的方式,確认自己这位“供电泵”的身体状况。 林夜感受著脖颈上的触感,喉结滚动,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为夫身体硬朗得很,不用每天大清早把脉。” 林夜嗓音微哑,拇指在她的脉门上轻轻摩挲。 两人正僵持在曖昧的温度差里,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剎车声。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跑车横停在太平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车门推开,大主播姜玲踩著一双恨天高,风风火火地跨进白事铺大门。 她今日穿了一身酒红色的深v修身西装,干练中透著熟女独有的丰满风情。 手里拎著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人还没站稳,声音先传了进来。 “林专家!林大恩人!姐姐我今天特地登门道谢来了!” 姜玲一进门,视线立刻撞上林夜握著冷月手腕的画面。 她眼皮一跳,目光在冷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上停留了两秒,立刻识趣地退后半步,將礼盒放在茶几上。 前天晚上那场江大附小的直播,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亲眼目睹雷火劈碎漫天血字。 姜玲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绝非什么物理学家,这是一尊真正在世间行走的活神仙。 “姜小姐大清早跑来我这小庙,有何贵干?” 林夜鬆开冷月的手,顺势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咖啡杯。 姜玲满脸堆笑,凑到桌前。 “林大师,您昨晚那一场弧光放电的硬核科普,直接把我的直播间送上了全网热搜第一!一晚上涨粉五百万啊!后台的打赏分成都快把伺服器挤爆了!” 她双眼放光,语气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与试探。 “我今天带了点小礼物,想请大师中午赏脸吃顿便饭,另外,我想聘请您做我直播间的长期科学频道嘉宾。” “价钱您隨便开,直播收益咱们五五分成!有您这尊大佛坐镇,以后什么凶宅鬼屋,姐姐我都敢蹚一蹚!” 林夜坐在红木柜檯后,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啪啪”敲了两下。 他抬起头,满脸正气,语气大义凛然。 “姜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林夜指了指店门外。 “我只是个普通的电学爱好者。你身为千万级公眾人物,老往我这间卖骨灰盒的白事铺跑,容易让街坊邻居產生磁场偏见的误会。” “想报恩?直接打钱。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请客吃饭。” 姜玲被林夜这番油盐不进的说辞噎得哑口无言。 她混跡网红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套路没见过。 唯独没见过这种把贪財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极品。 视网膜前方,一层半透明的光幕无声铺开。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千万级流量主播上门送人头。” “网络时代的信息差就是金钱。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合作方案,榨乾对方的剩余利用价值!” 第111章 万蛊魔窟 系统光幕上罗列出三条选项: 【选项a:趁机割肉,资本狂欢——大拍桌子,要求姜玲將当晚直播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作为“科学指导费”当场转帐。】 【奖励:铁公鸡算盘一把。后果:姜玲虽然给钱,心底却把你打上黑心商人的標籤,一锤子买卖,再无后续交集。】 【选项b:收为外围探子——严词拒绝金钱分红。让姜玲利用庞大的粉丝群体与探险流量,充当白事铺的监控雷达,替你搜集江州各地的诡异线索。】 【奖励:官人积分+300,解锁“灵异信號雷达”插件功能(可直接掛载在姜玲的直播后台)。】 【选项c:高冷拒客——冷哼一声“俗物不入我眼”,直接闭门谢客。】 【奖励:孤高大师勋章。后果:你失去了一个极佳的情报来源。】 林夜眼神微动。 这选项b的价值远超几百万现金。 灵气復甦的时代,各种远古遗蹟与邪祟层出不穷。 单靠他一个人满大街瞎转悠,累死也找不到几个高阶怪刷积分。 有个千万粉丝的主播天天在外面作死探路,这简直就是个免费的高级雷达。 “我选b。”林夜在心底决断。 他推开桌上的计算器,身子微微前倾。 “姜小姐,直播分红我不稀罕,官方的帐足够我吃几辈子了。” 林夜语气深沉,带著几分玄门大佬的压迫感。 “你若真想合作,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以后继续做你的探险直播,遇到那些磁场紊乱、发生违背常理事件的地方,第一时间把定位和视频发给我。”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画著隱秘符文的黄色三角符,推到姜玲面前。 “这张护身符你贴身带著,只要你替我跑腿找线索,遇到真傢伙,这道符能保你撑到我赶去『科普』。” “咱们各取所需,你赚你的流量,我做我的学术研究,如何?” 姜玲看著那张黄符,如获至宝地双手捧起,激动得连连点头。 “一言为定!林大师放心,以后我就是您在网际网路上的第一哨兵。” “江州地界上哪里有风吹草动,我绝对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姜玲,白事铺重新恢復了寧静。 “叮!选项任务完成。” “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5800。【灵异信號雷达】功能已激活绑定。” 林夜没有理会系统的播报。他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冷月。 “走。下去看看那件黄泉快递。” 两人並肩走向后院,顺著台阶走入那座深达十米的黑曜石静室。 一踏入地下,四周光线骤暗。 纯黑的黑曜石墙壁將地脉深处涌动的阴气牢牢锁死在室內。 空气中飘荡著实质化的白雾,温度冷得刺骨。 冷月来到此地,如鱼得水。 她周身的气机彻底放开,那双深红色的双瞳在暗处闪烁著摄人心魄的暗金流光。 静室中央的百年雷击木阵盘上。 那个从江大实验室里带出来的西周青铜小盒,正孤零零地摆放在蒲团上。 林夜走上前,盘腿坐下。 这青铜盒在两万伏特的高压电下扛了过来,表面被电击得发黑,隱隱透著一股极度危险的煞气。 “这东西不能用蛮力开,盒盖內部连著西周时期的机括,一旦受力不均,里面的水银和自毁机关就会当场引爆。” 林夜从战术背包里抽出那把【寻龙尺】。 他將青铜尺平放在盒盖上方。 尺身表面的二十八星宿图腾散发出微弱的金光。 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停在青铜盒左下角的一个凹陷处。 “重力失衡点在这里。” 林夜收起寻龙尺。 他咬破左手食指,一滴滚烫的纯阳本源真血渗出。 他將指尖精准地按在那个凹陷处。 纯阳真血遭遇深埋两千年的极阴青铜,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量。 热胀冷缩的物理法则加上道家真血的侵蚀,盒盖內部的生锈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崩断声。 “咔噠。” 严丝合缝的青铜盒盖弹开一条细缝。 就在缝隙开启的瞬间,盒子里传出的並非金银財宝碰撞的声响,反而是一阵微弱空灵的、清脆的铜铃摇晃声。 “叮铃……叮铃……” 这铃声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在黑曜石静室內迴荡,直叫人头皮发麻。 林夜眼神一凛,用剑尖挑开盒盖。 一股浓烈的防腐香料味混合著陈年尸臭扑面而来。 青铜盒內,没有珠宝,没有金玉。 静静躺在底部的,是一枚乾瘪的、用发黄金箔层层包裹的“断指”。 断指的皮肤已经彻底枯萎。 而且断指的顏色是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在断指的旁边,还压著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用人皮鞣製而成的残破地图。 冷月站在一旁,看著那枚断指,暗金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忌惮。 “官人当心,这截断指上残留的死气,品阶极高。它生前的主人,绝非寻常凡人。” 林夜没有伸手去碰。 就在青铜盒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第五秒钟。 那枚被金箔包裹的乾瘪断指,突然在盒底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断指前端那块发黑的指甲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生长。 指甲摩擦著青铜底座,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黑色的指甲硬生生向前长长了三公分,弯曲成一个诡异的鉤状,死死指向了西南方。 林夜盯著那根指向西南的指甲,脸色变得分外凝重。 他抽出那张人皮残图,小心翼翼地在地上铺开。 图纸上用硃砂画著连绵的山脉水系,几个古老的篆体字標註在群山深处。 “黄泉地宫,不死神骨。” 林夜轻声念出图纸上的字跡。 “嗡嗡嗡——” 就在这时,林夜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打破了静室內的死寂。 林夜接通电话,白宇兴奋到发颤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林先生!查到了!我翻遍了江大图书馆最机密的甲骨文拓片,终於確认了那尊青铜鼎的来歷!” 白宇在电话那头大口喘著粗气。 “据记载,那是周天子巡狩南方时,动用十万大军镇压的一处上古遗蹟。古籍里记载,那里埋葬著一尊无法被杀死的『不化骨』!” 林夜握著手机,目光落在地上的地图与断指上。 “位置在哪?” “西南边陲,十万大山腹地。 ”白宇的语速极快。 “结合县誌和地形走向,那地方现在的名字叫作……苗疆万蛊魔窟。” 林夜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阿幼古。 阿幼古显然听到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 她那张原本嬉皮笑脸的脸颊瞬间煞白,连连摆手,脖子上的银环晃得乱响。 “万蛊魔窟?!林大老板,这活儿我不接!那是我们苗疆歷代蛊王的埋骨地,活人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我要辞职!我要涨工资!” 林夜將青铜盒“啪”的一声合上,收进战术背包。 他一步步走上石阶,看著瑟瑟发抖的苗疆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涨工资没有,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带路,我现在就把你那两罐子宝贝毒虫倒进油锅里,今晚给大家加道爆炒蛋白质。” 阿幼古绝望地捂住脸,哀嚎一声瘫坐在地上。 第112章 不化骨 江州市迎来了久违的秋高气爽。 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的湛蓝色。 没有云层遮挡,灿烂的秋阳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烤乾了太平老街青石板缝隙里积攒的暗水。 街道两侧的银杏树叶黄透。 一阵乾燥的秋风颳过街角,捲起满地乾脆的落叶,在半空中打著旋儿飞远。 空气里透著一股阳光暴晒过后的乾爽味道。 这种天气对活人来说最是舒坦。 对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物邪祟,却是一道天然的催命符。 林氏白事铺的前厅已经彻底翻修完毕。 新装的落地玻璃门大敞著,阳光大面积铺洒进屋,將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那些扎得花花绿绿的纸童纸马被搬到了角落的阴凉处。 王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崭新的红木柜檯后头。 他嘴里咬著一根碳素笔的笔帽,手指在计算器上“劈里啪啦”地按著,正在核算著帐单。 阿幼古蹲在门槛边。 这苗疆少女今日穿了一件苗族特色的短布衫,下半身搭配著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 她手里捏著一根枯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著圈,时不时拨弄一下路过的干蚂蚁。 冷月没有待在前厅。 正午的阳光至刚至阳,她是殭尸之体,这让她有些烦躁。 冷月退避在通往后院那条背光的走廊阴影里。 她穿著一件贴身的墨绿色旗袍,手里端著一杯凉透的清茶。 深红色的眸子看著门外的阳光,眼神深邃平静。 霜星依旧躲进了地下十米的黑曜石静室。 外面这种大晴天,对小丫头来说就是一场酷刑。 她寧愿抱著那根雷击木阵盘睡到天黑,也绝对不肯往上踏出半步。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在老街街口停下。 车门推开,白宇背著一个硕大的军绿色登山包,满头大汗地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著一件格子衬衫搭配休閒西裤,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边眼镜。 他双手吃力地抱著两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盒,步伐沉重地走进白事铺。 “老白,你这是把江州大学的图书馆给搬空了?” 林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提著一把老旧的紫砂茶壶。 白宇走到大厅中央的八仙桌旁,將怀里重达几十斤的档案盒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几缕细微的灰尘从盒底震起。 白宇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这两盒资料,全是我用导师的最高权限,从市图书馆地下善本室里调出来的绝密档案。” 白宇一边喘气,一边解开档案盒外侧的缠线。 盒盖打开,一股陈年老纸混合著樟脑丸的防霉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股味道厚重乾涩,带著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盒子里面装满了发黄的线装书。 大清光绪年间编纂的《西南边陲州县誌》、民国时期手绘的地质勘探水文图,外加几张用密封袋装好的甲骨文拓片。 林夜走上前,將紫砂茶壶搁在桌上,顺手给白宇倒了一杯温茶。 “坐下说。” 林夜拉开椅子落座。 白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从登山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现代的高精度卫星等高线地图,平放在八仙桌上。 “林先生,你把那个青铜盒里的人皮地图拿出来,我们再对比著看。” 白宇的语气透著严谨的学术態度。 林夜探手入怀,摸出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残图。 他將残图在八仙桌上小心摊平。 这张图由人皮鞣製而成。 歷经两千多年的岁月,皮面严重脱水,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死灰色。 边缘处的皮层向內乾瘪捲曲。 图面上用硃砂掺杂著某种防腐矿物画成的山川走势,在充足的光线下透著一股暗红色的死气。 白宇从马甲口袋里掏出高倍放大镜。 他整个人几乎趴在桌面上,放大镜贴著人皮残卷一寸寸地挪动。 他用手指点在人皮地图中央的一个硃砂红圈上。 “西周王侯的黄泉地宫,选址极为考究。” 白宇抬起头,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卫星地图上划出一条相对应的弧线。 “你们看这卫星图的走势,苗疆十万大山腹地,有两条呈夹角分布的山脉。” “这两条山脉所在区域在两亿年前是活跃的火山。” 白宇的指尖最终落在两条山脉交匯的一个深谷处。 “两座火山的余脉在这里交匯,风水堪舆中,这叫作【二龙戏珠】。这两条龙是死龙,这颗珠子必定是一口天然的极阴寒潭。” 林夜盯著那张人皮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他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哧。” 一簇火苗燃起。 他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上升。 “风水点穴,点在死龙的喉管上。” 林夜吐出烟雾,声音低沉。 “这地宫的建造者根本不求福泽子孙后代。” “他聚拢两条山脉的死气浇灌那颗珠子,强行逆转阴阳,试图在死地中搏出一线生机。” 白宇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求知慾。 “没错!这与那尊西汉青铜鼎底部的铭文记载完全吻合。” “铭文上说,周天子派十万大军南下,用青铜巨鼎镇压岁煞。” “这岁煞,其实是地宫中那尊不化骨破封时引发的磁场异变。” 王胖子手里拿著帐本走过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脸的迷茫。 “夜子,这殭尸我听你们说过,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哪怕是嫂子这种旱魃境界,那也都是有血有肉的玩意儿。” “这不化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名字就是一块骨头,一块骨头还能跳起来咬人不成?” 林夜夹著香菸,在菸灰缸边缘轻轻弹了弹。 他没有直接回答,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开启了最为专业的尸道解说。 “胖子,人死后精气散尽,骨肉归於尘土,这大凶之地埋葬的尸体,受地脉阴煞滋养,怨气不散,便会化作殭尸。” 林夜语气沉稳,句句直指玄学本源。 “寻常的殭尸,不论是生出白毛的低阶走尸,还是能飞天遁地的飞僵,它们的力量皆来源於那具不腐的尸身。肉身毁了,尸气散了,殭尸也就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空前凝重。 “不化骨,它跳出了五行相生相剋的法则之外。” “修成这种境界的邪物,它的尸身早就腐烂殆尽,所有的三魂七魄,连同那吸收了千年的日月死气,全数压缩凝结在体內最坚硬的一块骨头上。” “这块骨头可能是头盖骨,可能是指骨,也可能是脊椎。它歷经天雷劈打,经受地火熔烧,分毫不能损毁。” 林夜將手中燃尽的菸头按灭。 “它不死不灭,哪怕只剩下一截骨头渣子,只要接触到活人的生气,它就能附著在活人身上,强行夺舍重生。” “它才是整个尸道真正的万恶之源。” 第113章 苗疆凶地的往事 坐在走廊阴影里的冷月,听到林夜这番剖析,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深沉的波澜。 她身为旱魃,对那等立於尸道绝顶的存在,有著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阿幼古原本蹲在门口玩蚂蚁。 听完林夜的讲述,她扔掉手里的树枝,快步走到八仙桌前。 苗疆少女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林大掌柜,我早就警告你,那地方可是很危险的,连我们那边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阿幼古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打著颤。 林夜转头看她:“这个地方,具体是什么情况?” 阿幼古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 “我们苗疆十八寨的歷代大祭司,口口相传著一个禁忌。” “十万大山深处,有一条被死神诅咒过的峡谷,那地方是我们苗疆所有毒虫的最终坟场。” 她脖子上的银环发出细碎的声响。 “山里的毒物在寿命將尽之前,会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 “成群结队的蜈蚣,毒蛇,蟾蜍,全都会本能地爬进那条峡谷里等死,几千年来,数不清的毒虫尸体烂在泥土里。” “那里的土壤隨便抓起一把,毒性都能放倒一头成年的大象。” 阿幼古死死抓著桌沿。 “那峡谷底下,就是万蛊魔窟,活人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会被毒瘴腐蚀成黄水。” 大厅內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阳光依旧明媚,八仙桌旁的几人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风水死局加上剧毒魔窟。 这一趟行程,可谓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林夜没有退缩。 他从战术背包的夹层里,取出那个被雷电劈得发黑的青铜小盒。 “老白,把桌子上的古书收起来。” 林夜將青铜盒平放在八仙桌中央。 白宇动作极快地將那些珍贵的县誌档案塞回牛皮纸盒,退开两步。 林夜手指扣住青铜盒的搭扣。 “咔噠。” 盒盖掀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陈年防腐香料味混合著尸臭,在大厅內瀰漫开来。 青铜盒底部,静静躺著那枚被黄金箔包裹的断指。 林夜没有伸手去碰。他拿掉盒盖的瞬间,那枚乾瘪青黑的断指直接暴露在正午充足的阳光之下。 异变突生。 这截断指在接触到空气中浓郁阳气的剎那,不仅没有被阳光的至刚之气灼伤,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咔!咔咔!” 断指前端那块发黑的指甲盖,当著眾人的面,硬生生向前延伸了半寸。 指甲弯曲如鉤,锋利得泛著金属冷光。 它在青铜盒底座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指尖却依旧死死指向西南方。 “拿面镜子来。”林夜头也不抬地吩咐。 王胖子赶紧拉开柜檯抽屉,翻出一面市面上几十块钱买来的普通八卦镜,递到林夜手里。 林夜捏著八卦镜的边缘,將镜面缓缓靠近那枚断指。 距离断指还有半尺远。 “砰!” 一声脆响。 八卦镜正中央的玻璃镜面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无数碎玻璃碴子溅落在木桌上。 那面用黄铜压铸而成的镜托,在短短三秒钟內,被一股无形的煞气侵蚀得通体乌黑,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怪味。 “好恐怖的煞威。” 白宇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仅仅是一截断掉的手指,歷经两千年,竟然还能直接震碎现代法器。” 林夜將报废的八卦镜扔进垃圾桶,隨手扣上青铜盒的盖子,隔绝了那股摄人的凶煞。 他转过头,看向胖子和白宇。 “面对这种级別的邪地,我们平时用的那些黄裱纸和普通硃砂,根本不够看。进山之前,必须进行重装採购。” 林夜拉过桌上的白纸和碳素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快速列下一长串採购清单。 他將第一张单子拍在胖子面前。 “胖子,你负责去老城区各大米行扫货。” “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陈年糯米,给我准备五十斤。记住,必须是颗粒饱满,放在乾燥地窖里阴乾的,受潮发霉的糯米一粒都不要。” 林夜继续写下第二行字。 “去郊区的屠宰场,给我找三十年以上的黑驴蹄子。” “要前蹄,蹄子上的毛不能剃,必须带著原生的土腥味。” 胖子接过单子,连连点头。 “包在我身上,我加钱让他们连夜去找,明早保证给你凑齐。” 林夜转手將第二张单子递给白宇。 “老白,你在古董行当里路子广,这件东西,只能靠你去淘。” 白宇低头看向纸面,上面只写了六个字。 五帝镇尸钱。 “市面上那些用黄铜翻砂做旧的假铜钱,对付这等千年邪物毫无用处。” 林夜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宇。 “我要一套真正的五帝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 “这五枚铜钱,必须是真正陪葬过,在阴宅地宫里沾染过地气,又被摸金校尉从土里带出来的真品原件。” 白宇扶了扶眼镜,深知这件任务的难度。 “这种沾了死人怨气的原版铜钱,古玩店根本不敢收,只有地下黑市的土夫子手里才有存货。” 白宇將单子摺叠好塞进口袋,语气郑重。 “林先生放心。我联繫几个相熟的堂口,不惜代价帮您把这五枚钱凑齐。” 林夜满意地拍了拍白宇的肩膀。 “除了玄门法器,现代的生存装备也不能少,那魔窟里全是瘴气毒虫,全套的防毒面具必不可少。” “强光防爆手电,高分子强力登山绳。老白,你想办法帮我搞几套军用的可携式氧气循环设备,普通的过滤滤芯,扛不住苗疆的毒土。” “没问题,科研考察的设备申请,我两天內办妥。”白宇一口应下。 两名负责后勤的得力干將领了任务,各自忙碌开来。 胖子去后院开出了那辆商务车,载著白宇直奔江州市各大黑市。 白事铺內重新归於寧静。 阳光顺著玻璃大门斜斜照进室內。 林夜坐在八仙桌旁,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籍档案。 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著这趟苗疆之行的凶险程度。 阿幼古走到桌边,看著那只被扣死的青铜小盒,咽了口唾沫。 “大掌柜,你还真打算带著那个怪物留下的指头进山?万一它在半道上活过来怎么办?” 林夜睁开双眼,眼底透著一股不破不立的决绝。 “它就是最好的引路罗盘,那尊不化骨在呼唤它。我们要想找到黄泉地宫的真正入口,就必须带著它。” 他站起身,走到走廊阴影处。 冷月静静地立在那里,目光始终追隨著他。 林夜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细腻的柔荑。 “娘子,这趟苗疆之行,怕是一场硬仗。” 冷月反握住他的手掌。 她那张冷艷无双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足以降服岁月的极美笑意。 “官人去哪,妾身便去哪,刀山火海,妾身替官人趟平便是。” 第114章 盘山道 第二天,太平老街的晨雾还未散透,青石板路上凝著一层冷湿的水汽。 一辆底盘垫高、车身喷涂著防刮哑光漆的黑色重型越野车停在白事铺门口。 引擎尚未启动,排气管散发著昨夜试车留下的机油味。 林夜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双手发力,將最后一袋足足五十斤重的陈年糯米扛进越野车宽大的后备箱。 米袋砸在车厢底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后备箱里已经码放得满满当当。 两套军用可携式氧气循环机整齐地卡在固定槽里,旁边塞著防水强光探照灯、高分子登山绳、一大袋黑驴蹄子。 最內侧的角落,用几根伞绳死死固定著一只四四方方的铅封铁箱。 那里面装著西周的青铜小盒,盒子里躺著那截乾瘪的断指。 王胖子站在铺子台阶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豆浆,眼底掛著两大团熬夜的乌青。 林夜关上后备箱的尾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有事打我那个卫星电话,进山之后普通手机肯定没信號。” 王胖子重重点头,灌了一大口豆浆: “夜子,你们这一趟多加小心,我查了那边的地形图,十万大山里头根本没有路,全靠两条腿走。真遇上麻烦,保命要紧。” 林夜坐进驾驶室,將车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重型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八缸发动机的震动顺著方向盘传递到掌心。 林夜踩下油门,越野车碾过太平老街湿滑的石板路,驶入江州清晨的车流,朝著出城的高速公路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的空间极大,分为前后三排。 阿幼古独自霸占了最后一排的宽大座椅。 这苗疆少女手里抓著一袋麻辣鸭脖,啃得满嘴红油,嘴里嘟嘟囔囔全是抱怨。 “黑心老板。我在你店里打工,你只给我开个底薪,现在还拉著我去十死无生的地方探险。” “这算严重违背劳动法,我告诉你,这趟要是真进了万蛊魔窟,你必须给我发十倍的危险津贴。” 阿幼古吐出一块骨头,扯过一张纸巾擦嘴。 林夜双手把著方向盘,视线盯著前方的路况。 “管吃管住,还管你的黑户问题。你要是嫌待遇差,现在下车,顺著高速公路走回你的苗寨。” 阿幼古被噎了一下,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霜星缩在第二排的角落里。 这小丫头似乎永远睡不够。 她怀里抱著一个接了车载电源的可携式小冰箱,里头塞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和冷鲜肉。 半个身子贴著冰箱散发出的冷气,双眼紧闭,脑袋隨著车身的顛簸一点一点,正在舒坦地打瞌睡。 冷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她將座椅靠背向后调了些许,脊背轻靠著椅背。 深红色的眼眸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高楼。 暗金色的晨光打在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绝美清冷的面部轮廓。 车里开著车载电台。 江州本地的交通广播正在播报早高峰的路况。 女主播甜美的嗓音在车厢里迴荡,夹杂著偶尔的电流杂音。 隨著车轮滚滚向前,江州市的繁华被彻底拋在脑后。 平原的地势开始隆起。 笔直宽阔的高速公路逐渐走到尽头。 柏油路面被双向两车道的省道取代。 道路两侧的行道树越来越密集,远处的山脊线呈现出沉重的青黑色。 群山连绵起伏,层层叠叠地横亘在天地交界处,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下午四点。 越野车正式驶入了云贵交界的十万大山地界。 路况急转直下。 平整的省道消失,车轮下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盘山土路。 碎石子被宽大的越野轮胎碾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车后捲起漫天黄土。 车载电台的信號彻底中断,只剩下刺耳的“沙沙”声。 林夜伸手关掉收音机。 阿幼古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越来越熟悉的植被,脸色渐渐凝重。 路边偶尔闪过几块锈跡斑斑的指路铁牌。 牌子上的红漆早就脱落,有人用白石灰在上面重新刷了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前面那个弯道开慢点。” 阿幼古指著前方一个急转的陡坡,操著带有浓重西南口音的话语指挥路线。 “那是盘龙弯,路面窄得很,下头是百米深的黑水沟。” “掉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全,每年这底下都要填进去十几条人命。” 林夜脚下轻点剎车,降下车速。 越野车贴著悬崖边缘缓慢爬坡。 车窗外,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涧里升腾著白色的雾气,水流撞击岩石的回声在山谷间激盪。 山里的天黑得极早。 才刚刚五点钟,太阳便被周围高耸的原始植被彻底遮挡。 林子里没有阳光透入,光线昏暗压抑。 山涧里升起浓重的白雾。 这雾气凝而不散,顺著山风倒灌向盘山公路。 雾气贴著挡风玻璃刮过,凝结成大片浑浊的水珠。 林夜开启雨刷器,橡胶刮片在玻璃上刮动,发出乾涩刺耳的声响。 视线受阻,能见度不足十米。 林夜紧握方向盘,越野车的引擎在陡坡上发出吃力的轰鸣声。 副驾驶上,冷月突然睁开双眼。 她没有转头,目光直直扫向车窗外幽暗的密林深处。 林子里没有半点鸟叫声。 风声大作,树叶在狂风中剧烈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杂音。 冷月的暗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警惕。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土地下方的地脉煞气正在剧烈翻滚。 “官人,山里的气机变了,地下有东西在借著雾气游走。” 冷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在沉闷的车厢內响起。 林夜点点头,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操控著这台钢铁巨兽在泥泞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大雾封山,继续开夜车无疑是送死。 这盘山道上处处是塌方和滑坡的痕跡,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车跌入万丈深渊。 后备箱里,那个焊死的铅封铁箱內,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抓挠声。 “嚓。嚓。” 声音透过隔音层传入车厢。 那枚乾瘪的断指感受到了地脉死气的召唤,正在铁箱里不安分地刮蹭著青铜內壁。 “必须找个地方落脚,这雾里带著煞,遮了活人的眼睛。” 林夜打起双闪灯,凭藉著过人的目力在浓雾中寻找歇脚的地方。 越野车拐过一个將近九十度的急弯。 前方影影绰绰的雾气中,出现了一栋建在半山腰的木质吊脚楼。 吊脚楼依山而建,底下用粗壮的圆木打桩支撑。 一楼是敞开式的结构,看起来是个做路过客商生意的苍蝇馆子。 屋檐下掛著两个昏黄的红灯笼,灯笼在山风中摇晃,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门板上方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几个大字。 【老鸦岭食宿】。 第115章 老鸦岭的酸汤鱼 林夜一脚踩下剎车。 越野车在吊脚楼前那块平整夯实的泥土地上稳稳停住。 他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 山里的冷风夹杂著浓烈的水汽扑面而来。 一个女人靠在苍蝇馆子的木门框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 这女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段丰腴。 她头上包著一块藏青色的头巾,身上繫著一条沾满油污和黑色污渍的围裙。 嘴里叼著半根点燃的香菸,烟雾繚绕中,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透著市井生意人独有的精明与泼辣。 见到有车停下,女人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將半截香菸掐灭在门框的木缝里。 她操著一口顺溜的云贵方言,扭著腰迎了上来。 “几个老板儿,打尖还是住店咯?” “这山里头起瘴气了,夜路走不得的哦!前面十里地都在塌方,今晚只能在我这老鸦岭歇脚。” 林夜將车钥匙揣进兜里,反手拍了拍越野车的引擎盖。 他用最市井、最隨意的口吻回话,完全没有半点玄门高人的架子。 “两间上房,搞个折耳根炒腊肉,再弄一锅地道的红酸汤鱼。” “多放木姜子,去去这山里的湿气。” 老板娘花姐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夜身上转了一圈,目光又落在他身后走下车的冷月身上。 看到冷月那冷艷绝世的面容,花姐眼底闪过一丝隱晦的惊诧。 隨即又换上那副笑靨如花的表情,笑得花枝乱颤。 “要得!老板儿懂行,木姜子放足!几位里面坐!外面风大!” 她侧开身子,热情地招呼眾人进屋。 一楼的苍蝇馆子面积不大。 地面是未经打磨的水泥地,透著一股常年潮湿的霉味。 大厅里摆著四五张缺了腿的破旧八仙桌,桌面上蒙著一层厚厚的油垢。 头顶悬著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灯光昏黄。 林夜一行四人走进大厅。 靠近火炉的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里,已经坐著一桌食客。 那是四个身形乾瘦、面色阴沉的汉子。 这四人脚上蹬著沾满黄泥的绿色解放鞋。 手掌放在桌面上,手指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一股洗不掉的黑泥。 他们身上穿著衝锋衣,衣服的纤维里透出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混合著刺鼻的防腐药水气味。 这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林夜却再熟悉不过。 地地道道的摸金校尉,俗称土夫子。 这帮人刚从地底下爬出来不久,身上还带著死人的泥腥气。 林夜带著眾人走到中间的一张空桌前落座。 阿幼古抽了几张劣质餐巾纸,用力擦拭著桌面上的油渍,嘴里小声嘀咕著这地方太脏。 那四名土夫子在林夜进门的瞬间,便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四双透著凶光的眼睛,充满警惕地扫射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土夫子老大,是个独眼龙。 他瞎了一只左眼,右眼死死盯著林夜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形帆布包。 他压低声音,用极轻的行內切口衝著身边的手下嘀咕。 “点子扎手,那男的身上有股子血雷味。” “那包里装的是硬傢伙,旁边那女的更邪门,没活人气。” 四个汉子默契地交换了眼神,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后腰。 那里鼓鼓囊囊的,藏著自製的短柄土銃。 林夜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浑浊的高沫茶。 他將茶水送入口中,神色平静,全当没听见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冷月坐在林夜左侧。 她没有摘下头上的宽檐帽。 双目低垂,看著面前缺了个口子的茶杯,一言不发。 “滋啦。” 后厨传来热油爆炒腊肉的声响,辣椒和折耳根的刺鼻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掩盖住了土夫子身上的防腐水味。 就在这时,林夜放在身侧的战术背包里,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咔。” 声音极小,在喧闹的后厨炒菜声中却显得分外突兀。 那是铅封铁箱里的青铜盒在震动,里面的断指对这四个常年挖坟掘墓的土夫子身上的死气產生了感应,正在不安分地刮蹭金属內壁。 角落里的四名土夫子脸色骤变。 独眼老大的独眼里凶光大盛。 他拍了拍大腿,迅速站起身来,后腰的土銃已经拔出了一半。 在荒山野岭的黑店里遇到带著邪门物件的同行,先下手为强是他们保命的唯一法则。 冷月依旧没有回头。 她端起那只倒满热茶的粗瓷茶杯,指节修长白皙。 她將茶杯端在半空,食指在粗糙的杯壁上轻轻一弹。 “咔。” 一声微弱的脆响。 坚硬的粗瓷茶杯表面,凭空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 伴隨著这道缝隙的出现,一股霸道森寒的气息,贴著坑洼的水泥地面,朝著角落那张八仙桌横扫过去。 四名土夫子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冰刀架在了他们的咽喉大动脉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衝锋衣的內衬,顺著脊背疯狂往下淌。 那股阴寒之气死死锁住了他们的气机,只要他们再敢有多余的动作,那道风刃绝对会切断他们的脖子。 独眼老大僵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著。 他立刻按住身边三个手下的胳膊,將拔出了一半的土銃硬生生按回后腰。 “低头,吃饭。別找死。” 独眼老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一屁股坐回长条板凳上,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將白米饭拼命往嘴里扒拉。 四个亡命徒全都把头深深埋在粗瓷大碗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再也不敢往林夜那桌看上一眼。 杀机在无形中消弭。 花姐端著一个硕大的铁锅从后厨走了出来。 铁锅里翻滚著红彤彤的酸汤,一条足有三斤重的草鱼在汤底若隱若现,上面撒满了青翠的木姜子和干辣椒。 “菜来咯!地道的红酸汤鱼,几位老板儿慢用!” 花姐將铁锅重重搁在桌子中央,热气蒸腾。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著林夜,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大厅內那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 林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吸满酸汤的鱼肉塞进嘴里。 鱼肉鲜嫩,酸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木姜子特有的奇异香气直衝鼻腔。 “味道不错。” 林夜点评了一句,招呼阿幼古和霜星吃饭。 阿幼古早就饿坏了,端起碗大快朵颐。 霜星对这酸辣的鱼肉不感兴趣,抱著她那个便携小冰箱,挖著里面的冰淇淋吃得满脸都是。 冷月面前放著一个空碗。 她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替林夜倒满茶水。 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角落里的四个土夫子吃完饭,连帐都没结,直接丟下一张百元大钞在桌上,逃命般地顺著木楼梯跑回了二楼的客房。 吃饱喝足,林夜找花姐拿了两间客房的钥匙。 老鸦岭的客房在二楼。 踩著年久失修的木製楼梯往上走,木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推开客房的木门,里面陈设简陋。 两张铺著发黄床单的单人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头顶掛著一盏摇摇晃晃的吊灯。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玻璃缝隙里漏风。 阿幼古和霜星住进了隔壁的房间。 林夜和冷月留在这间最靠近楼梯口的客房。 林夜將战术背包放在桌上。 他拉开拉链,取出那个沉重的铅封铁箱,將其严严实实地压在靠墙那张木板床的枕头底下。 然后,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將那把镇魂铜钱剑抱在怀里。 冷月走到窗前,伸手关紧了漏风的木格窗。 紧接著,转身走到另一张木板床边,安静地坐下。 夜已深。 窗外的山风开始呼啸。 风声穿过老鸦岭的深谷,在吊脚楼的屋檐下迴荡,发出类似女人在深夜里悽厉哭泣的声音。 大雾笼罩了整座山脉,將这间荒山野店彻底封锁。 林夜和衣躺在木板床上。 床板很硬,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闭上双眼,调动体內的纯阳真气在经脉中缓慢游走。 枕头底下的铅封铁箱再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第116章 泥水客 老鸦岭客栈二楼最里侧的拐角处,掛著一块写著“二零四”的掉漆木牌。 房间里头没有拉亮那盏悬在天花板中央摇摇欲坠的钨丝灯泡。 窗外的山风颳得极猛,吹得那扇老旧的木格窗户“框啷框啷”地来回撞击窗框。 山野深处不知名夜梟的啼鸣声夹杂在风声里,一声高过一声,透著一股叫人骨头髮酸的悽厉。 逼仄的客房內充斥著一股浓烈呛鼻的味道。 廉价土旱菸的辛辣味,混合著跌打药酒的刺鼻气味。 底子里还透出一股怎么也洗不掉的陈年腐土腥臭。 四名汉子围坐在简陋的木板床边。 黑暗中只燃著一星暗红色的火光。 那是老大“雷二爷”指尖夹著的一根自製纸卷旱菸。 粗糙的菸叶被他的唾液打湿,隨著他用力的吸吮,菸头上的红光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那张粗糲的脸庞。 他左眼戴著一只黑色的皮质眼罩,仅剩的右眼隱在繚绕的青烟后面,透著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淬炼出来的阴鷙。 屋子里静得出奇。 除了雷二爷吸菸时发出的“呼哧”声。 便只剩下角落里老三“耗子”那压抑到了极点的沙哑喘息。 “二爷。” 耗子死死捂著自己的右手臂,整个人缩在床脚打著摆子。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我这胳膊,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那趟下地带出来的阴泥,已经长进我的骨头缝里了,它在往上爬。” 老二“大壮”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条凳上。 他身形魁梧得像头黑熊,两条粗壮的胳膊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他手里正拿著一块破抹布,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反反覆覆地擦拭著一把截短了枪管的自製双管土火銃。 听见耗子的哀嚎,大壮眉头一皱,粗声粗气地低吼出声: “慌个锤子!二爷在这儿坐镇,天塌不下来。” “老四,把行军包里的药箱拿过来,给耗子抹点防腐雄黄粉,把那股邪气压一压。” 坐在门背后的老四“哑巴”是个乾瘦的汉子。 他天生不会说话,听见大壮的吩咐,立刻解开脚边的帆布包。 他刚把手伸进去,雷二爷手里的烟杆就在床沿上重重敲了两下。 “篤,篤。” 沉闷的敲击声打断了屋內的动静。 雷二爷吐出一大口浓重的青烟,那只独眼冷冷地扫过屋內的三个手下。 “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你们手里的土枪也都给我收进包里,关上保险。” “谁要是走火弄出半点动静,惹来隔壁房间里的杀身之祸,我雷老二第一个活剥了他的皮。” 哑巴听到这话,粗短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 他指了指墙壁那头林夜房间的方向,手掌横在脖子底下,做了一个用力抹脖子的动作。 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耗子终究是熬不住那股钻心的奇痒与剧痛。 他不管不顾地扯开了套在右臂上的衝锋衣袖子,將胳膊暴露在空气中。 大壮打开了一把军用强光手电,用手捂住大半的灯头,只露出一线微光照在耗子的手臂上。 微光扫过,耗子的小臂皮肤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鲜活的皮肉上,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硬皮。 这层硬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鱼鳞状纹理,表面粗糙发涩。 那质感就是深埋在地下成百上千年,混合了尸油与地下河水的“观音土”。 灰白色的土质硬皮已经蔓延过了手肘,正顺著大臂的经络,一点点朝著肩膀的方向侵蚀。 大壮倒吸了一口凉气,握著手电筒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 大夏倒斗界,世人皆知摸金,发丘,搬山与卸岭四大门派。 但在这气候潮湿,地下水网密布的西南苗疆地界,却还蛰伏著一个不为外人知晓的隱秘旁支。 行內人管他们叫【掘泥客】,也就是俗称的“泥水客”。 苗疆一带的古老墓葬,大多修建在深山老林的水眼与沼泽之下。 歷经两千年的水汽浸泡与地壳变动。 墓室的穹顶早就塌陷,整个地宫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浆泥潭。 传统的寻龙尺在强磁场下会彻底失灵。 洛阳铲打下去,带上来的全是稀烂的臭泥,根本探不到墓砖的实底。 掘泥客下斗,不带罗盘,不点蜡烛。 他们全靠一根长达数丈,通体用纯铜打造的【分水避泥针】。 这铜针內部中空,填满了高纯度的雄黄与生石灰。 下墓时將此针强行插入泥潭深处,针尖的机关开启,生石灰遇水爆发出剧烈的高温,强行將周围流动的泥浆凝结硬化。 借著这转瞬即逝的硬化空间,掘泥客开闢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泥道”。 他们自幼修习一门名为【闭气缩息功】的偏门法门,能在暗无天日的恶臭浊泥中,硬生生憋气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们闭上双眼,全凭一双肉手在冰冷的泥浆里摸索棺槨的轮廓,撬开棺材板掏取明器。 这等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在行內被称为【湿斗】。 常年浸泡在极阴的墓泥之中,掘泥客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遭到地脉煞气的侵蚀。 耗子手臂上长出的这层灰白硬皮,正是下湿斗留下的致命职业病。 泥水客称其为【泥化病】。 “二爷,这泥皮已经过了关节了。” 耗子急促地喘息著,眼泪混著脸上的黑泥衝出两道白色的印子。 “再熬上三天,我这半边身子就得彻底变成一尊没有知觉的泥菩萨,我不想死在这大山里头。我家里还有老娘等我拿钱回去治病。” 雷二爷死死盯著耗子那条不断恶化的手臂,那只独眼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哭號什么,干咱们这行的,把手伸进死人口袋里掏钱,早就该把这条命豁出去。” 雷二爷在床沿上磕了磕菸袋锅子,將菸灰倒在地上踩灭。 “我跟你说过。唯有万蛊魔窟最深处的毒虫心头血,配上那里的极阴潭水,才能化解你骨头缝里的泥煞。咱们这一趟进山,就是为了进那个地宫找解药。”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分外沉重。 “你也知道,这半个月,咱们带著避泥针在西山这片地界挖了三处水眼,底下全是一堆泡发了的烂骨头和碎陶片。” “那黄泉地宫真正的青铜大门,藏在迷魂阵里,咱们根本摸不到门道。” 大壮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蹲在门背后的哑巴: “老四,把你背包里的明器倒出来,让二爷再仔细盘一盘。我就不信,咱们兄弟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刨出来的东西,找不出一条活路。” 哑巴点点头。 他解开那个沾满黄泥的厚实帆布包,將包底朝上,动作小心地把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木板床上。 几件带著浓重水腥味的出土物件,在手电筒的微光下显露出身形。 一块断裂成两截的青铜铭文片。 表面覆盖著厚厚一层发黑的铜绿,隱约可见几个残缺的周代古篆字。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用黑玉雕刻而成的无头佛像坠子。 这坠子的雕工粗獷诡异,佛像的脖颈断口处极为平整。 坠子刚一拿出来,一股刺鼻的尸臭味便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最后是一张用粗劣羊皮手绘的西山水系残图。 羊皮边缘已经被地下水泡得发糟,图面上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硃砂標记。 雷二爷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独眼凑近那块断裂的青铜铭文片。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刮去表面的部分铜绿,指腹顺著那些古篆字体的凹槽缓慢游走。 雷二爷早年跟著一位前清的老秀才学过几年金石学,对这等古文字颇有研究。 “这块青铜片,是西汉时期那帮修陵工匠留下的纪事碑残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地向手下解释上面的內容。 “上面刻著一段密辛,当年周天子集结大军南巡,其实是为了镇压一尊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恐怖邪物。” 雷二爷放下青铜片,指尖点在那张发皱的羊皮水系图上。 “你们看这图上的风水走势,两条死火山的余脉在这里交匯,黄泉地宫的入口,就藏在这颗珠子的位置。” 大壮在一旁听得焦躁,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二爷,这图上画得清清楚楚,咱们顺著路线摸过去不就结了?干嘛非得在这老鸦岭的黑店里耗时间?” 雷二爷摘下老花镜,冷冷地瞥了大壮一眼: “你懂个屁,古人布下的迷魂阵,哪里是凭一张破图就能闯进去的。” “那纪事碑的后半段写得明白,要开启那座隱藏在泥沼之下的地宫大门,必须寻到一件名为“周天子镇岁钥”的信物。” 他將那黑玉无头佛像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神深邃。 “没有那个引路,任何人只要踏入万蛊魔窟的外围圈,就会被那些沉积了两千年的毒瘴瞬间腐蚀成一滩黄水。咱们连地宫的门槛都摸不到。” 耗子捂著已经麻木的右臂,绝望地靠在墙壁上。 “镇岁钥……这东西早就失落在歷史长河里了,咱们上哪去找?二爷,我这条命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雷二爷从床头摸起那根旱菸杆,塞进嘴里干砸了两口,並没有点火。 他那只独眼在幽暗的房间里闪烁著极度贪婪且算计的精光。 第117章 夜半私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雷二爷吐出这八个字,语气里透著一股铁板钉钉的篤定。 大壮和耗子同时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覷。 哑巴也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著自家老大。 雷二爷將手电筒的光束按灭,房间重新陷入纯粹的黑暗。 “今天傍晚在一楼的大厅,那个年轻人把战术背包放在椅子上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雷二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我雷老二在地下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青铜器撞击的动静,我闭著耳朵都能听出来。” “那不是寻常的黄铜,那是掺了极阴寒铁的西周老青铜才会发出的声音。”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们进山,直奔这老鸦岭而来,手里又带著青铜盒,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那盒子里装的,绝对就是我们要找的周天子镇岁钥。” 大壮听到这里,一双牛眼里顿时爆出两团凶残的血丝。 他从条凳上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支擦拭得鋥亮的双管土火銃,“咔噠”一声掰开击锤。 “二爷,既然东西在他们手里,那还等什么?咱们兄弟四个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趁著夜黑风高,摸进他们房里,几发散弹打过去,管他什么高人,全给打成马蜂窝。把东西抢过来,咱们连夜进山!” 大壮的提议充满了亡命徒的狠辣。 在深山老林里杀人越货,对他们这帮土夫子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大雾封山,荒郊野岭,死了几个外地人,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 “抢?” 黑暗中,雷二爷站起身,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抽在大壮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抽得大壮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手里的土銃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脖子上顶著的是个起夜用的夜壶吗!” 雷二爷压著嗓子,语气里透出无法抑制的暴怒与极度的恐惧。 “抢他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隔壁住著的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大壮捂著后脑勺,委屈地站在原地,不敢顶嘴。 雷二爷重新坐回床沿,胸膛剧烈起伏。 他回想起傍晚时分在一楼大厅经歷的那一场无形交锋,至今心有余悸。 后背上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將贴身的衬衣彻底打湿。 “傍晚在大厅,那个穿著黑衣服的女人,她连头都没有回,仅仅是用一根手指,在那只粗瓷茶杯的杯壁上弹了一下。” 雷二爷的声线开始发颤。 “就那么一下,茶杯裂开一道缝,一股寒气贴著地皮直接扫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內力。我雷家祖上也是修习过閭山派外围法术的,我丹田里那点微末的真气,在那股寒气面前当场凝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转过头,那只独眼在微弱的月光下死死盯著大壮。 “那女人,根本无半分活人的生气。你拿这破土銃去打她?连她的护体都擦不破!” 屋內的三个手下听完这番话,彻底傻了眼。 耗子连哀嚎都忘记了,大张著嘴巴,浑身僵硬。 雷二爷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年轻男人,你们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哥?他坐在那里,身上的气血热得发烫。” “而且他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形帆布包,我若是没看错,里面装的绝非什么洋枪火炮。” “那是一把开了光的道家法剑,剑刃上雷光隱现,煞气逼人。” 雷二爷闭上眼睛,仿佛在做最后的绝望判定。 “这两人,他们若是动手,咱们四个连带著这栋木头建的吊脚楼,在三秒钟內就会被那道法剑劈成一地黑焦炭。” “你想死,別拉著兄弟们给你陪葬。” 大壮这下彻底怂了。 他乖乖地关上土銃的保险,將枪管塞回后腰,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条凳上。 “二爷。打又打不过,抢又不敢抢。” “那咱们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耗子等死吗?” 雷二爷站起身,走到老旧的木格窗前。 窗外,西山的夜雾浓得像一堵化不开的白色城墙。 风声如鬼泣,在山谷间来回激盪。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半张羊皮水系图,那只独眼里重新聚起一抹深沉诡譎的算计光芒。 “这世上的买卖,不一定要靠抢,利益交换,才是活下去的长久之计。” 雷二爷转过身,看著黑暗中的三个手下,语气变得平缓且充满篤定。 “他们此行,必然也是衝著万蛊魔窟最深处的那尊不化骨去的。” “有镇岁钥在手,他们確实能避开外围的毒瘴,万蛊魔窟的地形何等复杂,外围包裹著一片深达三十米的万人泥沼。”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这万人泥沼,是两千年来雨水混合著乱葬岗的尸泥沉积而成的。” “上面漂浮著无数的白骨与毒水,没有任何坚硬的落脚点。” “哪怕是大罗神仙到了那里,没有我们泥水客的分水避泥针,他们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休想跨过那片泥潭。” 大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二爷的意思是……咱们拿手里的掘泥术,去跟他们换?” 雷二爷冷笑一声。 “明天一早,咱们收拾行囊,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子后头。” “等他们进了山,被那片万人泥沼死死挡住去路、一筹莫展的时候,咱们再现身,亮出底牌。” 他重新拿起那根旱菸杆,在手里把玩。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实在,我们用泥水客的手艺,帮他们铺出一条通往地宫的泥道。” “作为交换,他们必须带著我们一起进入核心区域,取那毒虫的心头血给耗子治病。大家各取所需,合作共贏,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绝境中找到了一丝生机,四个土夫子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对生存的渴望。 耗子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全听二爷安排。” 雷二爷走到桌边,一口气吹熄了放在茶几上的半截油灯。 整间二零四客房瞬间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之中。 窗外,山风裹挟著夜梟悽厉的啼鸣,在老鸦岭的上空久久盘旋不散。 几道惊雷在远处的山脊线后方隱隱作响。 第118章 红油米线 第二天清晨,老鸦岭的薄雾在金黄色的晨光中缓慢退散。 阳光穿透吊脚楼破旧的木格窗欞,在满是油垢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一楼的后厨里早早响起了锅铲碰撞的动静。 一股猪油混合著红油辣子的浓烈香气,顺著门缝蛮横地钻进二楼客房,直勾勾地勾引著人的馋虫。 林夜推开木门,提步下楼。 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一阵乾瘪的“嘎吱”声。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战术工装短袖,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多口袋工装裤。 军靴踩在台阶上,步伐沉稳有力。 大厅前方的八仙木桌上,摆著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红油肉沫米线。 红彤彤的汤底上面飘著一层厚厚的翠绿葱花与香菜。 阿幼古正毫无形象地埋头吸溜著米线。 她辣得鼻尖冒汗,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这里的酸菜不够辣,比起苗疆十万大山里醃製的极品酸笋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脖子上的银色项圈隨著咀嚼的动作叮噹乱响,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野性。 霜星霸占了另一张宽大的太师椅。 小丫头手里拿著一把不锈钢勺子,正把一整盒香草味的冰淇淋强行按进滚烫的红油汤里。 红油与白霜混合在一起,化作一滩黏稠古怪的糊状物。 她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一口接著一口吃得满脸红油。 她对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怪异吃法情有独钟。 林夜拉开椅子落座,目光顺势扫向通往二楼的木梯拐角。 隔壁204客房的木门半掩著。 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只残留著些许尚未散尽的黄泥腥臭与防腐药水味道。 那四个泥水客,在天亮前就已经结帐退房,提前摸进了深山。 林夜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辛辣的红汤,面色无波: “这四只老鼠,起得倒是挺早。” 阿幼古抹了抹嘴角的红油,將手里的竹筷拍在桌上。 “大掌柜,我刚才在门口看过了。那四个土夫子脚底下踩掉的泥巴,全是西山深处的土。” “他们身上那股子土腥味,隔著三条街我都能闻出来,他们走的是山脊线,那是通往万蛊魔窟最近的一条路,咱们再不走,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林夜咬了一口咸香脆爽的大头菜,神色淡定。 “急什么,山路十八弯,里面到处都是毒虫陷阱,让他们在前面开路探雷不好吗?” “咱们这台大g底盘高,马力足,四个用两条腿跑路的土拨鼠,跑破脚皮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冷月坐在林夜身侧,长发用一根阴沉木簪高高挽起。 她素手执壶,为林夜添满了一杯温热的党参茶。 暗金色的眸子在窗外阳光的折射下,少许锐利被温和取代。 早饭过后,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再次启动。 粗大的越野轮胎碾碎路面的碎石,扬起漫天黄土。 这头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头扎进了更加深邃蛮荒的十万大山之中。 上午十点,阳光彻底被遮天蔽日的原始树冠遮挡。 车窗两侧,大片大片形状古怪的灌木丛疯狂向后倒退。 这些灌木的叶片出现一种病態的墨黑色,枝条上长满了锋利的倒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酸腐气味。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枯叶腐烂后散发出的霉烂死气。 手机导航与卫星定位系统在这里彻底失去了作用。 中控屏幕上只剩下一个代表无信號的红色大叉。 这里是活人的禁区,是被现代文明彻底拋弃的原始死地。 半小时后,越野车在一处断崖前戛然而止。 林夜拉起手剎,推开车门走下车。 前方的山谷內,横亘著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沼泽。 这片泥潭粘稠如沸腾的沥青。 泥水表面不断冒出一个个面盆大小的暗红色泥浆气泡。 气泡膨胀到极限后轰然炸裂,释放出惨绿色的剧毒雾瘴。 雾瘴在泥潭上方盘旋不散,將前方的视野完全遮蔽。 泥潭里横七竖八地漂浮著成百上千具野兽与人类的骸骨。 这些骨头被泥水泡得发黑髮绿,死死卡在枯死的树干之间。 有的头骨上还保留著痛苦挣扎的扭曲形状。 这里听不到半点风声。 那种无声的死寂,沉重得像是一块生铁钢板,重重压在人的胸口,憋闷得人喘不上气来。 阿幼古用一根枯树枝指著前方的黑色泥潭,脸色泛白。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忌惮: “这底下的黑泥,全是用死人肉和骨头渣子沤出来的,里面混合著剧毒的瘴气和千年不散的怨魂。” “任何活物掉进去,三秒钟就会被这池泥水彻底化成一滩黄水,这里没有任何坚硬的落脚点。除非你会飞,根本过不去。” 林夜站在悬崖边,掏出战术背包里的三元风水罗盘。 罗盘的天池磁针在疯狂乱转,完全无法锁定正確的方位。 这里的地脉磁场被这片巨大的阴煞泥沼彻底扭曲。 就在此时,视网膜前方的半透明光幕再次抖动。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地脉大煞【万人泥沼】,前方的浓雾里隱藏著四只探路灰老鼠。”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过河方案,展现资本家与玄门高人的双重风范!” 光幕弹开,三条极具恶搞意味的选项跳入视线: 【选项a:人肉大浮桥——一把抓住后座睡觉的霜星,將她扔进泥潭里,命令她用幽冥尸气把整片三十米宽的泥潭全部冻结成坚冰,你再踩著冰走过去。】 【奖励:获得“无情姐夫”称號。 后果:极阴泥煞会严重污染霜星的尸王本源,导致小丫头当场罢工,並用骨刀切烂你的底裤。】 【选项b:以静制动,顺藤摸瓜——不急著过河。在泥潭边摆出躺椅,拿出冰镇西瓜,开启愉快的野餐时间,静静等待那四个尾隨在后、身怀“掘泥术”的泥水客主动现身求和。】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法器“金蚕避毒甲”一件,对方敬畏度翻倍。】 【选项c:肉身趟雷——咬破手指,大喊“区区泥沙能奈我何”,用纯阳真血涂抹双腿,强行趟河。】 【奖励:体质属性+5。后果:你的纯阳真血会被泥潭底下的万千怨魂瞬间吸乾,你將变成一具乾瘪的泥塑永远留在这里。】 第119章 顺藤摸瓜的倒斗黄雀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选项b简直完美契合他现在不想出力的心態。 他转过身,对车里的霜星和阿幼古打了个响指。 “胖子不在,今天咱们自己动手,把车里的摺叠椅和遮阳伞拿出来。” “霜星,把你昨晚在冰箱里冻了大半天的那个冰镇西瓜抱出来,咱们在这儿晒晒太阳。” 阿幼古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夜。 “大掌柜,你脑子没病吧?在这满是死人骨头的致命沼泽边上吃西瓜?你不怕吸入毒瘴拉肚子啊!” 林夜从后备箱里抽出帆布摺叠椅,在崖边平坦的空地上支开。 然后,又撑起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挡住了头顶投下的些许斑驳光斑。 林夜舒坦地躺在摺叠椅上,顺手接过霜星递来的半块红亮冰凉的西瓜。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咱们的免费开路工,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么。” 林夜咬了一大口西瓜,甘甜冰凉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神色说不出的愜意。 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浓雾灌木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雷二爷带著大壮、耗子与哑巴,背著沉重的防水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茂密的荆棘丛里走了出来。 四人脸上全是黑褐色的泥污,累得直喘粗气。 他们天没亮就出发,本想赶在林夜前面到达万人泥沼,打算等林夜一筹莫展时高调出场。 展示自己一门独传的“掘泥术”,好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四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林夜舒坦地躺在遮阳伞下啃西瓜。 这看上去像是富家公子哥带著家眷来深山老林里度假郊游! 雷二爷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著林夜,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迈著僵硬的步子走上前。 “这位小哥,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遇上了。” 雷二爷搓了搓手上的泥垢,试图套近乎。 “这万人泥沼深不见底,常人沾之即死。” “我叫雷二,我们兄弟四个是这西山地界上的泥水客,有一门避泥分水的祖传手艺。不知大师有没有兴趣……” 林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吐出一个黑色的西瓜籽。 “没兴趣。” 林夜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桌上剩下的西瓜。 “吃不吃西瓜?五万块钱一块,不二价。” 雷二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小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雷二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你包里有周天子的镇岁钥,我们兄弟有通过这泥潭的手艺,合作共贏,才是保命的路数。你一个人……” 林夜將吃剩的西瓜皮精准地扔进垃圾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指著站在雷二爷身后的耗子。 耗子的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土质硬皮,泥化病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命力。 “合作?” 林夜冷笑一声。 “雷什么二,你跟我谈合作?你这小兄弟怕是挺不过今晚了吧。” 林夜从摺叠椅上站起身。 纯阳道体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至刚至阳的气血化作无形的威压,直逼四人面门。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绝对傲慢。 “你尾隨了我一路,无非是想借我手里的青铜盒进魔窟找解药。现在跟我谈等价合作?” 林夜向前逼近半步。 “你觉得,是你们的命值钱,还是我手里的钥匙金贵?” 雷二爷脑门上冷汗直流。 “扑通。” 双膝一软,当场给林夜跪了下去。 “小兄弟!求您大发慈悲,救我兄弟一命!” 雷二爷將头重重地磕在碎石地上。 “这万人泥沼,我们兄弟不要半点报酬,免费替您铺出一条泥道!” “进山之后,我们四个给您当牛做马,当排雷的炮灰!只求您得到解药后,能赏耗子一滴虫血续命!” 大壮和哑巴见老大下跪,也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满脸绝望与祈求。 林夜收起脸上的冰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繚绕,他的眼中满是资本家剥削劳动力的精明算计。 “成交。” 林夜吐出烟圈,指了指越野车后备箱里那两台沉重的军用氧气循环机和几大袋物资。 “把我们的行军背包和这些装备都背上,等会儿在前面带路。动作麻利点,別让我等太久。” 雷二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他赶紧招呼三个手下爬起来。 大壮和哑巴二话不说,將那些重达几十斤的军用设备扛在肩上,累得直喘粗气,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老四,把傢伙什拿出来,准备下针。” 雷二爷从贴身的布袋里抽出一根长达数丈、通体用纯铜打造的【分水避泥针】。 这铜针內部中空,填满了高纯度的雄黄与生石灰,表面刻满了防水的沟槽。 他走到悬崖边,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的闭气缩息功。 雷二爷双手握住铜针,对准下方翻滚的黑色泥潭,狠狠一针扎了下去。 “咔噠。” 铜针底部的机关开启。 里面的生石灰遇水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高温反应。 泥潭底部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数十米范围內的黑色泥浆,在高温与雄黄的双重作用下,水分迅速蒸发,化作一块块坚硬的土质岩块。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灰白色“泥道”,在毒雾中若隱若现。 “大师,路铺好了,这硬化时间只有半炷香,咱们必须儘快通过。” 雷二爷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回头喊道。 就在眾人准备踏上泥道之际。 原本平静的黑色泥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沉闷撕裂声。 “咕嚕嚕!轰!” 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巨大血色气泡,在泥潭正中央轰然炸裂。 海量的深绿色地煞毒瘴,夹杂著无数细小的白骨碎片,呼啸著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这股毒气来势极猛,瞬间將周围的视线彻底遮断。 “咳咳咳!” 阿幼古站在最外围,不慎吸入了一口被风吹散的余毒。 这苗疆少女当即俏脸发黑,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这毒瘴有尸毒!快闭气!” 林夜心头一凛。 这股突如其来的毒气爆发远超预料,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帮眾人加固防护结界。 他一把拉起冷月的手腕,顺势翻身跃上越野车那宽大且被太阳烤得滚烫的引擎盖。 林夜盘腿坐下,將冷月拉入怀中。 引擎盖的金属表面散发著极高的温度,烫得人肌肤发疼。 冷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跨坐在林夜的双腿上。 纯阳的炽烈与旱魃的极致冰寒,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轰然对撞。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金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圆形气罩,以他们两人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 气罩將越野车、霜星、阿幼古以及那四个目瞪口呆的泥水客全部笼罩在內。 深绿色的毒瘴狠狠撞击在气罩表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被阳火与尸气联手挡在外界,无法侵入分毫。 林夜紧紧抱著怀里的女人,额头青筋暴起。 冷月將侧脸贴在林夜的颈窝处,温凉的呼吸与他急促的心跳產生奇妙的共鸣。 她那双修长的玉腿死死缠住林夜的腰际,將自己的重量全部交付出去。 第120章 门神索贿要通宝 暗红色的地煞毒瘴,狠狠撞击在半空中的赤金色气罩上,发出大片急促的腐蚀声响。 那片足以將活人骨肉瞬间融化的毒雾,触碰到纯阳道体催发出的罡气,当即化作大团大团的绿色浓烟,顺著山谷的冷风彻底消散。 林夜搂著冷月纤细柔韧的腰肢,脚尖在越野车滚烫的引擎盖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飘落。 他的军靴稳稳踩在潮湿的青石地面上,踩碎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身上的衣服早被热汗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背脊上,向外散发著旺盛的纯阳热力。 冷月依旧通体冰凉。 那一头滑腻的银白髮丝隨著下落的动作扫过林夜的脖颈,带起一阵连绵的微凉触感。 冷月面色无波。 眼底那抹璀璨的暗金流光缓缓收敛。 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静静立在林夜身后,充当起最完美的护卫角色。 雷二爷双膝重重磕在烂泥地上。 他那只独眼死死瞪著半空中刚刚散去的绿色毒烟。 那股毒瘴来势汹汹,换作寻常玄门修士,早被毒气化成一滩黄水。 眼前这个年轻人,单靠搂著身边的女人渡气。 隨手撑起的一道气罩便將这天地杀局彻底震碎。 这等手段远超凡间道门的极限。 大壮手里那把视若性命的土火銃直接掉进了泥水坑里。 他脸色煞白,两条粗壮的胳膊止不住地发抖,连弯腰捡枪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耗子那条长满灰白泥皮的右臂正在疯狂痉挛。 他扑倒在林夜脚边,脑袋在碎石地上磕得砰砰直响,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混著泥巴往下淌。 “神仙!神仙救命!” 耗子沙哑著嗓子嘶吼,把林夜当成了活菩萨。 林夜抬起右脚,用靴底轻轻踢了踢耗子的肩膀,止住了他的磕头动作。 “少在这儿拜神,留著力气干活。”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领,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四人,投向前方那片翻滚著黑色气泡的泥潭。 “雷老二,把你们吃饭的傢伙什亮出来,天黑前过不去这片泥沼,今晚咱们全得给这底下的死人陪葬。” 雷二爷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转头衝著大壮和哑巴使了个眼色。 大壮回过神来,赶紧解开背后的厚重帆布包,重新从包里抽出一截截打磨得鋥亮的纯铜长棍。 雷二爷接过来,双手翻飞,再次將这些铜棍一节一节地拧紧拼接。 铜棍组装完毕,变成了一根长达三丈、前端带著尖锐倒刺的重型法器。 雷二爷拧开铜针尾部的一个圆形盖子。 哑巴递过来两个牛皮纸包。 雷二爷拆开纸包,將里面高纯度的生石灰粉与雄黄粉按比例混合,一股脑儿倒进铜针內部的中空管槽里。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运转起独门的闭气缩息功。 “这次指定能行。” 雷二爷双手死死握住这根重达几十斤的纯铜长针,腰腹猛然发力。 他大步衝到悬崖边缘,对准下方那片黏稠如沥青的黑色泥潭,將铜针狠狠扎了下去。 “咔噠。” 铜针底部的机关被触发。 周遭黑泥里的水分被恐怖的高温急速蒸发。 “林老板,路重新铺好了。” 雷二爷拔出滚烫的铜针,大口喘著粗气,指著下方那条灰白色的泥路。 “带路。”林夜言简意賅。 雷二爷不敢耽搁,扛著铜针走在最前头。 大壮和哑巴背著沉重的装备紧隨其后。 耗子拖著半残的胳膊走在中间。 林夜牵著冷月的手踏上泥道。 霜星嫌弃地底的酸腐味,直接爬上林夜的后背,双手搂著他的脖子。 阿幼古提著那个装满发光萤火虫的玻璃瓶,缩在队伍最后方负责断后。 一行人走在宽仅一米的泥道上。 两侧不足半尺远的地方,便是翻滚著暗红色气泡的致命黑泥。 泥潭底下並不平静。 “啪嗒。” “啪嗒。” 气泡不断破裂。 一根惨白色的指骨在泥水的推力下浮出表面。 紧接著,半个长满绿色青苔的头盖骨冒了出来。 空洞的眼眶正对著泥道上走过的活人,眼窝深处似乎藏著无尽的怨毒。 泥沼里埋葬的死尸实在太多了。 一具穿著清代破烂武官服的古尸,被雷二爷的生石灰强行硬化。 它的半截身子被死死砌进了脚下的泥道里。 那乾瘪蜡黄的脸庞仰面朝天,大张著嘴巴,嘴里塞满了乾涸的黑泥。 林夜的军靴直接踩在那具古尸冰冷发硬的额骨上。 鞋底传来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咔擦”脆响。 古尸的头盖骨被当场踩碎,碎骨片掉进两旁的泥水里。 林夜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分毫。 霜星趴在林夜的肩头,异色瞳无聊地四下打量。 她的目光锁定在泥潭边缘游动的一条古怪鱼类上。 那鱼通体长满暗红色的长毛,没有眼睛,鱼头上长著一张类似老人的平整脸庞。 小丫头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 “姐夫哥哥,这水里的鱼长著人脸呢,它们在对我吐口水。我想把它们的眼珠子挖出来捏著玩。” 走在后面的阿幼古听到这话,嚇得浑身直打哆嗦,连手里的萤火虫瓶子都险些拿不稳。 “小姑奶奶快打住!那是【怨水人面鱟】。” “这种邪物专门吸食死人脑髓存活。你千万別把手伸过去,它身上带著化骨的奇毒,沾上一点就能把你的指甲盖腐蚀成烂泥。” 阿幼古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阻。 霜星哼了一声,把头埋进林夜的颈窝里,对阿幼古的警告嗤之以鼻,心底盘算著找个机会抓一条上来烤著吃。 十分钟的艰难跋涉终於结束。 眾人跨过最后一段泥路,双脚稳稳踩在了对岸坚实的黑土地上。 身后那条灰白色的泥道在失去生石灰的支撑后,迅速被涌来的黑泥重新吞没,彻底断了退路。 前方的雾气渐渐染上了一层妖异的幽绿色。 一堵高达数十米的黑色山壁拦住了去路。 山壁的岩石表面光滑如镜,透著一股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山壁正中央,裂开一道宽约十米的巨大石缝。 这道石缝便是万蛊魔窟的真正入口。 透著万载冰寒的阴风从石缝深处源源不断地吹出。 风声穿过岩洞,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声响。 石缝入口的空地上,横臥著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尊高逾五米的青石雕像。 神像身披古老的藤甲,双手死死握住一柄造型粗獷的双面石斧。 最为骇人的是,这尊神像的面部一片平整。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 那块平整的石面上,雕刻著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苗家古篆字。 这些篆字正在缓慢旋转,向外散发著幽绿色的磷光。 当林夜一行人踏入神像前方十米的警戒范围內时。 异变突生。 那尊沉寂了上千年的青石雕像,面部的平整石皮上突然裂开两道缝隙。 两团猩红色的火焰在缝隙深处轰然点燃。 沉重的双面石斧被它缓缓抬起。 石斧的边缘在黑石地面上划过,带起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沙沙……沙沙……” 伴隨著神像的甦醒,石缝深处的漆黑岩壁上,密密麻麻地亮起无数双幽绿色的复眼。 成千上万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蛊虫在岩缝里蠕动。 虫潮翻滚的声音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这些沉睡在魔窟外围的毒虫嗅到了活人的气息,隨时准备將闯入者撕成碎片。 阿幼古脸色惨白。 她摸向腰间掛著的几个毒药布袋,手指数次颤抖,根本找不到足以应对这种虫潮的蛊毒。 雷二爷四人面露绝望。 他们拉开土銃的枪栓,大壮举起手里的砍刀,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林夜站在最前方,面色沉静。 那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切入。 “叮!检测到上古苗疆守门灵无面石神復甦,该神像乃是上古苗人战魂与地煞之气结合的產物,坚不可摧。硬拼將折损大批战力。”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公关方针,解决入场危机!”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跳入视线。 【选项a:赛博神仙打架——掏出你新获得的“镇魂铜钱剑”,灌注全身雷火,强行硬刚石神像,用暴力將其砸成一地碎石。】 【奖励:获得称號“拆迁办队长”。后果:强烈的爆炸极易引爆山壁內部的万蛊大阵,塌方的岩石会把你们活埋,属於费力不討好的零收益行为。】 【选项b:有钱能使鬼推神——走上前去,从兜里摸出一枚“幽冥通宝”,狠狠砸在石神像的脑门上,对它进行最俗气也最实用的金钱贿赂。】 【奖励:官人积分+300,无面石神像对你大开绿灯,並获得“古苗兵法符籙”一枚。后果:无。】 【选项c:美人计诱敌——让冷月上前,施展半步旱魃的威压將其震碎。】 【奖励:获得冷月香吻一个。后果:大范围的红莲业火会直接烧毁魔窟內的极阴药草,你的寻宝之旅將颗粒无收。】 这三个选项,硬刚吃力不討好,用红莲业火烧毁药草纯属败家。 林夜伸出手,一把拉住正准备衝上去大干一场的阿幼古,將这衝动的苗疆少女拽回身后。 他顺势把背上的镇魂铜钱剑往怀里抱紧,拦住了身后的眾人。 “別急著动手。” 林夜看著那尊高举石斧的巨大神像,语气里透著市井生意人的精打细算。 “我们要讲规矩,有钱能使鬼推磨,神仙在地下打工也得交社保。”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公关。” 雷二爷听得一头雾水。 大壮更是瞪大了牛眼,以为这位林大师受了阴气刺激,脑子出了毛病。 这可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跟一块石头谈钱? 林夜慢条斯理地將手伸进工装裤兜里。 他摸出了一枚漆黑如墨、外圆內方的古怪钱幣。 这钱幣表面散发著冰冷刺骨的死气,正是他从系统中提取出来的【幽冥通宝】。 林夜夹著这枚钱幣,手腕发力。 手指紧扣钱幣边缘,对准石神像那无面的头颅,隨手弹了出去。 黑色钱幣化作一道极快的乌光,划破幽绿色的雾气。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幽冥通宝准確无误地砸在石雕的脑门上。 钱幣没有被弹飞。 接触石面的剎那,那枚幽冥通宝瞬间化作一缕纯粹的冥府死气。 这股黑色的气流顺著石神像脸上的篆字纹路,直接融进了它庞大的身体里。 那原本布满青苔的无面石雕,在吸收了这股冥府本源死气后。 浑身的石皮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莹润光泽。 石神像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咆哮,眼眶里那两团燃烧的猩红火焰渐渐熄灭。 它利落地將高举的双面石斧往宽厚的肩膀上一扛。 庞大的青石身躯顺势向右挪开五米,让出了通往地宫深处的那条黑色石缝。 周围岩壁上那些躁动的毒虫复眼,也在石像退开的瞬间齐刷刷熄灭。 密密麻麻的虫潮重新钻回石缝深处,隱匿了踪跡。 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出现在眾人眼前。 雷二爷和手下的三个土夫子看著这一幕,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碾碎。 “这……这连上古的守护神兽都能用钱买通?” 大壮的土火銃直接从手里滑落,砸在脚背上都不觉得疼,訥訥出声。 阿幼古收起手里的毒蛊布袋。 她看著林夜那气定神閒的背影,一脸的挫败与无奈。 自己引以为傲的苗疆蛊术,在这位大掌柜简单粗暴的金钱攻势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今天不走了,就在这石神像脚底下安营扎寨。” 林夜抬头看了一眼石缝上方的天空。 这峡谷深处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强行摸黑进入魔窟內部极不明智。 他发號施令。 大壮和哑巴手脚麻利地卸下背包。 他们找出几顶防水帐篷,找了块乾燥平整的空地迅速支了起来。 林夜盘膝坐在主帐篷前。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可携式的酒精炉。 点燃炉火,架上铝製小水壶。 水烧开后,他掰下几片两百年份的紫灵芝乾片,扔进壶里煮起热茶。 灵芝的药香隨著蒸腾的水汽四散开来,驱散了周围残存的阴冷。 冷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夜风吹过峡谷,带起一阵空洞的迴响。 冷月银白的长髮在微弱的篝火映照下,泛著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 她接过林夜递来的茶杯,捧在手心里。 前方的黑石缝里,正不断吹出带有万蛊悽厉啼鸣的夜风。 【书名测试中,你们看到的是哪个书名?????????】 第121章 篝火閒谈探诡墓 深山的夜风夹著浓重的湿气,顺著黑漆漆的石缝狂刮而出。 风声穿过万蛊魔窟外围的那些嶙峋怪石,发出悽厉尖锐的哨音。 这声音落在活人耳朵里,直叫人头皮发麻,背脊骨直冒凉气。 无面石神像那庞大的青石身躯挡住了大半的阴风。 神像脚下,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乾燥的松木柴在火中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橘红色的火光碟机散了周遭几米內的浓雾。 林夜盘腿坐在防潮垫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滚烫的紫灵芝茶,目光穿透跳跃的火苗,落在对面那四个狼吞虎咽的泥水客身上。 雷二爷几人饿了一整天。 大壮拿著军用饭盒,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林夜分给他们的自热米饭。 耗子靠在石壁上,那条长满灰白泥皮的右胳膊用绷带死死扎著。 他吃不下东西,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疼得直哼哼。 林夜收回视线,在心底默念,点开了系统面板的储物格。 格子里安安静静地躺著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籙。 这正是刚刚用【幽冥通宝】买通石神像后,系统发放的奖励。 【古苗兵法符籙】。 符纸表面没有用硃砂勾勒任何道家符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诡异扭曲的毒虫图腾。 蜈蚣、毒蛇、蟾蜍的图腾首尾相连,构成了一个透著蛮荒杀伐之气的古怪军阵。 林夜闭上双眼,將神识探入符籙之中。 一股属於远古苗疆大祭司的御虫法门顺著精神力涌入脑海。 这东西绝非普通的驱邪符。 它是一道军令,一道专门用来统御、恐嚇深山毒虫的霸道兵符。 只要催动这道符籙,低阶蛊虫当场便会俯首称臣,高阶毒物也会受到强烈的血脉威慑。 “这买卖做得值,这符籙在这万蛊魔窟里,绝对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林夜在心底暗自盘算,隨即切断了神识连接。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冷月。 冷月没有吃任何东西,她双手捧著一杯温水,目光平静。 霜星蹲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树枝。 树枝前端串著一只足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硬壳甲虫。 这是小丫头刚才在石像底座的缝隙里徒手抓来的。 她把甲虫架在火苗上反覆翻烤。 甲虫的硬壳被烧得“滋滋”冒油,爆出一股焦糊的蛋白质气味。 “好香好香!烤脆了肯定比薯片好吃!” 小丫头异色瞳里满是期待,嘴角掛著晶莹的口水。 坐在不远处的阿幼古看著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毒蛊布袋,生怕这只病娇小尸王没吃饱,把主意打到她的本命蛊虫身上。 “林兄弟。” 雷二爷放下手里的空饭盒,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他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地盘腿坐下。 “这地方邪门得紧,咱们今晚歇在这里,明儿一早进洞,还得有个章程。” 雷二爷掏出旱菸杆,却没有点火。 他那只独眼看著林夜,语气里透著掏心掏肺的坦诚。 他深知自己这四个人的命,现在全捏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雷老二,你说,你们泥水客已经在这西山地界挖了半个多月,那这万蛊魔窟底下的门道,你摸清了多少?” 林夜喝了一口热茶,语气閒散。 雷二爷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开始交代他们这半个月来的倒斗情报。 “这石缝后头,是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天然裂谷。” “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手札里提过,这下面埋著一口【黄泉池】。那尊周天子镇压的不化骨,就锁在池子底下的青铜主墓室里。” 雷二爷指了指身后漆黑的山壁。 “外围的毒瘴只是第一道关卡。” “裂谷里头长年累月不见天日,两边的崖壁上全都是古代苗人留下的悬棺,那些棺材里装的,全是用来餵养毒蛊的药尸。” “咱们进去,手脚必须放轻,惊醒了那些虫子,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咱们。” 林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药尸?黄泉池?这周天子布下的局,倒是有点意思,他不惜耗费十万大军,就为了把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扔进毒虫堆里沤著?” 白宇若是在这里,定能从考古学的角度给出长篇大论。 眼下只有这群土夫子,林夜只能凭藉自身的玄学底蕴去推演。 冷月微微偏过头,红唇轻启,声线清冷如泉。 “万物相生相剋,那不化骨乃是匯聚天地死气而生的尸道极恶,寻常道法雷火难以將其彻底毁灭。” “周天子利用这万蛊魔窟的极毒之气,是以毒攻毒,他想借十万毒虫的生机与煞气,去消磨那块骨头上的千年阴怨。” 雷二爷听完冷月的话,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他对这个黑衣女人的敬畏,甚至盖过了对林夜的恐惧。 “这位夫人说得全对!我们也是这么猜的。耗子沾上的泥化病,必须用那黄泉池底生长出来的『伴生虫血』才能解毒。” “林老板,明天下了地宫,我们兄弟四个在前面蹚雷,您只需在关键时刻搭把手,这买卖咱们就算两清。” “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准时进洞。” 林夜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战前会议。 雷二爷起身退回角落。 四名土夫子和衣躺在防潮垫上,轮流安排人手值夜。 夜色愈发深沉。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暗红色的炭星。 这一夜,平安无事。 有无面石神像在入口处挡煞,峡谷里的阴风和毒虫皆不敢靠近这片营地。 次日清晨。 峡谷上方透不进半点阳光,周遭依旧是昏暗的灰绿色雾气。 林夜睁开双眼,翻身站起。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全身上下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全体准备,检查装备。” 林夜一声令下,营地里瞬间忙碌起来。 大壮和哑巴手脚麻利地將帐篷打包塞进背囊。 雷二爷帮耗子重新包扎了手臂。 林夜从战术背包里取出白宇搞来的高分子防毒面具,分发给眾人。 这东西连接著军用的可携式氧气循环机,能够完美过滤掉空气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剧毒瘴气。 冷月和霜星拒绝了防毒面具。 她们身为殭尸之躯,这世上的毒瘴对她们毫无作用,吸进去反而能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阿幼古戴上面具,將那个装满本命蛊虫的玻璃罐死死抱在怀里,活脱脱一个准备去生化危机现场拆弹的防化兵。 “走。” 林夜抽出镇魂铜钱剑,剑尖斜指地面,率先迈开长腿,踏入那道漆黑的巨大石缝。 跨过无面石神像的瞬间,周遭的温度直降冰点。 手电筒的强光光束打向前方。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巨大天然裂谷。 通道极为宽阔,足以容纳两辆卡车並排通行。 岩壁两侧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暗红色。 林夜走近两步,用剑柄颳了刮岩壁表面。 “咔擦,咔擦。” 细碎的脆响传来。 那根本不是岩石的顏色。 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附著著一层厚厚的硬壳。 那是无数毒蜈蚣、尸鱉、毒蜘蛛蜕下来的外骨骼甲壳! 这些虫褪在漫长的岁月中层层堆叠,混合著岩壁渗出的酸性地下水,硬生生给这条裂谷穿上了一件暗红色的虫甲外衣。 雷二爷等人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脚下放轻,千万別踩出大动静。” 雷二爷通过防毒面具压低声音提醒。 眾人踩著满地嘎吱作响的虫褪,一步步向著地底深处摸索。 越往下走,空间越发开阔。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眾人面前。 第122章 御兽 林夜举起强光探照灯,光柱扫过溶洞。 这地下空间堪比几个足球场大小。 溶洞正中央,横亘著一条宽约二十米的暗河。 暗河里的水流並不湍急。 那水质是一种粘稠的猩红色。 水面上漂浮著大团大团黄白色的泡沫,散发著浓烈刺鼻的铁锈与尸体腐烂混合的气味。 “血河。” 林夜目光冷厉,道破了这条河的本质,这绝非地下矿物质染红的水源。 这是成千上万具尸体的血液混合著地脉死气,歷经两千年凝结而成的毒血长河。 探照灯的光束向上抬起。 溶洞的穹顶上,倒悬著无数根粗壮的青铜锁链。 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死死捆绑著一口长满绿色铜锈的青铜悬棺。 这些悬棺密密麻麻地倒吊在血河的正上方。 山底的阴风吹过,青铜锁链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空灵的“哗啦啦”金属摩擦声。 “七星泣血悬棺阵!” 