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足先登(校园1v2)》 1.友情诚可贵,宋知谨价更高啊。 “池雁南你怎么想的你要选理科?” 老周本来就是大嗓门,这下因为生气扯着嗓子说话不仅仅办公室,整个高一走廊都能听见他的“狂哮”。 池雁南摸了摸鼻子,这是她一贯心虚时的表现。她小心翼翼把被老周揉皱的分班表拿到身后,清了清嗓子狡辩道:“我这不是觉得选理科更有挑战嘛……” “挑战?我看你是想挑事!” “就你那个理综加一起都超不过英语单科的成绩,你告诉我你要选理科?” 周束被气的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高一一班的孩子里如果说最让他头疼的,池雁南必须算一个。小姑娘古灵精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她的成绩选了文综能稳稳年级前十,非要硬着头皮选理综。 得亏他看分班志愿申请书的时候多留心了一下,差点真让她选了理综。 池雁南仗着自己以前是英语课代表和老周关系好,也不怕他发火,梗着脖子坚持道:“周老师,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挑战自我的机会。” 小姑娘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站在晨光里,白皙的皮肤细腻到能看到脸上的小绒毛。因为倔强挺着背,少女刚刚发育起的轮廓在余晖中逐渐清晰。月牙一般的杏眼因为委屈缀着些许雾气,连嘴角的梨涡都陷了进去,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被欺负了。 宋知谨敲门进办公室,淡淡向池雁南撇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周老师,王主任刚才在找你。” 周束看到宋知谨后表情明显好了很多,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瞪了一眼装可怜的池雁南,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扬长而去。 池雁南见老周走了肩膀力道一松,颓废的靠在墙上,抬眼望向宋知槿幽幽开口:“怎么办呐,老周不让我选理科。” 宋知谨轻叹了口气,从她身后拿走那份她藏着的分班申请表。随意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签字笔,把理科划掉重新写上文科,然后递给池雁南。 “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该选理科。” 听了宋知谨的话池雁萳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芭蕉,直接蔫了。 宋知谨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指甲被修剪的整齐,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青筋沿着手背一路蔓延进校服袖口,让人看不到半分风光。 池雁南是个手控,以往发呆无聊的时候总喜欢盯着宋知谨的手看。然而今天因为情绪沮丧,池雁南怕自己动摇,干脆撇过头不再看他。 “可是如果我不选理科的话就不能和你同班了。”池雁南声音闷闷的,眼皮耷拉下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宋知谨许久不曾见池雁南用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了,没由来的心头一软,说话的语气也轻了许多:“不能同班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可以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池雁南瘪了瘪嘴就是不肯看宋知谨。 心里牢骚道,那能是一回事吗! 如果不能和宋知谨同班她还怎么看着汪雅雅?一个班级她都快防不住汪雅雅往宋知谨身上贴了,这要是放两个人单独一班,岂不是引狼入室、放虎归山! “听话。”宋知谨拿池雁南没办法,只好走近一步牵住池雁南的手,语气里流露出他都未曾发觉的温柔,“一会请你吃四果汤。” 池雁南:“……” 这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池雁南抬起头望向宋知谨,他好看的眉眼微微皱着,似乎很苦恼的样子。她最看不得宋知谨皱眉头的模样,强忍住想要上手亲自帮他抚平眉头的冲动,她勾住宋知谨的小拇指。 算了,先这样吧。 大不了以后她天天下了课就去理科一班门口蹲着,她就不信还防不住汪雅雅了。 “那我要大份椰汁四果汤。” “好。” “加桃胶。” “好。” “还要加双份芋泥!” 宋知谨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笑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 池雁南读理科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只因为她那个糟心老爹在饭桌上听了宋知谨的随口一提:“南南成绩不错,保持下去文科前十没问题的。” 池老爹被宋知谨说的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池雁南的华清大学录取通知书在远远向他招手。于是立即拍板定下了池雁南的高考方向,就选文科,必须选文科。不然零花钱全部扣光! 遂,理科起义事件以失败告终。 池雁南咬着吸管,愤愤的和许薇描述着,她为了争取自己自由民主的权利所付出的诸多努力,然后颓废的和许薇宣布了本次抗争的最终结果。 那就是,高二她就要去读文科和宋知谨分开了。 许薇戳了戳池雁南气鼓鼓的脸颊,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得了吧,分个班说得好像你和宋知谨要分手了一样。” “你可真是重色轻友,选了文科能和我一个班你还不开心啊?” 池雁南摇了摇头,表情十分苦大仇深:“友情诚可贵,宋知谨价更高啊。”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现在读文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许薇吸了一口珍珠,边嚼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先想想更重要的事吧。” “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池雁南一脸懵懂的望向许薇,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愚蠢。 许薇真是对池雁南恨铁不成钢,拍了拍桌子,一脸正色道:“抓紧时间和宋知谨告白啊!” “不然你还等着汪雅雅和宋知谨日久生情,以后冷脸在他们的婚礼上扔下一个大红包?” 池雁南闭眼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马上惶恐地睁开眼睛。 不行! 幻想不了一点…… 宋知谨怎么能和汪雅雅在一起呢?绝对不行! 但是……但是告白也不行啊…… 于是她又低下头,拽了拽许薇的袖角有些垂头丧气:“我不敢。” “如果宋知谨知道我喜欢他的话,会不会以后彻底远离我,干脆不理我了。” “那也总比你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三年抱俩强。” 该说不说许薇这一招激将法还是有用的,池雁南瞬间被三年抱俩这几个字激起了斗志。 “告白就告白!等我下学期好好筹备一番!必定一鸣惊人拿下宋知谨!” “好!姐妹相信你!”许薇拍了拍池雁谨的肩膀,跟着鼓励道。 另一头正刷着物理竞赛题的宋知谨莫名觉得后背一冷,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于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池雁南发了条消息。 宋知谨:「在哪里?很晚了一会可能会下雨,我去接你。」 许薇凑过去看池雁南和宋知谨的聊天记录,笑的不怀好意:“啧,这还没谈上呢,就已经管上了。” “你别瞎说!”池雁南红着脸推搡了一下许薇,然后给宋知谨发了一个定位。 宋知谨像是老早就等着来接池雁南,收到消息没一会儿,就将自行车骑到了奶茶店门口。 池雁南坐在宋知谨的后座上,脸上挂着比晚霞还明媚的笑容。她同许薇摆了摆手手,风将池雁南轻快的声音送到许薇耳边。 “拜拜,我先走啦!” 宋知谨从小和池雁南一起长大,池雁南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他就能看出她的心情。 小姑娘明显今天和朋友玩得很开心。 宋知谨漫不经心问道:“刚才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说了点学校的事。”,池雁南有些心虚,抓住宋知谨衣摆的手一紧。 毕竟她总不能说刚才在和许薇计划怎么拿下他吧? 这可不兴坦白啊。 “哦。” 池雁南在说谎,只有说谎紧张的时候她才会下意识捉他的衣摆。 宋知谨神色暗了暗,好半晌没再开口。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便这样沉默了一路,最后还是池雁南没忍住打破了沉默,试探着开口:“宋知谨,暑假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呀。” 这还是许薇刚才给她出的主意,反正宋知槿爹妈不管他,她家池老爹又天天飞来飞去更没空管她,不如两个人一去趁假期旅游提前培养培养感情。 到时候风花雪月海边上,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她踮起脚尖轻轻附在他的耳边告白,岂不是事半功倍! 然而美好的幻想还没能落实便被无情的打破。 “我下周要去A市参加物理竞赛。”宋知谨淡淡开口。 物理竞赛? 池雁南脑子里雷达一响,该死的!不会汪雅雅也要一块去吧? “啊……那高一就你一个人去参加吗?”池雁南拐弯抹角地开口问道,就差把你是不是要和汪雅雅一块去A市参加物理竞赛写脑门上。 宋知谨摇头:“还有一个人。” 得,不用问了,铁定是汪雅雅。 派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去参加竞赛属实是没什么毛病,但池雁南的心就跟拧了水的抹布似的喘不上气,她语气颇为酸涩:“好吧,那祝你去A市玩的开心。” 宋知谨眉尾轻挑,像是知道池雁南在想什么似的,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是去竞赛,有什么好开心的。” 也是,池雁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安抚到了,又开始叽叽喳喳同宋知谨讲起学校里的八卦。 宋知谨回过头,见池雁南笑的眉眼弯弯,嘴角的小梨涡都盛开了。 2.陆炙你是变态吗! 池雁南在宋知谨去了A市后便彻底丧失斗志,整个人一蹶不振,整天窝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 许薇实在看不过眼她这个摆烂的样子,干脆给她找了个英语家教的兼职。 起初池雁南还不以为然,提不起什么兴趣,被许薇一句“宋知谨不是快过生日了么”给点醒了。 对哦,宋知谨十月底过生日,这可是一个告白的好机会。 她得把暑假利用起来好好挣钱,给宋知谨准备个惊喜! 于是乎,池雁南提起精神头第二天就去赴任了。 家教的地点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端小区,池雁南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实验高中是省重点,有大把家长塞钱就是为了让孩子能读个好高中。 到门口池雁南按了按门铃,好半天没人理会。 就在她打算最后按一次门铃,再不来人就打道回府时,门被打开了。 一个围着浴巾大大咧咧露出八块腹肌的男生走了出来,看起来约莫有一米八五。池雁南的身高刚好到他的锁骨上方,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水滴顺着他胸前的肌理一路下滑,在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池雁南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甚至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只好抬起头直视对方。 男生的头发被不经意撩到额后,露出锋利的眉眼。眸似点漆睫似鸦羽,鼻挺唇红,下颚线干净利索。 该说不说,是难得一见的帅哥。 嗯……还是一个很没有分寸感的帅哥,感受到对方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池雁南有些尴尬的开口:“你好,我是过来上课的英语家教池雁南。” 陆炙看池雁南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妈从哪里给我找的老师。” “小屁孩你多大啊,就来当家教?” 乌密的黑发被梳成一个清爽的马尾,穿着简单的及膝小白裙踩着一双帆布鞋。细胳膊细腿的,小脸蛋上都没多少肉,比他更像高中生。 池雁南为了钱只好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来一个礼貌的微笑,咬牙切齿道:“这位想必就是陆炙同学吧。” “张阿姨怕你跟不上学校的进度,特意找了同校的我来帮你辅导功课。” 接着陆炙便看到她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张英语试卷,高一期末满分英语。 署名——池雁南。 实验高中一直都是地狱教学模式,能考到这个分数确实是魔鬼。 陆炙只好侧了侧身子,让人跟着进来,无所谓道:“你不会真想认真给我上课吧。” 池雁南觉得他们两个可能说的不是同一个国家的语言,不然她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话呢。 什么叫真想认真给他上课? 不然呢,还能假上课吗? 陆炙看池雁南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样子,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好声好气地和池雁南商量道:“小老师,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张女士给你的钱你照样拿,课就没必要上了。” 