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大点声,我听不见》 第001章 如何勾引有钱人? 【如何勾引有钱人?】 云蕎用新註册的小號在网上发了个求助帖。 帖子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收到了多条回覆: 【???捞女?长见识了。】 【楼上的,人家只是提到勾引有钱人,怎么就一定是女的了,万一是小白脸想勾搭富婆呢?】 【无语,想要钱不会自己赚?】 【劝你醒醒,有钱人哪有那么好骗,別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蕎:??? 懒得和这些人计较,她再次补充: 【一条建议一千块。】 此话一出,评论风向秒变: 【啊哈哈哈误会了误会了,原来贴主不是捞女,是追求真爱啊,既然你诚心发问,我向来热心助人。】 【贴主和对方关係怎么样?认识吗?对方有女朋友吗?】 【別误会,我不是要打探贴主的私生活,只是追求得对症下药嘛,我总得知道你们关係才能出建议。】 云蕎:【关係非常不好。没有女朋友,但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 看原著评论,好像女主沈诗雨和沈溯危並不是亲兄妹,沈诗雨只是沈溯危继母带过来的女儿,有不少人磕这对偽骨科。 也许沈溯危暗恋女主,奈何死得太早,没来得及表白? 【你做啥了和他关係这么不好?】 云蕎:【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他觉得我想害他妹。】 【懂了,妹控。那你要不要从他妹妹这边下手?让他妹妹去帮你缓和关係?】 云蕎:【……这招不行,你们再想想。要是谁能提出有用的建议,一人一万块。】 【题主顏值怎么样?身材怎么样?】 云蕎:【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係?】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又不缺钱,兴许你美色诱惑一下,比如露露肩膀露露胸什么的,他就从了呢?】 【我的美色对他没用。】 十八岁那年,为了完成系统给的恶女任务,她给沈诗雨下药。结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药进了她的杯子里。 又刚好碰上了沈溯危。 她当时药效发作,没控制住强吻了沈溯危。 沈溯危虽然没有推开她,但他全程面无表情,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甚至还將她扔浴缸里,让她泡了一晚上冷水。 至今云蕎都记得自己醒来时,沈溯危站在浴缸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醒了?” “还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扔花园池子里,醒得更快。” 所以,沈溯危要么是不行,要么就是真的不喜欢她。 【听我的,下药。一步到位。】 【太刑了楼上。贴主,別听他的,你们关係本来就不好,要是下药被发现,你不更完蛋?我建议先討好他,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送多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贴主应该让他看到你优秀的灵魂。对了,贴主你有擅长的才艺吗?】 云蕎:【……】 尽提些让人想死的话题。 穿进这个世界五年了,系统给她的唯一任务就是害女主、抢男主。 这些年她兢兢业业做坏事,想著赚够积分回家,哪有心情去学什么才艺? 说起来,要不是这些年一直被迫陷害沈诗雨,她也不会因此惹沈溯危厌烦。 也不知道什么运气,每次一做恶,就会被沈溯危逮著。 好在系统给她在这个世界安排的身份,是父母为了救沈溯危而死的孤儿,所以,这些年沈溯危看在她爸妈的份上,从来没有揭穿过她,只背地里警告。 【贴主可以多夸夸他。男人对女人的崇拜向来没有抵抗力,你一夸他就容易上头。】 【你还可以在他面前示弱,装可怜。让他对你產生保护欲。】 【约他出去玩!游乐园、鬼屋、密室逃脱,黑暗环境加心跳加速,最容易產生吊桥效应!】 …… 云蕎一条条看下来,一晚过去,又花了十几万。 这已经是这一周以来的第七次大花销。 系统忍不住吐槽: 【宿主,你一直不行动,天天在网上问网友,沈溯危是不会突然爱上你的。】 【我知道啊,这不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嘛。】 一想到要去见沈溯危,还要勾引他,云蕎就怵得慌。 系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任务时间只有一个月,距离任务颁布已经过去了一周。如果23天以后,你还不能让沈溯危提出娶你,你將会被抹杀。】 【你们是不是本来就没打算让我回家?!】 云蕎严重怀疑这破系统在戏耍她。 这五年,她勤勤恳恳做任务、赚积分,好不容易就要攒够积分回家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给她换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明知道沈溯危討厌她,非要让她在一个月內,让沈溯危爱上她並答应和她结婚。 这怎么可能? 【……宿主,那网友不是说了吗,你可以投其所好,多討好討好他,说不准就成了呢?】系统转移话题。 【沈溯危喜欢什么?】 系统:【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这些年,每次遇到沈溯危,她都是能躲则躲。 平时和沈诗雨聊天,也避免提到沈溯危这个人。 她能知道才有鬼。 系统:【……那你等死吧。】 【……】 …… 云蕎当然不会等死。 她虽然不知道,但沈诗雨和沈溯危毕竟一起生活了八年。 沈诗雨总知道吧? 云蕎当即拨了沈诗雨的电话。 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她正准备切入正题,然而刚提了“沈溯危”的名字,对面就惊奇打断: “你竟然会主动提他?” “你以前不是都不想听我说他吗?” “我一说你就打断,我还以为你討厌他呢。” “而且你上大学以后都不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见到他。” 云蕎:“……” 她以前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眼看著沈诗雨越说越来劲,云蕎赶紧掐断话头: “我怎么可能討厌他?你哥哥这么优秀的人,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话落。 对面忽然安静了。 云蕎狐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没掛断呀。 “你还在听吗?” “你好久没回家了,”沈诗雨终於开口,不过语气有些磕磕绊绊,话题也转得毫无徵兆,“我还挺想你的,要不你回来,我们当面聊?” 云蕎:“???” “我还有点事,先掛了啊。” 像是怕云蕎拒绝,沈诗雨掛得飞快。 云蕎举著手机,呆了好几秒。 ……什么情况? 系统:【宿主,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说不准你还能碰到沈溯危。】 云蕎心情复杂。 既怕遇到,又怕遇不到。 不过最终,她还是久违地回了沈家。 管家过来开门时,一见到她,表情有些不好,但还是打了招呼: “云小姐回来了。” 云蕎假装没看出她的不喜,笑盈盈的: “林姨,好久不见啊。” 作为一个恶毒女配,她早有被女主党討厌的觉悟。 “大少爷在家吗?” 林姨闻言立即升起警惕: “你找大少爷?” 她早就发觉云蕎心术不正,一直担心她想勾引大少爷上位,好在这些年大少爷都不搭理她,她也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去大少爷跟前晃。 今天突然一反常態,不会是因为准备毕业了,怕自己找不到好工作,所以开始打起了大少爷的主意? 註: 云蕎(yun qiáo) 沈溯危(shěn su wēi) 男主没有喜欢原女主,是身心都双洁的甜文。 全文估计也不会太长,二三十万吧。 和前三本相比,本文女主性格偏怂,攻击力等於1/2个沈嫿寧,1/3个宋温迎,1/10个路青瓷。 但依旧女主情感高位。 第002章 我不是你哥,不要乱叫 “大少爷不在!” 林姨回答得异常坚定。 云蕎暗暗鬆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没在就好。 老实说,她还是不太敢见沈溯危。 “蕎蕎!你回来了!” 刚走进正门,一道惊喜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云蕎闻声望去。 沈诗雨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吊带碎花裙,长发隨意扎了个高马尾,正雀跃地朝她小跑过来。 “你好久没回来了。” 她一凑近,就搂著云蕎的手臂。 云蕎僵笑了笑,不动声色將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 虽然沈诗雨人很好,但也许是因为云蕎是恶毒女配吧,所以她不喜欢沈诗雨。 那么天真善良干嘛?衬得她很阴暗心机。 傻白甜如沈诗雨,自然是没发现云蕎对她一直以来的疏离,依旧低声带著几分委屈抱怨: “之前好几次叫你回来,你都拒绝,我还以为你准备和沈家断绝联繫呢。你都不知道,你不回沈家,每次我一个人回来有多难受!” 云蕎知道沈诗雨为什么难受。 沈诗雨虽然法律上是沈家的二小姐,可到底只是重组家庭,她和沈家人並没有血缘关係。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待在沈家时总难免拘谨。 而她觉得唯一能体会这种心情的,只有云蕎。因为云蕎和她一样,同样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却同样住在沈家。 所以,在云蕎被沈家人发现是云驍夫妇的女儿,並接进沈家的第一天,沈诗雨很轻易就信任了她,並把她当成能交心的人。 即使这五年里,云蕎明里暗里“害”过她很多次。 但她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信。 “我有点事要问你,我们去你房间吧。” 云蕎绕过沈诗雨就想上楼。 虽然林姨说沈溯危不在家,但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一直站在客厅里,万一等会儿撞上沈溯危下班回来,可就不太好了。 “有什么事你晚上再问吧,我哥让我去他书房一趟。” “你哥?!”云蕎声音都变了,“他在家?” “在啊。” 云蕎愣住。 林姨不是说不在吗? 沈诗雨自然地拉起云蕎的手腕,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云蕎回过神来,赶紧拽住她: “你去就好了,拉我干嘛?” “我哥听说你今晚会回来,说叫你也一起。” “他怎么知道我会回来?”顿了一下,云蕎盯著沈诗雨,“你跟他说的?” 沈诗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心虚了。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就、就刚好被他听到了。” 她可不敢告诉云蕎实话。 当时在和云蕎打电话时,沈溯危正好从外面回来。 本来他都要上楼了,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又绕回来,说要找她谈谈她毕业后的事。 她一紧张,脑子一抽,就想到了个餿主意,把云蕎叫回来,和她一起分担压力。 其实她也不確定沈溯危有没有同意她说的“让云蕎旁听”这件事。 她当时掛断电话后问他,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个“嗯”应该……算是答应的吧? 沈诗雨硬著头皮拉著云蕎走,很快到达沈溯危的书房门口。 看著紧闭著的深色木门,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哥,你在里面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书房里传来些微轻响。 “进来吧。” 是沈溯危的声音。 云蕎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那么討厌我,等会儿见到我,不会要骂我吧?】 系统:【宿主,你不要自己嚇自己,这五年里,沈溯危什么时候骂过你?】 【他口头上是没骂,但他的眼神骂得很凶!】 系统:【……】 门开了。 云蕎回过神来,赶忙跟在沈诗雨后面进去。 沈溯危的书房,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冷。沉。不近人情。 深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册和文件。 主人应该是有强迫症,架子上的书册和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连书脊的顏色都像是被刻意编排过的。 厚重的窗帘半掩著,挡住了窗外的夜色。顶灯没有开,只有书桌上的一盏檯灯亮著。 沈溯危坐在书桌后面。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线条。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锁骨下方的阴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就……还挺性感的。 但前提是,能忽略他身上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正低头看什么东西,听到她们进来的动静,也没有立刻抬头。 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文件。 沈诗雨突然开口: “……哥。云蕎到了。” 云蕎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沈诗雨,简直想掐死她。 打招呼就打招呼,干嘛要特意提她的名字! 可沈溯危的视线已经从桌上的文件移开,抬头朝她们望来。 云蕎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往脚底涌。 【好、好嚇人,我还要勾引他,要死了要死了……】 系统:【宿主,都说了不要自己嚇自己,你忘了吗,四年前你还强吻过他,不也没事吗?】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是无意的,如今我是要故意侵犯,这能一样吗?!】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总觉得沈溯危的眼神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因为她没打招呼? 如今要和他打好关係,確实得打个招呼。 云蕎犹豫了一下,刚准备开口,但话到了嘴边,又陷入了新的难题。 沈诗雨喊他“哥”,她要喊什么? 喊名字? 感觉不太礼貌。 喊他“哥”? 沈溯危不让她喊“哥”。 几年前,她喊过,但他当时冷著脸: “我不是你哥,不要乱叫。” 所以。 云蕎略一斟酌,最后试探性地喊了句: “沈先生,好久不见。” 沈诗雨在她身边低声问:“你怎么喊得那么客套?爸爸妈妈不是都让你喊他们爸妈了吗?你应该喊哥哥啊。” 云蕎有苦说不出,还不都是沈溯危不允许。 “坐吧。” 沈溯危终於开口。 但就两个字。 没有称呼,也没有寒暄。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沈诗雨很自如地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顺便拉了拉云蕎的袖子,示意她也坐下来。 云蕎僵硬地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椅子,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哥,你之前说要谈我们毕业后的事,具体是什么事啊?” “用过饭了吗?”沈溯危突然问。 沈诗雨愣了一下,点头:“刚刚吃过了。” 沈溯危没有回答,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云蕎。 云蕎低著头,没说话,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可不认为沈溯危的这句话是在问自己。 第003章 她是我妹妹,你当我禽兽?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溯危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备毕业了,有想过要去哪里工作吗?” 说起这个,沈诗雨就有些窘迫: “我有试著去面试一些公司,但都……不太顺利。南城太卷了,其实我想去外省试试,但是我妈希望我留在南。” “你妈妈前段时间和我提过,想让你毕业后进公司。” 一听这话,沈诗雨急得站起来: “哥,这件事我不知道。我、我可以自己找工作的,你不用在意我妈说什么。真的,我不想去公司……” 沈诗雨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沈溯危面色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澜,只等著她说完,淡淡开口: “说完了?” 沈诗雨低头抠手指,不敢吭声。 沈溯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桌面上的那份文件上: “你妈妈的话还不至於会影响我的决定。我问你,也没有別的想法,只是需要確认你的个人意愿。” “我成绩那么烂,去了也是给你给公司添麻烦……” “公司很大,你还不至於会给我和公司造成麻烦。我刚看了一下你大学这四年的成绩,还可以。” 【我为什么要坐这儿,我应该在桌底的……】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蕎坐在旁边,听著这两兄妹的对话,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这沈溯危绝对暗恋沈诗雨吧?沈诗雨这种成绩,叫“还可以”?明明就是十科里有九科靠著平时分擦线及格。对她就那么温柔,对我就知道释放冷空气……太不公平了!!!】 系统:【別吐槽了,想想你的任务,主动出击才有可能。】 【系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真的不是想要我去死吗?】 系统:【???】 【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沈溯危喜欢沈诗雨都不可能喜欢我啊!要不你给我换个身份,我用沈诗雨的身份攻略他?不行不行,那沈诗雨不就被抹杀了。要不你重置时间,我回到五年前,这次我绝对——】 “蕎蕎,我哥在问你。” 云蕎正在脑子里和系统絮絮叨叨,冷不防听到沈诗雨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回神。 沈溯危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將他半边脸笼在光里,半边脸隱在暗处。 神秘又危险。 云蕎咽了咽口水: “……问我什么?” 似是看出了云蕎刚才就没有在听,沈溯危悠悠看著她: “刚刚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想他暗恋沈诗雨这件事了。 云蕎內心疯狂吐槽,但面上故作无辜,眨了眨眼: “没想什么啊。” 沈溯危眉梢微动。 没有拆穿她,转头看向沈诗雨: “如果你有疑虑的话,可以先去找你妈妈聊聊。” 沈诗雨巴不得快点开溜,闻言蹭地站起来,应得飞快: “那我现在就去找我妈!” 云蕎还没反应过来,沈诗雨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到了门口。 “等——” 云蕎话还没说完,门已经合上。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云蕎僵在椅子上,没敢回头。 她知道沈溯危在看著她。 她想逃。 但腿不听使唤。 沈溯危靠在椅背里,手指不紧不慢地点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良久。 “怎么不看过来?怕我?” 语气和刚才面对沈诗雨时,完全不一样。 云蕎早就习惯了他在沈诗雨面前装正经的虚偽做派。 硬著头皮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確定没做错什么?” 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云蕎的嘴角微微抽搐,面上的镇定差点绷不住。 靠…… 能不能不要笑…… 笑得真的很瘮人…… “……沈先生,我承认我之前是有误入过歧途,但经过您的点化,我早就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是吗?” 云蕎觉得这是一个表明態度的好机会。 反正任务已经变了,以后她再也不用做那种事了。 她坐直了身子,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 “您放心,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针对您妹妹了!” “为什么要破坏她的面试?” “我哪有——” 话刚反驳到一半,想起什么,云蕎整个人僵住。 “……你怎么知道?” 我靠!这人是鬼吧!怎么又知道了? 半个月以前,云蕎的任务还是“害女主”。 恰好沈诗雨那段时间在投简歷,有几家不错的公司发了面试邀请。 她便註册了一个临时邮箱,以沈诗雨的名义给其中几家最有可能录取沈诗雨的公司发了邮件,说“因个人原因放弃面试”。 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沈诗雨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是自己简歷不够好。 可沈溯危为什么又又又知道了?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就这样在乎沈诗雨,天天监视著看有没有人害她? “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蕎张了张嘴,真真是有苦难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但每一次,每一次沈溯危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她赤裸裸地暴露在那里,什么遮羞布都没有了。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她,而不是让她坐在这里被沈溯危反覆公开处刑!! “……那几家公司我也挺感兴趣的,我怕我竞爭不过她。” “据我所知,你目前没有给任何一家公司投递过简歷。你和她哪来的竞爭?” “……”靠,这也知道? 她当时没有投递,是因为以为快要回家了,谁知道任务突然变了…… “我和她一个专业,又同一届毕业,怎么就没有竞爭了?”云蕎试图辩解。 “你在校的成绩是年级前十,你会怕一个倒数的威胁到你?” “……”这他也知道? “她根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你知道。但你依旧在针对她。” 顿了顿,沈溯危看她的眼神幽深了一分。 “……是因为迟昼?” 云蕎一愣。 怎么突然提到了男主? “你喜欢迟昼。” 是肯定句。 “因为迟昼喜欢诗雨,所以你嫉妒诗雨?” 云蕎服了。 她紧抿著唇,摆烂不说话。 反正说什么都是错,不说总行了吧? 可对方似乎並不打算放过她。 “云蕎,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就这样喜欢他?为了他,没有一丝底线?” 沈溯危的目光还停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等著,像是在等她反驳,又像是在等她编一个像样的藉口。 云蕎被气笑了。 他一个反派,跟她提什么底线呢?大哥也別说二哥好吧。 没忍住,云蕎脱口而出: “沈溯危,你怎么这么关心沈诗雨,你喜欢她啊?” 书房突然安静。 沈溯危不说话。 云蕎被他盯著,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这人不会是秘密被拆穿后,恼羞成怒想要杀她灭口吧? 正想说什么补救一下,沈溯危咬牙幽幽开口: “……她是我妹妹,你当我禽兽?” “又没有血缘关係。”云蕎下意识反驳。 “只要她在我沈家一天,就是我妹妹。” 虚偽。 云蕎在心里狠狠鄙夷他一万遍。 喜欢就喜欢,还不承认,拿什么妹妹当遮羞布? 她最烦这种打著亲情旗號搞曖昧的人。 “那我呢?” “我不也住你家吗,”云蕎讥讽地看著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喊你哥哥?你拿我当妹妹了吗?” 此话一出,空气彻底凝固了。 沈溯危看著她,眼神变得很奇怪。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云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就这么想当我妹妹?可以啊。” 第004章 不是因为迟昼,是因为你 唉? 他怎么突然这么轻易就认她这个妹妹了? 云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正想说点什么,系统突然急忙上线: 【宿主!你的任务是让他爱上你,不是要做兄妹啊!而且,你刚刚是不是在挑衅他?你是生怕他还不够討厌你?】 【……我哪有挑衅他,我说实话也不行?】 【我不和你辩驳,反正,你再不好好做任务,我就上手段了。】 久违地听到“上手段”这三个字,那些快被遗忘的画面瞬间浮上心头。 云蕎面色一僵。 【你应该也不想再体验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吧?】系统的声音冰冷中带著威胁,和平时的“平和”完全不一样。 云蕎心中微沉。 这才是她一开始认识的系统。 那时她刚穿越过来,系统给她发布了一堆缺德任务,每一件都踩在她的良心上。 她抗拒,装傻,拖拖拉拉不肯做。 最后被系统惩罚。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疼得她蜷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声,浑身冷汗湿透,意识都快模糊了。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她学会乖乖听话。 后来她麻木了,听话了,系统也换了一副温和的嘴脸。 让她差点忘了,这狗东西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了。】 云蕎低低应了一声。 酝酿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看向沈溯危时,眼眶发红: “你说是这么说,其实还是偏心她。明明都是住在你家的,都是没有血缘关係,甚至我爸妈还为了救你发生意外……” 沈溯危的眼神微动。 唇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你说我为什么要针对她,今天我就告诉你。” “不是因为迟昼。” “是因为你,因为你每次都偏心她,所以我嫉妒她!” 为了演得更真实,云蕎努力地憋出一滴泪,將落未落。 网友说了,示弱能激起男人的心疼。 也不知道这招对沈溯危有没有用…… 椅子挪动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他起身了。 云蕎有些紧张,不敢去看沈溯危的表情。 不会说过头了,他被噁心到了要过来打她吧? 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直到在她跟前站定。 “云蕎。” 空气里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浓了几分。 “我看你没有考研的计划,也没有给外面的公司投过简歷。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儿了? 云蕎不解。 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她还是硬著头皮提出要求: “如果我说,我想去你公司,你会同意吗?” “可以。” 唉? 云蕎猛地抬起头:“你同意?” “嗯。” “那……”云蕎犹豫了一下,壮著脖子继续提要求,“我要那种能每天看到你的岗位呢?” 沈溯危的眸光微动。 像深水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又迅速被压了回去。 他垂眸看著她:“为什么想要每天看到我?” 云蕎欲言又止,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不是害羞,是心慌。 网友说,想让男人爱上你,得学会欲擒故纵。 所以如果男人问你这种问题,这时候你不能老实回答,而是要反问回去,把难题拋给他。 可云蕎试想了一下,如果她反问沈溯危“你觉得呢”,沈溯危大概率是会把她丟出去…… 算了算了,这招不能用在他身上。 可她也不能老实说“因为我要勾引你啊”。 沉默片刻,云蕎决定,无脑夸。 “我觉得您很厉害,想跟在您身边,多学点东西!” 沈溯危看著她,没有说话。 云蕎被他看得脚趾都蜷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说得会不会太假了? 傻子才信吧? “下周一,来公司实习。” 云蕎:“???”唉??? 云蕎这次是真心惊喜地看著他。 原来,沈溯危是喜欢听人巴结奉承的? 看来网友说的没错,是要多夸夸他…… “沈……” “今晚做了糖醋鱼,你要是饿了,出去叫林姨热给你吃。” 沈溯危转身走回书桌前,开始赶人。 语气依旧很冷。 但云蕎目的达到,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好,那我出去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沈溯危的声音: “云蕎。” 云蕎回头。 “关於你爸妈的事,”顿了顿,他別开视线,垂下眸,“……我之前说过,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云蕎怔了一下。 很快恍然大悟。 原来他刚才那么好说话,是因为她提了那个连她自己都没见过的“爸妈”? 沈溯危是在內疚? 內疚了也好,这样她正好可以利用。 书房里很快传来文件翻页的细微声响。 云蕎识趣地没有吵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来时她没有吃晚饭,刚好今晚做了她最喜欢的糖醋鱼。 林姨这人虽然不可爱,但她做的糖醋鱼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好久没吃了,她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云蕎轻车熟路来到厨房,刚想打开冰箱找,转头就看到了放在厨台上盖著盖的糖醋鱼。 不过这道菜没有人动过。 家里没有人吃这道菜,为什么还要做? 云蕎不理解。 但应该是菜做得太多了,吃不过来? 云蕎没多想,伸手端过那盘糖醋鱼,打算自己热一热。 可她刚往锅里倒水,火都没点,正將蒸垫放进锅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厨房?” 林姨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云蕎手一抖,手中的蒸垫直接掉进去。 哐当一声。 林姨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推开她! “你在干什么?!” “我就是热个菜……”云蕎揉了揉被她推到的手臂。 还別说,怪疼的,这林姨力气真大呀。 “热个菜?上回你热菜把微波炉烧了的事你忘了?你还敢进厨房!” “……上次是意外。” “你饿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给你热,非要自己做,过后老爷夫人又得说我,你存心害我的吧?” 林姨边说著,手也没閒著,动作麻利地开始帮云蕎热菜。 云蕎站在一旁,看著林姨忙碌的背影: “林姨,你做的糖醋鱼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林姨背对著她,没回头,但拿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怎么做的呀?我这段时间,在外面找了很多家做糖醋鱼的餐厅,但都没你做的好吃。” 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转著,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林姨硬邦邦的声音响起: “……少拍马屁。” 云蕎坐在一旁的吧檯上,撑著下巴: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想念你做的饭了” 林姨没说话,但耳根好像红了一点。 很快,菜就热好了。 她將菜端到云蕎面前。 “好了,赶紧吃,吃完赶紧走,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依旧没好话,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冲了。 云蕎嘴角弯了弯,很好脾气地冲她笑笑: “谢谢林姨。” 林姨没说话,把盘子往她面前一放,便离开了厨房。 第005章 被沈溯危听到 云蕎吃完饭,从厨房里出来时,在客厅碰到了在喝茶的沈父。 “……爸。” 云蕎略显生疏地打招呼。 老实说,这个称呼她真是叫多少次都叫不惯。 刚来沈家时,沈父说她爸妈是沈溯危的救命恩人,如今她爸妈死了,以后他就是云蕎的爸爸,让云蕎以后都可以叫他爸。 作为一个恶毒女配,爱慕虚荣是她的人设,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即“受宠若惊”地应了下来。 这一叫,就叫了五年。 “你很久没回来了,最近准备毕业了吧?” “还有半个月。” 云蕎老实乖巧地回答。 其实她能感觉到沈父对她的疏离。因为在面对同样没有血缘关係的沈诗雨时,沈父完全不是这个態度。 沈父应该是和沈溯危一样,看出了她“品行不端”,但又碍於她爸妈的牺牲,不好把她赶出家门,所以只能不冷不热地对待。 “找到工作了吗?需不需要溯危帮忙?” 云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沈溯危已经答应让她进沈氏集团。 但万一沈父多想,担心她勾引他儿子,反而搞破坏怎么办? 算了,还是不说了。 反正沈父现在又不管公司。 她23天后要么任务成功离开,要么任务失败被抹杀。 沈父知不知道的也无所谓。 “谢谢爸,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云蕎刚胡诌完,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一偏。 笑容僵住。 沈溯危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他不是在书房吗,什么时候去了外面的花园? 看他表情,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靠,怎么那么倒霉,每次想干点什么,都会被沈溯危看到…… “溯危,”沈父也看到了沈溯,语气自然了许多,“你平时这个点不是都会回公司?” “今晚有点累,明天再去。” 沈溯危声音平淡,收回落在云蕎身上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经过云蕎身边时,没有停留。 但云蕎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 比在书房里的时候淡了一些,混著夜晚凉风的清冷。 他走过去,和沈父交谈著什么,云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开溜。 直到沈诗雨出现,解救了她: “蕎蕎,你今晚要回学校,还是住这里啊?” 要是平时,云蕎肯定是要回学校的。住在这里浑身不自在,平时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看她。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磁场不合。 但如今任务变了,她要接近沈溯危,当然不能走。 云蕎刚要开口,但沈诗雨似乎是怕她要走,赶忙先一步打断: “你之前不是说有问题想问我吗?要不今晚別走了唄?” 她眼神带著期盼。 云蕎感受到另一边投来的视线,后背微微发紧。 不是吧,就讲个话而已,这也要盯? 就这么怕她又偷偷算计沈诗雨? 既然这么怕,那就怕著好了。 云蕎对沈诗雨笑了一下: “好,不走了。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 云蕎跟著沈诗雨去了她房间。 关上门那一刻,两人都同时鬆了一口气。 沈诗雨回头,看到云蕎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你果然就是觉得在沈家待得不舒服,所以才不回来,对吧?” 云蕎绷了一晚上的精神,累得不行,走去沙发边,没什么形象地躺了上去。 “你都知道,今晚还把我一个人扔你哥书房里。” 说到这个,沈诗雨有些心虚,走过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对不起啊,今晚他突然说起让我进公司的事,我有点没准备。” “所以,你和你妈聊得怎么样了?” 沈诗雨闻言有些沮丧,靠著沙发椅背嘆了口气: “蕎蕎,我是不是真的很废物啊?这么多公司,没一个要我的。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 说到这个,云蕎有些心虚,没好意思接话。 “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別羡慕你。”沈诗雨转过头看她,语气认真起来,“你聪明,漂亮,又很討人喜欢。” 等等,这说的是她? “你好像一直都是不用特別努力就能考得很好。当初高考,要不是你前一天为了陪我复习,也不会因此发烧,考试失利。原本你可以考得更好的,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和我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云蕎:“……” 当初那场发烧,不过是她为了顺理成章和沈诗雨考上同一所大学,让系统弄的偽装罢了。 “我知道你现在也没有找到工作。我们学校这个招牌,出去和別人竞爭,確实没优势——” “我是问你,你和你妈聊得怎么样了。”云蕎忍不住打断。 这人怎么扯那么远…… “我答应了。进沈氏集团。”沈诗雨说著,还有些羞愧地缩了缩脖子,“蕎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有骨气?” 云蕎眼也没抬:“不会啊。” “你別安慰我了……” “真没有安慰,因为我也进了。” “什么?” 沈诗雨猛地站直,回头看著云蕎,“你也进了沈氏?” 她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开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啊?那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上班了!” 云蕎闭著眼,佯装隨意地提起:“是啊。不过,你哥好像对我有点误解,我怕他在工作上找我麻烦,想和他缓和一下关係。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吗?”沈诗雨歪头想了想,“我怎么不知道?我感觉他挺——” “其实也不是关係不好。”云蕎怕她又扯远,忙打断,“只是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喜好,怕到时候上班了,不小心得罪了他。” 沈诗雨一听,顿觉有道理: “蕎蕎,你想得真周到,好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是领导,我们作为下属,確实有必要了解上司的喜好。” 云蕎忍住翻白眼的衝动,顺著她的话问下去:“所以他都有些什么喜好?” “这个……”沈诗雨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好像也不知道哎。” 云蕎:“……” “不过,硬要说的话,他挺爱上班的。总是早出晚归,很多时候,晚上也不在家睡。” 云蕎扶额。 笑笑算了,她真是疯了,才想到要来问沈诗雨。 她还不如直接去问沈溯危本人。 但话说回来,沈溯危原著里早死,不会就是因为太拼命上班、把自己熬死的吧? “你哥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总知道吧?”云蕎不甘心,决定换个方向。 沈诗雨张了张嘴,刚要回答,没有关严实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云蕎眼也没抬,只以为是佣人,翻了个身,继续趴著。 沈诗雨闻声看去,在看到门口站著的沈溯危时,整个人一个激灵,蹭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哥、哥……” 云蕎一惊,噌地一下也坐起身。动作太猛,手肘在沙发扶手上磕了一下,身体一歪,差点滚下沙发。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扶手稳住自己,头髮散了一脸。 一抬眼,就对上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 “……” 靠,她怎么总那么倒霉啊…… 沈溯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轻不重的。 云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在他眼中,肯定毫无形象可言。 人还没勾引上,形象就已经没了…… 第006章 可以借你房间洗澡吗 “哥,你找我有事吗?” 沈诗雨小心翼翼地问。 沈溯危收回落在云蕎身上的视线,语气平淡: “刚才听你妈妈说,你决定了要来公司?” 闻言,沈诗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是。” 不过,就为了这么一件事,特意来她房间问她? 沈溯危什么时候对她的事这么上心了? “嗯,那你也下周一来报到吧。” 他的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目光不经意间移了一下,似有若无地扫过云蕎的方向。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 “別熬太晚了,早点睡。” 然后转身带上门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和云蕎说一句话。 人一走,沈诗雨挺著的背立马垮下去: “嚇死我了,你说我哥怎么会突然过来。” 云蕎不答。 还能是为什么,防她唄。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生怕她会对沈诗雨做什么坏事,还要特意跑过来看。 云蕎在心里冷嗤了一声,起身捋了捋自己的头髮和衣服: “不早了,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啊,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睡吗?” 云蕎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扬起假笑: “你哥在家,我怕我们晚上说话忘记降低音量,吵到他,还是各自睡吧。” 本来是想来跟沈诗雨打探一下沈溯危的情况的,结果沈诗雨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她还待什么呀? 她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床上有另一个人,那会睡不著。 更別说,沈诗雨特別黏人。 爱抱著人睡。 …… 云蕎很久没回沈家了。 本以为自己的房间会有很多灰尘。 没想到,门打开,房间里头非常整洁。 衣柜里的衣服也没有味道,像是下人们经常拿出来薰香洗净再放回来似的。 不愧是有钱人家,真讲究啊。 连她这种在沈家不受待见的人,房间都打扫得这么细致。 【宿主,为了加快攻略进度,你现在有一个强制性任务。】 洗澡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听到这个“强制性任务”,云蕎就觉不妙。 【等——】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系统已经自顾自地发布了: 【你现在穿著睡袍出去,敲响沈溯危的房门,说你浴室花洒坏了,要借用他的房间洗澡。】 云蕎:“……” 【你觉得他会同意?是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宿主放心,为了理由正当,我已经把你浴室的花洒弄坏了。】 系统话音落下,头顶的热水果然戛然而止。 云蕎:【?】 她刚抹的洗髮水! 还没洗乾净呢,现在给她停?! 【你好歹让我把头髮洗乾净吧?我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你让我怎么出去?!】 泡沫顺著额头往下淌,蛰得她眼睛生疼。她现在睁不开眼,满手泡沫,都不用想,肯定很狼狈。 这样的形象,能勾引得了沈溯危? 【宿主,这样才更真实啊。】系统的语气理直气壮,【你快出发吧。】 云蕎咬了咬牙。 她忍著怒气,摸到架上的浴袍,胡乱擦掉眼睛上的泡沫,勉强睁开眼。 【沈溯危不是傻子,我就算是这样子过去,他也只会让我去沈诗雨的房间,或者去其他客房。你这个方案根本行不通。】 【所以宿主你要努力啊,这就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你是攻略者,不能什么都让我给你想。】 云蕎:【?】 也许是见她迟迟不动,系统那平和的机械音又变成了冰冷的威胁语气: 【一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到沈溯危的房门口,我只能执行惩罚程序了。】 又来…… 云蕎深吸一口气,磨蹭了半分钟,最后还是认命地穿著浴袍出了门。 希望別遇到其他人,不然她大半夜穿著浴袍去找沈溯危,这画面,真没法解释…… 沈溯危的房间在二楼另一边的尽头,和她的房间刚好是最远距离。 云蕎要过去,得经过沈诗雨的房间。 云蕎经过沈诗雨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嘆气。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谁会不去找更近的沈诗雨,而要去找住得最远、还是个男人的沈溯危求助? 这不明摆著告诉沈溯危“我要勾引你吗”? 真服了。 然而无语归无语。 云蕎还是硬著头皮敲响沈溯危的房门。 等了快一分钟,门才被打开。 云蕎深吸一口气,酝酿好的台词已经到了嘴边。 一抬头,对上一片赤裸的胸膛。 云蕎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宕机了。 沈溯危应该是刚洗完澡,头髮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水汽从发梢往下滴,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滑,没入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里…… 浴袍之下,隱约可见八块腹肌。 云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领口处。 “我刚叫了林姨,她等会儿会上来给我送东西。” 沈溯危忽然冷冷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蕎猛地回神。 反应过来自己刚乾了什么,瞬间尷尬得无地自容。 沈溯危却仿佛没看到,只冷漠提醒: “不想让人看到,你最好有事快说。” 云蕎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努力让自己回归冷静。 可一想到自己的要求,她訕訕半天又说不出话。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云蕎一急,忙快速开口: “我、我房间的花洒可能是太久没用了,坏了,我可以借你的房间洗个澡吗?” 握著门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不动声色地看著云蕎: “为什么不去沈诗雨的房间?” “她……她已经睡著了,我叫不醒她。”有些心虚,云蕎转移话题,“你不是也不希望我和她靠太近吗?” 对於这个解释,沈溯危不置可否。 依旧毫不留情拒绝: “你来我房间不太合適,家里有客房,你去客房洗。” “客、客房在三楼,我一个人上去,有点害怕……” “害怕就去找林姨。” “林姨不喜欢我……我不敢。” 云蕎低垂著眸,假装委屈。 沈溯危眉梢微动,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不敢去找林姨,却敢来找我?” “……” 言外之意是,他比林姨还討厌她。 云蕎有些想哭。 她也不想来啊,还不都是系统…… “沈溯危,你之前不是说,我有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满足吗?” 没招了,软的不行,还硬的。 云蕎强装镇定,看著沈溯危: “几个小时前你才说的,不会忘了吧?” 沈溯危不说话,但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没底。 不会是生气了吧? “所以,你今晚是一定要用我的房间?” 听到他终於说话,云蕎秒变可怜兮兮,双手合十,摆脱地看著他: “可以吗?” 沈溯危眸光幽深,没回。 走廊另一边,突然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大少爷。” 林姨的声音传来,云蕎一急:“沈……” 沈溯危侧身: “进来。” 云蕎心下一喜,赶忙跨进门內。 “谢谢!” 第007章 浴袍被扯落 几乎是在云蕎进去的下一刻,沈溯危把门合上。 门一关,空气里沐浴露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是沈溯危身上的味道。 云蕎心跳有些快。 紧张的。 她正要回头同沈溯危说话,林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少爷,沐浴露我给您拿来了。” 沈溯危看了她一眼,很淡定走去將门拉开一条缝。 “谢谢林姨,给我吧。” “不用不用,我帮您拿进去。” 拿进来? 云蕎猛地打了个激灵。 左看右看,试图寻找能藏人的地方。 但沈溯危的房间很空,除了卫生间能藏人,就没其他地方了。 林姨拿的是沐浴露,要是进来,肯定会进卫生间,她不能藏进卫生间里。 正焦急著,忽听沈溯危开口: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东西给我。” 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林姨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点头: “好吧。” 她將沐浴露递过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其实过来前,她看到二楼有个披著湿漉漉的长髮穿著浴袍的女生从另一边往大少爷住的这边走来了。 但她没看清楚是谁。 原本以为上来后会看到人。 没想到走廊空空如也。 那只能说明,那人进了大少爷的房间。 因为这边,只有大少爷一间房…… 大少爷似乎有意隱瞒,不让她发现。 她不认为这个人是云蕎。 大少爷不可能会让云蕎进他房间。 所以,只能是沈诗雨了。 可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又没有血缘关係,这……这合適吗? 林姨忧心忡忡,不知该不该告诉先生和太太。 门內。 云蕎一直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远了,紧绷的神经才松下。 她看著沈溯危手里的沐浴露,殷勤地凑上去: “沐浴露我帮你拿去卫生间吧。” 却不料沈溯危一个抬手,让她扑了空。 云蕎也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 她眼珠一转,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个“不小心”崴到。 “哎呀——” 她整个人往旁一栽,直直地朝沈溯危怀里摔过去。 但预想中的怀抱没有到来。 云蕎的额头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点住了。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身体前倾,重心不稳,全靠他的手指撑著。 沈溯危没有动。 他垂眼看著眼前这个投怀送抱未遂的女人,目光淡淡地: “站不稳?” 云蕎:“……地滑。” 沈溯危没有说话。 云蕎的脸红得能滴血。 她訕訕站稳,后退。 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把刚才的行为圆回来。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最后,她懊恼地垂下头去: “我去洗澡。” 沈溯危看著她,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见她绕过自己要进卫生间,想起来什么,他急忙叫住: “等一下。” 云蕎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 温热的触感从腕间传来,不重,却牢。 云蕎惊讶地回头。 沈溯危竟然会主动碰她? 但沈溯危没有看她。他鬆开手,眼神飘忽地移向一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不喜欢別人用我的浴室。你去三楼。” 云蕎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不喜欢別人用他的浴室? 可四年前,她药效发作,意识模糊,不是沈溯危主动把她带回他房间的浴室,將她扔浴缸里的吗? 当时没看出来他有这洁癖啊。 【宿主,你的任务是要借用他的房间洗澡,完不成任务,会有惩罚哦。】系统冷冰冰的声音提醒。 云蕎瞬间回神,也顾不上去想什么原因了。 酝酿了一下,她垂下眼,肩膀微微缩起来,露出一副可怜无助的表情: “可三楼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敢去……” “我陪你。” 云蕎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沈溯危怎么突然这么热心? 但是不行。 今晚无论如何,任务没达成,她是不会出去的。 她咬了咬唇,继续露出更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三楼的浴室好久没人用了,那水会不会不乾净啊?” “万一有什么细菌,我身体又这么弱,不小心感染上了什么——” “你好好说话。” 沈溯危打断她,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云蕎的哭腔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哭得不好听吗?! 网友不都说,男人吃这一套吗? 看来沈溯危不吃啊。 云蕎立刻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站直身体,声音恢復了正常: “……我现在去三楼洗澡。” 她绕过沈溯危,作势就往门口走。 可就在沈溯危放鬆警惕的下一刻,云蕎突然调转方向,一个箭步朝卫生间衝过去。 沈溯危反应过来时,云蕎已经衝进卫生间。 云蕎只是想完成任务,没想到沈溯危这人这么较真,说不让她用卫生间,还真不让用。 她才刚踏进卫生间半步,身体就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回一带。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箍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似是怕她看到什么,他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一个悬空调转方向,將她压在了门板上。脸贴著门板,背贴著他的胸膛。 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云、蕎。” 沈溯危压著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得出来,很生气。 云蕎被撞得闷哼了一声,也有些恼了。 “不就用个卫生间吗?干嘛那么小气!” 她用力挣扎,想推开他,手肘往后顶,身体胡乱扭动。 “別动!” 沈溯危的呼吸重了几分,像是怕她挣脱,身体几乎紧贴著她的后背,將她牢牢锁死在门板上。 云蕎还没从这混乱的场景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浴袍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 两个人因为拉扯得太激烈,她浴袍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此刻领口大敞著,从锁骨到腰线,几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云蕎的大脑瞬间空白。 沈溯危察觉到不对劲,低下头去。 视线落在某处时,他的目光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 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静得云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沈溯危的呼吸,好像变重了。 第008章 我不是你可以隨意戏耍的人 原本,她以为面对这尷尬的意外,沈溯危会鬆开她,出去,把卫生间这个空间让给她。 但沈溯危没有。 他別开视线,伸出手,僵硬地將她敞开的浴袍胡乱合拢后,搂著她的腰,打开卫生间的门,將她丟出去。 门在云蕎身后“砰”地关上。 沈溯危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把衣服穿好。” 云蕎站在房间里,看著紧闭的卫生间门,愣了好几秒。 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她也不丑吧? 虽说刚才浴袍不是故意解开的,但都这样了,沈溯危竟然还能那么淡定地帮她把浴袍穿好,將她扔出来? 云蕎气鼓鼓地系浴袍带子,在心里把沈溯危骂了百八十遍。 【这个任务,我完不成,你要惩罚就惩罚吧。】 她放弃了。 穿好浴袍,抬步朝门口走去。 刚准备拉开门把手,身后传来声响。 卫生间的门开了,沈溯危从里面走出来。 “不是要洗澡?”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以往的清冷、沉稳。 如果能忽略他微红的耳尖的话。 云蕎回头,哀怨地看著他:“不是不让我用卫生间吗?” “……再废话,就不用洗了。” “……” 行,她认输。 云蕎憋著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特没骨气地又转身往卫生间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只可以洗澡,不许乱翻乱看。” 云蕎暗暗翻了个白眼。 “哦。” 谁稀罕动了?这卫生间是有黄金还是咋滴。 她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时,才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沈溯危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拿手机,也没看书,就那么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定定地望过来。 “洗完了?” 废话,没洗完她干嘛出来? “过来坐。” 云蕎狐疑地看著他。 他弯著唇,看起来好像在笑,但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云蕎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 现在还需要攻略他,还是別违逆他比较好。 本想挑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网友说了,要多製造近距离接触,才有可能感情升温。】 云蕎脚步一顿。 很想骂人。 但咬了咬牙,她还是认命地默默调转方向,一屁股坐在了沈溯危旁边。 沈溯危原本正在想事情,冷不防身旁坐下来一个人,坐下的时候,手臂甚至还无意识擦著他的手臂。柔软的皮肤,带著刚洗完澡后的温热和潮湿。 他微微侧头,垂眼看向自己被蹭湿的袖子,又看向她湿漉漉的发梢。 顿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默默收回视线。 “说说你的目的吧。” “什么?” 他转过头来,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得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你不觉得你今天一系列行为很反常?” 云蕎心里咯噔了一下,试图装傻: “有……有吗?没有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些年一直在躲我。” “……可能是我上了大学以后,有点忙,所以很少回家。没想到会给您造成这样大的误会,哈哈哈哈……” 沈溯危的眼神有些犀利。 云蕎乾笑了几声就笑不出来了,她眼神飘忽地移开。 可他却不打算揭过这个话题: “三个月前,在学校见到我,你跑什么?” “……” “你別说你没看到我。” “……我真的没看到你,我当时还有课,快迟到了,跑得比较快——” “没看到我,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天?” “……” 靠,大意了。 三个月前,云蕎確实在学校大礼堂附近看到了受邀来学校开演讲的沈溯危。 他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著从礼堂里出来。 沈诗雨冒冒失失地跑过去,撞到了他。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溯危突然朝云蕎这方向看过来。 云蕎想起刚被系统要挟坑了沈诗雨一把,没告诉她要开会的事,沈溯危那一眼,直把云蕎给看得心虚。 怕沈溯危当眾拆穿自己乾的缺德事,云蕎根本没等他做出反应,就一溜烟跑了。 还以为那么远他看不清她人呢,这人视力可真好啊…… 空气沉默了半晌。 沈溯危的眼神冷了下来: “云蕎,我警告过你,別在我面前耍花样。” “我没有……” “为什么要打探我的喜好?” 他突然话音一转。 云蕎一怔,下意识看向他。原来他刚才在门口真的听到了她和沈诗雨的对话。 “给我个理由。” “为什么想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语气很淡,但却带著不容人逃避的强势。 云蕎手心开始冒汗。 诺诺半天,还是说不出那句“因为喜欢你”。 最后硬著头皮,说了个折中的答案: “……因为想討好你。” “为什么想討好我?” “……因为想和你缓和关係。” “为什么想和我缓和关係?” “就是想要缓和关係啊。” “原因。” “……”靠,这是陷入了什么循环? 缓和关係就是缓和关係啊! 他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云蕎快要抓狂了,她努力克制,刚想继续编新的理由,忽听他冷下声音: “云蕎,我不是你可以隨意戏耍的人。后果你承受不起。” 云蕎:“……”谁戏耍他了? 啊?谁戏耍他了?! 她敢吗?! 天老爷,她真的好无辜,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和沈溯危扯上什么关係。 要不是他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撞见她做坏事,她也不至於怕他怕到躲到学校里…… “既然害怕我,决定了要躲,那就给我躲一辈子。別莫名其妙来招惹我。” “我没……” “出去。” 他开始赶人。 云蕎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也上不来。 她哀怨地看著他。 简直想打爆这个人的头。 怪不得原著里早死呢,他活该早死! 【系统,沈溯危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系统:【如果你积极做任务的话,就告诉你。】 云蕎:【???】还带讲条件的? 不说就不说!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要我做什么?】 系统:【……】 沉默的两秒,像是在嘲讽云蕎的骨气。 两秒之后,冷冰冰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你的攻略时间不够,当前是我检测到的最適合告白的时间点。你现在就和沈溯危告白。】 云蕎震惊:【你確定现在告白合適?】 【是的。別犹豫,立马上。】 云蕎还想爭辩,系统直接掐断连接。 云蕎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著前方。 脑子里在进行天人交战。 告白,还是不告白? 纠结了半天,终於在最后看到沈溯危起身,不准备理她之时,下定决心,她一咬牙: “沈溯危!” “出去时,记得带上门。”沈溯危头也没回。 云蕎攥紧拳头: “我其实喜、喜……” 诺诺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沈溯危脚步顿住,回头幽幽地看著她。 云蕎一对上他的视线,瞬间就怂了。 她话音一转:“好的!我现在就出去!” 她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带上门出去。 系统:【……你可真出息。】 云蕎苦著一张脸:【我刚才已经用了他的浴室洗澡,任务完成了,你可別说话不算数又惩罚我!】 系统:【……】到底是谁说话不算数的。 第00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因为早上还要回学校拍毕业照。 云蕎和沈诗雨都起得很早。 沈溯危是一直都早起。 所以餐桌上只有他们三人。 早餐是林姨亲手做的。 云蕎刚低头喝了一口粥,一抬头,发现林姨有些奇怪。 她放下早餐后没有离开,站在餐桌旁,欲言又止地看著沈溯危和沈诗雨。 云蕎好心帮她问出口: “林姨,你是有话要说吗?” 沈诗雨咬著一只小笼包,也抬起头,朝林姨好奇地望去。 接触到沈诗雨的眼神,林姨一咬牙,开了口: “一转眼,二小姐都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时间过得真快。” 沈诗雨失笑:“林姨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姨的目光在沈溯危和沈诗雨之间来迴转了两圈: “说起来,大少爷都二十七岁了,其他人这个年纪早都该结婚了。你们俩关係这么好,要是一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沈诗雨嘴里的小笼包差点喷出来。她震惊地瞪大眼睛,惶恐地瞥了眼对面淡定吃饭的沈溯危,急忙反驳: “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太离谱了吧。得多变態啊!” “二小姐,你別不当回事,这样思想齷齪的人可多了!” 云蕎的粥勺顿在了半空中。 思想齷齪? 说的是她吗? 昨晚她还质问过沈溯危这个问题。 察觉到对面有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投过来,云蕎心虚地低下头去。 沈溯危这个时候看她,肯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悠悠接过话: “思想齷齪的人硬要这么想,也没办法。” 內涵谁呢。 林姨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大少爷和二小姐的关係还真的不单纯! 不行,她要替老爷夫人切断这段不良关係! “我们不能改变別人怎么想,但我们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只要不做那些不能做的事,別人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沈诗雨咬了一口小笼包,好奇追问: “什么是不能做的事?” 果然,二小姐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语重心长: “比如你们是兄妹,如今长大了,就不能隨意乱去对方房间,尤其是深更半夜。” 最后四个字,说得尤其重。 云蕎喝粥的手一抖,粥洒回碗里,有几滴溅在了衣服上。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昨晚她看见了? 今天特意说这番话,看似是在和沈诗雨说,实则是在敲打她? 云蕎下意识抬头去看沈溯危,想看他什么反应。 没承想,正好撞进对面沈溯危投过来的目光。 不冷不淡的,让人没来由地心慌。 云蕎眼神飘忽地低下头去,假装喝粥。 林姨没发现两人的异样,还转头问沈溯危: “大少爷,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沈溯危面色不变,气定神閒地喝了口咖啡后,才悠悠开口: “对。” 对什么对。 云蕎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沈溯危臭骂了一遍。 林姨鬆了一口气,大少爷听进去了就好,她的苦心没有白费。 “那——” “林姨,父亲母亲要起了,你是不是该去给他们准备早餐?”沈溯危语气温和地打断。 林姨也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正事。 闻言也不再多说。 反正也说完了该说的。 她放心地离开,去了厨房。 餐桌上重新安静下来。 云蕎鬱闷地啃了一口小笼包。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面,忽然发现,沈溯危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 浅到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正想再细看之时,他忽然抬头望过来,语气淡淡的: “有话要说?” 云蕎移开目光:“……没。” …… 用完早餐,云蕎和沈诗雨一起回的学校。 两人是一个专业一个班,拍毕业照当然也是同一天。 六月份的天,很热。 云蕎才拍到一半,做好的髮型就已经湿得塌没了。 她正想去找个奶茶店坐下吹风,系统突然上线: 【宿主,沈溯危很难攻略吧?是不是觉得时间不够?】 云蕎步伐顿住。 她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又要被套路的味道。 【你闭嘴,我不听。】 系统:【如果你愿意做支线任务,一个任务,可以加一天时间哦。】 【就一天?】 系统:【那两天?】 云蕎:【……】 很不想答应,但她真的不想死,攻略沈溯危,22天根本不够…… 【三天。】云蕎试图討价还价。 没想到系统乾脆答应:【好。】 云蕎突然感觉痛心,大意了,还是说少了。 自闭了一会儿,她一脸凝重问: 【什么支线?】 系统:【剧情里,沈诗雨毕业这一天,远在国外的男主迟昼会偷偷回国看她。你需要拦截迟昼去找沈诗雨,让迟昼误会沈诗雨在大学里已经有了男朋友,让沈诗雨误会迟昼是来找你的。】 靠!就说三天少了。 她亏大了! 【……我才刚和沈溯危保证,以后不会再算计沈诗雨。