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志怪?神话?全是我创造的》 第1章 雏鹰起飞(求收藏,求追读!) “牛顿高斯比我提前出生,是笨鸟先飞?还是避我锋芒!” “秦皇汉武比我早生千年,是惧我三分?还是王不见王!” 精神病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一间病房,每日固定节目正在准时上演。 “下来!快下来!那窗户年久失修,不稳得很!” 护士小陈急得团团转,想伸手去拽那个踩在窗台上的人影,又不敢真用力,怕给这祖宗摔了。 林默充耳不闻,双臂打著石膏搁在铁柵栏上,继续做广播体操。 他胸膛挺得老高:“我睁眼就天亮,闭眼就天黑!我不是主角谁是——”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师周平看著房间內乱象,眉头紧皱地翻开手中病历本。 上面写著: 主角(?),二十岁(?),黑户(?)。 大半个月前,其独自登上一栋三十层写字楼天台。 据目击者称,该青年在天台边缘大声喊了一句—— “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雏鹰起飞》,启动!” 然后一跃而下。 万幸,或者说不可思议的是。 在下坠过程中,他接连撞穿三层施工防护网,又被一棵行道树的枝杈斜斜託了一下,最终砸在绿化带的灌木丛里。 ct片子显示,这傢伙从三十楼跳下来,竟然只是双臂骨折、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而已! 当然,他伤得最重的並不是胳膊……是脑子! 周平翻开最新一页查房记录,提笔写道: “患者今日表现出典型的夸大妄想与特殊意义妄想。其自比牛顿、高斯,声称秦皇汉武因『惧其锋芒』而提前降生,且对跳楼行为一直无任何悔意,反將其称为『雏鹰起飞之必要代价』……”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绑著石膏、仍在对窗外做扩胸运动的年轻人,补上最后一行:“建议加大剂量,继续观察!” 然后,他从隨身的药袋里掏出奥氮平药剂针管:“小陈,跟我一起按住他!” “是!” “你们要干什么?我没病!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没病!!” …… 药效发作。 林默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眼皮沉重无比,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很快合上了。 脚步声沿著走廊渐渐远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默勉强转动眼珠,余光瞥向虚空。 【宿主:林默】 【剩余寿命:60年】 【境界:0阶(30%)】 【技能:雏鹰起飞(入门)】 【模擬世界:第一模擬世界需消耗50年寿命开启。】 【当前模擬世界:无】 【註:进入模擬世界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各项超凡技能与物品】 几个月前,还在地球的林默获得了一个系统。 技能栏自带一个【雏鹰起飞(未入门)】。 於是,他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做广播体操,从伸展运动做到整理运动,练了足足几个月! ……依旧未入门。 后来林默偶然看到一则科普。 亚马逊平原上有一种雕鹰,號称“鹰中之冠”“飞行之王”。 它们翅膀之所以强劲有力,是因为老鹰会从小折断幼鹰翅膀上的大部分骨骼,然后把它们从高处推下去。 让雏鹰在坠落中学会飞翔! 林默当时恍然大悟,直接关掉手机,坐电梯上了三十楼。 他站在天台边缘,果断將双臂狠狠砸向混凝土墙,使其骨折,接著大喊一声: ““雏鹰起飞”——启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几秒之间发生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 【雏鹰起飞(未入门)】→【雏鹰起飞(入门)】 后来林默才大概弄明白。 他那一跳,直接从地球跳到了蓝星,一个科技、语言等等相差无多的异界。 他对医生照实说了一遍来龙去脉,然后……就被抬进这家精神病院。 “麻烦啊。” 林默低头看著吊在胸前的石膏胳膊:“我现在是个黑户,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可能就要在这精神病院里住一辈子了。” 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 疯子多也就算了,这些医生护士还天天往他身体里打一些莫名其妙的药。 这不,刚才又挨了一针,让他脑子都迟钝不少。 再这么待下去,他怕是……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默摇摇晃晃起身,走到窗边。 铁柵栏横在眼前,边缘的螺丝全鬆了。 不枉他这些天故意对他们装疯卖傻,靠在上面做广播体操。 这不,效果斐然! 看著打上石膏的双臂,林默果断伸出嘴,用牙齿费力拧开螺丝,而后……一个铁山靠,將柵栏顶开! 夜风扑面,带著消毒水之外久违的清新气息。 这里是三楼。 林默忽然笑出声来:“三十楼都跳过,我还怕你三楼?” 他翻过窗台,脚踩在窗沿上。 一跃而下! 耳畔风声乍起。 地面急速扑来,灌木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连叶尖的露水反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坏,草率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 那对翅膀便展开了。 半透明光翼从肩胛骨位置轰然绽放,翼展將近三米,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璀璨弧光。 光翼边缘泛著淡金,中心却像琉璃一般,有碎星似的光点在缓缓流转。 下坠轨跡在离地一米处被骤然拉起。 林默整个人被一股巨大升力托著往上冲! 他就像一只终於挣脱牢笼的鹰,掠过花坛,掠过围墙,掠过路灯的昏黄光晕。 林默的瞳孔因极度亢奋而放大,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癲狂的笑。 “哈哈!!成了!我成了!!!” …… 市中心某栋写字楼里,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白领揉揉眼睛。 他望著窗外那道转瞬即逝的光痕,愣了片刻,然后低头看著手里的咖啡杯。 “邪门……加班加出幻觉了。”他喃喃自语,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 护士小陈打了个哈欠。 今晚的言情小说不太好看,男主角太油,女主角太蠢,翻来覆去就是误会吵架和好三件套。 ……巡房的时间到了,她把小说往抽屉里一塞。 她推开第一间病房,鼾声均匀。 第二间,老头蜷在被子里,睡姿略微扭曲,好在还算安详。 第三间—— 门把手转开。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铁柵栏歪在一边,窗帘被夜风卷得高高扬起。 床上空荡荡的。 啪嗒。 记录本从她手里滑落。 “病人……病人不见了!!” …… …… “咳咳……” 林默没想到,这双翅膀消耗的竟然是体力。 这才飞了不过十分钟,他就快被掏空了! 林默从半空跌下来,几乎是摔落到地面。 “嘶——” 林默呲牙咧嘴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郊外的江边。 江面宽得发黑,对岸几点灯火在薄雾里晕成模糊的光斑。身后是片乱石滩,再远些是黑黢黢的芦苇盪,风一过,沙沙地响。 他身上的病號服薄得可怜,夜风湿冷湿冷的,直往衣领里钻,两条胳膊还吊著石膏,连搓一搓取暖都做不到。 刚才这一路飞下来,身上那些挫伤又开始隱隱作痛。 林默扫了一圈,不远处有个桥洞,好歹能挡挡风。 没办法,先凑合一晚。 林默猫著腰钻进去,靠著冰冷的混凝土壁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系统面板。 【寿命余额:60年】 【模擬世界:第一模擬世界需消耗50年寿命开启。】 【註:进入模擬世界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各项超凡技能与物品】 林默在沉思。 他现在只有入门级別的【雏鹰起飞】,但就是靠著这双翅膀,让他从精神病院里飞了出去。 如果换成別的技能呢? 如果是那些小说里写的,破碎虚空、万剑归宗、言出法隨…… 五十年,值吗? 林默看著自己。 冷,饿,身无分文……还是个黑户。 就算会飞又有什么用? 一个身份不明、双臂打著石膏、穿著精神病院病號服的可疑分子……怕是不用等到天亮,就得被送进警局。 然后呢? 再被送回精神病院?还是更糟,直接被哪个部门盯上,塞进研究所里? “最重要的是,比起一辈子在地…蓝星 online里当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哪怕只能当十年的主角……值!” 【消耗50年寿命,正在抽取第一模擬世界……抽取完毕,你获得“战国七雄”世界。】 【註:进入“战国七雄”世界后,现实世界与该模擬世界时间流速比为“1:10”】 战国七雄? 林默眉头微挑,歷史课本上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掠过: 战车轔轔,戈戟如林,函谷关前万骨枯,始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此模擬世界具有特殊性,请宿主选择初始阵营,当前可选阵营为:秦、齐、楚、韩、赵、魏、燕。】 “秦。” 林默几乎没有犹豫。 开玩笑,秦统一六国是歷史上铁板钉钉的结局……话说这个世界的歷史,应该和地球一样吧? 【你已选择“秦”为初始阵营,是否进入该模擬世界?】 “不管了,进进,赶紧的!” 【正在进入“战国七雄”世界……】 【检测到宿主首次执行模擬世界任务,“新手福利”开启:暂时治癒宿主身体伤势,並强化一倍全方位身体素质,维持至第一世界结束。】 哟!竟然还有新手福—— 下一瞬,空气骤然扭曲。 林默的身影消失在桥洞內。 第2章 初遇白起(求收藏,求追读!) 【你已进入“战国七雄”世界,已为你搭载系统技能“文字精通”、“语言精通”。】 【当前时间背景:公元前 309年,石岭关之战。】 【“秦武王嬴盪”初登王位一年,意气风发,锐意东出。秦以嬴错为將,率偏师出函谷,攻魏之石岭关。此关乃魏国西境门户,控扼崤函通道侧翼,虽非巨城,却地势险绝。】 【秦將嬴错率三千锐士攻之,魏將公孙止以三千精兵据险而守。】 【在原歷史轨跡上,嬴错本应攻下石岭关,然而当下时间线出现未知偏差。嬴错意外战死,秦军群龙无首,残部被围困於关下,士气崩溃,溃散在即。】 【一旦这支偏师全军覆没,秦武王东出第一步便折戟沉沙,后续歷史將彻底改写。】 【註:本系统“核心任务”为——“修正时间线偏差,使世界歷史回归原轨跡”。】 【你的“战国七雄”第一阶段任务为:夺取石岭关。】 【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评判发放。】 【注 1: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將对时间线產生连锁影响,请慎重行事!】 【注 2:模擬世界內死亡则视为真实死亡,请宿主谨慎行事!】 林默猛地睁开眼。 烟尘呛进喉咙,满目皆是疮痍。 大量丟盔弃甲的秦兵从他身边仓皇跑过。 有人互相推搡踩踏,有人跪在泥地里抱著断臂哭嚎,更有人乾脆扔了兵器瘫坐等死。 號角声从身后碾压过来。 魏军骑兵已追出关,马蹄踏得大地发颤,尘土翻涌成一条贴地而来的黄龙。 林默低头看看自己。 一身破烂的秦军士卒衣甲,甲片上凝著不知是谁的旧血……好在身体完好无损,双臂並未打著石膏。 好傢伙,开局就这么刺激? 林默先是一愣,隨即拔腿就跑。