池雁南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陆炙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还怪好玩的,不知怎么的就多提了一嘴:“不然我再给你多补点?”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池雁南一口气喝光了陆炙给她倒的那杯水,然后把水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直接端起平时池老头教育她的架势:“陆同学,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可以被钱收买的人吗?” 陆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盯着池雁南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探向腰间系带,佯装要解开浴巾。 池雁南被他猝不及防地动作吓了一跳,忙用手臂将眼睛蒙的严严实实,大声骂道:“陆炙你是变态吗!” 这次,陆炙直接被她那如同蜗牛般缩进壳里的模样逗得捧腹大笑。 池雁南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红意迅速透过细薄的皮肤,一路蔓延至脖颈,白皙的皮肤已然泛上虾红。 陆炙看着小姑娘这副恼羞成怒,连眼尾都染上绯红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池雁南的老师架子已经装不下去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威胁道:“张阿姨的钱我已经收了,这个课你不想上也得上!” “我警告你别再想给我搞恶作剧,小心我在校园论坛上说你在女生面前脱裤子耍流氓!” 她被陆炙激得脾气上来了,这个课她还真就非上不可! 陆炙摸了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把小姑娘给惹急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道:“真是的,没见过有便宜不占的笨蛋。” 这话直接给池雁南气笑了,她阴阳怪气地回怼道:“呵呵,我是笨蛋的话,那你英语考二十五分算什么?”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的英语成绩有点丢人,陆炙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大猫,这下彻底老实了。 总归除却最开始不太愉快以外,真上起课来陆炙还是挺乖的,乖就乖在跟个哑巴一样学会闭嘴了,让他念个英语课文跟要他命似的。 家教是两个小时分成两节课,中间本来有休息时间,但是因为来的时候和陆炙唇枪舌战浪费了太多时间,池雁南责任心作祟干脆一口气滔滔不绝讲了两个小时。 甚至废寝忘食到错过晚饭时间,自然也就忘了给宋知谨发消息。 宋知谨去A市以后,她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她都会事无巨细一一报备给他。 等了一下午都没收到池雁南的消息,宋知谨盯着手机上那个置顶对话框难得有些出神。 少年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细碎的刘海遮住英挺的眉骨。明明是桃花眼眼尾还坠着一颗小痣,看起来却不阴柔,反而将桃花眼衬的冷淡无情了几分。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是颜色偏淡的薄唇。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微微挽起漏出一点白皙的手腕,如天山上不染尘埃的雪莲,清冷矜贵拒人于千里之外。 汪雅雅坐在宋知谨旁边,心里说不出地苦涩。她坐的离他那么近,却又离他那么远。 她以为这次参加物理竞赛的小组里就两个人互相认识,又没有池雁南的掺合,两个的关系总能更进一步。 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除了必要的交流宋知谨就没和她主动搭过一句话。 现在又在对着手机发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等谁的消息。 汪雅雅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宋知谨的眼里从来容不下别人。 她到底哪里比池雁南差? 她身材高挑相貌出众,从小成绩拔尖,家境上也比池雁南不知道优渥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宋知谨连半分目光都不肯分给她! 锋利的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抠出血痕,汪雅雅勉强打起精神,唇角费力地向上勾出一点弧度,对宋知谨轻声道:“知谨,李老师一会就过来了,我们先来讨论下最后一道大题吧?” 宋知谨听到她的称呼后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淡淡嗯了一声。 物理竞赛正式开始前会封闭式训练两周,每天都有研讨会,不同学段的都会一起参加,毕竟高数不分年龄。 李老师是竞赛组的指导老师,对宋知谨颇为欣赏,高一的孩子年纪不大解题思路倒是比许多高三已经有很多竞赛经验的学长开阔。 晚上研讨会结束,宋知谨去食堂吃饭汪雅雅见状也跟了过去。宋知谨察觉到有人坐在对面头都没抬一下,摆弄着手机犹犹豫豫半天没想好发什么消息给池雁南。 汪雅雅看在眼里,嫉妒烧红了她的眼睛,她装作不经意将水杯撞倒,刚好洒在宋知谨的手机上。 宋知谨没来得及躲,手机直接进水了,他反复按了几次开机键手机都没有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汪雅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想帮他用纸巾擦,被宋知谨躲了过去。他看向汪雅雅的神色冷若冰霜,说话的语气没留一点情面:“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 然后便拿着黑了屏的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留汪雅雅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这边池雁南刚口干舌燥上完两节课,才记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找过宋知谨。结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置顶消息,心彻底凉透了。以前都是池雁南天天喋喋不休的缠着宋知谨,然后他不咸不淡地回复两句。 今天她因为忙都没顾得上给宋知谨发消息,所以只要她不主动找宋知谨,宋知谨就连找都不会找她了吗? 陆炙是个人精,眼观鼻鼻观心一眼就看出池雁南的情绪不对劲。他用按动笔怼了怼池雁南的肩膀,颇为幸灾乐祸道:“怎么着,小老师这是失恋了?” “你才失恋了,你全家都失恋了!” “啧,懂了。” 池雁南真觉得陆炙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于是她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向他:“你又懂什么了?” “不是失恋。” 池雁南轻哼一声,等着陆炙接下来要说什么。 “是单恋~” 池雁南:“!?” 天杀的!她要和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有钱人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他无比确信自己喜欢池雁南 池雁南自打那天以后便拗着一口气,死活不肯主动给宋知谨发消息。 就等这人有一天能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还有个小青梅。 结果她没想到这气能堵到宋知谨初赛结束都没舒出去。 按照往常,池雁南和宋知谨吵架后,冷战超过一天,她都要眼巴巴地跑到他跟前主动认错求原谅。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也有在宋知谨面前能挺直腰杆的一天。 许薇知道这事儿后,幸灾乐祸地点评她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池雁南回了她一个滚字。 陆炙也能被称为是她的新欢?依她来看,是她的新恨还差不多。 要说池雁南这回能忍住两周不主动找宋知谨,这原因归根结底其实不在于她这次有多硬气,而是她最近实在被陆炙缠的烦不胜烦。 这人跟有大病一样,变着法子折磨她,见收买她的策略行不通,开始采用怀柔政策。 主动和陆妈妈反馈,说这次给他找的英语老师他很满意,申请由最开始的一周三节课加课到每天一节课,美名其曰重新爱上了英语,拾起了对英语的热情。 听的陆妈妈那叫一个老泪纵横,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知道用功读书了。于是大手一挥给池雁南转了一笔极难拒绝的巨额转账。 整整两倍。 要知道陆妈妈本来就出手阔绰,给她开的课时费价格和宁大的在校大学生一样,现在又因为陆炙进献了谗言,把陆妈妈哄的五迷三道,生生将她的工资卷的水涨船高。 池雁南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哭就哭在她接下来的一整个暑假都将失去自由,要和陆炙那个杀千刀的混蛋捆在一起。笑就笑在这笔钱简直是天降横财,瞌睡来了递枕头。有了这笔巨款,她终于也可以体会一把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感觉。 最后池雁南犹豫再三,好吧,其实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用非常积极热忱的态度向陆妈妈保证一定好好完成教学任务,并且出于对双备佣金的尊重,她又昧着良心和陆妈妈夸了陆炙几句。 天知道,她竟然也会有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的一天。 她承认,陆炙赢了。 上次陆炙没有成功收买她,或许真的是因为给的不够多吧。 陆炙知道陆妈妈已经将池雁南搞定的消息后,阴阳怪气地给池雁南发了一条信息:「接下来就请多多指教了哦,小老师~」 这消息看的池雁南直想翻白眼,还“哦”还“用波浪号~”,不过本着他们二人将要在未来两个月保持友好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她还是十分有职业道德地回复了陆炙的信息:「不客气,一起加油呦。微笑.jpg」 屏幕另一头的陆炙撑着一侧手臂躺在床上,看到池雁南发来的信息没忍住一乐,这小老师真是比他想的还有意思,能屈能伸,堪比当代勾践。 想到了什么,他给谢博发了条消息:「池雁南你知道吗?哪个班的?」 谢博大概在打游戏,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发的还是语音,「知道啊,高一小级花还能不认识吗?」 呵,陆炙想笑,他可不就不认识吗。 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咋了老大,你看上了啊?这姑娘一班的,之前还上台演讲过,你没印象了吗?」 谢博这人脑子怕不是打游戏打坏了,他课都懒得上还能有心思去看什么破演讲? 他不耐烦地发了一句,「少扯那些没用的,讲重点。」 谢博懂了,陆炙这是来和他打听池雁南的私生活了,之后的语音他语气明显兴奋起来,「没听说她和谁搞过对象,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没人敢追。」 没人敢追?陆炙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句话不自觉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谢博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就那谁,咱们年级第一宋知谨,哎呦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学习吊炸天长得又贼几把帅的男的,据说和她是青梅竹马,俩人经常一起上学下学。可能那些想追他的男生见了宋知谨总陪在她身边相形见绌,就不敢追了吧。」 谢博浪费那么多唾沫星子说那么多话,结果陆炙这位大少爷就关注到了一个点:「贼几把帅?有多帅?」 谢博心里一阵无语,又不敢喷他,「你想看就上校园论坛搜一下呗,这家伙的偷拍照常年搁首页上挂着呢。」 陆炙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有我帅?」 这话怎么回答?谢博做不到昧着良心说陆炙比宋知谨帅,要他说两个人都不是一个赛道。各有各的帅,这怎么比? 陆炙见对面没回,又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谢博刚从校园论坛保存好宋知谨的照片给陆炙发过去,为了客观他甚至找的是一张没有任何小女孩美颜滤镜过的证件照。 陆炙看着蓝色底图一寸照上那个气质清冷、眉目冷俊的少年,瘪了瘪嘴,回了一句,「切,小白脸。」 谢博:「……」 * 好在让池雁南比较欣慰的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陆炙终于学会好好穿衣服了。 他随意套了一件白T配了条黑色短裤,你别说,这人穿的简单一点,反而看起来更帅一些。 池雁南想,或许是因为多了点人样吧。 她拿出英语词典,指着昨天勾选好的一百个单词,朝陆炙抬了抬下巴,“来默背吧。” “第一个单词,abadon。” 陆炙端正了一下坐姿,“a b a d o n 放弃。” 池雁南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今天他还是蛮配合的嘛。她继续考他,“第二个单词,abdomen。” 陆炙扯了扯嘴角,唇红齿白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晃了池雁南的眼。 “a b a d o n放弃。” 池雁南疑心是自己刚才被他分神听错了,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再背一遍。” 陆炙一本正经,又重复了一遍,“a b a d o n放弃。” 