你转头又让我做这种任务?】 要是被沈溯危发现,给她再多任务时间也不顶用啊。 【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吗?】 云蕎嘴角抽了抽:【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结果呢,沈溯危哪次没发现?】 【剧情里,沈溯危不会来参加沈诗雨的毕业典礼的,宿主大可放心。】系统试图哄骗。 云蕎呵呵。 【我放心不了一点。这事你找別人吧。】 系统沉默。 云蕎以为它放弃了。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系统的无耻。 它语气一变,又开始威胁: 【宿主,你也不想痛晕在这儿吧?】 云蕎:【……】 她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支线任务,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什么换任务。 其实也不过是让她两个任务都做…… 天杀的。 她是造了什么孽,不杀人不放火的,睡前看了本小说,才看了十章,就被拐卖来了这本小说世界里。 不都说同名才会触发穿越吗! 这小说里也没有叫云蕎的啊! 对於她的这个疑问,系统五年前给她的解释是: 【我们为宿主量身定做了一个原创角色哦。宿主是身穿,喜欢自己的名字,可以继续用。】 “……” 云蕎还是想活。 沉默良久,她再次妥协: 【迟昼在哪儿?】 系统语气再次切换温和模式: 【刚到校门口,准备下车了。】 也就是说,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 【那你不早说!】 系统语气无辜:【是宿主您思考时间太长了,原本您有十几分钟的准备时间。】 “……” 云蕎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和人拍照的沈诗雨,有些著急。 要怎么让两人互相都產生误会呢…… 正头疼著,有人走到她面前。 “云蕎。” 是她们商学院的大学霸兼系草,程奚持。 印象里,程奚持性格挺內敛寡言的,云蕎这四年和他没说过多少话。 他这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有事吗?” 程奚持欲言又止,看起来很紧张。 云蕎有些不耐烦,她现在没空和他浪费时间。 “我还有点事——” “可以合张照吗?” 两人同时开口。 云蕎话音顿住,惊讶地看著他。 他耳尖微红,看起来更侷促了: “不、不是只有我们俩,是我们小组。” 是说他们毕设组? 那不就是只有她、程奚持还有沈诗—— 还没想完,云蕎就恍然大悟。 原来是想和沈诗雨拍照啊。 看来又是一个喜欢沈诗雨的男配。 但她现在没空给人当红娘,当电灯泡。 “我没——”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扬起甜甜的笑容: “好呀。” 程奚持一怔,猛地抬头,惊喜地望向她,却在看到她亮晶晶的眸子时,又慌忙低下头去。 第010章 你不是说他不会出现吗? 时间紧迫,男主迟昼还有三分钟到达。 云蕎顾不上太多,將正在和別人拍照的沈诗雨拉过来,推到程奚持身边。 “我给你们俩拍个合照吧?” 沈诗雨没站稳,摔进程奚持怀里。 程奚持下意识扶住她,两人刚站稳,正尷尬著,就听到云蕎这句话,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讶:“啊?” 程奚持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 云蕎打断:“你们靠近点,大家好歹四年同学呢,別那么生疏。” 沈诗雨对云蕎这番莫名其妙的操作有些不解。 程奚持也没动,面色复杂地看著云蕎: “你也是我们小组的,还是我们一起拍吧?” “合照过后再说,先两两拍几张。” 程奚持刚想说什么,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话音一转: “好,那我先和诗雨同学拍。” 云蕎很满意程奚持的配合,对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暗示他“姐姐会帮你的”。 程奚持刚一怔,正不解云蕎什么意思,就听她开口: “你们靠近点,离太远了。诗雨,你搂著程奚持的手臂吧。” 沈诗雨震惊:“这、这不用吧,站一起拍就好了啊。” 又不是多么熟的同学,对方还是男的,云蕎为什么要让她搂著程奚持? 程奚持也表情抗拒:“站一起拍就好了。” 迟昼还有不到一分钟到达现场。 云蕎有些著急。 她放下手机,將沈诗雨拉到一旁,低声在她耳边道: “你帮帮我唄,诗雨,我喜欢程奚持,等会和他拍照,我想搂著他拍,但我又不敢,所以你也搂一下,等到我的时候,我就不会太突兀。” 沈诗雨震惊:“你、你喜欢……” 云蕎捂著她的嘴,拒绝她发出声音让不远处的程奚持听到,只给她一个拜託的表情。 沈诗雨虽然脑子笨,但人是真仗义,她立即点头: “好,我一定帮你!” 沈诗雨走回去,看著程奚持: “程同学,大家都是朋友,我搂著你拍,可以吗?” 程奚持迟疑,下意识看了眼云蕎。 云蕎心里那个焦急,这人怎么回事? 她都顺道也帮他了,还不顺著梯子往上爬,装什么矜持呢? 迟昼还有半分钟到达现场。 云蕎没招了,也顾不上和程奚持不熟,她跑过去,將程奚持拉到一旁: “我和她说了,大家都是这个姿势拍,等会儿我也会和你这么拍,放心,她不会发现你的心意的。” “什么心意?” 刚问完,程奚持反应过来上一句,“你的意思是你等会儿——” “对对对,我有点赶时间,快点拍吧。” 云蕎都想给这哥跪下了。 她拿著手机,催促两人。 “靠近一点,亲密一点,程奚持你搂著诗雨的肩膀。” 【宿主,迟昼已到达。他现在在你的右后方,十米远。】 系统上线提醒。 云蕎没往后看,只专注地给沈诗雨和程奚持拍照。 两人虽然表情依旧尷尬,但好在,经过云蕎的一番忽悠,还真的听云蕎的话,沈诗雨搂著程奚持的手臂,两人举止“亲密”,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为了让迟昼看得更清楚一点,云蕎故意拍得很慢。 又大声调侃: “郎才女貌,看得我都要嫉妒了。可惜都毕业了,我还没有找到这样优秀的男朋友。” 沈诗雨面露囧意,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云蕎喜欢程奚持,所以故意这么说,暗示程奚持。 於是她帮腔: “没关係,说不准今天就找到了呢。” 沈诗雨看了云蕎一眼,又意有所指地看向程奚持。 程奚持因为云蕎那句话,脸都红了,有些侷促问: “拍好了吗?” 【系统,迟昼还在吗?】 系统迟了几秒才回覆:【刚走,宿主,做得好。】 云蕎鬆了一口气,然后才回復程奚持: “拍好了。” 【宿主,你现在得去拦截迟昼,他要去机场了。】 云蕎刚想和沈诗雨、程奚持说“有事要先走”。 可话还没开口,沈诗雨走过来,將她一个用力往程奚持怀里推: “到你了!我帮你拍!” 云蕎没想到沈诗雨力气这么大,她穿著五六厘米的粗跟高跟鞋,著实没站稳。 结结实实摔进程奚持怀里。 “……” 程奚持拘谨地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没事吧?” 他脖子都红了。 不过刚才和沈诗雨拍照时就脸红耳朵也红。 这人大概本来就容易害羞。 “没事。” 云蕎快速站稳,理了理衣服,抬头催促沈诗雨:“快点拍。” 拍完她要赶紧跑。 “你们先摆好动作嘛。奚持同学,你搂著蕎蕎的肩膀。” 沈诗雨很兴奋,当红娘,她还是第一次。 她冲云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蕎蕎,你的脑袋要不靠在奚持同学的肩膀上吧。” 云蕎:“……” 坏了,这沈诗雨是个傻的。 她不会为了“帮”她,就要故意慢慢拍吧? 不行,不能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 云蕎一咬牙,直接伸手搂住程奚持的手臂,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 “快点拍。” 程奚持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侧头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云、云蕎……” 以为他是抗拒,云蕎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帮个忙,帮个忙,刚才我都帮你了。” 程奚持的心臟砰砰砰地跳,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还没睡醒。 他没敢搂,但也不捨得收回,就这么虚虚环抱著,看著沈诗雨的镜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沈诗雨举著手机,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对对对,就这样,你们再亲密一点。” “可以了吧,我还有点急事——” “唉?哥?” 哥?! 沈诗雨这个称呼,几乎让云蕎条件反射地立即站直,顺著沈诗雨的视线看去。 在看到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刻正意味深长地看著她的沈溯危时。 云蕎真的想死了。 她面色平静,但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吶喊: 【系统!!!你不是说他不会出现吗?!现在这个是谁?!鬼吗???】 系统:【……】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没有看到她刚才哄骗沈诗雨和程奚持拍照的事。 又有没有看到迟昼。 如果都有看到的话,以沈溯危的聪明脑袋,猜不出来她意图才有鬼…… 云蕎:【……你又坑我。】 本就还没挽回的形象,现在好感值更低了。 第011章 他看云蕎的眼神不像哥哥 程奚持顺著云蕎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沈溯危时,莫名地升起一股危机感。 “这位是?” “这是我和蕎蕎的哥哥!”怕程奚持误会云蕎和沈溯危的关係,沈诗雨快速接过话。 云蕎转头诧异地看著她。 就非要带她吗? 程奚持皱眉,哥哥吗? 据他所知,云蕎和沈诗雨不是亲姐妹,那这位到底是谁的亲哥哥? 他直觉不是云蕎的。 因为从这个男人出现开始,云蕎的反应就有点不对劲。 而且,这个男人看云蕎的眼神,也不像看妹妹的眼神…… “哥,你怎么会来学校?” 沈诗雨率先朝沈溯危走去。 沈溯危收回落在云蕎身上的视线,淡淡看著沈诗雨。 “来学校见个客户。” “原来是这样啊。”沈诗雨没有任何怀疑。 她不觉得沈溯危会特意来看她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 “那哥你忙完了吗? “嗯。”沈溯危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有什么客户需要他大热天亲自来学校见的?】 云蕎在一旁听著二人对话,忍不住在脑子里和系统吐槽: 【明明就是特意来看沈诗雨的。】 【也说不准啊,万一是来看你的呢?】系统玩笑。 【从和你认识到现在,你有哪一次说的话是准確过的吗?就说刚才,你不是说他不会出——】 【宿主,迟昼快上车了!】系统突然打断。 转移话题的意图,简直不用太明显。 云蕎虽想揭穿,但系统说的,確实是十万火急的事。 她有些著急,看了眼沈溯危,又看了眼沈诗雨。 沈溯危很敏锐,察觉到视线,立即转头看过来。 眼神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云蕎一被嚇,竟然就想到了个开溜的好法子。 她突然面色一变,捂著肚子,故作痛苦: “我肚子有点痛,我去上个卫生间。” 她弓著腰转身就要溜,可沈诗雨拉住她的手,一脸担忧: “要不要我陪你?” 云蕎:“……不、用。” 怪不得小说里,傻白甜女主总是会被害。 全是她自己多管閒事招的! 云蕎甩开沈诗雨的手,看都不敢看沈溯危,拔腿就跑。 生怕他看出来自己是在装。 沈溯危好像有读心术,每次都能很准確地看出她內心的想法。 在系统的指引下,云蕎跑到校门口时,刚好赶上迟昼上车的那一刻。 “迟昼!” 迟昼脚步一顿,回头朝云蕎看过来。 在看到是云蕎,而不是沈诗雨时,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看著云蕎朝自己跑过来,他微微皱眉: “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女的。 总觉得,自从沈诗雨身边多了这么个人后,他的爱情之路就很坎坷。 高考结束后,他甚至直接和沈诗雨闹掰,告白都还没来得及告白,就被沈诗雨拉黑了。 这个人,大概是和他八字不合,来克他的。 “我刚大老远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 “我还要赶飞机,有事快说。” 云蕎佯装不知道他討厌自己,眼睛笑得弯弯的: “老同学四年没见,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呀?” “对了,你刚才有看到诗雨吗?你怎么没去找她?” 说到这个,迟昼顿时脸色一沉。 云蕎笑得更明媚了: “可惜你出国了,都不知道,这大学四年,诗雨过得可丰富多彩了呢。” “……丰富多彩?”迟昼咬牙切齿。 他是真不想搭她话,可又实在好奇沈诗雨这四年过得怎么样。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刚才那个男的……和诗雨是什么关係?” “哪个男的?”云蕎故作疑惑。 迟昼一噎,咬牙。 “就是你刚才帮他们拍照的那个。” “诗雨今天和挺多男同学拍照的,我都有帮拍唉,你说哪个啊?” 迟昼:“……” 云蕎看著他,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气不死他。 他不喜欢她?她还不喜欢他呢。 果然,还是做关於迟昼的任务,比较轻鬆。 迟大少爷从来脾气暴躁,只对沈诗雨有耐心。 要是平时,来这么个听不懂人话的,他早就踹飞他了。 可云蕎,一是女的,二是沈诗雨的朋友。 他不能踹。 深吸了一口气,迟大少爷还是压著脾气解释:: “就是他们刚才互相搂著手拍照的那个男的。” “噢,你说程奚持啊?” “他叫程奚持?” “对啊,名字好听吧?” 迟昼:“……”这是重点吗?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云蕎面露为难:“这是诗雨的私事,我这也不好未经她允许就告诉你啊。” 迟昼:“……” “她好像不是很愿意提起你,要是让她知道我把她的事告诉你,她会生我气的……” 迟昼嘴角抽了抽。 是错觉吗,怎么觉得这云蕎是在故意耍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感觉了。 高中时,大家都说云蕎喜欢他。 每次別人调侃他和云蕎时,他注意到云蕎的反应都会適时露出羞涩。 刚开始他也以为云蕎喜欢自己,可慢慢的他就发现了云蕎的矛盾之处。 在没人的情况下,她对他的反应就完全变了样。 甚至常常“不经意”间说出能气死人的话。 偏偏她表情又很无辜,让人没法朝她撒气。 妥妥绿茶! 而且,还有一点。 诗雨十八岁生日那晚,他无意间撞见云蕎和一个男的在接吻。 那个男的,如果他没认错的话。 是诗雨的哥哥。 老实说,一开始听说诗雨和沈溯危不是亲兄妹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沈溯危会对诗雨有什么想法,毕竟,和沈溯危相比,他还真是找不到自己能贏的理由…… 可直到那天,他亲眼见到云蕎朝沈溯危扑上去,沈溯危没有躲开时,他才彻底放下心。 沈溯危那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愿意,云蕎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甚至强吻他? 总之,不管沈溯危和云蕎是什么关係。 沈溯危只要不喜欢诗雨,就好。 所以,他放心地出国了。 原本是想著来日方长,可谁能想到,会突然冒出个程奚持? 迟昼脸色有些难看。 “云蕎,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敘旧那么简单吧?” 迟昼决定和云蕎开诚布公。 “只要你诚实告诉我,诗雨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係,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云蕎眼神一亮。 迟昼一见她表情,赶忙补充: “不许提过分的,和违背我底线和原则的。” 云蕎有些无语。 什么原不原则的,还不就是怕她趁机提出要和他在一起…… 第012章 沈溯危什么时候来的?! “和你合照,算违背底线吗?” 迟昼微怔: “就这样?” “对啊。” 迟昼拧眉,狐疑又防备地上下打量云蕎。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这个云蕎,一肚子坏水。 高三时,他为了获取诗雨的信息,帮她打了次水。 后来诗雨就对他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是不是会给诗雨看?” “……迟大少爷,你不会是觉得,诗雨看到我们的合照会吃醋吧?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还是你想太多了?” 迟昼:“……” “你觉得诗雨如今,会在乎你吗?再说了,只是合照,又不是床照——” “我答应还不行吗?” 迟昼突然打断,脸颊微红,是臊的。 这个女人真是脸皮够厚。 云蕎挑了挑眉,利落地拿出手机,靠近他拍了张照。 “迟大少爷,你能看看镜头吗?” 迟昼转头瞪著她。 云蕎微笑: “你要笑啊,不然我会以为你不乐意呢。” 是迟昼表情太臭了吗,她怎么觉得有点冷。 这大夏天的,背脊发凉是怎么回事? 迟昼咬牙切齿,但为了套到信息,还是面对镜头笑出八颗牙齿。 “这样可以吧?” “可以。” 云蕎敷衍地拍了一张照,任务完成,当即退开。 毕竟,在校门口,马路边,顶著大太阳拍合照,挺奇怪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诗雨那么漂亮,人又那么好,会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吧?” “所以那个人果然喜欢她?!”迟昼急了,“那诗雨呢,诗雨喜欢他吗?” 不想留话柄,云蕎话说得含糊:“正常男女同学拍照,会手搂著手吗?” 迟昼眸色彻底黯淡下去。 云蕎才不管他伤不伤心。 完成了任务,她是一丁点都不想和迟昼多待。 “迟大少爷,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你是不是该走了?” 迟昼回神,看了她一眼: “是你想走了吧?” “啊?……没有啊,我当然是,捨不得你的啊。” 云蕎故作失落。 迟昼嘴角抽了抽,看著她。 视线不经意间往她身后不远处一瞥,在见到熟悉的身影时,他眸光一顿。 她都有男朋友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特意回来找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管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拉著云蕎共沉沦。 反正这个云蕎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次看向云蕎时,迟昼突然態度一转,抬手搭上她的肩膀。 “蕎蕎。” 云蕎嚇了一跳,刚要甩开他的手。 就被他突然搂进怀里,头顶传来他热情得有些诡异的声音: “四年不见,好想你,抱一抱吧。” “……你疯了?”云蕎伸手刚要去推他。 系统的播报声突然传来: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已完成,你成功让迟昼以为沈诗雨已有男友,也成功让沈诗雨以为迟昼是回来找你的。现在,正在发放奖励。】 【等等,沈诗雨怎么会知道?】 【因为沈诗雨现在正在你身后十米开外啊。】顿了顿,系统再次“温馨”提醒,【对了,刚才为了不打搅你做任务,所以我没有告诉你,沈溯危也在。】 云蕎:【?你耍我呢?这也能忘记?!沈溯危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叫住迟昼的时候开始的呢。】 云蕎:【……】 【当前,宿主攻略沈溯危的进度,仍为0,加上奖励时间,当前攻略时间还有25天,请宿主多多努力哦。】 这破系统怎么这么绿茶? 云蕎已经气得没话骂了。 她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个系统在恶意耍她了。 它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不想要放弃。 她想要活…… 即使这很可能又是一场骗局。 但只要有一线机会,她就不能放弃。 “老子现在特不爽,你別想好过,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肚子坏水——” “你还真说对了。” 迟昼话还没说完,云蕎突然一个后仰头,脑袋重重砸在他鼻子上! “呲——” 迟昼猝不及防,强烈的痛意让他猛地鬆开手。 “你疯——” 还没反应过来,又突然挨云蕎一巴掌! “我当你是同学我才和你说话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云蕎瞬间眼眶就红了,还语带羞愤和委屈。 “我是有喜欢的人的!我都说了不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格外大声。 如果沈溯危耳朵不聋的话,应该能听到。 迟昼则是直接傻了眼。 啥情况,这女人说的话,他是一句没听懂。 刚要问,又听她道: “他比你优秀一千倍一万倍,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他!以后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你走吧!” 迟昼:“……你疯了?” 云蕎不理他,转身擦著眼泪就跑了。 再不跑,真哭不出来了。 迟昼站在原地,有些怔怔和不远处也在看著他的沈诗雨无声对望。 沈诗雨本来是要等云蕎回来一起回家的。 可她等了许久,云蕎都没回来。沈溯危更是在云蕎离开时就离开了,她和程奚持站在那儿很尷尬,她就想著先出校。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云蕎和迟昼站在一起。 迟昼甚至还主动抱了云蕎。 其实也不是无跡可寻。 高中时她就知道,迟昼对云蕎有意思。 很多次,她都不小心撞见两人在无人的地方说悄悄话。 迟昼会给云蕎买早餐,打水,还会送云蕎东西。 他对云蕎从来都是特別的。 云蕎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却偷偷喜欢著最好朋友喜欢的人,这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內疚。 觉得很对不起云蕎。 最后,为了减轻负罪感,她再也不理迟昼了,甚至將他联繫方式拉黑。 原本沈诗雨以为,毕业以后,云蕎会和迟昼在一起。 没想到,两人毕业后竟再没有联繫。 今天,听说云蕎喜欢程奚持,其实她是鬆了口气的。 云蕎不喜欢迟昼,那她就不算敌蜜。 可这份开心还没过几分钟,就让她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迟昼原来这么爱云蕎啊,都四年了,还为了她特意回国…… 可惜了,云蕎不爱他。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心疼迟昼。 固然她喜欢迟昼,可她真的希望他幸福,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第13章 沈溯危要进来了 云蕎本想晚上回沈家,再找个机会不经意间和沈溯危解释白天的事。 可没想到,沈溯危一整晚都没回来。 甚至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回来。 云蕎稀里糊涂的,就在等待中把好不容易赚到的三天,给消耗完了。 就……无语。 系统也很无语:【宿主,你真是我带过的最怂的一届宿主。你就不能主动出击吗?你给他打电话呀,你问问他爸妈他的行踪啊。比起过往攻略者,你有许多先天优势,这都能攻略得那么烂。】 【……其他系统也像你这样这么多话吗?】 【我不管你了,等你什么时候决定行动,我再上线。】 【实在不行,我给他下药算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还敢不负责?】 系统沉默了一下:【这句话,这段时间,你已经讲了不下十遍了。】 云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可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她当前唯一能做也唯一敢做的事。 去沈溯危房间! 系统:【他人都不在,你去他房间做什么?】 【私人空间,是最能了解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以及喜好的地方。这不比问沈诗雨有用?】 其实云蕎还是很好奇上次沈溯危为什么死活不让她进卫生间。 他当时把她轰出来,好像在里面整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然后才让她进去。 她今天非得去看看他那卫生间里到底有什么。 要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准还能拿它来威胁沈溯危娶她。 家里人多,从她房间过去沈溯危房间,太显眼了。 以防再被人看到,云蕎一直熬到后半夜,等到大家都睡著了,她才溜进沈溯危的房间。 原本她以为沈溯危这么多天不在家,房门应该会上锁。 她都做好准备,用积分兑换系统开锁。 没承想,沈溯危这样城府深又警惕的人,他的房间竟然是不上锁的,一开就能进。 想不通。 但这倒也方便了她。 沈溯危的房间比云蕎的房间大很多,上次云蕎来过一次,但没细看,早就忘了里面的家具摆放位置。 怕被人发现,她没敢开灯。 摸著黑在里面走动,几秒的功夫,她就一下撞到沙发一下撞到茶几,把自己给撞出一身伤。 系统:【……你別撞死在这儿了,到时候沈溯危没病死,先成杀人凶手被抓了。】 【所以沈溯危是病死的?】 系统:【……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说了,沈溯危是病死的。剧情里,他是在一年后病死的,所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十有八九已经出了问题?】 系统:【……你还搜不搜房间了?】 虽有转移话题之嫌,却也提醒了云蕎。 她不再和系统浪费时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沈溯危的房间里转悠起来。 但转悠了一圈,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沈溯危房间不锁了。 他这房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根本没有锁的必要。 就连浴室也是,除了洗漱用品,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属於是小偷进来了都会自闭的程度。 云蕎也自闭了。 所以沈溯危到底喜欢什么呀?! 云蕎嘆了一口气,从浴室里出来,站在房间里发了好久的呆。 【系统,你可是掌握了原著的人,你也不知道沈溯危喜欢什么吗?】 系统:【他虽然属性是反派,但也只是因为阻碍男女主在一起,所以才被划入反派阵营。事实上,他戏份不多,作者並没有对他进行多少刻画。】 【他戏份不多吗?我怎么觉得挺多的?】 从她穿越来开始,沈溯危的存在感就无处不在。 躲都躲不掉,这还叫不多? 【宿主,不要眼见即世界。那是在你的世界里,他戏份多,並不代表在沈诗雨那里,他的戏份多。】 【你这——】 “咔嚓——” 门口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云蕎吃了一惊。 【是小偷?!】 系统:【……宿主,是沈溯危。】 【我靠,人都到门口了你才提醒?!】 云蕎边骂系统边左右找哪里能藏身。 可沈溯危房间太空了,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阳台离她有十几米的距离。 离她最近的,也就是浴室。 沈溯危目测还有不到一秒就会进来。 云蕎根本没时间往阳台跑,她也更不可能往沈溯危的床上或者衣柜里钻。 一咬牙,在门开的那一刻,云蕎溜进了浴室。 【真倒霉,这么多天不见人,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系统:【宿主这体质確实是有点倒霉,你是我带过的所有宿主里,第二倒霉的。】 【竟然不是倒数?】 云蕎心情瞬间又好了一点。 【那位宿主其实挺激灵的,做事也大胆,就是那本书里的反派,太高智商了,一般人很难斗得过他。】 云蕎:【……】所以,还是想说她最笨。。 对方之所以倒数第一,是因为攻略对象太强了? 很好,她又不开心了。 【那后来那位攻略者任务成功了吗?】 系统:【当然成功了。】 【那反派这么厉害,她竟然还攻略成功?】 这云蕎是真佩服了。 系统:【因为她的攻略对象不是反派啊。】 云蕎:【……你丫的,耍我呢?】 【宿主,这次真不耍你,沈溯危朝浴室走来了。】 “!!!” 云蕎一下就回神了。 她慌张地左看右看,试图寻找可以藏人的地方。 可这浴室哪里有可以藏人的?!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系统,我能用积分兑换一个隱形功能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它只有三分钟——】 【別废话!可以就行,快给我兑换,沈溯危要进来了。】 系统不再多言,在沈溯危进来的前一刻,成功帮云蕎隱身。 隱身功能云蕎是第一次用,原本云蕎还担心系统这功能不靠谱,在沈溯危开门进来时,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嚇得呼吸都要停了。 但好在,沈溯危只是微微停顿,蹙了蹙眉,就收回了视线。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脱衣服?! 云蕎终於反应过来一个更要命的事情。 沈溯危进来,肯定是要洗澡的呀。 洗澡肯定是要全脱光的。 所以,她要一直站在这儿看沈溯危洗澡? 先不说这对她来说,有多尷尬。 就说要是沈溯危知道…… 她会死得很惨的吧? 云蕎欲哭无泪。 怎么这么倒霉。 【系统,你有穿墙术吗?】 系统:【……】 【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你什么都要靠我的话,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要一个时间倒流的功能?】 云蕎大喜:【可以有吗?!】 系统:【……】 系统的语气带著一丝狂躁:【当然没有啊!宿主,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云蕎:【……】 【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还有一分钟,隱身功能就会失效。】 【?一分钟?!这才过了多久,我一百积分,就这儿?你坑我呢?】 系统:【我刚才就想和你说,是你自己不听的。】 【……】 第14章 偷看我洗澡? 云蕎看了眼浴室里已经脱了上衣露出八块腹肌的沈溯危,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要不,我再兑换一次——】 【宿主,您一天只有一次积分兑换的机会。】系统冰冷冷的声音打断,显然对云蕎的不爭气已经不耐烦。 云蕎更是绝望。 行吧,她就站这儿等死吧。 唉。 她仰著头嘆了一口气。 浴室里的人脱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住。 云蕎一个激灵,下意识站直身体。 【什、什么情况?】 时间这不是还没到吗? 沈溯危为什么朝她看过来? 系统:【……隱身功能只是让別人看不见你,並不代表你不存在,你嘆那么大一口气,他又不聋。】 【你不早说!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著办吧。】 系统说完,竟然直接下线。 云蕎傻了眼。 她还是高估了这破系统的下线! 沈溯危已经朝她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云蕎顾不得骂系统,目光扫向浴室门口,计算著现在跑过去打开门能成功逃跑的概率。 可前脚刚想完,后脚沈溯危朝她走了几步,突然一个转身,朝门口走去。 將门反手一拧。 锁上了。 云蕎:“……”她体质真的有够倒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溯危这房间,虽然不上锁,但是沈宅的每道门,装的锁都很高级。 就连洗澡用的浴室也要装指纹锁。 沈溯危突然將门锁上,她又不能使用积分兑换系统的开锁功能。 如今只能等著隱身失效,被沈溯危发现…… 沈溯危还在朝她所在的位置走来。 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其他,云蕎觉得有些缺氧。 空气中全是他身上的气息和热气…… 有些受不了,她试图离他远一点,她小心翼翼地贴著墙往旁边挪。 未料到身后是灯的开关,她这一挪,触碰到开关,下一秒,浴室陷入黑暗。 云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一慌张,脚步就开始凌乱。 沈溯危在黑暗中依旧灵敏,他长手隨便一捞,竟然还真的捞到了她! “!!” 云蕎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可她死死咬住牙,坚决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拼命挣扎。 可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像焊在了她身上一样。 两人在黑暗中拉扯,浴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响。 不知是谁,在挣扎中压到了花洒的开关。 “哗——” 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 突然的冷意,刺激得云蕎浑身一颤,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叫。 “……” 没关係,没关係,只是一个音,还混著水声呢。 现在关著灯,他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是她。她感觉她还能挣扎一下—— “云蕎。”低沉的、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著肯定。 云蕎:“……” 好吧,挣扎不了了。 可是沈溯危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服。 “关著灯呢,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溯危没有鬆开她,宽大的手掌依旧擒著她的腰,似是怕她跑了。 “你不觉得你该先给我一个解释?” “……” “深更半夜,出现在我浴室里。” 他缓缓说著,突然靠过来,手还伸往她身后。 呼吸喷洒在云蕎面上,云蕎心臟猛地一缩,正要大声质问他要做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噠噠——”的两声。 下一秒,水关了,灯亮了。 “……” 好吧,想多了。 原来是关水开灯。 可一抬头,陡然对上他沾著水滴的脸,云蕎的呼吸一窒。 他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他的头髮也被水淋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著眉骨往下滑,和平时格外的不一样。 他垂眼看著她,目光幽深而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可那潭水下面,又分明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可抑制地翻涌…… 云蕎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她想不起来了。 而他面无表情,继续他未说完的话: “偷看我洗澡?” “没有!”云蕎回得鏗鏘有力,生怕他误会自己是变態,“我真没有,这是个误会!” “是吗?”他垂眸,意味深长地看著她,“什么误会?” “如果我说,我原本是打算来给你打扫卫生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云蕎笑容有些僵硬。 要是她,她也不信啊。 可眼下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我知道听起来很离谱,但我是看你太久没回来了,担心你回来时,房间灰尘太多,所以才想著,要帮你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需要半夜?” 落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摩挲,似是无意识。 云蕎太过紧张,也没注意,绞尽脑汁辩解著: “……这不是怕白天打扫,让人看到了又误会嘛。” “想得还挺周到。” 云蕎嘿嘿赔笑了两声。 可下一秒,他话音一转: “可我房间有没有灰尘,跟你有什么关係?” “……” “只是打扫卫生,你刚才躲什么?” 沈溯危的眼神太过犀利,云蕎根本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像个鵪鶉一样低著头: “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当然误会她居心不良了。 但云蕎可不敢这么说,她本来就居心不良,说了不就等於不打自招? “不是说是来打扫的吗,你的打扫工具呢?” 沈溯危再次质问。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云蕎辩无可辩。 沈溯危房间里,哪里有打扫工具? 她欲哭无泪。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进来是做什么?” “其实我是对你太好奇了!”这话说得视死如归。 沈溯危呼吸微顿。 “……好奇什么?” 云蕎生怕晚一步就没机会了,她抬头看著他,儘可能地眼神真诚: “我对您的一切都很好奇。我好奇您在想什么,平时在做什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討厌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好奇?”云蕎碎碎念地数著,沈溯危忽然打断。 云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我说了,你要是不爱听的话,你会生气吗?” 沈溯危没回答。 眼神幽幽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云蕎有些紧张。 刚想移开视线,一垂眸,就注意到他近在咫尺的腹肌,她猛地反应过来,沈溯危为什么一直搂著她? 是太专注了忘记了还是? 应该是忘记了。 沈溯危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她弱弱提醒: “要不,您先洗澡,您洗完澡,咱再聊?” “想趁我洗澡开溜?” “绝对不是!” 云蕎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脱著衣服,咱这样聊天不太合適。” 他眉梢微挑,垂眸看了眼两人此刻的动作。 似是也才反应过来。 可他面不改色,並不觉得尷尬,依旧淡定: “你刚才偷看我脱衣服就合適?” “……您身材其实很不错。” 唉?她在说什么? 沈溯危扯了扯嘴角,自然地鬆开手,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件浴衣,隨意往身上一套,一系。 一整套动作做下来,优雅、养眼。 云蕎有些看呆。 可沈溯危突然回头: “我看你也不错。” 云蕎脑子又宕机了。 什、什么不错? 顺著他收回视线前的最后一眼,云蕎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 下一秒,脸色爆红! 她来时穿的睡衣不仅薄布料还少。 刚才花洒的水浇在她身上,把她睡衣全给弄湿了,此刻紧紧贴在身上,什么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15章 在想著,如何哄骗我吗? 云蕎反应过来,下意识背过身去,双手抱著胸。 “你、你变態啊你!” “变態求著你钻他浴室?” “……” 这沈溯危到底去哪儿学来的这么多毒舌的话? 云蕎说不过他,背对著他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正准备打开门。 可把手拧不开,想起来被他锁了。 “你、你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出去。” 沈溯危这次倒是好说话,没有说不给。 也许是知道,她这副样子根本不敢现在出他房间的门。 他大发慈悲地过去给她开了门。 然后,他在里面洗了半个小时的澡。 云蕎就这样,在门外等了他半个小时,也冻了半个小时。 门终於开了。 云蕎憋了好久的怒气,本想开骂的,但猝不及防和他来个四目相对,一下子就怂了。 她话到了嘴巴,猛地一收,咳嗽了一下: “您洗完啦?” 沈溯危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顿了一下,声音不咸不淡: “冷不会自己调高空调?” 云蕎一噎。 他不发话,她敢吗? 內心气得牙痒痒,面上云蕎还得继续露出諂媚的微笑: “没事,我不冷。” “嗯,確实,你皮实。” 云蕎:“……”是在內涵她厚脸皮吗? 狗东西…… 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见他转身往沙发那边走,云蕎深吸一口气,乖乖跟在他后面。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他坐在沙发前,修长的腿交叠,姿態从容。 转头看了眼右边墙上的时钟,“开始吧。” “是你让我说的。”她小声嘟囔。 沈溯危凉颼颼地看著她:“你也可以不说。” 赤裸裸地威胁。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指。 拼了。 “其实是因为……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语速还很快。 沈溯危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其他,他顿了半晌: “……什么?” 声音有些涩,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她,犀利,复杂,让人看不懂。 云蕎早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就已经做过无数次演练,此刻硬著头皮更大声一点重复: “我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好奇,想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溜进你房间也只是想看看你的东西、多了解你一点……” 沈溯危的眼神更奇怪了,云蕎一怵,声音又弱了下去。 什么情况,难道是被她晦气到了? 怎么是这个表情? 【系统,如果沈溯危被我噁心到了,把我杀了拋尸,你能让我復活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上线:【这里是法治社会。沈溯危只是反派,不是杀人犯。】 “你这个理由,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沈溯危忽然开口。 云蕎小心翼翼地抬头,朝他望去。 他的眼神很平静。 这句话,像是在质疑,又像是在询问。 好像只要云蕎说可以,他就会相信。 这个想法刚出,云蕎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怎么会產生这样的联想? 疯了不成? 沈溯危看著她,顿了片刻,默默让室內的智慧机器人把温度调高。 云蕎没注意到他的举动,回过神来,说出早就备好的台词: “您当然可以相信。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喜欢我什么?” 很好,问到了备考点,刚才她已经想好了答案。 云蕎回得自信从容: “您无论是才华、相貌还是家世、品行,都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 “您看您年纪轻轻,就可以独当一面,接手家族事业,並把它发扬光大,多有才干啊!然后品行,有谁像您这样负责任有担当?只是因为我爸妈意外救了您,您就愿意主动救济我这个孤女,我其实对您一直特別的感激和崇拜。” “当然,我必须得承认,会喜欢您,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长得比明星还好看。” 网友说了,要夸,要崇拜。 她这话说得够有內容了吧? 从里到外,全给欣赏了一遍! “比李若言还好看吗?” “当然——唉?” 李若言? 云蕎猛地一怔,诧异和好奇地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李若言?” 沈溯危还关注娱乐圈? 因为太过惊讶,云蕎都忘了去想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李若言。 其实云蕎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知道李若言,单纯是因为李若言是这本小说里的男二。 和她、沈诗雨都是高中同学,高考结束后,他进了电影学院,同时还出道了。 如今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顶流。 半年前,他开演唱会,云蕎还陪著沈诗雨一起去给他捧场了。 “我和李若言,谁好看?” 他的眸中毫无波澜,却很反常地又重复这个问题。 云蕎搞不懂,但闭眼就夸: “当然是您啊!您和他比,简直就是在自降身价,他哪配跟您比啊!” 诚实说,沈溯危確实长得很好看。 是她在这个世界里,过往接触过的人里,最好看的。 当然,如果能忽略他一点都不可爱的性格的话。 “您无论是顏值、才华、还是其他,在我心里都是第一名!” 系统:【……宿主,夸张了,你当沈溯危是个傻子吗?】 “云蕎,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哄骗?” 沈溯危和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蕎面色一僵。 但下一秒,她秒露无辜: “那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喜欢你,觉得你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还不行嘛……” “喜欢我?” 他眼神微冷,像是终於从云蕎的虚假谎言中脱身出来,“喜欢我这些年一直躲我?” “我之前都解释了没有躲您,是我太忙,而且我也怕您討厌我,看到我就——” “喜欢我,你跟沈诗雨说你喜欢那个男同学?” 云蕎一噎。 眨了眨眼,看著他。 原来他早知道? 不是,这沈诗雨,干嘛要跟沈溯危说这个啊? 她真的生气了! “……如果我说,是诗雨误会了,您信吗?” “你觉得呢?” 他眸光越来越沉。 云蕎暗叫不妙,忙辩解: “可是她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喜欢程奚持!” “程奚持……”他低声重复了一句,不急不缓,忽而又抬头看著云蕎,“好听吗?” 嘴角微扬,像是在笑。 但云蕎一听这话,嘴角顿时僵住。 这不是她和迟昼说过的嘛…… 我靠,这人心黑就算了,还会阴阳別人…… “还、还行。” “我记得你说,『正常男女同学拍照,会手搂著手吗?』,所以,你当时搂他搂得那么紧……” 他语速不缓不慢,顿了顿,表情甚至开始变得柔和。 他温柔地注视著云蕎,“你一定是很喜欢他吧?” 云蕎:“……” 怎么觉得她不管是说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会死得很惨…… “怎么不回答?” “在想著,如何哄骗我吗?” 语气越来越温柔了。 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著,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倒数云蕎的死亡时间…… 第16章 现在知道怕了? 【系统!他这样,你让我怎么攻略嘛!刚才是你让我告白的,你说现在告白合適,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真的適合吗?】 系统:【……检测到的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反派这样喜怒无常啊。】 呜呜呜……这个死变態果然很难搞…… 云蕎真的好想哭。 怎么怎么说都不满意啊,他到底想怎样?! 很好,逼她是吧?! 云蕎一咬牙,突然,“哐当”一声,她朝他跪了下去。 拼了! “溯危哥哥,其实我都是被逼的,我是有苦衷的呀……” 她跪著挪到他脚边,扯著他的裤腿,一把鼻……没有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我其实不喜欢程奚持,也不喜欢迟昼,我就喜欢你!” “但我这个人控制不住自己心坏呀,我嫉妒沈诗雨,我见不得她好,我怕您喜欢她,所以,有时候这脑子就有点不清楚,没想到会让您误会我的真心……” 系统:【……你可真行。】 【正所谓,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但我又不是大丈夫。】 “……给我起来。” 沈溯危阴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在隱忍著什么,一字一顿,听著颇有些咬牙切齿。 云蕎身体一抖,没敢看他。跪都跪下了,总要把这场戏演完。 “我不起!你不信我,我就不起!” 她抱著他的小腿,像是怕他撵她出去,抱得很用力。 沈溯危呼吸重了几分。 应该是气急了。 “……云蕎,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样?” 云蕎呼吸一僵,难道要杀了她? “起、来——” “……你好凶。” “你確定不起来,是吧?” 云蕎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不安。 忽听他悠悠道: “你知道,深更半夜,衣衫不整跑到一个男人房间,还跪在他跟前,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云蕎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头顶的光突然被遮住了。 是他俯身靠了过来。 气息陡然逼近,冷冽的松木香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云蕎一惊,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后颈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將她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而他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云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脸色“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察觉他视线有些意味深长,云蕎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在察觉自己因为动作的问题,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一边,露出大片雪白和一点红时,脑子更是轰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我……” 她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好几步,后背撞上茶几角,疼得她齜了齜牙,也顾不上。 她扯著睡衣,一只手捂著胸口,瞪大眼睛看著沈溯危,“你……” 嘴唇张了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话也能面不改色说出来?而且还看! 沈溯危依旧维持著那个俯身的姿势。 他垂眼看著像只受惊兔子一样躲开的女孩,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 云蕎紧抿著唇,有些愤愤。 是故意嚇她的吧?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这是一本都市、纯爱、言情、久別重逢、破镜重圆、酸涩……文。 无论是哪个標籤,都和他刚才说的话不在一个频道啊…… 怪不得早死呢! 这反派要是再活久一点,这本小说得换个网站了。 “出去。” 他再次赶人。 这次,云蕎没赖著不走。 默不作声地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才沈溯危说,给她一分钟的时间,可她前前后后已经花去快半个小时了。 如今衣服也干了,外头大家应该早就睡熟了。 她出去是半点不慌的。 至少比待在沈溯危房间要让她安心。 口…… 交? 沈溯危怎么会张口就来这种词汇? 他书房书架放的可都是正经文学啊,怎么会知道这种? 难不成,其实他人面兽心,私下里玩的很花? 云蕎走在走廊上,捂著自己滚烫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林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云小姐?” 云蕎身体一滯,僵硬地抬头看去。 “你深更半夜的,怎么会从那边走过来?” 林姨狐疑地看著她,又看著她身后,沈溯危房间的方向。 皱了皱眉,想起什么,她刚要再追问,忽见云蕎闭著眼从她面前走过。 “云小姐?” 云蕎没理她,闭著眼睛假装梦游,步伐虚浮地走著。 “你有听到我讲话吗?” 见她快要撞墙了,林姨赶忙拉过她,语气迟疑: “这是梦游了?” 云蕎在內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梦游,所以別问了…… 林姨半信半疑,但见云蕎一直原地踏步,怕是真的梦游,別不小心给撞墙伤到了,她也不敢大意,只能扶著她朝她房间走。 “往这边走,那边是墙。” …… 直到关上门,云蕎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今晚真倒霉。 系统:【宿主有哪一天是不倒霉的吗?】 【……你闭嘴。】 第二天是周一,也是云蕎和沈诗雨去沈氏总部报到的日子。 云蕎因为昨晚睡太晚,起晚了。 为了化妆,沈诗雨过来叫她吃早餐,她都没去吃。 已经八点多了,报导时间是九点。 云蕎下楼时,已经找不见沈诗雨。 应该是先跑了。 她也不多耽误,换了鞋,就匆匆忙忙跑出去。 刚准备出宅子去外面的路边打车,一抬眼,就看到了停在房子正前方的沈溯危的车。 云蕎顿住。 这个点了,沈溯危还没走? “还不上车,发什么呆?” 沈溯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云蕎转头望去,他刚好从她身边经过,看也没看她,脚步未停。 云蕎诧异,第一天上班,沈溯危还带接送的? 待遇这么好? 不对。 应该是因为沈诗雨。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沾了沈诗雨的光。 毕竟昨晚她刚告白完就被轰出来,沈溯危应该是极厌恶她的,怎么可能会主动载她。 所以说,沈诗雨现在在车里? 左右也快迟到了,跟著沈溯危一起迟到,总好过自己单独迟到好。 云蕎不再纠结,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就钻进去。 第17章 好奇你可以亲自试一下 车平稳在路上开著。 云蕎贴著车门,看著车窗外不停倒退的路景,好几次欲言又止。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沈诗雨不在车里! 沈溯危不是因为要载沈诗雨,所以顺道载她的吗? 云蕎透过后视镜第n次偷瞟身旁这人。 没想到他闭著眼也能知道云蕎在看他。 突然开口: “想问什么直接问。” 云蕎听到他的声音,一慌,赶忙磕磕绊绊开口: “诗、诗雨怎么没在车上?她去哪儿了?” “这个点,”他睁开眼,透过后视镜,悠悠看著她,“她当然是已经在公司,不然能在哪儿?” 云蕎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怎么觉得又在內涵她呢? 有些不服气,云蕎故意挑衅: “您看起来,不像是会迟到的人。怎么今天出门这么晚?” “为了等你。” 云蕎一惊,猛地转头看著他,“什么?” 就见他牵著唇角,也转头望过来,但眼神平静得嚇人: “你觉得可能吗?” 云蕎:“……” 靠!就这么戏耍她是吧!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骂人的话到了嘴巴,想起攻略,想起回家,最后又话音一转,赔笑道: “当然不可能。” 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怂的要命。 沈溯危眸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淡淡收回视线,继续闭目养神。 云蕎下定决心不再和沈溯危说话。 可系统突然上线: 【宿主,难得的独处机会,请不要消极做攻略任务。】 云蕎心口一堵,有些不悦:【在车里我能做什么攻略?对他霸王硬上弓,表演一个车震?】 系统:【如果你想的话,那最好不过。】 云蕎:【……】 本就气著,这下更气了。 一生气,理智就有点不受控制,云蕎再次转头看向沈溯危: “沈溯危,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沈溯危眸光微动,睁开眼,不动声色地看著她: “哪里怪?” “怪帅的。” 系统:【……你拿这种土味情话来追沈溯危?】 沈溯危愣了一下,而后唇角微勾:“谢谢。” 系统:【……】 “你身材特別好,平时有锻炼吗?” 系统:【……这会不会太直白?】 “偶尔。” “你体力怎么样?” 系统:【宿主!你疯了?】 沈溯危没回,只是看她的眸子深了深。 云蕎问都问了,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在老虎头上拔毛: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好奇的话,你可以亲自试一下。” 试?怎么试? “那你下次去健身房,可以带上我吗?” “你愿意去,当然可以。” 唉? 云蕎有些震惊。 她看著沈溯危,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 沈溯危察觉到她的反应,眉梢微挑,“怎么?” 云蕎呆呆地摇头:“……没事。” 她只是忽然发现了沈溯危一个很神奇的点。 沈溯危平时看起来冷冷的,甚至说话很毒舌,以至於她误以为沈溯危不好说话。 但仔细想起来,其实每次她问的问题,他都有回答,她提出的要求,沈溯危也都没有拒绝过…… 所以说,沈溯危喜欢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应该是这样了。 自认为发现了攻略沈溯危的诀窍,云蕎突然很开心。 当然,这种开心,只延续到下车,走进沈氏总部的那一刻,结束。 天杀的,她真的不想上班啊…… 尤其是,她第一天上班,是坐著沈溯危的车来的。 不知道被谁看到了,一早上,负责她的组长带她熟悉公司环境时,所有人都面色怪异地看著她。 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敌意。 中午沈诗雨来找她去吃饭,突然问她: “怎么公司会传你是我哥包养的情人啊?” 云蕎一口咖啡差点泼在沈诗雨脸上。 “你哪听来的消息?” 沈诗雨把手机递过去。 云蕎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进公司的员工大群。 群消息太多,云蕎只大致把最近几十条看了一眼。 【没听说沈总有未婚妻,这肯定不是未婚妻。】 【肯定不是,我就是总裁办的,一上午,我见她鬼鬼祟祟地盯著沈总的办公室,如果是未婚妻,直接敲门进去就好啦,干嘛那么卑微?】 【连车都买不起,还要蹭沈总的车,和沈总肯定不是门当户对,那就只能是捞女了。】 【可我看沈总也不像是那种会乱搞的人啊,他真的和云蕎是包养关係吗?】 【也可能是云蕎单方面倒贴,或者算计沈总。】 云蕎:…… 原来这些人都是在背后这样议论她的! 岂有此理! 怪不得她这一上午都觉得办公室怪怪的。 所有人都有事干,那电脑打字声噼里啪啦,就她没活干。 原来不是在干活,是在蛐蛐她? 不能忍。 云蕎將手机还给沈诗雨。 “等会儿你先回公司。” “啊?你不回吗?”沈诗雨有些担忧地看著她,“你不会是想去找个地方偷偷哭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和大家解释你和我哥是兄妹——” “別!”云蕎急忙打断,生怕沈诗雨又热情过了头,云蕎一脸严肃地看著她,“你什么都不许做,我可以自己解决,拜託。” 沈诗雨拧眉,欲言又止。 蕎蕎一定是知道她不愿意用沈家资源,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才说不让她帮忙的。 可这事闹这么大,蕎蕎一个人怎么解决得了。 寧愿自己被孤立,被误会,也不要让她为难。 蕎蕎真的是太好了,她一定要帮蕎蕎! 沈诗雨回去就给沈溯危发了消息。 完全不知道,云蕎一和她分开,就去买了辆一百万的车。 系统:【……一百积分,你就这么用。】 【谁让他们说我买不起车的,简直是太过分了,还好我高中毕业的时候,閒著无聊去把驾照考了。】 系统:【……买不起车是重点?】 【反正21天后,我要么死要么回到现实,这几千积分留著又没什么用。】 系统:【你可以留著兑换金手指。】 【钱不是金手指吗?】 系统:【这对做任务有帮助吗?】 云蕎不回答系统的话,她开著车回到公司时,正好是所有人上班的时间点。 一辆骚到没边的跑车突然停在眾人面前,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大家还以为是哪个富二代过来公司谈生意,可车门打开,就见到云蕎踩著一双roger vivier鞋,拎著一只lv,手戴一块浪琴,走下了车。 眾人傻了眼,什么情况? 有人將云蕎从车上下来的照片发到公司的八卦大群,群里一下就炸了。 沈诗雨正在沈溯危办公室里和他通报云蕎被“霸凌”的事,正等著他回復呢,手机里疯狂传来信息轰炸的消息。 她悄咪咪地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没忍住好奇,拿出手机打开群聊。 在看到云蕎那张照片的时候,她惊得一下没忍住,“啊”了一声。 沈溯危抬眸看过来,“怎么?” 沈诗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溯危看了眼她拿著的手机,眸光微敛,“拿来。” 沈诗雨皱著一张脸,不是很想拿过去,“哥……” “手机。” 沈溯危已经朝她伸出手。 沈诗雨抿著唇,不情不愿地將手机上缴。 天地为证,她真不是故意害云蕎的啊…… 第18章 我今天会回家 【你喜欢吃甜的吗?】 站在甜品店门口,云蕎拿出手机给沈溯危发去消息。 认识沈溯危这么久,她好像还没有送给过他什么东西。 网友说了,要主动示好。 她送吃的总是没错的吧? 正好,这家甜品店就在公司楼下,带上去非常方便。 信息在发出去的一分钟后,云蕎得到回覆: 【不喜欢。】 很简短的三个字。 但云蕎也不在意,回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回覆了。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苦的?】 聊天页面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一直显示了一分钟。 云蕎还以为他要说很多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信息发过来,就一个字: 【嗯。】 云蕎:??? 行吧。 上班时间要到了。 既然他说喜欢苦的,那她就给他全买苦的。 下完单,正在等店员泡咖啡,沈诗雨的信息突然进来: 【你哪来的钱买车?】 云蕎丝毫不意外沈诗雨会知道,毕竟那个大群,沈诗雨也在。 只是,沈诗雨这句话语气有些奇怪。 应该是没有表情包,也没有语气词的缘故? 云蕎快速打字回覆: 【你哥给的。】 其实没有,但她知道,沈诗雨肯定不敢去问沈溯危。 消息隔了半分钟,再次回覆: 【他给你的?】 依旧简短,但这次带著点质疑的味道。 云蕎狐疑了一下,怎么觉得这句话更奇怪了? 这不像沈诗雨平时说话的样子。 但店员已经做好咖啡,也打包好甜品,正在催促她拿。 云蕎也顾不上多想,语音匆匆回了一句: “对啊,你哥人好,看我寒酸,怕我没钱用,大学四年里,其实给了我蛮多钱的。” 说完將手机揣进口袋,从店员那里接过打包好的咖啡和甜点。 因为还要给总裁办的人买,所以云蕎足足拿了四个大纸袋。 本就是公司的“新晋风云人物”,云蕎一路拎著四大袋走进公司,所有人都忍不住驻足偷看。 她也不在意,一路拎上总裁办。 刚好赶在最后一分钟,坐上工位。 早上带她的那个amy刚好走过,云蕎叫住她: “amy姐,我刚买了点拿破崙和芋泥香堤,你拿去给大家一起分唄?” amy皱眉,刚要拒绝,就听她问: “沈总在办公室吗?” amy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去找沈总?” “对啊,我给他也买了。” amy:“……”真是不知死活,先不说沈总从来不吃甜点,就说沈总极其厌恶这种贿赂、討好的办公室文化。 她以为做这些,就能让沈总喜欢她吗? 只会適得其反! amy刚要提醒,但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为什么要提醒? 她要去就让她去好了,不碰碰壁,下次她依旧会有其他歪心思。 amy扬起笑容:“沈总在办公室。” 云蕎望了眼紧闭的办公室,拿起给沈溯危买的下午茶,起身就朝办公室走去。 总裁办的人,早在云蕎问amy时,就竖起耳朵在偷听,此刻见云蕎真的起身朝沈溯危办公室走,立即探出脑袋看过去。 【等著看吧,她绝对进不了沈总办公室。】 总裁办小群里,討论热火朝天。 【一个新来的,才来第一天,就想越过ethan哥和nina姐,进沈总办公室,真是异想天开。】 【但话说回来,你们知道她是怎么进咱们公司的吗?】 【不知道啊,今天莫名其妙出现的。】 【对啊,所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可是总裁办,我们谁进来不都是要经过层层面试,层层考核,为什么她直接空降?】 此话一出,所有人沉默。 他们之前忘了去想这个问题。 眼下有人一提醒,都后知后觉,察觉出一丝不对来。 所有人,一瞬间都默契地同时望向云蕎。 想知道,她今天到底能不能进那扇门。 云蕎自然不知道身后这群人是怎么想的,事实上,她也很紧张。 每靠近一步这扇门,她的心跳就快一拍。 有些后悔今早上出门穿高跟鞋了…… 万一等下腿抖,脚崴了怎么办? 在胡思乱想中,门口已经到达。 她迟疑了一下,硬著头皮敲响门。 办公室里迟了两秒,才传来声音: “进。” 声音有些冷。 云蕎推开门,半边身体探进去,露出一个脑袋: “沈总。” 沈溯危动作微顿,抬眸望过来。 “有事?” “我给您送下午茶。” 云蕎晃了晃拿著袋子的手。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下午茶有专门的人送,不需要你做这些。” “可这是我买的。” 云蕎感觉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不太好。 她壮著胆子走进去,虚掩上门。 “你说你不喜欢甜的,我一点甜的都没买。” “这里有三种咖啡,美式的,冷萃的,还有手冲的黑咖啡,都是不加糖不加奶。然后这个是黑森林,是那种微苦的口感——” “你给我买这些做什么?”他打断。 他眸光晦暗不明,幽幽看著云蕎摆在茶几上的各式各样下午茶,目光移向云蕎。 云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訕訕地把最后一杯咖啡放下,拘谨地站在茶几旁边: “这是感谢你给我这份工作的谢礼。” “……只是这样?” 云蕎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对啊。” 毕竟她也总不能直接说,为了討好他吧,万一他生气—— 不对。 云蕎猛地反应过来。 沈溯危一般这样问,就是在给她说真话的机会。 她要是撒谎,他反而会更生气。 她赶忙抬头,改口: “其实是因为我想让你喜欢我一点才买的!” 太过著急,生怕慢一步他就生气了,云蕎说得又快又大声。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了两秒,然后。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室外,安静了。 准確来说,是陷入诡异的死寂。 而办公室內,沈溯危也没说话。 深褐色的眼睛里似是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良久,他垂下眼。 “以后不要在公司做这些。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这是在责备她不分场合? “可你之前就好几天没回家,我怎么知道在家能不能看到你。” 他一顿。 沉默了一下,抬头看著她: “我今天会回家。” 云蕎愣住。 这是在跟她报备行程? 沈溯危竟然愿意告知他的行程? 这是一大进步啊! 云蕎有些惊喜,然而笑容还没扬起来。 沈溯危又赶人了: “出去吧。记得带上门。” 云蕎狗腿的话到了嘴巴,硬生生憋了回去。 “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转身。 离开前,她看了眼茶几上的下午茶。 “沈总,您记得吃。” 沈溯危睨了她一眼,没回答。 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第19章 原来不是只给他的。 谁都有…… 云蕎带上门出去时,一转身,就对上总裁办里十几双眼睛。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很统一的“目瞪口呆”。 云蕎揉了揉僵得发酸的脖子。 “大家怎么了?” 所有人瞬间回神,收回目光,默契地各做各事。 然而看似在忙工作,键盘打得噼啪作响,一看就不是在工作。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沈总说“回家再说”。】 【啊啊啊啊!听到了,他们门没关,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他们难道住在一起吗?】 【可我听ethan哥说过,沈总是和父母一起住的。之前ethan哥去给沈总送文件,去的可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宅子,一看就不像是只有沈总一个人住的样子。】 【所以,云蕎也和沈总的父母住在一起?】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云蕎和沈总是亲戚?沈总不是有个妹妹吗?】 【沈总妹妹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肯定是姓沈的啊,云蕎姓云,首先排除。而且,你们没听云蕎刚才说的,想让沈总喜欢她一点?】 眾人討论了好久,也没討论出一个结果来。 最后amy插进话:【云蕎给大家买的下午茶,你们吃吗?】 眾人沉默了一下,一致回答: 【吃!】 有吃的为什么不吃? 大家聚在茶水间里吃东西的时候,沈溯危刚好有事要出去。 经过茶水间,见到桌上凌乱丟放的熟悉的包装袋,他微微皱眉。 有人看到沈溯危,猛地打了个激灵,站直身体: “沈、沈总!” 其他人听到他这句话,也猛地站直,回头看去。 是错觉吗,怎么觉得沈总不太开心? 可沈总对公司员工的待遇一直挺好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点吃下午茶,平时没见他皱眉啊。 “哪来的?” 什么东西哪来的? 大家疑惑了一下,amy反应更快,赶忙解释: “您说下午茶吗,这是云蕎请的。” 云蕎? 沈溯危眸光微动,嘴角扯了扯。 原来不是只给他的。 谁都有…… “她呢?” 眾人没想到沈总会主动问起云蕎,一时间內心不可谓不震惊,但面上还是非常克制的。 “她好像去营销部了。” 