雷二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剧烈发颤。 “林老板,这是上古极为歹毒的养蛊阵法!那些青铜棺材里装的,全是用苗疆秘药泡製的童男童女。” “他们的尸血顺著棺材底部的孔洞滴落,匯聚成这条血河。这条河,是在餵养底下的什么绝世凶物!” 耗子听到这话,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这一坐,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凸起的钟乳石上。 “砰!” 撞击声在空旷的溶洞內被无限放大。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粘稠的血河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血水中央鼓起一个巨大的旋涡。 无数黄白色的泡沫被绞碎。 “哗啦!轰!” 一条庞然大物轰然衝破血河的表面,带起漫天腥臭的血雨。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大水生蜈蚣! 蜈蚣的甲壳呈现出惨绿色的磷光,身体两侧长著上百对锋利如刀的节肢。 它的背部甲壳上,花纹天然形成了一张扭曲痛苦的惨白鬼脸。 巨大黑色毒顎疯狂开合,粘稠的毒液顺著嘴角滴落,在岩石上腐蚀出阵阵白烟。 鬼面水蜈蚣! 这种依靠吸食尸血存活了两千年的上古毒物,终於被耗子弄出的动静惊醒。 鬼面水蜈蚣的复眼瞬间锁定了跌坐在地上的耗子。 对於这种怪物来说,耗子身上那股逐渐恶化的泥化病死气,正是它最喜欢的开胃小菜。 “嘶!” 鬼面水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惨绿色的残影,径直跃出水面,朝著耗子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 雷二爷大惊失色,大壮手忙脚乱地拔出土火銃想要射击,速度根本来不及。 “叮!检测到上古变异毒物【鬼面水蜈蚣】发难,大夏生態保护法暂不管辖地底生物。”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迎敌方针,展现大夏第一神棍的硬核操作!”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跃然其上: 【选项a:铁血剑修,正面硬刚——拔出镇魂铜钱剑,大喝一声“妖孽受死”,衝上去跟这只十米长的大虫子贴身肉搏。】 【奖励:武夫体魄+5。后果:蜈蚣的血液带有极强的腐蚀性酸液,你斩断它的一瞬间,会被溅一身毒血,英俊的面庞当场毁容,冷月將对你失去兴趣。】 【选项b:死道友不死贫道——果断后退,把耗子当成诱饵扔给蜈蚣,趁它进食的功夫,带著娘子们快速绕过血河。】 【奖励:苟王之王勋章。后果:土夫子小队彻底离心离德,你失去了探路的炮灰,后续的地雷全得自己踩。】 【选项c:资本家的御兽术——掏出你刚获得的“古苗兵法符籙”! 配合纯阳真血,强行黑进这只大虫子的神经系统,给它盖上大夏劳务派遣的钢印!化敌为友,收一头免费的拉风坐骑!】 【奖励:官人积分+500,解锁“驭兽宗师”称號,全场土夫子对你的敬畏度突破天际。】 这几个选项,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这等现成的免费劳动力,不拿来当牛做马简直暴殄天物。 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狂热。 鬼面水蜈蚣距离耗子仅剩不足三米,那锋利的毒顎眼看就要將耗子的脑袋一口咬下。 “趴下!” 林夜一声暴喝,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 他左手探入储物空间,一把抽出那张画满诡异图腾的黄色【古苗兵法符籙】。 右手食指闪电般在剑刃上一抹,一滴滚烫的纯阳真血渗出。 林夜將纯阳真血狠狠按在符籙正中央。 “嗡!” 古苗兵法符籙在接触到纯阳真血的剎那,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血光。 符纸上那些扭曲的毒虫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林夜脚下发力,高高跃起,身姿在半空中舒展至极限。 他没有用剑去砍,左手捏著那张血光大盛的符籙,精准无误地拍在鬼面水蜈蚣背部那张惨白的鬼脸正中央! “太上敕令,苗疆古法。给我跪下!” 隨著林夜喝出道法口诀。 符籙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钻进水蜈蚣的体內。 “嘶!嗷!” 鬼面水蜈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僵,发出一声惨叫。 它重重地砸在岸边的岩石上,砸得碎石乱飞。 上百对节肢在地上疯狂刨动,痛苦地翻滚挣扎。 鬼面水蜈蚣试图把背上那股控制它的力量甩脱。 林夜稳稳落地,冷眼看著这头挣扎的巨兽。 他手指翻飞,不断捏出控制法印。 “臣服,或者死。” 林夜將纯阳真气顺著符籙的气机连接,狠狠刺入蜈蚣的脑髓。 短短十秒钟。 鬼面水蜈蚣停止了翻滚。 那对凶残的复眼失去了暴戾的光芒,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林夜脚边。 巨大的头颅温顺地低垂贴在地面上,如一条被驯服的看门狗。 全场死寂。 雷二爷、大壮和耗子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头活了两千年的远古毒物,就这么被一张符纸给强行收编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 这年轻人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阿幼古摘下防毒面具,两眼放光地冲了过来。 “林大掌柜!你这用的是什么法术?这可是极品水蜈蚣啊!” “你居然能活捉它!这在苗疆十八寨,可是大祭司才有的能耐!” 林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少套近乎,戴好面具,这空气里的毒瘴还没散乾净。”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冷月和霜星。 冷月依旧是一副淡漠出尘的模样。 这种级別的毒物,在她眼里连当宠物的资格都没有。 霜星倒是凑到蜈蚣面前,好奇地用脚尖踢了踢蜈蚣坚硬的甲壳。 “这虫子太硬了,磕牙。” 小丫头给出中肯的美食点评。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500,当前积分:6300。” “获得限时称號【驭兽宗师】,这头大虫子现在是您的合法劳务派遣员工了。” 林夜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鬼面水蜈蚣宽阔平坦的背部前方,指了指那一片长满鳞甲的空地。 “雷老二,带上你的人,把装备搬上去。” 林夜语气中透著资本家的无情压榨。 “有这辆现成的环保生物公交车,咱们不用再徒步趟血河了,都给我坐上去,让它拉著咱们过河。” 雷二爷四人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爬上水蜈蚣的背部。 那惨绿色的甲壳触感冰冷坚硬,坐在上面直让人后背发毛。 林夜扶著冷月上了蜈蚣背,霜星和阿幼古也紧挨著坐下。 “走。” 林夜站在最前方,心念一动。 鬼面水蜈蚣接收到指令,百足齐动。 庞大的身躯滑入那条猩红的血河之中。 有这头血河霸主开路,暗河里那些潜藏的细小毒物纷纷退避三舍。 水蜈蚣在粘稠的血水中平稳游动,速度极快。 血河宽广,沿途倒悬的青铜棺槨在头顶上方缓缓倒退。 五分钟后,水蜈蚣载著眾人抵达了血河的尽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地下广场。 广场正中央,矗立著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 大门表面雕刻著繁复诡异的上古图腾,透著一股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死寂。 眾人从水蜈蚣背上跳下,走到青铜巨门前。 林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两扇大门交接处的正中心。 那里,並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锁眼。 只有一个呈现出人类指骨形状的凹槽。 战术背包里,那个铅封的铁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嚓!嚓!嚓!” 里面的青铜小盒里,那截乾瘪的断指感受到了门后那股同源的召唤,正在发疯般地刮蹭著金属內壁,急迫地想要衝出来。 “终点到了。” 林夜卸下背包。 他打开铁箱,取出那个西周青铜盒。 盒盖掀开。 那枚包裹著金箔的断指,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气。 前端发黑弯曲的指甲,死死对准了青铜门中央的那个指骨凹槽。 这便是开启这扇封印了两千年地狱之门的钥匙。 林夜深吸一口气。 他捏起那枚断指,没有片刻犹豫,將它狠狠按进了青铜门的凹槽之中。 第123章 门开黄泉吃邪风 乾瘪发黑的断指,被林夜毫不迟疑地按进青铜巨门的凹槽中。 “咔噠。” 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开阔的地下广场里迴荡。 这声音不大,落在眾人的耳膜上却砸出了千钧的力道。 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內部,传来一连串密集且沉重的齿轮摩擦声。 封印了两千年的机关重新咬合运转。 大块大块的绿色铜锈从门板上剥落,砸在下方的黑色岩石地面上,摔成一地粉末。 “轰隆隆!” 青铜门向两侧缓慢退开。 门缝刚裂开一道不足半米的缝隙,一股浓烈的灰黑色雾气,夹杂著地下深埋千年的泥土腥臭与腐尸气味,化作一道狂暴的颶风,直直衝著眾人面门倒灌而出。 这股风冷得刺骨。 风里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雷二爷和身后的三个土夫子嚇得连连后退,大壮脚下一个踉蹌,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们慌乱地扯起防毒面具的过滤嘴,死死捂住口鼻,根本不敢让这股邪风沾染到皮肤分毫。 林夜站在最前方,他正准备催动纯阳真气撑开防护气罩。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抢先一步窜到了他的身前。 霜星光著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迎著风口站定。 小丫头扬起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蓝一红的异色双瞳里闪烁著极度兴奋的亮光。 她张开粉嫩的小嘴,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足以把活人瞬间冻成冰雕的灰黑色雾气,在霜星这深渊般的吸力面前,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漏斗状气旋,源源不断地被她吞进肚子里。 “嗝~” 霜星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咂吧咂吧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角的雾气残渣。 “好甜呀!这风里带著一股陈年老腊肉的香味,比冰箱里的冻猪血好吃多了。” 小丫头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转过头衝著林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在黑暗中闪烁著森寒的冷光。 林夜眼角狂抽。 他伸出大手,一把揪住霜星睡裙的后衣领,將这只贪吃的幽冥小尸王强行提溜了回来。 “吃吃吃,什么放了过期两千年的黑气都往肚子里咽。” “这风里全是地脉死气掺杂著细菌。待会儿你要是闹肚子窜稀,我可不管给你洗裤子。” 林夜没好气地训斥,大掌顺势在她那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上用力揉了两把。 霜星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顺著林夜的力道转过身,张开双臂,像只树袋熊一样直接扑进林夜的怀里。 两只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林夜的脖颈,两条腿熟练地盘在他的腰间。 “姐夫哥哥凶我。” 霜星把冰凉的小脸贴在林夜滚烫的颈窝处,鼻尖在他的大动脉边缘来回磨蹭。 “里面的风太乾巴了,吃得我嗓子发痒。” “我想喝一口你的血润润喉咙,就一小口好不好?” 她嘴上用最软糯的语气撒著娇,行动上却没有半点客气。 话音未落,她那两颗尖锐的虎牙毫不迟疑地刺破了林夜锁骨上方的皮肤。 “嘶……你这小馋猫!” 林夜倒吸一口凉气。 尖牙刺破肌肤带来的並非单纯的疼痛,幽冥尸王特有的极寒尸气顺著血液流入,与林夜体內的纯阳本源轰然相撞。 一股酥麻过电般的颤慄感顺著脊椎直衝大脑皮层。 林夜没有推开她。 他单手托住霜星的后背,任由小丫头贪婪地吮吸著纯阳气血。 那股微凉的唾液沾染在伤口边缘,带起一阵连绵的痒意。 冷月立在林夜身侧。 她看著掛在林夜身上撒娇吸血的妹妹,深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与纵容。 “官人,这门后的地宫格局庞大。霜星年幼贪吃,你这般惯著她,迟早把你的阳气全数榨乾。” 冷月声线清冷,语气里透著一股温和与关切。 林夜单手拍著霜星的后背,嘴角勾起閒散的笑意。 “没事。我这纯阳道体別的优点没有,就是造血快、蓝条长,她这点饭量,全当是饭前开胃小菜了。” 饱餐了一顿纯阳热血,霜星心满意足地鬆开嘴。 她伸出舌头在林夜锁骨的牙印上舔了两下,伤口在尸王唾液的修復下迅速癒合,只留下一个带著曖昧色彩的微红草莓印。 小丫头从林夜身上跳下来,重新握紧了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精神百倍地站在最前方准备开路。 青铜巨门彻底向两侧敞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向下的宽阔墓道。地面铺设著巨大的青条石。 林夜转头看了一眼停在血河边缘的那头鬼面水蜈蚣。 这头庞然大物被古苗兵法符籙死死控制,温顺地盘踞在原地。 “你留在这里看门,没有我的命令,哪也不许去。”林夜对水蜈蚣下达指令。 他转过身,握紧镇魂铜钱剑,率先迈开长腿踏入墓道。 雷二爷带著三个手下,背著沉重的装备箱,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阿幼古举著装满发光萤火虫的玻璃瓶,走在队伍中间提供照明。 墓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五米便嵌著一盏青铜长明灯。 灯油早已乾涸,只剩下空荡荡的灯盏。 隨著眾人的深入,墓道两旁开始出现一排排诡异的人形雕像。 这些雕像双膝跪地,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头颅低垂。 雕像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黄色蜡状物质。 阿幼古拿著手电筒凑近照了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掌柜!这些不是石头雕像!这是真人!” 她指著其中一尊雕像破损的蜡层边缘。 那里露出了一截发黑乾瘪的人类骨骼。 “这是上古苗疆最残忍的殉葬法:把战俘活活灌下滚烫的封尸蜡。” “蜡液顺著喉管流进五臟六腑,把人从里到外凝固成一尊永远不会腐烂的蜡尸。” 雷二爷等人听得头皮发麻。 大壮握著土火銃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走在这条由几百具活人蜡尸排成的墓道里,心理压力大到了极点。 霜星对这些恐怖的蜡尸毫无畏惧。 小丫头背著手,一路蹦蹦跳跳。 脚腕上的黄铜铃鐺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 她走到一具蜡尸跟前,好奇地歪著脑袋打量。 小丫头伸出白嫩的食指,对著蜡尸的脑门用力戳了一下。 “咔嚓。” 那层覆盖了两千年的硬蜡承受不住尸王的力道,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伴隨著蜡层破裂。 “嘶嘶……” 一阵细微的虫鸣声从蜡尸空洞的眼眶里传出。 一条通体黑红相间、长著无数复眼的剧毒蜈蚣,顺著蜡尸的鼻腔钻了出来。 它张开狰狞的毒顎,直直扑向近在咫尺的霜星。 “小心!”阿幼古惊呼出声。 霜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粉嫩的唇角向下一撇,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小丫头反手挥出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 刀光闪过。 “吧嗒。” 那条剧毒蜈蚣连同蜡尸的半个脑袋,被骨刀齐刷刷地劈成两半。 黑色的毒血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霜星收起骨刀,抬起脚尖嫌弃地踢了踢掉在地上的半颗脑袋。 “长得这么丑也敢出来嚇人,丑拒!” 她转过头,衝著林夜抱怨:“姐夫哥哥,这个玩具坏了,里面的夹心全是烂虫子,一点都不好玩。” 林夜被这丫头的脑迴路逗乐了。 他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双马尾,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干得漂亮。这一刀快准狠,有我太平街城管大队执法的风范。” 第124章 病娇尸王的护食战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耗子走在最后面。 他那条泥化病恶化的胳膊让他痛苦不堪,脚步虚浮凌乱。 “咔。” 耗子右脚落下,一块鬆动的青条石被他踩得向下凹陷了半寸。 机关触发的声音在幽深的墓道里分外清晰。 两侧墙壁上的青铜长明灯灯盏瞬间翻转,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发射孔。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无数支燃烧著幽绿色磷火的白骨短箭,从墙壁两侧呈交叉火力网,朝著眾人疯狂射出。 这些骨箭上淬满了见血封喉的阴毒汁液,箭鏃摩擦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雷二爷大惊失色,一把將耗子按倒在地。 大壮和哑巴慌忙举起背后的防弹战术背包挡在身前。 林夜站在最前方,眼中精光爆射。 他正准备挥动镇魂铜钱剑,斩断这些射来的暗箭。 视网膜前方幽蓝光芒疯狂跳跃。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小队遭遇大规模阴火机关伏击,传统的刀劈斧砍实在有失高人风度。” “请在三分钟內敲定破阵方针,將这场危机化作一顿別开生面的晚间加餐!”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直接跳入视线: 【选项a:身法大师,走位躲避——大喊一声“全员臥倒”,你施展绝顶轻功在箭雨中来回穿梭,独善其身。】 【奖励:获得“跑酷达人”勋章。后果:土夫子小队连同阿幼古被射成刺蝟,当场暴毙,你失去所有的嚮导及后勤劳动力。】 【选项b:纯阳洗地,暴力碾压——消耗大量真气,施展太乙天雷符。用爆炸的雷霆將整条墓道连同机关一併轰上天。】 【奖励:道术熟练度+50。后果:墓道崩塌,退路彻底断绝,你们將被活埋在地下两千米的缺氧环境中。】 【选项c:投餵吃货,废物利用——收起法剑。將战场主导权交给身边飢肠轆轆的变异尸王,指著漫天毒火骨箭,霸气下令“霜星,开饭了”。】 【奖励:官人积分+300,霜星进化度大幅攀升,获得限时称號“护食狂魔”。】 这等送分且省力的选项,林夜毫不迟疑。 “我选c。” 林夜在心底决断,將刚刚举起的镇魂铜钱剑重新背回身后。 他双手抱胸,姿態閒散地站在箭雨前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霜星。 “霜星,夜宵时间到了,这些带火的签子,全交给你处理。” 听到“开饭”两个字,霜星那双异色瞳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小丫头兴奋地发出一声欢呼。 她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射来的幽绿火雨,大步迈入火力网的最中心。 霜星张开双臂,娇小的身躯向后仰起,小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 幽冥尸王吞噬万物的本能彻底激发。 一个肉眼可见的深蓝色极寒冰霜旋涡,在她的口腔前方轰然成型。 旋涡爆发出恐怖绝伦的吸力,將墓道內所有的空气连同那些射来的骨箭强行拉扯。 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燃烧著绿色磷火、足以穿透钢板的白骨毒箭,在靠近霜星面门不足半尺的距离时,全部失去了动力。 它们被那股极寒旋涡强行捲入,化作一道绿色的火流,源源不断地被霜星吞进肚子里。 “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墓道里迴荡。 霜星闭著眼睛,两边腮帮子高高鼓起,用力咀嚼著那些骨箭。 含有剧毒的绿色磷火在她的齿缝间闪烁,却无法对她造成半分伤害,反而成了绝佳的调味料。 “嘎嘣脆!骨肉相连的味道!还有点薄荷味的微辣!” 小丫头含糊不清地给出美食点评,双手抓起两根漏网的骨箭,像吃甘蔗一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雷二爷和他的三个手下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眼前这小女孩简直是人形黑洞! 短短十秒钟。 墙壁两侧机关里的数千支毒箭被霜星一个人吃得乾乾净净。 “嗝~” 霜星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一团幽绿色的残火顺著她的嘴角飘出,在空气中化作点点冰晶消散。 小丫头转过身,张开双臂,像只邀功的小猫一样直接扑进林夜怀里。 “姐夫哥哥!我吃光了!我保护了你,霜星厉不厉害?我要奖励!” 她仰起头,白嫩的小脸上满是骄傲,异色瞳水汪汪地盯著林夜的嘴唇。 林夜轻笑出声,大掌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地拍了两下。 他低下头,在霜星那冰凉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记你一功,表现不错。等回了江州,带你去超市,给你买十箱哈根达斯冰淇淋,隨便你吃。” 得到承诺的霜星欢呼雀跃,搂著林夜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300,当前积分:6600。” “称號【护食狂魔】已激活,队伍士气空前高涨。” 冷月在一旁静静看著两人。 她上前半步,伸出素手替林夜整理了一下被霜星抓乱的衣襟。 机关被毁,墓道再无阻碍。 眾人加快脚步,在手电筒的光柱指引下,一直走到了墓道的尽头。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汉白玉石门被外力强行轰碎,碎石散落一地。 眾人跨过石门废墟,进入了一个庞大的主墓室。 这墓室呈八角形,穹顶极高,镶嵌著数百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墓室中央,没有摆放任何棺槨。 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水池。 这便是传说中的黄泉池。 池水呈现出漆黑色,水面平静得如同一面黑色的镜子,散发著彻骨的阴寒与死气。 这种寒意超过了外面的万人泥沼。 黄泉池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莲花形状的白玉高台。 高台之上,没有尸体。 唯有半截散发著刺目白光的脊椎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截脊椎骨通体晶莹剔透,宛若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 它没有腐烂的血肉,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在骨髓內部流转。 一股抗衡天地、不死不灭的恐怖威压,以这截断骨为中心,一层层向外荡漾。 不化骨! 传说中周天子耗费十万大军镇压的绝世凶物,竟只剩下了这半截脊椎骨! 霜星看到那块发光的脊椎骨,双眼瞬间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她挣脱林夜的怀抱,指著莲花台,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大一颗发光的糖果!闻起来比刚才的冰淇淋香一万倍!” 就在她准备衝上白玉高台去抢夺那块“糖果”的瞬间。 黄泉池那平静的黑色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咕嚕嚕——轰!” 水柱冲天而起。 一尊高达五米、浑身披著残破青铜重甲的无头尸將,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宣花板斧,踩著黑色的池水,轰然从水底浮现。 它胸腔位置长著一张狰狞的鬼脸,那双生在胸口上的血红眼眸,死死锁定了岸边的眾人。 这是用上古猛將的尸骸炼製而成的护陵血將。 它一直蛰伏在黄泉池底,守护著那截不化骨。 “谁敢抢我的糖,我切碎了他!” 霜星彻底被激怒。 病娇尸王的护食本能轰然爆发。 小丫头握紧幽蓝色的骨刀,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接踩著水面冲向那尊无头尸將。 “娘子,看好后面那几个废物。” 林夜丟下一句话。 他反手拔出镇魂铜钱剑,纯阳烈焰在剑锋上轰然炸开。 林夜的身形紧隨其后,迎著那尊恐怖的护陵血將正面杀去。 第125章 尸王抢食 幽蓝色的残影撕裂昏暗的地宫空气。 霜星娇小的身躯爆发出违背常理的恐怖动能。 她双脚踩著漆黑的黄泉池水,鞋底与水面接触的瞬间,极寒的幽冥尸气当即向下蔓延。 翻滚的黑色水花被强行冻结成一块块坚硬的踏脚冰盘。 她借著冰盘的支撑,身姿腾空跃起。 手中那把通体泛著蓝芒的小骨刀,径直劈向无头尸將的胸口。 无头尸將高达五米。 它没有头颅,胸腔上那张狰狞的鬼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无头尸抬起那柄门板大小的宣花板斧,带著千钧巨力,朝著半空中的霜星横扫过去。 宣花板斧裹挟著浓重的腥风,斧刃撕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两者体型悬殊。 这画面看在岸边的几个土夫子眼里,完全是以卵击石。 雷二爷嚇得闭上独眼,根本不敢看那小萝莉被一斧头拍成肉泥的惨状。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墓室穹顶炸开。 声浪荡过池面,掀起数米高的黑色水柱。 霜星手里的幽蓝骨刀,硬生生地架住了那柄沉重的青铜巨斧。 骨刀与斧刃交接处,爆出大片刺目的火星。 极寒的冰霜顺著斧柄向上疯狂攀爬,试图將尸將的整条手臂冻结。 尸將胸口的鬼脸双目圆睁,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倒退了半步,踩碎了池底的几块青石。 “丑八怪,滚开!那是我的糖!” 霜星人在半空,异色双瞳里满是暴戾的护食凶光。 她腰腹发力,右腿带著破空声,一脚狠狠踹在尸將的青铜护心镜上。 护心镜向下凹陷,尸將庞大的身躯再次后仰。 林夜的身形已然杀到。 他没有丝毫停顿,双腿在池边的白玉台阶上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利箭,贴著水面疾驰而出。 “太上敕令,九紫踏罡!” 林夜口中诵念法诀,纯阳道体的炽热气血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他双手紧握镇魂铜钱剑,一百零八枚古铜钱在真气的灌注下发出清越的龙吟。 赤金色的阳火自剑身轰然腾起,將周遭的浓重死气尽数驱散。 尸將稳住身形,它察觉到了这股足以威胁到它本源的纯阳气息。 当即放弃了半空中的霜星,双手握紧斧柄,对准贴著水面衝来的林夜当头劈下。 林夜脚下步伐骤然变幻。 他身形向左侧诡异地横移出三尺。 巨大的斧刃擦著他的肩膀劈入黑水之中,溅起漫天腥臭的水花。 水珠沾染在林夜的战术工装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林夜不退反进,他借著尸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顺著那条粗壮的手臂一跃而上。 铜钱剑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刺向尸將胸口那张扭曲的鬼脸。 “破!” 赤金色的剑锋没入鬼脸的左眼。 纯阳雷火在尸將体內轰然炸裂。 鬼脸发出绝望的惨嚎。 青铜重甲表面浮现出大片焦黑的裂纹,浓烈的黑烟顺著裂缝向外疯狂喷涌。 尸將痛苦地挥舞著双臂,试图將趴在它身上的林夜甩脱。 “干得漂亮!姐夫哥哥,把它剁了!” 霜星落在不远处的冰盘上,拍著小手大声欢呼。 林夜握紧剑柄,正准备催动下一波真气將其彻底绞杀。 水面异变陡生。 黄泉池底的黑色水流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黑色水触手,死死缠住了尸將的双腿。 水流顺著青铜甲冑的缝隙倒灌入它的躯体。 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尸將胸口被铜钱剑刺穿的焦黑伤口,开始飞速癒合。 鬼脸缺失的左眼重新长出红色的眼球。 它身上衰弱的气息在黄泉水的滋养下,瞬间攀升回顶峰,隱隱有著突破桎梏的趋势。 尸將仰天咆哮,一巴掌拍向林夜。 林夜反应极快,抽出铜钱剑,双脚在尸將的肩膀上用力一蹬,身形向后空翻,稳稳落在岸边的青石板上。 “这怪物能吸水回血。” 林夜眉头紧锁,盯著那尊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的无头尸將。 只要它站在黄泉池里,这满池子的千年死气就是它取之不尽的充电宝。 普通的物理斩击和阳火灼烧,根本赶不上它恢復的速度。 想要彻底弄死它,必须先切断它和这池黑水的联繫。 也就在这时……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护陵血將开启【无限泉水续航掛】,硬碰硬属於头铁行为。”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破阵方略,掐断敌方的补给线,展示大夏玄门的高智商打法!” 光幕展开,三条选项清晰罗列: 【选项a:莽夫砍水,永不言弃——提著铜钱剑重新衝上去,对著尸將和池水疯狂输出。大喊“老子今天就不信砍不干这池子水”。】 【奖励:获得“平头哥”勋章。后果:你的阳气会在无休止的消耗中彻底见底,最终脱力倒在水里,成为黄泉池的新养料。】 【选项b:关门放老婆——退回岸边,端起茶杯。命令冷月施展红莲业火,將这方圆百米的黄泉池水强行蒸乾。】 【奖励:吃软饭经验+100。后果:业火无情。池水蒸乾的同时,那截不化骨连同池底的解毒伴生血也会被烧成虚无。耗子当场毒发身亡,你的寻宝之旅宣告破產。】 【选项c:五帝定穴,截断地脉——利用“五帝镇尸钱”,配合风水走位。將五枚沾染过龙气的真品铜钱,精准掷入黄泉池的五个阴极节点,强行锁死水脉循环,剥夺尸將的恢復能力。】 【奖励:官人积分+400,获得法术真解“寻龙定穴术”,全场土夫子对你的敬畏度拉满。】 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嘴角勾起冷笑。 先前他让白宇去黑市淘来这套真品五帝钱,防的就是这种借用地脉布下的死局。 帝王铜钱沾染了人间极致的王道龙气,专门用来镇压这种藉助地利作祟的邪物。 “我选c。” 林夜在心底决断,没有任何迟疑,左手探入战术背包的夹层。 五枚带著浓重绿锈、表面刻著清代五位帝王年號的古铜钱出现在掌心。 钱幣入手冰凉,却透著一股叫人神台清明的厚重感。 “霜星!给我爭取十秒钟!” 林夜衝著水面上的小丫头大喝一声。 他將镇魂铜钱剑插回背后,双手各捏住两枚五帝钱,剩下的一枚扣在掌心。 “收到!我来拔它的牙!” 霜星听到指令,毫不犹豫地再次发起衝锋。 她放弃了防守,完全採取搏命的打法。 幽蓝色的骨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刀网,死死缠住尸將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 刀刃砍在青铜重甲上,火星四溅,碎屑横飞。 尸將被这只不知疲倦的小怪物彻底激怒。 它挥舞双臂,胸口的鬼脸不断喷吐出黑色的毒水箭矢。 林夜抓住这个空档,脚踏九紫罡步,身形化作残影,绕著黄泉池的边缘飞速游走。 他双目微凝,凭藉著深厚的风水造诣,迅速锁定池水面上五个灵气匯聚的漩涡节点。 “镇东角青龙!” 林夜手腕发力,一枚铜钱化作乌光,精准无误地射入池水东侧的一个漩涡中。 铜钱入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那个不断向外涌出死气的漩涡,在接触到帝王龙气的瞬间,直接停滯。 水面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彻底平息。 尸將的动作微微一顿,察觉到了地脉力量的流失。 它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试图转头去攻击岸边的林夜。 “想走?把糖留下!” 霜星一跃而起,骨刀狠狠扎进尸將的肩膀缝隙,强行將它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林夜脚步不停,身形在白玉台阶上连连闪转腾挪。 连续將三枚铜钱脱手而出,分別砸入水池的三个方向。 黄泉池水表面的波纹渐渐平息。 原本沸腾的暗红色气泡大面积消散,池水失去了那种活物般的流动感,变成了一滩死寂的黑水。 尸將胸口的鬼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它身上缠绕的黑色水流一条条崩断。 青铜重甲表面重新浮现出焦黑的裂纹,並且再也没有癒合的跡象。 “最后一枚,锁中宫,阴阳倒悬!” 林夜停下脚步,站在池水正前方。 他將体內最后一股纯阳真气灌注於掌心,將那枚代表著中宫土位的铜钱,狠狠掷向白玉莲花台下方的水眼。 “轰!” 五枚帝王铜钱在水底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阵法,將黄泉池与地下阴脉的联繫彻底切断。 整个墓室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干得好!姐夫哥哥!” 霜星眼看尸將的力量大幅衰退,抓住机会,骨刀带著极寒的幽冥尸气,狠狠斩在尸將右腿的膝关节处。 青铜甲冑碎裂。 尸將右腿失去支撑,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 单膝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砸出大片水花。 “该送你上路了。” 林夜反手拔出背后的镇魂铜钱剑。 脚尖在岸边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半空中,林夜双手握剑,居高临下,剑锋直指尸將胸口那张因失去力量而极度扭曲的鬼脸。 “太上敕令,九霄神雷。破!” 赤金色的纯阳火光將整个穹顶照得亮如白昼。 剑刃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威能,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青铜护心镜,深深没入鬼脸的眉心。 极度的高温直接从內部將这尊护陵血將的躯体点燃。 几秒钟后,青铜重甲碎裂成满地废铁,里面的残尸被彻底烧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失去活力的池水表面。 “叮!选项任务完成,当前积分:6700。” “法术真解【寻龙定穴术】已发放。” 第126章 夺骨髓 战斗结束。 墓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雷二爷等人的粗重喘息声在迴荡。 林夜收起铜钱剑,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连续的高强度施法,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 他踩著水面上的冰盘,步履沉稳地走向池水中央的那座白玉莲花台。 霜星早就按捺不住了。 小丫头跑到莲花台边,垫起脚尖,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眼巴巴地看著那截悬浮在半空中的脊椎骨。 “好香的糖果……姐夫哥哥,我可以吃一口吗?就舔一小口。” 不化骨上散发出的纯粹死气,对幽冥尸王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这块骨头里压缩了上千年的极阴精华,若是被霜星吞下,她能当场完成向更高阶的蜕变。 林夜走上前,伸手在霜星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收起你的口水,这东西你现在吃不下去,里面的怨气太重,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强行吞噬会爆体而亡。” “等回了江州,我配好辅药,再给你慢慢炼化。” 霜星委屈地捂著脑门。 她知道林夜说得对,那块骨头上的威压確实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小丫头只能乖乖地退后两步,眼馋地盯著骨头流口水。 林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製的铅封隔离盒,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铅盒中,扣死锁扣。 盖子合上的瞬间,整个墓室里那股令人神魂战慄的压迫感彻底消失。 不化骨到手。 林夜的目光从铅盒转移到白玉莲花台的表面。 在放置不化骨的凹槽底部,积攒著一滩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液体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这便是由於不化骨常年吸收地脉精华,在玉台上凝结出的副產物——伴生血,行內也叫“骨髓涎”。 这东西是天下所有土毒泥煞的绝对克星。 “雷老二,把耗子弄过来,这比虫血更有效。” 林夜衝著岸边招了招手。 雷二爷大喜过望。 他拉起虚弱不堪的耗子,两人踩著冰盘,连滚带爬地来到莲花台前。 林夜取出一个玻璃小瓶,用匕首的刀尖挑起几滴暗红色的伴生血,装进瓶子里。 “把他的袖子捲起来。” 大壮上前,一把撕开耗子的衝锋衣袖子。 耗子的整条右臂已经完全被灰白色的观音土硬皮覆盖,硬皮蔓延到了肩膀位置。 他整个人处於半昏迷状態,嘴里不断吐出白沫。 林夜没有废话。他捏开耗子的嘴巴,將玻璃瓶里的伴生血直接灌了下去。 药液入喉。 奇蹟发生了。 耗子瞪大双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那条灰白色的右臂上,开始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伴隨著一阵“咔咔”的碎裂声,那层坚硬的泥化皮肤从指尖开始寸寸龟裂。 大量的黑色腥臭泥水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玉台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那层覆盖在手臂上的泥甲彻底脱落,露出里面虽然苍白但已经恢復了血色的健康肌肤。 泥化病,解了! 耗子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 久违的知觉重新回到体內。 “我……我活过来了!我的手保住了!” 耗子激动得嚎啕大哭。 他转身扑倒在林夜脚边,將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林老板救命之恩,耗子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雷二爷和大壮也跟著跪了下来。 四个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的铁汉,此刻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服口服。 “行了,起来吧,各取所需,你们替我开了泥沼的路,我救他一命,两清了。” 林夜將装著剩余伴生血的玻璃瓶丟给雷二爷。 “剩下的药液你们留著防身。” 雷二爷双手接过玻璃瓶,如获至宝地贴身收好。 “林老板,这地宫的活儿干完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这地方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雷二爷环顾四周,血河虽然平静了,但那倒悬的几百口青铜棺材依旧让人后背发凉。 林夜点点头。 “收拾装备,原路返回。” 一行人顺著来时的通道往回走。 失去了不化骨的镇压,这地下溶洞的结构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头顶的岩壁不时有碎石落下,远处的深渊里传来地层断裂的沉闷轰鸣声。 这处西周王侯的黄泉地宫,正在走向最终的坍塌。 他们加快脚步,踩著鬼面水蜈蚣宽阔的背部,重新渡过那条暗红色的血河。 水蜈蚣將他们送上岸后,庞大的身躯潜入水底,重新陷入沉睡。 他们沿著布满虫褪的裂谷通道一路向上攀爬。 两个小时后。 眾人终於走出了那道漆黑的石缝,重新看到了外面峡谷中灰濛濛的天空。 外头依旧是大雾瀰漫。 无面石神像静静地立在入口处,保持著扛斧的姿態,放任他们离开。 回到越野车停靠的断崖边。 林夜打开后备箱,將装有不化骨的铅盒死死锁在角落里。 雷二爷带著手下站在车旁。 他搓了搓手,神色恭敬。 “林老板,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弟几个在西南地界上还有些盘口要处理,就不跟您回江州了。” “日后您若有用得著我们这帮泥水客的地方,打个招呼,我们隨叫隨到。” 林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去吧,以后少接那种损阴德的单子。” 四个土夫子再次鞠了一躬,背起行囊,转身隱入了茫茫大雾之中。 越野车內。 霜星吃饱了阴气,抱著那个空荡荡的冰淇淋盒子,蜷缩在后排座椅上沉沉睡去。 阿幼古也累得够呛,靠著车窗打著呼嚕。 林夜坐在驾驶座上。 连续的战斗和精神紧绷,让他的体力达到了极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试图平復体內翻涌的疲惫感。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冷月坐进车內,深红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林夜苍白疲惫的面容。 这几日的连番恶战,这个男人始终挡在她身前,扛下了所有的雷霆与杀局。 哪怕他拥有纯阳道体,凡人的血肉之躯终究是有极限的。 冷月倾身靠向主驾驶,伸出白皙微凉的玉手,动作轻柔地抚平林夜紧皱的眉心。 曼珠沙华的冷香充斥著狭小的车厢。 她將上半身彻底探过中控台,低下头,將冰凉柔软的侧脸贴在林夜滚烫的颈窝处。 冷月的呼吸平缓绵长。 红唇微启,一缕没有任何杂质的旱魃本源阴气,顺著两人肌肤相贴的脉络,无声无息地渡入林夜的体內。 林夜发出一声低沉舒畅的喟嘆。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本能地抬起右手,揽住了那截毫无赘肉的楚腰,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直到林夜的呼吸彻底平稳,冷月才缓缓退回副驾驶。 她理了理微乱的裙摆,端坐在座椅上,目光柔和地看著窗外渐渐散去的大雾。 引擎轰鸣。 黑色的重型越野车碾过碎石,驶上返程的盘山公路,朝著江州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27章 归途淬尸骨 三天后,黑色的重型越野车碾过江州老城区坑洼的柏油路面。 车轮带起一滩浑浊的积水,稳稳停在太平老街的巷子口。 正午的日头掛在天上,阳光把青石板路烤得发烫。 林夜推开驾驶室的车门,军靴踩在地面上。 他拔下车钥匙,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里。 指尖纯阳火光微闪,菸头当即亮起一点红芒。 他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秋日的阳光下笔直上升。 连日来在苗疆十万大山里积攒的疲惫与土腥味,隨之吐得乾乾净净。 太平老街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市井模样。 林氏白事铺宽敞的玻璃双开门折射著刺目的亮光。 店內前厅的承重墙被几根漆黑的工字钢取代,空间开阔明亮。 大理石地面擦得一尘不染,几排做工考究的纸扎人规规矩矩地码放在角落的阴影处,透著一股极简冷硬的工业风。 “总算到家了,那破山沟里的虫子差点没把我生吞了。” 阿幼古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她那件黑色的露脐短袖沾满灰尘,脖子上的苗疆银环碰撞出疲惫的声响。 这苗疆少女压根不管什么形象,走到店门口的台阶上,直接一屁股坐下,揉著酸痛的小腿肚子大声抱怨。 “林大掌柜,这趟出差算严重超时加班,你今天高低得请我吃顿顶配的麻辣火锅,多加两份毛肚。” 林夜走到车尾,拉开后备箱的尾门。 “吃火锅没问题,先把活儿干完。” 他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铅封铁箱,转身扔向阿幼古脚边。 “把这东西搬进地下静室。” 铁箱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 这箱子里装著从万蛊魔窟带出来的西周不化骨。 箱体表面凝结著一层厚厚的白霜。 周遭的空气在触及铁箱的瞬间,温度直线跌破冰点。 霜星从越野车后座探出脑袋。 小丫头身上套著宽大的卡通睡裙,一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乱蓬蓬的。 她光著脚丫踩在水泥地上。 那只异色瞳死死盯著那个铅封铁箱,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好香的糖果味,姐夫哥哥,霜星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她粉嫩的鼻翼快速翕动,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吞咽声。 林夜走上前,大掌按在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 “急什么,等我配好药材,熬去了煞气,全是你的。” 冷月最后走下车。 银白色的长髮被一根阴沉木簪高高挽起。 她走到林夜身侧,没有任何言语。 那股专属於她的曼珠沙华冷香,径直盖过了街角的油烟味,將林夜周身的空气尽数填满。 “走,下楼干活。” 林夜单手提起那个铅封铁箱,迈开长腿踏入白事铺。 穿过明亮的前厅,来到后院。 天井中央那个通往地下的黑色石阶通道散发著幽幽的凉意。 地下十米深处的黑曜石静室。 这里的聚阴阵法时刻运转。 纯黑色的墙壁將地脉深处涌动的阴气牢牢锁死。 空气中飘荡著实质化的白色阴雾。 静室侧方单独开闢出了一间全由深海玄冰石砌成的冰室。 那是林夜专门为霜星准备的“臥室”。 林夜將铅封铁箱放在百年雷击木阵盘的正中央。 “阿幼古,把宋家送来的那截血线龙藤拿出来。” 林夜转头下达指令。 “借你的本命蛊火一用。这不化骨太硬,凡火熬不动。” 阿幼古认命地嘆了口气,从隨身的布袋里翻出那个紫黑色的锦盒。 锦盒开启,一股辛辣刺鼻的泥土腥气溢出。 那截乾瘪扭曲的血线龙藤静静躺在绸缎上,表面的血色纹路透著一股子阴毒。 “拿个紫砂锅来。” 阿幼古走到阵盘边盘腿坐下。 她指尖一弹,一只通体赤红的甲虫从袖口飞出,落在地面的青砖上。 甲虫振动翅膀,尾部爆出一团幽绿色的蛊火。 林夜解开铅封铁箱的锁扣。 箱盖弹开的剎那。 半截晶莹剔透的脊椎骨悬浮而起,刺眼的白光將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抗衡天地的恐怖死气轰然扩散。 黑曜石墙壁上的阵纹在这股威压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霜星蹲在三步开外,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上去生啃。 林夜捏起两根雷击木筷子,夹起那截不化骨,准备將其投入烧滚的紫砂锅中。 异变突起。 不化骨感受到沸水的威胁,骨髓深处爆发出一声悽厉的鬼啸。 大量的黑色煞气化作实质的锁链,疯狂缠绕向林夜的手腕。 视网膜前方幽蓝光芒跳跃。 系统那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砸响。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上古不化骨抗拒物理烹飪,老古董不懂现代美食的含金量。”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淬骨方案,展示大夏玄门大厨的硬核操作!” 光幕弹开,三条选项罗列其上: 【选项a:暴力粉碎机——跑去五金店买一台工业级液压机。將不化骨放在钢板上,大喝一声“一切恐惧来源於火力不足”,直接压成骨粉冲牛奶。】 【奖励:现代炼金术士称號。后果:液压机当场炸膛,不化骨的碎片会射穿你的大腿。】 【选项b:以毒攻毒,苗疆乱燉——让阿幼古往锅里倒满剧毒蜈蚣与眼镜蛇毒液,盖上锅盖强行闷煮。】 【奖励:毒医传人勋章。后果:不化骨吸收毒液发生不可逆转的异变,化作剧毒骨刺,霜星吃完后肠胃穿孔。】 【选项c:阴阳交泰,文火慢焙——利用纯阳真血辅以半步旱魃的红莲业火。你与冷月贴身合作,用冷热交替的极致温度,一点点逼出骨头里的煞气。】 【奖励:官人积分+300,获得法术“三昧真火符”大成境,解锁限时黏稠曖昧剧情。】 这选项根本无需权衡。 “我选c。” 林夜手腕翻转,纯阳真气暴涨,强行震散了那些缠绕而来的黑色煞气锁链。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冷月。 “娘子,借你的业火一用,这骨头太硬,得用猛火逼出它的阴毒。” 冷月没有任何言语,她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走到林夜身前。 “官人且退后半步。这红莲业火刚猛,莫要灼伤了你的衣衫。”冷月红唇微启,声线清冷中透著无尽的顺从。 林夜没有退开,反倒向前跨出一步。 他直接从后方贴上冷月的后背。宽阔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住那件丝绒长裙。纯阳的体温穿透布料,直达冷月那冰凉细腻的肌肤。 冷月娇躯一颤,呼吸的节奏当即乱了半分。 林夜伸出双臂,从两侧环过她盈润的腰肢。 两只厚实的大手覆在冷月白皙的手背上,带著她的双手悬停在紫砂锅的正上方。 “一起动手,我用纯阳气血护住药性,你用业火烧骨头。” 林夜的下巴虚搁在冷月的肩膀上。 他开口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根后方。 一丝极淡的潮红从冷月的耳垂一路蔓延至脖颈。 她半闔著双眼,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瀲灩的水光。 第128章 夜半啼 “依官人所言。” 冷月嗓音微哑,透著一股娇嗔的鼻音。 她反手握紧林夜的手指,两人十指交扣。 一团暗金色的红莲业火自冷月指尖轰然绽放,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外泄,却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死气。 林夜同时催动纯阳真气。 赤金色的阳火顺著掌心涌出,与红莲业火在半空中完美交织,化作一朵暗红与纯白相间的双色火莲。 火莲缓缓降下,將那截不化骨完全包裹其中。 “嗤啦!” 不化骨发出刺耳的尖啸。 內部积攒了两千年的黑色煞气被双色火焰生生逼出,化作黑烟消散在排气口中。 那截骨头在极致的冰火交锋下,渐渐融化。 林夜的手臂牢牢禁錮著冷月的腰肢。 他的心跳透过胸腔,沉稳有力地撞击著冷月的后背。 冷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曼珠沙华的冷香被汗水一激,变得愈发浓郁甜腻。 她身子发软,大半个重量全部倚靠在林夜的怀里。 “官人……这业火耗费心神。妾身有些乏了。” 她微微偏过头,红唇擦过林夜的下頜线,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好。” 林夜喉结重重滚动,大掌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安抚著她体內激盪的气血。 坐在对面的阿幼古双手捂著眼睛,指缝张得老大。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城里人熬个药都要搂搂抱抱。” “这锅汤里全是恋爱的酸臭味,我可不敢喝。” 这苗疆少女满脸通红,嘴里不住地吐槽。 霜星早就急得团团转。 小丫头踮起脚尖,两眼放光地盯著火莲中心。 半小时后。 那截坚硬的不化骨彻底消融。 它与那株血线龙藤的药液完美融合,在紫砂锅底化作一滩散发著莹润白光的膏状骨髓。 林夜撤去纯阳真气。 冷月也顺势收起业火。 “完成了。霜星,过来开饭。” 林夜鬆开手臂,冷月借势退开半步,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裙摆,眼底的春情尚未完全褪去。 霜星欢呼一声,直接扑到紫砂锅前。 她也不怕烫,伸出白嫩的手指挖起一坨白色的骨髓膏,直接塞进嘴里。 膏体入口即化。 小丫头闭上双眼,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极寒尸气,自她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黑曜石静室內的阴雾被这股气势强行排开。 她那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在庞大能量的冲刷下,蓝色渐渐褪去,全部转化成了纯粹耀眼的亮银色。 她左眼那颗湛蓝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宛如倒映著九幽冥河的无底深渊。 右眼的猩红褪去暴戾,多了一分君临天下的漠然。 幽冥尸王的境界,在吞噬了这块不化骨精华后,迎来了彻底的蜕变与大成。 “嗝~” 霜星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圈白色的冰晶顺著她的嘴角飘散开来。 她睁开双眼,目光清明。 原本那股病娇狂躁的嗜血本能被彻底压制。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林夜的大腿。 “姐夫哥哥,这糖果真好吃。霜星感觉现在一拳能打死十个拿斧头的怪物。” 林夜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细腻。 “吃饱了就去睡觉,把力量彻底消化掉。” 霜星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跑进那间由深海玄冰石砌成的冰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叮!选项任务完成。当前积分:7000。法术【三昧真火符】大成境已解锁。队伍最高战力再次飆升。” 搞定了这件心头大事,林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带著冷月与阿幼古走上石阶,重返一楼大厅。 大厅里阳光明媚。 阿幼古嚷嚷著要打排位赛,直接瘫在真皮沙发上摸出了手机。 冷月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坐在茶几旁安静地看书。 林夜坐在红木柜檯后,难得享受起这无所事事的閒暇午后。 这间千万级翻新的白事铺,彻底成了他在江州市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 第二天,下午三点。 街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事铺的玻璃门被一股大力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响声。 一个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厅。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头髮凌乱,脸色惨白如纸。 眼眶下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里布满血丝,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极度绝望。 林夜放下茶杯,目光如电般扫过这名不速之客。 这女人身上没有明显的阴气缠绕。 她的肩膀上却掛著一丝细微的、属於现代电子元器件烧焦后的刺鼻味道。 “林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女人扑到柜檯前,双手死死扒住大理石台面。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嘶哑破音。 “我叫赵雪。我住在这个街区后面的单身公寓里,我好像……遇到鬼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旁边的圆凳。 “坐下说。我这里管杀管埋不管心理諮询。遇到什么鬼了?红衣厉鬼还是上吊的怨魂?” 赵雪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著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通体漆黑、造型充满科技感的圆柱形物体,重重地磕在玻璃柜檯上。 那是一个最新款的智能语音音箱。 音箱的电源线已经被暴力剪断,外壳上布满摔砸留下的裂纹。 林夜盯著这个死物,眉头微微一挑。 “这就是你说的鬼?” 赵雪捂住脸,泣不成声。 “大师,这智能音箱,我刚买回来的前几天还好好的。” “可是从前天开始……每到半夜三点钟,它就会自动开机亮起红灯。”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著崩溃的情绪。 “它没有连网络,电源线也被我拔了!” “而且每天半夜三点,准时报出我的身份证號。” “它还用我的手机帐號,在网上下单买了三大包纸钱和寿衣,收货地址填的就是我的公寓房门號!” 赵雪死死抓住林夜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昨天晚上,我把它砸了,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可是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它就端端正正地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听完这番荒诞的敘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阿幼古连手机都放下了。 “乖乖,现在的鬼都这么时髦了吗?还会用智能音箱网购纸钱?” 阿幼古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林夜將视线转移到柜檯上的那个智能音箱上。 他没有开启望气术。 单凭直觉,他在这堆塑料和电路板的混合物里,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波动。 这並非传统的怨魂附体。 这是一种將地脉死气与现代电子信號强行揉合在一起的怪异產物。 赛博邪祟。 林夜拿起一根红色的记號笔,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他看著几近崩溃的赵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有点意思。” 林夜伸手將那个破损的音箱拉到自己面前,指腹敲了敲黑色的外壳。 “连著wifi的恶鬼,还会卡著半夜三点的点儿搞心理战。” “赵小姐,这单生意我接了。” 第129章 白事铺的新生意 太平老街,林氏白事铺。 耗资千万重装升级后的前厅,去掉了老一辈那种阴森压抑的纸扎铺风格,转而採用了一种极简的工业风设计。 大面积的清水混凝土墙面搭配著暗哑的黑钢线条,头顶是冷色调的射灯。 如果不看博古架上摆放的那些百年雷击木阵盘、硃砂黄符以及年份久远的铜钱剑。 外人多半会以为这是一家高端的私人艺术画廊。 此刻,前厅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切割而成的接待茶桌上,放著一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物品。 那是一个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智能音箱。 外层的黑色工程塑料壳已经完全碎裂,露出里面扭曲的铜线和断裂的绿色电路板。 “真的吗?!林老板!” “谢谢你……我这几天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赵雪的声音透著疲惫和惊喜。 林夜靠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手里把玩著一枚光泽暗沉的五帝镇尸钱,指腹摩挲著铜钱边缘的锈跡。 目光在那堆破铜烂铁上扫了两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小姐,你放心。进了我这林氏白事铺的门,只要你帐上的余额足够,天塌下来我也能替你顶回去。” “不过我需要具体详细的情况,先喝口茶,顺顺气。” 赵雪猛灌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水似乎终於给她冰冷的身体注入了一丝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事情发生一个星期前,我因为连续加班导致严重失眠,就在二手交易平台上买了这个智能音箱,想晚上睡觉时播放一些白噪音助眠。” “卖家是个同城的匿名用户,价格很便宜,只要五十块钱。” “前三天一切正常。到了第四天晚上,大概是半夜两点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臥室里有人在说话。” 赵雪说到这里,瞳孔骤然收缩,握著茶杯的手抖得连茶水都溢了出来,滴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机械,很僵硬,她就在我床头,一字一顿地念我的身份证號。” “我当时嚇醒了,开灯一看,房间里根本没人,只有那个智能音箱的指示灯在闪烁,发出那种幽绿色的光。” “我当时以为是系统故障,或者是被黑客入侵了,我立刻拔掉了它的插头,家里的无线路由器也都关了。然后把它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里。”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响,眼神惊恐地盯著桌上那个破烂的音箱。 “可是……到了第五天半夜三点整,客厅里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它在黑暗里,用那副机械的嗓音对我说:“您好,赵雪。您预订的寿衣已下单,预计今晚送达。”” “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衝进客厅一看,它根本没有插电!也没有电池!”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香蕉皮和废纸堆里,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我崩溃了,我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疯了一样砸它,把它砸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然后呢?”林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问道,“快递送来了吗?” 赵雪捂住脸,眼泪顺著指缝流了下来,声音近乎崩溃: “送来了……今天早上,我一打开门,门口放著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快递袋。” “收件人写著我的名字和电话。我用剪刀拆开一看,里面……里面是一套大红色的绸缎寿衣,还有一对画著惨白笑脸的纸扎童男女!” “那衣服的尺寸,完全是按照我的身高体重定做的!” “我报了警,警察查了小区的监控,监控显示,半夜三点钟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快递员上楼,那个黑色的快递袋,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我门外的一样。” “警察安慰我可能是恶作剧,让我回家休息,可是……可是今天下午,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 赵雪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开屏幕,推到林夜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发件人显示为乱码的简讯。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您的纸扎別墅和买路钱已发货,今晚午夜十二点准时送达,请注意查收。】 林夜扫了一眼屏幕,没有去碰那个手机。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自己身后的冷月。 冷月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收腰风衣,內里是系统曾经奖励的那件【魅魔蕾丝防御法衣】的领口边缘,隱约透出一抹极致的白腻。 她一米八二的高挑身材配合著及踝的银色长髮,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察觉到林夜的目光,冷月微微低下头,冰冷的长髮扫过林夜的肩膀。 她伸出苍白且完美无瑕的玉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隨后用清冷的嗓音说道: “夫君,这东西上面,沾著很浓的死气,还有水腥味。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是横死之物。” 冷月作为旱魃,对阴邪之气的感知比任何高科技仪器都要精准一万倍。 赵雪听著冷月对林夜的称呼,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又看了看年轻得过分的林夜,心里不禁產生了一丝怀疑。 这种称呼,这种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玩某种奇怪的cosplay。 “林老板……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我在网上查过你们白事铺的评价,那个探险主播姜玲说你们是江州最厉害的高人,我才厚著脸皮找过来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林夜收回目光,手指在金丝楠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赵小姐,我说了,不用怀疑我的专业性。既然它是半夜三点整开始作祟,现在时间还很充裕。” 林夜说著,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黄表纸,用指尖沾了一点上等硃砂。 然后闭上眼睛,手指在黄纸上飞速勾勒。 纯正的【纯阳道体】真气顺著指尖注入硃砂之中。 原本暗红色的硃砂在接触到黄纸的瞬间,竟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流光。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急急如律令!” 口诀落下的瞬间,林夜屈指一弹。 那张画好的【探阴符】,轻飘飘地落在碎裂的智能音箱上。 第130章 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滋啦!” 黄符接触到音箱塑料外壳的剎那,直接燃烧起来,冒出一股刺鼻的黑色浓烟。 整个接待厅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几度,头顶的射灯闪烁了两下。 在那黑烟之中,隱约传出一声悽厉刺耳的女人惨叫,带著浓浓的怨毒与不甘。 赵雪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从真皮沙发上翻滚下来,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冷月眼神一寒,暗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她只往前踏出半步,一股属於千年旱魃的极道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股刚刚冒出来的黑烟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被硬生生压回了音箱的残骸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林夜挥了挥手,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焦臭味,低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赵雪。 “验证完毕,確实是个有点道行的厉鬼,而且执念极深,已经开始利用生前留下的物品作为媒介,对你进行索命倒计时了。” “今晚午夜十二点的快递一旦签收,明天早上江州的新闻头条就会多一具死因不明的女尸。” 赵雪浑身发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现在彻底相信了网上的传言,连滚带爬地抓住林夜桌子的边缘: “救我!林老板,求求你救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林夜打了个响指,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烫金的制式合同,连同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她面前。 “林氏白事铺,明码標价,童叟无欺,针对这种涉及生命危险的s级灵异委託,基础出诊费二十万。” “由於需要午夜加班,加收十万夜间辛苦费,加上刚才为你鑑定厉鬼等级耗费的法力折损,总计五十万。概不赊帐,支持扫码和银行转帐。” 林夜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完全是一副在商言商的资本家嘴脸。 赵雪根本没有半点犹豫,拿起钢笔就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掏出手机,颤抖著扫了桌上的收款码。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合作愉快。” 林夜將合同收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胖子!” “来嘞!掌柜的有何吩咐?”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王胖子从后院的通道里小跑了出来。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白宇帮忙淘来的高价小叶紫檀,手里盘著两对核桃,儼然一副大管家的做派。 “去库房把我那个黑色的战术背包拿出来,装上三张【太乙天雷符】、一盒极品硃砂、半斤陈年糯米,还有我那把镇魂铜钱剑。另外,把车钥匙给我。” 林夜条理清晰地吩咐道。 “明白,马上办妥。” 胖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库房跑。 “叮!” 就在这时,通往地下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穿著印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宽鬆睡衣,扎著银蓝双马尾的小萝莉光著脚丫走了出来。 霜星怀里死死抱著一根表面结著一层冰霜的骨头,那是用红莲业火熬製后剩下的不化骨残渣。 异色瞳孔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桌面上那个破烂的音箱。 她吸了吸精致的小鼻子,趿拉著拖鞋走到桌边,像只护食的小狗一样围著音箱转了两圈。 “好难闻的味道……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三个月的死老鼠。” 霜星嫌弃地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林夜,病娇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委屈。 “姐夫哥哥,你大半夜接单子,就给我吃这种垃圾吗?这种低级煞气吃下去会拉肚子的。” 林夜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霜星那冰凉柔顺的银蓝色长髮,触感就像是摸著一匹上好的冰丝绸缎。 “乖,这东西太糙了,不符合你的胃口,今晚你在家看门,顺便监督阿幼古別熬夜打游戏了,我带你姐姐出去一趟。” 听到不用吃这种“劣质零食”,霜星这才满意地抱紧了怀里的骨头,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沙发背后,突然冒出一个戴著耳机、脑袋上顶著几片银饰的脑袋。 阿幼古正双手疯狂操作著手机屏幕,嘴里骂骂咧咧: “上啊!打野你瞎吗?” 听到林夜要出门,她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老板,外出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稀奇古怪带毒的尸体,记得给我割块肉带回来研究一下!” 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把这个苗疆网癮少女收编回来后,白事铺的电费直线上升。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防弹级乔治巴顿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轰鸣著驶离了太平老街,融入了江州深沉的夜色之中。 车厢內,林夜亲自驾驶,冷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安静地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赵雪缩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被包在黄符里的破烂音箱,身体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夜里十一点,天空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来回刮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车內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赵小姐,关於那个卖给你音箱的二手卖家,你报警后,警察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林夜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看著后视镜问道。 赵雪摇了摇头,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 “警察查了那个帐號,发现那个帐號的实名认证信息……属於一个已经死了一年多的人。” “那个人是个独居的女孩,据说是因为感情纠纷,在租住的公寓里割腕自杀了,尸体在浴缸里泡了整整半个月才被房东发现。” 林夜听到这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死人开的二手帐號?泡在水里的尸体? 这和冷月刚才感知到的“水腥味”完全对上了。 看来,这个藏在网络和电子元件背后的东西,还是带有强烈怨气的索命厉鬼。 它通过低价出售生前用过的物品作为媒介,隨机寻找替死鬼。 或者说,寻找能够理解它痛苦的“室友”。 “你住的地方,也是租的公寓?”林夜继续追问。 “对,玫瑰园小区,14栋1404室。”赵雪回答道。 第131章 玫瑰园 半小时后,乔治巴顿在雨夜的街道上飞驰,最终缓缓停在了一个名为“玫瑰园”的老旧小区大门外。 林夜並没有急著把车开进去。 他先是推开驾驶室的车门,然后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雨中端详著这片小区的建筑布局。 凌晨时分,整个小区绝大多数的窗户都已经熄灯,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雾中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小区的建筑风格是十几年前那种典型的塔楼,楼体外墙的瓷砖已经剥落了不少,透著一股破败的气息。 林夜微微眯起眼睛,纯阳真气在双目中流转。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小区的气场走向变得清晰可见。 “有意思……”林夜冷笑了一声。 冷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开车门,静静地站在林夜身侧。 雨水在靠近她身体表面一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自动滑落开来,没有沾湿她半点衣角。 “夫君,这地方的局,被人动过手脚。” 冷月顺著林夜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地做出了判断。 “確实。” 林夜指著小区正前方的两栋呈“八”字形排列的高楼,对刚刚走下车的赵雪解释道。 “赵小姐,你租房子的时候,房东有说什么吗?” 赵雪一脸茫然,手里死死攥著伞柄:“没说什么……我见这里的租金比市价便宜了三分之一,就租了。” 林夜点了点头,用伞尖指了指前方: “你看那两栋楼的排列。前面宽,后面窄,中间形成了一条狭长的风道,直衝你们所在的14栋。” “在风水学里,这叫【天斩煞】。风口如刀,日夜切割生气。” 他收回伞尖,又指向小区中央那个乾涸的人工湖,以及湖边种植的那一排排垂柳。 “再加上那个人工湖。人工湖本该是聚財的水局,但水被抽乾了,露出了底部的淤泥,周围又是全种垂柳,柳树属阴,民间常用来打鬼,但若是种在乾涸的死水边,就成了【招魂幡】。” “因此天斩煞破开生人的阳气,乾涸的阴水局负责聚拢四周的游魂,这地方,活人住久了,哪怕没鬼找上门,也会气血两亏,霉运缠身。” “你那严重的失眠,就是这栋楼的风水一点点磨掉你阳气的结果。” 听完林夜这番通俗易懂的解释,赵雪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在水坑里。 她之前只觉得小区绿化好,树多凉快,谁能想到这背后藏著这么凶险的讲究。 “別慌,风水的问题以后慢慢解决。今晚先把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室友打发了再说。” 说著,林夜转身上车,直接將乔治巴顿开进了小区,停在了14栋的单元楼下。 老旧的电梯发出沉重的钢缆摩擦声,数字在显示屏上缓慢跳动,最终停在了14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最后勉强亮起,散发出惨白的光芒。 地面的瓷砖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类似於发霉的旧衣服混合著烧焦纸张的怪味。 林夜走在最前面,右手习惯性地按在战术背包的侧边口袋上。 当他走到1404室的门前时,停下了脚步。 “林老板……怎么了?” 赵雪躲在冷月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门槛。 门槛的外侧,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在惨白的灯光下,那些粉末显得十分扎眼。 林夜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麵粉,是骨灰。 “看来,送快递的那位,已经提前来踩过点了。” 林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他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缠著红绳的雷击桃木尺,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三下。 “篤、篤、篤。” 敲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紧接著,防盗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著门板,用指甲在门背后疯狂地抓挠。 “咯吱……咯吱……” 赵雪捂住嘴,眼泪狂飆。 林夜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纯铜打造的寻龙罗盘。 罗盘刚一拿出来,上面的天池磁针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旋转。 最后,指针“啪”的一声,针尖笔直地指向下方。 海底针! 大凶之兆,阴灵就在脚底或近前! “冷月,护住她。” 林夜吩咐了一句,隨后接过赵雪递过来的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咔噠”一声,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但就在门被推开的剎那。 一股刺骨的寒意伴隨著浓烈的劣质香火味,如潮水般涌出。 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林夜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原本应该摆放茶几和沙发的空地上,此刻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扎製品。 一辆用彩纸糊成的保时捷跑车,一栋足有一人高、门窗紧闭的纸扎別墅…… 以及两对穿著红绿相间寿衣、脸颊上涂著两坨夸张腮红的纸扎童男女。 那四个纸人的眼睛原本应该是用黑墨水画的。 但此刻,它们的眼角正在往外渗著暗红色的血水。 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正齐刷刷地“盯”著站在门口的林夜三人。 而在那堆纸扎物品的正中央,放著一件醒目的东西。 那是一件崭新的、大红色的丝绸寿衣。 寿衣的领口处,掛著一个黑色的標籤,上面用白色的笔跡歪歪扭扭地写著两个字:赵雪。 “这……这些东西我明明已经扔到楼下垃圾桶了!它们怎么会自己跑回来!” 赵雪看著这一幕,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尖叫著想要后退,却被冷月单手提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固定在原地。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纸人,他径直跨过门槛,踩在满地的纸钱上,走到客厅中央。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 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那条简讯里说的“午夜十二点准时送达”,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动作还挺快,提前布置灵堂呢这是。” 林夜从背包里抓出一把陈年糯米,混合著硃砂,围绕著客厅中央的那张餐椅,迅速撒下了一个圆形的【三才锁煞阵】。 “赵雪,过去,坐在椅子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绝对不要离开地上的红线圈半步。” 林夜指著阵法中央的椅子,语气不容置疑。 赵雪哪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跑进阵法里,死死抱住椅子的靠背,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林夜走到沙发前,大刀阔斧地坐下。 冷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替他捏著肩膀,暗金色的双眸死死锁定著客厅中央那堆渗血的纸人。 十二点整的秒针,正在无声地逼近。 “滴答。” 墙上的掛钟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十二点整。 整个房间的温度在这一刻骤降至冰点。 呼出的空气在眼前凝结成白霜,墙壁上的水珠顺著壁纸蜿蜒流下,仿佛房间在流著无声的眼泪。 就在这时。 那个已经被砸得粉碎的智能音箱残骸,突然亮起了一阵诡异的绿色幽光。 紧接著,那道扭曲的女人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您好,赵雪。” “您的买路钱已送达。请问,是您自己换上寿衣跟我走,还是……我帮您换?” 伴隨著这句话,客厅中央那四个原本静止不动的纸扎童男女,僵硬的纸片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摺叠声。 它们同时转过头,渗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坐在阵法中央的赵雪,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阴风骤起,捲起满地的纸钱,漫天飞舞。 林夜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缓缓从背包里抽出了那把泛著紫金色雷光的镇魂铜钱剑。 “强买强卖?” “这江州地界上,论做黑心买卖,你算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第132章 纸人渗血 “咔……咔咔……” 诡异的纸张摺叠声在死寂的客厅里迴荡。 那四个穿著红绿寿衣的纸扎童男女,迈著僵硬且诡异的步伐,一步步朝坐在阵法中央的赵雪逼近。 它们脸上的顏料因为沾染了阴气,开始大面积晕染。 原本画上去的惨白笑脸扭曲变形。 眼角渗出的暗红色液体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微响。 空气中那股劣质香灰混合著死水发霉的味道,浓烈到了让人作呕的地步。 “別过来!滚开啊!” 赵雪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一个纸扎童子率先走到那一圈硃砂糯米划出的红线前。 它那只完全由硬纸板剪成的手臂直直地探了进去,试图抓住赵雪的脚踝。 “呲啦!” 就在纸手越过红线的剎那,地上那些看似普通的陈年糯米突然爆起一团刺目的火星。 纯正的阳气顺著阵法的边缘炸开,直接將那只纸手烧成了黑灰。 纸人发出了一声怪叫,身体触电般后退了两步。 林夜看著满地的纸灰,嗤笑了一声:“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闹事?” 冷月站在林夜身后,暗金色的眼眸冷冷扫过那四个纸人。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纤细的手指微微一拢。 空气中游离的几缕阴气瞬间被她直接掐断。 对她这种已经踏入旱魃境界的极道凶物而言。 眼前这种连实体都没有凝聚完全的低级阴灵,跟地沟里的虫子没有任何区別。 如果不是林夜有令在先,她只需要释放出一丝红莲业火的本源气息,就能把这屋子里的所有邪祟连同那破烂音箱一起烧成虚无。 “叮咚。客户拒绝签收,启动强制送达程序。” 碎裂的智能音箱里,再次传出那个机械、扭曲的女声。 这一次,声音里褪去了偽装的客套。 话音刚落,客厅顶部的吊灯突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灯泡齐刷刷炸裂。 玻璃碎屑像冰雹一样砸向地面,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著,异变突生。 原本乾燥的木地板缝隙里,开始疯狂地往外渗出黑色的浑水。 水流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秒钟就漫过了脚踝。 这水里带著刺骨的寒意,表面还漂浮著一层黏腻物,像是下水道里淤积了几个月的油脂,又夹杂著大团大团脱落的黑色长髮。 赵雪尖叫起来,因为那黑水已经漫进了三才锁煞阵里,冰冷的液体正在浸透她的高跟鞋。 “林老板!水!水涌进来了!” “闭嘴,坐好別动,那是阴气製造的幻象,又叫鬼遮眼。” “你只要不离开那个圈,水就淹不死你,真要跑出去,你马上就会被拉进浴缸里溺死。” 林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穿透力。 他站起身,鞋底踩在及踝的黑水中,却没有发出任何水花飞溅的声音。 “用天斩煞配合乾涸的人工湖聚阴,把这个普通的单身公寓强行改造成了【溺水阴域】。” “看来你死前在浴缸里泡的时间不短,连水鬼的那套把戏都学会了。” 林夜单手提著铜钱剑,另一只手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张黄灿灿的【驱邪破障符】。 他没有急著动手,先是抬头看向正前方那堵不断往外渗水的水泥墙。 “生前受了委屈,死后不去地府告状,反而在二手交易平台上装神弄鬼。” “怎么,觉得活人好欺负,还是觉得我的客户没付钱?” 墙壁上的黑水剧烈翻涌。 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长髮开始像拥有生命的海藻一样,顺著墙壁攀爬、交织。 很快,在客厅正中央的水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睡裙的女人。 她的身体被水泡得极度浮肿,皮肤出现一种死人的惨白与灰败。 湿漉漉的头髮紧紧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只充血暴突的眼球,死死盯著林夜。 “她凭什么不死……” 女鬼开口了,声音带著浓重水泡音的悽厉嘶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灌满水的肺里挤出来的。 “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为了买那个限量版的包……我只是想在那些嘲笑我的同事面前抬起头。” “可是卖家骗了我……他发来的是一堆破纸片!” 女鬼的身体在水面上痛苦地扭曲著。 周围的水温隨著她的怨气波动再次下降,客厅的墙壁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去报警,警察说金额不足以立案……我去网上曝光他,那些网民却骂我活该,骂我是个爱慕虚荣的穷鬼!” “他们把我的照片做成表情包,每天私信让我去死……”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钱……我有什么错!我在浴缸里割开了手腕,血流进水里,好冷……真的好冷……可是我的手机一直在响,全都是骂我的消息,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女鬼那只暴突的眼球流下两行黑色的血泪。 她指向坐在阵法里瑟瑟发抖的赵雪。 “她!她也是在那个二手平台上买东西!她凭什么能买到好东西?她凭什么能安稳地睡觉?她就该下来陪我!我把我的痛苦卖给她,只要五十块钱……她必须签收!” 听完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赵雪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林夜却只是冷眼看著这一切。 “所以呢?” “你被骗子坑了,被网络暴民网暴了,你不敢去找那个骗子索命,不敢顺著网线去弄死那些喷子。” “反而挑了一个跟你素不相识、只是熬夜加班想买个音箱助眠的无辜社畜下手?” 林夜向前迈出一步,纯阳真气顺著经络流转全身。 体表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將周围逼近的黑水硬生生排开半米远。 “欺软怕硬,连做鬼都做得这么窝囊。” “你这不叫復仇,你这叫典型的底层互害,最可笑的是,你强买强卖的定额才五十块钱,简直是在侮辱江州地下市场的物价。” 女鬼被林夜这番尖锐的嘲讽彻底激怒了。 “死!你们都要死!签收我的快递!”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客厅里那四个被糯米阵逼退的纸扎童男女突然膨胀起来,身上的寿衣无风自动。 它们张开画著黑墨水的嘴巴,露出里面一排排锯齿般的细密獠牙,踩著黑水,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林夜。 与此同时,林夜脚底的黑水中,突然窜出十几束粗壮的黑色头髮,像钢丝绳一样死死缠向他的脚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夜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熟悉的半透明淡蓝色光幕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强烈的阴灵执念与恶意攻击,当前目標:溺水网怨厉鬼(恶鬼级)。】 【官人请自重系统已触发,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抉择:】 【选项a:赛博驱魔,物理断网。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强效信號屏蔽器,並用战术强光手电直射女鬼双眼,大喊“时代变了,老古董”。利用高科技手段暂时逼退恶鬼,带客户逃离。】 【奖励:“防生锈黑狗血喷雾剂”一瓶。 后果:女鬼怨气將彻底暴走,寄生在客户的手机里,客户三天內必死,宿主白事铺招牌被砸。】 【选项b:以毒攻毒,资本反噬。利用极强的口才与逻辑,当场擬定一份《阴阳两界二手物品无理由退换货及精神损失赔偿协议》,逼迫女鬼签字画押,將其收编为白事铺的免费客服。】 【奖励:“阴冥二手市场app开发者权限”。后果:需要宿主极度不要脸,且后续可能招惹地府物价局的调查。】 【选项c:硬核道法,天雷盪煞。放弃花里胡哨的手段,展现纯阳道体的绝对压制力,脚踏九紫罡步,手持雷击铜钱剑,用最正统的玄门雷法將其连同溺水阴域一併劈碎,打散其三魂七魄。】 【奖励:初级法器修復捲轴一张(可用於修復定魂镜残片)、官人积分1500点。】 第133章 天斩煞破阵寻源 林夜扫了一眼面板上的三个选项,眼神微动。 选项a这种完全依赖外物的手段,对付低级游魂还行。 面对这种已经形成“阴域”的恶鬼,纯属隔靴搔痒。 不仅丟人,还会砸了林夜苦心经营的招牌。 选项b看著很诱人,林夜確实也有这个口才。 但他看了看那只长满水草和獠牙、浑身散发著恶臭的水鬼,心里一阵恶寒。 把这种玩意儿招进白事铺当客服? 霜星估计会嫌弃得连夜离家出走。 而且,【初级法器修復捲轴】这个奖励太关键了。 从鬼市废墟得来的那面【定魂镜残片】具有屏蔽因果的逆天功能,目前处於碎裂状態,如果能修復,绝对是保命的底牌。 “系统,我选c。” 林夜在心中默念完毕的瞬间,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去管脚下那些缠绕过来的黑色长髮。 將左手食指放入口中,毫不犹豫地用力咬破。 一滴殷红中透著淡金色的鲜血溢出指尖。 这是百年难遇的【纯阳道体】真血,对於阴邪之物来说,无异於最浓烈的硫酸与烈火。 林夜將指尖的真血从镇魂铜钱剑的剑格处,一路抹至剑尖。 “嗡!” 由一百零八枚开元通宝用硃砂红绳编织而成的铜钱剑,在饱饮了纯阳真血后,爆发出低沉的剑鸣。 原本暗沉的铜钱表面,亮起了一道道古朴的道家符文,刺目的纯阳罡气將黑暗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那些试图缠绕林夜脚踝的黑色长髮,在接触到纯阳罡气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瞬间化为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脓水。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林夜口中诵念《金光神咒》,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紊乱。 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右脚紧隨其后画出一个半圆,身形在狭小的客厅內犹如游龙般穿梭。 这是正统道门失传已久的【九紫罡步】。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纯阳气场就拔高一分。 第一步,踩碎了左侧扑上来的男童纸人。 包裹著纯阳真气的桃木尺直接將其拦腰斩断。 纸人体內爆出一团绿色的磷火,惨叫著化为灰烬。 第二步,避开了右侧女童纸人喷出的黑色尸水。 林夜反手一剑,剑脊狠狠拍在它的脑门上。 纯阳之火顺著铜钱的孔洞钻入纸人体內,將那张画著笑脸的纸皮烧得千疮百孔。 “啊!” 隱藏在水面上的女鬼见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不再隱藏,整个臃肿的身体从黑水中拔地而起,十指长出漆黑如墨的指甲,带著一股恶臭的腥风,直扑林夜的面门。 她要挖出这个男人的心臟,吸乾他的阳气! “冷月,封住窗户和门缝,別让她跑了。” 林夜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手中铜钱剑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不退反进,迎著女鬼的利爪冲了上去。 一直站在后方冷眼旁观的冷月,终於有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微弱但纯粹的【红莲业火】气息,顺著她的指尖蔓延开来。 没有剧烈的爆炸,但这股属於旱魃的极道高温,却在一瞬间锁死了客厅所有的门窗缝隙。 原本还在疯狂往上蔓延的黑水阴域,在这股高温的炙烤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咕嚕咕嚕”沸腾声。 墙壁上的冰霜瞬间蒸发,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毛髮和怨气,就像是烈日下的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女鬼扑向林夜的动作一僵,眼里终於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她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那个站在黑暗边缘的银髮女人,绝对是一尊足以让她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林夜的剑到了。 “太乙天尊,借法除魔。三阳昧火!” 林夜左手夹起一张【三阳昧火符】,在剑锋上一擦。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烈焰,附著在镇魂铜钱剑上。 他单腿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躲过女鬼挥舞的利爪。 隨后双手握住剑柄,自上而下,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劈在女鬼的肩膀上。 “噗嗤!” 没有想像中金属碰撞的声音,纯阳之火包裹的铜钱剑,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女鬼那被水泡得浮肿的皮肉。 黑色的怨气从伤口处疯狂喷涌而出,却被铜钱剑上的纯阳罡气死死压制,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嚎。 女鬼拼命挣扎,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林夜的咽喉。 林夜冷哼一声,空出的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劈在女鬼的手腕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只长满黑指甲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隨后,林夜飞起一脚,重重踹在女鬼的腹部。 这一脚蕴含了【纯阳道体】十成的力道。 女鬼臃肿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客厅那面已经不再渗水的墙壁上。 