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舅舅快开门,窝系来破案噠!》 第1章 小人参精下山 玄青峰顶。 荷叶上的小糰子做了噩梦醒来,抓著老道士的袖子不肯鬆手。 “长老!舅舅有危险!知之要救他!” 白知之是玄青峰悬崖上的一只小人参,被老道士捡回宗后修炼了三百年化成人形。 她的宗门奶娘姓白,於是知之也姓白,至此奶娘便成了母亲,奶娘去世后,將白知之託付给了老道长。 此时白知之感知到了母亲的亲人正遭遇危险。 老道士没有阻拦,让白知之去了:“记住,你的能力只可用来做好事,不可害人。” 白知之用力点头,脸上的肉一颤一颤:“记住了!” 於是白知之迈著小短腿离开了宗门。 下山的第二天,白知之苦著一张小脸在树林里打转,旁边的杂草都要比她高上一截。 白知之从未离开过山上,走了一天迷路了,长老给她的糕点也吃完了,白知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空空的肚皮,饿的直咂嘴。 她很快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舅舅还等著他救呢! 小奶团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脸蛋:“知之,你一定是最棒的!” 刚准备用感知力找路,一男一女两个人就闯进了她的视野。 白知之立马藏在了附近的树后面,悄悄打量他们。 “报案人说的位置没错,就在前面村子里!” “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人贩子!” “马上通知其他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两人飞快跑开,白知之从树后面出来,也悄悄跟了上去。 因为她感受到这两个叔叔阿姨身上有死亡的气息,同时还有环绕的功德。 长老说过,有功德的是大好人,白知之不想让大好人死了。 玄青峰山脚下的村子叫玄青村,徐珊两人抵达村口的时候,一名黝黑的小伙正在村口鬼鬼祟祟。 徐珊朝他走过去:“就是你向警方提供的线索对吗?” 小伙连连点头:“是的!那群人贩子就在祠堂旁边的木屋里!你们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打草惊蛇。” “带我们过去。”徐珊和旁边的警察对视一眼,跟著小伙走了。 而小伙走在前面,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下,露出阴险的笑容。 这群警察真好骗。 找了个藉口引诱他们过来,让他们再也不能离开这个村子。 小伙带著他们东拐西拐,拐到了一个土房门口。 小伙指著那个土房,土房大门紧闭:“就是这里了,那群人贩子就在这里面!” 徐珊把手搭在腰侧的枪袋上,方便隨时拔枪射击,准备闯进去。 正当她快要接近土房时,一声奶气的童声响起。 “不能进去!” 徐珊和旁边的警察纷纷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奶团。 “她是被拐的那个孩子吗?” “先保护孩子!” 两人朝白知之跑去,就在他们跑开的下一秒,“砰”一声,土屋从里面炸开,瞬间整个屋子被火焰吞噬,把人冲后退了几步。 徐珊惊魂未定,瞳孔放大看著看著那片火海。 他们刚才差一点就被炸死了。 白知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她刚刚差点没赶上。 小伙脸色一变,转头就要跑,结果一头撞上男警员的胸口,坚硬的胸口让他直接弹在地上。 “你敢骗警察?谁指使你的!说!” 警员比小伙高了一个头,被他那气势嚇到浑身发抖:“不,不是!是那群人贩子!是他们搞的鬼,我不知道啊!” 徐珊確认白知之没事后站起来,皱著眉说道:“他有可能是被诬陷的,先带回警局再说。” “不是的!” 白知之小奶音非常大声,小肉手生气的指著那个小伙:“就是他!!” “他要杀死叔叔阿姨!” 两位警察看向白知之,看她那么坚定的样子,真把她当成偷跑出来的孩子,而且机缘巧合下知道了人贩子的计划。 徐珊给了男警员一个眼神:“带回去。” “还有这个孩子,也带回去。” 现在有很大概率这个村子就是个大型的人贩子聚集地,村民和人贩子都是一伙的,所以他们得先离开。 不然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 白知之做完好事刚想遛,就被徐珊拎著领子提溜起来,一起带回警局了。 而村子那边也是一团乱,村长得知那几个警察没有被烧死,二狗还被抓走了,气的后槽牙直痒痒。 “一群废物!这都做不到!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村长乌黑的瞳孔打量著面前的几个手下,在旁边还坐著一个瘦的像根柴,但沉默的吸著大烟的男人。 这是他们人贩子的头,人送外號棍哥。 村子面对他还有些怵:“棍哥,这下警察都知道我们这村子有问题了,万一二狗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们怎么办?” “凉拌。”棍哥冷笑一声:“要不是你要货,我们也不会来这里被警察抓住把柄。” “这怎么能怪我呢?”村子瞳孔放大。 见棍哥懒得和他解释的样子,村长也能自认倒霉:“算了,你们先躲一阵子吧,警察那边我来应付。” 棍哥站起身,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带著他的人离开了。 …… 回警局的路上,后面赶来的女警林郁禾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白知之嘴里。 白知之眼睛一亮,她在山上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样子可把林郁禾心痛坏了。 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被拐卖,连糖都没吃过,而且身上还脏兮兮的。 她拿湿巾把白知之的脸蛋擦乾净,一边轻声细语:“肚子饿吗宝贝?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警察叔叔阿姨的呀?” 白知之舔著棒棒糖含糊不清道:“知之闻见叔叔阿姨身上有死亡的气味,知之不能让你们死!” 几名警察哭笑不得,揉了揉白知之的脑袋:“叔叔阿姨们真的被你救了呢,真棒!” 还好,小朋友没有留下阴影。 林郁禾继续套话:“那宝贝怎么知道那个房子有危险的呀?” 白知之骄傲的哼了一声:“我感知到的!知之最厉害了!” “感知?” “知之是人参精,会感知!” 第2章 我能让你们看见他 隨著白知之的脸被擦乾净,她原本的长相便显现出来。 白知之脸白白胖胖的,像个糯米小糰子,圆圆的瞳孔又黑又亮,加上眉间的一点硃砂痣,两个小圆丸子头,像小哪吒,非常有灵气。 林郁禾呆住了。 他们好像真的救错孩子了。 “珊姐,这个孩子和失踪的那个长得不一样。” 徐珊听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白知之砸吧著大眼睛,反倒像是被他们绑架的。 徐珊:“……” 但是这孩子的穿著一看就不是这个村子里的,很有可能也是被拐来的呢。 徐珊低头给其他警员发信息,让他们多派几个人去村子里再找找。 很快那边就回信,没有找到其他孩子的踪跡,也没有人贩子的踪跡。 徐珊嘆了一口气,让林郁禾多餵点吃的给白知之。 回到警局,白知之被林郁禾抱下车,在车上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的拍小肚皮。 二狗被押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知之则被带去办公室。 林郁禾温柔的摸了摸白知之的头:“宝贝你叫什么呀?” 白知之坐的笔直,一字一句道:“我叫白知之!” “你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知之没有家,知之是在土里长大的。” 林郁禾与徐珊对视一眼,她先离开去找有没有失踪的儿童叫白知之。 徐珊学著林郁禾的样子蹲下来,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白知之面前:“那知之小朋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哥哥?”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蓝色t恤的小男孩,看起来和白知之差不多大,脖子上还戴著一个银色长命锁。 白知之砸吧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徐珊有些激动,往白知之那边靠近了点:“你知道这个小哥哥现在在哪吗?” “知之知道哦。” 白知之指著照片上的男孩,说出一句让徐珊后背发凉的话。 “小哥哥在水里游泳哦,水里很黑很冷,他现在很害怕。” “……水?” “是的,他就在那个村子后面的山洞里。” 徐珊走出办公室,思考著白知之的话。 有没有可能是白知之表达错误了,她的意思是人贩子他们在那个山洞里? 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有线索了,绝对不能错过。 徐珊赶紧联繫了村子那边的同事,让他们先去山洞看一下。 齐茂收到了徐珊的消息,叫走了一个警员往村子后面走,其他人留在原地。 村子后面果然有一个山洞,山洞不深,依稀能看见里面有一片不大的水坑。 警员拿手电筒远远的照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上飘著:“茂哥,水里好像有东西。” 齐茂率先走进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终於看清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这群狗东西!” 警员赶紧拨打徐珊的电话:“徐队!安安找到了!他已经,已经在水里淹死了!位置在玄青村后面的山洞!” 徐珊不可置信的掛断电话,眼神奇怪的看向白知之。 林郁禾有些心疼:“知之这孩子肯定是看见了,嚇坏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吧?” 白知之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得意的仰著下巴。 看!知之说的没错吧! 很快,负责审讯的警员也从审讯室出来:“徐队,二狗已经承认他们就是联合人贩子想把我们的人烧死在里面。” “拐卖名单也有了,大多都是已经上报的失踪儿童。” “村子里我们看见的很多儿童其实也是被拐卖的。” 徐珊没有犹豫,抬脚就往外面走:“去玄青村!” 而白知之被留在警局,被一名女警照顾著。 …… 徐珊他们放了假消息,让村子里的人以为他们是来调查命案的。 就当村长被警方缠住的时候,林郁禾带著其他警员在村子里地毯式搜索,成功找到了很多被拐卖的儿童。 其中有几个人甚至都已经很大了,他们是孩子的头,得知现在有警察的人在很安全,领著他们知道的被拐过来的孩子全都出来了。 那些孩子把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警察。 村长暴怒,挥著镰刀要宰了那个小兔崽子,被警员一把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村长年纪大了,就只能无能狂怒,被警察们带回了警局。 齐时安的父母等了那么多天,唯一等来的消息就是安安已经死了。 安安妈妈几近昏厥,被安安爸爸搀扶著赶到警局认尸。 白知之老实巴交的坐在办公室,吃饱了之后就有点困了,头控制不住的一垂一垂。 徐珊和林郁禾站在停尸房外面守著。 林郁禾说:“我刚刚联繫了数据部的人,他们没有找到白知之的信息。” “而且確实如白知之说的,她是一路跟著你们去的玄青村,这一点我们技术人员调了监控能够证实。” 徐珊眉头紧皱:“那她是怎么知道安安死在山洞了?而且她还知道那个土屋会爆炸?” 白知之快要睡著的时候,鼻子耸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潮湿悲伤的气味。 这气味,是那个小哥哥! 她瞬间清醒,从沙发上爬下来,趁著警员们没注意,顺著味道跑去了停尸房。 离停尸房越近,那股气味就越明显。 跑到门口的时候,白知之被徐珊拦住:“知之,不要乱跑,这里面不能进去。” 白知之焦急的伸长脖子,看停尸房里面的情况。 她看见半透明的安安站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白知之指著虚空中的某处,奶声奶气的喊道:“小哥哥在那里!” 眾人一愣,下意识看向她指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小哥哥就在那里!” 安安妈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倒在地上捂著脸。 安安爸爸眼睛也是肿的,蹲下来摸了一下白知之的头,声音沙哑:“你是和安安一起被抓的吗?没事的,已经不用怕了。” “叔叔要谢谢你,谢谢你告诉警察我们安安的下落,我们才能找到安安……” 安安爸爸说不下去了,低声哽咽。 白知之依旧指著那片虚空,声音又糯又坚定:“安安小哥哥真的在那里,他有话要对你们说!” “我能让你们看见他!” 第3章 知之找到舅舅! 白知之抬起手,在两位的眼睛上摸了一下。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了熟悉的自己儿子的声音。 “爸爸妈妈!” 安安爸妈红著眼睛回头,真的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就站在后面。 “安安!”两人扑上去把安安紧紧抱住,没有害怕,只有高兴。 安安乖乖地站在那里,感受著爸爸妈妈的最后一次拥抱。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难过,安安是去天堂的,安安马上下来找你们。” “小哥哥说的没错哦。”白知之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 “叔叔阿姨做过很多好事,身上有很多功德,这些功德都会化作小哥哥的通行费,等到通行费够了,小哥哥就会来和叔叔阿姨见面了!” 安安父母喜极而泣:“好!”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念想。 徐珊站在旁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看不见安安,只能看见他们说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抱著一团虚无的空气。 她微微皱眉,把白知之拉走:“知之过来,別打扰叔叔阿姨。” 白知之撅著嘴巴委屈:“知之没有捣乱!” 她被拉到门口,安安轻轻推开爸爸妈妈,朝白知之小跑过去。 两个小葱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安安说完,白知之用力点了点头,扬起头拉徐珊的衣角:“小哥哥说大坏蛋从后山跑了,知之感知到大坏蛋在建民大楼的废弃停车场!” 又是这样,说著什么感知什么的,就给出了一个非常详细的地址。 徐珊虽然很不愿相信,但还是派人去白知之所说的地址搜索。 白知之悄悄在安安身上做上標记,这样他就不会在天堂迷路。 安安消失后,他的父母大哭起来,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感谢。 徐珊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白知之到底什么来头? 莫非她真是什么小人参精…… 徐珊猛地摇了摇头,不行,她可是警察,不能信这种东西。 可刚打消念头,裤兜的手机就响了。 “徐队!建民大楼废弃停车场抓到可疑人员!其中有一个人和我们悬赏的棍哥很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掛了电话,徐珊立马带队出发去抓人。 林郁禾留下来看著白知之。 白知之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力好像强了一点,正洋洋得意地晃著脑袋呢。 林郁禾越想越不对,小心翼翼地问白知之:“知之,你真的是感知到的坏蛋的位置吗?” “是的哦。” “那知之能告诉姨姨,你能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家在哪里呀?你的家人呢?” 这还用感知吗?白知之觉得现在的大人好笨哦:“知之说了,知之是小人参,住在土里,知之感知到舅舅有危险,来救他的。” 林郁禾一惊:“知道舅舅叫什么名字吗?” 白知之沉默了一会儿,小脑袋耷拉下来:“知之不知道……” 林郁禾很惆悵,一问三不知,这样也不是办法。 也不可能把她一直放在警局,警局人力有限,万一哪天没看住出了什么意外…… 林郁禾还在想著,突然感觉到手心里塞进了一个温热软乎乎的小馒头。 低头一看,是白知之的小肉手。 白知之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姨姨,知之肚子饿。” 小孩饿了就容易哭,林郁禾怕一会白知之就哭起来,赶紧拉著她往外走去找吃的。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几个刚回警局的人。 为首的男人穿著便服,肩背线条利落,宽肩窄腰,脸部眉骨高而锋利,下顎线紧致,看人时不带著笑,像深夜里的冬。 林郁禾对著男人喊了一声:“秦队。” 秦轻舟轻轻頷首,刚打算离开,余光里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这个小孩是?” 林郁禾急忙回答:“这是我们队拐卖案里的一个孩子……” 林郁禾话音未落,白知之就朝秦轻舟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舅舅!” 几人僵在原地,如同炮轰。 “舅……”秦轻舟咬牙切齿,感觉太阳穴有点疼。 白知之抱著秦轻舟的腿就不撒手,像只小猴子一样抱著就往上爬。 林郁禾心里大喊死定了,赶紧上前把她抱走,可是白知之抓得太紧了,拉了几下都没拉走。 秦轻舟身后的李枯“噗”的一声笑出声:“秦队,我这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外甥女啊?” “闭。嘴。”秦轻舟一把將白知之拎起来,与自己对视。 白知之盯著秦轻舟的脸半天,奶声奶气地语出惊人:“舅舅,你快死了。” “?” 秦轻舟觉得有时候对小孩子也不能手下留情。 白知之挣扎了一下,看见了秦轻舟后面的几个叔叔:“你们也要死了。” 这臭小鬼…… 秦轻舟把白知之扔回给林郁禾:“快点联繫她的父母来接。” 林郁禾有点尷尬地把白知之的情况告诉秦轻舟。 秦轻舟简直要把无语写在脸上:“那就先送福利院,等她父母报警了再送回去。” 一听要把她送走,白知之立马像条水蛇一样扑腾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保护舅舅!” “舅舅要死了!知之要保护舅舅!” 秦轻舟扶额,被吵得头疼:“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舅舅,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別人?” “舅舅是大笨蛋!” “你才是。” 难得看见高冷的秦队也有这么被整治的一天,其他人倒是在旁边津津有味。 等小孩吵累了,肚子就跟打雷一样咕咕叫起来。 “知之肚子饿了,舅舅带知之去吃东西。” 白知之挣扎下来,抱著秦轻舟的腿不撒手。 “你放手。” “不放!” 秦轻舟耐著性子说:“你不放,我走不了路,怎么带你去吃东西?” 说得有道理,白知之扁著嘴放开手。 她一放开手,秦轻舟没有半点犹豫,立马抬脚走人。 这一走,就像触到了开关一样,白知之嘴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舅舅不要知之了!知之討厌舅舅!” 秦轻舟脚步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白知之。 李枯手肘懟了下秦轻舟:“把一个小姑娘弄哭不好吧?要不然……你將就一下?体验一下有外甥女的感觉?” 第4章 喜提外甥女 白知之哭得更大声了。 李枯和其他几个男人手忙脚乱地哄起来。 “秦队,咱们也一天没吃饭了,刚好现在不忙,不然就带这小孩去唄。” 秦轻舟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秦轻舟的性格,不就是不,没说话那就是默认。 秦轻舟脸上不乐意,心里其实已经心软了,“不情愿”地点头。 “你闭嘴就去吃饭。” 白知之立马扁嘴,不哭了。 脸上还掛著两行热泪,她傲娇地伸出小短手:“抱~” 秦轻舟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低头看见白知之哭红的双眼,又咽了下去,只能把她捞起来。 白知之笑得很开心:“嘿嘿,舅舅不是大坏蛋。” 秦轻舟寧愿当坏蛋。 几个糙男人也没有下馆子的习惯,带著个小姑娘就往食堂去。 白知之看见大鸡腿就口水直流,自从从山上下来,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肉了! 秦轻舟一声不吭多打了一个鸡腿,塞到白知之碗里。 “舅舅最好啦!”白知之抱著大鸡腿就啃起来。 李枯偷偷打量著白知之,语出惊人道:“秦队,这小孩越看越像你誒。” 都说小孩像舅,这会儿越看越像。 秦轻舟冷漠吃饭:“什么时候瞎的?” 李枯感觉再说下去得挨打了,於是决定闭上嘴巴老实吃饭。 安静了一会儿,白知之悄悄把碗里的小青菜夹进秦轻舟碗里。 秦轻舟“嘖”了一声,白知之立马咧嘴笑卖起萌来:“嘿嘿,知之不喜欢吃嘛~” 但对上目光的那一剎那,秦轻舟顿了一下。 太像了。 但很快他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姐姐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算还活著,真的有孩子了,也不可能认出自己。 但这孩子长得太像小时候的姐姐了。 秦轻舟心不在焉地吃下了白知之的青菜。 “舅舅!妈妈说多吃青菜长得高,你快多吃一点!长高就不会死了!” 秦轻舟:“……” 他把青菜重新扔回白知之碗里。 等白知之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林郁禾才连哄带骗说:“知之,今天跟姨姨回家好不好?” “姨姨家里有小姐姐,小姐姐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去姨姨家和小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小姐姐!小裙子! 白知之眼睛一亮,但她只是高兴了一秒,立马撅著嘴巴非常认真地说:“不行!知之要保护舅舅!” 秦轻舟紧皱眉头:“我今天不回去。” 怎么样?比起枯燥的警局,还是小裙子更好吧? “那知之也不走,知之要陪舅舅。” “我一晚上不睡觉,你也没有睡觉的地方。” 白知之:“知之有地方可以住。” 李枯听好奇了:“还能住哪?” 白知之把师傅给她的包袱放下来,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木盒外表精致,金色花边,只是……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骨灰盒吧?? 秦轻舟眼皮一跳,感觉被摆了一道。 林郁禾是个有孩子的,看不得这些,心疼得快要掉眼泪:“秦队,知之喜欢你,你就带她回家吧,这孩子太可怜了……” 李枯也在旁边迎合:“是啊是啊,照顾被拐儿童也是我们警察的任务,你就当完成任务唄。” “就是啊,你个大男人难道应付不了小孩么?” 眼看他们的话题逐渐变成挑衅,秦轻舟揉著太阳穴:“就今天。” “好耶!”白知之原地蹦噠起来。 对了!白知之又在包袱里掏呀掏,掏出三个红色的小布袋,塞给了林郁禾李枯和另一个警官。 唯独没给秦轻舟。 “这个是平安符,叔叔姨姨们,一定要带著哦。” 一伙警察哪里用得著这个? 不过为了不打击小姑娘自信心,还是收下了。 秦轻舟没收到平安符,表情很难看。 一口一个舅舅,平安符都不捨得给。 满身醋意的傢伙转头就走了。 “舅舅等等知之!”白知之背起小包袱奋力追。 等到上车后,白知之刚一坐稳,脸蛋就被秦轻舟捏起来,小脸像个小汤圆一样一捏就变形。 “为什么我没有平安符?” 白知之嘴里含糊不清:“知之保护啾啾。” 秦轻舟心里痒痒的。 看来也不是个小白眼狼。 他佯装不在意地坐直身体,说了一句“我才用不著”后踩动了油门。 回到家后,秦轻舟轻手轻脚抱著在车里睡著的白知之上楼。 这小圆球轻飘飘的,跟吃不饱饭似的。 把她放进被窝里,依稀还能听见她在说梦话:“舅舅別怕……知之保护你……” 一切安顿好,秦轻舟去客厅沙发上躺著。 沙发旁边的立柜上放著他们一家人的照片,他顺手捞过来,上面的自己还是个小葱头。 而旁边站著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是姐姐。 现在的白知之还很小,但真的很像姐姐小时候。 如果她真的是姐姐的孩子…… 不可能的。 秦轻舟把相框放回去,带孩子比出警还累,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秦轻舟睡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沉。 可就当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突然无法呼吸了。 秦轻舟:“?” 一睁眼,一个小奶糰子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在捏他的鼻子。 “舅舅醒醒,知之肚几饿。” 秦轻舟黑著脸起身,心累。 “走。” “好耶!” …… 去警局的路上,白知之顶著一头毛燥的头髮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她从来没有从宗门出来,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 “舅舅!为什么人被关在框框里了?” “那叫电视。” “舅舅!人骑著就能跑的那个是你们的御剑术吗?” “御……那叫电动车。” “舅舅……” 秦轻舟忍无可忍:“小嘴巴,不说话。” “哦。”白知之老实闭嘴,看向过马路的一个漂亮小姐姐。 小姐姐看起来很难过,过马路的时候还在擦眼泪。 白知之看了一会儿,焦急地去拉秦轻舟的袖子:“舅舅!” “说了安静,別打扰我开车。” “舅舅!那个漂亮小姐姐要死了!” 第5章 小姐姐有危险! “那个漂亮小姐姐身边都是水,她快要死了!知之要去救她!” 秦轻舟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他训斥白知之:“不可以说这种话。” 白知之用力拍车窗:“舅舅!知之说的都是真的!小姐姐真的快死了!” 她这样子太危险了,秦轻舟没压住语气:“坐好!” 白知之撅著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舅舅不相信知之……” 秦轻舟看著她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妥协:“坐好我就去救。” 白知之立马坐得端端正正:“知之会坐好的。” 真拿她没办法。 秦轻舟找了个可以调头的地方回去。 回到刚才那条斑马线的时候,那个女生早就不见了。 白知之闭著眼睛感知,然后激动地指著右拐的方向。 秦轻舟心里一惊,那个方向刚好就有一座天桥。 白知之怎么会知道? 往那个天桥开了一段距离,刚才那个穿著白色t恤的女生果然出现在桥上。 她低著头,顺著天桥走了几步,然后停下了。 两秒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爬上栏杆,一跃而下。 “在这等我!” 秦轻舟的心瞬间悬在嗓子眼,也顾不上白知之了,快速开车过去,停车,跳下天桥,一气呵成。 今天是周日,大清早的路边几乎没人,如果连他们都没看见,这个女生真的会被淹死。 好在秦轻舟救的及时,女生没有任何不测,被他拖上岸后,埋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秦轻舟脑子乱成浆糊,无意识地拍女生背安慰她。 救护车和民警很快赶到,把女生带走,他这才走回车去。 白知之一直在车里看著,看见小姐姐被带走,身上没有死亡的气息,这才鬆了一口气。 身上的感知力好像又强了一点。 白知之突然发现自己每次做了好事就会变强。 难道这就是长老说的要多做好事吗? 知之以后会变成像长老一样强的人吗?嘿嘿! 秦轻舟浑身湿漉漉的开门,白知之担心的一把扑过去,却被他拎开。 “舅舅,知之没有骗你叭,多亏了知之才救的小姐姐。” 秦轻舟难得没有反驳。 上车后,他有些严肃:“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会出事的?” 白知之非常得意:“知之会感知哦,知之感知到了小姐姐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能看见死亡的气息…… 白知之昨天还说他身上也有。 难不成自己真的也会死? 算了,也许只是小孩子碰巧说中的而已。 到了警局,秦轻舟刚把白知之领去二队,几个女警就围了上来。 “知之!你真是仙童啊!我们真的在你说的那个位置抓到了坏人!”林郁禾抱起白知之就朝她脸蛋吧唧一口。 徐珊站在后面:“幸好我们去得及时,不然他们就跑了,多亏了知之的线索。” 秦轻舟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这些细节林郁禾昨天没说,毕竟谁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真知道线索,现在她把这些细节都告诉了秦轻舟。 秦轻舟越听越绷不住表情。 还有早上的事情,这已经不能称为是巧合了。 “知之你怎么这么棒呀!”林郁禾又亲了一口:“感觉你到我们警局来,我们都变得超幸运!” 白知之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徐珊这才注意到一边一副落汤鸡模样的秦轻舟。 平时看他高冷惯了,一时间还不习惯他这幅样子:“轻舟你……” 不会是带孩子带的吧? 后半句话徐珊没说。 秦轻舟淡淡道:“救了个跳河的。” “我先走了。”他准备离开,刚走一步就被白知之拉住手。 “舅舅,知之要和你一起吃饭……”小苦瓜可怜兮兮,生怕秦轻舟走了就不回来。 白知之的手很热,而他的手很凉,但白知之没放开,温度慢慢传进手心。 “……我只是去换衣服。” “好!知之等舅舅!” 秦轻舟最终还是没能丟下白知之,几人坐在食堂吃饭,白知之还抱著大鸡腿狂啃。 徐珊低声和秦轻舟说话:“等会把知之送回去吗?” 林郁禾此时也凑了过来:“送回玄青村附近吗?太危险了,而且秦队你不觉得你长得和她真的挺像的吗?” “说不定真的是舅舅呢?” 秦轻舟:“不是。” 徐珊坐直身子,微微皱眉。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救拐卖儿童,可现在要把一个孩子送回危险的地方。 这太不像话了。 “轻舟,不如我们帮知之找到舅舅吧?”徐珊一顿:“只要对比一下dna,以我们的能力也不算难。” “只是这段时间,就只能麻烦你照顾一下知之了。” 秦轻舟安静吃饭,没回答,默认了。 於是林郁禾和徐珊开始討论找到舅舅的事情。 秦轻舟吃了一会儿,怀里的手机响了,一接通就是李枯焦急的声音。 “秦队!搜查课又发现一具尸体,地址在……” 秦轻舟立马起身,白知之见状也不吃了:“知之要和舅舅一起。” 他把白知之的手拿开,快步离开了。 白知之一脸伤心,低垂著脑袋,最爱的大鸡腿也不吃了。 “知之乖,秦队这是在保护知之呢,小知之现在乖乖吃饭,和姨姨们待在一起,就是帮秦队了。” “真的?” “真的!拉勾勾!” “好叭,拉勾勾。” …… 秦轻舟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这里是一个小区公园景观湖的下游,报警的是一个老人家,他在散步的时候看见了湖上飘著一个黑色的袋子。 打开袋子一看差点心臟病犯了。 “秦队,死者叫郭飞,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和我们前三个案子一样,都是以分尸的形式被装在袋子里,內臟也没了,初步判断为同一人所为。” “这一次被拿走的是左腿,加上前面案件的右腿,左手和右手,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要干什么。” 秦轻舟眉头紧皱。 一个月內已经发生四起案件,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引起恐慌,但目前他们没有任何线索,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也是顶级,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没有任何监控拍到了凶手的行动,甚至有一个监控是全程照著湖面的。 那个黑色的塑胶袋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湖中…… 第6章 这是一张拼图哦 秦轻舟几人回到警局,白知之正窝在他的办公室沙发上用平板看动画片。 她看得特別认真,连舅舅回来了都不知道,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手上还拿著一个啃了一半就忘记啃的奶味饼乾。 秦轻舟扫了她一眼,和其他人去外面办事。 他们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按照现有的信息全部贴在白板上,包括今天发现的死者。 今天的死者人际关係简单,和前面的死者没有任何联繫。 几个人就盯著白板发愁。 白知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钻进秦轻舟的怀里,学著几个叔叔的样子一脸惆悵地看著白板。 秦轻舟顺手把白知之的头髮揉乱:“看得懂吗?” ”知之的头髮!”白知之护住自己的头髮:“哼!舅舅大笨蛋,知之看得懂!” 秦轻舟:“真厉害,玩儿去吧。” 白知之一看舅舅就是不相信自己,从他怀里钻出来,在他们的资料照片里面翻找。 秦轻舟大惊:“知之,別乱动。” 白知之眼疾手快从照片里抽出四张照片,把它们摆在了一起。 “舅舅看,这是一张拼图哦。” 李枯走上前,嘀咕著:“什么拼图?” 看清照片上的东西,他嚇得赶紧把白知之的眼睛捂住。 这孩子……这种血腥的照片是能给孩子看的吗? 他把这些照片翻过来盖住,抱著白知之出去找林郁禾带,回来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照片被盖住,他们也忘了这事。 …… 晚上下班,秦轻舟沉默地看著乖乖坐在副驾对著他笑的白知之。 忘了这茬了。 他还得照顾这小祖宗好几天。 家里又没有小孩子的用品,今天任务繁重,得先带白知之去买点东西。 看见汽车开往的不是家的方向,白知之趴在窗户上眨巴著眼睛:“舅舅,我们去哪?” “去商场。” “好耶好耶!知之要买小马宝莉汪汪队!” 秦轻舟汗顏,等会去商场一定要躲著玩具区走。 小女孩看见商场就像脱韁的野马好像是天生的,秦轻舟一直抓著她的衣领才没让她跑走。 白知之也非常给面子,一点不客气地挑起来。 “知之要草莓味的牙膏!” “知之要小兔子睡衣!” “知之要小马宝莉的拖鞋!对了,小马宝……呜!” 秦轻舟捂住她的嘴。 最后,就算没买小马宝莉,白知之也心满意足的下楼,后面跟著大包小包的秦轻舟。 旁边刚好路过一个吃著棉花糖的小男孩。 白知之盯著他手里的棉花糖,扯了扯秦轻舟的袖子:“舅舅,知之也要吃白云。” 秦轻舟看了一眼所谓的“白云”,面不改色道:“回家舅舅给你做。” 刚吃完饭,吃什么小零食? “好耶!”白知之猛跑起来,商场地板滑,差点摔了个脸朝地。 秦轻舟深呼吸,抑制住自己不要生气:“白知之!” “好好走路,好吗?” “嗷。”白知之听话了两秒,实在是想回家,急得一个劲拉秦轻舟:“舅舅你走得好慢!舅舅小短腿!” 秦轻舟:“……”不能生气。 他突然灵机一动,站著不动了:“誒……下午出警的时候累到了,走不动了,你的东西好多,好重……” 舅舅累? 不行!知之说好的要保护舅舅! 白知之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知之的东西知之拿,舅舅放手!” 秦轻舟压住嘴角,看著白知之拿著比半个身子还大的包,一边拖一边啃哧吭哧往前走。 旁边看完全程的妈妈:“哦?” 她看向自己在吃棉花糖的儿子:“誒……妈妈上班好累,走不动了,宝贝你……” 宝贝儿子棉花糖吃得满嘴都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拿不动退掉唄。” 好你个臭小子! “这里全是你的玩具,我退了!”妈妈扭头就去把玩具全退了,男孩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如愿收穫一个屁股大巴掌。 …… 白知之全程拖著自己的东西回家,到家后已经累得摇摇欲坠。 被秦轻舟哄著洗漱完换完睡衣,倒头就睡著了,完全忘了棉花糖的事。 秦轻舟没有困意,坐在客厅整理案件细节。 在某个无人的小巷子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摇一摆地走著。 身后响起脚步声,男人有点奇怪,回头看去。 小巷子太黑了,看不清身后的人长什么样。 猜想可能是路过的人,男人没太在意,继续走著。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啊!” “啊!” 白知之惊醒,脸上全是汗。 “舅舅!舅舅!”白知之大叫起来,慌乱跑出房间,看见秦轻舟还坐在客厅,这才哭著扑到他怀里。 “做梦了?” “舅舅不要死,呜呜呜,知之不要舅舅死。” 估计是白天看到那些照片了,秦轻舟不动声色地把桌上那些资料收起来。 “这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知之一定要保护舅舅,舅舅不能离开知之。” 秦轻舟不会安慰人,只能轻拍白知之的后背。 白知之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鬆开抱著秦轻舟的手,又跑回房间,找到自己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 小布袋和之前给其他人的不一样,上面用金丝缝了一些看不懂的图案,看起来更精致些。 她把小布袋塞给秦轻舟:“平安符,一定一定要戴著身上!” 秦轻舟也没想到自己吃醋了半天,这样就得到了专属的护身符,心里暖暖的:“知道了,这下你总能安心睡觉了吧?” 白知之这才安心,回房间睡觉。 秦轻舟也打算睡觉,却在此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秦队!不好了!” 第7章 有事找你帮忙 “刚才接到报案,又出现了一个死者!” 秦轻舟一听,觉也不睡了,立马起身。 白知之刚睡著,他没打算叫醒他,直接离开家走了。 报案的是一个刚下夜班的女士,她嚇得不轻,一直在警车后座发抖。 “死者的身份还待调查,报案人是这名女士,她刚从厂里下班回家,回家路上经过这段小路,听见了一声惨叫,但她因为害怕先跑回家了。”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感觉不对劲还是出来看,就看见满地的尸块被小区的流浪狗叼著吃。” 现在还没天亮,整个小路雾蒙蒙的,依稀能看见石道上的血跡。 “手法和之前的凶手极其相似,我们猜测凶手试图將尸块装进塑胶袋扔进河里,却在中途被这位女士发现,所以就只能暂时丟弃在这里。” 勘察课的人突然发现了什么,喊道:“秦队!这里发现了脚印!” 秦轻舟立马下车。 在血跡的旁边確实有一块脚印,看脚印大小是男人的。 事发突然,凶手没有清理现场的时间。 露出马脚了。 秦轻舟立马转身朝保安室走去:“数据课的人跟我去看监控!” 法医却在此时叫住了他:“等等!” 秦轻舟停下脚步,法医拿著一小袋碎肉过来。 “秦队,这块碎肉不对劲。” “说。” “这块碎肉的边缘有很明显的撕咬伤口,但根据我们比对不是来自於流浪狗的嘴型,这块痕跡偏宽,齿度较浅,我们判断……” “是凶手咬的。” “呕!” 李枯忍了半天,听见这句话彻底绷不住了,捂著肚子就在旁边吐起来。 “但是这也是个好消息,我们可以从这个裂口处看看能不能检测出来凶手的唾液。” 秦轻舟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但很快正色:“交给你们检测了。” 法医走后,秦轻舟鬆了一口气。 现场留下太多线索,这无疑是让他们的调查更进一步。 只是,向来严谨的凶手,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粗心大意? 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到了监控室,数据课的人已经把案发当时的监控拷贝了出来。 监控里,摇摇晃晃的死者在小路上走著,身后大概五米左右,跟著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 天太黑了,整个画面都是模糊的。 男人目测在170-175左右,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这是他们警方第一次看见凶手的轮廓,秦轻舟回忆了一下所有嫌疑人,没有一个人是这么走路的。 然后在五秒之后,那个男人的影子如同黑夜里的猎豹,飞速朝死者衝过去。 他有著非常人的力气,面对160斤的死者,就那么提在半空中,死者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我靠……” 李枯在旁边皱著眉看,都没忍住暗骂一句。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血腥,秦轻舟看完,沉默了许久。 …… 一回到警局,白知之就哭著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舅舅坏!你去哪里了!知之醒来没看见舅舅,好担心!” 秦轻舟出门的时候联繫了林郁禾,让她把小傢伙带来警局。 小傢伙穿著昨天新买的小兔子裙子,整个人又萌又软,小脸皱巴巴的。 秦轻舟有正事要忙,拖著白知之一瘸一拐去办公室:“有工作,別打扰我工作。” 白知之气的不行,朝著秦轻舟的腿嗷呜就是一口,留下一裤腿的口水:“舅舅坏!” “是,我坏你好,你一边玩去,等我工作完,带你去吃白云。” 白知之瞬间放手:“白云?” “嗯。” “那知之不打扰舅舅工作啦,嘿嘿!” 李枯目瞪口呆,他家秦队这么快就熟练当奶舅了,哄娃一套一套的。 白知之一看动画片就不知天地为何物。 几个人也没避讳白知之,就那么在白板前面討论起来。 本来找到了线索,大家都应该开心,可这些人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枯:“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 赵泰不理解:“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秦轻舟沉默了会儿,才道:“挑衅。” “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出现。” 至於是什么,他们无从得知。 两个小时之后,胡思齐拿著检验报告过来找他们。 胡思齐把那份报告拍在桌子,却迟迟没有开口。 秦轻舟沉默的把报告拿过来,看完后,整个人的气压跌倒谷底。 李枯看眼色:“怎,怎么了?” “我先声明一下,绝对不是我们检测出了问题。” “检测报告显示,那块被啃咬的尸块並没有唾液残留,但在相同的尸块中,我们发现了指尖组织残留,而dna来源於第三案的死者。” 几人听懵了。 “另外,我们还在死者的指甲残留物內发现了皮肤组织残留,这个的dna……来源於第四案的死者……” “不可能吧……” 別说他们不相信了,就算是胡思齐自己检测出来的,她都不相信。 前面的四个死者被拿走的都是四肢,而这一次的死者拿走的是头。 秦轻舟视线慢慢落在桌上一沓照片上。 “拼图。” 李枯疑惑看过去:“什么?” “按照监控显示,凶手是用左手举起的死者,死者挣扎中抓到了凶手的左手,而左手正好就是第四案死者丟失的肢体。” “凶手在慢慢拼凑出一个人形,最后就只差躯干了。” 他们一直都无视了白知之说的话。 秦轻舟又看向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白知之:“也许知之说得没错,这就是一块拼图。” 李枯说什么都不相信:“不可能吧,秦队你和知之呆久了也变成这样了。” 胡思齐点头:“是啊,就算正如你所说是个拼图,可根本就做不到把所有肢体拼出来就能行动,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啊?” 白知之正沉浸在汪汪队马上就要救出小黄猫。 一道阴影俯下,拿走了平板。 “啊小黄猫!”看见是秦轻舟,白知之又立马笑嘻嘻:“怎么啦舅舅?知之很乖的,没有打扰舅舅工作!” 秦轻舟说得很勉强。 “……有事找你帮忙。” 第8章 拼凑的怪物 剩下的人对了一个眼神,起身离开。 赵泰:“老大,我们就先出去了。” 办公室就只剩下秦轻舟和白知之。 白知之还在洋洋得意。 舅舅终於知道知之的厉害了,哼哼! 秦轻舟在白知之身边坐下来,考虑要不要开口问。 万一只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呢? 可秦轻舟没有开口,白知之却伸出小短手指著桌上的那沓照片,天真地开口:“舅舅,你们今天又多了一张拼图呀!” “!” 他捏住白知之的肩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知之被警局的小姐姐扎了一个冲天辫,此时隨著她点头一晃一晃的。 “知之知道的,今天是第五张拼图,还有三张哦。” 秦轻舟语气僵硬:“什么叫还有三个……” 白知之胆子非常大地点了点秦轻舟的脸颊:“舅舅好笨哦,一共有八张拼图,会有八个死人哦~” “五加三等於八,舅舅,知之厉不厉害?” 白知之奶声奶气说出这种话,让他瞬间后背一凉。 秦轻舟心里非常不敢相信,但还是试探问道:“那你知道,拼拼图的人是谁吗?” “知道哦~”白知之闭上眼睛,发动感知能力:“那个大坏蛋的名字叫李成。” 说完,白知之顿了一下,隨后慌乱睁开眼睛,一把抱住秦轻舟:“舅舅今天哪里也不准去!不准去月亮花园,舅舅有危险!” 月亮花园? 月亮花园是市里新建的观景花园,目前还没开放,他去那边干嘛? 白知之自顾自拿起他的手,两个人拉了一个很勉强的勾:“舅舅答应知之,绝对不去月亮花园。” 秦轻舟心不在焉回答:“好,不去。” 等把白知之哄走,他拨打了李枯的內呼:“查一下月亮花园,还有,查一下月亮花园建造工人里面有没有叫李成的人。” 不出半小时,李枯就把他查到的全部资料用內网传给了秦轻舟。 秦轻舟看著那些资料,那张一向冷静的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枯还通著电话,听见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秦队……有什么问题吗?” “立马派人去月亮花园!切记这次是秘密行动,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 秦轻舟今天特地早一个小时下班。 约定好了带白知之去吃棉花糖,他没有失约。 白知之吃著棉花糖,在前面一崩一跳。 秦轻舟始终落后半步,沉默地走著。 回到家哄著白知之睡著,他关上门,离开了家。 五分钟后,林郁禾悄悄打开了秦轻舟家的门,確认白知之还在睡觉。 李枯赵泰他们早早就到了,按照队长的吩咐离月亮花园一个马路远。 秦轻舟提前让人搞到了通行证,戴著口罩进入月亮花园。 月亮花园已经基本竣工完成,里面设备很全,西边是锻炼器材曲和慢跑道,东边是观景湖和自行车道。 依照凶手的习惯,他喜欢再有湖的旁边行凶。 於是他慢慢往东边走。 最后他找到了一块巨型的观景石,打算躲在后面。 天色渐暗,周边已经开始响起青蛙的叫声。 花园门口,李枯他们也安静地蹲在灌木丛后面,脚都蹲麻了。 也不知道秦轻舟是怎么了,突然把他们都喊过来。 正当他准备活动活动双腿的时候,赵泰突然猛拍他的肩膀。 “有人出现了!” 两人立马看过去。 可天色太暗,能见度不足十米,他们只能依稀看见一个人影慢慢挪动,但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 而他的方向,正是月亮花园的东边。 李枯立马呼对讲:“秦队!可疑人员出现!” 同时他们也起身,躡手躡脚跟了过去。 接到李枯的对讲,秦轻舟瞬间警惕,背微微弓著,像一只隨时出击的猎豹。 嘶——嘶—— 一种不寻常的声音响起。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秦轻舟眯著眼,看见一个走路非常奇怪的人慢慢靠近。 腰袋里的枪被瞬间拔出,秦轻舟快如闪电,从巨石后躥出,枪口对准那人,同时跟在后面的两人接收到信息,也在同一时间出来,把后面的路也堵住。 “不许动!” 那人站著不动了。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他们做警察的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是尸体腐臭的味道。 “李成,对吧?”秦轻舟试探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扭曲著身体,慢慢在地上趴下,像一只野兽一般,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像一道闪电衝向秦轻舟。 秦轻舟飞速侧身,躲过了迎面的衝撞,可一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那人只是停了一瞬,又朝他扑过去,他的目標只有秦轻舟。 “砰!”秦轻舟开枪,朝著那人的大腿射击。 只听见那人猛哼一声,倒在地上。 距离近了,恶臭味就愈发明显。 確认那人不动了,秦轻舟才看向李枯他们:“联繫人过来……” 李枯脸色骤变:“秦队!小心!” 秦轻舟心里一紧,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速度太快,张著大嘴飞速接近秦轻舟,秦轻舟下意识要躲,可在看清那人长相后站著不动了。 “秦队!” 那人即將碰到秦轻舟,却在碰到的一瞬间,秦轻舟浑身燃起火焰,那人触碰到火焰,嘶吼著退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火焰只燃烧了一秒,火焰消失时,他站在里面毫髮无伤。 秦轻舟下意识就摸向了口袋里的平安符。 没了。 可现在,他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该思考什么。 因为那个人,不,应该说是怪物,它没有脸。 那张脸血肉模糊,没有五官,四肢长短不一,像是被拼接起来的玩偶。 赵泰立马跑过来:“老大!你没事吧!” 他看见那个怪物的脸,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鬼?” “刚刚那火是什么?这个傢伙为什么怕那个火?” 秦轻舟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拳头,紧到全身发抖。 慢慢鬆开手,他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声音都带了颤抖,喉咙干得不像话。 “是……白知之给的平安符。” 第9章 奶娃救英雄 在场的李枯和赵泰也被白知之塞过平安符,听到秦轻舟的话,纷纷拿出平安符。 那怪物看见平安符,默默后退了一步。 它真的怕平安符! 可是秦轻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平安符只能保护他们一次,而这个怪物的力量无穷尽。 等到他们的平安符全部消耗完,那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秦轻舟没了护身符,赵泰护住他,另一边是李枯挡住怪物的退路,几人目光交融,思考怎么杀死这个怪物。 “谁在那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花园的巡场。 怪物立马看向出现的男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男人以为是偷偷溜进来的小偷,快步朝他们靠近:“喂!这里禁止入內不知道吗?” 秦轻舟发觉不对,怪物从男人出现后就没再看过他们。 它从一开始就是衝著这个男人来的! “快走!” “什么快走……唔!” 怪物瞬间化为黑影,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男人面前,抬起手將男人抬起,只听见“咔嚓”一声,男人便没了气息。 怪物在吞食了某些东西后,人形慢慢消失,身上长出绒毛,变成了一只巨型的野犬。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李枯喊道。 化为本体的野犬速度更加敏捷,黑色的皮毛完全融入黑暗中,三人根本无法得知怪物会从什么方向出现。 野犬衝出来,李枯的护身符烧了,接著是赵泰,三张护身符全部烧毁。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轻舟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三秒后,你们两个跑出去呼叫警队的人,我在这里拖住它。” 李枯大喊:“不行!它是怪物!你会死的!” 秦轻舟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我们三个不能全都死在这,不然危险的会是群眾。” “不行!” “三。” 秦轻舟厉声道,直到数到一,李枯两人一咬牙,扭头就跑。 野犬发现了他们的行动,快速朝他们扑过去,秦轻舟从旁边闪出来,抱住野犬滚到一边的草丛上。 野犬怒了,张开獠牙就要咬下去。 千钧一髮之时,一道凶狠的小奶音仿佛透过虚空传来。 “不可伤害舅舅!” 白知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从包袱里摸出一张符咒,符咒自燃,秦轻舟身上的重量赫然消失。 野犬嚎叫一声,身上的毛著火,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齜牙咧嘴地冲向白知之。 白知之小短腿跑了过来,张开双臂,屁点大的孩子就这么挡住一个成年男人面前。 “舅舅,你不遵守约定,知之討厌舅舅。” 知之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如果不是有知之的护身符,舅舅已经死了! 李枯两人跑了一半就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惊呆了。 小大师!活的小大师! 白知之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语气颇有威慑力,她看著野犬,眉头微皱:“你报仇心切,知之不管,可你伤害无辜,知之必將你收了!” 哪来的小屁孩?今天我非把你吃了! 野犬嚎叫一声,朝白知之衝过去。 它还不信了,就这小身板能拦住它? 白知之手一抬,手心乍现金光,金光如同一条鞭子,狠狠朝野犬甩去。 野犬被抽中的地方燃起大火,烫得它一个劲嚎叫。 然后这个小糰子就玩起来了,野犬一动,她就一抽,抽得野犬直求饶。 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野犬捂著犬头,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哼唧。 秦轻舟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看动作的確是被白知之给打服了。 “知之不原谅你,你伤害了舅舅。”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知之哼了一声,把金光收回:“既然知道错了,就把恶念收回去。” 野犬哼唧一声,周身散发出一道黑雾,黑雾环绕著它,消失的时候,它已经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然后关节连接处断开,像个坏了的木偶一样散落一地。 这些正是之前那些死者丟失的四肢。 一只小小的野犬趴在地面上,浑身发抖,没了攻击性。 白知之冷著一张小脸回头去看秦轻舟,此时他正坐在地上,手臂处刚才被咬伤还在淌血。 坏舅舅! 白知之很生气,再也不想理他了,可是看见他受伤,又彆扭地走过去。 “知之,我……”秦轻舟想狡辩一下。 “知之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坏了,真生气了,舅舅都不喊了。 白知之小肉手轻轻放在他的伤口上,低声念了一段咒语,掌心传出一阵滚烫。 再抬起手时,秦轻舟的伤口已经好了。 李枯看呆了,一个滑铲过去。 “知之大师!给我也治治,我也受伤了!” “哼!”白知之傲娇地把手放在他受伤的位置。 “嗷嗷嗷好烫!誒?还真好了?” 把几人治疗好,白知之走向野犬的方向。 秦轻舟下意识就想说小心,但又闭嘴了。 白知之蹲在野犬前面,伸手摸了摸。 野犬小小的,感受到温度,贪恋地蹭手。 白知之学著长老的样子:“恶人自有恶报,不可破坏因果,你放心离开,切勿再被恶缘所缠。” 野犬就算再想起来撕咬,也被白知之打得没了力气。 周身散发出一团白色的光芒,野犬化为细绒,消失了。 白知之拍了拍手,板著脸转身。 “知之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泰也学著李枯的称呼。 “动物皆有灵,小狗狗曾被粗暴虐待,產生了恶灵,恶灵无法转世,除非那些坏蛋都受到惩罚,恶灵才得以平息。” 秦轻舟捂著胳膊:“所以说,那些死者伤害了那只狗?” 白知之的冲天辫一晃一晃:“是的,他们都是大坏蛋,小狗狗把他们做过的事情都对他们做了一遍。” 这么说…… 秦轻舟看向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巡场。 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他也没想过受害者才是白知之口中的坏人。 “他才是李成?” “所以你口中的坏人,是这些死者……” 至於他们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第10章 卖符,一张八百 有了这么一出,再也没有人不相信白知之的话。 因此后面白知之叫他们去找到这些死者虐待动物的证据,他们也丝毫没有犹豫。 目前已死六人,还剩下两人没死。 白知之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了秦轻舟,剩下两人也一定要受到惩罚,不然野犬还是会找回来。 白知之倒腾著小短腿快步走在前面。 秦轻舟有些心虚的走在后面。 果然,不管是哪个年龄段,女孩子生气都是速度+100。 他一追上去,白知之就噠噠噠跑走,不愿和他一起走。 几个回合下来,白知之又累又气。 秦轻舟觉得好笑,在下一次赶上她的时候一把將她抱起来。 “好啦別生气了,错了。” 李枯赵泰在旁边表情变幻莫测。 能看见自家钢铁直男队长这种语气哄娃,被狗咬了也值得! 白知之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哼!如果不是知之,舅舅就死了!还有警察叔叔也死了!真淘气,一点都不像大人!” “是,多亏了知之。” “是~多亏了知之~” 白知之第一次被秦轻舟夸,脾气瞬间就没了,一把抱住秦轻舟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愿意撒手。 白知之还是小孩子,大晚上来这么一出,早就困了,迷迷糊糊间就抱著秦轻舟睡著了。 秦轻舟轻手轻脚回家,发现林郁禾靠著床边睡著了,额头上被白知之贴了一张符。 要不是白知之睡著了,他真想教育一下她。 小孩子不能自已出门! 神仙小孩也不行! 把白知之放回床上,秦轻舟回到客厅。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李枯在李成的家里给他打了电话。 “秦队,知之说的没错,我们在李成家里的电脑上发现了大量的虐待动物的视频,还有一个翻墙网址,我全部都打包发你电脑了。” “好。” 很快视频和网址全部都发了过来。 几乎所有视频都非常残忍,而他们所经歷的一切,都是他们所做过的一切。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剩余几个未死之人的id,等明天警局的人就会上门將他们带走。 当然不止这些人,网址里的所有人,都將受到惩罚。 …… 第二天一早,顶著鸡窝头出现在警局的白知之被无数零食团团包围。 林郁禾:“我全都听说了,知之你真是小仙童啊!” 李枯:“知之大师!求平安符桃花符发財符!” 赵泰:“求大师保我一家老小平安!” 徐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过扫了一眼白知之的头髮,一脸嫌弃:“这头髮什么鬼?轻舟?” 秦轻舟扶额:“我哪会扎头髮,別管了姐。” 他把眾人扫开:“行了,都没活干吗?” 李枯不乐意了。 之前谁不想当舅舅?现在倒是护得牢。 “秦队,私藏就不好了吧,知之是我们大家的宝贝,是吧知之~” 白知之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点头:“嗯!知之是大家的宝贝!” 李枯立马狗腿子:“既然如此,知之大师给我几张平安符唄。” 白知之嘴里吃著小笼包:“嚼嚼嚼,知之现在没有,晚点给susu画~” “小大师我爱你!木马!”李枯往她脑门上吧唧一口,被秦轻舟嫌弃赶走。 徐珊看著李枯又蹦又跳跑开:“他吃错药了?” 林郁禾神秘兮兮的:“珊姐,你要是知道真相你也得这样。” 她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描述给徐珊,整个人手舞足蹈的,好像她当时也在现场一样。 徐珊听完一脸不可置信,別人的话不能信,但秦轻舟都这样,就一定是真的了。 “……小人参精是真的啊……” 林郁禾不高兴地垂下脑袋:“可惜昨晚我睡著了,不然我也能在现场看见这一幕。” 白知之嘿嘿笑起来:“对不起啦姨姨。” 秦轻舟轻敲白知之脑袋,小傢伙嗷了一声。 “你还知道对不起,小朋友不可以自己出门的知道吗?