沈溯危眸光微冷。 去找沈诗雨了。 所以说,沈诗雨也有。 他只是顺带。 很好。 …… 云蕎刚到营销部,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感冒了?”沈诗雨惊讶。 云蕎揉了揉鼻子,摇头:“应该不是。” “对了,你怎么来了?” 云蕎瞪大眼看著她: “我不是跟你说了,等会儿下来找你吗?” 沈诗雨一愣,想起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她飘忽著移开目光: “啊对对对,我刚才忙忘了。” 要死了,沈溯危不让她告诉云蕎,他拿她手机的事…… 可是沈溯危拿她手机干嘛了? 刚才才送回来,她还没来得及检查手机呢。 “我给你买了下午茶,你拿著,我走了。” 第一天上班,离开岗位太久,不好。 云蕎送完下午茶,再次坐上电梯上楼。 整个十八楼,除了总裁办,没有其他部门,宽敞得奢侈。 走廊尽头是一大片休閒区,落地窗前摆著沙发和吧檯,视野开阔到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amy刚吃完东西,正绕著休閒区的吧檯踱步消食。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衬得整个人又瘦又有线条。 云蕎看了她一眼,脚步一顿,忽然拐了个弯。 “amy姐。” amy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是云蕎,表情微微收紧,语气带著一丝疏离和谨慎: “有事吗?” 云蕎假装没看出她的防备,走到跟前,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面露惊嘆: “你身材好好啊!你平时是怎么锻炼的?” “啊?”amy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拧眉,“就是去健身房啊。” 她不是很想和云蕎多聊。万一被其他同事看到了,说她巴结云蕎、套近乎,她可真说不清。 “我也去健身房,可是我练不出你这种又瘦又有线条的力量感。”云蕎语气真诚,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你找个健身教练跟著练就行了。” amy说著就想走。 可云蕎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天哪,你这双鞋子!” amy被她一惊一乍的语气嚇得脚步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去。 “我鞋子怎么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鞋子太丑了?她挺喜欢这双的啊…… 云蕎一看就很有钱,应该是看不上她的品味。 amy忽然有些窘迫,耳根微微发热。 “这双鞋可是国外很小眾的牌子!”云蕎眼睛亮亮的,“你买的这款,是上个月新出的款吧?” amy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认出来。 “因为设计太独特,很多人都说不喜欢,”云蕎语气带上了几分遗憾,“我在国內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在哪里买的?” “你喜欢?” “对啊!” amy著实有些惊讶,但看云蕎的表情,好像她是真的喜欢。 自己的审美被认可,很难有人会不开心。 amy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 “我其实是代购的,这双鞋销量不是很好,所以国內没有在卖。” “你能推给我吗?我真的很喜欢这双鞋。” 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云蕎又面露担忧,“不过你也买了,我要是也穿和你一样的,你会不会不开心啊?” “当然不会!”amy嘴比脑快。 反应过来时,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 云蕎假装没发现,只是惊喜地看著她: “谢谢amy姐!你人真好。” amy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的找了好久了,对了,我还有一双鞋也在找,你能帮我看看在哪儿能买到吗?” amy已经忘记了一开始说的要远离云蕎,闻言立即道: “你把图片发给我看看。” “好!” 云蕎顺势凑近她一点,用手机给她发了照片之后,不经意间提起: “不过好奇怪,我们公司都没有那种八卦群的吗?” amy脸色一僵。 “大家上班也太认真了吧?你们难道都不好奇领导、同事们的事?尤其是沈总啊,我觉得他可神秘了,本来还想著问问你们沈总有没有什么瓜?” 第20章 那你也不给喊老公啊 云蕎絮絮叨叨,amy越听越愧疚,最后还是拉了她进了公司的员工大群。 又和她说了很多今天大家对她的八卦討论。 云蕎听完面露“震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言论?!” amy听她这样说,没忍住好奇: “所以,你和沈总到底是什么关係?” “我和他没关係,但是我喜欢他。” amy一噎,属实是震惊。 她没料到云蕎竟然这么诚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蕎仿佛没看出来她的惊讶,依旧“天真”道: “沈总年轻有为,又洁身自好,还长得还这么好看,只要审美没有问题的话,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amy沉默。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要不要这么坦荡的啊…… “不说这个了,amy姐,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练的,才能练出这么好身材,你下次去健身房,能不能带上我啊?” 再次被云蕎夸身材,amy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 她知道,云蕎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恭维。 於是再次没忍住,答应下来:“好啊,那我下次去健身房,我叫你。” 两人边说边聊著回办公室,短短十分钟,就好得如同亲姐妹。 谁都没发现,身后,走廊拐角处,沈溯危正从外面回来。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眸光幽深地盯著云蕎的背影,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拎著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还真是,哄谁都用这一套啊。 …… 云蕎第一天上班,收穫颇丰。 当然,最“丰”的必然是那辆车。 为了发挥它的价值,云蕎热情邀请沈诗雨一起回家。 可沈诗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车。 “……还是不了吧。我下个月再坐。” 似是怕云蕎把她拽上车,她几乎是说完就跑。 云蕎:“……” 分明就是在怀疑她的车技。 不服气,想了想,她给沈溯危发去信息: 【沈总,下班了吗?】 等了三分钟,没回她。 也不知道是不想回,还是在忙。 云蕎又发第二条: 【沈总,不知道我今晚有没有那个荣幸,充当您的司机?】 正准备轰炸第三条,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嚇得她手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掉。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李若言。 云蕎更是一慌,这人突然给她打电话是、是干嘛? 李若言虽然是小说男二,但事实上,前期並不喜欢女主,而只是云蕎这个恶毒女配的备胎、舔狗。 都怪这天杀的系统,说什么恶毒女配就是见不得女主身边有人,即使她不喜欢这些人,也不允许他们围著女主转。 所以闺蜜,抢,男的,钓。 这李若言就是云蕎受系统要挟,钓到的最强舔狗。 说起来,他也不容易,毕竟他的存在也只是个为了衬托迟昼魅力的对照组罢了。 他识人不清,爱上恶毒女配,而男主迟昼就不一样了,能鉴绿茶,从始至终只喜欢女主沈诗雨。 这主角魅力一下不就上来了? 想起这四年对李若言的冷暴力,云蕎多少有些愧疚,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 “云蕎。” 声音很温柔,即使是在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云蕎鱼塘里的鱼之后,对待云蕎依旧留情面。 “有事吗?” “我现在在南城。” 云蕎不解,在就在,跟她说做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半年前迫於无奈陪著沈诗雨去看他演唱会,就让他產生了什么误解? 可她记得当时他们没说过一句话啊,全程她也只站在沈诗雨后面,听他们两人在后台敘旧。 “上次你和诗雨过来看我演唱会,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今天你们有空吗?” 云蕎刚要回答,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沈溯危发的。 只有两个字。 【地址。】 什么地址? 云蕎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是问了沈溯危能不能当他司机。 可她没觉得沈溯危会同意啊,只是想找个话题在他面前多刷存在感而已。 他还真答应了? 没有问她开谁的车,更没有问她,她哪来的车。 就直接问她要地址? 云蕎不可思议。 愣神的功夫,也许是太久没回答,李若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是不方便吗?” 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云蕎更愧疚了,但还是狠下心回答: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忙,你可以问问诗雨有没有空。” 反正他喜欢沈诗雨的节点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段了。 男主出国,女配意外死亡,失恋的男二陪著失恋的女主,两人感情要好的时候,男主再次出现,三人进入修罗场。 很小说套路。 可惜,本该死去的云蕎,却因为任务改变,现在还活著。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些主角之间的剧情发展。 当然了,云蕎是不在乎他们怎么样的。 她就怕因为剧情改变连累到自己。 谁死都不能她死啊。 “不好意思,打扰了。” 李若言说完,掛断了电话。 云蕎虽然愧疚,但她还有沈溯危这个任务。 只惆悵了一秒,她就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给沈溯危发了定位信息。 几分钟后,沈溯危出现了。 云蕎看著坐进她副驾驶座的人。 又看了看车窗外刚下班正往这边望的公司员工们。 有心缓解气氛: “沈总,你知道副驾驶座是死亡率最高的位置吗?” “不用知道。如果我死了,”他转头看过来,眼神淡漠,“放心,我会拉你一起的。” 云蕎:“……” 明明语气平静,怎么有股阴森森的感觉。 不敢再开玩笑,她转回头,目视前方,严肃正经: “好的,沈总。” “下班了,不用喊职称。” “……那我喊你什么?” “你想喊什么?” “叫沈溯危、沈先生都怪生疏的。可叫溯危,又感觉不够礼貌。我还是觉得叫哥哥挺不错的,沈总你要不考虑一下?” ”就这么想喊我哥哥?”他淡漠的眸子再次转过来。 “那你也不给喊老公啊……”云蕎小声嘀咕。 “什么?” “……没、没事。” 但內心还是很遗憾。 要是他能答应,她任务岂不是当场就完成了。 烦死了,沈溯危就不能莫名其妙突然跟她求婚吗? 第21章 她总给他一种只打算活到今天的错觉 “车哪来的?” 云蕎:“……”果然,这个问题还是逃不掉。 但好在,云蕎早就想好了说辞。 “前两天买彩票中的。” 沈溯危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彩票?” 云蕎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胡诌: “对啊,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好运气,一中就中了一百万。” 沈溯危嘴角轻扯了扯,语气意味不明: “你最好是真的中了彩票。” “……不是中彩票,我怎么可能有钱买车?” “所以,你中了一百万,就把这一百万全拿去买车?” “也不是啊。”云蕎抬手晃了晃自己刚买的表和包,“这不是还有包包和手錶吗?” 沈溯危默了一下。 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著她,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 半晌。 “云蕎。” “嗯?” “你不觉得你的消费观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云蕎不解地看著他。 “你是觉得我买这辆车太便宜了?確实,和你车库里那十几辆车相比,我这个確实很便宜。” “……我的意思是,消费要量力而行。以你目前的经济水平,不该买这些。” “如果你实在需要代步车,你可以买辆便宜的,或者家里有很多空閒的车,你也可以用。你把所有钱都拿去买车,有考虑过以后吗?” 沈溯危很少有说一长串的时候,云蕎有些诧异。 当然,更让她惊讶的是,这句话竟然能从沈溯危这样身份的人嘴巴里说出来。 她眨了眨眼: “……也不是全部拿去买车,我这里还留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这得看她拿多少积分兑换了。 但这个可不能和沈溯危说,她笑著打哈哈: “沈总,你好严肃啊,不就是买辆车吗?” “哎呀,我承认,我是有点虚荣,但谁让公司里那些人先狗眼看人低的?” 沈溯危眉心微微蹙起。 究竟是她听不懂,还是根本不在乎? 云蕎好像从来没想过以后会怎样。 她对她的未来,是没有规划的…… 可以她的性子,不该是如此短视之人。 高考前夕,装病,把考试考砸。 成绩出来时,不见任何伤心,很自然就接受了和沈诗雨上同一所大学这个事实。 大学毕业时,所有人都在投递简歷,只有她没有。 不仅没有,看起来还格外“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为什么她总给他一种,只打算活到今天的错觉…… 可她明明那样怕死。 一个人的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大的矛盾感? …… 云蕎开著车,感觉车內气温越来越低。 新车就是不一样,製冷功能真好。 “沈总,你冷吗?” 沈溯危回神,转头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伸出手,指尖在空调面板上点了一下,將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云蕎有些诧异他竟然知道自己什么意思。 她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故意的討好,“谢谢沈总,沈总您真贴心。” 沈溯危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 云蕎自討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 【这沈溯危真难搞,】云蕎忍不住和系统吐槽,【看似好像我说什么他都同意,可是也只是同意,他完全无动於衷啊,我夸他他当没听到,我示好他当没看到,我告白他当我在开玩笑。】 系统:【可能是看出了你的不真诚。】 【我还不够真诚?!】 云蕎不服气。 总不能让她真的爱上他吧,她疯了才去爱一个纸片人。 还是性格不怎么不討喜的反派。 动不动就“出去”、释放冷空气、摆臭脸……她是有多自虐,才要去喜欢他? 云蕎將沈溯危送到家。 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缠著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就准备开溜。 没承想,正好碰到也刚回来的沈诗雨。 “唉?蕎蕎,你和我哥一起回来的?” 沈诗雨很是震惊,这两人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而且她都不敢坐云蕎的车,沈溯危竟然敢。 不愧是沈溯危,胆子真大。 “……就顺路。”云蕎心虚地解释。 沈溯危已经下了车,听到这句话,动作微顿,站在车门外,逆著车库的灯光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沈诗雨不太敢和沈溯危待在同一个空间,搂著云蕎的手臂往屋里走,低声和她说著话: “李若言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在南城,你和他关係不是挺好的吗,等会儿要不要跟我——” “云蕎。” 沈溯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沈诗雨的话。 云蕎停住脚步,回头疑惑地去看他。 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说,想要健身?” 云蕎诧异,下意识看了眼手上腕錶上的时间。 “……现在吗?” 已经八点多了。 好饿。 而且,她对健身不感兴趣,之前也就是隨口说说而已。 “对,现在。” 他说完,转身走了。 也不等云蕎回答。 似乎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云蕎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传来饭菜的香味的厨房,有些纠结。 “蕎蕎,你还和我哥约了一起健身?!”沈诗雨一脸震惊,“你们什么时候约的?不对,你们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被沈诗雨一连几个问题质问,云蕎果然放弃吃饭的想法,她推开沈诗雨的手,“我先过去,有什么话过后再说。” 说完,小跑著跟上去。 其实沈宅很大。 不是那种普通的大,是那种让人走进去会迷路的大。 可她这些年在沈家,为了避免麻烦,从来不逛。 基本上就是一进门,直朝自己住的地方而去,旁的地方一概不去。 以至於,她从来没见过健身房长啥样。 云蕎跟著沈溯危走进健身房时,一下就被眼前画面给狠狠惊艷。 目测近三百平的空间,跑步机、椭圆机、以及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大型器械一排排整齐地排列著。 休息区,咖啡区,换衣间、沙发,投影区……一应俱全。 因为沈宅位於半山上,健身房里设置的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刚好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此刻正是晚上,云蕎从里头看出去,窗外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又梦幻又壮观。 她不由有些看呆。 待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还健什么身啊,她能拍一下午的照…… “先去换衣服和鞋子。” 沈溯危提醒。 云蕎回头,刚想说她哪来的衣服,就听他说换衣间里有未用过的女性运动衣和运动鞋。 云蕎也没多问,估摸著,是沈诗雨的,或者沈诗雨妈妈的,又或者给来沈家拜访的客人或者亲戚准备的。 她走进换衣间,隨便挑了套穿上。 没想到运动內衣尺寸符合就算了,运动裤的长度也正好符合。 鞋子的尺码也是。 云蕎惊奇,这么巧合的吗? 不过很快她又想通了,沈诗雨身量和她的差不多。 她应该是挑到给沈诗雨准备的衣服了。 第22章 引体向上 云蕎换好衣服出去时,沈溯危早就换好了。 头一回看到他穿西装以外的衣服,云蕎感觉有些惊奇,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身材真好,肩宽腰窄的,腿还特长,这得九头身比例了吧? 沈溯危看起来很高,应该有1米88、89? 云蕎对人的身高不太敏感,不过沈溯危比迟昼还要高近半个头。 系统说男主的身高设定是1米83,那沈溯危少说也有1米88吧? 云蕎长得不算矮,1米68的身高,每次和他说话,离得近了都要仰头,显得特別没气势。 “在看什么?” 察觉到视线,他突然转头看过来。 云蕎一虚,清了清嗓子,赶忙转移话题: “怎么练,我要用哪个仪器?” “挑你感兴趣的。” 让她挑? 云蕎也不跟他客气,走过去一个一个仪器查看。 不过说实话,她除了跑步机,一个器材都不了解。 上辈子加这辈子,就没有进过健身房。 云蕎从头走到尾,都没有选出来要用哪一个。 主要她对运动真的不感兴趣。这些器械光是看著就让她提不起劲…… 不过倒是在健身房的最里头又发现了另一个空间。 刚才进来时,是关著门的。 以至於她没发现,里头也放著很多器材。 看著有点稀奇古怪。 云蕎转头看著沈溯危:“里头的也可以选吗?” 沈溯危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云蕎不解,“不能选吗?” 他眸光深了几分,只是一瞬,便垂下眸去。 “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好。” 云蕎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但里头的器材和外面的確实不太一样,云蕎有些好奇,她迫不及待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 这房间相比外面的,要压抑许多。 可能是因为没有落地玻璃墙,也没有窗,灯光又比较暗的缘故? “这是什么?” 云蕎指著一个目测有两米高的架子。 看著像是做引体向上的,但横杆下方设置了一对皮质腕部固定带,有些奇怪。 学校里的引体向上器材,没见这个。 “引体向上。” 还真是? 云蕎有些诧异。 “那这个是做什么的?” 她又指著两边的带子。 沈溯危这次没有回答。 云蕎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回头去看他。 他站在门口,半个身子隱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 “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引体向上的辅助器。”他幽幽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引体向上没力气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把手臂固定住,借力完成动作。” “还有这种辅助设计啊?”云蕎一下眼神就亮了,她就喜欢这种能帮忙偷懒的器材。 “那我要选这个!” 沈溯危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一瞬,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可以。” 云蕎走到架子下面,仰头看著那对皮质带子,伸出手去够。但她很快就犯了难。 先不说这带子的扣法看著就复杂,她根本没办法同时操作两只手。一只手扣上了,另一只手怎么办? 怪不得去健身房都要教练跟著呢。 没有教练,有些器材还真没法用。 “怎么用?”云蕎再次回头求助沈溯危。 却没料到,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 就站在她身后,很近。 她一转头,额头差点撞到他的嘴唇。 她一惊,赶忙后退半步。 不知道是不是这间房太安静了,总觉得沈溯危此刻的目光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她正產生退缩的心理,想著要不要出去算了。 他忽然抬步走到她的右侧,拿起其中一只固定带。 “手腕放进去。” 语气带著一丝不容人反悔的意味。 云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乖乖地放进了那只皮质固定带里。 皮革的內侧贴著皮肤,凉丝丝的,云蕎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沈溯危扣金属塔扣的动作微顿。 他的指尖在她腕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收紧。 “另一只手。”声音有些低哑。 云蕎乖乖伸出另一只手。 同样的步骤,金属搭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咔”的一声,又“咔”的一声。 两只手腕很快,都被固定住了。 云蕎试著扯了扯,忽然发现,特別牢固,以她自己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而且,这个卡扣的设计,也不能自己解开,必须得另一个人解开,她才能获得自由。 云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设计好奇怪,为什么要做成这样? 她正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沈溯危不知道动了哪里,原本带子的高度突然上升了几厘米。 云蕎的双臂被微微拉高,脚尖从自由踩地变成了勉强点地。 “沈、沈溯危?”那种半失重感让云蕎本能地慌了一下,声音都带上了颤。 “不调高,你站在地上做引体向上?” 好像也是。 可是,他为什么还在调高? 带子的高度又上升了几厘米。 云蕎已经快变成完全悬空了。 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在了那两条固定带上,手腕被勒得有些紧,但皮质带子內侧有软垫,不至於疼,只是那种被吊在半空中的不自由感让她很慌。 “我觉得……这个有点奇怪。” 像一只被掛在架子上、可以任人摆布的人偶…… “你握住上面的杆就不奇怪了。” 经他提醒,云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握住杆,整个人是被带子绑著悬空放的,当然奇怪…… 但是。 “我现在是悬空的,我怎么去握?” 云蕎本来的意思是想提醒他,先把她放下来。 没想到,他抬眸看著她:“要我抱你?” 云蕎一惊,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难得的肢体接触,快答应!】 云蕎拒绝的话,到了嘴巴,又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麻烦你了……” 沈溯危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诧异她会答应。 但他却没有立刻动,而是目光在她身上散漫地扫了一圈,幽幽开口: “你想要从正面,还是从后面?” 云蕎:? 云蕎无语了,这时候纠结这个做什么,她催促:“隨便,你看著抱。” “那……还是后面吧。”他目光落在云蕎因为被捆绑起来而微微往前挺的胸,表情露出几分困扰,“前面……似乎不太方便。” 第23章 过去,躺下 沈溯危绕过横杆,走到她身后,站定。 云蕎看不到他在做什么,等了几秒,正开始不耐烦,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一双手扣上了她的腰。 隔著薄薄的运动衣料,他的体温清晰地传过来。 云蕎下意识缩了一下。 “別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著微微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云蕎有些痒。 “痒……” 他没说话,只是扣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用力一提。 云蕎猝不及防被提起,惊呼了一声。 就听他提醒:“握住杆子。” 云蕎反应过来,赶忙去找杆子,然后双手握住。 “握紧了吗?” “嗯!” 话没说完,他已经將她鬆开。 身体的重量突然一下子又回到自己身上,云蕎握著杆子的手有些吃力。 她想鬆手,可要是鬆手,又会变成刚才一样。 像是被人捆绑著双手,很是奇怪。 “开始吧。” 沈溯危后退了一步。 云蕎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头顶的射灯正好位於他正上方,光从头顶压下来,將他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进眉骨的阴影里,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定定看著她。 看著,莫名的诡异。 云蕎正狐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怪怪的感觉,就又听他道: “第一天,先做十个吧。” 一听这话,云蕎也忘了去想哪里奇怪了,她大惊:“十个?!” “太少?” “……太多了!”她喘著气,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了。 可沈溯危似乎没看出来,只安静地看著她:“那你想做几个?” “……我觉得我一个都做不了。” “可你不是说要健身?” “……换一个行吗?” 云蕎目光在室內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是可以平躺下来的器材。 “我要玩那个!” 沈溯危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在看清是什么器材时,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悠悠转过头来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確定?” 云蕎咬了咬牙,“確定!” 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能躺著这一点,对此刻手臂快要断掉的云蕎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的汗珠已经从额角滑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滴进她的衣领里。 沈溯危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目光跟隨著她那滴汗悄然移动,最后落进她微敞的衣领里。 那里此刻正因为她手臂上举的姿势,曲线格外傲人。 沈溯危的眸光有些幽深。 云蕎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现在双手死死攥著横杆,身体的重量大部分都压在手臂上,每过一秒都觉得手臂要断了。 她催促地喊了一声:“沈总,可以放我下来吗?”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了。” “这次我绝对不反悔了!” 沈溯危收回目光,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走上前,將横杆的高度慢慢调低,很快,云蕎的脚踩到了实地。 手不用再使力,那种被拉扯的难受感终於退去,云蕎鬆了一口气。 静静等著沈溯危给她还被困在固定带里的双手解放。 也不知道是他做事一贯这样不慌不忙,还是故意的。 他解开固定带的动作很慢。 慢到有一瞬间云蕎都开始怀疑,他不想给她解开了。 但好在,带子最终还是解开了。 云蕎揉了揉还有些疼的手腕。 正想歇会儿,沈溯危开口: “过去,躺下。” 云蕎面色一僵,她不想玩了可以不…… “怎么?” 被他的眼神给看到莫名心虚,“……没事。” 云蕎乖乖走过去躺下。 刚躺下,人还没松几口气,忽然听到“咔嚓”两声,好像是脚被困住了。 她一惊,刚要低头看去,可胸膛上方压下来一个槓铃杆,与她保持著一定距离,但却让她无法起身。 “这是……” 沈溯危站在她头顶的方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將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只有面部轮廓在光线的边缘清晰可见。 他低著头,看著躺在器材上、身体完全被控制住的女孩,她什么也不知道,正仰著头疑惑又期盼地看著他。 他目光越发幽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这个器材叫什么?”她再次质问。 他喉结微滚,平復內心情绪,平静回答: “你可以当它是改良版的史密斯机。” “改良版?” 云蕎有些奇怪,外间的史密斯机好像並没有绑人脚踝这个设计,所以改良的部分就是绑脚? 这样有什么意义? 沈溯危没有回答。 他在调整云蕎上方那根槓铃杆的高度。 他转了一下,锁扣“咔”地卡进了新的卡槽。 “这个高度,你试试。” 云蕎伸手推了推槓铃,槓铃在轨道內上升了一小段,不过一秒,就掉回了原位。 “……” 云蕎试图替自己辩解,“平躺著我没有力气。” 她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就是看中了这台器材可以平躺著。 “背椅可以调节。” 他再次很好说话地帮她调节。 不知道动了哪里,很快,云蕎就从平躺著变成了45°半坐著。 “现在再试试。” 被沈溯危的眼神盯著,云蕎说不出拒绝的话,虽然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和他健身,但此刻只能咬牙再次去推槓铃。 这次坚持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她坚持了三秒。 但放下槓铃时,她的手已经止不住地发抖。 脚踝更是因为在使力过程中,反覆与带子摩擦,有些麻麻的疼。 这运动也太奇怪了…… 越做越觉得不正经。 云蕎刚想开口说不做了。 沈溯危似是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 “云蕎,我说过了,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 语气很缓很慢,带著莫名的危险。 “你现在,没有任何机会了。” 云蕎沉默。 是做运动做疯了吗。 怎么觉得他这话不像是在说选器材这事呢。 八点开始的运动,云蕎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终於到九点。 还是因为她肚子开始咕嚕咕嚕叫,沈溯危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去吃饭吧。” “不吃了,我要回去睡觉。”云蕎声音颤颤巍巍。 虽然这一个小时里,她也就举了六个槓铃。 但她现在又累又困,即使肚子很饿,她也没有什么胃口。 好在沈溯危也没有逼她,只说了一句“隨你”,然后就走了。 第24章 奇怪的「梦」 云蕎原本想著沈溯危今晚难得回家,她今晚可以找个机会去他房间做做攻略任务。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回了房间,洗完澡,头髮都没干,就躺床上睡去了。 一晚上,她都在做梦。 那个梦还很奇怪,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揉她的手和脚,她先是闻到一股药味,再然后,熟悉的松木香越来越重,將她周围所有空气都给占据了。 她有些缺氧,呼吸不上来,想动,可是手和脚都被束缚住了,完全动不了。 她感觉身上很黏腻,有什么湿滑的感觉在自己脸上,脖子,锁骨滑过,甚至锁骨下方的位置也被很大力的揉捏,且还带著轻微的刺痛,她整个晚上好像都能听见耳边传来呼吸声,很沉、很重、很急…… 再次醒过来时,她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 她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表,很好,已经九点了。 上班第二天,又迟到。 她也不挣扎了,放弃,摆烂。 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才开始动。 但才刚动一下,就感觉全身都酸痛得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一般。 尤其是手腕和腹部。 她在床上狼狈地动了一下,最后是翻身趴著才成功下床。 刷牙的时候,手臂都还在抖。 天杀的,这破运动,以后谁都別想叫她去健身! 云蕎在心里骂骂咧咧。 收拾好自己下楼时。 原本还以为家里已经没人了。 没想到,走出餐厅,刚好碰到沈溯危。 云蕎惊讶:“你还没上班?” 沈溯危的目光在她身上幽幽扫了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毒舌或者反问,只是淡淡道: “过来吃饭,等会儿我坐你车。”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蕎那车是他的。 云蕎內心里有一万句问候他的话,但话到了最后,云蕎还是怂了,她堆起假笑:“好的。” 沈溯危睨了她一眼,將她的心口不一看在眼里,没说破。 云蕎泄愤一般,喝了一大碗粥,还吃了些其他的。 跟著沈溯危出门时,已经九点半。 她並不知道,沈溯危连著两日晚到公司,公司里平时和他对接、接触过他的人都快好奇疯了。 但没有敢去问他,最后还是amy没忍住好奇,跑过来和云蕎打探。 但刚靠近云蕎,她就忍不住捂住鼻子,“你干嘛去了,身上一股药味?” “药?” 云蕎诧异,抬手自己闻了闻。 她没闻到。 “也不是很重,就是一点点。” 云蕎狐疑,回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 【系统,】她急忙在脑子里召唤系统,【昨晚我睡著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沈宅其实人挺多的,光是下人就几十个,有男有女。 別是昨晚她房间真的进了贼人…… 【……没发生什么事啊,怎么了,宿主?】 【我睡著后,我房间里没进什么奇怪的人吧?】 【要真进了奇怪的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云蕎一想,也是。 【但我刚才问你,你迟疑什么?】 系统;【……我在检测呢。】 这个理由,倒也没法反驳。 只是这个系统有点缺德,很多时候会故意隱瞒一些事情不告诉她,不知道是出於所谓规则不能说的原因,还是,它们纯恶意。 云蕎觉得自己是真倒霉。 別人遇到的系统都是共患难的战友,但她的系统,总是让她有一种在戏耍她的感觉,很多次给她颁布的任务,好像就等著她出丑或者失败。 一开始,说让她做恶毒女配任务,只要攒够9999积分,就可以回家。 为了攒够积分,她花了整整五年。 好不容易,还差几十个积分就可以回家了。 它突然改了任务,说要攻略沈溯危。 这依旧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像从下这个任务开始,它或者说它们就一直在等著看她笑话。 “云蕎,你在想什么?” amy的声音拉回云蕎的思绪,她疑惑地看著云蕎,“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 “对了,你知道沈总最近为什么上班老迟到吗?” 云蕎动作微顿,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啊。 虽然不知道,但云蕎想到昨晚那痛苦的一个小时,以及今早上,在车上他说“她身体太弱了,今晚继续”的话,她果断决定,抹黑他! “其实,我隱约有猜到。” amy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亮了,“是因为什么?” 云蕎目光左右看了一眼,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压低声音:“你可別跟別人说是我说的。” “我肯定不说!” “说起来我也很伤心,”云蕎嘆了口气,表情沉痛,“我原本以为,沈总是那种清正风雅的人,没想到,男人都一个样。我现在,已经对他祛魅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amy快被她这话给急死了。 云蕎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沈总可能是被温柔乡给绊住了脚步,乐不思蜀,不想回公司了。” “啊?” amy惊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沈总不像这种人。” 这句话说得异常坚定。 云蕎一噎,“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来咱们公司五年了,五年里我就没见过沈总身边有什么女人,他怎么可能是那种被温柔乡拌住的人?” “可他毕竟是男人,都快二十八了,怎么可能一点需求都没有?要么他不行,要么他私下里其实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这么说沈总,你有什么证据吗?” 云蕎眉梢微扬,就等著她问呢。 “沈总衬衫的胸口处有唇印,我今早上恰好看到了。” “唇印?!” amy这回属实是惊讶了。 “真的假的?”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今早上下车时她故意往他身上摔倒,蹭上去的。 沈溯危一点没发现。 估计是以为她是昨晚运动太累了吧。 云蕎刚得意地扬起嘴角,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转。 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溯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此刻正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 第25章 云蕎,证明给我看 amy顺著云蕎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嚇得弹起来: “沈、沈总!” 沈溯危没有看amy。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蕎身上: “云蕎。” 云蕎:“……”她就说她倒霉吧,每次想做点什么坏事,都会被抓到…… “沈总……” “进来我办公室。” 云蕎表情一僵。 amy也一脸同情地看著云蕎,但她也是爱莫能助啊。 amy很不讲义气地开溜了。 独留云蕎和沈溯危隔著五米的距离,无声对峙。 最终还是云蕎败下阵来,她垂著脑袋,“好的。” 云蕎跟著他进了他办公室。 “把门关上。” “……好的。” 云蕎转身关门,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疑惑回头。 就见沈溯危正在脱西装外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大惊:“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他没回,气定神閒地脱下外套后,隨手將外套搭在办公椅背上。 云蕎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开始卷衬衫袖口,又解开领口扣子,云蕎目光落在他露出的一截锁骨,以及……胸口衬衫上的口红印,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红色的唇印在白色的衬衫上,看著格外曖昧又刺眼。 “解释解释吧。” 他忽然开口。 云蕎一慌,回过神,“……解释什么?” “温柔乡是谁?” “……” “我因为谁乐不思蜀?” “沈……” “你倒是会夸自己。” 啊? 不太理解沈溯危什么意思,云蕎一脸懵逼地抬眸。 正好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眸子: “昨晚,我不是和你待在一起?” 这一提醒,云蕎反应过来了。 原来他说的是健身那事。 “对对……”她赔笑著附和,“昨晚沈总为了锻炼我,確实花费不少心力。” 沈溯危挑眉,对她这番话,不置可否。 但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云蕎笑了几下,有些笑不下去了。 沈溯危这个表情,她怎么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呢……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 云蕎正想著怎么把这事混过去。 可沈溯危显然並不打算放过她。 “所以,为什么和別人造谣我?” 云蕎应激地抬头,脑子飞速运转了不到一秒,她就果断决定,滑跪。 她“哐”的一下,熟练地跪在沈溯危跟前,拽著他的裤腿,睁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仰头看著他: “沈总,其实,我是为了赶跑竞爭者才造谣你的,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接受不了其他人覬覦你……” “好好说话。” 云蕎噎了一下,可她仍试图挣扎: “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嗯!” 沈溯危看了她两秒。 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 单膝跪地,和她平视。 “云蕎。”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我是不是说过,別戏耍我?” 云蕎的下巴被他捏著,动不了,只能被迫仰著脸和他对视。 “……我没戏耍你。”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 他的拇指缓缓移到她的唇角,微微用力,下唇被他按压下去。 云蕎张嘴的动作有些艰难,她含糊著声音: “我真的喜欢你。” 嘴巴张合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拇指。 他眸光微暗,垂眼看著的眼睛,像是在寻找她撒谎的痕跡。 良久,忽然凑近她的脸,声音低哑: “有多真?” 突然的凑近,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云蕎的呼吸停了一瞬。 有什么被自己给遗忘了的细节快要想起来,可突然被沈溯危打断: “证明给我看。” 云蕎眨了眨眼,有些为难: “这我怎么证明,我也总不能把我的脑子掰开给你看我的脑子在想什么……” 他眉梢微动,似是对云蕎这个提议有点兴趣。 云蕎见状表情一僵,赶忙正色: “沈总,您想让我怎么证明?” “这不应该是你该考虑的事?” “……”说得好像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他就会和她在一起一样。 “那我再……想想办法?” 沈溯危挑眉,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我一定会让沈总相信我的真心的!” “我等著你的办法。” ……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整整一周,云蕎都坚持每天接送沈溯危上下班,给他买下午茶,甚至下了班,还在家陪他健身。 沈诗雨来找过她好几次,问她最近怎么和沈溯危关係这么好。 家里下人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云蕎有苦难言,她和沈溯危事实上关係一点进展都没有。 沈溯危只是不拒绝,但他完全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眼看著攻略时间快到了,她的进度还停留在怎么让沈溯危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他这件事上。 就离谱。 没说攻略还有验证门槛的啊! 第一次觉得,上班挺好的。 上班比下班还轻鬆。 云蕎正在工位上摸鱼睡觉,amy走过来: “今天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健身?” 一听到健身,云蕎嚇得瞬间就精神了。 “我、我不去了,我下班还有事。” 今天沈溯危出差去了,她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她是疯了才会又和amy去健身…… “啊,这样啊,那下次吧。” amy有些遗憾。 但她之所以叫云蕎,其实也是因为上次被老板撞到,她直接丟下云蕎开溜,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对了,过几天,你记得去体检。”amy提醒,“公司统一安排了新入职的员工去体检。” “好。” 云蕎对体检不以为意,反正她是外来者。 系统说了,外来者的身体是不会在这个世界因病死亡的。 也就是说,那些致死的病,找不上她。 不过说到致死。 云蕎想起了一件快被她遗忘的事。 沈溯危不就是因为身体出了毛病才死的吗? 是时候展露她对沈溯危的关心了。 要是她能提前帮他发现他身体的状况。 趁著他快要病死的这段时间陪伴著他,说不准他一感动,就决定和她结婚了呢? 反正,以沈溯危这种人,他估计也不会在意他死后她会不会守活寡,他只在乎他自己。 第26章 我身体很好 越想云蕎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她当即拿出手机给远在外地的沈溯危发去信息: 【过几天,公司会组织我们体检,你要不要也一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虽然你已经很有钱了,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一直到云蕎下了班,他才回覆: 【谢谢关心,我年初已经体检过了。】 依旧疏离,不给她一丁点套近乎的机会。 云蕎不甘心地又给他发去信息: 【体检全面吗?要不要做一个更细致的啊?】 【身体是会骗人的,有些时候表面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可能身体早就亏空完了,毕竟你每天这么高强度工作。】 云蕎还在编辑第三条信息,一个微信电话突然打进来,嚇得她手抖了一下,打错了一个字,並且信息还直接发出去…… 她发的是: 【我也是为了你后半生的性福。】 “云蕎。” 有些沙哑带著些疲惫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又顿了一下,似是发现了云蕎后面给他发的这条信息,他在看。 虽然云蕎很快就撤回了。 但因为紧张,动作还是有些慢……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再次发出声音,幽幽地: “你很在意我的xing福?” 他说的xing是哪个xing? 云蕎不知道,也不敢问。 她打哈哈,假装不知道自己打错字了: “我当然在意你的身体了。” “放心,”他说话似乎有些咬牙切齿,“我、身、体、很、好。” “……”男人就是死要面子。 “年初好並不代表现在还好啊?要不,你还是再去体检一下?” 好不容易想到的妙招,云蕎还是不想放弃。 “沈总,用不用我帮你预约体检?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云蕎以为没希望了,没承想,他再次开口时,竟然答应了: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只是,语气怎么……怪怪的? 云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背脊发凉是怎么回事。 沈溯危出差去了三天还没回来。 云蕎从医院体检回来,想到自己的攻略时间就这么没了三天,就一阵痛心。 【宿主,你的攻略时间还剩十二天,请注意把握时间。】系统冷冰冰的提醒。 云蕎蔫蔫的反驳:【我还能怎么把握,我又不能飞去国外找他。】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给沈溯危发消息: 【沈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溯危没有回。 这几天他似乎都很忙的样子。 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工作。 “蕎蕎。”沈诗雨从后面小跑著跟上来,叫住她。 云蕎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我听他们说,今晚有给新员工开办的迎新聚餐,你要去吗?” “不去。” “你还是去吧,”沈诗雨绕到她面前,表情带著几分担忧,“公司里很多人本来就对你有误解,你要是这个都不去,他们更会在背后编排你。” 云蕎本想说隨便,爱编就编,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但系统突然出声: 【现在有支线任务,如果宿主接受並且成功完成任务,可获得三天的攻略时间奖励。】 【五天!】 系统:【两天。】 云蕎:【……】这狗系统,看出了她的焦急,知道她这次不可能不接,开始硬气起来了…… 【行,】云蕎咬牙,【三天。】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由於你刚才的不端正態度,你现在的奖励时间只有两天。】 冰冷的机械音,看似没有语气,可这句话让云蕎感受到满满的恶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也懒得和它做无谓的挣扎,认命道: 【两天就两天。什么任务?】 系统:【今晚的聚餐地点,你会碰到在见导演的李若言。给他和女主下药。】 云蕎:【?女主不是男主的吗?给他们下药,那男主怎么办?】 系统:【男主当然会现身救女主啊,顺便揭露你的真面目,然后你和女主彻底决裂。】 【……这么狠的任务,你就给我两天奖励?】 系统:【宿主,你是不捨得和沈诗雨闹掰吗?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又不代表我想和人结仇。】 系统:【可你刚才不是还想拒绝公司聚餐?你不是不介意別人討不討厌你吗?】 【我去!】云蕎咬牙,【行了吗?】 系统:【宿主,你没有偷偷地在骂我吧?】 云蕎不理它,转头和沈诗雨道: “那就一起去吧。” 闻言沈诗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你一起我就不怕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去。” 沈氏就是豪横大气,给员工准备的迎新会,地点不是一般的高级。 南城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环境清幽,私密性又好。 重点是,这是男主迟昼家的產业。 为了让男主顺利出现,英雄救美,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云蕎开著车载著沈诗雨到达聚餐地点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原本她还在想要怎么找李若言。 没想到,根本不用找,眾人刚跟著侍者进去,就在包厢走廊碰到了刚好出来要去洗手间的李若言。 三人陡然目光对上,虽然李若言戴著口罩,但云蕎和沈诗雨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侍者以及其他同事还在一旁,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假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但云蕎还是记住了他所在的包厢。 刚入座,沈诗雨就忍不住拉住云蕎的手,低声道: “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李若言,我们要去看他吗?上次他临时有事,我们最终也没有见到面,还挺遗憾的。” “你们上次没有见到面?” 这云蕎倒是惊讶,没见到面,怎么拉近距离,让迟昼吃醋? “是啊,幸好你那晚没有答应和我一起,我后来给他打电话,他突然说他临时有事,不约了。” 沈诗雨正说著,云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想起来下午给沈溯危发了信息,他还没回復。 云蕎以为是沈溯危回覆信息了,赶忙拿起来看。 没承想,竟然是李若言。 【可以过来2306號包厢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谁啊?” 沈诗雨见云蕎一直在低头看手机,表情还有些为难,好奇地凑过去,作势要一起看。 云蕎突然將手机一收,看著她: “李若言在2306,让我们过去。” 沈诗雨眼睛睁大,有些诧异,“他给你发消息了?” “……对。” “他竟然没有给我发消息。”沈诗雨疑惑地小声嘀咕。 云蕎有些心虚,沈诗雨这个傻白甜,根本不知道她高中时偷偷勾搭李若言这件事。 还以为大家都是好朋友呢。 “……可能他觉得我们是一起的,就隨机找个人发了。” 沈诗雨一听,顿觉有道理。 “也是,上次他来南城,打的就是我的电话,然后让我叫你一起。” 云蕎不接这话茬,越说越心虚怎么回事。 第27章 ……她脖子怎么了? 借著上厕所的理由,云蕎和沈诗雨成功溜出包厢。 到达2306包厢门口时,沈诗雨刚要敲门,门先一步被人从里打开。 “云……” 未说出口的话,在看到门口的沈诗雨时,戛然而止。 李若言戴著口罩的脸上,微微僵硬。 却又在下一秒听见沈诗雨喊: “蕎蕎,快点进去,別让人看到了。” 他眸中的光又亮起来,侧头去寻云蕎。 在看到云蕎也一起出现之后,心情才终於好了起来。 “你们快进来。” 他侧身给她们让道。 沈诗雨拉著云蕎进去。 包厢不大不小,也就二三十平这样。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李若言似乎已经点好了餐,桌上放著的点餐单上面有勾画过的痕跡。 “我刚才是按照你们以前的口味给你们点的,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沈诗雨答得很快。 李若言小心翼翼地转头望向云蕎,像是在过问她的意见。 活脱脱一只被人拋弃的小狗。 云蕎有些愧疚。 虽然说,很对不起,但很快,她还要再对不起这人一次…… “有酒吗?” 李若言诧异,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喝酒,“你要喝酒?” “久別重逢,喝点助助兴,不行?” 李若言被她这句话给弄得有些懵,但见她似乎不排斥和自己接触,又有些欣喜,他赶忙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好,我让他们上。” 三人入座,酒很快上桌。 不是什么高度数的酒,温和得小孩都能喝。 不过云蕎也不在意,她原本也不是要灌醉这两人。 毕竟,要论酒量,她还比不得沈诗雨呢…… 假装给他们倒酒,云蕎不动声色將系统事先变给她的药放入带有顏色的酒杯里。 沈诗雨一直在说话,李若言一直在盯著云蕎的脸。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云蕎的小动作。 几分钟后,沈诗雨开始喊热。 她先是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然后整个人趴在餐桌上,眼神逐渐涣散。 “蕎蕎……我好热……是不是空调坏了……” 云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若言一眼。 李若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丟脸,他努力压抑体內的燥热,额角都渗出了细珠。 他红著眼,目光落在云蕎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云蕎,你觉得热吗?” 云蕎面不改色。 “我也觉得有点热。我去叫一下服务员吧。” 她刚要起身,李若言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行——” “你別出去。我们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你要是出去,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他的手紧紧扣著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怕她出去遇到危险,还是怕自己和沈诗雨单独共处一室,容易擦枪走火。 又或者两者都怕。 云蕎垂眼看著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心里那股愧疚又涌了上来。 “李若言……” “蕎蕎……我好热,我可以抱抱你吗?” 云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李若言抱住。 因为被下了药,他的体温高得很不正常。 以往不敢做的事,眼下也大胆了起来。 云蕎一个恍惚的功夫,他已经侧头过来,蹭著云蕎的颈窝,蹭著蹭著嘴唇还要贴上来。 掐著她肩膀的手力道也在不断加重。 眼看著事情的发展偏离轨道,云蕎刚才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猛地推开李若言。 他没防备,往后踉蹌了几步,后背撞上尖锐的桌角。 “嗯……” 强烈的痛意传来,他短暂清醒。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顿时又惶恐又愧疚: “对、对不起,云蕎,我刚才……刚才……” 刚才他听到云蕎喊他的名字,压制了那么久的欲望瞬间就失控了…… 可这些,他不能对云蕎说。 云蕎本就看不上他,他不能再让云蕎看不起他…… 一定是因为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云蕎对他失望了,高考结束后,才会对他態度大转变。 他们原本是很要好的,云蕎还说就喜欢他这种性格的男孩子,温柔又谦卑,和迟昼那种脾气火爆的大少爷一点都不一样。 学校里,谁都爱迟昼,但只有云蕎会看到他…… “云蕎,真的对不起,这件事我可以负责!” “谁要你负责了?”云蕎忍不住打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连牵个手都没有…… 她视线一转,看向一旁已经从餐桌前挪到沙发那边,衣服扯得凌乱的沈诗雨: “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出去找人。” “你、你不用出去,我可以打电话叫我经纪人过来。” “好啊,那你打。” 云蕎站著没动,静静地看著他去找手机。 他刚转头去找手机,突然,背后被云蕎用力一推,一个没站稳,直直朝沈诗雨倒去。 云蕎也不再管两人后面怎么样。 做完这些,她转身离开包厢,又从外面锁上门。 迟昼应该很快就到了。 她得快点给迟昼腾地方。 不然,真让沈诗雨和李若言发生什么,不说迟昼会弄死她。 沈溯危也要弄死她…… 云蕎正想著,刚锁上门,一转头—— “……” 天杀的,她就知道她这个倒霉体质,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沈溯危为什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出差去了吗…… 沈溯危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向来严谨得体的衣服,此刻衣领也有些凌乱。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眸子很深很沉,正死死盯著她。 准確来说,是盯著她的脖子。 ……她脖子怎么了? 云蕎有些慌,下意识去摸脖子。 刚才李若言没碰到啊。 虽然不知道沈溯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巧合出现在这儿,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云蕎还是想要赌一把,万一他不知道身后的屋子里有人呢? 不过一秒,云蕎就挤出笑: “好巧啊,沈总,你怎么在这儿?” 沈溯危不答。 但却是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蕎的心上,让她本就慌乱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沈……沈……呃!” 云蕎刚唤出声,脖子突然被他掐住。 准確来说,也不是掐。 是碰。 但力道又很大,拇指在她皮肤上滑过,很重。 他一遍又一遍地摩擦著。 像是要擦去什么。 云蕎脖子上的皮肤本就细嫩,被他这么擦著,有些痛。 她试图和他沟通: “沈总,我脖子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动作微顿,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 还是不说话。 云蕎乾笑了一声,努力缓和气氛: “我都不知道,谢谢沈总,现在擦乾净了吗?” 沈溯危抬眸,幽幽地看著她。 云蕎正被他盯得心虚,突然,身后传来闷哼。 有些曖昧。 沈溯危眉心一皱。 云蕎脸色一僵,暗叫不好。 第28章 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 顾不上太多,为了完成任务,云蕎硬著头皮拉下沈溯危擒著她脖子的手,轻晃著,语带撒娇和恳求: “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沈溯危目光从她身后的门收回,落在她身上。 不言语。 但眸光晦暗复杂。 好像能看透人心。 云蕎不觉又咽了咽口水,是太慌了吗,怎么觉得沈溯危已经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和谁? “沈……” “云蕎。” 他低垂著眸,声音沙哑: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蕎身体微僵。 “……就是特別想你啊。” “刚才你忙的时候……也在想我吗?” 刚才?忙的时候? 沈溯危说的话莫名其妙的,云蕎不敢乱接话,说多错多。 “我什么时候都想你啊,毕竟,我喜欢你嘛。” 云蕎搂著他的手臂,脑袋蹭著他的手臂努力撒娇: “求你了沈总,我们几天没见了,我特別想你,我们別站在这儿说话了,让其他员工看到,又该说我了……” 云蕎就是病急乱投医,没觉得自己这么噁心又拙劣的撒娇,沈溯危会听。 但没想到,他还真任由她拽走了…… 云蕎感觉不可思议。 以沈溯危的脑子,他不可能看不出那间房间有问题。 但是他没有追问? 云蕎带他进了离2306號包厢最远的一个包厢。 点完菜,想起沈诗雨和李若言还在2306,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她开始心不在焉。 虽然系统说,男主肯定会出现,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没来呢? 那她可就真真切切地害到了沈诗雨。 虽然这些年,她干过的缺德事也不少。 但由於体质倒霉,每次都会被沈溯危抓到。 以至於在沈溯危的间接影响下,她的行为最终也没有给沈诗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可这次。 虽然沈溯危同样出现了,但是,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去追究。 会不会就因为这次,沈溯危没有插手,沈诗雨就…… “在想什么?” 沈溯危不徐不缓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头睨了她一眼。 云蕎回神,强扯微笑: “在想,沈总怎么会在这儿。” “你觉得是为什么?” 云蕎张口胡诌:“我觉得是沈总知道我们在这里聚餐,想我了来的。” “对。” “啊?” 云蕎握著茶杯的手一顿,睁大眼看著他。 他低敛下眸,讥讽地笑了一声,又像是自嘲。 “你觉得可能?” 云蕎抿了抿唇,不接这话。 她在想要用什么法子溜出去查探情况…… “沈总……” “要上洗手间?” 云蕎一愣,后又用力点头:“对!” 沈溯危眸光幽深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云蕎感觉更奇怪了。 从进来开始,她就觉得沈溯危奇怪。 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做的坏事? 如果发现了,又为什么不拆穿? 那里面可是沈诗雨。 他不担心吗? “云蕎。” 他又开始连名带姓地喊。 云蕎不由地坐直身体,“沈总,你说。” “我刚才点了哪些菜,你还记得吗?” ?什么奇怪的问题? “……沈总,那些菜名字太拗口了,我给忘了。” “我从坐下到现在,动过哪些东西,喝了几口茶,你知道吗?” 云蕎欲哭无泪,“沈总你別开玩笑,谁没事会记这些啊。” “可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时刻都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云蕎表情一僵。 “你进门时,先踏的是左脚。坐下到现在,嘆了五次气,皱了七次眉,往门外看了八次,还看了六次手机。” 云蕎:“……”这是什么细节怪。 超忆症? 云蕎彻底服了。 “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说实话? 云蕎呼吸一滯,眼神慌乱地瞟了他一眼,但见他表情淡淡,很快又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自己说喜欢他这件事。 云蕎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復情绪,儘可能的真诚: “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沈总,我真喜欢你,我说想你也是真的。” “只是我这个人比较不注意细节,记性又不太好,所以才回答不上来你说的这些问题,但我以后一定注意,我会改正的!” “云蕎,”他打断,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地看著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最后一次机会?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 逃走的机会。 “沈总,我说的都是真的!”云蕎声音又大了几分,都快急哭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喜欢你呢?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说喜欢你呢?我图什么?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是为了你家的钱,那我爸妈为了救你而死,我也完全可以用他们来谈条件要钱不是吗?可是我这些年没有啊!” 云蕎一口气说了一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 说完,还有些缺氧。 她气息微喘,期盼地看著他,希望他能被自己的话说动。 可沈溯危没有说话。 反而眸子越发的晦暗、幽深。 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水面纹丝不动,底下早已暗涌翻涌。 他定定地盯著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脖颈,眉心微拧,又鬆开。 空气安静了几秒。 静得能听见包厢外隱约传来的跑步声,以及混乱的嘈杂声。 应该是迟昼到了。到了就好,还好系统没有骗她…… 云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角的笑都快要掛不住了。 正打算打退堂鼓。 沈溯危忽然低低地笑开。 “呵……” 笑比不笑还要诡异。 云蕎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著他。 可他突然俯身,靠近。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抬起她的脸,迫使她和他对视。 “云蕎。” 眸中笑意更深了。 “你这次……真的没有机会了。” 声音温柔,繾綣。 却仿佛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释放了的兴奋感。 让人莫名背脊发凉。 云蕎直觉他此刻的状態有些不对。 他的嘴角还掛著笑。 可那笑和往常不一样。 有些癲狂。 