饶是池雁南平时在神经大条,此时也发现陆炙是故意的,她把词典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臂道:“我刚才明明考你的是第二个单词,你一直说abadon是什么意思?” 陆炙又笑了,明显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小老师不知道吗,anadon的意思是放弃呀。” “你还没死心?你妈妈都把全款给我打过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给我整整打了两倍!就因为你说了一句你喜欢上学英语了!” 陆炙对钱并不在乎,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以为然道:“我说过小老师可以更轻松的拿这笔钱,你自由我自在,不好吗?” “不好。”池雁南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若是熟悉她的人,一定会发现池雁南这是生气了。 她是明媚的长相,白皮杏眼、翘鼻樱桃唇还有一个美人必备的瓜子脸,不笑时看起来都是软糯清甜的模样。所以如果能从她脸上看出几分严肃,那说明情况一定很严峻了。 陆炙舔了舔后槽牙,笑的有些痞气,“我说,你这么想来给我上课,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池雁南气急反笑,笑的用力,唇边的梨涡都映出来了,“是啊,我对你一见钟情,见了你以后夜不能寐,恨不得日日都能见到你。” 即使知道池雁南说的是阴阳怪气他的反话,陆炙的心还是不可自控一窒。 见陆炙没再和她顶嘴,她又恢复刚才严肃的表情,难得用上认真的语气和他讲话,“陆炙我知道你家不缺钱,你也有资格不在乎高考。但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就没想过你父母吗?” “往近了说你妈妈工作那么忙,我的消息她都是能秒回则秒回,又要挣钱给你兜底又要关心你的生活。往远了说,你就没想过你妈妈为什么别的科目没逼着你补课,偏偏逼你好好学英语吗?”话说到这,池雁南没忍住,轻叹了口气:“是因为她不想逼你努力学习去卷高考,去千军万马走独木桥。她想送你出国,怕你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在外面受委屈。” 池雁南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有些哽咽,她是真羡慕。不是羡慕陆炙的家境有多好,她的妈妈有多有钱。而是羡慕他有妈妈,这样事事为他着想的妈妈,她从来没拥有过的妈妈。 她决定这是最后一次,看在陆妈妈爱子心切的面子上劝他。如果他再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她宁可一分钱也不要了,也不想再这教这个混蛋,在他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陆炙头一次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成这样,自己竟然也一反常态的没有顶嘴。池雁南的话犹如往他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荒唐可笑。可那浑身冰冷僵硬的感觉后,很快被一种心口酥酥麻麻地啃咬感所取代。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心底有只小鹿啪嗒一下撞他心坎上摔了一跤,又酸又胀。 他有那么多狐朋狗友,他们恭维他哄着他。他的爸爸妈妈也想尽办法弥补对他的亏欠,无条件的溺爱他。但还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将他劈头盖脸贬的什么也不是,把血淋淋的事实撕碎,让他看到丑陋的真相。 池雁南是唯一一个。 他感觉自己好像完蛋了,他好像喜欢上池雁南了。 不,不是好像。 他无比确信自己喜欢池雁南。 池雁南久久等不到回应,心灰意冷地拿起桌上的背包,刚站起身却被陆炙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心温度很烫,同他的名字一样炙热。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哭了,哽咽着同她道歉:“对不起。” “池雁南,对不起。” “我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认真教我的你。” 池雁南保持站着的姿势没动,也没回头看他。 陆炙晃了晃她的手腕,挽留她,“池雁南,别走,原谅我好不好?” 良久的沉默。 久到陆炙几乎要松开那只攥住池雁南的手。 池雁南才叹了口气,无奈道:“没有下次。” 4.两周的时间如此漫长 第二节课以后,陆炙似乎真的有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打算,没有再做那些无聊的恶作剧捉弄她。给他划的单词他都有认真背,给他留的作业即使看不懂也有认真写,上课的态度认真到池雁南对他刮目相看。 同之前比,堪称判若两人。 只是良好的学习态度并不代表陆炙就是一个令人省心的学生。她本以为经过一番掏心掏肺的谈话后,她可以在陆炙这个问题学生身上少操一些心。 但是她此时还太年轻,尚且没有意识到,有些人天生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陆炙学起英语来是发狠了,缠起她的劲头同样。 这人甚至开始用英语和她微信,美名其曰为了英语口语日常化。 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生物钟那么准时,每天八点雷打不动用英语给她发Good moring。大暑假的,她还要被迫每天早起陪少爷练习英语,何其苦逼。 如果问池雁南为什么不把手机开静音模式,当然是因为她怕错过宋知谨给她发来的信息。 但很显然,她真的多虑了。 起初她还会满怀期待的看向手机,后来她已经逐渐麻木地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会每天不厌其烦来骚扰她的人,只有他。 只有这个可恶的陆炙。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 这人除了早安骚扰甚至还要问她,「what are you doing?」 池雁南懒得回,他还要继续发,「Do you have breakfast?」 到这池雁南终于忍不下去,因为他语法用错了,她只能好脾气地回复道:「你用错语法了,你吃完早饭了吗?这句话正确的说法应该是,Did you have breakfast?」 陆炙很快回复道,「so thank you ,my little teacher。」 teacher就teacher,还little teacher,小老师这个称呼真是怎么听怎么起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样池雁南接受了陆炙长达两周的英语魔法攻击,每次被微信骚扰后还要屁颠颠的抱着试卷去给大少爷上课,她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 所以她决定以后再多体贴池老爹一些,毕竟他每个月飞来飞去不着家,还要经常飞国际航班倒时差,相比她这种每天两个小时的兼职累得多得多。 大概是她每天加班加点陪他练英语,唤起了陆炙那少的可怜的良知。他也学陆妈妈大手一挥,承包起了她的晚餐。这样她就不用每次下课以后再回家吃冰冷的外卖,池雁南乐得接受这样的好意,毕竟回家也没人陪她吃饭,有陆炙在旁边插科打诨还有点意思。 而且她坚信,这是她辛苦工作换来的福报。 对此,许薇只回复给池雁南一句话,「池雁南,你还记得你多久没关心宋知谨了吗?」 池雁南眼皮一跳,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 ! 今天是宋知谨物理竞赛初赛的日子,而今距离上次她故意赌气不主动找宋知谨竟然已经整整过了两周! 她竟然整整两周没有想到宋知谨!宋知谨竟然也整整两周都没有主动找她!!! 这根本就不正常,不是说宋知谨不主动找她不正常。是只要池雁南不主动找宋知谨,按照他的性子一定会知道池雁南不对劲,他不可能会放任不管。 池雁南担心宋知谨出事,看了一眼时间正是晚饭时间,他应该方便接电话,于是她直接一个电话呼了过去。 嘟嘟嘟声过了几许,依旧没有人接听。 池雁南有点慌了,陆炙坐在旁边发现她的不对劲,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出什么事了?” “我朋友好像出事了……”池雁南的眼睛都红了,明显担心极了,“对不起,我今天要请假,下半节课我以后补给你。” 这还是池雁南给他上课以来第一次主动请假,陆炙大概知道是她的“哪位朋友”出事了。 “你先别慌,你现在回家也没用,你爸爸不是在国外吗?你有你朋友父母的联系方式吗,你先给他父母打个电话问问呢?” 关心则乱,池雁南竟然连这一茬都忘了,她赶快翻到宋知谨妈妈的电话号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直接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提示音后,宋知谨的妈妈接通了电话,亲切地唤着池雁南的小名,“囡囡呀,怎么想到给阿姨打电话啦?” 池雁南吸了吸鼻子,“孟阿姨,我已经两周没联系到宋知谨了,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哎呦,你瞧阿姨这个臭记性,前两周小谨手机坏了,他老师和我报了平安我就没当一回事。今天他比赛刚结束就用新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你放心啊小谨没事。他之前还让我告诉你这事儿来着,但是阿姨最近彩排太忙给忘了。” “好,好,阿姨我知道他没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阿姨彩排了。”池雁南攥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囡囡呀,小谨旧的电话卡还没空去补,刚买了张新的电话卡,他应该是联系你了你看看通讯记录呢?” “好阿姨,我知道了可能是我没注意到,阿姨再见,谢谢阿姨。” 陆炙见池雁南吸着鼻子的样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他抽了两张纸递给池雁南,笑道:“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吗?瞧把你怕的,都哭成花猫了。” 池雁南接过纸巾,一边擤鼻涕一边翻着通讯记录,最后在陌生人来电拦截记录里看到了属地为A市的陌生号码。 这应该就是宋知谨的新号码,她拨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一直守着手机。 “雁南。” 听到宋知谨声音的那一刻,她没出息地哭得更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电话另一端的宋知谨担心道:“雁南,别哭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我好好的呢。” “给,擦擦。”陆炙这次直接把一整包纸巾塞到她怀里。 宋知谨隐约听到其他男人的声音,他拧眉道:“雁南,你和谁在一起?” “薇薇,我俩在外面呢……”池雁南没说实话,她是瞒着宋知谨偷偷出来做兼职的,如果让他知道她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这么辛苦,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宋知谨没有怀疑池雁南的话,声音放轻解释道:“我前几天手机不小心弄坏了,这边不方便出去买,我用老师的手机和妈妈报了平安,让她和你说一声她可能忘了。” “嗯。”池雁南听到他的声音才意识到,原来她那么想宋知谨,想到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扑进他的怀里。 “我刚考完试,就去买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卡,给你发微信你没回,就想着给你打电话,结果没想到你把我当陌生人拦截了。”宋知谨的语气略带调侃,他此时一个人在寝室,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如今终于有机会放松下来。他难得轻松地闭上眼,脑海里勾勒着此时池雁南的神情。 必定是红着眼睛撅着嘴巴,想必鼻子都哭红了,想到这幅画面,他不禁轻笑出声。 他第一次觉得两周的时间如此漫长,不能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竟然也会不习惯。 “你笑什么?”池雁南果然如他所想,正红着眼睛嘟着嘴,对着冰冷的屏幕眼神幽怨。 “没什么,两周后复赛,考完我就回来了。” “嗯,等你回来我请你吃海鲜。” 要请他吃海鲜,看来她是真的下血本了。宋知谨唇角轻轻一勾,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痒意,他没在意,只当自己是难得放松心情惬意。 大概有几分钟,谁都没说话,池雁南想她是不是该挂电话了?宋知谨一向这样,话很少,但从来不会主动挂她的电话。况且陆炙还在旁边,怎么都觉得尴尬。 她清了清嗓,有点不自然道:“那我不打扰你啦?” 第一次,宋知谨竟不想池雁南那么快挂电话,他脱口而出:“等一下。” “嗯?怎么啦?” “我之后几天可能比较忙,回复消息不一定及时。” “我知道,知道你没出什么事我就不担心了。你不回我消息,我也没关系的。”池雁南懂事的过分,大概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毕竟宋知谨总是很忙。这些年他跑的实在太快,快到把她遥遥的甩在身后,她追啊追,怎么也追不上。 宋知谨闻言胸口一窒,他很快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晚上十点以后基本都有空,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我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陆炙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宋知谨又说了什么,只见刚才还有些闷闷不乐的人,此时唇边又漾起了梨涡,甜的过分。 可惜这梨涡不是为他漾起来的。 5.晚安,我的小老师。 池雁南的心情多云转晴,她回到家后便迫不及待和许薇煲起电话粥。 “薇薇你知道吗,原来宋知谨迟迟没有找我,是因为手机坏了。他初赛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去买新手机联系我。”