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白知之委屈撅嘴。 坏舅舅! 一伙人活也不干了,拥簇白知之去秦轻舟办公室。 秦轻舟这个办公室主人被挤到角落,一脸无语。 白知之小小的身体坐在大大的办公椅上,非常认真的从她的小包袱里面掏出几张黄纸,然后摸出一支自动笔。 “誒?知之大师,画符难道不是用毛笔吗?还要一个人在旁边磨墨。” 白知之一脸嫌弃的表情:“叔叔你好老哦,现在都已经毛笔自动化了。” 李枯:“……” 为什么在一个小姑娘脸上看见了他们秦队的表情? 白知之小手一挥,一张平安符就画好了。 “好厉害!这个就能防怪物吗?” “是噠~” “小大师,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是长老教知之的,长老是玄青宗最厉害噠!” “现代社会还有宗门吗?”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时,接待女警领著几个人走进了警局。 “秦队,有人找你。”女警敲了敲秦轻舟办公室的门。 他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笑盈盈的女生。 “秦警官你好,我是你前几天救的那个落水的人,非常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向那天的警察打听了一下,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来向你表示一声感谢。” 女生遇人不佳,被前男友骗钱骗心,实在没有控制住情绪跳了河,被秦轻舟救上来后后悔莫及。 这几天她也想通了,与其放弃自己,不如让坏人恶有恶果。 秦轻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救你的不是我,是她。” “是她发现你不对劲的。” 女生一愣,看向白知之。 可能他的意思是说,都是这个小女孩看见了自己跳下去,他才来救的吧? “谢谢你小朋友。” 女生走后,徐珊也说了她这次来他们队的正事。 “上次我们队抓人贩子有功,上面批了奖金下来,我们队也不是贪小孩子便宜的人,这奖金,我们分一半给知之。” “还有知之那边,抽空做个dna,也该找到她的家人了。” 秦轻舟眉头微动,嘴角稍微沉了一点。 徐珊知道秦轻舟表面硬心里软,但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秦轻舟看向还在画符的白知之。 为什么他不能真的是她的舅舅呢? 第11章 眼熟的人 秦轻舟决定顺其自然。 既然自己不是白知之的舅舅,一直留在身边也不像样子。 回过头,一堆人还围著白知之画符。 尤其是李枯,手上已经拿了好几张。 “白知之,记得收钱。” 白知之像个小大人:“一张符八百,钱到符到。” “好说好说。”李枯手上没现金,正好警局门口有银行,他立马跑出去换了几万。 这富二代平时抠门,请吃饭都不捨得,惜命这件事倒是很捨得。 其他人也找李枯换了现金。 这一会儿,白知之就赚了一万多。 这群人有了护身符,心满意足地离开,秦轻舟总算得以清净。 他刚坐下准备工作,白知之就跑过来,趴在他的大腿上,圆溜溜的小脸看著他。 “舅舅,你要护身符吗?” “我用不著这个。”秦轻舟嘴硬:“但如果你硬要送的话……” “800一张哦~” “……” 秦轻舟打李枯电话:“还有现金没?” 最后白知之美滋滋地拿著小手都抓不下的钱,磕磕绊绊地数起来。 “这钱平时收到包袱里不要拿出来,不要弄丟了,也不要乱花,听到了吗?” “好噠!”白知之数了两个二十张,然后把那四千元放到秦轻舟手里。 “舅舅,这些钱帮我给狗狗。” 秦轻舟和白知之待久了,也差不多理解了她的语言系统。 “那我捐给流浪动物基金?” “昂!” 等看著她把钱收好,秦轻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白知之,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呀?” “一个漂亮姐姐。”秦轻舟说。 一听见漂亮姐姐,白知之立马从沙发上窜下来,拼命拉著他的裤腿往外走:“漂亮姐姐,嘿嘿,漂亮姐姐。” 秦轻舟时常怀疑白知之是个小色狼转世。 检测院就在警局后面,属於同一个院子不同部门,平时的管理方式不同,秦轻舟去也得在门口走流程。 在检测院门口登记的时候,一对夫妻从里面出来,两人脸色很难看,女方还在哭哭啼啼的。 白知之好奇地看著他们。 秦轻舟闻声也看过去,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从检测院出来大概是因为某些血缘的原因。 他把白知之的脸掰正:“看什么。” 白知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舅舅,那个叔叔好眼熟。” 眼熟? 秦轻舟看向那个男人,皮肤黝黑单眼皮塌鼻樑,他確定没见过这个男人。 白知之小小的脑子一晃一晃的:“可是知之忘记在哪见过那个叔叔了。” 他刚想问白知之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小姑娘注意力来也快去也快,指著出来的检测员狂摇衣角:“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这就是你们刑警队吹了好几天的小姑娘吧?” 萧雪穿著白大褂,长相貌美,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被称为是检测课的课花。 她蹲下来像摸小猫一样挠了挠白知之的下巴。 白知之微眯眼享受。 她喜欢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身上都是香香的! “你还真別说,秦队长。”萧雪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確实长得挺像。” 秦轻舟一脸冷漠:“检测课也说空穴来风的话?” “哈哈,好啦不开你玩笑了。”萧雪牵起白知之的手:“宝贝跟我走哦。” 十分钟后,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抽血室响起。 秦轻舟生无可恋按住比年猪还难按的白知之。 “啊啊啊啊啊!知之不相信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是坏人!她要吸走知之的血血!” 抽完血,白知之哭哭啼啼地捂住手指。 秦轻舟:“哭的小朋友没有白云吃。” 白知之一顿,不哭了:“知之没有哭……” 秦轻舟:“那刚才哭的人是谁?” “知之不知道啊,知之没有哭。” 秦轻舟压住嘴角,起身往外面走:“走了。” 白知之一把鼻涕一把泪,没心没肺地跟著他走了。 …… 今天警局没有什么大事,局长特地给刑警一二队放了假,算是上头给这段时间破案的一点小福利。 李枯提出大家一起聚一聚。 白知之去做了dna,意味著她很快就要离开警队。 大家都很喜欢她,既然没办法让她留下来,那就走之前让她感受一下警局的温暖。 林郁禾最会带孩子,她领著白知之去商场买衣服。 看著琳琅满目的漂亮小裙子,小白眼狼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怎么美好。 林郁禾隨便挑了几件,连导购都夸她眼光好。 “没有啦,都是她长得漂亮可爱。” 最后买下两件小裙子,林郁禾还给她扎了两个可爱的麻花辫。 知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眼睛大大的震惊。 知之……也可以这么可爱吗? “都怪秦队这个大直男,每天让知之顶个鸡窝头,知之也是很爱美的啊。”林郁禾非常满意自己打扮的洋娃娃。 採购完,林郁禾带著白知之去餐厅。 到餐厅包间门口的时候还神秘兮兮地捂住她的眼睛。 “知之不能偷看哦,姨姨数到三知之就睁开眼睛。” “好!”白知之捂住眼睛,兴奋地原地蹦噠。 “一,二,三!” 白知之睁开眼睛,一束巨大的kt猫玩偶花出现在她眼前。 “哇!” 还记得是李枯会哄女孩子,他戴著王子面具从花束后面探出头:“怎么样小公主?喜欢吗?” “喜欢喜欢!” 其他人也给白知之准备了礼物,没一会白知之手里就抱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小发卡小手炼等等。 白知之吃得地抱著礼物去找秦轻舟,他就站在一边:“舅舅你看!知之收到了好多礼物!” “嗯,恭喜你。” 李枯在旁边“咦”了一声:“秦队你没准备礼物吗?你可是“舅舅”哦。” 白知之小小的脑袋摇啊摇:“舅舅没准备礼物也没事哦,知之在舅舅身边就可以啦~” 林郁禾感得得快要哭了:“哪来的小天使,能不能做姨姨的女儿啊。” 白知之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失落的。 她也很期待舅舅能给她什么样的礼物。 “白知之。” 秦轻舟叫她。 第12章 入室抢劫案 白知之疑惑抬头,看见秦轻舟手心摊开,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躺著一个脸圆圆的小女孩针织掛件。 “好可爱!好像知之!” 大家纷纷围过来。 秦轻舟把知之的小布包袱拿过来,把针织掛件掛在了她的小包袱上。 白知之瞬间就明白了。 “是守护神!” 之前白知之和秦轻舟回家的时候,看见走在街上的哥哥姐姐背包上会掛一个小玩偶。 小小的她就把那个小玩偶说成是守护神。 每个成年人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守护神。 那时候秦轻舟没说话,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后来他找到了一个纯手工做针织玩偶的人,给她看了白知之的照片,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玩偶。 甚至也背了一个小包袱。 虽然不贵,但真的是在场最用心的礼物了。 “舅舅!知之喜欢舅舅!”白知之抱上去吧唧一口。 “路上看见就隨便买的。”秦轻舟还嘴硬,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他的耳根红了。 白知之对玩偶知之爱不释手,还往玩偶知之的小包袱里塞了一张平安符。 聚会总算开始。 点的菜全是小孩菜,白知之每一样都喜欢吃,叔叔阿姨们也热衷给她餵吃的。 一场聚会下来,白知之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摇摇晃晃。 “轻舟,我们就走了。”徐珊和林郁禾先行离开。 “珊姐,路上小心。” “好,不用送了,照顾好知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打电话。”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秦轻舟把睡著的白知之放在副驾,繫上安全带,也回家了。 第二天,穿著公主裙的白知之在警局门口闪亮登场。 依旧不能忽视的,是她的鸡窝头。 林郁禾崩溃了:“秦队!能不能给知之好好梳一下!” 秦轻舟也崩溃了:“她头髮太软了,我不敢。” “知之过来,姨姨给你梳。”林郁禾瞪了秦轻舟一眼,拉走白知之。 也就白知之在警局大家才敢这么对秦轻舟。 放在以前,他一整天都没有笑脸,跟见了活阎王似的。 有了白知之的出现,大家才见到秦轻舟这么活人感的样子。 秦轻舟回到办公室,李枯拿著电话衝进来。 “秦队,有案子了。” 秦轻舟一伙人浩浩荡荡出门,白知之听见动静,噠噠噠跑出来。 “舅舅。” 秦轻舟没停,快步离开了。 白知之看著秦轻舟离开的背影,隨后低下头有些失落。 林郁禾心里酸酸的:“知之,秦队他……” 白知之重新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失落:“没事的哦姨姨,知之知道舅舅要工作,不会打扰舅舅噠~” 舅舅身上没有死亡的气息,知之就暂时让舅舅一个人出门叭~ …… “死者是今天早上七点被发现的,报警人是这一栋的房东,房东称昨晚租房群有人投诉这间房很吵,她联繫租房人未果今早过来看,发现门没有锁,於是发现了已经死亡的租房人。” 民警小张给秦轻舟匯报情况。 匯报完后他们民警就离开了现场,只留下刑警队的人勘察现场。 出租屋不大,就一个单间和一间洗手间,屋內大量打斗的痕跡,桌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散落一地,而死者邹非就死在这一堆碎片上。 秦轻舟戴上手套,死者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目测是玻璃瓶打碎了用碎片划死的。 旁边的床上,死者的背包被翻乱,证件到处都是,看起来凶手当时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李枯询问完房东,拿著笔记本过来。 “秦队,房东说昨晚发生异响是在凌晨三点左右,举报人是隔壁的一对情侣。” “另外邹非的身份是最近的一家工厂的工人,房东说邹非平时没什么朋友,也没见他和什么人走在一起,人也挺老实的。” 秦轻舟摘下手套,和李枯走出门,现场交给技术科拍照。 “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翻找现金的时候与死者发生了衝突,意外杀死死者。”秦轻舟说。 “搜查的时候重点查一下死者有没有丟失现金或者什么重要物品。” “是!” 房东阿姨訕笑地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心里早就把邹非骂了个千百遍。 死哪不好,偏偏死她房子里,她还怎么租出去。 越想她越是牙痒痒,嘴角都不自觉压了一下。 秦轻舟朝她走过来,房东立马掛上笑容。 “楼道里有监控吗?” 房东有些心虚:“不,不好意思警官,监控前几天坏了,一直没来得及修。” 秦轻舟抬眸扫了她一样:“楼栋门口呢?” “也,也坏了。” 房东手心冒汗,这警察一看就不好惹,那眼睛犀利,好像能把她看穿一样。 事实上秦轻舟的確把她看穿了。 他的目光飞快在旁边消防设施上扫过:“看来得找个时间请你去派出所喝喝茶。” “別啊警官,听我解释!” “李枯。” “是。”李枯上前拦住房东,眼里笑眯眯的:“跟我聊聊唄,我们队长很忙的~” 房东:“……” 秦轻舟去敲了昨晚投诉的那家的门。 好在今天是周六,他们没有去上班,听说旁边死人了,在家紧张了一整天,就等著警察来找他们。 开门的是男生,女生也过来凑热闹。 秦轻舟简单说了一下隔壁的情况,两人都表示会配合工作。 “昨晚听见的是什么声音?” 男生回忆了一下:“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好像还吵架了,具体吵什么没听见。”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男生有点犹豫:“就……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行。”秦轻舟没细问:“死者平时有和什么人比较亲近吗?” 男生摇头:“好像没有。” 女生突然想起来什么:“好像有。” “宝贝。”男生反常地低声叫女生。 女生微微撅嘴:“这也是线索啊……” “哎,好吧。” 秦轻舟闻到了线索的味道。 “就是。”女生慢慢说:“隔壁的那个人其实手脚不乾净,我和他差不多时间下班,他老是在路上和我搭訕,有时候还动手动脚。” “上周六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来敲我们家门。” “那个女的好像是他女朋友。” 第13章 知之看见他了 女生回忆起上周的事情,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女的年龄和他差不多大,我一开门她就衝进来要打我,说我勾引了她男朋友。” “先不说我和隔壁那个人年龄差有多大,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他骚扰我,我没报警抓他都不错了,结果还恶人先告状了。” 男生上前搂住女生,安慰她。 …… 回到警局后,白知之破天荒的没有出现来缠著秦轻舟。 秦轻舟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最后在警局后院找到了在地上打滚的小糰子。 警局最沉稳的黑背警犬阿福温顺地趴在地上,宽阔结实的脊背微微放平。 白知之软软糯糯,穿著浅粉色小裙子,小手抓著黑豹颈间的防滑背带,小腿分开跨坐在犬背上,整个人轻飘飘一团。 她不敢用力搂狗脖子,只把脸蛋轻轻贴在黑豹毛茸茸的后背,小脚丫悬空晃来晃去。 “秦队长。”关松站在旁边。 关松是警犬训练师,前段时间去省里出任务,突然回来,秦轻舟也有些意外。 “事情办完了?” “嗯,这次回来协助你们。” 阿福背著白知之,全程缓慢踱步。 白知之看见秦轻舟,眼睛瞬间亮了:“舅舅!你看大狗狗驮知之!” “白知之过来,小心伤到阿福的腰。” 关松闻到一丝八卦的味道:“舅舅?” “有点误会,我先去忙了,到时候出任务叫你。”秦轻舟打完招呼就走。 白知之看见秦轻舟要走,从狗背上爬下来。 她特別认真地摸了摸狗头,然后往它的背带里面塞了一张平安符。 “阿福掰掰,知之要去找舅舅了。” 说完就倒腾小短腿跑著去追秦轻舟。 虽然跟著秦轻舟也没用,他回办公室就把她给关在外面。 白知之在办公室外面哀嚎,然后被路过的其他组的警察给捡走了。 李枯他们已经把照片全部都贴在白板上。 赵泰指著一张照片:“这个女的就是所谓的死者女友,名叫姚盼兰,年龄40,和死者在同一家工厂上班。” “同时技术科的同事也在现场找到了她的头髮和指纹。” “比起这个。”李枯补充道,“姚盼兰和死者可能有不正当关係,她有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一岁的儿子。” 秦轻舟看著那个女人的脸:“她的丈夫的资料呢?”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泰把资料递给秦轻舟:“这里,她的丈夫两年前在国外,一回来就和姚盼兰结婚了。” 秦轻舟看著这个叫曹强的男人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有点眼熟? 他自认为记忆力非常强,只要是认真端详过的脸,他能做到过目不忘。 但他绝对对曹强这个人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他给秦轻舟的感觉,很熟悉。 秦轻舟:“现场有没有曹强的痕跡。” 李枯:“没有。” 简单梳理完线索,大家都按照吩咐去做事。 秦轻舟留在办公室看资料。 按照现场的照片来看,凶手凌晨潜入死者屋內,为了找到什么东西吵醒了死者,在此过程中发生了爭执,然后凶手用碎片杀死死者。 他的目光停在那张伤口的照片上。 伤口平整流畅,一下致命,普通人绝对做不到用玻璃划出这样的伤口。 要么不是用玻璃划的,要么凶手有问题。 办公室的门被开了一个小缝,白知之探头看进来:“舅舅~知之肚几饿了~” 他眼疾手快,白知之进来的时候就將照片收了起来。 “想吃什么?” “汉宝宝!” “走吧。”秦轻舟起身。 白知之“耶”了一声,蹦蹦跳跳往外面跑:“舅舅最好啦!” “慢点,不要撞到人……” 话音未落,白知之一个猛衝,就把路过的资料室的同事给撞翻了,一堆比人还高的资料应声倒地。 秦轻舟咬牙切齿:“白。知。之。” 白知之害怕地躲在资料室姐姐身后,偷看秦轻舟。 资料员訕笑:“没事的秦队。” 白知之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急忙帮姐姐捡散落一地的资料。 一边捡一边傻笑,像个小傻子。 秦轻舟嘆了一口气,拿白知之没办法。 一张照片吸引了白知之的注意力。 她“咦”了一声,蹲下来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眼神空洞,皮肤黝黑。 白知之一看见他就惊喜道:“知之想起来了!上次在漂亮坏姐姐那里看见叔叔就是他!” 漂亮坏姐姐是指检测科萧雪。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白知之眼前,拿走了照片。 秦轻舟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冷漠道:“怎么可能。” 白知之著急地原地跺脚:“是真的!知之没看错!” 虽然白知之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来的行动都很玄幻,但毕竟是个孩子,秦轻舟没太相信她。 这个照片上的男人是个通缉犯,十年前杀害了一家三口后就消失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秦轻舟如果见到了嫌疑人,一定会认出来的。 白知之看见了他?而且还是在警局? 怎么可能。 白知之急得不行,又词汇匱乏,最后只能气呼呼地撅起嘴巴:“舅舅好笨!” 秦轻舟帮著一起把资料捡起来,资料员道谢后就走了。 白知之生闷气,在旁边赖著不走了。 “舅舅不相信知之,知之不理舅舅了!” 秦轻舟移开视线,假装不经意:“哦,汉堡都不吃了?不吃我就回去工作了。” 汉堡包…… 白知之眼泪不爭气地从嘴里流出来。 隨后又倔强地把小脑袋扬起来:“哼!” 不能上坏舅舅的当!有汉宝宝也不能! 李枯叼著吸吸果冻从旁边经过,秦轻舟叫住了他。 “李枯,白知之说要去吃汉堡,现在又闹脾气不去了,我们两个去吧?” “什么汉堡?秦队你什么时候……” 李枯看见秦轻舟给自己挤眼神。 共事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噢~汉堡啊!好啊,秦队我和你去吃,知之真的不去吗?我今天突然好馋汉堡啊,吃完汉堡再吃一份薯条,最后吃个麦旋风……” 白知之越听越流口水。 薯条……麦旋风…… 秦轻舟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拉。 白知之笑得很是恭维。 “嘿嘿,舅舅不是坏舅舅,带知之去吃汉宝宝~” 第14章 猫咪舅舅 有了汉堡,刚才的事情白知之转头就忘了。 此时正晃悠著小短腿,吃汉堡吃得满嘴都是酱。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秦轻舟像个真奶爸,非常自然地给她擦掉嘴边的酱料。 白知之吃得没空搭理他,一直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让民警联繫了姚盼兰吗?”秦轻舟用只有李枯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李枯点头:“联繫了,她晚上下班。” “那我们晚上去一趟。” 此时秦轻舟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法医胡思齐发来的照片。 他眯著眼看了一会,略显严肃:“你们现场勘察的时候有发现戒指吗?” “戒指?没有啊。” 秦轻舟把照片给李枯看:“胡老师发现死者的无名指上有常年佩戴戒指的痕跡,可我们在现场却没有发现戒指。” “凶手拿走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这枚戒指。” 秦轻舟顿了一下:“如果拿走的真的是戒指,那这个案子就是情杀了。” “姚盼兰现在是重大嫌疑人,看来不用我们过去找她了,而是请她来见我们。” “戒指物归原主了噢~”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想。 两人看过去,看见脸上乱七八糟的白知之偷看他们的手机。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李枯拍了一下秦轻舟:“秦队,怎么和我们小大师说话的!” 秦轻舟一脸无语。 李枯立马狗腿子地拿起一根薯条,放在白知之嘴前。 “来,知之大师,啊~” “啊~” 白知之张大嘴巴,一口咬断薯条,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见白知之吃高兴了,李枯托著脑袋小声问:“知之大师刚才说的物归原主是什么意思呀?” “好笨哟,当然是东西回到主人那里了呀。” “是戒指?戒指的主人?”秦轻舟皱起眉头。 “嗯嗯!” “戒指的主人是谁?” 白知之目光落在旁边小朋友的麦旋风上,听不进秦轻舟的话了:“知之也要吃麦旋风!” 李枯窜起来:“我去给知之大师买。” 话题就这么草草结束。 秦轻舟虽然很不想相信小孩子胡言乱语,但她的话却莫名地让他在意。 晚上,刑警队一行人前往案发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已经接到消息,在姚盼兰下班的时候以调查为由,把她留在了派出所。 姚盼兰被关在审讯室,因为没有確切的理由,所以不能把她銬上。 秦轻舟坐在她对面,静静打量她。 姚盼兰有些微胖,但五官是漂亮的,至少看不出她有四十岁,她坐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他拿出邹非的照片,放在姚盼兰面前:“认识吗?” “不……” 秦轻舟冷漠地打断她:“別想著在我们警察面前说谎。” 姚盼兰长长嘆了一口气,低下头:“认识……” “什么关係?” “情人。” “你老公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按照目击者的说法,你之前每周都会去他家找他,为什么这周没去?” “因为吵架了,所以赌气就没去。” 秦轻舟收回照片:“你知道他现在死了吗?” 姚盼兰嘴唇抿成一条线,轻轻点头。 “案发当晚你在做什么?” “我在厂里加班。” “有人能够证明吗?” 姚盼兰急忙点头:“有的,当时和我一起加班的人都可以证明,我老公当时也在加班,他也可以给我证明。” 姚盼兰说话的时候手拍在桌子上,秦轻舟垂眸看了一眼,在她的无名指上发现了轻微的戒指印。 “警察先生,他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他平时惹了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和他吵架也只是因为感情问题,我不会因为这个杀他的!” “没说是你杀的,我们只是正常询问。” 姚盼兰鬆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肩膀。 “你和你老公结婚多久了?”秦轻舟突然问。 姚盼兰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两年。” “感情好像不怎么好,我看你戒指都摘了。” 提到戒指,姚盼兰脸色一僵,非常心虚地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下。 秦轻舟注意到了。 “不是的,只是因为我生完孩子后胖了戒指慢慢带不下就摘了。” 后面秦轻舟又问了几个问题,姚盼兰虽然紧张,但都老实回答。 离开审讯室,记录员把笔录全部列印出来给他,李枯赵泰也满载而归。 李枯兴奋地晃证件袋:“秦队,你说的戒指找到了!” 一枚女用银色的戒指在证件袋反射著灯光。 成对的情侣戒指都是有出厂號的,有其中一枚戒指就能找到出厂號,在根据出厂號找到购买的买家。 这一步非常顺利,信息科的同事很快根据出厂號找到了售卖该戒指的淘宝店铺,並调取了买家ip。 后续就等信息科找到ip地址。 同时还要等派出所的人把姚盼兰的老公曹强带过来。 而姚盼兰那边,派出所的人找了几个藉口,暂时將她拘留。 回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凌晨,每个人都很疲惫。 秦轻舟去办公室拿外套,看见在沙发上睡著的白知之,这才想起来他现在身边有个孩子。 白知之听见开门的声音,哼唧著睁眼:“舅舅?” 秦轻舟心里软软的,脱了风尘僕僕的外套將她抱起来,轻拍背把她哄睡著。 白知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慢慢睡著了。 好不容易快要习惯有一个人在等自己回家,但很快又要送走。 这段时间太忙,没空去拿dna报告,秦轻舟一遍遍告诉自己,晚点,再晚点,等到案子结束,就把白知之送走。 然后贪婪地享受著这段好不容易拖出来的时光。 …… 第二天,秦轻舟被悉悉梭梭的声音吵醒,还总感觉自己身上特別沉。 睁开眼,白知之偷笑的表情在他眼前放大。 白知之看见秦轻舟醒了,特別心虚的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秦轻舟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脖子疼得不行,就没太在意她。 “你干嘛呢?” “知之没干嘛呀~舅舅早~” 这说话的语气也特別心虚。 干嘛呢? 秦轻舟摸不著头脑,起身出去去洗手间洗把脸。 徐珊吃著鸡蛋来上班,看见秦轻舟一愣:“轻舟你……今天好不一样啊。” 然后诡异笑容走了。 秦轻舟:“?” 不止是徐珊,去洗手间的一路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怪。 直到秦轻舟在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白、知、之!” 第15章 怎么是你 “啊啊啊禾禾姨姨快救我!枯枯哥哥快救我!” 早上七点的警局,就是在小奶音的惨叫声中开始工作的。 白知之躲在李枯身后,偷偷看秦轻舟的表情。 李枯拦住急忙秦轻舟:“秦队冷静,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忍忍。” 秦轻舟皮笑肉不笑:“我很冷静,你在笑什么?” “啊?我,我没有笑啊……噗哈哈哈哈!”李枯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捂著肚子笑起来:“对不起秦队,你这个样子太好笑了哈哈!” 白知之这小傢伙也是鬼精,拿自己的全自动毛笔给秦轻舟画了一个小猫鬍子,结果洗不掉了。 现在他们秦队长一副严肃的模样,却顶著一个猫鬍子。 別说还挺搭,傲娇的小猫和他们傲娇的队长是一掛的。 秦轻舟死亡微笑:“再笑就出去跑五十圈。” 李枯笑不出来了,板著脸把白知之露出来:“知之大师,你好自为之。” 没了保护,白知之也笑不出来了:“枯枯哥哥,知之討厌你。” 秦轻舟拎起她就往办公室走:“今天你哪也別想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 出勤的时候,大家憋著笑,偷看戴著口罩走在最前面的秦轻舟。 李枯强忍著不去看秦轻舟,低著头匯报。 “昨晚派出所已经把曹强带过去了,也就行了简单的询问,案发当时曹强也在工厂加班,这一点晚点会安排人去工厂求证。” “另外购买戒指的淘宝帐號ip信息科的人昨晚也找到了,並非是曹强姚盼兰夫妻,而是死者。” 秦轻舟脚步一顿,隨后打开车门。 秦轻舟的声音闷闷的:“我们昨天找到的戒指是女款的,也就是说,姚盼兰的戒指是死者送给她的,她在这一点上说了谎。” 李枯:“是,你说她为什么要隱瞒她和死者的关係?是怕我们怀疑她吗?” “不一定。”秦轻舟一边说,一边发动油门。 李枯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找老李拿回戒指报告了,等我五分钟!” 他急忙下车,跑回警局。 丟三落四。 秦轻舟一个人坐在驾驶座,翻阅著那些资料。 如果说,姚盼兰隱瞒戒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老公呢? 那拿走戒指的又是谁呢? 她是为了保护还是陷害? 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迴荡。 秦轻舟揉了揉太阳穴,见李枯还没回来,下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顺便拨通了萧雪的电话。 “帮我做一个鑑定,东西都在我办公室的副件袋里,要快!” 爱情,还是…… “咔噠。” “?” 秦轻舟听见异响,疑惑回头。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车门扣锁的声音,但后面什么都没有。 听错了? 他正打算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李枯就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拿到了!走吧!” 秦轻舟收回视线,想著可能是刚才下车车门没关牢。 几辆黑色的汽车整齐驶出警局。 警局內,林郁禾抱著一本童话书去敲秦轻舟办公室的门。 敲了几声没人开,打开门,办公室空空如也。 “人呢?” …… “我们派的人翻遍了曹强的家,没有在他家里发现戒指,但有可疑的一点,我们在曹强的家里发现了金因肽凝胶,这种药物通常是用於整容后的修復,可姚盼兰没有整容史。” “整容……”秦轻舟喃喃道。 一行人抵达区派出所,秦轻舟刚停下车,就接到了林郁禾的电话。 “不好了秦队!知之不见了!” 秦轻舟眉头一紧:“什么?” 然后他突然就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后座,与白知之圆溜溜的眼睛对上。 秦轻舟:“……” “怎么办啊秦队!我们把整个警局都找了,她不会……” “她在我这,不用找了。” 秦轻舟掛了电话,把白知之拎下车。 “我上次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白知之悬在空中,奋力扑腾小短腿。 “我上次说什么了?” “舅舅说,小孩子不能一个人出门……可是知之遵守了呀,知之和舅舅一起出门的,不是一个人!” 秦轻舟头大。 有时候,小孩子也不要太聪明,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不能因为白知之耽误了工作,他把白知之放下来:“接下来不能说话,安安静静跟著。” 白知之用力点头,夸张地把嘴巴捂上:“唔!(好!)” 派出所工作的人眼睁睁看著市里下来的刑警队长戴著口罩,带著一个娃进来。 昨天还想著问秦轻舟要微信的行政小姐姐,看见他娃都这么大了,哭晕在工位。 白知之跟著一群大人,自己都像是大人了,神气地扬起小脑袋,一摇一摆跟在后面。 然后一个没注意,吃了个闭门羹。 秦轻舟又把她关外面了。 坏舅舅! …… 曹强坐在审讯室,上了夜班的他现在昏昏欲睡。 听见有人开门,非常不耐烦地说:“警官,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邹非,我现在很累,能不能让我睡……” 看清进来的人时,曹强莫名地噎住了。 “怎么是你?” 第16章 知之见过他噢 秦轻舟平静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你认识我?” 曹强有些心虚:“前几天带老婆去做检测,路过警局的时候看见你了。” “你不是刑警吗?怎么会来审问我?我真的很这个案子没关係啊,用不著刑警。” “用不用的著我说了算。”秦轻舟指尖轻敲桌面。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眼熟,原来是那天见过。”他停顿了一秒:“不过对於我这个对人脸很敏感的刑警,好像你的记性更好。” “还是说,你那时候一直在观察我?” 曹强移开视线:“没有,只是恰好记住了。” 秦轻舟静静打量他,没再过问。 非常普通的长相,没有任何特点,属於那种放在人群里都会无视的存在,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秦轻舟看著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他的无名指上没有戒指的痕跡。 “你知道你妻子和死者的关係吗?” 曹强点点头,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这对狗男女,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说起这个,你们前几天去检测院去做什么了?” 曹强一愣:“就,检查我老婆有没有生育问题唄。” “你们都有一个孩子了,还需要检查吗?” “也没说不能检查吧,这犯法吗?” “这倒是不犯法。”秦轻舟身体后仰,轻靠椅背:“不过,利用孩子来骗取其他人的財產,这个就犯法了。” 曹强眉头一颤,语气不自觉地压低:“警官,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秦轻舟將一份报告推到曹强面前,赫然是一份亲子鑑定报告。 “听不懂没关係,我来解释给你听,你和你的妻子姚盼兰隱瞒了已婚的事情,让姚盼兰勾引大龄未婚男性,因为这一类男性渴爱,更容易得手,姚盼兰藉此机会怀上了受害者的孩子,並以此勒索钱財。” “我说得没错吧?” 秦轻舟平静地看著他,瞳孔里波涛汹涌。 记录员在旁边惊呆了,强装淡定记录。 只是一个晚上,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明明昨天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態啊? 亲子报告上,他们一岁的儿子並非曹强的亲儿子,而是死者邹非的儿子。 曹强艰难地扯起一个笑容:“警官你別胡说了,这难道不是说明那个女人和男的私会吗?我才是受害者啊!” 秦轻舟:“那你怎么解释你银行卡里多笔死者的转帐记录呢?” 曹强:“那是他之前欠了我钱,他还我的钱!” 秦轻舟轻轻嘆了一口气:“很不巧,我们在你那里发现了死者身上的戒指。” “什么?”曹强身体一僵,“什么戒指啊……我不知道。” 秦轻舟摸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一枚银色的戒指闪闪发光。 曹强瞬间就慌了,瞳孔猛地一缩,刚才强装镇定的底气一下子散得乾乾净净。 “戒指一般都提供刻字服务,而在这枚戒指后面,清楚地刻上了他们相爱的时间,是在两年前的五月份,刚好按照时间推移,你们的儿子也是在那个时间怀上的。” “而你和姚盼兰结婚是在两年前的一月份,也就是姚盼兰和你结婚后才认识的邹非,在怀上孩子开始,邹非就开始给你转帐,你也换了工作,到了他们工作的那个工厂。” “而你去检测院,不是为了检测孩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却是检测自己的妻子染色体有没有异常。” “不可能!怎么会被找到!我明明……” “噗…” 秦轻舟戴著口罩,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只是很轻的一声,曹强顿时后背一凉:“你骗我?” 秦轻舟这才把那枚戒指放在桌上。 根本就不是邹非的戒指,而是女款的姚盼兰的戒指。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邹非的?” 审讯室有一面单向玻璃,李枯和派出所所长站在外面看,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李枯心里想的是:不儿,同样是在警局睡一晚,怎么他一晚上什么都想明白了?而自己只是睡了一晚? 所长想的是:这不对吧?这么审不是违规的吗?完了我的职位不保了。 白知之像小猫巡视领地一般在派出所晃悠了一圈,然后来到审讯室外面。 期间收穫了糖果饼乾若干,好可爱数句等等。 舅舅的声音隱隱约约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 她张开双手,萌萌地看向李枯。 “枯枯哥哥,知之也要看~” 李枯蹲下把她抱起来。 “咦?” 白知之看见里面的人。 “这个坏叔叔不是昨天早上看见的那个坏叔叔吗?” “昨天早上?”李枯觉得奇怪,回忆了一下,昨天早上白知之不是在警局吗? 白知之小麻花辫一晃一晃:“嗯嗯!知之想起来了,之前去漂亮坏姐姐那里的时候也看见他了,他身上有好多个恶魂噢。” “恶魂?”李枯惊弓之鸟一般四下看去。 所长在旁边忍了一个早上,对他们非常不满意。 这几个年轻人一来,把所有雷点都踩了一遍,到底有没有规矩? 他强顏欢笑,想要把白知之抱走:“小朋友,不要打扰大家工作,去外面玩去。” 李枯却挡住了他的手,打开话筒。 “秦队,刚才知之说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早上在警局见到的男人,还说他身上有很多条恶魂,你有什么头绪吗?” 秦轻舟听见耳机里的声音,陷入沉思。 昨天早上…… 秦轻舟睫毛微颤,抬眸看向男人。 “喂,小孩子说的话……”所长刚想教训一下这帮年轻人,话音未落,就听见了审讯室里面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给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秦轻舟终於想明白,瞭然地勾起嘴角。 “好久不见,杨雄,下面还好吗?” 第17章 谢谢你来找我 这个被叫做杨雄的男人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轻舟。 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认出自己……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杨雄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十年前,你杀害了一家三口,杀人手法和邹非这次一模一样,而现在居然整了容光明正大出现在我们面前。” 秦轻舟:“杨雄,你之所以要利用姚盼兰做那种事情,是因为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对吧?” 十年前的秦轻舟刚到警局,还是个愣头青的他跟著师傅出警,碰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起杀人案。 在一系列的调查后,警方锁定嫌疑人就是一个叫杨雄的男人。 於是他们对杨雄实施抓捕。 在抓捕过程中,杨雄差点伤害了师傅,秦轻舟情急之下对著他的大腿开枪。 杨雄快速移动导致这一枪没有打中大腿,而是…… “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明明在十年前就坐船离开了国內,换了个身份换了张脸,回来国內两年都没有人认出他,这个警察为什么会认出他? 秦轻舟低头轻笑。 “因为我有一个秘密武器。” 不可能…… 他不能就这么被抓,他都已经逃了十年了! 杨雄大口喘著粗气,嘴里一直念叨著“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杨雄大喊著,把凳子砸在一边,发出巨大的声响,双手戴著手銬,但衝击力依旧很大。 “舅舅!”白知之焦急地挣扎起来。 舅舅有危险!知之要救他! 李枯捂住白知之的眼睛,强行抱住这个一直在挣扎的小姑娘。 “放开知之!” 李枯一脸訕笑:“放心,秦队不会有事的,比起担心他,倒不如担心一下杨雄。” 白知之听不懂,一直在胡乱地晃小手。 李枯抓得紧,白知之没办法,张嘴“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嘶!”李枯倒吸一口气。 这小傢伙牙口这么好? “嘭”的一声,审讯室彻底安静了。 白知之眼前已经闪过无数个秦轻舟惨死的画面,眼泪迸发而出:“舅——舅——!” 衝进审讯室,白知之大大的眼睛与秦轻舟面面相覷。 秦轻舟把杨雄按在地上,一脸平静,连头髮丝都没有乱一点,身下的人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李枯从后面走进来。 “我们秦队可是警校三届第一名的成绩进的市局,还打不过这大叔吗?” 秦轻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疑惑看向白知之:“怎么?” “舅舅你继续,知之去外面等你。”白知之小小的脸上满是尷尬,蹬蹬蹬往外面跑走了。 后来市局的人过来把杨雄和姚盼兰给带走了。 正如秦轻舟推理的一样,两人是为了骗钱认识的死者,一周前姚盼兰向死者提出了分手,还藉助隔壁的情侣偽造了吵架的假象。 但死者威胁姚盼兰,如果分手,就报警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警察,杨雄发觉不对,於是在案发当晚和姚盼兰假装在加班,杨雄在工厂露脸后就去了死者的家。 案发小区马路对面的摄像头拍到了出现在附近的杨雄。 警局的也抽取了杨雄的血液,確认了他就是十年前那起案件的凶手。 对於秦轻舟的审问过程。 派出所所长一问三不知。 “啊?笔录?啊……笔录啊,小徐,笔录当时是不是你在记,对对对,就是那个版本…不是,就是那本。” “啊?录像?哎哟我们所哪有那个条件,录像机早就坏了,一直没有经费修。” “哎哟你放心,我一直在旁边守著呢,绝对合规!” …… 警局。 秦轻舟连破两案,还有一个是十年前的旧案,上头专门开大会表彰,还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同时给他们一队批了长达五天的假期。 开完会回去,老远就听见一伙人欢呼的声音。 秦轻舟嘴角微扬,推门进去。 白知之被几个哥哥举著往空中拋,眼睛弯成月牙。 “三二一,知之万岁!” “哇哇!知之还要!” 看见秦轻舟,白知之一边飞起来一边大喊:“舅舅!知之会飞啦~” 李枯推著他进来:“一起啊秦队,这次又是知之的功劳。” “居然连整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真是神了。” 秦轻舟十万个不愿意:“幼不幼稚…” 入厅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眾人看过去,萧雪正抱臂靠在门边。 看见萧雪,白知之感觉手指一痛,害怕地躲在秦轻舟腿后面,紧紧抓著裤腿不敢鬆手。 “很抱歉现在来打扰你们的美好时光,但是这个东西该给你了,秦哥。” 萧雪晃了晃手上的文件。 密封袋上“亲子鑑定”几个字格外显眼。 秦轻舟眸子一暗。 其他人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白知之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大家,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她鼓起勇气,靠近漂亮坏姐姐,从她手里抢过那个纸袋,递到秦轻舟面前。 秦轻舟接过纸袋,慢慢打开。 其他人也凑过来,不管结果如何,总该要面对的。 秦轻舟视线落在最后。 99.99%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上看,眼神逐渐变为震惊。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白知之。 白知之一脸天真:“怎么了舅舅?” 白知之,与一名叫秦思月的女性,確认母女关係。 而秦思月,正是秦轻舟走失的姐姐! “你真是她舅舅?”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萧雪默默把大家拉走,只留下秦轻舟和白知之。 秦轻舟感觉自己的手在抖,无论如何都控住不住。 “舅舅,你怎么了?”白知之走过去,轻轻牵他的手。 他慢慢蹲下,与白知之平视,眼睛有些发酸。 “知之,你妈妈呢?” “妈妈死了。” 秦轻舟指尖一颤:“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一年前,灵力消散。”白知之一顿,伸手去摸秦轻舟的脸:“舅舅別哭,妈妈是仙姑,会很快化形来找我们的。” 脸颊微凉,秦轻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他侧开头,强行忍住翻涌的情绪。 只要早一年,他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见到姐姐了。 “你爸爸姓白吗?” “不是的,知之和妈妈姓,宗门里的所有人都和长老姓,妈妈跟长老姓,知之跟妈妈姓。” 秦轻舟轻轻把白知之搂入怀里,感受著她身上也许还剩下那么一丝的姐姐的气息。 “知之,谢谢你来找我。” 第18章 我们是一家人 白知之不知道秦轻舟怎么了,他好像看见这张纸后就不开心。 小小的她把检测报告抢过来,藏在身后。 “舅舅,知之保护你呀~” 秦轻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知之好棒。” 秦轻舟抱著白知之出去,大伙都在警局外面。 看见秦轻舟出来,大家都异常沉默,默默看著眼色。 他瞥了大家一眼:“愣著干嘛?不想放假了?” 李枯弱弱问道:“知之之后怎么办……” 秦轻舟嘴角抿成一条线。 大家心下一凉。 果然,以秦轻舟的性格,肯定还是会把白知之送走的。 这些天大家都和白知之待出感情了,一想到要把白知之送走,纷纷鼻子都是一酸。 “什么怎么办?我的外甥女难道还要给別人养?” 李枯眼睛一亮:“秦队!” 秦轻舟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而且知之破案有功,我会向局长申请让她正式成为我们警局的外聘分析师,工资照开。” “耶!” “太好了!” 大家纷纷鬆了一口气,和他们分別后享受难得的假期去了。 秦轻舟也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有娃一族。 首先就是把白知之的日常用品买全。 秦轻舟一个人住,就只有一间臥室,这间房间自然就成了白知之的房间,他重新买了小被子小枕头,还破天荒地给她买了最喜欢的小马宝莉玩偶。 刚好这五天假期,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购置家具和打扫家里。 只是……苦了难得放一次假的林郁禾。 以前几乎和她没交流的秦队长,隔半个小时就要打一个电话过来。 “没別的事,就是想问一下小女孩用什么护肤乳,马上换天了,怕知之皮肤干,我也没养过小孩……” “啊没有打扰你吧,小女孩的沐浴露要买哪种的?这突然养小孩,有点太突然了……” “姐,小女孩的睡衣……” 林郁禾一脸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 行了,他们秦队长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养了一个小女孩。 在秦轻舟又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郁禾先发制人。 “秦队,我把我家宝宝用的品牌全都v发你,你看著买,再有不会的再问我。” “噢,好,麻烦你了。” 秦轻舟掛了电话,看著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异常的满足。 很快林郁禾就把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发了过来,秦轻舟一擦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採购。 开车回家的路上,白知之趴在窗户上,欣赏著夜晚的景色。 后座和后备箱已经被零零碎碎的东西堆满。 “知之,你知道妈妈怎么进宗门的吗?” 白知之摇摇小脑袋:“知之不知道,长老知道。” 秦轻舟指尖微紧:“你们长老……怎么才能见到?” 白知之坐正身体,摇头晃脑故作高深:“有缘就能见到,不可心急。” 秦轻舟:“那你爸爸是谁?” “知之没有爸爸噢~知之是小人参精,从土里出来的,不需要爸爸。” 秦轻舟很快地看了她一眼,猜测白知之可能是忘了爸爸是谁。 但是奇怪的是资料库里又没找到她爸爸的数据。 难道真的是从土里出来的? 秦轻舟自嘲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舅舅!知之要吃冰淇淋~”白知之眼尖,看见前面天桥旁有一家手工冰淇淋店,拍著窗户吵著要去吃。 秦轻舟慢慢將车停在临时停车位,白知之一溜烟就窜了出去。 他给白知之买了电话手錶,创了一个新通讯,並且把之前她赚的钱全部存了进去。 白知之自己有钱,想买什么自己负责。 秦轻舟下车,远远看著她买东西,自己则靠在车边思考。 “大师,我儿子真的被折磨得没有一天好觉,请您帮帮我!” 一道声音吸引了秦轻舟的视线。 天桥底下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长,鼻樑上掛著一副小黑圆眼镜,白花花的鬍子长到胸前,一身黑色的道服。 面前还放著一个字板,上面写著“不用说一句话,算出你姓什么”,这副打扮一看就是个算命的。 而他对面一直在苦苦哀求的男人,穿著看著就价格不菲的西装衬衫,梳著大背头,体型中等,此时正跪在地上给算命先生磕头。 秦轻舟静静地打量他们,没吭声。 本来这种算命的按规矩来说是要被驱赶的,理由是影响市容。 但男人看起来確实是没招了,才会在天桥底下找算命先生。 如果算命先生能安慰到他的话,也不算完全没作用。 秦轻舟打算先不管这个事情。 算命先生高深莫测地摸了摸鬍子:“你儿子被恶鬼所缠上,如果不清除,將会吸取精气,死於恶鬼手下!” 男人一听天塌了:“那怎么办啊大师?快救救我儿子!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死啊!多少钱我都给您,我有钱!只要能救我儿子,多少钱您开口!” 算命先生一皱眉,抬手打住他说话:“出家人不讲钱,讲元,十万元,不多不少,够除你儿子的恶鬼。” 秦轻舟微微皱眉。 这完全就是诈骗了吧? 天天宣传防诈骗,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他正打算上前阻止,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爷爷,用钱財骗取其他人的信会折寿的噢~” 三人纷纷看向白知之。 白知之站在秦轻舟身边,舔著冰淇淋,嘴里含糊不清道:“蜀黍,这个爷爷身上没有道,他驱不了鬼哦。” 算命先生脸色一变,指著白知之骂道:“你个毛头丫头,看不破天机乱说话,小心遭天谴!” 白知之没理他,看向男人:“蜀黍,你的儿子臥病在床,连续一周没有睡好觉,面色发白印堂发黑,找不到生病的原因,对叭?” 男人发愣,她居然全说对了。 算命先生一扯男人衣领:“莫要糊涂!她肯定是刚才偷听了我们讲话,一个小丫头片子,信她做什么?快点把缘转来,你儿子身边的恶鬼拖不得!” 男人回过神,大师说得没错,儿子要紧。 他不耐烦地甩手:“去去去,一边玩去,別捣乱!” “缠著哥哥的不是恶鬼,是梦魘。” 第19章 萌宝轻鬆上热搜 白知之站在那里,眼睛圆溜溜的,天真的闪著光芒,却说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话。 “小哥哥是上周从学校回来后开始被梦魘缠身的,想要救小哥哥,就需要找到梦魘源头,清除梦魘源头,而这个梦魘的源头,是小哥哥认识的人给他下的。” “胡说八道!”算命先生怒斥。 男人却有些愣住了。 他的儿子的確是上周开始不对劲的,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告诉大师,这个小女孩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小女孩的胡言乱语怎么相信呢。 男人起身,把十万块打给了大师:“大师,我们走吧,不能再拖了。” 两人匆匆离开,只留给了白知之一个背影。 秦轻舟正低头给民警同事发信息,听见旁边白知之假装老成地嘆了一口气。 他收起手机,和白知之一起上车。 “之后这个人会怎么样?”秦轻舟问。 別的他可以不信白知之,但这种牛鬼蛇神的东西,自从见识过白知之能力,他就已经深信不疑了。 “他还是会来找知之的。”白知之非常自信。 秦轻舟也非常配合地揉乱了白知之的头髮。 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很快就忘了这个事情。 回到家后,白知之坐在餐桌上用自己的新小猫餐具吃小餛飩,非常有兴趣地看秦轻舟收拾屋子。 先是把房间收拾出来,衣柜也掛满了小女孩的衣服,床上换上了粉色的小被子,角落堆满了娃娃。 客厅外面书架上大部分换成了儿童读物,每个尖锐的拐角都贴上了防撞贴。 小女孩的东西大多都是五顏六色的,不一会儿整个家里都充满了顏色。 秦轻舟向来不爱给自己添置东西,衣柜里常年放著不变的黑色衣服,家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没什么家具,一眼看到头的黑色和白色。 隨著白知之的东西越来越多,整个家慢慢被填满,秦轻舟的心也慢慢被五顏六色填满。 “家”也终於有了家的样子。 …… 假期的最后一天,电视台的人要来警局採访录製。 因为陈年旧案被破,这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电视台的新节目《警局三两事》申请了此次採访。 这档节目採用的是直播的方式,拍摄一些警局的普通案件,温馨日常等等,因部分案件过於抽象搞笑而出圈。 刑警队的大家前一天就接到通知要返回局里。 秦轻舟也收到了局里寄来的神秘包裹。 秦轻舟打开包裹,瞭然,喊了一声在玩贴贴纸的白知之:“知之,有你的包裹。” 第二天到局里,白知之闪亮登场。 林郁禾眼睛都看直了:“好可爱!” 白知之仰著小脑袋,身上穿著小版的警服,蓝色的上衣被熨烫得很整齐,下身考虑到白知之现在小短腿,穿西装裤不太好看,就做成了小裙子的样式。 虽然是缩小版,但质量和做工一点不比他们正式警服差。 今天早上秦轻舟特意早起,找了网上扎麻花辫的教材,折腾了半个小时,终於梳了一个能看的麻花辫。 一大一小两个穿著一样警服的人,格外吸引人目光。 秦轻舟平时要出外勤,很少穿警服,都是一身黑,今天穿了蓝色的警服,整个人气质也是大变样。 白知之非常得意,走著歪歪扭扭的正步,一步一步跨进警局。 最佳把妹王——白知之,屁股后面跟著一群警局的小姐姐。 秦轻舟哭笑不得,让她去了。 十点左右的时候电视台的人来了,和警局的人商量好要拍的內容,正式开拍。 先是拍摄大家平时的工作状態,镜头慢慢往里,繁忙的工作室,紧张却有爱的氛围。 镜头停在秦轻舟的办公室门口。 为了不打扰他工作,拍摄的人在门口就不进去了。 此时的秦轻舟正低头看资料,脊背挺直,隨著低头脖颈露出好看的弧度,刀锋般的侧脸,五官立体,没有笑意的样子更是多了一层不容褻瀆的上位感。 弹幕炸了。 【刑警队长居然这么帅!老公!】 【楼上的注意点,现在不是一夫多妻制,这是我老公。】 【扣子扣在最上面,好禁慾的男人,好想把他的扣子扯掉(流口水)】 听见有人在门口,秦轻舟微微抬头看过去,与镜头对视了一眼。 由於不习惯镜头,他愣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看资料。 【啊啊啊啊老公和我对视了!】 【没人发现他耳尖红了吗?好反差好可爱!】 然后直播镜头又去拍检测科的工作。 看见萧雪,弹幕又开始一个劲地喊“老婆”。 第二幕在警局后院,拍摄警犬训练日常。 一只只训练有素的警犬坐在训练员腿边,上肢直立,隨著哨声如同闪电衝出。 “阿福,上!” “糯米,上!” “知之,上!” 【这些狗狗好帅啊……不对,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怎么还有个小女孩?】 李枯大手一挥,白知之学著警犬的样子,嗷呜一声跑出去,在第一个跳跃障碍物的地方急剎车,圆滚滚的身子慢慢爬过障碍物,然后一个没站稳,摔在垫子上。 “哎!”李枯大嘆气,夸张地拍大腿。 【知之:我是狗吗我是?】 【好萌啊啊啊啊,小警服是警局配的吗?好可爱!】 【国家不是提倡要小孩吗?我就要这个!】 【没人注意到小女孩的训练员也挺帅吗?警局是按顏值来选人吗?】 【而且他一本正经的遛娃也好搞笑,顏值和搞笑並存。】 警局的拍摄差不多在中午就结束。 多亏了俊男靚女和萌娃贡献的名场面,导演痛哭流涕。 有了!收视率有了! 不出导演所料,这场直播连上三条热搜,收视率前所未有的高。 其中热度最高的一条就是白知之学警犬障碍跑的切片。 这下全国观眾都知道,a市市局有个小福宝警员。 局长特別高兴,特地批了餐食费,买了白知之最爱吃的汉堡炸鸡送到局里。 在眾人吃得火热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冲了进来。 第20章 求你救救我儿子 “大师!” 一个男人大喊著跑进了警局,保安满头大汗解释:“他一言不合就衝进来,我实在没拦住。” 白知之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喔!蜀黍!” 李枯一副吃瓜的表情:“知之你认识他?” 秦轻舟把白知之挡在身后。 男人叫钱向富,正是前几天在天桥底下花十万块找算命先生的那个男人。 钱向富人如其名,非常有钱,是市里一家煤矿公司的老板,最近却因为儿子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 他四天前请的那个算命的,花里胡哨地搞了一堆符,还跳一些他看不懂的舞蹈,说他儿子很快就好,可过了这么多天还没好。 等自己找到天桥底下,那个算命的早就不见了,后来才听说被民警带走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十万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主要是他儿子…… 机缘巧合下,他看见了热搜。 热搜上,之前那个说得头头是道的小孩就出现在镜头里,甚至是什么……御用分析师? 难道这个小女孩真有本事? 钱向富仔细看著视频里白知之的脸,確实长得像小仙童。 不管了,只要能救他儿子,被骗他也认了! 於是钱向富就出现在了警局。 “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钱向富又是半跪在地上。 白知之得意地看向秦轻舟。 看~知之说了他会来找的吧~ “叔叔,小哥哥身上的梦魘已经很强了,必须快点消除,不然真的会吞噬心智的。” “多谢大师不计前嫌,你要多少钱,不对,元,你要多少元都可以,快点救我儿子!” 白知之非常自然地打开电话手錶的收款码:“八百。” 钱向富愣住了:“这么……便宜?” “要不,我多扫点给你?” 白知之顿时严肃:“不可以,八百就八百,不能多也不能少,这是道的价值。” 什么道不道的,钱向富也听不懂,只能照白知之说的,给她扫了八百。 白知之跑去办公室,背上她的小包袱,转头去看秦轻舟和钱向富:“走吧。” 抵达钱府,是一栋非常豪华的私人別墅,足足有五层楼高,周边没有其他房子,私密性和环境非常好。 白知之眨巴的眼睛四处打扰,秦轻舟以为她是羡慕这种大房子。 於是秦轻舟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要多赚钱,早日让白知之住上大房子。 实际上白知之在看別墅周围,在她的眼里,別墅被雾气所包围,情况非常危急。 白知之自顾自走在最前面,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却像是非常熟悉这里一样,上电梯,等他们按下五楼,出来直接右拐,第二间房门口停下。 钱向富愈发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一般。 