將老旧的墙皮砸出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纹,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 客厅里肆虐的阴风瞬间平息,地面的积水也迅速退去,露出了原本乾燥的木地板和满地的碎玻璃。 除了那个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赵雪,房间里再也没有半个纸人。 那套大红色的寿衣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纯阳之火烧去了一半,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散发著焦臭味。 林夜提著铜钱剑,踩著碎玻璃,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女鬼面前。 纯阳真火还在女鬼的伤口上燃烧,蚕食著她本就稀薄的阴气。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三魂七魄即將消散的徵兆。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李婉小姐。” 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准確地叫出了她生前的名字。 刚才那一剑劈开阴域的瞬间,他在怨气中捕捉到了这个女鬼残留的执念信息。 女鬼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林夜,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江州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我只是个做白事生意的生意人,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林夜將铜钱剑插在旁边的木地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 第134章 黄泉集市 菸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灭不定。 “我刚才劈开你阴域的时候,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你虽然是个拥有阴域的恶鬼,但你身上的执念並不纯粹。” “那股连接著二手交易平台的因果线,有一半不在你身上。” 林夜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审视。 “你刚才说,你要把你的痛苦卖给別人,只要五十块钱。你那个二手平台的帐號,其实不是你自己操作的,对吧?” 女鬼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某种恐怖的秘密。 她抬起头,那张浮肿扭曲的脸上满是惊骇:“你……你看出来了?不要问!不能说!” “如果我说出来,那个东西会把我的魂魄扔进忘川河里,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你不说,我现在同样也能让你魂飞魄散,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林夜冷酷地打断了她,剑尖往前推进了一寸,纯阳之火的高温烤得女鬼的魂体滋滋作响。 “你既然能通过那个二手的智能音箱定位到赵雪,就说明你们这帮横死的鬼物,在这江州城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地下网络。” “所以是有人在背后教你们怎么利用网络规则害人,还是说……你们这些执念未消的孤魂野鬼,本身就是別人用来收割阳气的工具?” 林夜的这番推测,並非空穴来风。 自从灵气復甦以来,普通的游魂野鬼想要形成气候,需要极长的时间和极佳的养阴地。 但这个李婉,仅仅死了一年多,就能將一个二手音箱变成索命的媒介,跨区域精准锁定受害人。 这种手段明显具有组织性。 这绝对不是一个因为网暴自杀的底层女鬼能独立完成的。 在女鬼的背后,绝对隱藏著一个隱秘的、利用现代网络作为温床的诡异势力。 女鬼看著近在咫尺的纯阳剑锋,內心防线终於彻底崩溃。 “是……是一个app……” 女鬼的声音断断续续,魂体已经透明到了极点。 “什么app?”林夜追问。 “一个只有死人……只有死人才看得到的二手交易app,它叫……【黄泉集市】。” 女鬼每说出一个字,身上的阴气就溃散一分,像是在承受某种可怕的反噬。 “那个卖给我音箱的人……那个骗子……他也是个死人,他在【黄泉集市】上,把他的贪婪卖给了我。” “而我……我只能把我的痛苦,標价五十块,卖给下一个活人,只要交易成功,我就能获得阴德,我就能……就能不被吃掉……” 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身体开始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是谁创建了这个app?” 林夜眉头紧锁,这种赛博与玄学结合的邪恶產物,已经严重超出了普通灵异事件的范畴。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管理员,我只知道,它无处不在。” “它藏在每一个深夜不关机的屏幕背后……它在收集活人的……” 女鬼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瞳孔突然放大,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管理员来了!救我!我不想消失!”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女鬼的魂体內部突然燃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这火焰並非林夜的纯阳之火,它带著一种极度死寂气息的阴火。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李婉的魂魄就被这股突然出现的阴火烧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女鬼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夫君,有东西隔空抹除了她的因果。” 冷月走到林夜身边,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罕见的凝重。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抹杀女鬼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层级却非常高。 “杀鬼灭口。” 林夜掐灭了手中的菸头,冷笑了一声,“有点意思。 看来这江州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连死人都被拉进资本的剥削闭环里了,这个所谓的【黄泉集市】管理员,套路玩得比我还溜。”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c。】 【越阶斩杀恶鬼级阴灵,成功破除溺水阴域。奖励:初级法器修復捲轴x1,官人积分1500点已发放至帐户。】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稍微冲淡了林夜心中的疑云。 无论背后藏著什么牛鬼蛇神,只要实力足够强,底牌足够多,早晚能把对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林夜转过身,看向还缩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赵雪。 他走过去,伸手在赵雪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输入了一缕温和的真气,帮她稳固住受惊过度即將离散的三魂七魄。 “赵小姐,事情解决了。” 林夜顺手將地上的残局踢到一边。 “厉鬼已经伏诛,你的命保住了。不过,鑑於你这房子风水太差,我建议你明天天一亮就搬家。” “如果需要推荐中介,我那胖兄弟手里正好有几套阳气充足的江景房出租,看在你是老客户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九八折。” 赵雪呆呆地看著林夜,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 凌晨一点半。 黑色的乔治巴顿再次驶入太平老街,停在了林氏白事铺的门前。 林夜推开车门,连绵的秋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透著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泥土气息。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他的精神也微微有些疲惫。 但摸了摸背包里的【法器修復捲轴】,以及入帐的五十万现金,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推开白事铺的玻璃门,前厅里灯火通明。 阿幼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还显示著“defeat”的鲜红字样。 而霜星则乖巧地坐在金丝楠木的茶桌旁,怀里依然抱著那根不化骨残渣。 看到林夜和冷月进来,她立刻丟下骨头,光著脚丫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夜的腰,小脸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姐夫哥哥,你回来了!霜星好饿,那根骨头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夜笑著揉了揉她的双马尾:“知道你饿了。胖子,后院的厨房里还有没有新鲜的乌骨鸡?给这丫头燉一锅,多放点当归和黄芪。” “早就备著呢!一直文火煨著,就等你们回来当夜宵了。”王胖子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林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冷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冰凉柔软的双手,轻轻按揉著他的太阳穴。 一丝丝清凉的旱魃本源之力顺著指尖渗入林夜的经络,缓缓舒解著他使用纯阳真血后的疲乏。 第135章 技术附加值 白事铺后院的厨房里,飘出阵阵浓郁的药膳香气。 当归与黄芪的苦香混合著乌骨鸡的肉香,在微凉的夜风中瀰漫开来。 林夜靠在接待大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眼微合。 冷月那双修长且苍白的手,正沿著他颈侧的穴位缓缓按压。 “夫君,那个【黄泉集市】……” 冷月轻声开口,清冷的嗓音里透出一抹化不开的寒意。 “背后藏著的那个管理员,敢在江州地界上抹杀你的猎物,这等同於挑衅。需要我顺著那缕残存的阴火气息,去把他揪出来烧成灰吗?” 林夜眼皮都没抬,只是慵懒地摆了摆手。 “不用管它。”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心底盘算著这笔买卖的收益。 “这种涉及大范围网络犯罪、又带点赛博邪教性质的烂摊子,交给官方的九局去头疼就行了。” “咱们是正经的白事铺,按件计费,那女鬼既然已经魂飞魄散,赵雪的单子就算结了。至於后续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那是另外的价钱。” 林夜清楚九局那帮人的行事作风。 若是自己贸然插手这种涉及全城乃至全国的网络诡异事件。 不仅吃力不討好,搞不好还会被捲入官方的权力漩涡。 所以不如直接把线索高价卖给楚红顏,让她拿著这份情报去向局长邀功,自己坐在后方数钱,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嘿嘿,鸡汤来嘍——!” 伴隨著一声略显滑稽的吆喝,王胖子端著一口热气腾腾的紫砂砂锅从后院走入前厅。 他脖子上那串小叶紫檀隨著步伐来回晃荡,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林大老板,百年野山参配上极品当归燉的乌骨鸡,好了。” “我特意往里面加了几滴白宇那小子弄来的百年阴沉木熬的汁水,保证符合霜星小姑奶奶的胃口。” 原本乖巧坐在桌边的霜星,听到这句话,那双异色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她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噠噠噠”地跑到茶桌前,踮起脚尖往砂锅里望去。 砂锅里的鸡汤出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表面还漂浮著一层淡淡的黑色寒气。 普通人若是喝上一口,估计当场就会胃部结冰、阴气入体而亡。 但对霜星这个吞噬了不化骨骨髓的幽冥尸王来说,这简直是无上的珍饈。 “大胖子是个好人。” 霜星毫不吝嗇地发出一张好人卡。 隨后直接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无视滚烫的砂锅边缘,一把抓起一整只燉得酥烂的乌骨鸡。 她张开小嘴,露出两排整齐白皙却锋利异常的牙齿,“咔嚓”一口咬在鸡腿上。 连皮带肉,外加坚硬的腿骨,在她的嘴里就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被嚼碎。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霜星发出了满足的“呜呼”声。 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汤汁,配合著她那张病娇萝莉的脸庞,画面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反差萌。 被这阵骨头碎裂声吵醒的阿幼古,揉著乱蓬蓬的头髮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头顶的苗族银饰发出“叮噹”的碰撞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显示“defeat”的手机屏幕,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隨后抽了抽鼻子,目光锁定了霜星手里的半只鸡。 “王胖子!偏心眼是吧?你给这小殭尸燉药膳,我的夜宵呢?” “你要记住了,你还没赔我的蛊虫呢!” 阿幼古从沙发上跳下来,双手叉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王胖子乐呵呵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辣条扔了过去: “我真的服,你这活人体质又喝不了阴沉木熬的汤。诺,昨天去超市刚进的货,特辣型。” 阿幼古稳稳接住辣条,翻了个白眼,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隨后凑到林夜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 “老板,你今晚出去一趟,就赚了五十万?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你在万蛊魔窟捞的那半截不化骨,可是差点把我的小命都搭进去。” 阿幼古一边嚼著辣条,一边看著桌上那份转帐合同,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叫技术附加值。” 林夜睁开眼睛,顺势坐直身体。 冷月立刻收回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替林夜擦拭了一下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像一个完美的影子。 林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胖子,明天一早,你给九局的楚队长打个电话。” “就说我林夜手里有一份关於新型赛博鬼物的核心情报,售价一百万,问她要不要。要的话,上午十点带钱来铺子里喝茶,过时不候。” “得嘞!这种敲官方竹槓的事,我最在行。”王胖子满口答应。 交代完日常事务,林夜没有继续停留。 他径直穿过前厅,走向后院那部直通地下十米的隱藏电梯。 “我下去闭关一会,没有要紧事不要来打扰我。”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地面的喧囂隔绝在外。 隨著电梯的下降,周围的温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十米深的地下,是由黑曜石和百年雷击木阵盘构成的【玄阶聚阴静室】。 这里的阴气浓度,是外界的几十倍,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五分钟就会出现幻觉,但对林夜这个拥有纯阳道体的人来说,却是绝佳的炼器场所。 走出电梯,林夜推开静室厚重的石门。 墙壁上的鮫人油灯感应到活人气息,自动燃起幽蓝色的火苗。 林夜走到静室中央的石台前盘腿坐下,隨后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定魂镜残片】。 这面残破的青铜镜边缘布满铜绿,镜面裂成了不规则的三大块,中间还缺了一角,表面流转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玄妙气息。 第二件,是今晚斩杀溺水女鬼后,系统奖励的【初级法器修復捲轴】。 这捲轴看起来非金非木,表面布满了繁复的金色云纹,握在手里散发著温热的触感。 “那女鬼背后所谓的管理员,能够隔空跨越整个江州市域抹杀因果,手段绝对不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这白事铺虽然固若金汤,但外出办事总归有暴露行踪的风险,这面能够屏蔽天机和因果的定魂镜,必须立刻修復。” 林夜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体內的纯阳真气。 他咬破右手中指,將一滴精纯的道体真血滴在那张修復捲轴上。 “嗡!” 捲轴在接触到纯阳真血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那些金色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金色的游丝,从捲轴表面剥离,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林夜没有迟疑,抓起那面碎裂的【定魂镜残片】,將其直接拋入那团金色的光晕之中。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残宝重聚!” 林夜双手飞速结印,打出一道道正统道门法诀。 这些法诀化作实质的罡气,狠狠砸在金光之上,將其压缩、捶打。 金光包裹著青铜残片,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那是裂缝正在被某种超自然的法则力量强行缝合。 原本缺失的那一角,也在金光的填补下,渐渐生出了新的青铜材质。 第136章 残镜重圆 青铜镜整个修復过程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 静室內的阴气被大量抽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气旋。 当最后一道金光敛入镜面之中时。 “当”的一声清脆的钟鸣声在静室內盪开。 青铜镜稳稳地落回了林夜的掌心。 此刻的定魂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破败模样。 镜面光滑如水,虽然照不出人影,却能映照出周围气场的流动轨跡。 镜背雕刻著古老的八卦阵图以及四象神兽的暗纹。 边缘的铜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包浆。 林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件修復完毕的法器信息。 【物品名称:八卦定魂镜(完整状態)】 【品阶:玄阶极品】 【功效一·匿踪:佩戴者可彻底屏蔽天机推演、圆光术探查以及一切恶念因果的锁定。非高於宿主两个大境界的存在,绝对无法在因果线上发现宿主踪跡。】 【功效二·定魂:將镜面对准阴邪之物,可强行定住其三魂七魄三秒(对魃级以上无效)。】 “好东西。” 林夜摩挲著光滑的镜面,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面镜子,那个所谓的黄泉集市管理员,就算把江州的网络翻个底朝天,也別想顺著因果线找到他林夜的头上。 他从石台上站起身,將定魂镜贴身收进怀里。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 林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那种冥冥之中的因果联繫,被这面镜子强行斩断了一部分。 从此以后,他在那些擅长推演算卦的邪修眼中,就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 看了一眼手錶,已经是凌晨四点。 林夜走出静室,回到楼上自己的臥室,倒头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 江州市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停歇的秋雨大有捲土重来之势。 一辆掛著特殊內部牌照的黑色猛禽皮卡,带著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稳稳停在了林氏白事铺的门前。 车门推开,穿著一身修身黑色战术服的楚红顏迈著长腿走了下来。 腰间的快拔枪套里,赫然插著那把装填了贫铀硃砂穿甲弹的大口径配枪。 她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和一丝黑狗的血腥气,绝美的脸庞上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 显然,九局二处这位队长,昨晚又经歷了一场硬仗。 推开白事铺极简工业风的玻璃大门,楚红顏径直走向接待大厅。 林夜正坐在那张金丝楠木的茶桌后,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那张略显苍白却英俊得过分的脸庞。 冷月依然是一身黑色风衣,安静地站在林夜身侧,像一尊尽职尽责的守护神。 “林大老板,你这白事铺重装之后,档次可是越来越高了。” 楚红顏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將一个带有九局绝密標誌的金属加密u盘拍在桌面上。 “一百万,买断情报的钱,局里已经批下来了。” 楚红顏单刀直入,语气乾脆利落。 林夜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將一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楚队长是个爽快人,这里面是我昨晚处理的一个灵异委託的全部笔录,以及关於那个名为【黄泉集市】app的核心线索。” 楚红顏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迅速扫了两眼。 当看到“死人利用二手交易平台寻找替死鬼”以及“利用网络跨区域抹杀因果”这几段描述时。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果然是这样……”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隨后抬起头看向林夜,眼神中多了些凝重。 “林夜,你这份情报,算是帮了我们九局一个大忙,但也证实了局长最担心的那个猜测。” 楚红顏没有隱瞒,將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这半个月来,我们一处的【天网】卫星阵列,在江州乃至周边的三个省份,监测到了数十起反常的阴气爆发事件。” “这些事件的死者,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交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生前都在网络上瀏览过某些特定的二手交易信息,或者下载过不明来歷的安装包。”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胖子刚倒的茶一饮而尽。 “这种依託於网际网路传播的赛博鬼物,完全顛覆了我们以前的收容逻辑。” “二处的特勤队员习惯了物理超度,遇到那些有实体的殭尸和厉鬼,直接几发贫铀穿甲弹就能解决。” “但这帮东西藏在电缆里、藏在伺服器里,我们总不能把整个大夏国的网络基站全给炸了吧?” “所以,官方现在是束手无策了?”林夜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语气平静。 “一处的黑客技术人员正在顺著ip反追踪,可对方的防火墙夹杂著浓烈的阴气阵法,每次即將突破的时候,追踪设备就会莫名其妙地短路起火。” “现在已经有两名干员因为戴著vr头显进行逆向追踪,被顺著网线爬过来的怨念衝散了生魂,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楚红顏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林夜。 “林老板,你昨晚能凭一己之力,用传统的玄门手段硬生生劈碎一个溺水恶鬼的阴域,还能全身而退,局里的高层对你现在的实力评估,又上调了两个等级。” “如果有必要,局长希望你能作为特聘顾问,加入这次针对【黄泉集市】的清剿行动。报酬方面,九局的宝库隨便你挑。” 林夜听到这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反而將后背靠在椅子上。 “楚队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个体工商户,打打杀杀的事情,那是你们官方的责任。” “这趟浑水太深,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暂时不想往里跳。那一百万只是线索费,至於出手帮忙……” “等你们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管理员本体,如果你们的火力超度不了他,再来和我谈出场费吧。” 现在敌暗我明,对方能隔空抹杀厉鬼,手段诡异莫测。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林夜才不会傻乎乎地冲在前面当炮灰。 而且系统也没有给出选项,所以苟在白事铺里赚土豪的钱,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王道。 楚红顏似乎早就料到林夜会拒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行吧,我就知道你这个死要钱的资本家不会轻易鬆口,不过这份情报已经足够我交差了。” “你自己最近也小心点,这种涉及网络法则的邪物,报復心极强,你昨晚坏了他们的规矩,他们很可能会顺著因果线找上你。” “不劳费心。” 林夜摸了摸怀里的【八卦定魂镜】,嘴角浮现出自信的冷笑。 楚红顏没有多留,拿起桌上的牛皮纸信封,转身大步走出了白事铺。 看著那辆猛禽皮卡消失在雨幕中,林夜端起茶杯,將剩下的半杯大红袍一饮而尽。 “胖子,阿幼古呢?”林夜转头问道。 “整天打游戏,这孩子算是废了。说是昨天输了一晚上,今天非要贏回来。” 王胖子拿著一块抹布走过来擦桌子。 林夜刚想说点什么,白事铺门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拉风的粉色保时捷911跑车,以一个狂野的漂移动作,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车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个穿著紧身瑜伽裤和黑色防风衝锋衣、身材火辣的女人,连伞都没打,踩著水坑就朝白事铺里狂奔过来。 那是全网拥有两千万粉丝的探险大主播,姜玲。 第137章 纸扎替魂术 从车上出来的姜玲,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镜头前那种从容大方、胆大包天的模样。 她脸色惨白如纸,一头波浪捲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手里还死死拽著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那人拖进了白事铺的大门。 那年轻男人是她的御用摄像师,小陈。 小陈此刻的状態极度糟糕。 他双眼翻白,嘴唇乌青,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著。 喉咙里发出类似於濒死般的“咯咯”声。 “林大师!林老板!救命!快救救小陈!” 姜玲一衝进大厅,腿一软,直接跌跪在地毯上。 她顾不上自己被弄脏的衣服,死死抱住林夜的大腿,仰起头,眼泪混著雨水往下掉,声音里带著浓烈的恐惧和崩溃。 冷月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就想將这个敢触碰林夜的女人踢飞。 林夜抬手制止了冷月,目光落在那个叫小陈的摄像师身上。 “先別哭。” 林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让姜玲恐慌的情绪安定了几分。 “把他的领子拉开。” 姜玲哆嗦著手,一把扯开了小陈衝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已经被冷汗浸透的灰色t恤。 林夜走到小陈面前,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这种寒气和霜星那种纯粹的极道冰寒不同。 它带著一股土腥味和尸臭味。 林夜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小陈颈侧的颈动脉上。 脉象已经非常微弱了,而且每隔三秒,就会出现一次诡异的停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死死掐住了血液的流动。 “胖子,把我的针包拿来。” 林夜头也不回地喊道。 两秒钟后,王胖子將一个牛皮製成的针包递到了林夜手里。 林夜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旁边燃著的长明灯灯芯上快速过了一下火。 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入小陈后颈处的【大椎穴】。 “滋!” 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发出了一种水滴落入滚油般的声响。 小陈突然痉挛了一下,紧闭的嘴巴张开,吐出一口浓黑色的黏液。 那黏液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两下,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像是某种被烧焦的棉布。 林夜迅速拔出银针。 原本雪亮的银针,此刻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针尖处还附著一层诡异的红色粉末。 而在小陈后颈大椎穴的位置,隨著黑血的排出,一个印记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紫黑色的掌印。 但在林夜的纯阳双目注视下,那个掌印,看上去是由成百上千个密密麻麻的【人类牙印】拼凑而成的! 似乎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在同一时间死死咬住了他的脖子,吸乾了他的阳气,並在这个位置留下了阴毒的诅咒。 从后院闻著味跑出来的阿幼古,看到这个牙印拼成的掌痕,脸色微微一变。 “不是苗疆的蛊。” 阿幼古绕著小陈转了一圈,抽了抽鼻子,语气篤定。 “没有虫子的腥味,这是一种古老恶毒的民间土法门,有点像湘西那边的落花洞女咒,但里面又掺杂了很浓的怨气和火毒。” “这小子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生魂,他的影子现在估计已经不全了。” 林夜站起身,用一张黄表纸擦去银针上的毒血,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姜玲。 “你的直播间掛著我给你的【灵异信號雷达】插件,普通的地方根本出不了事。” “说吧,姜大主播,你这次为了流量,又带著你的团队去什么凶地作死了?” 姜玲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双手因为极度的后怕而死死绞在一起。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昨晚……昨晚有粉丝在直播间疯狂刷榜,出价二十万,要求我去城郊的那座废弃的【红星第三纺织厂】进行深夜探灵。” 姜玲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的回忆。 “那座纺织厂在三十年前发生过一场特大火灾,据说是因为车间主任反锁了安全门,导致里面值夜班的一百多个女工全部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从那以后,那地方就一直荒废著,传言半夜总能听到缝纫机踩动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 “我当时觉得这是个噱头,便带著小陈开车过去了。” “我们进了二楼的纺织车间……到处都是烧焦的机器和断裂的纱线。一开始什么事都没有,直到……直到小陈把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角落里的一台没有烧毁的老式缝纫机。” 姜玲的身体颤抖起来,仿佛回想起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画面。 “那台缝纫机……明明没有人,踏板却自己飞快地踩动了起来。” “小陈想去拍个特写,他刚凑近,脚下就踩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我用手电筒一照,那是一大片纠缠在一起、烧得半焦的女人长发!” “然后……然后小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在那台缝纫机上,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我跑过去拉他,借著手电筒的光,我看到……我看到地上根本没有他的影子!他的影子,被一根红色的棉线,死死地缝在了那台缝纫机的踏板上!” “我拼了命地把他拽出车间,连设备都不要了,一路狂飆回了市区。” “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小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林大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有救吗?” 听完姜玲的讲述,整个白事铺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林夜看著小陈脖子上那个由牙印组成的黑手印。 脑海中迅速翻阅著《初级符籙大全》和爷爷留下的那些破旧手札。 “影被线锁,魂被齿噬。” 林夜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四个字。 “【纸扎替魂术】。”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胖子,擬合同,城郊红星纺织厂s级清剿委託。” “这小子中了罕见的拘魂邪术,影子被留在了那个凶地。必须在今晚子时之前,去那台缝纫机上把他的影子剪下来,否则子时一过,他脖子上的牙印就会咬断他的气管,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好嘞。” 王胖子立刻熟练地抽出合同,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基础救命费三百万,前往凶地出诊费两百万,总计五百万。概不赊帐,不支持分期。” 这点钱对姜玲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小陈是跟了她三年的元老,要是真出了人命,她的直播生涯也就彻底毁了。 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直接转帐。 林夜看了一眼到帐信息,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张【镇煞符】贴在小陈的额头上,暂时压制住咒印的蔓延。 “阿幼古,你和小陈留在铺子里。看著他,別让他离开铺子的范围。” 林夜转过身,从博古架上取下那把雷击桃木剑,將其与镇魂铜钱剑一併掛在腰间。 纯阳真气在他体內隱隱运转,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雷鸣声。 第138章 被囚禁三十年的亡魂 林氏白事铺,前厅。 林夜將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掛在腰间左侧,右侧则是那把饱饮过纯阳真血的镇魂铜钱剑。 冷月安静地走到他身前。 她伸出那双苍白且冰冷修长的玉手,替林夜將黑色衝锋衣的领口拉链缓缓拉上。 指尖在不经意间划过林夜的锁骨,带来一阵令人骨髓发酥的极道冰寒。 “夫君,那个女主播身上的活人味太重,而且带著很浓的霉运。” 冷月微微低头,用那带著金属质感的清冷嗓音在林夜耳边低语。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透过垂落的银髮,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姜玲。 只是一眼。 姜玲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赶紧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 冷月对这种畏惧的反应很满意。 她贴近林夜的耳畔,吐气如兰,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要不要我先卸了她一条胳膊,给她放点血去去霉味?” 林夜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冷月那没有丝毫温度的脸颊。 这千年红犼进化成旱魃之后,不仅实力暴涨,占有欲和护食的本能也越来越强。 在她眼里,除了白事铺里的这几个人。 外面的活人基本等同於“会喘气的食材”或者“潜在的威胁”。 “別闹。这女人刚给咱们的帐户里转了五百万,可是咱们林氏白事铺的顶级vip客户。” 林夜顺手拍了拍冷月后腰的蕾丝防御法衣。 “对待提款机,我们要有最基本的商业道德。” 冷月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地退回半步,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女王做派。 林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地上的姜玲。 “姜大主播,钱我收了,命我自然会保。地上凉,起来带路。” 姜玲如梦初醒,手脚並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她现在看林夜的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看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大师,小陈他……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確定真的没事吗?” 姜玲看了一眼躺在三才锁煞阵里、额头上贴著黄符、呼吸微弱的摄像师。 “有阿幼古和霜星在铺子里看著,江州城里还没哪个不开眼的邪祟敢来这里撒野。” 林夜抓起战术背包甩在肩上 “別废话了,距离子时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要是错过了时辰,你就只能提前在他那两千万粉丝面前开席了。” …… 十分钟后。 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咆哮,撕开江州深夜的雨雾,直奔城郊西区驶去。 车厢內没有开灯,只有仪錶盘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林夜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枚光泽暗沉的五帝镇尸钱。 姜玲缩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肩膀。 车內明明开著暖风,她却觉得四周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冷月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旱魃威压。 “林大师……那个纸扎替魂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姜玲为了缓解车厢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大著胆子问了一句。 林夜看著挡风玻璃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科普某种常识。 “民间有句老话,叫【踩影如踩魂】。活人的影子,是三魂七魄在阳光下的投影,普通的游魂野鬼没那个道行,碰到活人的影子就会被阳气灼伤。” “但有些横死之物,怨气太重,它们懂得利用生前的工具作为媒介,把活人的影子『留』下来。” 林夜在红绿灯前踩下剎车,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姜玲。 “你那个摄像师,八字轻,时运低。他踩到了那团代表著死者怨念的黑髮,等於主动走进了別人的局里。” “那台缝纫机里的东西,用一根染了尸血的红线,硬生生把他的影子缝在了踏板上。” 姜玲听得一阵反胃,脸色更加惨白。 “一旦子时一过,阴阳交替,阴气达到顶峰,他的影子就会彻底被那台缝纫机同化,变成那个女鬼的替身。” “而他本人,就会在梦里被成百上千张嘴活活咬断脖子。” 林夜轻描淡写地宣判了小陈的死法。 “那我们现在去……能把影子剪断吗?”姜玲声音都在发抖。 “那得看那台缝纫机背后的东西,愿不愿意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了。”林夜冷笑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阵轰鸣,衝出了市区明亮的街道,驶入了一条没有路灯、两旁长满荒草的废弃公路。 三十年前的红星第三纺织厂,曾经是江州西郊最大的国营企业。 后来那场夺走了一百多条人命的特大火灾,让这里彻底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死地。 连周围的村民都早早搬迁,方圆几公里內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车灯扫过前方破败的景象。 两扇生满铁锈、歪歪扭扭的铁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大门上方那块“红星第三纺织厂”的水泥牌匾已经碎了一半,字跡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林夜將车停在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熄了火。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秋夜里常有的虫鸣声在这里都绝跡了。 只有几声不知名的夜鸟在远处的枯树上发出悽厉的叫声。 “下车。”林夜推开车门。 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空气中立刻飘来一股诡异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多年陈旧机油、发霉的布料,以及某种肉类被烧焦后长期捂在土里的焦臭味。 姜玲哆哆嗦嗦地跟著下了车,刚闻到这股味道,直接扶著车门乾呕起来。 林夜没有理会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刚刚修復好的【八卦定魂镜】。 此时的定魂镜表面流转著一层温润的青光。 林夜將镜面对准前方的纺织厂大门,瞳孔骤然收缩。 在定魂镜的映照下,前方的虚空中,根本不是什么破败的工厂。 整个纺织厂的上空,笼罩著一层浓稠如墨的黑色怨气。 这股怨气像是一个倒扣的巨大黑碗,將所有的建筑死死罩在里面。 而在那黑碗的顶部,隱隱有一团暗红色的火光在跳动,就像是一只趴在骨灰堆上吸血的怪物。 “好狠的手段。” 林夜收起定魂镜,眼神冷了下来。 “夫君,看出什么了?” 冷月走到林夜身侧,她同样能感知到前方那股令人不適的气息。 “火烤阴炉局。”林夜指了指纺织厂的地形。 “这地方三面环山,出口只有一个,是个典型的口袋阵。当年那场大火,烧死了一百多个女工,她们是带著极度的怨恨和痛苦死在里面的。” “这股怨气无处宣泄,被锁在这个口袋里整整三十年,日积月累,阴气生变,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能够炼化魂魄的阴炉。” 林夜转身看向还在乾呕的姜玲,语气严厉:“进去了以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人叫你,绝对不能回头,更不能答应。” “你的肩膀和头顶有三把阳火,一旦回头,阳火被这里的阴风吹灭,你马上就会被拉进墙里当垫背的。听懂了吗?” 乾呕完的姜玲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非要贪图那二十万的打赏来这种鬼地方探险。 林夜走到那两扇生锈的铁门前。 门上原本掛著一把成人拳头大小的铜锁,此刻那铜锁上缠满了一圈圈发黑的红棉线。 “这种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林夜反手抽出腰间的镇魂铜钱剑,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流光。 第139章 滴血的缝纫机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把缠满红线的铜锁连同粗大的铁链,被铜钱剑上的纯阳罡气直接一分为二,重重砸在泥水里。 林夜一脚踹开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夜空中迴荡,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三十年的凶兽,缓缓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三人走进厂区。 地面上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和散落的红砖。 正前方是一栋三层高的主厂房,外墙被熏得漆黑,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已经碎裂,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豁口,就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在盯著他们。 隨著他们靠近主厂房,那股烧焦的肉味越来越浓烈。 林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噠噠噠噠……” 一阵细微有节奏的机械碰撞声,从主厂房的二楼传了出来。 那是老式脚踏缝纫机在飞速运转时发出的声音! 姜玲听到这个声音,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昨晚,小陈就是在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踩到了那团死人头髮。 “声音不止一台。” “二楼起码有上百个东西在活动。” 冷月微微抬头,暗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煞气。 “一群生前被资本家压榨,死后还要被迫在阴间踩缝纫机的可怜鬼罢了。” 林夜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抓出一把掺了硃砂的陈年糯米。 “走,上去会会她们,看看三十年前的阴间工厂,给不给发加班费。” 林夜带头走进了主厂房的一楼大厅。 一楼原本应该是仓库,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承重柱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 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被大火烧过的漆黑痕跡。 楼梯在走廊的尽头。 水泥台阶已经严重风化,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但在那些灰尘中,却有一行清晰的脚印。 那脚印只有前半个脚掌,没有脚跟,就像是有人一直踮著脚尖在走路。 林夜顺著脚印往上看去,脚印一直延伸到了二楼的拐角处。 “跟紧我。” 林夜手持铜钱剑,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冷月走在最后面,替姜玲断后。 她的气息完全收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绝美女人。 但在姜玲眼里,背后这个不说话的银髮女人,带来的压迫感比这栋闹鬼的厂房还要恐怖。 “噠噠噠噠噠……” 隨著他们不断上楼,缝纫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密集。 那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著人的耳膜。 来到二楼的拐角,林夜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间里面看去。 偌大的二楼车间里,瀰漫著一层灰濛濛的雾气。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晕边缘,林夜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整个车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上百台已经被烧得漆黑、生满铁锈的老式缝纫机。 而在每一台缝纫机前,都坐著一个“人”。 那些“人”穿著三十年前那种蓝色的工人制服。 只不过,她们的衣服和皮肤已经完全黏合在了一起。 有些人的半个脑袋都被烧没了,露出里面焦黑的骨头;有些人的手臂只剩下了一层碳化的皮掛在骨架上。 她们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哀嚎。 她们只是僵硬地、机械地踩动著脚下的踏板。 一双双焦黑的手在针台上来回推送著什么东西。 林夜定睛一看。 那些缝纫机针头下缝製的,是一张张惨白的人皮! “呕……” 姜玲看清眼前的景象,再也控制不住,捂住肚子乾呕起来。 就在姜玲发出声音的瞬间,整个车间里上百台缝纫机,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嘎吱——” 极度整齐的剎车声。 上一秒还在疯狂运转的车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上百个烧焦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死死盯住了躲在门口的三人。 她们那一双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透著一种麻木的恶毒。 “新来的……为什么不穿工服……” “不干活……主任会生气的……主任会锁门的……” “锁门了……好热啊……火好大……救命……”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声,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像无形的潮水一样衝击著林夜等人的耳膜。 “林大师……小陈……小陈的影子在哪里?” 姜玲嚇得直接闭上了眼睛,死死抓住林夜的衣角。 林夜没有理会那些盯著自己的女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车间。 很快,他在车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台与眾不同的缝纫机。 那台缝纫机前没有坐著女鬼。 但是,在缝纫机的踏板上,用一根粗糙的红棉线,死死地缝著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正在踏板上疯狂地扭曲、挣扎,试图扯断那根红线。 但每一次挣扎,红线就会收紧一分,影子的边缘就会剥落一些黑色的粉末。 那就是小陈的生魂投影。 就在林夜准备拔剑硬闯的时候。 眼前的空气一阵扭曲,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再次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极度密集的集体怨念与特殊诅咒场地,当前目標:火炼纺织女鬼群(怨鬼级聚集体)。】 【官人请自重系统已触发,面对这群生前被压榨、死后被囚禁的阴间打工人,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抉择:】 【选项a:整顿职场。拿出手机,连上隨身携带的高功率蓝牙音箱,单曲循环播放《国际歌》与《打工魂》。用充满激情的演讲唤醒她们的阶级意识,带领她们掀翻阴间黑厂。】 【奖励:“劳资纠纷豁免金牌”一块(对任何生前为打工人的鬼物具有绝对威慑力)。 后果:宿主可能被狂热的女鬼们推举为新的阴间厂长,强行留在厂里踩缝纫机。】 【选项b:极致压榨,资本嘴脸。既然她们害怕“主任”,那就比主任更狠。 立刻脱下外套,露出纯阳道体,指著她们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们kpi不达標,利用资本家的绝对气场强行压制她们的怨气,逼迫她们自己剪断那根红线。】 【奖励:“黑心老板的镀金菸斗”一个。 后果:极容易引发怨鬼群的彻底暴乱,將宿主视为头號仇敌,遭受不死不休的物理围殴。】 【选项c:硬核超度,雷火洗地。没有什么是纯阳雷法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上极道业火。 无视一切花里胡哨,直接脚踏罡步杀穿车间,强行斩断替魂红线,並引出隱藏在背后的最终黑手。】 【奖励:“阴阳寻踪鹤”一只(可自动追踪方圆十里內的极致阴气)、官人积分2000点。】 第140章 主任来了 林夜看著眼前的三个选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系统给出的选项,真是一次比一次抽象。 选项a播放打工魂? 在这大半夜的废弃凶厂里搞大合唱,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万一这帮女鬼真的觉醒了,非要拉著他一起建设阴间,那他找谁哭去。 选项b更是找死。 这帮女鬼生前就是被黑心车间主任锁在里面活活烧死的,现在去装老板,纯粹是往火药桶里扔雷管。 “废话少说,选c。”林夜在心中默念。 奖励的【阴阳寻踪鹤】正是他目前急需的追踪类法宝。 有了这东西,以后接单找那些藏头露尾的恶鬼就方便多了。 做出选择的瞬间,林夜身上的气势彻底变了。 他左手反握雷击桃木剑,右手提著镇魂铜钱剑。 纯正的【纯阳道体】真气,顺著经络灌注进两把法器之中。 剑身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双色光芒。 “你们生前的遭遇我很同情。” 林夜冷眼看著那些蠢蠢欲动的焦黑女鬼,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但你们不该拿活人当替死鬼。” “今天,本老板就受累,给你们物理结算一下这三十年的工资!” 话音刚落,林夜左脚踏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九紫罡步】启动! 林夜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入了那上百台缝纫机组成的阵列之中。 “撕碎他……他想抢我们的工作……” 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个焦黑女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丟下手里的半成品人皮,挥舞著长满黑色利爪的骨臂,从两旁同时扑向林夜。 “滚!” 林夜看都不看,右手铜钱剑横扫而出。 “砰!” 纯阳罡气狠狠砸在最前面的女鬼身上。 那女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焦炭般的身体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黑灰。 左手的雷击桃木剑顺势刺出,精准地钉入另一个女鬼的眉心。 百年雷击木自带的天雷之威瞬间爆发,將女鬼体內的怨气劈得灰飞烟灭。 “拦住他!主任会扣钱的!” 更多的女鬼从缝纫机后面爬了出来。 她们像是丧尸出笼一般,密密麻麻地涌向林夜,试图用数量將这个浑身散发著纯阳气息的活人淹没。 “冷月,守住门口,保护提款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火!” 林夜一剑劈退四五个女鬼,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 他怕冷月一高兴,直接放出旱魃本源的红莲业火,把这些女鬼连同小陈的影子一起给烧成虚无,那这五百万的单子就黄了。 站在门口的冷月微微蹙眉。 她看著那些散发著恶臭的焦炭女鬼,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她伸出一只手,將姜玲挡在身后。 隨后,一股带著死寂气息的威压,从她身上轰然释放。 那些原本试图绕过林夜冲向门口的女鬼,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直接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地上。 她们浑身颤抖著,发出呜咽的声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林夜没有了后顾之忧,脚下的罡步越踏越快。 他在密集的缝纫机阵列中穿梭,纯阳之火在剑锋上燃烧,所过之处,阴风退散,群鬼辟易。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林夜硬生生在这片由上百个怨鬼组成的恐怖车间里,杀出了一条通往角落的血路。 他来到了那台绑著小陈影子的缝纫机前。 此刻,距离子时,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分钟。 踏板上的那个黑影已经越来越淡,几乎要和缝纫机的阴影融为一体了。 那根连著踏板和影子的红棉线,正在散发著诡异的血光。 林夜反手將桃木剑插在地板上,咬破左手食指,將一滴纯阳真血滴在镇魂铜钱剑的剑尖。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断线!” 林夜双手握剑,对准那根血红色的棉线,狠狠斩了下去。 “錚——” 铜钱剑斩在红线上,发出了一声类似於金属撞击的嗡鸣声。 纯阳真火顺著红线迅速蔓延。 “吱吱吱!” 红线里竟传出了类似於老鼠被烫熟的惨叫声,隨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 那团属於小陈的影子如获新生,从踏板上弹了起来。 林夜眼疾手快,从怀里掏出一张【聚魂符】直接拍在影子上。 金光一闪,影子被成功收入符中。 “搞定,收工。” 林夜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將符纸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五百万,算是稳稳落袋了。 然而,就在这根红线被斩断的瞬间。 异变突生! 整个二楼车间的温度,在这一刻突然诡异地飆升。 原本灰濛濛的雾气,突然变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肉类被烤糊的恶臭。 那些被林夜打退、缩在角落里的上百个焦炭女鬼,此刻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存在。 她们全部停止了攻击,齐刷刷地趴在地上,朝著车间尽头的那扇生锈的铁门疯狂磕头。 “主任来了……主任来检查了……” “我们没有偷懒!我们还在干活!” 女鬼们发出悽厉到极点的哀求声。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脚步声,从车间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后传了出来。 每走一步,整个楼层的地面都跟著剧烈震动一下。 “砰!” 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一股暴力的力量从里面一脚踹飞,重重砸在林夜身前不到五米远的废旧机器上。 漫天的火光和黑烟中。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上下燃烧著幽绿色尸火的庞然大物,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身体完全是由一块块烧红的废旧钢铁和人的焦炭骨骼拼凑而成的。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条由铁水融化而成的缝隙,隱约能看出眼睛和嘴巴的轮廓。 在它的手里,拖著一根长达两米、手腕粗细、烧得通红的锁链。 “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工人?” 一个沙哑、空洞的声音,从那个怪物的体內传出。 隨著它的开口,一大股夹杂著火星的黑烟喷涌而出。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恐怖热浪的怪物。 定魂镜在怀里发出疯狂的震动预警。 这不是鬼。 这是將当年那场大火的极致火毒,与锁门车间主任的怨气结合在一起,在这三十年的“火烤阴炉局”里硬生生炼化出来的一头罕见凶物——【火毒煞尸】! “看来,这才是这废旧工厂里真正的『大老板』。” 林夜握紧了手中的两把法剑,纯阳道体的气机彻底锁定在前方的怪物身上。 怪物缓缓举起了手中烧红的锁链,对准了林夜。 “破坏生產……死!” 第141章 红莲业火焚煞尸 “死!” 火毒煞尸发出一声咆哮。 那条由烧红废铁和焦黑人骨拼凑而成的手臂霍然抬起。 粗重且烧得通红的锁链撕裂空气,带著一股硫磺热浪,直奔林夜的面门砸来。 锁链还没到,那股恐怖的高温已经將沿途的水泥地面烤得崩裂。 林夜脚尖点地,身形向左侧诡异地平移出半米。 “轰隆!” 锁链狠狠砸在林夜刚才站立的地方。 坚硬的水泥楼板当场被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 碎石混合著暗红色的铁水四下飞溅,將周围几台废旧缝纫机直接点燃。 林夜眼神微冷。 这怪物浑身上下已经和这间厂房里的废旧钢铁融为一体。 物理防御高得离谱,且自带极致的火毒。 若是换作普通的玄门道士,光是靠近它三米之內,肺管子就会被这股火毒烧穿。 但林夜不同。 纯阳道体,万法不侵,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阴毒之火。 “块头挺大,可惜动作太慢。” 林夜冷笑一声,借著碎石飞溅的掩护,单腿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 右手的镇魂铜钱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红色罡气,精准地劈在怪物持著锁链的手腕关节处。 “鐺!” 火星四溅。 铜钱剑上的纯阳真火顺著剑锋,疯狂地钻入煞尸的关节缝隙中。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它那条粗壮的手臂表面,被纯阳罡气硬生生切开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豁口,流出滚烫的黑色尸油。 尸油滴落在地上,瞬间燃起一团团惨绿色的磷火。 “我要把你……缝进踏板里!” 火毒煞尸被彻底激怒。 它胸腔部位那几块烧红的铁板剧烈开合,深吸了一口气。 四周空气中的游离火毒和怨气,疯狂地向它嘴里匯聚。 “呼,!” 一道幽绿色的尸火瀑布,从怪物嘴里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烧向林夜。 这尸火带著极强的腐蚀性和高温,沿途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连地面上的红砖都被烧成了暗红色的琉璃状。 林夜落地,双手飞速结印。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林夜將左手的雷击桃木剑用力插在身前的水泥地里。 右手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张【太乙天雷符】,啪的一声贴在剑柄上。 “雷起!” 林夜低喝一声。 雷击桃木剑內残存的百年天雷之力,被黄符瞬间引爆。 一道紫金色的雷柱凭空劈下,狠狠撞在喷涌而来的幽绿色尸火上。 “轰!” 雷火交加。 两股截然不同的狂暴能量在车间中央轰然炸开。 狂风倒卷,热浪將周围几十台缝纫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躲在门口的姜玲嚇得尖叫连连。 要不是冷月释放出的一层冰冷屏障挡在前面,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烤熟的焦尸。 能量余波散去。 林夜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衝锋衣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反观那头火毒煞尸,却被天雷劈得倒退了三大步。 它胸口的几块铁板被炸得翻卷变形,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暗红色晶核。 那是火毒煞尸的本源煞丹。 林夜目光一凝,拔起身前的桃木剑,脚踏九紫罡步,准备趁病要命,直接挑碎它的煞丹。 就在林夜刚要衝出去的瞬间。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突然从身后探出,轻轻按在了他握剑的手腕上。 那手上的温度极低,瞬间將林夜周围躁动的热浪驱散得乾乾净净。 “夫君,这东西身上太脏了,会弄脏你的衣服。” 冷月微微仰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带著温柔和心疼。 她修长的手指顺势滑过林夜的手背,將他手中的两把法剑轻轻按下。 隨后,她转过头,看向前方那头刚刚稳住身形的火毒煞尸。 “区区一点尸火和地火融成的杂碎,也敢在我夫君面前玩火?” 冷月的声音清冷如冰,迴荡在空旷的车间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向前迈出一步,抬起那只苍白如玉的右手,对著半空中一握。 “嗡!” 整个二楼车间的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幽绿色尸火和硫磺热浪,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开始疯狂地颤抖、退缩。 一朵巴掌大小的深红色莲花,在冷月的掌心缓缓绽放。 【红莲业火】。 这是属於旱魃的本源之火。 焚烧一切业障,点燃一切罪恶。 它不是凡间的温度可以衡量的,这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极道规则。 红莲绽放的剎那。 火毒煞尸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了。 它体內那些熊熊燃烧的尸火,在红莲业火的压制下,发出“嘶嘶”声,隨后大面积熄灭。 它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冷月根本不给它机会。 “跪下。” 冷月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她隨手一挥,掌心的红莲业火化作一条纤细的暗红色火线,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轻飘飘地缠绕在了火毒煞尸的脖颈上。 “啊!!!” 煞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烈嚎叫。 那根看似柔弱的暗红色火线,接触到煞尸身体的瞬间,直接无视了它那层坚硬的钢铁外壳,点燃了它体內最核心的怨气。 庞大的火毒煞尸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冷月面前的水泥地上。 沉重的铁皮膝盖將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冷月迈著优雅的步伐,踩著满地的废铁和尸灰,一步步走到怪物面前。 怪物拼命挥舞著那条烧红的锁链,想要反击。 冷月看都不看,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足以熔断钢铁的高温锁链。 “呲啦!” 冷月手腕轻轻一抖。 “啪嗒。” 两米长的锁链化作一地冰渣,碎裂开来。 这一幕,看得后方的姜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发誓,自己这辈子拍过无数的灵异视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画面。 徒手捏爆恶鬼法器,这特么还是人吗? “太吵了。” 冷月右手五指骤然收紧。 缠绕在煞尸脖子上的红莲业火瞬间大盛。 暗红色的火焰从煞尸的七窍钻入,疯狂吞噬著它的本源。 怪物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那些拼凑在一起的钢铁骨骼,迅速化为铁水流淌一地。 不到十秒钟。 这头盘踞在废弃工厂三十年的火毒煞尸,就被彻底烧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残渣。 冷月站在灰烬前,伸出两根手指。 从残渣中夹起了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暗红色珠子。 那是这头煞尸一身火毒和怨气凝结而成的【火毒煞丹】。 外部的杂质已经被红莲业火完全炼化,只剩下最纯净的能量。 冷月转过身,邀功似地走到林夜面前。 她將那颗滚烫的煞丹递到林夜掌心,隨后用那张冷艷无双的脸庞轻轻蹭了蹭林夜的肩膀。 “夫君,这珠子里蕴含的火毒很精纯,拿回去放在静室的阵盘上,能帮你加快纯阳真气的运转速度。” “或者……给霜星那个吃货当糖豆嚼也可以。” 林夜看著手里这颗价值连城的煞丹,顺手揉了揉冷月的银髮。 “干得漂亮,回去买几套当季最新款的真丝睡衣,算作奖金。” 听到“真丝睡衣”四个字,冷月的眼神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期待的波澜,乖巧地点了点头。 隨著火毒煞尸的覆灭,车间里的那种恐怖热浪彻底消散。 那些一直趴在墙角的上百个焦黑女鬼,此刻终於敢抬起头来。 她们身上那些烧焦的皮肉也渐渐退去,恢復了她们生前年轻、清秀的面容。 束缚她们三十年的车间主任压迫以及火烤阴炉局的禁錮,被林夜和冷月彻底打破了。 上百个女鬼齐刷刷地朝著林夜和冷月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后,她们的身体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空之中,彻底解脱,前往地府轮迴。 “走吧,单子做完了,回铺子收尾。” 林夜將煞丹收进战术背包,跨过地上的铁水残渣,朝著楼梯口走去。 姜玲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现在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离开这两个猛人半步。 凌晨两点。 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回到了太平老街。 推开白事铺的玻璃大门。 大厅里的气氛异常安静。 王胖子坐在沙发上打盹,霜星抱著手机靠在阿幼古的怀里,两人似乎正在看什么搞笑视频。 而那个躺在三才锁煞阵里的小陈,额头上的黄符依然贴得严严实实。 “阿幼古,把他额头上的符撕了。” 林夜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封印著影子的【聚魂符】。 阿幼古依言撕下镇煞符。 林夜指尖燃起一缕纯阳之火,將聚魂符点燃,在小陈的头顶绕了三圈。 “魂归本体,影入原形。落!” 隨著符灰落下,地毯上原本空荡荡的位置,逐渐浮现出一个完整的黑色人形轮廓。 小陈的影子,终於回来了。 与此同时,小陈脖子上那个由无数细小牙印组成的恐怖掌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咳咳咳!”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昏迷了整整一天的小陈猛地睁开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小陈!你醒了!你终於醒了!”姜玲喜极而泣,扑过去一把抱住他。 “玲姐……我……我怎么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可怕的梦……梦里有好多烧黑的人在咬我的脖子……” 小陈惊魂未定,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了,没事了,是林大师救了你。” 姜玲擦了擦眼泪,连忙转头向林夜道谢。 林夜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拿钱办事,钱货两讫。” “你们的霉气已经被我压下去了,回去喝点薑汤,这几天多晒晒太阳。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颗火毒煞丹拿到地下静室去炼化。 姜玲千恩万谢,扶著虚弱的小陈走出了白事铺。 夜风微凉。 小陈坐进粉色保时捷的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发痒。 “咳咳……” 他又乾咳了两声。 紧接著,一团黑乎乎的异物被他从喉咙深处咳了出来,吐在了掌心里。 小陈借著车內的阅读灯低头一看。 那根本不是什么痰液! 那是一团被口水浸湿、揉成一团的黑色纸片。 纸片的边缘,还带著一丝刺鼻的劣质香灰味。 小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颤抖的手指將纸团慢慢展开。 坐在驾驶位上的姜玲也凑了过来。 当纸团完全展开的瞬间,两人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张冥幣大小的黑色卡片。 卡片正中央,用暗红色的血跡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您的订单已被恶意取消,黄泉集市管理员已介入,新订单派送中。】 第142章 阴间客服的来电 “这……这是什么?” 小陈死死盯著掌心里那团被口水浸湿的黑色卡片。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车厢里的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姜玲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 卡片上的血字像活物一样扭曲蠕动。 紧接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消散,变成一串猩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剩余时间:02:59:59】 【剩余时间:02:59:58】 数字跳动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在纺织厂还要阴冷恶臭的气息,从小陈的喉咙深处再次翻涌上来。 他捂住脖子,发出痛苦的乾呕声,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姜玲没有任何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 粉色的保时捷911发出一声引擎轰鸣,直接在空荡的十字路口完成了一个狂野的甩尾掉头。 轮胎摩擦著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目標,林氏白事铺! 这是她现在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能保住他们的命。 …… 林氏白事铺,地下十米。 全封闭的黑曜石聚阴静室內,幽蓝色的鮫人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林夜盘腿坐在中央的石台上。 那颗从火毒煞尸体內取出的暗红色煞丹,正悬浮在他的双掌之间。 纯阳真气如丝如缕地缠绕著煞丹,將其炼化吸入体內。 冷月安静地跪坐在林夜身侧,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系统奖励的贴身魅魔蕾丝法衣。 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在幽蓝光晕的映照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冷月伸出修长苍白的双手,指尖带著旱魃特有的极寒,轻轻按压在林夜后背的几处大穴上。 “夫君,这煞丹的能量比预想的还要纯粹。” 冷月微微俯身低声呢喃,红唇几乎贴著林夜的耳垂。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幽暗的静室中,他的双目深处隱隱有一道金红色的火光一闪而逝。 “確实是大补之物。有了它,我催动三阳昧火符的速度起码能提升三成。” 林夜顺手握住冷月那只冰凉柔滑的玉手,微微一拉,將她直接带入怀中。 冷月没有任何反抗,顺势靠在林夜宽阔的胸膛上。 “那……答应给我的真丝睡衣,夫君可別忘了。” 冷月用脸颊蹭了蹭林夜的锁骨,声音里透著一丝难得的娇憨。 “忘不了。明天就把江州最大的商场包下来,你和霜星隨便挑。” 林夜捏了捏她柔软冰凉的脸颊,完全是一副財大气粗的资本家嘴脸。 就在这静室內的气氛逐渐升温、曖昧的拉扯即將进入下一步时。 墙角处的內部通话器突然亮起红灯。 王胖子焦急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出状况了!那两个提款机又滚回来了,情况很不对劲!” 林夜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鬆开怀里的冷月,乾脆利落地从石台上跳下,將那颗缩小了一圈的煞丹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走,上去看看。谁敢动我的vip客户。” …… 前厅,这里可谓是一片狼藉。 小陈整个人趴在地毯上,捂著喉咙剧烈呕吐著黑水。 姜玲急得直跳脚,原本精致的波浪捲髮散乱不堪,妆容全花。 阿幼古捏著鼻子远远地站在一旁。 她手里还端著半盒没吃完的红烧牛肉麵,满脸嫌弃地看著地上的呕吐物。 “怎么回事?我林氏白事铺的售后服务可是有期限的。” 林夜走到金丝楠木的茶桌前坐下,语气中透著一股被打扰了雅兴的冷淡。 姜玲连滚带爬地衝过来。 她將那张沾著口水和胃液的黑色卡片,颤抖著放在桌面上。 “林大师!小陈一上车就咳出了这个鬼东西!上面写著什么黄泉集市管理员介入,现在还有倒计时!” 林夜低头看去。 卡片上的血色倒计时正在无情地跳动著。 【02:45:12】 “黄泉集市。” 林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刚才在废弃纺织厂斩断了那根缝影子的红线,等同於强行破坏了这起灵异订单。 那个隱藏在网络背后的管理员,这是直接顺著网线找上门来寻仇了。 强买强卖不成,就发死亡通牒? 真当这江州城是他黄泉集市开的了。 林夜从怀里摸出那枚温润的【八卦定魂镜】。 镜面对准那张黑色卡片。 青铜镜面盪起一层水波纹般的微光。 在定魂镜的映照下,这张卡片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这是一张由无数扭曲的细小怨魂硬生生压缩、拼接而成的人皮契约!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色丝线,从卡片上延伸出去。 这根线穿透了白事铺的大门,直衝云霄,消失在无尽的夜色深处。 而这根线的另一头,死死锁定的正是地上的小陈。 “好高明的锁魂手段,不需要生辰八字,只需要在宿主魂体最虚弱的时候,直接在体內种下因果印记。” 林夜收起定魂镜,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姜玲满脸绝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大师,这到底该怎么办?这倒计时要是归零了,小陈是不是就没命了?” “死?” 林夜嗤笑一声,修长的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有我在这坐镇,阎王爷亲自带人来拿他,也得先给我把过路费结清。”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王胖子。 “胖子,报价。” 王胖子立刻心领神会。 他放下手里的核桃,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专业的商务表情。 “咳咳。对抗未知高阶网络灵异实体,强行斩断宿主因果。这属於我店超s级安保委託。一口价,一百万,概不还价,包管这小子活蹦乱跳。” 一百万。 买一条命。 姜玲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打开银行app。 “我转!只要能救他的命,多少钱我都出!” “叮咚!”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待这种出手阔绰的优质客户,他的服务態度向来是最好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毯边。 小陈此刻已经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张黑色卡片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每跳动一秒,他体內的生机和阳气就被抽走一分。 “冷月。”林夜轻唤了一声。 冷月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暗金色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波动。 “把这东西烧了。”林夜指著桌上的黑色卡片。 “等等!” 端著泡麵的阿幼古突然插嘴。她头顶的银饰晃动,满脸严肃。 “老板,你別乱来,这东西上面有类似於苗疆母子蛊的连体因果线。” “你要是用普通的阳火强行烧了它,这小子的三魂七魄也会跟著一起被烧成飞灰的!” 作为十万大山里跑出来的圣女,阿幼古对这种诅咒类的牵连最为敏感。 “那是你们苗疆蛊术的弊端。”林夜语气狂妄,充满著绝对的自信。 他转头看向冷月。 冷月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朵只有黄豆大小的深红色【红莲业火】,悄然绽放。 她屈指一弹,那朵火苗轻飘飘地落在桌面的黑色卡片上。 卡片上的黑气就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天敌,化作一团黑雾,试图顺著那根无形的因果线向外逃窜。 冷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红莲业火直接化作一条暗红色的火线,沿著那条因果线逆流而上,一路狂飆! 躺在地上的小陈只觉得喉咙里突然一松。 那种窒息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桌上的那张卡片,连同上面跳动的倒计时,彻底化作了一滩没有任何气息的白灰。 【剩余时间:00:00:00】 就在卡片化灰、倒计时强行归零的同一秒。 白事铺外,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彻底停歇的秋夜冷雨,突然再次瓢泼而下。 只是这一次。 砸在玻璃橱窗上的,是血雨! 太平老街两侧的路灯发出一阵“滋啦”电流声。 隨后“砰砰砰”连续炸裂。 整条繁华的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对黑暗。 唯独林氏白事铺大厅的灯光依然明亮。 在这片被血雨笼罩的黑暗汪洋中,就像是一座孤立无援的灯塔。 “叮铃铃——叮铃铃——” 放在接待茶桌角落里的一部老式黑色转盘座机,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铃声。 但它根本没有插电话线,平时只是作为一个復古的摆设放在那里。 姜玲嚇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王胖子的胳膊。 林夜没有去接电话。 他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迈步走到落地的玻璃橱窗前。 目光透过被血水冲刷的玻璃,冷冷地注视著外面的街道。 黑暗中。 街道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他们全都撑著一模一样的黑色雨伞,穿著宽大的黑色雨衣。 他们的脸庞隱藏在伞檐的阴影下,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血雨中,面朝林氏白事铺的方向,死死注视著这里。 阴气冲天。 身后的电话铃声还在疯狂作响。 冷月走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电话听筒,放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 “林氏白事铺,林夜。” “你恶意破坏黄泉集市交易规则,阻挠订单派发。扣除信用积分及阴德,一万点。” “现对你本人及其所属店面,判处……强制抹杀收容。” 听到这句话。 冷月暗金色的双眸中,杀机骤然暴涨。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地毯上直接结出了一层白霜。 她那修长的五指收紧,毫不犹豫地將一丝狂暴的旱魃本源之力,顺著那微弱的阴气连接,直接轰进了电话听筒里。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砰!” 一声闷响顺著听筒传出。 紧接著是一阵惨叫声,隨后电话那头彻底切断了联繫,变成了一阵忙音。 冷月隨手將听筒扔回座机上,將塑料机身砸得粉碎。 第143章 不速之客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太平老街的青石板上。 环卫工人推著清洁车,慢吞吞地清扫著路面的落叶。 昨夜那场诡异的猩红血雨没有留下半点痕跡,仿佛一切只是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林氏白事铺大厅內。 林夜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摩挲著白瓷茶杯的边缘。 王胖子拿著平板电脑从后院走出来,脸上的肥肉笑得挤在了一起,像一尊弥勒佛。 “姜玲和那个摄像师已经安排专车送回去了。” 王胖子將平板放在茶桌上。 林夜抿了一口明前龙井,茶香在唇齿间散开。 “黄泉集市那帮见不得光的耗子,短期內不敢再来江州生事。” “冷月昨晚顺著电话线轰过去的那一下,足够那个接线员在阴曹地府躺上大半年。” 一通雷霆手段,加上冷月的极道威压,直接把对面的囂张气焰打了个粉碎。 “姐夫哥哥!” 这时,通往地下静室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霜星光著白嫩的小脚丫,穿著一件宽鬆的卡通睡裙跑了出来。 一头银蓝色的双马尾隨著步伐一晃一晃,异色瞳孔里满是委屈。 她直接扑进林夜怀里,小脸在林夜的胸口蹭来蹭去。 “地下室好无聊,骨头没味道了。霜星想出去玩,想吃糖葫芦,想吃炸鸡,还想要新衣服!” 病娇小萝莉开始熟练地撒娇。 紧隨其后走出电梯的,是冷月。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风衣,只套了一件林夜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及踝的银髮隨意地披散著,配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透著一股慵懒而致命的诱惑力。 冷月走到沙发旁,挨著林夜坐下。 她没有像霜星那样大呼小叫,只是伸出两根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林夜衬衫的袖口,扯了两下。 “夫君。” 清冷的嗓音里带著一丝只有林夜能听懂的期盼。 “说好的奖金。我要真丝睡衣。” 林夜看著一大一小两个极品凶物,无奈地笑了笑。 连续高强度的斗法和处理诡异事件,確实需要放鬆一下。 白事铺帐上现在躺著上亿现金,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胖子,备车。通知江州最高端的恒隆广场,把顶层的高定女装区和甜品店给我清场。今天全场消费,林老板买单。”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刻立正敬礼。 “得嘞!扫货模式启动!” 半小时后。 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稳稳停在江州恒隆广场的vip地下通道。 商场的总经理带著一排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早早地候在电梯口。看到林夜一行人下车,总经理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王胖子刚才直接往商场的帐上打了一百万预付款,这年头,拥有绝对现金流的才是大爷。 “林先生您好,顶层区域已经全面清场,所有顶级品牌的当季高定款式,全部为您准备就绪。” 总经理满脸堆笑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霜星一出电梯,异色双瞳瞬间被一家高端甜品店柜檯里的马卡龙吸引。 “我要吃那个彩色的饼乾!” 霜星指著冰柜。 王胖子大手一挥:“经理,把那几个冰柜里的甜品全包了,送到休息区。別饿著我们家小姑奶奶。” 林夜由著胖子带霜星去扫荡零食,自己则带著冷月走进了一家源自义大利的顶级奢侈品內衣睡衣专柜。 店內没有其他顾客,几个柜姐站成一排,低著头不敢多看。 冷月的气场太强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修身的黑色包臀裙,外搭一件极简的米色长风衣。 那种生人勿近、视眾生为草芥的高冷女王范,压得这些见惯了阔太太的柜姐连气都喘不匀。 但在林夜面前,冷月却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波斯猫。 “去挑几件喜欢的。” 林夜指了指衣架上那些布料少得可怜、售价却高达六位数的真丝睡衣。 冷月乖巧地点头,走到衣架前。 她修长的手指在那些丝滑的布料上轻轻划过,最后挑了两套深黑与暗红拼接的蕾丝真丝睡袍,转身走向试衣间。 “夫君,这衣服的带子很复杂。我不会系。” 冷月停在试衣间门口,转过头。 她暗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林夜,语气依然清冷,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你进来帮我。”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千年旱魃自从有了人类的情感认知后,这反差拉扯的手段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没有拒绝,单手插兜,大步走进试衣间,反手將门锁死。 外面的几个柜姐面面相覷,脸颊泛红,赶紧退到店门外去站岗,连大气都不敢出。 试衣间內的空间很大,灯光昏暗曖昧。 冷月已经脱下了风衣,背对著林夜。 她背部的线条完美到无可挑剔。蝴蝶骨在冷白色的肌肤下微微凸起。 林夜走上前。 他双手环过冷月纤细的腰肢,指尖触碰到那冰凉丝滑的真丝布料,將带子缓缓繫上。 冷月顺势靠在林夜胸膛上。 她转过头,红唇微启。 冰凉的气息吐在林夜的下巴上。 她双手勾住林夜的脖子,踮起脚尖。 林夜搂紧她的腰,回应著这份极道的温存。 纯阳真气在两人唇齿间流转,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意。 一番漫长的温存过后。 冷月靠在林夜怀里,平復著气息,她低头看著身上这件裁剪极佳的黑色真丝睡衣,很满意这布料带来的轻柔触感。 “夫君,我们买下这整个店好不好?”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著最霸道的话。 “你喜欢,买下整个商场都行。”林夜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银髮。 就在林夜准备推开试衣间门的时候。 冷月的动作突然一顿,暗金色的双眸瞬间恢復了冰冷,眼底闪过一丝警觉的光芒。 她偏过头,目光穿透试衣间的木门,看向外面的走廊。 “怎么了?” 林夜察觉到气场的变化,轻声询问。 “外面有活人,但命格的味道很奇怪。” 冷月微微蹙眉,语气中透著一丝嫌恶。 林夜顺势推开试衣间的门,拉著冷月走了出去。 店门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穿著唐装、戴著墨镜的乾瘦老头。 老头手里拄著一根通体乌黑的盲杖,正站在甜品店外。 盲杖的底部有节奏地敲击著大理石地面。 “嗒。嗒。嗒。” 霜星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吃著马卡龙,听到声音,她停下动作,异色双瞳死死盯著那个老头。 她手里捏著半块甜品,嘴角还沾著奶油,但小巧的身体却本能地绷紧了。 王胖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將手伸进西装內侧,握住了林夜给他的那把凶煞剔骨刀。 林夜走出专柜,冷眼看著那个瞎眼老头。 老头停下敲击盲杖的动作。 他转过头,那双隱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似乎能够视物。 “林大掌柜,老朽这厢有礼了。”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从唐装宽大的袖口里,缓缓掏出一张边缘泛黄的旧信封,夹在两指之间。 “有人托我送封口信。价钱开得极高,老朽推脱不掉,只能硬著头皮来这江州走一遭。” 林夜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封信,而是落在了老头握著盲杖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手背上,纹著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把滴血的铲子。 泥水客? 西南专下水墓的摸金流派。 林夜在万蛊魔窟外围曾收编过这帮人。 但这老头身上的气息,比雷二爷那帮人深不可测得多。 “送信?” 林夜牵著冷月的手,踩著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不紧不慢地朝那个瞎眼老头走去。 他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杀气,但属於纯阳道体的那股无形威压,却隨著他每踏出一步,悄然笼罩了整个走廊。 瞎眼老头握著盲杖的手微微一颤。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场。 老头不敢托大,立刻將盲杖夹在腋下,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揖。 “林大掌柜千万別误会。老朽陈瞎子,为西南泥水客上一代的当家人。” “今儿个来,纯粹是拿人钱財,替人跑个腿,绝对没有任何冒犯林氏白事铺的规矩。” 陈瞎子的姿態放得很低。 自从雷二爷那帮人在万蛊魔窟外围被林夜彻底收编,又亲眼目睹了林夜单杀无头尸將的恐怖手段后,泥水客內部早就下达了死命令:寧惹阎王,莫碰林夜。 第144章 周天子 “送信?” 林夜牵著冷月的手,踩著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不紧不慢地朝那个瞎眼老头走去。 他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杀气,但属於纯阳道体的那股无形威压,却隨著他每踏出一步,悄然笼罩了整个走廊。 瞎眼老头握著盲杖的手微微一颤。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场。 老头不敢托大,立刻將盲杖夹在腋下,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揖。 “林大掌柜千万別误会。老朽陈瞎子,为西南泥水客上一代的当家人。” “今儿个来,纯粹是拿人钱財,替人跑个腿,绝对没有任何冒犯林氏白事铺的规矩。” 陈瞎子的姿態放得很低。 自从雷二爷那帮人在万蛊魔窟外围被林夜彻底收编,又亲眼目睹了林夜单杀无头尸將的恐怖手段后,泥水客內部早就下达了死命令:寧惹阎王,莫碰林夜。 林夜在距离陈瞎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泥水客的老当家亲自跑腿送信?这跑腿费看来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夜扫了一眼老头两指间夹著的旧信封。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邮戳,边缘泛黄,透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林大掌柜慧眼。” 陈瞎子苦笑一声。 “寄信人出手阔绰,直接甩了半截唐代水坑里的极品血玉,指名道姓,要老朽务必亲手把这东西交到您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谁寄的?”林夜问。 陈瞎子摇了摇头。 “泥水客的规矩,只认钱,不问僱主出处。” “而且那人戴著斗笠,遮著脸。不过,他身上有一股极重的香灰味,还留了一句话。” 陈瞎子压低了声音。 “他说,江州血雨落,黄泉地宫开。这信里的东西,林大掌柜一定用得上。” 听到“江州血雨”四个字,林夜眼神微动。 昨晚那场针对白事铺的猩红血雨,这寄信人竟然提前算到了? 或者说,寄信人一直躲在暗处,关注著江州局势的一举一动。 林夜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那个旧信封。 纯阳真气在指尖流转,瞬间滤过信封。 没有毒瘴,没有蛊虫,也没有隱藏的阴气阵法。 “信我收了。辛苦你跑一趟。”林夜將信封塞进口袋。 陈瞎子见任务完成,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他再次拱手,准备转身离开。 “慢著。” 林夜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陈瞎子身子一僵,盲杖点在地上,语气有些紧张:“林大掌柜还有什么吩咐?” 林夜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落在陈瞎子的右腿上。 “陈老当家,你这右腿膝盖骨里,藏著一团陈年的黑水尸毒吧。” “每到阴雨天或者子时交替,骨缝里就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咬。你刚才站在这里敲盲杖,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为了用震动压制膝盖里的毒气。” 陈瞎子脸色大变:“林……林大掌柜连这都能看出来?” 他早年下沼泽水墓,被一头成了精的水僵咬了一口。 这尸毒伴隨了他几十年,寻遍了名医和偏门术士都束手无策,只能靠著修为硬扛。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生意人的標誌性冷笑。 “进了我林夜的视线,是人是鬼都藏不住底。相见即是缘,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童叟无欺。” “你这腿,最多再撑半年就得截肢,搞不好尸毒攻心,连命都得搭进去。”