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可不是怂,是战略性撤退! 跑著跑著,林默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身体全方位素质翻倍……还真不是盖的。 他本来就一米八五的个头,比这些瘦弱士兵强壮多了,速度翻倍之后,一步蹬出去比別人三步还远! 身后几个同样在逃命的秦兵,只觉一阵劲风颳过。 他们再抬头时,就震惊发现那背影已窜出去好几丈,在溃兵潮中硬生生拉出一道笔直的灰线! “芜湖!就是博尔特来了,也得吃我尾气!” 林默正快乐著,耳畔骤然炸开尖锐的破风声。 一支魏军羽箭直直朝他后脑勺射来! 林默瞳孔一缩—— “小心!” 一道人影猛地將他撞开。 箭矢擦著那人的肩膀掠过,划开一道血槽。 “谢了哥们!”林默爬起来,跟那人一起拔腿狂奔。 救他的是个年轻秦兵,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 年轻秦兵捂著肩膀上伤口,边跑边喘著粗气道:“莫往西去!西边陘山道口,魏军的弓手已封了两个隘口,去便是送死!” “东边有条干河床,是唯一的口子,可……出口处有魏军一个数百人队堵著,北边追兵又咬得紧,南边是死地……” 他快速扫了一圈四周的地形,声音发涩道:“没想到我头一回参加大战,便撞上这等绝境,除非我等会飞,否则——” “飞?”林默脚步一顿,咧嘴笑道,“我会啊。” “你会什——” 年轻秦兵话音未落,便震惊地看见眼前这人背后……轰然展开一双半透明的光翼! 那光翼流光溢彩,接近一丈,如万千碎金泼洒,照得这片烟尘瀰漫的战场为之一亮! 下一瞬,林默一把薅住年轻秦兵的后脖颈衣物,双翼猛然振击—— 拔地而起! 狂风呼啸间,烟尘被气流撕开一道大口子。 “真……真的飞起来了?!”年轻秦兵震惊无比。 他低头往下一看,脚下的战场急速缩小,溃兵、追兵、战车、旗帜……全都变成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黄土地上涌动! 年轻秦兵整个人完全懵了。 不只是他。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溃逃的秦兵停下脚步。 追击的魏军勒住战马。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那两道冲天而起的光影。 “那是什么?!” “神鸟……是神鸟!” “屁的神鸟,那是两个人!他们飞起来了!!!” 魏军中军,主將公孙止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两个穿著秦国衣甲的身影,正被一双流光溢彩的光翼裹挟著急速拉升,越过溃兵,越过骑兵,越过整片战场! “他们是秦兵。”公孙止脸色骤沉,厉声下令道,“弓箭手!给我射下来!” 魏军弓箭手如梦初醒,慌忙搭弓。 数百支箭矢如蝗群般追射而去。 林默头也不回,背后光翼陡然一振,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折线,所有箭矢全部落空。 他似游鱼般在箭雨中几个闪转腾挪,转瞬便没入远山林海之中。 公孙止骑在马上,望著那道消失在林际的光痕,沉默不语。 良久,他低声自语:“……秦有异人,此事,必报於国君!” …… …… 山坡上,密林中。 林默收拢光翼,稳稳落地。 没办法,就算身体强化后,他也只是从能飞十分钟变成半小时。 刚才那一路疾飞,体力又快见底了。 林默鬆开手,年轻秦兵踉蹌两步,扶著树干弯腰就是一阵剧烈的乾呕咳嗽。 “咳咳咳……呕——” 年轻秦兵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那双眼睛里仍残留著方才目睹一切的巨大衝击。 “您……您是仙人吗?”年轻秦兵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 林默一听这话,双手插进甲裙两侧的缝隙里,高深莫测道: “我不是什么仙人……我是主角!” 年轻秦兵怔了怔。 祝觉? 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祝觉仙师,在下白起。” “哦,原来是白——” 等等。 白……白什么? 林默脑子里迅速掠过史书上那些字眼: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人屠、战国四大名將之首、武安君—— 白起! 林默缓缓转过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位一脸老实地朝他行大礼的年轻秦兵。 然后他笑了。 笑声里带著三分欣慰、三分狂喜、四分果然如此。 林默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大笑道:“如此垃圾的开局,我竟然遇见 ssr……果然!我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白起愣了一下。 他不確定“爱斯爱斯阿尔”是什么东西,但仙师看起来很高兴,那应该不是坏事。 林默拍拍白起的肩膀。 “小白啊,我打算拿下这什么什么关,你有办法没?” 白起闻言一怔。 “拿下石岭关……”他眉头紧锁,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局势: “我军主將嬴错战死,粮道断绝……陘山有伏兵,石岭关有坚壁。我军如今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如何能——” 话说一半,白起顿住了。 他抬头看著眼前这人,方才这位可是从千军万马之中展开翅膀,薅著他脖子把他从鬼门关里拎了出来! 这位可是仙师!怎么不可能? 白起深吸一口气,眼中重燃希望。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迅速画起来。 “仙师请看,此乃石岭关,此为陘山,此为我军所在之处。” 白起用枯枝在泥土上划出几条纵横交错的线。 “魏將公孙止用兵老辣,他诱我军主力深入,再以陘山伏兵断我军后路。此战胜负之机,不在石岭关,不在陘山——” 枯枝重重戳在最中间的一个点上。 “在公孙止!” 白起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公孙止者,立於大纛下,魏军之胆也。胆破,则魏军虽眾必溃,但——” “懂了。” 林默一挥手,打断他后面那一长串兵法分析。 “就是弄死公孙止和那什么大纛,魏军就崩了……对吧?” 第3章 任务奖励:【秦之锐士】(求收藏,求追读!) 白起张了张嘴,把自己酝酿半天的战术推演硬生生咽回去:“……然也。” 林默转过身,背后流光溢彩的光翼轰然展开,映得整片树林都亮了几分。 “小白你在这等我,我去弄死那个公孙止!” 话音未落,林默已冲天而起。 白起站在原地,仰头望著那道划破天际的光痕,半晌才回过神来。 …… …… 林默从云端俯衝而下。 战场上的局势比他离开时更糟。 秦军溃兵已被魏军骑兵分割成数块,各自为战,哭嚎、惨叫与兵刃交击声混在一起,像是人间炼狱。 魏军一员偏將正率著上百骑兵追砍溃逃的秦兵,手中长槊每挥一次就有一个秦兵倒下。 他杀得兴起,哈哈大笑:“秦狗不过如此!给我杀,一个不留!” 然后他听见头顶有风声。 偏將下意识抬头。 一个拳头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 轰——! 林默一拳砸在他面门上,直接將人从马背上轰飞出去,连带著撞翻身后三名骑兵。 那偏將落地时脸已经凹进去,死活不知。 林默落在空出来的那匹战马上,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魏军中军衝去。 冲了大概十几丈。 箭雨铺天盖地射来。 战马身中十几箭,悲鸣著栽倒在地。 “这马不行啊!”林默骂骂咧咧,“还不如我自个儿飞!” 林默再次展开光翼,冲天而起,左闪右避地躲开箭雨。 他拔高高度,双翼猛振,直奔中军那面最显眼的大纛。 大纛之下,公孙止正坐马上指挥战局,忽然看见一道流光朝自己直直衝来。 他认出了那道光。 和方才在战场上冲天而起的光翼一模一样! “是那秦国异人!”公孙止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弓箭手!放箭!!” 魏军中军的弓箭手早已严阵以待,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同时腾空。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遮天蔽日。 林默脸色一变,双翼疯狂扑腾,在半空中左闪右避。 大量箭矢穿过他的光翼,带起一串串碎光。 他试著从左侧突入,被箭雨逼退,试著从右侧突入,又被逼退。 试著爬高,箭矢追著他往上窜。 进不去,这箭太密。 林默没办法,只能在半空中盘旋。 不行啊,体力消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 “杀——!!” 后方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林默回头一看。 一支秦军正从烟尘中衝出,领头的两人一前一后策马狂奔。 前方那人嘶声吼道:“我乃秦军百夫长魏冉!兄弟们,隨我杀——!!” 后方那人高举一桿卷刃的秦戟。 正是白起! 二人身后跟著上百名秦军溃兵。 这些士兵衣甲破烂,脸上还掛著血污和泥垢,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希望。 白起一戟刺翻挡路的魏兵,仰头望向天际那道流光溢彩的身影,用尽全力嘶吼: “诸位兄弟!仙师在为我们开路!杀啊——!” “杀啊——!” 上百人的吼声匯聚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越来越多秦军溃兵停下逃跑的脚步。 他们转过身,看著天空中那双在夕阳下折射出万千碎金的光翼。 “仙师!” “仙师在帮我们!” “跟仙师一起杀回去——!!” 溃兵重新匯聚。 百人变成五百人,五百人变成一千人! 百夫长魏冉一马当先,白起紧隨其后,二人率领著这支重新燃起战意的秦军,重新朝石岭关攻来。 魏军的弓箭手慌了。 “放箭!別管那个鸟人,他只是会飞!”公孙止嘶声下令,“对准那些秦兵!给我射!” 魏军弓箭手匆忙转换目標,密集的箭雨开始朝秦军阵列倾泻。 林默压力骤减。 他深吸一口气,双翼一收,整个人如流星般直直坠向那大纛。 “不好!拦住他!”公孙止见状,大吼道。 几个亲卫扑上来,刀剑齐出。 林默看都没看,光翼一振,整个人从他们头顶掠过。 在他的正下方,公孙止骑在马上,手中握著一柄长剑,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你——”公孙止刚开口。 林默已经握紧拳头。 “给我……” 林默右拳后拉,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从天际疾射下来! 公孙止瞳孔骤缩,下意识举起手中长剑格挡。 “给我——高高地飞起来!” 一拳轰出,公孙止连著大纛被轰飞数丈之高!! 他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砰! 沉闷的落地声传来。 公孙止……摔死了。 战场安静一瞬。 “魏將公孙止已死!大纛已倒!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白起的声音撕破战场寂静。 “主將死了?!” “大纛倒了!!” “不好!秦军攻过来了!!” 魏军的防线像被抽掉主心骨,迅速土崩瓦解。 有人扔了兵器就逃,有人跪地投降,还有人试图抵抗,但很快被魏冉与白起率领的秦军淹没。 白起提著那杆卷刃的秦戟,踩著魏军的旗帜大开杀戒。 他浑身浴血,肩上箭伤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 …… 【第一阶段任务“夺取石岭关”结算】 【行为评估中……】 【秦將嬴错战死,魏军铁骑合围已成,秦军覆灭只在须臾之间。】 【你以“雏鹰起飞”撕裂战场天幕,挟白起凌空脱困。旋即单骑冲阵,於千军之中直取中军大纛,一拳轰杀魏將公孙止。】 【主將毙,大纛倒,魏军胆魄尽丧,秦军溃兵重聚反攻,石岭关就此易主。】 