推开门,一阵强烈的黑色雾气衝出来,险些把白知之衝倒。 白知之小脸皱成一团,慢慢往屋內走。 听见有人进来,床上的少年无力地睁开眼睛。 “爸。”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秦轻舟这才发现,少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完全就是吊著一口气。 脸色苍白,眼底乌青明显,嘴唇也没有血色。 这么多天没有睡好觉,是非常危险的,隨时都有可能会猝死。 对於少年来说,被梦魘缠上后,睡觉是比醒著更痛苦的事情。 有时候实在扛不住了,刚闭眼睡过去,就会梦到非常恐怖的事情,导致又被惊醒,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浩浩,爸爸又找来了大师,你好好配合,他们能治好你的。” 钱浩无力嘆气:“爸,別在找那些骗子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你信爸爸。”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一群骗子……钱浩视线落在秦轻舟身上,一愣。 秦轻舟还穿著警服。 警察? 钱浩疲惫的眼神里露出疑惑。 警察不是信科学的吗? 难道是骗子的技术升级了,警服都敢穿了? 还带著个孩子? 钱浩有些犹豫开口:“大……师?” 钱向富立马跑上来捂住钱浩的嘴:“不可以乱喊,她才是大师。” 钱浩:“??” 这一大一小两个骗子,演都不演了? 这小孩还没人家腿高,这么小就出来坑蒙拐骗了? 而且也穿著警服,搞笑呢? 钱浩小声道:“爸,建议你还是报警叫真警察来吧。” 钱向富也小声:“这次真不一样。” 算了,钱浩重新倒回床上。 有什么招全使过来吧,无非就是什么符咒跳大神什么的,这几天他已经儘量好几次了。 白知之慢慢走到钱浩床边,一双圆眼睛认真盯著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白知之从包袱里面拿出一根红线,一根线香,转头问钱向富。 “叔叔,有没有可以放香的容器?” 钱向富急忙说:“有!有的!” 他匆匆忙忙跑出去,找了半天没找到可以放香的容器,顺手把自己几百万买的茶具拿了过来。 “这个行吗?大师?” 白知之点点头,接过茶具。 她先往茶具里面倒满香灰,插上香,再用红线,一端绑住自己短短的小指,另一段绑住钱浩的小指。 钱浩沉默的看著。 搞的还挺专业。 白知之做完这一切,甜甜地喊钱浩:“小哥哥,一会儿知之会进你的梦里,找到全部的梦魘並打散,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地睡一觉就好了~” 钱浩听完冷笑一声:“誒小屁孩,我连觉都睡不著,你怎么进我梦里?” “露馅了吧?赶紧回去吧,做坑蒙拐骗的事情不好。” 白知之不为所动,依旧萌萌的微笑:“知之会让小哥哥睡著哦~” 说什么屁…… 白知之温热的小手抚摸了一下钱浩的眼皮。 钱浩突然觉得眼皮特別沉重,眼睛也开始发酸,这些天最沉重的睡意袭来。 他闭上眼睛,睡著了。 白知之顺势躺在旁边的地毯上,嘱咐秦轻舟。 “舅舅,一会儿知之闭上眼睛,舅舅就点燃香,如果香燃尽了知之还没醒来,舅舅就把知之摇醒哦。” 秦轻舟有些担心:“一个人可以吗?不会有危险吧?” 白知之已经准备闭眼,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 “放心舅舅,知之会保护自己的。” 第21章 梦魘 看著白知之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轻变平稳。 虽然很担心她的安全,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秦轻舟照著白知之说的,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就点燃香。 点完香后,淡淡的幽香布满整个房间。 秦轻舟突然感觉困。 他甩了甩头,强行让自己清醒。 可困意袭来拦不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坐在墙边,睡著了。 一阵黑雾散去,小小的白知之站在某中学的操场上。 她从来没有来过高中,也没上过学,不知道学校长什么样,只是新奇的四处打量。 “好多哥哥姐姐!他们的衣服好丑哦……” 果然,中式校服连白知之都忍不住吐槽。 她四下看去,在操场的某处角落看见了钱浩。 “找到啦~”白知之倒腾小短腿,飞快地跑过去,在一群中学生里格格不入。 周围也慢慢响起质疑的声音。 “这谁家小孩?” “难道是老师的吗?” 刚跑两步,整个人就被拎著衣领悬空。 “哇哇哇哇!”白知之闭著眼睛乱叫起来。 隨后她听见舅舅的声音。 “嘘,是我。” “舅舅!”白知之这才敢睁开眼,看向秦轻舟:“舅舅怎么也进来了?” 秦轻舟也很头疼:“不知道。” “只有和知之契约相连者才能一起进入梦境,看来舅舅和知之契约相连了。” 什么契约的秦轻舟也听不懂,只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裤腿微扩,一双纯白的运动鞋。 哪怕穿著毫无版型的校服,也能被他的衣架子身材穿好看。 “为了梦境合理,梦境的人物会自动合理化。”白知之狡猾地眯眼笑:“嘻嘻,舅舅你这样好可爱哦~” 可,可爱?? 秦轻舟气压瞬间低了一度,冷著脸盯著白知之。 “那你为什么没变?” 秦轻舟问出这句话就反应过来了。 白知之是小孩,哪怕穿成动画片里的样子都合理。 白知之滴溜溜转动眼珠,一脸心虚,狗刨式划动双手,指著操场角落的钱浩:“小哥哥在那里,我们快去呀!” 於是一个大的拎著一个小的,慢慢靠近钱浩。 在操场隱蔽的角落,几名男同学围堵住另一名男同学。 钱浩就是小团体的头。 他將那名男同学用力甩在围墙边,发出一声闷响。 男同学闷哼了一声,低著头很狼狈。 “喂!你特么胆子大了是吧?让你给我传答案你装看不见?” 钱浩一只手插兜,弯下腰,用力拍男生的脸:“你是一点不为家里考虑啊?嗯?” 男生被拍的脸侧在一边,脸颊发红。 “要不要我去和我爸说说,让你爸滚蛋啊?” “你这个乞丐,靠著我们家活下来就应该感恩戴德懂吗?没有我们家公司,你和你爸都给我滚去街上乞討!” 钱浩一脚踹在男生肚子上,男生吃痛弯下腰,又被往脸上打了一拳。 秦轻舟把白知之放下来,让她转过身去,发生任何声音都不要看。 钱浩一脚踩在男生肩膀上,目光落在自己那双限量版的球鞋上,他突然笑了。 “誒乞丐,看看你那双破鞋,不会是捡別人剩下的吧?这样吧,反正你也一辈子都穿不上好鞋,我就施捨你一双,我脚上这双。” 钱浩慢慢用力碾男生的肩膀。 “你把我鞋上的灰舔乾净,我就把这双鞋送给你。” “而你呢,为了感谢我,下次考试的时候会非常感激地把答案传给我,怎么样?我这个剧本写得不错吧?” 钱浩旁边的几个小跟班也应和起来。 男生低著头,被汗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碎发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鬱。 腿侧的双手也慢慢攥成拳头。 “舔啊。” 余光突然闪过一道蓝色的影子,钱浩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道影子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面无表情,抬脚猛地往某处一踹。 秦轻舟表示,没办法,他当时岔著腿,最方便攻击的弱点就在那。 白知之紧张地攥著衣角,眉头皱成波浪形,在一声声惨叫中分辨有没有舅舅的声音。 声音停了,白知之回过头,看见秦轻舟淡定地站在那,鬆了一口气。 隨后看向倒在地上捂著襠的钱浩。 白知之“咦”了一声。 小哥哥身上没有梦魘啊? 秦轻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白知之:“处理他就能走了吗?” 周围还有黑雾,说明梦魘还在附近。 白知之视线从秦轻舟腰侧往后,表情骤变。 “舅舅!小心后面!” 秦轻舟反应很快,立马回头,一道黑雾朝他衝来,他闪身躲开,在地上滚了一圈顺著惯性半跪。 那道黑雾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倒在地上的钱浩。 黑雾化形,本体正是被欺负的那个男生,男生变成了梦魘,浑身上下全是腐烂的伤口,整个眼球变黑,牙齿也变成了獠牙,淌著发黑的血液。 他掐住钱浩的脖子,钱浩整张脸发紫眼球突出。 秦轻舟咬牙衝上去想要把梦魘撞开,接触到梦魘的瞬间被弹开,手臂上染上了黑雾。 “呀呀呀呀!”白知之手上拿著两张符,两只短手疯狂画圆,像个大风车一样大喊著衝过去。 两张符都贴在了梦魘的身上。 隨后两张符散发出刺眼的金光,梦魘被金光包围,惨叫著消散了。 倒在地上的钱浩也消散了。 这么简单? 秦轻舟半坐在地上,对白知之的实力有了具象话的认知。 “舅舅,你没事叭?”白知之噠噠噠跑过来。 秦轻舟站起来:“我没事。” 手臂有些隱隱作痛,是刚才碰到梦魘的位置,此时散发著微弱的黑雾。 由於周围还有未消散的黑雾,白知之並没有发现他的伤口。 他什么都没说,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伤牵制住白知之。 “结束了吧?” 白知之摇头,指向教学楼。 教学楼的上空,飘荡著两处黑雾,直衝天际。 “不止一个梦魘。” 第22章 比平安符先来的,是姐姐 白知之圆圆的小脸一本正经,思考他们进来了多久。 看这个情况,还有两个梦魘,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可是如果不一次性清除完,梦魘察觉到不对劲,就会藏起自己,甚至会变强威胁钱浩。 而且舅舅也进来了,外面没有人把他们叫醒。 他们很快会陷入危险。 秦轻舟不知道白知之在想什么,刚要拎起她走,白知之就拉了拉他的衣角。 “舅舅,知之自己去。” “时间不够了,舅舅先出去,知之一会儿出去。” 秦轻舟皱眉,听这意思,难道等会会很危险吗?” 在梦外面秦轻舟不能保护白知之,现在他进来了,说什么都不能丟下她走。 难不成让这个还没腿高的小姑娘对付刚才那种怪物吗? “我不能丟下你。”他拒绝了。 “知之要保护舅舅!”白知之用力拉秦轻舟衣角,脸憋得通红。 可他纹丝不动:“你说时间不够了,那这样,我们一人去解决一个梦魘,这下时间总够了吧?” 说著他向白知之摊开手:“符给我,贴符就行是吧?” 白知之脑子转不过弯,快要炸了,一张小脸不知所措:“是……贴知之画的符就行……” “那就行了,给我符。” 白知之摸出一张符给秦轻舟,然后又担心他的安危,又放了两张。 “那舅舅一定要注意安全喔,一定喔,舅舅打不过就叫知之,记住了吗?一定要叫喔!”白知之一边嘱咐一边往左边的梦魘跑。 秦轻舟哭笑不得。 谁是小孩啊……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符,攥紧,抬脚往教学楼右边的梦魘走去。 白知之的梦魘是在教室,男生的座位被钱浩他们涂满了胶水,桌子上也写满了不堪入目的话。 梦魘浑身散发黑雾,眼睛被挖空,耳朵流著血。 钱浩被梦魘困在角落,不停大喊“怪物”,不停大哭。 白知之像一只灵活的小猫咪,无声靠近梦魘,贴上符,梦魘惨叫消散,钱浩也消散。 另一边,秦轻舟在厕所找到了梦魘。 他的手臂在离开白知之后愈发疼痛起来,像是被烫伤一样,伤口处很热。 好在不影响行动,秦轻舟打算等结束之后再去找白知之治疗。 整个厕所被黑雾所掩盖,能见度甚至连一米都没有。 每一个隔间都传来细微的抽泣声,仔细听又觉得不像,像是恶鬼诡异的低笑。 钱浩倒在过道上,已经晕倒了,他手上拿著手机,甚至还在录像。 他旁边的厕所门大开,几件校服和里衣散落一地。 秦轻舟轻声走过去,看见了隔间里浑身赤luo,皮肤上全是伤痕,还在低哭的梦魘。 不难想像现实里的这个场景,钱浩他们到底对男生做了什么。 梦魘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盯著秦轻舟。 一声撕破天际的嘶吼响起,梦魘扑向他。 秦轻舟眼疾手快,快速把白知之给他的符贴在梦魘额头。 “啊!!!”梦魘惨叫著,整个厕所陷入金光,再次恢復正常时,梦魘和钱浩都不见了。 “嘶……”手臂一阵发热,秦轻舟脱下校服外套,露出手臂。 疼痛的地方黑雾愈发浓郁,而那块皮肤像是被烫伤一样血肉模糊。 事不宜迟,得赶紧和白知之会面。 他快步走出厕所,刚一出去,就发现对面顶楼散发非常浓郁的黑雾。 “还有一个?”他喃喃道。 时间真的不多了。 按照白知之的速度,大概率无法在香燃尽前赶到对面顶楼。 秦轻舟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符,还有两张,完全够了。 只要快点跑过去,直接贴符,再跑回来找白知之,时间大概率够。 於是秦轻舟没有犹豫,直接往对面顶楼跑去。 赶到对面顶楼,他喘著气,看见了站在围栏边缘的梦魘。 这一次没有钱浩,没有钱浩的小跟班,没有血肉模糊的梦魘,只有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生。 男生穿著被脏水泼湿的校服,平静地站在栏杆边缘,整个人破碎,摇摇欲坠。 男生抬起脚,欲往前一步。 “別跳!”秦轻舟喊道。 男生默默转过身,面朝秦轻舟:“我好痛苦。”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他会受到惩罚的,我向你保证。”秦轻舟不动声色往前移。 “你不能因为別人的错误而放弃自己,这样太亏了不是吗?你要更努力地变优秀,让他追不上你,就是最好的反击。” “亏?”男生垂眸沉思。 就是现在! 秦轻舟腿一蹬,像一颗飞弹发射出去,在符即將贴在男生额头的瞬间,男生抬眸,嘴角上扬慢慢裂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確实太亏了。” 秦轻舟心中一紧。 不对! 男生如同黑雾散开,符贴了个空,秦轻舟也勉强站在栏杆边缘,仅差最后一步就要掉下去。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却撞到一个没有温度的身体。 男生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贴近耳根。 “我从来就没想过放弃。” “我要弄死他。” “谁都別想阻止我。” 黑雾从秦轻舟的伤口钻进去,一阵天旋地转后,秦轻舟心一沉,无数痛苦涌出,压得他几乎站不住。 身体没有一处不是痛的,那是常年被欺负后的后遗症,恨意席捲了他全部思想。 我是谁? 我好恨! 我好恨! 钱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嬉笑著和旁边的人打闹,无忧无虑的样子刺痛了秦轻舟的眼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抬脚往栏杆边缘走。 我不会放过你…… 一步…一步…走到了栏杆边缘。 “舅舅……” “舅舅你怎么了……” 谁的声音? 秦轻舟顿下脚步。 好耳熟,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身体里一个声音在嘶吼:“別犹豫!快去报仇!” 秦轻舟抬起脚,走下了最后一步。 一道金光亮起,衝击了整个校园。 “轻舟!” 秦轻舟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窗户和墙面,衣角被一道小小的力量拽住。 他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窗边,仅差最后一点就掉了下去。 回过头,是白知之在用力拉自己的衣角,小脸因为用力皱在一起,耳尖都红透了。 “舅舅你个大笨蛋!醒醒啊!” 刚才那个声音……是成年女性的声音。 秦轻舟收起情绪,眼前却有些模糊。 这一次,比平安符先救他的,是姐姐和知之。 第23章 游乐园 看见秦轻舟表情已经恢復正常,白知之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知之了,笨蛋舅舅。” 刚才白知之和秦轻舟同时清除掉梦魘。 感知了一下附近没有其他梦魘, 於是她放心离开梦境,可是谁知道秦轻舟没有出来,反而產生了梦游行为。 眼看香只剩最后半厘米,白知之差点都掏出拂尘打他了。 好在最后秦轻舟出来了。 床上的钱浩赫然惊醒,大口呼吸,困意也慢慢席捲上来。 听见自己儿子动静的钱向富一把推门进来,衝到床边。 “浩浩!好点没?现在感觉怎么样?” 钱浩托著身体坐起来,感受了一下,確实轻鬆了很多,好像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 “好像好点了……” 他抬眼看向秦轻舟,不知为何下身一紧:“额…” 钱向富痛哭流涕,什么也没看见:“太好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他又转向白知之,虔诚地磕了几个响头。 “大师!多谢您救我儿子!” 白知之此时正垫著脚尖,费劲地伸长小短手把钱浩床上的几个骗人的符撕下来,闻言疑惑地回头。 “嗯?谁说知之救他了?” “什,什么意思?”钱向富脸色有点难看。 “知之救的不是他喔,是另一个小哥哥~” “那我儿子……” 白知之一字一句道:“这位小哥哥作恶多端,知之只能保护他不被梦魘伤害,但命里有道,小哥哥的道已经没了,他之后的命不归知之管,归舅舅管。” 在白知之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秦轻舟拿出警察证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你涉嫌故意伤害未成年人,致人受伤,我们將对你进行传唤调查。” 秦轻舟看著钱浩的眼睛,坚定冷静:“你做的事,別人管不了你,法律可以管,我先带你回局里,你的事我们慢慢聊。” “不是…警察先生,这是误会吧?我们家浩浩就是个乖孩子,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 …… 由於这件事不归刑警管,钱浩被转去了派出所。 钱浩在派出所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带去少年管教所,睡眠问题也没再出现。 其他当时迎合他的小跟班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秦轻舟和白知之,在之后的某一天找到了被欺负后下诅咒的男生。 男生是从某本书里学到的诅咒,绝望之时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他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被民警带走一起送管教。 虽然他是一个受欺负的人,但比起这些歪门邪道,他应该要拿起正当武器保护自己。 看著男生被民警带走,秦轻舟牵起白知之离开。 “钱浩真的会受到惩罚吗?” 秦轻舟作为一个真的亲身感受过男生浓烈感情的人,心里也有些不甘。 有时候,无能为力更多。 “会的哦。”白知之舔著棒棒糖,小麻花辫一晃一晃。 “知之说过啦,小哥哥身上已经没有道了。” 她特別认真手舞足蹈地解释:“每个人身上都有道,道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小哥哥的身上已经没有道了,恶鬼会缠上他,他之后都会在痛苦中度过,死后也会下地狱,不得投胎。” 看著白知之认真的模样,秦轻舟轻笑,揉乱她的头髮。 “那知之身上岂不是很多道?” “嗯嗯!舅舅身上也有很多道!” …… 帮助钱浩消除梦魘后的下午,秦轻舟他们先回警局换衣服。 为了把握住假期的最后一个下午,秦轻舟决定带白知之去游乐园玩。 白知之早就在动画片里看过游乐园是什么,一整个大兴奋,回到警局后,巴不得跟所有人宣告自己要去游乐园玩。 “保安叔叔!知之要去游乐园玩哦!” “枯枯哥哥!知之要去游乐园玩……不行不和你去,知之要和舅舅去~” “局长伯伯!知之要去游乐园,回来给伯伯带好吃的白云~” “禾禾姨姨……” 白知之喊林郁禾喊到一半,看见她一脸严肃在打电话,就安静了。 咦? 禾禾姨姨身边的气息好奇怪哦。 秦轻舟看见了,顺手把白知之捞走:“別打扰她工作,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白知之马上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兴奋大喊;“收拾好了!出发!游乐园~” 一大一小走后,警局陷入安静。 林郁禾掛了电话,长长嘆了一口气,一脸担忧。 “应该没事吧……” 第一次来游乐园的白知之,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五顏六色的地方。 她在动画片里看过的那些动画角色,居然全部都出现在了这个叫游乐园的地方。 “哇——!”白知之睁著圆溜溜的眼睛,趁秦轻舟一个不注意,撒丫子就想跑。 结果被逮个正著,她烦躁地撅著嘴,被拎起衣领悬空,手脚晃悠晃悠。 “嘿咻嘿咻!”她拼命挣扎,试图挣扎下来。 秦轻舟平静且不为所动,淡定地在售票亭买票。 今天是工作日,游乐园来玩的人不多,基本所有项目都能直接玩。 等秦轻舟买好票,又淡定地拎著她去旁边买了一个脸一样大的红色狐狸爪冰淇淋。 白知之总算老实了,安安静静舔冰淇淋。 新晋奶舅已经熟练掌握控制奶团的方法。 “先玩哪个?” 秦轻舟仔细看手里的地图。 小女孩的话,应该喜欢玩可爱一点的吧? 这个旋转茶杯不错,或者旋转木马? 星际冒险是什么?飞屋环游又是什么? 秦轻舟看地图看得一头雾水,他忙於工作的单身直男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园,这些名称一个也看不出是什么项目。 白知之舔著冰淇淋,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装饰华丽夸张的大屋子上。 “舅舅,知之要玩哪个!” 第24章 游乐园杀手 秦轻舟看过去。 暗红砖石垒起哥德式古堡,彩色玻璃透出幽冷蓝光,整体怪诞风,哪怕是白天,都有一层死寂的暗色。 秦轻舟:“……?” 白知之兴奋地望向古堡,一直在原地蹦噠。 “你……確定吗?” “嗯嗯嗯!” 虽然早就知道白知之和其他小孩不一样,但秦轻舟还是会被她的脑迴路给惊到。 在古堡门口排队准备进去的时候,前面有一对小情侣。 女生依偎在男生的肩膀上:“宝贝,我好怕哦,等会一定要保护我。” 男生拍拍女生的背:“放心吧宝贝,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秦轻舟垂眸扫了白知之一眼。 她正舔著冰淇淋,眨巴著大眼睛,十分好奇地打量四周,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检票小姐姐也是恶趣味,前面给小情侣检票说:“这是小朋友也能玩的鬼屋,不会很恐怖的,不用担心。” 小情侣还是很害怕,慢慢挪进去。 后面给秦轻舟他们检票,就故意弯下腰用很恐怖的语气嚇唬白知之:“里面有鬼哦~会把贪吃的小朋友抓走~” 本来以为会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害怕地不愿意进去,结果—— 白知之眼睛一眨一眨,没明白她在干什么。 胆子这么大? 秦轻舟检完票走在前面,回头去喊白知之:“知之,走了。” “来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情侣走了半天还没走出第一阶段,白知之他们就跟在后面。 在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披头散髮的女鬼从旁边的暗格衝出来,发出尖锐的笑声。 “啊啊啊啊啊!” 不是女生的喊叫,是男生的…… 刚才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女生的那个男生,在女鬼衝出来的一瞬间,尖叫著躲到了女生身后。 女生也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白知之和秦轻舟淡定地站在那里。 白知之童言无忌:“鬼不是这样的哦小姐姐,好假~” 小情侣&女鬼:“……” 女鬼默默退下,拿起对讲仪咬牙切齿。 “给我加码!” 於是后面的阶段。 从房顶突然掉下倒立的红脸鬼、红裙子红舞鞋的跳舞鬼、拿著电锯的电锯狂魔、摆满骷髏架子的丧尸王…… 小情侣的惨叫不绝於耳。 白知之舔著冰淇淋,像皇帝逛御花园似的,时不时点评一下。 “姐姐你在扮演小丑吗?动画片里的小丑有红鼻子哦~” “小哥哥你为什么穿裙子呀?你好像很痛苦,是红鞋子挤脚吗?” “光头强光头强!砍树的光头强!” 最后面对丧尸王,白知之表情总算变了,看起来有些担心看著后面的骷髏架子。 丧尸王偷笑,呵呵小样儿,还不是被我拿下了。 白知之慢慢抬手,指向后面的某一个骷髏架子:“舅舅……那个是真人的骨头。” 丧尸王一愣,惊恐的回头看,看见自己的骷髏架子同事摆放在那里。 丧尸王:“……” 白知之语出惊人:“我看见架子旁边的魂了。” 小情侣&丧尸王:“啊啊啊啊啊啊!” 后来出了鬼屋,秦轻舟问工作人员骷髏架子的事情,確有此事。 他们这边的道具除了部分是买的假的,还有一些是低价在旁边医科大学收的废弃的,包括那个骷髏架子也是。 白知之成功创下嚇坏工作人员的纪录,工作人员怕她出去乱说,送了个玩偶给她当封口费。 终於度过鬼屋这关,秦轻舟看地图,总算可以去玩一些平静的东西了。 一阵阵尖叫却在此时响起。 秦轻舟耳疾手快,立马捂住白知之耳朵。 白知之圆圆的小脸被挤得变形:“啾啾,刚才的叫森感觉好好玩哦~” 【注意事项:一米二以下儿童不可游玩该项目……】 秦轻舟得意地指著牌子:“好可惜啊,你再多吃点饭长高点再来玩吧。” 他顺势拿出地图:“这样吧,我们去玩旋转……” 白知之头也不回,扭头就走了。 软的不行……还是上软的。 秦轻舟故意把白知之往旋转茶杯那边领,那边几乎都是柔和好看的项目,怎么选都不会出错。 结果白知之看都不看,直接略过。 秦轻舟:“为什么不玩旋转茶杯?” 白知之:“舅舅我想玩星际探险。” 秦轻舟:“旋转茶杯很好玩的。” 白知之:“大摆锤是什么?感觉好好玩!” 秦轻舟:“玩旋转茶杯之后带你去吃旁边的动物餐厅。” 白知之眼睛一亮:“旋转茶杯?知之来啦!” 两人终於如愿坐上旋转茶杯。 其实秦轻舟想玩这个项目是藏有自己一点私心的。 姐姐小时候就被拐走了,他还没有和姐姐一起去过游乐园,留下好看的照片。 白知之长得很像小时候的姐姐,也算是弥补小时候的姐姐和自己。 隨著旋转茶杯慢慢转起来,白知之兴奋地举起双手,小小的脸上满是兴奋:“哇~” 秦轻舟拿出手机,对著白知之一顿猛拍。 音乐轻柔梦幻,视线模糊,一切都好像一场隨时会结束的美梦。 下了旋转茶杯,秦轻舟找了个长椅坐下,看刚才拍的照片,白知之也趴在他的手臂上凑过来看。 第一张,一张风景照,虽然有些模糊,但游乐园五顏六色的场景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之后的照片…… 白知之在右下角,白知之只露出额头,白知之脸拉成驴脸,白知之眼睛拉成外星人…… 秦轻舟&白知之:“……” 白知之小嘴慢慢撅起来,五官皱成一团:“舅舅……知之討厌你!” 秦轻舟也无话可说,明明他都有好好拍,怎么照片一出来就成这样了? 眼看白知之就要生气,他急忙弥补:“好了好了,去吃动物餐厅,吃完饭去拍大头贴,那个肯定拍好看。” “哼!”白知之先走一步,故意踩脚发出“咚咚”的声音。 吃完饭拍完大头贴,白知之心情总算好起来了。 大头贴可爱,白知之非常喜欢,如获至宝似的小心翼翼收进小包袱里。 秦轻舟也將照片暂时收起来。 回家后他拿出照片,夹在了一家四口的相框里,靠近姐姐的旁边。 玩了一天的白知之累得倒头就睡,秦轻舟也累了,在沙发上看著照片,不知不觉睡著了。 比闹钟先响的是手机铃声,秦轻舟很快清醒,拿起手机,备註是“林郁禾”。 他犹豫了一秒,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林郁禾的声音带著哭腔。 “秦队……” 第25章 那个男人不爱你 林郁禾听起来像是在奔跑,整个人说话断断续续。 “我闺蜜…出事了,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接电话…,她前几天状態一直不好…好像被骗了!” “我现在…在往她家去,我怕她……”林郁禾说不下去了。 秦轻舟立马起身:“你別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带人过去。” 掛了电话,秦轻舟马上叫醒白知之,带著她赶往警局。 徐珊也接到了她的电话,此时也是火急火燎的把手下的任务安排出去。 秦轻舟暂时没任务,他安慰徐珊:“我去吧珊姐,你手上不是还有任务吗?” 徐珊长嘆一口气,无力队捂脸:“麻烦你了,轻舟。” “我平时应该再多关心一下手下的组员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明明前几天状態就不对了。” “你没有错。”秦轻舟说。 他把白知之交给徐珊,自己和李枯开车前往林郁禾发来的位置。 那是一个城中心的小区,到的时候小区周围围满了围观群眾。 车后还跟著赶到的消防车。 人太多了,车根本开不进小区。 实在没办法,秦轻舟开启了警报。 警车警报响破天际,大家这才让出一条道让车进入。 “好像是一个小姑娘要跳楼,现在的年轻人啊……嘖嘖嘖。” “听说是感情问题。”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钱的问题?” 秦轻舟下车就听见周围人在討论。 “散开都散开!手机收起来!不要影响警方工作!”李枯大喊著把他们都赶走。 一伙人散开,他们这才得以上楼。 赶到顶楼,就听见林郁禾带著哭腔的声音。 “晓晓!不要衝动,下来好吗?有什么事情我陪你一起解决!” 叶晓坐在栏杆边,被风吹得髮丝飞扬,整个人单薄,摇摇欲坠。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看不清任何情绪。 “阿禾,我到底有哪里不好,他为什么不爱我?他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为什么他不来找我?” “你没有哪里不好!那个男人是骗子啊!你被他骗了!”林郁禾不敢上前,只能无力地大口呼吸:“他只是为了骗你钱!” 叶晓倔强地回头去看林郁禾:“他不是骗子!骗子怎么会和我聊人生理想,聊天马行空,知道我所有喜好,他还给我买了礼物,骗子怎么会花钱给我买礼物呢?” “晓晓……” 秦轻舟缓步上前,轻按林郁禾肩膀:“如果他真如你说的这么好,那你仔细想想,他在消失前做了什么?” 叶晓吸著鼻子,回想他消失前的一幕幕。 他和她见面了,去了电影院,去了电玩城,他还给自己买了一束玫瑰,他说他很爱她…… 可那天之后就不见了。 “然后呢?他说了什么?有没有提钱?”秦轻舟轻声问。 “他说……他投资了一个项目,但是资金不够,希望我能支持他……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他了……” 叶晓很快打断自己的想法:“他不可能骗我的。” “叶晓。”秦轻舟喊她:“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就算他穷困潦倒也不会亏待你一分,更不会让你和他陷入同一种地步。” “不是的……” “他聊理想、记喜好、送小礼物,全是精心排练好的套路,这类骗子,手机里存著几十套討好女生的话术模板,同时和十几个女生聊天,那些廉价礼物,只是钓你掏出全部积蓄的鱼饵。” “不是的!”叶晓不想听,用力捂住耳朵。 林郁禾心悬在嗓子眼,因为叶晓就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去。 秦轻舟依旧没停,平静的说著:“因为林郁禾的原因,我们局里的大家很早就认识你,我们知道你是一个聪明开朗感性的女生,你很有魅力,任何一个和你接触过的男人都能喜欢上你。” “你现在很难过,恰恰是因为你感性,这是你的优点。” “但优点也会被別人利用,那个男人就是利用了你的感性,长期和你情感捆绑,让你现在情绪崩溃。” 秦轻舟看了林郁禾一眼:“你別忘了,你的好姐妹是刑警,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那个男人亲自抓到你面前,你可以当面问他。” 这句话很有用,叶晓慢慢不哭了,抽泣著看向林郁禾。 “我亲自问他……?” 林郁禾急忙点头:“嗯!我一定会抓到他,你相信你的好姐妹吧?” 如果抓到他了呢…… 自己又要怎么面对他? 叶晓低头沉思,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就是现在! 李枯一个箭步衝上去,没有往回拉,反而是揽住叶晓的肩膀,两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直直往外面摔出去。 “晓晓!”林郁禾的声音在空气里迴荡。 叶晓感觉被人抱住,慌乱之间看见一个微动的喉结,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后,其他的感觉就会无限放大,她听见如雷点的心跳声,呼啸的风被温热的体温阻挡,一黑一白飘逸的衣服在空中交织。 以及一声很轻,很雀跃的“芜湖!”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嘭”的一声,两人双双砸入安全气囊。 叶晓这才大喘气睁开眼睛,眼前是李枯满含笑意的脸。 “誒,体验了一下跳楼的感觉,是不是突然觉得男人也没那么重要了?” 叶晓发蒙,突然开始打嗝。 李枯嚇到急忙坐起来,一下一下拍叶晓的背:“怎么了啊?嚇到了?对不起嘛。” 叶晓彆扭地把李枯推开,打嗝更严重了。 “真嚇到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想安慰你嘛,绝对不是因为我想尝试跳楼的感觉,要不要喝水?你耳朵怎么红了?” 叶晓捂著耳朵跑开,声音因为哭而有些沙哑:“你別跟著我了!” 李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狼狈地在后面追著跑。 “你別和禾姐告状!她会打死我的!” 第26章 新的能力 林郁禾沉默地看完叶晓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 男人叫安临海,人帅多金有涵养,就连朋友圈都经常是做慈善的照片。 就如叶晓所说,他包容她,理解她,鼓励她,真的就像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友。 如果光是看聊天记录,林郁禾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只是从近几天开始,安临海开始频繁提到投资的事情。 说投资失败了,手上现有的资金都投进去了,不想放弃,他有信心能成功之类的。 叶晓担心他,提出资金支持,安临海说自己是男人,不能依赖自己爱的女人,拒绝了叶晓几次。 后来再主动问叶晓要钱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给了。 “这很明显就是杀猪盘啊。”林郁禾皱著眉头放下手机。 “晓晓,你最开始是怎么认识他的?” 叶晓回忆起那天,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去图书馆借一本文学资料,安临海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们因为要借同一本书,於是就加了联繫方式,约定好叶晓用完还回去的时候告诉他,他再去借。 平时没事聊聊天,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再后来安临海就向她表了白,她也觉得安临海整个人很有修养,长得也很帅气,就答应了。 林郁禾把手机递给秦轻舟。 “晓晓,最近这段时间你先住在我家,手机我们先保管。” 叶晓点点头,有些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 林郁禾:“不会的,相信我。” 叶晓:“如果你们见到了他,请一定先让我见他。” 林郁禾拍拍她肩膀:“放心吧。” 林郁禾先离开把叶晓安顿好。 秦轻舟两人回警局,正式走流程把这个案子纳下他们队。 很快,技术科那边就把微信的发送ip地址发到秦轻舟的手机上。 他马上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舅舅,你又要出去了吗?”白知之趴在办公室沙发上,动画片也不看了,撅著嘴看著他。 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活像个被拋弃的小流浪猫。 “嗯。”秦轻舟下意识嘱咐:“你在局里老实……”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他又闭嘴了:“要不要,一起去?” “真的吗?”白知之从沙发上跳下来,眼睛冒星星。 “舅舅真的让知之一起去?” “嗯。” 应该没事吧?这次又不是命案,不会给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再说了白知之现在也是警局的一员。 “好耶好耶,知之也要工作啦~” 她兴奋地跑去拿小包袱,拿完学著秦轻舟的样子,板著脸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口。 这样子实在滑稽,秦轻舟轻轻勾了下嘴角。 “秦队,走吧!” 门口李枯在喊他,秦轻舟开门出去:“自己跟上,跟不上我们不等你。” 白知之立马倒腾小短腿跟上,光是跑到门口就累得吭哧吭哧的。 李枯冲白知之摆手:“呦~小同事,一起出警吗?” “嗯!”白知之特別骄傲地扬起脑袋。 微信的ip地址在一个城中村內,某一间出租屋。 警方提前联繫了房东,房东在楼下焦急地等著,看见警车来了急忙迎上来。 “你就是房东?” “是的是的,绝对配合工作!” 房东拿著一大串钥匙领两人上去,白知之依旧吭哧吭哧在后面跟著。 安临海住在七楼没有电梯,在房东找钥匙开门时,白知之手脚並用,像只马猴一样爬了上来。 打开门,一阵闷热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枯闻到一股餿了的味道,皱眉后退:“这什么味道?” 秦轻舟率先进去,看见了桌上吃完没有扔的泡麵汤,也正是异味来源。 整个房间没有开窗,闷了几天下来又臭又热。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人设是多金的人住的地方。 “这就是安临海住的地方?”秦轻舟问。 李枯拿起wifi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没错,安临海就是用这个wifi登陆的微信。” “安临海?”房东疑惑出声:“这里的租客不叫安临海啊?” 房东的疑惑他们並不意外。 会有如此縝密的杀猪盘的计划的男人,肯定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名。 秦轻舟:“这里的租客叫什么?” 房东拿出手机一顿翻:“叫王大洪。” “他租这里租了多久?” “大概四个月,看著挺老实挺帅的一个小伙子,人也挺有礼貌的,他怎么了?” 秦轻舟微笑:“这个不方便透露,您去忙吧,我们走的时候会跟您说的。” 很明显的逐客令,房东也不好说什么,一副不捨得没瓜吃的表情走了。 房东走后,两人才正色。 李枯托著下巴:“四个月,刚好就是认识晓晓的时间,看来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晓晓。” “现在的问题是他去哪了。”秦轻舟弯腰,將泡麵叉子用证物袋装起来。 同时开始翻找房间里的线索。 秦轻舟:“看这个泡麵的变质程度,王大洪应该是在三天前,从叶晓手里拿到钱后就离开了,情报组也在同步搜寻所有通行情况,他如果没有通过別的途径离开a市,就说明他还在市里。” 王大洪虽然走得急,但该拿走的东西一样没留,只留下几套看著乾乾净净的衣服。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桌上放著一本《地方老史料》,大概就是晓晓口中说的那本书。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白知之喘著粗气爬到了门口。 “知之脚好痛痛,好睏困噢……” 秦轻舟睫间微动。 “知之,你过来。” 小动物有困难,汪汪队来帮忙! 白知之突然觉得自己特別像汪汪队,腿不疼了也不困了,快速跑过来。 她插著腰,仰著脑袋看秦轻舟:“舅舅要知之做什么呀?” “你能不能在这个房间看见什么?” 白知之闻言,特別认真地瞪著眼睛,开始环视起整个屋子。 看完一圈,白知之眨巴著大眼睛:“什么都没有,舅舅。” 秦轻舟倒也没有失落。 白知之的能力偏向玄学,但这种事情和玄学鬼神也搭不上边。 秦轻舟和李枯准备离开时,白知之却在此时突然说。 “知之有其他能力哦。” 第27章 她能看见过去 “舅舅抱~” 白知之伸著手,懒洋洋地靠近秦轻舟。 秦轻舟將她抱起来,她指挥著秦轻舟往桌子旁边走。 桌子上除了泡麵,就只剩下一本《地方老史料》。 白知之站在椅子上,被秦轻舟护住,这才摸上那本书。 顿时,空气中的灵聚集,扭转,被白知之吸入手心。 当然这些除了白知之,另外两人是看不见的。 他们只看见白知之闭著眼睛,小小的脸蛋特別认真。 “看到了。” 秦轻舟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看到了什么?” “大坏蛋带著电脑跑了,说要去工厂见他们。” 两人一惊,白知之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见他们?”李枯疑惑出声。 “说明他有同伙。”秦轻舟严肃道:“知之,你能感知到那个人现在还在市里吗?” 白知之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大坏蛋还在这里。” 秦轻舟:“具体位置呢?” “知之不知道……” “没事,这样就够了。”秦轻舟马上打电话:“立马排查全市的工厂,包括废弃工厂!嫌疑人王大洪有同伙,不可打草惊蛇!” 他打完电话,摸了摸白知之的脑袋:“干得好,不愧是我们的小分析师。” 舅舅表扬知之了,嘿嘿! 白知之红著小脸蛋,在椅子上害羞地一扭一扭,还没扭两下,就被李枯夹在手臂里带走了。 有了这个关键线索,警方全力排查市里的所有工厂,很快就发现一个沿海公路旁的废弃工厂疑似有人跡。 “这家工厂连续半年大额用电,我们和房东求证过,每次大额用电都在晚上,我们的人靠近附近调查时確实听见里面有动静。” …… 整片区域没有一盏路灯,只有一弯淡月被薄云遮了大半,微弱冷光勉强勾勒出厂房的轮廓,大片阴影铺满地。 围墙爬满乾枯缠绕的藤蔓,墙边长齐腰的野蒿与杂乱灌木,恰好成了天然遮蔽。 警察们沉默藏在灌木里,如同一只黑夜里的猎豹。 一名佝僂的老人骑著一辆破三轮缓缓出现,三轮上是一些品相上好的李子。 正好此时工厂里有一个男人出来抽菸,大老远看见老人,一脸疑惑走过去。 “餵老头,干嘛的?” 老人急忙从三轮上下来:“卖李子的,要不要买点李子,剩的不多了,便宜卖。” 男人四下打量了一圈,附近一个住户都没有,工厂也是废弃的。 “你卖李子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卖?卖得出去才怪。” 老人憨笑:“没办法,现在太晚了,路上也没人,我就想著隨便走走碰碰运气。” 男人吸了一口烟,感觉確实有点馋水果了:“行吧,你这些李子我全要了,算个便宜点价格给我。” “好嘞好嘞!谢谢!”老人急忙拿塑胶袋开始装李子。 男人看了一会儿,確认这个老头不会动手脚,这才靠在一边安心抽菸。 “年轻人啊,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嘛呢?” “你管不著。” “这附近好像也没住人的地方吧?你是在这里等人吗?” 男人忍不了了,把烟一甩:“嘿我说你这个老头,关你什么事啊?你好好卖你的破李子不就好了?” 老头把两袋满满的李子递给男人:“年纪大了,就是喜欢管一点閒事。” 男人刚要伸手接过塑胶袋,谁知道老人突然鬆手,塑胶袋掉在地上,露出一把反射著月光的手枪。 不好! 男人来不及跑,被老人一把掀翻在地上,枪口抵著他的太阳穴。 老人把假髮一掀,赫然是一名年轻警员的脸:“不许动,否则我开枪了!” 男人被按在地上脸变形,慌乱之下手伸向裤子,按下了报警器。 瞬间,废弃的工厂內部响起报警声,在安静的黑夜非常刺耳。 秦轻舟在警报响的瞬间如箭一般飞射出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身后无数警员也冲了出来。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有非常强悍的反侦察意识,警报一响,所有人都凭空消失。 整个空间摆满了电脑,屏幕上的各种和別人的微信聊天,有男的也有女的,就十分钟前,就有一名男性上当受骗,转了二十万过来。 技术人员紧接著赶到,开始拷贝电脑信息。 一名警员急匆匆跑过来:“秦队!我们发现工厂有一个地下通道,他们肯定是通过这个通道逃跑的。 “继续追!通知交警部门封锁附近所有路口!他们跑不远!” “是。” 秦轻舟轻喘气,开始打量环境。 他怎么忘了他还有最强力的秘密武器? 他叫住从旁边经过的警员:“把白知之带过来。” “是!” 一分钟后,警员气喘吁吁把白知之拎过来。 秦轻舟在白知之面前蹲下,儘量轻声细语:“知之,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你感知一下这些坏人去哪里了。” 白知之责任重大,用力点头,慢慢靠近电脑桌,闭上眼睛开始感知。 “有很多坏蛋,从地下逃走了,坐了白色的麵包车,从村子里跑了。” 村子? 秦轻舟很快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嫌疑人正往西边的村子逃,那边有不设限的土道,马上联繫交警前往,我们的人也马上赶过去!嫌疑车辆是一辆银色的麵包车!” 白知之扯了扯秦轻舟的衣角:“舅舅,骗小姐姐的大坏蛋一个人往海边跑了。” 是王大洪! 秦轻舟没有犹豫,捞起白知之就跑。 坐上车后,秦轻舟一脚油门往海边公路驶去,白知之则手忙脚乱自己繫上安全带。 白知之知道自己不能添乱,闭上眼睛一直在感知。 感知消耗的能力和高速行驶的车让她非常不適,很快就满头大汗。 “舅舅,大坏蛋就在前面。” 秦轻舟再次加速,白知之整个人被衝击在椅背上,害怕的眼泪夺眶而出。 天空作怪,倾盆大雨浇下,整个世界被笼罩在雾蒙蒙的雨雾里,汽车在沿海公路呼啸而过,伴隨著海风,让人无法呼吸。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出现在视线里。 第28章 知之不是累赘 雨雾中,黑色的汽车如同一个黑暗里的幽灵,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沿海公路的旁边是崖壁,以前这是专门用来给大货车运输的一条路,工厂废弃后,就没有车辆行驶了。 两辆车在雨中呼啸而过。 秦轻舟按响警笛,警笛声在空旷的公路不停迴响。 王大洪凶狠地看著后视镜里逐渐逼近的汽车,牙齿都快咬碎了。 妈的,警察是怎么找到他的? 明明他反侦察做得很好,不可能会找到他的! 眼看那辆黑车就要逼近,王大洪一脚油门,又加速了。 下雨地滑,他已经感觉到逐渐控制不住方向盘,可后面那车却越逼越紧! “这个疯子!不要命了!” 王大洪没有办法再加速,再这样加速下去,他肯定会摔下悬崖。 秦轻舟的车已经逼近王大洪,他慢慢往他那边靠,试图把他挤在旁边强行减速。 “妈的!这么想死是吧!今天一个也別想活!” 王大洪也疯了,既然这个警察不怕死,那他就松他上西天! 他猛的把方向盘往右转,秦轻舟的车晃动一下,开始被挤出去。 他是靠外的位置,被挤出去掉下悬崖必死无疑。 而且…… 他扫了一眼旁边是白知之。 白知之面色发白,用力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秦轻舟反方向方向盘打到底,开始和王大洪对抗。 王大洪的是小轿车,秦轻舟是吉普车,慢慢他就占了上风。 王大洪见状不对,猛地一脚踩下剎车,小轿车减速,因为地滑的原因,往前滑行了一段后撞上栏杆,勉强停下。 而秦轻舟的车因为惯性太大,一整个向左偏移,猛地撞上山体。 在撞上山体前的瞬间,秦轻舟抬手揽在白知之身前。 白知之晕头转向差点被甩出去,好在被秦轻舟按住,才安稳坐著。 王大洪被撞得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碎了,勉强从车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大喘气。 抬眼看见前面吉普车撞在山体上,驾驶位几乎被撞的七零八落,他这才扯了扯嘴角。 “去死吧。” 他吐了一口铁锈味的口水,狼狈从地上爬起来。 车已经废了,唯一能跑的方向只有海里。 等他从海里逃跑,这群傻子警察一辈子也別想抓住他。 “不许动!” 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王大洪一惊,猛地回头,看见秦轻舟从车门摔下来,费力爬起,一头鲜血站在那里,手里举著枪。 “你特么还活著?” “王大洪!你涉嫌集团诈骗罪,袭警罪,警方將对你追究刑事责任!” 副驾驶的门锁坏了,这时候自动弹开,白知之浑身无力,从座位上摔下来。 摔在地上时,喉咙涌上酸水,“哇”的一下吐了一地。 王大洪眼皮一跳,这警察车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孩? 猛烈撞击的后遗症还未散去,秦轻舟眼前发虚,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眼前翻天覆地的旋转,秦轻舟踉蹌一下,险些没站稳。 王大洪就是在这个时候衝上来的,他一把將白知之掐著脖子抓起来,手臂用力架住她的脖子。 “让我走!否则我弄死她!” 秦轻舟回过神,冷峻的表情没变,反而手上的枪更紧了:“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白知之用力挣扎,可依旧纹丝不动。 她的符…… 全部都在车里…… 王大洪手上的力气加重一分,那张帅气的脸上满是阴鬱:“那你就开枪啊!” 白知之被压得无法呼吸,用力抓那人的手臂,除了把自己的指甲抓坏无济於事。 王大洪冷笑:“带著个累赘还敢来追车,你们警察真好笑。” “知之……不是累赘。” 白知之一口咬在男人手臂上。 “啊!”王大洪吃痛一声,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可白知之还是没有鬆口,反而越来越用力。 “妈的你属狗的啊!”王大洪咒骂一句,一拳打在白知之脑袋上。 “嘭!” 秦轻舟开枪,打在王大洪肩膀上。 “啊!”他肩膀瞬间无力,手上的小孩掉在地上。 又是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他跪倒在地上。 秦轻舟衝上去把他压住,从后腰掏出手銬迅速將他銬上。 雨水逐渐被血腥味浸染,远处警笛声慢慢接近,警员们下车把王大洪绑上车。 医护人员跑过来给秦轻舟检查伤势,秦轻舟摆手,让他们先確认白知之有没有事。 白知之头磕在地上,流了一脸血,皱著眉咬著下唇,倔强地看秦轻舟,说什么都不让医护人员碰她。 秦轻舟长长嘆了一口气,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挡住雨水,单手抱著上了警车后座。 白知之浑身都在抖,咬著唇发出呜咽的声音,可始终没有哭。 她趴在他怀里,身体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秦轻舟靠著椅背,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因为工厂那边太乱,每个警员都有自己要干的事情,没有人有空照顾她,所以他才把她带上车。 可真到了追犯人的时候,是没有时间让他考虑身边人的。 他不应该把白知之带过来,不应该带著她去追犯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 秦轻舟的职业特殊,没有时间照顾爱的人,甚至到现在,他都没办法保护爱的人。 白知之留在他身边一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白知之小手用力攥著他的衣服,忍著难受,医护人员在旁边给他们两个上药,整辆车安静得不像话。 白知之感觉舅舅好像生气了。 难道是知之做错了什么吗? 知之给舅舅添乱了吗?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知之,舅舅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难道真的像那个大坏蛋说的,她是个累赘吗? 舅舅会……不要知之吗? 医护人员上完药就下车了,关上车门的瞬间,雨声也被关在外面。 体温逐渐回暖,但白知之还在发抖。 秦轻舟第一次感觉无力。 都是因为他……白知之才会被嚇到。 白知之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埋进秦轻舟的胸前,细碎的哭声这才传出来。 “舅舅別不要知之……” 第29章 我想把她送走 她不敢哭,是因为她怕她一哭舅舅就不要她了。 可哪个小孩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嚇到。 所以白知之一边哭,一边用力抓住秦轻舟的衣服,怕他不要她。 秦轻舟心里一动。 说实话,他真的不会安慰人。 他想抬手拍拍白知之的后背安慰她,结果被白知之扭掉,不让他碰。 “谁说不要你了?”秦轻舟失笑。 “知之添乱了……”白知之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 “没有知之咬那一下,我还抓不到坏人呢,这难道不是你的功劳吗?” “还是说,你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我表扬你?”秦轻舟难得开玩笑。 只是他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太滑稽。 白知之弱弱露出哭肿的眼睛:“知之不是……” 秦轻舟趁此机会顺手把她的头髮揉乱:“嗯,干得好。” 白知之顶著一个鸡窝头,没懂秦轻舟是什么意思。 …… a市的杀猪盘团伙被一网打尽。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需要清除的黑暗还有很多。 王大洪治疗后被带回警局审问。 他双手双脚都被銬在特质的椅子上,整个人精神状態很不好,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负责审问的是秦轻舟和李枯。 秦轻舟:“我们在工厂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名单,里面是你所有骗过的女性,对吗?” 王大洪不耐烦道:“都知道了何必再问一遍?”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秦轻舟的声音异常冷漠。 “嗯,对,怎么?”王大洪挑眉。 很难相信,这么一个人模狗样的人,居然能如此恶劣。 “废弃工厂的窝点、虚假投资平台后台、二十七个受害人的身份清单,所有电子数据、团伙成员口供全都指向你。” “组织话术培训、统一收款洗钱、安排业务员长期情感诱导,整盘骗局从头到尾由你策划主导,这点你也承认?” 王大洪嗤笑一声,脖子往椅背上一靠:“搞钱而已,她们自己心软,心甘情愿往里面投钱,跟我有什么关係?” 一直安静在侧旁没开口的李枯突然一拍桌面,整个人气愤地站起来。 “和你没有关係?” “王大洪,说起那些心甘情愿爱你的女孩,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秦轻舟沉默,不动声色抬手关掉了桌上的录像仪。 李枯盯著他,咬牙切齿:“你还记得叶晓吗?” “叶晓?”王大洪皱著眉思考了好一会儿,隨后恍然大悟:“啊,那个写民俗杂誌的。” “她差点被你害死,可是你连她是谁都不记得,我应该早点抓到你的,你这个畜生在外面一天都会祸害。” “噗!”王大洪笑出了声。 他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她心理素质差关我什么事?做这行见得多了,寻死觅活的又不止她一个。” 嘭! 李枯一拳打在他脸上。 王大洪被打的头歪在一边,很快嘴角就开始渗血。 秦轻舟早不拦晚不拦,等他打完才装模作样伸手拦。 “根据刑法,诈骗致使被害人產生轻生念头、精神失常,属於电信网络诈骗加重处罚情节。抓捕当晚你暴力反抗,將执法警察撞伤,单独构成袭警罪,两罪数罪併罚。现在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交代赃款藏匿地点,是你唯一从轻量刑的机会。” …… 李枯从审讯室出来。 准確来说,是被秦轻舟赶出来的。 被赶出来的时候李枯还很气愤,恨不得再进去给王大洪两拳。 走到大厅,他发现叶晓独自坐在大厅长椅。 说好的抓到人了就带到她面前,可看见王大洪那个不知悔改的样子……实在没办法带啊。 也不知道叶晓在这里等了多久。 “晓晓姐。”李枯尬笑著走过去打招呼。 叶晓看见李枯,莫名坐直了一点,直勾勾的盯著。 “那个,王大……安临海还在被我们秦队审呢,不知道会审到什么时候,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到时候他开庭前找个时间叫你过来见?” 叶晓目光有些闪躲:“我不是来见他的。” “啊?”李枯指尖挠挠脸:“哦,来见禾姐的是吧?她也在忙数据呢,一时半会也见不到。” “不是,我是来见你的。” 李枯懵了:“?” 叶晓站起来,李枯这才发现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怪清纯的,状態也和前几天很不一样了。 她有些紧张地拽著包带:“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能请你去吃饭吗?” “下班倒是一会儿就下班了……你真不见安临海了?” “不见了,我想通了,没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也该见见其他人了。”叶晓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我能请你吃饭吗?” “是要感谢我帮你抓到安临海吗?哈哈哈不用那么客气啦~” 李枯憨憨挠头:“哪有让女生请吃饭的道理,一会儿我请你。” 怎么就是一根不开窍的木头呢?叶晓想。 不过,不开窍的样子也挺好的。 叶晓低头轻笑:“好,我等你下班。” …… 林郁禾去交资料的时候,发现秦轻舟一个人坐在吸菸区。 他也不抽菸,就干坐在那靠著墙发呆。 安静靠近时还听见他轻嘆了一声。 她认识秦轻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惆悵的表情。 “秦队。”林郁禾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案子破了不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这个表情?” “是別的事情。”秦轻舟又嘆了一口气。 “是因为知之吗?”林郁禾问。 秦轻舟点了点头。 “这次任务我让白知之受伤了,这无疑是一个警告,警告我如果她再继续在我身边,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 “她只是一个孩子,但我却想著依赖这个孩子。” “我第一次觉得这么分身乏术,这一次是受伤,那下一次呢?” “也许她留在我身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秦轻舟嘀嘀咕咕说著,一改往日的冷静理智,总算有了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迷茫。 他微微侧头看向林郁禾:“禾姐,我想把白知之送走。” 走廊到吸菸区的墙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那里。 把秦轻舟的话一字不落尽收耳里…… 第30章 乖死了,坏死了 “秦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林郁禾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她学著秦轻舟的样子,背靠著墙微微仰头。 “其实我刚怀我家宝宝的时候和你一样,又担心会影响工作,又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反正什么都怕。” “我甚至有一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想……要不就不生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平静的生活里多出了一个不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人,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但其实……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上天的馈赠。” 秦轻舟看向林郁禾,慢慢理解她说的话。 “如果先不考虑別人,就考虑你自己,你和知之认识后,开心吗?” 秦轻舟毫不犹豫点头:“开心。” 林郁禾:“你爱她吗?” 秦轻舟:“爱。” 林郁禾:“如果真的要把她送走,你捨得吗?” 秦轻舟顿了一下,摇头:“不捨得。” “这不就行了。”林郁禾直起腰面向他。 “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担心白知之跟著你会不安全对吗?就算不跟著你,你也没空陪她。” 秦轻舟沉默。 林郁禾特別认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不如给白知之找个幼儿园吧。” 秦轻舟眉间微动。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可以把白知之留在身边,又能確保她的安全,她的年龄又正好到了,幼儿园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秦轻舟周边的气压马上恢復平静,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甚至有一丝雀跃。 “禾姐,谢谢你。”秦轻舟起身离开。 林郁禾看著他快步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 他们秦队,好像和白知之待久了,也变成孩子了。 秦轻舟回办公室的路上一路都在查上幼儿园的手续。 他作为公务员,孩子想上好的幼儿园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户口……户口又在他爸妈手里。 