池雁南将宋知谨的行为美美润色了一遍,在被窝里幸福得直打滚。 许薇受不了恋爱脑的女人,她吐槽道:“或许只是他意识到他真的需要一部手机,才急急忙忙去买。” “才不是呢,他平时除了看新闻、发微信、打电话很少玩手机的。”池雁南坚定地认为,宋知谨一定是因为怕她担心,才会初赛结束就申请出校区买新手机新电话卡。 “嗯嗯嗯,那我还能说什么。宋知谨看来对你也是情根深种哇,小女子只能祝福你们百年好合了。” 池雁南装作听不懂她话里的敷衍,将红扑扑的小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你知道吗,我本来要挂电话的,他竟然阻止我挂电话哎!他还主动说让我给他打电话!” “薇薇,你说他是不是想我啦。” 许薇倒是没想到,宋知谨那样冷淡拘谨的性子会主动说这种话,她不由得对宋知谨有了些新的认知,“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言情小说里不是都说,那种高冷禁欲、克己复礼的人最闷骚了。要她看,宋知谨很大概率就是这一种。 池雁南被许薇薇的一句肯定哄地心花怒放,在床上滚来滚去,比英语考了满分还令她开心。 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还有几分钟就快十点了,迅速交代了一句便挂断了和许薇的语音通话,“先不聊了,快十点了,我一会要给宋知谨打电话啦。” 许薇一阵无语,见过见色忘友的,没见过这么见色忘友的。 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跳动着,她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蹦个不停。直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2:00,她迫不及待拨通了下午才拨通过的那个号码。 宋知谨很快就接通了,或许是因为有些困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喂,雁南。” “宋知谨,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呀?校区的食堂好吃吗?你有没有认真吃早饭呀?有没有听话多吃蔬菜?舍友们好相处吗?学习压力会不会很大呀?新买的手机贵不贵呀,你的钱还够用嘛?” 池雁南的问题有一箩筐那么多,她喋喋不休问个不停。 宋知谨也不嫌烦,他耐心地一一答道:“过得还好,没有很差。食堂似乎不如实验的好吃,早饭没有人监督吃的确实比以前少一些。至于蔬菜,我真的不爱吃蔬菜你知道的。舍友们都挺好相处的,性格都很开朗,我反而是最内向的那个。学习压力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刷题解题。手机买的一样的,怕换了新款你说我背叛组织。钱够用的,我有竞赛奖金,你不用担心。” 他们的手机一直都是同款,宋知谨十四岁生日那年他爸爸送了他一台最新款苹果手机,她当时义正严辞地批评他背叛了他们的组织,偷偷用最新款。 从那以后只要她不换新手机宋知谨就不换,她一直以为他是懒得换,原来她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得。 池雁南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静静听着他的声音穿过1720km送至她耳边,她好想他啊,真的很想很想。静下来的时候,更想更想他了。 原来她前两周不是没有想他,而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起他。不去想他为什么没有主动找她,不去想他会不会也有一点想她。 “宋知谨……”池雁南捂着被子,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宋知谨不自觉地笑了笑,突然觉得走廊里嗡嗡作响的蚊子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我在。” 声控灯敏感地捕捉到声音,再次将宋知谨孤单的身影照亮。 “宋知谨,我要是物理成绩和你一样好就好了。”池雁南有点气馁,如果她的理科成绩能争气一点,就可以和宋知谨一起去参加物理竞赛。他们不用分开那么久,她更不需要去担心汪雅雅背地里给宋知谨献殷勤。 “你的英语成绩很好,是满分呢。”宋知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非在夸奖他人。 但是池雁南就是知道,宋知谨在夸她英语学得好,在鼓励她呢。 池雁南的眼睛又有点酸了,她揉了揉眼睛,再一次轻声唤他的名字,“宋知谨。” 她不知道宋知谨是否喜欢他,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 宇宙无敌第一喜欢他。 喜欢到生怕自己透露出心声时他漏出哪怕一丝为难的神情、喜欢到宁可小心翼翼做朋友也不敢越界半步、喜欢到明明最讨厌物理化学还是想硬着头皮选理科。 喜欢到明明自己也不喜欢吃青菜,却担心他挑食影响发育,每次都主动和他比赛谁吃的青菜更多。 喜欢到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暗淡…… 就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在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喜欢之前,就开始喜欢他。 后来池雁南的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以至于她也没能看到,陆炙睡前给她发的消息,「Good night,my little teacher。」 晚安,我的小老师。 * 早上起床后,池雁南看着手机屏幕上长达十个小时的超长通话记录不禁有些蒙圈。 不可思议,他们竟然打了这么久的电话。 宋知谨平时学习这么辛苦吗?竟然也会和她一样捧着手机入睡,甚至忘记挂断电话。 6.你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最近陆炙能明显感觉到池雁南的心情有多愉悦。 她会在检查他试卷时轻哼着歌,不会像以前那样解锁着眉头。之前他英语写作练习时如果犯了低级语法错误,她会一脸不可置信得问候他是白痴,而现在只会笑盈盈地朝他招招手。 比如此时。 她正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指点他语法上的错误。陆炙本应该开心池雁南对他有如此好的教学态度,毕竟以前她可是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的。 但是很奇怪,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甚至觉得心脏陷进去,凹了一块,怎么填也填不满。 因为这一切变化,都源于那天她哭着打完的那通电话。 她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为了那个人。 陆炙甚至开始觉得池雁南甜美的笑容是如此碍眼,他握着铅笔的手掌越攥越紧,直到他注意到池雁南看了一眼手机,嘴角的弧度翘得更深,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啪的一声——铅笔断了。 木刺刺穿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得痛。甚至可笑的想,看啊他受伤了,这样池雁南的目光是不是就可以全神贯注的停留在他身上了? “天呐,陆炙,你的手出血了!”池雁南唇边的笑意消失了,她慌乱地放下手机,用纸巾裹住他的手掌。 她细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好温暖,比他的血还要温暖。 陆炙低头看着他们覆在一起的手,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近乎于诡异的满足感。 就该是这样啊,她的手就该牢牢的牵住他,她的目光就应该全部聚焦在自己身上。 是她先朝站在废墟里的自己伸出手的,不是吗? “这个完形填空有这么难吗?气的你把笔都握断了。”池雁南有些费解。她小心翼翼地帮陆炙清理着伤口,有些想不通,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铅笔买的质量这么差,这么容易就断了。 陆炙盯着她白皙的颈侧,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渴望,只教他全身气血直往一处涌。 他闭眼平息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底仍是晦暗难辨,不见最初的清明。 池雁南对陆炙的变化毫无知觉,她见陆炙仍然紧锁着眉头,小心捧起陆炙受伤的手,轻轻吹气,“吹吹,吹吹就不疼啦。” 陆炙的心里越发苦涩。这样熟练的动作,以前是怎样温柔的照顾过旁人呢? 他到底错过了有关池雁南的多少个瞬间。 如果他高一开学时认识池雁南就好了,不,如果更早一些就好了。 早到比宋知谨出现在她身旁的时间更早得多。 “怎么不说话,你被疼傻啦?” 池雁南抬眸望向他,澄澈的眼睛清冽如洗,是一望到底的透彻,找寻不到一点他的痕迹。 他抿唇,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是肯定的语气,不是在询问。 池雁南的眼睛登时瞪圆了,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有吗?我难道表现得很明显?” 是啊,太明显了,明显到他的心尖疼得发抖。 宋知谨快回来了不是吗? 他很早就知道了。 宋知谨回来以后,他是不是就得给他腾地方了。哦,或许根本不用,因为池雁南身边从始至终没有过他的位置。 “其实也没什么好特别开心的啦,我还得大出血,请人吃海鲜大餐呢。” 海鲜大餐吗?最近他同她补课日日相处,几乎承包了她这个月的晚餐,都没和她一起吃过海鲜大餐。 “小老师要拿从我这里挣的钱去请别人吃海鲜大餐吗?” 陆炙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带着点淡淡的酸味,池雁南觉得或许自己是有些不地道了。毕竟她最近蹭了陆炙半个多月的豪华晚餐,还拿着“巨额”补课费,不表示表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池雁南乖乖地卖了个笑,她的小梨涡陷进去,陆炙的心也跟着陷落一小块。 “看在你最近学习用功的面子上,等补习结束,我也请你吃海鲜大餐好不好?” 陆炙随母亲,自出生起便对海鲜过敏。一吃海鲜便会浑身起红疹,疹子半夜发热,曾痒得他整夜整夜都睡不着。 但他还是嘴角扯了个笑,说:“好。” 7.囡囡真乖 宋知谨回宁市这天只有池雁南一个人来接他。 宋父带研究生科研任务繁重,宋母最近全国巡演更是分身乏术,宋知谨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可池雁南却心疼坏了,别人家的孩子但凡有宋知谨一半优秀,家长都恨不得当成眼珠子疼,偏偏他父母不以为然。 本来今天池雁南想让池老爹一起过来迎接宋知谨“荣归故里”的,池老爹也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奈何上天非要跟她作对,池老爹临时加了航班,好巧不巧还是飞往A市的。 宋知谨刚从A市飞回来,池老爹却在A市落地了,池雁南觉得A市这个地方一定和她磁场不合。 池雁南上半身趴在到达厅的围栏上,远远就看到拖着行李箱的宋知谨。 她摇了摇手里的花束,大声喊他的名字:“宋知谨宋知谨我在这呢!” 宋知谨眸光一扫就看到了挤在人群里的池雁南,其实他是有些轻微近视的,下飞机时有点急,还把眼镜落在了双肩包里忘记戴上。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小姑娘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个胳膊两条腿,但他就是能一眼看到她。 他觉得混在人群里的池雁南简直显眼极了。 行李箱的轮子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因为拖行速度太快,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宋知谨离她越来越近,池雁南迫不及待地翻过栏杆小跑到他面前。 她红着小脸蛋气喘吁吁的样子,可爱极了。手中的捧花是早上买的,池雁南怕飞机早到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到达层,这就导致鲜花在这人流涌动的空气中迅速枯萎。 池雁南有点不开心,她低头盯着怀里那捧花,撅了撅嘴:“宋知谨,它蔫了。” 宋知谨心中有些发笑,他知道一定是池雁南担心飞机提前降落,特别早就在机场等着。这傻姑娘啊,飞机大多数时候都是晚点,她爸爸就是飞行员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摸了摸池雁南的发顶,昧着良心道:“不蔫,好看的。” 池雁南又开心了,她就是这么容易被哄好。她把花双手递给宋知谨,“诺,鲜花赠美人。” 宋严谨没接,他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又抬了抬自己被池雁南搂住的那条手臂,“我没手拿了,麻烦池小姐先辛苦帮我拿一下吧。” 池雁南将宋知谨的那只手臂挽的更紧,笑着道:“好说好说。” 她一直挽着他的手臂,直到宋知谨不得不去后备箱放行李,池雁南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她不许宋知谨坐到前排,大热天的非要粘粘糊糊地拉着他一起坐在后排。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两人亲密无间又无比自然的动作时,笑着感叹了一句,“还得是小情侣呦,这粘糊劲。” 池雁南听得耳朵一热,宋知谨竟然也没有主动解释,她欣喜地偷偷转头去观察宋知谨的反应。发觉他应该是没有听到司机的调侃,心里那股子刚涌上的蜜意瞬间融化了大半。 池雁南有些泄气,怎么小说里的青梅竹马都是天作之合水到渠成,小青梅勾勾手指便能将竹马手到擒来,怎么到她这儿就跟西天取经一样难呢? 她颇有些忧伤,这一路上便没主动搭话,难得的安静让宋知谨微微有些不适应,“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池雁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感叹道:“怎么感觉一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 刚才站在宋知谨身边时她就发现了,她现在的身高大概在他下巴附近。 