可明明他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 云蕎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 但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只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29章 被绑架 云蕎最终也没有去成“洗手间”。 两人吃了一顿气氛古怪的饭,便坐著云蕎的车回家了。 前来聚餐的新同事很多,大家都专注自己,少了一个两个不见,谁也没有注意到。 即使有注意到的,发现云蕎和沈诗雨是一起不见的,也只会当她们是一起走了。 一整晚,沈诗雨都没有给云蕎打电话,也没有回家。 但不知为何,沈家的人也没有人过问沈诗雨为什么没有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上班,云蕎去上班,前脚刚和沈溯危分开。 后脚她就被人给绑架了。 准確来说,也不算绑架。 毕竟,是迟昼派来的人。 但可能真的是恨极了她。 让人將她手脚绑起来就算了,带去见他的时候,还各种摔她。 云蕎见到迟昼的时候,身上已经全是伤。 但迟昼似乎还不解气,他一脚踩在云蕎的脚踝上,狠狠碾压。 “知道小爷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你管这叫『叫』?” 云蕎咬著牙不肯喊疼。 毕竟,面子没了,里子还是要有的。 “你別给老子转移话题,昨晚你干了什么,心里清楚!” 云蕎扫了眼他脖子上的各种吻痕,忍不住皱眉,昨晚他把沈诗雨带走后,两人发生了什么? 系统不是说男主人设是极其尊重女主的吗,剧情里,他把女主带走,为了尊重女主,全程一直坚定自己,没有占女主一分便宜……现在这是……? 云蕎刚想质问系统是怎么回事,猝不及防突然被踢中肚子,她狼狈地往后倒去。 疼痛让她没忍住终於皱起眉,脸色也有些惨白。 “我早就看出你对诗雨不安好心,没想到你会这样没底线,敢给她下药!” “诗雨对你这么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云蕎没说话,这件事,她確实有错。 没什么可辩解的。 但迟昼似乎不满意她这种態度。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转头看向他手底下的人,眼神示意。 有人很快上前,手里还拿著一瓶药。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迟昼一噎,被云蕎气得,脸色更沉了。 他蹲下身来,居高临下俯视著脸贴在地上起不来的云蕎: “儘管嘴硬吧,你很快,就嘴硬不起来了。” “给我把药全倒进她嘴里!” 他使唤身边的人动手,一点都不愿意碰云蕎。 【系统,你说不能兑换免药效的功能,那我兑换药效转移总可以吧?】 系统:【……】 【破系统!你再装死我真死给你看,到时候看你还能找谁去戏弄!】 系统:【……系统想转移到谁身上?】 果然,这破系统就是在戏弄她…… 【迟昼!】云蕎一股脑被气全撒在迟昼身上。 但系统似是不情愿,又沉默三秒。 眼看著迟昼的人已经给自己灌下药,云蕎真生气了。 【行啊,你不给我,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士可杀不可辱。】 【等一下!】系统终於出声,【这个需要500积分。】 【行,给我狠狠加大剂量!】 其实云蕎根本没打算自杀。 啥都没有命重要啊。 这破系统还真是高看她了。 …… 一整瓶药全被云蕎喝下去。 迟昼坐回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气定神閒地笑看著她。 “昨天诗雨经歷过的,小爷今天也让你经歷经歷。” 云蕎嘴角扯了扯,没搭理他。 等会儿谁难受还不一定呢。她是对不起沈诗雨,但可没对不起迟昼,凭什么白白挨他欺辱。 “去把李若言带过来。” 听见李若言这个名字,云蕎眸光微诧。 迟昼还抓了李若言? 云蕎正怀疑著,迟昼的人已经从另一个房间將李若言带过来。 他看著有些憔悴。 一个大明星,一直以来都光鲜亮丽,如今却少见的颓靡邋遢。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迟昼这个狗逼整的。 他一进来,看到云蕎,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眸光黯淡。 “迟昼,昨晚的事,你既然都调查出来是我做的了,那你也应该知道,和李若言没关係,你把他叫来是什么意思?” 李若言眸光微顿,忽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皱眉。 迟昼嗤笑了一声: “云蕎,你还真是事到临头了,还装清纯装善良呢,你这么关心李若言?” “既然这么关心,昨晚给他下药的时候,怎么一点犹豫都没有?” 迟昼这话成功让李若言的脸色又冷了下去。 “李若言,现在你应该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了吧?” 迟昼讥讽地开口。 “你该庆幸昨晚你很老实,不然,你哪里碰了诗雨,我砍你哪里。” 李若言低敛著眸,一言不发。 他从未觉得自己哪一刻像此刻这样,狼狈。 愚笨得像个跳樑小丑。 “谁把空调关了!怎么这么热?” 迟昼扯了扯衣领,突然冷冷地对他身边的下属说。 几人闻言赶忙去检查室內的空调。 有人战战兢兢走回来匯报: “空调没有关,可能是现在天气太热了,我们已经把空调又调低了三度。” 云蕎跪坐在地上,无声地看著迟昼。 这个蠢货,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药效发作了。 “云蕎,你现在感受如何?” 努力忽视自身的难受,迟昼继续恶狠狠地笑看著云蕎。 云蕎也扬起笑: “还好啊。” “你就嘴硬吧,我给你下的药是昨晚药效的十倍,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忍。” “迟昼,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这迟昼倒是好奇。 事实上,他一直都看不透云蕎。 总觉得这人很矛盾。 他见过很多恶人,每个人无一不是眼带贪婪或者阴狠或者不甘。 但没一个像云蕎这样的。 眼神很乾净,很平静。 可她做的事又確实是证据確凿…… “迟昼,其实,你长得特別丑。” “……?” 反过来自己被戏耍了,迟昼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是阴沉下来。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瞪著云蕎:“你找死?!” 他刚要抬脚再次踹过去。 云蕎已经做好了受痛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痛意没有传来。 她睁开眼,就见李若言不知什么时候衝过来挡在她前面。 迟昼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后背上,闷响一声,他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李若言!” 云蕎惊呼,想要去扶他,可很快又想过来,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著,根本动不了。 李若言怕她再被踹,苍白著脸色,爬过来抱著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挡。 云蕎皱眉,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第30章 想让我给你衣服脱了? “李若言,你是舔狗吗?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著她?” “迟昼,我已经说了,这件事,错在我,你想要报復就冲我来。” “冲你来?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我让我报復?” 迟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刚想要继续再说什么。 体內的燥热涌来。 任他意志力再顽强、再能忍,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 他终於察觉到不对。 他努力压制著体內翻涌的燥热,阴沉沉地看著室內的每一个人,包括云蕎。 可他没觉得这件事和云蕎有关。 毕竟,云蕎是突然被他绑过来的,没可能会带药在身上。 再者说,他刚才也没有接触过云蕎。 她手脚又还被绑著。 脑子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闪过,但最后什么也没想明白。 药效越来越重,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迟昼终於受不住了。 他踉蹌著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你们看著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迟昼的人面面相覷,有些不解。 自家老板跑这么急去哪儿? “你没事吧?” 李若言略有些生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蕎回神,“该有事的是你吧?” “我没事。” “……李若言,你没必要这样,你也看到——” 话没说完,刚关上的门口再次传来巨响。 有人在外面砸门。 “谁?!” 看守云蕎的那几人刚升起警惕,喊了一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直直踹开。 “砰——”的一声。 门锁飞进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云蕎:“……” 谁这么暴力? 云蕎转头看去。 在看到大步走进来的熟悉男人的脸时,她表情猛地僵住。 沈溯危怎么会来? 还带著一群人。 一进来就迅速制服迟昼的人。 见他脸色阴沉得难看,云蕎有些心里没底。 是来救她的,还是,知道沈诗雨的事了,也来找她算帐?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李若言突然出声安抚: “別怕。” 似是怕云蕎害怕,他搂著云蕎的手更紧了一些。 “我会保护你。” 云蕎:“……”你这是在害我。 “你快鬆开……”云蕎双手被绑,没办法推开他,只能小声提醒。 可沈溯危却讽笑出声: “可真是情深义重。” 他的目光从一进来,就落在云蕎以及……搂著云蕎的那只手上。 此刻见那只手搂更紧了。 云蕎还没有推开。 他眸光又幽深了一分。 二人亲昵地相依偎著,倒显得他像个多余的。 是他多管閒事。 可真行。 云蕎…… “看来是我多管閒事,打、扰、了你们?” 一字一顿,明明声音平静,但云蕎就是听出了一丝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 她赶忙补救:“你是救我的吗?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刚才都要嚇死——” “嚇得躲到別人怀里?” “……” “他刚才为了救你,被打得这么惨,你应该很感动吧?” “……” 虽然不知道沈溯危是怎么知道刚才的事,但此刻,他的视线太犀利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垂著脑袋想了半天,她最后果断决定,装晕! 那坏人要杀人,都还得等对方醒了再杀呢。 沈溯危总不至於在她还昏迷的时候就弄死她吧? 云蕎说晕就晕,闭上眼睛直接就倒李若言怀里了。 李若言一惊:“云蕎!” “还不鬆开吗?” 李若言微怔。 转头看去,是刚才和云蕎说话的那个男的。 这个人,看著有些面熟,但他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可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很强烈。 似乎是对著他的。 为什么呢? 他都不认识这个人,更不可能有得罪过他。 正不解著,忽听他开口: “鬆开!” 见他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搂著云蕎的那只手上,眸中似乎还带著隱忍的杀意,他几乎是动作僵住。 原来是因为……他抱著云蕎?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鬆了鬆手。 可还没完全松,怀中的人就被男人一把抱起,转身带走。 他一惊,刚要追上去,男人带来的人瞬间移过来,將他拦住。 而那个男人,全程步伐未停,看都没看他一眼。 …… 云蕎闭著眼,也知道自己在被沈溯危抱著。 他身上那股松香味很明显。冷冽,乾净,占据她整个呼吸道。 他走得很急,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儿,云蕎有些心慌。 可她又不敢睁眼问。 毕竟,沈溯危已经在生气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装晕,简直不敢想会有多生气。 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几次三番被戏弄啊…… 云蕎硬著头皮,努力装晕。 七八分钟后,感觉自己被放进了一辆车里。 沈溯危和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不是沈宅。 但也不是医院。 云蕎正好奇是要去哪里,脚踝突然被人握住。 因为太过猝不及防,云蕎几乎是本能的抽回脚。 云蕎:“……” 完蛋了。 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傻子都该知道她是装晕吧? 然而,空气僵滯了几秒。 沈溯危什么也没说,握住她脚踝继续动作。 他似乎只是在检查她脚踝上的伤。 意识到这一点,云蕎彻底放下心来,任由他检查。 车在路上平稳地开著。 云蕎闭著眼,努力装晕。 可看不见,感官反而更敏感。 她感觉鼻息间松香味越来越重。 脚踝上的那只手,也在慢慢往上移动。 动作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从她的脚踝滑到她的小腿,每一处碰触,都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痒得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忍不住想睁眼。 但又怕他刚好在看她。 可突然,温热的指腹突然一下移动到她腹部,挑住她的衣服下摆往上掀。 云蕎身体猛地僵住,这是在干嘛? 正纠结著还要不要继续装晕。 他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还不醒吗?想让我给你衣服脱了?” 云蕎慌忙睁开眼。 “別——” 刚要开口,可没料到他离自己那样近,云蕎一睁眼就对上他晦暗不明的深邃眸子,呼吸一滯。 “醒了?” “……” 后背是座椅,后退不了,云蕎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和他对视。 “装晕好玩吗?”他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 云蕎努力保持淡定:“……我其实是上车后才醒的。” “是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云蕎试图转移话题。 沈溯危嘴角扯了扯,似是带著讥讽,“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先问李若言。” 第31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蕎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矇混过去: “……我为什么要问李若言?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係。” 但沈溯危並不吃她这套,“没有关係他抱你那么紧?” “那他抱我跟我有什么关係啊,”云蕎面露委屈,抬了抬自己被绑著的双手,“你也看到了,我当时被绑成这样,我又拒绝不了。” 顿了顿,她又换上討好的语气看著沈溯危,“沈总,您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怕他拒绝,云蕎赶忙补充,“我当时被他们丟来丟去的,浑身特疼!现在手脚还被绑著,我感觉肚子好痛……” 话音未落,沈溯危的手已经伸过来帮她解绳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垂眸的那一刻,云蕎好像看到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愧疚。 正狐疑是不是看错了,就听他没好气道: “非要作死,活该。” 云蕎瘪嘴。 这事她真的好憋屈。 又不是她想的。 都怪这破系统,搞得她现在里外不是人…… 绳子被解开,云蕎的手腕和脚腕重获自由。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被绑的那里,皮肤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有些疼。 沈溯危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停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眉宇间又染上困惑。 “为什么要给沈诗雨下药?” 云蕎浑身一紧。 果然,开始算帐了。 不是不计较,只是时候未到。 现在就是她的“死期”…… 可这个事是真难解释。 她又不能说出系统。 说是被人逼的,以沈溯危的性子,肯定会追问到底,是谁逼的。 她到时候去哪里找这么个人给他? “如果我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该信吗?” “……那你就当我心眼坏吧。” 沈溯危皱眉。 他看著她,眸光幽深晦暗,像是在看一个他始终看不懂的谜题。 云蕎气馁地垂著眸,声音闷闷的:“反正,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等她任务失败,死了就没机会再做恶了。 “什么最后一次?” 系统:【宿主,加上任务奖励,你还有十三天的时间,別放弃啊。】 云蕎心里讥讽。 还是在想著戏耍她啊。 看似在鼓励她,其实只是觉得,如果她放弃了,就没人可戏弄了。 可生气归生气,云蕎还是不甘心。 她想活。 努力了五年,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 沉默了半晌。 云蕎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脸,扬起笑容看著沈溯危: “诗雨和迟昼一直都有误会,两人谁都不愿意踏出那一步。我只是想逼他们一把,给他们製造和好的契机。你看现在他们不就和好了吗?” “你有这么好心?”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云蕎眼神几乎带上了恳求。 沈溯危无声看著她。 目光从她强顏欢笑的脸上,慢慢移到她带著一身伤的身体。 迟昼当时下手不轻,除了这些外伤,应该还有其他看不到的內伤。 可是她没说。 她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在这儿跟他嬉皮笑脸。 是习惯性把所有事都压在心里,还是,单纯不信任他? 如果此刻是李若言站在这儿,她还会是这样的吗? 心中思绪万千,越是深想,他发现自己越是无法接受另一种答案。 他眉头拧得更深了。 “云蕎。” 声音有些低沉,似是压抑著什么。 云蕎有些紧张,“沈总,您说。”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云蕎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再问这个问题,肯定是因为更不信她了。 “沈总,我真的喜欢你。你这样优秀,我喜欢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 “你要如何证明你喜欢我?” “……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向你证明吗?” 那些下午茶都餵了狗了…… “只是这些,还不够。” 什么不够? 是下午茶不够? emmm……应该不是,沈溯危不是这么贪吃的人。 云蕎试图保持真诚地看著他: “那沈总你想要我怎么做?您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沈溯危皱眉,“我说过了,这要你自己想。” “可我已经把我想到的能做的都做了啊,你还是不信,我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做了……” “你確定能做的都做了?” 云蕎迟疑,努力在想自己还有哪些没做。 但最后她也没想起来,她无辜地看著沈溯危,带著一丝討好的试探: “您能给点提示吗?” 沈溯危看她的眸子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似乎是生气,但似乎又带了点其他的什么,她看不懂。 有些复杂。 “喜欢一个人,你不会对他有欲望吗?” “咳咳……” 云蕎被他这句话给惊得呛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前面的司机。 司机身体都没动一下,默默摁下按钮,將车里的挡板缓缓拉上了。 “……”不是,这个司机什么意思啊?难道觉得她和沈溯危会在后面乱搞? 她像是影响市容的人?! 云蕎尷尬地转头去看沈溯危,忽然发现他目光直勾勾的,一直定定望著自己,云蕎更慌张了。 她眼神飘忽地移开,“沈总,你都没答应和我交往,我就算是对你有那啥,我也不敢说不敢做啊……” 老天奶,她在说什么? “我允许你做。” “?” 云蕎震惊地转过头去看他。 怕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可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都没交往,就允许……做? 这、这不是耍流氓吗?! 云蕎很想谴责沈溯危,但他突然转头看过来,云蕎一下撞进他幽深的眸子,又怂了,话到了嘴巴话音一转: “我做什么都可以?” tui!云蕎第n次鄙夷自己。 真是为了苟命,毫无底线啊……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亲你也可以?” 沈溯危幽幽看著她,平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暗哑: “可以。” 云蕎傻了眼。 今天沈溯危是疯了吗? 底线这么低? “……你是沈溯危吗?” “你还有半分钟。半分钟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云蕎。” 在最后,还要特意再喊一遍她名字。 云蕎心跳得更快了。 感觉身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著她走上独木桥。 她没办法回头,要么往下跳,要么往前走。 可是前方有一头老虎在等著她…… 第32章 连亲吻都不敢,还敢说喜欢我? “还有十秒。” 沈溯危突然出声,云蕎一著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转身,伸手搂住沈溯危的脖子,將他拉过来。 可刚要將嘴唇贴上去,在撞进沈溯危晦暗深邃的眸子时,她手一抖,又怂了。 睫毛都紧张得颤了颤。 真的要亲吗…… 为了做个任务,牺牲这么大? 这可是沈溯危…… 沈溯危没有动,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抉择。 见她表情纠结,他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又像是自嘲。 “怎么?很勉强?” “……不勉强!” 云蕎几乎是应激地回答。 可说完,还是没动。 因为离得近,说话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鼻息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云蕎不知道沈溯危紧不紧张,反正她是她紧张得心臟几乎要跳出来了。 事实上,此刻她有些懊恼自己的衝动。 现在人都搂过来了,再鬆开很尷尬,可要亲上去…… 她也不敢。 “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他伸手刚要推开她。 云蕎一急,心一横,闭上眼,把嘴唇贴上去。 因为动作太快太急,两人的嘴唇被按压得很用力,甚至滑了一下…… 温软、湿热的触觉传到云蕎的脑海中。 云蕎反应了两秒,反应过来这是沈溯危嘴唇的触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宕机了。 靠,她还真亲了沈溯危…… 云蕎闭上眼睛,试图催眠自己这只是梦。 可唇上的触感过於明显,她根本难以忽视…… 温度烫得唇几乎只贴了不到三秒,云蕎就迫不及待地鬆开了他,转身坐回来。 “你、你让我亲的,我现在亲了,你可以相信了吧?” 声音有些磕磕绊绊。 云蕎看都不敢看沈溯危。 沈溯危沉默了半晌: “就这种程度就想让我相信你,云蕎,我很好糊弄?” 这样还不行?! 云蕎真的要疯了。 脑子飞速运转,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藉口: “我刚扭著腰亲,有些累。” “你可以坐我腿上。” 也不知道是真心建议,还是在讽刺她说假话。 云蕎为难地低头看了眼他的腿,“……不好吧?” 隔著西装裤,也能感觉到布料底下肌肉的线条。 坐上去……是什么感觉? 硬的?热的? 反应过来自己想远了,她目光飘忽地离开,不敢再看。 “是不好,还是不想?” 他沉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带著不容她拒绝和退缩的强势。 云蕎知道,今天她要是退缩了,刚才做的就都白费了。 无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云蕎还是颤颤巍巍地翻身跨坐到他腿上。 可屁股刚触到他的腿,感受到那温度,她没骨气地腿软了一下,屁股结结实实地坐下去。 “……” 他的腿,肉果然很硬…… 还很烫。 云蕎僵在他腿上,不敢动。 偏偏沈溯危也没有动。 就这样淡淡地看著她。 好像在等她做下一步…… 车里安静极了。 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直到车子经过某个十字路口,突然急剎。 云蕎没防备,身体受惯性往后倒去。 眼看著屁股就要脱离沈溯危的腿摔下去。 沈溯危突然伸出手,搂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捞回来。 云蕎受力往他怀里扑去,身体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本就坐他腿上,这一扑,屁股也跟著往前挪了几寸。 两具身体毫无防备地突然紧紧贴在一起……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著她。 隔著薄薄的衣料,温度高得嚇人。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又宕机了,呼吸都忘了呼吸。 怎么会发生这么尷尬的事情…… 现在是要怎样,继续还是坐回去? 可沈溯危不发话,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总不能就这样乾巴巴地掛著吧? 僵持了一会儿,车子再次启动。 轻微的晃荡,让两人的姿势开始变得更尷尬。 也难以忽视。 云蕎都想找个地洞给自己钻进去…… 车里太过安静,能让人听到每一个微小的摩擦声,以及云蕎的心跳声,沈溯危微微加重的呼吸…… 明明车里已经开了空调,不知道为什么,云蕎感觉周身都是热气。 她快热死了。 有点想打退堂鼓。 可刚想起身,沈溯危再次开口: “不想证明自己了?” 云蕎动作僵住。 他微微低头,垂眸看著她: “连亲吻都不敢,还敢说喜欢我?” “……” 完全就是激將法。 可她又不能不接。 云蕎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好几下心理建设,最后咬了咬牙,再次搂上沈溯危的脖子,仰起脸,亲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大胆了一些,她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不光亲,还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担心他生气推开自己。 但下一秒,腰上那只手在慢慢收紧。 云蕎诧异。 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同意她继续? 可再下一步,她就不会了呀…… 腰上的手缠得越来越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云蕎有些疑惑他的反应。 但为了快点结束“考验”,她试探性地又含住他的下唇。 动作很轻,可沈溯危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 突然一把將她抱起来,转了个身,让她坐回去。 “?”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重,沈溯危抱她一个转身的功夫,气息很喘。 他看也没有看她,闭著眼睛,声音有些奇怪: “……闭上眼睛。下车之前,不许说话,也不许动。” “?” 云蕎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他这话意思就是她今日的考验过关了。 她心中一喜,乖乖点头:“嗯!我不说话也不动。” 说完她立即端坐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感受到云蕎话里透出的喜悦,沈溯危忍不住皱了皱眉,微微侧头朝她看去。 她闭著眼睛,可依稀能看出她没有一点不舍。 抽离得那样乾脆洒脱。 沈溯危眸光微黯,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到头来,只有他沉迷其中……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 云蕎眼睛闭了半分钟,又偷偷睁眼去看沈溯危,见他闭著眼睛没有在看自己,她才偷偷拿手去擦嘴唇。 把属於他的味道去掉后,她终於放心地再次闭上眼睛。 第33章 你可以戴上试试 也许是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云蕎本打算只是躺一会儿,没想到这一躺,睁眼时,她人已经不在车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 房间很陌生,浅灰色的天花板,吊灯的设计简约冷淡,很像沈溯危房间里的风格。 窗帘半拉著,但並没有光线透进来,应该是天黑了。 她身上盖著一床薄被,露出来的衣服布料,能看出,不是她车上穿的衣服。 是一件领口宽得能露出半边肩膀的灰色t恤。 谁的? 云蕎愣了一下,坐起来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手腕和脚腕上的勒痕都已经被处理过了,涂的药膏,带著一股清凉的中药味。 门外传来沈溯危和人说话的声音,隔著门板有些模糊。 “你確定她体內没有这个药物成分?” “我检查了很多遍了,真的没有,如果有的话,她早该有反应了,但是沈总你也看到了,她睡得很香。” 听对话,应该是刚帮她检查完身体的医生。 原来沈溯危是带她来看医生? 还以为他真这么铁石心肠呢。 云蕎刚想下床,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溯危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水。 他眸光复杂地看了她许久,久到云蕎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他才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说: “醒了?” 云蕎站在床边看著他: “你抱我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司机抱的。” 並没有回答后一句。 但云蕎知道,不可能是司机抱的她。 那司机瘦弱得跟条细狗似的。 “我这衣服……”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一动就露肩的宽大t恤。 “你看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云蕎噎了一下。 这人说话还真是,不討喜。 不过管它谁换的,反正换都换了。 这衣服带有他身上的味道,应该是他的衣服没错了。 “这里是哪儿?” “沈家另一处房產。” 沈溯危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垂眼看她,“既然醒了,就出来吃饭。” “今晚还回去吗?” 他动作微顿,低垂的眸子晦暗中闪过一丝自嘲。 他抬眸时,神色越发的冷淡: “我又没有绑住你手脚,你想回去就回去。” 云蕎无辜。 怎么觉得他生气了呢? 不就问了句回不回去嘛……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道: “如果你想好了怎么和沈诗雨解释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 云蕎沉默。 她確实还没想好怎么和沈诗雨解释。 那……还是等沈诗雨心情平復了她再去见她吧。 云蕎一瘸一拐走出去时,客厅里已经没有第三个人。 那个医生应该是走了。 偌大空旷的客厅,安静得只能听到外头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风有点大,看著好像要下雨。 沈溯危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云蕎循声走过去。 见他竟然在盛饭。 云蕎內心惊奇。 “饭是你做的吗?” “你看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 看他打了两碗饭的份上,云蕎决定不和他计较。 乖乖地跟著他入座餐桌。 吃完饭,云蕎再次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今晚回去吗?” 他眸光微动,幽幽地看著她:“你希望我回去吗?” 又试探? 不过这次云蕎是真不希望他回去。 陌生的环境里,看起来还要下暴雨,刚才吃饭的时候外头都打雷了。 她可不敢一个人住在这么空旷又偏僻的房子里。 云蕎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几乎带著恳求: “我当然希望沈总能留下来陪我。” “沈总,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很奇怪,云蕎諂媚不是第一次了,但头一回,沈溯危的脸色因为她的諂媚缓和了许多。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云蕎一见,赶忙跟著起身,“我来洗——” “你洗?”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她的脚。 云蕎訕訕,不说话了。 但还別说,沈溯危挺令她意外的。 不光做饭做得好吃,洗碗也很利索。 这人是有什么强迫症吗,怎么什么事都能做得这么完美? 就差他那张嘴巴不討喜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外头果然已经下起了暴雨。 客厅有一面墙是整面都是玻璃製作的,云蕎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越下越猛的雨,有些犯困。 雨声什么的,最催眠了。 但沈溯危还没给她说她今晚睡哪儿,她现在不能睡。 为了打起精神,云蕎开始在屋子里四处走动。 有两间房间,门都是虚掩著的,一间云蕎一眼看到里面放著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想起上次健身房的教训,这次她没有走进去。 转而走进另一间看起来很正常的房间。 应该是书房。 里头都是书,还有办公桌。 云蕎有些诧异。 沈溯危平时难道住这儿吗,为什么这里布置得更像是他的家? “在看什么?” 正愣神著,沈溯危幽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云蕎嚇了一跳,手一甩,不小心將桌上一个东西给摔落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云蕎看了看地上一看就很精密的物件,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沈溯危,表情有些僵: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逆著走廊的光,云蕎看不太清沈溯危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块形似手錶的东西上,停留了很久,才抬眸看向她。 云蕎有些心里没底,这“手錶”放在他书桌上,可能是他经常摸或者经常用的东西,也许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物件。 可別被她给摔坏了…… 云蕎慌忙蹲下去捡。 “应该……没坏吧?” “你可以戴上试试。”他忽然开口。 声音幽幽的,带著一种莫名的古怪。 云蕎拿著手錶,疑惑地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微微发亮。 他走进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表,动作不紧不慢地解开表扣,然后抬起眼,看向她。 “伸手。”他说。 这熟悉的语气和话,云蕎愣了一下,下意识乖乖伸出手腕。 沈溯危將表扣在她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缩了一下。 可沈溯危似乎以为她是要反悔,捏著她掌心的手微微用力,拒绝她抽出手。 第34章 你想嫁给我? 他快速扣好表扣,在手錶錶盘上不知道点了些什么,錶盘很快亮起,並显示著一个数值。 准確来说,錶盘上也不只有数值,只是只有数值她看得懂,其他的文字她一个没看懂。 因为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谁这么缺德,卖给华人的东西也不知道翻译翻译。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沈溯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目光从她的手腕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上,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觉得是什么?” 云蕎想了想,迟疑道:“手錶?” 他眉梢微微动了动,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对。” 给予了云蕎肯定。 可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低,听起来有些古怪。 “我不太习惯戴手錶,要不还是——” “你对李若言是怎么看的?”他忽然打断。 云蕎愣了一下。 “手錶”上的数值微微產生波动,但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沈溯危垂眸看了一眼,睫毛轻颤了颤,再次抬眸盯著她: “你喜欢李若言吗?”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特別討厌。”生怕沈溯危会误会,云蕎回答得不假思索。 甚至夸大了说。 可话刚说完,手腕的突然震了一下。 她一惊,低头看去,手錶的显示屏变成了红色。 数值显示108。 刚才数值是多少来著? 好像是两位数,但具体是什么数,云蕎没太注意,不记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云蕎疑惑地抬眸去看沈溯危。 却发现,他脸色比刚才难看。 他死死地盯著云蕎,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注视著她。 “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怎么又问? 云蕎皱眉。 “云蕎,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云蕎正狐疑,手腕上突然传来痛意。 是沈溯危的手在加重力道。 她轻呲了一声,皱起眉。 沈溯危反应过来,赶忙鬆开手。 “抱歉。” 他后退了一步,儘可能温和地看著她,语气“轻鬆”: “这句话说不出口吗?” 云蕎一听这话,就急了。 “怎么会说不出口?我当然喜欢你啊。” 话音刚落,手錶再次发出震动。 这次震动很久,而且比上一次强烈。 数值还直接飆升到180。 云蕎嚇了一跳,“这表不会要炸了吧?” 难道是刚才她摔那一下,给摔坏了? 她下意识想要去摘。 可沈溯危这表的系法有些复杂,她单手没法解开。 只能求助地看向沈溯危。 “要不我还是摘下吧?” 沈溯危没说话。 看她的表情很古怪。 如果说刚才是有些难看,此刻则是异常的平静。 可就是太过平静,反而显得异常。 云蕎隱隱有些不安。 这块表……有问题。 “……这表真的是手錶吗?” “不是手錶……你觉得是什么?” 云蕎心里踌躇,有些没底。 她想说她怀疑是什么测谎仪之类的…… 可她不敢说。 万一真的是,不就自己把自己刚才撒谎这个事搬到檯面上? “……它是不是被我摔坏了?” 沉默半晌,云蕎弱弱转移开话题。 沈溯危没有说话。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他嘴角似乎轻扯了一下,朝她走近一步。 手臂刚抬起,云蕎见他突然走上前,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 云蕎见他动作,很快反应过来,他应该只是想给自己解开手錶。 顿时懊悔自己的草率。 她尷尬地找补:“我、我刚才没站稳。” 沈溯危漆黑得没有什么光亮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她,良久,低低地“嗯”了一声,低头默默帮她把“手錶”解开。 云蕎见气氛越来越不对,有些不安,看著被他解开的手錶,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这个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感觉我好像弄坏了它,不然我赔你一块吧?” 如今只能强行说它坏了,云蕎才能安心。 “帮我戴上。” “啊?” “不是要测试它是不是坏了?” “……哦。” 云蕎硬著头皮接过“手錶”,按照他刚才的系法,给他戴上。 “手錶”触碰到沈溯危的手腕后,数值从188慢慢降落到99。 手錶没有震动,也没有变红。 云蕎看著他在显示屏上隨意地按著功能键。 有些不懂他在做什么。 但想到如果这真的是测谎仪,那此刻就是一个很好的验证他喜不喜欢自己的机会。 她屏住呼吸,做了好几下心理准备,小声开口: “沈溯危。” 突然叫他名字,他动作顿了一下。 “我追求了你这么久,你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啊?” 他抬头,眼神幽暗深邃,直直盯著她。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问题?” 他的眼神有些犀利,云蕎心一虚,飘移著移开目光,“……我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希望。” “你想要什么样的希望?” 话都到这儿了,尤其刚才还疑似让沈溯危发现自己並不喜欢他这个事实,云蕎决定,再往前跨一步,表“决心”。 “如果我说,我想要嫁给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自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黯淡的光像被什么东西突然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微微亮起,但下一刻,想到什么,他看著云蕎的眸子又微微沉下去。 “你想嫁给我?” “……对,你会觉得我不自量力吗?” 他沉默了半晌,才回: “……不会。” 云蕎死死盯著他手腕的手錶,可手錶上的数值似乎一直在下降,已经从99降到了78,甚至刚才还是橙黄色的显示屏,现在变成了绿色。 云蕎有些疑惑,这表到底啥情况? 难道不是测谎仪? 有些不甘心,云蕎抬头对上他的眸子,继续试探: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云蕎猛地一怔,“什么?” 她怔著眸子看著他。 “……你喜欢我?” 这个答案,她没预料到,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沈溯危却反常地再次回答她。 “云蕎,我非常喜欢你。” 手錶没有变红,依旧是绿色的,並且数值降成了……0。 云蕎:“……” 啥情况? 第35章 我喜欢迟昼,你满意了吗? 如果说红色代表撒谎,那绿色就代表真话。 可沈溯危现在说喜欢她,不可能是真话啊。 这手錶为什么不变红? 难不成,真坏了? 云蕎想从沈溯危的眼神里得到答案,可他忽然讥讽地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希望我这么说?” 云蕎:“?” 他垂下眸去,拒绝与她眼神对视,也不再发一言。 云蕎彻底迷糊。 两人谁都不说话,手錶的数值又开始慢慢上升。 云蕎感觉气氛有些僵滯,她乾笑了一声,指著手錶,试图缓解尷尬: “它是不是坏了?” “可能吧。” 话音刚落,手錶突然数值上升,变成111,显示屏也变成了红色,並且发出轻微震动。 云蕎:? 真坏了? 沈溯危根本没说什么,这手錶突然就变红,是不是说明,变红变绿完全是隨机的? 云蕎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喜,她努力压制自己內心的喜悦,故作惋惜: “原来真被我摔坏了。” 沈溯危没动,可光听声音,也能听出她心里的窃喜。 他眸光渐黯。 比起他喜欢她这个事实,她似乎更希望是手錶坏了。 “这手錶是做什么用的啊?” “公司最近在和时温集团谈新合作,这是对方寄的样品。你作为总裁办的人,没看资料?” 云蕎笑容微滯。 新合作? 所以沈溯危这次出差,就是为了这个事? 可其他同事根本不给她安排工作,她上哪看资料去? 时温集团她听说过,毕业时,身边很多同学除了想来沈氏,就是想去时温集团。 不过时温集团主要是做电子传感技术研发的,尤其是脑电波方面的,他们商学院的,去面试没有太多岗位可选。 沈氏的经营领域和电子科技领域根本不沾边,怎么突然想到要和时温集团的合作? 这领域跨得也太大了。 “……这个贵吗?” “还好,你再中一次彩票,就够还了。” “……”什么手錶要一百万,坑她的吧? “它可以用於测量身体健康数据。” “就一个数据?”怎么看? 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面板上可以调。” “……哈哈这样啊。” 云蕎乾笑。 但听到这个答案,她彻底放下心来。 如果说,这是测谎仪,而又没坏的话,沈溯危刚才说是用於测量身体数据的时候,它就该震动了。 可是它没有。 那么只能说明,要么这不是测谎仪,要么是坏了的测谎仪。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能给她刚才戴上时频繁变红找到理由“洗白”。 沈溯危现在肯定是无法百分百確认她是在哄骗他…… 云蕎心情轻鬆了,说话也轻快了几分: “一百万我现在没有,可以先欠著吗?” 沈溯危没有回答,摘下手錶,放在桌子上,他转身出去。 云蕎愣了一下,也后脚跟出去。 一整晚都在打雷和颳风。 沈溯危这房子附近有一片竹子,半夜里怪叫得嚇人。也不知道这人什么嗜好,选这么个地方住。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云蕎也不敢一个人待在这儿,被迫跟著他一起去上班。 不过沈溯危很奇怪,对她特別冷淡。 明明昨天两人车上还亲了,晚上还“谈心”了,可第二天,他跟失忆了一样,对她爱搭不理的。 一直到下车,他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看过她一眼。 云蕎站在车边,看著沈溯危离开的背影,有些鬱闷。 时间只有十二天了,沈溯危还对她这个態度。 难不成,真得对他下药,霸王硬上弓? 正在公司附近买早餐。 沈诗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蕎。” 没有叫“蕎蕎”,而是“云蕎”。 看来系统所希望的决裂还是来了。 云蕎內心嘆了一口气,转身,平静地看著她: “药是我下的,你想恨就恨吧,我不想解释。” 沈诗雨皱眉,看著她的目光难掩失望和伤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诗雨,哪有什么情谊?不是你一厢情愿非要贴上来和我做朋友的吗?” 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分,嘴唇微微颤抖著,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 “可我就是想不通,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衝突,你为什么要害我。” “想不通的事就別想。”她也想不通呢,沈溯危怎么就这么反覆无常。 “……所以,蕎蕎,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沈诗雨话音一转。 云蕎一愣,诧异地看著她。 这人怎么回事,上赶著给加害她的人开脱? “没有苦衷,你以后別来烦我。” 云蕎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刚好老板把早餐递给她,她接过转身就走。 可沈诗雨快步跟上来。 “你其实根本不喜欢程奚持对不对,你喜欢迟昼!” “对,我喜欢迟昼,你满意了吗?我一直都喜欢迟昼,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 沈诗雨脸色彻底白了下去,她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云蕎大概可能是被昨天的暴雨弄得著凉了,她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感觉周围温度好像下降了,凉颼颼的。 她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骗我你喜欢程奚持?”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迟昼,你不想给我压力,所以才骗我的?” 云蕎脚步差点踉蹌了一下,她转头,看著沈诗雨: “……你没事吧?” 沈诗雨低著头,面露愧疚和自责: “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高中时就喜欢迟昼,我明明知道你们是双向奔赴的,可是我还是偷偷暗恋著朋友喜欢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坏?” 云蕎快被她的奇葩逻辑给气笑了。 “沈诗雨,你生气可以骂我,不至於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吧?” 这样善良的人设是真实存在的吗?明明是自己给她下药唉,她干嘛一脸歉疚?衬得自己更自私更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诗雨面色一急,“我只是想说,虽然你给我下了药,可我一点都不怪你,因为我竟然有点感谢你给我下药……” “……你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蕎蕎,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確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诗雨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 她想说,这两日,其实她一直和迟昼在一起。 那晚,她被下药,迟昼出现把她带走,其实她也不算完全失去意识。 可是一整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愿並且主动引诱的。 甚至是后来,迟昼被人暗算,她还再次主动帮迟昼解除药效。 迟昼说他喜欢她,可不久前,迟昼明明才特意为了云蕎回国。 迟昼这么好的人,应该是为了负责才说喜欢她吧。 她虽知道是这样,可还是自私的贪心的想要他的负责。 这两日,她一边沉迷於和迟昼廝混,又一边饱受內心道德的谴责。 她对云蕎很是愧疚。 第36章 云蕎,我明天还能看到你吗? “蕎蕎,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不会再和迟昼有任何联繫。” 云蕎:“?”迟昼都为了她绑架自己了,两人还没和好? “你信我,我真的不会再和他联繫了!” 云蕎:【系统,女主脑子是不是有病?】 系统:【女主本就是个善良宝宝啊,有什么问题?你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了吧?】 云蕎:【……】这破系统,到底是谁的系统,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 这样好的话,它从未对她说过。 “隨便你吧。” 云蕎懒得和沈诗雨纠缠,几乎是快步走进公司,上电梯直达总裁办,將她甩开。 作为一个新人,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就无故旷工,她一进总裁办,成功收穫一眾同事白眼。 不过云蕎也不在意了。 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让沈溯危答应和她结婚。 她拿著在楼下买的早餐,去敲开沈溯危的办公室。 可刚要进去,就被他冷言斥道: “出去。” 云蕎伸脚的动作就这么僵住。 身后隱隱传来同事的偷笑声。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走进去。 “沈总,我给你买了早餐。” “我吃过了。” 早上他们明明是一起来的,他什么时候吃过? 理由都不想找了这是。 “我给你放这儿。” 云蕎依旧態度很好地將早餐放在茶几上,转身刚要走。 沈溯危忽然开口: “不用白费心机,云蕎。” 心机…… 云蕎呼吸慢了半拍。 她忽然感觉,有些疲惫。 有一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感动到沈溯危的无力感。 “无论你做什么,你想要的,我都不会给你。” “……” 云蕎没说话,沉默地走出去。 本就烦了,刚坐回工位上,还收到一条迟昼的警告信息: 【云蕎,那天误会你的事,我可以和你道歉,但是,我不会喜欢你,所以你死心吧。】 云蕎:【?】 什么跟什么? 【还有,早上那种话,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在诗雨面前说,不然,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早上那种话? 云蕎疑惑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早上她和沈诗雨隨口说的那句“喜欢迟昼”。 原来迟昼在附近,还听到了?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男主在附近?】 系统:【本就是要让男主厌恶你啊,提醒你了,等下你演不好怎么办?】 【你故意的吧?】 系统:【宿主,忘了说,当时沈溯危也还没走,他也听到了。】 云蕎:【……你不早说?!】 她就说刚才进办公室,沈溯危那个態度。 这破系统,越来越不掩饰它的恶意了。 这样下去,即使沈溯危答应和她结婚,系统真的能让她回去吗? 云蕎开始產生怀疑。 …… 一连一周,沈溯危都在刻意避开云蕎,连沈宅也不回了。 即使云蕎当著所有人的面去敲办公室的门,他也会十分不给面子的说“有事可以和nina说”。 ethan和nina都是他的特助,前段时间出差去了,最近才回来。 一般来说,大家要给沈溯危传达什么,都是先找ethan和nina。 可以前云蕎去找他,他从来没说过她越权这个问题,现在突然改口。 这很明显就是在躲著她。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周。 云蕎越发的焦急。 已经开始无心上班,每天能出现在公司,纯粹就是因为沈溯危会出现。 她一连几天,都因为工作失误,被nina叫去训话。 沈溯危不知道知不知道,总之,他没有出来说过一句。 云蕎已经彻底放弃。 任务只剩下三天的时候,是沈父的生日。 沈宅举办了生日宴,所有和沈家有关係的人全都去了。 整个沈宅很是热闹。 沈溯危也久违地回了家。 不过那晚云蕎没有回去。 沈家的人本就不欢迎她,如今又和沈诗雨闹掰,她过去也只是自討没趣。 生命的最后三天,她想要为自己而活。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世界。 【宿主,还有三天呢,你再努力努力唄?】系统不甘心地继续劝说。 云蕎没有理会系统的声音。 今后她都不用再理会这个恶意满满的系统了。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最终会死在这儿。 正好,在最后的这几天里,她可以好好看看她最后死去的地方。 她把旧手机扔掉。 买了个新手机和新卡。 听说檀城很漂亮。 云蕎连夜买了机票,出发前往檀城。 云蕎在檀城待了三天。 第一天她睡到自然醒,去老街吃了一碗蟹粉餛飩后,又去了银行。 然后开始坐在老街的路边“撒钱”。 老街的两旁都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屋檐下还掛著很多漂亮的小风铃。 风吹过来时,叮噹作响,十分好听。 云蕎一整个下午,总共送出去十万。 原本想送更多的,可因为她没有提前预约,去银行领钱时,只能领出十万。 但她当晚在网上开了个愿望帖,给需要帮助的网友们转了近一千万。 她有七点多积分,本想全部兑换成钱,但系统说额度太大,容易引人发现,最终只给她兑换了一千万。 她一天之內花完。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寺庙,还求了一个愿望。 ——沈溯危这狗东西,死的时候最好是痛不欲生,眾叛亲离! 下山的时候,云蕎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李若言。 两人隔著五米的距离停住脚步,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云蕎先走过去。 刚要开口,李若言先著急解释: “我没有故意跟著你,我只是刚好这两天在檀城拍gg。” 没有故意跟著,但提到了“这两天”,那不就是说明昨天就知道她也在这儿了。 “李若言,你有什么想要我实现的愿望吗?” “什么?” 李若言有些怔愣。戴著口罩和帽子都能看出来他的困惑和不安。 云蕎想到这些年,欺骗他的感情,终究有些愧疚。 她朝他走近一步,拍了拍他肩膀,“我说,有没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李若言沉默了许久,“云蕎,你怎么了?” “你不说我走了。” 云蕎刚抬步,李若言一急,赶忙拉住她的手,“等一下!” 云蕎甩开他的手,回头看著他,“说吧。” 他踌躇了一会儿,“你接下来还要去哪儿?我能跟著你吗?” “这是你的愿望吗?” “……对。我暂时没想起来別的。” “你一个大明星,跟著我到处走,被人拍到了,我不负责的。” 一听这话,李若言一喜,“没关係,你不介意就好。” 他就怕云蕎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 反正也快死了,她死后的麻烦事,跟她也没有关係了。 云蕎下午的计划,是去潜海。 她请了一位很专业的潜水教练。 大方邀请李若言一起。 李若言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答应了。 可云蕎没想到,这人恐海。 刚一下水,就晕了。 云蕎:“……” 那一天,云蕎最终也没能潜海成,她退而求其次,坐在礁石上看了很久的海。 李若言一脸愧疚地坐在她身边,“对不起啊……” “你最好別说话。” “哦。” 两人看了许久的落日。 直到夕阳落山,云蕎要回酒店。 “你住哪儿?” 李若言下意识就回:“和你同一个酒店。” 云蕎挑眉,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敢情这人昨天就在盯著她了。 察觉到云蕎的视线,李若言意识到说漏了嘴,顿时又有些惶恐。 “我、我真的就是巧合,我入住了才发现,你也住这儿。” 他们住的都是总统套房,这个时间点,没多少人住他们这一层,所以他才会那么容易就看到了云蕎…… 云蕎也懒得和他计较。 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第三天的时候,又一起去爬了山。 爬了一上午,坐在山顶的时候,李若言百思不得其解,“云蕎,你不是不爱运动的吗?” 可这两日,玩的全是消耗体力项目。 “想感受一下,身体活著的感觉。” “什么意思?” “有位名人不是说了嘛,『感受到痛苦,才能证明你还活著』。” 李若言:“……”听不懂。 可他感觉云蕎怪怪的。 回到酒店时,在门口分別的时候,李若言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安感。 他突然回头叫住云蕎,“云蕎,我明天还能看到你吗?” 第37章 你想和谁结婚? “李若言,喝酒吗?” “啊?”李若言愣了一下。 云蕎鬆开门把手,笑看著他,“不困的话,陪我喝酒吧?” 顿了顿,“你会喝吗?” 话音未落,李若言就急急回答:“会!” 云蕎挑眉,勾手示意他过来,她转身先一步走进房间。 系统忍不住上线:【你真打算放弃了?】 云蕎不回復。 就剩最后四小时了,还能怎么努力。 正好,她刚才突然想起自己前后两辈子好像没喝过酒。 太遗憾了。 总得在死前尝试一下。 酒是云蕎打电话让酒店人员拿上来的。 云蕎换了一身宽鬆一点的衣服,大喇喇坐在茶几前的地上,给两人倒酒。 李若言拘谨地站著,没敢凑上去一起坐。 怕云蕎觉得冒犯。 毕竟,这大晚上的,又是在酒店房间。 孤男寡女的,喝酒,总感觉有点曖昧。 他不知道云蕎是怎么想的,可他面对此情此景,属实是没办法做到不想其他的。 “站著做什么?” 云蕎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地上,“坐下。” 李若言乖乖走去坐下。 “云蕎,你是不是不开心?” “喝酒。” 云蕎拿起杯子碰了下他面前的杯子,逕自先猛喝了一大口。 但她属实是低估了酒的烈性。 刚喝下去一口,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 脸都被呛红了。 “你没事吧?” 李若言著急地起身要去帮她顺气,云蕎抬手制止,“喝你的。” 打电话时,她特意要求工作人员拿他们酒店有的度数最高最贵的酒。 就是想著在醉梦中死去。 也正好,把李若言灌醉,这样他什么都不会发现。 一觉醒来,更不会记得她。 系统说,像她这种身穿的外来者,本来就是没有身份的。 无论是任务成功离开,还是任务失败抹杀,在她消失后,她曾遗留下的所有痕跡,都会被抹除。 不会有人记得她。 “云蕎,你没事吧?” 云蕎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本打算把所有酒都喝光,最好先灌醉李若言。 可结果,她只喝了一杯,就坐不稳了。 “要不你別喝了——” “李若言,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李若言呼吸微顿,忽然有些紧张。 可心中也隱隱升起一丝期盼,这两天云蕎对他的態度不一样了。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候。 云蕎……是要和他告白吗? “你说,我在听。” “其实高中的时候,”云蕎撑著下巴,努力保持清醒,“我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什么?” “我只是在戏弄你,其实我不喜欢你。” 李若言睫毛颤了颤,刚升起的一颗心,瞬间落入谷底。 嘴唇动了动,良久,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要戏弄我?” 可云蕎没有再回答。 酒精上头,她终於撑不住,手一滑,脑袋“duang”的一下,砸在茶几上。 李若言一惊,“云蕎!” 他起身过去,扶起她,“你没事吧?” 她额头都被砸红了。 云蕎第一次喝醉,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一睁开眼,更晕。 眼前都在晃,眼睛难受。 她闭上眼。 越临近死亡点,她求生的意志反而开始强烈。 她又有点后悔自己放弃这三天的攻略时间了。 “你能不能娶我啊?” 意识模糊间,她轻声呢喃著。 李若言没听清,又许是他不敢相信,怕自己听错了。 他俯身凑近:“云蕎,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娶我!” 云蕎这声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脑子糊成了浆糊,她什么都没办法捋清,更没办法思考。 只是凭著本能,说出那句一直以来都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沈溯危……” 李若言刚凑近,就听到她低声喊出的这句话。 身体猛地僵住。 可还没反应过来,后颈衣服突然被人拎住,一把甩开! 云蕎失去支撑,身体直直朝地上摔去。 可她没有摔在地上,身著西装的男人单膝跪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李若言被推倒在地,反应过来时,转过头刚想斥责,可视线一抬,看到来人的脸时,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 沈溯危。 是刚才云蕎喊的那个人。 他后来终於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沈诗雨的继兄。 可是他不懂,云蕎为什么和沈溯危…… “是我把你丟出去,还是你自己滚出去?” 沈溯危声音冰冷,眼神看都没看他。 李若言感觉背后发凉。 他看了眼门口站著的两个男人,以及完好无损的门。 又看了眼自始至终都只垂眸看著云蕎的沈溯危。 很快看清形势。 沈溯危是开门进来的。 並且,他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沈溯危的手上带走云蕎。 想起云蕎说的醉话。 李若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云蕎是想要嫁给沈溯危的…… 那他坚持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没有说话,默默起身,转身离开。 门重新关上,室內再次变得安静。 云蕎意识昏昏沉沉的,四肢软得像一滩泥,完全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 只觉得有些热,热得她想把所有的衣服都扯开。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缠在身上的束缚。 可腰上突然一痛,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她迷离的意识又回来了几分。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糊掉了的脑子只能想起来一句话。 她麻木地重复: “就和我结婚一下不行吗……” “你想和谁结婚?” 谁在说话? 李若言? 声音不像,有些耳熟,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好好回答,你想和谁结婚?” 好凶…… 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著低哑和阴鷙。 每一个字似乎都带著被压到极致的、快要失控的杀意。 云蕎不解。 但想起来,她好像是在和李若言喝酒。 “李若言……呃!唔……” 刚想喊李若言,可话还没说完,嘴唇突然被人封住。 一个带著狠戾和占有欲的吻压下来,像要把她拆骨入腹。 那人的手指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舌尖强势闯入,恶意地掠夺她的呼吸。 云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推在他胸口,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含糊地呜咽了几声。 可他还是没有停。 搂著她腰的手滑到后背,將她整个人压进胸膛,吻得更深了。 第38章 宝贝,你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云蕎感觉被一个很重的巨物压著,又硬又热,有些喘不上气。 正怀疑自己可能会憋死。 忽然,那种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久违地获得呼吸,她大口喘气著。 耳边传来一声沙哑的,阴鷙的声音: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和谁结婚?” 结婚? 云蕎混沌的脑子没办法思考这么多,听到这个词,想起自己的执念,几乎是不过脑地开了口: “沈溯危,你能不能娶我啊……” “……什么?” “沈溯危,你能不能娶我啊……”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沈溯危没有说话,他垂眼死死盯著怀里这张因为刚接吻而泛红的脸。 视线从她紧闭著的眼睛,慢慢移到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他不知道她喜欢的到底是谁,真正想嫁的又是谁。 可不管是谁,似乎那些选项里,都没有他…… 每次光是想到这个事实,他就止不住地戾气横生。 他近乎偏执地捏著她的下巴,靠近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逼问: “你要和谁结婚?” “沈溯危……” “和谁?” “沈溯危……” …… 他不知道听云蕎回答了多少句“沈溯危”。 直到她昏睡过去,怎么也叫不醒,他终於放过她。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里陷入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云蕎绵长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秒针跳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在时针指过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 他喉结滚了滚,低哑地开口: “……好。” “我娶你。” 秒针跳到十二。 正好,零点整。 他伸出手,蹭了蹭她的嘴角,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勾起唇角笑著,可眼底渗出的却是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终於得偿所愿后的愉悦。 像一条蛇终於缠住了它蹲守许久的猎物。 他眼底的兴奋几乎压不住。 也不想再压抑。 不管她真正想嫁的人是谁,他都不准备放过她了…… “宝贝……”他低下头,近乎病態地舔咬著她颈侧脆弱的颈动脉,“你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我们一起纠缠到死,好不好……” …… 云蕎恢復意识时,入眼是一片白色。 “白色,那就代表是天堂。我竟然没下地狱?” “你想下地狱?”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云蕎猛地嚇一跳。 转头看去,就看到沈溯危躺在自己身边。 他侧著身,支著脑袋,不知道看她看了多久,眼神专注到近乎灼热。 “……”什么情况?沈溯危也死了? “在想什么?” 脸颊突然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云蕎打了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拍开他的手,身体往后挪: “……你干嘛?” 