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张画好的【三阳拔毒符】,双指夹著,在半空中晃了晃。 “玄阶极品符籙,专克尸毒阴煞,贴在膝盖上,三秒钟毒气全消。” “看在雷二爷给我当过免费劳动力、你也亲自来送信的份上,给你个內部折扣价,五十万,保你这条腿。” 陈瞎子听完,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命和钱哪个重要,他这个老江湖比谁都清楚。 “我买!多谢林大掌柜赐符!” 陈瞎子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叮咚。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林夜屈指一弹,黄符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贴在陈瞎子的右腿膝盖上。 “滋啦”一声轻响。 一股黑色的腥臭浓烟从陈瞎子的裤腿里冒了出来。 老头舒服得闷哼了一声,扔掉盲杖,当场在原地走了两步。 步履生风,彻底痊癒! 陈瞎子激动得老泪纵横,对著林夜连连鞠躬,隨后千恩万谢地走进了电梯。 危险解除。 冷月这才鬆开林夜的手臂。 她对別人毫不关心,只在乎刚才被打断的购物计划。 “夫君,那个老头好臭,去洗手。” 冷月拉著林夜的手,用隨身带的湿巾认真地替他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林夜任由她摆弄,转头看向远处的休息区。 霜星正抱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巧克力慕斯蛋糕狂啃。 王胖子身边已经堆了十几把奢侈品专柜的购物袋,像座小山一样。 “买得差不多了,打道回府。”林夜下达了指令。 冷月走在林夜身边,手里提著几个精致的黑色纸袋,里面装的全是刚才买的真丝睡衣。 她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连带著周身的温度都回升了不少,没再把商场走廊冻出冰霜来。 …… 下午三点。 阳光正好,太平老街上透著一股初秋的慵懒。 林氏白事铺的门虚掩著。 阿幼古正蹲在后院的石桌旁,捣鼓著几只顏色鲜艷的毒蜘蛛。 霜星则躺在深海玄冰石打造的冰室里,抱著新买的毛绒玩具睡午觉。 大厅里。 林夜坐在金丝楠木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冷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修长的双腿交叠。 她正在用一把锋利的小银刀,替林夜削苹果。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半点都没有断裂。 林夜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拿出了那个泛黄的旧信封。 撕开封口。 信封里滑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青铜残片。 表面布满了铜绿,摸上去冰凉刺骨,上面雕刻著一个古怪的图腾。 有点像一只闭著眼睛的鸟,又像是一个扭曲的字符。 第二样,是一张薄如蝉翼的拓印纸。 林夜將青铜残片放在桌面上,拿起那张拓印纸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跡是用硃砂写成的,透著一股凌厉的锋芒。 “周天子黄泉大阵已现鬆动,十万大山,万蛊魔窟內殿开启在即。” “速做准备。留给江州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但林夜看著这熟悉的笔锋和字跡结构,瞳孔骤然一缩。 这字跡,他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白事铺里那些关於符籙画法、风水寻龙的手札,全都是这种凌厉中透著几分洒脱的字体。 这是他爷爷的笔跡! 那个在灵气復甦前夕,留下一间装满雷击木阵盘的白事铺,以及一口装著双胞胎女殭尸的阴沉木黑棺,隨后便离奇失踪的亲爷爷。 “老头子还活著。” 林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仅活著,而且一直躲在暗处,甚至可能亲自参与了这场席捲大夏国的灵气復甦棋局。 “夫君,这块铜片上的气息,和万蛊魔窟底下那个黄泉池的味道同源。” 冷月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银叉插著,递到林夜嘴边。 林夜咬了一口清脆的苹果,目光深邃。 “那是自然,老头子这是在给我指路呢。” 上次去苗疆,林夜只是在万蛊魔窟的外围打了个转,抢走了半截不化骨,並没有深入那张人皮地图上標註的真正“黄泉地宫”。 因为他知道,那种级別的上古凶阵,没有做足准备贸然进去,就是送死。 但这封信的意思很明確。 地宫即將开启,里面的东西,绝不能落入旁人手里。 第145章 泣血雷击木 “看来,江州这边的零散业务得放缓一下了。” 林夜將拓印纸放在长明灯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既然爷爷亲自送信来催,那说明十万大山那边,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阴山派的余孽、官方九局的探子,乃至那些隱世不出的玄门老怪物,估计都已经盯上了那块肥肉。 想要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分一杯羹,他现在的底牌还需要再硬一点。 “胖子!”林夜朝后院喊了一声。 王胖子立刻擦著手跑了进来。 “给白宇打电话。让他在黑市里给我大量收购上了年份的雷击木,还有极品硃砂和百年年份的野生黄精。不管多贵,有多少收多少。” 林夜手指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筹谋时的精光。 “另外,去一趟越野车改装厂,把那辆乔治巴顿再做一次全面升级。” “底盘加装防尸毒涂层,玻璃全换成防穿甲弹的级別,最多半个月,我们要出一趟远门,这次你也去。” 王胖子一听要出远门,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行,不过又去苗疆那深山老林里餵蚊子?” “这次不是外围。” 林夜端起茶杯,將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我们要去掏周天子的老巢。” 交代完正事,林夜伸了个懒腰。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平老街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冷月安静地坐在旁边,將最后一块苹果餵进林夜嘴里。 隨后,她抽出一张纸巾,轻柔地擦去林夜嘴角的果汁。 “夫君,今天晚上,你要先看哪一件睡衣?” 她微微偏过头,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著异样的光彩。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语气平淡,却透著最极致的撩拨。 林夜看著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极品旱魃,心情大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今晚,全试一遍。” …… 太平老街的清晨,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潮湿水汽。 二楼臥室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昏暗静謐。 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冷香,以及昨夜极致温存后的曖昧余韵。 林夜靠在深灰色的皮质床头,结实的上半身裸露在外。 体內的纯阳真气沿著奇经八脉流转,隱隱发出细微的雷鸣声。 经过昨晚那场漫长的阴阳调和,他能清晰感觉到,纯阳道体的根基比昨日又壮大了一圈。 他的怀里,趴著一头足以让玄门百家闻风丧胆的千年旱魃。 冷月还在熟睡,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林夜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酥麻的冰凉触感。 那双平时满是杀机和漠然的暗金色眼眸此刻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双手死死环著林夜的腰,像只护食的波斯猫,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林夜没有吵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替冷月盖好薄被,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休閒装,林夜推开臥室门,顺著实木楼梯走下大厅。 “姐夫哥哥早!” 刚到一楼,霜星就举著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平底锅凑了过来。 小萝莉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背带裤,银蓝色的双马尾扎得高高的。 平底锅里,躺著两个煎得焦黑、散发著一股浓烈防腐剂味道的煎蛋。 “这是霜星特意为你加了阴沉木碎屑和陈年棺材菌的爱心早餐!大补哦!” 霜星异色瞳孔里满是期待,嘴角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昨晚没擦乾净的慕斯奶油。 林夜看著那盘看一眼就能折寿十年的生化武器,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 “好香。不过我今天早上要清修,这大补的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长身体吧。” 林夜顺手揉了揉霜星的脑袋,把平底锅塞回她手里。 霜星被夸奖了一句,立刻喜笑顏开,端著平底锅跑到沙发角落去享受她的专属阴间美食了。 沙发另一头。 阿幼古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瘫在靠枕上。 “我昨晚带王胖子打排位,他玩个程咬金全程跟在辅助后面要奶吃,我的苗疆圣女心法都快被他气得走火入魔了。” 阿幼古丟下手机,端起桌上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王胖子正拿著一个算盘在茶桌前敲得震天响,听到这话,不乐意地抬起头。 “姑奶奶,我那是战术性撤退。再说了,我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干正事呢。” 林夜走到金丝楠木茶桌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物资收购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王胖子收起算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掌柜的,情况不太对劲。” 胖子压低了声音,凑近几分。 “昨天下午你交代我联繫白宇,让他大量收购百年雷击木和极品硃砂。资金不是问题。” “可是从昨晚十二点开始,白宇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提示不在服务区。” 林夜眉头微皱。 白宇这小子虽然战五渣,但脑子极好,鬼市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 “失联了?他最后一次发消息是什么时候?” “凌晨一点。”王胖子点开手机屏幕,调出一张截图。 那是白宇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林夜点开播放。 杂音很大,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白宇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惊恐。 “货拿到了……但是这木头……有些不对劲,我再探一探……” 语音戛然而止。 林夜眼神冷了下来。 江州地下的鬼市,向来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土夫子、赶尸匠和邪修交易赃物的灰色地带。 这种地方虽然鱼龙混杂,但自有一套维繫了几十年的铁律,很少有人敢公然封锁鬼市。 “他发消息的位置能定位吗?”林夜问。 “查不到。鬼市处於地下防空洞的磁场盲区,连天上的卫星都扫不到那个位置。”王胖子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商討对策时。 白事铺外安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车头严重变形的黑色桑塔纳,以一种失控的姿態,狠狠撞在了白事铺门外的石狮子上。 车前盖弹起,冒出滚滚白烟。 驾驶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西装撕裂的人影从车里跌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向白事铺的玻璃大门。 来人正是失联了一整晚的白宇。 现在他的衣袖完全碎裂,两条手臂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层青黑色的树皮纹理! 那些树皮纹理顺著他的手腕一路向上蔓延,已经快要逼近手肘。 而在树皮的缝隙中,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水渗出,透著一股极度阴寒的木煞之气。 白宇的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用黄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扑通!” 白宇衝进大厅,体力不支,直接重重摔倒在林夜的脚边。 他大口吐出一口黑血,死死抱住林夜的大腿。 “他们全死了……鬼市里的摊主,全被这东西吸成了人干!” 第146章 江州鬼市的阴局 林夜没有任何迟疑,併拢剑指,纯阳真气瞬间灌注指尖。 “封!” 林夜动作极快,一指点在白宇眉心,隨后双指併拢,沿著他手臂上那层青黑色树皮的边缘,飞速画下一道辟邪符文。 纯阳罡气入体。 白宇手臂上蔓延的树皮纹理瞬间停止了生长。 树皮缝隙里冒出一阵焦臭的黑烟,发出一阵类似老鼠惨叫的“吱吱”声。 “呼!” 白宇瘫倒在地毯上,大口喘息著,脸色惨白如纸。 那股钻心的刺痛感终於被压制了下去。 阿幼古丟下水杯凑了过来,盯著白宇的手臂看了一眼,立刻捏住鼻子后退两步。 “好恶毒的法门!这是活人种树?老板,他中了木煞降,身体里的气血正在被当成养料抽走。” 林夜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了被白宇抱在怀里的那个黄布包裹。 包裹被白宇刚才摔倒时的力道震开了一角。 里面露出的,是一截成年人手臂粗细、通体漆黑如墨的木头。 这確实是一块年份极高的雷击枣木。 木头表面还残留著天雷劈击后的焦痕,按理说应该是至刚至阳的辟邪圣物。 但在此时,这块雷击木上,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而在木头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缝隙里,一只猩红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正在疯狂地转动著! 那眼球死死盯住了林夜,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贪婪与怨毒。 木头,活了。 “一个百年雷击木,竟然被养出了煞灵?还能反噬活人气血!” 林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冰霜。 “看来江州这地界,又来了不怕死的过江龙。”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鞋底包裹著一层纯阳真火,对准那块长著眼睛的诡异雷击木,狠狠踩了下去。 “啪嘰!” 那只猩红色的眼球被林夜这一脚直接踩爆。 浓稠的黑色汁液混合著腥臭的木屑溅了一地。 雷击木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发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隨后,表面那层白色的绒毛迅速枯萎脱落,重新变成了一截死气沉沉的黑木。 寄生在里面的煞灵,被林夜一脚踩得魂飞魄散。 白宇看著这一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臂上的树皮纹理也隨著煞灵的死亡,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剥落,露出下方渗血的新鲜皮肉。 “命保住了,去后院找胖子拿点金疮药敷上。” 林夜收回脚,將地上的雷击木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分量极沉,確实是五百年以上的极品雷击枣木心。 用来製作对抗苗疆蛊阵的法器,再合適不过。 “说说吧。” 林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白宇。 “你在鬼市到底碰见什么了,这块雷击木,是谁卖给你的?” 白宇靠在沙发腿上,端起胖子递过来的热茶灌了一口,声音还在发抖。 “林老板,江州的鬼市……被人强行接管了。” 白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那段毛骨悚然的经歷。 “昨天接到胖子的电话,我立刻带了三千万的现金本票去了城北防空洞的地下鬼市。” “一开始很顺利,几个熟识的摊主手里正好有您要的硃砂和年份黄精。” “可是,等我走到鬼市最深处的木料区时,情况就变了。” 白宇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恐惧。 “那里原本有七八个卖阴沉木和雷击木的土夫子,但我去的时候,他们的摊位全空了。只有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那人穿著一件连帽的黑色雨衣,脸被遮得严严实实,他的面前,就摆著这块雷击枣木。” “我当时急著收货,看这木头成色极好,就上去问价。”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说只要三百万,这价格在市面上简直是白捡,我立刻就掏了本票交割。” 白宇捂住脸,痛苦地抓了抓头髮。 “怪我瞎了眼!我刚把木头抱在怀里,那人突然对我笑了一下。” “我发誓,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笑声!” “紧接著,鬼市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我听到周围传来了密集的惨叫声。” “借著打火机的光,我看到那些躲在暗处的摊主……全都被一根根黑色的树藤贯穿了胸口,那些树藤就是从他们自己收来的木料里长出来的!” “他们瞬间被吸成了人干,皮包骨头,我怀里的这块雷击木也开始往我手臂里扎根。” “我拼了老命,踩著那些乾尸跑出防空洞,开上车就往你这里冲。一路上,那木头一直在喝我的血,还发出婴儿的笑声……” 听完白宇的讲述,整个白事铺大厅陷入了一阵死寂。 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能一夜之间屠了整个江州鬼市,这绝对不是什么零散的孤魂野鬼。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清场啊。” 林夜把玩著手里那截已经被净化过的雷击木,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焦痕。 穿著黑色雨衣。 强行接管鬼市。 利用木料种下煞灵吸食活人气血。 这行事风格,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昨晚那场针对白事铺的猩红血雨,以及那些站在雨中撑著黑伞的诡异人影。 “黄泉集市。” 林夜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官方九局那帮废物,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摸到这网络邪教的老巢。” “结果这帮耗子倒好,自己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开始在现实世界里占地盘了。” 白宇听到这四个字,身体打了个寒颤。 “林老板,你是说……屠了鬼市的,是那个专门在二手平台上搞连环杀人案的诡异组织?” “除了他们,江州现在没別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林夜將雷击木扔给王胖子。 “送去地下室的静室放著,这木料里的阴煞已经除乾净了,正是极品好料。”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太平老街。 黄泉集市的管理员,显然已经不满足於仅仅在网络上收割零散的阳气和阴德。 他们看上了江州地下鬼市这块肥肉,想要掌控所有的阴门资源。 而林夜昨天大肆收购雷击木和极品硃砂的动作,正巧撞在了对方的枪口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林夜双手插兜,脸上浮现出怒意。 “胖子。” “在!”王胖子立刻挺直腰板。 “联繫楚红顏。告诉她,地下鬼市的案子,我林氏白事铺接了。” 林夜转过身,纯阳道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发颤。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亲自下场。把这黄泉集市的底裤,连同他们那个装神弄鬼的管理员,一起扒下来吊在老街的牌坊上!” 第147章 玄武镇灵甲 一个时辰后。 黑色猛禽皮卡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停在林氏白事铺门外,巨大的越野轮胎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漆黑的印记。 车门被重重推开,楚红顏踩著高帮战术靴,大步跨入大厅。 她今天全副武装,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勾勒出火辣的身材。 背心上掛满了鐫刻著破邪符文的贫铀硃砂穿甲弹。 腰间那把特製的大口径转轮手枪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大老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红顏拉开金丝楠木茶桌前的椅子坐下。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神里满是诧异。 “你这个钻进钱眼里的黑心资本家,居然会主动揽下黄泉集市这种吃力不討好的硬骨头?” 林夜没有接话,隨手將一截已经失去煞气的焦黑木头扔在桌面上。 “他们屠了地下鬼市,截了我要的五百年雷击木,还差点把白宇抽成人干。” 林夜靠在椅背上,纯阳双眸中透著彻骨的寒意。 “这笔帐,我不亲自去收,我这林氏白事铺以后在江州还怎么做生意?” 楚红顏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双臂缠满绷带的白宇,脸色骤然阴沉。 “你们也碰上穿黑雨衣的怪物了?”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也”字。 “看来官方九局在那帮耗子手里吃了大亏。” 楚红顏嘆了口气,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疲惫与焦躁。 “凌晨三点,一处的天网卫星监测到城北防空洞爆发大规模阴气潮汐。指数高得嚇人。” 她双手死死交叉在一起。 “二处特勤总队的一大队,整整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干员立刻下井摸排。全部配备了最先进的灵力护盾。” “结果不到十分钟,通讯全断,只有几声惨叫传回指挥中心。” 楚红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们传回来的最后一段音频里,全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听得清清楚楚,队长在通讯器里狂吼,说墙壁里长出了无数只手,把队员们硬生生拖进了水泥里,子弹打在那些东西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贫铀穿甲弹也成了废铁。” “到现在为止整整六个小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局长雷霆震怒,正准备调动重火力把整个防空洞给炸了。接到你的电话,我连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林夜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普通的物理穿甲弹对付百年以下的煞还凑合,遇到这种成了气候的连环阴域,去多少人都是给人家送口粮。” “用重火力洗地?你们九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那防空洞深达地下二十米,里面全是错综复杂的地下网道,炸药不仅伤不到那些躲在阴域深处的东西,反而会把防空洞彻底掩埋。你们的人就真的死透了。” “那你说怎么办?” 楚红顏紧紧盯著林夜,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你能把二处的兄弟们活著带出来,顺便端了黄泉集市这个线下据点。条件你隨便开!”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標誌性冷笑。 “第一,出场费五千万,不还价。” “第二,防空洞里黄泉集市留下的所有物资和阴门法器,全部归我。” “第三,这次行动九局在外围拉警戒线就行,谁也不许进去拖我的后腿。” 三个条件,个个狮子大开口。 但楚红顏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直接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盖著九局最高指挥官钢印的空白支票,重重拍在桌子上。 “成交!支票你自己填!只要你把人救出来!” 就在支票拍在桌面的瞬间。 林夜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熟悉的半透明淡蓝色光幕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大型连环阴域节点(江州城北防空洞),当前目標:黄泉集市线下收容所(极危级別)。】 【官人请自重系统已触发,面对狂妄至极的网络阴间组织,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抉择:】 【选项a:大力摇人,网络对线。掏出手机登录各大灵异论坛,花钱僱佣十万水军,对黄泉集市的app进行惨无人道的ddos攻击,用键鼠和对方决一死战。】 【奖励:“祖安狂人绝版机械键盘”一把。 后果:宿主可能被对方顺著网线直接拉入数字地狱,遭受永无止境的封號与折磨惩罚。】 【选项b:举报有奖,遵纪守法。拨打江州市消防与城建热线,实名举报防空洞內存在严重的违章建筑和消防隱患。让城管大队打头阵,强行拆除鬼市。】 【奖励:“江州先进市民荣誉锦旗”一面。 后果:黄泉集市连夜搬迁转移,宿主白白损失五千万和大量战利品,並被九局拉入永久黑名单。】 【选项c:硬核扫黑,纯阳推土机。不整花里胡哨的虚招。带上双胞胎娘子,手提雷击法剑,一路从防空洞入口杀到核心,用最暴力的物理道法组合,將这帮黑雨衣碾成阴间化肥。】 【奖励:“玄武镇灵甲”一件(可抵御飞僵级別以下的任何物理与阴气攻击)、官人积分2500点。】 “系统,我选c。” 选择確认的瞬间,林夜站起身来。 纯正的纯阳真气在体內隱隱轰鸣。 他顺手將桌上的雷击桃木剑和镇魂铜钱剑掛在腰间两侧。 “胖子,守好店面。阿幼古,把白宇看紧了,別让他乱跑出门。” 林夜交代完毕,转身走向后院电梯。 “冷月,霜星。出来干活了。” 话音刚落,一长一短两道绝美的身影便从地下静室走了出来。 霜星手里拿著一把通体幽蓝的小號骨刀。 她穿著那套粉色的背带裤,异色瞳孔里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姐夫哥哥!我们去吃自助餐吗?昨天的火毒丸子一点也不好吃,今天霜星要吃有嚼劲的生魂肉片!” 病娇小萝莉舔了舔嘴唇,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冷月则安静地走到林夜身侧,外面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长款风衣。 风衣的衣摆隨著走动微微摇曳,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冷白皮双腿。 她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替林夜整理了一下黑色衝锋衣的领口。 “夫君。” 冷月压低声音,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霸道的占有欲和森然的杀机。 “那些黑雨衣身上的味道太臭,会脏了你的衣服。一会到了地方,让我先烧。” 林夜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那冰凉柔嫩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好。今天让你烧个痛快。” 看著这毫不避讳的亲昵举动,坐在沙发上的楚红顏直接別过头去,脸颊微红。 她堂堂九局二处的副队长,每天不是在和鬼怪拼命,就是在拼命的路上。 这姓林的老板倒好,出门扫黑除恶还带著两个美若天仙的“家属”疯狂调情。 更离谱的是,楚红顏凭藉著多年的战斗直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对大小美女身上那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半小时后。 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衝破市区车流,稳稳停在了江州城北的一座荒山脚下。 这里原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群。 內部网道四通八达,足有几十公里长。 天色不知为何,越靠近城北防空洞,就越显得阴沉。 明明是上午十点,天空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气温骤降,车窗玻璃上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花。 楚红顏下了车,裹紧了身上的战术外套。 她立刻指挥外围的九局特勤干员將整座山头彻底封锁。 长长的黄色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所有的重火力枪口全部对准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林夜推开车门,踩在落满枯叶的泥地上。 枯黄的叶子在他的脚下化作齏粉。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八卦定魂镜】,將青铜镜面对准半山腰那个黑漆漆的防空洞入口。 镜面上立刻盪起一层层青色的波纹。 在定魂镜的映照下,前方的画面彻底变了。 防空洞洞口完全被一层粘稠如墨的黑色血液覆盖。 黑血顺著水泥墙壁往下滴答,散发著腥臭味。 在洞口两侧,直挺挺地站著四个穿著宽大黑色雨衣的人影。 他们手里撑著黑色的雨伞。 伞檐压得极低,完全看不清面容。 每个人的手里,都握著一根生满铁锈的黑色铁鉤。 那是拘魂索。 一旦被勾住琵琶骨,三魂七魄瞬间就会被扯出体外。 “排场不小,连看门狗都用上了高阶阴煞。”林夜收起定魂镜,冷笑出声。 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气息的意思。 一股至刚至阳的气场直接撞碎了空气中的阴冷水雾。 周围枯萎的杂草在这股阳气的烘烤下,发出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防空洞口的四个黑雨衣瞬间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没有脸。 那雨衣兜帽的阴影下,赫然是一团扭曲蠕动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隱隱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哀嚎。 “黄泉集市办事……生人勿近。跨线者……死。” 四个黑雨衣同时开口。 他们缓缓举起了手中生锈的铁鉤,对准了走来的林夜。 铁鉤上缠绕著暗红色的怨气,勾尖滴落著黑色的尸水。 林夜单手抽出腰间的雷击桃木剑。 剑锋在清晨的微光中泛起一层紫金色的雷电光晕。 冷月站在林夜左侧,指尖已经燃起了一朵深红色的红莲业火。 霜星双手握著幽蓝骨刀,病娇的小脸上满是贪婪的食慾。 她盯著那些黑雨衣,就像是在看几块香喷喷的烤肉。 “就凭你们这几个不人不鬼的残次品,也配跟我讲规矩?” 林夜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纯阳真气轰然爆发。 “今天这防空洞。我不仅要跨。” “我还要把你们的主子,踩进泥里!” 第148章 阴商 剑光撕裂阴霾。 林夜没有半句废话,脚踏九紫罡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欺近防空洞口。 “找死!” 四个黑雨衣发出刺耳的嘶吼。 四把生锈的拘魂铁鉤带著腥臭的黑水,从不同角度死死锁向林夜的周身大穴。 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拉出四道黑色的残影。 “太慢了。” 林夜冷笑,左手雷击桃木剑横扫而出。 “錚!” 紫金色的天雷罡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那四根足以轻易扯碎活人三魂七魄的拘魂铁鉤,在接触到纯阳雷气的瞬间寸寸断裂。 紧接著,林夜右手併拢剑指,纯阳真血在指尖燃起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破!” 一指点出。 纯阳真火化作一条火龙,直接贯穿了最前方那个黑雨衣的胸口。 “啊啊啊——” 那由无数怨魂拼凑而成的兜帽面孔发出悽厉的惨叫,当场化作一滩冒著黑烟的腥臭脓水。 剩下三个黑雨衣见状,想要转身遁入防空洞的阴影中。 “想跑?霜星还没吃早餐呢!” 一声娇喝响起。 粉色的娇小身影凭空跃起。 霜星挥舞著那把幽蓝色的骨刀,在半空中转出一个极度夸张的旋风斩。 “噗嗤!噗嗤!” 两个黑雨衣被直接腰斩。 霜星根本不给它们化作黑烟的机会,张开小嘴用力一吸。 那些溃散的高阶阴煞之气,像麵条一样被她哧溜哧溜地吸进肚子里。 “嗝——味道有点餿,差评。” 小萝莉打了个饱嗝,嫌弃地撇了撇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一个黑雨衣已经退到了洞口边缘。 它还没来得及庆幸,一朵深红色的莲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了它的头顶。 【红莲业火】。 那黑雨衣就像是烈日下的雪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 冷月收回手指,迈著修长的双腿走到林夜身边,挽住了林夜的胳膊。 “夫君,外面清理乾净了。” 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求表扬的乖巧,没有半点千年旱魃的恐怖架势。 站在远处的楚红顏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四个阴煞! 放眼九局,那也是需要一支满编特勤小队耗费大量贫铀弹才能勉强压制的怪物。 林夜拍了拍冷月的手背。 “走,进洞。今天把这老鼠窝给端了。” 三人跨过满地的黑水,正式踏入防空洞。 洞內一片漆黑,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十几度。 这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到了凝结成水滴的地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泥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手电筒的光束在这里最多只能照出去不到五米。 光线边缘,隱约能看到墙壁上残留著三十年前那种红色的標语残骸。 “啪嗒,啪嗒。”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夜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迴荡。 “夫君,地上有很重的死人味。” 冷月微微蹙眉,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微的光芒。 这地方的脏污程度,严重挑战了她作为极道凶物的洁癖。 她紧紧贴著林夜,指尖在林夜的掌心轻轻勾拉著,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 “別怕,弄脏了衣服回去哥哥给你买新的。” 林夜反手握住她冰凉柔嫩的小手,低声哄了一句。 就在两人说话的瞬间。 两侧原本平整的水泥墙壁,突然发出一阵扭曲声。 “咯吱……咯吱……” 那些粗糙的水泥表面,就像是沸腾的泥沼一般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著,成百上千只惨白、浮肿的手臂,从墙壁里密密麻麻地伸了出来! 有的手腕上还戴著九局特勤的战术手錶,有的则完全是腐烂到见骨的枯爪。 它们像海藻一样在空气中疯狂挥舞,试图抓住一切活物。 这就是楚红顏描述的,瞬间团灭了九局一大队的诡异攻击。 “嘻嘻嘻……留下来陪我们吧……” 无数男女老少混合的诡异笑声,在防空洞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精神污染极强。 霜星烦躁地捂住耳朵。 “吵死了!影响我消食!” 她正准备挥舞骨刀上去砍。 林夜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退后。这种大范围的阴域陷阱,別浪费力气。” 林夜单手握住雷击桃木剑,另一只手伸向背包。 但他还没动作,身边的冷月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 “不要拿这些脏东西,碰我的夫君。” 冷月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透著一股绝对的霸道。 她那被宽大风衣包裹的娇躯內,突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极高温度。 一朵巨大的暗红色红莲,在三人脚下轰然绽放! 业火燎原。 根本不需要接触。 那成百上千只从墙壁里伸出来的鬼手,在被红莲业火的高温辐射到的瞬间,直接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些手臂就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往水泥墙壁里缩。 但业火的规则是无情的。 火焰顺著那些鬼手,直接烧进了墙壁內部的阴域空间。 “轰轰轰——!” 两侧的墙壁內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大块大块的水泥剥落,砸在地上。 隱藏在墙壁里的数百只游魂野鬼,被冷月这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原本危机四伏的隧道,瞬间被清空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我家娘子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林夜笑著捏了捏冷月的脸颊。 冷月顺势靠在林夜肩上,眼神里的杀气瞬间消散,换成了一副温顺娇弱的模样。 这一幕要是被九局那些死里逃生的特勤看到,估计得当场怀疑人生。 三人继续深入。 大约走了五百米后,隧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中央,却长著一棵诡异的“树”。 这棵树足有十几米高,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黑色。 树干上没有树皮,全是密密麻麻、像人类血管般的脉络。 而在树枝上,倒掛著几十个被黑色藤蔓死死缠绕的“茧”。 其中几个茧的表面,还露出了九局特勤干员標誌性的黑色战术服。 而在那棵诡异大树的下方。 站著一个穿著一身精致復古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男人的手里,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摺扇。 他看著走进大厅的林夜三人,嘴角勾起病態的微笑。 “林氏白事铺,你们居然真的敢追到这里来。” 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却透著一种极度阴冷。 “那张生死契,可是花了我不少心思,你把它烧了,让我很头疼啊。” 林夜单手提著铜钱剑,目光在这男人身上扫了两眼。 “你就是黄泉集市那个装神弄鬼的管理员?” 男人摇了摇摺扇,轻笑出声。 “管理员?我只是一名在阴阳两界做中间生意的商人罢了。” “你可以叫我,阴商。” 他指了指头顶那些倒掛著的“茧”。 “你想要的人都在这儿。不过,他们体內的活人气血,可是我这棵『九幽血神木』最好的肥料,现在拔下来,恐怕都成药渣了。” 林夜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你们在网络上怎么割韭菜我不管。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江州的鬼市,抢了我要的雷击木。” 林夜抬起剑尖,直指那个自称阴商的男人: “我林夜看上的东西,谁动,谁死。” 阴商收起摺扇,眼神变得十分怨毒。 “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片极阴防空洞里,我的血神木就是无敌的。” “我要把你那具纯阳道体,做成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他一挥手,那棵巨大的紫黑色大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条粗壮的黑色藤蔓,从四面八方疯狂射向林夜。 藤蔓的尖端,长满了锋利的倒刺,闪烁著幽蓝的毒光。 这和之前在白宇手臂上种下木煞的手段如出一辙,只是威力强了百倍不止。 “在我面前玩木头?” 林夜冷笑一声。 他隨手將雷击桃木剑插在地板上,咬破指尖,一抹纯阳真血直接抹在剑身上。 “太乙天尊,借法除魔。三阳昧火,急急如律令!” 林夜单脚踏在桃木剑的剑柄上。 “轰——” 一圈纯阳真火以桃木剑为圆心,向著四周轰然炸开。 炽热的高温瞬间席捲整个地下大厅,將那些刺来的黑色藤蔓尽数逼退。 那些带有倒刺的毒藤一旦接触到纯阳真火,就像是活物遇到了烙铁,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疯狂地捲缩、枯萎。 “就这点能耐,也敢占山为王?” 林夜拔出地上的桃木剑,身形如电,直接冲入那漫天飞舞的藤蔓之中。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血神木,给我绞死他!”阴商疯狂挥舞摺扇。 大树主干上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绿色的毒瘴,企图將林夜彻底淹没。 然而,林夜连躲都没躲。 他胸口处的定魂镜散发出一圈柔和的青光,將所有的毒瘴完美隔绝在外。 “现在,该轮到我来清算了。” 林夜的声音在火光中响起,冷酷如阎罗。 第149章 剑斩血木,阴间商人的覆灭 林夜脚下发力,坚硬的防空洞水泥地面被他硬生生踩出两个深坑。 他顶著漫天幽绿色的毒瘴,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逼站在树下的阴商。 “拦住他!” 阴商疯狂摇动手里的黑色摺扇,摺扇猛然展开。 那扇骨是由一根根打磨光滑的婴儿腿骨拼接而成,扇面则是用完整的人皮缝製。 隨著摺扇挥舞,十几只恶鬼从扇面里嘶吼著扑向林夜。 “雕虫小技。” 林夜连脚步都没停顿半秒,镇魂铜钱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纯阳罡气。 剑锋所过之处,那些刚刚冒头的恶鬼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纯阳真火烧成了飞灰。 林夜欺身而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直取阴商的脖颈。 阴商大惊失色,慌忙举起人骨摺扇格挡。 “咔嚓!” 坚硬的人骨扇骨在饱饮纯阳真血的铜钱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饼乾。 摺扇被当场斩断。 纯阳剑气余威不减,在阴商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暗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阴商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血神木粗糙的树干上。 “霜星!把上面掛著的人弄下来!冷月,封死大门,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林夜头也不回地发號施令。 “知道啦!天天让人家干这种粗活。” 粉色的娇小身影瞬间拔地而起。 霜星挥舞著手里的幽蓝骨刀,在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来回穿梭。 刀光闪烁。 那些坚韧无比的黑色毒藤,在沾染了极寒尸气的骨刀面前,被切得如同豆腐一般。 一个个包裹著九局特勤干员的黑色藤茧“扑通扑通”往下掉。 霜星一脚一个,精准地將这些藤茧踹到大厅边缘的安全地带。 她一边踹,还一边嫌弃地嘟囔。 “一身的汗臭味,连塞牙缝都不够资格,真搞不懂姐夫哥哥为什么要救你们。” 冷月则安静地站在大厅入口。 她伸出苍白修长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一道由红莲业火构成的暗红色火墙,瞬间封死了整个大厅的唯一退路。 火墙的高温將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林夜!你真要赶尽杀绝?!” 阴商捂著喷血的胸口,跌跌撞撞地从树根下爬了起来。 他那金丝眼镜早就在撞击中碎裂,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 “我只是个在外围办事的商人!你惹了黄泉集市,大老板绝不会放过你!” “大老板?让他带著钱来林氏白事铺排队交掛號费。” 林夜眼神冰冷,提著剑一步步逼近。 “你截了我的雷击木,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命留下抵债。” 阴商听完,突然爆发出一阵癲狂的怪笑。 “想杀我?那大家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阴商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一大口带著浓烈死气的本源精血,直接喷洒在身后那棵紫黑色的血神木树干上。 “血祭阴炉,万木噬魂!” 隨著阴商的献祭,那棵十几米高的血神木开始剧烈震颤。 树干上那些脉络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树根处爆发开来。 防空洞地底深处积累了三十年的阴煞之气,被这棵邪树疯狂抽取。 大厅的地面开始龟裂。 成千上万条手指粗细的血色树根,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群,破土而出。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血色木海。 它们铺天盖地地卷向林夜,试图將他生吞活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再次弹出。 【叮!检测到极度狂暴的邪煞变异体(血祭神木),当前环境极度危险。】 【官人请自重系统温馨提示,面临资本损失,请宿主做出抉择:】 【选项a:断尾求生,捨弃人质。直接掏出遁地符,带著双胞胎娘子脚底抹油跑路。把那群九局特勤留给血神木当肥料。 奖励:“江州飞毛腿”称號。 后果:九局震怒,悬赏追杀宿主,林氏白事铺信誉彻底破產。】 【选项b: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利用顶级公关话术,当场给阴商画大饼,承诺分他白事铺百分之十的乾股,邀请他跳槽担任採购总监。 奖励:“洗脑大师的金话筒”一个。 后果:大概率被血神木捅成几万个透明窟窿。】 【选项c:竭泽而渔,连根拔起。这树吸了地下三十年的阴气,木心可是价值连城的无上炼器极品。 直接动用雷击桃木剑的底蕴,引九天真雷,彻底劈碎这棵破树,把阴商和木心一起打包带走。 奖励:灵气提纯纳戒一枚(內置十个立方的真空储物空间)、官人积分3000点。】 林夜扫过面板。 纳戒? 这可是传说中修仙者才能拥有的储物法宝。 有了这东西,以后去十万大山掏地宫,简直就是移动的金库。 “系统,我选c!” 林夜在心中怒吼一声,不再有所保留,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衝锋衣,隨手扔在一旁。 精壮的上半身上,隱隱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道家符文。 那是纯阳道体催动到极致的具象化表现。 “冷月,给我点阴气!” 林夜头也不回地大喊,站在门口的冷月没有任何犹豫。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夜身后。 苍白冰冷的手掌狠狠拍在林夜宽阔的后背上。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的旱魃阴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林夜的体內。 林夜的双眼瞬间变成了一半赤金,一半幽蓝。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把雷击桃木剑。 剑尖直指防空洞漆黑的穹顶。 “九天应元,五雷正法!” 林夜口中诵念著道门最顶级的雷法总纲。 每念出一个字,地下大厅里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那些疯狂捲来的血色树根,在距离林夜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就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场硬生生压得无法寸进。 “破!” 林夜怒吼一声。 双手握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轰隆隆!” 一道比水桶还要粗的紫金色狂雷,无视了防空洞二十米厚的地层阻碍,直接从天而降。 狂暴的天雷精准地劈在雷击桃木剑上。 隨后顺著剑锋,化作一条紫金色的雷霆巨龙,咆哮著冲向那棵巨大的血神木。 “不!” 阴商发出绝望的惨叫。 雷霆巨龙撞击在血神木的树干上。 这棵吸食了无数活人气血和地下阴气的邪树,在九天真雷的绝对毁灭力面前,瞬间从內部炸开。 漫天的紫色雷火將整棵大树点燃。 那些血色藤蔓在雷火中疯狂扭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漫天黑灰。 衝击波夹杂著雷霆余威,將阴商整个人直接掀飞。 他狠狠砸在后面的石壁上,浑身骨骼尽碎,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大厅內的震动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平息下来。 尘埃落定。 原本高达十几米的血神木,已经被劈成了一堆焦黑的废木炭。 只有树根最中心的位置,留下了一截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血色光晕的极品木心。 林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的金红光芒渐渐散去。 冷月立刻收回手,从背包里抽出一件乾净的备用外套,体贴地披在林夜汗湿的肩膀上。 “夫君,没伤著吧?”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冷温柔。 “一点皮外伤都算不上。” 林夜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到那堆废墟前,將那截血色木心捡了起来。 这木心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这可是炼製极品防身法器的好材料,价值绝对在刚才被抢的那截雷击木的十倍以上。 这波血赚。 林夜將木心收进系统刚刚发放到口袋里的【灵气提纯纳戒】中。 隨后,他迈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阴商面前。 阴商的胸口完全塌陷,嘴里不断往外涌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死死瞪著林夜,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是送你上路的生意人。” 林夜蹲下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说吧,黄泉集市的大本营在哪?你们在江州搞这么多事,到底在找什么?” 阴商咳嗽了两声,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怪笑。 “找什么?咳咳……大老板的局,岂是你这种凡人能懂的……” 他突然迴光返照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夜。 “江州……只是个开始。十万大山里的东西一旦出来……整个大夏国的玄门,都要跟著陪葬!我在地狱里……等著你!” 话音刚落。 阴商的身体突然僵住。 他的眉心处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 紧接著,整个脑袋“砰”的一声,像个西瓜一样直接炸开。 污血溅了一地。 是黄泉集市背后的那个“大老板”,直接隔空引爆了他脑子里的禁制,防止他泄露更多的机密。 林夜站起身,用脚尖將阴商那件没有炸碎的外套挑开。 从內侧口袋里,掉出一个黑色的帐本。 林夜捡起帐本翻了两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帐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的,全都是从江州各地搜集来的阴门材料,以及一部分活人的生辰八字。 而在帐本的最后几页。 赫然画著一张潦草的地图草图。 地图的终点,標註著一个血红色的骷髏头。 位置,正是十万大山,万蛊魔窟。 “看来老头子信里说的没错。这帮网络耗子,果然也是衝著地宫里的东西去的。” 林夜將帐本塞进纳戒里。 这一趟不仅救了九局的人赚了五千万,还拿到了黄泉集市的核心帐本和极品木心。 他转身走向大厅边缘。 几十个被霜星切下来的藤茧里,九局的特勤干员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虽然全都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但胸口都有起伏。 只是被抽了一点气血,回去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床。 林夜摸出手机看了看,防空洞深处依然没有信號。 他踢了一脚旁边还在砸吧嘴的霜星。 “別吃了,该收尾结帐了。” 第150章 暴力拖尸 地下大厅內。 林夜从废墟里扯出一截完好的军用特种尼龙绳。 他隨手將绳子扔给还在盯著那堆焦黑树根流口水的霜星。 “干活了。把这群特勤捆成一串,拉出去交差。” 霜星不情愿地捡起绳子, 她撅起粉嫩的小嘴,嘟囔著抱怨了两句,动作却丝毫不慢。 小萝莉像捆大闸蟹一样,把三十个全副武装、体重均在一百八十斤以上的壮汉,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根绳子上。 隨后,她將绳子的一头往肩膀上一搭。 “走起!” 娇小的粉色身影走在最前面。 身后三十个昏迷的特勤干员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沙沙”声。 这画面透著一股荒诞的惊悚感。 林夜牵著冷月的手,踩著满地灰烬,悠然自得地跟在后面,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防空洞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清晨的阳光重新穿透了云层,笼罩在山头上的诡异阴霾已经彻底消散。 楚红顏站在警戒线外,单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她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个漆黑的洞口。 “队长,里面有动静!” 一名持枪干员大声匯报。 所有九局人员瞬间將枪口对准洞口,保险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下一秒。 一个穿著粉色背带裤、扎著银蓝色双马尾的小萝莉,哼著不知名的儿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拽著一根崩得笔直的尼龙绳。 绳子后方,拖著一大串叠罗汉般昏迷不醒的九局特勤。 全场死寂。 几十名九局精锐看傻了眼,连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 楚红顏率先反应过来。 她快步衝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打头阵那个小队长的颈动脉。 脉搏虽然虚弱,但跳动平稳。 不仅没死,连残存在他们体內的阴毒,都被人顺手清理得乾乾净净。 林夜和冷月並肩走出了防空洞。 他身上的黑色衝锋衣早就在战斗中脱掉。 此刻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露出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人我带出来了,三十个,一个不少。” 林夜走到楚红顏面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口袋里夹出那张空白支票,递了过去。 “五千万,自己填好。另外,洞里面的黄泉集市据点已经被我扫平了,那棵吸血的破树连渣都没剩,你们可以派人进去洗地了。” 楚红顏接过支票。 她看著林夜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男人现在的战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多谢。” 楚红顏咬了咬嘴唇,从战术背心里掏出签字笔,刷刷填上五千万的数字,签下大名递迴给林夜。 “这笔钱,局里出得心甘情愿。林夜,这次我们九局又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免了,以后有这种高利润的单子,记得优先联繫林氏白事铺就行。” 林夜弹了弹支票,隨手揣进口袋。 他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黑色乔治巴顿。 “收队,回家吃饭。” …… 中午时分。 乔治巴顿驶回太平老街,稳稳停在铺子门口。 推开玻璃大门。 王胖子正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麵,跟阿幼古在茶桌前抢榨菜。 看到林夜三人完好无损地回来,胖子立刻丟下叉子迎了上来。 “掌柜的!凯旋了?没受什么暗伤吧?” 林夜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能伤我什么。” 他走到茶桌前坐下,意念微微一动,手指上那枚古朴的【灵气提纯纳戒】泛起一层微弱的流光。 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泡麵,瞬间凭空消失。 下一秒,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阿幼古的面前。 连汤汁都没洒出一滴。 王胖子揉了眼睛,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臥槽!袖里乾坤?你这齣去溜达一圈,修仙了?” “收缴的一点战利品。” 林夜没有多做解释。 他再次催动纳戒,將那个从阴商身上搜出来的黑色帐本扔在了桌面上。 阿幼古放下泡麵,拿起帐本翻开。 只看了两页,这位苗疆圣女的脸色就变了。 她头顶的银饰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 “老板,你把黄泉集市在江州的线下据点给端了?这上面记的,全都是江州地下阴门这些年被他们强行收缴的物资流水。” 林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们截我的货,我端他们的窝,礼尚往来。翻到最后一页,看那张草图。” 阿幼古依言將帐本翻到最后。 当看到那个血红色的骷髏头標记时,她直接站了起来。 “死亡谷?!” 阿幼古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眼神里透著深深的忌惮。 “这地方在万蛊魔窟的最深处,十万大山的本地人,连靠近那里三公里都不敢。” “传说那是周天子当年用来祭祀阴曹地府的入口,这帮网络邪教的疯子,也想去开那个地宫?” 林夜冷笑一声。 “不仅是他们,真正的地宫大阵已经鬆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黄泉集市在江州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把核心力量全部抽调去苗疆,全力开启地宫。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占先机。” 王胖子立刻挺直了腰板。 “掌柜的,你下命令吧。后勤这块我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宇手上的木煞已经除乾净了,让他继续去黑市收货,雷击木、极品硃砂、陈年糯米,数量翻倍。钱不够直接从对公帐户里划。” 林夜有条不紊地布置著任务。 “你去越野车改装厂盯著,三天之內,我要那辆乔治巴顿武装到牙齿。” “车顶加装强光探照灯,底盘全喷防尸毒涂层,车厢里多备几个冷柜,给霜星存放口粮。” 霜星听到有冷柜装口粮,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抱起半个西瓜就啃了起来。 交代完正事。 林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连番的战斗和施展雷法,让他的纯阳真气消耗不小。 一阵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夫君,累了吧。” 冷月清冷的嗓音里带著一丝的娇媚。 她冰凉柔软的手指在林夜的穴位上轻轻揉捏。 一股精纯的旱魃本源阴气,顺著指尖缓缓注入林夜的体內。 乾涸的经络得到这股极寒阴气的滋润,瞬间与残留的纯阳真气產生交融。 林夜睁开眼, 顺手握住冷月的手腕,稍稍用力。 冷月顺势跌入林夜宽广的怀抱里。 她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像只小猫一样,將脸颊贴在林夜的胸膛上。 “这件衣服,很適合你。” 林夜的手指划过她光滑的后背。 冷月微微仰起头,暗金色的双眸中荡漾著一层水光。 “那夫君喜欢吗?” “喜欢。”林夜轻笑,“不过,还有几件不同顏色的,晚上去静室里慢慢试。” 听到“静室”两个字,她乖巧地把头埋进了林夜的怀里。 坐在对面的阿幼古双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天天给我们这些单身狗塞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端起泡麵碗,气呼呼地朝后院走去。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林氏白事铺陷入了一种忙碌的备战状態。 白宇拖著还没完全好透的双臂,在江州各大黑市里大肆扫货。 有林夜的名头镇场,再加上黄泉集市据点被灭的威慑力。 黑市里那些商贩根本不敢抬价,纷纷把压箱底的极品辟邪材料拿了出来。 王胖子则每天泡在改装厂。 那辆原本就霸气侧漏的乔治巴顿,被彻底爆改成了一台末日钢铁堡垒。 车窗全部换成了七厘米厚的防弹防爆玻璃。 轮胎內嵌了实心钢圈,车头还加装了一个带有纯阳符文的液压撞角。 第三天傍晚,残阳如血。 胖子开著乔治巴顿,停在太平老街的路口。 后院的地下静室门打开。 林夜背著那个塞满了法器和符籙的战术背包,大步走出电梯。 冷月穿著一袭修身的黑色风衣,紧隨其后。 霜星背著一个粉色的小书包,书包里装满了胖子给她熬製的阴沉木骨髓膏,手里还提著那把幽蓝骨刀。 阿幼古已经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苗族干练服饰。 头顶的银饰被她用黑布裹了起来,避免在丛林里反光。 五人小队,集结完毕。 第151章 幽冥尸王的冰凉解渴 连续两天的日夜兼程。 越野车终於穿过了浓密的苗疆毒瘴带,稳稳停在了十万大山外围的老鸦岭客栈门外。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上次来的时候,林夜在这里反向拿捏了西南泥水客,收编了两千年道行的鬼面水蜈蚣。 如今故地重游,车还没停稳,客栈那扇破旧的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不是原来的客栈女老板。 来的人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 但他眼尖得很,一眼就认出了这辆霸气侧漏的黑色越野车。 “哎哟喂!財神爷!什么风把您几位又给吹来了!” 老板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腰弯得几乎要贴到泥水里。 上次泥水客的雷二爷在这位爷面前都得装孙子,他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哪敢有半点怠慢。 王胖子戴著墨镜,甩过去一沓厚厚的红钞。 “最好的跨院,全包了。热水烧足,饭菜捡最贵的上,不许任何不长眼的散客来打扰我们掌柜的清修。” “懂!我办事您放心!” 客栈老板接过钞票,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吆喝著伙计去后面生火烧水。 林夜推开车门,迈腿下车。 连绵的阴雨让十万大山的气温极低,空气中透著一股陈腐的落叶味。 而最里面那间宽敞的主臥,老板早就换上了全新的被褥,屋角还点上了驱蚊除湿的苗疆特產草药香。 林夜刚洗完一个热水澡,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浴袍,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復古檯灯散发著昏黄曖昧的光晕。 大床上,霜星正趴在柔软的被褥里。 小萝莉今天没有穿她那套卡通睡衣。 她身上套著一件明显属於林夜的黑色大號衬衫。 衬衫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无聊地晃荡著。 银蓝色的双马尾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透著一股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听到浴室门响,霜星异色双瞳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一只猫咪一样,手脚並用地爬到床边。 “姐夫哥哥……” 霜星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带著一丝甜腻与黏糊。 她直接扑进了林夜的怀里,双臂死死缠住林夜的脖子。 两条光洁的小腿顺势盘在了林夜的腰上。 小萝莉的体温极低。 作为幽冥尸王,她身上那股千年不化的冰寒之气,此刻隔著薄薄的浴袍,毫无保留地贴在了林夜散发著纯阳热气的胸膛上。 “怎么了?给你准备的阴沉木骨髓膏没吃饱?” 林夜抱著怀里这个轻飘飘的极品小凶物,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捏了捏她冰凉柔滑的脸颊。 霜星摇了摇头。 小脑袋在林夜的颈窝里来回乱蹭,冰凉的鼻尖贪婪地嗅著林夜身上那股纯正的活人阳气。 “骨髓膏不好吃,乾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微微仰起头,异色瞳孔里浮现出一层迷离的水光。 “这两天在车上顛簸,好闷,好渴。霜星的嗓子都快干得冒烟了……姐夫哥哥,我想喝水。” 这个“水”字,被她咬得极重,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渴望。 作为一头吸食了不化骨进阶的高级变异尸王,普通的阴气已经无法满足她的胃口。 她最渴望的,是林夜那百年难遇的纯阳真血与极致阳气。 那对她来说,是比任何极品法药都要致命的毒药,也是最难以抗拒的甘霖。 林夜看著她那副病態又迷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渴了?那哥哥餵你点解渴的。” 林夜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自己的拇指指甲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中透著淡金色光泽的纯阳真血,瞬间溢出指尖。 那滴血出现的剎那,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一丝热度。 霜星的眼睛彻底红了。 她张开粉嫩的小嘴,露出两颗尖锐晶莹的小虎牙,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了林夜的食指。 “吧唧……滋滋……” 狭小安静的臥室里,迴荡著曖昧的吸吮声。 霜星的小舌头冰凉滑腻,像一条灵巧的游蛇,贪婪地卷舐著林夜指尖上的每一丝纯阳真血。 那种极致的冰凉,包裹著指尖的敏感神经。 每吸一口,霜星身上的幽蓝尸气就和林夜体內的纯阳罡气完成一次深度的交融。 小萝莉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病態的红晕。 “好甜……好烫……” 霜星鬆开嘴,晶莹的唾液连成一条银丝。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地看著林夜。 “姐夫哥哥的手指,比世界上最好吃的棒棒糖还要甜一万倍。霜星想每天晚上都含著睡觉,可以吗?” 这句话,配上那张清纯无辜的萝莉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林夜喉结微动,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他伸手抹去霜星嘴角的血渍。 “每天晚上都含著,也不怕把牙吃坏了。” “才不会呢!霜星的牙齿连钢铁都能咬碎,就喜欢咬姐夫哥哥……” 小萝莉咯咯娇笑著,再次凑了上来。 这次她没有去含手指,直接將冰凉的唇贴在了林夜的锁骨上。 尖锐的小虎牙轻柔地在林夜的皮肤上刮擦著,带来一阵酥麻入骨的痒意。 隨后,她伸出小舌头,在那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印记。 就在这满室旖旎、气氛即將朝著不可控方向发展时。 “吱呀”一声。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冷月穿著那件深黑与暗红拼接的高定蕾丝真丝睡袍,光著脚走了出来。 水汽氤氳。 她及踝的银髮用一根玉簪隨意地挽在脑后。 领口大开,露出深邃的事业线和成片毫无瑕疵的冷白皮。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趴在林夜身上疯狂揩油的霜星。 霜星打了个冷战,不情愿地鬆开了嘴。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幽冥尸王,但面对冷月这个高她半个境界的“大房”,骨子里还是有著本能的敬畏。 “小丫头,別打扰夫君休息。” 冷月迈著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到床边。 霜星撅起嘴,从林夜腿上爬了下来。 “哼!姐姐小气鬼!自己天天霸占著姐夫哥哥,连口汤都不让我多喝!” 小萝莉气鼓呼呼地扯了扯身上的宽大衬衫,光著脚丫踩在实木地板上,“噠噠噠”地跑出了主臥。 房间里只剩下林夜和冷月两人。 冷月自然而然地靠著林夜坐下,將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冰凉的真丝布料摩擦著林夜的肌肤,带来一种极致的丝滑触感。 “这丫头的食量越来越大了。刚才那一滴精血,足够普通厉鬼魂飞魄散,她竟然当糖水喝了。” 林夜搂住冷月的腰,笑著摇了摇头。 “无妨,这次进十万大山,不像上一次,免不了一场恶战。让她吃饱点,才有力气干活。” 冷月伸出手指,在林夜刚才被霜星舔过的地方轻轻擦拭了一下。 隨后,她用自己的红唇,霸道地覆了上去。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人克制地敲了三下。 阿幼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板,你睡了吗?客栈老板刚才递了张条子过来。是泥水客留在山里的暗桩送出来的加急情报。” 林夜放开怀里软如柔水的冷月,隨手扯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进来。” 门被推开。 阿幼古换了一身利落的苗疆黑色劲装,手里捏著一张羊皮卷,快步走了进来。 她眼睛盯著地板,根本不敢往大床上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冷月灭口。 “什么情报?”林夜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十万大山深处的迷雾瘴气,在今天下午突然散了。” 阿幼古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泥水客的探子说,通往死亡谷的那条必经之路上,昨晚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他们全都穿著黑色的雨衣。人数足有上百个。” “而且,队伍里还抬著一口用八根成人大腿粗的铁链锁著的青铜巨棺。” 听到“黑色雨衣”和“青铜巨棺”。 林夜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黄泉集市。 这帮在江州被自己端了据点的网络耗子,果然把全部的核心力量都压到了十万大山里。 “那口青铜棺材里装的是什么,泥水客看清了吗?”林夜问。 “没看清,探子隔著两公里远,就被青铜棺上散发的阴气震得七窍流血,差点把命丟在那。” “他说,那东西的气息……不像鬼,更不像尸。” 阿幼古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那帮疯子抬著这么个凶物去地宫,绝对没安好心。咱们还要继续往里走吗?” 林夜一口饮尽杯中的凉水,然后,走到窗前,推开木质的窗欞。 连绵无尽的十万大山在夜雨中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走。为什么不走?” 林夜冷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透著绝对的张狂。 “不管他们抬的是什么破铜烂铁。只要挡了我开地宫的路,我就让他们连人带棺材,一起留在山里做肥料。” 第152章 变异尸兽 夜雨不知在何时停歇,客栈周围的雾气却越发浓重。 灰白色的雾霾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死死捂住连绵起伏的山头。 老鸦岭客栈外,只有几只早起的乌鸦在光禿禿的树枝上发出沙哑的鸣叫。 主臥內,光线昏暗。 林夜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微光的浊气。 胸膛上的重压感让他无法第一时间起身。 冷月依然保持著昨晚那个霸道的姿势。 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林夜身上。 那件深黑与暗红拼接的蕾丝真丝睡裙早就不知去向。 冷白色的肌肤紧贴著林夜的纯阳道体。 一缕银色的长髮垂落在林夜的锁骨处。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冰凉的气息有节奏地打在林夜的脖颈上。 林夜没有强行推开她。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光滑如玉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指尖顺著脊椎的曲线一路下滑。 “夫君……” 冷月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 她並没有睁眼,凭藉著本能,用脸颊在林夜的胸膛上蹭了蹭。 “天亮了,该起床干活了。” 林夜低声开口。 听到这句话,冷月这才不情愿地睁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与漠然。 但在看向林夜时,依然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 她坐起身来,毫不避讳地在林夜面前展现著那毫无瑕疵的极品身材。 冷月伸出苍白修长的手,从床尾拉过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套在身上。 一颗一颗地扣好纽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去拿热毛巾。夫君稍等。” 她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走向浴室。 洗漱完毕,林夜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战术衝锋衣。 这衣服是王胖子特意找人定製的。 面料里掺了天蚕丝,防水防火,一般的刀剑根本留不下痕跡。 腰间依然掛著那把雷击桃木剑和镇魂铜钱剑。 推开房门,跨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王胖子正蹲在屋檐下,用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著那把凶煞剔骨刀。 刀刃上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阿幼古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竹筒。 竹筒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是她餵养的探路蛊虫正在进食。 “姐夫哥哥!” 霜星的声音从另一间客房里传出。 小萝莉穿著粉色背带裤,背著那个装满口粮的小书包,噠噠噠地跑了出来。 她的嘴角还残留著一点暗蓝色的冰渣。 显然刚刚背著眾人偷吃了一块冷柜里的阴气结晶。 “老板,早啊。” 阿幼古站起身,將竹筒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她指了指远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脉深处。 “这雾气不对劲,比我以前在寨子里见过的瘴气都要浓。黄泉集市那帮人昨晚弄出的动静太大,可能把这十万大山里沉睡了几百年的毒物都给惊醒了。” 林夜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纯阳双目微微眯起。 在他的视线中,那灰白色的雾气深处,夹杂著一丝隱蔽的暗红色血光。 这血光不是天然形成的瘴气。 “看来那口青铜巨棺里的东西,脾气不太好。” 林夜冷笑一声。 他走到院子中央,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纯阳真气流转,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 “胖子,结帐退房。准备进山。” 十分钟后。 客栈老板带著几个伙计,点头哈腰地站在大门外欢送。 那辆经过全面爆改的黑色乔治巴顿越野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这台钢铁巨兽碾碎了地上的水坑,一头扎进了通往十万大山深处的崎嶇土路。 车厢內空间极大。 林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盯著前方被强光探照灯撕开的浓雾。 王胖子双手握著方向盘,油门踩得极稳。 冷月和霜星坐在后排。 霜星抱著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胖子用纯阳之火熬製的阴沉木骨髓膏。 她正用一把小银勺,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 冷月则闭目养神。 她对周围那些低级的毒瘴气息感到十分厌恶,索性封闭了嗅觉。 阿幼古坐在最后面的单人座上。 她手里捧著那个黑色竹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老板。我的蛊虫很焦躁。” 阿幼古盯著竹筒盖子上不断震动的细微孔洞。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泥水客的探子说,黄泉集市那一百多號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可是我们开出这么远,连个活人的脚印都没看到,连周围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林夜看著车窗外,道路两旁的参天古树变得越来越密集,粗大的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在树干上。 空气中的能见度不足十米。 “不仅是脚印没有,连活气都被抽乾了。” 林夜语气平静。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越野车前方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乔治巴顿庞大的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 “掌柜的,撞到东西了!”王胖子一脚踩下剎车。 他透过防弹玻璃往前看。 强光探照灯的照射下,一只体型堪比成年水牛的巨大黑瞎子,正死死趴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但那绝不是一只正常的活熊。 黑瞎子的半个脑袋已经完全腐烂,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头骨。 它的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毒蘑菇。 两只没有瞳孔的浑浊眼球,正死死盯著驾驶室里的王胖子。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参差不齐、沾满黑色黏液的獠牙,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当!” 粗壮的熊爪狠狠拍在防弹玻璃上。 七厘米厚的特种玻璃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什么鬼东西!死熊还能诈尸?” 王胖子骂了一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剔骨刀。 “不用下车。” 林夜坐在副驾驶上,连眼皮都没抬。 “看上去明显是被极阴之气感染的变异尸兽。” “黄泉集市抬著那口青铜棺一路走过,溢散出来的煞气把这片林子里的野兽全变成了活死人。” 林夜指了指越野车的中控台: “试试你花几百万改装的玩具,別浪费了我出的那份钱。”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刻收回手,兴奋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得嘞!让这帮不长眼的畜生尝尝工业革命的铁拳!” 第153章 钢铁巨兽碾毒瘴 “嗡!” 王胖子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乔治巴顿的车头正前方,那根粗壮的实心钢撞角突然弹射而出。 撞角的表面,亮起了一圈圈繁复的金色符文。 那是林夜亲自用纯阳真血和极品硃砂画上去的破煞咒。 胖子一脚地板油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十二缸发动机爆发出恐怖的扭矩。 钢铁巨兽像一头狂奔的犀牛,直接顶著引擎盖上的变异黑熊向前衝去。 纯阳破煞咒在接触到黑熊尸体的瞬间轰然爆发。 “滋啦!” 金光闪过,那头体型巨大的变异尸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坚硬的骨骼在钢铁撞角的碾压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纯阳之火顺著伤口钻入它的体內,瞬间將那些噁心的紫色毒蘑菇烧成灰烬。 越野车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將燃烧的熊尸碾碎在车轮之下。 轮胎压过焦黑的血肉,继续向前狂飆。 “爽!” 王胖子拍著方向盘大笑。 这种坐在铁王八里碾压妖魔鬼怪的快感,简直无与伦比。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越野车继续深入,浓雾中出现的怪物越来越多。 有浑身长满绿毛的巨大山魈。 有缠绕在树干上、水桶粗细的腐烂巨蟒。 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完全由腐肉和碎骨拼凑而成的畸形怪物。 它们被乔治巴顿的引擎声吸引,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挡这辆钢铁巨兽的脚步。 如果换作普通的探险队,面对这种规模的尸兽群,早就连人带车被撕成碎片了。 但林夜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王胖子化身无情的驾驶机器。 越野车的撞角不断弹射,纯阳符文在浓雾中闪烁出金光。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残肢断臂在车窗外乱飞,黑色的污血溅满了防弹玻璃。 越野车底盘喷涂的防尸毒涂层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那些喷洒上来的毒液在接触到底盘的瞬间,就会化作一缕白烟消散,根本无法腐蚀车辆內部的结构。 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终於。 前方的地形发生了变化。 宽阔的土路消失了,出现一片茂密到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原始藤蔓林。 那些藤蔓粗如人臂,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墙壁。 越野车巨大的车身根本无法通过。 王胖子一脚踩下剎车。 车辆在一片被碾碎的尸体残骸中停了下来。 车头的撞角上还在滴著腥臭的黑水。 “没路了,这藤蔓墙太密了,硬撞的话容易卡在里面。”王胖子转头匯报。 林夜推开车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踩在满是黑血的泥泞地面上,目光扫视著前方的藤蔓林。 冷月和霜星也跟著下了车。 阿幼古最后一个走下来。 她看著周围那些被越野车碾碎的尸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林老板的行事风格,真是把“暴力拆迁”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地方已经是死亡谷的外围边缘了。” 阿幼古走到那道藤蔓墙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她指著藤蔓根部一些隱蔽的砍伐痕跡。 “老板你看,这藤蔓墙被人为破开过 ,切口很新,还有一股很浓的香灰味。” 林夜走上前,纯阳双目开启。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微观视野中。 他清晰地看到,那道被砍开又重新癒合的藤蔓墙后方,残留著大量驳杂的阴气。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道宽约两米、深达地下的拖拽痕跡。 痕跡表面覆盖著一层黑色的寒霜。 那是极阴之物所过之处留下的结晶。 “是黄泉集市的人。” 林夜语气篤定。 “他们砍开了藤蔓,那口青铜巨棺太重,无法抬起,只能在地上硬生生拖过去。所以留下了这么深的痕跡。” 他转过头,看向胖子。 “车就停在这里,开启防御系统,你在车里守著,遇到处理不了的东西,直接用车头的强光灯发信號。” 王胖子点了点头,知道接下来的路不是他能参与的。 他拍了拍腰间的剔骨刀,退回了驾驶室,锁死了车门。 林夜將战术背包甩在肩上:“冷月,开路。” 冷月走到那面密不透风的藤蔓墙前,缓缓抬起右手。 一朵深红色的【红莲业火】在掌心绽放。 但当她將手掌贴在藤蔓上的瞬间。 “轰!” 整面绿色的藤蔓墙就像是遇到了几千度的岩浆。 从她手掌接触的那个点开始,暗红色的火焰呈环形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些坚韧无比、连刀斧都难以砍断的原始老藤。 在红莲业火的焚烧下,直接化作细密的灰色粉末。 不到三秒钟。 一道宽达五米、高三米的巨大缺口,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林夜率先跨过缺口。 冷月和霜星紧隨其后。 阿幼古紧紧握著手里的竹筒,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 穿过藤蔓墙。 眼前的景象让阿幼古直接停住了脚步。 这里的雾气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地面的土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黑色,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类似於陈年死水潭混合著铁锈的腥味。 而且在前方那条宽约两米的拖拽痕跡两侧。 密密麻麻地跪著上百具动物的乾尸! 有狼、有野猪、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吊睛白额虎。 它们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朝拜姿势。 头颅深深地埋在紫黑色的泥土里,面向那条拖拽痕跡延伸的方向。 身体里的水分和气血已经被完全抽乾,皮毛紧紧贴在骨头上。 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瞬间吸成了標本。 “万兽朝阴……生机断绝……” 阿幼古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那口青铜巨棺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让这些开启了灵智的山中野兽跪地献祭。” 林夜没有回答,他走到一具白虎乾尸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乾瘪的虎皮上轻轻敲了一下。 “咔嚓。” 虎皮如脆弱的蛋壳般碎裂。 里面空空如也,连五臟六腑都化作了黑灰。 林夜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灰尘。 “管它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排场摆得越大,砍起来的手感就越好。” 他从腰间抽出雷击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 “继续走,他们拖著那么重的棺材,走不快,就在前面不远了。” 四人沿著那条结满黑色寒霜的拖痕,在暗红色的迷雾中快速穿行。 越往前走,周围的温度就越低。 红雾非常浓郁,能见度不足三米。 “嗒。嗒。嗒。” 细微的脚步声在雾气深处响起。 林夜立刻停下脚步。 他举起左手,示意眾人停止前进。 冷月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她挡在林夜身前,暗金色的双眸死死盯著前方。 霜星舔了舔嘴唇,握紧了骨刀。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第154章 死亡谷前的拦截 “黄泉路远……生人迴避……”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红雾中迴荡。 紧接著。 在林夜正前方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雨衣的下摆沾满了泥泞和黑血。 手里撑著一把破旧的黑伞。 伞檐压得极低。 而在他的身后,雾气如沸水般翻滚。 接二连三的黑雨衣人影走了出来。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整整一百个穿著黑雨衣的诡异身影! 他们排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林夜四人死死困在中央。 每一个黑雨衣的手里,都握著一条粗大的黑色铁链。 铁链的一端在他们手里,另一端没入地下的紫黑色泥土中。 “黄泉集市。” 林夜眼神冰冷。 他认出了这些装扮,和之前在江州防空洞里遇到的看门狗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前这一百个黑雨衣,身上的气息比防空洞里的那四个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留下断后的死士吗?”林夜冷笑一声。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高大黑雨衣缓缓抬起头。 兜帽的阴影下。 露出了一张苍白、浮肿、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的双眼只剩下眼白,嘴巴被一根粗糙的黑线缝死。 那机械合成的声音是从他胸口的某种传音符籙里发出来的。 “奉大老板之命,任何人不得靠近死谷。违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 一百个黑雨衣同时挥动手里的黑色铁链。 “哗啦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 那些没入地下的铁链被抽了出来,铁链上掛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每一根倒刺上,都穿著一个表情痛苦的半透明生魂! 他们在用活人生魂来祭炼这套锁魂大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夜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熟悉的半透明淡蓝色光幕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大型活尸锁魂阵(百鬼锁阴局),当前环境极度危险。】 【官人请自重系统已触发。面临这群不知死活的网络邪教死士,请宿主做出抉择:】 【选项a: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对方人多势眾,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刻扔出十万冥幣作为买路钱,大喊一声“各位大哥行个方便”,然后带著娘子们掉头就跑。 奖励:“江州跑山猪”称號。 后果:被百名黑雨衣追杀至十万大山外围,顏面尽失。失去进入地宫的资格。】 【选项b:赛博超度,音响战术。从背包里掏出大功率户外音箱,播放大悲咒摇滚版。试图用音乐感化这群活尸,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奖励:“功德木鱼一个”(敲击可发出加特林音效)。 后果:激怒活尸群。被百根锁魂铁链瞬间大卸八块。】 【选项c:纯阳镇域,雷火双绝。不开玩笑,不留活口,直接催动百年雷击木心的极致底蕴,配合纯阳道体和《金光神咒》。 將这百名黑雨衣连同他们背后的锁魂阵,全部劈成渣滓,彰显林氏白事铺的绝对武力。 奖励:“寻龙点穴盘”(升级版,可探寻地宫龙脉走向)、官人积分3500点。】 林夜扫了一眼面板。 这三个选项,根本不需要任何犹豫。 a和b完全是来搞笑的。 在十万大山深处,面对黄泉集市的核心死士。 唯一的退路就是杀穿他们。 “系统。我选c。” 林夜在心中默念。 选项確认的瞬间。 他身上的气势彻底变了。 那件黑色的战术衝锋衣无风自动,精壮的体表上,那些金红色的纯阳符文再次浮现出来。 周围暗红色的迷雾在接触到这股纯阳罡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你们大老板既然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林夜右手提著雷击桃木剑,左手捏出一张【太乙天雷符】。 “那我就先拆了他这道门槛!” “杀!” 对面的高大黑雨衣发出一声悽厉嘶吼。 一百根掛满生魂的黑色铁链带著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 从四面八方死死罩向林夜四人。 锁魂阵发动!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乾。 阿幼古脸色惨白。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扯出体外。 “冷月,护住阿幼古。霜星,自由开火。” 林夜的声音在锁链的破空声中显得十分沉稳。 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 九紫罡步启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神咒的咒语在暗红色的迷雾中炸响。 林夜將手中的太乙天雷符拍在雷击桃木剑的剑身上。 这把融合了极品雷击木心的法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 一道紫金色光柱从剑尖直衝云霄,硬生生撕开了笼罩在头顶的暗红色迷雾。 “破!” 林夜双手握剑,以自身为圆心,向四周挥出一道三百六十度的环形剑气。 纯正的九天真雷混合著纯阳之火,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霆海啸,狠狠撞向那张铺天盖地的黑色铁链网。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死亡谷外围。 连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那些坚不可摧的锁魂铁链,在接触到雷霆海啸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冰棍遇到了几千度的高温。 寸寸断裂。 融化成铁水。 掛在铁链上的那些半透明生魂,在雷火的洗礼下,发出了解脱的嘆息声。 化作点点白光,彻底消散。 强大的反噬之力顺著铁链传导。 站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黑雨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从內部炸开。 腥臭的黑血和腐肉溅了一地。 “该我了!” 霜星兴奋得尖叫起来。 粉色的身影瞬间冲入那些还没死透的黑雨衣人群中。 幽蓝骨刀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 她根本不需要防御。 任何靠近她的铁链或拳头,在接触到她体表那一层极寒幽冥尸气的瞬间,都会被冻成冰渣。 手起刀落。 一个个黑雨衣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滚落在地。 霜星一边砍,一边贪婪地吸收著他们溃散的阴气。 如虎入羊群。 冷月站在原地没动。 她撑开一道暗红色的业火屏障,將阿幼古护在其中。 她看著那些在林夜剑下化为飞灰的黑雨衣,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种垃圾,也配拦夫君的路。” 不到三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一百名黑雨衣死士。 已经被屠戮殆尽。 地面上满是焦黑的残肢断臂和尚未乾涸的黑血。 那个带头的高大黑雨衣,此刻只剩下半个身子。 