宋知谨点头:“男生青春期的时候身高窜的是会快些。” 小时候池雁南就喜欢拉着宋知谨比身高,她家墙上现在还有两个人用铅笔画的身高记录。小学的时候甚至是池雁南长得更高些,等到上了初中池雁南的发育开始止缓,宋知谨的身高却开始抽条,看到宋知谨越长越高,自己的个子却只够从他的胳膊肘下穿过去,池雁南哭的好不伤心。 直到后来读高中时池雁南迎来了二次发育,两个人身高差距逐渐缩小,池雁南才对身高这件事没那么敏感。 宋知谨怕小姑娘又伤心,他想了想,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预习功课和刷竞赛题并没有特别忙,便主动提起竞赛前池雁南约他去海边的提议,“下周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听到这话本来心情无甚波澜的池雁南彻底垮了一张细白的小脸,她这次是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答应加课的! “我想去但是我没有空。” 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池雁南以往每次假期不是躺板板就是拉着他到处玩,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没空这两个字。 “怎么了吗?你最近好像有点忙。”虽然前两周每晚十点都有准时给他打来电话,但是平时发微信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池雁南发来的美食图片了。 池雁南觉得自己应该没办法在宋知谨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给陆炙补课,所以她决定坦白从宽。 “我找了一个英语家教兼职,接下来每天下午都要去讲两个小时课。”说完,池雁南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的样子,丝毫不像会撒谎的人。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大少爷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来不及补课了吧。」 大少爷——这是池雁南给陆炙的微信备注。 池雁南在宋知谨眼皮子底下拿起手机,皱着鼻子,回复陆炙的消息:「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啦,我今天有事,今天落下的课明天补回来。」 她回复完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大少爷又发来一条消息:「一口气上四个小时课,怎么不累死你。」 池雁南气的眉毛一横,手指用力敲在九宫格键盘上,回了一句:「我看是你担心屁股坐不住吧!不要试图用激将法来逃课,我告诉你没用的!」 宋知谨心思何其细腻,他突然记起那次通话时,池雁南忙着和他哭鼻子,旁边隐隐约约有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当时池雁南说,她和许薇在一起。实际上,当时她应该在这个男人的家里,却撒谎说和朋友在一起。 池雁南为了其他男人,骗了他。 宋知谨第一反应竟然是背叛,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呢? 心底的火焰不知何时窜出了火光,他第一次主动打断池雁南和他人的社交,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不爽:“池雁南,你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奖金我平时用不到。” 池雁南摇头:“不用不用,我不缺钱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兼职做家教?” “看来瞒不住你了,其实我是想多存一点钱给你买一个贵一点的生日礼物。”池雁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瞒了很久最后还是露馅了。 宋知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眉间的折痕却没有完全散开,他的态度颇有些强硬道:“那个家教兼职不要再去了,我不需要你送我昂贵的礼物。你知道的,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这次不一样。”告白至少要准备一个像样的礼物。 “哪里不一样?”宋知谨的眉头紧锁,问道:“你和家教的学生关系很好吗?” “啊,还行吧。他人还挺好的,也肯学习,就是底子太差了,让人头疼得很。”池雁南颇有些苦恼。 “雁南,家教兼职不要再做了好吗?你一个女孩子和陌生男性单独相处很危险的。”宋知谨又重复了一遍,他诱哄道:“雁南听话。” 池雁南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次真的不能听你的,我连人家全款的补课费都收到了,他妈妈给了我整整两倍时薪。” “钱不是问题,我帮你退给她,她可以再重新找一个新的家教。”宋知谨难得固执起来,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学生好不容易才走向正轨,我不能现在放弃他!”池雁南和陆炙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他是一个外厉内荏的性格。如果她突然决定不教他,他一定会备受打击,很伤心的。 宋知谨不再说话了。 很快,池雁南意识到宋知谨在生气,因为这样寻常的一件小事。 她破天荒的想把无理取闹这个词按在宋知谨头上,“宋知谨我明明说了我有正当理由,并且也是你告诉我做人诚信很重要,现在你却叫我反悔,你不觉得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 “无理取闹?”宋知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池雁南扣在他身上的帽子。 “对,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独裁专政。”池雁南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宋知谨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池雁南不听他的话令他心烦意乱。或许他是需要冷静一下,他选择向池雁南道歉:“抱歉,是我的问题。最近没休息好,情绪有点失控。” 逼得太紧只会让池雁南生出叛逆的心思,他应该好好同她讲道理的。 池雁南看宋知谨不舒服的样子,心疼劲又上来了还哪里舍得继续和他怄气,她气鼓着脸道:“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哼你现在不支持我,等你收到我送的生日礼物时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想池雁南生气不无道理,她去做兼职是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撒谎瞒着他也是为了给他准备惊喜。 池雁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些旁枝末节,他没必要太过在意。她还是那个温顺听话,眼里只有他的池雁南,太阳穴的嗡鸣声渐渐变小了。 宋知谨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声音低的近乎是在呢喃。 他说:“囡囡真乖。” 8.海鲜大餐 池雁南说到做到,带宋知谨去了宁市最大的海鲜楼。这家店非常有名,平时工作日都要排队,还好她提前约了包厢,才能畅通无阻的落座。 她把菜单递给宋知谨,颇有些嚣张道:“今天点菜权交给你,你随便点,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池小姐买单。” 宋知谨被池雁南逗得唇角一弯,他随意点了几道菜便将菜单递给服务生,池雁南瞟了一眼,一共就没点几道菜,选的还都是她爱吃的。她嘟囔道:“你怎么就点了这么一点儿?” 这家店是私厨随意一道素菜的价格都要三位数,宋知谨实在不忍心小姑娘辛辛苦苦挣的钱花得这么铺张浪费。 但池雁南是铁了心要好好消费一把,她拦住服务生,又重新加了几道招牌菜。 宋知谨拦不住,便不拦了。总归池雁南的钱花完,花他的便是。 池雁南点完菜,对着宋知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可别小瞧我,最近我可是富得流油呢。” “嗯,没小瞧你,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两个人闲话了一会,菜很快便上齐了。 该说不说,一分钱一分货,这贵的东西连摆盘都如此精美。池雁南拿手机拍了张美食照,发到朋友圈,配文:「来吃海鲜大餐喽,吼吼吼~」 池雁南一边吃饭一边刷着手机,看到许薇的评论没忍住乐出声,“宋知谨,许薇说我见人下菜碟,放在古代高低是一个奸臣。” 宋知谨扬眉,“她为什么这么说?” “唔,可能因为我上次请她吃饭吃的是大排档吧。”池雁南嘿嘿一笑,笑容狡黠又灵动。 宋知谨唇角掀起淡淡的弧度,给池雁南夹了一筷子炒小管,语气淡淡道:“别玩手机了,先吃饭,海鲜冷了不好吃。” 池雁南囫囵吞枣地吃掉宋知谨给她夹的菜,含含糊糊道:“马上马上,我回复完最后一条评论就不玩了。” 这条评论是陆炙发的,他没有点赞,只是评论了一句:「海鲜大餐很好吃?」 池雁南回复:「当然啦,这么贵当然好吃!」 陆炙秒回了她的评论,就两个字,「嗯哼。」 池雁南突然想起,这陆炙怕不是在点她呢,她可是还欠这位大少爷一顿海鲜大餐。她马上滑跪,给陆炙发了条微信,「小心眼,我还会少了你一顿饭吗?放心你的海鲜大餐我记着呢。」 她没等陆炙回复,便放下手机语气轻快道:“我要开动喽。” 宋知谨又给她夹了几筷子他觉得味道不错的菜,“嗯,你尝尝这几道,味道还不错。” 池雁南弯了弯唇,心里甜滋滋的,生生将闽菜品出了几分淮南菜的甜味。 * 陆炙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客厅,餐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外卖,他几乎没动几口就放到了一边。 前一阵子池雁南陪他吃晚饭时,他总觉得什么都想吃一口,每种都想点一样让她尝尝。看池雁南吃饭会让他产生一种投喂的满足感,他不由得也会跟着池雁南多吃上两口。 今天明明知道池雁南请假去接宋知谨,他还是依照惯例点了两人份的外卖。他想着说不定池雁南结束的早,今天还能来得及给他上课,还能陪他一起吃晚饭。 所以他才不死心地给池雁南发了条消息。 但很显然池雁南今天将全部的时间完完整整留给了她的那个竹马。 他食不知味地随意扒了两口米饭,从池雁南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她刚刚更新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丰盛的海鲜盛宴,但是陆炙却只能看到照片角落里漏出的那一双手。 修长、骨节分明,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池雁南在宋知谨身边,但照片带来的冲击感更大,不给人一点心存侥幸的机会。 巨大的无力感排山倒海向他涌来,人家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怎么就那么贱呢?非要掺合进去。 但要放弃吗? 陆炙脑海里又浮现起小姑娘俏生生的眉眼和明媚的笑容,最后记忆定格在她唇角那一湾梨涡。 不,他不愿意放弃。 他凭什么放弃? 两小无猜又如何,既然没有确认关系,那就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但转而他又想到,他该拿什么和宋知谨争呢? 在漫长的陪伴面前,无论他为池雁南做些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 陆炙突然有些绝望,在宋知谨面前他似乎毫无胜算。 池雁南不可能会选他。 9.陆炙输得一败涂地 虽然池雁南信誓旦旦说要一口气上四个小时课,但陆炙以不想要一个公鸭嗓声音的家教为理由拒绝了。他表示,池雁南可以用平时回复微信帮他答疑来抵掉这一天的请假,她欣然接受。 课上到下半节,陆炙拿起手机准备点晚餐,池雁南提醒道:“不用点我的那份哈,我后面就不留下吃饭了。” 陆炙点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好似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这节课他难得没有闹腾,安安静静地刷了一个小时的题。 快下课时外边突然下起一阵急雨,明明出门时还是艳阳天,天气预报里也没显示今天会下雨,池雁南也并没有随身带雨伞的习惯。 陆炙放下笔,顺着池雁南的视线看向窗外,湿漉漉的一片,一会儿功夫雨就下大了。 “雨太大了,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池雁南正在犹豫,便收到了宋知谨发来的消息:「我堵在路上,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于是她笑了笑,说:“不用啦,一会有人来接我。” 陆炙的眸子暗了下去,他站起身去往客厅,从柜子里翻翻找找,找出了一把雨伞。 他的声音夹在雨里模糊不清,“小区陌生车牌进不来,一会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好,那谢谢你啦。” 两人并肩行走在小区的小路上,两个人的肩膀还隔着两指宽的距离,雨伞不算大,陆炙怕池雁南淋到雨,将伞尽可能的向她那边倾斜。 他另外一边肩膀几乎被雨水浸透了,池雁南却浑然未觉,只一心盯着手机屏幕。 雨声淅淅沥沥,阴绵绵的天,将人心里的潮湿无限放大。 陆炙安静地撑着伞站在池雁南旁边,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正门口,宋知谨撑开伞从车里下来,朝池雁南招招手,逐渐走近。 “我朋友来啦,刚才谢谢你呀,我先走啦。”池雁南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轻快地语气和陆炙告别,迅速钻进宋知谨的伞下。 “麻烦你了。”宋知谨冷淡地朝陆炙点了点头。 陆炙透过雨幕将宋知谨的眉眼看清,他的眸子很冷,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是不加掩饰地对他的不在意。 池雁南的肩膀和宋知谨紧挨着,似乎是怕宋知谨淋到雨,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无声的交锋里,陆炙输得一败涂地。 