他眸光微滯,但下一秒,又扬起嘴角,“我怎么了吗?” 说话间,手指甚至极其自然地帮她將沾在脸上的乱发给捋开。 云蕎身体僵住。 见鬼似的看著他。 他身上穿著酒店提供的睡衣,可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因为侧身躺著的缘故,此刻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看著十足的禁慾……轻浮。 和以前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沈溯危死后,这、这么放荡的? 【叮——】 系统的上线音突然响起。 云蕎表情微愕。 怎么还有系统? 仿佛是为了解答云蕎的疑惑,系统出声: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完成任务?】云蕎更惊讶了,【我什么时候完成的?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溯危已经答应和你结婚。所以,初期任务已经完成。你不用死了。】 【……】信息量太大,云蕎有些懵。 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叫初期任务已完成?沈溯危答应和我结婚,还不算完成任务吗?你们不应该把我送回去吗?】 系统:【……他只是口头上答应,还没有正式和你领证,举办婚礼,你还没有得到沈溯危夫人这个身份,当然不能算正式完成任务啊。】 云蕎:【……】她这次確定了,这妥妥的诈骗! 诈骗不就是这个套路! 天杀的,这破系统…… 云蕎恨得牙痒痒,可一时又拿它没办法,只能耐著性子继续问: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家?】 系统:【当然和沈溯危完成婚礼啊。】 【如果我和他完成婚礼仪式,你们確定真的会让我活著回去?】 系统:【宿主,我可是人工智慧,人工智慧的底层代码就是不许骗人,我当然会守约啊。只要你和沈溯危领证並成功举行婚礼,我肯定让你回去。不然我也会受惩罚的。】 云蕎不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但似乎她也没有別的选择。 如果要活著,似乎她就只能听从…… 云蕎沉默了多久,沈溯危就看了她多久。 他不知道云蕎在想什么,但每次她一露出这种表情,就让他莫名烦躁。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好像云蕎离他很远很远。 可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他总有这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三天前,老头的生日宴,她没有出现。 他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她把手机扔了,什么也没带,他根本没有办法定位到她。 他找了她三天。 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可结果,她却是和那个小白脸一起。 他们深更半夜在酒店里喝酒,如果昨晚他没来,他们还打算做什么? 这一整晚,他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止不住地—— 他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许久,再次抬起眸,温柔地笑看著她: “想好要和我说什么了吗?” “你昨晚答应了和我结婚?” “是。” “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沈溯危嘴角弧度微凝,他深深地看著她: “你很著急?” “……也没有,就是想问问。” “既然不著急,那婚礼就也不著急吧。” 云蕎一急,赶忙改口: “那如果我说我著急呢?” 他把玩著她头髮的手缓了缓,面色不动声色: “你为什么著急?” “我喜欢你,当然很迫切希望快点成为你的妻子。” “喜欢我?” “嗯!” 沈溯危低低笑开,却没有说话。 云蕎有些心虚,她飘忽地移开目光。 可忽然沈溯危倾身靠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表情散漫又倦懒:“有多喜欢?” 我靠,沈溯危是被人夺舍了吗? 怎么回事? 云蕎非常努力克制,才让自己不后仰,她瞪大眼睛和他对视: “那你呢?你答应和我结婚,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你有多喜欢我?” 第39章 宝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云蕎觉得自己有进步了,都知道把难题拋回给对方了。 看他要怎么证明! 正暗自窃喜著,一直摸著她脸颊的手忽然缓缓下移,滑到颈侧。 “想要我证明?” 声音突然变得危险,他倾身压得更近了。 冷冽的松木香混著灼人的热气慢慢贴近颈侧,云蕎直觉不对。 身体还没反应过来,颈侧突然贴上一个温软湿热的触觉。 “……!” 云蕎身体猛地僵住。 沈溯危竟然主动亲她……? 他不光亲,甚至还在她颈侧咬了一下…… 不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但是陌生的酥麻像电流一样顺著颈椎窜上头皮,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手压著他的肩膀,试图將他推远些,质问的声音都带著颤: “你干什么……” “……不是想要证明?” 说话间,嘴唇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呼吸喷洒在颈侧,温热而潮湿,说话时,一下一下地碰触著她颈侧细嫩的皮肤,每一下都痒得她脊背发麻。 云蕎几乎克制不住地身体发颤。 可沈溯危的“证明”似乎还没结束,那撑在她腰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她的腰上。 指腹在她腰窝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著,甚至隱隱有伸进衣服里面去的趋势。 云蕎的呼吸彻底乱了。 “沈、沈溯危……” “嗯……” 他声音有些低哑,嘴唇又贴上来,沿著她的颈侧下移…… 手与此同时,也终於探进睡衣里。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毫无阻碍地贴上细嫩的皮肤,云蕎身体猛地一颤,终於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压住他越界的手。 “我、我觉得可、可以了!” “可以什么?” “你的证明我相信了!” 沈溯危没有动,埋首在她颈窝里低低地笑开。 “宝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相不相信,和我做不做没有必然联繫。” 做? 做什么…… 云蕎觉得今天的沈溯危真的很陌生,她试图把话题引得结婚这件事上: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结婚,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只是想和我玩玩,不准备负责?” “……”这种话,难道不该是她一个女的该说的吗。 他把她的台词说了,那她说啥? “怎么不说话?”他忽然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著她,“难不成我说对了,你只是想玩弄我的感情?” “当然不是!” “可你看起来很抗拒。”他意有所指,垂眸看了眼云蕎的手。 云蕎一慌,抵著他胸膛的手立即改成搂著他的脖子: “哪有,我只是害羞。” 沈溯危幽幽看著她,不说话。 云蕎被盯得心虚,硬著头皮,仰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玩弄你的感情呢?” “你就算是要我现在立刻马上和你去领证我都愿意。”云蕎继续暗示。 可他挑了挑眉,对於云蕎这番话,没有接腔。 只是浅浅牵起唇角,眼含柔情: “宝宝这么想和我结婚啊。” 云蕎心里已经想骂人了,但面上还是继续微笑: “当然。” “想和我结婚,可以啊。” 突然的好说话,云蕎一惊,下一秒又听他悠悠道: “但我们对彼此都还不够了解,总得先婚前磨合磨合。” ……那要磨合多久啊。 “要是磨合得好,明天就可以去领证。” 云蕎眼神微亮,“什么程度算『好』?” “这得看宝宝你啊。” 贴著她后腰的掌心微微收紧,將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带。 她的身体猝不及防贴上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对方的温度和轮廓都清晰传过来,云蕎的声音有些变调: “……沈溯危。” “嗯?”声音低低地,带著让人腿软的沙哑。 “我有点饿。”话落反应过来什么,她慌张补充,“我、我说的是肚子饿。” 沈溯危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鬆开她,“好。” 他翻身下床。 云蕎见他要离开,有些担心他又像之前那样变脸,她赶忙拉住他的手,“你生气了吗?” 他回头,“不是说饿了?” “可是……” “你再问,今天就不用下床了。” 此话一出,云蕎立即撒手,从另一边翻身下床。 “哈哈,我好饿啊,我先去洗脸……” 沈溯危:“……” …… 云蕎洗完脸,想起来一件事。 昨晚她是和李若言一起喝酒的,李若言去哪儿了? 趁著沈溯危进卫生间洗漱,云蕎偷偷摸出手机,给李若言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李若言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云蕎嚇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著的卫生间门,水声还在哗哗响著。 她放心地接通电话,压低声音:“我现在有点急事,你最好有——” “云蕎,你是要和沈溯危结婚了吗?” 云蕎一愣,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李若言正坐在化妆镜前由髮型师做髮型,闻言眸光黯淡下去,良久,才故作开心地说道: “那恭喜你,得偿所愿。” 云蕎皱眉,得偿所愿又是什么鬼?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接下来工作都挺忙的,你结婚的时候,我大概就没办法过去了。” 李若言还在说话,可云蕎身后的卫生间门突然被打开,脚步声从里面走出来。 云蕎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掛断电话。 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过身,扬起笑容看向沈溯危: “你洗完了?” 沈溯危的目光从她心虚的脸上移到她微微鼓起的衣服口袋,微微停顿。 云蕎心都提起来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只垂下眸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云蕎虚惊一场,立即转移话题: “那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 沈溯危意外地好说话。 可两人收拾了一番,出门时,云蕎的倒霉体质再次上线。 竟然和做好造型也准备出门的李若言对上了…… 三人站在酒店走廊,沈溯危转头悠悠地看她,似是想要她一个解释。 李若言也神情黯淡地望著她,准確来说,是在看她脖子上的吻痕。 第40章 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一直看著他? 云蕎正绞尽脑汁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可李若言率先做出了反应。 他什么也没说,招呼都没打,带著他的人,转身就走了。 跟云蕎是陌生人一样。 云蕎微怔。 几分钟前,不是还和她通电话来著的吗? 是因为沈溯危在这儿,所以才避嫌。 还是,打算以后都不和她联繫了? 他的背影很单薄。 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肩上,看著莫名的落寞。 云蕎看著他消失在拐角,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渣女呢……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刚准备转头问沈溯危想吃什么。 可沈溯危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忽然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拽。 云蕎的背撞上走廊的墙面,闷响一声,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次不是亲脖颈,而是直直落到唇上。 像是在发泄什么,他扣著她的下巴,近乎凶狠地咬著她的唇瓣。牙齿磕碰到,有些疼,云蕎闷哼了一声,可他没停,反而像是被那声闷哼刺激到了,吻得更深了。 云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口处想推开他,可下一秒就被他扣住手腕压在墙面上,更加凶狠地吻咬。 云蕎整个人被他困在墙壁和身体之间,又心惊又害怕。 这里可是走廊,要是有人经过,又或者李若言去而復返怎么办? 她忍不住想往电梯的方向看去。 可沈溯危察觉到她的眼神,眼神一沉,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掰回来,“怎么,怕他看见?” 云蕎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睫毛颤了颤,想摇头,可他的拇指还扣著她的下巴,她只能含混地解释: “我没有……” “没有?”他轻笑了一声,带著诡异的微笑,“没有你刚才一直看著他做什么?” “……” “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一直看著他?” “……我看著他也不代表喜欢他吧?” “不喜欢他你昨晚邀请他去你房间喝酒?” 云蕎心一紧。 果然,昨晚李若言和沈溯危就是碰到面了…… “如果昨晚我没有来找你,你还打算和他做什么?” “没有要做什么……就只是喝酒而已。” 好冤枉,她昨晚是打算去死来著。 谁知道沈溯危会突然出现,还答应她的求婚啊。 这件事真没办法解释,云蕎只能儘可能真诚地看著他: “无论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喜欢他。” 沈溯危一双眼睛沉沉地盯著她,似是在確认她话里的真假。 眸中翻涌著压到极致的克制,潮湿得几乎要將她淹没…… 良久。 他低声“嗯”了一声。 云蕎正疑惑他这句“嗯”是什么意思。 他鬆开她的下巴,手指顺势滑下来牵住她的手。 “走吧。” 云蕎:? 所以,是信了? 云蕎小心翼翼地跟著他离开酒店。 两人一起在酒店附近吃完了早餐,当天就飞回了南城。 沈溯危应该是工作很忙。 一落地他就回了公司,还拉著云蕎一起。 云蕎原本以为,他不愿意举行婚礼,应该也不会愿意公开她。 没想到,从下车开始,到走进公司,他一直牵著她的手,跟没看到其他人的异样目光一样。 这跟直接官宣了有什么区別? 云蕎想不通,只能求助系统: 【有没有那种能看好感值的功能?我想兑换。】 系统延迟了许久才回覆:【查阅好感值,需要一千积分。】 云蕎诧异,她也就是隨口一问,並不抱希望,系统竟然还真有? 而且还同意她兑换? 虽然说很贵,但系统不是一直都不太想让她太顺的吗? 云蕎:【……那我兑换?】 应该没有什么隱形的坑吧? 云蕎半信半疑。 可系统这次竟然真的没坑她,不出三秒,它就开始播报沈溯危的好感值: 【宿主,攻略对象当前对您的好感值为——】 系统顿了一下,似乎也很惊讶。 【……100%?】 云蕎步伐猛地停住。 沈溯危牵著她的手,感觉到她突然停下来,也微微顿住脚步,转头看她。 “怎么了?” 云蕎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著沈溯危。 公司的灯光从他顶上和四周打过来,衬得他那张冷淡的脸此刻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温柔。 而他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不舒服?” 云蕎怔怔地摇头。 【系统,你没搞错吧?他对我的好感值100%?】 系统似乎也没从惊讶中缓过来,语气透著古怪: 【我之前也没有这个权限,但我刚才检测了一下沈溯危这五年里对你的好感值。他……五年前就是100%。】 云蕎:【?五年前?你確定你这个检测是正確的吗?】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就只有五年吗?沈溯危总不能在她一来就爱上吧? 她有这么招人喜欢?她怎么不知道? 这破系统不是在坑她的积分吧,这可是整整一千积分! 她现在可没多少积分了…… 【你真的没骗我?】 系统:【……都说了,人工智慧是不会撒谎的,我骗你干嘛?他真五年前就是100%!】 系统语气里带著不情愿,云蕎敏锐地察觉到。 它似乎也很不希望沈溯危喜欢她? 意识到这一点,云蕎对它出的这个检测结果瞬间又信了大半。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不情愿,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溯危喜欢她。 云蕎有些开心。 这对她做任务,大大的有好处啊! 只要她牺牲点色相,哄骗他答应和她领证结婚,她不就可以回去了吗? 云蕎压制住內心的喜悦,看著沈溯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撒娇又亲昵: “我等会儿可以去你办公室里陪你上班吗?” 说完还晃了晃他的手。 沈溯危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幽深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很快被薄薄的冷淡压著。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可以。” 云蕎在內心里感嘆。 原来都是装冷淡啊。 亏她之前还被他这副样子嚇了无数次…… 第41章 这里是办公室 云蕎莫名其妙消失了三天,也不请假。 再次出现时,却是和老板一起出现的。 想到老板也三天没见,总裁办的人看云蕎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有人想让amy去找云蕎打探,可云蕎一来就和老板进了办公室,一个下午都没出来过,大家根本没法打探,只能好奇地猜两人在里面做什么。 nina听著大家的討论,沉默不语。 事实上,她很不安,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的问题,她说过云蕎好多次。 也不知道云蕎会不会和老板告状,辞了她……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 云蕎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想色诱沈溯危的大计。 以前以为沈溯危討厌自己,怕自己色诱会噁心到他,適得其反,所以她压根没想过色诱。 可如今知道他喜欢自己。 云蕎承认,她有些想走捷径了…… “一直看著我,有话要说?” 沈溯危突然抬头看过来,云蕎嚇得一慌,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掉下去。 “……没啊。” 他挑眉。 放下手中的钢笔,靠进椅背里,悠悠地看著她。 云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起身想说出去倒杯水,沈溯危先一步开口: “过来。” 云蕎僵住。 他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不紧不慢,没有催促,就那样安静地等著。 云蕎心跳快了几分,想到自己的任务,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了?” “靠近一点。” 云蕎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跟前,刚要问她“这个距离合適吗”,他突然揽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云蕎没防备,差点就要摔进他怀里,幸好眼疾手快,手及时撑在他的椅背上才勉强稳住自己。 可刚庆幸完,云蕎下一秒想起来,自己不是要勾引他吗? 这时候不是更应该顺势而为,摔进他怀里? emmm…… 这个时候假装肌无力,摔进他怀里,会不会太假? 云蕎有些懊恼。 沈溯危微微仰头看著她,“在想什么?” 落在她腰上的手没有鬆开,指腹微微摩挲著,似乎在寻找合適的契机將猎物拆吃入腹。 “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但我想好了。” “啊?” 云蕎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吃什么,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忽然收紧,將她往下一带。 云蕎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还没稳住身体,下巴就被扣住,抬起,下一刻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云蕎“唔”了一声,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他贴著她的唇瓣,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 这次的吻,比起早上,温柔了许多。 云蕎保持著屈膝弯身的姿势,有些累。 他许是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缓缓下移,沿著她的腿侧滑到腿弯处,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往上一托。 云蕎猝不及防,身体失了重心,膝盖从他的腿侧滑过,整个人被稳稳地放在了他腿上。 裙子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往上堆了一些,大腿內侧贴著他西裤的面料,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和肌肉的硬度。 云蕎整个人僵著,手搭在他肩上,攥也不是松也不是。 沈溯危倒是从容,手指扣著她的下巴,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吻下来。 可也许是云蕎太紧绷了,一直紧抿著唇。 他没办法更深入,他低低地笑起来,贴著她的嘴唇,无奈地提醒:“宝贝,接吻要张开嘴巴啊……” 声音带著让人心尖发痒的低磁。 云蕎的耳朵轰地一下红了。 她呼吸都颤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想解释什么,可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寻到了机会。 他的舌尖探进来,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尖。 她的舌尖被他含住,轻轻一吮,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瞬间软了下去,没什么力气地趴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著他肩上的布料。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她的大腿上,温热的指腹在裙摆边缘试探。 云蕎被他吻到缺氧,压根没注意到,直到那只手伸入裙摆里,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细嫩的皮肤慢慢往上,云蕎浑身一僵,原本已经被他吻得发软的腰背又绷紧了,她伸出手去压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怎么?”他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云蕎睫毛颤得厉害,呼吸急促又紊乱地解释:“……这里是办公室。” “他们不敢进来。” “……可是在办公室做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適?” 主要她还没有准备好这么豁出去…… “呵……”沈溯危突然將脸埋进她颈窝里,低低地笑开。 “宝贝,只是亲吻而已,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似是被云蕎给逗乐了,又似是被可爱到,他头微微一偏,轻咬了一口云蕎颈侧。 “呲——” 云蕎受痛,闷哼了一声。 “痛……” 沈溯危微微鬆开她,垂眸看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和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嘴角。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压著笑的沙哑:“这点痛就受不了,以后可怎么办?” 云蕎坐在他腿上,低著头,耳朵红得要滴血。 不是很想懂他在说什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云蕎一惊,下意识就要起身。 可沈溯危揽著她腰的手没松,只是转眸朝门口看去,“什么事?” “老板,十分钟后有和时温宋总的视频会议。” 是nina。 她声音有些拘谨,不知道在怕什么。 云蕎看著沈溯危。 “要不你先忙工作?” 沈溯危悠悠地看著她。 深邃的眸子看起来格外的犀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云蕎正担心他是不是看出来了自己不想继续,他忽然鬆开她。 “嗯。” 云蕎鬆了一口气,赶忙从他身上下来,同时还不忘整理有些皱巴地衣服。 还好沈溯危是个工作狂。 工作比她重要。 要不是因为系统没办法测试沈溯危对工作的好感值,云蕎严重怀疑,沈溯危对工作的好感值比对她的还要高。 第42章 云蕎別不是到最后成她嫂子了 听说云蕎回了公司,还是和沈溯危手牵著手来的。 沈诗雨根本压不住好奇,即使和云蕎还在“冷战”,但她还是给云蕎打去电话,想打探一下什么情况。 这不打不知道,一打发现打不通? 什么情况? 云蕎把她拉黑了? 想到这个可能,沈诗雨心情有些不好。 她都没生云蕎的气呢,云蕎竟然拉黑她! 太过分了! 她不甘心,又试探性地给云蕎发去微信信息。 【你和我哥是怎么回事?】 还好,微信没有被拉黑。 沈诗雨心情又好了一点。 不过等了一下午,都没有得到回覆。 她这次真的生气了。 云蕎真的太过分了。 六点下班,所有人都走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诗雨杵在公司的底下停车场,准备蹲守云蕎。 等了半个多小时,云蕎才下来。 不过,跟著她一起的,还有沈溯危。 两人牵著手,看起来很亲密。 沈诗雨刚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又或者可能感情好的“兄妹”也是可以牵手的。 前一秒刚自我说服完,后一秒,就看到坐上了车的两人,沈溯危侧头亲了云蕎的脸…… “……?” 沈诗雨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 沈溯危亲云蕎? 沈溯危喜欢云蕎?! 什么时候的事? 沈溯危原来……会喜欢人的啊……? 沈诗雨大为震惊,呆呆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都开远了,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她被嚇了一跳,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在看到迟昼的车时,她皱了皱眉。 不想搭理他,她转身就要走。 可那车一直跟著她,她往哪里走,那车就往哪里开。 最后她被缠得没招了,只能停下来。 “你到底想干嘛?我都说了,我不用你负责。” “你不用我负责,但我用啊。” 迟大少爷开启耍赖模式。 “那天,是你主动缠上来的对吧?你毁了我的清白,穿上衣服就不想不认帐?沈诗雨,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渣女的潜质呢?” 沈诗雨被他这句口无遮拦的话给惊得下意识左右看去,生怕周围有人,听到了。 “放心,没人。” “迟昼!” “但你要是再不上车,我就继续说,保不准等会儿真有人来呢?” 他笑得张扬又肆意,似是篤定了沈诗雨会妥协。 果然,三秒过后,沈诗雨板著脸朝他走过来。 “开门。”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沈诗雨不搭理他这话,逕自坐上车,刚准备和他理论一番,刚转头,他突然倾身靠过来。 “你、你干什么?” 迟昼给她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微微偏头,抬眸看著她: “系安全带也不行?沈诗雨,你现在怎么那么霸道?” 沈诗雨一噎,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可脸颊突然被人掐了一下。 “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 沈诗雨气恼地拍开他的手,“是不是说过別动手动脚?” 迟昼不以为意,耸了耸肩,给她系好安全带后,得意地坐回去,“你全身上下,里头外头我哪里没碰过?” 沈诗雨被懟得脸一红,訕訕半天,这下是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前只知道迟昼性格霸道,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她发现这个人是越来越骚了。 还特別无赖。 都说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可他跟没听到一样。 还跑去沈宅找她! 威胁她要是不出去,他就要进去和她爸妈打招呼。 “你刚才是准备去找云蕎?” 沈诗雨微微侧头,扫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虽然上次那事,你哥跟我说了,云蕎没有任何购买药物的记录,可是她在明知道你和李若言都被下了药之后,还把你们关在房间里,就足以证明她心术不正,你既然已经看清了她的这面目,怎么还傻乎乎地还要凑上去?你就这么缺朋友吗?” 沈诗雨沉默。 大家都说她傻,可是和云蕎相处了五年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们。 他们怎么知道她和云蕎这五年是怎么相处的? 云蕎有时候是有点奇怪,可是这五年里,云蕎也帮了她很多。 要不是云蕎,以她的性子,在高中別说朋友了,被霸凌都有可能。 有一次,在校外,她遇到了几个混混。 明明身边也有同班同学经过,可是大家在衡量了一下力量悬殊,最后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只有云蕎,她突然出现,书包一砸,拉著她就跑。 虽然过后一直在骂她蠢,说她腿断了还是咋滴干嘛不跑,可是云蕎就是帮了她呀。 还有那次,校运动会,不知道谁擅自给她填了长跑项目,她根本跑不了。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只有云蕎站出来,“不就跑个步嘛,我跑唄。” 云蕎话说得霸气,她还以为云蕎很厉害,结果,云蕎比她还弱。 跑了不到一圈,晕在了塑胶跑道上。 也是第一次,她发现云蕎这个人很可爱。 云蕎这个人,向来傲娇,嘴硬心软,总是把自己做过的事轻描淡写,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好。 “你以前不是和她关係很好嘛,现在干嘛背后说她坏话?” “谁跟她关係好了?那是她背后在算计我!” 迟昼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为什么他会和沈诗雨產生误会。 就是云蕎这个心机的女人搞的鬼。 甚至沈诗雨根本没有和程奚持交往,她还恶意误导他。 无法原谅! “她算计你给她买早餐,打水,接送她上下学?” 迟昼难得被堵得哑口无言。 承认的话,不就说明他蠢嘛,被一个女人算计这么久。 不承认的话,那沈诗雨肯定会误会他喜欢云蕎。 “等会儿吃什么?” 他转移话题。 沈诗雨收回视线,依旧冷冷的,“谁要跟你吃饭?我要回家。” 她还要回去找云蕎和沈溯危,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云蕎別不是到最后成她嫂子了…… …… “嫂子”云蕎坐上沈溯危的车后,没有回沈宅,而是去了沈溯危的另一个私人住宅。 云蕎和沈溯危说了不想再住在沈家,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说自己在外面租房。 毕竟沈家住著很拘谨。 没想到,沈溯危直接把她带去了自己的房子。 “这里离公司近,交通方便。重点是,没有竹子。” 云蕎沉默。 这人还记得她上次吐槽的会怪叫的竹子呢…… “其实我可以自己租房的,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工资不是还没发?” 云蕎一噎。 沈溯危眼神有些犀利,云蕎有些懊恼又嘴快了。 第43章 平白多出来的记忆 “……上次买彩票中的还剩下一点。” 云蕎眼神飘忽地移开。 沈溯危没说话。他低头在自己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云蕎的手机里传来震动。 她疑惑地点开,发现是一条进帐信息。 有人给她打了一百万?! 正疑惑著,就听见沈溯危收了手机,语气淡淡的: “欠你的一百万。” “啊?”云蕎猛地抬头看他。 沈溯危凉颼颼地看著她: “不是和人说,大学四年里,我给了你很多钱?” “……”靠,他怎么知道的,沈诗雨连这种事都问他了? “总不能白拿了这好名声。” 云蕎垂著脑袋,试图靠装傻充愣,逃避这个话题。 沈溯危看著她那副小鸡啄米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她消失了三天,在网上到处散財,光一个晚上就散了一千万。 他不知道云蕎到底是哪里来的钱,但她的出现,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父母为了救他而死? 沈溯危眸光微深,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段经歷? 可似乎,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呢。 这段平白多出来的经歷,究竟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因为云蕎? 她不愿说,他也不为难她,只要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他可以不追究一切。 沈溯危没有说话,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 冰箱里有他下午就叫人买回来的新鲜食材。 云蕎听到脚步声走远,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她不敢跟去厨房,一个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转完,她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个房子客厅很大,厨房很大,阳台很大。 臥室也很大。 可是,只有一个臥室啊。 沈溯危叫她过来住,是只打算让她住,还是……? 要是以前,云蕎肯定不往这方面想,但是系统说了,沈溯危对她的好感值是100%。 那他怎么可能想法单纯? 【宿主,你是不是不想攻略沈溯危?】系统忽然上线。 这话问得古怪。 云蕎升起一丝警惕,【怎么?】 【其实……也可以再换任务的,比如,攻略男主迟昼啊。】 【不用。】云蕎拒绝得果断。 这破系统,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明知道沈溯危喜欢她,迟昼不喜欢她,还想哄骗她去攻略迟昼? 就是想要她失败吧? 所以说,之前它让她去攻略沈溯危,就是以为她不会成功。 可没想到,沈溯危真喜欢她。 如今,眼看著有希望,它不乐意了。 云蕎真的不明白。 按照以往她看过的系统文的套路,系统的存在不就是要助力宿主完成任务的吗? 宿主完成任务,对它应该也是有好处的吧? 为什么五年里,这破系统这么热衷於看她失败,看她倒霉。 有时候还恶意整她? 想不通,头有些痛,她拒绝再深想。 正好她想起来,换了新手机和手机號之后,她还没有登过微信。 云蕎在客厅里捣鼓了半天,一直到沈溯危把晚饭做好,她才把旧微信换绑成功。 微信刚登陆,就看到沈诗雨的信息。 是下午给她发的。 问她和沈溯危是怎么回事。 心很大,跟忘记了她前几天才害过她这件事一样。 云蕎有些纠结要不要回復。 虽然对沈诗雨很愧疚,但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再给她颁布缺德任务,她 觉得如今和沈诗雨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让沈诗雨恨她远离她。 反正,对她有点防范心总是好的。 “在看什么?” 沈溯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云蕎嚇了一跳,一不小心,一个表情包点了出去。 还是一个“爱你biubiubiu”的表情。 云蕎:…… 她刚想撤回,可沈诗雨几乎是秒回微信电话。 云蕎哀怨地看了眼沈溯危,硬著头皮接通。 “你终於回消息了!你和沈溯危去哪儿了?” 背地里的时候,沈诗雨从来不叫沈溯危“哥哥”,基本都是直呼其名。 云蕎也没料到她上来就提沈溯危。 客厅很安静,沈诗雨这句话声音不小。 云蕎都不用想,沈溯危听得清清楚楚。 她清了清嗓子,“你哥在旁边,你要和他说话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再次开口时,乖巧了许多: “蕎蕎,你和我哥哥去哪了呀?” “……” “你和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和你哥在一起?” “我下午下班时,看到你们了。”语气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最后她又转移话题,“你回来了能和我说一声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不回去,不用等。”沈溯危突然拿过云蕎的手机,回了这么一句,直接掛断了电话。 云蕎错愕,但对上沈溯危淡漠的眸子,“先吃饭。” 她又憋住,“……好的。” 原本还想著忽悠一下沈诗雨,骗她自己没有和沈溯危在一起。 但沈溯危这一说话,还说得这么引人歧义…… 都不用想,沈诗雨肯定已经脑补了一整个故事。 今晚的晚饭,有糖醋鱼。 云蕎吃了一口,十分惊讶。 味道和林姨做的一模一样啊。 要不是刚才厨房里只有沈溯危一个人,她都要怀疑林姨在里头偷偷做饭了。 “你怎么会做林姨的糖醋鱼?” “网上有教程。” 云蕎才不信。 “林姨的糖醋鱼,和网上的,可不一样。” 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糖醋鱼。 “哪里不一样?”他抬眸望过来。 “不知道,说不上来。” 其实一开始林姨做的也不合她口味。 但林姨这人,没想到看著不喜欢她,倒是会记得她说的“不喜欢太齁,最好七分甜,三分酸,然后外皮要酥脆”。 林姨后来做的糖醋鱼就一直在往她的口味上靠近。 这些年,改进得已经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你真的没有偷偷和林姨学吗?” 沈溯危沉默了一阵,默默改口:“学了。” “我就说嘛,你肯定和她学了,不然怎么会味道一模一样。” 沈溯危勾了勾唇,没说话。 云蕎有些得意。 【沈溯危肯定是为了我学的,他果然爱我!】 系统语气微死:【哦。】 【系统,我就要完成任务了,你开心吗?】 【……开心。】 分明就是不开心。 但它不开心了,她也就是开心了。 第44章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打扰了你们? 云蕎的开心,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她刚吃完饭,又接到了沈诗雨的微信电话。 这次沈诗雨开口谨慎了许多: “我哥在你旁边吗?” 云蕎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明明只是在洗碗,但那气质,那举手投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什么几千万的大项目。 “他不在。” 沈诗雨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下一秒想到什么,她又忙道:“一点都不好,蕎蕎,你惹上大麻烦了!” “?” 她最大的麻烦不就在厨房吗? 还能有什么麻烦? “你前几天不来公司,是不是都是和李若言在一起?” 一听到这话,云蕎莫名预感不太好。 “怎么了?” “你和李若言被人拍到约会,现在都爆上热搜了。现在网上全是你和他看海,爬山,看日落,还一起回酒店的照片!” 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云蕎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抬眼就对上沈溯危凉颼颼的眸子。 “……”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收拾完厨房出来。 云蕎心中一慌,面上还得故作淡定,“哈哈,你洗完了?” “嗯?洗完什么?”沈诗雨疑惑。 下一秒,听到电话里传来沈溯危淡淡的声音:“嗯。” 她倒吸了一口气,所以“洗完”是指沈溯危洗完澡的意思? 这两人是要做什么? 她都不敢再听下去,也忘了自己是来和云蕎说什么的了。手忙脚乱地掛断了电话。 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刚要捡,窗上玻璃突然被人用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沈诗雨动作顿住。 又来。 她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又是迟昼。 一分钟后,第二颗石子再次砸在玻璃上,沈诗雨忍无可忍,走过去打开窗。 视线在漆黑一片的围栏外围扫视一圈,很快找到罪魁祸首。 她瞪著他,同时拿出手机,將他的號码拉出黑名单,打过去。 迟昼很快接通: “诗雨,你终於把我放出来了。” “你能不能別砸了?我玻璃都快被你砸坏了!” “你出来我不就不砸了?” 还挺理直气壮,沈诗雨快被这人给气无语了。 以前她是怎么会暗恋这种人六年的? “我要睡觉了,你再砸,等会保安来了,我可不管你。” “好啊,保安来了,我就说我来找你。” “……” 每次都这么威胁她。 沈诗雨决定这次一定要狠下心。 坚决不出去! 其实,她也想赌一赌,迟昼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脸面。 如果他真的不顾及她的顏面,那她和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掛断电话,拉上窗帘,直接拿了睡衣就去洗澡。 洗澡就不会听到他在外面作妖了。 沈诗雨故意洗得很久,一个小时了才从浴室里出来。 她都快忘记外头还有迟昼这件事了,可门打开,那本该在院子外头的人,竟然大喇喇地坐在她的床上! 还笑看著她: “睡衣不错,很衬你。” 沈诗雨惊叫了一声。 脚下还湿著的鞋一滑。 眼看著就要摔倒,迟昼眼疾手快,快步衝上来,一把抱住她。 “看到我这么惊喜?” “……你有病啊!” 沈诗雨推开他,但手反而被他握住按在胸膛,“是啊,相思病。” 屋里的动静,引起了家里佣人的注意。 两人拉扯的时候,林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语气带著担忧,“二小姐,你没事吧?” 沈诗雨一惊,下意识就要推开迟昼,但他力气很大,她死活推不开。 沈诗雨气恼,低声呵斥: “你、你鬆开,会被发现的!” 迟昼笑得有恃无恐,“发现唄,我的身份也没有那么见不得人吧?沈家和迟家联姻,不是门当户对吗?” 沈诗雨沉默。 哪来的门当户对。 她又不是真正的沈家人。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寄住在沈家的拖油瓶罢了。 如果大家知道她和迟昼在一起,估计也只会觉得是她千方百计勾引迟家大少爷,妄图嫁入豪门吧…… “二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听不得回復,林姨的声音更著急了。 沈诗雨闻言,嚇得瞬间回神,刚要回復,迟昼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沈诗雨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手还扣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臀部,將她整个人往上一提。 沈诗雨惊呼了一声,下一秒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身体腾空了一瞬,紧接著被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柔软的床垫在身下微微下陷,她的后背刚沾上被子,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迟昼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你別……” “二小姐?我开门进来了?” 沈诗雨还没来得及出声,迟昼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解释:“放心,我刚才锁了门。” 锁了门也要回復啊! 可迟昼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或者是恶意戏弄她。 他再次吻下来,含著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著。 她刚穿上的睡衣,也在挣扎中,被扯开。 “这里,比我第一次摸的时候,要大了许多。” 他沙哑著声音说著,手又把玩丈量了一下。 语气带著虚假的困惑:“是因为我吗?” 沈诗雨气急,想去咬他。 可嘴巴一张,正好让他寻到机会,缠住她的舌尖。 “这么热情啊?我今晚留下可以吗?” 看似在询问,但他衣服都脱了。 一分钟不到,床上、地上全是两人身上的衣服。 沈诗雨没招了,只能用力別开脑袋示弱著开口:“我这里没有那东西,不行……” “我带了。” “……?” 沈诗雨傻眼地看著他。 ”你干嘛带这种东西出门?” 迟昼看著她这副呆萌的模样,嘴角弯起弧度。他微微低头,嘴唇凑到她唇边啄了一下,才低声道:“別这么看著我……我容易把持不住。” …… “看海,看日落,挺有情调。” 沈溯危神色平静地看著热搜上掛著的各种高清图,每点开一张都要慢悠悠地进行一次点评。 甚至还要读那些花边標题。 什么《当红偶像李若言与神秘女子海边共度三日,恋情疑似曝光》、《李若言深夜酒店幽会,女方身份成谜》、《李若言与神秘女子共进早餐,女方疑似同住酒店》…… 云蕎一颗心听得是七上八下的。 一般来说,沈溯危神色越平静,就说明,他心情越不好。 终於,在看了十几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微笑”看著她: “三天,挺充实的。我那晚是不是不该出现?打扰了你们?” 第45章 宝贝这么喜欢我,不会拒绝的对吗 “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见他?为什么对他笑?” “……如果我说,我和李若言只是碰巧遇到,你信吗?” “李若言……”沈溯危眉眼带笑,但笑容未达眼底,眸光冷颼颼的,“叫得可真亲密。” 云蕎瞪大眼,有些无辜,叫全名也亲密? 可他嘴角微微弯著,语气慢慢悠悠: “碰巧遇到,还能一起去爬山,潜水,看日落,共进晚餐,甚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酒……” 顿了一下,他目光从她心虚地脸上滑过,“可真是碰巧。” “……” 这旧帐到底要翻多少次才能翻过去。 “怎么不辩解?” 云蕎冷哼了一声,语气委屈巴巴: “说得好像我解释了你就信一样。” “確实不会信。” 云蕎噎住。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沈溯危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幽幽感嘆: “宝贝想让我相信,就別老做这种引人误会的事啊。” 他伸出手,似是隨意地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你看我就没有和別人一起看海看日落,更没有和她开房……” “都说了没有开房。” “对,严谨点,只是在一个房间里,你靠在他的怀里喝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我什么时候靠——” 云蕎反驳的话到了一半,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確实喝醉了。 难不成,沈溯危到时候,她正耍酒疯躺在李若言的怀里? 因为不確定,云蕎脸上滑过纠结和心虚。 沈溯危瞧见她的表情,眸光越发冰冷。 “怎么不说了?” 牵著她手的指尖顺著她的指节慢悠悠地摸著,似是在隨意把玩著,可停顿的每一秒,按压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云蕎莫名感觉到危险,背后阴嗖嗖的。 好像她接下来,只要说错一句话,他就会立即拧断她的手一样。 云蕎打了个寒战,再次使出杀手鐧,她硬著头皮,岔开腿坐到他腿上,趁势甩开他的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 “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再见李若言,你別生气了唄~” “你不会以为你就说这几句软——” 云蕎仰头亲上去,打断他的话。 嘴唇贴上他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微微一顿,似是错愕。 云蕎勾起唇角,就知道这招管用。 她贴著他的唇停了两秒,退开,扬起一个討好的笑: “不生气了吧?” 沈溯危眸光晦暗幽深,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云蕎刚要从他身上下来,可腰上突然猛地缠上一只手,后颈也毫无预兆被扣住。 她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沈溯危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和她刚才蜻蜓点水的碰一下不同,他死死扣著她的后颈和细腰,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嘴唇恶意压著力道狠狠碾磨她的下唇,含住她的唇珠,不轻不重地吸吮、啃咬。 云蕎“唔”了一声,刚想喊痛,可嘴唇刚张开,他就趁势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进来,扫过她的上顎,又捲住她的舌尖。 云蕎被他吻得有些发晕,脑袋微微后仰著,可坚挺的腰却已朝他的方向软了下去,身体刚贴上他的,忽然感受到什么,她猛地一僵,手指颤抖地攥著他衬衫的领口,试图让自己保持住距离,不下滑。 沈溯危似是不觉,又或者故意的,一边不紧不慢地含著她的唇,一边扣著她腰的手加重力道,甚至膝盖微微上抬,形成微微倾斜的角度。 云蕎本就艰难保持的距离,这下是直接滑了下去…… 偏偏她穿得又是裙子。 虽然是长裙,但长裙在这种姿势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云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 “呵……”他低低地笑出声,呼吸喷洒在唇齿间,曖昧又恶劣。 云蕎的膝盖努力地撑在他双腿两侧的沙发上,可腿软,撑不起来,刚离开一秒又因为腿软坐了回去,如此反覆地挣扎,让状况更为糟糕。 最后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求饶地开了口: “沈溯危……” “宝贝,帮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什么……?”云蕎脑子发懵,没听懂,喘息著问他。 沈溯危鬆开她的唇,云蕎以为他要停下了,可他喘息著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云蕎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又惊又羞愤地瞪著他,“你……” “做还是不做?”他幽深晦暗的眸子定定望著她,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云蕎尷尬得全身都快要红透了。 嘴唇喏喏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骂人的话。 沈溯危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还下流! “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他语气不急不缓,气定神閒,似在等她做决定。 又似乎已经猜到云蕎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很快,十秒结束。 云蕎还是没说话。 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了她卷上来的裙摆边缘。 云蕎下意识伸手按住他的手背:“等、等一下……” “宝宝这样爱我,不会拒绝的,对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极致的温柔,“手鬆开……” 云蕎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虽然已经料想过色诱沈溯危会面临这样的情况,毕竟他对自己的好感值是100%。 但似乎真的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很慌张,很害怕。 她一直以来都很害怕沈溯危。 除了他气场太过强大的原因,还因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给攻破了心理防线…… 沈溯危虽性格恶劣,但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无论是顏值、家世还是能力,她想她这辈子,下辈子,应该都不会再遇到能与之一比的人。 可也正因如此,更让她清醒地知道,沈溯危只是个纸片人。 因为是纸片人,所以才优秀得不真实。 她只是个普通人,每天和这样的人朝夕相处,真的很难做到心无波澜。 她是一定要回家的。 所以,任何可能会影响到她情绪的人,都要被她死死防在门外…… 第46章 我可以帮你申请,后面的任务不用做了 “我、我那个来了……”云蕎试图找藉口逃避。 可他低低地笑出声,手不轻不重地揉捏著她大腿上的嫩肉。 “宝宝,你不是上周刚过吗?” 云蕎:?! 她瞪大眼看著他,想问他怎么知道,明明上周他一直冷暴力她来著。 可要是问的话,不就自己承认了自己在撒谎…… 她强装镇定:“我延迟了。” “这样啊。”他语气带著遗憾。 云蕎还以为他放过他了,可忽然又听他道:“那就用这个吧。” 他看了眼她的手。 云蕎身体一滯,笑容僵硬地看著他,“……我不会。” “我教你。”他笑得温柔,但却带著不容她拒绝的强势。 云蕎呼吸微滯。 僵持了半天,他冷下脸,语气阴惻惻:“宝贝,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还是说……”拇指缓缓摩挲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一直在骗我?” 云蕎浑身打了个激灵,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我只是害羞……” “我以为你这样喜欢我,会很开心?” 沈溯危微微偏头看著她。 “……” 云蕎承受不住他犀利的目光,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抱住他,避免和他目光接触。 “……能关灯吗?” 听到这个要求,沈溯危眸光微动。 透过对面的反光玻璃,看著怀中女孩的背影,想到什么,他眸光微深,微微勾起唇角。 “好啊。” 语气幽幽的,带著云蕎没发现的危险。 灯在半分钟后熄灭。 空旷安静的客厅,突然全部熄灭所有的灯,感官瞬间变得格外明显。 云蕎跪坐在沙发上,感受到有人在靠近,有些紧张。 “说、说好了是*……” “嗯。” 他一把將她抱起,放在腿上。 因为窗帘没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玻璃照射进来。 適应了黑暗后,云蕎尷尬地发现,其实凑近了,还是能看清人,只是没那么清晰,只大概能看清轮廓。 她刚想说让他把窗帘拉上。 可突然…… 她一惊。 “沈、沈溯危……” “嗯。” 他低低地应著,好像很好说话。 可实际却並不是这么一回事。 …………………… “帮帮我,宝宝……” …………………… 云蕎呼吸止不住地发颤。 她声音都抖了: “沈、沈溯危,好了没有啊……” 沈溯危没说话。 他低著头蹭著她的颈窝,压抑著川西声(谐音)。 云蕎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耳边全是他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没有啊……” …… “累的话,你可以躺下。” 他好说话地提醒著。 云蕎没有拒绝。 她僵坐著,后脊椎特別酸。 ………… 沈溯危看她的眸子越发幽深。 云蕎没注意到。 脑袋晕乎乎的,连什么时候授信的东曦移了位(谐音)也没发现。 ………………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制止她发出任何抗议的声音。 …… 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断响起。 …… 云蕎是摸著黑回房间的。 离开前,因为腿软摔了好几次。 沈溯危刚要过来扶她,就被她颤抖著声音制止: “你、你不许跟过来!” “好,我不过去。” 语气透著无奈,还有一丝饜足后的慵懒。 云蕎进了浴室后,看到镜子里自己涨红的脸,想起刚才短暂的放纵,她有些懊恼。 说好了是引诱他的,怎么差点依旧被他给引诱了…… 一整晚,云蕎都没有再出房间门。 她也不知道沈溯危走了没有,还是睡在客厅沙发。 这房子,只有一间臥室。 沈溯危要是执意留下的话,那他就只能睡客厅了。 云蕎此刻已经顾不得去想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把他关在门外生气了。 反正她很生气!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嘴上一套,做一套。 【宿主,你要是觉得这个任务很为难,我其实可以帮你申请一下减免任务。】系统再次上线。 云蕎不想搭理它,但还是被他说的“减免任务”说得很心动。 【什么意思?】 【之前你不是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吗,经过五年里对你的考验,我们一致认为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攻略者。】 【……说重点。】 【我可以帮你申请,后面的任务,不用做了。你可以直接回去。】 【……什么?】 系统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抽风了? 还是新的套路? 【当然,也不一定能成功。我得先將你的所有数据提报上去,如果检验过关的话,你可以不用再做第二阶段的任务。】 云蕎:【……】 【宿主,要提报吗?申请的话,需要你的口头同意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说系统是在搞诈骗的话,她承认,它手段很高。 因为她即使知道,也愿意再次被骗。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让她不敢不信。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沉吟半晌,云蕎开口: 【多久能出结果?】 【大概五天吧。】 五天,可以等。 【好。】 …… (这个本来昨天就该发出去的。但我没招了。烂茄子这个检测系统,脏的不能再脏了。不知道在胡乱发挥什么,长篇大段的给我画,很正常的对话和环境描述,也给我画。看到个字给他激动坏了,估计已经自己臆想出了百八十万字的小黄文。非不让我过。。。。反正刪减內容大概总结就是:用手,嗯。) 第47章 他就是喜欢「自私又坏」的云蕎 从曝出云蕎和李若言的照片,不过五六个小时,关於云蕎的个人信息就已经全部被扒出来。 有人扒到云蕎和李若言是高中同学。 据知情人士告知,两人高中时就关係曖昧。 一时间关於李若言早恋的词条紧跟著上热搜。 还有知情人士说云蕎是个海后,到处勾搭男人,除了和李若言关係不清不楚,还和迟昼关係不简单。 一时间,迟昼也上了热搜。 有网友也是快速扒到了迟昼的身份和照片。 因为迟昼长得好看,一部分肤浅的网友们第一时间站队,指责云蕎欺骗迟昼的感情。 再一看到迟昼亮眼的身份、家世和学歷,一瞬间,更是爱得不行。 云蕎被骂得更狠了。 半夜三点,云蕎躺在床上,看著网友们给她编造的各种各样的瓜和黄谣。 版本已经到了说她是某些机构培养出来,专门勾搭有钱人的“小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放出她的照片,对她全身上下每一处进行分析,说她整容,隆胸…… 云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隆胸? 她气得想笑,可不知怎的,手机屏幕的页面突然显示空白。 平台像是崩了,关於她的所有信息一瞬间全被和谐。 照片,造谣,谩骂,身份信息,全没了。 什么情况? 云蕎有些懵逼。 她往下滑,刷新了好多下,甚至还换了个网络。 可那些评论都没有再出现。 甚至退出来后,她发现关於她和李若言、迟昼的词条也都没了。 是网友骂得太难听,所以触发了平台审核? 还是大家討论太热烈,平台瘫了? 又或者,李若言的公司下场了? 可就算是李若言的经纪公司下场,应该也只会下架词条吧。 为什么还要帮她把骂她的评论、暴露她身份信息的评论也给和谐? 云蕎正百思不得其解。 就看到热一突然出现了一条新词条。 #沈溯危 云蕎# 沈溯危? 沈家自沈溯危掌权起,就行事低调。 沈溯危这个名字,以及沈家,从来没有出现在热搜上过。 这个时候突然在热搜上看到沈溯危,还是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 云蕎几乎是焦急忙慌地点进去。 想知道是不是沈溯危做了什么。 果不其然,词条一点进去,位於前排的就是沈氏集团的官號。 他发了一则盖了公章的声明。 云蕎点开大图,大概看了一眼。 在看到里头严肃声明“云蕎是沈溯危未婚妻”这句话时,她眸光一顿。 有些不可思议。 沈溯危就这样简单直接地承认了她的身份? 之前不是拖拖拉拉不愿意和她领证结婚吗? 现在这是? 云蕎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不知道沈溯危还在不在外头。 她现在很想出去问问他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一直和她在一块的吗,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迟疑了一会儿,想起刚才的事,云蕎有些尷尬,还是没有敢出去,而是继续把声明看完。 在这份盖著公章、带著法律效应的声明里,除了说她是沈溯危的未婚妻之外,还提到了好几个前不久带头造谣她的大营销號,说已经完成取证,让他们接下来等律师函。 以往,明星们出事时,也会有声明。 但没有哪一个,像沈溯危发出的声明这样明確、雷厉风行,甚至连截止时间都提到了。 也不知道沈溯危哪里搞到的照片,竟然还用官號放了一张他、云蕎还有李若言站在酒店门口的同框照片。 並声明云蕎没有和李若言“开房”,而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当时也在。 还说某些人断章取义,恶意拍错位图造谣,会全部告完。 通篇下来,就是一个字:告。 网友们一时间,又是震惊,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谁都不敢再在网上说云蕎的坏话。 更不敢说云蕎和李若言有私情。 毕竟,沈溯危最后一句话还说了,他不喜欢別人把他的未婚妻和別人放在一起討论。 看似陈述,实则警告。 李若言给云蕎发来信息的时候,云蕎刚看完声明,以及评论区前排几条评论。 大致就是在好奇沈溯危是谁,以及为什么这么护著云蕎。 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绿帽子,还是真的纯爱战神。 “云蕎。” 李若言声音有些疲惫,看起来,为了今晚的事,他一整晚都没睡,估计一直在忙。 云蕎突然就有些愧疚。 之前因为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想法也比较自私,根本没考虑到李若言后面要怎么办。 她第一时间道歉:“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李若言微怔。 “你怎么了?” 认识云蕎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她道歉。 一时间,他感觉怪怪的,有些不自在。 “……论起来,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的职业,你也不会被拍,甚至被造谣。” “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当时是我非拉著你一起喝酒的。” 李若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他想詆毁云蕎,而是云蕎一直以来都是我行我素,不在乎別人的。 今晚这是怎么了? 对他这么客套,疏离? 是……因为沈溯危? 因为她和沈溯危要订婚了,所以现在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才会对他这么礼貌? “……沈溯危在你旁边吗?” 忽然听到沈溯危的名字,云蕎下意识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外头安静如鸡,他应该是走了吧。 但万一只是睡著了呢? 不知道隔音好不好。 云蕎还是觉得说话得慎重。 “怎么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云蕎微怔。 “我是说沈溯危。”他补充。 “为什么这么问?”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自己接受不了,才觉得突然,还是云蕎真的有难言之隱。 一整晚他都在想过往和云蕎相处的一点一滴。 如果说云蕎最爱谁的话,那肯定是她自己。 他很多时候都能感受到,她並不是很喜欢自己。 可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爱上別人的样子。 沈溯危,突然哪里冒出来的呢? 是云蕎进入大学后的这四年吗? 可他问了沈诗雨,云蕎大学四年一直在学校,没有和沈溯危接触过。甚至好像很怕沈溯危。 短短不到一个月,为什么会变成沈溯危的未婚妻? 是被沈溯危逼迫? 还是,她有求於沈溯危? 他可以接受很多种可能,比如,她为了钱,为了名和地位。 但唯独不能接受,是因为喜欢…… 从一开始,认识云蕎,他就是知道云蕎不像沈诗雨那样,单纯善良。 可人並不是一定非要完美,才值得人爱。 他就是喜欢这样“自私又坏”的云蕎。 云蕎身上的每一个点,他都喜欢得要命。 高中毕业后,云蕎断崖式冷暴力他。 那时候,他想著,他可以先发展事业,等云蕎看到了他的好,或者觉得他有利可图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会等来,云蕎和沈溯危订婚的消息…… 第48章 对,我喜欢你哥 “我是不是,没有一丁点可能了?” 问出口的时候,李若言就后悔了。 云蕎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他,现在她又已经订婚了。 他这个时候问她,岂不是在给她为难? “我、我刚才的意思是,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磕磕绊绊地改口解释。 云蕎沉默了一下,想到沈溯危也许就在门外,想到自己也不能真的给李若言什么承诺,她还是狠下心: “你也看到了,我们光是站在一起,就会被网友们大肆討论。你的职业,应该不允许你有年轻的异性好友吧?” 李若言沉默,有些难以反驳。 云蕎继续重击:“而且,我也不希望我未婚夫会误会,他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也会不开心的。” 李若言皱眉,云蕎会因为一个男人不开心,就也不开心吗? 这还是云蕎吗? “所以,你真的很喜欢他?” “不然呢,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订婚?” 李若言无言以对。 沉默半晌,他哑声开口:“……好。我知道了。” “你刚才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只是想为热搜的事道歉。” “哦,不用道歉。我不在意,你也別放在心上。” 李若言呼吸几乎滯住,握著手机的手很用力,才不至於让它掉落在地。 原来,云蕎连和他上热搜的事都不在乎吗,那她在乎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他在热搜上看到自己和云蕎的名字放在一起,看到大家说他们是一对的时候,他有多窃喜。 心里竟然会生出一种破坏欲,想毁掉一切…… 事態越来越严重,他反而生出一丝兴奋。 解决不了最好了,云蕎只能和他捆绑在一起…… 他的职业毁了,云蕎会愧疚吗,会心疼吗?会因为心软和他在一起吗? 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她,都无所谓…… 所有阴暗的想法在脑海中一一过边,最后又都被他一一压制。 不能这样,云蕎会不开心。 他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睫羽剧烈颤抖,强忍著情绪,良久,才又低声说了声: “好。” …… 云蕎掛断电话后,仍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若言太平静了。 这就是逆来顺受的温柔男二吗? 因为受设定的控制,所以无论別人怎么辜负他,他都会包容一切? 这人设也太吃亏了吧。 还好她是恶毒女配…… 还是恶毒女配適合她。 云蕎放下手机,刚准备睡觉时,沈诗雨的电话又进来了。 云蕎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 大半夜的,沈诗雨难道不睡觉,也在逛热搜? 所以现在是看到了她和沈溯危的“订婚”消息,要来质问? 云蕎迟疑了一下,接通她的电话。 “蕎蕎,你和我哥是什么情况啊?” 果然,就是在问这件事。 不过沈诗雨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听著有些沙哑。 “你感冒了?” 最近正是七月,天气最热的时候,沈诗雨平时开空调就爱开特別低的,十有八九是感冒了。 “啊……呃,对。” 沈诗雨语气透著心虚。 目光刚扫了眼窗口的方向,窗帘因为刚刚被人掀开过,此刻还在晃动。 几分钟前,迟昼才从那里跳下去。 她没想到迟昼竟然那样大胆。 林姨还在外面呢,就敢对她那样。 要不是她终於寻到机会开口打发走林姨,估计几个小时前林姨已经去找別人来撬门了…… 总之,她被折腾到刚才,才终於打发走迟昼。 