秦轻舟还没想好怎么和爸妈说白知之的事情。 看来得带白知之见见她的外公外婆了。 秦轻舟推开门,下意识就往沙发上看。 “白知之。” 一般这种时候,都能看见白知之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听见自己喊她,就睁著大眼睛萌萌的看向她。 可现在白知之不在。 去哪了? “白知之。”秦轻舟又叫了一声,在办公室找了一圈。 奇怪了,快下班了她还能去哪里玩?平时下班不是最积极吗? 她的小包袱也在沙发上。 秦轻舟拿起她的小包袱,满警局找她。 同事也说没见到她。 一名准备下班的资料员看见秦轻舟,有些奇怪:“秦哥你还不下班吗?” “白知之不见了,我在找她。” “知之我刚还看见了。” 秦轻舟急忙问:“她跑哪了?” “刚刚看见她从吸菸区那边跑后院了,应该还在那边吧?” 吸菸区。 坏了,她不会都听见了吧? “谢谢。”秦轻舟说完就快步往后院走。 那些话白知之听见不知道会怎么想。 警局后院是一块很大的草坪,平时会有警犬来这边训练。 秦轻舟找了一圈,终於在阿福的狗窝里找到了白知之。 白知之在角落缩成一团,整个人卷的只剩下一个球。 阿福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外面地板上,任由白知之抢了它的窝。 秦轻舟人高马大的,蹲在狗窝边往里看。 “知之,下班了,舅舅带你回家。” 白知之不回答,反而缩得更紧了。 秦轻舟汗顏,果然听见了啊…… 秦轻舟耐著性子:“知之,我带你回家去吃白云。” 白知之还是没动,但美食的诱惑太大,她红著眼睛偷瞄了秦轻舟一眼。 “舅舅不要知之了,知之也不要舅舅!” 秦轻舟:“没说不要你啊。” “舅舅说了!舅舅要把知之送走!” 白知之说著说著就委屈,哇哇大哭:“舅舅…不喜欢…知之,知之…哪也不要去,討厌舅舅呜呜呜…” “我错了,你出来,我给你道歉。”秦轻舟难得温柔,语气也放轻了很多。 见白知之没动,阿福像是听懂了一样。 慢悠悠起身晃了一下耳朵,钻进狗窝里把白知之拱了出来。 白知之被一股力量推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秦轻舟面前。 干得漂亮阿福。 白知之撅著嘴,一脸倔强,小手也攥著衣角。 秦轻舟轻轻捧著她的脸和自己对视:“知之,看著我。” “说把你送走是我的不对,因为我觉得在我身边你很危险,我是为了保护你。” “但是我只考虑了我自己的想法,没有考虑你的想法,也许不管是危险还是什么,我们知之都想在我身边,毕竟知之是一个人下山来找我的。” “我以后不会再说了,为了弥补知之,回去请知之吃汉堡包好不好?” 白知之倔强的小脸慢慢变成傲娇,脸边还有没干的泪痕:“白云呢?” 秦轻舟轻笑:“白云也请。” “哼!”白知之挣脱开他的手,扑上去一把抱住,脸埋在他的肩膀抽泣。 小小的奶团哭的发热,又软又香。 秦轻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其实他也捨不得白知之走。 哭了好一会儿,白知之闷闷的声音从肩膀传出。 “知之不怕危险,知之有很腻害很腻害的法器,只要包袱在,知之不用舅舅保护。” “哦,如果现在出现坏人怎么办?”秦轻舟突然平静的说。 白知之下意识摸后背。 知之的小包袱不见了! 慌乱中抬起头,看见秦轻舟带著笑意,一手拎著她装满法器的包袱。 “坏舅舅!” 他顺势揉乱白知之的头髮:“乖死了。” 白知之顶嘴:“不乖!” 秦轻舟憋笑:“哦,那坏死了。” 坏舅舅!! 白知之气地蹬蹬蹬跑了,只留下一个鸡窝头背影。 回家的路上,秦轻舟侧头看了一眼在副驾吃汉堡的白知之。 还好小傢伙没有因为那件事造成心理阴影。 前方红灯,车慢慢停下来,他捏著方向盘,沉默许久。 最终他还是决定开口。 “知之,想不想见见外公外婆?” 第31章 知之,你选谁 秦家的老两口一大早在外面运动的时候就接到了秦轻舟的简讯,说是来吃中饭和晚饭。 这下子高兴得太极也不打了,八段锦也不打了,俩老伴乐呵呵的去超市买菜。 回来路上还纳闷,这小子平时忙的电话都没时间打,怎么突然有空回来? 老两口理解刑警工作,平时也不主动打扰他,有空就聊,没空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反正秦轻舟每月都会准时打钱,加上他们两个的教师退休金,也能过得很滋润。 沈雁兰奇怪地问自家老伴秦安世。 “你说轻舟这孩子,吃饭就吃饭,干嘛叫咱们做几道小孩菜啊?” 秦安世一脸懂哥表情:“肯定是回忆小时候了,別看这小子平时装大人,其实也是个孩子心。” “说的对。”沈雁兰同意。 老两口比较潮流,平常在家没事就刷抖,加上以前是老师,和孩子接触的比较多。 相比下来反而显得秦轻舟像个老古董。 忙活一上午,快到午饭的时候,门口响起钥匙开门声。 “妈,我回来了。”秦轻舟非常熟练地换上拖鞋,钥匙往旁边一放。 还顺手摸了一双女式拖鞋往后扔。 秦安世端著茶壶晃悠到门口。 “爸,我妈呢?” “你妈在厨房里呢。” 秦轻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叫妈先別忙了,我有事和你们说。” “看著孩子一脸严肃的样子,在我们眼里大事就只有你找到女朋友。” 秦安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进屋把沈雁兰叫出来。 沈雁兰拿著锅铲,两人一起凑到门口。 秦轻舟没说话,微微往旁边走了半步。 白知之小小的脑袋从他腿后露了出来,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二老。 这就是妈妈的妈妈和爸爸吗? 他们身上很多道,他们是好人~ 沈雁兰嚇得锅铲差点掉地上。 刚刚还听见什么女朋友什么的,这小孩还长得那么像他们家人,很难不想歪。 “秦轻舟!你给我过来!平时妈妈怎么教你的,啊?在外面乱搞孩子都那么大了!难道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才知道通知我们吗?” 秦轻舟:“……” 好像还真是上幼儿园才通知…… “不是妈,误会,这孩子不是我的。” 沈雁兰听不进,连给了秦轻舟肩膀几巴掌:“这孩子长得那么像你,还敢骗我!” 白知之看见舅舅挨打,急得衝到前面挡在两人中间:“不许打舅舅~” “这孩子是姐姐的。”秦轻舟慌乱中说。 沈雁兰终於没打了,一脸茫然:“什么姐姐?” 秦轻舟轻吸了一口气:“这孩子是姐姐的,这是亲子鑑定报告。” 沈雁兰看著秦轻舟递过来的纸,不敢接,手不自控地开始颤抖。 秦安世接了过去,打开一看,看见他们走失多年的女儿的名字后,也说不出话了。 秦安世目光慢慢放在白知之身上,难怪一眼就像他们家人。 和女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秦轻舟小时候也长得和姐姐一样,所以下意识就认为是他的孩子。 “怎么会……那她人呢?” 秦轻舟微微低下头。 “她去年死了。” “哐当!” 沈雁兰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捂著脸哭起来。 白知之小小的一个慢慢靠近沈雁兰,把她抱住:“外婆不哭。” 沈雁兰哭得更伤心了。 进去后,秦轻舟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二老。 秦安世越听眉头越紧,沈雁兰越听越哭。 白知之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试图理解他们的对话。 “都怪我,怪我没有看住月月。”沈雁兰哭得嗓子都哑了。 秦轻舟轻声安慰:“不怪你,妈,错的只会是那些人贩子。” “现在知之在我们身边,也是姐姐留给我们的礼物。” 秦安世点头:“轻舟说得对,我们对知之好点,也算是弥补月月缺失的童年。” 沈雁兰好受点了,抹去眼泪,起身去厨房:“我去做饭,不能饿著了孩子。” 秦轻舟跟著起身:“我帮你。” 两人走后,就剩下白知之和秦安世坐在沙发上。 两人隔著一米的距离面面相覷,有点尷尬。 秦安世长相严肃,心里想著要好好相处,面上露出来的却是怪笑。 像怪爷爷。 白知之看著那张怪笑的脸,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有点害怕…… “知之是吧?来外公看看你。” 白知之僵著小脸,慢慢往秦安世那边挪,快要挪到的时候……一个急转弯,小短腿倒腾跑去了厨房。 还略带害怕地大喊:“舅舅~” 秦安世捶胸顿足:我的小孙女啊! 沈雁兰待遇就不一样了。 白知之非常喜欢她,抱著她的腿不撒手,导致她做菜都绊手绊脚的。 秦轻舟看不下去了,一把將白知之拎起来:“你这样我妈怎么做菜?” 白知之用力挣扎:“知之外婆,知之就要抱~” 秦轻舟一头黑线,把白知之放下,她像个磁铁一样立马又粘了上去。 外婆身上有妈妈的味道,知之喜欢~ “算了妈,你出去陪知之玩吧,我来做。”秦轻舟无语地把两位请出厨房。 在外面看见这一幕的秦安世又是一顿捶胸顿足。 吃完饭后,秦轻舟没忘了今天回来的重要事情。 “妈,我想把知之加到我们家户口上,她也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到时候给她找个幼儿园。” 沈雁兰还在逗白知之玩,闻言点头:“那肯定是要加我们户口的。” 白知之头往旁边一侧,作出思考的动作:“外婆~户口是什么意思?” “户口的意思,就是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了。” “耶!”白知之光脚在沙发上蹦噠:“一家人~一家人!” 秦安世趁这个机会偷摸蹭了几下白知之的小脑袋:“不过轻舟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带她吗?” 沈雁兰附和:“是啊,不然给我们带著吧,我们平时也没什么事,也方便接送。” 確实如二老所说,他没有时间带她。 但是…… 他答应过白知之了。 秦轻舟勾了下嘴角,看向白知之,她正没心没肺地在沙发上玩。 “知之,你选谁?” 第32章 你敢伤害星星? “宝宝想和外婆住在一起,还是想和舅舅住在一起呀?”沈雁兰抱著软乎乎的白知之问道。 白知之在他们之间来回看。 她喜欢外婆,外婆像妈妈一样。 但是更喜欢舅舅。 知之要保护舅舅。 “知之选舅舅!” 秦轻舟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嘴角,心里飘起一股暖流。 但他很快正色:“知之,我没有很多时间陪你,很多时候你只能待在局里,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吗?” 白知之毫不犹豫点头:“確定哦。” 晚上吃完晚饭,白知之恋恋不捨和外公外婆告別。 “掰掰~外公外婆~” 她被秦轻舟抱著,一只小手一晃一晃,非常可爱。 沈雁兰秦安世苦情戏上演,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块方巾假装擦眼泪:“我们会想你的。” …… 户口的事情就这么搞定了,接下来就是选幼儿园。 警局附近就有一家幼儿园,秦轻舟特意找林郁禾打听了一下,是个不错的幼儿园。 一方面是这所幼儿园离警局近,安全,不少认识的公务员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 另一方面是秦轻舟方便接送。 不过还是要看白知之自己的意思。 於是秦轻舟请了一天假,带白知之去参观一下幼儿园。 看见幼儿园门口的操场,白知之睁大了双眼:“哇!!”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五顏六色的滑梯,旁边还是沙地,现在正是一个班的活动课时间,很多小朋友排著队玩游戏。 另一边是植物园,里面都是小朋友自己种的植物,老师领著小朋友们浇水。 好多小朋友,知之好想和他们一起玩哦…… 早就联繫过的小一班的班主任过来和秦轻舟打招呼。 看见是秦轻舟,小杨老师有些惊喜。 “原来是你啊警官。” 他们幼儿园和警局很近,有时候下班路过会撞见他们下班或者出警,一来二去就眼熟了。 小杨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秦轻舟偶尔他们会遇见她出来吃饭,说话挺温柔的。 白知之交给她也放心。 她低头看白知之,蹲下来捏捏她的手:“你好呀~你就是知之对不对?我是小杨老师。” “小羊老师?”白知之晃头思考。 这个姐姐叫小羊,她和知之一样吗? 知之是小人参变的,姐姐是小羊变的,是同类誒! 小杨老师起身,拎著一大一小往里走。 旁边传来小朋友的欢笑声,白知之眼睛都看直了。 她拉了拉秦轻舟的衣角:“舅舅~知之也想玩~” “之后知之都可以来这里玩。”秦轻舟暂时把她拉走。 小杨老师带他们去看了小一班的教室,绘画区,创意区,户外区等等。 看完一圈,白知之巴不得现在就留下来。 他们最后停在小一班的教室门口,小一班的孩子们正在上故事课。 辅导老师正在用ppt展示小动物图片,一边声情並茂地讲述故事。 白知之趴在门边,很认真地听故事。 秦轻舟蹲下来和她平视:“喜欢这里吗?” 白知之用力点头:“喜欢!” 秦轻舟:“那知之之后就在这里上学嘍?认识很多小朋友,还有很多玩具。” “那……舅舅呢?” “我就在旁边上班,每天晚上来接你回家。” 白知之这么一听不乐意了,撅著嘴抱著他不放手:“知之不要离开舅舅…” “没有离开,我就在旁边,你看。” 秦轻舟拿著她往幼儿园门口看:“警局就在旁边,我一直都陪著你呢,我是想让你多交一点好朋友,你也想和这些小朋友一起玩吧?” 白知之拉著衣角,扭头去看那些脸上全是笑脸的小朋友。 知之也想要好朋友。 “好叭。”她这才答应:“那舅舅一定要早一点来接知之哦~” 白知之喜欢秦轻舟就放心了,拉著她去和小杨老师確认手续。 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白知之现在进来可能会有些生疏,她会安排好时间多照顾她一点,以及要领什么东西买什么东西等等。 “砰!” 嘱咐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猛地一下推开,门把嗑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一名年轻的妈妈带著一个扎著小马尾的小女孩冲了进去。 小杨老师看见她们,疑惑问道:“星星妈妈,不是说星星生病看医生了吗?怎么来幼儿园了?” “你还好意思说!”星星妈妈拉著星星的手快步上前。 “她生病不就是你这个黑心的女人害的!” 小杨老师一惊,急忙摆手:“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装!”星星妈妈把星星的袖子一擼,露出她肉肉的胳膊,手臂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甚至有些还有针孔。 “你个不要脸的还敢自称老师?你看看把我家孩子害成什么样了!说!你给我家孩子打了什么药!” 说著她就上手推了小杨老师一下,小杨老师踉蹌一步,差点摔倒。 “星星妈妈您冷静一下,我真的没有啊,是不是星星身边的人干的……” “还敢骗人!”星星妈妈打断她,手一扬,眼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手落下的瞬间,她的手腕被一道不可撼动的力量拦住。 “你!”星星妈妈愤怒的瞪秦轻舟。 秦轻舟拦著她的动作,平静的挡在两人之间。 “冷静一点吧,还有孩子在。” 星星妈妈把手挣扎下来:“我怎么冷静?!她对我孩子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冷静?” 她指著白知之:“你也是个有孩子的,孩子幼儿园的老师给她扎针餵药,你能接受吗?!” “我家星星喊不舒服喊了好几天了,今天带去医院一查,说体內的激素完全紊乱,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危害生命,我这才发现她手上全是针头。” “如果是你的孩子,你能接受吗!” 小杨老师都快哭了:“我真的没有……” “闭嘴!” “不是小羊老师做噠~”白知之响亮的小奶音在旁边传来。 秦轻舟听后,靠近星星,仔细看她手臂上的针头。 “这个针头孔淤青较浅,扎的时间不久,大概时间在一天到两天。” 秦轻舟直起身子,漆黑的瞳孔没什么表情的看著星星妈妈。 “您要是怀疑老师,我们可以调出监控来证明。” 第33章 伤害星星的人 星星妈妈被他盯得后背发凉。 她从未见过谁的眼神能如此犀利。 但她很快正色,扬起下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能同意调监控!” 秦轻舟平静地从侧包里拿出他的证件,举到她面前:“我是警察。” 说完他侧头去看身后的小杨老师。 “可以调监控吗?” 小杨老师发愣了一秒,很快慌乱点头:“可,可以的!” 说完匆匆忙忙跑去找园长。 星星妈妈这才老实,有些尷尬地拉著星星站在一边,偷偷打量起这个刑警。 也好,遇到刑警了,她们家星星的事情也有著落了。 要是让她抓到是谁伤害了星星,她一定把那人送去监狱! 星星被拉著手,低著头安安静静站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白知之看了她半天,趁秦轻舟没注意,慢慢靠过去。 星星感觉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靠近自己。 然后那个声音停在她旁边。 她奇怪抬头,看见白知之冲自己傻笑。 两双大眼睛萌萌对视。 白知之做出说悄悄话的动作,星星眨了眨眼,把脑袋凑过去。 “你很不舒服吗?”白知之小声问她。 星星点点头。 “知之知道是谁伤害的你哦~” 星星觉得这样说悄悄话很刺激,轻轻笑了一声,也学著白知之的样子凑过去:“系谁?” “星星千万不要喝奶奶,记住哦~” 喝奶奶? 星星確实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喝了奶奶,妈妈说多喝奶奶可以长高。 不能喝吗? “千万不能喝,一定一定一定,星星和知之拉勾。” 星星听白知之的话,两个小奶团在旁边悄悄拉勾。 小杨老师和园长抱著笔记本电脑衝进来。 几人急忙凑过去看监控,没人注意到两个小奶团在旁边嘀嘀咕咕。 园长先按秦轻舟说的,调出了两天內的监控,全程盯著小杨老师看,確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了她给孩子扎了针。 星星妈妈不甘心,又往前看了两天。 还是没有证据。 “好吧小杨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激动的。”星星妈妈很尷尬地道歉。 小杨老师连忙摆手:“没事的,您也是担心星星,我能理解。” 星星妈妈难过地垂眉:“到底是谁干的……星星又问什么都不肯说。” 白知之跑回来,拉秦轻舟衣角:“舅舅~” 她似乎有话要说。 秦轻舟睫间一动,蹲下来。 白知之凑近耳边,他听完眉头皱了皱。 怎么可能? 但看著白知之坚定的眼神,他还是站起身,对星星妈妈说:“平时能够轻易接近星星的,除了老师就是家里的身边人,建议您注意一下,平时把星星放在自己的视线里,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星星妈妈听完也不信。 家里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联繫我们警察。” 星星妈妈点点头,领著星星走了。 星星妈妈走后,小杨老师很是感激。 “谢谢您警官,如果不是您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平时白知之就多麻烦你照顾了。” 告別后,秦轻舟上车,白知之手脚並用爬上副驾。 明天才是正式上学日,今天先买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秦轻舟上身靠过去顺手给白知之繫上安全带。 “你说星星家里人动的手,可为什么呢?” 白知之高深莫测地摇头晃脑。 “如果星星是男孩,他的家人就不会动手了哦~” 秦轻舟陷入沉思。 …… 马菡回家时一直在琢磨警察说的话。 什么叫做要注意家里人? 她和她丈夫一直都挺爱星星的,她丈夫虽然平时很少在家,和星星的话也不多,但也不至於会做这么恶毒的事情。 唯有一个意外。 一个月前,星星的奶奶搬来他们家住。 因为他们夫妻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带孩子,所以婆婆吵著要下来帮忙带孩子。 难道是她? 这也不可能啊,她平时看著也挺爱星星的。 可除了他们也没別人了啊。 马菡骑著车,把这件事咽进肚子。 回到家,一打开门,奶奶就迎了上来。 “星星回来啦?医生怎么说?没什么大碍吧?” 马菡下意识把星星往后护了一点:“妈,星星还很不舒服,今天吃完饭就让星星早点休息吧。” “行,医生没说什么病吗?” “就,就是感冒,我先带星星吃饭去了。” 马菡带著星星去餐厅,奶奶落后一步,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马菡像往常一样准备了热牛奶,准备好了就放在餐桌上先去工作。 奶奶这时候从房间出来:“我去哄星星睡觉了。” 马菡的声音从她的房间传出来:“好的妈。” 奶奶去餐桌端起牛奶,手里捻著什么,走了几步確认马菡没有出来,快速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牛奶里。 星星躺在床上,看见奶奶端牛奶进来。 她想起白天那个小女孩和自己的约定。 不能喝奶奶。 那个小女孩还嘱咐自己,不要直接不喝,假装放在旁边等会喝,等家人走了再偷偷倒掉,假装喝了。 星星觉得这个行动好像动画片里的忍者哦。 好刺激的感觉。 一想到等下要行动,都有些雀跃。 “星星啊,喝了牛奶睡觉嘍,喝完睡一觉身体就好了。”奶奶坐在床边要给星星餵。 星星抿著嘴唇猛摇头:“星星等下喝。” “一口气喝完呀。”奶奶依旧不屈不挠。 “奶奶,星星要尿/尿,等下喝~” 星星从床上爬起来往厕所跑。 “行吧,那你记得喝。” 在厕所待了一会儿,星星探著小脑袋出来,確认奶奶不在,赶紧端起牛奶倒进了马桶里。 过了半个小时,奶奶回来看星星。 看见桌上的牛奶一滴不剩,星星睡得很香,她鬆了一口气,这才离开房间。 马菡工作到凌晨一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她刚打算去睡觉,一声稚嫩害怕的尖叫声在星星的房间响起。 “啊啊啊啊!” 第34章 男娃不是犯罪的理由 “星星!” 马菡惊慌地衝进星星的房间,动静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丈夫孟安平。 看见星星房间的一幕,马菡倒吸一口气。 平时老老实实在家里照顾星星的奶奶,此时正拿著一个小针头要往星星的手臂上扎。 星星被疼痛惊醒,用力挣扎大喊。 “星星!” 马菡衝过去,把奶奶用力推开,一把將星星抱进怀里。 “妈妈!星星好痛!” 马菡將她的袖子掀开,手臂受伤的地方此刻有针孔往外面渗血,是刚才扎的。 “你疯了!你给你孙女扎了什么东西?!”马菡发了疯的大喊。 孟安平衝进来,看见自己的老母亲倒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马菡发火。 “你特么才疯了吧?我妈摔坏了怎么办!” 马菡把星星的手臂露出来:“你看看你妈干的好事!她要把星星害死!” 老人家坐在地上瞪马菡:“你懂什么?这是大师开的符水,对人体没害的。” “还说没害?今天我去医院,医生说在继续下去会危害星星生命的!”马菡激动上前,又想推奶奶一把。 孟安平直接把她推倒,马菡倒下的时候撞到了后腰,疼得直抽气。 “妈妈!”星星跳下床抱著马菡大哭。 奶奶被孟安平扶起来,有儿子撑腰,说话都有底气:“你这个蠢女人懂什么?医生又懂什么?这个符水是保佑我们孟家添男娃的!” “男……”马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愤怒。 为了所谓的添男丁,居然要伤害星星? “你这个没用的女人肚子不爭气,生不出男娃,我去求大师弄了符水,我这么为我们家著想,我容易吗我?” 马菡气得浑身发抖,她嫁到孟家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在婆婆眼里原来一直都是一个没用的人。 她转头看向孟安平:“老孟,你劝劝你妈啊!” 孟安平移开视线,往奶奶旁边靠了一步:“我妈说的也没错,我们家確实需要男孩。” “那也不能伤害星星啊!” “又死不了,没什么大碍,要我说女孩就是矫情,我妈也就是图个心安,到时候生了男孩就好了。” 马菡撑在身边的双手慢慢握拳,胸口大幅度起伏:“孟安平,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头也没回,低声说:“星星,你先出去一下。” 星星很听话,拿起床头柜的电话手錶跑了出去。 跑到一半,奶奶还试图去抓她要给她打符水,却被扑上来的马菡推到一边。 “不许碰星星!” 星星很害怕,捂著耳朵往外边跑。 马菡被孟安平抓住,平时温顺老实的男人此时眼里似乎燃起火焰。 “你个x人敢打我妈?” 孟安平的力气很大,把马菡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她的腹部,压的她无法呼吸。 马菡气是被挤出来的:“放开我……不许伤害……星星……” 孟安平大手扬起,即將挥下。 在挥下的瞬间,客厅的门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他的巴掌落在半空,一脸警惕望向门口。 “回来在找你算帐。”孟安平恶狠狠丟下一句,起身去开门。 奶奶也有种自己贏了的感觉,一副恶毒妇人的表情。 马菡躺在地上脸色发白,突然袭来的空气让她剧烈咳嗽。 孟安平打开门,门口是一个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的男人。 男人还在微微喘气,看起来像是从楼下快速爬上来的一样。 “你是?”孟安平把门微微关上一些,警惕问道。 秦轻舟调整呼吸,露出一副友好的微笑:“我是隔壁的邻居,听见你们家好像在吵架,过来问问有没有事。” 孟安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这哪来的骗子吧? 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所谓的邻居就算了,再说了別人家吵架光他什么事? 马菡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听见了耳熟的声音。 是白天的警察! “警察!警察先生快救星星!” 孟安平心里一惊,急忙要把门关上,却被伸出的手挡在门缝间拦住。 那只手力气非常大,硬生生把门拉开。 “別多管閒事!” 秦轻舟冷著脸拉开门:“今天这閒事我管定了。” “你不能进去!”孟安平下意识要拦。 秦轻舟没搭理他,直接略开走了进去。 马菡浑身乱糟糟从房间跑出来:“警察先生!我婆婆是扎星星的人!她要害死星星,他们还想打我!” 秦轻舟很快了解情况。 孟安平遇见警察就不敢惹了,抿著唇站在一边。 听完马菡的阐述乾笑一声:“警察先生,这都是她添油加醋的,星星是我们女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没必要,就是家里的小矛盾,谁家没有小矛盾呢。” 秦轻舟毫不留情面:“我在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你母亲手里拿著针管。”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你们现在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未成年人,两位,请跟我走一趟。” 奶奶一听就不对了。 听这意思,是要抓他们去坐牢啊? 她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警察欺负人,吵得邻居都围过来看。 秦轻舟直接联繫了附近民警,民警们赶到,把孟安平和他妈妈拖走。 马菡抱著星星站在一边,无声流泪。 秦轻舟走过去,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他们会怎么样?”马菡弱弱地问。 “不会怎么样。”秦轻舟实话实说。 “你丈夫没有对你和星星造成实质性伤害,警察也留不了他多久,我只能儘量给你拖住他。” “他妈妈確实是犯罪了,我们会给予应有的惩罚。” “这段时间你们先离开,去到安全的地方,你丈夫可能会有报復行为,最近先別和他见面。” 马菡低下头,无力地抱住星星。 本以为是步入幸福,没想到是带著星星踏入深渊。 “谢谢您,警官……” 今天第一次和这个警察见面,他却帮了自己好几次。 就连刚才,如果他晚到一步,她…… 马菡不敢想像。 她抬头看向秦轻舟。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第35章 谅解书 秦轻舟视线落在眼眶发红,还在颤抖的星星身上。 “是你的女儿星星叫我来的。” 马菡眉间一动,看向星星。 星星还是很害怕,紧紧抱著她,嘴唇抿得很紧。 闻言磕磕绊绊地说:“星星…给知之发信息,星星知道…知之的舅舅是警察。” 原来,两个小葱头在幼儿园凑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就用电话手錶碰一碰加了好友。 白知之千叮嚀万嘱咐。 让她晚上一定不要喝牛奶,也一定不要睡著,如果有人伤害她,就大叫,叫醒妈妈,然后找机会跑出来联繫白知之。 白知之一定会让舅舅第一时间赶到。 秦轻舟轻笑,总算知道为什么白知之今天晚上吵著要来吃这附近的汉堡。 马菡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抱住星星。 原来她是被星星救的。 她们母女俩打算先回娘家待一阵,秦轻舟提出送她们去。 一方面是马菡没有车,最晚的巴士已经没了。 另一方面是,秦轻舟记住她家的位置,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可以最快时间赶到。 马菡抱著星星,很沉默地跟在秦轻舟身后。 秦轻舟的车就停在楼下,白知之星星静静坐在副驾等他们下来。 看见星星,她高兴地趴在窗户上大喊:“星星!” 星星鬆开马菡的手,小碎步跑到车边。 “知之,星星遵守了约定。” 白知之从包袱里摸出一张叠好的平安符:“这是知之给星星的奖励哦~” 星星拿著上下打量:“这是什么?” “秘密~星星一定要收好。”白知之俏皮眨眼。 星星用力点头,把平安符放进小书包里。 白知之又拿出一个递给星星:“还有一个,这个偷偷给星星妈妈噢~” 马菡的娘家在农村,距离市区大概两个小时路程。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个小豆丁在后座抱在一起早就睡著了。 马菡在旁边默默擦眼泪。 送到之后马菡抱著星星轻声道谢离开,他再原路返回,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白知之睡得很不踏实,小脸皱在一起。 秦轻舟嘆了口气。 算了,今天还是先不让她去学校了,让她多睡一会吧。 …… 警局这边,孟安平不是事件当事人,应付警察几句,很快就放了出来。 他的母亲邹春花就没那么简单出来了。 老人家一晚上没睡,加上不懂警局的事情,警察一来就开始胡言乱语。 “你们敢关我?你们知道我小儿子是干什么的吗?我小儿子也是警察,他当了十几年警察了,你们都得听他的,赶紧给我放了!” “苍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警察都可以乱抓人了,神会诅咒你们的!你们会下地狱的!” 赵泰揉了揉太阳穴,耳朵吵得生疼。 问旁边的同事:“她儿子干嘛的?” “哦,就城北那边的一个小交警。” 赵泰:“……” 邹春花又开始念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像老奶说梦一样:“我会诅咒你们的。” 赵泰忍无可忍:“喂!苍天王法神地狱诅咒都不是一个体系的,你到底信什么的?” “差不多的了,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弄死你孙女?” 邹春花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谁说我杀她了?大师说了,只要把他的符水给安安注射,我们家就会添男丁!” “你说的大师是谁?” “就是我们那边很有名的大师,他会驱鬼的!我託了好多人才找到他,一碗符水一万,你们就给我倒了!赔钱!” 赵泰把检测报告猛拍在桌上,把老人嚇得一激灵:“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符水会让人死亡的?我们检测了你针管里面的物质,铅和汞含量严重超標,孟星已经轻微中毒了!” “你再这么注射下去,轻则变成傻子,重则直接中毒死亡!” “你们年轻人不懂!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我们家那么多儿子都是这么来的。”邹春花听不懂就不听,一个劲摆手。 “她一个女娃傻了就傻了,只要生出男娃就好了。” “是,我们不懂,法律懂!”赵泰正色:“你残害未成年证据確凿,等著坐牢吧!” 一听要坐牢,邹春花又开始嚎叫。 在外面等待的孟安平见母亲半天没出来,开始急了。 刚好赵泰他们从审讯室出来到大厅,孟安平急忙追上去。 “我妈呢?她为什么还没出来?” 赵泰在他面前站定,语气严肃:“她涉嫌犯罪,已被我们拘留,建议你找好律师,准备一些有利的证据,这样说不定还能减刑。” “你们搞错了吧?”孟安平不敢相信。 他哪有钱找律师啊? 而且……邹春花扎孟星是事实,他也百口莫辩。 赵泰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打算离开,又被孟安平拦下。 “警官,我妈真的不是故意伤害星星的,我看网上说如果有谅解书可以不坐牢,如果我让星星妈妈出谅解书,可以放过我妈吗?” 赵泰思考一刻:“確实可以,不过你母亲的犯罪行为是確凿的,可以让孩子母亲写谅解书减刑。” 孟安平抓住救命稻草,急忙答应:“好好,我这就让她写谅解书。” 他急匆匆衝出警局,迎面撞上来上班的秦轻舟。 秦轻舟人高马大,他还是比较怕的,攥著手机闪到一边。 秦轻舟注意到他,默默放慢了脚步。 孟安平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是无法接通。 他焦地地咬指尖:“接电话啊死x子!” 又一次没接电话,孟安猛地的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玩消失是吧?別以为我特么找不到你!” 秦轻舟看著他愤地地坐上了车,慢慢驶出视线。 他收回目光,走进警局。 …… 马菡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土屋客厅,星星已经被她哄睡下。 星星手臂上的针孔触目惊心,她看一次心就揪起一次。 回想起她和孟安平恋爱的时候,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这个结局。 她早该发现邹春花的不对劲的。 如果她早点发现,星星就不会受伤。 “汪汪汪!” 门外狗突然叫起来,马菡心里一紧,下意识握紧拳头。 “阿菡。” 是孟安平的声音。 第36章 杀妻 “阿菡。” 孟安平顶著狗叫声走进院子,手上还抱著一束鲜花。 马菡不想出去见他,但农村的土房子白天都不关门,孟安平直接就走了进来。 马菡皱著眉,看他笑意盈盈。 “阿菡,还在生气吗?” 很悲哀,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孟安平从未给她买过花。 今天买了花来,却是为了別的事。 就连叫她“阿菡”,也是別有用心。 “你来干什么?”马菡没好气道。 孟安平把花塞她怀里:“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深刻意识到我的错误了,別闹脾气了好吗?咱们回家。” “你妈呢?”马菡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她在警局,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她再给星星注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她送回老家,我们照顾星星。” 孟安平说得很真诚。 马菡心里微微一动,只要能保证星星安全,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 而且她一晚上也想通了,她要离婚。 继续和孟安平在一起,就一定是为星星埋下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只是没有父亲而已,她会给星星高於父亲的双倍的爱。 孟安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答应了。 “带著星星和我回家吧,星星也好几天没去幼儿园了。” 马菡没回答他,自己心里想著。 先带著星星回去收拾东西,再和他提离婚,离婚手续那些要好几个月,她得先找个租房带著星星在外面住下…… “好。”马菡冷漠答应,起身往房间走:“我去叫星星,你在外面呆著。” 看著马菡进房间,孟安平鬆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比想像中的好哄。 一束花就能搞定,那他妈的事情,美言几句不就行了? 星星紧紧抱著被子,睡得很不踏实。 马菡轻轻拍了拍她,看见露在外面的手臂。 星星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小小的手臂上全是紫青色的针孔。 那个恶毒的老人在牛奶里下了安眠药,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痛下毒手。 马菡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因为愤怒而发抖的身体。 “星星,妈妈带你回家。” 星星迷迷糊糊睁眼,声音充满奶气:“妈妈~”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不舒服?”马菡见她抱起。 刚起床的小奶团身上暖乎乎的,她哼唧了一声:“没有。” 看见星星出来,孟安平马上上前要接过她:“星星,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星星嚇得一缩,埋进马菡锁骨。 “我抱吧。” 马菡没好气道,率先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星星坐在后座安全椅,马菡坐在副驾,看著窗外沉默。 天空逐渐变暗沉,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车窗上。 这种季节雨多,很快山路就被笼罩在雨雾里。 孟安平时不时在后视镜打量马菡,看见她没什么表情,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正是好时机。 他低声开口:“阿菡,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 马菡眼皮微动。 “就是…咱妈还在警局,那些警察非说妈犯了错,要拘留她。” “她確实是犯了错,但你也知道,妈年纪大了,禁不起那些折腾。” “所以呢?”马菡扭过头看他。 “现在说有一个方法可以把妈弄出来,就是你写一个谅解书……” “不写。”马菡直接打断他。 孟安平抓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阿菡,妈她也知道错了,这就是一点小事,別搞那么大嘛,让所有人都知道多丟脸。” “我说了,不写。”马菡说:“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怕了。” “你別太过分!”孟安平逐渐压不住声音,咬牙切齿道。 “星星受了那么大伤害,说原谅就原谅?我原谅了你妈,那谁来原谅我?” 马菡坐直身体,用力瞪他:“我好告诉你孟安平,我不仅不写谅解书,这一次回去,我还要和你离婚!” “你特么给脸不要脸!” 孟安平一脚剎车,整个车发出巨大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巨大的惯性让马菡头磕到前面的副驾仪錶板,安安也磕到座位,大哭起来。 “星星!” 马菡下意识要回头,却被孟安平一把抓住衣领。 “马菡,你不要逼我,我妈她凭什么进监狱?你凭什么跟我离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嗯?” “你就老老实实写完谅解书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搞这么复杂?” 他身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马菡感觉衣领都要被拽掉:“你……放手!”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能这么可怕,眼里的东西完全变了,变得像一个魔鬼。 “谅解书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就可以,我给你拿笔。”孟安平鬆开马菡,在车厢翻找签字笔。 马菡抓住这个机会打开门衝下车,雨瞬间临时她全身。 她跑了两步,想起星星还在车上,慌乱间想跑回去,却在此时捂住嘴一脸恐惧。 孟安平站在后座门口,把星星从车里拽出来。 星星被衣领勒的脸通红,哭得满脸不知泪水还是雨水。 “签字,好吗?” 短短四个字,马菡却清楚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好…好,我签,你放过星星,她是我们的孩子。” 马菡抽泣著走过去,伸出手要接过笔,在即將接到笔的瞬间,用力推开孟安平。 孟安平没站稳,险些摔倒,星星也被马菡抢走。 慌乱之下他挥动手里的签字笔,用力扎在了马菡的腿上。 “啊!” “你个x子敢耍我?去死吧!” 孟安平追上去,马菡抱著星星奔跑。 两道影子在无人的雨雾里穿梭。 马菡的腿被扎伤了,很快他就追了上来。 “去死!” 孟安平大喊一声,抬手猛推。 马菡被推的往前一扑,双脚踩空,隨即巨大的疼痛布满全身,她死死抱著星星,滚下了山。 滚到山底时撞到一棵树,腰后巨烈的忍痛袭来,喉咙瞬间涌出一口鲜血,这次终於停了下来。 她疼的连呼吸都困难,怀里的星星也没了动静。 她模糊的视线里,是山上那个没有任何表情,此刻还在確认她是否死了,那个亲手把她和女儿推下山的恶魔。 都怪她……没有保护好星星。 第37章 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眼前似乎闪过一道金光。 白知之在沙发上惊醒。 秦轻舟在旁边整理资料,闻声抬眸看过去:“醒了?” “舅舅,星星有危险!”白知之从沙发上爬下来,跑过去用力拽他衣角。 “知之给星星的平安符烧了!” 秦轻舟突然就想起白天见到孟安平时的场景。 不好! 他拎起白知之就往外赶。 开车驶向马菡老家,一路都在下小雨,山间的路变得很滑,必须得小心翼翼开。 到了她老屋,只看见一个老人在门口,应该是马菡的妈妈。 “马菡呢?”秦轻舟没下车,打开车窗喊。 老人知道这是昨天送女儿回来的警察,起身回答他:“被她老公接走了。” “走了多久?” “有一阵子了。” 秦轻舟关上车窗,眉头皱得很紧。 他刚刚过来的山路上没有遇见一辆车,说明至少他们离开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白知之也非常懂事,在旁边一直打星星的电话手錶。 突然她脸色骤变,急忙拉秦轻舟:“舅舅!星星快死了!知之感知到她们还在山里,好多树!” “大坏蛋是星星的爸爸!” 好多树? 秦轻舟仔细回想,想起进入山路后有一段路很多针叶树,应该就是那里! 他马上联繫李枯。 “马上调人来下水村搜索!有一对母女有什么危险!另外再派一对人在市里抓捕孟安平!” 响彻天际的警鸣在山间响起,警方人员穿著雨衣在树丛中穿梭。 秦轻舟手里拿著白知之的电话手錶一直在拨打,脚上的步子一刻未停。 阿福低著头在树叶上嗅闻,直到闻到血腥味,有节奏的嚎叫响起。 “这边!” 终於,警方在一棵巨大的树边找到了已经昏迷的马菡和星星。 秦轻舟在她们母子两的口袋里发现了燃成灰烬的平安符。 是白知之救了她们。 孟安平也在回市里的路上被警方逮捕。 一开始他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反正山里没监控,没证据又能证明什么呢? 直到秦轻舟淡定的给他看,他汽车的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行车记录仪清楚地记录了他完整的犯罪过程。 孟安平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警察? …… 秦轻舟带著白知之去医院看望马菡母女。 马菡已经醒了,只是她伤得很重还动不了。 “谢谢你,警官……你又救了我们……”马菡含糊不清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轻舟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轻轻放在床头柜。 “这是你们离婚的法律文件,放心,这是强制离婚,等你出院之后,我们警方会协助你离婚。” “男方那边净身出户,星星的抚养权也是你的。” “还有这些。”他又拿出几份文件:“这些是给你申请的补助,在你暂时无法工作抚养星星的时候,这些补助每个月都会打到你的卡上。” 马菡长吸一口气,明明是高兴的事情,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谢谢……” 白知之扁著嘴走上前,抬手抚去她的眼泪。 白知之的手又软又热,和星星的一样,马菡哭得更难受了。 离开病房后,他们去了儿童病房,星星当时被马菡保护得很好,此时已经完全好了。 “星星!”白知之跑上前一把抱住星星。 两个小奶团抱在一起,谁都不愿意放手。 “知之~星星遵守约定了。” 白知之学著大人的样子去揉星星的头:“星星好棒,不过就比知之棒一点点吧~” “知之好厉害,星星喜欢知之。”星星脸在白知之身上蹭啊蹭,白白的脸蛋像小包子。 白知之立马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星星给知之当小弟吧!” 秦轻舟哭笑不得,小弟这词又是从哪个动画片里学来的。 两个小奶团一直玩到晚上,秦轻舟晚上来接她的时候都还不愿意走。 两个小傢伙抱在一起,颇有一种把秦轻舟当敌人的感觉。 秦轻舟毫不留情拎起她就走。 白知之哇哇叫,一只大青蛙一样扑腾。 “明天去幼儿园不就见到了?別打扰星星睡觉。” 白知之立马安静。 对哦,明天要去幼儿园了! 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玩具,还有很多很多知之喜欢的东西…… 对不起了星星,老大我只能暂时放弃你了。 白知之装作很可惜的样子:“星星~我们明天见~” …… 第二天一早,白知之准时背上她的小兔子书包站在小一班门口。 只是……和她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 整个小一班吵得像菜市场,哭得哭吵的吵,一哭起来跟二重奏一样。 就连一向是吵闹源头的白知之都一脸不可思议地捂住耳朵。 小杨老师一大早就忙得满头大汗。 秦轻舟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景:“你们每天早上都这样?” 她接过白知之的时候还一脸不好意思的訕笑:“是啊秦警官,孩子捨不得离开父母嘛,虽然已经开学很久了但每天早上都会这样。” 然后特別心酸地丟下一句:“我已经习惯了,哈哈。” 哈哈两声特別像苦笑。 看见別的小孩不捨得离开父母哭的那叫一个响彻天际,秦轻舟不动声色把视线移到白知之身上。 一点哭的跡象都没有。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会不捨得自己吗?就这么离开就行了?要不哭一下唄?显得自己重要一点? 可白知之非但没哭,而且特別淡定地略过一群在哭的小孩,默默搬了一张小椅子坐下。 旁边的家长简直把羡慕写在脸上。 他们哪知道,这个天使小孩的家长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白知之安安静静坐在小椅子上,手心里还攥了两颗糖果。 这是舅舅给她买的糖果里她最喜欢的味道。 一会儿等星星来,就跟她一起分享~ 星星一定会喜欢的! 一想到等会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好吃的,她就雀跃地偷笑了一声。 “你就是白知之吧?” 第38章 女孩子也可以当警长 说话的是一个眼睛大大的,长得像混血的小男生。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声音像女生,一开始白知之还以为是女孩子,心想著这么快就有小朋友来找她玩,笑著回过头一看,发现是男孩。 笑脸瞬间就没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男孩对白知之的表情变化很不满,撅起了嘴。 “你是谁?”白知之乾巴巴问。 “我叫谢观,你就是星星说的白知之吧?” 听见星星的名字,白知之总算有点感兴趣了,眼睛一亮,奇怪地看他:“你和星星是朋友吗?” 白知之的脑迴路让谢观发狂。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星星怎么还没有来?” “星星说怎么和你说知之的?” “啊啊啊啊!”谢观气得围著教室跑了好几圈。 跑完回来,白知之又特別单纯地问:“小观你刚刚跑什么?要和那些小朋友一起哭吗?” 谢观嫩脸一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谁,谁像那些小屁孩一样了?我是男子汉,我才不会哭呢!” 谢观:“还有!別叫我小观!” 白知之点头:“哦,可是知之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见小观在抱著妈妈哭呢~” 谢观:“……” 我討厌这个叫白知之的女孩! 但是星星和他约定好了,如果自己先到,就先找她。 男子汉要遵守承诺。 谢观打开电话手錶,里面有类似微信可以聊天的工具,小朋友不会打字,平时就是用语音沟通。 他点开星星的对话框,星星稚嫩可爱的声音传出来。 “谢观~星星从医院出发,你记得要找白知之玩噢,她是我的好朋友,谢观帮我照顾知之,好不好~” 谢观一看就喜欢星星,听见她的声音嘴角都压不住,还装作自己特別厉害的样子:“星星叫我照顾你呢!” “知之~”星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是被外婆带来上学的,小书包一顛一顛跑向白知之。 两个小奶团又抱在一起:“星星~” 谢观也想抱,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站在一边傲娇:“星星你好慢。” 两个小女孩待在一起了哪有他说话的份,她们两个嘰嘰喳喳说著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想插嘴都插不进去,只能站在旁边听。 白知之把她带来的糖果举起来:“星星你看,这是知之最喜欢的糖糖,给你吃。” 她分了一颗给星星,星星说了句谢谢,拆开糖纸扔进嘴里,奶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好好次!” “这可是舅舅给知之买的~” “是那个帅帅的警察舅舅吗?” “系滴系滴。” 谢观眼巴巴地盯著白知之手里的奶糖。 他也想吃…… 不行!甜甜的奶糖都是小女生爱吃的,他是男子汉…… 男子汉也想吃…… 白知之感受到谢观的视线,看著手里的糖犹豫了一会儿。 知之已经吃过很多糖了。 她本来带糖来就是要分享给好朋友的,谢观也是好朋友。 白知之伸手拉起谢观的小手,把奶糖放在他手心。 “给你吃。” 谢观小脸露出震惊到神色:“那你呢?” 白知之倔强摇头:“知之不吃了,送给小观吃。” 星星含著糖,含糊不清地说话,去拉谢观的小手:“快吃呀。” 好吧,不是我想吃的,是知之和星星硬要我吃的。谢观想。 他把糖放进嘴里,眼睁睁看见白知之一副超级想吃的表情。 好甜。 他的左手被知之拉著,右手被星星拉著,心里暖暖的。 好吧,知之也不是那么討厌嘛。 上情景课的时候三只小豆子自然而然就围在了一起。 情景课是在角色扮演角自由和小伙伴组队,扮演喜欢的角色,体验不同角色的乐趣。 而白知之却和谢观因为谁当警长这个问题爭论了起来。 两人上来就抢警帽,好在警帽不止一个,两个人都当警察。 现在的问题是谁都不服谁…… 谢观带著警帽威风凛凛:“白知之,跟在我后面去抓坏人!” 白知之不为所动:“不是这样噠,警长不是这样噠。” 说著她就抓起一个小玩偶模仿对讲机,一脸严肃:“小观,马上去抓大坏蛋,不能让大坏蛋跑了。” 谢观:“你这才是错的,哪有警长不亲自去抓坏蛋的?” 白知之:“就是这样噠,舅舅就是这样,先让其他人去,之后才自己去。” 在警局工作的秦轻舟突然打了个喷嚏。 最近这是感冒了吗?得赶紧买药,不能感染了白知之。 星星正带著假听诊器给谢观听心跳,闻言说道:“知之是对噠,知之的舅舅是警察~” 谢观这才鬆口:“好叭,不过我还是警长。” “为什么!”白知之抗议。 “因为我是男孩子啊,男孩子要保护你们,哪有让女孩子在前面当警长的?” 白知之一副看傻瓜的表情:“小观好笨哦,有姨姨当警长,珊珊姨姨就是警长。” “珊……”谢观又语塞了。 不行,这样下去一节课结束都分不出。 谢观看向星星,让她当小裁判。 “星星,你说谁当警长?” 星星咬指尖来回看,两个人都一副选他\她的表情。 好纠结哦…… “警长要很腻害,你们两个比一比叭。” 谢观第一个跳起来:“好!警长要力气大,我的力气比你们大!” 说著和白知之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掰手腕,他贏了。 谢观骄傲地扬起下巴。 白知之不甘示弱:“警察的责任是找大坏蛋,我找东西很腻害!” “那好,我的小吉之前来上幼儿园的时候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我就算你厉害。”谢观指著白知之。 星星一脸疑惑:“小吉是什么?” 谢观还没回答,白知之反而先抢先回答:“是小观掛在书包后面的守护神。” 星星马上打抱不平:“不行小观耍赖,要是小吉没掉在幼儿园怎么办?” “在幼儿园哦~”白知之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隨后起身蹬蹬蹬往喝水区跑。 另外两个小葱头也蹬蹬蹬跟上。 喝水区有一个小柜子,专门用来放小朋友喝水的小铁杯。 白知之摸著柜子感知,之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找到啦!” 第39章 女主播 身后的两个小奶团围上来。 谢观围著周围看了一圈,哈哈大笑:“知之,找不到就找不到,我的小吉怎么会在这里。” 白知之大师模样地摇头晃脑。 “小观你之前带著小吉来这边喝水,拿杯子的时候把小吉放在柜柜上,喝完水就忘记了,后来来喝水的小朋友拿杯子的时候把小吉碰到地上。” 白知之的手扶了一下虚无的眼镜,学著动画片里小侦探的样子把手往前一指。 “真相只有一个!小吉在柜柜下面!” 谢观马上趴在地上,眼睛一亮。 “找到了!” 一只灰扑扑的小黄鸭被他拿出来。 “知之好棒哦!”星星小迷妹跳著鼓掌。 谢观抱著失而復得的小吉,总算倔强地承认白知之是有那么一点厉害。 “好吧,今天就暂时给你当警长。” “下次要给我当哦!” …… 警局这边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 负责孟安平案子的秦轻舟队,现在已经到確认罪行的阶段,开始和对方过来的律师碰话。 同时赵泰还套出了邹春花口中的大师,警方立马找到其位置进行抓捕。 秦轻舟一行人赶到的时候骗子都懵了。 好巧不巧,他就是之前骗了钱家几万块钱被派出所拘留的那个算命的骗子。 骗子看见秦轻舟,心里骂一句怎么又是他,行李都来不及拿转头就跑。 但他一个老头怎么跑得过秦轻舟,轻轻鬆鬆被抓住。 “你涉嫌教唆犯罪,诈骗等多项罪行,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此刻,孟安平一案的全部关係人全部落网。 下午处理完案件全部流程,一队的大家总算鬆了口气。 李枯下意识往秦轻舟办公室走,打开门看见空荡的办公室,才突然想起来白知之今天去上幼儿园了。 “找我有事?”秦轻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李枯嚇了一跳,侧身让路:“我来找白知之的,她这没在我反而不习惯了。” 秦轻舟没搭话,拿著资料进去。 “平时经常逗她打发时间,现在没人逗好无聊。” 回答他的是冷得能结冰的语气:“无聊去把25案接了。” “別別別,不无聊不无聊,我走了。”李枯转头就溜。 以前有白知之在,秦轻舟还有点活人样。 白知之不在,他又变回以前那冰山。 要么不说话,说话能懟死人。 李枯哭唧唧:知之大师我想你!! 他转身往外冲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刚来上夜班的徐珊。 徐珊一边看手机一边走,被撞了手机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 “对不起珊姐!我没看见你进来!”李枯著急忙慌帮她捡手机。 手机上的界面像是在看直播,一个美女主播打扮得非常漂亮在和观眾聊天。 李枯扫了一眼,奇怪地“咦”了一声。 徐珊接回手机:“怎么了?认识啊?” “嗯。”李枯指了下她的屏幕:“周末和我爸去聚餐的时候还看见她跟著一个公司老总呢。” “好像叫……什么敏吧?” 徐珊总算对李枯家里有钱有了实感。 嘴上说的是聚餐,到的全是老总。 想必是什么商业合作。 徐珊:“她音符名叫敏敏子。” 李枯:“对对对!就是敏敏子!姐你喜欢她啊?我有她联繫方式,下次带你见见?” 徐珊立马摆手:“这就不用了,主要是她最近在带货口红,所以我看一会,打算买一支。” “早说啊姐,我给你买。” “你给我买干嘛?” “就当你平时照顾我的感谢了唄,咱们珊姐长这么漂亮,因为上班都没怎么化妆,难得有一次说要化妆,我这个做弟弟的肯定要狠狠支持。” 徐珊被哄得颧骨升天,照著他肩膀拍了一下:“嘴贫,我差你这点口红钱吗?” 秦轻舟沉默地从两人身边路过。 李枯扫了他一眼,转头和徐珊告別:“有机会带你见,我就先下班嘍。” 说完就急忙追上秦轻舟,和他一起去接白知之。 徐珊无奈摇头,把直播掛在后台去上夜班。 工作了没一会儿,同组的组员来叫她:“珊姐,开会时间到了。” “好。”徐珊拿上笔记本,离开时没带手机。 手机就放在桌上掛著直播。 等开完会回来,徐珊扫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直播已结束。 今天这么快下播吗? …… 秦轻舟说到做到,白知之如愿成为了第一个被家长接的孩子。 把旁边的孩子羡慕的直勾勾盯著。 “舅舅!枯枯哥哥!”白知之浑身乱糟糟的跑出来,一股小鸡味。 “哎呦小知之,来么么么么!”李枯抱著白知之一顿亲。 “舅舅知之今天扮演警察了哦,知之好棒,帮小观找到了他的小吉,知之有两个小弟,还给星星分了奶糖,小羊老师今天让知之自我介绍,知之说舅舅是警察,大家都羡慕知之……” 白知之嘰嘰喳喳说个没停。 秦轻舟微笑著听,时不时揉乱她的头髮。 “喜欢上幼儿园吗?” “喜欢!”白知之蹦得老高。 “喜欢就好。” 他原本还担心白知之会不適应,看她比想像中还要適应,他也变得欣慰。 回到家后,白知之洗去一身小鸡味,出来就开始昏昏欲睡。 但她没忘记给星星和谢观带吃的,强撑著困意在她的零食小箱子里翻找。 “舅舅~知之的奶糖没有了~”白知之赤脚跑出来:“带知之去买嘛。” “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糖,牙齿会坏掉。” “可是知之想带给星星和小观。” “她们的牙齿也会坏掉。” 白知之撅著嘴一脸不高兴:“那怎么办?” 秦轻舟耐心地蹲下来与白知之平视:“你是想和她们分享你的好吃的对不对?不用奶糖也可以的,我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吗?” “我看那个钙奶饼乾就不错,有营养,小朋友多吃也没关係,你就带那个去和她们分享吧。” 白知之眼睛一亮。 对哦! 舅舅好聪明! 白知之立马又跑回去,塞了很多饼乾进小书包。 …… 沉寂的黑夜,唯有派出所接线部的灯光还亮著。 接线员昏昏欲睡,勉强靠著风油精打起精神。 “叮嚀嚀!” 有线电话突然响起铃声,接线员瞬间清醒。 “您好,这里是a市110,有事请讲。” “救……” 第40章 偽装绑架 【敏敏子直播间惊现蒙面男!】 【网红敏敏子失联】 …… 一早,一系列关于敏敏子的词条衝上热搜。 她的粉丝打爆了地方派出所的电话,由于敏敏子是a市人,很快把所有报案都转到了a市。 民警抵达敏敏子家中,发现人並未在家。 简单调查后发了一条声明,大概意思就是並未出现意外。 但敏敏子的大粉联繫不上她,粉丝们不买帐,大规模指责a市的警察不负责,上头的领导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小问题。 於是这个案子正式转给了市公安局,由秦轻舟队伍接手。 刑警队的人正式拿到搜查文书才敢进敏敏子的家里。 处理知名人士的案件就是这样,没有確切出了意外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隨意进入家中。 这也是民警只能暂时先以未出现意外的情况离开的原因。 “网红敏敏子,原名张敏,22岁,於昨晚七点二十八分左右突然中断直播,之后就失联了,目前尚未找到人。” 李枯站在旁边严肃报告:“我们联繫了张敏等父母,张敏並没有到老家去。” 秦轻舟点头表示了解,沉默低著头看技术部门发来的视频。 这段视频是七点二十七分左右,张敏正在直播地录像。 视频里,张敏非常热情地在和粉丝聊天,时不时拿起口红介绍,看起来和其他直播间没什么不同。 秦轻舟走进她的臥室,正对著窗户有一个电脑桌,想必就是她直播的地方。 视频还在继续,张敏被粉丝逗乐,捂著嘴巴轻笑。 就在此时,一个戴著口罩全身黑衣的男人默默走进了镜头。 在一声尖叫后,直播中断了。 秦轻舟总觉得这个视频有点怪。 他反覆看了好几遍,总算发现是什么地方怪了。 他举起手机,背对著电脑桌,重新播放视频。 臥室的门在左边,可视频里的男人在隱隱约约出现轮廓时,分明是从右边走进来的。 那边只有一个衣柜。 秦轻舟心里燃起一丝不妙。 “李枯,拿上记录仪。” “哦?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枯从同事那拿过记录仪,对著秦轻舟的下半身,看见他大步走向衣柜。 打开衣柜,已经发白的张敏从里面摔出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气。 秦轻舟指尖发紧:“十点四十五分,確认发现张敏尸体,去找鑑证科来!” 