他瘫倒在泥泞中,被林夜一脚踩在胸口上。 纯阳真火正在缓慢地灼烧著他的伤口。 “你……你贏不了大老板的……” 黑雨衣胸口的传音符籙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那口青铜棺……已经……已经进了死谷深处……大阵……开启了……” 林夜眼神冰冷。 他剑尖一挑,直接刺穿了那个传音符籙。 “聒噪。” 黑雨衣的身体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c。】 【极度硬核碾压黄泉集市断后死士。奖励:寻龙点穴盘(升级版)x1,官人积分3500点已发放至帐户。】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夜收回长剑。 从物品栏里取出了那个刚刚获得的寻龙点穴盘。 这个升级版的罗盘通体由一种罕见的墨色玉石打造。 天池中的磁针呈现出暗金色。 林夜將一丝真气注入罗盘之中。 暗金色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隨后,指针突然停住,直直地指向了浓雾最深处的一个方向。 在那里,那条结满黑色寒霜的拖拽痕跡消失在了一个巨大的峡谷入口处。 林夜顺著指针的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峡谷入口边缘时,瞳孔骤然收缩。 在峡谷两侧那两座高达百米的陡峭崖壁上。 赫然留下了两道极深极深的沟壑。 那是被无比粗大的锁链硬生生勒出来的痕跡。 而在其中一道沟壑的边缘。 卡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 碎片上雕刻著古老、繁复的云雷纹,透著一股足以让灵魂战慄的极凶之气。 “果然。” 林夜將那块青铜碎片抠了下来,拿在手里端详。 “他们抬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棺材。” 他抬起头,看向深不见底、被暗红色浓雾完全吞噬的死谷深处。 “这黄泉集市的大老板,是从哪里挖出了这么个要命的玩意儿。” 第155章 各方齐聚死亡谷 山风裹挟著暗红色的雾气,在陡峭的峡谷间发出鬼哭狼嚎的呼啸声。 林夜踩著鬆软的紫黑色泥土,缓步走下一处斜坡。 在他的身后,冷月的一袭黑色风衣隨风摆动,那双暗金色的双眸冷冷注视著前方的乱石堆。 霜星则在后面百无聊赖地用小骨刀剔著指甲,粉色的小书包一晃一晃,显得十分悠閒。 阿幼古抽了抽鼻子,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老板,前面有很多人。” 她扯了扯身上的苗疆劲装,指著前方低洼的盆地。 “而且……我闻到了我阿妈熬的万蛊汤的味道。” 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乱石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盆地,深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那便是十万大山中最凶险的死地——死亡谷。 此刻,在死亡谷边缘的平地上,已经被划分出了好几个涇渭分明的营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些营地里人头攒动,各色服饰交织在一起,显然大夏国大半个玄门和各大隱世势力,都已经齐聚於此。 林夜四人的出现,並没有掩饰气息。 当他们踩著碎石走下斜坡的瞬间,整个盆地內的温度都隱隱下降了几度。 无数道带著探寻、戒备和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在盆地左侧。 一片用明黄色法幡围起来的营地中,站著几十个穿著道袍的修行者。 那是大夏国传承久远的正统道门——龙虎山、茅山,以及名门陆家剑修的联合营地。 “林大掌柜!” 一声充满惊喜的叫喊声,打破了盆地的死寂。 只见陆家剑修的营地里,一个穿著一身白衣、背著一柄古朴长剑的年轻男子,直接拨开人群,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正是陆家的剑修,陆长风。 他一溜小跑来到林夜面前,双手抱拳,弯腰行礼。 “林大师!您终於来了!长风在此恭候多时了!” 陆长风的眼神里满是热切与崇拜,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偶像。 陆家营地里。 几个鬚髮皆白、气息深沉的陆家长辈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领头的一名陆家太上长老,他气得鬍子乱抖,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 “胡闹!长风乃是我陆家年轻一代的剑道奇才,平日里眼高於顶,今天怎么对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奴顏婢膝?成何体统!” 陆长风听到身后的怒喝,有些尷尬地转过头,大声解释。 “太爷爷,您別乱说!这位就是之前在江州两根手指夹断我的剑气,顺便救了我这条小命的林夜林大师!” 听到这话,陆家的几位长老脸色顿时有些掛不住。 毕竟,陆长风当初被林夜敲诈了两千万买命钱的事,在陆家內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太上长老冷哼一声,刚想上前训斥,目光却越过林夜,落在了他身后的冷月和霜星身上。 只是一眼。 这位陆家太上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惊骇与恐惧。 以他的见识,自然能一眼看出冷月身上那股隱隱与天地规则契合的极道温差。 旱魃! 那是足以在顷刻间將方圆百里化作赤地的上古绝世凶物! 而旁边那个啃著指甲、一脸纯真无邪的小萝莉,体內的幽冥死气更是浓郁得凝结成冰。 那根本就是一头变异的幽冥尸王! 一头旱魃,一头幽冥尸王。 居然像温顺的家属一样,安静地跟在那个年轻人身后。 陆家太上长老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把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闭上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 盆地右侧,一片被各种五彩斑斕的毒雾笼罩的营地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骚动。 “天杀的!是哪个不要命的汉人,敢把我们苗寨的圣女拐走?!” “放阿妈的宝贝出来!把这小子餵了天蛊!” 伴隨著一阵阵粗獷的怒骂声。 一只体型足有五米长的紫金色巨大百足蜈蚣,从毒雾中窜了出来。 在蜈蚣宽阔的背部,站著一个满头银饰、穿著华丽苗族服饰的乾瘦老妇人。 在老妇人身后,还跟著四个身高將近两米、古铜色皮肤上布满刺青的苗族壮汉。 这几人一现身,整个盆地內的空气都变得腥臭起来。 各大正统道门的弟子纷纷变色,急忙倒退几步,生怕沾染了苗疆古巫的恐怖剧毒。 这可是苗疆十万大山里最护短、也最神秘的“万蛊古族”。 老妇人从巨型蜈蚣背上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那双满是死气与杀机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夜。 但在下一秒。 当她的目光移到林夜身侧的阿幼古身上时。 老妇人脸上那股足以让恶鬼胆寒的森然杀气,在顷刻间崩塌,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哟!我的宝儿啊!我的小乖乖啊!” 老妇人完全不顾自己作为大巫祭的尊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嚎起来。 “你可想死阿妈了!你在外面受苦了啊!” 她一个箭步衝上前,直接將阿幼古搂进怀里。 那满头的银饰隨著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看把你瘦的!小脸都饿尖了!是不是这个黑心的汉人虐待你,不给你饭吃?阿妈今天就用万蛊噬心,把他化作一滩脓水!” 老妇人一边哭,一边用那长满老茧的手在阿幼古脸上来回揉捏。 在她身后。 那四个铁塔般的苗族壮汉也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红了眼眶,砂锅大的拳头砸得空气砰砰作响,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二妮子!你受委屈了!大舅今天就活撕了这汉人给你补身子!” “二舅把寨子里的那头黄金蟒杀了,肉都给你晒乾了,你怎么就跟人跑了啊!” 阿幼古被搂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那张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拼命在老妇人怀里挣扎。 “阿妈!大舅!二舅!你们快放开我!丟死人了!” 阿幼古好不容易从那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气急败坏地整理著自己的头髮。 “我哪里瘦了?我在外面天天吃高档零食,喝可乐,还胖了五斤好不好!” “还有,不许对老板无礼!老板给我解决了黑户问题,我现在是有合法身份证的大夏国公民!可以坐高铁坐飞机的!” 阿幼古气呼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身份证,在几个长辈面前晃了晃。 第156章 地宫 阿幼古的话让老妇人和四个壮汉愣了一下。 他们凑上前,盯著那张卡片看了半天。 “合法身份证?这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吗?”大舅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能坐高铁?那是什么厉害的坐骑,比阿妈的紫金蜈蚣还要快吗?”二舅瓮声瓮气地问。 老妇人则是心疼地拉著阿幼古的手,不停地哈气。 “不管什么法宝,我的宝儿能回来就好。” “来,阿妈这次给你带了最爱吃的【天蝉蛹爆浆糖】,快吃一颗暖暖胃。看这小手冰凉的。” 说著,老妇人从兜里摸出一颗通体碧绿、还在诡异蠕动的虫茧,递到阿幼古嘴边。 阿幼古捏著鼻子拼命后退。 “我不吃!我都说了我在外面吃的是巧克力和薯片!这东西太噁心了!” “胡说!这天蝉蛹在土里埋了三十年,吸饱了地气,最是养人。快听话,吃一颗。” 老妇人一脸固执,眼中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溺爱。 林夜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 他看著这一幕,眼神里闪烁著属於资本家的精光。 “过度保护、毫无理智的溺爱型家长,这种人,往往最容易为了孩子支付高额的溢价。” 他心中暗自评估著万蛊古族的钱包厚度。 “林大掌柜,別来无恙。”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瞎子拄著盲杖,由两名泥水客的弟子扶著,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他的右腿走起路来沉稳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停顿。 “陈老当家,腿脚利落了不少。”林夜淡淡一笑。 “托林大掌柜的福。” 陈瞎子再次拱手。 他的出现,让泥水客营地里的不少人也跟著侧目。 陈瞎子作为老当家,如今对林夜如此客气,自然也给泥水客的眾人打了个样。 此时,在盆地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 一顶巨大的黑色帐篷耸立在乱石堆中。 帐篷周围,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纸扎焦臭味和死人腐肉的味道。 那是阴山派的营地。 几个穿著黑袍、浑身散发著死气的阴山派长老,正死死盯著林夜的方向。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夜现在恐怕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毕竟,林夜在江州,把他们阴山派的外围势力和核心阵法“百鬼夜行”给砸了个乾乾净净,还隔著网线劈死了他们的一位供奉长老。 但这几个老傢伙虽然咬牙切齿,却没一个人敢迈出帐篷半步。 冷月和霜星就站在林夜身后。 这两尊极道凶物的气息,就像是高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能把整个阴山派在这里的百十號人全部抹杀。 至於官方九局的营地。 他们占据了地势最好的中央区域。 几台高耸的灵力雷达卫星接收器正在疯狂运转。 几十名穿著特製合金战甲、手持符文重火力的干员在周围巡逻。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国字脸,神色凝重。 他是九局一处的副处长,也是这次现场最高指挥官,高国梁。 高国梁看了一眼刚刚归队的楚红顏。 “就是那个年轻人,平推了城北防空洞?” 高国梁低声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是他。不仅救回了二处的三十名干员,还斩了黄泉集市的执事阴商。” 楚红顏脸色凝重。 “副处长,千万別去招惹他。他开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他有这个实力。” 高国梁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轰隆隆——!” 就在整个盆地內气氛诡异交织、各方势力心思各异的时刻。 整个死亡谷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地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的碎石顺著两侧的悬崖峭壁滚落,砸在盆地中央,激起漫天的烟尘。 “地宫大阵要开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移向了盆地中央的那道漆黑深渊。 而在深渊的另一侧,大雾突兀地散开了一角。 一条由几百名穿著黑色雨衣的“拘魂使”组成的队伍,缓缓从迷雾深处走了出来。 他们步调一致,动作僵硬。 在他们的肩膀上,抬著那口足有五米长、表面布满了绿锈与符文的青铜巨棺。 八根成人大腿粗细的黑色锁链,死死地缠绕在棺木上。 锁链每一次晃动,都会发出一阵让人灵魂颤抖的金属撞击声。 “黄泉集市!” 高国梁眼神一厉,挥一挥手。 “一大队,构筑防线!二级灵能炮准备充能!” 九局的阵营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拉动枪栓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正统道门的修行者们也纷纷拔出法剑,严阵以待。 万蛊古族的老妇人也停止了对阿幼古的溺爱。 她那双满是死气的眼睛盯著那口青铜巨棺,手中的骷髏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好重的邪气。这棺材里装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位大虞朝的守陵古尸?” 林夜站在原地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里。 那张从爷爷旧信里得来的拓印纸化作的灰烬,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温热。 那枚黑色青铜残片在口袋里开始疯狂地震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时辰到了。” 林夜眯起眼睛。 他看著深渊深处那股开始疯狂往外喷涌的暗紫色死气,以及那口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的青铜巨棺。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冷月和霜星。 “娘子们。”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残忍的弧度。 “地宫的大门已经开了。” “一会进去了,谁敢抢咱们的资源,直接物理超度。” 冷月嫣然一笑,暗金色的眼眸中,红莲业火的火苗疯狂跳动。 霜星则高高举起手中的幽蓝骨刀,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病態潮红。 “霜星的大餐,终於要开席啦!” 第157章 深渊大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盆地中央的黑色大地骤然撕开一道十几米宽的巨大裂缝。 滚滚的暗紫色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漆黑的地底深处疯狂地喷涌而出,將上空大片的白色浓雾都染成了妖异的紫色。 四周的山石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地底衝击,开始大面积崩塌。 不少各门派的年轻弟子站立不稳,惊叫著狼狈往后退去。 林夜脚下微动,踩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巨石边缘,身形稳如泰山。 “宝儿!快到阿妈这来!这下面有脏东西要出来了!” 万蛊古族的老妇人尖叫一声,驱使著那只五米长的金光蜈蚣,想要把阿幼古一把拉回自己的保护圈里。 “哎呀,阿妈你別拉我,我跟著老板安全得很!” 阿幼古死死拽著林夜战术衝锋衣的衣角,身子贴得极紧。 老妇人见状,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 她身后那四个铁塔般的苗族壮汉更是摩拳擦掌,眼神不善,显然对林夜这个“拐走”自家宝贝圣女的汉人万分不满。 但是在看到林夜身后冷月投过来的那道冰冷视线时,四人身上的粗黑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极度惊恐地生生止住了脚步。 “轰——” 深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巨响。 那股庞大的死气中,真正的地宫大门似乎在最底下开启了。 暗紫色的雾气在大雾中破开一条通道,直通地底。 九局的高国梁没有任何犹豫,挥下手掌: “一大队,带上探照装备和灵能护盾,立刻下井!” “龙虎山弟子听令,隨我下深渊,荡平地底邪祟!”另一边,一名紫袍道人高声喝道。 一时间,各方势力各显神通。 有人藉助飞索,有人直接施展轻功,纷纷朝著那道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掠了下去,生怕去晚了被別人抢占了先机。 林夜却不紧不慢。 他拉著冷月那冰凉的小手,站在悬崖边缘看起了热闹,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姐夫哥哥,他们好像很急著去死哦。” 霜星咬碎了嘴里最后一块阴沉木骨髓膏,异色双瞳里闪烁著嘲弄的光芒。 “让他们去开路。”林夜淡淡一笑。 话音刚落。 那漆黑的深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不似活物的嘶吼。 一只体型足有卡车大小、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鳞甲的变异地底巨蜥,顺著陡峭的岩壁疯狂地爬了上来。 这怪物张开长满毒腺的血盆大口,长舌一卷,直接將两名龙虎山的年轻弟子拦腰咬断。 鲜血瞬间泼洒在黑色的岩壁上。 “孽障!” 几名龙虎山的长老勃然大怒,手中的桃木剑和爆炎符籙齐齐轰出。 但这怪物的鳞甲坚硬得如同百炼精钢,符火和剑光打在上面只是溅起一连串火星,根本无法伤及皮肉分毫。 恐慌在人群中瞬间爆发开来。 “这大蜥蜴,內丹里的阴煞味道闻起来好像很有嚼劲。” 霜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晶莹的口水掛在嘴角。 她根本不等林夜下令,娇小的身躯直接在虚空中一踩。 “嗖!” 粉色的娇小身影瞬间划破暗紫色的雾气,出现在了那只变异巨蜥的头顶。 小手握紧那柄幽蓝色的古朴骨刀,对准巨蜥那坚硬如铁的头盖骨,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幽冥尸气在指尖剧烈吞吐,那连符火都打不穿的黑色鳞甲,在骨刀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骨刀齐根没入。 极寒的九幽尸气在一瞬间爆发开来,直接將巨蜥庞大的身体冻成了一具晶莹的冰雕。 霜星小手一转,直接从巨蜥的颅腔里硬生生掏出一颗散发著微光的黑色內丹。 她隨手塞进嘴里,“咯嘣咯嘣”两声,像嚼玻璃弹珠一样咬碎咽了下去。 “味道一般,有点冰牙,不过勉强能塞个牙缝。” 小萝莉嫌弃地拍了拍手,小嘴一扁。 变异巨蜥那庞大的冰雕尸体,轰然坠回了无底深渊。 这一幕。 看得原本还想“保护圣女”的万蛊古族大舅二舅目瞪口呆,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们苗寨自詡御使百毒,也算见识过不少凶残的蛊兽。 但也没见过这么残暴、直接把变异地底毒兽当餐前零食啃的“小女孩”。 “我们也走。” 林夜慢条斯理地收起罗盘。 “这悬崖深得很。长风兄弟,你需不需要我用五千万的內部优待价,送你一张高级御风符?” 林夜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忙著拉战术防坠索的陆长风,笑眯眯地问道。 陆长风脸颊剧烈抽搐。 五千万一张符? 这价格简直是在抢劫! “不……不用了林大师,我自己有飞索,长辈给的,质量挺好。” 陆长风连连摆手,生怕再被这个黑心老板掏空了陆家的金库。 林夜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冷月。” “夫君。” 冷月上前一步,她神色自若,似乎早就在等待著这一刻了。 她伸出两条欺霜赛雪的玉臂,轻柔却带著一股极道力量,直接將林夜整个人环抱在了怀里。 標准的公主抱。 高挑的冷月抱著林夜,穿著风衣的大长腿迈开,大步走到悬崖边缘。 “等等!你们汉人的高人,平日里都玩得这么花吗?” 阿幼古后面的族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夫君,抱紧我。” 冷月根本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怪异的目光,在林夜耳边轻声细语。 下一秒,她抱著林夜,直接从百米高的悬崖边缘,一跃而下。 耳边狂风呼啸。 冷月风衣內侧那件暗红色真丝睡裙的布料若隱若现,带著极致的温香与冰冷,將林夜死死护在怀里,替他挡下所有的阴风。 她那强悍无匹的旱魃之躯硬生生在陡峭的岩壁上摩擦,卸去了大半下坠的重力。 当双脚稳稳落地时,林夜身上甚至连一片枯叶和灰尘都没沾上。 “夫君,到了。” 冷月在他耳边吹了一口冰凉的气,才有些不舍地將他放了下来。 林夜拍了拍战术衣上的褶皱。 他抬眼环顾四周。 这里已经是深渊底部的巨大地底裂谷。 四周的石壁上,镶嵌著一种能发出微弱绿光的奇异矿石,將这片死寂的空间照得绿莹莹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铜绿和死水腥臭味。 不远处。 高国梁和九局的特勤干员正在手忙脚乱地救治伤员。 刚才的袭击和高空坠落让他们损失不小,不少干员的腿骨都折断了。 正统道门和阴山派的人也陆续落了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度难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但在地底地穴的正中央。 一扇高达十米、通体由青铜打造的古老巨门,死死地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大门上雕刻著大虞朝特有的、狰狞的饕餮纹。 在两扇大门交匯的位置,有两个巨大的凹槽。 而在大门前。 黄泉集市的那上百个黑雨衣正静静地站立在祭台两侧。 那口用八根粗大黑色锁链缠绕的青铜古棺,已经被安放在了大门正前方的祭台上。 “黄泉开,百鬼行。想要开启这扇大门,需要最纯净的祭品。” 站在青铜巨棺旁的一个身形佝僂的黑雨衣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锈铁片在锅底摩擦,在地穴里迴荡,带著说不出的阴冷。 “比如,九局高官的精血,或者……纯阳道体的血。” 话音刚落。 上百个黑雨衣同时挥动手中的生锈锁链,带起一阵刺耳的声响。 空气中的阴冷怨气在瞬间再次暴涨。 第158章 坐地起价 青铜巨棺上的八根黑色铁链寸寸崩裂。 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在地底深渊迴荡。 上百名黑雨衣死士齐刷刷地跪倒在祭台四周。 他们掏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脖颈。 黑色的腥血喷涌而出,顺著祭台的纹路逆流而上,全数灌入青铜巨棺的缝隙之中。 “拦住他们!大阵要失控了!” 高国梁目眥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 九局的灵能火炮轰鸣。 湛蓝色的能量光柱狠狠砸在祭台边缘,却被一层暗紫色的死气护盾生生弹开。 巨棺的棺盖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只长满绿毛、乾瘪的巨大手掌从棺材缝隙里探了出来。 手掌扣住青铜棺沿。 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整个死亡谷底部的重力规则彻底陷入混乱。 空气中瀰漫的死气化作的利刃,无差別地绞杀著在场的所有活物。 “啊——!” 龙虎山阵营里,十几名年轻道士连护体金光都没来得及撑开,瞬间被死气切割成漫天血雨。 领头的紫袍老道双目赤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强行催动天雷符。 微弱的雷光刚一亮起,就被那只绿毛巨手隔空一抓,直接捏得粉碎。 紫袍老道惨叫一声,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阿妈小心!” 阿幼古惊呼出声。 那团暗紫色的死气风暴已经席捲到了万蛊古族的阵营前方。 老妇人驾驭著五米长的紫金蜈蚣顶在最前面。 蜈蚣的甲壳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剧毒的毒液竟然被死气反向吞噬。 “退!全部往后退!这东西不是尸!” 老妇人脸色惨白,手中的骷髏拐杖直接炸裂。 绝望的情绪在盆地內疯狂蔓延。 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官方九局,在这个黄泉集市大老板苦心孤诣放出来的终极恐怖面前,脆弱得完全不堪一击。 高国梁的战术头盔已经碎裂,嘴角溢出鲜血。 他死死盯著那即將完全掀开的青铜棺盖。 一旦这东西彻底爬出来,在场的三百多號大夏国玄门精锐,將全军覆没。 江州省乃至整个大夏国南部,都会沦为死地。 就在全场陷入死局的至暗时刻。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突兀地在林夜眼前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超界限邪物破封(九幽绿僵古尸),地宫阵眼即將崩溃。】 【官人请自重系统已触发。面临灭顶之灾,请宿主做出符合身份的抉择:】 【选项a:明哲保身,溜之大吉。利用定魂镜的屏蔽功能,带上双胞胎娘子立刻遁走,將这烂摊子留给九局和玄门百家。 奖励:“缩头乌龟的硬壳”一件。 后果:黄泉老板彻底掌控地宫,宿主失去所有机缘,並在未来遭到无休止的追杀。】 【选项b:大义凛然,无私奉献。衝到所有人前面,用自己的纯阳道体去堵枪眼,燃烧生命为大夏国玄门爭取逃跑时间。 奖励:“烈士纪念碑”一座。 后果:宿主身死道消,双胞胎娘子沦为他人玩物。】 【选项c:资本降临,收费清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发財的机会。先向在场所有濒死的势力收取天价保命费,隨后火力全开,用最残暴的纯阳雷火踏碎青铜巨棺,教黄泉老板做人。 奖励:“位面级收容建筑·九幽炼狱塔”一座(可无视等级强行收容、炼化极道邪祟)、官人积分5000点。】 林夜看著面板上的三个选项。 选项a和b完全是脑残行为。 他林夜来这十万大山,就是为了地宫深处的终极机缘。 现在大门刚开,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更何况,那个位面级收容建筑的奖励,绝对是为林氏白事铺未来的全球业务量身定製的无价之宝! “系统,我选c。” 意念落下的瞬间。 林夜从兜里摸出一根香菸,点燃。 猩红的菸头在昏暗的地穴中明灭不定。 他迈开长腿,一步跨出了冷月的保护圈。 “都快死绝了是吧?”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绝望中的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这个穿著黑色短袖的年轻人。 “林大师!救命啊!” 陆长风半跪在地上,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夜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夹著香菸,环视全场。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公道。今天这场面,林氏白事铺接了。” “不过,出场费得重新算。” 林夜指著不远处已经支撑不住的龙虎山眾人。 “龙虎山,保命费三千万。概不还价。” 他又指向万蛊古族的老妇人。 “这次看在阿幼古的面上,就不收了。” 最后,林夜的目光落在了九局高国梁的身上。 高国梁咬紧牙关,怒声吼道:“林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趁火打劫!大夏国的安危你就不管了吗!” “呵呵。” 林夜冷笑出声,隨手弹飞菸头。 菸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一团席捲而来的暗紫色死气上。 “嗤!” 那团能够绞杀龙虎山精锐的死气,被这一枚小小的菸头直接烧穿了一个大洞。 “少拿道德来绑架我,你们九局的命是命,我林夜的力气就不是力气?” 林夜单手抽出腰间的雷击桃木剑。 剑锋直指那口即將彻底爆开的青铜巨棺。 “九局的命,五千万,少一分,你们就自己跳进去给那绿毛粽子加餐。” 高国梁看著那被菸头烧穿的死气,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震撼。 他根本没得选。 “好!九局出!只要你能镇压这口棺材!”高国梁嘶声大吼。 龙虎山残存的长老也拼命点头:“三千万我们给!林大掌柜快出手!” “合同达成,准备收款。”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冷月,霜星。” “在呢,姐夫哥哥!” 霜星兴奋地尖叫一声。 她娇小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极寒幽冥尸气。 方圆百米內的温度直接降至绝对零度。 那些肆虐的暗紫色死气,在接触到这股冰寒的瞬间,直接被冻成了漫天的紫色冰晶,哗啦啦地碎裂一地。 冷月则安静地跟在林夜身侧。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红莲业火熊熊燃烧。 “夫君,要我直接把它烧成灰吗?” 冷月语气平淡,完全不把上古凶物放在眼里。 “不用,我亲自来拆。” 林夜脚下发力。 “砰!” 他所在的黑色巨石直接被踩成粉末。 林夜的身形直衝半空,纯阳道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功率运转。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一股至刚至阳的气场,直接將笼罩在祭台上的死气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装神弄鬼的大老板,给老子滚出来!” 林夜人在半空,双手握紧雷击桃木剑。 体內的纯阳真气如长江大河般灌注进剑身之中。 紫金色的九天真雷在剑锋上疯狂跳跃,发出慑人的雷鸣。 那只抓著青铜棺盖的绿毛巨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鬆开棺盖,反手朝著半空中的林夜狠狠拍去。 巨手迎风暴涨,遮天蔽日,指甲上闪烁著幽绿色的剧毒光芒。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林夜暴喝一声。 “神霄玉清,十方天尊。五雷正法,斩!” 雷击桃木剑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劈向那只绿毛巨手。 “轰——!” 紫金色的雷霆巨龙撞击在绿毛巨手之上。 那连灵能火炮都打不穿的坚硬尸身,在九天真雷与纯阳真火的双重洗礼下,脆弱如朽木。 “嗷!” 青铜巨棺內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绿毛巨手被直接劈成两半,焦臭的黑血洒落祭台。 林夜去势不减。 他凌空一个翻滚,双脚包裹著刺目的金红色纯阳真火,对准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板,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踩了下去。 “砰——咔嚓!” 坚不可摧的青铜巨棺。 硬生生被林夜这一脚,踩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厚重的青铜棺盖从中间彻底断裂。 碎裂的铜块四下飞溅,砸穿了祭台周围的石柱。 林夜稳稳地站在断裂的棺材板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棺材內部。 雷霆余威在祭台上肆虐。所有的黑雨衣死士在这一刻全部被震成了飞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踩在巨棺上的黑色身影。 仅仅一招。 镇压全场,踩碎了黄泉集市最后的底牌。 高国梁咽了一口唾沫,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现在终於明白,楚红顏为什么让他千万別去惹这个年轻的老板了。 林夜低头看去。 青铜巨棺的底部,並没有什么上古绿僵。 只有一个穿著黑色锦袍、戴著黄金面具的乾瘦男人,正蜷缩在棺材角落里。 他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捏著一块阵盘。 “黄泉集市的大老板?” 林夜剑尖一挑,直接挑飞了那人脸上的黄金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布满尸斑的脸。 大老板看著林夜身上那尚未褪去的纯阳雷火,嚇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不能杀我!我是替西方的大人物办事的!你动了我,整个西大陆的超凡界都会追杀你!” 大老板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试图搬出最后的靠山。 “西大陆?” 林夜嗤笑出声。 他反手握住雷击桃木剑。 “不管是西大陆还是阴曹地府,在我的地盘抢生意,下场只有一个。” “噗嗤!” 剑光闪过。 大老板的人头冲天而起。 污血溅洒在青铜棺壁上。 林夜甩去剑锋上的黑血,將长剑归入腰间。 他站在祭台上,转身看向盆地里那些刚刚捡回一条命的玄门大佬们。 “各位,扫尾工作结束。” “现在,排队过来把帐结一下。支持扫码和现金转帐。” 第159章 幽冥龙髓 死亡谷底部的地穴死寂无声。 只有林夜手里那部定製版手机,接连发出两声清脆悦耳的电子提示音。 “支付宝到帐,五千万元。” “支付宝到帐,三千万元。” 八千万现金,一分不少地落入了林氏白事铺的对公帐户。 龙虎山的紫袍老道瘫坐在碎石堆里,收起那部屏幕已经摔裂的卫星电话,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这三千万可是龙虎山半年的香火钱。 高国梁更是面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九局干员,咬牙咽下了这口憋屈的恶气。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讲道理和摆身份就是个笑话。 林夜將手机揣进口袋。 冷月自然地走到他身前,抽出一张带有冷香的湿纸巾,握住林夜的手,仔细地擦拭著他指节上沾染的半点灰尘。 “夫君,这老东西的血太臭,回去得好好洗个澡。” 她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满眼全是林夜。 林夜任由她擦拭,目光落在脚下这口被他踩得凹陷断裂的青铜巨棺上。 刚才战斗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巨棺里除了黄泉集市的大老板,根本没有半点腐尸的味道。 林夜一脚將大老板的无头尸体踢开。 他半蹲下身,用雷击桃木剑的剑尖刮开青铜棺材底部的绿锈。 一层繁复的黑色阵纹显露出来。 这些阵纹並非大夏国传统的阴阳八卦,它充斥著一种诡异的西方魔法符文风格。 “六芒星阵。” 林夜冷笑一声。 “这帮西方的洋鬼子倒是打得好算盘。跑到我大夏国的地盘上偷东西。” 阿幼古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板,这棺材到底是干嘛用的?不是装死人的吗?” “这是用来破门的敲门砖。” 林夜站起身,剑尖直指青铜棺材底。 “这棺材底下,压著的根本不是泥土,而是周天子地宫真正的入口结界。这老东西想用这口聚阴青铜棺作为媒介,配合西方的剥离法阵,把地宫的大门强行腐蚀出一个洞来。” 说话间,林夜单手握剑。 纯阳真气瞬间暴涨。 他双手倒握剑柄,对准青铜棺底的阵眼中心,狠狠刺了下去。 “给我开!” “咔嚓——轰!” 刺耳的破裂声响彻地穴。 那厚达半米的青铜棺底,在九天真雷的轰击下,如同玻璃般轰然碎裂。 一个直径三米、深不见底的幽蓝色漩涡通道,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通道开启的瞬间。 一股精纯的灵气,裹挟著刺骨的极寒死气冲天而起。 周围岩壁上的石块在接触到这股气流的剎那,直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好恐怖的灵气浓度!” 龙虎山的紫袍老道瞪大了眼睛,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 高国梁也是脸色大变。 这种级別的灵气源眼,一旦上报国家,绝对是战略级別的资源。 不少侥倖存活的门派弟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跃跃欲试想要靠近。 林夜转过身,他將雷击桃木剑隨手插在身前的岩石上。 纯阳道体的威压死死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这地宫里的东西,我林氏白事铺包场了。” 林夜语气平静,却透著绝对的霸道。 “你们的保命费已经结清。现在这道门,谁敢往前踏出半步,我就送他下去跟黄泉老板作伴。” 全场鸦雀无声。 陆长风赶紧拉住自家太上长老的衣袖,拼命摇头。 高国梁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抬起手,示意九局干员全部原地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林夜很满意这种威慑效果。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绝色娘子。 “走,咱们去收老祖宗留下的遗產。” 冷月二话不说,直接纵身一跃,第一个跳进了幽蓝色的漩涡通道中。 阿幼古咬了咬牙,抱著装满蛊虫的竹筒紧隨其后。 林夜刚准备跟上。 却发现霜星站在漩涡边缘,一动不动。 小萝莉今天穿的粉色背带裤已经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她死死盯著那个幽蓝色的通道,银蓝色的双马尾在寒风中狂舞。 那双异色瞳孔中,充斥著一种狂热、原始的嗜血食慾。 “姐夫哥哥……” 霜星的声音不再软糯,反而带著一丝沙哑的低吼。 一长串晶莹的哈喇子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滴在岩石上,瞬间冻结成冰珠。 “好香……下面有东西……好香啊……” 她的小手死死抓著林夜的衣角,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甚至穿透了天蚕丝的布料,刺入了林夜的手臂肌肤。 林夜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霜星体內的幽冥尸王血脉,正在因为这通道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而剧烈沸腾。 那是一种上位血脉对终极进化材料的本能渴望。 “走,下去看看。” 林夜反手抱起霜星,直接跃入漩涡。 失重感转瞬即逝。 当林夜双脚平稳落地时。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庞大无比的地下钟乳石洞穴。 这里的空间极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周的钟乳石散发著莹莹的幽光。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 没有任何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只有一口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寒潭。 寒潭的水是深黑色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但真正让人感到窒息的,是悬浮在寒潭上空的那件东西。 那是一条通体幽蓝、长达十米、完全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实体骨架。 它呈现出完美的华夏神龙形態。 每一节骨骼都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极寒死气,同时又蕴含著造化万物的精纯灵气。 “千年幽冥龙髓。” 林夜脱口而出,眼底闪过一抹震撼的光芒。 这根本不是人造的陵墓。 这是十万大山乃至整个大夏国南部的地脉源眼所在。 周天子当年在这里修建地宫,就是为了利用这口寒潭,锁住这条由天地灵气与极阴死气共同孕育而成的龙髓。 它不仅是灵气的源头,更是天下至阴至毒之物的克星,对修炼者而言堪称无上大补。 “咕咚。” 霜星响亮的吞咽口水声在安静的洞穴里响起。 林夜怀里的霜星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她那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著,双眼已经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 病娇小萝莉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龙髓。 “我要吃……霜星要吃它……” 她挣脱林夜的怀抱,根本不顾寒潭周围密布的防御杀阵,直接像一头饿疯了的小野兽,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直衝寒潭上空的幽冥龙髓。 “霜星!回来!” 林夜脸色一变。 那龙髓中蕴含的能量太过狂暴,连他纯阳道体都不敢轻易触碰,这小丫头一口吞下去绝对会爆体而亡。 但他喊得还是太迟了。 霜星的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 她凌空跃起,张开嘴,对准那条十米长的幽冥龙髓,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第160章 吞噬龙髓,幽冥女帝的绝美蜕变 霜星尖锐的小虎牙毫无阻碍地刺破了虚空,十米长的幽冥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那並非实体的龙骨,而是由天地间最纯粹的极阴死气与地脉灵气交织而成的能量结晶。 在霜星咬下的瞬间,整条庞大的龙髓轰然崩塌。 它化作亿万道幽蓝色的光斑,顺著小萝莉粉嫩的嘴唇疯狂涌入她的体內。 狂暴的能量瞬间引爆。 一股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绝对零度风暴,以霜星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深渊底部的空气被瞬间冻结。 四周岩壁上的绿色钟乳石在极寒的衝击下,纷纷炸裂成粉末。 “退!” 林夜冷喝一声,一把揪住看傻了眼的阿幼古,身形向后暴退数十米。 不用他多说,冷月已经动了。 她一步踏出,挡在林夜身前,苍白修长的双手在胸前合拢。 一朵巨大无比的暗红色红莲在虚空中强行绽放。 【红莲业火】的极道高温化作一道半圆形的火墙,死死抵挡住那股席捲而来的极寒风暴。 冰与火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响彻整个地底空间。 大量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將周围的一切视线全部遮蔽。 “老板!那小丫头疯了!” 阿幼古躲在火墙后面,扯著嗓子大喊。 林夜没有说话。 他眉头紧锁,双目死死穿透层层白雾,盯著风暴的最中心。 他体內的纯阳真血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 那是一种上位血脉之间的强烈感应。 “她不会被撑爆,这是她的命数,也是她摆脱诅咒的终极蜕变。” 冷月站在火墙前,暗金色的双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她要长大了。” 风暴中心。 那股狂暴的幽蓝光芒逐渐凝结。 无数的冰霜碎屑在半空中匯聚,將霜星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 短短几息之间,原地出现了一枚高达三米的巨大幽蓝色冰茧。 冰茧表面流转著古老繁复的神秘符文。 一股独属於【幽冥尸王】的恐怖威压,正在冰茧內部疯狂酝酿、攀升。 这股威压甚至让一旁的冷月都感受到了一丝血脉上的平等抗衡感。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从冰茧內部传出。 那声音密集且充满爆发力。 伴隨著布料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阿幼古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著那枚冰茧。 作为苗疆圣女,她深知这种级別的脱胎换骨意味著什么。 这是尸道一脉最凶险、也最逆天的“破茧重生”。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地底的极寒风暴终於开始减弱。 半空中的幽蓝色冰茧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个冰茧。 下一秒。 整个冰茧轰然炸碎。 漫天冰晶在空气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一只毫无瑕疵的玉足,轻轻踏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冷白色的肌肤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令人目眩的色泽。 腿部的线条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 紧接著,冰雾彻底散去。 一个一米六的身影,赫然站立在废墟中央。 林夜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 那是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依然保留著那標誌性的银蓝色双马尾。 依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异色瞳孔。 但那张原本稚气未脱的萝莉脸蛋,此刻已经完全长开。 五官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妖媚与祸国殃民的病娇感。 更加惹火的,是她此刻堪称爆炸的身材。 原本那套粉色的卡通背带裤,早就在狂暴的龙髓能量与骨骼生长中被彻底撕成碎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由幽冥尸气凝结而成的半透明深蓝色冰晶长裙。 冰晶如第二层肌肤般,紧紧贴合著她成熟后的绝美娇躯。 傲人到夸张的上围曲线,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加上那双在冰雾中若隱若现的修长玉腿。 这完全是一具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御姐身躯。 偏偏她的头上,还保留著那標誌性的银蓝色双马尾。 配上那双天真无邪却又嗜血迷离的异色双瞳。 这种將纯真病娇与成熟妖媚强行揉碎了捏在一起的反差感,足以让任何男人的理智瞬间崩塌。 “咕咚。” 躲在后面的阿幼古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跟她抢薯片吃、因为一根冰棍就能吵半天的平胸小殭尸? 这身材,简直是不给其他女人留活路! 冰雾彻底散尽。 霜星赤著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踩在满地碎裂的玄冰上。 她没有去看被冻成冰雕的深渊,也没有理会体內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千年龙髓之力。 那双异色双瞳,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林夜。 “姐夫哥哥……” 霜星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软糯的萝莉音,透著无尽魅惑的御姐嗓音。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著林夜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就结出一朵妖异的冰莲。 冷月眉头微蹙,横跨一步挡在林夜身前,暗金色的双眸中隱隱有红莲业火在跳动。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霜星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妹妹,而是一头真正踏入极道领域的幽冥女帝。 “姐姐,让开哦。” 霜星歪了歪头,嘴角勾起病態的痴笑。 “我现在不想打架,但,我好饿……也好热……” 她无视了冷月的警告,身形一晃。 快到连冷月都没能完全看清她的动作,霜星已经越过了火墙的封锁,直接扑进了林夜的怀里。 “嘶——” 林夜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凉了。 霜星那具成熟丰满的娇躯,如同万年玄冰一般,死死贴在他散发著纯阳热气的胸膛上。 那层半透明的冰晶长裙在接触到林夜体温的剎那,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气消散。 毫无阻隔的肌肤相亲,带来一种令人骨髓发酥的极致温度差。 “怎么回事?龙髓的能量在反噬?” 林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单手揽住霜星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纯阳真气探入她的经络。 林夜赫然发现,霜星体內的幽冥尸气正在和千年龙髓那股霸道的地脉灵气疯狂廝杀。 两股力量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如果不能及时调和,这具刚刚蜕变的完美娇躯隨时会从內部炸裂。 “姐夫哥哥……外面那些鬼怪內丹都不好吃了。” 霜星根本不在乎体內的危机。 她双手死死勾住林夜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白腿顺势盘在林夜的腰间。 那张绝美妖媚的脸庞凑到林夜耳边,冰凉的红唇若有若无地摩擦著林夜的耳垂。 “我现在……只想吃你。” “你的每一滴血,每一丝阳气,都是我的……” 第161章 首席裁决修女 霜星这曖昧的发言,配合著她那不断扭动、试图从林夜身上汲取更多热量的丰满娇躯,將撩拨的张力拉到了极致。 林夜呼吸微沉。 他刚准备调动纯阳真血,强行压制霜星体內暴走的龙髓之力。 异变突生! “轰隆!” 地底洞穴的穹顶,骤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 厚达百米的岩层被一股纯白色光芒强行贯穿。 碎石如雨点般砸下。 伴隨著一阵高亢、肃穆、充满西方宗教色彩的圣歌吟唱声,十几道背生光翼、身披银色重甲的身影,顺著光柱从天而降。 “主说,凡黑暗滋生之地,必有圣光降临。” 一个高傲、清冷的女人声音,在光柱中央响起。 白光散去。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西方女人。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银色短髮,五官深邃立体,鼻樑高挺。 身上穿著一套经过黑科技改装的“神圣修女服”。 这套修女服很紧身,將她那夸张到令人髮指的胸前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摆高开叉的设计,露出一双穿著白色绑带战靴的逆天长腿。 海伦娜。 西大陆皇家异端裁判所,首席裁决修女。 “队长!我们终於混进来了!不过这里的死气太浓郁了!那是……东方传说中的亡灵生物?” 一名圣骑士举起手中的十字剑,指向被林夜抱在怀里的霜星,以及站在一旁的冷月。 海伦娜手中握著一把散发著耀眼白光的圣光十字架。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四周。 最后定格在林夜和他怀里那个散发著恐怖极寒气息的银髮女人身上。 “真是一群骯脏的异端。” 海伦娜抬起下巴,语气中透著深入骨髓的傲慢与嫌恶。 她有重度洁癖,对於这种充斥著尸气和阴毒的东方古墓,有著本能的排斥。 “东方的异教徒。” 海伦娜用生硬的大夏国语言,对著林夜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交出你怀里的那个邪恶亡灵,还有那口寒潭底部的灵气源泉。我可以做主,代表伟大的主,宽恕你沾染黑暗的罪行。” 高高在上。 理所当然。 就像是在施捨一个乞丐。 阿幼古躲在岩石后面,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这洋婆子脑子进水了吧?跑到十万大山来抢东西,还一副施恩的口吻?” 冷月更是连看都懒得看这群不速之客一眼。 她转过头,看向林夜。 “夫君,太吵了。” 林夜抱著怀里面色潮红、正在痛苦与情慾边缘挣扎的霜星。 他没有把霜星放下,只是单手托著她饱满的臀部。 缓缓转过身,直视那个半空中的高傲修女。 “西方异端裁判所?跑我大夏国的地盘上来扫黄打非了?” 林夜嘴角勾起冰冷且残忍的弧度。 纯阳道体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宛若龙吟般的低沉轰鸣。 “在老子的地盘。” “上帝来了,也得给我把过路费交清!”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夜根本没有拔剑。 他抱著霜星,单腿在地面上狠狠一蹬。 坚硬的玄冰地面直接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夜的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直衝半空中的海伦娜。 “狂妄的异教徒!神圣护盾!” 海伦娜冷哼一声。 她手中的十字架爆发出刺目的圣光,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达三米的绝对光辉结界。 这是异端裁判所最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號称能抵挡红衣大主教的全力一击。 但她今天遇到的,是拥有纯阳道体的林夜。 “给我碎!” 林夜空出的右手紧握成拳。 金红色的纯阳真火將他的拳头完全包裹,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那道引以为傲的神圣护盾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洞穴。 那號称绝对防御的圣光结界,在接触到纯阳罡气的瞬间,直接被一拳轰得粉碎。 “什么?!” 海伦娜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林夜那一拳的余威,直接轰在了她高耸的胸口上。 “噗——” 海伦娜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 紧身的修女服在狂暴的罡气撕扯下,裂开了几道惊心动魄的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重重地砸在洞穴边缘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隨后滚落在一片长满诡异紫色小花的毒瘴之中。 “队长!” 十几名圣骑士大惊失色,立刻举剑冲向林夜。 “滚!” 冷月身形闪动。 一道暗红色的红莲火墙凭空升起。 那些衝上来的圣骑士,连人带鎧甲瞬间被业火烧成了飞灰。 海伦娜捂著剧痛的胸口,艰难地从那片毒瘴中爬起身。 她高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 刚才砸落的那片紫色花丛,是周天子陵墓外围用来防盗的“合欢情花蛊”,混合著十万大山特有的极阴尸毒。 这两种天下奇毒,遇血即溶。 海伦娜发现自己的伤口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红色。 西方引以为傲的圣光不仅无法驱逐这股毒素,反而像是催化剂一般,让毒素顺著血液疯狂蔓延。 一股令人羞耻的燥热感,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不……不要……” 海伦娜死死咬住嘴唇,绝望地看著自己身体的变化。 林夜没有去管那个掉进毒坑里的女人。 他低头看著怀里越来越烫的霜星。 千年龙髓的极寒已经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暴走的庞大灵力。 霜星那双异色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对林夜纯阳之躯的原始渴望。 她一口咬在林夜的肩膀上。 “姐夫哥哥……给我……把你的阳气给我……” 系统的声音在林夜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核心绑定对象(幽冥尸王)处於灵力暴走边缘。】 【恭喜宿主触发隱藏成就,发放顶级辅助功法:《黄帝內经·阴阳交泰篇》(残卷)。】 【此功法配合纯阳道体,可进行最深度的本源双修。炼化龙髓,造化无穷。】 林夜眼神一凝。 这种事,自然不能在这破烂的地底洞穴里办。 “冷月,阿幼古。收工。” 林夜抱紧怀里的霜星,毫不留恋那口枯竭的寒潭。 第162章 冰与火 阴冷潮湿的地穴底部,一片死寂。 林夜抱著浑身发烫的霜星,转身就走。 他连地上的战利品都懒得多看一眼。 “遵命。” 冷月一甩黑色的宽大风衣,暗红色的红莲业火在虚空中硬生生烧出一条通道。 她一手拎起还在发呆的阿幼古,紧紧跟在林夜身后。 不远处的毒瘴坑里,修女海伦娜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她那套引以为傲的高科技紧身修女服,此刻已经被汗彻底浸透。 高开叉的下摆凌乱地捲起,露出那双白皙丰腴的逆天长腿。 “主啊……救救我……” 海伦娜双手死死抓著胸口的十字架,拼命祈祷。 她那高傲的脸庞上浮现出诡异的粉红色,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海伦娜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毒瘴的缝隙,眼睁睁地看著林夜抱著那个银髮女人离开。 那个被她视为异端的东方男人。 他身上的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是她现在唯一的解药。 “別走……” 海伦娜咬破了红唇,伸出颤抖的玉手想要抓取什么。 但空旷的地穴里,只有四周那些死掉的圣骑士尸体。 骄傲的信仰,在致命的媚毒和求生欲面前,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她知道,如果不去找那个男人,自己一定会死得无比屈辱。 海伦娜艰难地从泥泞中爬起。 拖著被情慾和毒素折磨得近乎崩溃的娇躯,跌跌撞撞地朝著通道出口挪去。 …… 江州。 太平老街,林氏白事铺。 地下十米,全封闭的深海玄冰室。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数十度,四周的墙壁全部由深海打捞的万年玄冰打造。 这是专门为霜星准备的修炼场所。 此时,玄冰室厚重的石门被“砰”的一声反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狂躁。 霜星被林夜直接压在那张巨大的冰床上。 “好热啊……” 她那標誌性的银蓝色双马尾散落在冰面上。 体內的千年幽冥龙髓已经彻底暴走。 这股狂暴的能量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林夜的纯阳道体,就是世间最完美的载体。 霜星那双异色双瞳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她直起身,反客为主,两条修长白嫩的玉腿,像灵巧的水蛇一般,死死缠住林夜结实的腰肢。 那件由幽冥尸气凝结而成的半透明冰晶长裙,在林夜滚烫的体温下,早就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 “……” 霜星的声音沙哑,带著病態的痴狂。 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林夜滚烫的喉结。 “外面的那些东西都不好吃了。” “我现在……只想吃你。” “你的每一滴血,每一丝阳气,都是我的!” 霜星双手死死扣住林夜的肩膀,尖锐的小虎牙毫不犹豫地咬在了林夜的锁骨上。 这不是普通的撕咬。 她要吸取林夜的纯阳真血,来浇灭体內的邪火。 但林夜怎么可能让她占据主导权? “胃口挺大。” 林夜嘴角勾起邪气的冷笑。 “就怕你咽不下去!” 他单手捏住霜星精巧的下巴,强行將她那张妖媚的脸庞抬了起来。 隨后,脑海中《黄帝內经·阴阳交泰篇》的口诀疯狂运转。 纯阳道体的气机全开。 …… “呜——” 霜星原本想要强势索取,但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瓦解。 “太烫了。” 霜星的眼底泛起了迷离的水雾,冰凉的双手无力地捶打著林夜的胸膛。 玄冰室內的温度急剧升高。 周围的万年玄冰甚至开始滴下水珠。 “现在知道烫了?” 林夜稍微鬆开她的唇。 两人呼吸交错,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疯狂的心跳。 林夜的嗓音低沉:“刚才不是说,想吃我吗?” 霜星浑身瘫软,体內的龙髓能量在《阴阳交泰篇》的引导下,滋养著她的四肢百骸。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空虚,她需要更多! “我还要……” 霜星咬著红唇,她彻底放下了尸王的高傲。 林夜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不再克制,带著纯阳道体的无上威,压重重地压了下去。 玄冰室外,长长的地下走廊里。 冷月安静地站在石门前,像一尊绝美的守护神。 她身上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风衣。 听著石门后传来的那娇媚入骨的声音,冷月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嫉妒。 她只在乎林夜的实力能否更进一步。 “这丫头,倒是因祸得福了。” 冷月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探头探脑的阿幼古。 阿幼古满脸通红,双手捂著耳朵,却又忍不住留出一条缝。 “看什么看!小孩子不准听!” 冷月冷哼一声。 一道暗红色的隔音结界直接甩了过去,將阿幼古连人带耳朵一起封在走廊尽头。 阿幼古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石门內。 春光旖旎,冰火交融。 《黄帝內经·阴阳交泰篇》的无上法则正在构建出一座奇妙的桥樑。 每一次的接触。 霜星体內的那股千年龙髓之力。 就会被剥离出一分,融入林夜的纯阳道体中。 而林夜的纯阳真血,也完美地填补了霜星作为尸王的极阴缺陷。 她的肌肤泛起了一层活人特有的诱人粉红。 霜星的指甲深深陷入林夜的后背。 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声音。 庞大的天地灵气在玄冰室內,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两人的修为,都在这场“交流”中,开始疯狂飆升。 ………… 林夜靠在床的边缘,精壮的胸膛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怀里,霜星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野猫,慵懒地趴在他的身上。 她那头標誌性的银蓝色双马尾散开,柔顺地披散在背上,葱白的手指在林夜的胸口画著圈圈。 “你太凶了……” 霜里的声音软糯中透著一股满足的沙哑。 她抬头,异色瞳孔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不过,霜星喜欢。” 林夜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鼻尖。 “把龙髓的力量彻底炼化,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幽冥女帝了。” 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一场深度双修。 不仅霜星彻底稳固了尸王的境界,跨越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连他自己的纯阳道体,也借著龙髓的灵气,突破到了一个恐怖的阶段。 这就是《黄帝內经》的逆天之处。 就在林夜准备起身穿衣的时候。 “叮铃铃——!” 白事铺前厅的警报器,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紧接著,內部通讯器里传来了王胖子焦急的大喊。 “掌柜的!门外来了一个外国女人!” 第163章 信仰崩塌的裁判长 “叮铃铃!” 急促的警报声和王胖子在通讯器里的大呼小叫,瞬间打破了玄冰室內那股粘稠到几乎拉丝的旖旎余韵。 林夜靠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床边缘,精壮的胸膛微微起伏。 汗水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滴在冰面上,瞬间腾起一丝细微的白雾。 即便是纯阳道体,在刚才那场极寒与极热的疯狂交锋中,也著实费了不少体力。 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千年幽冥龙髓的庞大灵力,经过《黄帝內经·阴阳交泰篇》的无上法则洗礼,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至刚至阳的真气,比之前足足浑厚了一倍有余。 现在若是再让他面对黄泉集市那口青铜巨棺,他都不需要动用天雷符,单凭肉身和纯阳罡气,就能一拳將其生生锤爆。 “呜……” 怀里传来一声极度不满的慵懒鼻音。 刚刚完成蜕变、彻底稳固了幽冥女帝境界的霜星,像一只被打扰了午睡的波斯猫,烦躁地扭动了一下那具熟透了的绝美娇躯。 她那头银蓝色的双马尾散乱地铺在林夜的臂弯里。 “好吵……太討厌了……” 霜星嘟著红唇,闭著眼睛,那张妖媚与清纯並存的脸蛋在林夜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臂,死死环住林夜的脖子,两条逆天的大长腿更是习惯性地盘了上来。 “姐夫哥哥,不要理他,我们继续嘛……霜星才刚吃了个半饱……” “行了,別撒娇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餵饱你。” 林夜毫不客气地在霜星那挺翘饱满的电臀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玄冰室內迴荡。 手感惊人的好,充满弹性。 霜星“嚶”了一声,虽然满脸写著不情愿,但骨子里对林夜的绝对臣服,还是让她乖乖地鬆开了手脚。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侧躺在冰床上,单手撑著下巴,异色双瞳水汪汪地看著林夜起身。 就在这时,玄冰室厚重的石门发出“轰隆隆”的摩擦声。 门开了。 冷月穿著那一袭標誌性的黑色长款风衣,迈著从容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先是扫了一眼冰床上衣不蔽体、浑身散发著惊人媚態的霜星,隨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夜身上。 作为这白事铺里当之无愧的“大房”,冷月有著千年旱魃的绝对底气与正宫气场。 她径直走到林夜面前,自然地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件乾净的黑色衬衫,抖开。 “夫君,抬手。” 清冷的嗓音里,带著只有面对林夜时才有的温柔。 林夜配合地伸开双臂。 冷月轻柔地帮他穿上衬衫,修长冰凉的玉手一颗一颗地替他系好纽扣,顺便替他理平了领口的褶皱。 “那小丫头没把夫君折腾坏吧?” 冷月一边系扣子,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床上的霜星,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姐姐这是在吃醋吗?” 霜星咯咯娇笑起来,那对傲人的峰峦隨著笑声一阵乱颤。 她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卷著自己的银蓝色髮丝,挑衅似地看著冷月:“姐夫哥哥可厉害了,纯阳真气源源不断,霜星就算再吃上一百年也吃不空呢。” 冷月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玄冰室內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十几度,一股属於旱魃的恐怖威压隱隱散发出来。 “长大了,胆子也肥了?连你也是夫君的私有財產,別忘了这铺子里谁才是规矩。” 眼看著大小老婆就要在冰室里上演一场全武行,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揽住冷月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冰凉的唇上亲了一口。 “好了,別闹了。” 一吻定风波。 冷月身上的杀气瞬间冰消雪融,她顺从地靠在林夜胸前,挑衅地回了霜星一个眼神,那意思是:看到了没,夫君最疼的还是我。 霜星气得鼓起香腮,扯过林夜刚才脱下的衝锋衣裹在自己诱人的娇躯上,气呼呼地跳下床。 “胖子说门外来个外国女人?走,去看看是谁敢打扰老子清修。”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出玄冰室。 …… 此时,白事铺前厅。 一楼大厅的接待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王胖子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凶煞剔骨刀,满头大汗地躲在金丝楠木茶桌后面。 阿幼古更是如临大敌,手里捧著那个装满蛊虫的黑色竹筒,死死盯著倒在玻璃门外的那个身影。 “胖哥,这洋婆子身上的味道太邪门了!比死人还难闻,而且还带著一股子让人气血翻涌的怪味!” 阿幼古捏著鼻子,一脸警惕。 倒在门外的,正是那位在十万大山里不可一世的西方异端裁判所首席修女——海伦娜。 只不过她那头利落的银色短髮已经被泥水和汗水彻底粘结在一起,杂乱地贴在脸颊上。 那件经过黑科技改装、能够抵御物理攻击和低级魔法的紧身神圣修女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 布料被毒瘴和沿途的荆棘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最要命的是,十万大山特有的“合欢情花蛊”和“极阴尸毒”,已经在她的体內彻底爆发。 海伦娜那极具异域风情的深邃脸庞上,布满了不正常的娇艷粉红。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修女服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原本就傲人到夸张的双峰,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几乎要將那层薄薄的布料撑破。 高开叉的下摆更是早已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那双修长丰腴、布满细小血痕的雪白长腿。 她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痛苦地扭动著。 “救……救救我……” 海伦娜伸出沾满泥污的手,艰难地拍打著白事铺的玻璃门。 在十万大山地宫中,她被林夜一拳轰入毒瘴坑。 当她强撑著最后一口气逃出来时,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光魔法,在这两种东方绝毒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圣光越是催动,毒素蔓延得就越快。 她布下传送阵,一路跌跌撞撞,凭藉著对那股在死谷中曇花一现的“纯阳之气”的本能记忆,强行锁定了林夜的气息,跨越千里,最终倒在了林氏白事铺的门前。 “叮”的一声。 后院电梯门打开。 林夜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冷月和霜星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掌柜的!你可算出来了!” 王胖子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了上去。 “这外国大洋马一头撞在咱们店门口,我看她印堂发黑,浑身直哆嗦,怕她碰瓷死在咱们这儿,没敢给她开门。” 林夜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在地上痛苦蠕动的女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哟,这不是那个口口声声叫我们异端的西方大修女吗?” 林夜走到玻璃门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海伦娜。 他没有立刻开门,只是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对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门外的海伦娜感受到了林夜的目光。 隔著玻璃,她仿佛闻到了林夜身上那股纯正浩然的纯阳气息。 那气息对她体內暴走的毒素和情蛊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品,散发著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开门……求求你……让我进去……” 海伦娜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不顾一切地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门上,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哭腔和屈辱。 “我快死了……主拋弃了我……只有你能救我……” 林夜转头看向王胖子。 “胖子,开门,把我们的国际友人请进来。” 王胖子赶紧上前,解开门锁,將玻璃门推开。 第164章 解毒 门刚一打开。 海伦娜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子,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她直接扑到了林夜的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林夜的脚踝。 纯阳道体自然散发出的温热气息,让她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舒服呻吟。 她不顾形象地用那张娇艷欲滴的脸庞,在林夜的西裤上蹭了蹭,试图汲取更多的热量和阳气。 “滚开。” 站在一旁的冷月眼神一寒,抬起穿著高跟鞋的修长玉腿,就要一脚將这个不知廉耻的西方女人踢飞。 在冷月看来,除了她和霜星,任何敢触碰夫君身体的雌性生物,都该死。 “且慢。” 林夜抬手制止了冷月。 他看了一眼脚下这个修女。 “尸毒攻心,你现在体內的圣光魔法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再过半个小时,如果你得不到纯阳之气的洗涤,你要么慾火焚身爆体而亡,要么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理智的淫荡活尸。” 林夜的语气平静而残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海伦娜的心理防线。 “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海伦娜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全是哀求,眼泪混著汗水冲刷著她精致的五官。 因为上帝没有来救她。 能救她的,只有眼前这个魔鬼。 林夜並没有因为她的美貌和悽惨而有丝毫的动摇。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金丝楠木的茶桌前,在大板椅上坐下。 王胖子极有眼色地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林夜抿了一口茶,翘起二郎腿,目光冷漠地看著趴在地上艰难喘息的海伦娜。 “我林氏白事铺,打开门做生意。从来不干免费救死扶伤的慈善。” “你一条命,加上帮你彻底拔除尸毒的折损费。你打算拿什么来买单?” 海伦娜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 “我……我有很多钱……我是异端裁判所的首席……我在瑞士银行有大量的黄金储备……我都给你……” “钱?” 林夜嗤笑一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我林夜像是缺你那点破铜烂铁的人吗?” 林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死死锁定海伦娜。 “我要的,是你。” 这句话一出,海伦娜浑身一震。 她以为林夜是看上了她的美色,想要趁人之危占有她的身体。 作为一名將终身奉献给神明的修女,这是她最难以接受的屈辱。 可是……可是身体里的情蛊正在疯狂地叫囂,让她想要立刻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任由他蹂躪。 “不要妄想太多,我对你这具被毒素污染的洋人躯壳没太大兴趣。” 林夜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林氏白事铺接下来的业务,要向西大陆拓展。我缺一个熟悉那边路况、且绝对忠诚的人。” 林夜打了个响指。 “胖子,把咱们的顶级vip终身劳务合同拿出来。” 王胖子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烫金的羊皮纸捲轴,连同一支沾了硃砂的毛笔,一起扔在了海伦娜的面前。 “签了它。” 林夜的声音不容置疑。 “签下这份灵魂契约,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西方什么劳什子的修女。” “你的命,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归我林夜所有,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如果敢有一丝背叛的念头,契约上的九幽业火会把你的灵魂烧上一万年。” 海伦娜看著地上的那份羊皮纸契约。 那上面的东方符文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压迫感。 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她將彻底背叛她的神明,墮落为异教徒的奴隶。 “不……我不能……” 海伦娜痛苦地摇著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在理智的边缘苦苦挣扎。 “不签?” 林夜眼神一冷,直接站起身。 “胖子,把她扔出去,我不喜欢店里有死人的臭味。” “好嘞!” 王胖子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拿人。 听到林夜要赶她走,海伦娜体內的情花蛊似乎察觉到了宿主的绝望,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猛烈的终极爆发! “啊!” 海伦娜发出一声悽厉而高亢的惨叫。 她的理智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求生欲和肉体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信仰与尊严。 “我签!我签!” 海伦娜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那份羊皮纸,连毛笔都没拿,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契约的最下方,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helena。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羊皮纸上的硃砂符文亮起一道红光,直接没入了海伦娜的眉心,化作一个隱秘的奴役印记。 契约达成。 从此生死不由天,只由林夜一念之间。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夜满意地一挥手,將那份羊皮捲轴收回了系统空间。 “主人……救我……我好难受……” 海伦娜改口改得非常顺滑。 信仰崩塌后,她已经彻底將林夜视为了唯一的救世主。 她趴在地上,仰起那张满是泪痕和潮红的绝美脸庞。 “冷月,带她去一楼的静室,把她扒乾净扔进药浴桶里。” 林夜吩咐了一句。 冷月满脸嫌弃地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海伦娜修女服的后领,直接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实点。別弄脏了我家的地毯。” 冷月冷冷地警告了一句,拖著浑身瘫软的海伦娜走向了一楼侧面的客房静室。 五分钟后。 林夜推开了静室的门。 房间中央,放著一个巨大的柏木浴桶。 浴桶里装满了由阿幼古紧急配置的、专门用来压制蛊毒的黑色药水。 海伦娜已经被剥得一丝不掛,整个人泡在黑色的药水中。 她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西方尤物身材,在浑浊的药水中若隱若现。 大片雪白的肌肤因为毒素的折磨,呈现出一种病態的嫣红。 她的双手被冷月用特殊的法绳反绑在浴桶边缘。 银色的短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推门而入的林夜。 “主人……” 海伦娜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祈求与渴望。 林夜走到浴桶边,脱下外套,隨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西方大修女。 “尸毒已经深入你的骨髓,普通的药石根本无用。唯一的办法,是用我最纯正的纯阳真气,一寸一寸地梳理你的经络,把毒素强行逼出来。” 林夜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情慾的波动,只有施术者的绝对冷静。 但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海伦娜感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耻。 “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因为纯阳真气在驱毒的同时,会极大地激发你的感官。” “你的身体会体验到难以想像的刺激,如果你忍不住叫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你。” 海伦娜咬紧了嘴唇,倔强地偏过头。 “我是主的僕人……我能忍受一切苦难……” “是吗?” 林夜冷笑一声。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海伦娜那光洁白皙、满是冷汗的脊背上。 “轰!” 一股纯阳真气,顺著林夜的掌心,毫不留情地冲入了海伦娜的体內。 “啊!” 海伦娜的倔强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一声欢愉的娇吟,从她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 太烫了。 纯阳真气在她体內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经络里的极阴尸毒就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而情花蛊的毒素则在纯阳之气的刺激下,迎来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海伦娜的身体在浴桶里疯狂地挣扎,被反绑的双手將法绳勒得死紧。 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主啊……宽恕我……好烫……” 她冰蓝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向谁祈求,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正在被彻底抹杀。 林夜面无表情,手掌顺著海伦娜的脊柱一路向下,精准地封锁著每一个关键的大穴。 每一次按压,都伴隨著纯阳罡气的强力注入。 海伦娜的娇躯,就会像触电一般剧烈颤抖。 “主人……主人饶了我……” 海伦娜彻底崩溃了。 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尊严,在黑色的药浴中,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布娃娃。 这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黑血顺著海伦娜的指尖滴入药浴中时。 她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瘫软在浴桶边缘,剧烈地喘息著。 冰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 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迷恋与绝对的臣服。 林夜收回手,抽出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毒解了。” “穿好衣服滚出来。林氏白事铺不养閒人,明天开始上班。” 林夜丟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静室。 徒留海伦娜泡在水里,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眼底泛起了一层病態的痴迷。 第165章 早餐修罗场 江州的清晨,太平老街上瀰漫著炸油条和现磨豆浆的市井烟火气。 二楼臥室內。 林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略微有些发酸的后腰,从柔软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得实在是太满了。 先是硬撼青铜巨棺,引九天真雷怒劈血神木,將纯阳道体的潜能压榨到了极限。 回了江州,又在深海玄冰室里和刚刚完成蜕变后的霜星,来了一场深入灵魂的《阴阳交泰》。 紧接著还不能休息,还得客串一回老中医,用纯阳真气给那个中了媚毒的西方修女强行通经络、逼毒素。 这一桩桩一件件,但凡换个体格稍差的玄门修士,现在估摸著已经躺在icu里插管子了。 也就是他这百年难遇的纯阳道体,恢復力变態得离谱,睡了一觉便再次生龙活虎。 林夜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走到落地镜前照了照。 精壮的胸膛上,残留著两排细密整齐的小牙印。 这是霜星昨晚在情乱神迷时留下的“专属標记”。 那丫头虽然长成了前凸后翘的极品,但骨子里那种病娇护食的萝莉属性,是一点也没变。 “这年头,做个遵纪守法的良心资本家,还得兼顾员工的身心健康。真特么累。” 林夜对著镜子自我调侃了一句,推开臥室门,踩著实木楼梯往一楼大厅走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 一股皮蛋瘦肉粥混合著小笼包的浓郁香味,便直往鼻窟窿里钻。 伴隨而来的,是前厅里一阵极具画面感的嘈杂对话。 “胖子!你这买的什么破包子!肉馅这么少,是把猪当祖宗供起来了吗?” 这是阿幼古中气十足的吐槽声。 “姑奶奶,这可是老街东头刘寡妇家排队买的招牌灌汤包。嫌肉少,你回你的十万大山吃大肥虫子去啊。” 王胖子不甘示弱地反击。 林夜走到一楼,目光在一楼大厅的接待区扫过。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纯阳双目都忍不住狠狠跳动了两下。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中西文化交融修罗场”。 金丝楠木茶桌前,冷月坐得端端正正。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高领刺绣旗袍,银色的长髮用一根雷击木髮簪简单挽起。 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著一杯清茶。 举手投足间,全是正宫娘娘那种波澜不惊、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场。 坐在她对面的,是霜星。 霜星身上套著一件林夜平时穿的宽大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和一条深不见底的惊人沟壑。 她那头標誌性的银蓝色双马尾隨著她啃包子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两条修长的玉腿在椅子下面晃荡。 明明是一副祸国殃民的身段,偏偏吃起东西来还像个护食的小松鼠,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这反差萌的杀伤力,足以让任何定力高深的男人当场破防。 但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这对双胞胎娘子。 而是站在茶桌旁边,正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煎蛋、浑身僵硬的女人。 海伦娜。 西大陆皇家异端裁判所的首席裁决修女。 昨天还是个高高在上、口口声声喊著“净化异教徒”的神圣存在。 今天,她却穿著一套不合身的黑色女僕装,干起了端茶倒水的杂活。 这套女僕装,像是从哪个地下黑市的cosplay店里淘来的劣质存货。 布料少得可怜。 海伦娜那独有的夸张三围,根本不是这种均码衣服能装得下的。 胸口的几粒纽扣被撑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像子弹一样崩飞出去。 白色的蕾丝花边紧紧勒在她那丰腴白皙的大腿上,勒出了一道道令人血脉僨张的肉感勒痕。 她一头利落的银色短髮依然带著水汽,立体的五官上,布满了羞耻与侷促。 每次弯腰上菜,她都得拼命用另一只手捂住胸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春光乍泄。 “洋婆子,愣著干嘛?没看到我老板娘的茶杯空了吗?倒茶啊!” 阿幼古手里抓著个肉包子,翘著二郎腿,毫无顾忌地发號施令。 海伦娜咬紧了红唇,想她堂堂首席修女,走到哪里不是受人膜拜? 现在却被一个苗疆的野丫头呼来喝去。 但她摸了摸眉心那道隱形的奴役印记,感受著灵魂深处那隨时可能爆发的业火反噬。 她深吸了一口气,高傲的头颅不得不低了下来。 “是……这就倒。” 海伦娜操著一口生硬的大夏语,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 因为太紧张,再加上那双曾经只握十字剑的手根本不习惯干这种细活,滚烫的茶水不小心洒出了几滴,溅在了冷月面前的桌面上。 空气瞬间凝固,冷月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 她没有发火,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感情地瞥了海伦娜一眼。 但那股属於极道凶物的威压,却像一座大山般压在海伦娜的肩头。 海伦娜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现在体內没有半点圣光魔法,完全就是个拥有惹火身材的普通女人,哪里承受得住冷月的一个眼神。 “算了,冷月。新员工刚上岗,业务不熟练也正常。” 林夜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在主位上坐下。 “主……老板……” 海伦娜看到林夜,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她脱口而出想喊“主人”,但碍於周围还有其他人,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喊了老板。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楚楚可怜的水光。 昨晚那场在药浴桶里长达三个小时的“驱毒”,虽然保住了她的命,但也彻底击碎了她的信仰。 纯阳真气在她体內肆意开拓留下的那种酥麻感,至今还残留在她的骨髓里,让她每次看向林夜,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战慄与臣服。 “去厨房把剩下的粥端出来。” 林夜隨口说道。 “是。” 海伦娜如蒙大赦,端著空盘子逃也似地钻进了后院厨房。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配上那紧绷的女僕装,晃出一道诱人的波浪。 林夜看了一眼,在心里嘖嘖了两声。 西方原装进口的,底盘確实稳。 就是这工作服质量太差,回头得去高定店里重新定做几套,不然客人上门看著还以为这白事铺改行做洗浴中心了。 第166章 九局来客 “姐夫哥哥!” 霜星看到林夜坐下,立刻丟下手里的包子。 她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直接凑到林夜身边。 也不管旁边还有没有人在看,小萝莉直接挤进了林夜所在的宽大单人沙发里。 她那具散发著微凉气息的丰满娇躯,熟练地窝在林夜怀里。 两条雪白的手臂缠上林夜的脖子。 “姐夫哥哥今天起得好晚,是不是昨晚被霜星榨乾了呀?” 霜星眨巴著那双异色瞳孔,语气里透著挑逗。 “咳咳咳!” 正在喝豆浆的王胖子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豆浆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喷了满桌子。 阿幼古也是一张脸涨得通红,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伤风败俗!世风日下!老板你这青天白日的,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林夜没好气地在霜星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少在这满嘴跑火车,你那点饭量,再练个几百年也別想榨乾我。” 冷月在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就是,才喝了一滴纯阳真血就撑得满地打滚。有些丫头长了个大个子,底子还差得远呢。” 大房的嘲讽技能向来是精准制导。 霜星气得鼓起腮帮子,刚想还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 “哟,大清早的,林老板这里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这燕瘦环肥的,我看你这白事铺乾脆改名叫江州第一盘丝洞算了。” 伴隨著一道爽朗的调侃声,玻璃门被推开。 楚红顏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踩著细高跟,英姿颯爽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九局特勤的战术背心,显然是来办私事的。 手里还提著一个带有保密指纹锁的银色手提箱。 林夜拍了拍霜星的腰,示意她收敛点。 小萝莉这才不情愿地从林夜怀里退出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啃包子。 楚红顏走到茶桌前,將银色手提箱“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冷月时,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敬畏。 但当她的视线落在一旁正在啃包子的霜星身上时,楚红顏愣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等。” 她揉了揉眼睛,指著霜星,满脸见鬼的表情。 “林夜,这……这位是?” “我小姨子,刚从国外深造回来。发育得比较好。”林夜面不改色地胡扯。 楚红顏嘴角剧烈抽搐。 神特么小姨子! 这银蓝色的双马尾,这异色瞳孔,分明就是那个整天跟在林夜屁股后面要零食吃的平胸小殭尸! 这才过了几天没见? 这丫头是吃了什么激素农药吗? 直接从小学生无缝衔接到了极品少妇的傲人身材?! 还没等楚红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海伦娜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从后院厨房低著头走了出来。 “老板,粥热好了。” 海伦娜將砂锅放在桌上,习惯性地弯腰。 “嘶啦——” 那件本来就紧绷到了极点的劣质女僕装,终究没能承受住这大洋马的恐怖胸围。 胸前的一粒纽扣直接崩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砸进了桌上的醋碟里。 大片雪白深邃的事业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海伦娜发出一声惊呼,满脸通红地死死捂住胸口,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红顏彻底麻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身材火辣到让人流鼻血的西方女人,又看了看旁边端坐的冷月和满脸病娇的霜星。 “林大掌柜。” 楚红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你刚在十万大山里端了黄泉集市的老巢,今天就在店里搞起了西方修女角色扮演?你这业务范围扩展得有点离谱了吧?” 作为九局的副队长,她一眼就看出了海伦娜身上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圣光波动。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外国女人。 “新招的保洁阿姨,签了终身劳务合同的。合法合规。” 林夜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楚队长大清早登门,不会就是来关心我的员工福利的吧?” 楚红顏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去深究。 反正这活阎王干出的事,九局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伸手在银色手提箱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咔噠”一声,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大面额的黑色不记名现金本票。 “局长亲自批的条子。” 楚红顏將箱子推到林夜面前。 “在死亡谷,你镇压了那口青铜巨棺,算是救了我们九局几十號精锐的命。