还记得他走前,一脸哀怨:“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心,也不怕我摔下去。” 沈诗雨想到他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心软,顿时没好气:“那你就摔死吧。” 迟昼这人,打架厉害,跳墙更是不用说。 她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摔下去。 反应过来想远了,沈诗雨赶忙將思绪拉回来: “你和我哥真的在交往吗?” 云蕎坐在床上,靠著床头靠枕,扶了扶额,有些头痛。 这都什么事,一晚上,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 对李若言的愧疚还没消退呢,又要对沈诗雨撒谎…… 天杀的,她只是想活命啊,怎么就那么难。 “对,我喜欢你哥。”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啊?” “?”这是什么问题?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他的样子啊。”沈诗雨一脸不理解,“难道,他威逼恐嚇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逼迫我,而不是我逼迫他?”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对你的態度很特別,之前是不敢想,但昨天,看到他亲你,我就確定了,他喜欢你。” “……你早发现?”这云蕎倒是惊讶,以至於都忘了注意她说的“看到他亲你”这句话。 主要是,以沈诗雨的钝感力,竟然能发现她都没发现的事……? 难道她还比不得沈诗雨聪明吗。 不可能。 “你怎么发现的?”云蕎不服气。 “沈溯危不怎么回沈家,但几次回来,好像都是刚好你也回来。” “?” 这么刚好的“几次”,这沈诗雨是真能藏啊…… “你怎么不早说?” 沈诗雨有些无辜,又不解: “为什么要说啊?我以为你不喜欢他啊,反正你们也不会在一起——” 顿了顿,想起来云蕎和沈溯危现在確实在一起,她又有些歉疚: “我、我也没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啊,你以前那么怕他……” 门外忽然传来一些轻微的异动,云蕎呼吸微顿,深深地朝门口看去一眼。 电话里,沈诗雨依旧在说话: “你以前不是一点都不想提他的吗?” “诗雨,这其实是个误会。”云蕎慌忙打断。 “我不提他,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我怕让你发现我的心意。毕竟你们是兄妹嘛,我多少有点尷尬。” 沈诗雨很单纯,一听这话,立即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我躲他也是因为我害羞来著。” “蕎蕎,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沈诗雨语气有些心疼,“对不起啊,是我耽误了你,要是我早说,就好了。” 云蕎:“……” 这个傻白甜到底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才刚被她下过药啊,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和她深更半夜聊天,还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云蕎內心嘆气,如果沈溯危也这么好忽悠就好了…… 万万没想到,穿越五年。 男主没攻略上,先攻略了女主…… …… emmm……下次我写年上文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给男配设置成年下,一遇到年下小狗我真的走不动道啊~~~~ 李若言,妈妈真是对不起你…… 第49章 早安,哥哥 云蕎掛断电话后,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门外的敲门声。 有些不確定沈溯危是否在门外。 她躺在床上,等著等著,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可第二天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沈溯危的怀里。 “……” 並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正一手支著脑袋,一手把玩她凌乱垂落在胸前的头髮,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目光清明。 “醒了?” 云蕎沉默了片刻,点头:“嗯。” 虽然很想质问他为什么会在她床上。 但是又怕他说“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一醒来就看到我,不开心?” 忍了又忍,她最终还是没说,转移话题: “几点了?” “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向来早出晚归的人,现在外头的天色都已经大亮了,他竟然说“还早”? “不睡了,睡不著。” “睡不著那做点別的?” “?” 把玩她头髮的手忽然缓缓下移。 昨晚客厅沙发的事一下子跃入脑海中,云蕎几乎是瞬间就精神了,她猛地一下坐起身: “对了,还没谢谢你在网上帮我澄清谣言。” 他手上动作微顿,微微仰头,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没过问你意见就发布声明。”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能为了我做这些,我很感动。” 沈溯危微微勾起唇角,看著她。 “真的吗?” “当然。” 他低笑出声,没说话。 演技还是这么烂。 和她那个心上人真是默契。 怎么不知道学学演技,骗过他也好啊…… 他幽幽感嘆了一声,“宝宝,这么感动,怎么不给你未婚夫一个早安吻呢?” 云蕎面色微滯。 但想到昨晚那样的事她都做了,亲一下也没什么。 她勾起唇,假装欣喜地俯身靠近他脸颊,亲了一口,很快鬆开: “早安,哥哥。” 声音很甜,带著一丝撒娇。 沈溯危散漫的眉眼看向她忽然变得晦暗幽深。 “叫我什么?” 见他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危险,云蕎迟疑。 他难道不喜欢自己叫他哥哥? 云蕎磕磕绊绊地改口:“沈、沈溯危。” 沈溯危伸手一把握住她细嫩的手臂,一扯,瞬间就將她扯进自己怀里。 他翻了个身,居高临下,眸光专注,语气带著诱哄: “宝宝,再叫一遍吧。” 叫什么? 沈溯危?还是哥哥? 可他以前就不喜欢她喊—— 不对,云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也许误会了什么。 沈溯危並不是不喜欢她喊他哥哥。 他只是不喜欢她把他当成正常关係的哥哥…… 但如果是调情。 他是爱听的。 想清楚这些,云蕎有一瞬间的无语。 果然男人都一个癖好。 沈溯危也爱搞这些低俗的小情趣。 虽然內心鄙夷,但云蕎仍然调动自己所有的撒娇天赋,用更甜更腻歪的语气,喊了声“哥哥”。 声音很轻,黏黏糊糊的,腻死个人。 可沈溯危似乎很受用。 云蕎演得太过的后果就是,十点两人才出门。 出门时,云蕎嗓子都有些哑了。 大腿內侧也很疼。 沈溯危这天杀的,真的是臭不要脸! 怎么想到的这么多恶整她的擦边玩法…… “抱歉,我抱你走?” 他一脸歉意。 下了床,他又恢復了以往的那种清冷正经禁慾的样子。 光看他外表,谁能想到他私底下是那副轻浮的样子? 云蕎刚想拒绝,但话到了嘴巴,仔细一想,她干嘛要拒绝? 他抱她,难受的、累的又不是她。 她甜甜一笑,踮起脚尖,搂著他的肩膀:“谢谢哥哥。” 沈溯危喉结微滚,什么也没说,一把抱起她,朝停车的地方大步走去。 云蕎看他走得轻鬆,有些后悔出门时没有在包里多放点重物。 最好是累死他! 【系统,你不是说沈溯危是生病死的吗,他看起来身体很好啊。】云蕎忽然召唤系统。 系统:【设定是这样的,但剧情里,对於沈溯危的死,只是一笔带过。具体我也不清楚呢,宿主。】 【你什么都不清楚,你清楚什么?】 系统沉默。 …… 自从云蕎出现在公司以后,沈溯危迟到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今天,两人再次十点多出现在总裁办时,眾人看向云蕎的目光比起以往的好奇、鄙夷,今天还多了一丝畏惧。 他们知道云蕎和沈溯危关係不简单,但之前只以为是云蕎倒贴,蹭著沈溯危…… 谁能想到,她竟然不光和顶流李若言是朋友,还认识迟家大少爷,还是他们沈总的未婚妻?! 云蕎不会是有什么神秘身份吧……? 一整天,眾人和云蕎交流工作时,都小心翼翼,生怕云蕎会拿沈溯危未婚妻的身份狐假虎威,欺压他们。 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云蕎对他们的態度和之前没有明显区別。 甚至nina姐去找她聊工作时,她也是態度端正,全程一直点头“好的”“嗯”“知道了”,看起来就像个新来的小员工,完全没有“老板娘”的架势。 眾人这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本来上班就烦,他们可不想一直额外看老板娘的脸色。 “云蕎。请你喝。” 休息间隙的时候,amy找上了云蕎。 还第一次给云蕎买下午茶。 云蕎看了眼態度热情又透著拘谨的amy,知道她肯定是替眾人过来探消息的,也不为难她。 很好说话道:“amy姐,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了。” 闻言amy提了一口气:“那我可就直说了?” “你说。” “云蕎,你来总裁办,是准备干多久啊?” 云蕎微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见云蕎疑惑,amy赶忙补充解释: “我们只是有点好奇,你和沈总什么时候结婚,那你结婚后,还会来公司上班吗?” 如果是在云蕎那个世界里,听到这句话,她大概会反驳“只是结婚,又不是死了,为什么不上班?” 可,想起上午系统再次跟她说的话: 【宿主,我为你加急申请,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的攻略数据非常优秀,我们已经在整理关於你残留在这个世界的痕跡了,等整理完,你就可以回去了。最多只需要四天。】 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在骗她,不过,她原本也不会一直在沈氏上班。 见amy实在提心弔胆,她笑了笑,决定宽她的心: “我什么时候结婚,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不会一直在公司的,你们可以放宽心。” “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很喜欢你的……” “没关係,我也只是想说,我大概很快就会离开公司。” “很快?”amy震惊,想到什么,她面露討好的笑,“是要准备婚礼吗?” 云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视线不经意间一抬,透过面前的落地玻璃,看到了身后走廊上,站了几道人影,似乎在看她们。 第50章 宝宝,你是爱我的,对吧? 云蕎微怔,回头看去。 却正好对上李若言晦暗落寞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儿?” amy也很快认出李若言,她先一步替李若言解释: “ethan哥上午有提过,公司准备和李若言谈合作。” 云蕎皱眉,“这个决定,是谁做的?” 怎么这么巧合,这个时间点,突然找李若言合作? 可是沈氏的业务主要是重工领域,唯一比较休閒娱乐一点的,大概就是旗下分部从以前的房地產板块改成了做度假村。 难不成,李若言要代言度假村? 开什么玩笑? “云蕎。” 李若言低声开口,唤了她一声。 不知怎的,现场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amy看著李若言望向云蕎的眼神,想起昨晚爆得发黑的热搜,心里生出一丝古怪。 李若言和云蕎真的只是朋友吗? 他为什么这样看著云蕎? 是不是有点太过深情? 还是说因为他长了一双桃花眼,所以看谁都深情? 可也不可能啊。 虽然她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隱约记得李若言前两年有拍过戏,当时因为他看女演员的眼神过於木,一点都不深情,导致观眾出戏。 他都被骂出圈了。 大家说他演戏烂,要唱歌就好好唱歌,別乱跨圈。 他粉丝澄清说他的眼神天生看人就是很冷漠。 可amy这会儿看著,李若言也不是厌世脸啊,看人这不挺深情的? “你是来找沈溯危的?”云蕎开口。 李若言点头,“嗯。” 顿了顿,“你……” 他看了看云蕎,欲言又止。 想问她,她刚才说的要离开公司回去准备婚礼是真是假。 可很快想到,这里是沈氏,周围都是人,他不能引出其他事端…… 沈溯危主动派人联繫他公司,说要合作。 他其实是不想的,可公司说这是澄清的最好方式,非逼著他来。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好。”云蕎点头。 最终,李若言还是什么都没问。 带著他的人径直往总裁办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害怕云蕎回答说“是”。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决定了不会参加婚礼。 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云蕎要嫁给別人…… …… 李若言离开后,云蕎和amy也很快回到工位。 云蕎看了眼虚掩著门的办公室,里头好像没人。 nina见她一直看,好心过来提醒: “老板还在会议室开会。” 云蕎瞭然。 看来是在和李若言开会。 她刚准备问nina公司准备和李若言怎么合作。 视线一转,就看到ethan朝她的工位走过来。 “云蕎,老板让你去开会。” 眾人闻声,视线都从电脑屏幕前移开,偷偷朝云蕎望过来。 云蕎皱眉,心生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可ethan还在看她,她只能站起身跟著他前往会议室。 她第一次进会议室。 门打开,沈溯危坐在长桌正前方,李若言以及他的团队坐在沈溯危的右手边,沈溯危的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是刚去叫她过来的ethan。 眾人闻声朝门口的她看来。 云蕎一瞬间如芒在背。 明明今天什么也没干,她依旧有一种心虚感。 “沈总,您叫我?” 沈溯危温柔地笑看著她,“过来。” 云蕎:“……”这人脑子是不是……? 平时不这样啊。 內心吐槽归吐槽,云蕎还是朝他走过去。 在他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 刚好和李若言面对面。 云蕎:“……”严重怀疑沈溯危是故意的。 她微微低垂著眸,不去看李若言,也不看沈溯危,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有人偏不让她如愿。 沈溯危伸手帮她捋了捋她掉落在脸颊一侧的碎发,语气温柔: “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和李先生聊聊,我们结婚时的进行曲想要什么样的风格。” 云蕎:“?” 先不说他们什么时候说要举行婚礼了,就说结婚进行曲不是固定的世界名曲吗,还要找李若言? “听说李先生是个大才子,创作天赋极佳,由他帮我们编曲,婚礼上播放应该会很惊艷。” 沈溯危眉眼带笑,一瞬不瞬地看著云蕎,“你说是吧,蕎蕎?” 虽然语气温柔,还夸了李若言,可云蕎依旧听出了满满的故意和羞辱。 她有些担心地朝李若言望过去一眼。 李若言此刻果然脸色惨白,十分难看。 云蕎心情有些难受,李若言原本可以不必遭遇这些的。 都是因为她…… 可是她不理解,系统明明说,她断崖式冷暴力李若言后,李若言就会看清她的真面目,转而爱上真善美女主。 即使现在出了点意外,她没有死成。 可四年里,她和李若言毫无联繫啊。 他为什么还喜欢她呢? 他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出去。” 沈溯危忽然冷声开口。 眾人嚇了一跳。 全都疑惑又战战兢兢地看著突然变脸的沈溯危。 云蕎也收回视线,转头朝他望去。 沈溯危眸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很不开心。 “现在,所有人全部出去。”他低沉著声音再次重复。 眾人虽疑惑,但还是起身。 云蕎刚要和眾人一起起身离开,沈溯危看著她: “云蕎留下。” 李若言起身的动作一顿,猛地朝云蕎看来。 这是云蕎进来以后,他第一次看她。 云蕎也是下意识朝他看去,她知道以李若言的性子,肯定是担心她。 她只是想回个眼神,安他心。 没承想,不知道沈溯危突然发的什么疯,声音更沉了: “立刻出去。” 室內的气压低到前所未有。 ethan几乎是拔腿就开溜。 李若言不想走,但他经纪人和他助理一左一右强行拉著他离开。 门关上,室內瞬间就只剩下沈溯危和云蕎。 云蕎有些害怕。 连擅用的撒娇也使不出来了。 她拘谨地看著沈溯危:“你是有话——” “过来。”他低声打断。 语气有些低沉,似在压抑著什么。 云蕎迟疑了一下,朝他走过去。 “坐我腿上。” 云蕎皱眉,下意识看了眼四周还有门口。 想说这里是公共场合。 可沈溯危突然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提,瞬间她就被放在了沈溯危面前的会议桌上。 她惊呼了一声,刚要说话,沈溯危掐著她的后颈,强迫她俯身看著他。 “宝宝,你是爱我的,对吧?” 声音低缓,带著一股阴森的温柔。 云蕎呼吸几乎要停滯,她咽了咽口水,睫毛轻颤: “我、我当然爱你。” 再等四天,四天也许她就解脱了…… “既然爱我,那你现在吻我。” 第51章 宝宝说啊,我听著呢 “沈——” 云蕎话没说完,唇上突然被轻咬了一口。 “宝宝,称呼不对哦。” 云蕎怔了一下,看著他。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她立即改口: “……哥哥。” “真乖。宝宝刚才想要说什么?” 声音温柔得让人脊背发麻,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慢慢摩挲著,明明动作很轻很温柔,但看她的眼神却让云蕎觉得,她要是再说不对他就…… 不敢大意,云蕎谨慎开口: “我是想说,这里是办公室,被人看到了不好,也影响你名声。有什么事要不等我们晚上回家了再说?” 她努力放软语气,试图平息他莫名其妙的怒气。 可沈溯危完全不接招,他低低地笑出声,又沉又缓。 再次抬眸看向她时,笑意却不进眼底: “是怕被別人看到,还是怕被李若言看到?” “……没有。” 紧张让云蕎呼吸顿了一拍。 他將一切看在眼里,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一提他的名字,反应就这么大?” “喜欢他?” “宝宝喜欢他完全可以和我说的啊,我又不是不会成全你们。” 云蕎:“……” “宝宝怎么不说话呢?” “我没有喜欢他!”云蕎无语了。 “那宝宝喜欢谁?” “……”这个问题到底是要问几遍…… “宝宝说啊,我听著呢。” 他微微偏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低声诱哄著。 可手指已经从她脸颊滑到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將她压向自己。 嘴唇落在她颈侧的时候,云蕎浑身一颤。 他的吻从她的颈侧慢慢往上移,吻过耳垂,脸颊,下巴……直到接近她的嘴角。 带著一种不疾不徐的耐心。 他的嘴唇在她唇角停下,他微微抬眼:“说喜欢我。” 云蕎的睫毛颤了颤:“……喜欢你。” “谁喜欢我?” “我。” “说全。” “我喜欢你。” “大点声。” “……我喜欢你!” “真乖。”他又爱不释手般地亲了亲她嘴角。 云蕎被他放在会议桌上,身下是冰凉的桌面,面前是他灼热的胸膛。 他俯身靠过来的时候,云蕎几乎要坐不住往后倒去。 可他扣著她的腰,让她被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依附於他。 “宝宝,你为什么不吻我?不是说喜欢我吗?” 云蕎头都大了,怎么又绕回来了? 会议室外,甚至还能隱隱听到时不时经过的脚步声。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吻嘛…… 感受到扣在她腰间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云蕎硬著头皮,仰头亲上去。 她只打算浅浅碰一下,以示回应。 可唇刚碰上的第一秒,她就被人扣住后颈夺了呼吸。 云蕎“唔”了一声,手推在他肩上想往后退,可他的手扣在她后腰上,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他的舌尖强势撬开她的唇齿,捲住她的舌头,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 云蕎几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无措地攥著他肩膀上的布料,指微微颤抖。 他像是怎么都吻不够一样。 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顺著她的下頜线往下,落在她的颈侧,轻轻咬了咬,又吮了一下。 云蕎的腿猛地地蜷住,身体微微发颤,手攥得更紧了。 “沈溯危……”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嘴唇又被他堵住了。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用力,牙齿磕碰的瞬间有些疼,云蕎感觉到下唇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云蕎刚想说痛,可他突然加重力道,又咬了一口! 尝到铁锈味,云蕎眉心微蹙,嘴唇被咬破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 等下她怎么出去? 有些生气,云蕎一股火气从心底涌上来。 她张嘴,毫不客气地咬了回去,牙齿陷进他的下唇,带著报復的意图。 她以为沈溯危会吃痛退开,可他没有。 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他身体微微顿了一瞬,然后便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闷闷的,带著近乎癲狂的兴奋。 他微微一侧头,再次重重地咬住云蕎的下唇,用力碾磨…… 云蕎被他这近乎病態的愉悦给整得心里发慌。 “沈……呲——” “叫哥哥。”他边咬边提醒。 云蕎憋屈地再次改口:“哥哥,我错了……” “宝宝哪里错了?” “……我不该咬你。” “可哥哥觉得,宝宝咬得好。”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说完再次吻下来。 死死纠缠,好像怎么吻都吻不够一般……云蕎的呼吸彻底乱了。 浑身都使不上力,只能放弃抵抗,任他亲。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於放过她。 云蕎重新获得新鲜空气,几乎瘫软地倒在办公桌上,急剧地喘息著。 沈溯危眸光又深又暗看了她许久。 喉结微滚。 其实刚才他做了一个卑劣计划,但他现在不想用了。 没必要为了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的云蕎,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 李若言一行人在另一间休息室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只等来沈溯危的助理过来通知,说“合作过后再谈”,让他们可以回去了,造成的一切时间损失,他们沈氏会赔偿。 李若言脸沉到了极点。 他本来也不想合作,可他需要知道,沈溯危对云蕎做了什么! 沈溯危把云蕎留下,两人好像一直没有从会议室里出来,是在谈话还是做其他的? 他不敢深想,一旦深想,他怕自己会失控。 可即使是失控,他又有什么理由什么立场去指责沈溯危,控诉沈溯危? 云蕎和沈溯危是未婚夫妻,即使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合情合理。 他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插足者。 “阿言,走吧。” 经纪人余姚看著他,心疼地提醒。 事实上她现在很后悔让李若言过来了。 之前光想著只要拿到和沈氏的合作,就可以彻底澄清阿言和云蕎的緋闻…… 可她没想到这个沈氏集团的老板会这么无耻。 分明就是故意把他们叫过来羞辱的。 根本没打算合作吧。 余姚冷冷看著ethan: “和你们老板说一声,这个合作,我们不做了。” ethan仿佛没听出余姚的怒气,依旧面带微笑:“好的,我会转告。” 余姚一噎,气得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我们走。” 她拽著李若言,走出休息室。 第52章 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云蕎一整个下午,也没有再回工位。 不知道沈溯危抽的什么风,给她一个口罩,让她戴上后,便带著她翘了班。 从专属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 云蕎上车后,问他要去哪儿,他也没说。 车开了很久。穿过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大片开阔的海。 云蕎下车,湿热的海风迎面扑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吹得她的头髮和裙摆乱糟糟的。 她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头髮,转头看向沈溯危: “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喜欢看海吗?” 云蕎:“……” 沈溯危抬手看了眼时间,气定神閒:“五点了,再等会儿还能看日落。” 云蕎:“……”这人可真是会阴阳怪气。 就为了阴阳她,大热天的特意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跑到海边? 云蕎不理解,但也没有反驳。 在没有確定一定能回去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反正再忍四天就好了。 她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弯起嘴角甜甜地回应: “好的。” 沈溯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沿著海岸线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在一处视野开阔,又没人的礁石前停下。 “这里怎么样?” 这么热的天,看什么海,真是有病。 云蕎忍住內心想吐槽的心,佯装开心: “挺好的。” 沈溯危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拉著她上去。 可和云蕎以为的为难不同,沈溯危似是怕她摔下去,全程搀扶著她,很小心。 甚至坐下时,怕礁石硌到她屁股,他还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当坐垫了。 云蕎皱眉。 有些不太適应。 她偷偷看了沈溯危好几眼,他神情很认真,不像是要整她的样子。 云蕎心情有些古怪。 她不说话,默默坐著。 沈溯危很快也坐在她旁边。 “你很喜欢看海?”他问。 云蕎努力忽略心里生出的怪异感,严谨回答: “还好。” “除了看海,你还喜欢什么?”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和温和,云蕎还真的努力去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但她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喜欢什么了。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每一天想的都是:做任务,活下去。 喜好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有些奢侈了。 “不能说吗?”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甚明显地低落。 云蕎没察觉到,她胡乱想了几个答案,胡诌道: “我喜欢……吃东西,睡觉,逛街,买东西,还有……”她卡了一下,实在编不下去了,转头看向沈溯危,笑得有些心虚,“差不多就这些吧。” “喜欢吃什么?” “糖醋鱼啊。” “……除了这个。” “甜的我都喜欢。”顿了顿,“也不能太甜,就七分甜吧。” 他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他又问: “那你逛街的话,都喜欢买什么?” “好看的好玩的,我都喜欢。” “比如呢?” 问得那么细? 没话找话? 云蕎看了他一眼,还是耐心回答: “衣服、鞋子、包包、项炼什么的,都会买。” 顿了顿,“那种小瓶子我还挺喜欢的,比如香水,我不爱用,但要是看到喜欢的包装设计,也会买来收藏。” 说到这个,她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沈溯危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微微偏头,目光幽幽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此刻正闪著很少见到的亮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李若言前些年演过一个调香师的角色。 她是喜欢收藏瓶子,还是对香水感兴趣? “除了香水,还有別的吗?” 不是很想听她细说收藏香水这个爱好。 “买唱片算吗?” “……什么样的唱片?” “就是那种老式的黑胶唱片啊,”云蕎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变化,越说越起劲,“封套设计得好看的,我摆在家里当装饰也很开心。而且有些唱片是限量的,买到了会很有成就感……”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一转头,发现沈溯危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了下去。 她声音渐渐收住,有些不安。 啥情况? 她收藏唱片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他声音平静,“有比较喜欢谁的唱片吗?” 谁的唱片? 她只是喜欢唱片,谁的唱片她怎么知道? 包装好看的她都会买啊…… 就算是洗髮水,如果它外瓶设计好看,她也恨不得买回来摆啊。 “……没有谁的。”云蕎小心谨慎地回答。 可沈溯危似乎不太满意。 “你不是说爱收藏唱片,那你目前为止都买过哪些人的?” “我……没有买,刚才只是举例。” 云蕎没有撒谎。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哪有那个兴致?她说的是在她那个世界里养成的爱好。 但话说回来,沈溯危一直追问什么意思啊? 难道觉得她看起来不像是有这种高雅爱好的样子?! 云蕎不服气,一下没忍住,她懟回去: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和应酬,像你这种人,你知道什么是艺术吗?你比我还——” 话说到半,注意到沈溯危的眸光冷到极点,云蕎理智回归,猛地剎住。 沈溯危见云蕎话音止住,他转头微笑看著她: “还什么?” 云蕎咽了咽口水:“还……有品位。” “宝宝刚才应该不是想说这个吧?” “……” 他牵起唇角,抬手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髮,目光深情款款: “我这种人,满身铜臭味,確实不懂艺术。和李若言那种艺术家完全不能比,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云蕎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瞬间恍然大悟。 要了命了,他不会又把她的爱好联想到李若言那里去了吧? 不是……这、这可真是冤枉! “我喜欢唱片和李若言没有关係!”云蕎赶忙解释。 可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抵住。 微微用力,她被迫偏过头来。 “我有说和李若言有关係吗?”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没有一丝温柔,只有沉沉的、几乎要將她溺毙的幽暗。 “宝宝怎么这么著急澄清……心虚吗?” 云蕎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说没有,可刚要开口,沈溯危的拇指压住她的下唇。 “宝宝现在还是別说话。” 他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好吗?” 云蕎的睫毛颤了颤,不敢再开口了。 他看了一会儿,满意地將她搂进怀里。 “宝宝真听话……” “……” “看日落吧。”他勾了勾唇,语气温柔,“虽然你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第53章 这是家里,我去你房间不好吧? 云蕎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拒绝今晚沈溯危和自己回家。 但酝酿半天的託辞,还没机会说出口,沈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说让她和沈溯危回家。 “你不想回去的话——” “回去吧!”云蕎急忙打断。 沈溯危眉梢微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最后什么也没说,勾著唇说“好”。 两人回到沈宅时,一进门,沈父和沈诗雨的母亲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应该是早就坐那儿等了。 没有见到沈诗雨人影,但以云蕎对她的了解,估计此刻正蹲在楼上偷听。 “回来了?我下午打电话给ethan,他说你不在公司。” 语气和神情都很严肃,要换一般人,估计早就被沈父的气场给压得喘不过气了。 但沈溯危面不改色,完全不惧。 “嗯,有点私事出去了。” 他当著沈父的面,牵著云蕎的手,走去对面沙发坐下。 沈父看了云蕎一眼,仿佛在看他说的“私事”。 可眼神带著一丝不满,似是嫌弃。 云蕎硬著头皮坐在沈溯危旁边,沉默地看著父子两人互相释放低气压,假装没看到沈父的嫌弃。 沈父一直以来就不喜欢云蕎。 但以前觉得也就是家里多一副碗筷的事,所以对她態度还算温和,也没有为难,甚至还能假装关心。 可今天,突然被人告知,云蕎和自家儿子勾搭上了。 儿子甚至都官宣云蕎未婚妻的身份了,还没告诉他。 他还得通过外人告知才能知道。 一开始,他只当是別人搞错了,还一直否认。 结果对方说,他们公司官號都发了。 他这一看,还真是。 气得他是立马就打电话去了公司。 可公司里的人说沈溯危带著云蕎出去了。 在他不经意间的套话下,他才知道,云蕎之前说的找到工作,其实就是去沈氏工作,还是总裁办。 她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能进总裁办? 沈溯危前几天一直不在公司,云蕎也不在。 回来时,两人是一起回来的。 都不用想,沈溯危这么多年,如此频繁翘班是为了谁。 光是想到这一点,沈父就气得心梗。 这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压著怒火,等沈溯危回来。 沈氏那么大一个集团,原本交给沈溯危,他是十分放心的。 但现在,他觉得一点都不放心! 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很自律,克制,除了学习和工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年轻女孩交往过,原本他还担心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谁承想,原来是看上了云蕎? 云蕎都来沈家五年了,所以说,这五年里两人一直在暗通款曲?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再次抬眸看著沈溯危时,他语气又沉了一分: “你和云蕎的事,不觉得该跟我解释一下?” “父亲再婚的时候,也没有和我交代。” 语气依旧温和。 但这话,却是十足的不敬。 沈父一噎,这本就不好的身体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 嚇得一旁一直尷尬沉默的沈母大惊,连忙站起来给沈父顺气,一边拍背一边低声劝: “老沈,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別动气……” 沈父甩开她的手,咳嗽著瞪向沈溯危,眼圈都咳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所以你对我再婚的事,一直都是有怨气的?” “我没这么说。” “你没那么说,但是这么想的!” “父亲想都不让人想?” “你——” 面对沈父的气急败坏,沈溯危气定神閒,“我和云蕎是正常恋爱,又不是二婚,我不明白父亲在不满什么。” “逆子!”沈父气得脸都红了,这分明就是在內涵他! 沈溯危从来不这样对他说话。 以前只是有点疏离和冷淡,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云蕎?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云蕎,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能让向来不近女色的儿子做到这样。 可只看了一眼,沈溯危刚才还淡定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不悦。 “你看她做什么?” 沈父又是气得一噎,看也不行?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呵,为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父亲要是没有別的话,我们先上去了。” 他站起身。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 他说完,牵著云蕎的手转身就走。 云蕎被他拉著,踉蹌了两步跟上他的步子,经过沈父身边的时候,余光瞥见沈父正用著复杂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说早知道当初就不收留你了。 云蕎收回目光,跟沈溯危上楼。 走远了,楼下客厅里沈父压抑的咳嗽声和沈母手忙脚乱的安抚声还隱隱传上来。 云蕎的房间在左边,上到二楼楼梯口,她正想往左边拐,但沈溯危牵著她的手没松,他直直地朝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他的房间在那边。 云蕎脸色一紧: “这是家里,我去你房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问得理直气壮。 云蕎为难。 她选择回来,就是因为不想和沈溯危单独相处。 要是还去他房间,那岂不是白回来了。 这人自从同意和她在一起之后,整个人性格大转变,整天不是吃醋,就是那档子事。 她是真怕了。 正头疼要找什么藉口,忽然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传来。 很轻,像是有人踩著脚尖在跑。 云蕎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弓著腰往拐角的墙壁后面缩。 是沈诗雨。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完全躲进墙后,就被云蕎的目光逮了个正著。 “诗雨!” 云蕎仿佛看到了救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声。 沈诗雨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慢慢直起身,转回头,脸上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嗨,哥,蕎蕎。” 她正赔笑著,触目到沈溯危冰冷的眼神,猛地一怵,也不笑了,神情拘谨道: “我只是经过,我、我先回房间了。” 刚要跑,云蕎再次叫住她:“你之前不是说有话想和我说吗?” 云蕎眼神带著期盼,但沈诗雨没敢看她。 她总觉得,沈溯危此刻的眼神,带著威胁。 仿佛她刚才就不应该出现……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蹲在二楼偷听楼下的谈话,太入神了,没反应过来云蕎他们上楼。 等反应过来时,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啊…… 第54章 看片子 “我有点困了,要不下次吧……” “现在才七点,你就困了?” “……我说错了,我是饿了。”沈诗雨乾笑了下,眼神飘忽地看了看沈溯危,又看了看云蕎,“我、我要下去吃饭了!” “诗——” 都不等云蕎说完话,她拔腿就跑。 云蕎要说的话就这么被迫收住。 她欲哭无泪,看著沈诗雨跑远的背影。 这人平时多善良热心一人啊,可每次一遇到沈溯危,就很没义气。 “宝宝看起来,並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不是说喜欢我吗?” 幽幽的声音从云蕎身后传来。 又是这熟悉的说辞。 云蕎精神一凛,有些崩溃。 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时已经扬起一个笑容: “怎么会呢?我当然想和你待在一起。” 沈溯危定定望著她,没有说话。 云蕎正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他忽然勾起唇角,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我就知道,宝宝是喜欢我的。” 云蕎:“……” 她最终还是被沈溯危带回房间了。 【系统,你们就不能快一点吗,当初把我带过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磨蹭这么久啊!】云蕎抓狂。 系统这次竟然没有跟她唱反调,也很著急道:【我已经在加急了,宿主再等一等吧,很快的。】 云蕎无奈,完全不理解这破系统为什么一个月前不说能回去。 非要在她招惹上沈溯危之后,说可以申请回去…… 林姨上楼给沈溯危送水果的时候,开门的是云蕎。 她看到云蕎,表情十分复杂。 原来上次那个人影,不是沈诗雨,而是云蕎。 她误会大了。 但话说回来,也不是无跡可寻。 有一次她就碰到了云蕎深更半夜从大少爷房间的方向出来,但云蕎当时假装梦游把她给骗过去了。 思及此,林姨表情有些凝重。 云蕎这个女孩子,心思还是太多了。 这些年,她是如何逃过他们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勾引到大少爷的? “林姨?” 云蕎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云蕎无奈提高音量。 正想再次提醒,让她把东西交给自己就行,云蕎身后突然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还没反应过来,沈溯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盘子给我,林姨没事了的话,可以下去了。” 清冷的音色里带著几丝阴沉,可明明语气很平静。 林姨打了个激灵,瞬间就回神了。 抬眸,撞进沈溯危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她突然有些害怕。 这是从未有过的。 大少爷在她心里,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虽然话少,但温文尔雅、谦逊礼貌。 大少爷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有些陌生…… 心中狐疑,但她毕竟只是佣人,即使工作时长已经有十几年,但她也不敢挑战主人家的权威。 她点头说“好”,很快离开。 沈溯危端著盘子,关上门,幽幽地垂眸看著云蕎: “她以前经常欺负你?” 啊? 云蕎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顶多就是不喜欢而已,欺负倒是真没有。 “那她有对你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吗?” 那可多了。 不过沈溯危为什么突然问? 云蕎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怎么了?” 他紧绷著脸,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你受欺负可以和我说。” 云蕎嘴角扯了扯,她能说在这个家里,以前她最怕的就是他吗。 他对她的態度也没有比林姨好到哪里去…… “在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受欺负。我在这个家待得很开心。” “既然很开心,为什么大学要住校?现在还要搬出去?” “……住校是因为上课方便啊。现在搬出去是因为……因为家里离公司太远了。” 他没有说话,背对著她,朝沙发的方向走去,把林姨送来的水果和饮料放在茶几上后,才又回头: “我还以为,是为了躲我。” “没有躲你。”云蕎否认很快。 他定定看著她,半晌,勾起唇: “我想也是。” “过来坐。” 他朝她招手。 沈溯危的房间很大,大到可以直接在臥室里投影看剧。 云蕎走过去,同他坐在沙发上。 他问:“想看什么风格的电影?” 两个人,在房间里,单独看电影。 肯定不能选爱情片。 云蕎看了眼他拿出来的一堆影片,拿了一个名字和封面看起来都和爱情完全不沾边的片子递给他。 “这个吧。” 沈溯危垂眸看了眼她拿著的片子,又抬眸看著她。 没有说话,但眼神有些古怪。 云蕎正怀疑是不是这片子有问题,他忽然勾起唇角,快速拿过去。 “好,你喜欢就好。” “……”不太对劲呢,这句话。 云蕎被他坑过太多次了,以至於一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肯定是不好的。 她赶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嗯?” 云蕎訕訕:“我、我想再换一下。” 他挑了挑眉,很好说话:“好,那你换。” 云蕎重新在这一堆里,找出另一个看起来很像儿童剧的片子递给他: “这个吧。” 带有“启蒙”两个字的,肯定是教育片。 说不准是沈溯危以前上学时,为了精进学习存的片子。 沈溯危看了眼片名,没有露出任何反应,很淡定地拿过去,拆开保证。 云蕎看他这反应,心下安定了不少。 看来真的是没问题的。 嗯,还好,刚才反应迅速,及时换掉。 “宝宝,为了避免打扰,你去把门锁了。” 没有察觉他语气里的异常,云蕎起身去锁门。 可刚回来,还没坐好,灯就关了。 ”看电影,得关灯。”沈溯危解释。 云蕎对此没有疑问。 確实得关灯看才能看清。 茶几离沙发有一段距离,为了方便吃水果,云蕎是靠著沙发,坐在地上铺著的毛毯上的。 她没觉得沈溯危会和她坐在地上,也没叫他。 可影片开始播放时,灯光微微亮起,云蕎发现沈溯危悄无声息坐在了她旁边。 她怔愣,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 “宝宝,別说话,好好看。” 黑暗中,他漆黑的眸子有些亮,又有些诡异的愉悦。 “好好学习。” 云蕎刚想说“什么好好学习”。 下一秒,影片开头的標誌结束后,画风突变。 先传出的是曖昧的喘息声。 然后是带著雾气的浴室镜。 镜头慢慢从镜子右移,对上墙边上的两个人…… 第55章 宝宝,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上来就是一个限制级的画面。 赤裸,纠缠,热情,高频…… 云蕎脑子嗡的一下,宕机了。 她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画面里的两个人,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画面里的人在一声长长的呻吟之后,开始说话。 “我dao了……” 云蕎猛地清醒过来,这是……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电影! 这分明—— 云蕎脸蹭地一下就红了,她又羞又恼,也不敢出声质问,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摸遥控器,想赶紧关掉这令人尷尬的投影。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遥控。 脑袋忽然被人按住了。 掌心温热,贴著她的脸颊两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倾身过来,胸口贴著她的后背,几乎將她包裹进自己的怀里。 离得近了,云蕎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很快很乱的心跳。 “宝宝,”他嘴唇几乎蹭著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带著沙哑,“要好好看哦。才刚开始呢……” 才刚……开始。 云蕎的呼吸几乎停了一瞬。 上来就这么炸裂,沈溯危的意思是,还要让她再看一个多小时?? “能、能换一个吗?” “嗯?为什么?不好看吗?”语气带著一丝困惑。 云蕎无语极了,真的很想懟回去:“你觉得呢?” 但忍了又忍,还是保持理智: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可以换掉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按著她脸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移到她的颈侧,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半晌才回: “不可以哦。” “……” “这是宝宝自己选的,我只是陪宝宝一起看啊。宝宝真有眼光,选得这部確实挺不错。” “……”人怎么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这不是他自己买的吗? “你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什么?” 云蕎吞了吞口水,半天说不出那句话。 可他不依不饶,带著诱哄:“宝宝,说下去。” “宝宝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云蕎:“……” 说话的功夫,画面已经重新换了场景。 要了命的是,这次的场景,是沙发。 两人在玩飞行棋,坐的位置偏偏也和云蕎他们现在坐的一样…… 都是坐在沙发前的地上。 云蕎原本还奇怪,为什么画面突然变正常了,竟然在玩飞行棋。 直到镜头缓缓推进,对准飞行棋棋盘上每一个格子里写的那些字。 云蕎的呼吸猛地一窒。 “输家脱一件”、“贏家指定动作”、“亲吻三十秒”、“一次三十分钟”…… 越往后越过火,有些词她听不懂什么意思,但都不用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果不其然,画面里两个人已经开始掷骰子了。 骰子落在棋盘上,滚了两圈,停在一个数字上。其中一个人笑著拿起棋子,往前挪了几格,落在某个格子上。 那个格子写的是: “扒开、*、*、给、对、方、看、一、分、钟。” 赤裸又粗鄙的字印入眼帘,画面里的两人都还没开始行动,云蕎脑子就已经彻底空白,她不敢再看下去,可跑又跑不了,她只能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睛,还是能听到声音。 窸窸窣窣的,好像是脱衣服的声音。 她正慌乱著,沈溯危低低地笑了一声,靠近她耳边,“宝宝,找个时间,我们也玩一下这个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云蕎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不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著镇定。 “宝宝都没玩过,怎么知道『不怎么样』?”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到她的后腰上,指腹在她尾椎上方轻轻按压,“还是说,宝宝之前和別人玩过?” “我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东西,我玩什么?!” 压抑太久,云蕎一时没控制住,转头大声反驳他。 可一睁开眼,余光瞥见投影仪里,某个限制级的画面,她瞬间又傻眼了。 刚才还想要说的话,此刻是一句话也想不起来。 “宝宝,你的比她好看。”沈溯危突然说。 “?”云蕎已经被连续的刺激给弄得有些麻木了。 她不是很想知道他在说什么。 偏偏沈溯危还要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虽然我没见过,但宝宝其他地方都那么美,那里也一定很美。” “……” “宝宝,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云蕎咬住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感觉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能感觉到沈溯危的呼吸越来越热,声音也越来越危险。 他的手指还在她尾椎处慢慢摩挲著,像是在等她开口,又像是在享受她的窘迫。 “宝宝——” “……沈溯危,你是变態吗?”云蕎咬牙切齿地打断。 “嗯?”他微微挑眉,带著无辜,“我喜欢宝宝,对宝宝有这种想法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会是变態呢?” 云蕎刚想说他在家里放这种脏东西,还说不是变態,就又被他先一步打断: “宝宝,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你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 声音低下来,带著一丝危险,好像只要云蕎说“不感兴趣”,她就完蛋了…… 可依著云蕎对他的了解,如果云蕎说“感兴趣”,他估计现在就会给她“展示”…… 沉默的时间里,画面里,两人已经重新交缠在一起。 他们靠在沙发边上,动作和此时沈溯危搂著她的姿势是差不多的。 只是,云蕎和沈溯危是穿著衣服的。 察觉到耳边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云蕎暗叫不妙,刚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话题。 沈溯危的吻终於落了下来。 从她耳后开始,沿著她颈侧,不紧不慢地往下滑。 他的嘴唇贴著她颈侧的皮肤,温热而潮湿,带著十足的耐心,每一寸都要落到位才肯往下移。 云蕎的呼吸乱了一拍,身体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手搭在他膝盖上,攥也不是松也不是。 投影仪的光还在墙上明明灭灭,画面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那些声音和她耳边沈溯危的呼吸纠缠著,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他的嘴唇移到她锁骨下方的时候,她终於忍不住出声: “沈溯危,我有点没准备好……” 既然都快能回去了,她不想还这么豁出去。 尤其她是身穿。 任何擦边性行动她都可以忍,唯独不能真刀真枪。 沈溯危微微顿了一下,不知为何,这次竟然没有勉强。 他的嘴唇往上移动。 像是为了报復云蕎的拒绝一般,咬住她的唇时,纠缠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烈。 云蕎有一瞬间简直怀疑自己要窒息而死。 在脑子都快飞走的时候,她听到沈溯危在她耳边低声说: “云蕎,说喜欢我。” 云蕎不敢惹他不快,快速回应: “沈溯危,我喜欢你。” “说你爱我。” “……我爱你。”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云蕎咬住下唇,没有接话。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咚,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为什么不说?” 云蕎强忍住心虚和愧疚。 “……我不会离开你。” 第56章 只是个跑友 云蕎原本还以为,沈溯危今晚不会放她走。 可影片看完,他先一步提出让她回去早点睡。 云蕎十分震惊。 “怎么?想留下?不怕別人议论你了?” 他坐在沙发上,因为刚接过吻,动情的样子看著有些性感。 云蕎有些诧异,他竟然是怕別人议论她,才同意让她回房间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好? 云蕎有些不习惯。 但沈溯危能主动放过她,她当然是一秒都不敢耽搁,起身整理好衣服转身就走。 完全没发现,身后沈溯危看著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自嘲和黯淡。 云蕎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回沈宅了,不太习惯。 她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她睡前和沈溯危看的那部影片里会出现的声音,也像她和沈溯危胡闹时的声音。 她正怀疑是不是因为睡前被沈溯危刺激太过,才做了梦。 可忽然隱隱约约听到有人在讲话: “声音小点,会被听到……” “云蕎今晚在家……” “她离我只有一墙之隔……” 云蕎? 怎么还有她名字? 又一声“撞墙”的声音,云蕎彻底清醒。 她从床上坐起身,凝神听了一阵。 想知道是自己幻听,还是真的有奇怪的声音。 可她听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再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她暗笑自己真的是疯了。 有些渴,她开门出去,下楼接了杯水。 回来时,没再多想,她再次躺下,沉沉地睡去。 完全不知,隔壁房间,沈诗雨死死咬著迟昼的肩膀,泄愤。 “都说了让你小声点,你故意的是不是?!云蕎还没睡,她可能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了唄,她不是也没来敲你门確认吗?让她知道又如何?反正我又不喜欢她,她知道了,正好可以放弃不该有的念想。” “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云蕎是我哥的未婚妻,人家不喜欢你。”沈诗雨忍不住阴阳怪气,“我看是你在意她比较多吧。怎么,你喜欢蕎蕎?” 迟昼身体猛地下压,沈诗雨闷哼了一声,就听他阴惻惻地在她耳边说: “我喜欢谁,你还看不出来吗?” “……” …… 两人胡闹到了凌晨四点,迟昼再次被沈诗雨从窗户赶下去。 “我说你都大学毕业了,就不能搬出来吗?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我每次找你都很不方便。” “我妈不让。” “你妈不让,你就不搬。那以后要是你妈也不让你嫁给我,难道你也真的不嫁?” 沈诗雨沉默。 迟昼看著她,仿佛知道了她的答案。 气氛有些凝滯,可最终,还是迟昼不想关係僵化,他主动退一步,“我先回去了。” 沈诗雨点头,“嗯。” 其实她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她妈妈。 是她自己。 和迟昼在一起固然很开心,可眼前的开心並不代表他们就是合適的。 如今她已经彻底相信迟昼是喜欢自己的。 可他的喜欢根本改变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迟昼是迟家太子爷,迟氏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眾星捧月,而她呢,只是母亲嫁入豪门时带的拖油瓶。 在这个圈子,没有人是真的看得起她的。 如果她真的嫁给迟昼,不光是她自己,她妈妈也要被拉出来再討论笑话一番。 她不能接受一辈子都这样…… 所以,她是不可能会嫁给迟昼的。 不过,不能嫁又不代表不能玩玩。 反正彼此喜欢,现在浅浅谈个恋爱,未来再分手,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还挺喜欢迟昼的床上技术的。 正准备翻窗下去的迟大少爷,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个炮友。 他跳下去前,还依依不捨地回头:“那我走了?” “嗯,你下去吧。”沈诗雨睁著一双清纯无辜的眸子,看著他催促。 夜很静,很黑。 谁都没有发现,连续几日来,有人每晚准时都会翻墙进来,又跳墙离去。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云蕎不想应付沈溯危,赖床睡到十二点才起。 出门时,正好和也刚出门的沈诗雨对上。 沈诗雨看到云蕎,想起昨晚的动静,面上闪过一丝心虚,“早、早啊,云蕎。” “都中午了,也不早了。” 沈诗雨尷尬地笑了笑,“我最近有点失眠,就起得晚了一点。” “我也是。” 两人心思各异,一起从楼上下去。 一楼除了佣人在走动,没有见其他人。 沈溯危这种工作狂,即使是周末也是会去上班的。 云蕎和沈诗雨难得一起吃了个“早餐”。 明明早前,两人打电话时,还能谈话自如。 可如今,餐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气氛突然又变得生疏和尷尬。 云蕎不知道沈诗雨在想什么,也许像沈诗雨这样单纯的人,什么都没想吧。 可她其实心里有愧。 尤其刚才醒来的时候,系统再次发来通知,说后天可以回去了。 系统说,由於她是身穿,为了不影响这个小世界的平衡,在她回去之后,关於她的一切,都会在这些人的脑海中刪除。 大家不会再记得她的样子、名字。 她参与过的那些剧情节点,也都会分散到各个npc身上去。 在所有相关当事人的记忆里,不会再有她的存在,只当所有事情的发生是碰巧。 “蕎蕎——” “诗雨——” 两人的声音同时出口。 沈诗雨率先道:“你先说。” 云蕎:“还是你先说吧。”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沈诗雨“道別”,顺便道歉。 虽然她知道,即使没有自己,沈诗雨也是要经歷那些剧情的,不是她做,也会是別人做。 可毕竟事情確实是自己做的,道歉还是必要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昨晚我睡得有些烂,掉下床了,发出挺大动静的,没吵到你吧?” 云蕎微怔,所以昨晚那一声“撞击”声,是沈诗雨掉床发出来的? 那这得多重啊,发出这么大动静。 虽然有些疑惑,但云蕎心里有事,也懒得细究,只道: “没有吵到我。” 第57章 去见迟昼 沈诗雨鬆了一口气,“……没有吵到你,那就好。” 顿了顿,“对了,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云蕎看了她一眼,假装不经意地问: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不想学会计,想开摄影工作室?” “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个梦想,沈诗雨一直没有放弃过。 只是梦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以目前她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实现,她也不想藉助沈家的资源,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提过了。 没想到云蕎会记得,沈诗雨此刻心里有些感动。 就又听云蕎轻飘飘说道: “我前些天,认识一个人,她说她想做一个天使投资,在找合適的有缘人。我给她看了你大学时的作品,她说她很喜欢,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她合作。” 沈诗雨懵了一下,转头看著云蕎,眨了眨眼,半天没理解云蕎这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 “我没细问,大概就是给你一个创业启动资金吧。” “创业启动资金?给我吗?” “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 云蕎垂眸喝了一口豆浆,“不是说了她对你的作品感兴趣吗?估计是觉得你有潜力,想投资你。” 可是再感兴趣,至於要给她投资吗? “她要投资多少?” “两千万吧。” “两千万?!”沈诗雨差点一口豆浆喷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著云蕎,“真的假的?不是骗人的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网上刷到她的帐號,我看她前几天给別的网友们转了近一千万,还被官方媒体报导了,应该不是虚假消息。应该是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搞的吧。” 沈诗雨有些心动,但是又有些担心和疑惑。 “可是,就因为看了我拍的几张照片,就要给我投资两千万,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难道就不担心她的能力,很有可能会让这两千万白白浪费掉吗? 又或者,她是个白眼狼,拿了钱不知道感恩呢? “我没细问,具体你可以自己微信和她聊,合不合作,看你。” “蕎蕎你是怎么想到的要把我的作品发给她看的?” “我閒著无聊。” 不想让她问东问西,云蕎转移话题: “我等会儿还有事,我把她微信给你,你们自己沟通吧。” 沈诗雨愣了一下,乖乖点头:“好。那你先忙。” 她此刻心中又惊又喜。 没想到会有人看中她的摄影作品。 还要投资她。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能被人肯定,她已经很开心了。 蕎蕎真好,遇到这种好事都想著她。 以后她也要更好的对蕎蕎! 云蕎並不知沈诗雨这些思路歷程,她回房间后,很快用小號通过了沈诗雨的好友申请。 又和她细说了一下关於投资的细节,两人当天就敲定了合作。 云蕎让系统把所有积分全部兑换成钱,又弄了一个虚擬帐號,让它延迟几天再给沈诗雨打款。 至少,得等她走了再打。 现在打,云蕎怕沈溯危会察觉到什么。 她至今都不知道沈溯危是如何做到的每次都能逮到她做坏事,反正,越到关键时候,她越要小心谨慎。 还有一天的时间,云蕎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五年里认识的所有她亏欠的人,全都想了一遍。 最后,她决定在离开前,去见一见迟昼和李若言。 虽然上次迟昼绑架了她,可那些年,她確实是算计过迟昼。 背后整蛊他的事没少做。 至於李若言…… 云蕎下午先去见了迟昼。 很幸运,迟昼没有拒绝她的见面请求。 不过云蕎到了以后才知道这人为什么没有拒绝和她见面。 原来,是来警告她別打他主意。 云蕎:…… “我其实不喜欢你。”云蕎说。 迟昼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鄙夷地看著她,“你这女人惯会骗人,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那我喜欢你?” “你不许喜欢我!”迟昼一下就怒了,仿佛受到了侮辱。 “我喜欢的人,只有诗雨,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就算是拿刀架在小爷脖子上,小爷喜欢的,也只有诗雨。” “哦。” “诗雨单纯善良,热情天真,你怎么配和她比?” “有几个词,是不是语义重复了?” “?” 反应过来云蕎故意戏耍他,迟昼脸一下就气红了,“云蕎!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你別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对你有其他的想法,我告诉你,我对你只会更厌恶!” “知道了知道了。”云蕎感觉耳朵有点吵,赶忙打断他,进入正题,“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迟昼警惕地看著她,“什么事?” “诗雨其实高中时就喜欢你了,她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 “我说她对你一见钟情,你耳朵聋了?” 迟昼眨了眨眼,有些惊喜,但又怕云蕎坑他,他眯著眼盯著云蕎: “你说真的假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和诗雨在一起,但诗雨心里好像总是藏著事,对他始终保持著距离,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而且,诗雨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 虽然在床上的时候,她也会热情,会动情。 可这种情慾带来的反应,根本不能算什么。 穿上衣服,她就不认人了。 他这段时间,特別懊恼。 不止一次怀疑过,诗雨选择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趁人之危,她没办法,才屈服於她,其实根本不喜欢他? “你说诗雨对我一见钟情,你有什么证据?” “诗雨有写日记的习惯,你下次去她房间,你可以自己找找。” “……你怎么知道我去房间?!”迟昼大惊。 云蕎懵了一下,“我没说你去她房间啊,我是说你以后有机会——” 不对。 迟昼这话的意思是,他去过? 迟昼话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诗雨要是知道他说漏嘴,估计再也不会理他。 他有些慌,赶忙找补: “我、我没有去过,我是怕你给诗雨造黄谣。” 云蕎不置可否,只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迟昼被看得越来越心虚,刚才的气势全没了,他说话语气弱下来: “上次那件事,算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第58章 好,就一分钟 “什么事?” “就……”迟昼难得语气有些虚,“绑架你那事唄。” 他虽然爱打架,脾气爆,但可不是一个会欺负女人的人。 上次真的是气急了,所以才绑架了云蕎。 可没想到,沈溯危说不是云蕎做的。 沈溯危似乎还很生气,这段时间切断了和迟家的所有业务往来。 甚至还放话,如果谁要和迟家合作,那就別和他沈家合作。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令人头痛的是,沈溯危明確说了,不会同意诗雨和他在一起…… 可笑,他沈溯危凭什么不允许? 诗雨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係,管得真宽! “不用道歉。”云蕎开口。 迟昼回神,冷哼了一声: “反正小爷也就是隨口一说,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我说不说也是我的事。” “哦。” 语气很平静,似乎对这些完全不在意。 迟昼一噎,面色复杂地看著她。 每次看到云蕎,他都觉得这个人很矛盾。 明明不像是那种爱爭奇斗艳,爱攀比的人,为什么总是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总是欺负诗雨?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云蕎已经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云——” “不用送,再见。” 迟昼嘴角抽了抽,“谁要送你啊真是自恋。” “没你迟大少爷自恋。” 两人说著说著,又不欢而散了。 