【网红敏敏子確认死亡】 【敏敏子疑似被黑衣男杀害】 铺天盖地的舆论席捲而来。 “死者死亡时间为凌晨1点至2点,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在死亡前有被侵犯的跡象,暂未在死者身上发现其他人的dna。” 掛断胡思齐电话,秦轻舟整个人都要钻进衣柜。 这个衣柜很大,足以装下一个成年男性。 但是有一个问题,隔壁房间明明有一间衣帽间,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安装一个这么大的衣柜? 而且这个衣柜很新,刚装没多久…… “秦队。”李枯拿了几份资料过来:“这是我们排查张敏的所有人际关係。” “前面两位男性是重点嫌疑人。” 秦轻舟直起腰,接过资料。 两位重点嫌疑人。 杜安寧,35岁a市人,张敏音符帐號所属公会的会长,解忧传媒公司的老板。 云松,42岁a市人,张敏带货口红的化妆品公司的合作负责人。 警方分为两队同时出发,杜安寧以秦轻舟为主带队,云松以李枯为主带队。 解忧传媒公司今天刚好在办年会,公司楼下大厅进进出出很多工作人员,杜安寧站在舞台正下方,欣赏即將建成的舞台。 前台小姐领著秦轻舟他们进来,刚好看见杜安寧在这边,就喊了一声:“杜总。” 秦轻舟看过去,看见男人的脸后,皱起了眉。 男人个子大概在一米七左右,方圆脸,梳了个大背头,身体还算匀称,眉毛较浓单眼皮。 这人…… 杜安寧闻声看过去,脸色骤变,转身就开始跑。 秦轻舟没有一丝犹豫,如上弦箭直直衝了出去。 杜安寧刚跑到楼梯间就被他抓住,累得直喘气。 “人,人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有杀!” 秦轻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那你跑什么?” “你们警察都来了,不就是怀疑是我杀的吗?我没有杀她!” “你没有杀她那为什么躲她家衣柜?” 杜安寧浑身一颤。 “我,我没有。” 秦轻舟懒得和他爭论,掏出手机按出视频,举到他面前:“这不就是你吗?” 秦轻舟看这个视频看了很多遍,清楚的记得口罩男的眉眼,看见杜安寧的第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口罩男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杀的我自有判断。” 杜安寧纠结地咬下唇,抬眸想看看秦轻舟的反应,却被他冰冷直白的眼神嚇一激灵。 “我,我说,我说。” “是……张敏叫我进衣柜的。” 秦轻舟眉头微皱,不动声色按下口袋里的录音机。 “她最近瓶颈期了,粉丝一直不涨,然后就很焦虑。” “然后两天前她突然联繫我,说想到了一个有流量的方法,就是利用观眾的同情心。” “大概意思就是要演一出绑架,等过段时间她再突然回来,编造一段绑架遇到的事情,粉丝肯定爆涨,让我配合她。” 杜安寧一边看秦轻舟眼神一边焦虑地满地乱转。 “我一开始是不想答应的,但是她一直说不会有问题,我想著她涨粉了也能给我赚钱,就同意了……” “所以她买了一个衣柜,昨天晚上七点我按照她说的躲在衣柜,等她回家开始直播后,完找个时机从衣柜里面出来,她看情况关闭直播间。” “可是张敏死了。”秦轻舟喃喃道。 杜安寧以为他在质问自己,浑身一颤:“不是我乾的!她关闭直播间后我们两就分开了,她当时还活著!” “我还以为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谁知道上午一看热搜,她居然死了!” 杜安寧说得十分真切。 秦轻舟却静静地打量他。 “可是你一个老板,答应做这种事情不奇怪吗?” 第41章 喜欢为什么要伤害 “这种危险的事情,她可以找任何人,而不是找你这个最容易被媒体发现的老板,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我……” 秦轻舟轻描淡写丟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和她是情人吧?” “你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也轻易地答应了她的离谱做法,甚至可以在她回家前进入她家,说明你知道她的门锁密码,而且我调查过她的微信,你和她的聊天不一般。” “你只会在晚上八点之后给她发信息,发一串不明意义的数字,这个数字是酒店房间號。” 全是肯定句。 说明秦轻舟早就调查清楚了,他问自己只是为了再次確认。 全部被拆穿,杜安寧也没办法解释,只能低垂下头:“是的……” 秦轻舟冷漠记录:“完成假装绑架离开的时间是几点?” 杜安寧已经完全没了力气,肩膀无力地耷拉著:“大概八点,把直播间关了聊了两句就走了。” “这期间你们有没有上床?” 他问得过於直白,杜安寧脸一红,看见秦轻舟一脸严肃地问,又不敢害臊了。 “没……” 秦轻舟不信任地扫了他一眼。 杜安寧急了:“真的没,我不是那种人,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和她睡?” 秦轻舟:“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杜安寧眼神微微闪动,这一点微表情刚好被秦轻舟看见。 “我就回家了唄……” 没人回应,连记录的动作都没有,他小心翼翼抬头看,看见秦轻舟犀利的眼神。 秦轻舟:“我不介意去警局审你。” “去和別的女主播见面了!”杜安寧低头大喊,心虚的声音在楼梯间迴荡。 秦轻舟这才低头记录:“时间地点?” “……九点一直到今天早上,城中枫叶酒店。” 秦轻舟收起笔记本,转身离开,离开时对楼梯间门口的警员道:“带走。” 杜安寧双手被警员架住拖走,拖走时像年猪一样拼命挣扎:“我老实交代了啊!为什么要抓我走!喂!人不是我杀的!” 后面秦轻舟去找了女主播求证,的確昨晚九点开始杜安寧就一直和她在一起。 酒店方也调取了监控,杜安寧进入酒店后一晚上没有出来,有確切的不在场证明。 但因他偽造绑架,触及法律,该有的拘留一天都不能少。 李枯那边,云松的確因为合作原因和张敏有衝突,他对此只是表示很烦张敏,找时机解除带货合同,再没別的心思。 案发当晚他因为张敏直播中断事件,一整晚都在公司加班,有公司监控可以证明,也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这个案子的两个嫌疑人都无法作案。 一切从零开始。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漏掉的。 也许犯人不是她亲近的人? 张敏的交际圈太广,其中男性又占头数,这件事情又被媒体时刻盯著,要从中找出嫌疑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楼道的监控完全没有可疑人出入。 张敏住在七楼,如果不走楼道,更不可能是翻窗进来的。 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入张敏家的? 秦轻舟沉默地站在张敏的臥室中心,在脑子里不断构思凶手当时的行动轨跡。 手机微信的声音突然响了,他一顿,拿出手机一看,是白知之发来的语音。 小奶音脆生生从手机里传出来。 “舅舅~你怎么还没有来呀~知之今天不是第一个被接走的。” 完了。 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小傢伙的语气里感觉还有点责怪和落寞。 惨了,晚上得哄娃了。 他现在脱不开身,只能打电话给林郁禾。 “禾姐,能麻烦你帮我接一下白知之吗?我在现场,接到警局放我办公室就行,谢谢。” 安顿好白知之,秦轻舟继续工作。 晚上赶回警局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秦轻舟白天办案还算冷静,这会儿回办公室反而开始忐忑起来。 推开门,小小的白知之已经窝在沙发上睡著了。 活像一只小猫崽。 秦轻舟轻轻將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白知之睡得浅,迷迷糊糊就醒了。 “舅舅~” “嗯,你继续睡吧,一会儿回家我叫你。” “不要。”白知之揉揉眼睛,伸大双手被秦轻舟单手抱起来。 秦轻舟抱著她回办公桌,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轻拍她后背。 白知之刚睡醒,声音又小又奶,浑身还散发著热气:“舅舅为什么没来接我?” “因为有新案子了,没来接你伤心吗?” 白知之小脸埋在他锁骨:“一点点。” “知之有很多好玩的想要和舅舅分享,舅舅没来接知之,知之就一直记在心里,等见到舅舅了,就和舅舅说。” “对不起,想让我怎么补偿?” 白知之倔强摇头:“舅舅要抓大坏蛋,舅舅不用说对不起,知之想吃冰淇淋,舅舅带知之吃冰淇淋。” “好。”秦轻舟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软了不少。 白知之慢吞吞的和秦轻舟分享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大部分事情都是围绕著她们三人组展开的。 小小的她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指尖玩著外套拉链。 秦轻舟一边看档案一边沉默地听,时不时点头。 和白知之待在一起好像总是这样。 让人心里变平静,心也不自觉放软。 等到白知之说累了,安安静静靠著发呆的时候,秦轻舟才拿出手机,搜索敏敏子。 主播直播一般会开直播回放,秦轻舟隨便点了几个直播回放,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別的。 白知之也跟著一起看,突然“咦”了一声。 她指著张敏,一脸不解:“小姐姐有很多喜欢她的人呢!” 秦轻舟回应她:“她的確有很多喜欢她的。” 白知之一边发出恩恩的声音一边摇头:“可是喜欢什么要伤害呢?” 白知之睁著大眼睛看秦轻舟:“知之喜欢舅舅,知之要保护舅舅,知之不会伤害舅舅。” “舅舅~你喜欢知之吗?” 秦轻舟疑惑点头。 “那舅舅会伤害知之吗?” “不会……” “可是为什么喜欢这个小姐姐的人要伤害她呢?” 第42章 你怎么知道她是凌晨死的 “为什么要伤害喜欢的人呢?” 白知之的话让秦轻舟醍醐灌顶。 他怎么忘了,主播最紧密的人际关係,从来就不是身边的人。 “知之,穿衣服。”秦轻舟把她放下,飞快提上白知之的书包,白知之也著急忙慌跟在后面穿外套。 把白知之送回家,秦轻舟给林郁禾留了一个信息,麻烦她明天送一下白知之。 白知之很想跟著秦轻舟一起走。 “舅舅……” 他蹲下来,温柔得不像话:“知之,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可是知之想和舅舅在一起。” “我知道,但是小朋友要多睡觉,不然如果我陷入危险,你就没有精力救我了。”秦轻舟轻拍她后背。 一下一下,像摇篮曲一样有魔力。 渐渐的白知之就开始困了。 “你帮我看看,我这一次出门是不是没有危险?” 白知之伸出小手拉住秦轻舟的手,闭上眼睛感知。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那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每次出任务知之都帮我感知一下有没有危险,如果有危险,知之就跟著我一起出任务。” “在我没有危险的时候你就好好休息,这样你才能保护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安全回来。”秦轻舟把她抱上床。 白知之一碰枕头就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眨眨眼,“好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自己则重新回到警局。 张敏的直播间榜前三都是公会的托子,除了这三个帐號,依次往下排查,果然发现了突破口。 榜四,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榜一大哥,他也是a市人,秦轻舟在张敏的微信里找到了这位榜一大哥。 他们曾在线下见过面。 但是不难在聊天中看出,张敏很排斥这位榜一大哥,而他则一直骚扰她。 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是在音符举办的晚会现场,张敏作为头部主播参加。 榜一作为投资方参加。 自从那一次见面后,榜一就开始给张敏发骚扰信息。 最后一条信息是两天前的晚上。 [我真的很喜欢你敏敏,为什么不能陪我一晚呢?我会给你满意的价钱的。] [我来找你了。] 第二天一早秦轻舟就带人出发去见这位神秘的榜一大哥。 神秘大哥的真实身份是k集团的总裁陈豪。 想要见他没那么容易,好在他们警局有神秘富二代李枯,他双手插兜站在k集团的前台,一个电话,陈豪就笑脸盈盈亲自下来接人了。 陈豪是个四十五岁禿了头的胖子,穿著西装的样子活像暴发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 他对李枯的態度还算柔和,主要还是忌惮他的父母。 “小枯好久不见,你怎么来叔这里了?” “豪叔,最近有个案子,有点事想问问你。” 陈豪眼神微动,很快恢復正常。 “李公子说笑了,有什么案子需要来问我啊?” 李枯耸耸肩,並没有向对长辈恭敬的感觉:“谁知道呢。” 秦轻舟静静在旁边观察。 这足以说明k集团不比李家產业,k集团得看李家的眼色。 “这位是我们的刑警队长秦轻舟,这位是k集团总裁陈豪。” 秦轻舟与他握手,简单寒暄后,陈豪领他们上去。 在电梯里时,李枯一个劲给秦轻舟使眼色。 [这傢伙平时就不老实。] [怎么样?感觉是他不?] [如果真的是他,警察都找上门了还这么淡定,心里素质真好啊。] 秦轻舟没理李枯,无视他在旁边的手舞足蹈,盯著陈豪后脑勺。 回办公室坐下后,秦轻舟直奔主题。 他拿出张敏的照片推到陈豪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陈豪很快看了一眼:“认识。” “简单说说。” “也没什么,就是网上刷视频看见的主播,觉得挺好看的,就刷了点钱。” 李枯抱臂坐在旁边,皱著眉思考了半天,总算是想起来:“我想起来了,上周聚会你不就带了她参加吗?我说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你们的关係比你说的还要亲近啊?” 陈豪哪知道李枯会突然提这茬,表情僵了一下:“那天也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 “哦~第一次见面就带她吃我爸组的局,这是一点钱都不愿意花?不应该啊,你不是在她直播间都刷成榜一了吗?” 秦轻舟不再说话,默默开始记录。 这种时候由李枯主导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共事久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李公子,说什么不想花钱……”陈豪乾笑:“我这是想带她露个面。” 李枯轻轻勾起嘴角:“我还以为是没钱了,最近听了点小道消息,听说k集团快要撑不住了。” “我还听说你一直在找我爸想让我们家入股。” 陈豪笑容逐渐僵硬,有点笑不出了:“你也说是小道消息……” 他装模作样看腕錶,著急要站起来。 “我马上要开会了,问题我也回答得得不多了,两位请回吧。” “坐下。” 秦轻舟丟下两个字。 冷漠,缓慢,像在他心上敲了两颗钉子。 陈豪浑身一抖,提线木偶般坐下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压迫感这么强。 “在这里还是在警局,自己选。” 陈豪喉咙微紧:“在,在这吧…我把会议推迟。” 秦轻舟慢条斯理拿回主导权:“张敏死了,知道吗?” “知道。” 秦轻舟:“前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陈豪:“我在家里睡觉啊。” “谁能证明?” “没…没人能证明。” 秦轻舟拿出拷贝过的聊天记录:“我们调查发现,你在案发前给张敏发过信息,你一直在骚扰她,尤其是案发当晚,你给她留了一条来找她的信息。” “结果你说你在家睡觉?” 陈豪死咬不鬆口:“我就只是隨口一说,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 “有证据能证明我去过她家吗?” “也没有证据说明你在睡觉。” 陈豪激动拍桌:“大晚上凌晨我上哪去!当然是在家里睡觉!” 李枯和秦轻舟的眼神皆是一变。 秦轻舟那双猎豹般犀利的目光紧紧盯著陈豪,说出来的话让陈豪两眼一黑。 “我有说过张敏是凌晨死的吗?” 第43章 阿福有危险 空气逐渐凝固,陈豪慌乱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秦轻舟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任何表情。 慌乱的只有陈豪。 陈豪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指尖也开始发麻。 “网上…不都传得沸沸扬扬吗?” “警方並没有把张敏的真实死亡时间告知任何人,网上传的死亡时间是她直播中断的时间,七点多和凌晨,好像差得有点远吧?”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她凌晨死的呢?” 陈豪再也说不出话了。 “带走。”秦轻舟按了一下对讲机,几名警察衝进办公室,將他带走。 李枯简直要鼓掌了:“秦队还得是你啊。” 秦轻舟低头按手机,闻言敷衍了几句:“他自己露馅的。” “那还不是你引导的好,別人都是引导型恋人,你是引导型警人。” “胡言乱语。”秦轻舟还在看手机。 李枯走在旁边,伸长脖子去看他到底在干嘛。 他们秦队长可不是那么沉迷手机的人。 刚凑过去,就看见白知之一张乱七八糟的大白脸出现在屏幕。 白知之一上幼儿园就和进了土匪窝一样,浑身乱糟糟,小脸蛋也通红,衝出屏幕的小鸡味。 他们冷漠无敌的秦队长,正在小一班群里老师发的户外课合照里,究极无敌放大自家小奶娃的脸,还抿著嘴角按下了保存。 哦,还是个引导型舅人。 陈豪被带回警局,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单单只是一句口误,是没有办法抓捕他的。 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可陈豪也不是个好惹的,他深知秦轻舟会对自己套话,说明警方並没有掌握证据。 在审讯室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绝口否认,称自己只是一时口误,在律师来之前他將不会再说一句话。 照这样下去,他们最多只能关他24小时。 秦轻舟办公室,一队的人都一脸严肃坐在里面。 赵泰:“现场没有指纹,死者身上也没有dna,甚至没有监控,什么证据都没有。” “鑑別犬也巡查过一圈了,由於现场长时间开窗,气味都散开,没办法识別相同气味,除非有特定物品。” 李枯“嘖”了一声:“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陈豪反侦察意识这么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是怎么进入死者家里的?” “死者家门口的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我们也检查过没有剪切的痕跡,说明他不是从正门进的。” 秦轻舟沉默,一直在看张敏家的布局图。 有什么地方可以不经过门口就直接进入死者家呢? 他的目光慢慢放在客厅空中阳台。 这个小区有一个特点,就是他们客厅旁边的阳台特別大,一整个扇形延伸出去,像一个空中花园,当然这个空中花园没有窗户。 当初这个设计火爆全网,房价一度上涨,以至於这个小区住的大多都是网红明星或一些小有权势的人。 如果从这个阳台进……並不是没有可能。 秦轻舟的身手绰绰有余,可陈豪的体型和年纪,应该不足以支撑他爬上去。 “舅舅!”白知之背著小兔子书包跑进来,林郁禾伸脑袋进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严肃的场合一下子就被小奶音给融化了。 几个糙汉子夹著嗓子就围著白知之一顿喊。 “知之回来啦?想叔叔了没有?” “老师教了什么呀?有没有好好听话?” “哥哥带你去吃汉堡包好不好?” 秦轻舟被夹得头疼:“行了,陈豪还十几个小时就释放了,现在有时间逗娃吗?” “所有人继续出现场,赵泰,你去叫关松带上鑑別犬,再仔细搜查一次!” “是!” 秦轻舟穿上外套,顺手摸了摸白知之的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饿了找林郁禾阿姨带你去吃饭。” 白知之反常的没有听话,用力拉住秦轻舟的衣角:“知之要一起去!” 秦轻舟轻声训斥:“白知之,我们昨晚刚约定好。” 白知之眉头皱成小波浪:“有危险!知之要一起去!” 他感到奇怪,指了下自己:“我有危险?” “不是不是!”白知之急得快要哭出来,生怕秦轻舟不带自己:“是阿福!阿福有危险!” 鑑別犬能有什么危险? 秦轻舟虽然心里很奇怪,但还是带上了白知之。 关松带来的鑑別犬果然是阿福,黑背听话地跟在关松身边,走路目不斜视。 抵达张敏家,现场的痕跡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社会调查科的同事依旧在认真搜寻痕跡。 白知之老老实实跟在秦轻舟身后,一双大眼睛仔细打量周围。 秦轻舟走到空中花园,白知之就跟在后面。 他身体探出栏杆往下看,每一层的距离大概在四米五左右,身手矫健的人的確可以从阳台爬。 “白知之,这个栏杆你能感知吗?”秦轻舟低头问。 “知之试试。”白知之被他抱起来,手放在栏杆上,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秦轻舟发现他逐渐习惯了利用白知之的力量。 这並非是件坏事。 如果能合理利用白知之的力量,那他们一定能破获很多案件,这一定是他们警方的强力武器。 “上面。”白知之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坏蛋是从上面下来噠。” 没错了! 秦轻舟把白知之放下,仰头往楼上看。 栋楼一共二十层,因为楼上的层数更多所以他一开始没有往楼上想。 但对於陈豪,从下往上爬也许吃力,但从上往下落,一层一层落,並不是什么难事! 秦轻舟很快联繫楼盘负责人,负责人告诉他,张敏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就特地选了上下楼层都没有住人的房子。 因为她平时要直播,怕吵到邻居。 同时楼盘负责人还告诉他,一个月前,有一个男人就来看了楼上的那套房子,但一直都没有敲定要买,根据负责人描述的体型特徵和外貌,確认就是陈豪! 警方立马到上一层相同的房子,给阿福闻了一下陈豪的气味样本,阿福果然嚎叫起来。 “马上叫检查科的人上来!” 关松拉著阿福离开,其他同事开始在房子里忙碌。 白知之趴在空中花园的围栏边,看见楼下关松牵著阿福准备离开。 直到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旁边冲向阿福。 第44章 我救了阿福 “阿福!” 白知之大喊一声,急得跑进屋里:“舅舅舅舅!阿福有危险!快救它呀!” 秦轻舟闻言一愣,它不是才刚离开吗? 他摸出对讲机:“关松,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嘈杂慌乱的声音,中间还夹杂著狗叫:“是,秦队,有点情况。” 对讲机很快中断,显然关松已经无暇顾及秦轻舟。 秦轻舟马上拎起白知之下楼,到楼下顺著声音走了一段,果然看见关鬆紧拽阿福的绳子。 一只白色中型犬正缠著阿福,齜牙咧嘴地要咬它,它没有拴绳,主人还在旁边淡定地看著。 “阿福!no!” 阿福是训练过的,没有得到指令绝对不会咬,此刻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边被拽著后退。 关松不断后退:“把你家狗带走!” 狗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队老妇人,闻言非但没有带走狗,反而还夸起来。 “我们家宝宝想跟帅帅的警犬一起玩啊?真活泼的宝宝!” 小白狗咬得更起劲了,每一次张嘴都快要咬到阿福。 “再警告一次,把狗牵走!否则我將进行防卫!” “至於吗?”老妇人翻了个白眼,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糯米,回来!” 糯米已经完全兽性大发,齜牙咧嘴流了满嘴的口水,不停地嚎叫撕咬。 “糯米!”老妇人这才感到不对,上前想要拉走糯米。 但没栓绳陷入狂暴的狗怎么能拉得住,糯米大叫著,连老妇人都要咬。 白知之想跑过去帮忙,却被秦轻舟拉住。 紧接著一口,咬上了阿福的肚子。 阿福痛得呜咽起来。 “阿福!”白知之拼命挣扎:“放开知之!坏舅舅!” 关松这才下令:“阿福!防卫!” 训练有素的警犬弓背下趴,后腿用力一蹬,一口咬住糯米,把它甩开。 糯米好像疯了,被甩开之后又衝上来,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阿福,而是关松。 “嗷!” 糯米咬向关松,阿福反应很快,挡在关松面前,导致自己被咬。 两只狗撕咬在一起,狗毛四散。 老妇人跪在旁边地上大哭:“我的糯米啊!警犬咬狗了!我的糯米要被咬死了!” 周围慢慢围了不少人,大部分人不知道前因后果,看见警察站在旁边任由警犬咬狗,老妇人又哭得那么伤心,断章取义开始指责关松。 这是特殊小区,路过围观的有当红网红,他们拿出手机一录,几分钟满视频软体就传满了。 警犬有很严格的规则,不能够过度伤害,关松应该要在此时喊停了。 可糯米並没有收战的趋势,他不敢喊停,怕糯米会伤害到阿福。 周围指责声越来越大。 关松一咬牙,对阿福下达命令:“阿福!停!” 阿福马上停下来,身上满是血痕。 糯米趁机一口咬在它大腿上,阿福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挣扎。 血液顺著它凌乱的皮毛流了一地,肚子无力地上下起伏。 突然一道火光从阿福的背心口袋里猛地燃烧出来,一瞬的火焰把糯米冲开,眨眼间消失。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秦轻舟手微微鬆了一点,眉头微紧。 这不是白知之平安符的效果吗? 白知之趁机跑出去,小小的身躯挡在阿福面前:“坏狗狗!不许伤害阿福!” “白知之!回来!”秦轻舟压低声音。 糯米晃了晃狗脑袋,对於刚刚那一幕也很迷茫,很快又齜牙咧嘴起来。 阿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小人类在保护自己。 刚刚那个东西,也是小人类在保护它。 可是小人类会受伤的。 它强忍著痛,奋力从地上站起来,又摔在地上,伤口撕裂疼得直哼哼。 “汪汪!” 糯米后腿一蹬就往白知之的方向扑去。 秦轻舟,关松,阿福几乎是同时动作,只为了保护白知之。 轰! 又是一阵大火燃烧。 大火包围住白知之和糯米,导致其他人无法上前,片刻后大火消失,糯米倒在地上无力的呜咽。 “糯米!我的糯米啊!” 老妇人趁机跑上来,抱起糯米大哭。 白知之放下手,符燃烧后的灰烬散落。 老妇人恶狠狠抬起头,瞪白知之:“你是谁家小孩!敢用火烧我家糯米!我家糯米被你烧坏了,赔钱!” “它是被奶奶你的恶魂烧坏的。” “小狗狗身上都是奶奶的恶魂。” “恶魂?”老人家就听不得这种,急得要上前拽白知之:“谁家小孩?有没有教养!” 秦轻舟抓著老妇人的手腕,正好挡在两人之间,单手將一副手銬銬在她手上。 “你涉嫌妨碍公务罪、袭警罪、过失致警用警犬重伤罪、誹谤罪等多项罪名,跟我们警局走一趟。” 老妇人懵了,她就出门遛个狗,怎么还犯罪了? “放开我!你们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吗!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你没资格抓我!” 秦轻舟表情冷得快要结冰,按住老妇人从人群里出去。 白知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有点湿。 她也很害怕,但她也很勇敢地保护了阿福。 “阿福……” 白知之小小一个在阿福身边蹲下,手触碰到它的伤口。 阿福呜咽了几声,感觉身上变得凉凉的。 被小人类的触碰到的地方又凉又舒服,好像不痛了。 …… 张敏杀人案最终以陈豪为凶手结案。 证据確凿,他也交代了自己为什么要杀害张敏。 正如李枯所说,k集团资金不足,已经名存实亡,陈豪最近没有资金给张敏刷礼物,而作为主播的张敏自然要维护大哥,开始给陈豪一点好处,好让他继续给自己刷礼物。 於是他们就有了第一次见面,当天吃完饭,陈豪送张敏回家,得知张敏的住处,张敏也拒绝了和他睡觉。 后面陈豪越想越不爽,为什么他刷了那么多钱连睡觉都没有办法做到?现在自己也没钱了,以后张敏得知自己没钱只会更加远离自己。 至少在他破產前,得睡一次他花了钱的女人吧? 於是他联繫了房產经纪,提前看好了张敏楼上的房子,在案发当天,他通过阳台跳入张敏家,实行了犯罪。 而张敏在挣扎途中报了警,他的身份特殊怕被发现,一热之下掐死了张敏。 第45章 神秘委託人 遛狗不拴绳的那位老妇人因为妨碍公务,成功喜提拘留大礼包。 网上当天的视频传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大家还是骂警察的,后面有人放出完整视频,就一边倒地骂老妇人。 老妇人的儿子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也因为这个事情跌了几个股点。 视频最火的一段就是白知之对抗糯米的片段。 一个小女孩被火包围又能全身而退,简直堪称奇观。 有热心网友把那段视频极致放慢,发现火焰是从白知之手里开始出现的。 加上白知之那长相,已经开始传她是小神仙了。 弹幕也聊疯了。 [真的假的?二十一世纪了还会有这种事情?p的吧?] [现场怪,我保证是真的!] [这小女孩长得就像小仙童啊。] [等等,这个小女孩好像在一档直播节目里出现过?] [我也想起来了,当警犬训那个哈哈哈!] 视频不到一天就全网下架,没人再討论白知之。 一张办公桌前,一名穿著棕色风衣的男人静静地看著手机里保存下来的视频。 他的皮肤白皙,但毫无脆弱感,衬衫扣在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清冷禁慾。 视频定格在白知之拿著符的瞬间。 他的嘴角轻抿,发出一声轻蔑的轻笑。 …… “知之是小仙女吗?为什么会魔法?” 户外课,老师带著孩子们排队一个一个过独木桥。 星星拉著白知之在操场上排队,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 她的眼里满是崇拜,在白知之手心里看来看去。 谢观站在她们前面,回头反驳:“怎么会有魔法?你们是笨蛋吗?” 星星撅著嘴不高兴:“小观才是笨蛋呢!知之真的会魔法!” “我都看到视频了,知之的手心里哗啦一下就有火,把坏狗狗打跑了!” 马上就轮到谢观,他拉了一下星星:“不要学她星星,妈妈说过小朋友不可以玩火。” 白知之刚想解释,谢观就被老师拉著上独木桥,滴溜溜跑开了。 轮到白知之时,她害怕的双手抱住独木桥,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挪过去。 星星和谢观在对面等她,一下来谢观就笑她:“还仙女呢,独木桥都不敢过,知之你好弱哦。” “你这样怎么当老大?看来我才是老大,你们两个都得听我的,知道了吗?” 白知之不甘示弱:“知之刚刚怎么听见小羊老师叫你谢乖?这名字一点都不男子汉,谢乖谢乖!” 谢观脸瞬间红了,耳朵根都红透,生气跺脚:“你不许喊!” “谢乖谢乖!” “胆小鬼胆小鬼!” “好辣好辣你们別吵了~” 星星每天来幼儿园什么事都不干,光顾著劝架了。 这两冤家一见面就拌嘴,星星觉得自己才是老大。 两人喊累了才消停,停战契机是白知之去旁边拿水壶喝水,谢观也跟著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喝水,喝完也懒得吵了。 所有人独木桥走完,老师给孩子们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星星这才拉著两个人去植物角,神秘兮兮道:“知之,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魔法吗?” 白知之高深莫测晃脑袋:“这是不是魔法哦星星,这个是道。” 星星和谢观都一副好奇的样子:“道是什么?” 白知之想起长老的话:“人矣有道,道为无形,有形之日,便是修行之日。” 两个小奶团听得晕头转向。 “说的是咒语吗?” “意思是,每个人都有道,只要修炼成了,就能像知之一样用道。” 星星这才听懂,兴奋拉住白知之:“星星也可以用魔法吗?” 白知之没有一秒犹豫:“不可以哦。” 星星像乾枯的花一样萎靡:“不是说每个人都有道吗?” “因为星星没有修炼呀,知之是小人参精,知之修炼了三百年哦!” “人参!是那个很贵的人参吗?” 谢观听完又开始笑她:“什么小人参精,知之你別骗星星了,吃的怎么会变成人呢?” “你要是小人参精,我还是奥特曼精呢!” 白知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惊喜地拉住他:“真的吗?小观和知之是同类吗?小观是奥特曼变的?” “知之看电视里奥特曼好厉害的!会打大怪兽!小观也会打大怪兽吗!” 谢观傻了,没想到这话白知之还会相信。 “你们……”谢观语塞,目光一转,看见了星星崇拜的目光。 但很快他就得意的插腰:“没错!我就是奥特曼,你们认我当老大吧!” 白知之星星齐喊:“老大!” “以后你们遇到大怪兽,一定要躲我身后哦,我奥特曼会保护你们的!” …… 下午放学秦轻舟准时来接,白知之一见到他就把谢观是奥特曼的事情说了。 秦轻舟哭笑不得,心想现在的小男孩挺会撩女孩子的。 为了弥补前几天没有来接白知之,他特地带小傢伙去吃了披萨。 白知之吃得非常满足,拍小肚皮慢悠悠上楼。 秦轻舟就跟在后面,单手拎著白知之的小书包。 “咦?”白知之走到家门口,停下不动了:“舅舅,有快递~” 秦轻舟略过她,视线落在家门口地上的一个小信封上。 信封有点厚度,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他没有快递,这信封也不像快递。 难道是局里寄来的文件吗? 他弯腰捡起那个信封,拉著白知之进屋。 白知之好奇地凑过来看,秦轻舟拿著信封打量了一圈也没想到是什么东西。 “知之,帮我录像。” “豪~” 白知之站在椅子上,举著手机,镜头摇摇晃晃的。 打开信封,里面的一张写了字的信纸,和另外一沓单独包出来的白色信封。 信纸上写的是: [to:白知之] 秦轻舟指尖一紧。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联繫你,因为我的职业特殊,没办法露面,我在网上看见了你的能力,所以特此来寻求你的帮助。 我的妹妹在暑假的时候去了一个叫“胡灵村”的地方,之后就失联了,我有尝试过调查这个村子,但这个村子没有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简单。 也许只有你的能力能够帮助我找回妹妹。 信封里是定金,找回妹妹后,我將会付你定金的五倍。 ——不愿透露姓名的委託人] 第46章 胡灵村 信封里只有这一封信和一包钱。 那包钱里足足有五万,完成委託后將会有二十五万。 除此之外再没有別的信息,没有村子的具体地址,没有时间,甚至没有失踪人的信息。 就这么一封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委託书。 点名道姓指白知之…… 白知之看不懂字,一脸茫然地盯著。 秦轻舟嘆了一口气,还是把信上的內容念给她听。 不管去不去,白知之总该有知情权。 白知之听完,茫然逐渐变为震惊。 “快去救人呀舅舅!”白知之抓住秦轻舟的手臂晃来晃去。 秦轻舟把信放下,转身正视白知之:“我不想你去。” “这个信凭空出现在我们家门口,说明那个人连我们家在哪都知道,这么危险的人物,指名道姓要你这个小孩子去,万一把你拐了怎么办?” “而且这不一定是真的,也许只是为了骗你过去。” 秦轻舟不想小时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白知之闭上眼睛感知。 恐惧,无助,麻木。 无数负面情绪从远方向她袭来。 她睁开眼,染上一层慌乱:“知之感知到了,有很多人,他们都有危险……” “他们需要知之。” “可我也需要你。”秦轻舟声音变得很轻:“万一真的有危险怎么办?我们两个好不容易在一起,知之,我不想这么自私,但我已经失去了你妈妈,不想再失去你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们警察会搞定的。” “我亲自去。” 当秦轻舟说出他亲自去的瞬间,他的周遭浮现一圈黑雾,白知之脸色骤变,害怕失去他一般抱了上去。 “不行!知之和舅舅一起去!” 白知之的表情变化秦轻舟看在眼里,他感觉喉咙有些乾涩:“是我去了会死吗?” 白知之用力点头。 他突然想起信里写道—— [也许只有你的能力能够帮助我找回妹妹。] 他垂在身边的手逐渐握紧。 片刻后,他终於说:“你可以去。” “但你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一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有任何危险都不要管,直接走。” “刚好过完明天就是周末,我只给你周六日两天的时间,这两天不管找没找到人,你都必须离开,剩下的交给我们警察。” “白知之,回答我,可以吗?” 白知之小小的脸上满是坚定,她用力点头,头上的辫子隨著一晃。 “嗯!” …… 次日白知之去上学,秦轻舟调查了一下关於“胡灵村”的信息。 胡灵村在外省,一个很偏远的山区,网络信息上没有任何关於该村子的照片或是什么。 只有一条信息稍微指向了胡灵村。 是一条旅游攻略。 没有照片,只有文字,说小眾旅游点可以选择这个村子,风景优美等等。 就连这条帖子都没有几个播放量。 秦轻舟再用警局內网查了一下暑假期间该省上报的失踪案,还真出现了几件,时间地点都一样。 想必就是这个了!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敲响,徐珊推开门:“案子已经调过来了。” 秦轻舟一队主要负责杀人案,徐珊的二队主要负责拐卖失踪等案件。 所以秦轻舟一早来就找了徐珊,希望她们能帮忙。 “跨省调案件有点麻烦,好再你说了要协助,那边的局长看在你的面子上批了。”徐珊微笑著扫了秦轻舟一眼:“你最近可是大红人哦。” 她们二队的人已经在会议室准备好了,两人一进会议室就开始匯报。 匯报人是林郁禾。 ppt上是一张孩子们出发旅游前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合照。 二女三男。 每个人都洋溢著青春活力的笑容。 “以上这五名大学生是在一周前失踪的,报案人皆是他们的亲人,根据报案人所说,这五名大学生在网上看见了胡灵村的旅游攻略,於是趁著一周前放暑假一起结伴去旅行,但在出发的第二天就全都联繫不上了。” “最早的报案人是这位大学生的姐姐” 林郁禾指著照片上拿著手机最前面的漂亮女孩。 “她叫宋秋,华北科技大学大三学生,其他人都是她的同学。她的姐姐最早报案,所属的警察根据线索调查,找到了胡灵村,但没有任何失踪人的线索,那个村子的人都很排外,什么线索都问不到。” 秦轻舟紧紧盯著照片上的女孩。 想必就是她的姐姐发来的信件。 “徐队,秦队,大概內容就是这些。” 徐珊看向秦轻舟:“你说这次行动白知之也会参加,是有什么问题吗?” 秦轻舟轻轻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徐珊起身,走到前面:“由於这个案件情况特殊,接下来我將说明作战计划。” “我们將偽装成看见攻略信息而来的旅游团,不得打草惊蛇,所有人都得注意自身安全,也许会遇见不可意料的事情……” 会议解散,所有人都火急火燎去准备。 秦轻舟叫住徐珊:“关於报案人,我有事情想问你。” 徐珊把他带去自己办公室。 “那个宋秋的姐姐,你知道她的信息吗?”秦轻舟直点主题。 “知道啊,她姐姐是个明星,叫宋知温。” “明星?” 秦轻舟平时不怎么关注网上的事情,对明星也是一窍不通,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过。 “嗯,挺火的一个明星。”徐珊上音符视频隨手一搜,全是宋知温的切片:“怎么了?” 秦轻舟看了几个视频,非常漂亮的一个女明星,看切片內容好像走的不是顏值路线,而是搞笑路线。 “是她委託我帮忙找她妹妹的…” 徐珊:“你还认识她啊?” 秦轻舟眉头紧皱:“不认识……说来话长。” 如果是明星的话,至少能解释她为什么不当面委託。 也许真的是那边的警方找不到,她实在没办法,在网上看见白知之的视频,才出此下策。 只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家的位置的?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找不到人,又怎么会联想到那些灵异相关的事情? 莫非有人暗中告诉了她什么? 第47章 奇怪的村子 一辆大麵包车停在距离胡灵村几公里外的泥路上。 车上加上白知之一共八人,都在一脸严肃的確认装备。 驾车的是秦轻舟,车开到这里之后就只能停了,再后面的路没办法行车,只能步行上去。 胡灵村比想像中的还要偏,除了山就是树,从半小时前就基本没有看见人,接近胡灵村更甚。 徐珊在后面抱著白知之:“知之,记住姨姨和你说的没有?一定不能说我们是警察,今天你就是来玩的,也不可以离开你舅舅半步。” “记住啦珊珊姨姨~” “走吧。”秦轻舟率先下车,打开后座门捞出白知之,单手抱著率先走。 其他人很快跟上,像个真旅游团一样在后面说说笑笑。 往山里走了五分钟左右,空气慢慢变得清新,周围的环境也变得美丽。 如果不是这里真的失踪了人,也许真的能作为旅游採风的好地方。 旁边的草丛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警察们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看过去,紧紧盯著那片草丛。 一名警察走过去,掀开草丛,草丛里窜出一个女人,看见眾人轻声尖叫了一声。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嚇坏了,像只受惊的小兔紧张地打量眾人。 他们都还没开口,女人反而颤抖著先开口了:“我,我就是出来看看,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难道是拐卖? 大家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白知之睁著大眼睛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郁禾长得比较亲近人,她慢慢上前:“您好,我们是来旅游的,请问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旅游? 女人逐渐平静,大口呼吸的样子像是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来旅游的……”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林郁禾又问。 女人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什么意思,旅游是吧,你们往那个方向走就行,去村子里找村长,他会安排你们住宿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目光乱飘,好像很著急。 “这么说你是村子里的人嘍?这大早上得去哪里呀?”徐珊问道。 “出,出去买菜,你们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女人说完就跑走了。 几人面面相覷,秦轻舟看著她逐渐消失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们继续前行,视线里逐渐出现胡灵村的村口。 村口有一个老头倚在躺椅上扇扇子,在眾人靠近时睁开了眼,浑浊发黄的眼睛慢慢转向他们。 林郁禾拉著一个男警察上前:“老伯伯你好,我们是来旅游的。” “旅游?”老人一口塑普,警惕地打量起几人。 一对情侣,两女两男,还有一个带孩子的男的。 老人视线落在白知之身上。 带孩子的……应该真的是旅游的。 不过这个孩子身上灵气真足。 林郁禾拿出手机,上面是旅游攻略的帖子:“是啊老伯伯,我们是看见网上的旅游攻略来的,你们这里的风景比想像中的还要好誒!” 老人坐起来,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你们城里的风景怎么比得上我们这种纯天然的!” “你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林郁禾:“大概两天?” “行啊,我们这里有住的房间,就是不知道你们城里人能不能得得惯,跟我走吧。” 老人摇著扇子走在前面,身体略微佝僂,但步伐稳定,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稳定。 秦轻舟和徐珊对了下视线,他们都默地地的有提刚才那个女人的事情。 “最近旅游的还真多啊……”老人一口方言,像是哼歌一样边走边说。 胡灵村很大,一路上经过了很多人家,白知之莫名变得沉默,抱著秦轻舟的脖子,只露出眼睛打量周围。 秦轻舟也从背后感受到了很多视线。 打量,探究,以及一些道不明的视线。 可回头看去时,又只能看见质朴的村民在劳作。 同时警察们也在偷偷打量著他们,每个人都在检索这些面孔里有没有失踪的人。 老人领著他们到了一处自建房。 自建房很大,一共三层,每一层都有五个房间,足够接纳旅游的人。 这个自建房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简直是另一个画风的东西。 徐珊走到老人身边:“没想到这个住宿环境还挺好。” 老人憨笑一声:“专门找人建的,用来接纳旅游的人。” 徐珊:“这么说来这里旅游的人挺多的嘛。” “也不多,我们没钱宣传,就偶尔有点。” 徐珊:“为什么不宣传?” “没必要,有就接待,太多了扰乱我们村子清净,也不好。” 秦轻舟注意到,没有人住的房间都是开著门的,但是有一间房关著门。 他指了一下那间关著门的房间:“这间房已经有人住了吗?” 老人马上掛上笑容:“是啊,昨天来的,也是来旅游的。” “就一个人?” “是嘞,一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秦轻舟的错觉,他总觉得老人似乎特別喜欢自己。 又或者是喜欢自己怀里的白知之。 每次在看向他们的时候,就会掛上若有若无的笑容。 几人分配房间,秦轻舟带著白知之选了那个关著门的房间旁边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確认周围没有人,这才坐在床上,白知之就坐在旁边。 房间很空荡,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木桌,木床上是一铺花被子。 怕隔墙有耳,秦轻舟的声音放低:“知之,有什么不对劲吗?” 白知之点头:“这个村子里的人,知之感觉很熟悉。” “你见过他们?” “不是噠……知之就是觉得熟悉,想不起来。” 白知之闭著眼感知,眉头皱成小波浪:“村子的灵气好多,比长老的灵气还腻害。” “那你能感知到失踪的那些人吗?” 白知之闭著眼睛摇头:“被灵气挡住了,知之什么都感知不到。” 那只能借著参观的藉口,直接在村子里找了。 秦轻舟背上包,拉著白知之出门。 在他们离开后,隔壁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看著秦轻舟和白知之出现在楼下。 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48章 睡著的孩子 “那边的小年轻~对对就是你们,要不要吃西瓜?” 一个老妇人挥手叫住秦轻舟和白知之。 他们正打算在村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踪的人。 听见老妇人的声音,秦轻舟拉住白知之的手紧了一分。 老妇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村民,头上戴著一块蓝色的方巾,穿著很朴素。 秦轻舟出现前她正在切西瓜,电视里还放著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早期的琼瑶剧。 “不用了阿姨,我带孩子去山上玩。” 秦轻舟轻轻勾嘴角,显得和善一点。 白知之躲在秦轻舟腿后面,小心翼翼露出一点点眼睛,真就像一个父亲带著孩子。 “没事,天气这么热,吃个西瓜,我自己家种的,比城里的甜。”老妇人说著就上前去拉他们。 秦轻舟本想拉著白知之躲开,但躲开动作太怪,他只能稍微把白知之往后拦了一点。 在老妇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胆小的孩子自己往后躲了一点。 老妇人露出和蔼的微笑:“別怕孩子,奶奶请你吃西瓜。” “真不用了……” 老妇人直接把两人推到屋门口,二话不说直接一人塞了一块。 手里的西瓜用冰水泡过,拿在手里还是凉的,瓜瓤红艷,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一个非常甜的西瓜。 白知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吧吃吧,看小孩馋的,不够还有,我孩子在睡觉呢,等他醒来我切个新的给他。” 秦轻舟低头看向白知之,话里有话:“知之,你想吃吗?” 白知之铭记之前舅舅和叔叔阿姨的警告,再馋也忍住了。 手心微微发动感知能力,確认西瓜无毒后才点头:“知之想吃。” “想吃就吃吧,说谢谢奶奶。”秦轻舟默默白知之的头。 白知之一口咬下西瓜,一口爆汁,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次噢~谢谢奶奶~” 几人站在门口吃西瓜,老妇人搬了几张竹椅子让他们坐。 “你们今天刚来是吧?” “嗯。”秦轻舟轻咬一口西瓜。 老妇人露出羡慕的神色:“今天你们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全是年轻人,年轻好啊,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著到处去玩,然后到这里玩,就留下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秦轻舟下意识扫了她一眼:“这么说你不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 “对啊,我原来是……是哪来著?年纪大了忘了,但我现在是这个村子的就行了。” 似乎说到什么不该说的,老妇人憨笑一声,又去切了一块西瓜递给白知之,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 “不过小伙子我看你很年轻啊,这么年轻孩子就这么大了?现在年轻人不都结婚很晚吗?孩子妈呢?” 秦轻舟微微低头,有些落寞:“孩子妈……去世了。” 老妇人立马拍自己的嘴:“哎哟你看我这嘴,我不是故意要问的。” “没事。” 得知白知之母亲去世了,老妇人居然肉眼可见地变得开心,甚至在旁边吃西瓜的时候嘴里还在哼歌。 “平时这里来旅游的人多吗?”秦轻舟问。 “不多,最近也就是暑假,所以多了一点点。” “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別的人来旅游了吗?” 老妇人面色一僵,笑容都有些变得僵硬:“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是我们眼光好,还是有別人眼光更好,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怎么美的地方。” 老妇人鬆了口气。 其实也没必要紧张,他们两个看起来傻,不过就是一个笨手笨脚带孩子的年轻父亲。 “有啊,你们前面也来了一波人,一群学生,玩了两天就走了。” 白知之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捂著肚子皱眉,凉气一进就开始闹肚子。 好想拉巴巴…… 她慢慢爬下凳子,去屋里找厕所。 秦轻舟和老妇人都没发现,还在聊天。 “他们都玩了什么?学生比较会玩,我参考参考。” “那边山上有个神龕,风景挺好的,有个女孩去了那里。还有村外面右边走,有一个湖,那个湖被山环绕,也挺美的……” 白知之上完厕所出来,好奇地四处看。 好奇怪哦,就连房间里面灵气也特別足。 为什么呢? 难道说这里有知之的同类吗? 白知之这么想著,突然兴奋起来,开始找同类。 客厅右侧有一个房间,此时房门虚掩。 她悄悄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有一张木床,花被子鼓鼓的,好像躺著一个人。 为什么……这个屋子就没有灵气了? 只要是活著的生灵就有灵气,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没有灵气? 她想进去看看床上的到底是什么,刚抬起脚。 “小朋友,怎么能隨便进別人房间呢?” “啊!” 白知之被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见了笑得很诡异的老妇人,和她身后赶过来的秦轻舟。 “白知之!过来!” 白知之咬著下唇忍住想哭的衝动,小短腿马上跑到秦轻舟身边。 “怎么能隨便进別人房间?”秦轻舟假装教训她,实则慢慢拉出房间。 “对不起嘛……” 白知之嘴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 “別把孩子嚇著了,没什么事,就是我孩子在里面睡觉,没打扰到我孩子就行。” 老妇人仔细打量了房间里面一圈,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反手关上门。 “以后不能再这样,知道了吗?” “嗬……知之…知道惹……”白知之哭的鼻子一吸一吸。 秦轻舟这才抱起白知之,给老妇人塞了一百块钱:“西瓜钱,我孩子太调皮,给你添麻烦了,西瓜很好吃。” 老妇人推搡著要把钱还给他。 “我不能白吃你西瓜,你们种西瓜也不容易。”秦轻舟连退几步,转头就走了:“收下吧,时间不早了,我带著孩子去看看风景。” 秦轻舟走后,老妇人把钱收起来。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森寒。 慢悠悠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孩子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可被子却没有半点起伏。 “宝宝啊……没有吵到你吧?” 第49章 蛇神 白知之胡乱擦著眼泪,还在一抽一抽吸气。 秦轻舟在走出去很远,確认后背的那道目光消失后,才回头看了一眼。 “白知之,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秦轻舟很清楚,白知之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嚇到。 能让她哭到现在,一定是特殊的东西。 白知之抱著他的脖子:“知之看见奶奶的孩子,奶奶的孩子没有灵气,好像是死的。” “什么?”秦轻舟紧皱眉头。 “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见她孩子的状態?皮肤顏色什么的?” 白知之摇摇头。 如果看见了皮肤状態,就能確认这个孩子到底死了多久。 推测可能死了很久,可是为什么没有异味,而且老妇人的状態为什么感觉孩子还活著? 这个村子太古怪了。 “舅舅对不起……” 秦轻舟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安慰她:“不用对不起,以后不能自已一个人走知道吗?” “嗯嗯。”白知之到处看看,清澈的瞳孔里反射出周围的景象。 秦轻舟抱著她慢慢往村子后山走。 “舅舅,我们去哪里呀?” “刚才那个人说山上有个神龕,有个女生去看过神龕,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女生,所以我想上去看看。” 一大一小慢慢上山,上山的路全是泥地,离村子越远,树就越密集。 不知道是不是纯天然的原因,山上的树长势格外好,各个粗壮发绿。 终於走到深处,一个绑著红绳的神龕出现在视野里。 神龕通体一米,表面长满青苔与细细蛇状藤蔓。 石缝里凝著经年不散的灰褐色香渍,像是乾涸已久的血痕。 正上方刻著一段晦涩古文,字跡深陷石面,部分笔画被苔蘚遮掩,隱隱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山隩长迎行旅至,灵虺永保聚落寧] 龕柱被蛇身包围,这是一个供奉著蛇神的龕。 白知之挣扎著要下来,秦轻舟把她放下,她跑到神龕前蹲下。 “好多灵气,知之喜欢。”白知之小手摸上表面,丝丝灵气顺著手心被白知之一点点吸收。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嘶嘶~”旁边的草丛里传出草丛摩擦和奇怪声音。 一只碧绿的小脑袋慢慢探出草,黑色圆圆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二人。 秦轻舟手不动声色放在后腰,那里藏著一把刀,只要这条蛇衝上来,他一定会先斩了它。 “白知之,过来。” 白知之闻声回头,正巧与青蛇对上视线。 “?”白知之好奇地微微歪头。 小青蛇也学著她的样子微微歪小脑袋。 两个傢伙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舅舅,小蛇蛇好像不是坏蛇蛇。” 秦轻舟这才把手放下。 “小蛇蛇,知之是小人参。”白知之远远蹲下,和青蛇对视。 蛇和人参本是一家,都是相互保护相互作用。 青蛇不知道能不能听懂白知之说话,它发出“嘶嘶”的声音,转身消失在草丛。 秦轻舟鬆了一口气。 白知之指了一下神龕:“小蛇蛇是保护神龕的守护神哦。” “这座神龕的作用是什么?”秦轻舟对这种灵异的东西一窍不通。 白知之反而像个小大师:“每个神龕都关著一个非常腻害的神,这个神龕关著蛇神的灵气,灵气可以保护村子,保佑村子和山上的生灵世世代代平安度过。” 秦轻舟围著神龕走了几圈,作为普通人的他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草丛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小绿脑袋又冒了出来。 而这次,它的嘴里似乎叼著什么。 “嘶嘶~” 白知之抬脚走过去。 秦轻舟心里一紧,想保护白知之,但看见蛇没有半点要攻击的意思,最终还是忍下了。 白知之在青蛇面前蹲下,青蛇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又躲回草丛里躲著了。 秦轻舟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施华洛世奇的项炼! 他立马拿出手机,找到那张宋秋失踪前的合照,正是她脖子上戴著的那个! 果然,来神龕的女生果然就是宋秋! “白知之,能不能感知一下项炼的主人!” 白知之握紧项炼:“知之试试。” 一分钟后,白知之睁开眼睛:“小姐姐一个人来这里拍了照片就离开了,项炼是不小心掛到树枝掉的。” “还有……有別人跟著小姐姐……” “是谁?” 白知之闭上眼睛努力感知:“知之看不见…好熟悉……” 秦轻舟:“是刚刚那条小青蛇吗?” “不是,是……是刚才那个奶奶!” “那个奶奶跟在小姐姐后面,她们又回村子里了。” 那个老妇人果然不对劲! 她跟著她做什么? 难道宋秋现在在她家吗?难道床上那个死人就是宋秋? 秦轻舟很快否认自己的想法。 不,床上那个看被子起伏的弧度应该是个孩子,不可能是宋秋。 得找个机会偷偷进她家看看。 两人趁著白天又把其他景点都走了个遍,除了神龕再没別的线索。 回村子的路上,秦轻舟思绪爆炸。 那条有灵气的青蛇为什么要把项炼给他们? 是在寻求帮助吗? 可如果那些失踪的事情都是村民乾的,那守护他们的蛇神应该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所以这其实是那条青蛇丟下的诱饵吗? 这个村子到底在干什么? “爸爸……”白知之拉了拉秦轻舟的衣角。 秦轻舟收回思绪,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男人,正是白天带他们去宿舍的那个大伯,也就是村长。 村长此时拿著个大蒲扇,穿著背心短裤四处晃悠,看著像是在巡视村子。 白知之很聪明,知道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透露出他们的真实关係。 村长看见他们两个,露出和蔼的笑容:“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玩了呀?” 秦轻舟顺手就把白知之抱起来:“刚刚去山上转了转。” “这么说你们看见神龕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你们城里人应该没见过这种东西吧?” “嗯,很神奇。”秦轻舟点头:“这个神龕的作用是什么?” 村长一边解释,一边跟著他们回宿舍。 “我们这个村子啊,从清朝时候就被蛇神保佑,以前外军打进来,多亏了蛇神,我们村子里的人才一个没死。” “你们看见神龕上的蛇纹了吧?就是我们蛇神大人的纹路,我们村子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供奉蛇神,蛇神保佑我们。” 秦轻舟垂眸思考片刻:“我看见神龕上有两行字,『山隩长迎行旅至,灵虺永保聚落寧』,这是什么意思?” “深山之中常有行路之人途经,蛇灵长久守护村落安寧。” 村长和秦轻舟他们停在宿舍门口:“就是这个意思啦。” “所以我们才专门建了这个房子,专门用来接待前来的游客,游客越多,蛇神就越喜欢,灵气就越足嘛。” “原来如此。”秦轻舟放下白知之:“谢谢您送我们回来。” “不用那么客气,我走了。”村长摆了摆扇子,慢步离开宿舍。 村长离开后,秦轻舟那张礼貌疏离的脸瞬间冷下来,反手关上了门。 村长根本就不是好心送他们回来。 而是为了防止他们乱走,变相押送他们回来。 而且在见到他们之前,他就已经在村子里转,分明就是在村子里巡视。 这个村子一定有问题。 他拨通了徐珊的电话,徐珊很快接起电话。 “有什么发现吗?”秦轻舟问。 “暂时没有,村子里的人嘴都很严,而且有著很奇怪的感觉,他们似乎反著在打探我们。” 