之前答应你的五千万,那时已经当场交付了,这箱子里的算是奖金。” 林夜连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 只是冲王胖子扬了扬下巴。 胖子立刻心领神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抱著手提箱就往柜檯后面的保险柜跑。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除了送钱,还有一件事。” 楚红顏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在林夜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 “在死亡谷,你砍的那个戴黄金面具的老傢伙,身份查清了。” 楚红顏压低了声音。 “他是西方【真理共济会】在大夏国南部的总代理人。黄泉集市不过是他们在暗网上的一个敛財工具。” 听到“真理共济会”几个字。 站在一旁捂著胸口的海伦娜,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林夜喝了一口粥。 “共济会?一群玩资本游戏的老白男,也敢把手伸到十万大山里来挖周天子的坟?”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资本家。” 楚红顏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九局的情报网显示,真理共济会的核心层,掌控著西大陆近一半的超凡资源。他们一直试图在全球范围內寻找连接地脉的『灵气源眼』。” 她死死盯著林夜。 “地宫深处爆发的灵气潮汐,卫星已经拍到了。那是千年幽冥龙髓的气息,局长让我来问问你,那东西……是不是落到你手里了?” 林夜放下勺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楚队长,咱们都是聪明人。” 林夜嘴角勾起標誌性冷笑。 “那地穴底下,除了一口枯井,什么都没有。如果九局觉得我藏了私,大可以派人来我这白事铺里搜。” 搜? 楚红顏心里暗骂。 借九局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有著两头极道凶物坐镇的盘丝洞里搜查。 那不是搜查,那是送外卖。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楚红顏知道在林夜这只铁公鸡身上拔不下毛,索性转移了话题。 “还有个情报,因为那个总代理人的死,西大陆那边已经发怒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海伦娜。 “异端裁判所和共济会的联合执法队,已经秘密越境,进入了大夏国。”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第一,找回在死亡谷失踪的首席裁决修女。” “第二,抹杀所有阻碍他们开启地脉的人。” 楚红顏站起身。 “林夜,这帮西方人行事没有底线。他们不用大夏国的玄门规矩,全是些杀伤力极大的黑魔法和炼金武器。你自己小心点。” “多谢提醒。” 林夜靠在椅背上。 “麻烦回去转告你们局长。这帮洋鬼子如果在江州老老实实当游客,我管不著。” “但如果他们敢踏进太平老街半步。” 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夏国的超度服务,是怎么收费的。” 楚红顏看著林夜那副胸有成竹、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总觉得,那帮西方的联合执法队,恐怕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来给林夜送跨国扶贫资金的。 “话我带到了。走了。” 楚红顏雷厉风行,转身推门离去。 送走了九局的財神爷。 林夜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一直在旁边装木头人的白宇。 白宇手臂上的木煞已经除乾净了,只是还缠著纱布。 他这几天一直缩在白事铺里,哪都没敢去,算是替林夜守店。 “白宇,交给你个活。” “林老板您吩咐。”白宇立刻站直身子。 “你再去一趟黑市,利用你的人脉,放出风去。就说那晚屠了鬼市的西方代理人,已经被我林氏白事铺超度了,我手里有一批从十万大山带出来的顶级明器。我准备开个专场拍卖会。” 白宇愣了一下。 “拍卖会?老板,咱们哪有西方人的明器啊?” “你懂个屁。这叫钓鱼执法。” 王胖子在旁边一巴掌拍在白宇的后脑勺上。 “这帮洋鬼子既然已经潜入江州,肯定躲在暗处,咱们把声势造大,他们为了找回面子和失踪的修女,肯定会上鉤。” 林夜讚赏地看了胖子一眼。 “不错。等这群洋肥羊进了咱们的场子,那价格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旁边捂著胸口的海伦娜,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林夜面前。 “主……老板。” 她声音颤抖,眼神里带著深深的恐惧。 “联合执法队里……有一个叫【血神官】的疯子,他手里有一件圣物残片,能够克制一切东方的阴煞之气。”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我们……” “血神官?” 林夜嗤笑一声,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海伦娜面前,伸手捏住她那尖俏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在这间铺子里,只要我没点头。” “就算是耶穌来了,也得乖乖给我把买命钱留下。” 林夜鬆开手,转身走向后院。 在地宫击杀黄泉老板时,系统奖励了一座名为【九幽炼狱塔】的位面级收容建筑。 林夜一直压在系统空间里没动。 现在,西方势力的黑手已经伸到了江州。 这白事铺的防御底蕴,是时候再往上提一个台阶了。 第167章 第 更衣室 太平老街的早晨,阳光带著几分驱散阴霾的暖意。 白事铺大厅內的“中西修罗场”隨著楚红顏的离去而宣告结束。 白宇和王胖子领了法旨,勾肩搭背地跑去江州地下黑市忙活去了。 林夜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转身朝著后院走去。 “嗒、嗒、嗒。”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却又刻意压抑著节奏的高跟鞋声。 林夜停下脚步,转过头。 只见那位西方首席裁决修女海伦娜,正低著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她那黑白色女僕装实在是不堪重负。 胸前的纽扣刚才崩飞了一颗后,现在只能靠她用一只手死死地捏著领口,才勉强没有春光大泄。 即便如此,那呼之欲出的雪白深邃,依旧隨著她紧张的呼吸在布料边缘疯狂试探。 “跟著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林夜挑了挑眉。 “老板。” 海伦娜浑身一颤,她操著生硬的大夏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的衣服坏了,如果现在去后院干活,会……会被看到的。有辱您的体面。” 她说的倒是实话。 这件布料省到了令人髮指的女僕装,只要稍微弯个腰,那浑圆挺翘的磨盘和逆天的大长腿就能让人一览无余。 她虽然信仰崩塌沦为了奴僕,但羞耻心好歹还没完全死绝。 林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这能怪谁?这衣服装不下你这夸张的配置,怪衣服咯?” 海伦娜被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深渊里。 林夜嘆了口气。 虽然剥削劳动力是资本家的本分,但好歹这也是代表自己白事铺门面的“贴身保鏢”,总不能天天穿得像个刚从扫黄打非现场跑出来的失足少妇。 “跟我来。” 林夜丟下三个字,径直走向后院的杂物间。 海伦娜如释重负,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进了杂物间,林夜意念微动,从系统的储物空间里翻找了一下。 他记得上次剿灭阴山派在江州的一个外围据点时,顺手缴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战利品,其中就有几套据说是用天山冰蚕丝和金线织成的法衣。 “接著。” 林夜隨手一拋,將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衣物扔在海伦娜那张满是羞耻的脸上。 海伦娜慌忙接住,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件做工考究、开叉极高的大夏国传统暗黑色刺绣旗袍。 旗袍的边缘用银线勾勒著某种古老的辟邪符文,布料入手冰凉丝滑,薄如蝉翼却又坚韧。 “换上。” 林夜靠在门框上,隨手点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青烟。 “就在这换。我是你的主子,你身上哪一块肉没被我的纯阳真气洗刷过?少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海伦娜咬紧了红唇,眼眶里浮现出一层屈辱的水雾。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当著林夜的面,她颤抖著手指,缓缓解开了那件破烂女僕装背后那仅剩的几根系带。 劣质的布料顺著她白皙丰腴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一具堪称西方雕塑般完美、充满肉体爆炸力的极致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大面积的冷白皮上,还残留著昨晚情花蛊发作时挠出的淡淡红痕,平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林夜夹著香菸,眼神古井无波。 作为纯阳道体的拥有者,他见过的极品娘子太多了。 冷月的高冷绝艷、霜星的反差祸水,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倾国倾城? 海伦娜这副身体虽然极具异域风情的视觉衝击力,但在林夜眼里,目前最大的价值也就是当个能打能抗、还养眼的超级打手。 海伦娜不敢去看林夜的眼睛,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件黑色的冰蚕丝旗袍,套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 紧致的腰线將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而胸前那被撑得高高隆起的弧度,配合著领口盘扣的禁慾设计,简直將“呼之欲出”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最绝的是下摆那高到大腿根部的开叉。 西方女人那两条丰腴饱满的逆天大长腿,在黑色的布料间若隱若现,每走一步都散发著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我换好了。” 海伦娜侷促地站在原地,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林夜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將菸头掐灭在旁边的水缸里。 “还算像个人样。这件衣服是用冰蚕丝织的,能抵御一般的刀剑和初级术法。” “平时穿著它干活,遇到不开眼的,就直接动手。要是弄坏了,从你工资里扣。” “是。” 海伦娜乖乖低头应答。她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一个签了灵魂卖身契的高级保洁兼打手。 “行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地下室。” 林夜挥了挥手,不再理会这匹刚刚被驯服的大洋马,转身走向了通往地下静室的电梯。 …… 地下十米。 全封闭的极阴静室內,鮫人油灯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林夜独自盘腿坐在了由雷击木阵盘构成的中央法阵上。 “系统,提取九幽炼狱塔。”林夜在心中默念。 【叮!指令確认。正在提取位面级收容建筑——九幽炼狱塔。】 【警告:该建筑蕴含天地极道法则,提取后將自动与宿主当前所在地界(林氏白事铺)进行永久深度融合。】 【融合期间可能会產生轻微的地质震动与气场异象,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刚刚落下。 林夜眼前的虚空骤然扭曲塌陷。 一座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幽暗色泽的九层小塔,缓缓从虚无中浮现而出。 这塔非金非木,表面布满了肉眼难以看清的繁复道纹。 每一层塔檐上,都悬掛著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青铜古钟。 无风自动,发出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低沉钟鸣。 仅仅是悬浮在半空中,塔身周围的空间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仿佛这片天地根本无法承载它的重量。 “好霸道的凶物!” 林夜纯阳双目一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塔里蕴含的能量,比十万大山里的那条千年幽冥龙髓还要纯粹、还要恐怖百倍! 【融合开始。】 “嗡——!”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 巴掌大小的九幽炼狱塔瞬间化作一道幽黑的流光,笔直地砸入了林夜身下的黑色地砖之中。 紧接著。 一场悄无声息却又惊天动地的改造,在江州太平老街的地下十米深处轰然爆发。 “咔咔咔……” 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静室、整个白事铺的地基、乃至周围方圆一公里內的地脉走势,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扭曲、重组。 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黑色秩序锁链,从地下深处蔓延而出,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將整个林氏白事铺死死包裹在其中。 地面在轻微颤抖。 但这种颤抖被控制得极好,地面上的普通人只会以为是一辆重型卡车刚好从街口路过,绝对不会往地震那方面去想。 足足过了十分钟,震动终於平息。 林夜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大段关於【九幽炼狱塔】的控制权限和详细信息。 【建筑名称:九幽炼狱塔(当前状態:已与林氏白事铺融合)】 【宿主权限:绝对掌控(你即是这座塔的神明)】 【核心功能一·绝对领域(一层开启):整个林氏白事铺现已化作九幽炼狱塔的第一层投影。 在此领域內,所有未经宿主允许的阴邪之物、外道法术、乃至西方圣光魔法,其威力將被强行压制百分之八十!且无法通过任何空间手段逃脱。】 【核心功能二·镇魂熔炉(一层开启):凡是被宿主击败並扔进塔內(白事铺地下牢房)的敌人/鬼怪,炼狱塔將自动抽取其修为、怨气或信仰之力,在塔底熔炉中將其炼化为“九幽阴德丹”或“纯净灵气液”。 邪祟越强,產出的丹药品质越高,这是一种绝对无污染、绿色环保的废物利用机制。】 【註:当前仅解锁第一层。后续层数需宿主击杀更高级別的极道存在或消耗海量积分方可解锁。】 看著这近乎变態的属性面板,林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压制百分之八十的实力?无法空间逃脱?还能自动把敌人炼成丹药?” 林夜摸著下巴,嘴角的资本家笑容怎么也压制不住。 “这哪里是什么收容塔,这分明就是个全自动的屠宰场兼印钞机啊!系统你是懂资本运作的,连环保回收利用都给我考虑进去了。” 有了这座塔在地下镇压阵眼,现在的林氏白事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无底黑洞。 別说是西方那个什么所谓的联合执法队,就算是西方神话里的红衣大主教亲自带著十字军过来。 只要敢踏进这铺子的大门一步,也得被压製成一条只能汪汪叫的土狗! “万事俱备,只欠肥羊了。”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闪烁著狩猎前夕的兴奋光芒。 “老子要把这群洋人的骨髓,连同他们带出来的所有油水,全都榨得乾乾净净!” 第168章 暗流涌动的江州 与此同时。 江州城东,地下黑市。 作为整个江南省最大的灰產交易集散地,这里原本因为几天前黄泉集市那场屠杀而变得风声鹤唳、门可罗雀。 但今天,整个地下防空洞里却人声鼎沸,挤满了各路牛鬼蛇神。 因为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正在黑市里以光速传播。 “听说了吗?林氏白事铺的林大老板,放话要办一场绝顶的洋明器拍卖会!” 一个缺了门牙的土夫子蹲在角落里,神神秘秘地对旁边的同行吹嘘著。 “这事儿千真万確!白宇那小子今天上午亲自来放的风!他说林大老板在十万大山里,单枪匹马把那个屠了咱们鬼市的黄泉大老板给剁了!不仅把咱们的场子找了回来,还从那洋鬼子身上搜刮出了一大批西方的顶级法器和圣物!” “臥槽?真假?林大老板这么猛?那黄泉老板可是连九局特勤都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啊!” “骗你我是孙子!白宇放话了,今晚子时,太平老街林氏白事铺,专场拍卖。价高者得!听说里面还有西方教廷失传的圣杯碎片呢!” “乖乖……这是要公开把西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林大老板这是要向整个西大陆宣战吗?”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仅仅是在地下黑市,江州的各大本土玄门势力、豪门世家,乃至官方九局內部的某些高层,全都在极短的时间內收到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情报。 有人冷嘲热讽,认为林夜是狂妄自大,想钱想疯了,竟敢公开兜售西方共济会的遗物。 也有人幸灾乐祸,准备晚上去太平老街看一场东西方超凡势力碰撞的惊天大戏。 …… 江州市郊,一座废弃的圣约翰大教堂內。 这里人跡罕至,杂草丛生。 曾经的神圣之地,如今连十字架上都结满了蜘蛛网。 但在教堂昏暗的地下室里,此刻却站著七八个身披银色重甲、散发著恐怖气场的西方骑士。 他们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动不动地肃立在两侧。 地下室中央,摆放著一张长条形的红木餐桌。 一个穿著猩红色长袍、金髮碧眼的西方男人,正优雅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如鲜血般殷红的红酒。 他的长相俊美,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 眼睛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重瞳。 而在他的手腕上,缠绕著一圈带血的荆棘藤蔓。 每一次藤蔓蠕动,都会有圣洁却又诡异的白光闪烁。 西方共济会联合执法队总指挥、异端裁判所三號实权人物——血神官,阿克蒙德。 “大夏国的玄门,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阿克蒙德摇晃著酒杯,操著一口流利的大夏语,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视。 “黄泉那个蠢货,拿著我们共济会提供的资源和剥离法阵,连一个东方落魄诸侯的地宫大门都敲不开。反而被人砍了脑袋,真是玷污了真理的荣耀。” 一名单膝跪地的重甲骑士低著头,恭敬地匯报导: “神官大人,根据我们在大夏国內部的情报网確认。” “击杀黄泉代理人的,是江州本地一个经营丧葬铺子的年轻人。名叫林夜。” “更糟糕的是,海伦娜修女的灵魂命牌……虽然没有碎裂,但光芒已经彻底黯淡,而且沾染了浓烈的东方异端气息。” “她极有可能已经遭到了敌人的毒手,或者……背叛了主。” 听到“海伦娜背叛了主”这句话。 阿克蒙德的眼中闪过暴虐的杀机。 “海伦娜那个高傲的蠢女人,如果真的向东方的泥腿子摇尾乞怜,那她就不配再叫修女了,她只配被钉在火刑架上烧成灰烬。” 阿克蒙德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隨手將高脚杯砸得粉碎。 “那个叫林夜的土鱉,现在在干什么?” 骑士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开口: “回大人的话。那个林夜……他放出消息,今晚子时,要在他的那间白事铺里,公开拍卖从黄泉代理人身上搜颳走的圣物。” “並且……並且他还说……” “说什么?”阿克蒙德的重瞳微微眯起。 “他说……不管是西方上帝还是红衣主教,到了他的地盘,想拿回东西,就得按他的规矩……交过路费。否则,耶穌来了也得把裤衩子留下。” 骑士说完这句话,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好,很好。好一个大夏国的狂徒。” 阿克蒙德怒极反笑。 他站起身,手腕上的圣血荆棘环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已经有近百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挑衅伟大的共济会和异端裁判所了。” “他以为他打败了黄泉那个外围的废物,就有资格挑战真正的西方神明?” 阿克蒙德走到长桌尽头,拿起一柄雕刻著天使陨落图案的刺剑。 “今晚子时。召集所有执法队成员。” “既然他喜欢做生意。那我就去他的那间破铺子里,用他和他身边所有女人的血,来支付这场拍卖会的筹码。” “我要让大夏国的这群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是不可褻瀆的神罚!” …… 夜幕降临。 江州,太平老街。 今晚的老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却又诡异地安静。 平常那些摆摊算命的、卖纸扎的老头老太太,仿佛提前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早早地就收摊关门了。 整条街上,只剩下林氏白事铺的招牌,在夜风中亮著刺目的冷光。 白事铺的后院天井里。 却是一派与紧张局势完全不符的市井烟火气。 一个巨大的烧烤架支在院子中央。炭火烧得通红,把上面那一排排肥瘦相间的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 林夜穿著一件休閒的灰色卫衣,手里拿著一把刷子,正手法熟练地往肉串上刷著秘制酱料。 偶尔还抓起一把孜然粉,瀟洒地撒在上面。 “掌柜的,多放点辣椒!我这几天在改装厂天天吃盒饭,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王胖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捧著个冰镇大西瓜,拿著勺子挖著吃,两眼放光地盯著烤肉。 “少废话。去冰柜里拿几打啤酒出来,海伦娜,过来端盘子。” 林夜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是,老板。” 海伦娜穿著那身將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的高开叉黑色旗袍,踩著高跟鞋,端著一个不锈钢托盘,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 林夜將烤好的肉串分了一半在托盘里,顺手在海伦娜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动作快点。” 海伦娜浑身一颤,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端著盘子快步走向院子角落的石桌。 石桌旁。 冷月依然是一派端庄的高冷范儿。 她手里拿著一柄精致的小银刀,將盘子里的烤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切下来,细嚼慢咽。 千年旱魃虽然不用吃五穀杂粮,但偶尔尝尝夫君的手艺,也是一种情趣。 而坐在她对面的霜星,吃相就狂野多了。 幽冥女帝根本不用刀叉。她直接抓起一把滚烫的肉串,张开有著尖锐小虎牙的小嘴,“咔嚓咔嚓”连肉带签子一起嚼得粉碎,咽下肚去。 “姐姐,你这吃法太文縐縐了。肉就是要大口撕著才香嘛!” 霜星一边嚼著铁签子,一边还不忘用沾满油渍的小手,挑衅地冲冷月挥了挥。 冷月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没规矩的野丫头,活了几百年,吃相还像个恶鬼投胎。” “別吃太多,一会洋人来了,小心你打嗝喷出一股孜然味,丟了夫君的脸面。” “哼!一会那些洋鬼子来了,我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霜星气呼呼地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阿幼古蹲在旁边的台阶上,一边啃著烤玉米,一边看著这对冰火双娇的日常互懟,早已见怪不怪。 林夜端著剩下的烤肉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拿开一罐啤酒,“哧”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隨后,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原本放鬆的神情渐渐收敛,资本家的那一套算计又浮现在了脸上。 “都吃饱喝足了吧。” 林夜將啤酒罐磕在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白宇那边已经传消息回来了,黑市里有不少势力都在往太平老街赶,等著看戏。” “胖子,外面的铁柵栏拉上没有?” “拉上了!按您的吩咐,只留了一扇偏门。进门先验资,没有一千万的保证金,连咱们家院子的地砖都不配踩!”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证。 “很好。” 林夜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今晚这场拍卖会,我们不卖任何东西。” “九幽炼狱塔的第一层绝对领域我已经开启。只要那些西方执法队的杂碎敢踏进这扇门。” “冷月封死退路,霜星负责正面强攻。海伦娜,你负责用你那套熟练的大夏语,给他们翻译什么叫『关门打狗』。” 林夜站起身,双目在夜色中闪烁著刺目的金芒。 第169章 阿克蒙德 太平老街的夜风,带著初秋特有的微凉。 白事铺后院的天井里,炭火的橘红色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滋滋冒油的烧烤大会已经接近尾声。 石桌上散落著一堆空掉的啤酒罐和铁签子。 林夜靠在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空酒罐。 自从把《黄帝內经》参悟透彻,再加上纯阳道体的再度突破。 他突然觉得,天天盯著银行卡里的数字看,格局实在太小了。 钱这玩意儿,够花就行。 人活一世,尤其是重活在这个妖魔横行的灵气復甦时代,求的无非是个念头通达,快意恩仇。 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养好自己鱼塘里的这几条绝色美人鱼,閒来无事,在院子里赏个月,不比当个苦哈哈的守財奴强? “拿著。” 林夜隨手抓起桌上最后两串烤得焦黄酥脆的羊肉串,递给了站在一旁、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小腹前的海伦娜。 海伦娜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美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今天被勒令换上了这件高开叉的黑色紧身旗袍,本以为迎来的会是这个东方男人无休止的羞辱与折磨。 在西方教廷的典籍里,墮落的修女落入恶魔手中,往往生不如死。 可是一整个晚上,林夜不仅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反而递给了她一把肉串? “老板……这……” 她操著略显生硬的大夏语,不敢接。 “拿著吃,发什么呆?” 林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铁签子塞进她手里。 “我这白事铺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没有虐待员工的习惯。” “既然签了合同,以后就是我林夜罩著的人了。” 海伦娜呆呆地握著散发著孜然香气的羊肉串。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夜。 这个男人此刻没有释放半点那种让人窒息的纯阳威压。 他穿著宽鬆的灰色卫衣,眉宇间带著几分市井的慵懒与隨性。 “你……你不把我当奴隶?” 海伦娜咬了咬下唇,声音微不可闻。 “奴隶?大清早亡了。” 林夜伸了个懒腰,打趣道:“我也就是看你身手还行,长得也挺能唬人,留著当个贴身保鏢。” “怎么,你还真想给我端茶倒水洗脚啊?我怕你那笨手笨脚的把洗脚盆给打翻了。” 海伦娜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西方教廷教导她要禁慾、要克己、要向神明奉献一切。 可神明在她濒死时拋弃了她。 而眼前这个被视为异端的男人,虽然嘴上不饶人,甚至有些痞气,却实打实地给了她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 “谢谢……老板。” 海伦娜低声说了一句,小口小口地咬著羊肉串。 那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竟然觉得,这比梵蒂冈最高规格的圣餐还要美味一万倍。 就在林夜展现高情商、不留痕跡地安抚新入职的员工时,旁边的人不乐意了。 “姐夫哥哥!” 霜星气呼呼地从石桌对面挤了过来。 幽冥女帝现在这副前凸后翘的身材,挤在狭小的藤椅边缘,那强烈的视觉衝击力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软肋。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林夜的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银蓝色的双马尾故意扫过林夜的脸颊。 “你偏心!你刚才都没有亲手给霜星递肉串!你是不是看这个洋女人胸大,就移情別恋了?” 霜星那双异色瞳孔里满是幽怨,像个打翻了醋罈子的小怨妇。 一边说著,还一边挺了挺自己那毫不逊色的傲人资本,试图证明自己也很有料。 林夜被这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鼻息间全都是霜星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冥冷香。 这小妖精,真是越来越会撩拨人了。 还没等林夜开口哄。 “啪”的一声轻响。 冷月將手里的银质小刀拍在石桌上。 她依然端坐在那里,月白色的刺绣旗袍衬托出她清冷绝尘的气质。 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霜星一眼,语气不急不缓。 “没大没小。夫君的腿也是你能隨便坐的?还不快下来,成何体统。” 大房发话,字字诛心。 霜星委屈地扁了扁嘴,虽然已经是尸王境界,可对上冷月这个千年旱魃的威压,本能地还是有点犯怵。 她不情愿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准备从林夜腿上爬下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啊。 林夜在心里嘖嘖两声。 但他可不是那种面对修罗场只会手足无措的直男。 作为一个合格的鱼塘主,端水大师的技能必须点满。 林夜没有让霜星下来,反而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將她稳稳地按在自己腿上。 同时,他转头看向冷月,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意。 “娘子此言差矣。这腿要是连自家娘子都不能坐,那我还留著它干嘛?” 林夜空出的一只手,十分自然地越过石桌,握住了冷月冰凉修长的玉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霜星这丫头刚长大,性子跳脱,需要多管教管教。” “不过咱们家冷月向来端庄大气,有一家之主的风范,自然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对不对?” 这一手“拉一派打一派,顺带狂拍马屁”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先是肯定了冷月大房的绝对地位,给了足足的情绪价值。 接著又把霜星的爭风吃醋定性为“小孩子性子”,暗戳戳地化解了矛盾。 最关键的是,那双握著冷月的手,在桌子底下隱蔽地画著圈圈。 这种只能意会的亲昵小动作,杀伤力最大。 冷月那原本有些紧绷的绝美脸庞,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被林夜这么一通糖衣炮弹轰炸,眼底的冰霜瞬间化作了丝丝春水。 “夫君就惯著她吧,早晚被你惯出天大的胆子来。” 冷月嗔怪地看了林夜一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不再言语了。 坐在林夜腿上的霜星也是满心欢喜。 姐夫哥哥没有推开她,还搂著她的腰!这说明自己在姐夫哥哥心里的地位是稳固的! 小萝莉开心地把脸埋进林夜怀里,像只吃饱的猫咪一样蹭来蹭去。 不远处。 坐在台阶上啃玉米的阿幼古,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过程。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正在喝啤酒的王胖子,压低声音吐槽: “胖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咱们老板这哄女人的手段,比苗疆的情蛊还要毒啊。” “这简直是渣男祖师爷级別的操作。” 王胖子打了个酒嗝,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这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咱们掌柜的那是胸有沟壑,手握乾坤。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学著点吧。” 就在后院里充满著快活的空气时。 “当!” 掛在白事铺前厅门樑上的那面八卦铜镜,突然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鸣响。 紧接著。 原本凉爽宜人的秋风,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一股带著浓烈血腥味与神圣光晕的古怪气场,从太平老街的尽头,如海啸般倒灌而来! “啪!啪!啪!” 老街两侧的昏黄路灯,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一盏接一盏地爆裂。 整个太平老街,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浓郁的白色雾气,夹杂著刺鼻的西方薰香味道,滚滚涌来。 “来了。” 林夜拍了拍霜星的后背,示意她下来。 他站起身,眼底那种慵懒隨性的痞气瞬间收敛。 林夜没有去看前厅,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浓雾遮蔽的夜空。 “子时已到。” “看来今晚的西方客人们,不太懂规矩。出门连门票钱都不打算带了。” 海伦娜脸色惨白,她熟悉这股气息。 这是异端裁判所独有的【大十字封印阵】。 “老……老板。” 海伦娜声音发颤,握著铁签子的手都在发抖。 “是那个叫阿克蒙德的血神官,他带著联合执法队来了。” 虽然她已经签了卖身契,但深植在骨子里的对高阶神官的恐惧,依然让她本能地感到绝望。 “圣者之血?净化异端?” 林夜嗤笑一声。 他隨手抽出腰间的镇魂铜钱剑,剑身在掌心轻轻拍打著。 “走,去前厅接客。我倒要看看,今晚是他净了我,还是我超度了他。” 此时的太平老街外围。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准备看林氏白事铺笑话的江州地下黑市商贩、各路散修,此刻全都嚇得像鵪鶉一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恐怖了,只见浓雾之中。 十二名身披银色重型鎧甲、手持两米长十字巨剑的西方圣骑士,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踩著青石板路走来。 他们的鎧甲上流转著圣光,將周围的阴气瞬间蒸发。 而在十二名圣骑士的正中央。 一辆由两匹浑身燃烧著白色火焰的幽灵马拉著的黑色战车上,端坐著一个身穿猩红色长袍的俊美男人。 血神官,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闭著眼睛,单手支著下巴。 手腕上那圈带血的荆棘藤蔓散发著血腥味。 战车在距离林氏白事铺大门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第170章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车上的阿克蒙德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如墨的重瞳,冷冷地注视著眼前这间掛著白底黑字招牌的古式店铺。 “东方人的品味,真是粗鄙得可笑。” 阿克蒙德的声音不大,却在某种魔法阵的加持下,如惊雷般在整个老街上空迴荡。 他抬起带著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轻轻一挥。 “给我砸烂这扇门!然后把那个叫林夜的异教徒,还有背叛了主的海伦娜,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惩戒死刑!” “遵命,神官大人!” 两名身高接近两米的重甲圣骑士领命。 他们举起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十字巨剑。 剑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圣炎,对准白事铺那扇看似脆弱的玻璃大门,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股力量,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劈成两半。 那些躲在暗处的江州地头蛇们纷纷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林氏白事铺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连第一波攻击都扛不住。 然而……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两柄携带著恐怖圣炎的十字巨剑,在距离玻璃大门还有半尺距离的地方,就像是劈在了一堵无形的振金墙壁上。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那两名重甲圣骑士震得虎口开裂。 十字巨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打著旋飞了出去,重重地插在远处的石板路上。 两名圣骑士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战车上的阿克蒙德重瞳微微一缩。 “这是什么结界?竟能反弹圣炎的力量?” “吱呀!” 就在这时。 白事铺的玻璃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卫衣、踩著一双人字拖的年轻男人,嘴里叼著一根牙籤,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袭月白旗袍清冷如仙的冷月、冰晶蓝裙魅惑妖嬈的霜星,以及……穿著黑色高开叉旗袍、低眉顺眼的海伦娜。 林夜站在台阶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外面这群如临大敌的西方骑士,目光最后落在战车上的阿克蒙德身上。 “大半夜的,跑別人家门口砸门,你们西方上帝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讲文明树新风的?” 林夜吐掉嘴里的牙籤,眼神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痞气。 “还是说,你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带够钱了吗?” 阿克蒙德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林夜。 他死死盯著林夜身后的海伦娜。 看著她身上那件充满东方韵味、將身材勾勒得极度诱人的高开叉旗袍,以及她脸上那种彻底臣服的姿態。 阿克蒙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海伦娜!你这个无耻的娼妇!你真的背叛了真理,委身於一个骯脏的东方猴子?!” 海伦娜听到阿克蒙德的怒骂,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林夜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 他眼神冰冷如刀,直刺阿克蒙德。 在这个男人看来,海伦娜现在既然签了卖身契,那就是他的人。 平时自己欺负欺负、调戏两句也就罢了。 外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嘴巴放乾净点。” 林夜单手握住镇魂铜钱剑,剑尖斜指地面。 “她现在是我林氏白事铺的员工,吃我的,住我的。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大呼小叫?” 海伦娜怔怔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並不算宽厚的背影。 在这个西方以上位者意志为绝对真理的裁判所里,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过一个人来看待。 她只是一件被冠以“神圣”名义的杀人工具。 但在东方。 在这个强迫她签下卖身契的男人眼里,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庇护? 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暖意,比纯阳真气还要让人沉醉。 “狂妄!” 阿克蒙德怒极反笑。 他站起身,手腕上的圣血荆棘环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十字光芒。 “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全体执法队听令!开启圣裁阵型,將这座该死的东方破庙,连同里面所有的异端,夷为平地!” 十二名重甲骑士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的圣光相互连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审判十字架虚影。恐怖的威压,朝著白事铺狠狠压去。 躲在暗处的江州地头蛇们嚇得纷纷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种级別的合击魔法,別说是一个白事铺,就算是一栋摩天大楼也得灰飞烟灭。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林夜却站在台阶上,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夷为平地?你问过这块地皮同意了吗?” 林夜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他右脚在台阶上轻轻一顿。 “九幽炼狱,开。”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 下一秒。 异变突生! 以林氏白事铺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內的地面,骤然亮起了一圈圈繁复的暗黑色道纹。 一个巨大无比的九层黑色宝塔虚影,从地底轰然升起,將整条太平老街彻底笼罩其中。 【九幽炼狱塔·一层绝对领域】触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克蒙德和十二名圣骑士始料未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股不可抗拒的极道法则之力,瞬间降临在他们身上。 “噗嗤!” 半空中那个由十二名圣骑士凝聚而成的巨大审判十字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一瞬间漏气、崩塌。 那些耀眼的圣光,在接触到黑色塔影的瞬间,如同残雪遇骄阳,被强行压制、吞噬得乾乾净净。 “这……这是什么邪术?!” 阿克蒙德满脸骇然。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浩如烟海的神圣魔力,在一瞬间被压制了整整百分之八十! 原本足以毁城灭地的禁咒,现在顶多只能放出个火球术。 那十二名重甲骑士更是惨不忍睹。 失去了圣光的加持,他们身上那上百斤重的鎧甲瞬间变成了累赘,压得他们连举剑都困难,一个个双腿打颤。 “邪术?” 林夜手腕一抖。 镇魂铜钱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金红双色的罡气。 他缓缓走下台阶,纯阳道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在九幽领域的加持下,他此刻的气场,宛如一尊真正的修罗魔神。 “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大夏国的传统美德。” 林夜脚踏九紫罡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那群被压製成土狗的圣骑士面前。 “砰!” 简单粗暴的一记贴山靠。 最前面的一名两米高的重甲骑士,连人带甲直接被撞飞出十几米远,將老街的青石板砸出一个大坑,狂喷鲜血,昏死过去。 “霜星,冷月。活动活动筋骨。” 林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好嘞!打皮球咯!” 霜星欢呼一声,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残影冲入人群。 她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一名圣骑士连著头盔一起扇得在半空中转了三圈。 冷月则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指尖轻弹,几朵红莲业火落在骑士们的鎧甲上。 高温瞬间將鎧甲烧得通红,烫得里面的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和虐菜。 阿克蒙德看著自己带来的精锐在几分钟內被当成沙袋打,目眥欲裂。 “东方异教徒!你敢褻瀆神明!”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腕的圣血荆棘环上。 荆棘环爆发出最后的余暉,化作一条血色长鞭,带著撕裂灵魂的呼啸声,狠狠抽向林夜的后背。 “小心!”海伦娜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夜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剑。 铜钱剑精准地架住了那条血色长鞭。 隨后,林夜缓缓转过身。 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讥讽与嘲弄。 “褻瀆神明?” 林夜左手捏出一张太乙天雷符,拍在剑锋上。 紫金色的天雷轰然炸响。 他盯著阿克蒙德那双惊恐的重瞳,一字一顿地吐出八个字,声音在整条老街上空迴荡: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给我碎!” 一剑斩下。 携带著九天真雷与纯阳之火的绝世剑气,直接斩断了那条血色长鞭。 剑气去势不减,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阿克蒙德的胸膛。 “噗嗤!” 猩红的鲜血喷洒半空。 那位在西方不可一世的血神官,眼中带著浓浓的难以置信与恐惧,重重地跌落下战车。 躲在暗处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夜收剑入鞘,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胖子。” “在!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王胖子从门后探出脑袋。 “收尸。” 林夜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眼底满是星星眼的海伦娜。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大洋马那滑腻的脸蛋。 “看见没,你以前信的那个神,不太行。以后,跟著我混吧。” 海伦娜的心臟剧烈跳动。 她低下头,任由男人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是……主人。” 第171章 劳改的圣骑士 太平老街的青石板上,浓雾如潮水般退散。 夜风吹过,捲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股曾经压得整个江州地下势力喘不过气来的神圣威压,此刻已经像是个漏了气的皮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夜提著镇魂铜钱剑,隨手甩去剑锋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暗处,那些躲在街角、屋顶、下水道井盖缝隙里偷窥的江州地头蛇们,此刻全都像被集体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可是堂堂西方异端裁判所的血神官,带著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圣骑士! 这股力量放在大夏国任何一个省份,都足以让当地的道门分会如临大敌,甚至需要请出镇派法宝来对抗。 结果呢? 在这个年轻的老板面前,从头到尾连五分钟都没撑过去。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这句话现在还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阿克蒙德倒在血泊中,胸口那道恐怖的剑痕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但他毕竟是高阶神官,生命力顽强得像只蟑螂。 他捂著胸口,漆黑的重瞳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著林夜,嘴里还在不断涌出血沫。 “你……你竟敢……主的光辉,迟早会把你……把你身边的所有异端,全部烧成灰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了行了,別搁这儿念经了,你家主子要是真这么牛逼,怎么不现在降道雷劈死我?” 林夜翻了个白眼,走到阿克蒙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整天把主掛在嘴边,结果打架全靠摇人。你们西方人是不是离开ppt和口號就不会输出实战了?” 林夜嘴上吐槽著,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弯下腰,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阿克蒙德手腕上那根散发著微弱血光的荆棘藤蔓,又顺手擼走了他手上的两枚空间储物戒指。 “你——那是圣物!你这个强盗!” 阿克蒙德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什么强盗?这叫战利品缴获,懂不懂大夏国的规矩?” 林夜將戒指揣进口袋,隨后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叮!检测到高阶存活敌对目標(西方血神官及十二名圣骑士)。】 【九幽炼狱塔请求指令:是否將其投入底层熔炉,开启『活人血肉炼丹』模式?预计可產出高阶圣光洗髓丹十枚。】 林夜听到这提示音,眉头微微一挑,在心里果断否决。 “驳回。活人炼丹?系统你是不是最近暗黑流修仙小说看多了?” “老子是生长在红旗下的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虽然手里沾点血,但那都是超度妖魔鬼怪。” “拿大活人去炼丹,那是没底线的邪修干的事儿,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容易被404懂不懂?” 林夜摸了摸下巴,作为一个曾经的市井老油条,他深知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换个模式。这帮西方洋鬼子体內不是圣光充沛吗?直接把他们扔进九幽炼狱塔的第一层。把他们体內的圣光魔力强行抽离,转化成白事铺的备用电源和灵气储备。” “至於他们的人嘛……修为废了,但体格还在,十二个两米高的壮汉呢。” “给他们发扫把和抹布,以后炼狱塔底层的清洁工作、踩单车发电的体力活,全包给他们了。这叫劳动改造,榨乾剩余价值,非常符合人道主义精神。” 【叮!指令修改成功。已开启『九幽劳改营』模式。正在收容……】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 老街地面上那庞大的九幽炼狱塔虚影微微一震。 十二个昏死过去的重甲圣骑士,连同还在无能狂怒的阿克蒙德,身下突然裂开一个漆黑的阵法漩涡。 “不……这是什么深渊魔法……放开我……主啊——!” 伴隨著阿克蒙德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这群不可一世的西方执法队,像下饺子一样被吸入了地底深处,彻底失去了踪跡。 等待他们的,將是无休止的踩缝纫机和拖地生活。 暗处围观的人群看到大活人凭空消失,嚇得纷纷倒吸冷气,退得更远了。 在他们眼里,林夜的手段已经近乎於神仙一流,诡秘莫辨。 “胖子,打扫战场。把那辆马车和洋马牵回后院,马车劈了当柴火,那两匹幽灵马留著拉货。” 林夜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台阶。 冷月依然是那副清冷端庄的大房做派,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霜星则是满眼小星星,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掛在他身上。 而海伦娜,此刻看著林夜的眼神,已经彻底从畏惧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西方人骨子里慕强。 当林夜以碾压的姿態击碎了她曾经高不可攀的神官时,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就已经彻底取代了上帝。 “走,回屋。大半夜的在外面吹冷风,把娘子们冻感冒了算谁的。” 林夜一手揽住冷月的纤腰,另一只手在霜星的头顶揉了一把,大摇大摆地走回了白事铺。 …… 白事铺一楼大厅。 大门重新关上,將初秋的寒意和外面的窥探彻底隔绝。 林夜坐在金丝楠木茶桌的主位上。 桌面上,摆放著刚才从阿克蒙德身上擼下来的战利品: 那根带血的圣血荆棘环,以及从储物戒指里倒出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西方物件。 有散发著微光的魔法捲轴、几块高纯度的光明魔晶、还有半个破破烂烂、像是被什么利器削掉一半的黄金高脚杯。 “海伦娜,过来掌掌眼。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林夜靠在椅背上,衝著站在角落里的大洋马招了招手。 海伦娜听到林夜的呼唤,她立刻踩著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了过来。 她恭敬地走到林夜身边,微微弯腰。 一股混合著西方香水与昨晚药浴残留的独特体香,钻进了林夜的鼻腔。 “老板。” 海伦娜现在的態度无比温顺,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圣者荆棘冠的残片。” 她伸出颤抖的玉手,指著那根带血的藤蔓,声音里透著本能的敬畏。 “传说中,这是第一代教皇佩戴过的荆棘冠上剥落的一根枝条,蕴含著庞大的神圣净化之力。” “对於任何黑暗生物和亡灵来说,这是绝对的克星,没想到阿克蒙德把它带到了大夏国。” “绝对的克星?” 坐在对面的霜星不屑地撇了撇嘴。 幽冥女帝今天穿著林夜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修长的双腿交叠放在椅子上。 她拿起那根荆棘藤蔓,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 “滋滋……” 荆棘上的圣光接触到霜星的极寒尸气,发出微弱的灼烧声。 但霜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张开小嘴,露出尖锐的虎牙,作势就要往嘴里塞。 “看著像根辣条,不知道咬起来脆不脆。姐姐,你要不要尝尝?” 霜星递给旁边的冷月。 冷月嫌弃地偏过头。 “拿远点。一股蛮夷的酸臭味。” 千年旱魃对於这种西方的所谓“圣物”根本嗤之以鼻。 在极道业火面前,这些圣光跟小火柴没什么区別。 海伦娜看著这两位,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尷尬地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向那个破烂的黄金高脚杯。 “老板,这个半残的杯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残缺的圣杯。” 海伦娜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完整的圣杯,是西方共济会和教廷的最高圣物之一,据说能盛放不老泉水。” “这半个虽然是残次品,但如果用来泡製圣水,其疗伤和恢復魔力的效果,足以让整个西大陆的高阶骑士为之疯狂。这可是无价之宝。” “哦?残缺的圣杯?” 林夜闻言,眼睛一亮。 他拿起那个黄金破杯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做工確实精美,上面镶嵌的宝石也是极品。 他转过头,看著海伦娜那张绝美的异域脸庞,故意压低声音调侃道: “圣杯不圣杯的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嘛,论起『大』和『深』,我看你这西方修女的底蕴,可比这破杯子强多了。” 林夜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海伦娜那高耸入云的胸前扫过。 海伦娜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林夜话里的深意。 “唰”的一下。 这位高傲的修女,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连修长的雪白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羞涩地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一副欲拒还迎、想反驳又不敢的娇羞模样。 “啐!不要脸的登徒子!” 旁边正在啃苹果的阿幼古听懂了,红著脸啐了一口,赶紧用手捂住耳朵,嘴里嘟囔著“我还是个孩子,我什么都没听见”。 冷月则是端著茶杯,轻轻哼了一声。 她伸出桌子底下的长腿,穿著真丝高跟鞋的脚尖,不轻不重地在林夜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夫君若是觉得家里的茶杯不够深,大可以把这蛮夷女子收进房里。” “免得整天在外面盯著人家的杯子看,坏了林氏白事铺的名声。” 冷月的话看似大度,实则暗藏杀机。 第172章 拍卖继续 林夜脸皮厚如城墙,他面不改色地反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冷月那只作乱的小脚,轻轻揉捏著她丝滑的脚踝,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娘子这是哪里的话。外面的杯子再大再深……” “哪有自家娘子这口千年窖藏的陈酿喝著醉人?我这人很专一的。” 一边说著,他还衝著坐在另一边的霜星挑了挑眉。 霜星立刻心领神会,咯咯娇笑著扑过来抱住林夜的胳膊:“就是就是,姐夫哥哥最喜欢喝霜星酿的冰镇酸梅汤了,才看不上那种洋牛奶呢!” 海伦娜站在旁边,听著这些打情骂俏。 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生出了一种微妙的羡慕。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那张石桌,名正言顺地成为…… 海伦娜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羞耻的画面甩出脑海。 “砰!” 就在这时,白事铺的大门被王胖子从外面推开。 胖子手里拎著两把带血的十字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白宇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个本子,正在记录著什么。 “掌柜的!外面的首尾处理乾净了,那几辆战车我都拖到地下车库去了。” “这帮洋鬼子真特么有钱,光是鎧甲上的秘银抠下来,我估摸著也能卖个好几千万!” 王胖子財迷心窍,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行了,那点破铜烂铁算什么。” 林夜將桌上的那堆西方圣物往胖子面前一推。 “看看这些。” 白宇凑上前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咧……半个圣杯?还有圣者荆棘冠?老板,您这是把梵蒂冈的国库给端了吗?” “顺手宰了个不长眼的洋葱头爆出来的。” 林夜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白宇,交给你个任务。” “您吩咐。” “之前在黑市放出的风声,说咱们今晚要办西方明器拍卖会。既然这帮洋鬼子,给咱们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咱们也不能食言。” 林夜站起身,理了理卫衣的下摆。 他眼神里的慵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控场大师的从容与锐利。 “胖子,前厅布置一下,把那些红木椅子都搬出来。排场给我拉满。” “白宇,你立刻去通知江州地下黑市的几个大庄家,还有龙虎山、陆家那些在死亡谷交过保命费的老客户。” “告诉他们,现在林氏白事铺,真的有西方顶级圣物专场拍卖了,价高者得!” “他们不是喜欢看戏吗?今晚我就让他们看看,大夏国的羊毛出在西方猪身上,是什么感觉。” “得嘞!” 胖子和白宇兴奋地满口答应。 …… 深夜。 子时三刻。 太平老街一扫之前的死寂,变得灯火通明。 只不过,今晚来这里的不是普通游客。 老街两旁的阴暗角落里,停满了各种没有牌照的豪华轿车和越野车。 林氏白事铺的大门敞开。 两盏大红色的长明灯掛在门楣上,在夜风中摇曳。 胖子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像个专业的门童,站在门口验资。 “江州李家,验资一千万,里面请!” “龙虎山清风道长,老主顾了,免验资,上座!” “陆家大少爷陆长风,带资五千万,贵宾席!” 隨著胖子的一声声吆喝,大夏国南部有头有脸的玄门势力和隱世財阀代表,鱼贯而入。 他们走进白事铺的前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在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厅中央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空旷的接待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极具古典韵味的拍卖场。 而在最前方的拍卖台上。 並没有林夜的身影。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材高挑丰满、容貌绝美的西方女人。 海伦娜。 她穿著那件开叉极高的黑色冰蚕丝旗袍,银色的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西方大洋马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艷,在东方旗袍的包裹下,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致命诱惑。 但让在场所有玄门大佬感到头皮发麻的。 並不是她的美貌。 而是她的身份! “这……这不是西方异端裁判所的首席修女,海伦娜吗?” 龙虎山的清风道长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那个不可一世的西方圣女,穿著咱们大夏国的旗袍,在林氏白事铺里当拍卖师?!” 陆长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对林夜的崇拜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海伦娜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大夏国修士震惊的目光,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林夜在幕后教她的话术,拿起一把小木槌,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內迴荡。 “各位大夏国的贵宾,晚上好。” 海伦娜操著略带口音的大夏语,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依然努力保持著拍卖师的仪態。 “欢迎光临林氏白事铺。我是今晚的拍卖师,海伦娜。” “受我家老板的委託,今晚,我们將对一批……一批刚刚收缴的西方战利品进行公开拍卖。” 海伦娜说到“战利品”三个字时,心底涌起一丝难言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打破桎梏后的刺激。 她伸手扯下盖在托盘上的红布,璀璨的圣光混合著浓郁的魔力波动,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第一件拍品。西方异端裁判所血神官阿克蒙德大人的隨身法器——圣血荆棘环。” “起拍价,一千万大夏幣。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万。” 海伦娜的话音刚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是血神官的本命法器!” “林老板不仅灭了西方执法队,连人家的內裤都扒下来卖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管他呢!这玩意儿拿回去研究西方魔法绝对是无价之宝!我出两千万!” “穷逼滚开!我江州王家出三千万!” 疯狂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大夏国的修士们,对於能够合法合规地买到西方的顶级圣物,並且將其踩在脚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此时。 林氏白事铺的二楼走廊上。 林夜懒洋洋地靠在木质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俯视著下方热火朝天的拍卖大厅。 看著海伦娜在台上红著脸、却又专业地报出一个个天价。 他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这调教一下,倒是个当销冠的料。” 林夜笑了笑。 而在他的身侧,冷月和霜星一左一右地依偎著他。 冷月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口,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霜星则抢过他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姐夫哥哥,赚了这么多钱,明天可以把整个游乐园包下来陪霜星玩吗?” “行,明天咱们包场。顺便带你们去买几套新衣服。” 林夜揉了揉霜星的脑袋,眼中带著一丝宠溺。 就在林夜享受著这难得的市井温情与暴富的快感时。 他放在口袋里的那部专线手机,突然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林夜眉头微挑,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乱码。 但他知道,这个號码,是九局一处最高级別的加密频段。 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九局副处长高国梁凝重的声音。 “林夜,出大事了。” 第173章 漂洋过海的送財童子 “林夜。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九局一处副处长高国梁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刚刚吞了两斤没加水的干水泥。 二楼走廊上,林夜端著高脚杯,指腹轻轻摩挲著玻璃杯壁。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大厅里,正举著拍卖槌的海伦娜,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痞笑。 “老高啊,大半夜的,男人的腰子很宝贵的。” “有事不能明天说?还是说,你们九局看我今晚生意太好,打算连夜过来收工商管理费?” 林夜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隔壁大爷拉家常。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高国梁在电话那头差点把桌子给掀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你是不是让白宇在暗网上开了拍卖会的同步直播?!” “对啊。为了扩大受眾面,实现利益最大化嘛。” 林夜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 “怎么,你们九局还要管我开直播?我可是实名认证,没有搞什么擦边低俗內容。” “还没搞擦边低俗?!你把西方异端裁判所的首席修女,塞进那种……那种大腿都快露到腰的旗袍里,让她在全网直播拍卖西方的最高圣物!” 高国梁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看了直播,被气得不轻。 “林夜,你知道西大陆现在是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嫌我卖得太贵,打算向消费者协会投诉我?”林夜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漫不经心。 “投诉个屁!梵蒂冈那边的老怪物们彻底疯了!” 高国梁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九局安插在西方的眼线拼死传回来的情报。真理共济会和异端裁判所的高层看到了直播,认为这是西方超凡界近两百年来遭受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他们不仅看到了被你当成战利品甩卖的圣物,还看到了海伦娜!” “三位红衣大主教,加上两名神圣骑士团的军团长。一共五位站在西方金字塔顶端的极道强者,打算强行开启【大十字跨界传送阵】!” “他们要绕开大夏国的边境防御,直接降临江州!这是战爭!林夜,这是东西方超凡势力之间毫不掩饰的战爭!” “你赶紧带著你的人撤出太平老街,九局会派人接应你,那里马上就要变成绞肉机了!” 高国梁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虽然忌惮林夜的实力,但西大陆这次是动了真火,出动的阵容足以把整个江州夷为平地。 真要打起来,生灵涂炭。 然而,电话这头的林夜,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后。 不仅没有半点慌乱,眼睛反而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一群肥美的小绵羊主动跳进了油锅。 “等等,老高。你刚才说……三位红衣大主教?两名军团长?” 林夜舔了舔嘴唇,语气里透著兴奋。 “红衣大主教,那身上穿的法袍肯定镶满钻了吧?神圣军团长,手里拿的圣剑不得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董?这帮老傢伙肯定富得流油啊!” 电话那头的高国梁:“???” 不是,大哥,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得离谱了? 人家是来跨国追杀你的!是带著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咒来平推你的!你特么居然在算计人家身上的装备能卖多少钱?! “林夜!你脑子清醒一点!这不是黄泉集市那种臭鱼烂虾!” “那五个人联手,就算是龙虎山的老天师出关,也得暂避锋芒!”高国梁气急败坏。 “行了行了,老高,收起你那套被害妄想症吧。” 林夜伸了个懒腰,语气隨意,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张狂与霸道。 “我林氏白事铺,打开门做生意,从来就没有把上门的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他们既然大老远漂洋过海地来给我送温暖,不收下,岂不是显得我大夏国不懂礼数?” “这事儿你们九局別掺和。今晚江州要是掉了一块砖,我林夜照价赔偿。掛了。” 不等高国梁再说话,林夜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坐在九局指挥中心的高国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疯子!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高国梁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红顏。 “传令下去,江州分局所有特勤干员全部退到太平老街三公里外,拉起最高级別的灵能警戒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林氏白事铺半步!” 楚红顏看著屏幕上直播里那个笑眯眯的年轻老板,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预感,今晚之后,西方超凡界恐怕要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破產危机了。 …… 与此同时,林氏白事铺。 一楼大厅的拍卖会,已经迎来了最疯狂的高潮。 “六千万!我陆家出六千万!这圣杯残片谁也別跟我抢,我要拿回去给太爷爷当漱口杯!” 陆长风站在椅子上,面红耳赤地扯著嗓子大吼。 “陆家小子休得猖狂!这等圣物岂是你能褻瀆的?老夫出七千万!拿回龙虎山改造成泡茶的茶壶,岂不美哉?” 清风道长摸著鬍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喊出的价格却毫不含糊。 台上。 海伦娜举著木槌,看著下面这群为了把西方圣物买回去“糟蹋”而疯狂砸钱的大夏国修士,內心早就麻木了。 甚至,在最初的屈辱和不甘退去后,她竟然隱隱觉得……有点刺激?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修女,每天对著这些圣物虔诚祷告,连碰一下都要提前沐浴更衣。 而现在,她穿著开叉到大腿根的性感旗袍,把这些圣物当成大白菜一样在台上叫卖。 那种打破了身上所有神圣枷锁、彻底墮落入世俗红尘的背德感,让她那被纯阳真气开发过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热。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第三次!成交!” “砰!” 隨著海伦娜用力敲下木槌,最后一件圣杯残片,被江州首富以八千万的天价成功拍走。 大厅里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买到圣物的大佬们心满意足,没买到的也看了一场大戏。 最关键的是,林氏白事铺今晚展现出来的底气,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江州地界,跟著林老板混,不仅有肉吃,还能在西方人面前把逼装圆了! 午夜两点。 宾客散去。 王胖子和白宇乐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抱著几大箱现金本票和转帐凭证去地下金库对帐去了。 二楼走廊。 海伦娜踩著高跟鞋,顺著木楼梯走了上来。 她那光洁的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高强度的拍卖加上紧绷的神经,让她这具丰腴的娇躯透著一股运动后的慵懒与媚態。 她来到林夜面前,单膝跪地,姿態卑微却又带著一丝期盼。 “主……老板。拍卖会结束了。所有圣物全部售出,总计入帐……二十六亿大夏幣。” 海伦娜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夜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倒的冰镇果酒。 他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海伦娜那因为下跪而更加凸显的火辣曲线,尤其是领口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干得不错。” 林夜伸出手,用食指挑起海伦娜那尖俏白皙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海伦娜被迫迎上林夜那双黑亮的眼眸,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冰蓝色的眸子里水波荡漾,昨晚纯阳真气在她体內肆虐的记忆再次甦醒,让她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 “第一次拋头露面,就帮我赚了二十六个亿。看来你不仅腿长,脑子也挺好使。” 林夜轻笑一声,將手里的冰镇果酒递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 海伦娜浑身一颤,不敢违抗,乖乖地微张开红润的嘴唇。 冰凉酸甜的果酒顺著林夜的倾倒,流入她的口中。 有几滴晶莹的酒液顺著她的嘴角滑落,划过修长的天鹅颈,最终隱没在旗袍的领口深处,画面香艷到了极点。 “谢谢……老板赏赐。” 海伦娜咽下果酒,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眼底满是被宠幸的欢愉。 “蛮夷女子,倒是学得挺快。拋头露面不仅不怯场,勾引男人的手段也无师自通了。” 一声清冷中带著几分嘲弄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飘来。 冷月换上一套月白色的真丝睡衣,外面披著一件薄纱。 她缓步走来,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海伦娜一眼: “不过是让她当个叫卖的丫鬟,这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第174章 九幽塔里的圣光自行车 冷月气场一开,海伦娜嚇得赶紧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在西方,大老婆打死贱婢可是不用偿命的。 “姐夫哥哥!” 还没等林夜开口打圆场,一道娇俏的粉色身影直接从旁边窜了出来。 霜星穿著一件刚刚过臀的吊带睡裙,像只树袋熊一样,毫不客气地直接跳到了林夜的背上。 她两条白嫩的手臂死死勒住林夜的脖子,那对令人嘆为观止的峰峦,毫不避讳地压在林夜的后背上,还故意蹭了两下。 “大晚上的不睡觉,盯著一个洋女人的胸脯看什么呀!” 小萝莉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御姐身子萝莉心,她趴在林夜背上,探出一个小脑袋,衝著海伦娜做了个鬼脸。 “你这洋妞,別以为穿个旗袍就能勾搭我姐夫哥哥。就你那点圣光魔力,都不够我吸一口的!” 林夜被背上的温柔乡压得一阵心猿意马,面上却稳如老狗。 他反手在霜星挺翘的电臀上捏了一把,惹来一声娇嗔。 然后笑著看向冷月。 “娘子说得是,蛮夷女子,也就是干点粗活的料。哪能跟娘子这种千金之躯相提並论。” 林夜站起身,將霜星从背上扒拉下来,顺势牵住冷月那冰凉如玉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过嘛,这西方人骨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晚可是有大活要干,还得让她去地底下看看她的老上司,免得她觉得我这当老板的不近人情。” 冷月被林夜这番明贬暗捧的话哄得十分受用。 她冷冷地扫了海伦娜一眼,反手握住林夜的手十指紧扣,宣誓主权。 “既然夫君要去地下室,那便去吧。这种脏活,我就不脏了手了。” “霜星,跟我回房,教你认认大夏国的字,別整天像个野丫头一样没规矩。” 冷月拿出大房的威严,直接把霜星给镇压了。 霜星虽然不情愿,但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冷月,最终还是乖乖地被冷月牵著走进了臥室,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林夜拋了个撩人的媚眼,嘴型比划著名“晚上等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林夜看著紧闭的臥室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从地宫中回来,霜星是越来越难管理了。 但你还別说,这种每天游走在钢丝绳上、享受著不同风格绝色娘子们爭风吃醋的生活,还真特么刺激。 林夜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海伦娜。 “起来吧。” 林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走,跟我去下面看看你们西方那位高高在上的血神官大人,现在的处境。顺便,也准备迎接一下你们教廷派来送死的三位红衣大主教。” 海伦娜浑身一震。 她赶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低眉顺眼地跟在林夜身后,走向了后院通往地下十米的电梯。 …… “叮。” 电梯门打开。 一股幽寒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在与【九幽炼狱塔】彻底融合后,白事铺的地下十米,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於现实空间之外的绝对领域。 青灰色的巨大石砖铺满了地面。 两侧的墙壁上,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空气中,隱隱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以及伴隨著粗重喘息的叫骂声。 林夜双手插兜,踩著人字拖,閒庭信步地走在前面。 海伦娜紧跟其后。 当她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这位曾经的首席裁决修女,直接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宽敞的地下空间中央。 摆放著十二台巨大无比、造型诡异的……动感单车? 没错,就是那种健身房里常见的动感单车。 只不过,这些单车是由某种吸收灵气的玄铁打造而成,並且每一台单车上,都连接著一根粗壮的黑色电缆。 电缆的另一头,通向地底深处的一个巨大发光熔炉。 而此刻。 那十二名曾经在老街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西方重甲圣骑士。 已经被扒光了那一身骚包的银色鎧甲。 他们每人身上只穿著一件粉色的、印著小碎花的居家围裙! 这些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西方壮汉,正被死死地锁在动感单车的座椅上。 双腿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踩著脚踏板。 “嘎吱!嘎吱!嘎吱!” 每踩一圈。 他们体內残存的神圣魔力就会被单车强行抽取一丝,顺著电缆输入那个巨大的熔炉之中,转化为纯净的灵气。 而在十二名圣骑士的最前方。 那位高高在上、號称掌控真理与审判的血神官——阿克蒙德。 正满头大汗地掛在一个巨大的仓鼠跑轮里! 他那件华丽的猩红色长袍早就成了抹布。 胸口那道被林夜劈出的剑伤虽然癒合了,但他的魔力却被九幽炼狱塔压製得连个火星都放不出来。 他只能像一只绝望的仓鼠一样,在跑轮里疯狂地奔跑。 “跑快点!没吃饭吗!” 阿幼古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地下室。 她手里拿著一根吃完的糖葫芦竹籤,蹲在仓鼠跑轮外面,就像是在逗宠物一样,时不时地用竹籤戳一下阿克蒙德的屁股。 “一楼的中央空调都不製冷了!你们这帮洋鬼子的魔力也太虚了吧?赶紧发电!不然今天晚上的伙食只有发霉的窝窝头!” 苗疆圣女兼职白事铺包工头,这画面简直毫无违和感。 “东方魔鬼!异教徒!主会惩罚你们的!有种杀了我!” 阿克蒙德一边在跑轮里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发出屈辱的咆哮。 想他堂堂血神官,走到哪里不是信徒跪拜、红毯铺地? 可现在呢?直接被关在地下室里,当成仓鼠一样踩发电机! 这种精神上的摧残,比杀了他还要让他崩溃一万倍。 “杀你?想得美。” 林夜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阿克蒙德浑身一僵,在跑轮里一个踉蹌,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隨著跑轮转了两圈才狼狈地停下。 林夜走到跑轮前。 看著里面满脸泥污、眼神想要吃人的阿克蒙德。 “死,是一种解脱,但在我林氏白事铺,死了也得给我去下面打工。” “你活著,还能创造点剩余价值,发发光发发热,你看,这粉色围裙多配你们圣骑士的气质?” 林夜满脸的戏謔。他最喜欢看这群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代言人,在资本主义铁拳下崩溃的模样。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阿克蒙德看著林夜,眼底终於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林夜没有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海伦娜。 海伦娜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这就是西方最精锐的裁决力量?被关在地下室里踩动感单车发电? 她突然觉得,自己能被林夜看中,签个卖身契当女僕兼保鏢,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是她也被拉去穿粉色围裙踩单车,她寧愿立刻咬舌自尽。 “老板……您带我下来,是想让我审问他吗?”海伦娜懂事地问道。 “聪明。” 林夜讚赏地打了个响指。 “高国梁说,有三个红衣大主教带著人跨界传送过来了。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林夜走到仓鼠跑轮前,单手抓住铁栏杆,纯阳真气微微吐露。 “阿克蒙德,交个底吧。” “你们梵蒂冈教廷,这次传送的坐標,具体在江州的哪个位置?还有,你们共济会的圣物宝库,大门朝哪边开,密码是多少?” “你……你问宝库干什么?”阿克蒙德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夜。 林夜非常自然地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指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西方人太热情,老是千里迢迢来给我送礼,我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 他盯著阿克蒙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等收拾完这三个大主教。” “我打算亲自带队,去你们西大陆走一趟。把你们那个什么上帝的裤衩子,也拿回来放拍卖会上卖了。” 此话一出。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阿幼古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人家的远征军抓来踩单车也就算了。 这老板,还打算主动打上门去,去抄西大陆教廷的老家?! 第175章 端水日常 地下十米的九幽炼狱塔內,悽厉的叫骂声夹杂著动感单车链条的摩擦声,构成了一曲交响乐。 林夜伸了个懒腰,没有再去理会在仓鼠跑轮里无能狂怒的阿克蒙德。 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转头看向身旁低眉顺眼的海伦娜。 这位前任首席裁决修女此刻正用一种夹杂著敬畏与庆幸的复杂目光,偷瞄著那些穿著粉色碎花围裙、苦哈哈踩著踏板发电的前同事们。 “怎么?心疼你原来的顶头上司了?”林夜故意凑近了几分。 男性炽热的呼吸打在海伦娜白皙的耳廓上。 她浑身一颤,像触电般连连摇头,银色的短髮晃拉出好看的弧度。 “没……没有!老板,阿克蒙德大人……不,阿克蒙德那个蠢货冒犯了您,这是他应得的神罚。我现在的身心只属於您一个人,绝对没有二心!” 海伦娜急得语无伦次,生怕林夜一个不高兴,也扔给她一件粉色围裙让她去踩单车。 以她现在这身开叉开到大腿根的紧身旗袍,要是去踩单车,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 “觉悟不错。走吧,上去睡觉。” 林夜轻笑一声,很自然地伸手在海伦娜那挺翘浑圆的电臀上拍了一巴掌。 “手感確实比那些硬邦邦的鎧甲好多了。明天再带你去买几套换洗的衣服,这旗袍穿著干活容易走光,虽然我不介意看,但老街上人多眼杂,我这人护食得很,自家鱼塘里的鱼,別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海伦娜被拍得娇躯一软,脸颊瞬间红透。 她低著头跟在林夜身后走进电梯,心里却泛起一阵古怪的甜蜜。 这个东方男人说话总是这么粗鄙直白,还带著几分无赖的痞气。 可听在耳朵里,却比梵蒂冈教堂里那些大主教们虚偽的讚美诗要让人安心一万倍。 “护食么……” 海伦娜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回到二楼臥室。 林夜推开虚掩的红木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久经沙场的心臟都忍不住漏跳了半拍。 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 冷月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端端正正地靠在床头。 她手里拿著一本大夏国古代的《诗经》,正借著床头暖黄色的壁灯翻看。 清冷、高贵、端庄,那股子大房独有的沉静气场,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而在床的另一头。 霜星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幽冥女帝那具完美的娇躯,此刻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粉色小吊带和一条勉强遮住春光的短裤。 她趴在柔软的被炉上,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在半空中无聊地交叠晃荡,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动画片。 听到开门声,一大一小两只绝世凶物同时抬起头。 “姐夫哥哥!” 霜星丟下平板,像一只撒欢的哈士奇,直接从床尾扑进了林夜的怀里。 “你去地下室好久哦!霜星一个人在床上好冷,要抱抱才能暖和。” 她那具冰凉柔滑的娇躯死死缠在林夜身上,异色瞳孔里满是狡黠与病娇的依恋。 林夜稳稳地接住她,顺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你一个幽冥尸王跟我喊冷?你这体温能把冰棍都冻裂了。少在这儿碰瓷。” “人家就是冷嘛!” 霜星不依不饶,小嘴撅得老高,顺势在林夜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凉意。 坐在床头的冷月放下手里的《诗经》,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过来。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掛件一样掛在夫君身上,不知羞。” “夫君刚处理完下面那些腌臢事,身上沾了洋人的酸臭味,还不快下来让他去洗洗?” 冷月的声音不急不缓。 霜星衝著冷月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大房了不起啊”,但还是乖乖地从林夜身上爬了下来。 林夜深知,在这个家里当端水大师,技术必须过硬。 他脱下沾了些许地下室灰尘的外套,走到床头,自然地在冷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还是我家娘子知道心疼人。那群洋鬼子確实一身臭汗味,熏得我头疼,我去冲个澡。” 冷月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纤细的手指,替林夜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 “水已经放好了,里面加了阿幼古配的安神草药。夫君且去洗,我给你留了半边床。” 听到“半边床”三个字,旁边的霜星不干了。 “姐姐你太霸道了!明明床这么大,我也要睡姐夫哥哥旁边!我不管,我要睡中间!” “你睡觉不老实,半夜抢被子,还会磨牙。上次把夫君的枕头都咬破了,去隔壁睡你的冰棺材。” “我不去!冰棺材哪有姐夫哥哥的怀里香!我长大了,我现在不咬枕头了!” 看著这对冰火双娇又开始日常斗嘴,林夜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钻进了浴室。 只要她们不上升到拆房子的地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装聋作哑,让她们自己吵出个胜负。 十五分钟后。 林夜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 大床上,冷月和霜星一人占据了一边。 霜星背对著冷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个银蓝色的后脑勺,显然是在刚才的“家庭地位保卫战”中败下阵来,正在生闷气。 冷月则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宽大位置,眼神里透著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林夜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左边是冷月那带著淡淡冷香、柔软修长的成熟娇躯。 右边则是裹在被子里、散发著幽冥寒气的赌气小萝莉。 林夜长嘆了一口气。 这种左拥右抱、冰火两重天的齐人之福,確实考验腰力,更考验情商。 他先是转身,將冷月揽入怀中。 冷月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冰凉的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间。 隨后,林夜伸出另一只手,隔著被子戳了戳右边那个“蚕宝宝”。 “別装睡了,知道你没睡著。转过来。” 蚕宝宝蠕动了两下,霜星探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异色瞳孔里满是委屈。 “姐夫哥哥偏心,姐姐凶我你也不管。” “我哪敢管她啊。她可是千年旱魃,一生气把江州烤乾了怎么办?” 林夜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著玩笑。 冷月在被子底下轻轻掐了林夜一把:“夫君又在背后编排我,我哪有那么不讲理。” 林夜长臂一伸,直接將霜星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了过来。 “行了,都別闹了,折腾了一晚上,早点休息。” “明天说好了把游乐园包下来带你们去玩,谁要是起不来,可別怪我不带她去。” 听到“游乐园”三个字,霜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把刚才的委屈拋到九霄云外,从被子里钻出来,死死抱住林夜的胳膊。 “我要坐过山车!还要吃棉花糖!” “行行行,都买给你。” 夜色渐深。 窗外的秋虫发出低沉的鸣叫。 林夜搂著两位绝色娘子,在一阵阵冰凉与柔软交织中,沉沉睡去。 第176章 吃喝玩乐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洒进房间。 林夜是被一阵浓烈的焦糊味给熏醒的。 他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旁的冷月和霜星早就起床了。 “臥槽,这味儿……是有人在厨房里炼丹吗?” 林夜披上衣服,快步走下楼梯。 刚走到一楼后院,就看到厨房里浓烟滚滚。 阿幼古捏著鼻子,站在院子里疯狂地用一把大蒲扇扇风,嘴里还骂骂咧咧。 “咳咳咳!洋婆子!你到底会不会做饭!这特么是煎鸡蛋还是煎炸药包啊!” 厨房里传出海伦娜委屈且慌乱的声音。 “我……我按照菜谱上写的放了油……可是火太大了……在西方,我们修道院的早餐只有冷麵包和清水……” 林夜走过去一看。 好傢伙。 堂堂异端裁判所首席修女,此刻正穿著那件开叉到大腿根的性感黑色旗袍,外面套著一件画著哆啦a梦的粉色围裙。 她手里拿著一个锅铲,正对著平底锅里一团黑乎乎、散发著刺鼻焦味的不可名状之物手足无措。 原本一头银色的短髮被油烟燻得有些发灰。 那张美艷的脸上,还沾著几道黑灰,活像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大花猫。 巨大的胸脯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那副楚楚可怜、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配上这极度违和的厨房背景,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把火关了。” 林夜走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锅铲,隨手关掉煤气灶。 “我花大价钱雇你回来,是让你当保鏢砍人的,不是让你来炸厨房的。” “你这手艺,我看下面地下室那帮踩单车的圣骑士吃了都得食物中毒。” 海伦娜低下头,双手绞著围裙的边缘。 “对不起……老板,我只是想……想为您做顿早餐。证明我除了杀人,还有其他价值。” 自从信仰崩塌后,海伦娜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太想在这个东方男人的身边找到一个能够证明自己存在的定位。 昨晚看到林夜对冷月和霜星那种不加掩饰的宠溺,她的心里破天荒地生出嫉妒的情绪。 所以她今天起了个大早,想学著大夏国女人的样子洗手作羹汤。 结果,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看著海伦娜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夜心里的那一丝火气也散了。 他抽出纸巾,伸手在海伦娜的脸上擦了擦那几道黑灰。 “行了,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大夏国的美食博大精深,哪是你一个喝冷水啃硬麵包的西方修女一天就能学会的?” 