【原本已偏离轨跡的时间线,被你硬生生扳回正轨。秦武王东出第一步,未折戟沉沙。】 【任务完成度评定】 【最终评价:s】 【奖励发放:你获得一项超凡技能——“秦之锐士(大成)”】 【“秦之锐士(大成)”】 【註:该技能为主动技能,冷却时间为 24小时。】 【能力1:百战不殆——使用后,身体恢復至巔峰状態。所有旧伤沉疴、筋骨暗疾、经脉淤损、气血亏损等等,尽数消弭。】 【能力2:淬体成锋——使用后,三十分钟內,你的全方位身体素质提升100%。】 【能力 3:鬼神辟易——使用后,三十分钟內,你的所有攻击附带“斩邪”特效。你对魑魅魍魎、鬼魅邪祟及一切非人之物,无视其虚化、减免、转嫁等特性,並造成 200%伤害。】 【备註:秦之锐士,相贺於道。及至沙场,断臂犹斗,折骨仍进。齐之技击不可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遇秦之锐士。秦有锐士在,则六国之师,皆不足畏!】 【奖励已发放,是否回归?】 嘖,任务这就完成了?我还没开始发力呢! “回归。” 【正在回归……】 …… “仙师!仙师!石岭关已被咱们拿下了!” 白起寻见林默时,浑身激动得发抖,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仙师出手相——” 话说到一半,白起愣住了。 面前的“祝觉仙师”,身形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林默看著白起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笑著挥起正在消散的右手。 “再见了,小白。” “仙师!!” 白起瞳孔骤缩,猛地伸手去抓,手指却穿过那片残影,什么也没碰到。 眼前的仙师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那身破破烂烂的衣甲,甲片缝隙间还残留著一点未散尽的碎光。 白起低头看著那堆衣甲,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秦兵都不敢上前打扰他。 良久。 白起蹲下身,郑重其事地將那身衣甲叠好,抱在怀中。 他站起身,对著林默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行了一礼。 “仙师……再见。” 第4章 灵气復甦…已有半年(求收藏,求追读!) 林默睁开眼。 熟悉的桥洞,熟悉的混凝土壁面,熟悉的带著腥气的江风。 他看了一下外面天色。 黑沉沉一片,完全没要亮的意思。 “十比一的时间流速,確实奇妙。”林默咂咂嘴,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翻倍身体素质没了。 又回到那种虚弱无力感。 “真怀念那种感觉啊……一拳下去,直接给人干飞好几丈高。” 可现在呢? 林默低头看著自己吊在胸前的两条胳膊,很是发愁。 他现在连挠痒痒都做不到! 林默嘆了口气,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林默】 【剩余寿命:10年】 【境界:0阶(30%)】 【技能:雏鹰起飞(入门),秦之锐士(大成)】 【模擬世界:第一模擬世界完全结束后,消耗 100年解锁第二模擬世界。】 【当前拥有模擬世界:“战国七雄”(第二次任务,三天后强制开启)】 【註:进入模擬世界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各项超凡技能与物品】 林默目光往下移,落在技能栏的“秦之锐士”。 【能力1:百战不殆——使用后,身体恢復至巔峰状態。所有旧伤沉疴、筋骨暗疾、经脉淤损、气血亏损等等,尽数消弭。】 林默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双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 “使用。”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深处涌出,沿著经脉朝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熬夜积累的疲倦,连日臥床的酸软,甚至从三十楼跳下来时摔出的那些隱伤—— 全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乾乾净净! 林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將双臂交叉在身前,然后—— 猛地朝墙壁砸下去。 咔嚓! 石膏应声碎裂,白色的碎块哗啦啦掉了一地,露出两条完好无损的胳膊。 林默活动一下手腕,又握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淦!终於能自己挠痒痒了!” 林默反手在后背上狠狠挠了几把,痛快得直呲牙。 面板上,【秦之锐士】的冷却时间正在跳动:【23:50:50】。 一天冷却,一次就回满血…… 林默忽然產生了一个很有钱途的想法。 “这技能……能不能去卖腰子?” 他认真思考两秒钟。 “割一个,技能恢復。等一天,再割一个,再恢復。一颗怎么也得几十万吧?一个月下来……” “嗯,等冷却好了,我来嘎个腰子试试!” 林默余光扫过技能介绍里的另一行字。 【能力2:淬体成锋——使用后,三十分钟內,你的全方位身体素质提升100%。】 【剩余生效时间:00:28:12】 熟悉的感觉……一拳给人干飞好几丈高的力气,又回来了! 在石岭关的时候光顾著打仗,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现在正好试试。 於是。 凌晨三点半的江边,一个穿著精神病院病號服的年轻人沿著江堤跑道迈开了腿,正在全力衝刺。 风在耳边拉出尖锐的呼啸声。 路边的柳树、路灯、长椅,飞速向后掠去。 林默大概估了一下速度,百米跑进个九秒应该轻轻鬆鬆。 这个速度,已经比世界纪录快了一大截! 关键是一口气跑下来,呼吸还稳得很,心率都没怎么往上躥。 这【能力 2:淬体成锋】,真可以啊! 林默正想著,加强后的视力忽然捕捉到前面有什么不对劲。 他放慢脚步,悄悄凑上前。 …… …… 一辆黑色越野车,行驶在通往蓉城郊外的省道上。 驾驶位上坐著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利落的军事行动服,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中控屏上划拉著导航。 “道长,还有五分钟抵达沉馆江。” 副驾驶位上坐著个穿道士服的中年男人,头髮梳成髻,用一根木簪別著。 “收到。”道士点点头。 青年名叫白启,异常管理局蓉城分局干事,入职刚几个月。 说是干事,搁几个月前他就是个普通基层民警,乾的活不外乎调解邻里纠纷、查暂住证、帮老太太找猫…… 直到那天,一桩连环失踪案查到最后,他在下水道里撞见一只长著三条尾巴的黑猫,正蹲在那里啃食一颗人头。 白启当场开枪,弹匣打空,黑猫却毫髮无伤,扭头跑了。 第二天,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敲开他宿舍的门,递给他一张调令。 调令上盖著国安委的章,落款处还有一行小字:异常管理局蓉城分局。 “唐干事,欢迎入局。” 从那以后,白启的世界观崩塌了。 “灵气復甦……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存在於小说里。”白启感慨不已。 结果这东西不仅真有,还来得猝不及防! 半年前,全球范围內开始出现一种被专家命名为“灵气”的物质,浓度以指数级攀升。 与此同时,一些异空间裂隙陆续在世界各地出现,官方管它们叫“秘境”。 秘境里跑出来的东西,什么都有。 妖,鬼,邪祟……以及那些在古籍里被记载过、但千百年来没人当真的玩意。 “谁说不是呢。” 副驾驶位上的中年道士名叫张元清,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座下亲传弟子,论实力,是这一代里名列前茅的人物。 “贫道自幼在龙虎山修行,已有三十余年。期间画符念咒、踏罡步斗……师兄弟们都当这是祖宗留下的文化传承。” “能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不假,可谁也没指望过一纸符籙真能炸出火球来。” 张元清感慨不已:“结果灵气一復甦……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全成真了!” 白启有些羡慕地看了他一眼。 灵气復甦不过半年,放眼整个华夏,能真正运用灵力的人都没多少。 像张元清这种级別的,稳稳华夏第二梯队。 因此,这次任务,白启觉得十拿九稳! 白启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绕过路面上一道裂缝。 “道长,说正事。”他语气沉下来,“近一个月,沉棺江这段水域已经出了三起落水事件。” “入夏了,玩水不可取啊……官方没有加强安全教育工作吗?”张元清疑惑道。 “教育过了,但是……” 白启深吸口气:“三起啊,而且出事的套路一模一样,都是有市民看见有人落水,跳下去救人,结果一起没了。等救援队捞,什么都捞不上来。” “什么都没捞著?” “衣服、鞋子、尸体……什么都没有。”白启加重语气,“人下去就跟凭空消失一样。” 张元清顿时眉头紧皱。 白启嘆气道:“现在这形势……分局那边怀疑水底下有东西在作祟。正好道长您云游到蓉城,上面才让我联繫您一起过来解决。” “三起落水,同一套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张元清脸色沉下来,收起方才閒聊语气,“如此,贫道真得好好看看,是否真有魑魅魍魎作祟!” 车內很快安静下来。 白启专心开车,张元清开始低头整理隨身法器。 很快。 白启踩下剎车。 沉棺江到了。 第5章 女鬼(求收藏,求追读!) 白启推门下车。 江风裹著浓重水腥气扑面而来,比市区的风冷得多,湿漉漉地直往领口里钻。 对岸的灯火在薄雾里晕成模糊的橙黄光斑,水面黑沉沉一片,只有浪头拍岸时翻出零星的白沫。 白启站在江堤上,紧了紧衣领,打著手电往下游照了一圈。 水面平静,芦苇盪里连只夜鸟都没有。 “道长,我们该怎么办?”白启压低声音问道。 张元清没急著答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罗盘,左手托底,右手掐诀,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罗盘上方缓缓画了一道讳字。 那讳字凌空成形,隱隱泛著金光,隨即没入盘面。 “待贫道先探一探。” 张元清闭上眼睛,嘴唇翕动,低声念了几句咒文。 几息之后,铜针尖端缓缓沁出一丝黑气。 黑气细如髮丝,刚冒出便被江风吹散,却散而不绝,一缕接一缕地往外渗。 张元清猛地睁眼,脸色骤变。 “黑气罩针……是怨魂,而且怨气极重!” “怨魂?” “人死之后,若是心怀极大怨愤,魂魄便不肯散去,会盘踞在死地。” 张元清抽出背后桃木法剑,握在手中:“但这三起落水间隔不过旬日,寻常怨魂绝无这等持续害人的本事……此物已成气候。” 张元清提起木剑,剑尖朝下,沿著黑气的方向迈出一步。 “唐干事,你替贫道压阵,我去前头探路。” “好。”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江岸往下游走。 黑气在夜空中极淡,月光稍微亮一点就看不清。 二人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河岸线在这里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小小的回水湾。 水流到这里打了个旋,表面浮著一层泛白的泡沫。 罗盘的指针疯狂乱转。 “就是此地!”张元清猛得停下脚步。 话音刚落——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罗盘铜针猛地弹起,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了磁力,针尖直直指向水面中央! 