秦轻舟:“是,我也有这种感觉。” 徐珊那头很安静,应该也已经回到了宿舍:“你那边呢?” “找到了宋秋的项炼,白知之感知过了,一直有一个妇人跟著宋秋,你们小心点,对村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秦轻舟:“还有,明天我会潜入那个妇人家,你们看情况帮我打掩护,白知之也帮我照顾。” “好。” 掛断电话,侧头看白知之已经睡著了。 她今天走了太多路,用了太多灵气,早就没了力气。 秦轻舟轻吸一口气,在床边坐著,打算通宵保护她。 入夜,窗外响起昆虫的鸣叫。 秦轻舟坐在桌子前,撑著脑袋想事情,手机微弱的灯光亮著,照在他立体的五官上。 旁边的白知之睡得很熟,时不时还奶声奶气地说梦话。 一阵困意袭来,秦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力气,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手机屏幕还亮著,微弱地照亮了从正门进来的某个人。 那个人走路无声无息,从秦轻舟身边略过,直直走向床上的白知之。 那人打量了白知之很久,像是一座雕像立在旁边,隨后伸出手,在她白嫩的脸上触碰了一下。 “原来是个小人参精啊……” 那人確认完后就后退,弯腰从秦轻舟口袋里拿出笔记本,顺手撕了一张,就著昏暗的手机屏幕写下了一行字,把那张纸留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门缓慢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第50章 准备行动 身体重的无法动弹,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潜意识里叫囂著要赶紧起来,他不能睡著,睡著白知之会有危险。 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整个身体都在发麻。 “舅舅,醒醒。” 秦轻舟猛吸一口气,像是从溺水的海里捞出来,终於醒了过来。 白知之在旁边一直晃他,看见他醒了,才撅起小嘴:“舅舅好懒哦,这么晚了还在睡觉~” 他什么时候睡著的? 秦轻舟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脖子。 这是第一次,他经常熬夜看资料,出外勤蹲点连续几个晚上都没睡都是常有的事,从来没有半途睡著过。 昨晚为什么莫名其妙睡著了,而且是最需要警惕的时候…… 目光落在桌上一张纸上,上面的字跡洋洋洒洒。 [刻意引诱路人踏入山村,抓捕异乡人采其阳气灵气,全村依靠蛇神庇护苟活。] 秦轻舟心瞬间悬在嗓子眼。 有人在他睡著的时候进来了! “白知之!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白知之奇怪地低头看自己身上:“没有鸭~” 进来的人到底是谁? 秦轻舟拿起那张纸,仔细思考纸上的这段话。 难道是神龕上的字的翻译吗? 为什么和村长说的意思完全相反? 但是根据事实,这个村子好像真的像这张纸上写的一样,正在吸取別人的灵气。 所以留这张纸的人是他们这边的吗?是村民?还是谁?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知之没有桌子高,垫起小脚伸长脖子:“舅舅在看什么呀?” 秦轻舟把这张纸递给白知之:“你能不能感知到这是谁留的?” 白知之失落地垂下脑袋:“不行哦舅舅,在村子里知之没办法感知,村子会压制道。”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徐珊在外面喊他们:“轻舟,起床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外面逛逛?” 对,秦轻舟没忘今天主要的任务,他应了一句:“稍微等我们洗漱一下。” “嗯~我在外面等你。” 秦轻舟带著白知之很快洗漱完,打开门,徐珊就在外面。 两人对了一下视线,徐珊率先走在前面。 白知之一蹦一跳跟上去,秦轻舟落在最后。 他莫名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紧闭的房门。 从他们来了这个村子,隔壁房间的游客就没有出来过。 或者是出来了,但是躲著他们。 秦轻舟很快排除这个想法,村子里到处都是他们警方的人在乱晃,不可能没人看见他。 可是一个来旅游的游客,连门都没出过,这可能吗? 难道……他已经被村民带走了? “轻舟。”徐珊回头喊他。 “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秦轻舟收回视线,慢慢下楼了。 楼下大家都在,秦轻舟两人最后到达人就齐了。 离宿舍不远处有几户人家,村民坐在门口乘凉,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今天大家一起出去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林郁禾兴奋地蹦躂了一下。 和她搭档的男人轻拉她的手:“昨天不都逛过了吗宝贝?” 林郁禾摇男人的手,像个孩子一样:“誒呀~没逛够嘛,这里风景这么美。” “我听村里的人说有一个天坑特別好看,要不我们今天去看天坑吧?”男人提议。 其他人同意,於是一伙人浩浩荡荡走出宿舍区,秦轻舟落在最后面。 离宿舍最近的那户人家的大爷跟眾人打招呼。 “早啊,大家干嘛去呢?” 林郁禾率先和大爷打招呼:“大爷早,我们打算去看天坑,但是不知道怎么去,您能带我们去吗?” 大爷打量眾人,隨后露出適宜的微笑:“当然可以。” 另一名男警员接近另一户人家,那户人家门口是个大妈。 “阿姨,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好玩的多得很呢,要不我带你去?” “行啊。”男警员跟著大妈走了,正好把守著宿舍的两户人家的人引走。 此时眾人才发现,明明昨天村子还很正常,今天一早开始,几乎每户人家家门口都绑了一条红绳。 红绳一路沿著向某处延伸,依稀可以看见,那个方向似乎是神龕。 像一条有明確指向的血路。 林郁禾和男警员把大爷引走,其他的几个警员也陆续把容易视奸到他们的几个村民引走。 直到只剩下徐珊和另一名女警员,秦轻舟和白知之。 走到昨天吃西瓜的老妇人家门口,她果然还在门口,此时的她在洗衣服,家门口也別了一条红绳。 “珊姐。”秦轻舟轻声叫徐珊。 徐珊瞭然,没有看秦轻舟,而是径直走向老妇人。 “姐姐,早啊。” “早啊小姑娘,今天去哪里玩?” 徐珊思考了一下:“好多地方我都去了,不过有个湖没去,姐姐知道那个湖在哪里吗?” 老妇人用干抹布擦乾手:“噢!你说那个圆心湖吧,我带你们去吧。” “好,谢谢姐姐。” 老妇人麻利地把衣服搬回房子,再把房间的门都锁上,確认没问题后才带著几人走。 秦轻舟捂著肚子“嘶”了一声,落后几人半步:“不好意思各位,可能早上吃了凉的,我想回去上个厕所。” 徐珊一脸无语:“你怎么跟知之一样,玩得好好的上什么厕所?” “实在不好意思。”秦轻舟乾笑看向老妇人,老妇人一副探究的目光。 “上完厕所估计也找不到你们了,我今天就不去了,在宿舍睡一天,珊姐你帮我带知之一天吧。” “誒行吧行吧,知之过来。” 白知之放开秦轻舟的手,一顛一顛跑过去拉住徐珊的手。 老妇人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但很快恢復正常。 没事,宿舍门口也有人看著,他哪都去不了。 这个男的回去了,倒也方便了她。 剩下两个女人一个孩子,对付她们绰绰有余。 这个男人就交给宿舍门口的人吧。 今天可是特殊的日子,她不介意让猎物们再多挣扎一会儿。 看著秦轻舟往宿舍方向跑,逐渐消失在视线,老妇人才带著三人离开。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宿舍门口的几人早就被他们调走。 而秦轻舟也隱瞒了他的队员们。 在前往老妇人家前,他有別的地方要去。 第51章 你还不去救你舅舅吗 回到宿舍,秦轻舟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直接用特殊手段把门打开。 房间里没有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唯有稍微有些褶皱的床铺告诉他的確有人住在这里过。 …… 另一边,徐珊拉著白知之跟在老妇人身后。 老妇人沉默地快步走著,始终留给她们一个背影。 徐珊试图和老妇人搭话:“姐姐,今天为什么家家户户都绑上红绳了?” 老妇人的声音慢悠悠传来,语气神神叨叨:“因为今天是重要的日子……蛇神祭祀…保佑村子平安。” 白知之东看看西看看,满脸都是好奇。 走到分叉路口时,往左边走是圆心湖,往右边走就是神龕。 白知之盯著神龕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眼里满是疑惑。 咦? 小姐姐不就在那里吗? 徐珊她们没注意到白知之停下来了,还在和老妇人搭话。 白知之悄悄看了她们一眼,像只小老鼠一般飞快溜走了。 “小姐姐~小姐姐~”白知之一边哼歌一边跳著往神龕方向走。 “知之好腻害噢,找到小姐姐,舅舅会很高兴噠~” 神龕慢慢出现在视野里,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个在昏迷中的人。 其中就包括宋秋。 宋秋以及其他人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起伏极其微弱,她们的左手手腕上绑著一根红绳,红绳的尽头连接在神龕。 为什么小蛇蛇在吸收她们的灵气? 没了灵气会死的呀! 白知之急忙跑上前,试图把宋秋手腕上的红绳解掉。 “小姐姐快醒醒!你要鼠掉了!” 白知之不知道的是,身后无声无息靠近了一个人,手起而落,白知之晕倒在宋秋身上。 村长嗤笑一声,把麻醉剂扔在一边。 “看看是哪只小老鼠来了?” “还在想怎么把那个男的引走把你抓过来,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 “灵气这么足的小朋友,蛇神大人会很高兴的……” …… 徐珊走了一会儿才发现白知之不见了。 白知之向来很懂事,不会到处乱跑,所以她没太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知之!”徐珊看向来的路,以为只是她小短腿没跟上。 没人回应她。 女警员自告奋勇回去找:“应该是没跟上,我原路回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吧。” “好,儘快。”徐珊目送女警员离开,焦虑的直咬指尖。 千万別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块奇异香味的方巾飞速捂住徐珊的口鼻,徐珊呜咽著挣扎了几下,双手无力的耷拉下来。 女警原路返回,没找到白知之,正站著准备给徐珊发信息的时候,也被老妇人用方巾捂晕了。 …… 秦轻舟独自前往老妇人家。 不知为何,路上所有人家都没了,整个村子寂静得就像一个废弃的村子。 老妇人家大门敞开,秦轻舟脚步一顿,感到有一丝不对。 她们离开前明明锁了门的…… 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確认屋里没有人,秦轻舟这才慢慢进入屋子。 外面天还是亮的,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窗户的原因,屋內昏沉沉,视线里都盖了一层雾。 推开白知之上次去的那个房间,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个孩子不见踪影。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蒙了灰的相框,秦轻舟戴上手套拿起来看,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大概六岁的孩子。 这个年轻女人的眉眼和老妇人特別像,想必就是她年轻的时候。 可这个孩子……六岁的体型,应该是上次在床上看见的那个。 这怎么可能? 把这个相框拍照记录下来,他开始在屋子里翻找。 最后一无所获的他站在后院的一个单独的瓦屋前,面色冷得能结冰。 秦轻舟轻吸一口气,推开了这个瓦屋的木门。 一览无余的小房间,满地都是棕黄的乾草,角落里堆放了一些新鲜的乾草,还淡淡的有一点牲畜的气味。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牛屋。 还是没有,这怎么可能? 他刚打算把门关上,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这个村子周围都是山,根本就不是適合养牛的地势,况且他们来了这里两天,一只牛都没有见过,路上也没有牛粪。 一个不养牛的村子,为什么会有牛屋? 有了这个想法,秦轻舟重新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如果这个一间偽装成牛屋的房间,那么唯一能关人的地方……只有地下。 用脚把乾草踢开,地面上果然出现了一块铁质的方形地砖。 就是这里!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秦轻舟一惊,猛地回头看去。 “呲——” 村长照著他的鼻子喷了充满异香的麻醉剂,秦轻舟瞬间眼底一白,昏了。 意识慢慢消散前,他听见了村长在和赶回来的老妇人说话。 “这次的人真不老实,不过好在质量好,蛇神大人会很高兴的。” “这个男的阳气很足,先把他关起来留著,今天献祭之前抓到的那几个,啊还有,那个小孩也把她献祭了吧,她的灵气可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足,献祭完她村子可以撑一阵了。” 不行……白知之…… 白知之有危险…… …… 手腕痒痒的,好像在被什么东西触碰…… 属於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在身旁轻响。 是舅舅吗? 知之好害怕…… 白知之眼前逐渐变得清晰,依稀看见有人在她旁边:“舅舅……” “我不是你舅舅。”男人淡淡道。 白知之瞬间惊醒,懵懂的大眼睛看向旁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皮肤偏冷调的白皙,五官精致立体,眉眼间清冷,穿著深色西式风衣,周身裹著一层理性淡漠的气场。 而此时的他正在帮白知之解开手腕上缠著的红绳。 白知之没有在他身上看见任何恶魂。 不是坏人…… 男人帮她解开红绳后往她脖子上摸了一下,那股压制她的麻醉剂的效果瞬间消散。 白知之简直要震惊到叫出来。 这个大哥哥会道法! 男人解完她的红绳又淡定地去解其他人的红绳,余光瞥见白知之还坐在地上,小小的脸蛋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你还不去救你舅舅吗?小人参精。” 第52章 棺材 舅舅! 白知之也不顾上那么多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刚跑了两步,又犹豫地停下来。 可是……警察姨姨们和这些小姐姐们怎么办? 看出白知之的顾虑,男人没有停下动作:“我会帮她们解开红绳。” 这个哥哥应该不是坏蛋,白知之咬咬唇,转身跑了。 “舅舅,舅舅…”白知之小小一个,满村子跑。 因为跑得太著急,下山的时候摔了几跤,身上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巴,手心也摔破了皮。 村子里村民们都换上了红衣,戴著蛇面面具,整整齐齐顺著红绳的轨跡慢慢前进。 每个人的左手无名指都拴著一条红绳,红绳相连,把所有人联结在一起。 领头的村民戴著巨大獠牙面具,左右两边各有敲锣引路人。 队伍的最后面,一口巨大的棺材被六人抬著,棺材被红线所缠。 这一幕简直就像万鬼夜行。 白知之躲在旁边的屋子后面,屏住呼吸。 直到村民们慢慢走向山上,这才拍拍小胸口。 好可怕…… 对了,舅舅说过要去那个奶奶家。 白知之慌慌张张跑去之前去过的那个奶奶家,站在门口,害怕的不敢进去。 不行,知之要勇敢,舅舅要等著知之救! 小奶团用力闭上眼睛,衝进屋子,可里面並没有秦轻舟的身影。 “舅舅!知之来救舅舅了!” 小小的奶团在房间里面来回跑,急得语无伦次:“舅舅!舅舅快回答知之呀,知之找不到舅舅!快出来!” 她站在房间中间,眼睛湿湿的,隨时都要哭出来。 “感知……知之可以的。”白知之闭上眼睛感知。 道被压制,即使用尽力气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东西。 圆圆的脸皱在一起,手也握成小拳头,只是用尽感知力都已经满头大汗。 只要一点点,只要有一点点舅舅的气息。 有了! 在压制的灵力里,白知之找到了一丝属於秦轻舟的灵气。 她马上顺著灵气跑去后院,连门把手都够不著的小人费劲打开牛屋,几乎没有一秒犹豫胡乱推开地上的乾草,露出铁皮地下室。 这里有舅舅的气息! 白知之马上摸出小包袱里的符,贴在铁板的锁上。 咔嗒。 锁应声而开。 打开铁皮门,一道延伸通往地下的梯子隨之出现。 白知之忍著害怕进去,可秦轻舟的灵气却消失了。 地下是一个很窄小的空间,两个男生被绑在柱子上,半清醒的状態,他们就是失踪的孩子里的两名男生。 地上还昏倒了一个女人,正是他们第一天来这个村子在村外遇见的逃跑的那个女人。 两个男生听见有人进来,虚弱地喊。 “救命…救命…” “小哥哥,知之来救你们!”白知之惊呼一声,手忙脚乱上前,用符把將他们绑住的绳子烧了,男生们无力倒在地上。 “小哥哥,有没有看见知之的舅舅?” 其中一个男生说话已经虚成气音,白知之很费劲才听清:“献祭……” “村里人把他带走了……” 是刚才的棺材! 舅舅被关在棺材里了! “小哥哥,知之等下再来救你们噢,知之要去救舅舅了!” 男生无力地拉住白知之:“救救她们,她们今天就会死……” 白知之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护身符,手脚並用爬出去了。 跑出屋子,对面山上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长势极快,灰烟瞬间笼罩天空。 所有人都在山上,很危险! 等白知之跑上山,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火焰,火焰形成一块巨大的空心圆,圆圈边径被火焰紧紧包围如同一个囚笼,把所有人关在里面。 隱隱约约透露出里面的景象,徐珊和其他警员背对背做出防御的姿態,手上拿著军用匕首,那副棺材就在她们之间。 还有虚弱的女学生们。 救了她们的男人已没了踪影。 无数蛇首面具的村民將她们包围,只是光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诡异感。 “火廓锁灵,古虺承祀,他乡浮魄,封棺沉息,血肉献祭,山境无虞。” “什么乱七八糟的?”徐珊低声吐槽了一句,肩膀紧绷,手里逐渐握紧。 一名警员离棺材比较近:“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徐珊:“別动它,可能是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林郁禾侧头去安慰醒过来的学生们:“没事的,我们是警察,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村长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你们一个也別想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围在外侧的村民骤然齐齐动了。 他们朝著火圈中央猛衝而来,蛇首面具遮挡住神情,只剩下麻木凶狠的动作。 徐珊眼神一厉,攥紧军用匕首往前一挡,率先迎上冲在最前头两名村民。 可村民好像没有丝毫痛感一样,把她们逼得连连后退。 徐珊猛地把匕首挥向一人面具,面具裂开,露出那人满是蛇纹的脸。 她倒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 而角落里,白知之拿著黄符衝进来,直朝棺材方向衝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孩子能突破他们的火镇。 棺材被红线封紧,不可隨意打开。 白知之贴了一张空白的符在棺材上,当场画破符。 破符画完的瞬间,红线化开。 村民们感觉到了力量在削弱,齐刷刷看向棺材,这才看见了白知之。 但他们只是轻哼一声,没去管她。 一个小屁孩还能破了他们的阵? 白知之用力去推棺材的盖子,盖子足足有三十斤重,用尽力气也丝毫未动。 小傢伙用力的脸通红,知道自己力气不够也不敢放弃。 棺材就是一个承载力量的容器,只要秦轻舟还在里面,就会源源不地地给村民提供力量。 为什么知之的力气这么小…… 知之没用……救不了舅舅…… 滚烫的眼泪顺著脸颊流下。 她忍了一天,摔跤没哭,受伤没哭,可救不了舅舅,她却忍不住了。 “別哭了,哭了还有力气吗?”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抚上棺材盖,白知之红著眼看过去,是宋秋。 宋秋脸色苍白,嘴唇也乾涸发紫,她咬著牙站在旁边,学著白知之样子去推棺材盖:“我帮你。” 其他女生也过来帮忙。 棺材盖应声倒地,发出不小的声响。 秦轻舟就躺在里面。 第53章 神秘男人 秦轻舟沉寂地闭著眼,嘴被白色布条缠上,布条上写著符文,左手无名指也缠上了红线。 宋秋下意识想去推醒秦轻舟,却被白知之拉住。 “不可强行唤醒,会魂飞魄散!” 白知之著急要翻进棺材里,脚很快离地,是宋秋在抱她进去。 “谢谢姐姐。” “外面的事情你別管了。”宋秋带著另外两个女同学守在旁边。 白知之半趴在秦轻舟身上,重新开始写符,破符贴在他额头,咬破手指,童女血涌出,將血液滴在嘴上的布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宋秋在旁边看,眼里的情绪意义不明。 血液触碰到布条的瞬间开始燃烧,火焰顺著秦轻舟脸颊烧尽,连灰尘都没有。 秦轻舟重新恢復呼吸。 白知之將红绳解开,秦轻舟睫间微动,慢慢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白知之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出现在视线里。 “白知之……”秦轻舟感觉喉咙异常的沙哑。 他是怎么了? “舅舅!”白知之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秦轻舟咳了一声,轻拍白知之后背:“……你抱太紧了,有点呼吸不了。” “祭品被破坏了!把那个小孩杀了!” “杀!” 秦轻舟抱著白知之坐起来,这才看清现状。 他反手摸向后腰,果然,枪被收走了。 白知之抬起小脸:“舅舅,他们不是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有办法弄他们吗?” 她乖巧点头:“知之的符可以让他们消失。” “那行。”秦轻舟將她放在棺材里,自己则单手翻越出去。 他的恢復能力极强,现在已经恢復了八成左右。 八成就够了。 “你在这里画符,其他的交给我。” 他说:“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他弯腰在脚踝处摸出匕首,加入战斗。 有些警员慢慢体力不支,被村民抓住空档,打算直接把警员击毙,却不知道触发了什么,被一阵火焰逼退。 是之前警员们缠著白知之买的护身符。 那些人终於意识到了,那个孩子才是灵气的主要来源。 如果不把她解决,这次祭祀永远无法开始。 “先把那孩子杀了!” 村长率先跑过去,长满蛇纹的手伸向白知之。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一张冷漠的脸闪进视野:“你杀不了她。” 一张水符被贴在面具上,村长的脸瞬间变得恐惧。 “不!不——” 村长如水般化开,蛇首面具掉在地上。 接下来的十分钟,秦轻舟拿著白知之给的水符,快如闪电在人群里穿梭,每有一张符落下,就伴隨著一声惨叫。 …… 所有人都被救出,大家搀扶著下山。 白知之用了太多感知力,抱著秦轻舟脖子犯困。 可能是经歷了离別,小傢伙变得患得患失,说什么都不肯鬆开他。 秦轻舟走路很稳:“他们这场祭祀到底是什么?” 白知之奶声奶气:“我听长老说过,动物修炼需要吸收灵气,这里的小蛇蛇吸收山间灵气,村民们好像理解错了,强行把灵气输送给小蛇蛇,他们的灵力见长,所以以为有用。” “红线是灵气和血液的输送工具,如果祭祀完成,被红线所绑的人身体里就没有血了。” 白知之手抱得更紧:“舅舅你差点死了。” 秦轻舟喉咙发紧。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没有在今天赶来村子,那些学生们全部都会死。 这么说的话,体內的血全部抽尽,死状不就是那个老妇人的孩子的模样吗? 而且她的孩子怎么不见了? “那那些村民到底是什么?他们是蛇妖吗?” “不是噢,他们原本是人的。” 秦轻舟看向白知之。 白知之继续说:“因为心存歹念,以自身为载体启动献祭,他们做为人类的气息被小蛇蛇吞噬,逐渐填入小蛇蛇的气息。” “可是噢舅舅,小蛇蛇不是坏蛋,它是被迫的,你们不要惩罚它。” “嗯。”秦轻舟摸摸她的小脑袋:“知道了。” 宋秋和另外两名女同学搀扶著走在前面,她的五官和姐姐长得很像,漂亮,清冷。 秦轻舟被白知之救醒来的时候,她好像就在旁边。 他感到奇怪的是,宋秋好像对於白知之会这些能力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她姐姐找白知之帮忙,都是因为知道她的能力。 如果她姐姐是因为看见短视频才知道白知之有能力,那宋秋呢?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山里,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抵达山脚,附近的警察还没赶过来。 他们只有一辆车,徐珊先开车把学生们送去附近的医院,其他人在这里等警车。 白知之四处看,在找一个人。 “看什么呢?” “小哥哥怎么不在?” “什么小哥哥?”秦轻舟轻皱眉头。 “就是,也会道法的帅帅的小哥哥,是他救了知之和大家。” 有这一號人?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那张纸条,不会就是那个人留的吧? 他到底什么来头? “你说的不会是住我们隔壁的那个人吧?” “嗯嗯!” “我上去……”看字还没说出口,不远处警车就驶来了。 警车上下来的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径直朝秦轻舟走来:“你好,刑警秦队是吧?久仰大名,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 “您好。” 秦轻舟还是打消了上去的念头,如果真如白知之所说,那个男人也许不是普通人。 这个案件最终以別的说法结案了。 警方不可能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灵异相关,只会引起市民的恐慌。 於是胡灵村失踪案的真相,被警局的大家藏在心里。 一开始逃跑的女人是村子里唯一的人类,精神受到了极大的衝击,最后在精神疗养院被警方保护起来。 白知之体力消耗极大,在家里猛睡三天,吃了睡睡了吃,秦轻舟非常贴心地给她幼儿园请了三天假。 终於在第四天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棕色信封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致:白知之] 第54章 私家侦探 这一次信封里没有钱,只有一张单薄的字。 看见纸上的字,秦轻舟一惊。 这个字体……是在胡灵村的那个人! [致:白知之 非常感谢你救出我妹妹,委託金的十五万元我想以见面的方式给你。 明天下午五点,城中kfc,我会在那等你。] “是感谢知之的信嘛~”白知之学聪明了,上次她就记住了自己名字的长相,这次一看见这个图形就知道是给自己的。 “是。” 他到底要干嘛? 既然这个男人能借著宋知温的口吻回信,说明他们两个至少是认识的,那么宋知温能找到他们家的住址,想必也是这个男人帮了忙。 甚至这封信也是明晃晃的不掩盖身份。 但这个男人究竟是好是坏,必须得见面了才知道。 看来,明天必须去了。 …… 秦轻舟替白知之把这一个星期的假都请了。 周五下午五点,一大一小准时抵达城中kfc店。 这个时间点,店里几乎都是大人带著小孩,秦轻舟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 唯有那个男人很奇怪。 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法国利亚设计的高级深色风衣,双手抱臂,秦轻舟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他。 “是大哥哥!”白知之惊喜地喊了一声。 “舅舅!是救了知之的大哥哥!”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静静地看著他们过来。 “请坐。” “宋知温呢?”秦轻舟停在桌边。 “她忙著工作,我替她来。”男人周身皆是清冷感,说话时嘴角淡淡往上,所以要比秦轻舟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些。 “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请坐吧。” 白知之拉了拉秦轻舟的衣角:“知之先去买汉宝宝嘍~” 没等他回答,她自己就跑去前台点单。 知之一个,舅舅一个,不对舅舅两个,大哥哥一个。 “姐姐~知之要四个牛肉宝宝,还有草莓味冰淇寧,鼠条……”点了一大堆东西。 “好的~怎么付钱小朋友?” “知之有钱钱。”白知之打开电话手錶付款码。 秦轻舟坐在椅子上,锐利地打量男人,刑警当久了,眼神一犀利就像在审犯人。 男人摸出一张名片,推到秦轻舟面前。 喻北,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秦轻舟无语地冷笑一声。 私家侦探属於黑產,大多这个职业接到的都是什么开户、找出轨对象之类的活,他们的方式也偏违法,居然都舞到警察面前了? “嗯。”喻北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我破过的杀人案应该不比你少,不用这种语气。” “所以在胡灵村住隔壁的那个人就是你?” “是。” “我接了宋知温的委託,帮她找妹妹,同时我想见白知之,所以用了点手段,知道了你们的地址,让她也联繫你们。” 秦轻舟:“你这是犯法的。” 喻北不为所动:“总不能寄到警局去吧?” 白知之刚好端著一大堆东西回来,秦轻舟顺手接过盘子放在桌上。 白知之费劲爬上椅子,开始认真分起汉堡包。 秦轻舟:“你那个纸条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为了提醒你,要小心村民,结果你还是上了他们的当,还得一个孩子救,你们警察也不过如此。” “你……”秦轻舟刚想开口,一个剥好的汉堡就塞到他嘴边。 “舅舅,啊——” 他想拒绝,转头看见白知之期待的眼神,莫名又张了口。 “这种牛鬼蛇神本来就不是警局的强项……嚼嚼嚼……” 喻北丝毫不客气,对於他们的做法嗤之以鼻:“所以你们警局就利用白知之的能力?连这点破案能力都没有……” “大哥哥,啊——” 白知之乘机把另一个汉堡塞喻北嘴里。 “连这点破案能力都没有怎么保护市民……嚼嚼嚼……” 秦轻舟喻北:“……” 两人一时语塞。 “好吃嘛?小羊老师说过吃饭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噢~舅舅和小哥哥好好吃饭饭,不要吵架。” 三个人诡异地开始吃汉堡。 吃完秦轻舟才开口:“为什么白知之说你会道法?” “我是个民间道士。” 秦轻舟表情马上变得一脸质疑。 民间道士?民间道士不都老头带著黑眼镜装大师吗?就好比如他们之前抓的那个骗子那样。 而喻北,就连不怎么懂奢侈品的钢铁直男都知道他这一身绝对不便宜,长相也看得过去,和道士两个字哪里沾得上边? 这么说,他难道骗了不少? 喻北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真是道士,和白知之一个宗门的。” 说別的不信,一说和白知之一个地方的秦轻舟就信了。 也难怪他认识白知之。 “那你认识……白知之的妈妈吗?” 喻北摇头:“不认识,我很小的时候就下山了。” 秦轻舟有些失落,轻轻握紧拳头。 “与其说是道士,其实在我们这一行,像我这种会道法的称为异能者。” 秦轻舟:“异能者?” 白知之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努力分辨他们说的意思。 “我们异能者精修的能力不同,展现出来的异能就不同,比如白知之,她也算异能者,根据我的观察,白知之属於偏火系的异能者,当然,也不是说只会用火,一样可以使用別的道法,只是火系的道法用的更熟练,现在社会上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最后一句话白知之听懂了。 大哥哥的意思是,还有很多和知之一样的人! 秦轻舟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照喻北这个意思,还有很多人都有这种危险的能力。 如果这个能力落在坏人手里…… 后果不堪设想。 “有的人是后天学会的道法,比如我,有的人是天生的能力,我认识一个人她能看见不乾净的东西,这就是她的能力。” “这其中有心怀恶念的人接触到了道法,成为了异能者,我接的大部分案件都与灵异有关,你们警察干不了。” “而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因。” 秦轻舟与喻北眼神交织,试图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我想找你们警察合作。” 第55章 舅舅比奥特曼还厉害! 回去路上,秦轻舟一直在思考喻北的话。 因为异能者逐渐猖狂,案件日渐增长,他的身份无法深入调查,所以必须得藉助警方的力量。 说是合作……真的能和这种人合作吗? 白知之端著一杯黑黑的水面露难色。 这是毒药吗?为什么大哥哥大姐姐们都要喝毒药啊? 那杯黑黑的水还在发出“滋滋”的声音,小小的气泡浮在表面。 白知之一闭眼,勇敢地喝了一口。 “啊啊啊啊!啾啾知之要洗啦!” 秦轻舟闻声看过去,看见白知之吐著小舌头满脸害怕,手里还端著一杯可乐。 “黑水水在打知之!” 秦轻舟忍俊不禁,拿了瓶矿泉水给她。 “可乐就是这样的,小孩子要少喝,会把你的牙齿打掉。” 这句话真唬住了她,嚇得赶紧把可乐放在一边,不敢喝了。 …… 时隔一个礼拜,白知之总算回到幼儿园。 星星激动地抱住她:“知之你终於回来啦,星星好想你哦。” “切,不就是久一点没见面嘛,至於嘛。”谢观嘴上说著不在意,实际悄悄去偷看白知之,还撅著嘴走过去拉了她一下。 掌心摊开,里面是一块奶糖。 白知之高兴接过:“糖糖!谢谢小观你真好。” “路上捡的。”谢乖傲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哪里捡的?知之也要去捡。” “不知道不知道!你真烦!” 小羊老师好不容易把孩子们哄著老老实实坐下,鬆了一口气,开始今天的课程。 “来~小朋友们,请看图片,从前有个小朋友,他……”小羊老师声情並茂讲故事:“小朋友说『怎么办呀?我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了!』那各位小一班的小朋友们,你们能帮小朋友画出他的包包图案吗?” “能!”小朋友们奶声奶气喊道。 各位小朋友嘰嘰喳喳坐在一起,开始画画。 小羊老师转了一圈非常满意,每个小朋友都在认真画画。 她刚好就趁大家最乖的时候离开,去办公室拿装裱工具。 星星凑过去看白知之,看见奇怪的花纹,非常不解:“知之你在画什么呀?” 白知之手起笔落,笔下流畅:“知之在画护身符哦。” “护身符?” “嗯嗯!就是知之之前给星星和星星妈妈的那个,知之在小朋友的包包上画护身符,就可以保佑小朋友不受伤害啦~” 星星眼睛亮晶晶:“那星星也要画!星星也要保护小朋友,知之可以教星星画吗?” “可以哦。” 於是两个小葱头一个画一个学,很快吸引了谢观来看。 他毫不留情吐槽:“护身符都是假的,你们两个傻瓜。” 星星做为知之第一迷妹,马上反驳:“才不是假的,知之画的是真的!知之之前就救了星星和妈妈。” 谢观不信:“都是奥特曼救人,白知之又不是奥特曼,怎么救人?” “知之確实比不上奥特曼,但是知之的舅舅比奥特曼还腻害。”白知之为秦轻舟举大旗。 比奥特曼还厉害吗? 谢观有点犹豫了:“真,真的吗?” “而且舅舅那么腻害还要知之的平安符保护呢。” 星星等不及了,疯狂拍白知之:“好啦知之,小观不学就不学,快教星星吧。” 两个小傢伙又开始认真画起来,谢观盯著看了一会,也默默加入。 他们的聊天被其他小朋友听见,也开始加入画平安符中。 白知之画完,特別高兴地给大家展示:“看!有了知之的平安符,小朋友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有个小朋友乖巧举手:“知之~你前几天没来幼儿园是用平安符保护別人去了吗?” 白知之得意地站在眾人前面,用小椅子把自己垫高,扬起小下巴:“是的哦!” “知之去了一个特~別危险的地方,那里有小乾尸,还是小蛇蛇精。” “啊啊好可怕!”几个小朋友害怕地抱在一起。 小羊老师拿完装裱工具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恰巧听见“乾尸”部分,她立马发出尖锐暴鸣。 “知之你在讲什么啊!你们!你们在画什么啊!” 小羊老师衝上去把白知之抱下来。 白知之特別得意地把她的平安符包包展示给小羊老师看:“这是知之画的包包。” “小朋友不能画这些!谁教你的啊?” 其他小朋友全都画了歪七扭八的平安符纹路,小羊老师看到两眼一黑。 不是,白知之不是隔壁警局的孩子吗?谁教她画这些的啊? “知之,小朋友不能信这些知道吗?也不能讲那些恐怖的故事,下不为例!” 小羊老师急忙將他们画的诡异包包画收走,草草结束了这节美术课。 下节课小一班同学被体育老师领走,她回到办公室越想越后怕。 这孩子才多大,张嘴闭嘴都是玄学尸体什么的,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很不利的。 肯定是在警局接触多了。 不行,得说说她监护人。 小羊老师翻出家长联繫册,找到了秦轻舟的电话。 秦轻舟还在给手下开会,看见老师的电话,以为白知之出什么事情了,急忙出来接电话。 “喂,知之舅舅。” “白知之怎么了吗?” “我打电话来是有件事要和您反馈,就是知之啊,她现在的说话方式和行为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她今天居然在课上教其他小朋友画符,还讲什么乾尸什么的……” 秦轻舟越听脸越黑:“……” “我知道你们警局环境实在没办法避免,但是她还是个孩子,你看你今天方便接知之吗?我们在幼儿园聊两句吧。” “好,麻烦老师了。”秦轻舟一头黑线掛断电话。 不愧是白知之啊,总能给他惊喜。 下午放学秦轻舟来接,因为要和老师聊,他和保安打过招呼就直接进幼儿园,小羊老师在小一班门口等他。 白知之大老远就感受到了秦轻舟的气息,拉著谢观趴在窗户边,指著远远走过来的高挑身影。 “看!这就是我舅舅!” 谢观看秦轻舟的眼神满是欣赏。 好高!好帅!好威风! 原来白知之说的都是真的! “你舅舅看起来真的比奥特曼还厉害!” 秦轻舟:“?” 第56章 我来领养阿福 “知之舅舅。”小羊老师在班级门口等秦轻舟。 现在还没有到小一班的集体放学时间,小朋友们都待在教室,一个个星星眼透过窗户看秦轻舟。 “哇知之你舅舅好帅!” “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警察舅舅!” “感觉好像大明星哦,比大明星都帅,我妈妈喜欢看明星,我能不能找你舅舅签名?” 白知之互舅心切:“不行哦,舅舅很忙的,没空签名。” 外面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秦轻舟看似很帅一脸冷漠站在那里,实则在挨老师骂。 “小朋友的成长环境真的很重要,她一个小女孩还这么小,成天嘴里都是什么死啊什么的,这对她身心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且今天知之居然在教小一班的小朋友画符!这些小朋友什么都不懂,跟著学了,要是让其他家长知道,我们幼儿园就惨了。” “知之舅舅,我知道您是警察,警察也不信玄学那些,想问问知之是和谁学的?以后不能在乱学这种东西了,如果不是亲戚教的,就儘可能带知之远离。” “不好意思。”秦轻舟頷首。 他总不能说白知之本来就会吧? “先接知之回家吧,您回去也別太凶知之,很多时候小朋友不懂,都是大人引导的,杜绝就好啦。” 小羊老师打开门,夹著嗓子喊了一句:“小一班的小朋友们排好队,准备放学啦。” 十几只小奶团快速在教室里移动,很快就排好了队,不浪费一点回家的时间。 白知之星星谢观三人站在一起,等队伍慢慢往外面走,白知之趁机拉住秦轻舟一起走。 “老师说你今天教別的小朋友画符了,不能这样知道吗?” 白知之根本没听,还在和朋友激情聊天。 谢观:“怎么样才能长得和你舅舅一样高?要吃很多饭吗?” 白知之:“对呀,舅舅每次都吃很多饭的!” 星星:“那星星也要吃很多饭,也要和你舅舅一样高。” 谢观:“你舅舅和奥特曼打架会贏吗?” 白知之:“不知道誒,不过舅舅能一次打十个大坏蛋。” 秦轻舟轻声说:“你会画符的事情不要和別人说,这是秘密知道吗?以后不可以再和別人说案件的事情了……白知之,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白知之回过神:“噢?噢!听见了舅舅。” 一看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秦轻舟无奈,最终还是不说话了。 因为是被老师突然叫过来的,秦轻舟局里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打算先带白知之回局里。 一进警局,就看见关松急匆匆跑去后院。 秦轻舟让白知之自己去玩,白知之就跟著去后院了。 “汪!” “阿福!” 许久未见的阿福出现在后院,白知之兴奋地跑去抱住它的狗头。 自从上次被咬伤,阿福就被送去宠物医院救治,今天才回来。 它身上还有一些未痊癒的伤口,带著一个伊莉莎白圈,受伤的地方光禿禿的。 “阿福,知之好想你呀!”白知之对著阿福又亲又抱。 “呜呜!(阿福也想知之!)”大黑背发出撒娇的呜咽声。 关松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白知之真相。 正好这个时候局长来了,关松冲局长微微点头:“局长。” 白知之也连忙起身:“局长伯伯~” 关松面色有些失落:“真的要按您说的吗?阿福它立的功也不少,而且这一次也不是它的原因……” 白知之悄悄看两个大人的脸色。 是阿福怎么了吗? 局长说实话也不想:“没办法,网上的舆论太大了,而且阿福確实算过度防护,这不符合警犬標准。” “根据警犬標准,有主动攻击性的警犬不能再要,我也是看在阿福立了很多功的情况下,申请了降责,给它找个好人家吧,它也该休息了。” “局长!”关松试图挽回。 白知之也有些著急了:“关叔叔,阿福怎么了?” “阿福过度防卫咬伤了上次那条狗,以后你见不到它了,我们要把它送走。” “不行!”白知之一把抱住狗头,说什么都不鬆手:“不能把阿福送走!阿福是知之的朋友!” “知之,乖。” “不行不行!呜呜呜!”白知之哭起来。 阿福什么也不懂,只感觉到小人类好像不高兴,於是它也不高兴,耷拉著尾巴,两小只难过地坐在那。 局长想摸摸白知之的头,却被她一把打开。 看著被打发红的手背,局长有些无奈:“知之,警局有警局的规定,阿福確实做错了事,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给阿福找一个好人家,以后阿福也会过得很好的。” “不行知之不要!” “知之来养阿福!让知之养!知之会把阿福养得很好的!” “这……”局长擦了一把汗:“小知之啊,养阿福不是你一个小朋友能说的算的……” “那舅舅说的总算吧!”白知之不管局长答不答应,蹬蹬蹬跑回办公室,一把推开秦轻舟的办公室门。 “舅舅舅舅!有大事!” 小奶团著急忙慌要拉秦轻舟,仔细一看,脸上还有未乾的泪痕。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白知之了? 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在警局欺负白知之? 秦轻舟快步跟著她去后院。 “舅舅说的算!知之要养阿福!” 秦轻舟:“?” 局长无奈地地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局长伯伯大坏蛋,要送走阿福,知之不想阿福走。”白知之委屈地地嘴。 秦轻舟嘆了一口气,耐心地地下来,与白知之对视。 “你真的想养阿福吗?” 白知之眼睛湿漉漉的,弱弱点头。 “阿福吃得得多,运动量很大,而且它现在生病了,要精心照顾,你確定你能照顾好它吗?” “知之可以的……知之有钱钱,知之给阿福买好吃的,知之和阿福玩,而且知之有道,可以帮阿福治病。” 其实如果真的是秦轻舟家养了阿福,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秦轻舟仔细想了想,他平时忙,没空陪白知之,如果白知之有个伴,也挺好的,阿福也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保护白知之。 行吧。 秦轻舟看向局长。 “我和白知之来领养阿福。” 第57章 给仙童的五星好评 既然秦轻舟没意见,局长也不好说什么。 到时候秦轻舟把手续一过,阿福就正式成为他们家的一员。 以至於之后的几天,白知之都高兴得和阿福寸步不离。 一放学就在警局拉著阿福到处巡视领地。 秦轻舟也算是变相得了清净。 保安大哥一侧头,就看见白知之和阿福神同步仰著小脑袋,站在岗亭执勤。 小傢伙学著他平时的样子,一只手摆在裤腿缝,一只手牵著阿福,眼睛一眨不眨特別认真。 引得路过的路人纷纷拍照。 “好可爱啊!” “这是谁家的孩子呀,站得真像样。” 白知之被夸得心里美美的。 保安大哥哭笑不得:“知之啊,累了吗?累得就换叔叔来。” “知之不累!” “那知之不累,知之帮叔叔去巡逻吧?”保安大哥想了个藉口把她骗走。 “巡逻?” “对啊,警局大院也要巡逻的,刚好你带著阿福。” 说得有道理哦! 白知之拉著阿福从亭子里下来:“那叔叔好好站岗哦,知之去巡逻了!” “阿福!齐步走!一二一!” “汪!” 一人一狗走著歪七扭八的正步,又开始在院里晃。 秦轻舟忙完准备带白知之回家,找了一圈才在外面找到她。 “走了白知之。” “不行不行,知之还要在这里巡逻呢!” 秦轻舟毫不留情把她拎起来:“你搞错自己工作了吧?” “哇哇哇舅舅大坏蛋!看我打败你!”白知之在空中乱挥四肢。 “你的工作是帮我们破案,又不是巡逻,你看你脸都晒黑了。” “是吗……”她陷入沉思。 秦轻舟趁机领著她回家,回家前在家楼下吃了饭。 白知之吃得太饱,走路都摇摇晃晃,像只小企鹅。 阿福就跟在她旁边,尾巴就没下来过。 秦轻舟走在后面,视线里一直都有一人一狗,这种温馨的场景以前他从来就没有感受过。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手机对著她们的背影拍了一张。 月光下,小小的白知之摇晃著走路,被拉长的影子连接,阿福的尾巴刚好摇到她的方向,在影子上,像是在牵手。 打开照片时自动实况,还传出白知之可爱的笑声。 秦轻舟轻笑一声,低头把这张照片设为屏保,想了想后,又將一张平时白知之捣鼓他手机留下的死亡角度丑丑自拍照,设为了微信头像。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录像,录了一段小企鹅走路的视频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他亲爱的父母几乎秒回。 [沈雁兰:誒呦喂我家孙孙就是可爱,还没狗狗高呢,外婆亲亲亲亲~] [秦安世: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外面?孩子不能缺觉,赶紧带回去睡觉,你要没空带给我们带。] [秦轻舟:@秦安世爸,不是才七点吗?] [秦安世:那我不管,就是晚了。] [秦轻舟:幼儿园做完活动放学都六点了] [白知之:(一张电话手錶拍得极其模糊的死亡角度的自拍照)] [沈雁兰:好可爱啊宝宝~和外婆打视频吗?] 秦轻舟放下手机,对著前面捣鼓电话手錶的小屁孩喊:“好好走路,別玩手錶了,回家和外婆打视频。” “好耶!”白知之拉著阿福开跑:“回家嘍!” 最后还是没打成视频,白知之回家就睡著了,沈雁兰女士等了几个小时都没等到电话,最后还是秦轻舟录了一段白知之睡得呼呼叫的睡顏,沈雁兰才不高兴的睡觉。 第二天秦轻舟把白知之从幼儿园接回来,局里的大家商量一起去吃自助餐。 一说到吃白知之就来劲了,也不巡逻的,在一群大人间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 “禾禾姨姨,子猪餐是什么呀?” 林郁禾耐心给她解释:“自助餐就是餐厅里有的东西隨便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白知之眼睛亮了:“那子猪餐有汉宝宝吗?” 林郁禾想了一下,他们要去的那家好像有:“有哦。” “好棒!隨便吃多少汉宝宝都可以吗!知之喜欢子猪餐!” 就在此时保安大哥领进来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大家都熟。 “秦队长徐队长,白知之,找你们的。” “小姐姐!” 大家定睛一看,居然是宋秋。 宋秋穿著高中校服,显然才刚放学,此刻背著手藏了什么东西,一脸尷尬和不情愿。 徐珊露出温柔大姐姐模样:“是你啊,身体好了吗?” 宋秋尷尬点头:“嗯好了,已经上学了。” “好了就好,其他孩子呢?” “也都好了。” 宋秋虽然时常一副彆扭的不远亲近人的模样,但白知之知道她是好人,上次也是她先帮了自己,是个好姐姐。 而大人们通常把她这种彆扭称为青春期。 秦轻舟不太知道怎么和小女孩聊天,於是就不说话,让徐珊聊。 “这次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儘管说,我们绝对会帮忙的。” “不是的。”宋秋手指挠了挠脸颊,露出身后的东西一角。 好像是个红红的东西。 “就……我姐让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徐珊:“送什么?” “这个……”宋秋把背后的东西展示出来。 居然是三面锦旗。 “这个是姐姐你的,这个是哥哥的,这个是白知之的。”宋秋分完锦旗,脸已经红透了。 徐珊非常惊喜,眼看就要打开。 宋秋急忙制止:“能不能等我走了再打开?” “怎么了嘛?没事我现在看。” 徐珊打开锦旗,宋秋已经无地自容了。 锦旗上面写著: [你相信光么?不!我们相信人民警察!] 秦轻舟也打开了锦旗: [老公救我妹狗命!牛!] 白知之的是: [给仙童的五星好评★★★★★] 秦轻舟徐珊:“?” 徐珊:“这是……” 宋秋捂脸:“我姐非要我送的……” 你姐这个大明星真的走的抽象路线啊?? 第58章 春暖花开福利院 “啊还有……”宋秋拿出手机,走到白知之面前:“我姐还说要给白知之钱。” “钱钱!”白知之从椅子上蹦起来,活脱脱一个小財迷。 宋秋犹豫地看向秦轻舟:“能给吧?” 哪有收人民钱的道理,秦轻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我姐说不是贿赂的钱,是买符钱,那时候在胡灵村不是用了很多符吗?” 白知之也顺势认真附和:“对的舅舅,符都是要钱钱交换的,不然就会扣小姐姐的道。” 这样吗? 秦轻舟这才勉强同意。 於是白知之马上把自己的收款码打开:“平安符十张一张八百,破符三张一张一千,水符二十八张,一张两千,小姐姐你一定要算对哦。” “嗯。”宋秋三秒心算完,直接给白知之转了六万七千元。 “支付宝到帐,六万七千元!” 这数字一出,后面的警察恨得牙痒痒。 这哪是福神?这是小財神吧! 这卖个符都比上他们工作几个月了! “我姐给了我二十万,她说多余的钱给不了你,拿去捐了可以吗?” “可以噠,捐给小朋友哦。” 大家逐渐理解白知之的意思,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捐给儿童机构。 秦轻舟感到奇怪,这宋知温,是不是太懂规矩了? 知道买符,认识喻北,还有一系列奇怪的行为。 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好此时宋秋手机上收到一条简讯,是她亲爱的姐姐发来的。 宋秋一脸不情愿地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拿给白知之看:“我姐选了几个福利机构开的学校,让我问你捐给他们行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她再投点钱多捐点。” 其他警察也凑过来,几个脑袋挤一起。 宋秋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大人病,看见几个大人跟小孩一样,莫名觉得丟人,一脸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 白知之很认真地一家一家看,林郁禾还在旁边当文字翻译。 “小太阳小学,这个可以捐。” “向日葵福利院,这个也可以捐。” “春暖花开福利院……这个不好,不给大坏蛋捐。”白知之的声音脆生生的。 “大坏蛋?”林郁禾有些奇怪。 “是的哦,这里是大坏蛋的地方,大坏蛋伤害小朋友。” 秦轻舟顺势就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关於这个福利院的內容。 这家福利院在当地还算火,开设了很多家特殊幼儿园和小学,身体有残疾的,或者孤儿院的等等,都可以在此免费上学,这家福利院的院长也多次上了十大好人的採访。 秦轻舟把院长的照片给白知之看:“你说的坏人是他?” “嗯嗯!大坏蛋!” 几名警察之间对视了一下。 白知之的话绝对能信,这家福利院绝对有情况。 只是……这么巧吗? 秦轻舟不动声色看向宋秋。 宋秋没什么表情收回手机,抖抖书包要走:“那我就告诉姐姐捐这两家,我先走了。” “你姐没来?”秦轻舟突然问了一声。 宋秋一脸奇怪:“她忙著拍戏呢。” “那你怎么来这里的?” 这里的警察怎么都那么奇怪? 宋秋默默往外面挪,已经把这里的警察当成怪叔叔怪阿姨了:“自己骑共享单车来的啊……” 李枯在旁边戳了一下秦轻舟的手臂:“誒!铁树开花了啊?干嘛总问人家姐?你上次和珊姐她们开会也问了吧?” “理想型?” 秦轻舟“嘖”了一声。 李枯立马闭嘴。 再次回头看去的时候,宋秋早已落荒而逃。 秦轻舟调查了一下这家“春暖花开福利院”,院长名为朱寐穆,其名下有几家幼儿园和小学,属於特殊综合学校,两个年龄段的人混在一起,统一培养。 这家福利院日常经营就靠国家支持和爱心基金的眾筹。 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 白知之说的伤害小朋友是什么意思? 难道朱寐穆私底下利用福利院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徐珊率先带队,以警方的身份前往山区福利院进行调查,半天不到无功而返。 徐珊把了解到的情况先展示在ppt上。 “如果真如白知之所说,那么这个朱寐穆的反侦察意识非常强,我们调查了他们的帐本,没有一点问题,应该是有阴阳帐本。” “另外我们试图通过孩子来调查,但他们的老师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孩子身边,没有办法接近。” “其他的一切也正常……” 秦轻舟双手抱臂靠著椅背:“朱寐穆算半个公眾人物,无论是对於警方还是媒体都非常熟练。” “我们想要接近他,得用其他方法。” 李枯想到一个法子:“刚才珊姐不是说他们老师寸步不离孩子吗?那应该很缺老师吧?不如我们偽装成老师?” 徐珊认同李枯的想法:“有道理,不仅可以接触孩子,还可以接触到学校。” “不过我们队今天去调查都露面了,秦队,这个案子你们接吧。” “行。” 两队分好作战计划,徐珊率先离开,去走程序把案子转给一队,李枯作为交际草,去联繫认识福利院的人把他们安插进福利院。 …… 办公室內,朱寐穆拿著两份简歷,看向面前站著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嘖……小林说两个非常优秀的老师,我还以为是女老师呢……” “秦轻舟、赵泰,你们两个都是师范学校毕业的?” 赵泰认真点头。 “师范男老师应该比较抢手吧?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 “选山区学校工资有补贴,能拿到普通学校更高的工资。”秦轻舟淡定地说。 赵泰慌慌张张拍了秦轻舟一下:“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热爱孩子,喜欢孩子,所以才来的。” “哈哈哈哈!”朱寐穆突然大笑,非常欣赏地指著秦轻舟:“诚实。” 这种只要钱的人最好拿捏了。 “算了,也行吧,我们这里確实比较缺老师。”朱寐穆將两人简歷放回柜子,起身领他们去认人。 几人走在走廊的时候,刚好路过的是小学区,一群小学生好奇的打量他们。 朱寐穆个子不算高,方脸,戴著一副金丝眼睛,头上有些禿顶,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秦轻舟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 “画面没问题。” 第59章 两个孩子 说话的是徐珊,她的声音从眼镜腿传来。 这是一副摄像眼睛,镜框上有一个摄像头,秦轻舟看见的东西都將同步到警局,眼镜腿部分也有骨传导对讲,可以实现实时对话。 朱寐穆走在前面:“想必你们来之前也了解过我们学校。” “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带教育性质的福利院,这里的孩子要么是有身体缺陷问题的,要么就是没有父母的,我创办这个学校的初衷,就是为了收留这些不能融入社会的孩子。” 走到办公室门口,朱寐穆推开门,里面一名上了年纪的女老师正挡著一个男生,看那个动作,好像是在掐。 “陈老师。”朱寐穆咳了一声。 那名叫陈老师的立马收回手,看见朱寐穆身后跟著的秦轻舟他们,眼底立马闪过一丝警惕。 “別紧张,这是新来的老师。” 陈老师这才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新来的老师啊,你们好,我是负责小学区的教学总监,我姓陈,叫我陈老师就好。” 秦轻舟注意到小男孩低著头站在角落,大概四五年级的样子,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还因为营养不良整个人很瘦。 赵泰见到什么都想问:“这个孩子怎么了?” 陈老师回头瞪了孩子一眼:“害,这孩子非常调皮,老是带著同学逃课,这个礼拜都三次了,所以骂了他几句。” “哦……” 朱寐穆立马打圆场:“我们这边是这样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只是训几句,不是什么大事。” “不说那么多了,陈老师你带他们去学校逛逛,我还约了和人见面,先走了。” 朱寐穆说完就离开了,陈老师笑脸盈盈对著两人:“走吧。” 陈老师带著小男孩一起出门,离开教师办公室的时候,秦轻舟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女孩看过来。 她的目光尽头是小男孩,眼里满是担心。 因为他们是刚来的第一天,还不熟悉学校,所以陈老师也没给他们分班级和学生,就让他们自己到处转转,晚点等她上完课带他们去老师宿舍。 秦轻舟和赵泰他们分头行动。 秦轻舟心里总觉得那个女孩不太对劲,去小学区转了一圈,在操场发现了正在上体育课的女生。 女生三年级,因为没有人和她玩丟沙包,只能蹲在一边玩沙子。 秦轻舟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怎么一个人在玩?” 女孩浑身一抖,警惕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没搭话。 “刚才那个男生你认识对不对?他怎么了?” 女孩还是没说话,听见那个男孩,稍微顿了一下,继续沉默地低头玩沙子。 秦轻舟:“你怕我吗?还是……怕老师?” 徐珊的声音传来:“轻舟,这个女孩的手腕好像有伤痕。” 秦轻舟这才注意到,明明是夏天,这里的大部分孩子却都穿著长袖,女孩的长袖遮住手腕,在伸手玩沙子的时候露出一点点淤紫。 “我看下你手。”秦轻舟想伸手去拉,女孩低声惊呼,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惊恐,隨后手脚並用爬起来,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秦轻舟和赵泰碰面,他那边的情况一模一样,学生们都莫名很排斥他,別说是搭话了,有的甚至连接近都接近不了。 越是这样,就说明这家福利院越有问题。 “现在初步判断他们这个福利院疑似有虐待儿童的嫌疑,但没有证据。” 因为怕隔墙有耳,基本都是指挥部的徐珊在讲话,现场的两人能不说话就不说。 “现在最好能够找到他们虐待儿童的证据,一旦確认他们有犯罪,就可以以调查的名义把整个福利院翻个底朝天,什么阴阳帐本都不是问题。” “只是……有什么办法能够接近孩子们?” 赵泰嘆气:“他们现在只要是老师就怕,根本接近不了。” “如果不是老师呢?”一直在旁边靠著墙沉默的秦轻舟突然说。 “什么意思?” …… 下午,背著小书包来报导的白知之一脸好奇。 哇!这里比知之的幼儿园还大誒! 好多小朋友!好大的操场! 李枯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准备好的资料一股脑塞朱寐穆手里:“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实在是太可怜了,只可惜我女朋友不让我养孩子,只能送您这来了……呜呜呜。” 秦轻舟、赵泰在不远处假装閒逛,偷看门口的情况。 朱寐穆警惕地打量白知之:“你说这孩子哪里捡的?” “山里,誒!不知道谁家父母这么狠心,这么可爱的娃都丟了,我发现她的时候都差点被拐了!”李枯哭得真切。 也没说错吧,白知之本来就是他们在山里捡的,然后被他们拐回警局的。 朱寐穆瞭然,山里啊……加上是个女娃,也能猜到为什么扔了。 朱寐穆一脸和善接过白知之的小包包:“放心吧先生,我们春暖花开学校绝对会好好照顾好她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我走了~”李枯走之前还不忘调侃:“你们学校老师好帅哦~” 朱寐穆领著白知之去了幼儿部,把她交到了一名男老师的手上。 