林夜擦脸的动作虽然粗鲁,但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却让海伦娜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乖乖地站著一动不敢动,任由林夜在自己脸上擦拭。 “去洗把脸,今天放你一天假,不用看大门了。跟著我们一起出门。” 林夜转身走出厨房。 海伦娜愣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狂喜。 “是!谢谢老板!” 半小时后。 王胖子开著他那辆刚刚重新喷完漆的黑色乔治巴顿,从老街街口的早餐店买了几屉小笼包和豆腐脑回来,算是解决了白事铺眾人的早餐危机。 餐桌上。 胖子一边咬著包子,一边拿著平板电脑匯报。 “掌柜的,昨晚拍卖会的资金一共二十六亿。江州游乐园我刚才联繫过了,今天闭园一天,专门给咱们包场。” “另外,你吩咐定做衣服的事,我已经让江州最大的高定商场留出门店了。” 林夜喝了一口豆浆,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今天不谈业务,不谈修仙,主打一个吃喝玩乐。” “万岁!” 霜星欢呼一声,异色瞳孔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上午十点。 乔治巴顿停在了江州最高端的恒隆广场门外。 当林夜带著一行人走进商场大门时,几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阵容实在是太炸裂了。 林夜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西装,身形挺拔,剑眉星目。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痞帅与上位者的从容,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他左边,是穿著月白色改良版现代旗袍的冷月。 千年旱魃那股清冷绝尘、高贵不可侵犯的御姐气场,让路过的男人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偷偷咽口水。 他右边,是挽著他胳膊的霜星。 小萝莉今天穿了一条惹火的牛仔超短裤,搭配一件紧身的白色t恤。 那夸张的丰满上围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配合著她那张银蓝双马尾的清纯脸蛋,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荷尔蒙收割机。 而跟在最后面的海伦娜,虽然穿著昨晚那件开叉极高的黑色旗袍,低著头做出一副小跟班的姿態,却依然引人注目。 “我的天,这男的是谁啊?江州哪家財阀的太子爷吗?这带出来的女伴也太顶了吧!” “那两个混血美女简直绝了!尤其是那个银蓝色双马尾的,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林夜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一行人直奔顶层的高定服装区。 商场的经理早就接到了王胖子的通知,带著几名金牌导购恭敬地候在门口。 “林先生,您好。所有的当季新款已经为您准备就绪,请问各位女士想先看什么风格的?”经理弯著腰,笑容可掬。 林夜在一张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別问我,你们负责伺候好这几位姑奶奶就行。” 导购们立刻心领神会,带著三位风格迥异的大美女走向了试衣区。 霜星就像是一只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她因为身体刚刚长开,以前那些粉嫩的卡通衣服全都穿不下了。 现在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成年女装,兴奋得不行。 她直接抓起一件深v领的红色紧身包臀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姐夫哥哥!你看这件怎么样?是不是显得我这里很大?” 霜星毫无顾忌地挺了挺胸膛,衝著坐在沙发上的林夜大喊。 商场里的几个男导购听到这话,差点鼻血喷出来,赶紧转过头去。 林夜扶了扶额头。 这丫头虽然身体成年了,但心智还停留在那个百无禁忌的萝莉阶段。 这种又纯又欲的直白,確实要命。 “顏色太艷了,换件素雅点的。你这身材,裹条麻袋都好看,不需要这种衣服来衬托。” 林夜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霜星被夸得心花怒放,立刻丟下红裙子,跑去挑別的了。 第177章 游乐园 另一边,海伦娜显得有些侷促。 她从来没有逛过这种世俗的商场。 在裁判所,修女服是她唯一的衣物。 “这位女士,您的身材非常高挑,可以试试我们这季主打的这款法式长裙,或者这套干练的职场套装?”导购热情地推荐。 海伦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夜。 林夜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是我的保鏢,给她挑几套方便活动的战术服,另外,再配几套大夏国传统的常服。” “她那件旗袍太招摇了,走在街上容易引起交通事故。” “好的林先生!” 不一会,海伦娜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修身战术风衣加紧身皮裤走了出来。 西方女人的那种野性与英姿颯爽,被这套衣服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条被皮裤包裹的大长腿笔直修长,配上她那一头银色短髮,活脱脱一个好莱坞动作大片里的极品女特工。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套可以。” 海伦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彩。 而冷月向来不屑於那些花里胡哨的款式。 她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换上了一套简约的黑色真丝长裙。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用一根银色的丝带勾勒出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领口是保守的立领设计,却偏偏在锁骨下方开了一个水滴状的鏤空。 清冷。 禁慾。 却又在不经意间散发著致命的成熟韵味。 她走到林夜面前,微微转了个身,暗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著他。 没有问好看不好看。 但林夜知道,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江州今天就有可能下雪。 “完美。” 林夜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家娘子这气质,穿什么都是仙女下凡。” 冷月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眼底的柔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扫荡”。 王胖子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几十个购物袋。 连阿幼古都蹭了两套最新款的苗族风改良汉服。 “走,下一站。游乐园。” 林夜大手一挥,带著自己这支堪称核弹级別的“家属团”,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江州游乐园。 下午一点。 被彻底清场的江州游乐园,显得空旷而安静。 几名游乐园的高管战战兢兢地陪同在林夜身边。 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爷一掷千金包场的豪横,生怕伺候不周。 “姐夫哥哥!我要玩那个!那个大房子!” 刚进大门,霜星就指著远处一座造型阴森恐怖的巨大欧式古堡,兴奋地又蹦又跳。 那是游乐园的招牌项目——【惊魂古堡】鬼屋。 林夜看了一眼那个用红色油漆写著“嚇死过人,心臟病患者慎入”的牌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让一头幽冥尸王和一头千年旱魃去逛人工鬼屋? 这特么不等於纯属降维打击吗? “你確定要玩这个?里面那些都是假的,一点都不好吃。”林夜试图劝阻。 “不要嘛!我就要玩!我看电视上说,情侣进鬼屋,女孩子害怕的时候都会抱紧男孩子。我也要抱紧姐夫哥哥!” 霜星回答得理直气壮,还带著几分算计的小狡黠。 林夜嘆了口气。 “行吧。胖子,让工作人员启动设备,咱们进去溜达一圈。” 十分钟后。 林夜带著三个画风各异的美女,走进了阴森的惊魂古堡。 古堡里光线昏暗,四周播放著诡异的背景音乐。 墙壁上时不时喷出一股白色的乾冰冷气。 “啊!好可怕哦!” 刚走没两步,霜星就浮夸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林夜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林夜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装也装得像一点好吗? 你一个幽冥女帝,刚才经过那个喷乾冰的骷髏头时,你嫌人家喷得不够冷,顺手把人家的骷髏头都给冻成冰渣了,现在你跟我说你害怕? 冷月走在林夜的另一侧,她对於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毫无兴趣。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能看清墙角里藏著的蜘蛛网。 任何想要跳出来嚇人的机械装置,在她那恐怖的旱魃气场压迫下,直接就卡壳罢工了。 而跟在后面的西方大修女,竟然真的有点怕黑! 在西方裁判所,她对付的都是些真正的恶魔和亡灵,真刀真枪地干。 但这种利用声光电製造出来的恐怖氛围,反而触动了她作为女人的脆弱神经。 “砰!” 拐角处,一个扮成吸血鬼的游乐园工作人员,突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发出一声惨叫。 “啊——!” 海伦娜嚇得发出一声纯正的高分贝尖叫。 她本能地想要召唤圣光,却发现自己体內的魔力已经被林夜设下的禁制压制。 慌乱之中,她直接扑向了走在前面的林夜。 “老板!救我!” 海伦娜从背后死死抱住林夜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丰满的娇躯嚇得瑟瑟发抖。 林夜被前后夹击,前面是霜星的“物理压迫”,后面是海伦娜的“惊天动地”。 “我说……你们至於吗?这特么是个假人啊!” 林夜无语望苍天。 那个扮成吸血鬼的工作人员,本来想嚇唬嚇唬这几个游客。 结果他刚从棺材里坐起来,就对上了冷月那双毫无感情的暗金色眼眸。 紧接著,又看到林夜怀里那个银蓝双马尾的小萝莉,正用一种打量食物的眼神盯著他的脖子,嘴里还流著哈喇子。 “我的妈呀!真遇到鬼了!” 工作人员嚇得两眼一翻,直接在棺材里晕了过去。 林夜看著晕倒的工作人员,无奈地嘆了口气。 “造孽啊。今天这游乐园的工伤费,估计又得胖子去报销了。” 接下来的行程,简直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喜剧。 坐过山车的时候。 当过山车冲向最高点、极速俯衝时,普通人都在疯狂尖叫。 霜星却兴奋得迎风大喊:“太慢了太慢了!姐夫哥哥,这玩意儿还没有你在十万大山里踩的那个青铜棺材飞得快呢!” 海伦娜则是死死抓著安全压杆,脸色苍白地紧闭著双眼,嘴里开始用拉丁语背诵圣经。 冷月坐在林夜身边。 大风吹乱了她的长髮。 她没有尖叫,只是在过山车倒转的时候,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林夜的手。 十指紧扣。 “夫君,这人间的玩意儿,虽然无趣,但能和夫君一起,倒也有些意思。” 冷月在狂风中轻声说道。 林夜反握住她的手,转头看著她那张绝美的侧脸,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只要娘子喜欢,以后天下之大,我带你到处去逛。”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游乐园的摩天轮染成了一片金黄。 林夜手里拿著两根巨大的粉色棉花糖。 一根递给了霜星,一根递给了冷月。 顺手又买了一根冰糖葫芦扔给跟在后面的海伦娜。 四人並肩走在游乐园空旷的林荫道上。 微风拂过。 看著身边这几个性格迥异、却都全心全意依赖著自己的绝色佳人。 林夜吃了一口手里的烤肠,觉得这种不用打打杀杀、不用算计利益的日子,其实才是最顶级的享受。 “老板。” 王胖子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拿著卫星电话,脸色有些严肃。 “刚接到九局的消息。” “西大陆的那三个红衣大主教,已经带人穿过了大夏国南部的边境防线。” “他们根本没有掩饰行踪,而且沿途还摧毁了三个试图阻拦他们的道门分会。” “最多明天天亮,他们就会兵临江州。” 林夜咽下嘴里的烤肠。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如同鲜血般残艷的晚霞。 “来得正好。” 林夜將手里的竹籤准確地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咱们的九幽炼狱塔还空著大半层呢。” “明天,去会会这群漂洋过海来送菜的红衣老光棍。” 第178章 兵临城下的大主教 夜色渐深,江州城外的霓虹灯火在秋风中显得有些迷离。 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像一头饜足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太平老街,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林氏白事铺的门前。 车门推开,林夜率先跳下车。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声。 “姐夫哥哥,今天好开心呀!那个过山车虽然没有你飞得快,但也勉强算个乐子啦!” 霜星从后座钻了出来,手里还抱著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毛绒布熊,配上这副天真烂漫的萝莉做派,在昏暗的路灯下简直散发著致命的荷尔蒙。 她毫不客气地凑上来,挽住林夜的胳膊,那惊人的饱满毫不避讳地压在林夜的小臂上。 林夜不仅没躲,反而顺势捏了捏她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 他深知对付这种粘人的小妖精,你越是躲,她越是来劲。 最好的办法就是反客为主。 “你开心就好。不过下次坐海盗船的时候,能不能別张嘴去咬那个安全压杆?” “人家游乐园的经理看著那个被你咬出牙印的钢管,差点当场报警告我们破坏公物。” 林夜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的调侃。 “略略略,谁让它拦著我抱姐夫哥哥的。”霜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冷月从车里优雅地迈出长腿。 她那件黑色的真丝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霜星一眼。 海伦娜提著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最后一个下车。 这位曾经高不可攀的西方首席修女,此刻穿著那身利落的黑色战术风衣和紧身皮裤,活像个美艷的拎包女保鏢。 她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夜身后。 看著前方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海伦娜的冰蓝色眼眸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今天在游乐园里,她看到了这个被西方教廷视为“极恶异端”的东方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他会因为一根棉花糖的口味和霜星斗嘴,会细心地替冷月理平被风吹乱的鬢髮。 甚至在她这个“女僕”被鬼屋里的机关嚇得尖叫时,他没有嘲笑,而是自然地把她挡在身后,骂了一句“別怕,假的”。 在西方异端裁判所,上位者对下位者只有冰冷的命令和严苛的惩罚。 “发什么呆呢?” 林夜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海伦娜一时没剎住车,直接撞在了林夜的后背上。 “啊……对不起!老板!” 海伦娜嚇了一跳,慌忙后退,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林夜转过身,看著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替她接过手里那几个最重的袋子。 “想什么心事呢?路都走不稳。是不是还在担心你们西方教廷派来的那三个红衣老头?” 林夜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海伦娜咬了咬红唇,抬起头,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担忧。 “老板……您真的不打算避一避吗?三位红衣大主教联手,那是足以发动『神罚禁咒』的恐怖力量。” “在西方的歷史上,曾经有一个小国因为褻瀆了教廷,被三位大主教联手,一夜之间从地图上抹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夜就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把心放在肚子里。” 林夜空出的一只手,带著几分轻佻,在海伦娜那挺翘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你现在既然是我白事铺的员工” “只要你不生出反骨,这全天下的神仙佛陀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该干嘛干嘛。” 林夜这番话说得十分霸气。 “是……老板。” 海伦娜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推开白事铺的玻璃门。 大厅里的灯光依然亮著。 王胖子先一步回来,现在正趴在金丝楠木茶桌上打著呼嚕,哈喇子流了一桌。 白宇则坐在一旁,戴著金丝眼镜,眉头紧锁地盯著一台军用加密电脑。 听到动静,白宇瞬间抬起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站了起来。 “林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白宇几步衝上前来,手里举著平板,语气急促。 “出大事了,官方九局的內部网络已经被彻底挤爆了。” “那三个红衣大主教,根本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 林夜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在沙发上,走到茶桌前,一巴掌拍醒了还在做发財梦的王胖子。 “擦擦哈喇子。白宇,慢慢说,天还没塌呢。” 林夜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白宇咽了口唾沫,调出平板上的几张高空卫星抓拍图片,递到林夜面前。 图片虽然有些模糊,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在夜空中,有三道巨大十字圣光,如三颗坠落的流星,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著江州的方向平推而来。 “他们是从南部边境强行越境的。大夏国南疆的两位名门长老试图阻拦,结果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那铺天盖地的圣光强行压制,重伤吐血。” 白宇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沿途三个县的道教协会小分部人员,因为拒绝向他们提供便利,被他们打成重伤,现在整个大夏国南部的玄门已经彻底炸锅了!” “九局的一处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高处长刚才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找您,让您立刻撤离太平老街!” 林夜听著白宇的匯报。 旁边的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直冒。 “我的亲娘咧……这哪是来寻仇的,这特么是来灭国的啊!掌柜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帐户里现在躺著几十个亿,要不咱们先去新马泰避避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胖子虽然平时爱吹牛,但遇到这种动輒屠城灭派的狠角色,骨子里的那点市井小民的怯懦还是暴露无遗。 冷月和霜星倒是面无表情。 在两头极道凶物的眼里,什么红衣大主教,无非就是三个年纪大点、身上味道稍微刺鼻一点的老头罢了。 只要林夜一声令下,她们隨时可以把这三个老头撕成碎片。 林夜放下茶杯。 他没有理会胖子的慌乱,只是盯著平板上的那三道十字圣光,冷笑说道。 “跑?” “我林夜长这么大,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 “再说了,他们大老远跑来大夏国装逼,一路打砸抢烧,我要是现在跑了,以后我还怎么在这江州地界上混?” 林夜站起身,双手按在茶桌的边缘。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张狂与痞气。 “西方人就是不讲究。到別人家里做客,不带礼物也就算了,还砸主人的门玻璃。” “这要是放任不管,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大夏国撒野了。” 就在这时。 白事铺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楚红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今天连標誌性的高跟鞋都换成了便於战斗的战术军靴,那件紧身的黑色皮风衣上还沾著几片树叶,显然是连夜疾驰赶过来的。 第179章 老油条的修养 “林夜!你到底走不走!” 楚红顏一进门,就衝著林夜大吼了一声。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著。 “九局的天网雷达已经锁定他们了。最多还有五个小时,也就是明早天刚亮的时候,那三个红衣大主教就会抵达江州!” “局长已经向燕京总部求援了,但这需要时间。为了减少伤亡,你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从地下秘密通道撤退,九局的直升机已经在城郊等你了!” 看著楚红顏这副如临大敌、急得快要冒烟的模样。 林夜却笑得没个正形。 他不仅没接撤退的茬,反而慢悠悠地走到楚红顏面前,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对方那紧致火辣的身材上扫了两眼。 “嘖嘖,楚队长。大半夜的跑这么急,这战术风衣都快被你撑爆了。” “你们九局的制服是不是买小了一个尺码?这要是打起架来,很容易走光啊。” 林夜这突如其来的吐槽,直接把楚红顏给整懵了。 “你……你特么有病吧!” 楚红顏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拔出腰间的配枪一枪崩了眼前这个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说笑?!那可是三个能发动毁城禁咒的半神级强者!你以为是你以前对付的那些殭尸厉鬼吗?” “半神级?” 林夜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冷。 “在老子眼里,只要他还没死透,那就是一具等著下葬的尸体。既然是尸体,那就归我林氏白事铺管。” 林夜伸出手,拍了拍楚红顏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肩膀。 这种带著几分安抚的霸道动作,让楚红顏的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行了,別在这儿瞎操心了。女孩子熬夜容易长皱纹,赶紧回去睡个美容觉。” “明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我保证,这三个老洋鬼子,別说毁城,他们连这太平老街的青石板都掀不起一块。” 看著林夜那副稳如老狗的模样。 楚红顏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真的有把握?”楚红顏的声音软了下来。 “没把握的事情,我林夜从来不干。” 林夜转过身,挥了挥手。 “胖子,送客。关门歇业。今晚早点睡,明天早起,准备接客。” 楚红顏最终还是被胖子半推半就地请出了白事铺。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夜没有立刻上楼睡觉。 他走到后院的电梯口,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海伦娜。 “走,跟我去下面看看。看看你们西方的那位血神官大人,自行车踩得怎么样了。” 海伦娜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十米的九幽炼狱塔一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 一股比昨天更加浓郁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整个地下空间里,“嘎吱嘎吱”的脚踏车链条声响彻云霄。 十二名穿著粉色碎花围裙的西方重甲圣骑士,此刻一个个双眼通红,满头大汗。 他们的双腿就像是装了永动机一样,疯狂地踩著动感单车。 而在最前面的仓鼠跑轮里。 曾经高高在上的血神官阿克蒙德,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 他那件猩红色的法袍已经成了破布条,鞋子早就跑丟了。 光著脚在跑轮里狂奔,嘴角开始往外吐白沫。 “跑!都给我跑快点!敢偷懒,今天晚上的窝窝头都没得吃!” 阿幼古这丫头竟然也还没睡。 她手里拿著一根苗疆特製的细皮鞭,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跑轮旁边。 时不时地抽一下铁栏杆,发出一声脆响,嚇得阿克蒙德浑身一哆嗦,跑得更快了。 “老板,你来了。” 阿幼古看到林夜,兴奋地站了起来。 “这帮洋鬼子体內的圣光魔力还真是充沛!这一晚上的功夫,转化出来的纯净灵气,都够咱们铺子用上半年了!九幽炼狱塔的熔炉都快装满了!”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跑轮前,看著里面已经累得快要翻白眼的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大人,这大夏国的健身器材,踩著还习惯吗?” 林夜笑眯眯地问道,语气非常的欠揍。 阿克蒙德在跑轮里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他死死抓著栏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用那双充满血丝的重瞳死死盯著林夜。 “东方恶魔……你別得意……” 阿克蒙德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感受到了……三位红衣大主教的圣光气息已经降临大夏国……他们是带著神之审判来的……” “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將你这里夷为平地。我会亲眼看著你被圣火烧成灰烬!” “嘖嘖嘖。” 林夜摇了摇头,满脸的同情。 “还在做梦呢?” 林夜转头看向海伦娜。 “海伦娜,去,拿三套备用的粉色碎花围裙出来,顺便再让人去黑市订做三个高配版的动感单车。” 海伦娜愣了一下:“老板,这是……” 林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落在阿克蒙德的眼里,简直比魔鬼还要恐怖。 “明天早上,给那三个红衣老头留的位置。年纪大了,跑仓鼠轮容易猝死,还是骑单车比较养生。” “你——!” 阿克蒙德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在跑轮里晕死了过去。 “心理素质真差。” 林夜摆了摆手。 “阿幼古,用水把他泼醒,继续跑。没死就不能停。” 交代完这一切,林夜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地下室。 …… 就在林夜回房睡觉的同时。 江州市郊。 夜色之中。 三道恐怖的十字圣光化作三柄斩破黑暗的利剑,强行撕裂了江州上空的乌云。 圣光消散。 三个穿著华丽的暗金色镶边红衣、手持纯金权杖的白髮老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们的身后,並没有千军万马。 但仅仅是他们三人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已经让下方几十公里內的一切阴邪之物,瞬间灰飞烟灭。 那是真正属於半神级別的恐怖气场。 “这座骯脏的东方城市。” 站在中间的一位红衣大主教,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对东方土地的傲慢与嫌恶。 他举起手中的权杖,直指江州市中心,太平老街的方向。 “我已经感受到了阿克蒙德那屈辱的绝望,以及……我们神圣教廷失落圣物的气息。” 另一位大主教冷酷地开口。 “天亮之后。” “用这整座城市的鲜血,来洗刷异教徒带给我们的耻辱。” 三位大主教相视一眼。 隨后,他们化作三道流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傲慢姿態,直奔林氏白事铺而去。 而在二楼臥室里。 林夜正搂著冷月和霜星,睡得十分香甜。 天大地大。 老子睡觉最大。 不管你是红衣大主教还是上帝亲临。 明天早上,都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排队领围裙。 第180章 送財童子兵临城下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碎金般透过木格雕花的窗欞,慵懒地洒在紫檀木大床上。 林夜是被一阵规律的挤压感给弄醒的。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凭藉著纯阳道体那敏锐到变態的感知力,在脑海里默默勾勒出了此刻非常挑战干部软肋的画面。 右边。 冷月依然保持著大房独有的端庄睡姿,她侧著身子,一条光洁如玉的大长腿毫无防备地搭在林夜的腰上。 而左边。 这就比较狂野了。 霜星这只成了精的幽冥女帝,完全把林夜当成了一个大型的恆温抱枕。 她不仅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林夜身上,那张祸国殃民的御姐脸蛋还埋在林夜的颈窝里。 而且她那对刚刚令人嘆为观止的饱满,正隨著她绵长的呼吸,在林夜的胸膛上极有规律地摩擦著。 “造孽啊。这哪是修仙,这分明是在考验贫道的道心。” 林夜在心里长嘆了一声。 作为一个气血方刚、又將《黄帝內经·阴阳交泰篇》练得炉火纯青的市井老油条,面对这等冰火两重天的齐人之福,说没有反应那绝对是太监。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没办法,今天可是有正事要干。 西方那三个红衣老头还不知道在天上哪个云层里飘著呢,这要是折腾得腿软了,一会儿出去装逼的时候脚下打滑,那他林大掌柜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那一丝躁动的纯阳邪火压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霜星的后脖颈,像提溜猫崽子一样,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然后又动作轻柔地把冷月的腿放回被窝里,掖了掖被角。 即便动作再轻,冷月还是醒了。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缓缓睁开,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清冷与温柔交织的光芒。 “夫君起这么早?” 冷月撑起身子,丝质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香肩。 “嗯。今天铺子里要来贵客,作为老板,我得亲自去门口迎一迎。” 林夜隨手抄起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套在头上,转头衝著冷月微微一笑: “娘子再睡会儿。等我把那几个老外打包送进地下室踩单车了,再上来陪你吃早餐。” 冷月嘴角微微扬起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说那些“夫君小心”之类的废话。 在她眼里,这世上能伤到林夜的人还没生出来。 就算是西方神明来了,惹恼了夫君,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出红莲业火,把对方的神国烧成一片白地。 “去吧。锅里有海伦娜熬的粥,记得喝点垫垫肚子。” 主妻的贤惠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夜点点头,推开门,踩著人字拖,“吧嗒吧嗒”地走下楼梯。 …… 刚走到一楼拐角。 一股浓郁的皮蛋瘦肉粥香味,混合著煎油条的焦香,在整个白事铺的前厅里瀰漫。 王胖子和白宇两个人,正顶著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像两只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金丝楠木茶桌前。 这俩货显然是一夜没睡。 毕竟,知道有三个半神级的红衣大主教正在杀向江州,只要是个正常的大夏国修士,估计都得嚇得尿裤子。 也就林夜这种心大如斗的怪物,还能搂著两个绝色娘子睡得呼嚕震天响。 “哟,两位早啊。怎么著,昨晚做贼去了?虚成这样。” 林夜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我的亲哥啊!您心是真大啊!” 王胖子欲哭无泪地抓著稀疏的头髮。 “九局的红色警报从昨晚响到现在都没停!我刚才去门口看了一眼,整个太平老街方圆三公里,连只流浪狗都被九局的特勤给清空了!” “楚红顏队长在警戒线外面急得都快拔枪自尽了,您居然还能睡得著?!” 白宇也是狂咽唾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林老板……九局內部情报说,那三位红衣大主教已经进入江州地界了。” “他们没有隱藏气息,那股圣光威压,连卫星雷达都快被烧穿了。”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挑开。 海伦娜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了出来。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异端裁判所首席修女,今天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高开叉冰蚕丝旗袍。 外面繫著一条粉色的围裙。 “老板,您醒了,粥熬好了。” 海伦娜乖巧地將砂锅放下,拿起一个小碗,细心地给林夜盛了一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然后双手递到林夜面前。 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要是让西方教廷的那些圣骑士看到,估计得当场信仰崩塌、拔剑自刎。 堂堂神圣修女,居然在给一个东方异教徒熬粥端饭?! “手艺有长进。比昨天那团黑炭强多了。” 林夜接过碗,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顺手在海伦娜那纤腰上捏了一把。 海伦娜浑身一颤,脸颊“唰”的飞起两团红云。 但她並没有躲避,反而顺从地往林夜身边靠了靠,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几分羞涩的欢愉。 “老板喜欢就好。海伦娜以后天天给您熬。” “嘖嘖,这资本家的腐败生活,真是让人墮落啊。” 坐在台阶上啃玉米的阿幼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著。 “大敌当前,还有心思调戏洋婆子,这老板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林夜没理会苗疆圣女的吐槽,抓起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咬了一大口。 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说这帮西方人是不是有毛病?不是说很快就到吗?” “这都七点了,我油条都吃上了,他们怎么还没来?老外也堵车?还是说他们在半路上因为左脚先跨过省界,被南疆的交警给扣了?” 王胖子:“……” 白宇:“……” 大哥,那是三个半神级的老怪物! 人家是来屠城的! 您以为是叫的外卖吗,还嫌人家送慢了?! 第181章 大威天龙 “轰隆——!!!” 就在林夜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州市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惊雷! 紧接著。 整个太平老街的地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茶桌上的青瓷茶杯发出“叮噹叮噹”的碰撞声,茶水洒了一桌。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老街的尽头席捲而来! “咔嚓!咔嚓!” 白事铺外,那些年代久远的青石板,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开始寸寸龟裂。 街道两侧本就枯黄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为灰烬。 这不是阴气。 而是一种非常纯粹、霸道、排斥一切非我族类的——神圣之光。 三道巨大无比的白色十字架光影,硬生生撕裂了江州上空的云层,悬浮在太平老街的上方。 耀眼的白光,將这片阴暗的老街照得亮如白昼。 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焚香与没药的味道。 “来了!” 白宇嚇得直接钻到了茶桌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胖子也是面无血色,死死抓著桌沿,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种级別的半神威压,对於他们这些普通人和低级修士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光是看一眼,灵魂都仿佛要被点燃。 海伦娜更是脸色煞白。 她曾经是这股力量的执行者,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代表著什么。 “主……红衣大主教……真的是他们……” 海伦娜双腿一软,本能地想要跪拜。 那是深植在潜意识里几十年的教廷规矩。 但就在她的膝盖即將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跪什么?” 林夜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林夜的人,这辈子只能跪我。” “至於外面天上飘著的那几个穿红裙子的老玻璃,他们也配?” 林夜一把將海伦娜拉了起来。 他將手里剩下的半截油条叼在嘴里,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白事铺的玻璃大门前。 “哗啦!” 大门被他一把推开。 林夜就这么叼著油条,踩著人字拖,吊儿郎当地站在了白事铺的台阶上。 迎著那铺天盖地的圣光威压,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纯阳道体的气机自动流转,將那股试图侵入他体內的神圣魔力,粗暴地挡在了三尺之外。 此时。 太平老街外围三公里处。 拉起最高级別警戒线的九局特勤干员们,正通过军用望远镜死死盯著这一幕。 楚红顏双手捏著望远镜。 “疯了……林夜他真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他不跑就算了,他居然还吃著油条?!” 旁边的高国梁也是满头冷汗。 “那是三位红衣大主教啊!隨便一个人放个禁咒,咱们这半个江州市就得重建。” “林夜他到底有什么底牌,敢这么托大?!” 天空之上。 三道十字光影渐渐凝实。 只见三个穿著华丽的暗金色镶边红衣法袍、头戴高冠、手持纯金权杖的西方老人,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著下方站在台阶上的林夜。 这三人的长相各异,但眼神中都透著一种一模一样的极度傲慢。 站在中间的一位红衣大主教,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著林夜,缓缓开口。 声音经过魔力扩音,如同雷霆般在江州上空滚滚迴荡。 “骯脏的东方异教徒。” “你褻瀆了伟大的真理,拍卖了神圣的圣物,还囚禁了神的僕人。” “现在,交出教廷的圣物,交出那个背叛了信仰的修女海伦娜……” “然后,跪在神的十字架前,用你的灵魂和鲜血来洗刷你的罪孽。” “否则,我等將代表伟大的主,降下神罚,將你这间充满了污秽与恶魔气息的破庙,连同这条街道,彻底从世间抹除!” 这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逼格拉满。 配上他们身后那三道巨大的十字圣光,真有种世界末日、神明审判的压迫感。 躲在远处的江州修士们,很多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威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林夜只是慢条斯理地將嘴里那半截油条咽了下去。 然后,他当著三位半神级大主教的面,没有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嗝——”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在死寂的老街上异常清晰。 三位红衣大主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就在林夜准备开口回懟的时候。 他眼前的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那个久违的半透明系统面板,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叮”,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极度高阶的西方敌对目標(红衣大主教x3)正在宿主面前疯狂装逼。】 【官人请自重系统已触发。身为林氏白事铺的大掌柜,面对这种漂洋过海来砸场子的閒神,请宿主做出符合身份的抉择:】 【选项a:下跪受洗,主啊阿门。 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刻双膝跪地,双手在胸前画十字,並將海伦娜及双胞胎娘子拱手送上,大喊三声“哈利路亚,求主宽恕”。 奖励:[叛国者十字架]佩戴后自动成为西方教廷的忠实走狗。 后果:宿主道心破碎,眾叛亲离,隨后被愤怒的大夏国天雷当场劈成一团焦炭。】 【选项b:赛博翻译,学术辩论。 用极高的情商化解干戈,掏出手机,使用某度翻译,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配合街舞rap,试图在rapbattle中战胜三位大主教,用爱与和平感化他们,探討中西方宗教差异。 奖励:[格莱美白金麦克风]一个(附带自动修音功能)。 后果:大主教觉得你在侮辱他们的智商,恼羞成怒,一髮禁咒將你连同麦克风一起轰成渣渣。】 【选项c:人前显圣,暴力请客。 大夏不养西方閒神!这三个老梆子身上穿的戴的全是极品明器,直接开启九幽领域,纯阳道体全开,拔了他们的红袍,没收他们的权杖。 以最羞辱的方式,把他们押入地下室去踩动感单车,和血神官团聚! 奖励:纯阳道体专属进阶法相——[大威天龙](可召唤纯阳真火凝聚的万丈金龙,碾碎一切虚妄)、官人积分8000点。 第182章 大夏不养西方閒神 林夜看著系统这三个选项,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系统,你是真特么缺德啊。”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a和b这种逆天选项,狗看了都得摇头。 让他去唱rap感化红衣大主教? 这系统是不是短视频刷多了,脑干缺失了? 不过,看到c选项的奖励。 林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纯阳法相·大威天龙! 这可是正宗的东方佛道融合顶级大招! 光听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无敌,一巴掌拍死你”的囂张气焰! “选c!” 林夜在心中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 指令確认的瞬间。 林夜的气势,彻底变了。 他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市井痞气,挺直了脊背。 他没有去看天上的三个大主教,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厅里、满脸担忧的海伦娜。 “海伦娜。” 林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老板。”海伦娜上前一步。 “你看好了。” 林夜指著天空中那三道不可一世的十字圣光。 “今天,你老板我就教教你,什么你们那狗屁的上帝,在咱们大夏国的规矩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我的人,除了我能欺负,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滚著走!” 话音刚落! “放肆!” 天空中,中间那位红衣大主教勃然大怒。 作为神的代言人,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螻蚁的挑衅? “神罚之剑!净化这个异端!” 三位大主教同时举起手中的纯金权杖。 隨后,只见三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圣魔力在半空中匯聚。 瞬间凝聚成一把长达百丈、燃烧著白色圣炎的制裁巨剑! 巨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锁定了下方的林夜,狠狠地劈落下来! 这一剑若是落下,不仅白事铺要灰飞烟灭,整个太平老街都会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远处的楚红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林夜站在台阶上,不退反进。 他抬起右脚,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踏! “九幽炼狱塔·绝对领域!” “开!” “嗡——!!!” 以林氏白事铺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內。 一座巨大无比、散发著无尽苍茫与死寂气息的黑色九层宝塔虚影,从地底轰然拔地而起! 领域降临! 那把气势汹汹的百丈神罚巨剑。 在接触到九幽宝塔虚影的瞬间,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麵条撞上了钢板。 “咔嚓!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把巨剑直接在半空中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什么?!” 天空中。 三位红衣大主教的脸色剧变。 他们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东方规则彻底锁死。 他们体內浩如烟海的神圣魔力,竟在一瞬间被强行压制了整整百分之八十!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更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摇摇欲坠,直接从百米高空跌落,重重地砸在太平老街的青石板上。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穿著华丽红袍的老头,摔了个七荤八素,满头灰土,哪里还有半点神明代言人的逼格? “这……这是什么邪恶的领域?!” 为首的大主教挣扎著爬起来,握著权杖的手都在发抖。 林夜冷笑一声。 “邪恶?” “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东方正道!” 林夜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大威天龙·纯阳法相】! 启动! “轰隆——!” 一股比刚才三位大主教降临时还要恐怖十倍的至刚至阳之气,从林夜的体內轰然爆发。 金红色的纯阳真火直衝云霄。 在漫天火光之中。 一条长达数百丈、通体由纯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红巨龙,在林夜的头顶盘旋咆哮! 巨龙的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摄人心魄的雷火光芒。 那双巨大的龙瞳,死死盯著下方的三个红衣老头。 纯阳龙威,镇压天地! 在这一刻。 无论是躲在远处的九局干员,还是站在白事铺里的冷月和霜星,全都被这股无法言喻的震撼画面惊呆了。 大威天龙!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降临! “大夏不养西方閒神!” 林夜站在金龙之下,犹如一尊无敌的修罗战神。 他单手指向那三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红衣大主教。 “给我镇!” “吼!!!” 纯阳金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带著焚尽一切虚妄的极致力量,从天而降,狠狠地碾压在那三个大主教的身上。 “不!主啊!救救我们!” 三位大主教发出杀猪般的绝望惨叫。 他们身上那號称能抵挡一切攻击的红衣法袍,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为灰烬。 金龙碾过。 三位半神级的强者,已经被彻底废掉了所有的魔力,浑身焦黑地趴在坑底,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夜收起法相。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大坑边缘,看著坑里三个光溜溜的、像黑泥鰍一样的老头。 顺手捡起地上的三根纯金权杖,掂量了一下。 “嘖嘖,还真是纯金的。这分量挺足啊,融了能打不少金条。” 林夜满意地將权杖扔进系统空间。 他转过头,衝著白事铺里大喊了一声。 “胖子!” “哎!掌柜的,我在这儿呢!” 王胖子像个肉球一样,兴奋地从门后滚了出来。 “去,把这三个老东西拖出来。” 林夜指著坑底的三个红衣大主教,语气里满是资本家的无情。 “给他们换上粉色碎花小围裙。地下室那三辆至尊版的动感单车,给他们安排上。” “告诉阿幼古,皮鞭蘸凉水,这三个老傢伙等级高,发电效率肯定好。” “今天晚上,必须让他们把咱们白事铺明年的电费都给踩出来!” “得嘞您吶!”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跑去坑底拉人了。 远处的楚红顏,通过望远镜看著这一幕,手都在发抖。 西方的三位红衣大主教……就这么被剥光了拉去踩单车了? 这林夜,真的是把“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这句话,发挥到了人类的巔峰啊! 第183章 丰收时刻 太平老街的晨风吹散了最后的一丝硝烟。 白事铺门外那几个巨大的深坑,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三位在西大陆呼风唤雨、享受著无数信徒顶礼膜拜的红衣大主教,此刻正被王胖子像拖死猪一样,一人一条腿地往白事铺的后院拖。 “胖子,动作轻点,这三个老头骨头脆,別在半路上给磕散架了。咱们地下室还指望著他们发光发热呢。” 林夜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根牙籤剔著牙,语气悠哉游哉。 “放心吧,掌柜的!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这三个老傢伙虽然魔力被废了,但被圣光滋养了几十年的肉身底子还在,耐造得很!” 王胖子满头大汗,脸上却乐开了花。 他一边拖,一边毫不客气地把三位大主教身上那些华丽的红衣法袍给扒了下来。 那些法袍上镶嵌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和秘银丝线,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三位高高在上的大主教,转眼间就被扒得只剩下三条滑稽的白色大裤衩。 他们羞愤欲绝,满脸涨得通红。 “东方恶魔……你不能这样对待神的僕人……你会下地狱的!” 为首的大主教拼命挣扎,但在九幽炼狱塔的绝对领域压制下,他现在的力气连个普通成年人都不如。 “下地狱?我这白事铺的地下室,可比地狱好玩多了。” 林夜懒得理会这些战败者的无能狂怒,转身走进了大厅。 地下十米。 九幽炼狱塔一层。 电梯门打开,王胖子一手提著几件粉色碎花小围裙,一脚一个,把三个白条条的老头踹进了劳改营。 原本正在仓鼠跑轮里跑到口吐白沫的血神官阿克蒙德,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当他看清地上躺著的那三个熟悉的身影时。 阿克蒙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大主教阁下?!” 阿克蒙德发出一声哀嚎,心態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了。 他本以为这三位半神级的强者降临,一定会用无上的神罚將那个东方男人烧成灰烬,顺便把他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解救出去。 结果呢? 救兵是来了。 但是直接变成了狱友! “阿克蒙德?你……你怎么在这儿?!” 三位大主教也是满脸骇然。 看著昔日威风凛凛的血神官,此刻正光著脚丫在一个巨大的仓鼠跑轮里狂奔,这画面简直比恶魔的巢穴还要荒诞一百倍。 “別敘旧了。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阿幼古已经沉浸在“监狱长”的身份上,此刻手里正拎著苗疆特製的小皮鞭,搬了个小马扎坐了过来。 她把那三件粉色碎花小围裙扔在三位大主教的脸上。 “穿上工服。看到前面那三辆至尊版的动感单车了吗?坐上去,脚踏板踩起来,每分钟转速不能低於八十。” “谁要是敢偷懒,今天中午的员工餐就是发霉的馒头配凉水!” 三位大主教看著手里那粉嫩嫩的围裙,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脑溢血。 “我们是神的代言人!绝不穿这种充满侮辱性的衣服!” “啪!” 阿幼古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在旁边的铁柱上,发出一声脆响。 “在咱们林氏白事铺,老板就是最大的神。少废话,赶紧穿!那边的十二个圣骑士,教教你们领导怎么踩单车!” 在阿幼古的淫威和九幽炼狱塔的绝对压制下,三位大主教屈辱地流下了眼泪。 他们颤抖著双手,將那滑稽的粉色围裙套在身上。 隨后在旁边十二名圣骑士同情又无奈的目光中,爬上了那三辆为他们量身定製的动感单车。 “嘎吱……嘎吱……” 清脆的链条摩擦声再次响起。 …… 一楼大厅。 林夜舒舒服服地靠在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暖洋洋的。 海伦娜端著一个精致的果盘,踩著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把那件黑色的冰蚕丝旗袍换下去了,换上了一身林夜昨天在商场给她买的黑色紧身针织衫和高腰包臀裙。 这种偏向现代都市职场风格的穿搭,將她那西方独有的丰满曲线勾勒得更加夸张。 领口处那一抹雪白,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老板,刚洗好的葡萄。我餵您。” 海伦娜半跪在沙发旁边。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夜嘴边。 冰蓝色的眼眸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顺从。 林夜张开嘴,將葡萄连同她半截葱白的手指一起含了进去。 海伦娜浑身一颤。 指尖传来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在药浴桶里,那股纯阳真气在她体內肆意开拓的酥麻感。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直视林夜,却又捨不得把手指抽出来。 “咳咳。” 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从楼梯口传来。 冷月穿著那件月白色的改良版旗袍,步履优雅地走了下来。 海伦娜像触电一样抽回手指,赶紧端著果盘退到一边,低著头,一副乖巧小女僕的模样。 她很清楚,在这个家里,自己只是个签了卖身契的打工人,绝对不能去挑衅这位正宫娘娘的威严。 冷月走到沙发旁,没有去抢林夜身边的位置。 她只是端庄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伸出那双修长冰凉的玉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和林夜各倒了一杯清茶。 “夫君今天倒是好兴致,刚刚打发了外面的麻烦,就有閒情逸致在这里吃葡萄。” 冷月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林夜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外面那些土鸡瓦狗,哪值得我费心思。我这不就是想著,赶紧把事情处理完,好多留点时间陪陪自家娘子嘛。” 林夜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真诚地看著冷月。 “再说了。这葡萄再甜,也不及娘子亲手泡的这杯茶香啊。” 这句话可谓是把情绪价值给拉满了。 冷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就你会贫嘴,那几个洋人关在地下室,早晚是个隱患。夫君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全杀了!” 冷月顺势转移了话题,开始替林夜操心起正事。 “不急,他们现在就是咱们白事铺的人形充电宝。” “等榨乾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圣光魔力,再考虑是扔去填海还是切片研究。” 林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姐夫哥哥!” 伴隨著一声娇脆的呼唤。 霜星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 幽冥女帝那具诱人的娇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粉色的残影,稳稳地落在林夜的沙发旁边,两条大白腿晃得人眼晕。 霜星直接挤进林夜所在的单人沙发里。 她毫不客气地抱住林夜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乱蹭。 “我也要吃葡萄!姐夫哥哥餵我!” 林夜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 这丫头身上的幽冥寒气混合著少女特有的体香,简直就是这世上最烈的情药。 他无奈地笑了笑,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塞进霜星的嘴里。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当心吃成个小胖猪。” “才不会呢!霜星吃的东西,全都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 霜星非常骄傲地挺了挺胸膛,那惊人的弧度,把白色的吊带背心撑出了一丝半透明的质感。 这波操作,直接看呆了站在一旁的海伦娜。 她一直以为自己西方人的身材已经足够傲人了。 现在仔细一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心智还没长大的银髮女孩,竟比自己还要夸张几分。 而且,她居然敢当著正宫娘娘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地坐在老板怀里撒娇! 海伦娜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冷月。 只见冷月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微微皱了皱眉,但並没有出声训斥,显然是默许了这种行为。 海伦娜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地位,还真是处於绝对的最底层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还得继续努力討好老板才行。 林夜享受著冰火双娇的陪伴。 他拍了拍霜星的后背,让她乖乖坐好。 “行了,別闹了,我有点事情需要闭关处理一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霜星虽然不情愿,但也很懂事地没有继续纠缠。 她从林夜腿上爬下来,拉著冷月的手去了后院。 海伦娜也赶紧端起果盘,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第184章 系统商城的盲盒 隨著眾人离去,大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夜走到店门前,將那块“正在营业”的木牌翻了个面,换成了“东家有喜,闭门谢客”。 然后拉下了捲帘门,重新走回金丝楠木茶桌前坐下,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 林夜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是时候盘点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丰厚收穫了。 自从系统觉醒以来,他一路从江州杀到苗疆十万大山,又从死亡谷杀回太平老街。 经歷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 每一次触发系统选项,他几乎都选择了最硬核的那个。 攒下的官人积分,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进行积分结算。” 林夜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弹了出来。 【叮!正在为宿主调取个人信息及积分流水……】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一行行数据在光幕上飞速跳动。 【宿主:林夜】 【体质:纯阳道体(第二阶段:百邪不侵,气血如龙)】 【境界:道门天师境(初期)】 【核心伴侣:千年旱魃(冷月)、幽冥女帝(霜星)】 【附属僕从:西方墮落修女(海伦娜)】 【积分结算明细如下:】 【1.斩杀江州溺水网怨厉鬼,完成强行超度,获得积分:1500点。】 【2.荡平废弃红星纺织厂,火烧百鬼阴炉局,击杀火毒煞尸,获得积分:2000点。】 【3.十万大山外围,碾压黄泉集市断后死士,破除百鬼锁阴阵,获得积分:3500点。】 【4.死亡谷深渊,一脚踏碎青铜巨棺,镇杀黄泉集市大老板,获得积分:5000点。】 【5.太平老街门口,召唤大威天龙法相,强势镇压西方三位红衣大主教及联合执法队,获得积分:8000点。】 【除去宿主已用积分,现在剩余可用官人积分:20000点!】 看著光幕上那一连串零,林夜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露出了老农看到秋收般满足的笑容。 “两万点!老子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带著老婆们到处接业务,总算是攒出了一笔巨款。” 林夜搓了搓手,眼底闪烁著狂热。 “系统。这积分现在除了升级体质和兑换那几个符籙,还能干什么?別告诉我只能留著过年。” 【叮!检测到宿主积分余额已突破两万点大关。】 【系统满足升级条件。】 【初级商城升级中……】 【升级成功,恭喜宿主!万界官人商城已正式解锁!】 【商城內包含诸天万界各种顶级功法、极品法器、风水阵盘,以及……各种专为宿主这种海王量身定製的『特殊互动道具』。只要积分足够,您甚至可以在这里买到一架歼星舰用来犁地。】 “商城?还有特殊互动道具?”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系统提示音里的关键词。 “打开商城。让我看看你这升级后的系统商城,卖的都是些什么跌打损伤药。” 指令下达。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化作一个高大上的赛博朋克风购物界面。 上面分门別类地列著四个大区: 【功法秘籍区】、【法器神兵区】、【风水阵法区】、【后宫互动盲盒区】。 林夜首先点开了【功法秘籍区】。 琳琅满目的金色捲轴在屏幕上滚动。 【九天玄元诀(上卷)】:售价5000积分。 修仙界顶级吐纳之法,练至大成可沟通天地星辰之力。 【太乙神雷真解】:售价8000积分。 配合纯阳道体,可无需符籙,虚空生雷。 【纯阳道体第三阶段升级药液】:售价10000积分。 服用后可將纯阳之血转化为淡金色,对殭尸、恶灵具有绝对的血脉压制力。 林夜看得一阵眼热。 尤其是那个无需符籙就能虚空生雷的【太乙神雷真解】。 这要是练成了,以后出门装逼连画符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一个响指就能招来九天神雷,简直是人前显圣的终极利器。 还有那个第三阶段的纯阳药液,更是提升实力的刚需。 他强忍住立刻剁手的衝动,退出了功法区。 毕竟钱要花在刀刃上,得先货比三家。 接著,他点开了【法器神兵区】和【风水阵法区】。 这里面的东西更是让人眼花繚乱。 什么【九霄斩妖剑】(15000积分)、【天罡北斗护宗大阵】(12000积分)、【替死草人】(3000积分)。 隨便拿出一件扔到大夏国的玄门黑市上,都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的爭夺战。 林夜摸了摸下巴。 “这九幽炼狱塔虽然防御无敌,但毕竟是个被动防御建筑,我以后免不了要带队出去开荒。买点高级阵盘和替死道具,给几个娘子防身,倒是挺有必要。” 他一边盘算著,一边点开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好奇的区域。 【后宫互动盲盒区】。 刚一进入这个界面。 画风突变。 原本高大上的赛博修仙风格,瞬间变成了一种透著粉色曖昧气息的某宝成人用品页面。 林夜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展示的一件件奇葩商品,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系统不要脸。 【狐妖的极乐尾巴(饰品)】:售价2000积分。 给任意女性角色佩戴后,將强行赋予其青丘狐族的极度魅惑属性,对宿主的好感度和服从度提升500%。 附带被动技能:榨汁机。(註:请宿主量力而行,注意补肾。) 【天地阴阳合欢床(家具)】:售价5000积分。 放置於臥室內,宿主在此床上进行任何形式的“阴阳交泰”活动时,双方修炼速度提升三倍。 床体自带绝对隔音结界,並附带十二种场景模擬功能(如:野外温泉、末日废墟、神圣教堂、课堂教学等)。 【神圣墮落修女服(特製版)】:售价1500积分。 由深海冰蚕丝与魅魔之纱混合编制,防御力极强,水火不侵。 最关键的是,该服装自带“信仰反转”属性,穿戴者越是感到羞耻,防御力越高。 【万界留影石(记录仪)】:售价500积分。 无死角、全息3d记录宿主与伴侣的美好时光,加密存储,绝对安全。 看著这些离大谱的商品。 林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系统,你正经点行不行?我林夜可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一心向道的正派人士。” “你给我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吗?” 林夜义正言辞地在脑海中训斥著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飆升。】 【系统商城本著客户至上的原则,所推商品均是基於宿主潜意识大数据的精准推送,请宿主不要掩饰真实的自我。】 系统的电子音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人性化的嘲讽。 林夜老脸一红。 “放屁!什么潜意识大数据。我这就是批判性地研究一下。” 他搓了搓手,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天地阴阳合欢床】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修炼一途,讲究財侣法地。这合欢床不仅能提升三倍修炼速度,还能搞场景模擬……咳,还能绝对隔音……这对於我这种人来说,简直是刚需啊!” 林夜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还有这件特製的修女服。海伦娜好歹也是我的贴身保鏢,天天穿那些便宜货怎么行?防御力强才是硬道理。” 林夜手指在虚空屏幕上飞速点击。 “买!都特么给我包起来!” 既然积分够多,林夜也就不打算做个守財奴了。 该提升实力的提升实力,该提升生活品质的也绝不含糊。 【叮!购买成功。】 【消耗积分:10000点】 【宿主获得纯阳道体第三阶段升级药液。】 【消耗积分:8000点,获得太乙神雷真解。】 【消耗积分:5000点,已获得天地阴阳合欢床。】 【消耗积分:1500点,获得神圣墮落修女服(特製版)。】 【累计消耗:24500点。】 【温馨提示:宿主积分余额不足,本次购物已启用信用透支功能。】 【当前欠款:4500点。请儘快打工还债。】 听到这声提示音。 林夜看著变成负数的积分面板。 整个人都麻了。 “臥槽?系统你特么还会放高利贷?!谁让你自动给我开通信用透支的?!” 林夜气得跳脚,一向都是他在套路別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系统给套路了。 【叮!最终解释权归系统商城所有。祝宿主购物愉快,体验极乐。】 系统丟下一句毫无感情的客套话,直接陷入了沉寂。 林夜看著系统空间里静静躺著的那四件散发著诱人光芒的物品。 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千金散尽还復来。这波消费,虽然把家底掏空了,但实力绝对是有了质的飞跃。” 他首先拿出了那瓶装著淡金色液体的【纯阳药液】。 没有任何犹豫。 林夜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瞬间。 一股炽热的狂暴能量,在林夜的体內轰然炸开。 他浑身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 一道道耀眼的金光顺著他的经络疯狂游走,不断地洗刷、重组著他的每一寸骨骼和血肉。 “吼——!” 一声上古真龙般的咆哮,在林夜的体內响起。 他闭上双眼,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与蜕变之中。 第185章 高定修女服 幽暗的地下静室內,一股恐怖的热浪在疯狂地肆虐。 林夜盘腿坐在雷击木阵盘的正中央,双目紧闭,眉头因为承受著剧烈的痛楚而微微皱起。 【纯阳道体第三阶段升级药液】入喉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整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这股力量太霸道了,也太精纯了。 如果说前两个阶段的纯阳道体,只是让他的气血远超常人,对阴邪之物有著本能的克制。 那么这第三阶段的蜕变,则是从基因、骨髓乃至灵魂深处的一场彻底重塑。 “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在林夜体內响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两百零六块骨头,正在被那股炽热的金红色能量寸寸敲碎,然后又以一种十分蛮横的方式重新熔铸。 新生的骨骼表面,隱隱烙印上了一层繁复古老的金色道纹。 这还不算完。 那股金红色的药力顺著骨髓,冲入了他全身的血管。 “嘶!” 林夜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刚渗出皮肤,就被体表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成了白雾。 在內视的微观状態下,他看到自己原本鲜红色的血液中,开始出现一丝丝淡金色的光泽。 这些淡金色的光泽如同贪婪的巨龙,疯狂地吞噬著血液中残存的杂质,將其提纯、压缩。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远古的战鼓在擂动。 “咚!” “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透过了静室的隔音墙,在整个地下空间內隱隱迴荡。 【叮!纯阳道体第三阶段改造进度:50%……70%……90%……】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不断跳动,林夜体表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如果此刻有普通人靠近他三尺之內,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纯阳罡气点燃,化作灰烬。 “给老子破!” 林夜睁开双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宛如龙吟般的低吼。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红色气浪,以他为圆心,朝著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静室四周那些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墙壁,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像蛛网般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叮!恭喜宿主,纯阳道体第三阶段(至阳金血,万法辟易)升级完成!】 【当前血液已转化为淡金色。对魃级(含)以下所有阴邪之物,具有绝对的血脉压制。您的一滴血,堪比最顶级的镇煞符。】 林夜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淡金色光芒的浊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夸张的肌肉隆起,反而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就像一块温润的极品羊脂玉。 但只有林夜自己知道,这副看似內敛的身躯里,究竟蕴含著怎样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这钱花得值啊。” 林夜从地上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得发出一声气爆脆响。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自信,如果再遇到那三位红衣大主教,根本不需要开启九幽炼狱塔的绝对领域,单凭这副肉身衝上去,一拳一个老头,绝对能把他们锤得连上帝都认不出来。 “体质升级完了,接下来就是那本《太乙神雷真解》了。” 林夜没有浪费时间,意念微动,將系统空间里那本散发著紫色电光的古朴捲轴提取了出来。 捲轴刚一入手,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接没入了林夜的眉心。 海量的信息瞬间塞满了他的大脑。 相比於之前那种需要画符、念咒、借法於天地的繁琐雷法,这《太乙神雷真解》简直就是雷法中的核武器说明书。 它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我即是雷,雷即是我。 以纯阳道体为熔炉,以体內金血为引信,直接在虚空中剥离天地灵气,凭空製造出最霸道的九天神雷。 “妙啊。这简直就是为了装逼……咳,为了高效率降妖除魔量身定製的神技。” 林夜闭上眼睛,消化著脑海中的口诀与真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没有符纸,没有念咒。 “噼啪——!” 一道成年人小拇指粗细的紫金色闪电,突然出现在他的指尖上方。 这道闪电虽然纤细,可其中蕴含的毁灭性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一阵微小的扭曲。 林夜像转笔一样,隨意地把玩著这道闪电。 紫金色的雷光在他修长的指缝间来回穿梭,温顺得像是一条宠物蛇,没有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以后谁再跟我嗶嗶赖赖,老子直接一个响指给他来个物理超度套餐。” 林夜满意地收起雷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静室。 …… 乘坐电梯回到一楼后院。 天色已经大亮。 初秋的阳光洒在天井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愜意。 林夜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海伦娜正拿著一把大扫帚,认真地清扫著地上的落叶。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高开叉旗袍。 隨著她扫地的动作,那丰腴的腰肢盈盈扭动,旗袍的开叉处,那条白皙修长的大长腿若隱若现。 “海伦娜,过来。” 林夜走到石桌旁坐下,衝著她招了招手。 海伦娜听到林夜的呼唤,立刻放下扫帚,踩著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了过来。 “老板,您出关了。” 海伦娜微微躬身,態度十分温顺。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恋。 林夜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海伦娜,摸了摸下巴。 “我这人向来体恤员工。给,这是我特意托人连夜给你加急定做的工作服。” 说著,林夜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件花了1500积分买来的【神圣墮落修女服(特製版)】,隨手扔在了石桌上。 海伦娜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修女服?” 海伦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修长的雪白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霞。 这件所谓的“修女服”,主色调依然是代表著神圣与禁慾的黑白两色。 但是,它的款式却离谱到了极点! 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短款皮质马甲,深v的领口设计,能够完美地將她那夸张的双峰挤压出一道沟壑。 下半身更是夸张,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百褶裙,布料薄如蝉翼,隱隱透著一种魅魔独有的神秘光泽。 而在裙摆的边缘,还点缀著一圈白色的蕾丝边。 最要命的是,这套衣服还配了一双贴身的高筒黑丝袜,以及一条勒在绝对领域上的黑色皮质腿环。 “老……老板……这件衣服的布料,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海伦娜咬著红唇,双手死死捏著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在裁判所,谁敢让她穿这种衣服,她绝对会一剑把对方劈成两半。 可是面对林夜,她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只有一种夹杂著屈辱与异样刺激的背德感。 “少吗?我觉得刚刚好啊。” 林夜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你懂什么,这叫大夏国的高科技战术服,这布料可是用深海冰蚕丝和特殊材质混合编织的。” “別看它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林夜凑近了一点,目光带著几分戏謔地看著海伦娜。 “是……老板的一片苦心,海伦娜……海伦娜一定好好穿。” 海伦娜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去换上试试。就在那个杂物间换,我给你掐著表,三分钟。” 林夜挥了挥手,一副大老爷们的做派。 海伦娜红著脸,抱著那套充满背德感的衣服,逃也似地钻进了杂物间。 林夜靠在藤椅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嘖嘖,这系统商城,我喜欢。花了一千五百积分,买个赏心悦目,不亏。” 不到三分钟。 杂物间的门缓缓推开。 海伦娜扭捏地走了出来。 林夜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惊艷的光芒。 海伦娜那种骨子里的野性与丰满,在这套“神圣墮落修女服”的包裹下,被无限放大。 深v的黑色皮马甲將她那惊人的上围紧紧包裹,呼之欲出。 而那双包裹在黑色高筒丝袜里的大长腿,笔直、修长、肉感十足。 大腿根部那条黑色的皮质腿环,更是点睛之笔。 因为极度的羞耻,海伦娜那张深邃立体的脸庞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双手捂著裙摆,双腿微微併拢,冰蓝色的眼眸里水波荡漾,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夜。 “嗡——” 就在这时,衣服表面突然隱隱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神圣白光! 第186章 三倍修炼 林夜看著海伦娜身上微微发光的修女服,挑了挑眉。 直呼好傢伙,系统真没骗人。 这越羞耻防御力越高的奇葩设定,竟然是真的! 看这白光的浓度,估计现在拿把突击步枪扫射,都打不穿这层丝袜。 “不错,很合身,以后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林夜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在那黑丝包裹的挺翘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手感惊人的丝滑。 海伦娜“嚶”了一声,身体软得差点站不住。 “是……老板。” 她咬著红唇,心里虽然羞耻到了极点,但也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行了,去厨房准备午饭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林夜挥了挥手,隨后转过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花了他整整五千积分的重头戏——【天地阴阳合欢床】。 这玩意儿体积太大,肯定不能放在院子里。 林夜左右看了看,直接走上了二楼,推开了自己那间宽敞的主臥大门。 臥室里,冷月和霜星都不在。 林夜走到房间中央,意念一动。 “轰隆。” 一声轻响。 一张巨大无比、造型古朴奢华的大床,凭空出现在了臥室中央,替换掉了原来那张席梦思。 这张床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暗红色灵木打造,散发著一股淡淡好闻的幽香。床柱上雕刻著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隱隱有灵光流转。 床铺宽大,別说睡三个人,就算在上面打个滚翻个跟头都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这张床的四周,笼罩著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结界。 这就是系统说明里提到的“绝对隔音”和“三倍修炼加速”阵法。 “五千积分啊,可不能白花。” 林夜摸著下巴,围著这张“作案工具”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晚上修炼的时候,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肆无忌惮地开发各种场景模式,想想就让人觉得这波血赚。 “吱呀——” 就在林夜研究合欢床的功能菜单时。 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冷月和霜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夫君,你在干什么呢?大白天躲在房间里……” 冷月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冷月那双暗金色的美眸,死死盯住了房间中央那张突兀出现的暗红色大床。 千年旱魃的感知力何等敏锐,她瞬间就察觉到了这张床散发出来的那股特殊气场。 这绝对不是一张普通的床,这是一件极品法器! 霜星则是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直接扑了过去,在柔软的床垫上滚了两圈。 “哇!好大好软的床!你是不是嫌原来的床太小,所以特意换了张大的?” 林夜咳嗽了两声,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顺势在冷月的纤腰上揽了一把。 “娘子明鑑,为夫这不是看你们最近修炼太辛苦了吗。”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床,这是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聚灵法宝。在这上面休息打坐,能够极大地梳理你们体內的阴气,延年益寿,美容养顏。” “而且,这床还附带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场景模擬功能。有助於我们陶冶情操。” 林夜眨了眨眼睛,笑容里透著几分意味深长。 冷月活了上千年,哪里看不穿自家夫君这点花花肠子。 她没好气地白了林夜一眼,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林夜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油嘴滑舌。什么聚灵法宝,我看分明是用来折腾人的作案工具。” 冷月虽然嘴上傲娇,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拒绝。 她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抚摸著那冰凉丝滑的床单,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气顺著指尖流入体內,確实是极品法器。 霜星从床的另一头爬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抱住林夜的脖子。 “你说的场景模擬是什么呀?好玩吗?霜星想试试!” “想试?”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本来还在愁怎么自然地把这两位极品娘子拐上床测试新装备,没想到霜星这丫头主动送上门来了。 “既然你们都有兴趣,那为夫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展示一下这款高科技產品的威力。” 林夜打了个响指。 纯阳真气注入床头的阵法枢纽中。 “场景模擬——荒野温泉模式。启动。” “嗡!” 合欢床四周的那层透明结界骤然亮起一阵柔和的白光。 下一秒。 冷月和霜星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原本古色古香的臥室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原始雪山。 而在她们的身下,那张柔软的大床,突然变成了一口冒著腾腾热气、水质清澈见底的天然露天温泉! 不仅视觉上毫无破绽,连触觉和嗅觉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还原。 她们能感觉到温润的泉水包裹著肌肤的舒適感,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甚至能感受到头顶飘落的雪花带来的微凉。 “这……这是幻境?” 冷月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级別的幻阵,连她这位千年旱魃都挑不出一丝瑕疵。 “好神奇!水真的是热的耶!” 霜星兴奋地在温泉里扑腾了两下。 她身上的衣服在幻境的模擬下,已经变成了十分单薄的白色浴纱。 被泉水一浸泡,几乎成了半透明。 林夜也褪去了卫衣,精壮的纯阳道体在温泉的热气中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他淌著齐腰深的泉水,走到冷月和霜星中间。 一手揽住一个。 左边是冰肌玉骨、清冷绝艷的旱魃大房。 右边是娇憨魅惑、身材爆炸的幽冥女帝。 温泉水滑洗凝脂。 “既然都下水了。为夫今天就借著这块宝地,给两位娘子传授一下《黄帝內经》里的无上大道。” 林夜的嗓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痞气与霸道。 “夫君,大白天的……” 冷月咬了咬红唇,脸上泛起一抹罕见的娇羞。 “怕什么?这结界绝对隔音,连天道都探查不进来。” 林夜低头,直接封住了冷月那冰凉柔软的红唇。 霜星在一旁不甘示弱,像条灵巧的美人鱼一样缠了上来,从背后紧紧贴住林夜的后背。 “霜星也要学大道……” 合欢床的三倍修炼加速阵法开始疯狂运转。 整个臥室的灵气被抽空,化作最纯净的能量,在三人的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阴阳大循环。 第187章 全球诡异復甦 【天地阴阳合欢床】附带的荒野温泉幻境,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木格窗欞时,化作点点灵光悄然散去。 林夜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隱隱泛著淡金色光泽。 经过一整夜三倍修炼加速的“深度交流”,林夜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现在的气血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边缘的活火山,隨时能一拳轰碎虚空。 林夜偏过头,宽大的暗红色床榻上,冷月和霜星正疲惫地沉沉睡去。 冷月那头银色的长髮散落在锦被上。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残留著化不开的春情红晕。 她侧著身子,一条光洁修长的玉腿压在林夜的腰上,似乎在睡梦中依然在宣誓著绝对的主权。 而在林夜的另一侧。 幽冥女帝霜星则像一只吃饱喝足的波斯猫,整个人蜷缩在林夜的臂弯里。 林夜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冷月的腿放回被窝,又熟练地捏住霜星的后脖颈,把这只黏人的大號萝莉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替两位绝色娘子掖好被角,林夜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踩著人字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臥室。 …… 来到一楼大厅。 清晨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现磨咖啡的香气,还夹杂著黄油煎吐司的诱人味道。 林夜刚走到楼梯拐角,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开放式厨房的那个背影上。 海伦娜。 她今天依然本分地穿著那套林夜“赏赐”的特製版神圣墮落修女服。 下半身那条超短的百褶裙,勉强遮住挺翘的臀部。 腿上那双黑色高筒丝袜和皮质腿环,在晨光下泛著令人血脉僨张的微光。 她正背对著林夜,专注地煎著鸡蛋。 隨著她手上的动作,那完美的腰臀比画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咳咳。” 林夜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到茶桌旁坐下。 海伦娜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转过身。 当看到是林夜时,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一层水润的柔光。 她连忙关掉火,端著装满丰盛早餐的托盘,踩著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了过来。 “老板,您醒了。海伦娜为您准备了早餐。” 她的声音软糯,夹杂著生硬的大夏语,透著一股反差的乖巧感。 她半跪在林夜身侧,將托盘放在桌上。 林夜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板著脸。 他伸出手,自然地在海伦娜那光洁白皙的下巴上捏了一把,感受著指尖传来的丝滑触感。 “手艺越来越精湛了。知道入乡隨俗,大清早的不给我搞那些生冷的蔬菜沙拉了?” 林夜嘴角噙著戏謔的笑意。 海伦娜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脸颊緋红,雪白的脖颈染上了一层粉霞。 “老板教训的是……海伦娜昨天查了一晚上大夏国的菜谱。只要老板喜欢,海伦娜以后天天给您做。” 她低著头,双手有些侷促地绞在一起。 这套“越羞耻防御力越高”的修女服,隨著她此刻內心的剧烈波动,表面隱隱泛起了一层圣洁的白光。 林夜看著这奇异的光芒,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行了,別跪著了,坐下一起吃。” 林夜拿起一片烤得金黄的吐司,隨口说道。 “可以吗?” 海伦娜受宠若惊。 “在我这儿没那么多破规矩,让你坐你就坐。”林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海伦娜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一双大长腿紧紧併拢。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不和谐的键盘敲击声,从大厅另一头的角落里传来。 阿幼古穿著一身宽鬆的苗疆睡衣,顶著个乱糟糟的鸟窝头,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操作。 “我靠!这帮傻逼!简直不要脸!老板!你管不管啊!” 阿幼古气急败坏地把滑鼠一摔,满脸的愤愤不平。 林夜喝了一口咖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个苗疆圣女,天天沉迷网路游戏,你阿妈要是知道你在江州天天打外服,非得从十万大山里杀出来把你吊在树上打。” “打不过人家就举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顺著网线过去帮你砍人。” 阿幼古气呼呼地跳下沙发,光著脚跑到茶桌前,毫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抓起一个煎蛋塞进嘴里。 “不是游戏!老板!是真出事了!” 阿幼古一边嚼著煎蛋,一边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圈,推到林夜面前。 “你看看这个。这是泥水客的探子昨晚在暗网上截获的情报,现在整个全球的超凡界都炸锅了!” 林夜眉头微挑,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在看清屏幕上的那些加密视频和照片后,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屏幕上,是一段段模糊不清的诡异监控录像。 第一段视频。 在樱花国的富士山脚下。 原本平静的火山口,突然向外喷涌出浓郁如墨的黑色妖气。 数以万计、奇形怪状的妖物,仿佛撕裂了地狱的封印,形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黑色洪流,沿著盘山公路向下蔓延。 “百鬼夜行?”林夜眯起了眼睛。 “没错,不仅是樱花国。” 阿幼古滑动著滑鼠,调出第二段视频。 这是在东南亚的一片热带雨林里。 几个浑身画满诡异刺青的降头师,正围著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长著人脸的血色蛊虫,一种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透过视频传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三段。 北欧的一处冰川峡谷突然崩塌。 一具体型超过百米的远古冰霜巨人的尸体,从冰层中爬了出来,仰天咆哮。 “全球诡异復甦……井喷爆发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知道灵气潮汐爆发会带来连锁反应,但没想到这反应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可能是您前天晚上那一波操作太狠了。” 海伦娜坐在旁边,看著视频,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深深的忌惮…… 第188章 樱花国的不速之客 “什么?” 林夜对海伦娜的话感觉到有些疑惑。 海伦娜轻声解释道:“老板。是这样的,西方教廷的三位红衣大主教,是镇压整个西大陆以及周边海域阴暗面的主力。” “您昨晚把他们三个……关在地下室踩了整整一晚上的单车,他们的气息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失去了这三位半神的威慑,再加上十万大山地脉灵气的爆发。” “全球那些沉睡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诡异和邪神,全都觉得天晴了,雨停了,他们又行了。封印纷纷鬆动,全都跑出来兴风作浪了。” 听到海伦娜的分析。 林夜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反而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你是说,这满世界的邪神和老妖怪,现在都成无主之物了?” 作为一个现任白事铺大掌柜,林夜的脑迴路向来和正常人不一样。 在別人眼里,这是世界末日,是生灵涂炭的浩劫。 但在林夜眼里。 这特么全是行走的官人积分啊! 全都是九幽炼狱塔的优质燃料和稀有战利品啊! “海伦娜,去,把地下室那三个老头踩出来的灵气罐给我提上来两桶。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涨工资。” 林夜大手一挥。 就在这时。 “砰!” 白事铺的玻璃大门被暴力地推开。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楚红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林夜!出大麻烦了!” 