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令陆炙的心脏狠狠一揪,他扯着嘴角,玩世不恭地笑了笑,“小老师,那明天见啦。” 池雁南笑着回头朝陆炙道,“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宋知谨撑着伞叫池雁南先上车,自己随后跟着进了后排。他拿的是双人伞尺寸并不小,但雨是斜着下的,他怕池雁南淋湿,一直挡在她身侧。 怕身上的寒意传给她,于是他和后排的池雁南隔开一些距离,语气也如这阴雨一般潮湿,“他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叫你?” “什么?” “他叫你小老师。” 池雁南眨了眨眼,不以为然道:“哦,他这个人就喜欢给别人起外号,你不用在意。” 他不用在意吗? 从什么时候起,池雁南的身边出现了新的朋友,而他对此全然未知。 一种失控感渐渐蔓延在他心头,宋知谨薄唇微抿,他第一眼便觉得陆炙不是个善茬。 “你们约好要补习到哪一天?” “开学前一周,我和陆妈妈说过,需要一周的时间休息。” “好。”宋知谨的视线转向窗外,雨水浸湿了出租车的后视窗,外面的街景斑驳在雨中,很快便被略过。 小区的大门逐渐在瞳孔中缩小成一个点,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10.远远超出“师生”应有的边界 暑假的最后一个月如同握不住的流沙,炙热的夏季匆匆结束,转眼便到了八月底。池雁南终于可以结束她的劳碌命,给陆大少爷的补习任务只剩下最后一节课。 池雁南今天心情颇好,她笑盈盈地拍了拍陆炙的肩膀,“等你把这张卷子写好,我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陆炙刷题的速度没停,眼皮抬都没抬,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待到卷子写完刚好到了晚饭时间,距离池雁南预定的时间还剩半个小时,她催促道:“你还要换衣服吗,不换的话,咱们就出发了。” 陆炙在家的时候穿着都以舒服为主,经常是一个纯色的短袖配一条短裤或者休闲长裤,今天他穿的便是一件基础黑色短袖搭配一条灰色运动裤。倒也不是池雁南心细,才主动问陆炙要不要换身衣服再出门。 实在是这个人骚包得厉害,之前几次陆炙吃够了外卖非拉着她出去吃晚饭,又要磨磨蹭蹭换身自己觉得帅气的衣服才出门,花孔雀程度实在让身边只有宋知谨这么个老古板异性朋友的池雁南大吃一惊。 所以,她这才会多此一嘴。 没成想陆炙今天倒是转了性,随便换了双球鞋,就同池雁南道,“走吧。” 池雁南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呦,陆大少爷今天走亲民路线呀。” 陆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去“赴死”之前还有心思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更何况,他之前在池雁南面前孔雀开屏那么久,也不见她对他高看一眼。 还不如穿的舒服点,一会好体面地“慷慨赴死”。 这宴请陆炙的海鲜餐馆嘛,自然还是上次请宋知谨吃的那家,虽然这家价格实在有些令人肉疼,但架不住确实好吃,还是很值得请朋友过来的。 她第二次来,经理对她还有印象,热情地将池雁南引进包厢里,眼神随意一瞟注意到跟在女生身旁的男生竟然换了一个。 他不禁心里感叹,现在的小孩子谈恋爱真是玩闹,没有定数。 不过小女孩眼光倒是不错,每个男朋友都拿得出手。 池雁南哪里知道这短短一会儿,经理脑子里已经排演完一出青春狗血校园剧了。 她落坐在陆炙对面,照旧做出请人吃饭的姿态,将菜单递给陆炙道,“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你点。” 陆炙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海鲜菜名就有些头疼,他挑挑拣拣点了几道素菜,池雁南飞快将菜单抢走,不禁感叹道:“怎么一个两个的想给我省钱,你更夸张,来海鲜楼吃斋饭吗?” 一个两个都想给她省钱? 意识到池雁南是在说宋知谨,陆炙有些不爽,他冷冷的扯了扯唇角,“那你给我加几道大菜,要贵的。” 他偏要比宋知谨吃的更贵。 池雁南点了点头,又添了几道上次觉得口味不错的菜,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难得大少爷也会体会百姓疾苦了。” 这意思是说他以前花钱大手大脚,今天装起人来了。陆炙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出息,本少爷的好多着呢,这才哪到哪。” 池雁南扶额,刚才就不该夸他,这人最会蹬鼻子上脸。 海鲜都是新鲜养在水池里的,后厨动作也利落,这次竟比上回上菜还快一些。 池雁南手指了指桌上的螃蟹,“你快尝尝,他们家的煎螃蟹一绝。” 陆炙呲着大白牙,耍无赖道:“可我懒得剥。” “惯得你。”池雁南无语,这人不会是想让她给他剥螃蟹吧? 很快其他菜都陆续齐了,陆炙没动筷,他微微掀起眼皮问道,“怎么不拍张照?” 池雁南一脸莫名,“拍照做什么?” 陆炙的脸又臭了起来,他恶狠狠地拿筷子夹起一口素菜,语气含糊不清道,“没什么。” 和宋知谨一起吃海鲜就要兴奋地发朋友圈,和他一起吃连张照都懒得拍,呵呵,真是区别对待呢。 池雁南见陆炙从来没有动筷吃过那道招牌煎螃蟹,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人不会真的懒成这样,因为吃螃蟹麻烦就不吃了吧? 可是这道菜是他们家最出名的招牌,老板娘可是上过电视的,不吃真的很可惜。 她犹豫了一会,任劳任怨地给陆炙剥起螃蟹。 直到一小盘盈白的蟹肉,混合着澄亮的蟹黄出现在他面前。 陆炙才呆呆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这是剥给我的?” 池雁南无奈道,“不然呢?少爷,这里还有别人吗?” 陆炙咧着嘴角笑的肆意,他想池雁南心里一定还是在意他的。 他含笑饮鸩酒,将那盘蟹肉三三两两一并吃进肚子里。 很快,灼热的痒意便从袖中传来。 陆炙忍着没发作,直到他的脖子上出现一块块连成片的红疹,池雁南吓得扔掉了筷子。 “陆炙,你好像过敏了!你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啊!” 陆炙舔了舔唇,云淡风轻道:“没什么事。” 这时恰好池雁南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电话,对面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的音色清冷,但透露着关心,“雁南什么时候结束提前和我说,我去接你。” 陆炙强撑的气势立刻消失匿迹,他难受地挠了挠自己的胳膊,池雁南眼尖注意到,急忙和对面说道:“你不用来接我了,我现在有点急事,我先挂了,一会儿再和你说。”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应该是对面的人又发了很多消息过来,但是池雁南没理会,她看都没看一眼,便站起身扶着陆炙准备带他去医院。 身上的痒意、热感四处蔓延,过敏的症状越来越厉害,心口也漫起那种又痒又烫的感觉。 陆炙扬唇笑了笑,这海鲜吃的不亏,不管怎样,在这场交锋里他终究赢下一局。 池雁南见他还在傻笑,未免生气地骂了一句,“你个白痴,笑什么呢?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吗?”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那是为了他而泛红的眼圈。陆炙恨不得将人拥进怀里安慰,但他不能,他只能将自己的手掌紧握成拳来忍住那股心中的悸动。 * 医院里池雁南跑前跑后帮陆炙挂号、取药、陪他打吊瓶。 几乎没有停下来片刻,为他忙成了陀螺。 而此时,他看着坐在一旁帮他盯着点滴的池雁南,只觉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一次过敏就能换来池雁南这样全神贯注的目光,他愿意每天忍受过敏的热症与浑身的痒意,以求她能永远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等陆炙点滴打完,池雁南才想起自己许久没看过手机。宋知谨刚刚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看来是担心坏了。 在医院人多不方便打电话,她选择发微信给宋知谨报平安。 「你别担心,我朋友过敏了,我陪他在医院。你早点休息吧,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宋知谨看着屏幕,神色晦暗,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只有寥寥几个字,「你不觉得你和这位学生走得太近了吗?」 有亲密的称呼、打同一把雨伞、单独吃饭、陪他去医院,这一切都远远超出“师生”应有的边界。 「因为他不仅仅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朋友呀。」 朋友。 池雁南除了他以外从来没交过其他异性朋友。 陆炙是唯一一个。 在宋知谨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池雁南的生活里。 11.她的泳衣当着宋知谨的面掉了下去 从A市回来时,宋知谨主动提过要一起去海边度假,刚好池雁南闲下来,开学之前尚且有一周的空余,两个人便计划着去琼市玩。 其实宁市就是沿海城市,但是因为城市太小,可玩性并不高,唯独有一座知名的海屿小岛,但池雁南也早就玩够了。决定去琼市也不仅仅是因为它拥有国内最顶尖的海景,主要是因为池雁南想体验一下潜水的乐趣。 宋知谨对于这些从来不在意,一向都是听池雁南的安排,两家大人对于二人要单独出门旅行的事见怪不怪,大人十分放心两个正值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一起过夜,池雁南却有点心虚。 出发前一天,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比基尼装进行李箱,那件泳衣其实已经是比较保守的比基尼款式了,但是奈何池雁南身材发育的太好,穿着效果非常惹眼。 许薇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怂恿池雁南胆子大点,「你身材那么好,就应该好好展示一下,相信我没有男人能在看见你的大胸长腿后能把持的住。」 池雁南还是有些犹豫,「穿那么暴露,会不会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看起来很像故意勾引哎……」 许薇秒回,「不然呢小姐姐?告白你是不敢的,再不上点小手段,勾引一下少男心,难不成你想宋知谨永远对你纯友谊吗?」 池雁南被说动了,又将那套一直放在衣柜里的泳衣拿出来塞进已经封好的行李箱里,许薇说的对,她总得做点什么,才不浪费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第二天两人乘坐最早一班飞机,到达琼市时阳光正好,酒店有安排专门的接机,他们定的是一个私密性比较好的度假酒店,出门就是海边,有私人沙滩。 在酒店大堂办理好入住,管家为他们安排接驳车送到住所。他们定的是二居室套房,别墅里标配1.2m深的小泳池,泳池应该是工作人员刚刚打理过,里面没有落叶,水清澈见底,让人很是放心。 池雁南不由有些兴奋,她拽了拽宋知谨的袖子,“等一会太阳落山我们去游泳好不好?你教我自由泳!” 宋知谨点头,“学自由泳容易呛到水,这个泳池不深倒不算危险,一会你先蛙泳适应一下,我再教你。” 池雁南自然应好,毕竟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前初三暑假两个人一起去学游泳,三天学会蛙泳以后宋知谨又跟着教练学自由泳。池雁南学蛙泳喝水喝够了,就在一旁当福寿螺怎么也不肯跟着他继续学自由泳。所以她主动提起学自由泳是假,想借机肢体接触才是真。 两个人第一天行程很轻松,她先回房间换了套沙滩裙和拖鞋,拉着宋知谨去海边踩踩沙子,午饭在飞机上吃过了,他们下午没什么行程,就慢悠悠的在海边堆砌城堡。 不远处一家三口,一个小孩拿着铲子也在堆城堡,而且看模样比池雁南堆的好看得多,池雁南不服气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孩,所以她决定压力宋知谨。 “小谨哥哥,你看那个小孩的城堡是双层的,我们这个却只是一个小土堆。” 宋知谨听到这个称呼眉心不自觉跳了跳,实在是池雁南从小就是一个小霸王,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叫小谨哥哥。 “他们在我们之前就过来了,比我们盖的好很正常。” “可是那个小孩一直往我们这边看,一看就是觉得自己的城堡更好,在挑衅我!” “你想要几层?”宋知谨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之前的浏览记录都是,有关物理定律、世界新闻,现在他任劳任怨的搜索怎么用沙子堆出结实的沙滩城堡。 “三层!我要堆一个更气派的大城堡!”池雁南也是蹲着的姿势,她小步挪动着脑袋靠近宋知谨一起看起攻略,两个人跟着教程倒是比之前自己琢磨堆出来的小土堆像样多了。 等真的堆出三层的小城堡,太阳已经落山,海平线上渐渐浮起暖橘色的光晕,金光洒洒,美好的不像话。 “哇!宋知谨你看,夕阳!”池雁南用手机拍了好些图片,宋知谨也象征性的拍了一张。 但是照片没有丝毫技巧可言,里面只有一个女孩侧过脸在笑,明媚的笑容和霞光融在一起,让照片都跟着染上了稳度。 “我拍好啦,咱们一会叫酒店的晚餐吧,不想出去吃了,我现在腰好痛哦。” 蹲这么久能不腰痛吗?宋知谨笑着点头,也不戳穿她。 池雁南路过那个小孩留下的城堡时还炫耀的拍了一个对比照发朋友圈,配文是:「沙滩上最亮眼的城堡是我堆的。」 许薇评论道:「小姐姐干点正事吧。」 池雁南回了一个嘘的小表情,神神秘秘的,让人看不懂小姑娘在想什么。 本来是图偷懒点的叫餐服务,没想到酒店的晚餐味道也很不错,池雁南吃了不少,挑剔如宋知谨也给予认可。 吃完饭池雁南和宋知谨约好去换泳衣,一会泳池见。 男生换衣服很简单,宋知谨换了一条泳裤,早早就在泳池边趴着等池雁南了。 池雁南磨蹭了许久才把衣服换好,她有点不自然的走到泳池边,宋知谨看到她穿的衣服明显眼神一顿。 女孩穿着红色的比基尼,小小的肩带系在脖颈上,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吹弹可破,胸口那两团软肉呼之欲出,让人只能注意到眼前那一捧莹白的沟壑。 她选的比基尼其实是偏向保守的款式,下半身甚至带有一点小小的裙边遮住大腿根部,双腿笔直关节泛粉,要遮不遮的样子反而更多几分风情。 