张元清瞳孔骤缩。 他左手托罗盘,右手木剑交至左手,腾出右手二指从袖口夹出一张冒著金光的符纸。 “去!” 符纸脱手而出,朝水面中央激射而去。 “轰——!” 符纸骤然炸开,金色火焰在水面上空翻涌,將什么东西烧出了形。 一个人影。 她悬在水面之上三尺,头髮遮住整张脸,一身白裙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水珠顺著裙角往下滴。 张元清手中木剑猛地扬起,剑尖遥指那道鬼影。 “何方恶鬼,敢在此地害人性命!” 那女鬼缓缓抬起头,遮脸的乱发朝两边滑开。 一张惨白的脸。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正对著张元清的方向。 女鬼嘴角咧开,嘴唇撕裂到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 张元清不再废话,右手掐五雷诀,脚踏罡步,口中急速念动咒文。 ““玉清敕令,敕召五雷”。 “雷镇千邪,歘火隨行”!” 桃木剑朝前一指! 剑尖迸出一道极细的金色雷光,劈开江面的雾气,直取女鬼面门。 雷光击中她的胸口,炸开一团金焰。 女鬼胸口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能透过空洞看见后面的江水。 但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洞便迅速合拢,阴气倒灌回来,填补得严丝合缝。 张元清心头一沉。 五雷诀打上去只是炸了个窟窿,还能自行修復……这鬼东西,比他预估的还要厉害不少。 女鬼动了。 她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贴到张元清面前三步之內! 两只泡得发白的手朝他喉咙抓来,指甲乌黑髮亮,足有三寸长。 张元清扔掉罗盘,木剑横削,剑刃划过女鬼手腕,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女鬼吃痛缩手,张元清趁机后退,左手又从袖中抽出两张符纸。 一张贴剑身,一张贴自己胸口。 剑身上的符纸轰地烧起来,整柄木剑被金色火焰包裹。 胸口的符纸则化作一道透明的光膜覆盖在他体表。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金光速现,覆映吾身”!” 金光咒护体,加上雷火符加持的桃木剑,这已经是张元清目前能施展的最强手段。 女鬼再次扑来,他挥剑迎上。 剑与鬼爪交击,金色火焰和黑色阴气互相撕咬。 一人一鬼缠斗许久,僵持不下。 突然—— 女鬼的头髮铺天盖地地炸开,每一缕都像活过来一样,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张元清。 “不好!”张元清刚打出一道符,剑势慢了一拍,小腿就被几缕湿漉漉的长髮缠住。 一股大力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女鬼张开一张黑洞洞的嘴,朝他脖子咬下去——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女鬼的额头炸开一个洞,但伤口里没有血,只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往外冒。 “不好意思,时代变了!”白启双手持枪站在十步开外,枪口稳稳指著女鬼。 他手里是把制式手枪,但弹匣里装的是异常管理局特製的“破煞弹”,弹头用硃砂淬过,对付鬼物也能造成伤害。 “道长,这鬼玩意实力有点超出想像,快撤!我掩护你!”白启大吼道,一边往前逼近一边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打出,两枪命中,女鬼胸口连著炸开两个窟窿,黑气从中涌出。 只是……窟窿很快癒合。 女鬼缓缓转过头,两个空洞的眼眶对准了白启。 张元清趁机翻身起来,桃木剑一挥斩断脚上的头髮,踉蹌著往后退。 白启换了个弹匣,两人一边开火一边朝堤岸方向撤退。 女鬼尖叫著追上来,满头长髮铺天盖地地展开。 白启连开数枪,弹匣很快打空,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一根长发便缠上了他的手腕,枪被硬生生拽飞出去。 紧接著又是十几缕头髮同时缠上来,眨眼间把他们两人捆得结结实实,双双摔倒在地。 那些头髮冰凉滑腻,力道大得惊人。 白启肋骨被勒得咯咯作响,气都喘不上来。 “灵气復甦以来,贫道镇杀的鬼物不下十余只,更是隨几位师兄师弟合力斩过数只厉鬼!区区水鬼,不过是缚地灵中最低一等,怎赶上厉鬼的道行?这不合常理!” 张元清挣扎著想摸袖中的符纸,胳膊却被缠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灵气掐了个诀,崩断几缕头髮,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白启被勒得越来越紧,眼前开始发黑。 两人被越缠越紧,拖向江边。 此刻,女鬼悬在水面上,那张撕裂到耳根的嘴缓缓张开,等著他们。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 “咦?你们这是拍戏呢?还是玩cosplay?” 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 女鬼的动作顿住了,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病號服的年轻人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其胸口……印著“蓉城第一精神病院”几个大字。 第6章 人死为鬼…人算不算幼女时期的鬼?(求收藏,求追读!) 那年轻人顶著一脑袋乱糟糟的头髮,两只手插在衣兜里,一脸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幅场景。 什么情况?! 白启脑子嗡的一声。 大半夜的江边怎么还有普通人?? 处理异常事件最怕的就是这个,牵连无辜群眾,那麻烦就大了! “快跑啊!”白启嘶声吼道,“这不是什么——” 话音未落,女鬼已经分出几缕长发,直直射向那年轻人。 完了!白启的心一沉。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动作。 “什么?!” 白启惊愕无比,他看见那年轻人隨手一抬,一把就抓住了那几缕头髮。 抓得稳稳噹噹。 “咦?” 林默捏了捏手里的头髮,低头看看,又捏捏,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手感怎么湿滑湿滑的,而且发射速度这么快……不太像道具啊?” 女鬼整个鬼都愣住了。 她用力往后拽了拽头髮……没拽动。 再拽,还是没拽动。 “什么?!”张元清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竟然能直接触碰到鬼物? 鬼魅邪祟乃阴气所化,寻常人根本摸不著。 只有身负灵气的修士或持法器在手,才能与鬼物直接交手。 这年轻人什么法器都没拿,徒手就抓住了水鬼的头髮……而且,那鬼看上去,竟一时挣脱不得! 这怎么可能?! 张元清顾不上细想,大声喊道:“快逃!这是水鬼!” “鬼?” 林默一愣,低头看看手里抓著的头髮,又抬头看看那个悬在江面上、披头散髮的白裙身影。 他眼睛亮了:“可以啊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鬼!” 白启和张元清同时愣住了。 这反应……怎么跟想像中不太一样? 正常人不应该嚇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吗? 你这满脸写著“太有意思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正好,我有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想请问一下女鬼姐姐。” 女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两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林默,可那些在半空中翻涌的长髮却迟疑著,一时没敢往前探。 林默清了清嗓子:“女鬼姐姐,按理说人死了会变鬼,所以人算不算鬼的幼年体?” 二人一鬼皆是一愣。 “也就是说,人其实是幼女时期的鬼。”林默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无比认真,“鬼嘎人,是不是属於繁殖行为?难怪鬼都怕雷啊!” 女鬼脸上的怨毒开始往茫然过渡。 林默看著她的表情,满脸豁然开朗:“你现在想嘎了咱们三个……我明白了,你是正太控,而且你还想玩4p!” 安静。 整个江边安静得只剩下浪花拍岸的声音。 白启扭头看向张元清:“真的假的?女鬼还兴这个?” 张元清:“……” 女鬼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头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叫做“茫然懵逼”的情绪。 就在这一瞬间,张元清捕捉到了机会—— 女鬼缠在他们身上的头髮鬆了! 张元清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嗡鸣,赤光大盛。 他挥剑连斩,断去周身黑髮,左手一把薅住白启的衣领,连滚带爬衝到那年轻人身边。 张元清左手拽著白启,右手薅住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精神病人后脖领子,拖著两个人就往堤岸方向狂奔。 “走!!” 三人踉蹌著衝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厉啸。 那女鬼终於反应过来。 她被耍了! 女鬼腾空而起,满头长髮炸成漫天黑练,铺天盖地朝三人席捲而来。 白启回头看了一眼,心臟差点停跳:“不好!她追上来了!!” 张元清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方才那套五雷诀加上金光咒,又缠斗许久,几乎把他的灵气榨了个乾乾净净。 脚下越来越沉。 跑不过。 这速度跑不过!!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黑髮,即將缠上三人的剎那—— 张元清忽然感觉后脖领子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上一提,双脚直接离地。 什么情况? 张元清下意识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震惊的一幕。 翅膀。 一对半透明的光翼正从那年轻人背后轰然展开。 翼展足有三米,边缘泛著淡金色的光,中心如琉璃般澄澈,无数碎星似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转。 每一次振翅,都捲起一道气浪,压得江边的芦苇齐齐伏倒。 “这、这是什么情况?!” 白启整个人完全懵了。 他下意识低头往下看。 那女鬼悬在下方的水面上,仰著头,两个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他们。 “我们……我们在天上飞?!”白启的声音颤抖不已。 张元清抬头,艰难开口:“敢问……阁下究竟是——” 话音未落,林默身子猛地一颤。 有东西缠上了他的腰。 他低头一看。 一綹湿漉漉的长髮正绕在腰间,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 林默顺著头髮往下看,那个白衣身影正仰头盯著他们,两个空洞的眼眶漆黑如墨,嘴角裂到了耳根。 三人在半空中停住,被一股大力缓缓往下拽。 “真麻烦啊。”林默皱眉,满脸嫌弃,“这触感滑腻腻的,怎么跟鼻涕一样。” 说话间,又是几缕头髮缠了上来,绕过他的胳膊,绕过他的腰,越缠越密。 “斩!”张元清回过神来,咬牙挥剑,朝缠在林默腰间的头髮斩去。 