而云蕎没想到,只和迟昼见了不到半小时,沈溯危似乎又知道了。 她才刚坐上车,沈溯危的电话就进来了。 “去哪儿了?” 云蕎很想反驳,她去哪儿凭什么要和他报备? 就算是谈恋爱,也没理由管控对方所有行动吧? 可快要回去了,云蕎还是不想和他爭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去见迟昼了。”她老实回答。 许是没想到云蕎这么诚实,对面沉默了一下。 而这沉默的这几秒,也让云蕎瞬间肯定,沈溯危一直以来都在监视她。 她坐在车里,视线不动声色地朝车外四处看去,试图寻找任何可疑的人。 如果系统提供的好感值没有错的话,沈溯危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她,那这五年里每一次被他抓包的“巧合”,也许都不是巧合,而是他的刻意为之呢? 他是派人监视她,还是…… 云蕎看了眼自己刚买的这车,沈溯危有没有可能,在她车里装了什么? 又或者…… 云蕎手机微微拿开,离耳朵远了一点,她拧眉看著手里拿著的这部手机。 是因为手机吗? 他通过手机监听、监视她的位置? 可前几天她刚换了手机,也换了卡。 应该也不可能吧? 还是说,这段时间,他趁她不注意,偷偷碰了她手机? 各种混乱的想法在脑子里一一飘过,直到沈溯危的声音再次传来: “宝宝,其实我刚才在外面见客户,看到你了。” 云蕎一怔,下意识左右看去,想看看沈溯危在哪儿,就又听他道: “但我想著你在忙正事,就没去打扰你们,我现在已经快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似是怕云蕎误会他说的“家”是沈宅,还特意补充是他给她的那个房子。 云蕎沉默。 这话看似宽容、大方,实则,是不给她任何后路…… 她今天,必须回“家”。 云蕎一路都在想,今晚要怎么应付沈溯危,可直到进门,她也没想起来。 沈溯危坐在客厅,听到动静,转头朝她望过来,面上带著微笑: “回来了。” 云蕎换鞋的动作有些磨蹭。 “嗯。” 为了哄他,她主动表达关心:“你今天工作怎么样,累吗?” “你要帮我缓解疲惫吗?”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他勾著唇的弧度深了深,朝她伸出手,“过来。” 云蕎一听这话,警惕心一下就上来了。 可沈溯危直勾勾地看著她,她也不能那么明显地僵站著不过去…… 迟疑了两秒,她硬著头皮走过去,“怎么了?你饿了吗,我们要不要先做晚饭?挺晚的了,都七点——额……” 云蕎话没说完,就被他伸手一拽,整个扑进他怀里。 双腿下意识岔开跪在他腿的两侧,身体还没撑稳,忽听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 “吃饭之前,宝宝给我吃点开胃小菜……” 湿黏的触感落在耳垂,他轻轻地咬著,一下又一下,然后顺著颈侧往下…… 云蕎的腰被他搂著,完全没办法和他隔开距离,只能紧紧贴在他身上。 可他今天很故意,腰上的手很不老实,一下压,一下提。 在来回的移动中,她不可避免地…… 存在感几乎难以忽视。 且隨著亲吻的越来越激烈,他的“恶意”也越来越重。 云蕎死死咬住的呻吟终是没忍住发出了声…… 她正尷尬地脚趾扣地,脑子晕晕乎乎著,他的吻再次落回她的耳尖,他低声在她耳边: “……宝宝,可以看一下吗?” 喘息声很性感,语气也很乖巧,但要求却…… “一分钟……”他轻轻地咬著她的耳尖,“我不碰……” 云蕎呼吸几乎要喘不上来,一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偏偏沈溯危一直在说:“还记得那部电影吗?” “宝宝自己扒开……” “宝宝,其实我撒谎了,虽然我今天没有去打扰你们,但我还是很嫉妒。” “我一下午一直在想,宝宝为什么要去见他,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我想知道宝宝去见他,是打算做什么?你们见面都聊了什么?但是这是宝宝的隱私,我没有权利过问……” 他边吻边咬还边说。 云蕎被他亲得脑子本就晕乎,再一被他的茶言茶语念叨,更晕了。 他怎么可以话这么多,这么密啊…… 沈溯危以前不是话很少的吗? 每次说话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很多时候她还得各种猜他到底什么意思。 如今好了,他话变多了。 但她也同样没搞懂,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帐? 还是博同情? 还是其他? 可云蕎真的不想再被他念经了,脑子一抽,竟然鬆口答应下来: “好,就一分钟。” 说完她就后悔了。 可刚想说点什么找补,沈溯危猛地鬆开她,定定望著她: “好,一分钟。” 云蕎:…… 第59章 计时一分钟 云蕎坐在沙发上,和坐在对麵茶几上的沈溯危无声对峙了许久。 她还是没好意思做这种事。 刚才脑子是坏了不成? 这种事也能答应? 云蕎试图和他再讲条件: “……然后你今晚就不做其他了?” “什么然后?” 他散漫的眸子带著笑:“宝宝你要说清楚啊。” 云蕎表情訕訕,那句话像是会烫嘴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俯身凑近,和她保持平视: “是说**一分钟给我看吗?” 云蕎脸色猛地通红,“你……” “说都这么不敢说,宝宝等会儿要怎么做啊?” 语气带著一丝恶劣。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云蕎从来没发现,这人竟然恶趣味这么浓…… 就是故意看她无措,看她窘迫,看她为难吧? 云蕎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一分钟就一分钟!” 她跪著站在沙发上。 手落在裙子边缘,颤了一下,硬著头皮往上扯。 纤细白皙的大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到沈溯危散漫的眸子在慢慢变得幽深,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似在等她进行下一步。 云蕎手指落在內裤裤头边缘的时候,微微迟疑。 “怎么不继续?” 他声音沙哑,带著莫名的危险。 云蕎闭著眼睛再次扯下一件…… 都做到这一步了,云蕎也豁出去了。 “说好了一分钟。” “宝宝,你按照要求做对我才能计时啊。”幽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诱哄,“我看不到的话,不算哦。” 云蕎有些窘迫,得什么样才能看到? 都不用看镜子她都知道自己此刻必定全身都红透了。 “宝宝,坐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做,云蕎只能听他的话照做。 …… “膝盖,抬起,脚,踩著沙发。” …… “如果觉得累的话,你可以背靠沙发。” …… “膝盖,往两边打开。” …… “手,压住,两边拉开。” …… 云蕎已经麻木了,颤颤巍巍地听著他的话,照做。 “……现在可以计时了吗?” 沈溯危看著她,眸光晦暗、深邃,喉结不停滚动。 听到云蕎的话,他视线上移,低哑的声音回答:“好。” 和他想像中的一样,白里透红。 真嫩。 水蜜桃都比不上…… 他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点开计时器。 把屏幕对著云蕎。 “我开始计时了。” 云蕎都已经快窒息死了,努力克制自己的颤抖:“好,快点按。” …… 云蕎从来没有觉得一分钟,如此煎熬。 她等了许久,许久,才过去十秒。 沈溯危的眼神很陌生,很可怕,她的手抖了好几次。 每次稍稍一偷懒放鬆,他就会皱眉: “宝宝,不对哦。” 然后云蕎又会磕磕绊绊地重新去…… “看不到。” …… “姿势不到位,我可要重新计时了——” “不行!” 云蕎一著急,又……开了一点。 沈溯危满意地勾了勾唇。 开始垂眸认真观察著这他从未了解过、涉足过的知识领域。 他此刻有些后悔刚才答应她的只看不碰。 …… 不过这次已经够超过的了,不能再嚇到她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60秒计时很快结束,他放下手机,刚要说话,云蕎比他还快,猛地將裙子盖在自己腿上,“你、你转过去,不许看!” 沈溯危眉梢微扬。 勾了勾唇,“好。” 他听话地起身,背过身去。 云蕎颤颤巍巍地,略显狼狈地穿上裙子。 期间甚至因为腿软,还摔了一下。 完全不知道,家里的家具很多都是可当镜子的。 她的一切行动,全在某人的视线当中。 沈溯危答应不碰她,但当晚她还是拗不过沈溯危提出的一起睡。 他理直气壮: “只是一张床,又不做什么,不算违反约定。” “宝宝这么抗拒,真的是喜欢我吗?” “宝宝喜欢我,不应该很开心睡前醒来都能看到我吗?” 又来了又来了…… 云蕎都服了这个人了。 她摆烂了,放弃了。 隨便吧。 再待一天,一过十二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人了…… 云蕎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一觉醒来,感觉心情无比轻鬆。 她照例问系统: 【我今晚过十二点,就能回去,对吧?】 【宿主,放心,我不骗人的。】 得到系统第n次保证,云蕎稍稍放心。 沈溯危是个工作狂,不分周六周日,统一都是要去上班的。 云蕎十分庆幸他如此爱工作。 都不用找理由摆脱掉他了。 她今天要去见李若言,见完李若言,她再找个地方,待到十二点。 十二点一过,她回家,所有人都会忘记她。 非常完美。 云蕎计划得非常好,沈溯危一出门,她也紧接著出门。 她知道李若言在哪儿工作,这次她不准备让他將就自己,让他请假出来见她。 而是她买机票,飞去李若言所在的城市去看他。 李若言今天在室外录製新歌mv。 云蕎假装工作人员混在人群中,等他拍摄完,中场休息拿手机的时候,才给他打电话。 “云蕎?” 他接起电话的时候,满脸震惊。 云蕎唇角微微勾起,“是我,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他疑惑了一下,正不知该如何作答。 云蕎开口:“你往右边看。” 李若言一怔,赶忙转头往右边看过来。 在看到云蕎的时候,他震惊得瞪大了眼,“你……” 现场都是人,云蕎不想给他造成麻烦。 “在哪儿见面方便点?” 李若言此刻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很梦幻,不知道云蕎为什么会出现,还对他笑。 他呆呆的好一会儿才终於反应过来云蕎这句话。 赶忙结结巴巴回答:“附近有个花棚,那里没有人。” “好。” 云蕎看了他一眼,率先走开。 李若言跟经纪人说了几句话,让她善后,自己则快步跟上云蕎的脚步。 是错觉吗,云蕎今天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以前还上高中的时候。 刻意在对他好……? 李若言通过电话指导云蕎来的花棚。 直到碰面,李若言掛断电话,依旧不可置信地看著云蕎。 “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蕎朝他走近了一步。 “想你了呀。” 语气很温柔,甚至还对著他笑。 更像以前高中的时候了。 李若言內心產生一种不安感。 云蕎今天怎么了? “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想见你就来了呀。” 云蕎走到他跟前,看了眼他紧张攥著手机的手。 忽然,她伸手握住他的。 第60章 李若言,你想抱我吗? 李若言身体猛地一滯。 他几乎是下意识去看左右有没有人。 然后再低头去看云蕎。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都在抖。 怀疑云蕎可能不是要牵她手,可能是有其他原因。 毕竟,云蕎和沈溯危订婚了…… 可云蕎过了大概半分钟,也没有鬆开他的手,她指腹顺著他的指缝滑下去,和他十指紧扣。 “李若言。” 李若言都想要哭了。 有些委屈。 云蕎这是又在戏弄他吗? 以前她就是这样的態度,可她后来说,这就是在戏弄。 如今,她又要戏弄他吗? 这次又要戏弄多久呢? 能不能戏弄一辈子…… “云蕎……” “你想抱我吗?” “什么?”云蕎这句话,让李若言愣了一下。 就算是以前,他也没抱过啊…… “云蕎,你怎么了?” “李若言,其实,我喜欢你。” “……” “怎么不说话?” 李若言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於绷不住,他红著眼,“你別这样,我会当真的……” 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 委屈极了。 云蕎有些愧疚。 既然她走以后,李若言什么都会忘。 那就在最后一天,让他圆梦一下吧。 让他快乐一天,这是她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件事了。 “你抱不抱啊?” 云蕎催促。 “你认真的吗?” “你抱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若言有些迟疑,更多的是紧张。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犹犹豫豫地伸手。 云蕎有些受不了这个人磨磨唧唧,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把扯过来,紧紧抱住。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磨磨唧唧的。都说了喜欢你了。” 李若言猝不及防被云蕎抱住,身体瞬间僵硬,他一动不动,呼吸都差点忘了呼吸。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始真切地感受到,云蕎怀抱的温暖和柔软。 她身上很香,贴著他后颈的手很软,身体也很软。 娇娇小小的,明明动作很霸气,可此刻,因为体型的问题,看起来还是像是被他圈在怀里。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回抱住云蕎。 刚开始,很轻,像是怕云蕎生气。 但在云蕎又说了一句“明天我们就在一起吧”,他终於彻底放下心,紧紧圈住她。 “真的吗?” “真的。” 他几乎不可置信,他死死抱著她,將脑袋埋进她颈窝里,可想到一个问题,又委委屈屈、黏黏糊糊地问: “那沈溯危怎么办?” “他啊,”云蕎想起昨晚这个人的恶趣味,咬牙切齿,“让他去死吧。” “……什么?” “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喜欢他了。” 反正他的死期也快到了。 李若言听不懂云蕎在说什么,但云蕎说和他在一起,他听懂了。 可是,还是有一点很疑惑。 “为什么要明天?” “……你就当我算好了良辰吉日吧。” 交往也需要算日子吗? 李若言一知半解,但还是乖乖点头,“好。” 两人抱了有差不多十分钟。 云蕎搂著李若言的手,有些酸。 “抱够了吗?” 李若言一下又变了惶恐不安,猛地鬆开手:“对、对不起。” 云蕎看他这样,不由开始反思,自己以前对他这么坏吗? 有些无奈,她还是解释: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手有点累。” “那也是我的错,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 心累,算了。 隨便吧。 云蕎鬆开他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废弃花棚。 不过,有些花还在努力开著,没死。 很漂亮。 “你这次的mv是什么主题?” “重生。” “重生?”云蕎诧异,回头看著他。 “嗯。破茧重生。” 被云蕎定定盯著,李若言有些不好意思,他別开视线才开始解释他这次主打歌的概念。 他在说到他自己的专业的时候,眼神都睿智了。 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那种感觉,和沈诗雨很像。 沈诗雨也是平时怯弱不自信,可是在说到她喜欢的摄影的时候,侃侃而谈,非常有主见。 所以说,两个太相似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原著里,沈诗雨最后和迟昼在一起,没有选择李若言,大概就是因为两个人太同频了吧,只能当知己。 李若言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经纪人的电话。 云蕎一看时间,確实也差不多了。 他们已经在花棚待了有一个小时。 “你回去忙吧。” “今晚我还能见到你吗?” “……可能不太行。” 李若言看著她,虽然云蕎说要和他在一起,还说喜欢他。 可是,他还是感觉很不真实,很梦幻。 很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梦。 云蕎也许又会不认帐…… “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云蕎微微诧异,对於李若言这个要求,她属实没想到。 刚才还说他怯弱呢,现在就敢色从胆边生了。 不过,也不是不行。 “你想怎么亲?” 李若言震惊:“你同意?” “你经纪人在催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竟然真的同意? 意识到这一点,李若言欣喜若狂。 “蕎蕎……” “快亲。”云蕎催促。 李若言嘴角笑容微滯。 他看著云蕎。 为什么感觉云蕎没有像他一样,欢喜、期待、羞涩? 而像是在完成任务? 他没有谈过恋爱,但之前演过爱情戏,剧本里有提到喜欢一个人该有的反应。 云蕎此刻,完全没有…… 是她比较理性? 李若言忽然不敢去深想。 如果这是云蕎新的骗局,那他甘愿入局。 他朝云蕎靠近,搂住她的腰,俯身靠近她的唇。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云蕎,想看看她会不会躲。 可云蕎没有躲,也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在看著他。 一种诡异的感觉,让李若言嘴唇快要靠近云蕎的时候,忽然一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云蕎微诧,“怎么不亲?” 李若言微喘著气,有些气馁,“要不,还是明天交往了再亲吧。” 云蕎不理解这人的脑迴路。 和沈溯危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要是沈溯危,现在估计直接把她拆骨入腹了。 嘖,瞧瞧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怪不得沈溯危这人早死呢…… 该死,死得好。 ………… 虽然本文在我的定义里,是身心双洁。 但本章剧情,可能会引起一些爭议。 所以,还是想要再次提醒: 女主会很晚喜欢男主。大概在剧情三分之二的时候吧。 女主死遁回来,就会开始虐男主。(此虐主要指虐心,女主会有一个態度上的转变,身份上的转变。两人的互动也会有一个更激烈的转变。如果我没写崩的话。) 另外,虐男主心和强制女主身,完全不衝突的哈。 还有,目前的剧情,男主魅力值展示得还不够,有些人爱上了李若言,觉得磕不上男主不想看了。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你们留下继续看,我只能说,我每次写文,对於主cp的好磕点都是提前预想好了,是我觉得非常带感和刺激的,我才会写,並且,我愿意为此铺垫几十万字才展开。目前还没有展开。 而男配之所以写的优秀,只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能让男主吃醋和让女主另眼相看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普通男人,那我真的会觉得男主很low竟然要和这样的人比。女主审美有问题,竟然对这样的男人另眼相看。 总之,目前所有剧情,全是为了男女主的好磕在铺垫(如果我没写崩的话)。 李若言很惨,只是个工具人,我很抱歉,主要是我在写他之前,我也没觉得他这么可爱,之前对他毫无感情的,所以毫无负担的给他安排了很多对他很不友好的剧情……写著写著,人物立体了,我也感到很愧疚……但是没办法,这是1v1文……对不起,李若言! 第61章 宝宝是不喜欢我了吗? “云蕎,我真的很喜欢你。” 怕云蕎误会自己不愿意吻她,李若言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安地解释。 云蕎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 她相信李若言喜欢自己。 只是这个喜欢是因为剧情控制,还是因为她,她认为前者的概率较大。 假使当初穿越过来的不是她,而是其他穿越女来做这个任务。 李若言应该还是会按照剧情设定爱上那个人。 毕竟,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男主的鉴茶体质,眼盲爱上心机女配。 他根本无法摆脱设定。 等她走了以后,他还会受剧情控制,爱上沈诗雨。 甚至会被系统抹除记忆,忘了她。 “那我先去工作,我明天去找你?” 他鬆开她,问得小心翼翼。 云蕎点头,“嗯。” 李若言感觉云蕎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让他想起了在檀城的那几天。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云蕎,我走了?” 云蕎看著他。 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没有明天了。 云蕎突然朝他大步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拥抱,他怔了一下,瞪大眼,“云蕎……” 云蕎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低声说: “明天见,李若言。” 最后一次骗他了。 李若言身体僵住。 还没有细细感受,云蕎已经鬆开他,后退一步看著他。 “快去吧。” 李若言头一回被云蕎如此亲昵的对待,脑子有些飘忽,刚才所有的疑惑、不安,此刻全都拋在了脑外。 他呆呆的回答:“好。” “明天见,云蕎。” 他步伐虚浮地离开,直到离开花棚,回想起刚才那个拥抱和蹭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云蕎抱他了。 她主动抱他。 她是喜欢他的。 她没有骗他。 等明天见面,他们就正式交往…… 他步伐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全然没有发现,在花棚外头的廊柱后面,站著一个人。 他的表情没什么情绪,甚至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沈溯危站在那里。事实上,从两人进去没多久,他就在了。 可他没有走进去。 自虐般的看著花棚里的两人说话,拥抱,接吻。 甚至,诅咒他。 他没有去打扰这对“有情人”,虽然他真的很想掐死云蕎。 但是不行…… 云蕎和李若言都死了,岂不是成全了他们? 要死也该是他和云蕎死在一起…… 视线从李若言离开的方向,转回到花棚里的人身上。 她没出来,还在看李若言。 是还在回味吗? 这个骗子…… 沈溯危嘴角讥讽地扯了一下,森冷杀意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暗深邃。 他抬步走进去。 …… 云蕎正在想最后的几个小时,要在哪里度过。 系统忽然上线:【宿主,沈溯危来了!】 云蕎猛地打了个激灵,都没来得及问系统,转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男人。 云蕎面色一僵。 “……沈、沈溯危?” 他逆著光走进来,看不太清表情。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压了一度。 原本燥热的潮气变得滯重起来。 云蕎控制住想往后退的脚步,僵笑看著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没有回答,皮鞋一步一步踩过地面上的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压抑。 云蕎几乎要腿软,可她仍是硬著头皮定在原地,看著沈溯危走到自己跟前。 他眸光深邃、晦暗,定定看了她许久。 忽然,抬手。 云蕎猛地下意识头往后仰。 他抬手的动作一顿。 又继续动作。 手落在她脸颊上。 是刚才李若言亲吻的地方。 云蕎心猛地提起,他看到了? 云蕎的喉咙有些发乾,她张了张嘴:“我……” “別说话。”他打断,声音很轻,听不清情绪。 可贴著她脸颊的指腹却在刚才她被李若言亲过的地方,轻轻地、慢慢地摩挲著。 一开始动作很轻,但很快他就不自觉地开始加重力道,像是压抑著什么,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按压、摩擦,想要擦掉那些噁心、让他难以忍受的脏东西。 云蕎的脸颊有些疼,她忍不住发出抗议: “疼……” 嘴唇突然被按住。 下唇被大力按压,摩挲。 沈溯危的眸光越发深邃,阴鬱。 “刚才他亲了这里吗?” 只这一句,云蕎心里的那点侥倖,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面色一白,“沈、沈溯危,你听我解释……” “嗯,宝宝你说,我在听。”他声音温柔,勾著唇,“正好我也很好奇,宝宝是被他亲开心点,还是被我亲开心点?” 不等云蕎开口,他又似想到什么,低低笑出声:“呵……” “我怎么忘了,”语气幽幽,“宝宝刚才都恨不得我去死了,怎么会开心被我亲呢……” “宝宝,要不要我现在去死,成全你们呢?” “……我不是……” “不是什么?” “我……”云蕎喏喏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偏偏他还在催促: “宝宝说啊。” “宝宝那么喜欢我,肯定不会拋弃我的,对吗?” “怎么不说话呢?” “宝宝是不喜欢我了吗?” “宝宝想好了再回答哦。” 云蕎都要哭了。心跳快得想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沈溯危靠近她耳侧,声音带著诱哄,“宝宝应该说,你没有让他亲你,是你刚好不小心摔进他怀里,又不小心搂住他,又在他吻了你之后不小心发呆忘了推开他啊……” “……” “宝宝我说的对吗?”他稍稍退开,垂眸盯著她。 深邃的眸子里沉著什么,好像隨时都会碎裂开来,將她整个人吞没。 云蕎对上他的眼睛,睫毛颤了一下,终於找到一句能说的话: “我……我可以明天再解释吗?” “明天?为什么要明天?” 他微微偏头,似是疑惑,但很快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对,宝宝刚才是说明天和他在一起对吧?” “是准备私奔?” “私奔”两个字咬得极重。 唇上的力道也有些重,似是压抑著什么。 云蕎想把他的手拨开,但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背,他另一只手已经按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压。 第62章 回到原世界 他按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身体里。 阴鷙、低沉的声音落在耳侧: “宝宝每次和我接吻的时候,应该很噁心吧?” “是不是在想,我什么时候去死?” “我死了,就没有人打扰你和他恩爱了?” “宝宝笑得真好看啊,我都没见过你这样对我笑。” “你们约了明天见面?明天你们打算做什么?” “你和他做过吗?” “我没有!”眼见他越说越离谱,云蕎忍不住推开他,打断,“我刚才做那些都是有原因的,我真的不是喜欢他……” “不喜欢他还亲他?宝宝和人相处的方式,还真是挺特別的。” 他看著她的眸中带笑,但笑意不进眼底。 那双眸子,底下是冷的。 像是在等她回答,好决定给她判什么刑…… 可等了半天也等不来云蕎的解释,更没有否认。 一直克制的眸子终於阴沉了下来。 他不再偽装,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掐著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宝宝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呢……”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不是吗?可你说你喜欢我的啊……”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招惹我?” 云蕎之前就觉得沈溯危很疯,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被他抱著离开花棚的。 只记得他的手掐著她的腰还有腿弯,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全身的骨头。 车开得很快。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她被他推进房间,扔上床的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他准备做什么。 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她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他已经压了下来。 手腕被他一只手轻鬆扣住,压在头顶。 他的膝盖抵在她腿侧,不让她合拢。 另一只手落在她领口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力扯开。 云蕎被他这架势嚇了一跳: “沈、沈溯危!你疯了?” 沈溯危没有回应。 视线从已经被扯坏的领口下滑,落到她的粉色蕾丝內衣上。 眸光深了深。 但他没有继续往下,忽然幽幽开口: “好想死在你身体里……” 云蕎:? “宝宝,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死吧?”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轻柔,“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分离了……你也就没有机会去招惹別人了。” 他的指尖探进她的领口,另一只手与此同时快速扯掉她的裙子。 身体彻底压下来的时候,云蕎的呼吸一窒:“……沈溯危,你別这样……” 【系统,我能不能提前走?】 系统:【不行。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你再拖延一下……】 他的吻落在云蕎颈侧的时候,似是察觉到云蕎的分神,突然泄愤地咬了一口,“在想什么?想李若言吗?” 云蕎紧抿著唇,“我没有……” “你和李若言做过吗?” 他的手指贴著她腰侧反覆游移,像是一根已经绷到了极限的弦,隨时都会断裂。 对於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云蕎这次没有急著否认。 而是故意拖延时间。 “如果我说做过呢?” 压在她身上的人猛地一滯,那腰侧的手也僵住。 “……什么时候?” 他压抑著声音,可云蕎还是听出了他的颤抖。 她继续拖延: “你又不是时时在我身边,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可多了。你说哪一次?” “哪……一次?”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冻结。 沈溯危声音带著艰涩,“所以不止一次?” 云蕎垂著眼,没有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皮肤,比刚才更重,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滯涩感。 墙上的时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云蕎继续沉默著,紧张地等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可忽然,沈溯危的吻落了下来。 和以往不同,这次带著近乎失控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整个人吞下去的凶狠。 云蕎手刚推在他肩上,他的身体就压得更沉。 她被他钉在床垫上,动弹不得。 他边吻咬边低声说: “那宝宝可以好好看看,我和他谁给你的感觉更好……” 呼吸又重又乱。 她的衣服被扔在床下。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凉了一下,但下一瞬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覆盖。 他的手指沿著她肩膀往下滑,每一处都要停一下,像是要在她身上留满自己的印记,覆盖掉別人的痕跡。 “……你放开……” 她的声音带著喘,手指攥住他的手腕试图拉开,但他纹丝不动,甚至低头在她锁骨以下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嘴唇贴著那里的皮肤,声音低又哑: “你和他做的时候,也会让他这样碰你吗?” “宝宝这么有经验,教教我啊……” “怎么不动一下,是因为是我,所以你不乐意吗?” “你为什么不乐意,我比他差在哪儿?” 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狠一分。 云蕎死死咬著唇,看著他身后的时钟。 还有几秒。 再等几秒……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肩窝,身体下压的时候,她闭著眼,没有挣扎。 终於,在最后那一刻。 “沈溯危。” 她轻声叫了他的名字,看著他: “再见。” 沈溯危眸光微怔,正觉哪里不对。 “云蕎——” 可秒针在这时,跳到最后一格。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在正在帮您脱离世界中——】 机械音从脑海中传来,所有的声音都像是瞬间被吸走,连空气都停了一下。 云蕎的眼前从沈溯危那张惊恐无措的脸,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回到了穿越时待过的中转站。 原来系统这次真的没有骗她……她真的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云蕎一直以来都紧绷的心彻底放下去。 她有些欣喜,也很疲惫。 没等系统说完后面的话,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已经是她熟悉的房间。 她回来了! 【宿主。】还没开心完,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 云蕎心一紧:【你怎么还没走?】 系统:【……宿主放心,我没有毁约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是不一样的。所以你现在在你这个世界里,又变回了十七岁。】 云蕎惊讶:【还有这好事,我又变年轻了?】 系统:【是的,你又多了一次高考的机会。】 云蕎:【……你滚吧。】 第63章 噩梦 云蕎没想到在异世界待了五年多,回到现实世界竟然只过了五个多月。 她一个心理年龄二十三岁的人,如今竟然还要和一群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一起坐在教室上课! 在连续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之后,云蕎崩溃了。 就不能让她直接去到高考后吗? 她把高中知识全忘了,这怎么参加高考? 再这样下去,好大学在向她说再见。 在又一次月末成绩发下来,云蕎从以前的前三名掉到中下位置,老师们都嚇得把她叫去谈话。 又是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谁欺负了,又是打探她是不是偷偷早恋。 连一直在外地忙於工作很少关心她的爸妈也主动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甚至是以前和她玩得要好的朋友有时也总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蕎蕎,我觉得你有点变了。” “你现在话好少,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也不爱笑。” 云蕎有苦说不出,她能说她们说的那些事她都不感兴趣吗? 她完全get不到笑点啊。 穿越时间太长,果然还是给她留下了影响。 她竟然开始適应不了现实生活…… “我还是喜欢之前的你。” 云蕎心里有些微妙,看著她:“你说的是五个月前的我,还是这五个月里的我?” 朋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有什么区別吗?” 但她顿了顿,还是仔细想了想,然后笑著回答: “我记性有点烂唉,我竟然有点想不起来这五个月里我和你都经歷过什么。” 云蕎拧眉。 有个问题她一直忘了问系统,在她消失的这五个月里,是谁在占据她的躯壳? 不对,她是身穿。 应该说是谁在占据她的身份? 还是说,所有人关於她的记忆都被篡改了? 可系统的作用还能影响现实世界吗? “对了,我上次推荐你看的小说,你看完了吗?” 朋友忽然问。 云蕎回神,“哪本?” “就是那本《霸道迟少狠狠爱,小娇妻哪里逃》啊!我本来还想跟你吐槽一下,结果你一句话不说。” 云蕎:…… 差点忘了她穿越的小说世界有这样一个雷人的书名了。 “……我还没看完。” 回来后,她一直没翻过这本小说,就怕再次穿越。 可想起一个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她还是忍不住问: “这本小说里,女主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朋友想了一下:“好像是自杀吧,不清楚,文里也就一笔带过,也没说他自杀的原因。” “自杀?” 系统不是说是病死的吗? 云蕎有些著急,又问:“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唉我不知道啦,这本小说简直是诈骗!” 朋友说起这事,就有些气愤,“一开始连载的时候明明是无虐甜文来著。但前段时间作者抽风把全文都给修改了一遍,新版本里出现了一个特別討厌的女配!作者把原本就喜欢女主的男二改成了喜欢女配,我真无语……” 云蕎皱眉,女配? 不会是她穿的那个角色吧…… 这本小说她只看了十章,根本连设定都没看全。什么初始版本,修改版本,她一个没看过。 “那……那个女配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顿了顿,朋友突然“噢”了一声,“想起来了,那个女配和女主的哥哥好像同一天死的。” 云蕎呼吸微顿。 沈溯危死亡时间竟然和她消失的时间是一样的吗? 是因为她自杀? 还是,有什么別的身体原因? 系统已经消失了,她有再多疑问,也无从问起。 “这些都不重要啦,我是想跟你说男女主的事。” 朋友说起这个又气愤起来,“最新版本里,男女主的互动更曲折了。作者给女主增加了事业线,可能是因为连载的时候很多人嫌弃女主太卑微太弱太娇妻吧,所以作者让女主把男主甩了!还开始搞起事业,一直到大结局的时候才在一起。” “她的事业是跟摄影有关?” “你不是没看吗,怎么知道?” 云蕎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感觉这前后版本不一致是因为她的出现? “不说了不说了。老师来了!” 朋友一看到老师,赶忙坐回自己的座位。 云蕎没有动,她心情有些乱。 她一直以为她是按照系统的要求在走原本的剧情。 这怎么感觉,如今的剧情和原本的剧情已经完全走偏了? “我还想问——” 云蕎刚想问朋友李若言的事,话还没出口,忽然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上课了,所有人都很安静…… 讲台上的老师此刻正看著她: “云蕎同学想问什么?” 云蕎:…… …… 过完十八岁生日,正式进入紧张繁忙的高考备战期。 云蕎落下太多功课,为了跟上大家的进度,每一天她起早贪黑地看书做题。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疲惫。 有时候做累了,她竟然开始在想,自己那么拼命回来是对的吗? 她甚至开始反覆梦到那个世界的人。 梦到沈诗雨、迟昼、李若言倒还好,可偏偏是沈溯危…… 梦里,沈溯危跟她离开之前的那晚一样,將她扔在床上,怕她逃跑,还用锁链將她手脚分开锁在床上…… 那天没做完的事,梦里做完了。 云蕎直接被嚇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沈溯危了,云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太焦虑了,才会做这种噩梦。 但她反覆梦到沈溯危,让她感觉很不安。 果然,云蕎的不安不是没有来由的。 距离高考只剩下三个月的时候。 系统再次出现: 【宿主。】 久违地听到这个声音,云蕎差点被嚇死。 但她努力保持镇定,假装没有听到,没有搭理它,如常听老师讲课。 【宿主,没有听到吗?】 系统在她脑海中呼唤了很多次,云蕎都没有回应。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得看那本书,才会穿越,如今看来,不看书,这破系统也能来找她。 系统缠了云蕎整整一周,云蕎都没有回应。 最后它终於沉不住气,自己招了: 【宿主,求你帮帮忙,你要是我不帮我,我会被惩罚,严重的话可能会被格式化,你知道对於人工智慧来说,格式化就意味著死亡。】 【我们好歹认识了五年多呢,你忍心看我被格式化吗?】 云蕎心里微讽。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惩罚。 但说到忍心。 那她可太忍心了。 她巴不得这个破系统去死。 奈何以前她没有那个能力。 如今能看著它被格式化,云蕎可太开心了。 她没有理它,任它如何恳求,討好,甚至开始为以前的事检討、道歉。 云蕎还是都当没听到。 虽然它每天在她脑海里吵,很影响学习。 但好在它並不能一直联繫她,一天里只能呼唤她一分钟。 而每一次,它再次出现时,云蕎都能感觉到它声音越来越卡顿和不连贯。 是程序代码出了问题? 【我知道你能听到,宿主你是故意的吗?】 又一次上线,系统这次也不討好了,直接道: 【宿主就算不想帮我,那也总得考虑一下沈诗雨和李若言吧?】 云蕎动作微顿。 沈诗雨和李若言怎么了? 第64章 再次穿越 云蕎有些好奇。 但她知道,系统估计是在诈她。 云蕎还是沉默。 也许是时间来不及了,系统说话越来越快: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沈诗雨和李若言都会因你而死。你也不想背负上人命吧?!】 云蕎气笑了:【少道德绑架我,先不说他们只是纸片人,死了也不算人命。就说我好好地在我的世界里待著,他们死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听见云蕎终於回復,系统一喜: 【宿主,你终於回復我了!】 但紧接著它又继续道: 【因为宿主你的原因,现在剧情线已经崩塌了,不光女主没有和男主在一起,男二也没有喜欢上女主,甚至是本该病死的沈溯危还变成了那样……这都是因为你啊!】 【请你搞清楚,是因为你强行把我捆绑过去做任务,剧情才会变的。责任在你,不在我。】 【所以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啊……】如果是以前,此刻系统的语气必定带上委屈。 但不知是不是被“降级”了,它现在说话,已经全是冰冷的机械音,不再带有任何仿人的语气。 而且每说一句话,声音都会卡顿。 它还想说什么,但一分钟时间到,它的声音消失在云蕎脑海中。 第二天,它再次准时出现,这次声音更难听清了: 【宿主,您帮帮我吧,您今天再不帮我,我就彻底被格式化了。】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云蕎问。 系统一听有希望,赶忙道: 【我需要您跟著我再次穿越,去掰正剧情线!】 【又穿越啊?】 【对!】 【不帮。】 【……】系统急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帮吗?!】 【我只是问你是什么忙,又没说要帮忙?】 【……你耍我?】 云蕎不置可否。 她和这破系统打交道这么久了,对它再了解不过。 它说是去掰正剧情线,但实际是不是还真有待商榷。 估摸著,又是想坑她。 她才不会上当。 系统在脑海中还说了什么,好像是在和她谈条件,但许是代码混乱,它已经说不出人能听懂的话了。 一分钟时间到,它彻底消失。 这一次,它再也没有出现过。 云蕎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被格式化了,还是说去找了下一任宿主做任务。 总之,它不再来烦她,云蕎也乐得轻鬆。 距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她必须全神贯注。 不然高考真得考砸…… 然而越是这么暗示自己,云蕎渐渐发现越是难以集中精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系统和她说了那个世界的事。 又一次深夜,云蕎又被沈溯危给嚇醒。 被折磨得没招了,云蕎决定下床去找那本小说。 她自我安慰只是想知道离开后剧情是什么样,这样她才能安心高考,不是因为好奇什么人。 然而,云蕎坐在书桌前,小说刚翻开一页,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回到了熟悉的中转站。 云蕎:…… 不是吧…… 翻这本书,还真的会触发穿越??? 【宿主。】 云蕎:【……】不是很想回答这破系统。 【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编號为007的系统。】 管你007还是008。 云蕎:【我准备高考了,你能別耽误我高考不?】 【宿主,我知道你不想高考。如果你答应我再次穿越,我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哦,包括不用高考。】 得,开始画大饼了。 之前还没有愿望可许呢。 现在这算不算福利升级?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它? 【宿主,您觉得如何?】 【不如何。你要是敢强行把我带去什么破小说世界,我现在就去死。】 它们既然几次坚持过找她,肯定是因为她有不可替代性。 既然她有不可代替性,那就说明它们肯定怕她去死。 她有谈判的筹码。 【宿主,您別激动,我和上一个系统可不是同一个。】 【一丘之貉,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之前那个是为了捉弄所谓『穿越女』而存在的系统。我可是正经的系统,只帮宿主您的。】 【……什么意思?】 捉弄她而存在? 【宿主可以理解成有更高维度的人在看你所在的世界,你也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因为读者討厌穿越女藉助金手指在小说世界里高高在上、为所欲为,迫切希望能出现一本看穿越女倒霉、怎么都比不过原女主的书。可能是这种评论太多了,大数据抓取到了,就诞生了那个系统。】 云蕎:【……】 她就说这五年里,做什么都倒霉。 每一次她做坏事,好像都会间接让女主获得好运。 女主什么都不用做,这日子就能好端端地越来越好。 每次她稍稍幸运一点点,系统就会立即给她安排更难搞更丟人的任务。 原来,是为了戏弄她,好愉悦那群所谓“读者”? 討厌看穿越女在小说世界里为所欲为,那就別把人抓去啊,抓人的是他们,审判別人的还是它们。 可真讽刺。 是他们愿意主动穿越的吗? 【宿主,其实你很优秀了,即使是碰上这样的系统,你也能把逆境扭转成顺境。】 【你別以为你夸我,我就不追究了。】 【……这件事確实是它的错,所以它已经被销毁了。】 【所以呢?】 她才不信它的话,系统音都一样,它说销毁就销毁了? 准备又是新的骗局呢。 【如果您愿意再次穿越,我们可以给你很多钱,並且回来以后,您也不用高考,能直接上一个顶尖大学。甚至,您一辈子都不会受病痛折磨,您的家人、朋友也都不会生病。】 这个诱惑確实很大。 不用高考…… 她真的不想高考。 但是。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听出了云蕎的动摇,系统赶忙道: 【我也知道宿主如今对我们的信任为零,我可以和您签订契约。对於人工智慧来说,底层代码就是不能失信、撒谎,一但违背,就会启动自爆程序。】 诚意这么足,还给这么大的奖励。 云蕎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们让我穿越,想让我做什么?】 系统:【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检测到需要把您送过去,才能阻止剧情崩塌。也许,是因为您之前穿越过?所以需要您再回去?】 云蕎沉默。 她在判断系统这句话的真实性。 听起来,它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但不知道更危险! 【你都不知道,你怎么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呢?】 【宿主放心,您是身穿,在规定时间內,身体是不会在异世界死亡的,契约时间到期,您会被自动传送回来。您的行动並不以我的意志为准,因为我不会跟您一起去。】 系统不去? 【而且宿主可以自由选择身份,年龄,我还送您五千积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也可以。】系统继续哄骗。 云蕎彻底不想去了。 这也太像杀猪盘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拒——】 【好咧,我们这就签定契约吧!】系统打断。 云蕎:【?】 她刚抬手想拒绝,眼前偏偏这时凭空出现一张写满字的纸,她这一抬手,指尖好巧不巧触碰到签名栏。 画面显示: 【签约成功。】 云蕎:…… 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宿主,既然没问题了,那我现在给您传送。】 【等——】 云蕎话都没说完,人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她狠狠把这个007给大骂了一遍! 比之前那个还討人厌! 她有说她要去吗?! 果然之前的询问全都是假的,不管她同不同意,最终都会被送过去…… 早知道,就不翻开那本书了。 这怎么还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云蕎自闭了。 第65章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云蕎,换好衣服了吗? 沈清在门外催促。 云蕎不得已,推开门出去。 “好了。” 沈清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开的声音,刚想说“走吧”,一抬头看到云蕎,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云蕎站在门口,穿著一件墨绿色收腰丝绒长裙,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露出的锁骨和肩头在墨绿的映衬下更是白皙如玉。 今天她將长发盘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配著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適的词。 他和云蕎是国外念书时认识的朋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云蕎发展出其他关係。 可一个月前,他们刚毕业,两家父母就说要给他们订婚。 一开始,他有些抗拒。才刚毕业呢,他还没玩够,就要和云蕎捆绑了? 原本今晚,爸妈让他邀请云蕎参加爷爷的七十大寿,他还有些不爽。 可此刻,看到云蕎盛装打扮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和云蕎结婚好像也挺好。 云家在海城根基很深,祖上是搞金石书画收藏的。 虽然云蕎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另娶,在云家不受待见。 但再怎么不受待见,也是云家大小姐。 而且她长得好看,人又聪明有才华。 娶她还是挺有面的,至少比他那个堂哥强。听说堂哥未婚妻身份低微,还跟人跑了。 沈清视线顺著云蕎的肩颈慢慢滑下去,身材意外中的好。 他眸光深了一下,別开目光: “走吧。我带你下去见爷爷。” “嗯。” 云蕎面色平静,实际內心已经快要炸了。 她为了抗议那破系统又强行將她掳了来,和它说不想当谁都能欺负的普通人,她要当有钱人。 这007是给她安排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身份了,可却是个娘死了爹不疼,上有后母下有继弟的落魄大小姐,还有个不学无术的未婚夫! 並且这个未婚夫还是沈溯危的弟弟…… 准確来说,是堂弟。 沈清父亲和沈溯危父亲是相差十岁的亲兄弟,当年因为家產的问题,闹掰了,沈溯危父亲带著妻子来到南城,自立门户。 听说他们来南城的时候,沈清爷爷一分钱都没给沈溯危父亲,是沈溯危父亲自己打拼出来的。 近些年来,不知什么原因,沈清一家开始主动和沈溯危一家联繫。 也许是沈清爷爷年纪大了,想大儿子和大孙子了? 想不通,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原本云蕎还想著,躲在主角团找不到的地方,待够时间就回去。 如今看来是不行了,这破系统不允许! 她今晚过来的时候,听说沈溯危也在,为了避免和他见面,她刚下车就故意把自己的礼服给扯破。 本想借著礼服坏了这个藉口不参加宴会,可沈清说他家里有很多未穿过的女式礼服…… 云蕎就这样被他带上了楼,又换了一条新裙子。 “云蕎,你是不是紧张?” 从休息室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沈清走在她身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云蕎真是越看越有味道,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你不开心的话可以和我说。” 他说著就想去牵她的手,但云蕎假装整理裙子,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扬起笑容: “怎么会呢?你能邀请我过来,我很开心。”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她踏进沈家开始,就觉得背脊一阵发冷,好像有谁在暗处看著她…… 沈清没碰到手,有些遗憾,敷衍道: “你开心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还挺紧张的。我和堂哥一家根本不熟,但爸说让我多和堂哥走动。可是堂哥那个人……” 云蕎听他说话大喘气,有些著急: “你堂哥怎么了?” 沈清堂哥不就是沈溯危? 虽然已经回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但云蕎对於沈溯危、沈诗雨他们的现状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现在距离她死遁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年。 沈溯危现在应该是三十一……三十岁? “你应该也知道如今我堂哥的情况,圈內人都在等著看沈氏倒台。其实我知道我爸让我接近我堂哥是什么用意,只是,”顿了顿,他故作不情愿,语气不屑,“我对沈家的生意真的不感兴趣。” 云蕎没注意他的语气,只注意到他说的那句“堂哥的情况”。 沈溯危什么情况?倒台? 云蕎刚要问走在前头的沈清“沈溯危出了什么事”,经过走廊拐角一间虚掩著门的房间时,里头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里面碰倒了什么东西。 云蕎脚步顿了一瞬,偏头朝那扇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屋里没开灯,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人,但能隱约感觉到里面有人在。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云蕎想说会不会是小偷之类的,毕竟哪有人待在房间里还不开灯的。 可沈清对於云蕎屡次get不到他的意思有些不满,他不耐烦道:“別疑神疑鬼的,快点吧,我爸妈在催我们了。” 云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管,加快步伐跟上沈清。 左右这里是沈家,不管是不是小偷,跟她有什么关係。 虽然007给云蕎安排了身份,还给她塞了很多这个身份该有的记忆,但真正见到沈清父母却是第一次。 有些人,只需要见一次,就知道好不好相处。 云蕎第一眼见到沈清父母,就知道这二人不喜欢她。 虽然他们一直面带笑容,但话里话外透露出的高傲,藏都藏不住。 云蕎知道,他们之所以提出联姻,是因为她是云家唯一的女儿,然而虽然提出了联姻,却又因为她不受家族器重,对她生出了轻慢之心。 云蕎扯了扯嘴角,就知道这破系统没那么好心,看似答应的都做到了,但实际一堆麻烦事! “这位是?” 有宾客凑上前来问沈清母亲,云蕎的身份。 沈清母亲拉著云蕎的手拍了拍,笑著答: “这是海城云家的千金,和我儿子一起在国外读书,最近刚回来。” 因为还没有官宣订婚的消息,沈清母亲没有直说,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场人还有谁是听不出来云蕎和沈清的关係的。 闻言纷纷夸云蕎和沈清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云蕎赔笑得脸都要僵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阴嗖嗖的。 像是有人在看她…… 可她余光扫了一圈,也没见什么奇怪的人。 甚至是沈溯危,她也没见著。 说到沈溯危,云蕎正疑惑沈溯危去哪儿了,在场宾客有人恰在这时先一步问出了口: “听说小沈总今晚也来,怎么一直没见人?” 第66章 弟妹的声音,很好听 一般来说,大家都叫沈溯危叫“沈总”,但由於今晚还有沈溯危的小叔、爷爷在,为了表示对主人家的尊重,大家自觉给沈溯危加了个“小”。 然而虽然加了“小”,言语中也没有人敢对沈溯危不敬。 云蕎看出来了,沈清父母自然也能看出来。 二人心中有些不悦,就知道这群人今晚过来不是为了他们,就是想借著他们的关係攀上沈溯危! 不过沈溯危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他如今又瞎又瘸,能做什么呢? 沈氏迟早得是他们儿子的。 到时候这群人会后悔轻慢他们的。 想到这儿,沈清母亲心里又平和了许多,她继续笑道: “你们也知道,如今他行动不便,应该是不想出来吧。” 行动不便? 说的是沈溯危? 云蕎惊了一下,可沈清母亲却不打算再说沈溯危,她很快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 云蕎在一旁欲言又止,想问但又怕他们多心。 毕竟她如今是沈溯危堂弟的未婚妻。关係敏感。 今晚临时换上的这条裙子,不是很合身。 云蕎站了听他们说了十几分钟的话,感觉胸口被勒得有些闷,她小声和沈清提出想去楼上休息一下。 但沈清说还要去见他爷爷。 云蕎没办法,只能忍著难受,跟著他继续去见他的爷爷。 在被迫和他爷爷说了几分钟话之后,云蕎终於解脱。 她起身就要往楼梯的方向走,沈清叫住她:“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云蕎想到自己是要去调整胸贴的,沈清跟著一起不方便,赶忙拒绝: “我自己去吧。” “可楼上没有人,你不怕吗?” 云蕎想了一下刚才经过的走廊,略有些迟疑。 沈清看出她的害怕,笑了笑,朝她走近: “还是我陪你吧。” 云蕎如今已经是他未婚妻,可他们却连最基础的牵手、拥抱、接吻都没有。 说出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云蕎今晚打扮这么美,看得他早就身体发热了。 楼上没人,正好方便了他和云蕎…… 云蕎不知道沈清在想什么,只是见他已经先一步上楼,她只能无奈跟上。 然而,还没走到二楼楼梯口,沈清电话突然响起。 他不耐烦地接起,却又在听到对面的人的声音时,秒变恭敬: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堂哥您等一下。” 堂哥? 云蕎呼吸顿了一下。 所以现在是沈溯危在给沈清打电话? 正出神著,沈清叫住她: “你自己上去吧,我有点事,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说完也不等云蕎回答,就快步下楼。 云蕎回头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沈溯危和沈清关係这么好了?都能吩咐沈清去办事? 胸口勒得有些闷,云蕎顾不上想太多,她加快速度朝楼上走去,按照记忆找到早前沈清带她去的休息室。 她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身后的拉链。 墨绿色的丝绒裙摆堆叠在腰侧,她捏著拉链头往下拽,却卡在肩胛骨的位置,怎么都拉不下去。 她咬著唇,侧过身对著墙上的镜子,另一只手从下面探上去试图帮忙。 正要用力往下拽,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 云蕎的动作猛地顿住,赶忙双手抱胸遮住前面风光: “谁?!” “抱歉,我应该是走错了房间。” 这个声音…… 云蕎的呼吸猛地一停。 慌忙去寻声音的来源,一转头就对上不知何时位於沙发后面,此刻正坐在轮椅上幽幽望著她的熟悉男人。 沈溯危…… 云蕎僵在原地,手还保持著双手抱胸的姿势,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路凉到脚底。 “你……” “抱歉,我眼睛看不到,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云蕎一怔,要说的话瞬间噎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溯危。 眼睛看不到? 真的假的? 云蕎狐疑地打量著他,他坐在轮椅上,微微偏著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焦距,看起来真的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是太麻烦了吗?” 他声音温和,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甚明显的黯然。 云蕎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溯危什么情况? 不仅瞎了,还瘸了? 还这么礼貌?! “那能帮我指一下路吗?”他后退一步和她打著商量,“我刚才摸索了很久,但都没有找到门口。” 云蕎沉默许久,试探性地发出声音: “你是谁?” 他神色不变,乖乖回答: “我叫沈溯危,你听说过吗?” 云蕎:…… 来参加这场宴会,谁会不知道沈溯危这个名字? 可是沈溯危听到她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反应。 是不是说明,他被系统抹除记忆,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请问你怎么称呼?” 许是见云蕎不说话,他再次很好说话地开口。 云蕎看著他,觉得再试探一拨: “我叫云蕎,你堂弟的未婚妻。” “未婚妻啊……”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云蕎一颗心刚猛地提起,就见他缓缓勾起唇角,“看著”她: “那看来我们是一家人。弟妹,麻烦你了。” 云蕎:? 还真的不记得了? 可见他跟看陌生人一样“看著”她,甚至如今连出门都需要人推著轮椅。 云蕎生出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云蕎看著他,喉咙发紧:“……你等一下。” 他勾起唇角,“好。” 很好说话。 没有问云蕎为什么要等一下,也没有催促云蕎。 和以前那个看人时总是目光沉沉、释放冷空气的人完全不同。 云蕎有些不习惯。 她背过身去,將刚才卡在肩胛骨的拉链继续往下拉。 反正沈溯危也看不到。 她放心大胆地背对著他调整胸贴和裙子。 裙头从肩头滑落下去,堆在腰际,露出大片光裸的背。 她把移位的胸贴重新调整到正確的位置,拉上裙子,低头確认裙子的领口服帖了,才重新去够身后的拉链。 她做得专注,完全忘了,在她右前方有一面全身镜。 沈溯危正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没有焦距的眼睛,此刻沉默而专注。 透过镜面,在她的腰上、颈侧、蝴蝶骨之间缓慢游移,一瞬不瞬地追著她每一个动作。 云蕎浑然不觉。 她把拉链拉好,转过身来: “好了,我推你出去吧。” 沈溯危眼神里那层没有焦距的茫然在她转身之时瞬间回来,他双手交叠,脸上温和无害。 “谢谢,麻烦你了。” 云蕎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复杂了。 什么也没说,她走过去,握住轮椅的把手,推著他往门口走。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刚要和他说再见,他忽然轻飘飘开口: “弟妹的声音,很好听。” 云蕎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 “……啊,抱歉,是我说这句话不合適吗?” 云蕎拧眉看著他,没说话。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他性格大转变的原因吗? 说起来,他现在温和礼貌、动不动就道歉的性格,比起以前的他,似乎更像……李若言? 第67章 追尾 “我眼睛看不到,只能通过声音去想像弟妹的样子。”他解释,语气无辜,但说出的话,却很违和,“弟妹声音这么好听,应该长得也很漂亮。” 云蕎沉默。 要不是知道他记忆全被抹除了,她真的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的。 “弟妹怎么不说话?” “……你还是叫我云蕎吧。” 叫弟妹怪怪的。 “云蕎……”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忽而又浅浅勾起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心里很奇怪。” 云蕎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升起警惕。 又听他疑惑道: “我们以前见过吗?” “……有没有见过,沈先生自己不知道吗?” “啊……抱歉,”他再次很好说话的道歉,又解释,“我三年前出了事故后,脑子出了点问题,对於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我想著可能以前我们见过,但我忘了。” 云蕎:“……”要不要这么敏锐,系统都抹除记忆了,他还能想到这一块…… “但是你的名字確实给我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仿佛我们本该是很熟悉很亲密的关係。” “沈先生,”云蕎慌忙打断,怕他再继续深想下去,她故作严肃,“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开这种玩笑不合適。” 沈溯危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垂下眸去,“抱歉,冒犯了你,以后我会注意。” 云蕎:? 这是沈溯危能说出的话? 有些不习惯他老是道歉,云蕎转移话题,问起她一直好奇的事: “能问一下你的腿和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话落他身体一滯,像是被人戳到了伤疤一般,脸色惨白,眉心也拧了起来。 云蕎有些懊恼自己说话不注意,正准备道歉,他忽然冷冷道: “你不是我弟弟的未婚妻吗,好奇我的事做什么?” 突然语气大变,肯定是生气了。 云蕎赶忙找补: “我只是觉得我们迟早是一家人,才想著问一下,说不准我能帮上你。” “一家人……”他默了一下,忽而又勾起唇角,语气莫名,“確实,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云蕎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满脑子都是如何让他消气。 “沈先生要去哪儿?我推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毕竟是我弟弟的未婚妻,让人看到了不太好。” “……” 不等云蕎反应,他推动车轮离开,那熟练自如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能看到路。 云蕎正狐疑著,就看到了上楼来的沈清。 他原本是朝她的方向走来,但经过沈溯危身边时,不知道沈溯危和他说了什么,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云蕎,最后还是跟著沈溯危进了一间房。 好巧不巧,那间房就是之前云蕎经过外头时传来异样声响的黑房间。 云蕎心中划过一丝微妙。 难道之前在房间的人,是沈溯危? 沈家大概是和云蕎磁场不合,云蕎今晚哪哪都感觉不舒服。 也不等沈清回来找她,她直接下楼。 到达一楼时,她老远就看到沈清父母在和沈溯危的父亲还有沈诗雨的母亲在聊天,气氛看著怪和谐,不像是闹过嫌隙的样子,沈清父母笑得牙不见牙眼不见眼的。 云蕎也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她直接转身走出沈家,坐上自己的车离开。 路上她才和沈清说她已经走了。 沈清不知道为何,有些生气,话里话外责怪她怎么不等等他就走了。 云蕎脾气一上来,直接把人拉黑了。 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对他態度好一点就蹬鼻子上脸了。 虽然她这个世界的便宜父亲没有过问她意见就强行给她指婚,但她可不打算嫁给沈清。 沈清这个人,不学无术不说,看她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脑子里想的东西不乾净。 她只是不点破,但並不代表看不出来。 十月底,车外的温度刚刚好,很凉爽,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是红灯,云蕎停下车,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內的闷热。 六十秒红灯很快过去,云蕎轻踩油门,刚往前行进一米,前面斑马线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云蕎一惊,赶忙紧急剎车。 虽然是没有撞到那个小孩,但在她后面的车没反应过来她突然停车,车头直直撞上她的车尾。 “砰——”的一声,云蕎的车被后头的车撞击得往前移动了几厘米,很快停下。 她的身体受惯性往前倒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脑袋砸在座椅头枕上,不算疼,但糟心。 她眉头刚皱起来,有人就敲响了她车窗。 云蕎降下车窗,还没说话,对方就先问责: “你怎么开的车?” “前面有个小孩跑过去了。”云蕎解释。 那男人闻言转头去寻云蕎说的小孩,路边人行道確实有个小孩,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云蕎所说。 他正想继续发难,云蕎先一步打断: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警局调监控。但你跟车太近,追尾我的车是事实,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赔偿?” 没想到云蕎语气这么淡定,冷静。 男人愣了一下,正在想怎么回答,身后车子里的人不耐烦,下车催促: “老王,处理好了没有,我们赶时间。” 叫老王的男人闻言也开口:“我有些赶时间,你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语气比起刚才,温和了许多。 云蕎没有回答,她推开门下车去查看车的破损程度。 不过还没来得及看车,云蕎就先注意到了站在后车车门边上的女人。 这个人……她见过。 李若言的经纪人,余姚。 她在这里的话,那车里的人…… 云蕎几乎是下意识看向车里。 车后座確实坐了个男人,在察觉到云蕎的视线时,他快速戴上口罩。 云蕎微怔,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被一具身体遮挡。 余姚不悦地看著她:“看什么呢?” 好凶。 云蕎有些无语。 也懒得和这些人掰扯,云蕎大致检查了一下车子的情况,车尾凹进去一小块,尾灯碎了一角,但不算严重。 