幼儿部管的松,基本就是逗孩子玩,玩腻了就让他们自己溜达。 白知之牢记她来这里之前徐珊姨姨给她看的照片。 “小姐姐~漂亮的小姐姐~” 白知之用了一点感知力,在操场的角落发现了照片上的女孩。 她的身边还有个年龄相仿的男孩。 此时男孩已经利落的爬山围墙,围墙上面满是玻璃,他熟练的躲过玻璃,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 男孩半趴在围墙边,朝女孩伸出手:“手给我。” 女孩犹豫不前:“被抓到你又会被打的,我不想你被打。” “別说这些了,快点!晚点老师们又要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呀?” 第60章 被保护的知之 白知之站在围墙边,此时女孩已经在半空,闻声一抖,看向声音来源。 “把她一起带走吧?”女孩犹豫开口。 男孩一顿,此时也有些犹豫。 女孩挣脱开男孩的手,跳了下来:“她也有可能会受伤害,她还是个小妹妹。” “行吧,快点。” 女孩把白知之抱起来,让她去够男孩的手,等男孩抓住白知之,刚准备用力,围墙外面就传来凶狠的叫骂声。 “哪个狗崽子在哪里!又是你云齐!滚下来我特么打断你腿!” 叫云齐的男孩手一松,白知之掉在地上屁股著地,吃痛地轻哼了一声。 “还有谁在!是林念吧!你个小贱人还敢跑?!” “快走!”林念轻声呼喊云齐。 她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吃力地抱起白知之跑到一边的草丛,將她塞了进去,胡乱抓了一把叶子將她盖起来。 “答应姐姐,绝对不可以发出声音,也绝对不要出来,我们会把老师引走的,等老师走后你再出来。” 白知之知道自己惹祸了,小脸皱巴巴的要哭出来:“那小姐姐怎么办?” “我没事的,你一定不要出来哦。” “那姐姐,这个给你,记得给哥哥一个。”白知之把捏的皱皱的平安符塞到她手心,眼里满是担心。 “快跑!老师来了!”云齐拉起林念就跑。 小小的两只在操场上奔跑,被声音吸引过来的老师们围剿上去,很快便將两小只抓住,分开。 孩子的尖叫和哭闹在他们耳里好像什么都算不上,就连在旁边的孩子们也变得麻木。 等到老师们走后,白知之才从草丛里爬出来,身上乱糟糟的。 她什么也顾不上,摇摇晃晃地跑著。 要赶紧告诉舅舅!小姐姐和小哥哥有危险! 跑了没多久,白知之非但没有找到秦轻舟,反而被幼儿部的校监男老师逮住。 “小知之,好不乖哦,刚刚去哪里了?” 白知之紧张的扣衣角:“刚刚知之上厕所啦。” 男老师半信半疑:“上这么久?” “知之肚肚不舒服,拉臭臭。” 看在白知之今天是第一次来学校,应该也不知道他们学校的事情,男老师就没有过多怀疑,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回队伍。 “好啦小朋友们,老师带你们回宿舍啦!” 小朋友们高兴的叫起来:“好耶!回去睡觉觉嘍~” 白知之走在队伍最后面,焦急地想走,可男老师始终跟在后面,一直到宿舍了都没有能离开的时机。 幼儿宿舍是四人间,平板床单薄地拼凑在一起,正对著大门,晚上会有巡逻的老师,只要透过窗户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引导下洗漱完,就准备上床睡觉。 白知之强忍著困意,在她们房间熄灯后,用枕头当人塞在被子里,小心翼翼搬了一张小凳子放在窗边。 其他孩子安静地睡著,完全不知道这安静的夜晚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罪名。 为了防止孩子出逃,每扇窗户都上了锁。 因为提前知道学校会收孩子的私人物品,林郁禾提前给白知之的衣服缝了一个防水口袋,她的符和一个指甲盖大的便携录像器全在里面。 白知之像个小糰子一样缩在床头,就著月光画了一张破符。 將破符贴在窗边,“咔噠”一声,铁锁应声而开。 之后小糰子踩著凳子,爬上窗户。 好在幼儿宿舍在一楼,白知之摔下窗户没受伤,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什么声音?”巡逻的老师听见一点声音慢慢走过来,隔著窗户往里看,孩子们安安静静睡著,窗户紧锁。 “小孩子闹床吧。”另一名巡逻老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嘲笑她:“一群小屁孩能有什么事,太大惊小怪了吧。” “说的也是。”她鬆了口气,两人说说笑笑走了。 白知之捂著嘴巴躲在墙角,害怕得连呼吸都停滯,直到老师们离开,她才拍著胸口。 知之不害怕……知之一点都不害怕…… 感知到小哥哥在教学楼方向,她赶紧手脚並用爬起来,小小的身影朝教学楼跑去。 教学楼仓库,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模糊地照著房间里的罪恶。 “啊!!” “啊额!”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在房间里迴荡。 云齐不过也才八岁,被绑在拼凑成床板的课桌上,手上腿上全是淤青和擦伤,没人知道他经歷了什么。 而站在他旁边的是陈老师,小学部的学监。 此时她的声音仿佛恶魔呢喃:“小齐啊……今天和你一起逃跑的另一个人是谁?告诉老师吧?只要你把她供出来,老师今天就放你回去。” 云齐浑痛得的只能靠嘴巴呼吸,小小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只…只有我一个……” “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哦,今天保安明明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 “哈……”陈老师逐渐烦躁。 她走到一边,旁边放了一瓶看起来是消毒水的东西。 “好吧,小齐不说就不说吧,老师来帮你给伤口消毒哦,乖乖的,別怕,就是消毒的药水而已。” 白知之不敢看了,躲在门后面隱藏在阴影里,双手捂住嘴,强忍著害怕,泪水却不自地流流出来。 要救小哥哥……现在衝出去…… 不行! 知之冷静,知之一定要冷静。 知之没有舅舅强壮,老师也不是鬼魂,知之打不过她。 如果现在出去,知之会打草惊蛇的…… 不能暴露舅舅……要救小哥哥…… “啊啊!!” 仓库里云齐的惨叫不绝於耳。 白知之害怕地闭上眼睛,用力捂住嘴差点也喊出来。 知之能做到的……知之一定能做到的! 她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拿出可携式录像仪。 只要像珊珊姨姨说的,把大坏蛋做的事情全部照下来,她们就能救小哥哥。 舅舅可是比奥特曼还厉害的人。 可她实在太害怕了,本就不灵活的指头也因为颤抖而变得麻木,那颗小小的录像仪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谁在那!” 第61章 所谓的地狱 陈老师一双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没有光亮,眼眶的阴影挡住眼睛,活像一个行走的骷髏。 她慢慢走向门口。 白知之躲在门边的阴影处,看著里面的影子慢慢变长。 “是我。” 秦轻舟一身黑衣,慢步从黑暗里出来,五官慢慢被房间里照射出来的黄昏灯光照亮。 他没有看白知之,白知之满是水光的大眼睛仰头看著他。 他慢慢走到门口,顺脚把摄像仪踢走,人高马大堵在门口。 陈老师扯了下嘴角,视线还在往外面看,不过什么也没有看见:“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刚来这边,有点水土不服,睡不著想著出来转转。”秦轻舟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云齐身上:“这是在……” 他推了下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陈老师的注意力立马回来,稍微往云齐前面走了一步,试图挡住秦轻舟的视线。 “这孩子早上你不是见过吗?他下午又跑,而且还带著女同学跑,小小年纪私奔,像什么样子?” 陈老师侧开一点,露出云齐身上的伤口:“你看看这全是摔的,我在给他消毒呢。” 云齐小脸苍白,用尽力气想要求救,可是他连一点力气都没了。 他是新来的老师,一定可以救他的…… 只是之后秦轻舟的话,让他眼里的求救逐渐变为绝望。 秦轻舟语气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啊……原来如此,要我帮你吗?” 陈老师没反应过来:“什么?” “消毒。” 云齐胸口慢慢下扁,绝望地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陈老师皱著眉打量起秦轻舟的脸,豁然开朗:“你就是白天院长说的那个为了钱来我们学校的那个吧?哈哈哈哈我说呢。” “我发现你还挺適合我们学校的。” 秦轻舟微微低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消毒就不用了,走吧,也该把这个孩子送回去了。” 陈老师解开云齐手脚上的麻绳,带著他走,秦轻舟往侧边扫了一眼,白知之已经溜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你这种觉悟了,有钱就行,其他不该管的不管。”陈老师边走边拍了一下秦轻舟的肩膀:“你放心,等你熟悉了我们学校的管理方式,钱少不了你的,我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轻舟装作一副初入社会的样子:“老师的工资不是固定的吗?” “我们这不一样。” 白知之离开后靠著感知力找到了林念的宿舍。 林念宿舍在二楼,白知之像只小老鼠一样溜上去,用破符悄悄从正门进入。 林念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云齐死了,她也被恶魔们抓住,小小的身体越睡越凉。 直到感觉到一个小暖炉钻进被窝,窸窸窣窣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白皙圆润,额头还有一点硃砂痣的小脑袋正在往她怀里钻。 林念嚇了一跳,差点喊出来。 “姐姐,是知之。” 就著月光,她才依稀看出来是下午的那个孩子。 “你怎么过来的?被老师抓住了怎么办?” 白知之用力摇头:“没事噠,知之是小人参精,知之一点都不怕噠。” “姐姐,哥哥没事,知之看见他了,有人会救哥哥。” 说起云齐,林念就又想哭:“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云齐为了保护她,要带她离开这里,他就不会受伤。 白知之乖巧地替林念抚去眼泪:“姐姐別哭,知之会救你出去的,知之可是小警察。” 白知之的话在她耳里听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快被学校逼疯的孩子的胡言乱语,於是她哭得更伤心了。 白知之没有忘记她的任务,又开始手忙脚乱捣鼓录像仪:“小姐姐,可以告诉知之你们为什么要逃跑吗?” 林念胡乱擦眼泪:“都是因为我……” “老师摸我,我很害怕,我只有云齐一个朋友,他告诉我老师这么做是不对的,所以他想带我逃出去,只要逃离了这里,这些可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我们根本逃不出去,逃到围墙外,会被保安抓,在学校里面躲著也会被老师抓,每次被抓云齐都会被打,我不想他被打,我不想逃了……” “我好害怕……” 白知之难地地抱住她,两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 “姐姐,知之的符你给哥哥了吗?” 林念慢慢点头。 “这个符会替知之保护你们,不要怕,知之一定会救哥哥姐姐出去的。” 林念摸了摸白知之的脑袋,眼里没有光芒:“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这里的孩子如果犯错太多,会被院长叔叔带走,被带走的孩子有別的小朋友说是下了地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哪天你没见到我和云齐,我们也该也要下地狱了。” “你乖地地听老师的话,永远不要下地狱。” …… 第二天自由活动,白知之再次跑到了小学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云齐和林念。 正当她准备用感知力的时候,衣领却被某个人拎起来,双脚瞬间悬空,她害地地惊呼了一声。 “是我。”秦轻舟掐了一下她的小脸。 白知之瞬间老实了,耷拉著双手双脚。 有了昨天晚上那一出,陈老师对秦轻舟的信任直线上升,他隨便走哪都不会被注意。 他就像其他老师对待孩子一样,表面上看著凶巴地地拎著白知之准备回幼儿部。 “小哥哥小姐姐不见了。”白知之悄悄说。 秦轻舟一顿。 “小姐姐告诉知之,如果他们不见了,是被院长叔叔带走下地狱了!” “小哥哥小姐姐身上没有恶魂,他们不会下地狱,院长叔叔骗人!” 朱寐穆? 秦轻舟刚才似乎还看见他离开院长室,对了…… 快步走到围栏边,那个角度能看见福利院门口,门口停著一辆医护车,两名穿著白大褂带著口罩的医护人员正在把某个用白被单包裹的东西往车上搬。 那个长度,正好是孩子的长度! 他马上按上眼镜:“一队马上来福利院支援,二队追踪一辆医护车,车牌號xxx,从福利院驶出!快!” 白知之看向旁边走廊,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舅舅,小心!” 第62章 放了他? 秦轻舟总算知道为什么一个福利院,里面的男老师又高又壮,朱寐穆看他们是男老师的情况下也愿意招收。 这些男老师手里拿著电棍,从楼梯间赶上来,领头人正是小学部的校监陈老师。 秦轻舟发出一声嘆息,將白知之放在地上。 看来……昨天录製到的內容已经被发送到媒体。 到现在媒体也没有发表,只能说明媒体里也有他们的人。 陈老师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苦口婆心:“明明好好赚钱就好了,干嘛要惹事呢?” 秦轻舟轻拍白知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去找赵泰。” 白知之小拳头一握就跑走了。 秦轻舟慢条斯理將袖子解开:“我確实在好好赚钱啊。” 不过赚的是警察的钱。 “本来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只可惜,在某些方面还是愚笨,你不会以为你那副眼镜录到的东西能发出去吧?” “哦,也有可能能发出去,不过在发出去之前,你应该会先死在这里。” 陈老师面色一沉:“上。” 几个大汉大喊著拿著电棍衝上前,朝著秦轻舟的脑门挥去。 秦轻舟侧身往后滑半步,电棍直戳他胸口,他不躲不闪,等棍身离衣襟只剩几厘米,猛地偏身,小臂精准磕在对方肘关节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嚓”一声轻响,大汉吃痛闷嚎。 紧隨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均被秦轻舟弯腰避开,反手扣住他持棍的手,用力一拧。 不过短短半分钟,几名持棍大汉尽数倒在地上。 陈老师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你,你什么鬼?” 打鬼打不过,打人还打不过吗? 秦轻舟摸出胸口口袋的证件,摆到陈老师眼前:“市刑警大队队长,秦轻舟。” “警察!”陈老师后退两步:“你们警察不走流程钓鱼执法!你抓不了我们!等著被举报吧!” 陈老师扭头就想跑,一回头就撞上赵泰的胸口,直接被撞到地上。 发凉的手銬銬上她的手腕,赵泰单手把她拎起来:“你慢慢举报吧,在举报之前,先和我们回局里一趟。” “你们抓不了我!给我等著!我们上头有人!” 陈老师一边尖叫,一边被赵泰拉走,支援的警车已经停在福利院门口。 其他老师们也在学校里面疯跑起来,被赶来的警察一个个抓住,整座学校变得恐惧。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探出来看。 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欺负他们的老师被抓了,於是不知道是谁开始齐地头,清脆的“加油”迴荡在校园里。 警察们留了几个人守著孩子们,其他人押其他老师离开。 白知之著急地拽秦轻舟:“快救救哥哥姐姐!” “你能感知到他们在哪吗?” “医院,医院!” 秦轻舟马上拨通徐珊的电话。 “轻舟,我们追到了你说的那辆医护车,没有找到那两个孩子,朱寐穆被我们控制带去警局了。” 秦轻舟表情严肃:“他们搬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说是给孩子们上生物课的模型,我们检查过了,没问题。” “天眼那边搜寻到了別的车,那辆车的目的地也是医院。” 坏了!好一个声东击西! 朱寐穆这个老油条用別的方式弄走了孩子,他们都上当了! “等我来。”秦轻舟丟下三个字,捞起白知之就往医院赶。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当地镇上最知名的外科医院。 一下车,白知之就皱眉捂住鼻子:“舅舅,好臭!” 秦轻舟並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臭味?” 白知之迷茫地四处看去,看见了站在医院门口与警察纠缠的医院院长:“就是他,好臭!” “好,知道了。”秦轻舟轻拍白知之的头:“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下车靠近医院,徐珊几人被院长和保安拦在门外。 院长也是在网上比较知名的骨科专家,一副银框眼镜,白大褂衬得他挺像那么回事。 此时的他用一种疏远的笑容与徐珊对峙。 “请问你们有搜查令吗?凭空捏造什么拐卖儿童,你倒是看看我们这是哪里?我们是医院啊,医院拐卖儿童像话吗?” “如果隨便路过一条狗对著我们医院叫两声,难道也得让狗进去找屎吃吗?” 徐珊:“我劝你不要妨碍公务!人命关天!” “那我们医院怎么又不是人命关天呢?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台手术在做吗?那些人如果被你们影响怎么办?” “现在的警察是不是太乱来了?嗯?” “如果你们进去调查,嚇到了我们病人,或者弄坏了仪器,谁来担责?” 秦轻舟走近几人:“我来担责,现在我们怀疑该院与福利院有虐待儿童拐卖儿童的嫌疑,需立刻调查。” 院长抱臂冷笑:“没听见我说的吗?搜查令!” “根据规定,只要有確切证据就可以先调查,搜查令我这边会补。” “我们警方已经掌握確切证据,你再拦下去,我们合理怀疑你与嫌疑人是一伙的。” 秦轻舟给了徐珊一个眼神:“徐队,进去吧。” “所有人!跟我走!” 保安想要拦住他们,却被院长叫住:“让他们去。” 那双细长的眼睛透过镜片,直直射向秦轻舟,眼里满是戏訏:“你会后悔的。” 半小时后,徐珊无功而返:“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请回吧各位警官,你所谓的確切证据,拿去应付搜查令吧。” “下次如果还有確切证据,我也会让各位调查的。” 院长低声嘲笑,转身回医院。 秦轻舟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 分明就在医院,为什么找不到呢? 偏偏这个身份还没办法光明正大调查。 不能再迟了,再迟下去,没办法保证孩子们会遇到什么危险。 朱寐穆把受伤的孩子带来医院能做什么? 孩子们说的下地狱又是什么意思? 徐珊在旁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轻舟,你的电话响了。” 秦轻舟找回思绪,烦躁地拿出手机,是局长的电话。 “什么?” “放了朱寐穆?” 第63章 可是知之不喜欢你誒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確切证据?” “我们拍的那些视频照片全是证据啊!” 徐珊猛拍局长办公室的桌子,愤怒的声音传遍整个警局。 其他人站在外面,每个人脸上都是不甘。 年过半百的小老头笔直坐在椅子上,语气不容反驳:“那些证据只能证明那些老师有虐待儿童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朱寐穆犯罪。” “上头让我们放人。” “放不了!”徐珊气得一直来回踱步:“现在已经有孩子失踪了!如果把他放回去,那些孩子怎么办?” “徐珊!”局长厉声道:“朱寐穆牵扯了太多人,把他放了。” “局长。”徐珊一字一顿:“我真是看错你了。” 徐珊摔门而出,局长嘆了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擦了擦。 “轻舟,我有话和你说。” 门槛边的人影动了一下,秦轻舟站直身子,慢慢走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局长拿出几张公文,推到他面前:“这是福利院和医院的举报信,举报什么你自己清楚,另外医院那边说你们的搜查破坏了他们的仪器,要求赔偿。” “媒体那边也被放出不少消息,估计你这阵子都不会安寧。” “这个案子你先別跟了。” 秦轻舟静静看著那几张文书:“嗯。” 局长疲惫看著秦轻舟:“你能理解我吧?轻舟?” 他没有回答,拿起赔偿书,转身开门,把门口偷听的李枯嚇了一跳。 秦轻舟把眼镜和赔偿书扔给李枯,转身走了。 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李枯知道他生气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赔偿款?二十万?? 李枯欲哭无泪,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妈……借我二十万……” “……在我下个月的零花钱里先透支吧……” 朱寐穆刚抓起来还没半个小时就被放了,此时高傲地揉著发酸的手腕,慢悠悠往外走。 路过遇见秦轻舟,不屑地勾了下嘴角,与他擦肩而过。 徐珊几人在后面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衝上去给他一拳。 “这下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罪人逍遥法外吗?”徐珊靠近秦轻舟。 “逍遥不了。”秦轻舟收回视线,低头按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局长只是让我別跟,又没说不让你们跟。” 徐珊一顿:“可是我们警察全都露面了,他们看见我们会警惕的。” 秦轻舟一脸奇怪:“谁说全露面了?” “什么?” 警局外面,一大群闻讯而来的记者和媒体里三层外三层將警局包围。 秦轻舟平静地从大门出来,大伙快速扛著相机围住他,瞬间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你们警方没有证据就抓人,是真的吗?” “你们说春暖花开福利院涉嫌虐待儿童,有什么证据?他们的院长不是十大好人吗?” “警方硬闯医院导致医院仪器损坏也是真的吗?” “家人们快看啊,主播现在在a市警局门口,镜头里这个就是前段时间爆红网络的那名警察,没想到他居然违规执法……” 白知之坐在不远处的车里,趴在窗户上看警局门口的情况。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加上有点距离,根本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一伙人围著秦轻舟。 舅舅好像看起来不太开心…… 白知之小嘴慢慢撅起来,也跟著不太开心。 车门被一下拉开,李枯戴著帽子和口罩钻进来,顺手给白知之繫上安全带。 “带知之去哪?舅舅怎么办?” 没有时间解释了,李枯必须赶在朱寐穆回福利院前把白知之送去福利院。 “你舅舅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非常重要,能不能成全靠你了。” 白知之大眼睛一亮,自己居然成了最重要的人! “知之保证完成任务!”白知之笨拙地做了一个非常不標准的敬礼。 好在赶在朱寐穆之前把白知之送回去,福利院驻守的警察也撤走了,李枯又嘱咐了她一遍,顺手把一个小小的糖果塞到她的口袋里。 “好啦好啦~枯枯哥哥掰掰~”白知之非常兴奋地往学校里跑,也不知道听没听。 李枯心里忐忑不安。 “应该能成吧……小大师,你可別让秦队失望啊……” 朱寐穆重新回到学校。 因为录像只录到了部分老师虐待儿童,又有上头的施压,警方只拘留了部分有明確证据的老师,和之前动手打人的几个壮汉,其他老师都还正常留在学校。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除了白知之。 手工课,老师让大家排著队领彩纸做剪纸,白知之衝上去抢过全部的彩纸,天女散花般散了一地。 老师责备她,让她把彩纸捡起来,白知之非但不捡,反而满地打滚说老师欺负她,因为哭声太大,成功引起全班小朋友的哭声多重奏。 音乐课,老师教大家合唱,偏偏白知之的声音又扁又长,扰乱了大家的节奏,老师提醒她,她一脸无辜:“知之唱歌就是这样的。” “那你单独出来唱。” 白知之嘴巴一扁:“小~燕~子,穿~花~衣~” 难听程度堪比指甲刮黑板。 负责幼儿区的男老师一天之內收到几次举报,终於忍无可忍,把白知之拉去他的宿舍。 “小知之啊,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变得这么不乖了呢?” 白知之坐在宿舍椅子上,老师抱臂站在那,语气拉长,强忍著脾气。 白知之不说话,冷暴力他。 老师慢慢蹲下来,与白知之平视,手放在她小小的腿上,指尖慢慢移动:“你要乖乖的,嗯?不然会有可怕的事情哦。” “什么可怕的事情啊?知之会洗吗?”白知之的声音脆脆的。 “嗯,说不定。”老师嘴上说著什么,手上也开始不老实。 “不过老师不太想你死,你那么可爱,老师很喜欢你……” 啪! 一张黄符贴在男老师的额头。 老师眼睛一翻,像被抽了魂一般睡昏过去了,直直朝前面扑过去。 白知之一个扭腰,老师额头磕在凳子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白知之一脸嫌弃。 “可系知之不洗欢老师耶~” 第64章 诱饵 小傢伙哼著歌溜走,回班上继续上课。 班上的老师看见白知之这么快回来,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小朋友好奇地挪到白知之旁边,非常夸张地上下打量。 在他眼里,白知之被老师带走,一定是悄悄给她糖果了。 校监老师平时笑嘻嘻的,是个很好的老师,每次带走女孩子的时候都喜欢给女孩子糖果吃。 白知之身上也一定有糖果。 “老师给你糖糖了吗?” 白知之奇怪看了他一眼:“没有哦。” “你骗人!坏孩子!肯定有糖果!” 小男孩一言不合就上手去掏白知之的口袋,白知之怕身上的东西被他发现,只能反抗。 在两人爭执中,李枯塞给她的糖果不相信滚落下来,小男孩眼疾手快,捡起那颗糖纸包裹的糖果。 “你看!明明就有糖果!坏孩子!” “还给我!”白知之著急,一咬牙就抢了回来,导致不小心弄疼了他的手。 小男孩嘴巴一扁,眼泪瞬间滑落,开始东狮巨吼:“哇哇哇!” 上课的老师头大,心想这魔丸怎么一回来就捣乱。 没过多久,睡著的男老师额头的符自燃,灰烬掉在椅子上,他也迷迷糊糊醒来。 “怎么莫名其妙睡著了?最近太累了吗?”他奇怪念叨,从地上爬起来,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 不小心碰到额头,刺痛瞬间传来:“啊!” 往旁边镜子一看,嗬! “怎么这么大一个包?” 白知之那边,成功又捣乱几次后,终於到了幼儿部解散的时间。 她晃晃悠悠来到之前云齐林念翻墙的地方,四下看去。 之前哥哥姐姐们是因为要逃走被抓住,第二天就不见了。 知之也逃走,老师们一定会看见的。 她不够高,在旁边嘿咻嘿咻搬砖头。 搬了半天也还是没半个墙高,小傢伙搬砖头的时候还在嘀嘀咕咕,小手也搬得全是灰。 “知之要是像舅舅一样高就好了……” “回去要多吃点饭饭。” “那边的是谁?”操场方向终於有老师发现,指著白知之那边大喊。 “哇!快跑!”白知之撒丫子就跑,小短腿一个劲倒腾。 可她怎么可能跑得过老师呢,刚跑没几步就被拎著领子抓住。 男老师轻喘气:“又是你?不捣乱心里不舒服是吧?还想出去?” 白知之反手用力抓,把他的手背抓出一条条血痕:“放开!放开知之!” “嘶!”老师疼得手一松,白知之闷声掉在地上:“你活腻了是吧!” “看来也没必要留你了。” 他把白知之从地上拖起来,往学校一楼仓库走去。 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已经离开教学楼,走到仓库门口,白知之就想起来了。 是之前小哥哥被绑的地方! 知之不能被搬! 正当男老师放手,转身关上仓库门时,白知之再次掏出早就画好的符,偷偷藏在身后。 转回身,蹲下,准备对白知之动手动脚,又是一张符贴在脑门。 眼睛一翻,再次睡晕过去。 这次可没这么好运,他整张脸都砸在地上,似乎还听见了鼻樑骨折的声音。 “好丑哦。”白知之指著他笑了一会儿,隨后慢慢悠悠挪了一张小椅子和小桌子,趴在上面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符燃成灰烬,男老师被剧痛痛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地上,脖子,腰,尤其是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啊……x的,怎么又睡著了?见鬼了吧?” 余光看见旁边熟睡的白知之,想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每次和这个孩子待在一起就会特別奇怪? 人中一股热流,抬手一摸,一片暗红。 “操!!” 清晨的仓库发出一声暴鸣。 白知之被咒骂声吵醒,小肉手摸了一把口水,晚上睡得还挺香。 男老师跌坐在旁边,惊恐地指著白知之:“你,你这个扫把星!我要让院长把你带走!” 白知之萌萌的歪头:“扫把星是什么意思呀?是扫把形状的星星吗?这个知之知道哦~动画片里,扫把变成的星星是北斗七星噢~” “你给我等著!”他慌乱爬起来,衝出仓库。 白知之没理他,还在天马行空。 “是说知之是星星吗?星星……对哦星星会不会想知之啊?小观会照顾好星星的吧?” 仓库门被推开,男老师捂著流血的鼻子:“就是她!院长,把她弄去那。” 朱寐穆不屑地扫了白知之一眼:“就她?我花那么多钱养你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 男老师百口莫辩,总不能说自己总是睡著吧? 朱寐穆撩起袖子,露出一块价格不菲的大金表:“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这种年纪的那边不想要啊,太小了,用不上。” 男老师狗腿子搓搓手,一脸变態:“院长,器官要不了,身体有人要啊,我听很多有钱人都喜欢这款。” “呵呵。”朱寐穆拍了他一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癖好啊?这校监別人还真当不了,你变態,你能当。” “过奖过奖。” “现在就算有人要器官也给不出去,托那些警察的福,上次那两个都还在医院关著,还没动刀呢,真是一群碍事的傢伙。” 哥哥姐姐! 白知之竖起耳朵听。 男老师犹豫:“那这个……还能送过去吗?” “放心,那些警察不敢管了,把这个送过去,那两个也今天动刀。” “好。” 白知之睁著大眼睛,眼看著两个男人一脸扭曲地朝她靠近。 可她心里一点都不害怕。 …… 城中心大街,一辆不起眼的银色麵包车在车流中飞速行驶。 司机是一个身材清瘦,戴著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穿著黑色卫衣看不清男女的人。 直到车驶进一个居民小区,停在某栋楼下。 司机沉默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秦轻舟坐在家中时刻盯著定位器,直到看见定位器位置慢慢离开春暖花开福利院。 滴滴! 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秦轻舟呼吸放轻,缓缓拿起手机。 第65章 宋知温又是什么鬼? [未知发件人] [1] 像极了某人不小心发错了信息,又或者是什么垃圾简讯。 秦轻舟只是扫了一眼,立马关闭电脑,同时將定位追踪转移到手机。 从窗户往下看,还有不少为了蹭热度的网红拿著手机在他楼下直播。 而正门停著一辆麵包车。 麵包车司机打开窗户探出脑袋,突然指著某处大喊:“誒!那不是明星宋知温吗!快去拍!” “宋知温?”网红们耳尖,宛如几条鬃狗,举著手机就跑了。 秦轻舟趁机下楼,钻进麵包车后座。 开车的人轻笑一声,一脚油门,麵包车发射出去。 等那些网红没有收穫跑回来,麵包车早就不见了。 “安全带系好,我开车比较疯哦。” 秦轻舟一顿,女声? 从后视镜看过去,虽然半张脸都被挡住,但露出来的眼睛精致又大,確实是女生没错。 “宋知温?” 宋知温把口罩撩到下巴,调皮的wink了一下:“是本美女哦~” 秦轻舟联繫的不是喻北吗? 为什么是宋知温来? 看来他们的关係比想像中的还要紧密。 “知道你们准备营救白知之,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啊?这不,我直接推了通告来解救你,要说甩狗仔技术,没人可比得上我。” “我连口號都想好了,踏碎寒院旧尘泥,必携知之归故里!” 秦轻舟根本插不上话:“……” “不好吗?那换一个,恶院高墙尽数夷,即刻接回小知之!” 秦轻舟:“……好好开车。” 后视镜突然闪过几个车影,原来是守在楼下的那些网红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和他们说话的那个人声音不就是宋知温吗? 於是立马开车追了上来。 秦轻舟职业病犯了,皱著眉下意识就开始分析形势:“不能让他们跟著我们走,会打草惊蛇的,我们先引诱他们去別的地方,然后换车……你在干嘛?” 宋知温再次打开车窗,风呼呼刮著窗户,把宋知温的帽子吹飞,头髮吹乱。 她大喊一声:“太刺激了!呦呼!” 接下来的一幕,秦轻舟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顛的人。 宋知温把手伸出窗外,对著后面的直播比了一个中指,紧接著抓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追的上姑奶奶,算你姑奶奶在乌龟爬!” 一道银色的闪电消失在直播间,追他们的网红懵了,怎么一眨眼人就没了? 自认为强心臟的秦轻舟在后座凌乱。 …… 白知之被朱寐穆用麻绳绑住,塞到了一辆黑车的后备箱。 视线里一片漆黑,不知道去了哪里,顛簸了很久,再次打开后备箱重见光明,已经抵达上次那家医院的后门。 而医院院长林孙和朱寐穆站在一起,审视著打量白知之。 林孙看见白知之有些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缺这种?” 朱寐穆不可思议:“真有人要啊?” “多得很,这种可以匹配一出生就有疾病的,比普通的价格高得多,你真给我搞来好东西了。” 林孙把白知之从后备箱捞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医院,往右手边拐,有一间隱藏的房间。 医院后门的监控被特地调整过角度,看似拍摄著门,实则有非常安全的死角。 朱寐穆跟著一起进去:“你小心点,別那么张扬,最近你可被盯得很紧。” 林孙毫不在意地冷哼:“怕什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朱寐穆:“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林孙:“彼此彼此。” 打开隱藏手术室,映入眼帘的就是非常完善的手术设备,沾满血跡的手术布,以及在角落里被关住的,相互依偎的云齐和林念。 听见开门声,林念嚇得浑身一抖,云齐自己也很害怕,但还是瞪著门口,把她护在身后。 这几天他们每天都要看见这个恶魔,过著不见天日的日子,知道自己会死,於是担惊受怕每天等待死亡。 而这一次,看见的不只有恶魔,还有白知之。 林念倒吸一口气,抖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也被抓过来了…… 怎么办? “放开她!”云齐大喊了一声,把藏在身后的手术刀露出来,猛扑上去。 但这点力气对於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朱寐穆烦躁地把他一脚踢开,云齐摔在地上,伤口撕裂,浑身都疼。 “嘖。”林孙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小心点,弄坏了就卖不出去了。” 他顺手把白知之也给绑了,一边准备手术,一边给买家打电话。 刚给白知之解开麻绳,小傢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仙尘,直直朝他打过去。 …… 银色麵包车停在医院侧面,宋知温一甩头髮下车,堪比红毯女明星登场。 秦轻舟板著脸下车,手机上显示定位器就在这医院。 “我们之前抽查过一次,没有找到孩子,他们一定有隱藏的空间,不能打草惊蛇。” “隱藏空间啊……”宋知温抱臂,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是,现在还有时间,白知之才刚到这,不可能那么快就对她动手,得想办法套出隱藏空间,我们翻墙进去,绝对不能被发现。” “套出啊……”宋知温狡黠一笑。 秦轻舟突然背后一凉,不知道为什么,宋知温一笑,他就觉得没好事。 秦轻舟善意提醒:“不能乱来。” 宋知温一个单手撑墙,瀟洒地跳进了窗户里,把病房的病人嚇了一跳。 秦轻舟紧隨其后翻进来,病人们又是嚇一跳。 打算开门出去,迎面撞上进来查房的男主治医生。 宋知温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阿噢,被发现了,game over!” 主治医师感觉眼前一黑。 宋知温弹射起飞:“看我乌鸦坐飞机!” “啊啊啊啊!” 五分钟后,主治医师被绑在病床上,原本病房里的病人害怕地齐刷刷挤在另一端角落,秦轻舟连连道歉。 宋知温单脚踩在椅子上,一副大姐大模样:“说!你们院长隱藏的房间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看我猴子偷桃!”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 第66章 知之来救你啦 主治医师半死不活供出了隱藏房间的位置。 秦轻舟解开他手上的约束带的时候他还赖在床上没了力气。 算了,只要有结果,过程不重要。 秦轻舟终於知道为什么联繫喻北,他反而会派宋知温来了。 医生痛苦弯腰捂住某处,欲哭无泪。 “抓……抓住他们!” 从四面八方跑出许多保安和医生,原本还在走廊上的病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被护士赶回了病房。 秦轻舟和宋知温站在走廊上,警惕地看向前后方,前后方都被保安包围。 秦轻舟伸手將宋知温拦在身后,眼神犀利,准备进入战斗状態:“找个安全的地方,外面交给我……” 余光不小心瞥到身后的人,宋知温的眼里没有恐惧,反而透露出一种兴奋,蠢蠢欲动的感觉。 下一秒,这个大名鼎鼎的大明星就冲了出去,一边像人猿泰山一样乱叫,一边给了衝上来的保安几个滑铲。 保安们从没被这样攻击过,直接被铲倒,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在一起,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秦轻舟沉默地欣赏了一会儿,很快也加入战斗。 铲倒一个就制服一个,疯子后面跟著打架都瀟洒的警察,把病房的病人们都吸引出来,拿出手机狂拍。 很快,这段视频席捲网络,原本大家还在骂警方的人到底在做什么,直到看见宋知温—— 也不吵架了,也不聊原生家庭了,也不玩游戏了。 全都释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甚至因为有知名明星的加入,粉丝们开始挖这家医院,真发现了一点问题。 医院里的各位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阻挡的人铲飞后,他们找到了那个隱藏的房间。 秦轻舟一脚把门踹开,朱寐穆嚎叫著朝他扑过来。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了!” 秦轻舟用脚把他踹回去,身后的宋知温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微微皱了下眉。 只见白知之拿著一根仙尘,小小一个单手插著腰,挥著比她人还长的仙尘往院长林孙身上打。 小奶音严肃:“作恶多端!身上厉鬼缠身,死后不得超生!知之先帮你消除厉鬼!” 每打一下,林孙身上被仙尘打到的地方就会燃起一块黑雾,像是被烫伤一样。 “院长伯伯!你身上还有厉鬼,让知之帮你打跑!” “不要!”朱寐穆大喊,抓著秦轻舟一脸哀求:“求你了,把我抓走吧!那个扫把星会把我打死的!” 秦轻舟危险地眯起眼睛:“扫把星?” “白知之,他好像身上的鬼又多了。” 白知之抓著仙尘跑过来:“知之来啦!” 最后两人被打得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伤痕黑雾,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云齐和林念缩在角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白知之跑过去抱住林念:“姐姐!知之来救你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 白知之小骄傲,得意地扬下巴:“知之说了知之可以保护寄几噠!” 林念和云齐看见秦轻舟,浑身一抖,心想完了。 福利院的老师怎么都找到这里了? 林念把白知之往身后拉:“小妹妹快过来,他是坏人。” 白知之摇摇小脑袋:“姐姐,舅舅不是坏人,舅舅是警察!” 警察? 舅舅? “舅舅在玩一个假装老师的游戏,他要假装老师,救哥哥姐姐出来。” 警笛声虚无地从外面传来,很快警察们找到了他们。 把孩子们救出去后,他们在这间隱藏的手术室找到了朱寐穆和林孙的所有犯罪证据。 手术室里有一本所有买家的记录,他们顺著这条线抓捕了很多非法买卖的买家,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云齐和林念依偎在麵包车后座,白知之靠著他们坐,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他们。 秦轻舟沉默地开车,暂时先把他们送回福利院。 宋知温则噼里啪啦打字和经纪人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云齐小心翼翼抬头:“警察叔…哥哥,我们之后怎么办?” “已经联繫好了新的福利院,叫向日葵福利院,还有一家叫小太阳福利院,你们和现在福利院的孩子们之后都会被带去那里。” “放心,这两家福利院的院长都是好人,你们会很安全的。” “好的,谢谢警察哥哥。”云齐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问道:“我能和小念在一起吗?” 秦轻舟轻勾嘴角:“当然。” 副驾驶的宋知温满血復活,一边怪叫一边打开手机:“哎哟哟好可爱的小青梅竹马,来茄子~” 云齐林念懵懵地看著手机镜头。 “小知之呢?把脸露出来!哎哟好可爱啊,茄子!” 白知之比了个圆乎乎的耶。 “啊啊啊啊萌死了我要发微博!” 终於安静下来,秦轻舟看了一眼后视镜的白知之:“知之,这次多亏了你。” “知之是不是很棒棒?” “嗯。” 太好了!知之才不是拖油瓶! 秦轻舟想起刚才在手术室:“为什么你的法器打他们会痛?他们不是鬼啊。” “因为大坏蛋杀了太多小朋友。” 所有人都沉默地听白知之说。 “小朋友们的冤魂无法往生,全部都附著在两个大坏蛋的身上,时间久了,他们身上就有臭臭的味道,那是小朋友们不想其他人受伤害,给其他人的提醒。” “每一次知之打在大坏蛋身上,都是打在他臭臭的魂上。” 车慢慢停下,两个小朋友拉著手下车,与他们道谢。 “姐姐,知之还会来看姐姐噠,姐姐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知之噢,知之下次给哥哥姐姐带来。” 白知之软乎乎的抱抱林念,捨不得离开。 虽然只认识几天,但林念的善良让白知之非常喜欢她。 “这几天会有警察来问话,知道什么就答什么,不知道也没关係。”秦轻舟摸了摸两个小朋友的头。 “知道了警察哥哥。” 两个小朋友恋恋不捨回福利院。 秦轻舟鬆了一口气,这件事终於算完了。 白知之悄咪咪走到宋知温身边,小手拉了拉她。 “姐姐身上有和道士哥哥一样的道。” 第67章 超级小神童 宋知温疑惑的“嗯?”了一声:“一样的味道?” “不是噠不是噠~”白知之脑袋摇成拨浪鼓:“是道。” 宋知温恍然大悟,轻笑了一声。 “姐姐告诉你个秘密。”宋知温蹲下来,凑在白知之耳边低声说:“其实姐姐能看见鬼魂。” “那姐姐和知之一样!”小傢伙惊呼。 秦轻舟回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不时还发出怪笑,有些奇怪:“在聊什么?” 宋知温一拍白知之后背,白知之往前踌躇了几步。 “姐姐说她单身可撩。” 秦轻舟:“?” 刚想说干嘛教小孩子说这种,罪魁祸首喊著开玩笑,钻进麵包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剩下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回到警局,所有人饿虎扑食般朝白知之扑了过来。 徐珊最积极,抱著白知之不肯放手:“这次全靠我们知之,你就是这次最佳行动队员。” 李枯更是直接来了一段绕口令:“我们警局拥有你,真是如虎添翼,凶徒诡计无处匿……嘰里呱啦。说真的,下次查案还得靠你这小功臣打头阵。” 白知之被说得头晕了,什么虎,什么翼? “秦队,我能不能带知之回家睡一天?太可爱了!”林郁禾也可怜巴巴央求。 此话一出,其他女警察也开始爭白知之的抚养权。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要一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知之眨巴眼睛,用力摇头:“不行哦姐姐姨姨们,知之要保护舅舅啦!” 又是引得大家一阵尖叫。 秦轻舟沉默地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含了一点笑。 白知之挣脱开怪叔叔怪阿姨们,跑到他身边扬起小脑袋。 “舅舅~知之想次白云~” “不行。”秦轻舟面无表情转身回办公室。 白知之失落的垂下脑袋,如果有小狗耳朵和尾巴,此时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秦轻舟口嫌体直:“糖吃多了会蛀牙,吃汉堡怎么样?” 小耳朵小尾巴立马竖起来:“好耶!舅舅最好惹!” 后续几天警方彻底调查春暖花开福利院,欺骗善款,虐待儿童,贩卖器官等等一系列的罪行全部调查清楚。 这些罪人也正式落网。 这件事情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关注。 通过报导,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次案件都靠一个小孩破获,警局有个神通广大的小神童。 白知之重新回到学校,学校里的小朋友和老师也知道了,白知之请假了一个礼拜,原来是去当超级救世主。 “知之你好厉害呀,我可以和你玩吗?” “知之尝尝这个,这个是我最喜欢吃噠!” 小朋友们围著知之,知之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收穫了一群小跟班。 余光看见星星和谢观站在人群外面,有些眼巴巴的,白知之推开了另一个想要给她玩具的小朋友。 “不好意思哦,你们去玩吧,知之要找知之的好朋友玩啦。” 白知之越过人群走到星星前面,摸出口袋里的小零食:“星星!小饼乾给你次~” “谢谢知之!”星星嘿嘿一笑,拿起白知之的小手:“知之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了?” “星星和小乖才是知之的朋友呀。” 谢观听见小脸一红,撅著嘴扭头:“切。” 白知之:“今天轮到小乖当老大了,星星和知之跟著小乖玩。” 谢观傲娇小男孩,说话的时候脸红红的:“今天……今天还是你当老大吧,我,我有点当腻了,你当老大也挺好的。” 白知之没想那么多,有老大当就开心:“那知之又是今天的老大!” 快要放学时,小羊老师把大家集合到教室,宣布一件大事。 “小朋友们,明天就是我们幼儿园一季度一次的出游活动,想不想知道明天去哪里玩呀?” “想!” “明天我们去的地方是!大型室內游乐场!” 教室里孩子们的尖叫声要掀翻屋顶。 小羊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所以明天,小朋友们带上爸爸妈妈,来幼儿园集合,明天就是游戏日!” 今天孩子们放学比以往都要吵,全都是期待明天的游戏日。 白知之也不例外,背著小书包出来的时候,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嘴上还在念叨游乐场。 看见秦轻舟,小傢伙滋哇乱叫地跑过来:“舅舅!明天和知之去游乐场!” 家长们其实早就收到了老师的通知,此时还要装作第一次听:“是吗?什么游乐场?” 小奶团努力回想:“游乐场……什么游乐场……就是游乐场啦!” “是室內游乐场。”秦轻舟无奈的笑笑。 “舅舅好腻害!” 既然要一整天都待在室內游乐场,便当肯定是少不了的。 秦轻舟带著白知之去超市大採购,一路上白知之都在兴奋地念叨。 兴奋也是正常的,白知之每天都和警局的大人们待在一起,大人聊的话题她都一知半解,只能看动画片缓解无聊。 唯一一次去游乐园还是秦轻舟带她去的,秦轻舟又是个没什么幽默细胞的人。 这也是白知之第一次和同龄人出游,秦轻舟能做的也就是做好后勤工作。 出游日当天,秦轻舟特地请了一天假。 白知之背著沉甸甸装满零食、水和便当的小包包,准时抵达幼儿园。 幼儿园比以往热闹得多,家长们领著孩子在旁边聊天。 有个家长看见了白知之:“这个不是新闻上的小神童吗?” 此话一出,大家全都看了过来。 “真是誒,居然和我儿子一个幼儿园!” “哇塞小神童看著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样。” 一个家长直接拉著女儿过来打招呼:“你好呀,你是不是小神童白知之呀?” 不知道小神童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见白知之三个字,白知之就点头:“系的!” “我女儿是二班的,叫文文,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好哦。” 秦轻舟就在旁边看著,不知道为什么,也莫名有种自家孩子出息了的骄傲感。 白知之在他们之间打量了一下,最后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文文是不是有个姐姐呀?” 家长赶紧回答:“是的是的,小神童怎么知道的?” “让姐姐注意一下身边的人噢,姐姐身边有坏蛋。” 第68章 老大之战 “坏蛋?” 他家確实还有个女儿,最近刚上高一。 因为学校是住宿制的,他也有一阵子没见到女儿了。 “嗯嗯,不过不用担心,姐姐不会有事的,是姐姐身边的人会出事,姐姐会有点害怕,要照顾好姐姐。”白知之认真提醒。 秦轻舟也提醒了一下那个家长:“只是一个建议,有空可以联繫一下您家女儿,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隨时报警。” “好的!谢谢小神童。” 他们也是一个敢说一个刚听,等这段时间有空了,关心一下女儿。 其他家长也围过来问白知之各种问题,白知之全都一一解答,活像个算命大师。 终於准备出发去室內游乐场,白知之才得以清静。 幼儿园租了好几辆大巴车,家长和孩子一起去。 星星被马菡牵著上车,一上车就看见秦轻舟。 “秦警官,好久不见。” 星星和白知之一碰面就玩起来了,秦轻舟微微点头和马菡打招呼:“身体好点了?” “托警察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想早点赚钱养星星,就出院了。” “我看新闻了,知之好厉害。”马菡非常佩服白知之,这么小的孩子天天和英雄一样到处救人。 秦轻舟一点也不谦虚:“是,她確实厉害。” 过了一会谢观也上车了,他妈妈加入聊天,大多时候都是两个女人聊,秦轻舟时不时听一会儿。 白知之和星星谢观他们就在旁边玩。 终於大巴车慢慢停下来,到了幼儿园包场的室內游乐场。 小朋友们排著队,跟著老师进入室內。 几千平米的大型室內空间,各种vr,真人cs,高空项目等等,华丽地布满了目光的所有角落。 白知之是第一次见室內游乐场,整个人震惊得张大嘴巴:“哇舅舅!这里好帅啊!和游乐园一点都不一样!” 小羊老师举著红色小旗子,站在小一班最前面:“为了避免发生危险事故,每个班级交叉体验项目,小一班的小朋友们跟著小羊老师走~” “小一班的小朋友们,我们第一个体验的项目是——真人枪战游戏!” “为了锻炼小朋友们的反应力,合作力,运动力,接下来,小羊老师要说游戏规则嘍。” 白知之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期待的模样。 “所有小朋友与家长朋友为一组,小朋友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的家长,淘汰其他的家长。” 小羊老师儘可能用小朋友听得懂的语言来解释规则。 大概意思就是,小朋友拿装了安全顏料弹的枪,和家长在迷宫一样的场景里,只有小朋友能攻击,家长无法攻击,小朋友需要淘汰其他家长,身上中了顏色视为淘汰,家长中弹全组淘汰,小朋友中弹无效。 这其中不仅需要灵活攻击其他家庭,还要时刻保护自己的家长。 是个很好的促进家庭和谐的游戏。 白知之听得迷迷糊糊。 秦轻舟蹲下来拍拍小脑袋:“我指哪打哪。” 白知之立刻严肃敬礼:“好噠!” 谢观领了枪,高傲地从白知之身边经过:“今天贏的人就是老大,我不会输的,哼!” “知之也不会输噠!” 小一班的小朋友就十多个,每个组被分在不同的初始入口。 白知之带好护具,头盔把小脸挤在一起。 秦轻舟担心她太大压力,安慰她说:“你不用管我,他们打不到我的。” 一声口哨声响起,全部家庭出发。 真人cs的场地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迷宫,找人前先在迷宫里面转一会儿,撞上谁打谁。 白知之晃晃悠悠在迷宫里转了老半天,直到连续走到第三个死胡同,秦轻舟才终於忍不住,指了一下反方向。 “走那边。” 白知之心虚的小眼神不敢看秦轻舟:“知之才不是不认识路,只是觉得有小朋友在这里!” “是是是。” 刚走上正道,大老远就听见有一对家庭吵架的声音。 母亲的声音满是埋怨:“我都说了走这里,你非不听,我好不容易请假一天,就是为了看你什么都不会浪费时间吗?” 小男孩委屈:“妈妈你也走错了。” “我这不是错!是试错!走错这条路,之后就不会错了。”母亲长嘆一口气:“真不知道我和你爸爸的智商,怎么会生下你这么笨的孩子……” “啪!” 一颗红色的顏料子弹炸开在这个母亲腰间。 两人嚇了一跳,纷纷看向白知之。 白知之滋著大牙傻乐:“姨姨淘汰了噢~” 那个母亲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顏料,烦躁地嘖了一声。 秦轻舟没什么表情慢慢走过去,把白知之拉走。 身后,母亲一直在责骂孩子:“你看看,这才过了多久就输了?你怎么这么笨?不会打吗?看看別人家的小孩,没一点比得上的……” 白知之频频回头,都被秦轻舟按著头回正。 “舅舅,为什么姨姨那么討厌他?” “不是討厌。” 不是討厌……那就是喜欢吗? 可是喜欢为什么要说那么坏的话? 知之想不明白。 “舅舅也喜欢知之,舅舅却从来不会对知之说这种话。”小奶音满是疑惑。 “因为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长大就好。” 其他的顺其自然,聪明也好,笨也罢,白知之都是他养大的孩子。 路上又遇到了几组家庭,白知之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孩子们的枪法不好,但在同样的水平下,其他家长躲避略显笨拙,最后被白知之追著打给淘汰。 秦轻舟宛如一只敏捷的猎豹,眨眼间就转换了位置,甚至有些时候顏料弹都已经朝著他打出去,他都能在这种高速移动的顏料弹下躲开。 真就做到了白知之只管打,其他不用管。 降维打击,比不了。 家长们一身创伤失落地离开游戏场地。 白知之双手叉腰,发出一连串黑魔仙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今天的老大,知之当定了!” 旁边窸窸窣窣传出鞋子摩擦地上枯叶的声音,有人接近了。 不对,不止一个人! 第69章 失踪的学生 白知之正好站在交叉路口处,周边一共四个路口。 每一个路口都出来一组家庭,他们的目標都是白知之。 “白知之,你太强了,我们要先把你淘汰!”其中一个女孩子衝著白知之喊话。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虽然一直在播报白知之淘汰其他人。 但其实真正强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秦轻舟。 女孩率先开枪,秦轻舟稍微一侧身就躲过了。 白知之一个人也不好打四个家长,只能隨机追著一个家长屁股后面跑。 各种乱叫此起彼伏。 场面一度混乱。 秦轻舟灵活地躲开顏料弹,最后在一个家长前面停下来。 那个家长高兴坏了,赶紧抓住秦轻舟,衝著自家孩子大喊:“小宝这里!我抓住他了!” 几个孩子的枪口齐刷刷对准秦轻舟。 “啪!” 五顏六色的顏料弹在那个家长脸上身上炸开。 家长眼前一片模糊:“……” 秦轻舟淡定地从他身后走出来。 这个男生家庭淘汰,那个家长离开前怎么都想不通。 明明自己抓住他了,怎么一眨眼人又在自己身后了? 白知之也很快把她追著的那个家庭淘汰,此时还剩两组家庭。 这些家长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打算围攻秦轻舟,家长们把他抓住,直接当靶子打。 两个家长奸笑著往前,秦轻舟苦笑一声,懒得躲了。 “人多欺负人少!”拐角处传来清澈的小男孩声音,乍一听像女孩。 两颗绿色的顏料弹射出,正好都击中两个要抓秦轻舟的家长。 两组家庭淘汰。 谢观一脸正义的走出来,后面还跟著害怕的星星。 他们的妈妈在后面聊的起劲。 白知之原地蹦噠鼓掌:“哇!小观好腻害!打得好准!” 谢观耳朵发烫:“哼!” “小观谢谢你救了知之噢。”白知之上前去拉他的手。 谢观一个大跳躲开,说话结结巴巴:“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多打少。” “要打也得,公平打!” “我要向你发起战斗!老大之战!” 白知之挠挠头:“那星星呢?” “她在旁边看著。” “哦好吧。” 一声令下,再次开始战斗。 秦轻舟有些惊喜,谢观的妈妈敏捷度和速度也非常出色,一看就是训练过的人,战斗一度陷入僵局。 星星和马菡一脸震惊的看,马菡心想要不然之后给自己和星星报一个防身术班,加强加强体质。 最后还是两个孩子累得不行停止了战斗。 谢观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承认你有点厉害。” 白知之拍拍胸口大喘气:“小观也腻害。”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黑黑的枪口对准了在一旁观战的星星和马菡。 “啪!” “啪!”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红色和绿色的顏料弹齐齐射出,打中了躲在一边的家长。 而秦轻舟为了挡住马菡,身上被紫色的顏料弹击中。 “好坏!搞偷袭!”谢观和白知之两个人叉腰挡住小男孩。 小男孩慌了:“我,我只是看见她没人保护。” 白知之队伍被淘汰。 谢观一脸不甘心:“白知之,这次不算,下次再比。” “那今天知之是老大嘍~”白知之说完就拉著秦轻舟开溜。 只剩下谢观破防大喊:“谁答应了!!白知之你回来!” 后面谢观被白知之气的任督二脉打开,一路杀穿夺得第一名,得了一个小金牌。 他红著脸把小金牌送给星星。 身后加上秦轻舟三个家长一脸姨母笑。 再之后的项目依旧是老大爭夺战,两人不分上下,全部项目体验完也没分出胜负。 孩子们玩了个爽,大巴车接回去的路上安静得像空车。 “掰掰星星,掰掰小观,明天见哦~” 白知之和小朋友们说再见,被秦轻舟领走了。 白天和白知之搭过话的文文妈妈此时也领著文文回家。 已然已经把白知之说的话忘在脑后。 a市实验高中。 晚自习下课,同学们纷纷从教学楼走出来。 “我有点饿了,要不去食堂朴炸鸡那里买个鸡腿吃吧?” “好啊,不过我零花钱不够了,鸡腿就不吃了,吃个鸡块吧。” 聊天的女同学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回头看见夏兰还坐在座位上没动。 “兰兰,走啦。” 夏兰咬著指尖,还在等信息:“霜霜还没回信息呢,我有点担心她。” 女生闻言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也没回我信息。” 另一个女生拍了拍她们肩膀:“没事的,不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吗,出去玩不看手机也正常,宵禁应该就会回来的。” “好吧。”夏兰收回手机:“你们说要吃什么?” “朴大叔的鸡腿。” “我也吃我也吃!” 宵禁查寢,学生会查寢部门拿著本子在夏兰寢室点名。 “夏兰。” “这里。” “田欢心。” “这。” “许霜。” 没人回应。 夏兰心虚地看了田欢心一眼。 田欢心抬手指了一下洗手间:“她在洗澡呢。” 学生会的扫了一眼洗手间,的確开著灯也有水声,便也没再过问。 许霜一夜未归。 直到第二天,上班主任的课的时候她还没回来,班主任联繫了许霜的家长,她的家长也不知道孩子去了哪里。 夏兰她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夏兰蹲在厕所,一直给许霜发信息。 [霜霜,大家都在找你。] [看见信息了快回我。] [霜霜,她们找不到你要报警了。] 把手机放在一边,夏兰微微弯腰洗手。 明明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夏兰和许霜的关係很好,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会说,她是第一次这样失联。 偏偏许霜没有和她说朋友是谁,连找都没地方去找。 