剑刃划过,几缕髮丝应声断开,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 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更多头髮,层层叠叠地补上来,缠得比刚才还紧。 张元清脸色一白:“该死,贫道灵力枯竭,剑上法威十不存一——” 话音未落,女鬼猛地一拽。 三人齐齐坠向地面,重重摔在江滩上。 刚一落地,林默就被头髮拽向女鬼的方向。 “比力气?行啊,奉陪到底!” 林默双手抓住缠在腰间的头髮,猛地往怀里一扯。 女鬼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黑气翻涌,也发力往回拉。 两人就这么在浅滩上较起了力。 一个踩著江水,一个站在滩涂,中间绷著几十缕拉得笔直的黑髮,谁都不肯鬆开半分。 第7章 雷公洞阳震玄轰震大神江天君(求收藏!求追读!) 张元清和白启摔在江堤斜坡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白启喘著粗气回头一看,只见那个精神病人正和女鬼拔河拔得不分上下。 给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道长……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白启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一个精神病人,没有灵力波动,徒手抓著鬼物的怨发跟它拔河?!” 张元清没有回答。 他盘膝坐在堤岸上,闭目调息,手指掐著聚灵诀,正在全速恢復灵力。 “淦!” 林默咬著牙。 这女鬼力气大得离谱,他身体素质翻了一倍也只能勉强压她一头而已。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秦之锐士”剩余生效时间:00:05:30】 五分半。 林默心头一紧。 他能跟女鬼较力,能直接触碰她的身体,全靠著【能力3:鬼神辟易】。 【三十分钟內,你的所有攻击附带“斩邪”特效。你对魑魅魍魎、鬼魅邪祟及一切非人之物,无视其虚化、减免、转嫁等特性,造成200%伤害。】 时间一过,他连碰都碰不到这鬼东西,身体素质也会跌回原样。 到那时,可就麻烦大了! 林默余光一扫,瞥见那把桃木剑落在几步之外。 他费力挪过去,一把抄起来。 剑一入手,“鬼神辟易”的斩邪效果立刻覆了上去。 林默挥剑就砍。 剑刃切过湿漉漉的髮丝,大团黑烟嗤嗤往外冒,断口处烧得焦黑,竟没有立刻涌出新髮丝来。 “有效果!”林默眼睛一亮。 他抄著桃木剑,大步朝女鬼衝过去。 女鬼张开嘴嘶吼,满头长髮再次炸开,铺天盖地朝他捲来。 林默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头髮缠上自己的腰和胳膊,然后猛地往后一拽—— 女鬼竟被他扯得飞了过来。 林默抄起剑,对著那飞来的白影就是一顿乱捅。 “我插!” 一剑捅穿她的肩膀,黑烟喷涌。 “我插插插!” 又是几剑捅进她的腹部,女鬼惨嚎著挣扎,长发疯狂抽打他的手臂和脸,但林默根本不鬆手。 “让你缠!让你滑腻腻!让你4p!我插插插!看我不插死你!” 林默一边喊一边捅,剑势毫无章法,就是一个快字。 女鬼被他按住,插得浑身冒烟,惨嚎声一浪高过一浪,却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岸边,白启看得眼皮直跳。 “道长你们道门的法剑……是这么用的吗?” 张元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启又看向战场。 那个精神病人还在捅,一剑接一剑,女鬼身上到处都是冒烟的窟窿眼。 只是那些窟窿过一会儿又会慢慢合拢。 但那合拢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白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会飞。 徒手抓鬼。 把龙虎山天师府的道长都搞不定的东西按著打。 而且从头到尾,这人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他靠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还是人吗? 一个念头忽然从白启脑子里蹦出来。 半年前灵气復甦,世界各地开始出现秘境裂隙,里面跑出来的东西千奇百怪,有妖有鬼有邪祟…… 这傢伙……该不会是从哪个恐怖怪谈秘境里跑出来的怪物吧?! 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白启越发篤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大半夜的,哪个正常人会穿著精神病院的病號服出现在荒郊野外? 哪个正常精神病人,能徒手抓怨发、能背上长翅膀、能把一只接近厉鬼级別的水鬼按在地上捅? 浅滩上。 林默看著女鬼身上那些正在缓慢癒合的窟窿,心里也在发毛。 她虽然被自己捅得千疮百孔,嗷嗷乱叫,却始终没有溃散的跡象。 林默又瞥了一眼面板。 【剩余生效时间:00:01:52】 时间一到,局势怕要两极反转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扭头朝岸上喊:“道长!不行啊,这鬼东西插不死!你刚才那个打雷的玩意儿,是什么咒语来著?快教我,我来轰死她!” 张元清猛地睁开眼,下意识脱口而出: “五雷正法诀乃我龙虎山天师府不传之秘,歷代天师口口相授,並非简单几句咒语可施展。贫道自童蒙入道,修持三十余载,如今灵气復甦方得祖师允许,受此真诀。” “况且,道门法咒需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灵气,以咒诀为钥,方能引雷降世……” 话音未落,女鬼猛地发力,黑髮缠上了林默的脖子。 林默一剑斩断,回头催促道:“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赶紧的!我要顶不住了!” 张元清看著林默剑下那个不断癒合又不断被捅穿的女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猛一咬牙,双手掐诀,隔空朝林默一指点去。 “福生无量天尊……祖师恕弟子僭越!”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张元清指尖射出,直没入林默眉心。 此乃灵犀一指,以自身神识为引,將法诀真意直接渡入他人灵台,是道门中极为凶险的传法秘术。 “贫道已引诀入你神识,隨我同诵!”张元清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玉清敕令,敕召五雷”。 “雷镇千邪,歘火隨行”!” 林默一脚踹开女鬼,站直身子,桃木剑朝天一指,跟著念道:““玉清敕令,敕召——”” 轰——!!! 咒诀尚未念完,头顶的夜空骤然炸开一声惊雷。 这雷声与寻常打雷截然不同。 寻常雷声从远处滚来,轰隆一阵便散了。 这一声却仿佛九重天闕之上有千面巨鼓同时擂响,震得沉棺江的水面都在发颤,震得白启和张元清胸腔里的心臟齐齐漏跳了半拍。 “什么情况?!”白启仰头望著天,脸上血色尽褪。 只见方才还月朗星稀的天幕,在一息之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厚重铅云吞没。 云层低垂如幕,云中雷光翻涌,深紫色的电蛇在铅灰色里穿梭游走。 张元清也仰著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的呆滯:“紫、紫雷……这是天罚將临之兆!!!” 林默愣在原地。 倒不是因为这雷云。 就在刚才,一道宏大而恭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迴荡开来,如洪钟大吕,又如远天雷震—— ““天庭”“神霄玉府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麾下”“欻火邓元帅直辖雷雨司正神”“雷公洞阳震玄轰震天君”江赫冲,谨奉上圣法旨!” 雷公?! ……不对。 林默疑惑地眨眨眼。 他刚才喊我什么? 上圣? ……我吗? 第8章 天罚降世,目標…水鬼??(求收藏!求追读!) 蓉城,凌晨四点五十分。 天还没亮透,步道上已经零星有了晨跑的人。 老陈像往常一样沿著滨江路晨跑,耳机里放著咿咿呀呀的京剧。 跑到第三公里,耳机里的唱腔忽然被一阵低沉的闷响盖了过去。 “轰——!” 老陈摘下耳机,下意识仰起头。 “不对啊,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晴天,怎么突然打雷了?” 老陈瞬间愣住了。 这辈子最难忘的景象,正铺展在他头顶! 铅灰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越积越厚,越压越低。 云层里深紫色的雷光翻涌不休,电蛇在铅灰中穿梭游走,每一次闪灭都照亮了半座城市。 老陈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老婆子!老婆子快把家门关好!”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一片雪花,什么信號都没有。 不只是他。 蓉城所有居民全被雷声从睡梦中炸醒。 他们推开窗户,睡眼惺忪地探出头,然后齐刷刷瞪圆了眼睛。 “臥槽?臥槽!!”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乌云怎么这么庞大?!” “世界末日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裹著被子跑到阳台上,有人抱起孩子就往楼下冲,还有人架起单眼相机想拍。 镜头对准天空的瞬间,一道紫雷炸亮,相机直接黑屏。 整座蓉城,数十万居民同时仰著头,目睹那团越压越低的雷云。 …… 沉棺江畔。 白启瘫坐在堤岸斜坡上,仰头望著那道缓缓旋动的雷云,难以置信道:“道长……你说这是天罚?!” 张元清盘膝坐在地,瞳孔里倒映著漫天的紫雷,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天罚者,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掌刑罚之权柄,代天行罚,诛灭万邪。” “但……那些不是神话吗?”白启一脸茫然。 “灵气都復甦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张元清敬畏无比道: “古籍所载,雷部正神居於神霄玉府,掌天地雷罚,专诛妖邪鬼魅!贫道修持三十余载,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天罚临世!” 他忽然顿住,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还举著桃木剑的身影: “天罚不会无故降世……难道……” 白启咽了口唾沫,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浅滩上。 林默正仰头望天,表情古怪得很。 一个念头冷不丁冒了出来。 他似乎……能控制这天罚落点? 林默看向几步之外,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白影。 那女鬼正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方才还铺天盖地的长髮此刻全部萎靡地贴在身上,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黑气紊乱地翻涌著,却连抬头都不敢。 天罚威势之下,她这只勉强摸到厉鬼门槛的水鬼,连挣扎资格都没有。 林默试探性地將剑尖指向她。 下一瞬—— 天地骤然变色! “轰——!!!” 天地间骤然炸开一道深紫色的雷柱。 那雷柱极其粗壮,从九天云层中直贯而下,劈开江雾,劈开夜空,將整个世界劈成两半。 