宋知谨觉得嗓子有点哑,他移开视线,咳了一声,“你穿成这样方便游泳吗?要不要换一件。” 池雁南摆摆手,手脚并用下了泳池,“没事的这衣服没什么不方便。” 泳池水深只有一米二,池雁南的上半身几乎都露在水面上,蓝色的池水、赤红的泳衣、雪白的乳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魅力,刚刚盛开而不自知的青涩混杂着一点淡淡的诱惑。 宋知谨第一次对池雁南有这样的认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池雁南已经发育的这样好,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直追在他身后的假小子。 “你先去游以后热热身吧。”宋知谨抿唇,眼睛并不看她,目光远远落在泳池尽头那处射灯上。 “哦好,那我先去游一会,你等等我。” 池雁南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偷懒只学了蛙泳,让她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穿着这么美丽的泳衣收翻蹬夹,这感受真是太一言难尽了。 泳池不长只有二十米,池雁南来回游了几圈,大概只游了两三百米热身,然后就迫不及待拉着宋知谨教她自由泳。 宋知谨让池雁南先扶着他的肩膀飘起来,让她先试着一边打腿一边尝试单边呼吸,池雁南照做,或许是因为有蛙泳的基础在,竟然觉得出奇的顺利。 于是她试着松开扶着宋知谨肩膀的手,自己接住手臂伸展的动作飘起来,一边打腿一边尝试自由泳的呼吸方式。 她渐渐走向正轨,宋知谨站在她身旁守着她,指点道:“你现在可以试着配合手臂,交替呼吸。” 有宋知谨在旁边看着,她并不害怕,很大胆的开始尝试,起初还好虽然换气并不顺畅,但是至少手腿动作还算标准,但是可能水池温度太低,她的腿突然一阵抽筋,竟猛得整个身子沉了下去,她不小心呛到水,宋知谨连忙游到她身边扶住她。 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刚才她游泳的过程中泳衣的肩带不知何时松了,挣扎之间竟然彻底断开,她的泳衣当着宋知谨的面掉了下去。 12.滚烫的阴茎顶在她湿软的穴口(h) 宋知谨立刻闭上眼,尽管速度够快,可刚才猝不及防的那一眼,还是结结实实地将池雁南雪白的乳肉看了个彻底。 池雁南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宋知谨“坦诚相见”,她慌不择路地一头扑进宋知谨怀里。 宋知谨没想到她会慌张地往他怀里钻,柔软的乳肉撞上他赤裸的胸膛,小小的乳珠因为应激已经变得硬如石子。他刚刚见过,那红红的两点乳粒像樱桃一样,如今那两颗樱桃挺立着压在他的胸口。 他心跳一窒,竟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宋知谨甚至不知道应该将手放在哪里,他只能僵硬地握成拳放在腿侧,哑着声音开口道:“雁南,你松开。” 池雁南如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他身上,两只软若无骨的胳膊更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如同一只树懒挂在他身上。 “我不要,我松开你会看到的。”池雁南的声音已经泛上哭腔,可是她却没意识到,到底是被宋知谨看个精光更难堪,还是这样裸着两只浑圆的奶子投怀送抱更难堪。 其实刚才他已经看到了,但宋知谨还是安抚道,“我不会睁眼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许,呼吸也跟着越来越乱,心跳没有节拍地胡乱跳动着。 一切似乎都乱了。 池雁南摇头,湿漉漉的眼泪蹭在他的颈间,留下一片湿软,“我刚刚腿抽筋了,现在动不了。” 宋知谨尝试用双手轻轻推开那紧贴着他的腰身,将二人微微分开一些距离。 池雁南以为自己的人形支柱要把自己推开,情急之下,竟然强忍着抽筋的麻感,两腿并用缠在宋知谨的腰间。 “嘶。”宋知谨倒吸了一口气。 太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他只穿了一条泳裤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池雁南的上衣已经掉在泳池里不知道飘去了哪里,上半身同他一样赤裸着,更别提那双光滑细腻的双腿还缠在他的腰上。 少年人的身体最是经不起撩拨,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的热血直往一处涌,宋知谨身形一顿,他竟然对池雁南起了生理反应。 池雁南缠得紧,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贴在宋知谨的身上。 泳池的水是冷的,可宋知谨的身体却犹如一块热炭,几乎将她身上的温度也一并点燃了。 下身在视觉与触感的双重刺激下迅速充血涨大,泳裤被顶出惊人的弧度,那根勃起的阴茎竟刚好顶在女孩的腿心。 池雁南脑子一蒙,下意识将腿夹得更紧。泳裤和比基尼的布料在池水的润湿下近乎于无,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宋知谨龟头的形状。 阴茎因为她夹紧的动作兴奋地跳了跳,龟头蹭过花心那处敏感的软肉,池雁南没忍住嘤咛出声,“嗯……” 宋知谨眼尾绯红,平生第一次被情欲所困,眼下那颗泪痣似乎都被染红了。眼下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女孩缠他的力道不小,退一步,他推不开。可若更进一步,只要他肯微微挺腰就能将那根涨红的阴茎进到花穴深处,但是他不能。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妖精似的女孩缠磨着他。 池雁南摸不清宋知谨的心思,此时她抽筋的痛感已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痒意,自双腿间不断漫出。 她偷偷扭动了一下腰肢,那一处敏感的小肉粒再次蹭到充血的龟头,两人具是神魂一震。 “池雁南!”宋知谨的声音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清冷,他严肃的口吻和此时顶在女孩花穴上的阴茎是如此矛盾、割裂。 她青涩的身体从未承受过如此猛烈的欲望,刚才那一下好舒服,她的身子都麻了半边。宋知谨既然没有推开她,那她是不是再偷偷动一下也没关系? 色胆包天的她又颤着腿缠了上去,臀瓣微抬,用花穴去蹭弄那根挺立的阴茎,这次宋知谨的龟头甚至堪堪顶在花穴的入口。 宋知谨咬牙,“池雁南,不要再胡闹了。” “小谨哥哥我难受……”池雁南的声音低得几乎像在呻吟,她是真的好难受。滚烫的阴茎顶在她湿软的穴口,从花穴里泛出的痒意几乎要将她吞没,教她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情欲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早就忘记所谓的羞耻,满脑子都是那穴里磨人的空虚感。她现在没空再想多余的事情,她此刻只想被宋知谨那根硕大的阴茎填满,好填补她花穴的空虚。 宋知谨的身体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情欲和理智将他反复拉扯。那近乎嵌入花穴的肉根几乎要生出自己的意志,只想不管不顾地冲进那处紧致的甬道。 可她是池雁南啊,他怎么能用那样肮脏的欲望玷污她。 他双手紧握成拳,反复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重新绷紧手臂的肌肉,这次似乎是打算用强将池雁南推开。 池雁南察觉到宋知谨态度的强硬,她小声啜泣着,“小谨哥哥,别推开我好吗?” “囡囡真的好难受。” “小谨哥哥,你帮帮囡囡好不好?” 胸口被饱满的乳肉压住,阴茎被湿软的花穴困住,女孩似嗔似泣地娇喃更是无时无刻撩拨着他。 宋知谨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13.龟头还卡在她的花穴里(h) 池雁南趴在宋知谨的肩头小口喘息着,她说出那番话已然是丢弃了所有羞耻心。再多的,她也做不来了。 宋知谨的身体如同一柄沉默的弓,他的眼神不同以往清明,带着难以言喻的晦暗。他心里斗争良久,终于叹气道:“真的很难受吗?” 池雁南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蹭得宋知谨的心口又酥又麻,竟然鬼使神差地说:“那你抱紧我。” 她不明所以地抱紧缠着宋知谨的双臂与双腿,心被他的话高高吊起,期待他能做些什么,但又掺着点对于未知情事的害怕。 不待她犹豫,宋知谨已然抱着她往泳池边缘走去,因着姿势问题,行走的每一步都能让那龟头精准撞到花心。宋知谨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令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阴茎的每一次撞击。 短暂的距离,竟如此难熬。她腿心的湿意越来越泛滥,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宋知谨终于停下,她的背被抵在冰冷的泳池瓷壁上,身前却是他高大又滚烫的身躯。他的眸色很深很深,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她望进他的眼里,整个人几乎溺毙。 “宋知谨。”池雁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明明是自己央求来的,此时她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喃喃自语念着他的名字。 宋知谨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挺动了一下腰身,学着刚才池雁南自己扭动腰肢的动作,隔着两层单薄的泳衣面料,小幅度顶弄着她的花心。 男人与女人到底是不同的,刚才池雁南只是小心翼翼地用小肉粒磨蹭他的龟头,而轮到宋知谨掌握主动权时,局面完全变了。 他的腰肢强壮有力,轻轻一顶便能令她花穴一颤,柱身缓慢地在腿间那道沟壑来回滑动。不知道是面料的褶皱还是宋知谨阴茎上盘据的青筋纹路,磨蹭在她的花核上,令她浑身发颤。 “嗯啊……”池雁南第一次面对情欲,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欲望,就这样直白地将感受宣之于口,“小谨哥哥,你蹭得我好舒服啊。” 宋知谨的掌中是滑腻的腰肢,胸前被那软绵绵的乳肉一下下贴过来,整根肉柱被池雁南大腿之间的软肉夹住,他尽可能的不去触碰她身体更多的地方。 可是那莹白的乳肉在他眼前跳动乱晃,挠得人心痒痒,叫人恨不得将那软绵抓在掌心里,狠狠蹂躏一番。 宋知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得撇过头,不再看那诱人的乳尖和白花花的乳浪。胯间动作没停,他渐渐找到规律,池雁南的敏感点在稍靠前那一处,每每他的龟头蹭过这一处,她的身子便会抖得厉害。 “小谨哥哥再快一点……”池雁南此时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的模样有多淫浪。眼神迷离、白皙的面颊布满潮红、浑圆的乳肉随着男人的撞击波荡、双腿紧紧夹着的,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的肉棒。嘴里的话更是无异于在求面前的男人操进来,好填补花穴的空虚。 宋知谨的眼尾都被眼前的一幕烧红了,他握紧池雁南的腰,发狠地向她腿心冲撞着。 池水漾起一阵阵涟漪,拍打的水花声淫靡不止。若是外人撞见了,只怕会以为二人情到浓时正肏干得激烈。 这算……腿交吗? 宋知谨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出这个词语,明明隐私处的衣物都没有褪去,阴茎与花穴甚至从未真正的相贴。他的手也从未逾矩,不敢触碰她白皙的乳肉。 他只是见不得池雁南难受,想帮帮她而已。 可此时他的阴茎隔着泳裤在她腿间忽隐忽现,池雁南的奶子亦是在他眼前跳得正欢,他正挺腰肏进池雁南的腿间,仔细分辨她的敏感之处,希望能给她最极致的欢愉。 朋友之间,可以帮忙到这种程度吗?宋知谨的心绪乱得厉害,但是很快耳边又传来一阵阵呻吟声,容不得他去分神。 “啊……嗯啊……小谨哥哥……我……我受不了……” “别再撞那里了,小谨哥哥……” 池雁南在求他,求他别再撞她那可怜的小花粒,但是宋知谨此时却失了理智,不再留恋于她的腿间,只挺着翘生生的肉棒一次次猛烈撞击她最为敏感的那一处。 “啊……要到了……小谨哥哥……囡囡要到了……” 最后一记深顶,因为池雁南泄了双腿夹在宋知谨腰间的力道,腰身微微下滑,龟头竟然生生隔着衣料顶进了花穴。 池雁南脑海里的烟花炸开了,她抖着腿,哆哆嗦嗦地喷了出来,那花液尽数浇在宋知谨最为敏感的龟头上。 宋知谨咬紧牙关才能堪堪忍住那股子射意,如果真的射出来,那和真正的性交又有什么区别?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做这些只是因为见不得池雁南难受,想帮她疏解这种难受。 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意外,仅此而已。 高潮后的花穴绞得极紧,宋知谨想将龟头抽出,却被卡在窄小的穴口,一动也动不了。 她应该是不难受了吧?刚才那股热流浇灌在他的龟头上,这应该是代表她已经舒服了吧。宋知谨的两性知识寡淡到几乎空白,只能凭着最基本的认知做判断。 待到池雁南急促地呼吸平复过来,他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沙哑道:“池雁南,松开。” 池雁南此时的脑子还是蒙蒙的,她慢半拍放下缠在她腰间的双腿,但他的龟头还卡在她的花穴里。 宋知谨的眉心一跳一跳,欲望和理智在来回将他反复拉扯。他的下半身叫嚣着要撞进去冲破最后一层屏障,他的理智却在严肃地审视他,告诉他绝对不能迈出这一步。 良久后,他叹了叹气,“雁南,放松些,别夹我。” 池雁南的脑子轰得一下炸了,她原以为是宋知谨想要更进一步,所以一动不敢动,却没成想是自己将人夹住不放。 她狼狈地松开小穴里紧紧咬住的那个龟头,刚才未曾流尽的花液噗呲噗呲一股脑地涌出来,这次宋知谨的整个柱身都被浇了个彻底。 他敢肯定那不是泳池里的水,因为泳池里的水是凉的,而池雁南穴里的水……是热的…… 池雁南进入了事后贤者模式,她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瞧瞧她刚才做了什么好事。她竟然缠着宋知谨的阴茎不放,让他帮她磨穴,甚至还泄在他的阴茎上。 她真是疯了。