但是这段时间许霜確实有点奇怪,好像一直在注意某些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她並没有和自己说。 现在闹这么大,妈妈应该也知道了吧…… 正打算回教室,教学楼外面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 闷响之后的,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第70章 需要你的帮忙 夏兰匆匆跑到窗边往下看。 看清楼下时,心臟在那一刻剧烈跳动,她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吵闹和尖叫愈发大声,走廊里也因为这些声响而变得吵闹。 “死,死人了!!” 许霜还穿著她新买的衣服,她离开前还特地在夏兰面前明朗地展示穿搭。 许霜长得很漂亮,男生们都说她是班花。 可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漂亮,她说,每个女孩子都很漂亮,长相不是判断一个女孩子漂不漂亮的標准,人品才是。 每次她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 可她再也没有办法漂亮明媚地笑了。 许霜倒在血泊中,眼睛惊恐地睁大,最后在老师们的触碰下,盖上一件校服外套,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手机在此时震动,夏兰颤抖著手拿出手机,是妈妈的电话。 接通电话,夏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 “兰兰,听老师说学校发生事情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兰兰?还好吗?” 夏兰的眼泪缓缓流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妈……我好怕。” 最终学校停课一天,夏兰被接回家。 夏兰妈妈也就是文文妈妈,夏兰被就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夏兰妈妈担心夏兰出什么事情,一整天都在房间门口转。 “出来吃饭好吗?不吃饭身体会垮的。” “兰兰,我们出来聊一下好吗?” “家里很安全,妈妈会保护你,你不用怕。” 夏兰妈妈此刻后悔莫及,之前白知之就提醒过她,夏兰可能会遇到什么事情。 她没当回事,没有及时关心夏兰,现在她怕成这样,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找老师打听了半天才知道是学校里死了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好像还是和夏兰关係很好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夏兰肿著眼睛出来,嘴唇发白状態非常差。 妈妈急忙迎上去:“是肚子饿了吗?饭就在饭桌上,都是你爱吃的。” 夏兰有力无气地点点头,朝餐桌走去。 “兰兰啊,不用那么害怕,你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害怕是正常的,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我闭上眼睛就是许霜最后的样子,我连睡觉都不敢了……” 夏兰夹起一粒米送入嘴中,不像是饿了,倒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夏兰妈妈看得心里揪心:“你不要想那么多,我问过老师了,老师说她是学习压力太大自杀的。” “现在很多孩子压力大心理承受不住,你放平心態就好,妈妈也不要求你考得有多好,这件事情不要放在心里,很快就过了。” 夏兰无力地摇头:“许霜不是会自杀的人。” 她放下碗,像个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房间。 之后妈妈再怎么叫都不出来也不吭声。 妈妈急得在外麵团团转。 现在她这个样子,和中邪没两样。 “怎么会这样……” 对了,白知之。 她突然想到白知之,既然白知之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治她的女儿。 刚好快要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她赶紧拿上钥匙,离开前不忘嘱咐夏兰:“妈妈去接妹妹,有什么时候打电话!” 白知之拿著一个歪七扭八的汉堡跑出来,一看见秦轻舟就展示给他看。 “舅舅~今天老师教小朋友做汉宝宝!这是知之做的汉宝宝!” 虽然说是汉堡,但完全就是一坨不明物。 汉堡胚切得歪七扭八,里面的酱多得把肉和菜全部糊住。 秦轻舟不想打击孩子自信心,揉乱白知之的头髮:“嗯,不错。” “知之寄几都捨不得吃呢!留给舅舅吃!”白知之把四不像往秦轻舟手里塞。 “一人一半。” “好!” 夏兰妈妈牵著文文慢慢靠过来:“那个,我有点事想找你们。” 秦轻舟拉著白知之停下脚步,白知之圆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说:“姐姐身边的大坏蛋出来了。” 夏兰妈妈心里大喊“神了”,急忙蹲下来:“是的是的!知之大师,我家大女儿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像中邪了!” “你能帮帮阿姨吗?阿姨很担心她。” “可以噠。”白知之仰头拉拉秦轻舟衣角:“舅舅~” 秦轻舟接收了她的意思,垂眸问夏兰妈妈:“方便去您家吗?” “方便方便!” 白知之等人回到夏兰家,夏兰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白知之四处打量了一圈,整个屋子布满了黑雾。 邪祟入体,冤魂未结。 夏兰妈妈敲了敲夏兰的房间门:“兰兰,妈妈带了一个大师回来,她能让你不害怕,开开门好不好?” 房间门开了一个小缝,夏兰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妈,让大师回去吧,我不信这些。” “看看吧,如果能让你不害怕,也值得。” 白知之走到房门口:“姐姐,知之知道你在为另一个小姐姐伤心。” 此话一出,氛围一下子降到冰点。 夏兰妈妈倒吸一口气。 她在家都不敢提那个女学生,白知之上来就说,这算哪门子的安慰? 然而,白知之说完这句话,夏兰却慢慢拉开了门,视线奇怪的落在白知之身上。 孩子们都是网上衝浪选手,夏兰也不例外。 她早就在网上刷到过白知之的视频。 妈妈说的大师就是她?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白知之確实说出了许霜的事请,当然也不排除是妈妈告诉了她。 “姐姐,能让知之进吗?”白知之小小一个站在房间门口,还没夏兰的腿高。 “……”夏兰想要拒绝,但看见妈妈担心的目光,还是让她进了。 夏兰妈妈也想跟进去,白知之却强硬地挡著她:“知之想和姐姐单独聊。” “这……好吧。”夏兰妈妈担心地看著房间门关上,视线久久无法移开。 关上门后,白知之忽视了房內几乎布满的黑雾,非常认真地看著夏兰。 小小的眼睛里满是严肃,说出来的话也不像孩子。 “姐姐,洗掉的那个姐姐需要姐姐的帮助。” “什么?” 第71章 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小姐姐不是自己洗掉的,她是被大坏蛋杀洗的!” 夏兰听白知之说著这些,呼吸都不禁放慢。 “她是被谁杀的?” 白知之摇摇头:“知之也不知道,但是姐姐放心,警察叔叔阿姨们会把大坏蛋抓住。” 夏兰无力的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眼泪又开始流。 许霜那么善良的女生,到底是谁要杀她? 那时候许霜从教学楼楼顶掉下来,是被人推的吗? 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她不对劲,如果自己没有帮她逃查寢,她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手背,夏兰放下手,看见白知之。 “姐姐,你现在一直能看见那个姐姐对不对?” 夏兰点点头。 “其实不是因为姐姐害怕,是那个姐姐在找姐姐帮忙。” “你是那个姐姐最好的朋友,她只能来找你,只有你能帮她。” “那我该怎么办?” “姐姐不是已经见到知之了吗?”白知之拉住夏兰的手,缓缓將那些黑雾传入自己身边。 “接下来姐姐什么都不用管,知之帮姐姐找到真相。” 夏兰感觉眼眶发烫,她声音沙哑:“好……” 白知之嫣然一笑:“姐姐,不过今天知之来是清除姐姐身上的邪祟的哦。” 她从小书包里拿出一张黄符,手起笔落,一副镇符就这么从她手里画出来。 她將镇符贴在夏兰的房间门內侧,嘱咐道:“姐姐不可以撕掉符哦~这个可以保护姐姐睡好觉噠!” “接下来姐姐仔细听。” 夏兰按照白知之说的,將房间的窗帘拉开,充分照入阳光,然后將书桌搬到北边,明星海报朝向东边,床头柜上的花也挪到北边,基本把房间完全重新布局。 “最后,姐姐在厕所待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出来,好好吃饭饭,姐姐就不会怕惹。” 白知之嘱咐完,踮起脚尖打开门出去,夏兰妈妈立马迎上来。 “怎么样?” 白知之一副大师模样:“小姐姐已经好了哦,姨姨结一下符钱,一张镇符500。” “好!”她立马给白知之扫了500块。 夏兰拿著一本辅导书,默默从眾人身后走去厕所。 “这是?”夏兰妈妈摸不著头脑,但看女儿的脸色確实好了不少。 “姨姨不要打扰姐姐哦,姐姐在厕所的期间,姨姨做一顿香喷喷的饭饭给姐姐吃,最好有肉肉。” “好好!我这就做!” 秦轻舟走上前接过白知之的书包,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我们走了。” “不留下吃饭吗?” “不了。” 白知之他们走后,夏兰妈妈按照白知之说了,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饭菜。 做完饭的时候夏兰也刚好从厕所出来,闻见饭菜香,心情好了不少,一连吃了两碗饭。 白知之坐在副驾驶吃自己做的汉堡,吃得满嘴酱。 秦轻舟不止一次佩服白知之的长老,这一次也一样。 夏兰的症状明显就是因为看见了死人而嚇到了。 一般这种时候,绝对不要自己待著,最好是和家人待在一起,或者是待在公共厕所等有人类气味的地方。 这不是什么玄学,而是人类作为动物的本能,虽然听起来很扯,但动物粪便的气味是最能给动物本能安慰的气味。 很多成年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白知之却知道。 看来她在宗门里的长老也不是一般人。 白知之不知道秦轻舟在想什么,嘴里吃著东西含糊不清:“揪揪~你会去接小姐姐的案子吗?” 秦轻舟眉间微动,a市实验高中的案子他白天就已经听说了。 目前还在初步调查阶段,还是民警们去调查,还没有正式把案子升级给到市局。 “我要接吗?” “要的哦~” “好,我去问问。” 当天晚上,秦轻舟就找晚班的同事打听了一下关於a市实验高中的这个案件的情况。 同事说这个案件並没有转到市局。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民警已经处理好了。 不应该啊,杀人案派出所一般只是初步调查,確认是杀人案后就会转到市局,这个过程都不会超过一天。 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 第二日,实验高中重新开学。 夏兰按照白知之说的做,果然状態好多了,晚上基本没有想到白天的事情。 从校门口进去,还能看见许霜死的地方拦著一圈警戒线,地上有暗红的血跡。 走廊里还时不时有警察在走动。 夏兰拳头握紧,抬头看向顶楼。 “兰兰。”田欢心从后面叫她。 她的眼底布满乌青,一看就晚上没有睡好:“昨晚我一晚没睡,心臟一直砰砰跳,一闭眼就是……啊不好意思,你应该更难受才对。” “没事的,回教室吧。”夏兰收回视线,与田欢心结伴回教室。 教室里的大家全在討论许霜的事情。 流言也在此时四起。 平时嫉妒许霜漂亮的女同学,又或者是喜欢她却被拒绝的男同学,不嫌事大的在教室里面大肆造谣。 “我听说许霜是因为被甩,所以才跳楼自杀的。” “我怎么听说的不一样,我听说她是缺钱,然后……” “我之前还看见她和成年人走在一起!” 夏兰一坐下,听见的就是这些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人能坏到这个地步,明明对谁都很好的许霜,却在死后被这么造谣。 “你们够了!”夏兰猛地一拍桌子,看向那群造谣的人。 “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吗?许霜平时对你们都很好吧?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一个男生翻了个白眼:“显著你了。” 立马有人附和:“而且我们也不是造谣啊,我亲眼看见的。” “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夏兰大喊道。 一个同学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你和许霜一个寢室的吧?” “我可听查寢的说了,你那天晚上包庇许霜,她明明夜不归宿,你却故意说她在,她夜不归宿能去哪?你比谁都清楚吧?” “你装什么清高?许霜的死和你就脱不了一点关係吗?” “你们太过分了!”夏兰忍无可忍,衝上前要抓他,却在动手前被老师叫住。 “夏兰,你过来。” 第72章 神秘的朋友 老师板著脸进入教室,看见学生们根本就没有上课的意识,反而还在爭吵打闹。 夏兰眼看就要打同学,老师把教案往桌上一拍。 “夏兰,你过来。” 夏兰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那些嘴贱的罪魁祸首心安理得地坐正,等著上课。 “警察还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你去洽谈室吧,聊完就回来上课。” 夏兰收回手,慢慢走出教室。 离开前,老师没什么表情提醒她:“警察问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別说。” 推开洽谈室的门,两名民警坐在里面,闻声看过来:“夏兰同学?” 她有些紧张,点点头走进去。 “別紧张,就確认几个问题。” “听同学们说,许霜和你关係很好对吗?” 夏兰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下,一直无意识地扣著。 “她平时是个怎么样的人?” “许霜很善良……她会餵学校的流浪猫,还会给宿管阿姨带吃的……” 民警打断她:“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夏兰硬生生张著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们问的是,许霜平时有抑鬱倾向吗?” 夏兰连忙摇头:“没有,她一直很开朗。” “那她有没有谈朋友,就是那个。” 夏兰:“没有的,她一直都以学习为重,从来不考虑这些!” 民警嘆了一口气,对夏兰很不满意:“夏兰同学,不要对警察撒谎。” “我没有……” “我们都已经听你们班主任说了,许霜长得漂亮,很多人追求她,最近的心思也很明显没有在学习上,这不是谈朋友了是什么?” “我们知道你和许霜关係好,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你替许霜签假查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是夜不归宿的人吗?” “你们年纪小,心理承受能力弱,遇到一点感情问题就想不开,这很正常,但是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 “许霜同学的自杀我们也很惋惜,希望你不要受影响……” “她不是自杀!”夏兰猛地站起来,眼眶红得不像话:“你们凭什么说她是自杀!她绝对不会自杀的!”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警察,为什么就不调查真相? 为什么只看別人的长相,只听別人的一面之词? 以后还能相信警察吗? 两名民警就那么平静地看著夏兰崩溃大喊。 “现在的孩子啊……” 洽谈室的门却在此时被轻敲了三下。 两位民警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守在门口的民警將门开了一个小缝:“是市局的人。” 两位对视了一眼。 市局的人来干嘛? “进。” 洽谈室的门打开,高挑干练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穿著一身黑的外勤服。 夏兰看见秦轻舟,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什么也不顾地跑过去,抓住秦轻舟的手臂:“警察先生,许霜绝对不是自杀的!求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嗯。”秦轻舟轻拍夏兰肩膀。 两位民警看见领导,起身微微点头。 秦轻舟走到他们面前,將工作证拿出来摆了一下:“接下来许霜这个案子,由市局接管。” “这……不合规矩吧?”民警扯了下嘴角:“这又不是杀人案,没必要惊动市局啊,而且流程也没走啊。” 秦轻舟把电话塞到他手里。 民警奇怪地扫了一眼备註,“嘮叨的大叔”。 “?”虽然一脸奇怪,但还是小心翼翼接起电话:“餵?” “我是郝局长啊。” “噢噢局长您说!”民警立马站直一个九十度鞠躬。 “你们手上那个案子后面就由市局接了,你们回去吧,手续我已经让刑警一队的秦队长走完了。” “好的!” 民警把手机还回给秦轻舟,这次匆匆收拾电脑准备走。 还没走两步,秦轻舟又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秦轻舟没有转身,背对著他们,平静地低头解手錶扣。 “怎么了秦队长,是口供吗?我们一会儿就把口供传给您。” “不是,你们在派出所工作多久了?” 两个民警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老实回答:“四,四年,再一年就升职了。” 秦轻舟嘴角勾了一下:“还挺久的。” 他们相对乾笑:“是……”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秦轻舟扫了他们一眼,表情冷得要结冰:“既然工作了这么久,那也该让你们去地方派出所休息一下了。” “什么?”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民警接起手机,脸色骤变:“所长!为什么?我还有一年就升队长了!” 两名民警被赶出去,洽谈室总算安静,夏兰彆扭地站在一边,还在抽泣。 “坐吧。”秦轻舟指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夏兰撇著嘴坐下,昨天在家里见过面前这个警察,但她依旧不相信他。 如果警察都没有办法相信,那她只能自己去寻找真相了。 秦轻舟没急著问问题,干坐著等了一会儿,夏兰一直在抖腿,想赶紧出去找真相,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警察先生,如果没有要问的话我就先……” “滴滴!” 秦轻舟的笔记本电脑响了,他这才动了:“急什么?我在等口供发来。” 夏兰又不说话了,垂头扣手。 “许霜是个怎么样的人?” 夏兰指尖一紧,说话有力无气:“她没有抑鬱倾向……” “谁问这个了?” 夏兰睁大眼睛抬头,眼里慢慢浮现光亮。 “她,她很开朗!很善良……” 夏兰一股脑地说完她心里的许霜,秦轻舟时不时点头,手上记录的动作始终未停。 把原来的口供的问题问完,秦轻舟发现夏兰的口供完全推翻了他们民警调查的口供。 也许从他们的视角来看,这的確是一起自杀事件,但重新推翻后,这件案子却变得疑点重重。 为什么许霜最近几天变得似乎在关注某事。 为什么她会夜不归宿。 为什么她会一大早出现在教学楼楼顶,当著眾人的面跳楼。 秦轻舟滑鼠停在某处,抬眸看向夏兰。 “你说她是去见朋友才消失的。” “那个朋友是谁?” 第73章 缺少的纽扣 “我其实也不知道……” 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一天。 夏兰感觉许霜最近很奇怪。 她以前从来就不翘晚自习,但那天晚上却稀奇地翘了晚自习,直到晚自习结束才回来。 夏兰问她去了哪里,她也就是打著哈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坐了一会儿。 夏兰也没有太过问,许霜本就是一个好好学生,也许真的就是身体不舒服吧。 直到她连续翘了一个礼拜。 在出事的当天,夏兰终於忍不了了,在宿舍找了个时间拦住许霜,被朋友拋弃的感觉很是委屈。 “霜霜,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样我很伤心的,你难道没有把我当朋友吗?” 许霜连忙安慰她:“我当然把你当朋友啦兰兰,只是我最近真的有事情,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我也可以帮你的。” 许霜有些纠结:“倒也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好吧,我只能和你说一点点哦。”许霜拿夏兰没办法,悄悄把她拉到阳台:“其实,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 有八卦听,夏兰马上感兴趣了,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看:“网友?” “嗯,他约我今天晚上见面。” 夏兰马上一脸我懂的表情,但马上变成担心:“晚上见面不好吧?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许霜拍了一下她:“想什么呢?不是那种关係。” “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关係,是他需要帮忙,我觉得我应该能帮他,所以打算晚上见一面。” 夏兰:“什么忙啊?” 许霜含糊不清:“哎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吧,等我也搞清楚那个事情回来和你说。” 夏兰突然想到什么,抓著许霜肩膀不放手:“那你这几天晚上都去哪里了?你和那个人不是今天晚上才见面吗?说!別想骗我!” 许霜没想到夏兰这都不放过她:“我这几天都在学校啦,真的,哪都没去。” …… 秦轻舟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这种听起来就特別像是见网友遇见了不测,换做是任何人也许就这么认为了。 但秦轻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真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这些线索零零散散,缺少一个能把它串联在一起的东西。 也许这个东西,就是许霜死亡的真相。 秦轻舟收起笔记本,朝夏兰微微点头:“感谢配合,你先回去上课吧。” 夏兰咬著下唇起身。 “关於调查的事情不要和同学说。” “好的。” 等夏兰走后,警察又叫来了她们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著一副红色的方框眼镜,看著就很让家长放心的长相。 只是她一进来就开始嚷嚷:“天天问问问,不是都已经说了吗?还要问什么?我还要备课呢!现在高三的学业特別重不知道吗?” 秦轻舟等她吵完,才淡定开口:“许霜最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听孩子们说就是谈朋友了唄。” 秦轻舟轻敲桌面,说话的语调淡淡的,但有种不能让人拒绝的压迫感:“听说?” “听说的话你亲眼见到了吗?” 班主任肩膀一抖,收起了一点强势:“没……但是许霜那孩子漂亮,谈朋友也不是没可能啊。” “您是想以誹谤罪被抓起来吗?”秦轻舟说。 “警告你,现在这个案件不是简单的自杀案,极有可能是谋杀案,你最好好好回答,不然我们会请你去警局坐坐。” “谋杀案?”班主任脸色一变:“怎么可能?为什么学校怎么可能会发生谋杀案?” “是夏兰那孩子乱说的吧?警察先生,你別听那孩子一面之词,她和许霜关係好,不能接受死亡所以乱说的……” 秦轻舟没再说话,班主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坐著。 “许霜在出事前有联繫过您吗?” “哈……”班主任长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小到只能发出嗡鸣:“有……” 她把手机拿出来,调到许霜的微信。 秦轻舟扫了一眼。 那是案发当晚九点左右的一个语音通话,班主任没接。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发现许霜跳楼,班主任亲眼看见她从楼上掉下来。 也就是说,自己学生的电话,她根本就没有回过。 “为什么这个信息没告诉警察?” 班主任不敢看秦轻舟:“这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那你为什么没接?” “那时候娃已经睡了,我不想吵到娃就没接。” 秦轻舟眼神愈发变冷:“如果这是许霜的求救电话呢?” 班主任不知道怎么回了,只能转移话题。 “警察先生不是我故意不接,我们学校是全封闭学校,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学生是可以带手机的,这就导致经常有孩子在大半夜打电话,要么就是什么作业,要么就是同学矛盾,我不可能总接吧?” “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呀!” 秦轻舟没有回答她,只是记住了许霜的微信號,然后把微信號发给技术部。 做完这一切,秦轻舟继续问:“许霜在出事前的几天里都没有上晚自习,这事你知道吗?” 班主任有些无地自容:“不知道……” 她平时其实根本就没有管班上的任何事情。 学生的成绩也好,学生的安全也罢,她完全不管。 反正她有关係,每天只要上班打个卡就行,把学生带得一团乱也还能继续在学校待下去。 只是突然被这么放在明面上,她才感觉丟脸。 秦轻舟得知在班主任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失望地摇摇头,让她走了。 李枯推开洽谈室的门进来,他也刚找了几个学生做笔录。 两人相视而望,显然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先回警局。”秦轻舟起身,走在前面。 走到楼道尽头都时候,两人却停下了脚步。 往下是下楼,往上是楼顶。 楼顶被一扇生锈的铁门拦住,此时被警戒线封锁。 第74章 上锁的顶楼 门上有一个锈度和铁门一样的锁,因为要保证现场不被破坏,顶楼没人来过。 此时的状態和案发当时一模一样。 一个女学生,在上学日的早上独自前往上锁的顶楼,並將自己反著缩在里面,完成跳楼。 当然不可能。 低头仔细检查锁头,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正好此时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在走廊上玩闹。 有几个女同学过来偷看他们,躲在一边窃窃私语。 “好帅啊!” “个子好高身材好好噢。” “那边的小同学。”李枯冲她们眨眨眼:“过来一下。” 几个女同学害羞地推搡,磨蹭半天才过来。 秦轻舟没什么表情,板著脸问:“这个锁的钥匙谁有?” 女同学们被他嚇得一抖,有些害怕:“应,应该是保卫科的大叔吧……” “嚇著孩子了。”李枯嫌弃地把秦轻舟推到一边,掛上熟练的笑容面对小女孩们:“平时別人不会来这里吧?” 为首的女孩摇头:“不会,老师们怕我们出意外,这里一直都是锁著的。” “好的,谢谢你们。” “不客气……”几个女孩子脸红红的,打闹著跑开了。 不需要秦轻舟说,李枯和他合作了这么久,该做什么很清楚。 他拿出手机联繫学校,很快联繫到了所谓的保卫科大叔,没过多久,一个看著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保安服,喘著粗气跑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他一边喘气,一边抱有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楼顶的钥匙早就不见了,只有我这一把,不见了就没人有了。” 秦轻舟皱起眉头:“什么时候不见的?” “有一阵子了,那个钥匙我单独掛在保安室的,小小一个,平时也没太注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 “可能是不小心碰掉了,又或者是被哪个贪玩的学生给弄掉了。” 李枯烦躁的挠头:“这可麻烦了。” 秦轻舟目光淡淡落在保安身上:“案发当晚九点你在哪?” 保安回答得很快:“那天晚上在保安亭执勤呢,这个礼拜都是我。” 这个没什么异议,晚点查学校门口的监控就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那天晚上学校有什么异常吗?” 保安有些尷尬,憨笑了一声:“实话实说,其实我睡著了。” 嘖。 秦轻舟没什么好气地发出一声轻响,转过身,顺手拿起旁边堆积在角落的一个木扫把。 这举动可把保安和李枯嚇了一跳,保安嚇得连连后退,李枯更是直接挡在保安面前。 “秦队別乱来啊,现在可不能暴力执法!” 秦轻舟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 只见他把木扫把的把手塞进锁扣处,另一只手抵住门,用力一撬,铁锁直接被暴力打开。 全程连呼吸都没起伏过。 锁头可怜巴巴地掉在地上,锈灰撒了一地。 推开门,顶楼独有的微风钻出门。 李枯咳了一声,语气生硬:“哈哈。早说是开门啊,大哥你赶紧回去工作吧。” 许久没下雨,顶楼的地面非常乾燥,就连墙角的青苔都乾裂。 秦轻舟双手抱臂走进去,站在最边上往下面看,正好就是许霜跌落的位置。 很快现场勘查的同事们赶到,一名同事在快要接近边缘的地方检测出了血液的痕跡。 “血液痕跡被清理过,luminol(鲁米诺)检测出了痕跡,大概位置就在这一块,血液呈点状飞溅型,这个状態的形成条件就是被某物品击打。” 秦轻舟蹲下检查,血液痕跡距离边缘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喃喃道:“也就是说,许霜大概率是站在这里的时候被人为砸伤,那人为了隱藏作案嫌疑,將她从楼上推下,伤口隱藏在跌落伤里。” 果然,许霜不是自杀的。 “凶器呢?”秦轻舟问。 “暂时还没找到。” 秦轻舟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圈。 除了凶器,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有被找到。 那就是许霜的手机。 她与那个所谓的朋友是通过网络交流,只要找到了手机,谜团自然就会揭开。 秦轻舟轻笑一声。 看来,是时候寻求某个小仙童的帮助了。 第75章 瘸腿人 “舅舅!”白知之小鸡从幼儿园里跑出来。 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只要白知之待在幼儿园,无论早上收拾得多好,下午放学就乱糟糟的,一股小鸡味。 她拿著一张歪七扭八的摺纸,举到秦轻舟面前:“舅舅!今天老师教知之摺纸了,猜猜知之折的系神么!” 秦轻舟盯著那团四不像,皱著眉努力分辨是什么东西。 最后实在分辨不出,只能靠猜。 “是……青蛙吗?” “是玫瑰花!”白知之愤怒大喊:“舅舅笨蛋!知之再也不理舅舅了!” 白知之奶呼呼地哼了一声,小短腿使劲倒腾甩开秦轻舟。 他捞了几下都没捞到,最后只能无奈地放慢脚步,跟在后面走。 得,生气的时候闪避功能又upup! 小奶糰子气呼呼地走进警局,看见阿福后气又消了,衝上去抱住阿福乱揉。 正好信息科那边已经根据秦轻舟发来的微信號调查完,全部统一发到了他的电脑上。 秦轻舟轻喊了一声:“阿福。” 阿福马上就懂了,小脑袋一拱,把白知之拱到背上,驮著一晃一晃去秦轻舟办公室。 白知之抱著狗脖子抗议:“阿福你个胖徒!就只知道听舅舅的话!” “汪汪!”(阿福不是叛徒!) 回到办公室,“胖徒”阿福把白知之驮到秦轻舟身边,秦轻舟手一捞,把小傢伙捞到怀里坐著。 “放开知之!舅舅討厌!”白知之乱蹬一通。 秦轻舟手往她脑袋上一拍:“好啦,玫瑰花真好看,有事找你帮忙。” 小傢伙撅著嘴,总算老实了。 他先確认线索,白知之也不吵不闹,就乖乖坐在他怀里,看不懂电脑屏幕上的字,但也眨巴著眼装看得懂。 警方数据调取有限,但信息科的同事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把微信能调取的东西全部都调取了。 如班主任所说,许霜曾在案发当晚的九点钟打过微信电话给她。 根据调取的ip地址,该微信的確在九点的时间通过流量ip进行过登陆,手机流量ip只能锁定一两公里的位置。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ip大概地址在学校。 如果登陆的是许霜本人,就说明她是在学校拨打出的这个电话。 再之后就没有ip信息了。 而且许霜的地址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学校,她所有的奇怪的行动,全部都是在学校进行的。 另外还有可以调到的信息,是许霜微信里的好友。 但只能查到她加了谁,没有办法调出具体的聊天內容。 在她的好友很多,的確是个学校人气王。 秦轻舟把最近新加的几个id摆在桌前,拍拍白知之:“知道谁是杀害她的人吗?” 白知之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个微信上打量,表情有些奇怪。 “这些都是坏蛋呀?” “什么?”秦轻舟以为白知之没理解他的意思:“平时做坏事不算,就杀害许霜的人。” 白知之小脑袋扬起来,看著秦轻舟的侧脸:“知之没说错呀。” “他杀了小姐姐……”白知之嘀嘀咕咕念叨。 “小姐姐和他玩捉迷藏!” 捉迷藏? 秦轻舟这下没办法解读白知之的意思了。 不可思议地把视线落在这几个id上。 难道不止一个人是凶手吗? 他马上把这几个id全部发给信息科,重新开始梳理线索。 许霜口中的朋友並没有说是几个,这几个难道都是引诱她出来並杀害的凶手吗?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和案发前的几天没有参加晚自习有什么关联? 是许霜发现了学校什么吗?凶手也是学校的人? 信息科很快把那几个id的资料发过来,只可惜那些都是小號,除了知道登陆地址在学校,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夏兰沉默地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袋子。 同宿舍的女生叫她一起走。 夏兰对著她们抱歉的笑笑:“你们先回去吧。” “怎么了?” “我想去餵猫,霜霜之前餵的那只猫,我怕霜霜走之后没人去餵了。” 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只能点点头:“好吧,早点回来哦。” 学校东边有一栋实验楼,一般是上生物课的时候会去那栋楼,再往东边走就是学校后门。 这段路有一段很长的灌木丛,里面经常有流浪猫。 夏兰背著书包,手里拿著宠物冻干,蹲在路边喵喵叫吸引流浪猫。 路灯很暗,灌木丛里几乎是黑的。 夏兰叫了好一阵,才有黑影动了一下,然后从草丛边转出一个白白的小脑袋。 “小白!” 夏兰扔了个冻干吸引它出来。 小白是许霜取的名字,因为它的毛是白的,还有一只小黑,过了一会儿一只小黑猫也钻了出来。 “小黑你也来啦。” 两个小傢伙脑袋凑在一起,奋力吃著冻干,这几天它们没吃东西,都饿著了。 夏兰蹲在旁边,轻轻揉它们的小脑袋。 “小黑小白,以后就我来餵你们吃的了哦,要记住我的味道哦,之前那个姐姐来不了了……” 夏兰说著说著眼眶就模糊了,小白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脚。 小黑小脑袋突然抬起来,漆黑的眼睛盯著某处,“喵”了一声。 “怎么了?” 夏兰四处看去,这条路一到晚上就没人。 此时她才注意到实验楼居然开著灯。 奇怪了,实验楼晚上不是不能学生进吗? 难道是老师在? 老师晚上不也回去了吗?谁大晚上的要在化学实验室? 还在思考的时候,实验楼的大门发出一声“嘶拉”的摩擦声。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打开实验楼大门的声音。 小猫们轻盈地躲进灌木丛,夏兰一惊,也跟著躲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可能是怕出来的是老师,指责她大晚上为什么不回宿舍。 灌木丛很矮,夏兰很勉强才躲住。 好在这边灯光昏暗,不仔细看完全看不见她。 从实验楼走出一个人,看不清是男的还是女的,走路有些坡脚,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然后慢慢从学校后门离开。 夏兰看著他离开后,才从草丛出来。 是老师吗? 这个瘸脚……好像有点眼熟。 第76章 实验楼的秘密 秦轻舟垮步从驾驶位下来,熟练的整理制服。 紧接著从后座下来一只黑黄色的大狗,大狗阿福驮著白知之从车上下来。 白知之也穿了警局专门给她配的小警服,变成了骑狗的小骑士,小手握拳往前举:“冲鸭!” 这两人一狗已然成为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路过进入学校的学生窃窃私语:“好萌啊!” “她是不是就是网上很火的那个萌娃警察?好可爱!” “看著就好聪明啊!” 白知之骄傲地坐直身体,秦轻舟拉著阿福的牵绳把她们一起拉进学校。 两个小傢伙眼睛圆溜溜的,一直在四处看。 秦轻舟从信息科那边拿到了案发当晚教学楼走廊的监控,在叫证人来的时候先自己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监控里,一片漆黑的楼道,在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许霜和一名包裹严实的人出现,慢慢走向了顶楼。 那人特地装扮过,看不出男女,只能看出许霜似乎並不警惕她,放心地走在前面。 “秦队,有点情况……”一名警察犹豫开门。 “老师说什么都不让夏兰出来。” 秦轻舟扭头轻拍白知之的头:“我去就回,在这等我。” 秦轻舟离开后,白知之抱著阿福嘀咕:“阿福,你闻到了吗?” 两个小傢伙鼻子微动:“这里好臭噢。” “汪!”(没错!) 秦轻舟走到教室门口,並没有敲门,隔著窗户安静地地著。 反倒是班主任先发现了他,一脸不耐烦地地到门口,一把推开门。 “警察先生!我已经说得得清楚了,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地扰我们孩子学习,我真的要去举报警察局了!” 秦轻舟垂眸看著这个莫名排斥警察的老师:“比起成绩,你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好像法律意识更薄弱,昨天我就已经联繫校长,要给你们学校统一培训一下法律知识,公开课讲师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另外再提醒一下,阻拦警方查案,涉嫌妨碍公务罪。”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妨碍您上课,是您自己要出来的,您继续上课吧,我等你们下课。” 说完秦轻舟率先把门关上,背靠著走廊安静站著,身旁的警察感受到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出。 检测科的萧雪打电话过来,气氛才稍微缓和一点。 “尸体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的確如你所说,我们检测出了两处伤口,虽然位置几乎重合,但还是能检测出来,两处伤口的形成时间大概一致。” “死亡时间为早上六点半,死因为头部受到激烈撞击,確认为掉下楼的撞伤。” 秦轻舟顿了一下:“也就是说,她在被凶手击打后没有死亡,然后在活著的情况下又被推下楼,最终死亡。” “是的。” 这么说,当时出现在死者身边的人都不是凶手。 萧雪的声音很轻:“另外,我没有在死者身上检测出有效指纹,大多残留指纹都是发现死者时上去乱碰尸体的老师的指纹。” “嘖。” 掛了电话,周围气压反而更低了。 他沉默的地靠窗边,整个人大写的“我很不爽”。 下课的同学们嚇了一跳,纷纷绕路远离。 夏兰咬著下唇缓缓走到秦轻舟身边:“警察先生,你找我?” “嗯。”秦轻舟发出一声气音,直起身率先走在前面,夏兰默默跟在后面。 推门进入洽谈室,白知之眼睛一亮:“姐姐!” 夏兰看见白知之也放鬆了不少,小心翼翼和她打招呼:“你好呀。” “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许霜的手机,你知道什么可能会有她手机的地方吗?” 夏兰垂眸思考:“没有……” “平时许霜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这个夏兰都不用思考,下意识就摇头:“没有,她对谁都很好,除了……” 夏兰看了一下秦轻舟眼色,在考虑要不要说:“除了,一些同学吧……一些女同学嫉妒她漂亮,老是在背后造谣,我和许霜平时都不理她们的。” “还有几个男同学,之前喜欢许霜,跟她表白后被拒绝,然后就老是找她麻烦了。” 秦轻舟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是监控视频:“你说的这几个人,看看是这个人吗?” 刚开始给夏兰看的时候是暂停的,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马赛克,她眯著眼分辨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 然后秦轻舟点了一下空格,视频开始播放,一个跛脚,看不清男女的人就开始跟著许霜慢慢走。 “这个人!”夏兰惊呼了一声。 “这个人我见过!” 夏兰马上把昨天晚上看见的事情告诉秦轻舟。 秦轻舟听完飞快起身,让旁边的警员把夏兰送回去,自己则拎起白知之就往实验楼跑去。 实验楼一共十层,下面三层是美术教室,四至七层是化学教室,七至十层是公开课教室和美术教室。 夏兰说亮灯的是五层,那就是化学教室的范围。 平时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进实验楼的,因为实验楼的东西贵重,怕丟失或损坏。 之前见过的保安在实验楼门口晃悠,见到秦轻舟他们来,有些为难的地挡门口。 “那个,现在里面都在上课呢,没有允许不能进入。” “这个也不能进?”秦轻舟拿出工作证件。 “应该,不能,吧……”保安说得得强。 他不敢拦警察,又怕丟了工作。 “我问问领导吧。”保安赶紧跑到一边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 秦轻舟视线落在他脚上。 男人长相温文尔雅,头髮打理得得乾净落在额头,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走路有些坡脚。 他伸出手与秦轻舟握手:“警察先生您好,我是负责管理实验楼的化学老师严青。” “秦轻舟。” “早就听说学校出事了,我们老师肯定配合,秦警官请进。”说完他视线落在被秦轻舟拎著悬空的白知之:“这位应该就是鼎鼎有名的小神童警察吧。” 白知之萌萌敬礼:“泥嚎~” 走了两步,秦轻舟始终落后一米多,突然问道。 “您的腿怎么了?” 第77章 知之要玩捉迷藏 严青脚步一顿,奇怪的“嗯?”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腿:“这个啊,说来话长。” 几人一边说一边慢慢上楼。 “这个是之前有一次学校组织出去竞赛,路上遇到了车祸,捡回一条命,但留下了后遗症,不过不影响正常走路,別看我这样,我还是能跑能跳的,哈哈哈。” 秦轻舟没跟著笑,眼神里透出犀利的目光。 “学校出事前一天晚上您在哪?” 严青点了点下巴:“应该在家里睡觉吧?”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誒,怎么了?是怀疑我有嫌疑吗?” 秦轻舟礼貌轻笑:“不是,只是我们警方的流程。” “好吧。”严青慢悠悠走到一个教室前,这边的教室没有墙面,只有一块磨砂玻璃。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有几名穿著白大褂的学生在做实验。 严青依次介绍:“这些都是我们学校的化学竞赛的学生,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在化学室准备竞赛內容,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们。” 走到另一个教室门口:“这边也是,不过辅导老师不是我,白老师,出来一下。” 一名女老师闻声看过来,和旁边的同学嘱咐了几句,摘下手套走出来。 她居然也是崴脚走? “你的脚……” 严青打著哈哈:“之前白老师和我一辆车的,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秦轻舟:“除了你们还有別人崴脚吗?” “没有了,怎么了吗?” “只是好奇。” 白老师有些羞涩,是个看起来挺靦腆的女老师:“白易。” “唔!”白知之突然开始挣扎,小眉头紧皱,手捂住鼻子。 秦轻舟把她放下,她马上滴溜溜躲在他的腿后面,眼睛在两位老师身上转。 好臭…… 秦轻舟默默將白知之的反应记在心里,拿出笔记本问白易:“你在大前天晚上八点至第二天上午九点都在哪里?” 白易靦腆回覆:“在家誒。”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大人们说著听不懂的话,白知之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开始到处观察。 这里到处都放著一些很恐怖的东西,什么人形模特啊,福马林泡的內臟啊等等。 但是白知之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有趣,趁著秦轻舟没注意,小傢伙一溜烟就跑了。 “捉迷藏,捉迷藏。”白知之嘴上哼著,走到楼层深处。 这边没有学生上课,灯都是关著的,隱约有阳光从封闭的窗帘透露出来一点,衬得整个空间灰濛濛的。 旁边有一个小柜子,白知之跑过去躲在柜子旁边。 “知之要和姐姐玩捉迷藏~” “姐姐要躲在这里吗?” 白知之看著空气,没人回应她。 秦轻舟聊完一转头,就发现白知之不见了。 两个老师赶著回去上课,秦轻舟和他们分开后就开始找白知之。 最终在楼层深处的小柜子旁找到正在嬉笑的白知之。 “哇!知之被舅舅发现了!快跑!”白知之惊叫了一声,飞快地跑走,又在另一个柜子旁边躲著。 “你在干嘛?別乱跑。”秦轻舟充满耐心地跟过去。 “知之在玩捉迷藏呀。” “玩游戏回去……”秦轻舟戛然而止。 捉迷藏? 白知之昨天晚上也说了捉迷藏。 “知之在学小姐姐玩捉迷藏,小姐姐也在这里玩过捉迷藏噢。” 秦轻舟呼吸一滯,终於懂了白知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许霜躲在这里过?” “嗯嗯!”白知之急急忙忙起来,把秦轻舟拉到柜子边蹲下。 秦轻舟人高马大,柜子根本挡不住他。 “舅舅快躲起来,大坏蛋会抓你噠!” 秦轻舟浑身冰冷,如果按照白知之说的,许霜为了躲某个人曾躲在这里过,那么她死了,就是被那个人发现了。 那她怎么会被带去顶楼? 许霜来这里,又是发现了什么? 他马上给楼下待命的警察打电话:“把阿福带上来。” 化学课被迫停止,学生们哀声连连被赶到楼下。 警员把许霜的衣物给阿福闻,阿福“汪”了一声,开始就地闻。 几分钟后,阿福对著某个柜子开始大叫。 秦轻舟走过去开柜子,一部手机安静的躺在里面。 找到了! 许霜果然在这里躲过! “马上控制严青和白易!封锁实验楼!” 两位化学老师都被带回去调查,案件有了极大进展。 有了许霜的手机,秦轻舟也总算弄清了那几个帐號到底是什么。 一队的警察们找了个时间开会,把现有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那是案发前三天,许霜主动加了其中一个帐號。 [老师,学校实验楼有点奇怪,我餵小猫的时候小猫走到五楼,然后就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可能是走到某个教室了吧,以后別带小猫进来,这里很多贵重物品。] [这样吗?谢谢老师。] 一天后。 [老师,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我到五楼找了一下,好像有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空间。] [你不要再去了,我已经找了警察,警察会调查的,你安心学习就好] 然后在这天,好几个微信添加了许霜,他们全都自称是警察,让许霜不要给警方添乱,不要再去实验楼。 秦轻舟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案发当天,许霜给那名老师留言。 [老师,上午上化学课的时候听到了异响,好像就是从隱藏的房间传出来的,真的没关係吗?] 直到下午,那名老师给许霜留言。 [你说得对,確实有点奇怪,这样吧,你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来实验楼,我们一起去看看。] [老师,我到了。] [老师,您在哪?] [那个房间真的有奇怪的声音,我有点怕。] 之后再没有许霜的消息。 所有人看完,陷入了沉思。 “是老师杀了许霜?”李枯不可思议道。 赵泰点点头:“而且照聊天记录的意思,实验楼有隱藏的房间,里面一定在做什么勾当被许霜发现,以至於杀人。” 两名老师均被带到警局,监控上,两名老师安安静静坐在拷问椅,无论谁都看上去那么温良。 李枯:“凶手一定就在这两人之间。” 李枯看向沉思的秦轻舟:“秦队,你怎么看?要不要让白知之看看?” 秦轻舟收回目光,起身离开。 “不用。”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78章 利用她的信任 许霜站在实验楼楼下,低头给老师发信息。 [老师,我到了。] [老师,您在哪?]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实验楼一片漆黑。 许霜有些害怕,晚上穿得单薄,此时丝丝寒意侵入体內。 她在几天前就发现了实验楼不对劲,起因是她餵的那只流浪猫那天不知道怎么了,非常调皮地跑进实验楼。 许霜知道实验楼贵重物品多,打算赶快把猫带回来。 结果流浪猫消失在五楼,在找小猫的途中,她听见他们平时做化学实验课的教室传来奇怪的声音。 金属碰撞声、不明物的摩擦声、甚至还有奇怪的气味。 这个时间点难道还有人在这里吗? 不会是鬼吧? 她有些害怕地四处看,到处都是恐怖气息的器材。 许霜有些后怕,赶紧找到猫之后离开了。 而今天晚上站在这里,是许霜实在觉得不对劲,求助了老师之后独自过来。 “世界上没有鬼的。”许霜安慰自己。 老师迟迟没来,她咬咬牙,独自上去了。 五层一片漆黑,依照记忆,发出异响的是化学实验教室,当时外面没有开灯,化学教室应该有暗门。 进入化学教室,她挨著边摸了一圈,果然摸到了一道不属於墙面的缝隙。 旁边有一个暗格,一按,暗门“咔噠”一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手术室。 “怎么会……”她捂住嘴,震惊得说不出话。 难道,之前发生异响是有人在里面做手术? 学校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老师发信息。 [那个房间真的有奇怪的声音,我有点怕。] 滴滴! 微信铃声响了,在安静的黑夜格外明显。 许霜嚇了一跳,下意识关掉了手机音,微弱的屏幕关在教室里微闪。 是老师发的信息。 [快躲起来,我看见奇怪的人了!] [等我找你。] 许霜非常害怕,只能跑到楼层深处躲在柜子里面。 慢慢地,她听见了类似走路时拖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在黑夜里紧拽心臟。 万一真的是奇怪的人该怎么办? 她试图给班主任打电话,可班主任始终没接电话。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不过那人好像不知道她在这里,慢慢略过了她,走到別的柜子旁,打开柜门。 许霜悄悄推开门,马上换了一个地方。 好在没开灯,走廊一片漆黑,那人並没有发现她。 她还想继续给老师打电话,一摸口袋,发现手机落在刚才的柜子里了。 这里不宜久留,必须得赶紧离开。 许霜准备跑,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柜子,发出一声轻响。 脚步声停了。 隨后那道声音快速地朝她的方向移动。 “啊!”许霜惊叫一声。 “別怕,是我。” …… 严青和白易分別在不同的审讯室。 两个人的状態如出一辙,都对警方突然抓人感到不满,只是严青一直在嚷嚷,白易则是不耐烦的坐著。 秦轻舟在监控前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他慢条斯理地在椅子上坐下:“许霜究竟是发现了什么,以至於你要杀她?” 坐在他对面的是女老师白易,闻言她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秦轻舟將监控画面给白易看:“跛脚,身高相似,没有不在场证明,不就是你吗?” 白易简直要气笑了:“严老师不也一样吗?凭什么是我?” “没让你看这个。”秦轻舟把画面放大,落在许霜身上。 “从一开始看这个监控的时候我就確认了,许霜既然敢毫无忌惮地走在凶手的前面,说明这个凶手一定是一个她及其熟悉,又或者是她能够不用防备的人,例如女性。” “而你就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仅是她的化学实验老师,並且是名女性。” 白易喉咙发紧:“这样怎么能证明我是凶手呢?学校的其他老师学生难道就不信任吗?” “没说完。” 秦轻舟再次移动监控画面,此时移动到凶手身上。 “这个监控我看了很多遍,发现了一点比较有趣的点。” “什么?”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打开,李枯探脑袋进来:“秦队,人带来了。” 严青一头雾水被带进来。 秦轻舟扫了白易一眼:“起来吧。” 严青白易两人站在一起,单看身高和体型的確非常相似,他们站在房间的一边,都是无措的神色。 秦轻舟双手抱臂,平静地看著他们:“两位配合我一下,走到房间的另一端。” “开始。” 两人同时出发,因为跛脚走得缓慢拖沓,但很明显有不同。 李枯瞪大了眼睛,也明白了。 走到一半,白易也发现了问题,站著不动了,双手紧紧握拳。 “不需要走了,李枯,放严老师回去吧。” 几人走后,白易站在那,喉咙发紧得厉害,就连咽唾沫都得微微仰头。 她是左脚受伤,严青是右脚受伤。 “我们找到了许霜的手机,她信息里提到的那个隱藏的房间,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秦轻舟与白易对视,那道视线几乎要把她看穿。 “在我说出来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之前,我建议还是你先说,这样你才可以因为坦诚交代而减轻罪行。” “呵……”白易突然笑了,慢慢笑声越来越大,简直陷入癲狂,直到笑到眼角泛出眼泪,才毫不在意地擦了一下。 “减轻罪行?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白易重新坐回椅子上,那瞬间想清自己以后会经歷什么,她突然就释然了。 “你不是知道那个手术室是干什么的吗?” 秦轻舟没回答。 现场的同事找到隱藏房间后回传照片给他,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 白易挑衅地扬起下巴:“那是贩卖器官的手术室,许霜发现了那个手术室,所以我把她灭口了。” “本来想把她带回手术室利用,没想到那傢伙都没力气了居然还自己跳了楼。” 秦轻舟指尖一紧。 许霜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真相。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第79章 二星肩章 “我建议你们警察还是別再调查这个了吧。”白易说了些摸不著头脑的话。 “从春暖花开福利院开始,到我,你们越深入就越危险,有些人,不是你一个警察能够斗得了的。” “到时候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轻舟离开审讯室,其他警察进去把白易带走。 他一直在琢磨白易说的话。 按照她的意思,这个贩卖团伙是个非常庞大的集团,遍布於各种想像不到的地方。 而且有一些他们警察都惹不起的人。 是高管?还是財阀? 而且白易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白知之舔著一根碎碎冰跑过来,阿福也屁顛屁顛跟在后面摇尾巴。 她一跑到这边,就嫌弃地捂住鼻子:“好凑凑!” 最后连碎碎冰都不想吃了,往后一丟给阿福吃。 秦轻舟一愣,突然想到白知之似乎每次都是在破非法贩卖案的时候说了臭。 他蹲下来与白知之平视。 “怎么啦舅舅?” “你说的臭味,能形容一下吗?” 白知之食指放在嘴边,学著动画片里的摇头晃脑思考:“像坏掉的吃的,还有……以前知之在山上和长老去打兔兔,洗掉了很久的兔兔。” 那不就是尸体腐烂味吗? 白知之为什么能从贩卖案的嫌疑人身上闻到尸体腐烂味? “除了最近,以前有在別人身上闻见过吗?” 白知之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 “好吧。”秦轻舟捏了一下白知之的小脸蛋:“擦擦口水,领功去。” 白知之闻言抬手擦擦脸蛋,小脸被擦得各种变形:“哪有口水呀!舅舅坏蛋!” 因为最近立功多件,上头的领导特地来到市局,本就不大的办公室站满了人。 能坐下的除了几个领导和局长,还有秦轻舟和徐珊,坐在尾部。 但也可以看出他们的功勋较高。 白知之和一队的哥哥姐姐们站在一起,所有人都穿著警服整整齐齐,只有她个子太矮格格不入。 根据最近的几个案件,市局所有参与的警察都能得以奖章。 连著表扬了几个刑警,他们上前去领立功奖状,白知之眼睛都看直了。 奖状……知之也好想要奖状噢…… “新人刑警白知之同志,入职不久,连续参与多起重大命案侦办,深挖线索,直击关键,在案件侦破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特此表彰。” 知之!念到知之的名字了! 白知之迷茫地看向秦轻舟。 秦轻舟轻笑,用眼神示意她上去。 小傢伙就学著前面的哥哥姐姐的样子,摇摇晃晃上去。 看起来就很腻害的爷爷把三等功奖章,立功奖状弯腰给她。 “白知之同志,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要说的…… 小奶团萌萌开口:“知之也有奖状誒~耶!” 她一开口就逗笑了办公室的所有人,严肃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不少。 她旁边的爷爷也乐呵呵:“继续努力,以后还有奖状。” “好噠!”白知之后知后觉害羞,蹬蹬蹬跑下去,不敢打扰秦轻舟,只能躲在李枯腿旁边把脸藏住。 大会散去,秦轻舟拉著白知之回办公室,叫她闭上眼睛。 “好了,睁眼吧。” 小傢伙把手移开,一块缝了两颗星星的新肩章出现在眼前。 “知之也有星星啦!”她接过来,高兴的满办公室蹦躂。 “恭喜白知之小同志得到两星臂章!” 办公室的门被一伙人一把踹开,为首的李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免打扫彩带,一股脑的往办公桌方向撒。 秦轻舟淋了满头彩带:“……” 蹦躂到房间另一侧的白知之一脸无辜:“你们在干什么鸭?” 李枯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哈哈哈,平时白知之不是喜欢在这边坐著嘛……哈哈。”他乾笑著收回彩带,急忙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白知之的好日子!” 一伙人宛如人猿返祖,跟著白知之胡闹。 “知之系不系汪汪队坠腻害的小汪!” “是!” “你们系不系汪汪队坠腻害的大汪!” “不是…是…不是…”一伙人零零散散。 李枯抱著白知之撒娇:“我就非得是小狗吗?” “枯枯哥哥不当狗狗当什么?” 李枯单眼眨了眨:“狐狸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其他人立马也应和:“那我当小猫!” “我当大象!” 白知之听得脑袋乱乱的:“那这就不是汪汪队了啊,那我们是动物队!” “好耶!” 警局一家人的私人群里一下子多了十几条视频。 秦轻舟捂住额头,沉默地看著他们闹。 等到白知之蹦躂累了,秦轻舟实在被他们吵得受不了,把他们全部赶出去之后。 她又爬到秦轻舟身上去看他的:“舅舅的星星比知之多誒,两条槓槓三颗星星。” “是不是知之长到舅舅这么大的时候就能和舅舅一样啦?” “不止哦。”秦轻舟揉揉她的小脑袋:“按照你现在的情况,等你长到我这么大,星星和槓可比我要多得多。” “真的吗?那知之要快快长大!变得比舅舅还腻害!” 白知之说动就动,大喊一声“阿福”,一人一狗开始围著外面大院跑步。 “阿福快点跑,我们要快快长大!”白知之跑的脸红彤彤的。 “汪!”阿福大叫一声,撒丫子跑起来,把白知之甩了一百米。 把白知之急得哇哇大叫:“笨阿福跑太快啦!知之追不上!” 阿福又甩著尾巴原路折返,把白知之供到背上,变成骑马的样子开始狂奔。 秦轻舟处理完贩卖案后续的事情出来,白知之和阿福早就累得在保安室睡著了。 头髮乱糟糟的,保安大叔特地把风扇对著她吹。 看见秦轻舟来,保安大叔起身敬礼:“秦队长,要把知之叫醒吗?” “不用。”秦轻舟轻轻抱起白知之,和保安大叔道別后开车回家。 白知之睡得很沉,手上还捏著她的小肩章,秦轻舟想拿走都无从下手。 最后还是让她捏著睡了。 走到客厅,他揉了揉太阳穴,也感觉到有点累。 此时门口却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