那道光太亮了。 江水在这一剎那被照得透明。 岸边的芦苇盪,堤上的护栏,远处楼房的窗户,连空气中悬浮的每一粒水雾都纤毫毕现。 方圆数十里被这道雷光照得亮如白昼! 蓉城大街小巷里所有探出头看天的市民,同时被刺得闭上了眼。 女鬼仰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已不再是恐惧。 是茫然。 是不解。 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只小小的水鬼,怎么惹来了天罚?! 下一瞬,紫光吞没了一切。 白启和张元清下意识用胳膊挡住眼睛,眼皮却还是被刺得透亮,眼泪直流。 无边无际的深紫色光芒在沉棺江畔炸开,像一颗小太阳从地面升起! 林默站在雷柱正中央,也闭上了眼。 出乎意料的是,这雷对他半点伤害都没有。 那道粗得离谱的紫色雷柱从头灌下来,感觉不像是被雷劈……倒像是泡温泉。 暖洋洋的,连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击杀一阶中期“精英级”水鬼,寿命+3年。】 “嗯?!” …… 天罚持续了將近半分钟,终於开始收敛。 最后一丝紫光消散在夜空中时,整片江滩安静得可怕。 “妖邪已除,上圣,小神归去了。” 那道宏大而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林默脑海中,隨即归於沉寂。 江滩上。 女鬼已彻底消散,而她周身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竟丝毫未损! 云开雾散,雷光褪去后的天幕重新露出鱼肚白。 月朗星稀,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结……结束了?” 白启瘫倒在地,呆呆望著浅滩上那个身影。 那人手中的桃木剑隨意垂在身侧,正微微仰头,望著云层散尽后露出的漫天星斗。 月光从他背后铺过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周身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紫色雷光。 白启明明看见他就站在不远处……却觉得两人之间,仿佛隔著一道天堑。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震碎。 天罚降世,紫雷横空,方圆百里为之震动……就为了劈一只水鬼? 这说出去谁信啊?! …… 林默正准备调出系统面板,好好看看那个“寿命+3年”的提示。 “噗通!” 林默偏过头,看见那个道士正伏在他面前几步之外。 其额头贴地,双手平伸。 这是標准的稽首大礼,道门中只有在祖师神像前才这么跪。 “晚辈龙虎山天师府弟子张元清,叩见前辈!”张元清的声音近乎虔诚: “不知前辈是哪位上圣仙神出世?可否移驾龙虎山一敘?天师府上下,必扫榻以待,恭迎仙驾!” 林默眨了眨眼。 上圣仙神? 他看了看张元清伏在地上的恭敬姿態,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印著“蓉城第一精神病院”的病號服。 这个道士……好像误会了什么。 麻烦啊,自己的“秦之锐士”能力加成已经过了。 这道士是有真本事,旁边还有个拿枪的,要是他俩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水货…… 林默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杵,一秒入戏。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一些: “本座初临人间,偶见妖邪作祟,顺手除之,举手之劳罢了。” “只是……本座如今虚弱无比,正踏遍山河,寻回旧日修为。此地事了,本座自会离去……起来吧。” 虚弱无比?寻回修为? 张元清心头一凛。 虚弱无比之时半句咒诀便能召下天罚,那全盛时期该是何等光景? “是!” 张元清简直不敢再想,恭敬地应了一声,隨即从地上站起,垂手立在一旁。 方才那番话入耳,他心里那个猜测彻底坐实。 这位真是从某个神话秘境里走出的上古仙神! 至於那身精神病院服和那番关於“萝莉时期鬼”“正太控”“4p”的言论……神仙游戏人间,向来不拘形跡。 是他自己见识短浅,竟將仙神的戏謔之语当成疯癲之言,实在羞愧。 “仙长!” 白启也快步走过来,学著张元清的样子行了一礼。 他刚才瘫在地上,脑子却一刻没停。 局里让他配合张道长来处理水鬼事件,现在水鬼被天罚劈没了,却冒出来一个更大的“异常”: 一个能召来天罚的人。 不对,是仙。 白启站起身来,努力让自己声音不发抖:“仙长,晚辈白启,是华夏异常管理局蓉城分局干事。” “如今灵气復甦已有半年,华夏境內魑魅魍魎四起,秘境裂隙层出不穷,凡人之力应对起来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酝酿半天的请求说出来: “不知仙长可否加入我华夏异常管理局?以仙长之能,必能护我华夏万民,镇四方妖邪!” 白起?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怕是重名。 不过眼前这人……刚才离得太远没看清,现在才注意到,他不仅名字和小白一样,连长相都有七成相似…… 嘖,撞脸又撞名,倒也真是奇妙。 不过…… 灵气復甦?异常管理局? 难怪啊,难怪这道士被他几句话给唬住了,根本没怀疑他的身份。 林默眉头微微一挑,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异常管理局,听名字就是官方专门处理这类灵异事件的机构。 加入他们,资源肯定少不了,黑户身份也能一併解决。 但问题是……他这个“仙长”是个水货! 刚才那天罚是怎么回事,他自己还没整明白呢。 万一加入之后人家让他再召一次,他念完咒屁都放不出一个,那不就露馅了? ……听他们刚才说,灵气復甦才半年?那说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才刚起步。 再说了,系统里还有模擬世界的任务等著他去做。 等他把实力提上去,再回头跟这些官方组织打交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加入是被收编,以后加入是合作。 话语权这种东西,从来都跟实力掛鉤。 林默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 “恕本座拒绝。” “仙长——” 白启急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元清伸手拦住。 张元清微微摇头:“唐干事,仙长此番出世,是为游歷天下。加入与否,皆无碍於仙长护佑华夏之心……何必强求?” 白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把那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也对。 这种级別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一个凡间机构束缚? 人家愿意出手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 张元清再次转向林默,神色恳切无比:“前辈,龙虎山天师府虽无法与仙府相比,但愿为前辈常留一席之地。” “敢问前辈尊號?晚辈回去也好稟明掌教天师,將前辈之名录入天师府供奉名录。” 名號? 林默想了想:“就唤本座『主角』吧。至於供奉名录,不必了。我入世之事,你二人知晓即可,不得告知他人,切记!” “祝觉?”白启愣愣重复一遍,脑子里飞快翻找自己对华夏神话体系的认知……有哪位仙人是叫祝觉的吗? 张元清也皱起眉头思索。 龙虎山典籍浩如烟海,他自幼在天师府长大,歷代仙神名录不敢说倒背如流,但至少都有印象。 祝觉……这个名字却从未见过。 不过神仙別称向来繁多,同一个尊神在不同朝代、不同典籍里的称呼甚至能有十几个。 况且这位前辈游戏人间的做派,用个化名也再正常不过。 “晚辈记住了。”张元清从袖中取出一块木製令牌,双手呈上,“祝觉仙长,这是我天师府供奉令。凭此令牌,凡我道门中人,见令绝不敢怠慢。” 恩? 林默接过令牌,隨手掂了掂。 木头质地,沉甸甸的,表面刻著繁复的符籙纹路,隱隱有金光流转。 看起来挺值钱啊。 张元清又道:“仙长,眼下天色將明,我二人需回去復命……不知仙长可还有其他需要相助之处?” “这个嘛……还真有。” 张元清精神一振:“仙长请讲!” 林默把令牌往衣兜里一揣,双手插进病號服的兜里,脸上的表情端得四平八稳。 他抬起头,一脸坦诚地看向面前两人。 “你俩……有钱吗?” 第9章 仙长是在提携我们吶!(求追读!求月票!) 白启站在江堤上,仰头望著天际那道逐渐缩小的光痕。 那位穿著精神病院病號服的仙人……就这么飞走了。 “跟做梦一样。”白启喃喃自语道。 说起来,钱的事……现代社会谁出门会带大量现金啊? 两人把兜翻个底朝天,也才凑了三千多块,恭恭敬敬递到那位仙长手里。 仙长接过钱的时候,脸上表情端得四平八稳,手速却一点不慢,眨眼工夫钱就全进了兜里。 他甚至还拍了拍口袋,確认钱不会掉出来。 白启望著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光痕,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这位仙人……还真是接地气啊。” 张元清捋了捋袖口,望著天际已然消散的光痕,从容道:“仙家游戏人间,向来不拘俗礼。” “我的钱……”白启自我安慰道,“算了,这钱回去报帐,算公务开支。” 张元清摸了摸袖中空空如也的钱袋,頷首道:“贫道也得找天师府报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隨即。 二人开始现场收拾残局。 很快—— 张元清的目光落在滩涂上。 那把桃木剑斜斜插在泥里,剑身还残留著几缕未散尽的紫色电弧。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 剑一入手,张元清的身体便猛地一颤。 剑身中残存天罚余韵如渊如海,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浩荡神威!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此剑执於仙长手中,经天罚淬炼而剑身不损,早已脱胎换骨……若带回龙虎山,足可作为镇山之宝,供我后世弟子世代参拜!!” 张元清激动无比,忽然间什么都想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启凑过来:“道长,什么原来如此?” 张元清抬起头,眼中精光闪动,声音颤抖不已: “世间万事,一因一果,自有定数。仙长何等人物?別说是三千块,便是三亿、三百亿,放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凡尘俗物,他怎会当真需要?” “他只是借这由头,將这柄经天罚淬炼的法剑留给咱们……仙长是在提携我们吶!他见我华夏现世魑魅魍魎横行,官方实力不足,便借这因果,不动声色地赐下一份天大机缘!” 白启闻言,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 他原本还为仙人不肯加入异常管理局而有些失落,此刻再看那把剑,心里那点失落霎时间一扫而空。 原来仙人不是不管,仙人是在用他们看不懂的方式助他们! 隨口几句戏謔之言,隨手一个看似荒唐的举动,便是一件镇山之宝。 白启钦佩不已。 这种境界……他这辈子怕是连边都摸不著。 …… 白启在堤岸上站了一会儿,江风吹得脸上凉颼颼的。 望著黑沉沉的江面,他不禁低声道:“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不知道再过几年,会乱成什么样。” ……不过这些也轮不到他操心。 天塌下来有上面顶著,他负责把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就行—— 等等! 