楚红顏一进门,直接走到茶桌前,端起林夜刚才喝过一口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林夜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她这身打扮。 “楚队长,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你这拉链要是再往下拉两寸,我这白事铺的营业执照估计就得被扫黄大队给吊销了。” 林夜摸了摸下巴,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坏笑。 楚红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脸颊“唰”地一红。 赶紧伸手把拉链往上拉了拉,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楚红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一个绝密的军用平板拍在桌面上。 “你刚才看暗网的消息了吧?全球各地的诡异全线復甦。” “九局现在的压力很大,燕京总部已经抽调部分精锐派去镇守各大边境线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夜摊了摊手。 “我就是一个在江州开铺子的小老百姓,你们九局发不出工资,我也不能去替你们站岗啊。” “呵呵。” 楚红顏苦笑一声,调出平板上的一张卫星高清图片。 “你看一下!这是昨晚凌晨三点的。” “一艘从樱花国横滨港出发的超级豪华游轮【天照號】,偏离了既定航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强行突破了大夏国东海防线。”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艘游轮直接在江州港口拋锚靠岸了!” 林夜眼神微微一凛,目光落在图片上。 那是一艘奢华的巨型游轮。 但此刻,游轮的表面却笼罩著一层浓郁的黑色妖雾。 游轮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种诡异的触手和残肢断臂。 鲜血几乎染红了游轮周围的海水。 “这艘船上,原本载著樱花国排名前十的几个阴阳师家族的少主,以及大批的財阀权贵。” “他们是察觉到樱花国百鬼夜行爆发,想跑到大夏国来避难的!” 楚红顏的声音都在发抖。 “但是!船在公海上的时候,失联了。” “根据我们截获的最后一段求救信號,船上混进了一只恐怖的樱花国上古大妖。” “它不仅把船上所有的阴阳师和財阀全吃了,还把整艘游轮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妖窟!” “现在,这艘满载著樱花国恶鬼和邪神的死人船,就停在江州港口!港口的几千名普通工人和海关人员,已经被那股妖雾封锁在里面了!” 听完楚红顏的匯报。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阿幼古嚇得连手里的煎蛋都掉在了桌子上。 “樱花国的大妖?那帮变態养出来的怪物,手段既噁心又下作。老板,这活儿不好接啊。” 海伦娜也是脸色凝重。 在西方教廷的记载中,东洋的那些妖物,最喜欢吸食强者的精气和灵魂,而且手段非常残忍,动輒屠城。 林夜没有说话。 他盯著平板上那艘散发著无尽怨气的游轮。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噠、噠、噠”的节奏声。 “楚队长。” 林夜突然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你刚才说,这船上,原本载著樱花国的几大財阀,和最顶级的阴阳师家族?” 楚红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啊。那是樱花国最有钱有势的一批人。但这有什么用,他们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不,你错了。” 林夜缓缓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楚红顏。 “死人,也是有价值的。” “那些樱花国阴阳师身上带的法器、他们带来的避难资金、还有那头把他们当自助餐吃掉的上古大妖的內丹……” 林夜转过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冷月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换上了一袭贴身的黑色战斗旗袍,暗金色的眼眸里红莲业火隱隱跳动。 霜星也探出了个脑袋,手里抓著幽蓝骨刀,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显然是听到了“自助餐”这三个字。 “本来我还在愁,九幽炼狱塔第一层的那些动感单车还空著几十辆,上哪去找合適的苦力。” 林夜伸了个懒腰,骨骼再次发出一阵爆鸣。 “既然樱花国的友人这么客气,大老远开著船来给我送快递。” “那我不亲自去码头签收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大夏国的主人不懂礼貌?” 林夜走到楚红顏身边,自然地伸手,在楚红顏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 “別愁眉苦脸的了,楚队长。走吧。” 楚红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一僵,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去……去哪?”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衝锋衣,披在身上。 “去江州港口。” “去给这帮樱花国的小日子,办一场轰轰烈烈的海葬!” 第189章 大夏官方的最高红色通告 2030年,小雨。 歷史的齿轮在这一天,以一种暴力的方式,彻底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 大夏国,燕京,异常现象管理总局地下三百米核心指挥中心。 九局四处的处长王海,顶著两个比熊猫还要浓重的黑眼圈。 手里端著一杯凉透了的浓茶,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巨大全息监控屏幕。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杯子里的茶水溅在名贵的军用战术地毯上,也浑然不觉。 “处长……压不住了,真的压不住了!” 一名技术干员满头大汗地从操作台前转过身,声音里带著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过去二十四个小时內,全球范围內爆发了十二起特大灵异潮汐。” “樱花国的富士山百鬼夜行、西大陆的冰川古神甦醒、东南亚的降头血祭……外网已经彻底瘫痪了。” “这些视频像病毒一样,顺著海底光缆和卫星信號,疯狂涌入我们国內的各大平台!抖音、微博、贴吧、就连相亲软体上,全都是各种灵异事件的现场直播!” 技术干员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报警红点。 “咱们四处的『孟婆汤』舆情洗地系统,算力已经超载了百分之三百。” “就算我们现在把整个伺服器主板烧了,也无法清除这数以亿计的网民记忆!更何况……” 他指了指江州的方向,那里的红色警报红得发紫。 “樱花国的那艘满载大妖的【天照號】游轮已经在江州靠岸,血色妖雾瀰漫了半个港口。” “几千名目击者拿著手机在开直播,这怎么洗?拿漂白粉洗都没用了啊!” 王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作为九局专门负责给超自然事件“擦屁股”和“消除记忆”的四处处长。 他这辈子干得最多的事,就是编造诸如“沼气泄漏导致集体幻觉”、“极光折射產生海市蜃楼”、“剧组深夜拍戏忘清场”之类的扯淡理由。 大夏国民眾被他忽悠了整整五年。 但今天,遮羞布被全球灵异爆发这把大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啪!” 指挥中心那扇由十吨重纯钢打造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鬢角斑白、穿著一身笔挺中山装的老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夏国九局总局长,陈战!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人,身上带著一股歷经沧桑的铁血气场。 他一进门,整个指挥中心原本慌乱的气氛,瞬间被压制了下来。 “別洗了。” 陈战走到操作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满屏的红色警报,语气沉稳。 “纸是包不住火的。” “既然这满天下的神魔鬼怪都觉得现在是他们重返人间的好时候,那咱们大夏国,就堂堂正正地接招。” “传我最高指令。” 陈战转过身,面向全场所有干员,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切断所有常规娱乐节目信號!接管三大通信运营商的最高权限!打开大夏国所有城市的防空广播!” “向全国十四亿民眾,发布最高级別红色通告!” “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 晚上八点零五分。 正是大夏国千家万户吃完晚饭,坐在电视机前看剧,或者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的黄金时间。 江州市,某老旧小区的一间出租屋里。 刚加完班的程式设计师李强,正夹著一口泡麵,津津有味地看著抖音上厚黑擦边女主播的扭腰视频。 突然,屏幕卡顿了一下。 女主播那白花花的大长腿瞬间消失。 紧接著,出现一片血红色的背景。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庄严的大夏国国徽。 “臥槽?我手机中病毒了?” 李强愣了一下,刚想退出重进。 他的手机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了一个低沉、肃穆的官方通报声。 不仅是他的手机,窗外街道上的防空警报喇叭、隔壁大妈的电视机、楼下大爷的收音机…… 在这一刻,全国所有的发声设备,都在同步播放同一段语音。 【大夏国全体公民,你们好。】 【这里是大夏国异常现象管理总局。以下播报內容,属於国家最高级別机密解禁,请所有人保持冷静,认真听取。】 【自2027年起,地球迎来灵气復甦潮汐。那些沉睡在古籍、神话与民间传说中的诡异生命体——游魂、厉鬼、殭尸、妖祟,已证实真实存在,並开始大规模復甦。】 【过去几年,国家为了维持社会稳定,一直在暗中进行收容与镇压,但今日凌晨,全球灵异屏障全线崩溃。】 【从现在起,请丟掉你们唯物主义的旧观念。】 【鬼,是真实存在的。】 【大夏国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態。请广大市民夜间儘量减少外出,遇到无法解释的灵异现象,立刻拨打特殊报警专线:404。】 【国家与军队,將誓死捍卫人民的安全。大夏不亡,薪火不灭!】 …… 这段只有短短几分钟的公告,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大夏国十四亿人的脑海里引爆!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大夏国的网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微博、贴吧、知乎、各大论坛的伺服器在短短十分钟內崩溃了五次,又被官方的技术人员强行用备用伺服器拉了起来。 热搜榜前十名,全被血红色的“爆”字占据! #官方承认鬼怪存在#! #九局是什么神仙部门#! #世界末日真的来了吗#! #今晚谁敢关灯睡觉#! #说好的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呢#! 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慌之后,大夏国网民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凑热闹”和“分享欲”基因,彻底战胜了恐惧。 各大论坛里,瞬间涌现出了无数个標题惊悚的求助帖和经歷分享帖。 平时大家把这些当成恐怖小说看,但现在官方背书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很可能都是真的! 在贴吧一个名为《全民见鬼交流中心》的置顶热帖里。 一条条让人毛骨悚然的经歷,正以每秒钟上千条的速度刷新著…… 第190章 全民见鬼交流中心 全民见鬼交流中心版块: 【id:午夜外卖员的嘆息】 “兄弟们,我手现在还在抖,打字都是用两根手指戳的。我是一个送深夜外卖的,昨晚两点,我接到一个单子,送到城中村的城南二区4栋404室。 那地方连路灯都没有。 我提著外卖爬上四楼,敲门。 门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我当时等得不耐烦了,就趴在猫眼上往里看。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发誓我没撒谎! 猫眼里面,贴著另一只眼睛!那是一只完全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球! 它就在门板后面死死盯著我! 然后,门缝底下流出了一滩黑色的水,我嚇得连外卖箱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跑下楼。 等我跑到楼下回头看的时候,四楼那个窗户边上,站著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人,她的头……是倒著掛在脖子上的,正冲我招手!救命啊,我现在躲在被窝里,我总觉得床底下有声音!” 这条帖子下面,瞬间涌入了上万条回復。 “臥槽兄弟,大半夜的你別嚇我!我家也是住四楼啊!” “外卖员是高危职业实锤了!红衣厉鬼这是看上你的外卖了还是看上你了?” “楼上的快报警打404啊!別在被窝里发帖了,万一她顺著网线过去找你呢!” 很快,又一条长帖被顶了上来,恐怖氛围直接拉满。 【id:不愿透露姓名的程式设计师】 “我是一名在张江科技园加班的码农,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们这层楼理论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加班。 但是……我右边的工位上,传来了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 节奏很快,很疯狂,是那种黑轴的『吧嗒吧嗒』声。 这本来没什么,我们程式设计师加班是常態。 可是……我右边工位的兄弟叫老王。 他上个星期一,因为连续熬夜三个通宵赶项目,心梗猝死在工位上了。 他的电脑早就被行政收走了,现在那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桌子。 键盘声还在响,就在我耳边。 我不敢回头,我用手机屏幕的反光偷偷看了一眼身后…… 老王就站在我椅子背后,他浑身发青,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勒痕,他正弯著腰,死死盯著我写的代码,嘴里还在小声念叨:『这个bug……为什么改不掉……为什么改不掉……』 兄弟们,他好像发现我在用屏幕反光看他了,他的脖子刚刚发出了一声『咔嚓』的脆响。 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条帖子发出来不到三十秒,更新戛然而止。 无数网友在下面疯狂艾特楼主,但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復。 这种日常生活的诡异感,让屏幕前无数的网民感到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id:深夜电梯惊魂】 “我是个护士,刚下夜班,我们医院的那部老电梯一直有问题,我刚才按了负一楼去地下车库,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没有停。 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2』。可是兄弟们,我们医院……根本没有负二楼啊! 现在电梯门开了,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全是停尸柜。 有一个推著清洁车的大妈走了进来。 大妈没有脚,她是飘进来的。 她看了我一眼,问我:『小姑娘,你要买寿衣吗?今天买一送一。』 我特么直接嚇尿在电梯里了!我疯狂按关门键,可现在电梯卡在负一和负二中间不动了!救命!” 网络上,恐慌的情绪疯狂蔓延。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原来自己曾经遇到的“鬼压床”、“鬼打墙”、“半夜听到楼上的弹珠声”,全都是真实的灵异事件时,整个大夏国的民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战慄之中。 很多胆小的民眾直接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把菜刀、剪刀、辟邪的扫把全都抱在怀里,躲在客厅角落瑟瑟发抖。 …… 然而。 与西大陆和樱花国那种灵异爆发后,怪物屠城、邪教横行、生灵涂炭的末日景象完全不同。 大夏国,虽然网络上恐慌情绪高涨。 但在现实的物理层面上,却没有出现任何大规模的伤亡和社会动盪! 为什么? 因为在大夏国,有一个底蕴深厚、且被无数底层干员用命堆出来的暴力收容机器——异常现象管理总局! 江州市,太平老街外的三公里警戒线处。 高国梁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前,手里拿著对讲机,眼神冷酷如铁。 “二处第三特勤中队!城南新村出现d级游魂聚集!立刻前往清剿!” “一处天网雷达组!锁定城西废弃医院的阴气源!把坐標发给火力支援连!” “通知所有上街巡逻的干员。今晚是非常时期,不接受任何投降,不进行任何收容!只要发现任何敢冒头的阴邪之物,哪怕是一团煞气,也给我用贫铀硃砂弹物理超度了!” “大夏国的街道,是活人走的。鬼敢上街,就让它们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隨著高国梁的一声令下。 整个江州市,乃至大夏国的数百座城市,在夜幕下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钢铁轰鸣! 一辆辆喷涂著九局標誌、外装甲上雕刻著道门辟邪阵纹的重型装甲车,轰隆隆地驶上街头。 车顶的重机枪里,填装的全是掺了极品硃砂和黑狗血提取物的高爆穿甲弹。 车载的灵能大喇叭里,循环播放著经过现代声学科技处理、能够震慑低级鬼魂的电子合成大悲咒和金光神咒。 在江州市中心的一个小广场上。 几只刚刚从地底下钻出来、浑身散发著恶臭的白衫游魂,正准备对几个还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伸出鬼爪。 这些游魂在地下憋了几十年,以为今天终於可以大开杀戒了。 结果。 领头的一个穿著红棉袄的广场舞大妈,不仅没跑,反而抡起手里用来跳舞的红绸扇子,照著那只游魂的脸上就狠狠抽了过去。 “草泥马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嚇唬老娘!没听见新闻里说你们是违法存在吗!老娘跳了十年广场舞,能怕你个死鬼?!” 大妈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伴隨著活人身上阳气的剧烈喷发。 那只低级的游魂竟然被大妈这夹杂著国粹和阳气的扇子,抽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游魂准备反扑的时候。 “砰砰砰砰!” 一辆九局的巡逻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广场边。 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干员跳下车,手里的自动步枪火舌喷吐。 密集的硃砂穿甲弹,瞬间將那几只白衫游魂打成了马蜂窝。 子弹里的硃砂在游魂体內炸开,瞬间將它们烧成了几缕黑烟,隨风飘散。 “大妈!干得漂亮!不过下次遇到这玩意儿,记得先爆粗口,然后跑!剩下的交给我们国家!” 一名特勤干员衝著红棉袄大妈竖了个大拇指,隨后乾净利落地换上一个新弹匣,跳上车继续巡逻。 大妈愣愣地看著手里还沾著一点黑灰的红绸扇子,隨后激动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老闺蜜们。 “姐妹们!看见没!国家管咱们!那小伙子手里的枪打鬼一打一个准!” “咱们还怕个啥!接著奏乐,接著舞!把那大悲咒的dj版给老娘放起来,震死这帮不要脸的死鬼!” 这一幕。 在大夏国的各个角落里,不断地上演著。 恐惧来源於火力不足和未知。 当大夏国的民眾发现,鬼怪不仅有血条,还能被杀死时…… 大夏国民眾骨子里的那股韧性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属性,被彻底激发了。 恐慌,开始逐渐转变为一种诡异的全民亢奋…… 第191章 开白事铺的那个男人 晚上十点。 就在全网还在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各地九局特勤的帅气身姿时。 三大通信运营商再次向全网强制推送消息。 所有大夏国公民的手机里,自动下载並安装了一个名为【大夏斩妖司】的官方app。 app点开,没有任何gg和废话。 首页上,掛著两份红头文件。 《大夏国民眾灵异防御指南(第一版)》 《低阶鬼物辨识及民间图鑑百科》 这是九局参谋部连夜赶製出来的心血结晶。 目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內,让十四亿普通人掌握最基础的保命常识。 无数网民怀著颤抖又激动的心情,点开了那份图鑑。 不得不说,九局的编写人员,文笔十分接地气,还带著一股赛博修仙的黑色幽默感。 【鬼物图鑑第一篇:d级游魂(炮灰级)】 【外观特徵:通常呈现半透明的白影,或者是一团模糊的黑气。 走路没有声音,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如地下室、废弃公厕、你家床底)。】 【危险程度:极低。无法对成年人造成直接物理伤害,主要依靠精神恐嚇吸食活人散发的恐惧情绪。】 【官方应对方法:遇到游魂,绝对不要跑!你越怕它越强。 正確做法是: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你毕生最大的音量,对它输出大夏国最脏的国粹(例如:cnm、滚你大爷的)。 粗口能瞬间激发你体內的阳火,配合你的口水(唾液含阳气),能直接把它骂到怀疑鬼生。如果配上一句“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效果可能更佳。】 网民们看到这一条,直接笑喷了。 “神特么用国粹骂鬼!官方认证的魔法攻击!” “懂了,以后遇到鬼,我直接一套素质三连输出,看谁先顶不住!” “大妈们有福了,就大妈们那骂街的功力,游魂听了都得跪下磕头!” 图鑑继续往下翻。 【鬼物图鑑第二篇:c级怨鬼(危险级)】 【外观特徵:通常死於非命,怨气不散。身体有明显的残缺(如无头、吊死鬼的勒痕、溺水者的浮肿)。 能小范围干扰物理环境(如控制电梯、闪烁电灯、製造鬼打墙)。】 【危险程度:中等。能让人產生幻觉,导致物理性窒息。】 【官方应对方法:不要试图和怨鬼讲道理,立刻紧闭门窗,打开官方app內的“南无加特林菩萨”科学开光波段bgm,最大音量外放。 同时,使用官方授权生產的“黑狗血提取物防狼喷雾”喷洒门缝,並按下app的一键报警功能。 特勤中队將在三分钟內抵达送它上路。】 【鬼物图鑑第三篇:b级煞尸/红衣厉鬼(极危级)】 【外观特徵:实体化的殭尸,通常长有白毛或绿毛,或者穿红衣服、双眼流血的女鬼,极度嗜血,刀枪不入,拥有极强的物理破坏力和幻境製造能力。】 【危险程度:极高!普通人遇到必死无疑。】 【官方应对方法:装死、闭气、祈祷。 不要激怒它,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范畴。如果附近有九局的装甲车,请立刻向装甲车方向狂奔。 如果遇到穿道袍或者拿桃木剑的官方玄门人员,请立刻抱大腿。】 …… 在这份详尽的图鑑和防御指南发布后。 大夏国的网购平台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爆单。 “百年硃砂”、“开光铜钱”、“黑狗血喷雾剂”、“桃木剑(送鑑定证书)”、“糯米(陈年老糯米)”等词条的搜索量,瞬间突破了上百亿次。 各大超市和粮油店的糯米,在半个小时內被抢购一空。 就连大蒜和大葱都卖脱销了。 搞得官方不得不连夜出台政策,严厉打击囤积居奇、倒卖辟邪物资的奸商行为。 並宣布国家战略储备库,將免费向各大小区发放基础硃砂和符纸。 在这场全民狂欢与恐慌交织的网络热潮中。 有一些眼尖的资深灵异发烧友,在这份官方图鑑的最底部,发现了一段隱晦的免责声明。 【註:本图鑑最高只收录至a级(鬼將/飞僵)级別。 如果民眾在现实中遇到超过a级认知范围的极道生命体(如:旱魃、不化骨、幽冥尸王等),请放弃一切抵抗,因为这等存在,其威能已等同於天灾。】 这条注释,立刻在论坛里引发了新一轮的疯狂猜测。 “官方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一巴掌能拍碎一个城市的老怪物?” “a级就是鬼將了?那上面要是还有s级,甚至是s+级,九局能挡得住吗?” “兄弟们!官方这图鑑太保守了!” 贴吧里,突然冒出了一个ip位址显示为【江南省·江州市】的匿名帖子,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帖子的內容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与震撼。 “你们这些外地人,就在这儿討论什么d级c级的游魂吧。你们是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 “就在前几天!在江州的太平老街!” “我亲眼看到官方图鑑上说『遇到必死』的那个级別的恐怖存在!” “结果你们猜怎么著?太平老街那家白事铺的年轻老板,直接召唤出了一条几百丈长的金光火龙,一巴掌就把那三个牛逼轰轰的老外给拍进了土里!” “官方图鑑里不敢写的s级极道凶物?” “呵呵,不怕告诉你们,那老板身边跟著的两个大美女,看那些s级怪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超市货架上的辣条!” “在江州,不!在大夏国!最大的超自然未知数,根本不是什么厉鬼妖王!” “而是那个开白事铺的男人!” 这条帖子一出。 全网瞬间陷入了一片震惊之中。 第192章 八岐血蜃 江州通往东海港口的沿海高速上。 一辆纯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在夜色中狂飆。 十二缸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將路面积水碾碎成漫天水雾。 负责开车的,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战术皮衣的海伦娜。 楚红顏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捏著一个军用战术平板,脸色凝重地查看著港口前线传回来的实时战况。 而在宽敞奢华的后排车厢里。 画风却与前排那种剑拔弩张的备战气氛截然不同。 林夜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航空座椅里。 手里拿著那部特製的手机,正津津有味地刷著【全民见鬼交流中心】的热帖。 “嘖,现在的网民真是不懂事。夸人就好好夸,非要用匿名发帖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搞得我好像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黑恶势力一样。” 林夜划动著屏幕,看著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帖子,露出毫不掩饰的得瑟。 他顺手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楼主说得对,那家白事铺的老板確实帅得惊天动地,简直是江州吴彦祖本祖。】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不要脸的自吹自擂,林夜放下手机,端起旁边小桌板上的一杯冰镇起泡酒喝了一口。 冷月挨著他坐在左侧,手里端著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盘。 她正用一柄精致的银色小叉,將剥好皮的荔枝一颗颗餵进林夜嘴里。 “夫君若是喜欢听人夸讚,明天我便去把那些敲键盘的凡人抓来,让他们在老街门口排著队给你唱讚歌,唱不够三个时辰不许走。”冷月语气清淡。 “別別別,大清亡了多少年了,咱们得讲究低调、內敛。” 林夜赶紧拦住这危险的念头,顺势握住冷月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姐夫哥哥!我也要吃荔枝!” 坐在右侧的霜星不干了,像条灵巧的美人鱼一样钻进了林夜的怀里。 她根本不用叉子,直接张开有著可爱小虎牙的嘴巴,眼巴巴地等著投餵。 林夜无奈,只能自己捏起一颗荔枝塞进她嘴里。 霜星一口咬下去,故意连著林夜的指尖一起含进嘴里,冰凉滑腻的舌尖,在林夜的指腹上绕了一圈。 “嘶——你属狗的啊,吃个水果还要占我便宜。” 林夜抽出手指,在霜星那饱满挺翘的电臀上拍了一巴掌。 “人家就是喜欢吃姐夫哥哥的豆腐嘛!” 霜星非但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著,把脸埋在林夜的胸口一顿乱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楚红顏,透过后视镜把这荒唐靡靡的一幕尽收眼底。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九局女队长,此刻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她咬紧了后槽牙,强忍住拔枪把后排那对狗男女突突了的衝动。 “林大掌柜!” 楚红顏加重了语气,试图把车厢里的气氛拉回正轨。 “我们现在是去执行阻击上古大妖的任务!那艘【天照號】上至少有几千具被妖气感染的血肉傀儡。” “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紧张感?別搞得像去海边度假一样!” 林夜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楚队长,这你就不懂了,打仗拼的是底蕴,讲究一个鬆弛感。” “你们九局天天绷著一根弦,动不动就写遗书、喊口號,这叫战前精神內耗。”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再说了,樱花国的那帮小日子大老远开著船来给我送快递,我作为江州地主,不把自己打扮得帅气一点,怎么对得起人家这份漂洋过海的『盛情』?” 楚红顏被他这一套歪理邪说懟得哑口无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手里的平板递到后面。 “这是天网雷达刚刚传回来的热成像图,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林夜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图片上显示,整个江州港口的三號深水码头,已经被一团暗红色的妖雾彻底笼罩。 那艘“天照號”,就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鯨,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 游轮的甲板、舱壁和高耸的雷达天线上,密密麻麻地缠绕著无数条粗大猩红的肉质触手。 那些触手表面布满了人脸大小的吸盘,正在有规律地收缩、膨胀。 “根据情报,这艘船上原本载著樱花国四大財阀的核心成员,还有大批护航的高阶阴阳师。他们带著家族几百年的底蕴和法器,企图逃到大夏国来避难。” 楚红顏指著图片上那些触手,声音有些发颤。 “但在公海上,一头被封印在富士山底部的古代大妖【八岐血蜃】的残躯,混进了船舱。” “它吞噬了整艘船上所有人的血肉和灵力,把这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妖物巢穴。” “现在,港口的几千名工人全都被困在妖雾里。九局的一大队和二大队已经发起了三次衝锋,全被那些触手和妖化傀儡打了回来。” 听完楚红顏的匯报,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霜星突然吸了吸鼻子,异色瞳孔里爆发出饿狼般的精光。 “姐夫哥哥!这大长条长得好像章鱼须哦!把它砍下来做成铁板魷鱼,或者直接做成生鱼片刺身,蘸著芥末吃,肯定很筋道!” 幽冥女帝的脑迴路向来简单粗暴,在她的世界里,一切妖魔鬼怪只分两种: 好吃的和不好吃的。 林夜被她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双马尾。 “章鱼须太糙了,容易塞牙。不过那大妖的妖丹倒是大补的玩意儿,正好拿回去给你和冷月当零嘴。” 林夜將平板扔回给楚红顏。 “行了楚队长,把心放回肚子里。这船上的小鬼子死光了正好,省得还得给他们办入境手续。” “至於他们留下的那些法器、资金和妖丹,我林氏白事铺今天照单全收了。” “海伦娜,把油门踩到底。老子今晚要去港口进货。” “是,老板!” 海伦娜一脚將油门轰到底。 越野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江州港…… 江州东海港口,三號深水码头外围。 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 数十辆九局的重型装甲车首尾相连,在码头外围构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 探照灯的光柱在半空中交织,试图穿透那层粘稠的暗红色妖雾。 九局副处长高国梁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顶,手里拿著扩音器,眼睛熬得通红。 “火力支援连!把燃烧弹给我打进去!不能让那些妖雾继续向市区扩散!” “装甲三队,准备灵能喷火器,再冲一次!必须把被困在三號仓库里的工人救出来!” 现场枪炮声轰鸣。 一道道火舌喷吐,將特製的硃砂燃烧弹打入那片红色的迷雾中。 然而,那些足以將普通殭尸烧成灰烬的燃烧弹,在接触到妖雾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只腾起一缕微弱的白烟便彻底熄灭了。 “处长!不行啊!” 前线的对讲机里传来特勤队长的嘶吼声。 “那艘船上的触手是有意识的!它们在吞噬我们的火力!二队刚才衝进去不到三十米,装甲车就被地下钻出来的触手掀翻了。弟兄们……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高国梁一拳砸在车顶的钢板上,指关节砸得鲜血直流。 大夏国的火力確实猛,但面对这种跨越了维度的上古巨妖残躯,物理武器的杀伤力已经被削弱了。 难道真的要动用战术核武器,连同这几千名无辜工人和半个港口一起抹平吗? 就在高国梁陷入绝望的抉择时。 “嗡——!” 后方封锁线的道路上,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引擎咆哮。 一辆黑色越野车,无视了九局设立的关卡,直接撞飞了路障,衝进了前线阵地。 “嘎吱!” 越野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了高国梁的指挥车旁边。 第193章 雷霆洗地 车门推开。 林夜穿著那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脚下踩著一双黑色人字拖,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老高,这大半夜的,港口风大,你站车顶上吹风,小心闪了腰啊。” 林夜抬起头,衝著车顶上的高国梁吹了个口哨。 看到这个男人出现。 高国梁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突然像一块巨石落地般安稳了下来。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这个见钱眼开的白事铺老板,已经產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 高国梁从车顶跳下来,快步走到林夜面前。 “你可算来了!这艘鬼船上的东西太邪门了,我们九局的重火力打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高国梁急得满头大汗,指著前方那片翻滚的暗红色妖雾。 “你开个价吧!只要能把人救出来,把这头大妖解决掉。九局的宝库你隨便挑!” 林夜掏了掏耳朵,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里。 旁边的海伦娜立刻懂事地上前一步,掏出防风打火机,用手掌挡著海风,替他点燃了香菸。 林夜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圈。 “老高啊,谈钱多伤感情。我是大夏国的合法公民,为国家排忧解难那是我的义务。” 林夜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高国梁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他:“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別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夜笑了笑。 “救人是义务,不收费。” “但这艘游轮,以及船上那些樱花国財阀留下的遗產、古董、法器,还有那头大妖身上的所有零件,全算作我的私人战利品。你们九局连一根毛都不许碰。” “同意不?” 高国梁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成交!一言为定!这船上的所有东西,九局绝对不插手!” 高国梁斩钉截铁地拍板。 “爽快。” 林夜弹飞手里的菸头,眼神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痞气。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三號深水码头。 “楚队长,让你们的人全部撤出妖雾边缘五十米外,把防空探照灯给我打足了,照向那艘船的甲板。” “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专业的拆船爆破工程。” 楚红顏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撤退命令。 九局的装甲车和特勤干员们如潮水般向后撤离,空出了一大片开阔地。 十几道巨大的防空探照灯光柱,齐刷刷地匯聚在那艘停靠在泊位上的庞然大物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游轮的惨状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艘造价数十亿的顶级豪华游轮,船体表面已经布满了被强酸腐蚀的坑洞。 甲板上,堆积如山的尸骸散发著浓郁的恶臭。 那些尸体有的穿著阴阳师的狩衣,有的穿著名贵的西装。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体都被一根根猩红色的肉质触手贯穿,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半空中,隨风摇曳。 而在游轮的最高处,那个原本用来观景的玻璃穹顶內。 盘踞著一团巨大如肉山的恐怖心臟。 它正在有规律地跳动著。 那些覆盖了半个港口的暗红色妖雾,正是从这颗心臟的孔洞里喷发出来的。 “嘰嘰嘰嘰——” 感受到强光的刺激。 游轮甲板上那成百上千具尸骸,突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全部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喉咙里发出老鼠般尖锐的叫声。 “不好!那是被妖气操控的血肉尸傀!”高国梁脸色大变,大声提醒。 那些尸傀就像是嗅到了活人气息的丧尸群,顺著游轮的舷梯和缆绳,疯狂地朝著岸边涌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手脚並用在地上爬行,姿势扭曲。 林夜站在最前方,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右手慢条斯理地握住了腰间那把镇魂铜钱剑的剑柄。 “冷月,守住左翼,別让这帮脏东西跑进市区熏著老百姓。” “霜星,右翼交给你。遇到长得丑的直接剁了,別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塞,当心吃坏肚子拉稀。” “海伦娜,你在后面看著。多学学我们大夏国是怎么处理这等异端的。” 林夜像个发號施令的黑帮老大,有条不紊地分配著任务。 “遵命,夫君。” 冷月暗金色的眼中闪过森然杀机。 只见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防线左侧。 白皙修长的玉手在半空中虚握。 “轰!” 一道高达十几米的暗红色红莲火墙拔地而起。 那些冲向左翼的血肉尸傀,在接触到极道业火的瞬间,直接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旱魃一怒,赤地千里。 这种低级的妖化尸傀在她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知道啦姐夫哥哥!我只挑最肥的那块肉吃!” 霜星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粉色的身影直接杀入右翼的尸群中。 她所过之处,极寒的幽冥尸气疯狂扩散。 那些扑上来的尸傀,瞬间被冻成一具具晶莹剔透的冰雕。 霜星一边在冰雕群中穿梭,一边像踢足球一样,一脚將那些冰雕踢得粉碎,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两位娘子已经控制住了场面,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纯阳道体第三阶段的霸道气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功率爆发! “轰隆!” 林夜所在的地面,青石板直接被踩得粉碎,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艘游轮最高处的巨大心臟上。 擒贼先擒王。 “老子今天没空陪你们这帮小嘍囉玩塔防游戏。” 林夜右手拔出镇魂铜钱剑。 剑锋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金红双色的罡气。 “噼啪——!” 江州港口上空的苍穹,瞬间被撕裂。 漫天的乌云被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强行驱散。 无数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狂雷,在云层中翻滚咆哮。 “大夏的土地,不是你们这帮东洋畜生能来撒野的食堂。” 林夜双手握剑,剑尖直指游轮穹顶上的那颗肉山心臟。 “给我——雷火洗地!” 一剑斩下! “轰隆隆隆——!!!” 伴隨著林夜的怒吼。 九天之上,数十道紫金色的太乙神雷,携带著焚尽万物的纯阳真火,狠狠地砸向了那艘游轮! 这一刻。 整个江州港口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雷霆撞击在游轮的甲板上,那些猩红色的触手和数以千计的尸傀,在纯阳雷火的洗礼下,瞬间灰飞烟灭。 坚硬的特种钢材装甲,在神雷的轰击下被直接融化、撕裂。 “嗷!!!” 那头上古大妖残躯,感受到了致命的毁灭威胁。 那颗巨大的心臟疯狂跳动,喷涌出海量的黑色妖气,试图在游轮上方凝结成一面防御护盾。 但在太乙神雷和纯阳道体的双重降维打击下。 这层妖气护盾就像是拿窗户纸去挡穿甲弹。 “砰!” 护盾瞬间破裂。 最粗壮的一道紫金色雷霆,直接贯穿了游轮的穹顶,狠狠劈在了那颗肉山心臟的正中央!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东海海面。 游轮从中间硬生生被劈成两半,剧烈燃烧的断木和钢铁四下飞溅。 巨大的海浪被爆炸的衝击波掀起几十米高。 站在后方安全地带的高国梁和所有九局干员。 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引九天神雷,直接劈断了一艘两百米长的豪华巨轮! 海伦娜站在林夜身后,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狂热与痴迷。 这就是她的主人。 一个言出法隨,將西方神明和东方大妖都踩在脚下肆意蹂躪的无敌存在! “装死是吧?” 林夜收起长剑,目光锐利地盯著游轮断裂处的废墟。 他能感觉到,那头大妖最核心的那颗妖丹,依然还潜伏在火海之中,企图借著夜色遁入深海。 “进了老子的地盘,还想游回东洋去?” 林夜冷笑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踏著海面上漂浮的残骸碎木,直接冲入火海之中! “我去验验这小日子的海鲜新不新鲜。冷月,给我把海面封了,一只螃蟹也別放过去!” 第194章 妖蜃化欲女 江州港口的夜风,夹杂著东海特有的咸腥味,但在这一刻,却被一股焦臭与纯阳雷火的余温彻底覆盖。 林夜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冲入火海之中。 而在游轮残骸的外围,冷月与霜星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將“关门打狗”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姐姐,这水里有好多噁心的小虫子想跑!” 霜星站在码头边缘的一块巨大礁石上。 那標誌性的银蓝色双马尾无风自动,异色双瞳里闪烁著兴奋的寒芒。 她根本不需要动用那把幽蓝骨刀,只是將那穿著一双可爱凉鞋的精致小脚,在海面上轻轻一踏。 “咔嚓咔嚓!” 一股能將灵魂都冻结的绝对零度,以她白嫩的脚尖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的海面疯狂蔓延! 原本波涛汹涌的东海海水,在短短几秒钟內,硬生生被冻成了厚达数米的万年玄冰! 那些企图顺著海水逃生、依附在游轮底部的变异尸傀和血肉触手,一瞬间就被悉数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保持著张牙舞爪的狰狞姿態,永远地定格在了冰面上。 “守好你的位置,別让那些脏东西脏了夫君的鞋。” 冷月站在另一侧,她伸出纤细苍白的玉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隆!” 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暗红色红莲火墙,紧贴著霜星冻结的冰面边缘,拔地而起! 极寒的幽冥尸气与极热的红莲业火,这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极道力量,在这一刻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將整艘断裂的“天照號”死死封锁在一个冰火两重天的绝对牢笼之中! 远处。 站在九局装甲车旁的高国梁,通过望远镜看著这一幕,双腿都在发软。 “副处长……这……这就是林老板身边的家属?” 一名九局特勤干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一脚冰封海面,抬手降下业火之墙……这特么是传说中的神明吧?!” 高国梁苦笑了一声,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別看了。把警戒线再往后退两公里。” “今天晚上,大夏国的东海防线,有那位林老板守著,就算把樱花国的高天原全搬过来,也得在这儿折戟沉沙。” 楚红顏咬著红唇,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盯著游轮废墟的方向: “这个混蛋……总是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有多强……” 与此同时,游轮內部的废墟底层。 林夜灵巧的穿梭在倾斜、倒塌的豪华舱室之间。 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这艘象徵著財富与权力的顶级游轮,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从他们身上残留的华丽狩衣来看,正是那些樱花国阴阳师和財阀权贵。 “嘖嘖,真惨啊。花了几十亿买船票,结果上了贼船,成了自家妖怪的自助餐。” 林夜跨过一具被吸乾了精血的阴阳师乾尸,顺脚踢飞了一把掉在地上的武士刀,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 “平时在电影里看著挺牛逼的,什么式神啊、五行术啊,结果遇到真傢伙,一个个全变成了外卖盒饭。” “这就是典型的平时不努力,逃命徒伤悲啊。” 他一边满嘴跑火车,双目却如雷达一般,死死锁定著游轮最底部的方向。 那头被他一发太乙神雷劈碎了肉身的上古大妖残躯,最核心的妖丹,就潜伏在那里! 隨著林夜不断深入,周围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昏暗。 原本应该被海水淹没的底层船舱,此刻却被一层散发著异香的粉红色雾气所充斥。 “嗯?” 林夜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 这粉红色的雾气中,夹杂著一股甜腻的催情花香,能直接钻进男人的骨髓里,勾起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打不过开始放毒气了?还是这种下三滥的催情瘴?” 林夜嗤笑一声。 如果换作一般的玄门修士,一旦吸入这种由上古大妖释放的粉色妖瘴,不出三秒钟就会气血逆流,陷入无尽的幻觉中,最后精尽人亡。 但他可是拥有纯阳道体第三阶段“至阳金血”的变態! 这种级別的毒瘴,连他体表的纯阳罡气都破不开,刚刚靠近,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砰!” 林夜一脚踹开动力舱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厚重铁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硕大的动力舱內,並没有想像中那狰狞恐怖的巨大妖兽躯体,也没有触手乱飞的噁心画面。 相反,这里的环境在妖术的幻化下,变成了一间充满东洋古典风情的和风內室。 榻榻米上铺著名贵的锦缎,四周屏风上画著栩栩如生的浮世绘。 空气中飘散著樱花的花瓣,伴隨著一阵撩人的三味线琴音。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矮榻上。 正躺著一个女人。 一个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男人看一眼就瞬间沦陷的绝世尤物! 正是那名为【八岐血蜃】的上古大妖。 它最擅长的就是洞穿人类內心最深处的欲望,利用幻境进行致命的魅惑与反杀。 在见识了林夜那毁天灭地的纯阳雷法后,这头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很清楚,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它觉得这个东方男人的纯阳之体虽然霸道,但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 只要用自己最拿手的幻境,就能將这个恐怖的男人彻底吸乾! 只见那妖蜃化作的女子,穿著一身繁复华丽的东洋花魁和服。 但那和服的穿法却十分靡乱。 领口大开,雪白细腻的香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顺著那精致的锁骨往下,是两团隨时会裂衣而出的雪白饱满。 哪怕是刚才在上面给林夜当“端茶女僕”的海伦娜,在这等夸张的弧度面前,恐怕都要自嘆不如。 女子的长髮散落在榻榻米上,那张脸庞融合清纯与妖冶,眼波流转,眼角带著一抹醉人的酡红。 她半躺在榻榻米上,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而那件华丽的和服下摆,早已经被她豪放地掀到了腰间。 两条丰腴修长的玉腿,在粉红色的雾气中,非常大胆地向两侧张开。 膝盖微微弯曲,脚尖点在软垫上。 大腿根部的风光,在半透明的丝绸薄纱下若隱若现。 那种欲拒还迎的视觉衝击力,简直是在疯狂挑战人类理智的极限。 几滴晶莹的汗珠,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最终隱没在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第195章 教学 “来自大夏国的强者啊……” 花魁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著一种奇异的震颤感,令人浑身像触电一般,麻麻酥酥。 “奴家在这漆黑的海底,等了您一千多年呢……您身上的阳气,真是让奴家浑身发软……”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柔若无骨的玉手,顺著自己修长的大腿线条,缓慢、撩人地向上抚摸著。 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水波荡漾。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呀~” “您有著如此霸道的纯阳之体,何不与奴家在这极乐之境,共赴巫山?” “奴家会的姿势可是很多的喔~奴家可以向您保证……让您体会到这世间最极致的快乐……比您家里那些女人,要舒服一万倍……” 她一边说著,一边故意將双腿再次向两边压了压。 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著“快来上我”四个大字了。 林夜站在门口。 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副香艷画面。 粉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繚绕,三味线的琴音越来越急促。 花魁看著林夜一动不动,以为自己的魅惑之术已经起效了。 这东方男人肯定已经被这极乐幻境迷得神魂顛倒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与贪婪。 只要这个男人靠近自己,沾染上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极乐蜃气”,他那引以为傲的纯阳真血,就会立刻变成自己的大补之物! “来呀……恩客……奴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快来疼惜奴家吧……” 花魁娇喘著,声音里透著让人骨头髮酥的急切。 面对这等极品尤物的百般诱惑。 林夜非但没有像饿虎扑食一样衝上去。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菸,“啪嗒”一声点燃了。 隨后,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 然后,在花魁那错愕的目光中,林夜像是看猴戏一样,挑剔地砸了咂嘴。 “我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妖怪,你们东洋的魅惑术,就这点水平?” 林夜夹著香菸,用一种嫌弃的语气,开启输出。 “首先,你这腿张开的角度就不对。” “胯骨太僵硬了,膝盖弯曲的弧度没有灵魂!你看看人家正经的东洋女优,那腿张开的姿態,讲究一个柔若无骨、欲拒还迎。” “你这硬邦邦的,跟个圆规似的,怎么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所以我给你说,你要多看小电影,多跟里面的老师学一学。” 林夜话音刚落,花魁脸上的娇媚瞬间僵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其次,你这表情管理也太刻意了。” 林夜没有理会花魁的反应,用手指了指她。 “魅惑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七分清纯三分放荡。” “你这倒好,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你这是想睡我,还是想吃我?” “平日让你多看你们本土的小电影,好像会害你似的” 花魁被林夜这点评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要扭曲了。 她活了一千年,用这招吸乾了无数自詡清高的得道高僧和剑豪大名,哪次不是让人如痴如醉? 今天竟然被一个东方毛头小子,指著鼻子教她怎么摆姿势?! 还神特么多看小电影?! “你……你不懂风情!” 花魁咬著牙,声音里已经带上掩饰不住的煞气。 “我不懂风情?” 林夜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老子家里,大老婆是清冷绝尘、端庄霸道的千年旱魃,腿比你的长,气质甩你八百条街。” “小老婆是童顏巨乳的幽冥尸王,撒起娇来能把人骨头都酥了。” “就连个端茶倒水的女僕,都是身段爆炸的西方洋妞。” 林夜弹了弹菸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纯阳双目在粉色的雾气中爆发出金芒。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这香艷的榻榻米和绝美的花魁,瞬间褪去了偽装。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坨散发著恶臭的巨大黑色肉瘤! 肉瘤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无数条粘腻的触手正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试图悄无声息地缠上林夜的脚踝。 而在肉瘤的正中央,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诡异血光的妖丹,正在扑通扑通地跳动。 “就凭你这股过期海鲜的酸臭味,也想来勾引老子?” 林夜冷哼一声,將手里的半截香菸直接弹向了那坨噁心的肉瘤。 “既然你那么喜欢张开腿。” “那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辣』!”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夜右手併拢成剑指,纯阳道体第三阶段的“至阳金血”在体內疯狂运转。 “太乙神雷!” “噼啪!” 一道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紫金色雷柱,从林夜的指尖爆射而出! “啊!!!” 伴隨著一声骇人的惨叫。 那所谓的极乐幻境,在太乙神雷的轰击下,瞬间破裂。 紫金色的雷霆带著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准確无误地劈在了那坨巨大肉瘤的中心! 纯阳之火顺著那些粘腻的触手疯狂蔓延。 八岐血蜃残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肉块在高温下剧烈收缩、碳化,发出滋滋的声音。 “不……饶命……上仙饶命……” 肉瘤中传来微弱的求饶声。 “求饶?晚了。” “下辈子投胎做个正经的东洋女优吧,別再弄什么幻境了,伤眼睛。” 林夜冷酷无情地五指猛然收拢。 “轰!” 太乙神雷在肉瘤內部彻底引爆。 巨大的变异大妖残躯,被当场炸成了一堆漆黑的焦炭。 整个动力舱的舱壁都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向外凸起。 火光散去。 林夜踩著满地还冒著青烟的黑灰,走到废墟中央。 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妖丹,静静地躺在那里。 外表的那些杂质和毒素,已经在纯阳雷火的洗礼下被焚烧得乾乾净净。 “成色不错。” 林夜满意地將妖丹捡起,用纸巾擦了擦,隨手扔进了【纳戒】中。 解决了这头大妖,林夜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动力舱后方,一扇被刻著樱花国阴阳师封印符文的厚重保险库大门上。 这可是那几个樱花国顶级財阀,用来转移资產的“诺亚方舟”。 人都死绝了,这遗產总不能让它跟著船沉进海里吧? 那得多浪费啊! “来都来了,总得收点跑腿费不是?” 他走到保险库门前,看著那复杂的密码锁和阴阳术封印,直接抡起裹挟著纯阳真气的拳头。 “砰!” 几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大门,被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林夜粗暴地撕开铁皮,钻了进去。 保险库內的景象,让林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乐出了声。 这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財阀,是真的肥啊! 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旁边还有几个密封的恆温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名贵的字画、古董。 还有几件散发著古老灵力波动的东洋顶级法器。 “嘖嘖,这么多好东西,留在小鬼子手里也是暴殄天物。我就勉为其难,替大夏国把这些流失海外的资產收归国有了。” 林夜毫不客气地催动【纳戒】。 只见纳戒光芒一闪。 保险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金条、古董、法器,就像是被龙捲风吸走了一样,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连地上的两张真丝波斯地毯,林夜都没放过,一起打包带走。 “完美。” 確认连一根金毛都没落下后,林夜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保险库。 …… 游轮外。 暗红色的妖雾因为阵眼的妖丹被取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被冰封的海面依然坚不可摧。 冷月和霜星站在礁石上,看到游轮上方那压抑的黑气彻底散去,都知道自家夫君已经大功告成了。 “哗啦。” 林夜从游轮断裂处的甲板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地落在了冰面上。 “姐夫哥哥!” 霜星欢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林夜稳稳接住她,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被擦得乾乾净净的血色妖丹,塞进她手里。 “诺,答应你的海鲜刺身。刚出锅的,趁热吃。” 霜星看到妖丹,异色双瞳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她捧著妖丹,开心地在林夜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姐夫哥哥!姐夫哥哥最好了!” 冷月走上前来,替林夜理了理有些被海风吹乱的衣领,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柔情。 “夫君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能有什么麻烦。一只长得像过期海鲜的触手怪而已,还想用幻术魅惑我。也不看看我每天晚上是抱著什么样的天仙睡觉的。” 林夜笑著捏了捏冷月的指尖。 远处。 所有九局的特勤干员们,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楚红顏快步迎了上来: “解决了?” “解决了啊。怎么,楚队长觉得我效率太高,想给我加点奖金?” 林夜衝著楚红顏眨了眨眼睛。 “少跟我贫嘴!” 楚红顏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担忧,也彻底放鬆了下来。 “船上的那些樱花国人呢?还有那些倖存的工人呢?” 高国梁带著人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工人他们很安全,不过受了点惊嚇,你们派人去接就行。” 林夜耸了耸肩,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至於那些樱花国的小日子嘛……很遗憾。我下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全被那头大妖给当成自助餐消化了。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 林夜说瞎话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死光了……死光了也好。这些樱花国財阀平时在国际上就囂张跋扈,这次偷渡过来,要是真活下来了,还得走一堆复杂的外交程序,噁心得很。死了倒也乾净。” 高国梁大手一挥。 “二队,去救工人!一队,带上消毒设备,上船清理残骸!” 九局的人开始忙碌地收拾烂摊子。 林夜转过身,牵著冷月和霜星,招呼著海伦娜。 “走咯,收工回家。” “这大半夜的出来吹海风,回去得好好补个觉。” 第196章 妖刀作柴劈 黑色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州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初冬的冷风呼啸而过。 驾驶座上,海伦娜双手握著方向盘。 那件特製的“神圣墮落修女服”,紧紧贴合著她丰腴饱满的娇躯。 隨著车辆的微微顛簸,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也在空气中画出迷人的波浪。 她冰蓝色的眼眸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瞄向后排。 后排车厢里的气氛,此刻正处於一种温馨又略带几分荒诞的画风中。 “咔嚓……咯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 霜星整个人窝在林夜的怀里。 她双手捧著那颗从八岐血蜃体內挖出来的血色妖丹,正张开有著可爱小虎牙的小嘴,一口一口地啃著。 妖丹坚硬无比,但在她那连钢铁都能咬碎的牙齿面前,脆弱得如同夹心饼乾。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夜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態慵懒。 他一手揽著霜星的纤腰,另一只手搭在旁边冷月的腿上,指腹隔著那层月白色的旗袍布料,轻轻摩挲著那笔直修长的大腿线条。 动作熟练,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这妖丹里面凉丝丝的,带著股淡淡的海带味,比之前那些殭尸的內丹有嚼劲多了。” 霜星咽下最后一口妖丹残渣。 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一缕微弱的粉色妖气从她嘴里飘出,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她体表那层极寒的幽冥尸气瞬间冻成了冰渣,掉在脚垫上。 吃饱喝足,霜星转过头,那双异色双瞳水汪汪地看著林夜。 她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膛,把那张祸国殃民的妖媚脸蛋凑到林夜面前,吐气如兰。 “姐夫哥哥,我吃饱了。现在……是不是轮到你吃我了?” 前排开车的海伦娜听到这话,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越野车在高速上走出了一个妖嬈的s型路线。 “好好开车。再走神,明天让你去地下室跟那些圣骑士一起踩单车。” 林夜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地警告了一句。 海伦娜嚇得花容失色,赶紧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林夜转过头,没好气地捏住霜星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你这幽冥女帝的威严呢?这要是让外面的妖魔鬼怪看到,还以为我林氏白事铺虐待未成年呢。” “我才不是未成年!我这里明明已经很大了!” 霜星不服气地反驳,甚至还挺直了腰杆试图证明。 “行了,別闹。” 冷月端坐在林夜左侧。 千年旱魃那清冷绝尘的气场,永远是压制这只小妖精的最佳武器。 她伸出苍白修长的玉手,从旁边抽出一张湿纸巾。 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捏住霜星的下巴,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妖丹碎屑。 “吃相粗鲁,成何体统。” “夫君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需要休息。你再这般胡闹,回去便罚你去玄冰室里面壁思过。” 霜星抬起头,对上冷月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她不敢顶嘴,只能委屈巴巴地把脸重新埋进林夜的胸膛里,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咪一样蹭来蹭去,寻求安慰。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霜星的后背,隨后意念微动,打开了手指上那枚古朴的【纳戒】。 是时候清点一下从那艘樱花国游轮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了。 意念探入纳戒那庞大的真空储物空间。 空间的一个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个大號的防水密码箱。 里面装的全是黄澄澄的金条,保守估计至少有几吨重。 在这个灵气復甦、社会动盪的年代,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批硬通货足以让白事铺的现金流再翻上几番。 除了黄金。 旁边还散落著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洋法器。 林夜手腕一翻。 一把通体漆黑、连刀鞘都散发著浓烈怨气的修长太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刀鞘上雕刻著繁复的樱花图案。 那些樱花出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用鲜血浇灌而成。 林夜握住刀柄,拇指轻轻一推。 “錚!” 一声刺耳的刀鸣声在车厢內响起。 紧接著,一抹阴寒的刀光乍现,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刀刃之上,隱隱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哀嚎挣扎。 前排的海伦娜通过后视镜看到这把刀,冰蓝色的瞳孔一缩。 “老板,这股怨气……这是樱花国传说中的妖刀村正?” 海伦娜声音里透著惊讶。 在异端裁判所的资料库里,东方岛国的这把妖刀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凶之物。 据说每一代主人都会被刀中的怨气反噬,最终发疯横死。 “妖刀?” 林夜拿著这把在东洋被奉为国宝的名刀,上下打量了一番。 “什么破烂玩意儿,这锻造工艺也太糙了。” “刀身里掺了太多杂乱的人畜怨魂,看起来凶戾,实则外强中乾。” 林夜说著,指尖逼出一丝纯正的金红色纯阳真火,屈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鐺!” “嘰!”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刀刃里封印的那些怨魂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纯阳之火烧成了青烟。 原本寒光闪闪的妖刀,刀刃上直接被林夜这一弹,崩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豁口。 “材质也不行,连我一丝纯阳罡气都承受不住,导魔性极差。” 林夜摇了摇头,隨手將这把价值连城的东洋国宝扔回了纳戒空间里。 “这破铁片子,拿去砍人都嫌卷刃。等回去了,扔给阿幼古劈柴用吧,那丫头最近熬蛊汤总是抱怨柴火不够用。” 拿樱花国的绝世妖刀去劈柴。 这种暴殄天物且极具侮辱性的做法,估计能把那些樱花国的阴阳师气得从棺材里诈尸跳出来。 但这就是林夜的行事风格。 实用主义至上。 不入眼的东西,名气再大也是垃圾。 越野车一路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熟悉的太平老街出现在视野中。 …… 此时已经是深夜。 老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乔治巴顿稳稳地停在林氏白事铺的门前。 林夜推开车门。 还没等他迈上台阶,大厅的玻璃门就被人从里面急吼吼地推开了。 阿幼古穿著那身宽鬆的苗疆丝绸睡衣,光著脚丫子跑了出来。 这丫头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 但此刻,她看到林夜安然无恙地走下车,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阿幼古双手叉腰,故意板著一张俏脸,语气里满是抱怨。 “你们出门吃大餐、看热闹,把我和那群踩单车的苦力丟在家里。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上面看店有多无聊!” 林夜看著这傲娇的苗疆圣女,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无聊?我看你刚才在游戏里骂街骂得挺欢的嘛。怎么,外服的帐號又被人家封了?” 阿幼古脸颊一红。 “才没有!我那是战术性撤退!” 她拍开林夜的手,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从车上下来的三位绝色佳人身上。 阿幼古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们去海边吹了半宿的冷风,没带点土特產回来?” “当然带了。” 林夜手腕一翻,直接从纳戒里掏出两样东西,扔进阿幼古的怀里。 阿幼古手忙脚乱地接住。 低头一看。 左手是一把带著豁口、散发著淡淡海腥味的黑色长刀。 右手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制小瓶,瓶子里装著几只通体血红、长著人脸图案的诡异蛊虫。 “这是……八岐血蜃身上的寄生血蛊?!” 阿幼古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大灯泡。 作为万蛊古族的圣女,她对这种上古大妖身上的伴生毒虫简直毫无抵抗力。 这玩意儿要是拿来炼製本命蛊,威力绝对能翻上好几倍! “算你识货。这几只血蛊被我用纯阳之气封住了生机,还新鲜著呢。拿去研究吧。” 林夜指了指她左手里的那把刀。 “至於那把破刀,叫什么村正,材质太脆,砍人不行。” “你不是说熬药最注意火候吗?你拿去后院劈劈柴,或者用来切肉切菜,勉强凑合用吧。” 阿幼古抱著那把在东洋被奉若神明的妖刀,又看了看手里的血蛊。 她那张清秀的脸蛋上,终於憋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老板大气!老板万岁!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阿幼古欢天喜地抱著战利品跑回了后院。 第197章 冰火浴 关好店门。 大厅里恢復了安静。 林夜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颈,今天这一连串的折腾,也確实该好好洗个澡放鬆一下了。 “海伦娜,去后院浴室放水。水温调高点。” 林夜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 “遵命,老板。” 海伦娜恭顺地弯腰行礼,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向浴室。 五分钟后。 浴室里水汽氤氳。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热水翻滚,上面还撒一层凝神的花瓣。 林夜褪去衣物,赤裸裸地踏入浴缸。 他靠在浴缸边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 浴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海伦娜光著脚,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 她並没有换下那套布料极少的修女服。 此刻在这充满水汽的高温环境中,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绸已经被水雾打湿,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肌肤上。 她走到浴缸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瓷砖上。 手里拿著一块柔软的海绵,低著头,声音细若游丝。 “老板……海伦娜伺候您沐浴。” 林夜没有拒绝,微微闭上眼睛,將手臂搭在浴缸边缘。 海伦娜小心翼翼地將海绵浸湿,涂上沐浴露,打出丰富的泡沫。 她的一只手扶住林夜宽阔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著海绵,轻柔地在林夜的后背上擦拭著。 “力道再重一点。没吃饭吗?” 林夜闭著眼,漫不经心地指出。 “是……” 海伦娜咬著红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因为距离太近,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膛,隨著擦背的动作,时不时地会擦过林夜的后背。 那种惊人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让林夜平静的內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哗啦!” 就在这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浴室的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好啊!海伦娜,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借著洗澡的名义跑来勾引姐夫哥哥!” 霜星气呼呼地站在门口。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粉色小肚兜和一条短裤。 看到海伦娜那副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林夜身上的模样。 她二话不说,直接光著脚丫子冲了过来。 “噗通!” 水花四溅。 霜星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头扎进了宽大的浴缸里。 “哥哥是我的!” 霜星宣誓主权。 她伸出两条手臂,死死抱住林夜的脖子。 双腿更是在水下,灵活地盘上了林夜的腰。 “呲啦!” 隨著霜星的入水。 原本滚烫的洗澡水,在幽冥尸王那恐怖的极寒气息下,瞬间开始大面积结冰! 水面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嘶!” 林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前一秒还在泡温泉,后一秒直接掉进冰窟窿里的冰火两重天体验,简直要命。 “霜星!你这丫头又在胡闹什么!” 林夜无奈地捏住她挺翘的鼻子。 “这水都要被你冻成溜冰场了!赶紧把尸气收起来!” “我不管!谁让她趁我不在偷偷摸你的!” 霜星不依不饶,小脑袋在林夜胸口一顿乱蹭,湿漉漉的银蓝色双马尾甩了林夜一脸的水。 “胡闹什么,堂堂幽冥尸王,跟一个下人爭风吃醋也不怕跌了身份。”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冷月步履优雅地走到浴缸边。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玉手,指尖在冻结的冰面上轻轻一点。 “嗡!” 一朵暗红色的红莲业火,在冰面下悄然绽放。 极道业火的高温,在瞬间融化了霜星製造出来的坚冰。 原本冰冷刺骨的洗澡水,在旱魃之火的加热下,重新变得温润舒適。 水温刚刚好。 多一分嫌烫,少一分嫌冷。 见此情况,海伦娜赶紧退出了浴室,顺手把门关上。 浴缸里只剩下林夜和冰火双娇。 冷月自然地褪去身上的薄纱,缓缓滑入水中。 她端庄地坐在林夜的身侧。 伸出柔若无骨的双手,轻柔地替林夜按摩著头部的穴位。 林夜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缘,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嘆。 “这才叫生活啊。” …… 洗完澡。 林夜神清气爽地回到二楼臥室。 把两位折腾了半宿的娘子哄睡著后,他披著睡袍,走到了臥室外面的阳台上。 夜风吹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製的军用加密平板。 平板刚一打开。 九局內部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加急情报,就像瀑布一样刷新了出来。 林夜隨意点开了几条置顶的绝密文件。 越看,他的眉头挑得越高。 “有意思。看来这灵气復甦的动静,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得多啊。” 林夜摸了摸下巴。 情报显示。 现在整个全球的超凡势力,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洗牌和暴走状態! 第一条情报。 【樱花国全境沦陷。】 【天照號游轮事件只是一个引子,富士山底部的封印彻底破碎。 传说中的[八百万神明]其实全都是嗜血的远古大妖,目前东京几乎已经被百鬼夜行完全占领。】 【但诡异的是,樱花国的阴阳师协会和京都的最高神社会,不仅没有向国际求援,反而集结了残存的所有高级阴阳师和神眷巫女,组成了一支庞大的使团,试图乘坐专机飞往大夏国!】 【他们的外交辞令是:要求大夏国归还遗失在天照號上的国宝法器,並且点名要求见一见那个在港口召唤雷法的神秘强者。】 看到这条,林夜嗤笑出声。 “来找我要法器?那把破柴刀我都给阿幼古去后院劈柴了,至於妖丹,早进霜星肚子里了。” “这帮小鬼子要是敢来老街门口要饭,我不介意送他们去地下室跟那些圣骑士一起踩单车,凑个跨国劳改营。” 他继续往下划。 第二条情报,来自遥远的北欧。 【冰川融化,旧神狂猎。】 【北欧神话中的巨人族开始甦醒。斯堪地那维亚半岛上空出现了庞大的极光异象,据北欧的女巫协会占卜,这是“诸神黄昏”的前兆。】 【北欧女巫协会的首席大女巫,已经带领一队携带著卢恩符文的女战士,秘密潜入大夏国境內。似乎在寻找某种能够对抗旧神的东方神器。】 第三条情报,来自东南亚。 【暹罗国降头师联盟发生內訌。】 【號称[千眼蛊王]的绝世老妖吞噬了上百名黑衣阿赞。他正在东南亚丛林里疯狂收集活人精血,企图炼製传说中的九死回魂丹。】 【九局在西南边境的暗桩传来消息,这老怪物似乎盯上了苗疆十万大山里的某种古老血脉。】 “苗疆?古老血脉?” 林夜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阿幼古第身影,以及她那神秘的“万蛊古族”圣女身份。 “看来,这帮跳樑小丑,是把大夏国当成了一块隨便什么人都能来咬一口的肥肉了。” 林夜关闭平板,隨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双手撑著阳台的栏杆,俯视著下方安静的太平老街。 夜色深沉。 但在林夜的纯阳双目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江州市的四面八方,正有无数道带著敌意、贪婪和试探的晦暗气机,正在朝著这座城市匯聚。 西方教廷的后续报復。 樱花国阴阳师和巫女的兴师问罪。 北欧女巫的秘密潜入。 东南亚蛊王的贪婪覬覦。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点燃。 猩红的菸头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圈,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 “来吧,都来吧。” “不管是哪国的神明,还是哪里的妖怪。” 林夜弹了弹菸灰。 “只要敢踏进我大夏国的地界。” “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东方恐怖故事。我这九幽炼狱塔的空房间多得是,正愁没有高功率的充电宝呢。” 第198章 大夏亮剑拒倭寇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太平老街的青石板上凝著一层微凉的秋露。 林氏白事铺的二楼阳台上,林夜將那台军用加密平板隨手扔在藤椅上。 那些关於全球诡异復甦的情报让他在心底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亢奋。 他推开玻璃拉门,走回臥室內。 那张花费了重金购买的“天地阴阳合欢床”上,冷月和霜星依然沉浸在深度的睡眠与气息调理中。 林夜放轻脚步,替她们掖好滑落的被角,转身走下楼梯。 一楼大厅里,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淡淡的雨后泥土气息,混合著某种纯正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 林夜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海伦娜正站在金丝楠木茶桌前。 她今天换上了林夜前几天在商场给她挑的黑色修身战术风衣,內搭一件简约的白色高领针织衫,下半身是一条裁剪极佳的直筒西装长裤。 这身装扮令她收起了几分靡艷,多了一种高级女秘书兼冷艷保鏢的干练气质。 “老板,您醒了。” 海伦娜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 她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紫砂茶壶,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態度认真地在向茶杯里倾倒著茶水。 “在西方我只学过煮咖啡,大夏国的茶道实在太深奥了,我昨天看著网上的视频学了半宿,不知道泡出来的味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海伦娜將茶杯双手端到林夜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生怕自己做不好这件小事。 林夜接过茶杯,並没有像过去那样端著一副剥削者的冷脸。 他拉开椅子坐下,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浮叶,抿了一口。 “水温稍微高了点,大红袍不能用沸水死烫,不过第一次泡,能把茶香激发出来七八成,算你悟性不错。” 林夜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著眼前这位异国修女。 “站著干什么?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海伦娜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揪著风衣的衣角。 “叮铃铃——”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閒適早茶时,林夜放在桌上的专线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九局二处副队长楚红顏的加密代码。 林夜按下免提键。 “林夜!看早间新闻没有?” 楚红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著一股亢奋且凌厉的气息。 “我刚起床喝茶,哪有空看新闻?怎么,你们九局又给我送锦旗来了?” 林夜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不是!是大夏国军方发飆了!” 楚红顏的语速极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和战机轰鸣声。 “你昨晚不是把樱花国那艘天照號上的怪物,连同他们的財阀全给灭了吗?” “樱花国那帮阴阳师高层气疯了!他们连夜包了三架专机,打著迎回国宝和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的幌子,带著一大批所谓的顶级阴阳师和神眷巫女,企图强行进入大夏国领空,指名道姓要降落在江州机场找你兴师问罪!” 林夜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哟,这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同行,动作还挺快。那他们现在人呢?到江州上空了吗?” “到个屁!” 楚红顏在电话那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痛快。 “陈战总局长昨晚接管了最高指挥权,对於樱花国这种借著灵异事件企图渗透大夏国的无耻行径,总局长的回覆只有四个字——去他妈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樱花国的专机编队刚刚靠近东海防空识別区,大夏国东部战区直接起飞了十二架最新型的“玄鸟-20”隱形战机!” “地面上,九局部署在沿海的天罡灵能防空飞弹全部锁定目標!” 楚红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掷地有声: “军方通过国际公共频道直接明码喊话:大夏领空,妖邪禁行!任何未经许可搭载超凡力量的外国航空器,敢越雷池半步,就地击落,绝不警告第二次!” 听到这番话,连一旁的海伦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接动用军方力量和灵能飞弹锁定別国使团? 这种强硬到毫不留情的外交手段,在西方超凡界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大夏国官方的骨头之硬,远超她的认知。 “干得漂亮。” 林夜一拍桌子,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这才是大夏国该有的脊樑。 平时在国內怎么闹腾那是自家的事,面对外敌,管你什么神明妖魔,大炮射程之內即是真理。 “那帮樱花国的阴阳师呢?尿裤子了没?”林夜调侃道。 “哪还敢往前飞啊。” 楚红顏嗤笑一声。 “战机的火控雷达一锁定,那三架专机嚇得直接在半空中掉头,现在正在公海上空兜圈子呢。” “不过,据我们的情报,他们並没有返航,似乎在暗中联络其他国家的超凡势力,企图通过国际舆论或者別的阴招向大夏国施压。” “林夜,樱花国这波是被官方拦下来了,但这只是个开始。” “全球诡异復甦,大夏国这块风水宝地,已经被太多眼睛盯上了。” 楚红顏的语气重新变得凝重。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走私路摸进来,林氏白事铺的地下室隨时欢迎他们来劳改。” 林夜掛断了电话。 ……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 鹰国联邦,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五百米。 这里是鹰国最高级別的超凡力量研究中心。 “神盾局”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灯光昏暗。 十几名肩膀上掛著將星的军方大佬,以及几位西装革履、代表著鹰国背后顶级財阀的神秘人物,正围坐在长桌旁。 在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一段卫星抓拍的模糊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大夏国的江州太平老街。 画面中,三道代表著西方教廷半神级强者的十字圣光被强行压制。 紧接著,一条通体由金红色烈焰凝聚而成的数百丈巨龙腾空而起,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敌姿態,將三名红衣大主教狠狠碾压进地底! 屏幕定格在那条金光巨龙以及下方那个双手插兜的年轻男人身上! 第199章 鹰国神盾 神盾局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先生们。” 坐在首位的一名头髮花白的鹰国上將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林夜。 “这是军方间谍卫星前几天截获的最高密级影像。” “正如你们所见,梵蒂冈教廷的三位红衣大主教,在那个东方国度,像三只毫无还手之力的臭虫一样被碾碎了。” “经过我们【先知】超级计算机的分析,这个大夏国男人身上爆发出来的能量,不属於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异变基因,也不属於西方的魔法体系。” “它更像是一种可以直接调动高维宇宙规则的……神性能量。” 上將吐出一口浓烟,眼神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一直以来,我们鹰国凭藉著【上帝基因】和【超级英雄血清】,在全球超凡界保持著绝对的统治地位。” “但现在,大夏国出现了这种未知的个体,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鹰国的全球战略安全!” 一名代表財阀的西装男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而冷酷。 “將军,教廷那帮老朽的信徒被科技淘汰是迟早的事。” “但那个东方男人展现出来的力量,如果我们能將其捕获、提取他的基因序列,融入到我们的【奥林匹斯造神计划】中……” 西装男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价值。 那意味著鹰国將批量製造出能够免疫任何魔法攻击、徒手召唤雷火的超级怪物! “这正是我召集各位的原因。” 上將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视全场。 “大夏国军方刚才拒绝了樱花国使团的入境,他们防范得非常严密。常规的渗透手段已经失效。” “我提议,立刻唤醒【奥林匹斯】小队。” “让那些融合了旧神基因的代行者们,偽装成国际超凡现象调查员,带著诡异收容物,通过第三方中立国的渠道秘密潜入大夏国江州。” 上將狠狠地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 “不惜一切代价,无论是绑架、暗杀还是基因窃取。” “把那个叫林夜的男人,或者他身边那几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女人,给我活生生地带回神盾局的实验室!” …… 大夏国。 江州,林氏白事铺。 临近中午,老街上的阳光愈发刺眼。 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楚红顏提著两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似乎是刚从前线换防下来,眼角带著几分疲惫,但精神依然亢奋。 “林大掌柜,这是九局后勤处连夜给你调拨过来的特供物资。” 楚红顏將手提箱放在茶桌上,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 箱子里没有现金,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盒子弹。 这些子弹的弹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还用微雕工艺刻满了道家的辟邪符文。 “高密度贫铀掺极品硃砂穿甲弹,九局兵工厂的最新研发成果。” “打那种皮糙肉厚的变异尸怪一打一个准。高处长特批了五百发,算是昨天你帮忙解决游轮危机的额外谢礼。” 林夜坐在藤椅上,拿起一枚子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入手极沉,內部蕴含的火药量和阳气都达到了极致。 对於他来说,这玩意儿虽然不如天雷好用,但用来装备白事铺的其他人,或者在狭窄地形进行物理超度,確实是顶尖的好东西。 “老高倒是越来越上道了。替我谢谢他。” 林夜將子弹收起,抬眼看著楚红顏。 “看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樱花国的小日子在公海上憋出什么新屁来了?” 楚红顏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了下去。 “樱花国那边倒还好说,军方的飞弹一直锁著他们,他们不敢乱动。真正让人头疼的,是西边。” 楚红顏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 “九局的情报网察觉到,鹰国那边的超凡势力异动频繁。” “他们没有像教廷那样大张旗鼓地进行跨界传送,而是化整为零,利用各种假身份和国际中立组织的皮,正在秘密向大夏国渗透。” “林夜,鹰国的那套体系和传统的道法魔法不同,他们搞的是基因突变和神话血清。” “那帮经过改造的怪物,物理防御力惊人,可以免疫很多低级的术法攻击。你最近千万要小心,你现在可是全球超凡界眼里的香餑餑。” 听著楚红顏的警告。 林夜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基因突变?超级英雄?” “楚队长,你记不记得我们老祖宗有句话,叫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林夜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睥睨与傲气。 “管他是注射了狗熊的基因,还是融合了什么破铜烂铁的西方神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特么是花里胡哨的障眼法。” “他们要是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当超级英雄,我管不著,但要是敢跑到江州来玩什么特工潜入……” 林夜拍了拍腰间那把镇魂铜钱剑。 “他们来一个,我就抓一个,来一双,我就凑一对。” 看著林夜那副胸有成竹、毫无畏惧的模样,楚红顏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行吧。反正提醒的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九局。” 楚红顏不敢多看林夜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情绪被对方捕捉到。 她匆匆站起身,像逃跑一样准备离开。 “哎,等等。” 林夜突然叫住了她。 楚红顏脚步一顿,转过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还有什么事?” 林夜走到茶桌前,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制小药瓶,隨手扔给了楚红顏。 “拿著。” 楚红顏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药瓶里装著两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淡金色丹药。 “这是什么?” “我自己搓的十全大补丸。” 林夜满嘴跑火车,其实这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初级洗髓丹】。 “看你这几天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气血亏虚。” “吃一颗,保证你皮肤水润有光泽,跑五公里都不带喘气的。省得以后打架拖我后腿。” 明明是珍贵的丹药,从他嘴里说出来,硬是变成了一股推销地摊假药的味道。 “谢……谢谢。” 楚红顏的声音细若游丝。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推开玻璃门,快步走进了老街的阳光中。 看著楚红顏离去的背影,林夜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海伦娜。 “走吧,海伦娜,把傢伙事儿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