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池雁南拉住宋知谨的手,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怎么了,我……” “没事,这只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池雁南愣住,她没想到宋知谨在面对这种事情时能如此理智。这一刻她突然想不顾一切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宋知谨,其实我……” “你刚才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你,雁南这一切只是意外。” 宋知谨的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清冷,但他身下的那根阴茎却像是在打他的脸,仍然高高翘立着。 池雁南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宋知谨话里的冷静,告白的话被打断她再也提不起勇气说第二次。她低下头,直愣愣地盯着他胯下那根与他本人完全不同的、热情的、滚烫的阴茎,说道:“可是它还硬着。” 是啊,尽管撇得再清白,刚才池雁南在他身下高潮,他的阴茎也因为她的身体而勃起,这是不争的事实。 宋知谨抿唇,语气像是在讨论一道最普通不过的题目,“这是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池雁南点头,她顿了顿,好心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礼尚往来,作为朋友他刚才帮过她,她再帮一下他,似乎也不过分吧,池雁南如是想道。 宋知谨睫毛微垂,声音清冷,好似完全脱离于欲望之外,“雁南,那不是我们这种关系能做的事情。” 池雁南心里那一丝刚燃起的小火苗,彻底熄灭了。 所以即使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即便是那样越界的请求,他都愿意帮她,但却只是朋友的关系。 朋友之间无私的帮助,甚至可以涵盖到性需求这一项吗? 池雁南不懂,她只觉得这一刻心被浸在冰冷的池水里,再也喘不上气来。 14.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渴望 池雁南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顶着两个明晃晃的大黑眼圈,她平时是贪睡的性子,很少失眠,哪怕出门旅游也会睡到自然醒,时常到了午饭时间才慢悠悠地起床,今天是太阳打西边起。 她一脸困意地踩着拖鞋去洗漱,迎面撞见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水汽的宋知谨。她微微愣住,之前也不见他有大清早冲澡的习惯啊。 宋知谨似乎看出池雁南眼中的疑惑,他错开视线,解释道:“天气有点热,我冲个凉。” “我洗漱好了,先去房间等你,你不用着急。” 琼市确实比宁市热了不少,池雁南点了点头,一边刷牙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间套房的两个房间中间间隔一个开放式的衣帽间,池雁南去取打算穿的衣服。那件她为了拍照特意准备的碎花吊带裙怎么也找不到,池雁南将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才想起临行前因为自己的行李箱不够装,她放了些行李在宋知谨那里。 她没做多想,径直走向宋知谨的房间,不料步子刚迈到门口,他忙走到门前,高大的身影将池雁南的视线遮了个彻底。 宋知谨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屋子里有点乱,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哦,就我放在你那的一条黄色连衣裙。” “好,你等我下。” 池雁南总觉得宋知谨今天整个人说不出的古怪,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不能昨晚他也和她一样辗转难眠吧?池雁南想到他昨天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殊不知脚步仓皇回到房间的宋知谨,看着白色床单上污浊的痕迹,一脸懊恼地将被子团成一团,遮住那些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精液。 如果说昨夜池雁南是辗转难眠,那宋知谨的情况恐怕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梦里被池雁南缠得失了理智,竟然长驱直入,冲破了最后一层底线……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床单上的脏污无不在向他证明,他对池雁南有欲望,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渴望。 可他怎么能对池雁南有欲望呢? 想起他的父母曾经轰轰烈烈不顾家庭的阻碍结合在一起,如今却貌合神离,每每把是为了他才没有离婚的话挂在嘴边,他的嘴角扯起轻蔑的弧度。 男人的劣根性不是冲动的理由,宋知谨不齿被欲望支配的自己。他会永远照顾池雁南,陪在她身边,但绝不会是因为这最低级的肉欲。 荷尔蒙会冷却,恋爱会分手,结婚会离婚,哪怕生了孩子也是一样。追逐爱情不过是幻想一场镜花水月,本就没有意义,唯有亲情才是斩不断的羁绊。 而池雁南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珍视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走他父母的老路。 * 池雁南在门口等了半晌,用手指轻叩了叩门板,唤回了宋知谨游离的神思,他眼帘一遮,将一切心绪深埋心底,没有露出分毫异样。 拉开行李箱,翻开夹层,一堆黑白灰的衣服里,池雁南的黄色连衣裙混迹其中,显眼非常。 他将裙子捞出来,走到门口,递给池雁南,“你说的是这条裙子吗?” “对,就是这条!”池雁南捧着裙子,一蹦一跳的拐回自己的房间,似乎并没有被昨天的那出小插曲影响。 宋知谨这才放下心,换好衣服,静静地等池雁南梳妆打扮。 琼市的风景很美,在这样透明的果冻海面前或许所有烦恼都能被抛之脑后。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对那天发生的意外闭口不谈,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期间许薇发来好几次微信,想要打探两个人的进展,都被池雁南搪塞过去。 待到飞机落地宁市时,池雁南都有些恍惚,明天就要开学了,真是有些接受无能。 15.以后每天你都能赏心悦目 实验高中的分班规则是按照成绩排名,她和许薇都在文科一班,而文科一班的班主任刚好是周束。 周束向来被同学们笑称为灭绝师叔,谁若是敢在早自习迟到,必然会被请到办公室“畅聊”。 是以今早她头一回去宋知谨家里催他快点收拾,生怕他让自己迟到。宋叔叔刚好在家,看到池雁南笑着打了声招呼,“雁南啊,今天起这么早。” 不怪宋叔叔调侃她,实在是以前从来只有宋知谨去她家接她上学,哪里用得着她登门拜访。 “叔叔早上好,我这开学第一天嘛,怕迟到,所以闹钟定的早了些。” 宋知谨在房间换校服,听到池雁南来的动静,动作更利落了,三两下就把衣服换好,拎上书包,说道:“走吧,早饭一会路上随便买点吧。” 池雁南摆摆手和宋叔叔告别,待出了门,她跟着在宋知谨身后,嘟囔道:“大早上的真是一步路都不想走,你以前每天早上来我家接我,是不是很辛苦啊。” 两个人家住在一个小区,隔壁单元,不到五分钟的距离,谈不上辛苦。 宋知谨摇头,“还好,习惯了。” 见他这副习以为常的态度,池雁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抱怨了,她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你们理科班抓早自习又不严,不然以后我住校吧,你每天还能多睡一会。” 这也是池雁南之前坚持想要选理科的原因之一,实验高中理盛文衰,是以理科班享有特权,早自习并不用像文科班一样在那里念课文朗诵英语。 大家都是自愿上早自习,只不过尖子班的人大多刻苦,不会主动逃早自习。不过宋知谨不一样,他这个人很嗜睡,睡不够会心情不好。所以池雁南才会体贴地提出,不需要宋知谨陪她一起上学的大度话。 宋知谨闻言眉头微皱,“你住校池叔叔不会放心的,况且你又不会骑车。别想太多,我少睡一点又没什么。” 池雁南哦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虽然她可以很大度,但是如果宋知谨真的为了睡懒觉而弃她于不顾,她可是会伤心的。 他们住的小区距离实验高中不算远,骑车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池雁南今天起得太早,还有点没睡醒,她手圈在宋知谨的腰间,头搁在他的背上,路上又眯了一会。 宋知谨将车停到车棚,才将人叫醒,“到了。” 池雁南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跟上前。一路上宋知谨前后各背着一个书包,直到把她送到班级门口才将胸前的粉色书包递给她。 “快进去吧。” 池雁南顺手接过,依依不舍地看向宋知谨,那眼神跟要送爱人上战场一样。这还是两个人从小到大,第一次不在一个班级上课,更别提汪雅雅却可以继续和宋知谨在一个班级。 她一时心中很是惆怅,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闺怨。 许薇到的比池雁南早,她早早占据了第一排靠门的双人宝座,目睹了宋知谨和池雁南二人“黏黏糊糊”的全过程。她忍不住伸手敲在门板上,“只是分班上课,不是生离死别,池雁南你能正常点吗?” 宋知谨被池雁南幽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摆了摆手,“我走了,午休的时候再来找你。” 池雁南丧着气,坐到许薇旁边,叹气道:“你说近水楼台真的会先得月吗?” 这意思是在担心汪雅雅会趁着她不在,使劲搞小动作,趁机抢走宋知谨。 看着她一脸丧失的模样,许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说法,那你还用得着在这里愁眉苦脸吗?” 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池雁南恼羞成怒去挠许薇的痒痒肉。两个人闹作一团,她不敌许薇的攻势,站起身往过道躲,脚步一个踉跄,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池雁南小脸一红,忙转过身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找我投怀送抱。”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池雁南抬头,看见陆炙那张依旧帅气又欠揍的俊脸,没忍住嘴角一僵。 “你怎么也在一班?”按照成绩排名,就算陆炙再多考一百分应该也没办法和她分到一个班吧。 邻桌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朝陆炙挥手,他迈步走去,将书包往桌肚一放,侧过头对池雁南大言不惭道:“用了钞能力呗。” 两个人的座位刚好隔一个过道,所以池雁南能将陆炙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许薇头凑过来,也注意到了陆炙,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池雁南,不怀好意道:“呦,这不是你那个学生嘛。” 其实许薇一早就知道陆炙,毕竟他在校篮球队,人长的高高帅帅又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在学校贴吧的热度和宋知谨不相上下。 故而,她之前才会调侃池雁南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毕竟陆炙这张面皮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池雁南扶额,总觉得这高中生活不会消停了。 陆炙一旁的谢博小声附在他耳边问道:“这位就是大嫂?” 陆炙比了一个扬手的动作,谢博立马闭嘴,探出头,越过陆炙,嬉皮笑脸地和池雁南打起招呼,“你好啊,我是谢博。” 池雁南对这人莫名其妙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礼貌点头,“我是池雁南。” “害,我知道,早有耳闻。” 谢博明显和陆炙很熟,现在又说对她早有耳闻,池雁南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陆炙。 陆炙在桌下踹了谢博一脚,吊儿郎当道,“不用管他,他嘴贱惯了。” 池雁南刚要再说些什么,班主任周束拿着保温杯走进来,“安静,隔着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班里嬉皮笑脸。” 他走到讲台上,目光简单巡视一圈,说道:“因为我是教英语的,为了公平起见,咱们班级就按照英语成绩排座位。” 周束手指向靠门第一排,池雁南的位置,“她英语满分,你们看下成绩单,谁英语成绩倒数第一和她坐一块。” “以此类推,英语成绩第二坐池雁南后边,倒数第二坐旁边。接下来你们自己按照成绩单换座位,不许吵闹,影响到别的班级。” 话说完周束就走了,他是年级主任,开学第一天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池雁南刚好不用换座位,许薇英语成绩差一分满分,她的座位换到了池雁南后桌。两个人前后桌,四舍五入跟同桌也没差别。 她正和许薇小声说话,一个高大的阴影落在她眼前,陆炙斜挎着书包站到她面前,扬了扬唇,“小老师,真是巧啊,以后要做同桌了。” 这算不算你我本无缘,全靠你倒数。 陆炙的英语成绩池雁南心中有数,怕是无人能争他倒数第一的宝座。她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让陆炙坐进去。 “我总觉得看到你就有一种在打工的牛马感。” 陆炙无所谓地扬了扬眉,俊脸往她面前一凑,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你应该感到开心,和我坐同桌,以后每天你都能赏心悦目。” 如果陆炙能闭嘴的话,池雁南相信自己将会非常愿意承认这句话。 谢博也站到许薇面前,“同学,我是倒数第二。” 不愧是哥俩好,连成绩都是倒数第一和第二。 池雁南回过头和许薇对视一眼,忍不住相视一笑。本以为会无聊的高二生活,似乎不会同想象中那么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