白启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那位仙长临走前怎么说的来著? “我入世之事,你二人知晓即可,不得告知他人”。 可今晚这么大动静……总不能说成是自然现象吧? 草!麻烦啊! 白启越想越头疼,最终索性一咬牙,先不想了。 他转向张元清,有气无力道:“道长,咱们先回去復命吧。今晚这动静太大,估计整个蓉城都看见了,上面肯定急著要情况说明。” 出乎意料的是,张元清却摇了摇头:“唐干事,你先走,贫道得立刻回一趟龙虎山,请师兄弟们出手降妖。” 白启一愣:“道长,水鬼不是已经被仙人劈没了吗?” “水鬼確实除掉了。”张元清抬起头,目光扫过沉棺江黑沉沉的水面: “可一只水鬼,缚地灵中最低一等,绝不可能自行修炼到接近厉鬼的道行。方才它硬接贫道一记五雷诀,胸口炸穿却顷刻癒合……贫道当时便觉得不对,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白启闻言,脸上轻鬆神色一点点收了起来。 “水鬼困於死地,不得远离。她能成长到这般地步,定是得了什么机缘。”张元清顿了顿,沉声道,“换句话说,这沉棺江底下,怕是有什么东西!” 白启倒吸一口凉气:“比水鬼还厉害?” “那是自然。”张元清神色凝重无比: “若不及时除掉,等它成了气候,必酿大祸。贫道这就动身回龙虎山,稟明掌教天师,多带几位师兄弟下山。沉棺江水太深,需得设坛作法,探明那东西的虚实,再行处置。” 白启听完,想了想,摇头道: “道长,龙虎山到蓉城太远了,你再准备法器、带上人手,前前后后少说三五天……万一那东西就在这几天里冒出来怎么办?” “这……”张元清皱眉沉思。 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个问题。 白启盯著那片黑沉沉的江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道长,我有一计,绝对能解决大半问题。” “哦?什么办法?” “抽水!” …… …… “淦!那把桃木剑忘记带走了。” 林默一拍大腿,懊悔不已。 那把剑看上去做工精良无比……卖出去,怎么说也值个大几百上千吧? ……不过飞回去要回来是不可能了。 他堂堂一个召来天罚的“仙人”,为了把剑折返,成何体统? 林默抬头。 天亮了。 街上行人渐多,他这身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走在路上格外扎眼。 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他就收穫了超过二十个异样眼神、三个好心人的询问、以及…… 一个小孩坐在电动车后座上大声惊呼:“妈妈快看!那个哥哥是不是精神病!” 那位母亲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猛拧油门,加速驶离。 对此。 林默视若无睹,直接拐进一家服装店。 五分钟后,他穿著一身新衣服出来了。 卫衣加休閒裤,不看其俊朗面庞,绝对是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收银小姑娘扫完条码,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林默手里的病號服。 “看什么看?刚出院,大喜事!”林默面不改色道,“赶紧找钱。” 第10章 再次进入「战国七雄」 “哦哦,不好意思!” 小姑娘迅速低下头,把找零塞进他手里。 林默拎著装病號服的纸袋拐进洗手间,对著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一身深灰色连帽卫衣,头髮虽然还有点乱,但至少不像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了。 “帅。”林默对著镜子竖起大拇指。 第二站是手机店。 正规营业厅办合约机要身份证,他一个黑户连號都开不了。 林默在数码城角落的二手柜檯转了转,花五百块淘了部杂牌智能机,附赠一张不记名的预付费手机卡。 第三站,房子。 正规中介看房先要身份证登记,签合同要复印件,交押金要银行卡……林默统统没有。 他在城中村的电线桿上找了几个號码,最后在一个自称“强哥”的中年男人手里租到了房。 一室一厅,月租八百,押一付一。 这房子怎么说呢…… 墙皮剥落得很有艺术感,床垫上瀰漫著一股霉味,窗户正对著另一栋楼的墙,採光基本靠头顶那盏日光灯管。 唯一的优点是房东不查身份证,只要钱。 “怎么样,不错吧?”强哥叼著烟靠在门框上,一脸“你捡了大便宜”的表情。 林默环顾四周,诚恳地评价道:“你这什么勾八地方,比我之前住的差远了。” “嘿!你这人,瞧你这穷酸样,之前住哪儿啊?” “精神病院。” 强哥的烟从嘴里掉了下来。 林默接过钥匙,一脚把他踹出门,反手把门锁上。 …… 【宿主:林默】 【剩余寿命:13年】 【境界:0阶(30%)】 【技能:秦之锐士(大成),雏鹰起飞(入门),五雷正法(入门)】 【模擬世界:第一模擬世界完全结束后,消耗 100年解锁第二模擬世界。】 【当前拥有模擬世界:“战国七雄”(第二次任务,2天6时42分后强制开启)】 【註:进入模擬世界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各项超凡技能与物品】 寿命13年。 林默目光扫过那条击杀记录。 【击杀一阶中期“精英级”女鬼,寿命+ 3年。】 【註:击杀现实世界超凡生物即可增涨寿命。】 原来如此……杀像女鬼那样的超凡生物能涨寿命。 林默忍不住搓了搓手。 一只水鬼加3年,那更强的鬼呢?妖呢? 要是杀个几千万只,那他岂不是可以长生不死了?! 不过眼下更引起林默注意的……是技能栏里多出来的那个东西。 【五雷正法(入门)】。 他什么时候学的? ……哦对了,昨天晚上在江边,那道士传的。 他当时念了半截咒语,就召来天罚……这么算的话,他白嫖了一门技能? 林默目光落在技能介绍上。 【“五雷正法(入门)”】 【雷者,天之號令。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雷霆,可诛邪灭祟。】 【能力:催动雷法,对目標造成大量伤害,对阴邪鬼魅等可造成真实伤害。因尚未修出灵力,施展时將以体力代偿。】 【备註:道门雷法,以五臟之气合五行之炁,运於掌心,发於天地。五雷者,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此法至刚至阳,修至极处,代天行罚,诸邪辟易。】 【“入门”则掌运雷光,“小成”则雷电隨心,“大成”则引动天雷,“圆满”则万雷隨念。】 代天行罚。 林默看著这四个字,忽然想起昨晚脑海里那道洪大的声音—— “雷公江赫冲,谨奉上圣法旨”。 一个刚入门的掌心雷,把雷部正神给召来了? 还是说那位雷部正神看的根本不是什么五雷正法,而是他这个人? 等等,也不对啊,不是说灵气復甦才半年吗?这怎么天庭正神都出现了? 林默皱眉,思索良久。 最终,他收回思绪,摊开右手,试著运转五雷正法。 体力像开了闸一样疯狂外泄。 下一秒,掌心里窜出一丝电弧,蓝白色的电光劈啪跳跃,照得昏暗的房间一亮一暗。 林默瞳孔骤缩,果断停手。 电弧瞬间熄灭。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五指张了张又握紧。 林默咂了咂嘴:“这消耗……怎么感觉,比“雏鹰起飞”飞五分钟还狠。” 从运转到停止不到两秒,体力少了一半截。 林默暂且放下试验,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拥有模擬世界:“战国七雄”(第二次任务,2天6时10分后强制开启)】 时间不等人啊! 林默往床上一倒,拿起手机,开始搜这个世界的歷史细节。 …… 蓝星的歷史脉络和地球大差不差,只是有大量细节不一样。 不过好在秦朝统一六国的歷史没变。 林默放下心来。 那他对歷史走向的预知就是最大的情报优势,只要接下来提前做点功课,就能完美完成任务! 时间有些晚,林默点了个外卖,要了碗面。 面很快到了,他一边吃一边继续翻资料。 看著看著,忽然—— 林默眼神一凝。 屏幕上是《史记·白起王翦列传》。 “白起者,郿人也。善用兵,事秦昭王。” “初,起为秦卒,从庶长嬴错攻魏石岭关。错战歿,秦军溃,魏师追蹙,眾莫知所为。” “忽有异人自天而下,背负流光,翼若垂天之云,挟起腾跃,出於万刃之中,三军仰视,以为神人。” “须臾,异人復返,直贯魏中军,摧其大纛,杀其主將公孙止。魏师大乱,秦军因之反胜。及事定,异人形渐散灭,如露如电,唯余敝甲在地。” “起乃抱甲,收而藏之,终身奉之。” “其后起为將,攻韩、伐赵、破楚,所向克捷。每临战,起必悬敝甲於帐中,晨昏叩拜,若事鬼神。” “或问起:“甲不过敝物,何宝之甚?”起正色曰:“仙师之遗,吾受而藏之,待其归耳。”” “及起获罪赐死杜邮,仰天嘆曰:“吾杀人百万,固当死。所恨者,受仙师再造之恩,不获一面以报耳。”遂自裁。” “军中得其遗命,以敝甲敛葬。” 房间里安静极了。 林默迅速翻到最后。 “太史公曰:余適秦陇,过杜邮,问白起事於故老。或言起微时为卒,有异人救之,授以敝甲,起由此显达。或言起恐士眾未附,故托神怪以坚眾心。” “二说相乖,未知孰是。” “然余观起用兵,料敌合变,出奇无穷,虽孙、吴弗能过。至其终身抱甲,临死之言若不自胜,岂所谓托神怪者为之哉?” “夫非常之人,必有过人之行。过人之行,或托於不可知之事,未足怪也。世之传闻,不可得而尽考,姑並存以俟后之君子。” 林默愣愣地看完。 泡麵在碗里慢慢坨了,他都没发觉。 这段记载…… 背负流光。 挟起腾跃。 拳毙公孙止於大纛下。 “这不对吧。”林默喃喃自语,“这不就是我乾的那些事吗?” 他確定自己没有记错。 林默陷入沉思。 良久。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中村杂乱的天际线。 电线在楼与楼之间扯出横七竖八的线条,晾衣杆上掛著褪色的床单,楼下有人在炒菜,油烟顺著墙往上窜。 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窗户推开,夜风灌进来,带著辣椒炒肉的味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脸。 不管那个世界是真是假,不管史书上怎么记载,有一点是確凿的。 第二次任务马上要来了。 他得赶紧做好准备! …… 最后一天,林默基本没出门。 他窝在那间墙皮剥落的出租屋里,开始恶补关於秦的资料。 …… 【“战国七雄”第二次任务倒计时:0天 0时 1分 07秒】 林默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倒计时很快跳完最后一秒。 【“战国七雄”第二次任务时间到,正在进入该世界……】 空气骤然扭曲。 林默的身影从出租屋內消失。 第11章 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你已进入“战国七雄”世界,已为你搭载系统技能“文字精通”、“语言精通”。】 【当前时间背景:公元前 294年。】 【秦武王嬴盪在位四年便举鼎而亡,其弟嬴稷(ji)於公元前 306年继位,是为秦昭襄王。】 【秦昭襄王初立,其母宣太后与舅父魏冉执掌朝政,以铁腕手段平定季君之乱,肃清宗室异己,將秦国重新拢回一体。】 【公元前 298年,齐、韩、魏三国合纵攻秦。】 【齐將匡章率东方联军与秦军鏖战三年,竟於公元前 295年正面攻破函谷关。这是自商鞅变法以来,函谷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东方联军从正面攻破。】 【秦国被迫割地求和,將此前侵占的河外之地拱手奉还。】 【秦之东出霸业,至此遭遇灭顶重挫,天下格局再度洗牌。】 【你的“战国七雄”第二阶段任务为:强秦(10%)——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函谷关破,河外割让,列国合纵之势復燃,秦国百年东进之基业危如累卵。】 【你需助秦国从溃败泥潭中重新站起,为日后“扫平六合、一统天下”奠定不世之基。】 【奖励:第二阶段分多次任务,不定时触发。根据最终所有任务的完成度,评判发放最终奖励。】 【你的第一次任务:白起首秀——新城之战。】 【新城者,韩国西境门户,扼控伊洛通道,乃秦军东出必拔之钉。若无白起掛帅,秦军虽倚兵力之优亦可克城,然势必伤亡惨重,折损远逾史载。】 【更为致命者——】 【当前时间线中,白起至今仍只是一介公大夫,湮没无名於行伍之间。若失此役,杀神不为杀神,则秦与六国僵持不下,天下一统遥遥无期,后续华夏大一统之盛世亦將不復存在。】 【第一次任务目標:確保白起出任新城之战主將,助其完成惊世首秀,开启不败传奇。】 【注 1: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將对时间线產生连锁影响,请慎重行事!】 【注 2:模擬世界內死亡则视为真实死亡,请宿主谨慎行事!】 …… 秦国,咸阳城。 咸阳宫偏殿內烛火摇曳,映得青铜灯树上的兽纹明明灭灭。 四壁悬掛的舆图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羊皮上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几乎覆满秦国的每一处山川关隘。 一张黑漆长案横在殿中,案上堆满竹简与帛书。 秦昭襄王“嬴稷”盘膝坐在案后。 他不过三十出头,眉骨高耸,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即便在烛火下也锐利得逼人。 对面的丞相魏冉年近四十,面庞瘦削,三綹长髯修剪得一丝不苟,一身玄色朝服熨帖地披在身上。 魏冉正摊著几卷竹简,低声念著前方传回的军报。 “河外三郡已拱手奉还,函谷关墙垣残破,戍卒十不存三……”魏冉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 “韩魏瓜分河外之地,赵人趁势南下侵我大秦北境,楚虽未动,却在武关外屯兵三万……其心难测啊。” “列国合纵之势復燃。”嬴稷抬起头,声音低沉无比: “寡人在位期间,我大秦东出之业便遭此重挫……实在无顏面见列祖列宗。” 魏冉沉默片刻,道:“大王,列国虽合纵,却各有盘算。” “齐人远道而来,补给不继,匡章攻破函谷关后並未西进,而是退守河外。韩魏得了城池便心满意足……三国之盟实则各怀鬼胎。” “舅父意思是……还有转机?” “有。”魏冉从竹简堆里抽出一张舆图,铺在案上,手指点向一个位置: “新城!” 嬴稷目光落在那处標註上,眼睛微微眯起。 “新城乃韩国西境门户,扼控伊洛通道。”魏冉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动: “若能拿下新城,便可切断韩魏之间联繫,拔掉韩国楔入我大秦东出路线上的这颗钉子。届时伊洛河谷门户洞开,魏国西境腹地,尽在我大秦兵锋之下!” “新城……” 嬴稷盯著舆图上那个小点看了许久,重重一拍案沿,“好!就打新城!此战关乎我大秦东出之业,必须万无一失!” “新城城坚粮足,韩人经营多年,不可小覷。”魏冉放下竹简,捋著长髯,话锋一转: “况且函谷关惨败不过一年,军中士气未復,粮秣輜重尚在筹措。攻新城,须得一善攻者,善速战者。” 闻言,嬴稷从案头抽出几枚竹简,一一摊开。 “左庶长司马错,久经战阵,当年平蜀之役便由他统兵,用兵老辣稳妥。” 魏冉摇头:“司马错正在巴蜀镇守,蜀地初定,夷人反覆,他脱不开身。” “向寿如何?其久在军中,资歷深厚,素得军心。” “向寿善守不善攻。”魏冉嘆了口气,“新城之战若打成围城僵持,韩人援军一到,我秦军將腹背受敌。” “那……庶长奐?” “庶长奐倒是可用,但他正在北境防备赵人,赵军压境,北地边城危矣,他也不能动。” 接下来。 嬴稷又提了几个名字……但全被魏冉否决。 不是驻地太远,就是资歷尚浅,要么另有要务在身。 “不行不行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嬴稷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 “寡人的大秦坐拥数十万锐士,良將如云,难道连一员大將都挑不出来?!” 魏冉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不是没有合適人选,只是最好的那几个全被牵制在各处。 秦国四面受敌,每一处都需要得力干將镇守,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沉寂。 偏殿里一时陷入良久的沉寂。 “人选?让小白上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嬴稷浑身猛地一震。 魏冉瞳孔骤缩。 “唰——!” 嬴稷腾地站起来,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问:“何人在此?!胆敢擅闯我大秦王宫!” 魏冉也霍然起身,下意识挡在嬴稷身前,顺著声音仰头看去。 只见房梁的阴影里斜靠著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秦国布衣,粗麻质地,袖口挽到肘弯,姿態懒散无比。 其面容不过二十出头,但那份居高临下的从容,与那身农人衣袍……处处透著说不出的违和。 魏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一样僵在原地。 嬴稷厉声高喊:“来人——侍卫——” “大王稍等!!” 魏冉猛地伸手按住嬴稷握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嬴稷吃了一惊。 嬴稷转头看去,只见舅父仰著脸,嘴唇微微翕动,眼中翻涌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十五年前的记忆,正排山倒海般涌回来。 魏冉嘴唇哆嗦著,颤声道:“仙师……仙师,是您吗?!” 第12章 超长待机王 房樑上。 林默微微偏头,打量魏冉两眼:“哦?你认识我?” 这话无异於承认身份。 魏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十五年了,他以为那不过是年少时一场幻梦,是绝境中集体迸发的癔症。 那一日过后,仙师消散如露如电。 他以为此生再无缘得见。 魏冉深吸一口气,鬆开按住嬴稷的手,朝房樑上郑重行了一礼: “仙师难道忘了?十五年前,石岭关一役,嬴错將军战死,秦军溃败,魏军铁骑合围。” “彼时冉为一介百夫长……是仙师从云端俯衝而下,一拳轰杀魏將公孙止,摧折大纛,方令我军反败为胜。” 魏冉抬起头,声音沙哑无比:“冉这条命,便是仙师从魏军铁骑蹄下捡回来的!” “哦——” 闻言,林默拉长尾音,恍然大悟,“是你啊,那个百夫长……我想起来了。” 下一瞬,整个偏殿骤然亮起来。 嬴稷瞪圆眼睛,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见一双流光溢彩的光翼,从房梁那人背后轰然展开。 青铜灯树上的烛火被压得黯然失色,四壁舆图上的山川城池仿佛活了过来。 嬴稷眼睁睁看著那人从房樑上轻飘飘地落下来。 光翼收拢,流光敛去。 林默稳稳站在长案三步开外。 他上下打量魏冉几个来回,嘖嘖称奇道:“可以啊,都当上丞相了?” 魏冉震撼地看著林默身后渐渐消散的双翼。 是了,与十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魏冉恭敬道:“仙师有所不知,冉当年实是隱姓投军。冉乃宣太后胞弟,只是彼时姐姐尚未与冉相认,便以一介白身入营,从士卒做起。” 林默点点头。 他看了一天多秦史资料,自然知道魏冉是什么人。 穰侯魏冉,秦国丞相,宣太后同母弟,秦昭襄王的亲舅舅,秦国歷史上权势最盛的外戚权臣,执掌秦国朝政数十载。 魏冉平定季君之乱,拥立嬴稷继位,他四任秦相,权倾朝野,一手提拔白起,一手主导秦国扩张。 秦昭襄王在位前期的秦国,几乎是他一手托起来的。 可以说,没有魏冉,就没有日后长平之战的那个白起,更没有强大的秦国。 “舅父。” 嬴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这位……就是您当年说过的仙师?” “十五年了。” 魏冉感慨万千,“当年臣与大王说起,大王那时还当臣在说笑。” 嬴稷有些恍惚。 石岭关之役他当年听舅父讲过无数遍。 异人自天而降,单枪匹马冲入魏军中军,一拳轰杀魏將公孙止。 起初他觉得是舅父编的故事,后来觉得是激励士气的传说,再后来继位当了秦王…… 他又觉得,大概是舅父的某种政治隱喻,用来笼络军心。 直到此刻—— 传闻里的仙师就站在他面前,背后那对光翼流光才散! “时间太久了。”魏冉悵然无比: “久到连我都觉得那是一场梦,没想到……今日梦竟成了真!” 魏冉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默那张与十五年前別无二致的脸,敬畏道: “更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仙师容顏竟与当年几乎无异,我却已两鬢斑白。” 林默闻言,知晓这不过是两次任务之间的时间间隔。 这种事他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林默摆摆手,隨口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嘛,正常正常。” 魏冉浑身一震,喃喃自语:“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嬴稷也被这句话镇住了。 他读过不少书,知道那些关於神仙洞府的传说,知道古书上写过“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句子。 可书上写的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嬴稷收起长剑,整理一下衣冠,上前一步。 “寡人秦王嬴稷,见过仙师。早年便听舅父讲起仙师在石岭关的事跡,当时只当故事……今日亲见仙师从天而降,方知世间真有仙神!” 嬴稷顿了一下,语气郑重起来。 “敢问仙师,此番降临……所为何事?” 林默闻言,微微偏头,打量著眼前这位秦王。 秦昭襄王,嬴稷。 放眼整个华夏史,他都是名列前茅的狠角色。 十九岁登基,在位五十六年,活活熬死了十五个七国君王。 最离谱的是,在位前四十年他基本都在忍。 母后宣太后掌政,舅父魏冉掌军,他老老实实坐在王位上当个摆设。 然后时机一到,收权罢相,远交近攻,把六国揍得哭爹喊娘。 林默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跟这位直接或间接有关的成语。 完璧归赵、负荆请罪、远交近攻,鸡鸣狗盗、窃符救赵、毛遂自荐、脱颖而出、睚眥必报、奇货可居、纸上谈兵、斩草除根、亡羊补牢、所向披靡…… 史称:战国大魔王·六国君主职业生涯终结者·歷史典故与成语最大贡献者·初高中文言文大魔王·端午假期促成者·西周君覆灭者·九鼎搬运工·奋六世之余烈最关键者·超长待稷王—— 秦昭襄王“嬴稷”! 嬴稷在位五十六年,把韩魏赵楚全打残了,长平一战更是直接把唯一能跟秦国掰手腕的赵国,生生打断了脊梁骨。 秦始皇统一六国,奋六世之余烈,他太爷爷“秦昭襄王嬴稷”的贡献就占据大半。 没有嬴稷打下的底子,秦统一六国少说要再等两代人……甚至能不能统一都是问题。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远不是那个令六国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只是一个函谷关惨败后,把军政大权交还给母后和舅父的失意待稷君王。 “何事?” 林默从长案上隨手捞起一卷竹简,哗啦一声抖开,扫过两眼,又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 没看懂。 “刚才你们在商量打韩国新城,但缺个將领?我不是说了……让小白上。” 嬴稷愣住了。 他在脑子里把秦国叫得上名的將领全过了一遍。 司马错、向寿、庶长奐、王齕……没有一个名字里带“白”字的。 嬴稷转头看向魏冉,有些困惑:“舅父,仙师口中的『小白』是……” 魏冉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瞳孔微微放大,一个人影从尘封记忆里浮了上来。 那个在石岭关战场上跟他一起率溃兵反攻、捅穿魏军防线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