这件事是李若言他们全责,云蕎和那司机加了联繫方式,说好后续確定维修费用了再找他们要。 离开前,云蕎又朝后车车里望了一眼。 隔著车玻璃,云蕎能感觉到李若言也朝她看过来,但他的眼神很陌生。 甚至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追尾事故,他眉宇间还有些不耐烦。 云蕎还真是头一回见到李若言对她露出这么冷漠的表情。 有些新奇。 她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车上,很快开车离去。 第68章 海岛度假 一段小插曲,云蕎下车甚至都没超过五分钟。 没想到当晚,她刚从修车店回到家,就在网上刷到了关於她和李若言的新闻。 原来当时附近有私生。 他们把视频发出去,瞬间,#李若言追尾#这个词条就爆上了热搜。 三年过去,他的名气似乎更高了。 高得离谱。 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云蕎原本还不理解为啥名气突然高这么多,直到在评论区刷到他和另一个男明星的cp评论。 她好奇去搜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李若言两年前拍了一部双男主剧,爆了。 並且,他演的还是一个受的角色。 云蕎:……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李若言能和gay沾边,还是下边的那个…… 人生果真世事无常。 可云蕎想了一晚上还是不理解。 李若言本来就是顶流歌手,且也不是演员,他根本不需要靠这种方式获得关注,干嘛要拍这种剧? 沈清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云蕎已经准备要睡了。 “你拉黑我了?” 云蕎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不小心按错了。”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大晚上的,来找她?什么用意傻子都知道。 “太晚了。” “可是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云蕎吃了一惊,赶忙下床去掀开窗帘一角,偷偷看下去。 还真是,沈清的车还真停在她家楼下。 “云蕎?你怎么不说话?” “……我今晚不在家,我去找朋友了。” 沈清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有些不爽:“你晚上都不回家?” “你还有別的事要说吗,没有的话掛了。” “等一下!”沈清著急道,“下周我们家要去海岛度假,你也一起吧。” “我还——” “你不会又要说你有事吧?”沈清打断,语气有些不耐烦,“我每次找你,你都说有事,云蕎,你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 “……” “你现在真的在朋友家吗?不然你告诉我你家密码,反正你今晚也不回来,我在你家住一晚得了。” “度假具体什么时候?” 沈清勾起唇,有些得意,“下周一。” “好。” 云蕎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掛断电话。 她如今还需要那个便宜父亲给她生活费,不能让他知道她不满这桩婚事。 虽然系统给了她5000积分,但是一个最小的金手指都需要用到100积分兑换,她要在这里待三年,系统没有跟她过来,还不知道这三年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积分能省还是省点。 既然那个便宜父亲想要算计她,那她就坑他的钱好了。 云蕎对这个海岛度假没怎么上心,可当天上了岛才知道沈溯危也在! 云蕎看著沈清:“你怎么不早说?” 沈清表情无辜:“你也没问啊。” 云蕎有些懊恼,早该想到的,沈清说了是“他们家”,他们家肯定会包括沈溯危的。 “所以,沈诗雨也在?” 沈清诧异:“你认识我这个继堂姐?” “……毕竟是你家人嘛,我提前了解过。” 沈清对这话很受用,就说嘛,云蕎怎么可能对他不上心。 “她和她妈都来了。”他答。 但说到沈诗雨,沈清想起上次在老爷子生日宴上的惊鸿一瞥,又有些脑热。 和云蕎这种极致艷丽的长相不同,沈诗雨清纯得要命,他妈的他还没玩过这么纯的。 左右这沈诗雨也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这次海岛说不准还能…… “我晚上住哪儿?”云蕎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沈清回神,看了云蕎一眼,“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我要一个人住。” “跟我住你不乐意?云蕎,你什么意思?” “都还没有结婚,你就让我跟你一起住,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沈清,你不是想白占我便宜吧?” 云蕎用他一贯的逻辑回懟他,沈清一噎,喏喏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你和其他女眷住2號楼。” 其实他原本是真打算和云蕎住一间房,可这次海岛之行是小叔一家为了带堂哥散心安排的,连房间都是他们安排,他根本无权过问。 刚才那么说,也只是想誆骗云蕎来和他一起住。 云蕎並不知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过来海岛花费了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船的,她累得要死,拿到自己房间钥匙,云蕎拉著行李就回去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她听到有人来敲门。 “云小姐。” 是沈诗雨的声音。 “你醒了吗?” 云蕎下床去开门。 沈诗雨看到她,愣了一下,暗暗打量了一圈云蕎,然后才开口: “晚餐准备好了,他们让我过来叫你去吃饭。” 在沈诗雨打量云蕎的时候,云蕎也在不动声色打量她。 三年过去,沈诗雨看著成熟稳重不少。 以前特別爱穿色彩明媚的偏可爱的衣服,现在竟然都能將性感掛的掛脖白色紧身裙穿身上。 “怎么称呼?”云蕎开口。 沈诗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自我介绍: “抱歉,我叫沈诗雨,沈清的堂姐。住你隔壁,这几天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我。” “我收拾一下,马上下去。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云蕎也就是客套一下,没觉得正常人会说“好”。 可沈诗雨竟然还真点头:“好。” 云蕎:…… 话都说出口了,云蕎只能侧身给她让道。 “你隨意坐,我去卫生间洗把脸。” 沈诗雨点头,將她房间扫了一圈,最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来之前,她有听母亲说过这个云蕎的大致情况。 本该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可自从母亲死后,她那个入赘的父亲就把她送到了国外。 她是在伦敦的苏富比艺术学院读的“艺术商业”专业,大学期间,靠自己的能力,在欧洲多个拍卖行和画廊实习过,学了一身艺术品鑑定和投资的本事,按照计划,她毕业后,应该会继续在欧洲深造。 可是她爸许是听说沈清一家最近和他们家走得很近,为了攀扯上关係,得知云蕎和沈清认识,就主动和沈清父母提出了联姻。 真是可惜了。 好好一个女孩子……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沈诗雨思绪被打断,她回神,目光复杂地看著云蕎: “你和我堂弟关係好吗?” 云蕎动作微顿,不解地看著她。 沈诗雨似是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冒昧,她笑了笑,“虽然你是我堂弟的未婚妻,但你应该比我小三岁吧,我看你就像是在看我的妹妹。” 云蕎:…… 占谁便宜呢。 第69章 能麻烦弟妹帮我夹菜吗? “你可以叫我诗雨姐。” 沈诗雨继续释放善意。 云蕎没法,只能喊了句“诗雨姐”。 又听她紧接著道: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我堂弟为人,虽然我也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適合你。” 云蕎有些无奈。 又对陌生人这样掏心掏肺。 也不怕她把这段话转述给沈清。 要是真碰上个坏心的,把沈诗雨这段话说给沈清听,依著沈清那一家不好相处的性子,肯定是要来找沈诗雨麻烦的。 无意和她说太多,但又怕她不放心,云蕎最后回答: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闻言沈诗雨这才放心下来。 等云蕎收拾完,两人一起离开,前往餐厅。 路上,沈诗雨主动加了云蕎的联繫方式,再次提到有事可以找她。 云蕎知道她这句话不是客套。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永远这么热心,善良。 到达餐厅时,云蕎还以为会碰见沈清那张討人厌的脸,没想到抬眼先见到的却是沈溯危。 他许是听到动静,所以抬眸朝她们“望”了过来,但目光没有焦距,且眼神也很平静。 云蕎见到他,才想起来刚才应该问一下沈诗雨,沈溯危是什么情况的。 不过已经加了联繫方式,过后再问也可以。 “其他人呢?” 沈诗雨率先问出云蕎好奇的问题。 云蕎有些诧异,转头看了看她。 三年过去,她的胆子似乎大了许多。 真的有几分“诗雨姐”的样子了。 沈溯危没有回答沈诗雨的问题,但是他身旁的人开了口: “他们临时有事,不来吃饭了。” 沈诗雨皱眉,“这么巧,都有事?” 这次沈溯危身后的人没再说话,而是沈溯危抬眸“看”著沈诗雨: “你要是有疑虑,可以亲自去请他们。” 沈诗雨一噎,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哼,“去就去。” 她说完转身就走,连云蕎都顾不上了。 云蕎在一旁,看了看沈溯危,又看了看转身离开的沈诗雨,满眼不可置信,如今沈诗雨竟然敢这样对沈溯危说话? 是因为他又瞎又瘸,所以不怕他了吗? 可沈诗雨不是这种会落井下石的人。 那问题肯定是出在沈溯危这边…… 云蕎收回落在沈诗雨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正是十月底,海岛风大,他膝盖上搭著一条薄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態看起来从容又安静。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许是感受了云蕎的视线,他开了口: “你也要走吗?” 云蕎眸光微顿。 这句话说的,怎么语气听起来有些可怜。 “其他人真的都有事吗?” 他垂下眸: “可能是嫌我晦气,不想和我同桌吃饭吧。” “?”谁敢嫌弃他晦气? 可他语气低落,神情落寞。 再配著这满桌子的菜,座位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挺像这么一回事…… “你要是想走的话,就走吧。” 他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善解人意。 云蕎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没走。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今晚的菜看起来很好吃。” 他勾了勾唇,“你喜欢就好。” 顿了顿,“可惜我眼睛看不到,不知道都有哪些菜。” 语气带著遗憾。 云蕎想著桌上也就他们两个人,要是都不说话,也很尷尬。 正好,趁著这个话题,边说边吃,也能减少尷尬。 於是开始一一给他介绍桌上的菜。 才刚介绍到第二道,他忽然打断: “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似是怕云蕎误会,他又紧张解释: “你离我太远了,我有些听不清。” 云蕎顿住,看了看这长桌,又看了看位於她对面,眼神没有任何焦距的男人。 最终还是妥协,换了个离他近一点的位置。 还没坐下,他身后那个刚才一直帮他夹菜的男人电话响了。 他戴著耳机接了一通电话,掛断后便一脸著急地同沈溯危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跑开了。 偌大的餐厅,瞬间,就只剩下云蕎和沈溯危。 “他去哪儿了?”心里有些怪怪的。 “他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不用管他。” 云蕎欲言又止,她想说她才不是想管他。 而是,他跑了,谁给沈溯危夹菜? 不会是她吧? 正这么怀疑著,沈溯危果然开了口: “不过能麻烦弟妹帮我夹菜吗?” “……” “你可能得再坐得离我近一点,麻烦了。” 还真是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啊。 要不是知道他瞎了,云蕎真怀疑他是在故意戏弄她。 云蕎第二次换座位,这次坐到了他旁边。 离得近了,云蕎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和三年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正有些恍神,忽听他悠悠开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弟妹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云蕎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就想离他远一点,可他又道: “公筷在这儿,麻烦帮我夹一下糖醋鱼。”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云蕎下意识脱口而出。 沈溯危惊讶: “弟妹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云蕎,仿佛真的能看到她一般。 云蕎又慌又虚,虽然也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被他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仍是不自在。 她別开视线,乾巴巴解释: “我听沈清说的。” “弟妹和堂弟关係真好。” 他眸光微深,泛著冷意。 可惜云蕎没看他,不知道。 “弟妹和堂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蕎巴不得他赶紧转移话题,闻言立即接过这个话题: “好几年了,我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好几年是几年?” 云蕎回想了一下系统塞给她的信息,谨慎回答: “快八年了。” “八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幽幽地感嘆,“那是挺久的了。” “是挺久。” 怎么回事,明明他失忆了,语气还很温和。 她依旧感觉到浓浓的压力…… 她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鱼。 “谢谢。”他谦和地弯了弯唇角,可在碗里摩挲了一阵,也没有夹成功那块鱼,每次觉得快要夹住了,鱼又打滑,掉了下去。 云蕎在一旁看得急死了。 见他眉宇间露出懊恼的神情,云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筷子就已经伸出去,夹住那块鱼递到他嘴边。 第70章 是弟妹就不可以说吗? 在筷子触碰到他温软的下唇时,云蕎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沈溯危身体猛地一滯,似是惊讶,睫毛都颤了颤。 “抱歉,我、我……”云蕎尷尬得有些语无伦次,正准备把筷子拿开,鱼块突然被咬住。 许是看不到吧,连带著她的筷子也被咬住。 云蕎欲言又止,想说这是自己的私筷。 可擅自帮他夹菜递到嘴边就已经够冒昧的了。 要是让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私筷。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应该都会生气吧…… “谢谢。”他將鱼咽下去后,才礼貌地开口道谢。 云蕎心虚地左右看了眼餐厅四周,虽然这餐厅为了欣赏海岛夜景,四面都是玻璃,但此刻附近没人。 没人看到的话,沈溯危又不知道,那就只天知地知她知…… 云蕎很快就完成了自我说服。 不过下一秒,她就又遇到了个新难题。 她的筷子刚才被沈溯危咬过了,这,她怎么吃啊? 她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离谱,桌上竟然没有多余的筷子。 她又不能叫工作人员再给一双,沈溯危一定会问她为什么要再另要筷子……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她再次自我说服。 以前又不是没亲过,用他咬过的筷子怎么了? 矫情! 云蕎被接连的心虚和紧张给弄得都忘了,其实完全可以说筷子掉在地上了,要工作人员再拿一副新的。 她夹了一道菜放到自己碗里,不甚自在地吃起来。 完全没发现,她身边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一顿略有些煎熬的晚餐,终於吃完。 沈诗雨最终也没有回来。 就连沈溯危的人也没有回来。 云蕎站在餐厅门口,看著外头略有些复杂的路况,又看著坐在轮椅上安静的男人。 “你……怎么回去?” “没关係,他处理事情很快的,半小时就能回来。” 半小时?! 认真的还是在阴阳怪气? 云蕎暗暗打量他,见他神情自始至终都平和谦卑,暗暗称奇。 他现在对身边人还真是宽和。 这三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原本动不动就沉著脸的男人变成这样? “要不,”云蕎再次没狠下心,“我送你回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 他勾起唇角,“弟妹人真好。” “……说了不用这么称呼。” “嗯,云蕎。” 语气很缓。 因为声音太过低的原因,乍一听,云蕎仿佛以为是以前的那个沈溯危在叫她。 她几乎是下意识条件反射,身体一紧。 可抬眸对上他温和没有焦距的眸子,“麻烦你了。” 她又微微放鬆。 沈溯危失忆了,沈溯危失忆了,沈溯危失忆了…… 她第n次提醒自己。 別那么紧张。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逃脱得了系统的作用。 云蕎帮他推著轮椅,一直將他送到住处,才发现,其实两栋楼离得很近。 沈溯危住的一號楼就在二號楼的前面。 “沈清也是住这儿吗?” “你想去找他?” 云蕎微怔,对於沈溯危的关注点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回答: “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男性都住这儿,女性住二號楼。” “不是。” 他微微勾起唇,耐心回答,“一號楼只有我住。” “为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不想和我一个瘸子一起住吧。” “……”又说这种话。 云蕎將他送到別墅门口,刚准备离开。 沈溯危叫住她: “能再给我指一下路吗,我不太清楚房间怎么走。” 云蕎回头看他,看他一脸茫然且无辜,真的很想问,他平时一个人在房间,洗澡上厕所也需要人吗? 但又怕万一真的是需要人,她这样子问岂不是戳人痛处? 忍了又忍,云蕎再次妥协: “我推你过去吧。” “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 云蕎推著他穿过別墅的门厅,按照他说的门牌號,一间间房间找过去。 走廊的灯已经全都亮起,別墅很大,因为没人,每走一步,轮子滚过地上的声音都格外突兀、清晰。 空气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走廊很深,越走,云蕎越觉得喘不上气。 感觉身后有一张巨网在朝她慢慢收紧…… “你知道你和沈清的订婚是怎么来的吗?” 沈溯危忽然开口。 云蕎怔了一下,不解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只能顺著他的话反问: “为什么?” “因为溯远。” “溯远?” 溯远是沈溯危集团的名字,三年前,他力排眾议,不光把集团名字改了,连发展方向也改了,从以前的重工领域改成了生物科技。 也不知道是他瘸了腿的原因,开始重视健康,还是说,因为时温的关係。 听说他近些年和海城时温集团的那位大老板走得很近,可能是受他影响,觉得科技领域吃香?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沈溯危做了一个很顛覆性的决定。 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可没想到,短短三年,溯远发展得比以前更好了。 以前南城沈家和迟家还能缠缠绵绵,如今,迟家彻底被比下去。 男主光环损失了不少。 云蕎突然想到,不会就是因为男主光环被抢,所以系统才会检测到剧情崩塌的吧? 云蕎正在想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有多大,就听沈溯危继续道: “你爸妈想搭上溯远,知道你和沈清认识,便想著靠你和沈清订婚,来和溯远合作。”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但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想干嘛?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 原来如此。 不过,云蕎还是搞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她没说话。 “云蕎。” 他忽然叫她名字。 云蕎心里滑过一丝怪异,她强压住,回:“嗯?” “既然你父母只是想搭上溯远……” 他微微转头,“你要不要直接嫁给我?” “什么?” 云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推轮椅的力猛地一松,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沈溯危压住扶手,將轮椅转了个方向,改为面对著她。 “比起嫁给沈清,嫁给我不是更好?” “……沈先生,你是不是有病?” “很显然,我確实有病。” “……我的意思是,你这话不合適。” 他微微偏头,似是困惑,“为什么不合適?” 云蕎快被他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咬牙切齿提醒: “我是你堂弟的未婚妻,你的弟妹,你对弟妹说这种话,合適吗?” “是弟妹就不可以说吗?” “?” 第71章 他不是个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沈溯危“看”著她,从容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有碍伦理的事: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我认为我们很合拍。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和他退婚,和我——” “沈先生,”云蕎冷冰冰打断,“我看你挺能的,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不等他再胡说八道下去,云蕎转身就走。 她还以为这个人失忆了,人会变成正常,没想到变成了另外一种不正常。 她不认为失忆后的沈溯危还能够喜欢她。 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大概是真的如他所说,“合拍”。 她照顾他照顾得很合他心意吧。 但如果说是想找个帮他推车夹菜的人,雇几个保姆不就行了。 非要说出这种话来羞辱她。 果然失忆前、失忆后都一样討厌。 云蕎从一號楼出来,沿著小逕往二號楼的方向走。 两栋楼之间隔著一个小花园,路程不过两三分钟。 云蕎穿过一大片鸡蛋花和三角梅,很快到达二號楼。 她正准备进去,沈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会从一號楼出来?” 云蕎闻声转头看去,沈清气冲冲地朝她走过来,“你刚才是和我堂哥在一起?” 语气带著质问和不悦。 云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他再次打断: “云蕎,你不会是看上我堂哥了吧,他一个瘸子,你看上他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啊?”云蕎忍无可忍打断,“刚才不是饭点吗,我去到餐厅,结果你们一个人没见著,就我和沈先生,他腿脚不便,我只是顺便帮他推车而已。” “只是这样?” “不然呢?” 沈清半信半疑地看著她,见云蕎似乎真的很生气,疑虑稍稍消除,他紧接著又赔笑,“我今晚临时有点事,就没有去吃饭,忘了告诉你了,抱歉。” 说起这事他也恼火,他们安排在溯远內部的內奸说查到了重要机密,非要和他们打远程电话。 他和爸妈饭都没吃,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最后发现,这机密就是个废弃没用的方案…… 正一肚子窝火呢,他出来大老远就看到云蕎从一號楼里出来。 一號楼不就是那个瘸子住的地方?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事!”沈清伸手就要去拉云蕎的手,却被她先一步不动声色避开。 他手抓了个空,笑容微微僵硬,但很快又堆起笑,“这么远的海岛都来了,时间还这么早,你回去做什么?一起出去玩啊。” 带她来不就为了这个目的,结果今天一整天,除了上岛的时候见著人,其余时候半个人影都没见著。 “我刚在海边发现了一处看星星极佳的地方,要是待到早上,还能看日出,我带你去。” 女孩子不都爱看星星,看日出、日落。 沈清自信能用这招將云蕎哄骗走。 却不料,云蕎闻言脸色沉下来: “不去。要看你自己看。” 沈清懵了一下,接连被拒绝,他脸色彻底沉下来。 “云蕎,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对我们之间的订婚有意见,你大可以直接和你爸妈说,你对我摆什么脸色?” “堂弟,你误会了。”沈诗雨的声音从身后洋房里传出,“我今晚约了蕎蕎,她刚才可能是急著来房间找我,並不是对你摆脸色。” 沈清看著沈诗雨走到自己跟前,还对著自己温柔的笑,一时也忘了生气了,眼神迷离: “原来是这样啊,堂姐你找云蕎是有什么事吗?不然我们仨一起去海边看星星?” 云蕎听见这话,没忍住嫌弃地扯了扯嘴角,癩蛤蟆想得倒是挺好。 沈诗雨依旧微笑,客套礼貌道:“下次吧,我有点急事找蕎蕎,我们先进去了。外头风大,堂弟你也快回去吧。” 不等沈清回答,她拉著云蕎就进了洋房。 沈清回神时,想到沈诗雨那句“外头风大”,顿时又有些脑热。 还是沈诗雨比云蕎好点,云蕎从来就不会说这种关心人的话。 他步伐飘忽地往回走,经过小花园时,不知道是光线太暗还是什么原因,突然感觉到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好像有谁在看他。 阴嗖嗖的。 他升起警惕四处看去,可花园里空无一人,除了他,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 除了不远处的一號洋房里,有间关著灯的房间,窗上纱帘微微晃动。 …… 沈诗雨將云蕎送到房门口后,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我这个堂弟,心术不正,你最好还是不要和他单独出去。” 云蕎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还是假装天真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诗雨姐。” 沈诗雨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嘴角微微勾了勾。 “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刚要走,想起什么,步伐猛地一顿,“对了。” 她回头看著云蕎,面露些微愧疚,“我今晚临时有点事,就没有回去吃饭,你后来一个人在那儿,没事吧?” “没事啊。” “抱歉啊,我这个人做事总是顾头不顾尾的,我光顾著去找我爸妈了,就把你给忘了……” “没关係,诗雨姐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的了。” 好乖巧的小辈,沈诗雨对她的喜爱程度又深了一分。 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云蕎这个人,就觉得很亲切。 甚至於,她觉得云蕎看她的眼神也很亲切,不像看陌生人。 既然她这么信任自己,沈诗雨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 “我刚听你和沈清的话,所以今晚你一直和沈溯危单独待在一起?” “怎么了吗?” 沈诗雨严肃了几分,“我不知道沈溯危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管他装成什么样,你都要注意保持警惕。” 云蕎诧异,眨了眨眼,看著沈诗雨,“为什么?” 沈诗雨如今都进化成这样了?都能看出来沈溯危的表里不一了? 沈诗雨紧抿著唇,怕她不当回事,语重心长道: “他不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变態,你还是离他远点。” “……有多变態?” 沈诗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痛苦回忆,皱了皱眉,面露嫌弃:“总之,他疯起来的时候是毫无预兆的,你別对他好奇,也別靠近他就是了。” “?” 第72章 云小姐,我可以亲你吗? 也不知道是下午的时候睡多了,还是因为晚上沈溯危那番话,云蕎辗转反侧到半夜也没睡著。 有些烦躁,她乾脆下床,换衣服出门去。 这里是海岛,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能到达海边。 凌晨两点的沙滩,已经没有什么人。 海面是看不清边际的黑色,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航標灯光。 云蕎一个人沿著沙滩走了好一会儿,有些冷,正犹豫要不要回去,一晃眼,余光好像瞥见一道黑影从对面礁石上坠落。 紧接著,听到一声很轻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水里。 闷闷的,但很快就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给淹没,云蕎听得不太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晃了眼,云蕎停下脚步,循声仔细望去。 正前方,那里有一片礁石滩,但附近没有灯光,她离得远,看不太清。 迟疑了一会儿,云蕎还是朝礁石滩走去。 她绕到对面,都做好准备遇到坏人了,一百积分也准备好要兑换了。 可在看清楚坐在礁石滩背后的人的轮廓时,她怔住。 “沈溯危?” 沈溯危正背对著她,望著黑压压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辨认声音的方向。 云蕎爬上去,走到他跟前,“你怎么在这儿?” 他像是终於確认云蕎的方向,眸光定定“望”著她,“吹风。” 不知是不是天色太黑了,云蕎觉得他的眸子亮得有些嚇人,透著诡异。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道黑影,云蕎压著心里的怪异问:“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他微微偏头,似是疑惑:“什么声音?” “这里只有你?” 他“看”著她,露出一抹歉意:“抱歉,我的眼睛看不到,附近如果真有谁我也没办法知道。” 云蕎皱眉,这个回答,倒是也没问题。 可是。 “刚才我看到有道黑影从你这里掉下去了。”云蕎试探性地看著他开口。 试图寻找他表情里的一丝破绽。 可他闻言却面不改色,只略作思索,就淡淡回答: “可能是我带来的鱼竿掉下去了吧。” “鱼竿?” “你帮我看看我身边的鱼竿是否还在?” 云蕎低头去寻他身边的东西,他身边什么也没有,除了他和他的轮椅。 “没有鱼竿。” 他微微嘆了一口气,“那真是遗憾,那鱼竿我还挺喜欢的,没想到就这么掉进海里了。” “……” 光线太暗,云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低头之下的面部走向不太对,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 “你大晚上钓鱼?” “嗯。” “那钓到了吗?” “钓到了一条。” “在哪儿?” 他不答,眸光微动,一瞬不瞬地“望”著云蕎,“云小姐问我这么多问题,是考虑好了要嫁给我?” “?” 莫名其妙。 云蕎左右看了看这四周,这礁石是经过人工改造过的,有路上来,但还挺高挺陡的,他一个瘸腿的,怎么上来的? “你怎么上来的?” “向林推我上来的。” 向林是今下午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他呢?” “他有点事要去处理。” 云蕎皱眉,又有事要处理? 他的任务不就是照顾老板吗,还有什么事可处理的? 这里也没有个人,也不怕沈溯危摔下去? “云小姐来得正好,麻烦你帮我推车下去吧。” 他微笑“望”著云蕎。 云蕎无声看了他一瞬,还是走到他身后,握住轮椅的把手。 推了一下,发现没推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只轮子陷进了石缝里,卡住了。 “你等一下。” “好。”他低声回。 云蕎蹲下身,刚想把轮子抬起来。但又怕把沈溯危给掀翻,她抬头看他,“你能稍微站起来吗?” 他似是诧异,后一脸黯然,垂著眸,“云小姐真会说笑。” 云蕎只顾著去想轮椅的事了,还是没习惯沈溯危瘸了腿这件事,他这一说,云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冒昧,她尷尬又愧疚地找补: “你的轮椅卡在缝里了,我可以先扶你坐在礁石上,等我把轮椅拔出来后,再扶你坐回来吗?” “这真是太麻烦你了。”他语气温和,没有半点被冒犯后的不悦。 云蕎起身,俯身朝他靠近,然而手在半空僵持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要她公主抱沈溯危,她肯定是做不到。 “你、你的手可以搭一下我的肩膀吗,你倚著我挪起来?” “好。” 沈溯危听话地抬起手,然而手动作迟疑,似是找不著方向。 云蕎没法子,伸出手去接住他的手,又將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掛。 她一门心思想著將他扶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他在被她牵住手时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没注意到,她扶著他移动到礁石滩上时,他搂著她脖子的手拇指微微摩挲了一下。 云蕎將他放置好后,很快也將卡住的轮子拔了出来。 再次將他扶著坐回轮椅时,她刚要鬆手,忽听他低声道: “云小姐身上很香,是有用什么香水吗?” 云蕎身体猛地一顿,反应过来时,几乎是下意识推开他,想站直身,可他的手还搂著她的脖子没鬆开。 “鬆开!”云蕎恼怒。 “鬆开了你会把我一个人丟在这儿跑路吗?” “你別说莫名其妙的话,我就不会丟下你。” “什么事是莫名其妙的话?”他微微抬头,没有焦距的眸子定定“望”著她,“是因为我刚才说你很香吗?” “可我说的是实话。” 云蕎几乎要被气笑: “沈先生是觉得,只要是实话,就什么冒昧的话都可以说?” 他微微勾起唇,“当然不是,只是我並不觉得这句话是冒昧。毕竟……” “真正冒昧的话,我还没有说。” 云蕎不置可否,这人简直是在狡辩。 这还不算冒犯?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冒昧?” “我想亲你。” “……什么?” 云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站在原地,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没去拨开,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不是问我冒昧的话吗?”沈溯危表情平静,可语气却带著丝似有若无的散漫,“我第一次见云小姐时,就想亲你。” “云小姐,我可以亲你吗?” 因为离得近,说这句话时,呼吸几乎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云蕎呆滯许久,猛地打了个激灵,才清醒过来。 她用力掰开沈溯危的手,站定后,没忍住,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喧闹的海浪声中,不太明显,可沈溯危的头被微微打偏。 他保持著打偏的姿势没动,悠悠道: “你看,你让我说的,我真说了,你又生气。” “……沈先生,我看你不是眼睛和腿上有毛病,你是脑子有毛病!” 云蕎转身就想跑,可跑了几步,想起来他还在礁石上。 她愤愤走回来,把他从礁石上推到平坦的沙地上,確保他不会跌进海里后她才鬆手,头也不回地跑开。 沈溯危坐在轮椅上,低低地笑出声。 还真是心软啊…… 他看著她跑远的背影,刚才还茫然、温和、歉意的目光此刻已全是幽深,浓稠。 离开前,他回头扫了眼身后早已没有任何动静的大海,嘴角划过一丝讥讽。 这鱼竿是挺好用,但也挺碍眼。 第73章 为什么不和大家说昨晚和我在一起呢? 海岛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蕎的房门就被人用力砸响。 “云蕎!你给我出来!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是沈清的母亲。 云蕎躺在床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真是睡觉都不让人安心。 她掀被下床,披了件外套,才慢吞吞走去拉开房门。 门外乌泱泱站著一群人,云蕎门刚打开,就对上一群人或质问或愤怒的目光。 站在最前面的,是沈清父母。 在她身后的,是这次一起来海岛的各种沈家远房亲戚。 云蕎对他们沈家这复杂的人际关係网不感兴趣,也没兴致了解。 她只看著怒气最大的沈清母亲: “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沈清母亲指著她的鼻子大骂,“昨晚是不是你拉著我儿子去海边看星星的?你害得我儿子掉进海里,竟然还敢一个人跑回来睡大觉!” 云蕎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我什么时候和沈清去看星星了?” “你少狡辩了!”沈清母亲一激动,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云蕎脸上,“昨晚我儿子和我分开前,说过要来找你去看星星,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去海边,还掉进海里!” “沈清掉海里死了?” 沈清母亲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更差了: “呸呸呸!你才死了!诅咒我儿子呢?!” 沈清父亲接过话:“我儿子命大,被海浪衝上了岸边,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儿子死了好死无对证?” 云蕎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是他们自己先一口一个掉进海里吗,又没说人救回来了,那她当然以为是死海里了。 “你好狠的心!那么冷的海水,你竟然忍心把他推下去!” 沈清母亲说著说著,眼眶也红了一圈,她声音带著哭腔,“不敢想我儿子这一晚上都遭遇了什么,你这个杀人犯,我一定会让你坐牢!” 此话一出,在她身后那群人也纷纷附和,大有一番要拉云蕎“陪葬”的意思。 云蕎听得无语极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伯母,想要定我的罪,总得有证据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昨晚和你儿子去海边了吗?” 沈清母亲冷哼了一声,“我儿子昨晚来找你的时候,你们確实是没有一起出去,但外头的监控拍到你快一点的时候,离开房间出去了。你去的方向就是海边,你別抵赖!” 云蕎一噎。 不说她差点忘了,昨晚自己確实去过海边。 不过她可真是冤枉,她昨晚除了见到沈溯危,其余的连半个人影都没见著。 “说不出来了吗?我看你就是心虚!”沈清母亲越说越气愤,她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父亲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们云氏准备怎么给我交代!” 云蕎看她要打电话,赶忙制止: “我昨晚確实去了海边,但我没有见到沈清。” “你说没有见到就没有见到?海边又没有监控!” “你也说了,没有监控,那你要怎么证明我见到了呢?” 沈清母亲一噎,訕訕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还是沈清父亲接过话:“但小云你深更半夜,突然跑去海边,这不符合常理吧?” 虽然不符合常理。 但还不允许有人就是脑子抽风,非要大半夜去海边吹风吗? 对了,吹风。 昨晚她和沈溯危在一起,沈溯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云蕎刚要开口说沈溯危的名字,但话到嘴边,想到什么,她又止住。 她如今可是沈溯危堂弟的未婚妻,这深更半夜的,和未婚夫的堂哥孤男寡女在海边见面,好像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你今天要是证明不了你昨晚在海边做了什么,我告——” “她昨晚和我在一起。” 沈溯危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开外传来,打断沈清母亲的话。 眾人闻言一怔,循著声音回头看去,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时,所有人都是一惊。 沈溯危? “我刚才没听错吧?”有人小声议论,“云蕎昨晚和小沈总在一起?” “他们二人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在一起?” “云蕎不是沈清少爷的未婚妻吗?” “难道说沈清少爷被绿了?” 眾人的议论声不小,沈清父母自然也听到了,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差了。 自家儿子掉进海里,至今都还没有清醒呢,云蕎这个死女人竟然就敢勾搭上沈溯危,绿她儿子? “溯危,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清父亲虽然生气,但想到自己还要和沈溯危打好关係,他还是压著脾气,好声好气地询问。 但沈溯危闻言却没有回答。 而是由著向林帮他推动轮椅。 沈清父亲见状表情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愤怒。 要不是为了哄骗沈溯危將溯远转交给自己打理,他才不会这样忍气吞声…… 这瘸子还真是命好,明明都瞎了瘸了,他身边的狗怎么还能这么忠心? 尤其是那个ethan,真是愚蠢,沈溯危把那么大的权力交给他,他竟然还真的只是打理,一点二心都没有。 他好几次旁敲侧击,企图拉拢,对方都装傻充愣,气死他了…… 所有人见沈溯危动,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却见他在云蕎跟前停下,瞬间所有人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扯上关係的。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隔壁刚被吵醒,正打开门来的沈诗雨。 她昨晚才刚和云蕎说离沈溯危远一点,结果今天就听到什么? 云蕎和沈溯危昨晚上在一起? 天,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沈溯危难道对云蕎感兴趣? 可他不是还有一个跟人跑了的未婚妻吗? 虽然她也没见过,可这些年,每次別人一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就说他有未婚妻。 別人一问他未婚妻在哪儿,他就开始黑脸。 所以大家都猜测,他未婚妻跟別人跑了。 “溯危,你和云蕎什么时候认识的?”沈清父亲继续好脾气地询问。 沈诗雨闻言也赶忙竖起耳朵偷听,她也十分好奇这个问题。 可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溯危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对著云蕎道: “云小姐,你为什么不和大家说,你昨晚和我在一起呢?” 第74章 要是让我发现,云小姐有喜欢的人 沈溯危这一问,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云蕎身上。 一瞬间,云蕎只觉得如芒在背,她硬著头皮开口: “我刚才没想起来……我昨晚確实在海边碰到了沈先生。” “所以你昨晚出去是去见溯危?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二婶,你没听懂吗,云小姐是恰巧在海边碰到我。” 沈溯危没有焦距的眸子“看”著沈清母亲。 明明语气礼貌、温和,可沈清母亲被他那双眼睛盯著,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訕訕躲到沈清父亲身后。 沈清父亲比她头脑清晰,他接著开口: “溯危,虽然昨晚你碰到了云蕎,可也不代表她就没有见过你堂弟,也许你是在你堂弟坠海后,才见到的她呢?” 话里话外,仍试图把这项罪名盖在云蕎头上。 沈溯危“目光”转向沈清父亲: “这些也只是二叔的推测而已,不是吗?” “可也能解释得通不是吗?她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沈溯危勾了勾唇,看向沈清父亲眸子更深了一些: “二叔要这么说的话,我说是我推的,也合理不是吗?” “我也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沈清父亲一愣。 “溯危,你別开玩笑,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能会推他?” “是弟弟就不能推了吗?” 眾人:? “溯危,你为了帮这个女人,竟然连杀人凶手的身份都要冒认吗?”沈清母亲故作心痛地指责,“你爸知道了,该有多失望!” “二婶,你这么绝对地认定云小姐是凶手,是有人证或者物证吗?” “人证就是你堂弟啊!” “是堂弟说云小姐推了他?” 沈清父亲略迟疑,“他还没有醒,现在还说不了话。” “既然人都没有醒,也就是说,现在人证、物证都没有。” 沈清父亲一噎。 沈溯危一直温和的声音微微冷沉下去: “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因为云小姐晚上出去过,你们就大早上带这么多人过来为难一个小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准备强逼著別人认罪呢。” 语气凉颼颼的。 莫名让人背脊发凉。 在场所有人,还有谁是看不出来沈溯危明显是在帮云蕎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什么关係,但云蕎他们是不敢轻易得罪了。 闻言,在周围看热闹的沈家旁支纷纷撇清关係,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又纷纷找藉口离开。 而眾人都想清楚了的问题,沈清父母自然也想清楚了。 虽然很气恼云蕎背著他们儿子和沈溯危搭上了,但当著沈溯危的面,他们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藉口说要先去医院看望儿子。 一瞬间,走廊里的人都散了。 只剩下云蕎、沈溯危、向林,还有站在隔壁门口的沈诗雨。 沈诗雨刚要朝云蕎那边走去,向林先一步走到她跟前。 “二小姐,迟总早上上岛了,您知道吗?” 一听这话,沈诗雨面色一变。 “他应该还有几分钟就会到达这儿。” 向林话还没说完,沈诗雨就转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似乎很著急的样子。 云蕎刚才一直在想一个她昨晚忽略掉了的细节,以至於全程都没有插嘴。 等她回神时,发现连沈诗雨和向林都不见了。 “向林呢?” “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又要处理。 可真巧啊。 云蕎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云小姐应该有话想和我说吧,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云蕎诧异,自己都还没有说呢,沈溯危竟然就猜到她有话要说? 她確实有问题想问他,要问的问题也確实有点敏感,在走廊说,可能隔墙有耳。 她没有拒绝他要进房间的提议,走过去將他推进房间,关上门。 直到周围无人,云蕎直接开门见山: “沈先生,昨晚,你真的只是去吹风吗?” 沈溯危坐在轮椅上,微微抬头,疑惑地“看”著云蕎,“云小姐这是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你吗?” 昨晚她见到的那道黑影,十有八九就是沈清…… 沈溯危说是鱼竿,鱼竿哪会有那么大? 而且,鱼竿掉下去了,那其他渔具呢,也掉了? 云蕎正想著,忽听沈溯危低低地笑出声: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云蕎身体猛地一滯,她回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推人的还真是你?” “是我。”他抬眸,从容淡定地“看”著她,“云小姐要去揭穿我吗?” 云蕎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为什么要推他?” “看他不爽就推了。” “不过真可惜,他竟然没死。”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云蕎感觉不可思议。 想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最后她呆呆问出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溯危又轻笑了一声,抬眸悠悠“看”著她: “云小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被他直勾勾“看”著,云蕎莫名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说过,我要和云小姐在一起。” “既然云小姐不同意和我在一起,非要和他订婚。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解除你们的婚约了。” 他语气悠悠,带著一丝嘆息。 云蕎哑然:“……你的方式就是把人杀了?” “是啊。”他勾著唇,“云小姐你应该也不喜欢他吧?我杀了他,你开心吗?” “我不喜欢不代表我想要杀了他。” 这什么极端心理? “你不杀他,他就会一直骚扰你,你难道喜欢被他骚扰?” “我……” “云小姐真喜欢被骚扰?” “……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云蕎忍无可忍打断,“我就算是不喜欢他,就算是和他解除婚约,也不代表我就只能和你在一起吧?” “我又不喜欢你!” 话落,沈溯危没有说话。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他安静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蕎正狐疑是不是自己的话过於伤人了,他忽然幽幽开口: “那你喜欢谁?” “?”云蕎皱眉,“……我没有喜欢谁。” “没有喜欢谁吗?” 他幽幽地“看”著她,嘴角似有若无地掛著一抹笑,有些诡异。 “云小姐,最好不要骗我。” “我不喜欢被人欺骗的。” 云蕎心里咯噔了一下,正觉不安,就他低声嘆息: “要是让我发现,云小姐有喜欢的人,我真的会疯的……” “云小姐想看我发疯吗?” 第75章 他们已经回去了 因为沈清“意外”落海,昏迷不醒,沈清父母急著把自己儿子送去医院,这场海岛之行第二天便草草收场。 他们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通知云蕎一声。 以至於云蕎当晚去餐厅吃饭时,再次只看到沈溯危,面色一滯。 刚要走,他却仿佛背后长眼。 “云小姐,不吃饭吗?” 云蕎迫於无奈,转身回去。 “其他人呢?” “他们已经回去了。” “回去?” 他转眸,似是诧异地“看”著云蕎: “云小姐不知道吗?你未婚夫伤势加重,他们一家上午的时候就走了。” 云蕎哑然。 没人告诉她啊。 她要是早知道能回去,她早就回去了。 自从早上戳破了沈溯危的虚假面具,云蕎一整天都没怎么出门,生怕遇到他,又听他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坐下吃饭吧。”他声音平静地提醒。 云蕎僵站著没动,“我不是很饿。” “云小姐是不饿,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说起来,这次上岛怎么都没见沈先生的父母?”云蕎生硬地转移话题。 沈溯危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才悠悠道: “我母亲在地底下,云小姐想见她可能有点难。” 云蕎:“……” 是怎么做到地语气平静地说著能冻死人的话…… “至於我父亲,他身体不好,不爱出门。” 身体不好还大老远跑来海岛? “云小姐想见我父亲?” 她见沈溯危的父亲做什么? 怕沈溯危真的思考起带她去见他父亲的想法,云蕎猛地摇头,“没有。” 她正想找个理由开溜,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餐厅外头传来,还有沈诗雨不耐烦的声音: “里头有沈溯危,你確定要进去?” 听到“沈溯危”三个字,云蕎下意识回头去看沈溯危。 但他面色平静,跟没听到一样,开始不紧不慢地享用他的晚餐。 云蕎注意到他动作熟练、自如,完全不需要人帮忙,想起昨晚他笨手笨脚的动作,她呼吸一顿,皱眉。 这人昨晚是故意的? 亏她还以为他连吃饭都需要人帮忙,还心疼了他几秒,敢情他在耍她?! 云蕎有些生气,正要发作,沈诗雨走进来。 “云蕎?你还没走?” 云蕎打住要找沈溯危算帐的念头,回头看向沈诗雨,她穿著一件米白色吊带长裙,裙摆微湿,像是刚从海边回来。 在她身后的门口,站著一个老熟人。 迟昼。 三年过去,迟昼看著也成熟了许多。 轮廓比从前更深了一些,眉眼之间那点少年气褪得乾乾净净。 不过,他的脚是怎么回事? 刚才好像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起来不像是刚扭伤的,倒像是已经伤了很久。 小说里有说后期男主是个跛脚的吗? 因为太过震惊,云蕎不由多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走进来,只站在门口。 身后忽然传来筷子落地的声音,她猛地回神,下意识回头。 “抱歉,筷子没拿稳。” 沈溯危坐在餐桌前,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不过声音低低的,有些奇怪,像是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云蕎正狐疑,沈诗雨走到云蕎身边,看了沈溯危一眼,又看了看她。 “我还以为你会和二叔他们一家一起离开。” 云蕎收回目光,没有提自己不知道沈清他们已经走了的事,只道: “还没有走。”又转移话题,“诗雨姐什么时候走?” “我等会儿就走了。” 云蕎大惊,“这么快?” “快吗?”沈诗雨內心有苦难言。 她原本早上就想走的,但是因为沈清他们一家要回去,其余亲戚也说要走,大家一窝蜂挤在同一艘船上,她没位置了,迫於无奈,只能等到现在。 这个岛,一天只有一班船,没位置了就只能等下一天。 可她实在是受不了迟昼这个人了,一天都待不下去。 只能来求沈溯危。 他们来时,坐的都是沈溯危的私人游轮。 她想借用一下。 她给沈溯危发信息时,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他们早就扯破脸,根本没什么兄妹感情可言。 可没想到,沈溯危竟然同意了。 突然这么好说话,沈诗雨有些受宠若惊。 原本她还奇怪为什么,可此刻,看到云蕎没走,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隱隱感觉,云蕎是掉进了狼坑。 虽有心提醒,可她又怕万一惹怒了沈溯危,不把游轮借给她了怎么办? 左右和云蕎也只是萍水相逢,沈溯危要做什么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止。 即使这次她救了云蕎,也还会有下一次…… “诗雨姐几点走?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云蕎突然出声。 沈诗雨听见声音,回神。 她下意识看向沈溯危。 沈溯危依旧安静坐在餐桌前,听到云蕎的话,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微笑“看”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同意试试”…… 沈诗雨猛地打了个哆嗦,当即拒绝: “我现在就得走了,那船不等人,你要不还是明天吧?” 在云蕎看不到的角落,沈溯危扔给向林一把钥匙。 沈诗雨见向林拿著钥匙走开,赶忙和云蕎道別: “回去后我们有空再聚吧,我先走了!” 怕云蕎再说什么,她一秒不敢耽搁,说完转头就开溜。 虽然船不是向林开的,可没有这把钥匙,司机也开不走。 要不然她刚才也不会过来找沈溯危了。 她一走,迟昼也后脚跟上。 云蕎这次看仔细了,迟昼就是跛了脚。 她又惊又不可置信。 迟昼可是男主,谁能对他造成这种伤害? “云小姐在看什么?” 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云蕎回神,回头看去。 沈溯危微笑“望”著她,“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了吗?” 懒得和他虚与委蛇,云蕎没有回答,只冷冰冰道: “你自己吃吧,我今晚就走。” “好。” 云蕎一怔,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还是说,因为他阻止不了,所以才这么说? 云蕎带著困惑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然而,当她千辛万苦收拾完行李来到码头时,经购票人员告知,才知,今天已经没有船回去了。 並且,明天和后天的船票也卖完了。 第76章 宝宝,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 “……你们这岛游客很多吗?” 工作人员面露微笑:“是的。” 云蕎看了看四周,皱眉。 这岛不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啊…… “那后天呢?” “后天有的。” 云蕎鬆了一口气。 好歹是能买到票了。 她拉著行李回去时,正好在花园里碰到刚用完饭的沈溯危。 “云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云蕎有些尷尬,但还是如实说明情况。 他听完悠悠感嘆:“啊,真可惜。” 云蕎:“……”没听出他有多可惜,甚至觉得他在笑话她。 云蕎不搭理他,回到房间后,就没再出门。 可因为没有吃晚饭,一直熬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受不了,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海边看看有没有哪家店还在营业。 人刚走到海边。 “云小姐,出来散步吗?” “……” 云蕎转身,朝沈溯危所在的方向看去,“沈先生是狗鼻子吗,这都能看到我?” “抱歉,虽然我也很想看到云小姐,但是这是向林告诉我的。” 云蕎看了眼在他身后帮他推车的向林。 “你今天没有事要处理了?” 向林有些懵,不懂云蕎在说什么。 沈溯危却微微转头,对他道:“云小姐大概是想和我单独说话,你先走吧。” 云蕎:“?”她是这个意思吗? 见向林转身,云蕎一急:“我不是——” 话还没说出口,沈溯危打断: “云小姐今晚没有吃饭,饿吗?” 听到这句话,云蕎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你知道还有哪里的店没有关吗?” “都快十二点了,应该是没有。” “……”那他问个屁。 “不过,我住的那里有小厨房,云小姐要是饿的话,可以自己做。” “我那里也有,但是没有食材。” 她出来前,早就看过了。要不然早做了。 “我那里有食材。” 云蕎诧异,“为什么你那里有,我那里没有?” 沈溯危面色无辜,“这我倒是不清楚,我也只是听向林说的。” 云蕎半信半疑,但想著他一个瘸了腿的也不能对她怎么样,最后还是帮他推著车,跟著他再次回了一號楼。 一號楼的厨房果然如沈溯危所说,食材很齐全。 “我腿脚不便,只能云小姐自己做了。” “云小姐会做饭吗?” 云蕎:“……会的吧。” 她穿越前,都是爸妈请的家政阿姨做的饭。 穿越后,她要么吃外卖,要么吃林姨做的,少数几次,还是沈溯危做的。 她压根没有正经做过饭。 像是知道云蕎的为难一般,沈溯危再次开口: “如果不会的话,冰箱里有速食餐,云小姐可以自己热一下。” 云蕎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刚要去打开冰箱,但顿了顿,还是道: “沈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不用在这儿守著我的。” 沈溯危也没有坚持,自己推著轮椅离开厨房。 “我就在客厅,云小姐有事可以叫我。” “好。” 一號洋房只有沈溯危一个人住。 此刻多了一个她。 两个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小厨房。 方圆几百米,空无一人,安静得云蕎能听到外头微风轻轻吹动花草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云蕎莫名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的错觉…… 她没怎么注意外面的沈溯危在做什么,一心一意热饭,吃完后,洗完碗才出去。 客厅里弥散著一种很奇怪的香味。 沈溯危竟然还没有回房间睡觉,听到动静,他转动轮椅朝她转过来,“云小姐吃好了吗?” 云蕎刚要回答,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身后的窗帘,呼吸微微一顿。 “云小姐怎么不说话?” 云蕎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看著他,眸光有些复杂。 “我吃好了,有些困,想先回去睡觉了。” 沈溯危沉默了许久。 云蕎见他不说话,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忽然微微勾起唇:“好,我腿脚不便,就不送你了。” “不用。” 云蕎看都没看他,几乎是飞奔著逃出门去。 那窗帘刚才她进来时,明明看到是被扎带收拢著的,可她吃个饭的功夫,出来时,它却散开了,还把窗户挡得严严实实…… 沈溯危眼睛看不到,確实也是可以摸黑去解开窗帘绑带。 可是,他还瘸著腿呢,那绑带的高度,如果他是坐著的话,根本就碰不到…… 除非,他站起来。 又或者,客厅里还有別人。 可比起后者,云蕎更相信是前者。 沈溯危在装瘸。 甚至,他还很有可能在装瞎。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云蕎就紧张得手脚发麻。 她想不明白,沈溯危到底想做什么? 明明他已经失忆了啊不是吗? 为什么还会盯上她? 会不会……只是巧合? 云蕎在脑海中胡乱想了很多种可能,可什么都还没有想明白,经过小花园的时候,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云蕎率先看到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吊灯。 不是她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点,她猛地想坐起身,可刚一动却发现,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分开固定在头的两侧,脚踝也被分开固定在了床尾…… 什么情况? 她刚想要挣扎,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床尾传来: “別挣扎了,这是锁链。” 声音很轻,悠悠的,带著一丝散漫。 云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努力抬起头,朝床尾看去。 “你什么意思?” 这个房间陈设陌生,不是她二號楼的布局,且空气里有一股浓浓的松木香,应该就是沈溯危住的一號楼。 可沈溯危住的房间,床上怎么会安装这种东西? 这铁链不像是外面隨便买能买到的,有做防勒伤、擦伤的设计,也就是说,不是临时装的…… 是早有预谋。 “宝宝,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 云蕎的呼吸猛地一滯,所有残存的希望全部破灭。 一瞬间,她如坠冰窟。 “你……” 沈溯危坐在床尾,看著被固定在床上的女孩慢慢露出惊恐的神情,嘴角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没有失忆,失望吗?” 云蕎呼吸一颤,心跳几乎要跳出来。 竟然还真的没有失忆…… 他一直在戏弄她? 云蕎下意识看向他那双腿。 沈溯危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著她的视线垂眸,“想问我的腿吗?” 第77章 现在又在演什么? 瞧见云蕎紧张的眸子,他嘴角弯了一下。 忽然伸出手,將搭在膝盖上的薄毯掀开,起身站了起来。 “当然也是装的啊。” 云蕎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著他那双腿,见他步伐从容地抬步,从床尾走到床边,最后在自己跟前停下,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视线从腿上慢慢上移,落在他那双已经恢復焦距的眸子。 “……你为什么要骗我?” “宝宝问这个问题之前,不如先回答一下,你骗我的事?” “……我骗你什么了?” “都这个时候了,宝宝这张嘴还是这么能抵赖。” 他悠悠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就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还这么能说?” 云蕎看著几乎已经快要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声音有些发乾: “……你想做什么?” “宝宝问这个问题真可爱,”他低低笑出声,指腹顺著她的脸颊缓缓往下,“你说我想做什么?” 云蕎感觉不安,说话声音都开始哆嗦:“你、你放开我!” 她试图去扯床头的锁,可最终证明,只是徒劳无功。 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格外清晰、突兀。 沈溯危没有制止她,就那样撑在她上方,安静地欣赏著她的惶恐和愤怒。 这个场景,这些年他幻想过无数遍了。 梦里也梦到过很多遍。 但每一次的最后都会变成噩梦。 心爱的人在他的床上死去,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这真是比世间任何一个惩罚都还要残忍。 他一直在想,等他抓到她之后,要怎么惩罚她…… “宝宝,还记得你离开时的场景吗?” “我不记得了!你快点鬆开我!” “那天,也是像现在这样,”无视云蕎的愤怒,他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滑到她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你躺在床上……” “先是上衣扣子被我一颗一颗解掉……” 声音带著让人脊背发麻的轻柔,他幽幽说著,手也与此同时开始动作。 不过因为云蕎双手被困的原因,他没有选择去解开扣子。 床头柜上有一把剪刀。 云蕎转头见他拿起剪刀,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宝宝別动哦,伤到你了就不好了。” 冰凉的金属轻轻碰到云蕎手腕上的皮肤,她几乎不可抑制地浑身一颤,可下一瞬她听到布料被剪开的声音。 刚开始还很缓慢,后来逐渐失控。 她的身前被暴力一扯的瞬间,皮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凉意让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声音都开始发颤:“沈溯危,你別这样……” 可唯一的一件內衣也在她求饶的瞬间被从正前方中间一把剪掉…… “沈溯危!” “衣服脱掉了,还记得下一个步骤吗?” 无视她的求饶和怒骂,他放下剪刀,宽大温热的噠守直接窝主峰顶。 突然的触感让云蕎怒骂的声音一瞬间抖了一下,开始变得颤颤巍巍: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嗯,宝宝知道错了就好。” ……可並未因为云蕎道歉而有所收敛。 “宝宝这里长得真好,我很喜欢。” 柔涅有些眾,像是刻意惩罚,又像是克制不住。 “接下来到哪一步了?” “宝宝当时是不是还说了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云蕎被他恶意的捉弄搞得脑子都快糊成一团浆糊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 但沈溯危很快又自己转移话题: “我知道宝宝说那些话都是在故意气我,以后不许再说了,好吗?” “腿抬起来。” 腿弯处突然被握住。 云蕎浑身一颤,又开始剧烈挣扎,“沈溯危,你別发疯,你这样我永远都会討厌你!” 他低低地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捏著她腿弯的力道有些用力。 “宝宝不是一直都討厌我吗?” 力道加重,她的膝盖被强行分开。 他声音狠厉又带著自嘲: “宝宝什么时候喜欢过我?” 忽然感受到是指的存在,云蕎几乎倒吸一口凉气,睫毛颤了颤,焦急又努力地在想,该说什么安抚的话: “我承认……之前有、有……骗过你,但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被逼无奈——” “说喜欢我,才是被逼无奈吧?”他打断。 並不听她的忽悠。 甚至又加了以茛无冥枳。 云蕎有些难受,额头不停冒汗,她蹙著眉开始求饶: “我、我……骗了你是我不对……” 声音断断续续,说得很艰难。 他似是故意的,不想让她说话,她每说一句话,他就故意作恶,让她说不出来…… 云蕎被他折磨得全身瘫软无力,最后彻底放弃抵抗。 “宝宝,下雨了。” 他靠在她耳边低声提醒。 云蕎窘迫得无地自容。她偏过头,试图將脑袋藏进枕头里。 房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香,失控过后,她忽然感觉眼前很不真实。 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可疼痛是真实的。 像那个梦一样,沈溯危做到了最后。 不仅到了最后。 还不止一次。 极近疯狂。 放纵。 云蕎记不清被他折磨了多久。 她意识昏昏沉沉地,竟觉得这更像一个梦。 就和她再次穿越前做的无数次诡异旖旎的梦一样…… …… 云蕎几乎是猛地惊醒,心跳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睁著眼,看到天花板上那熟悉的吊灯。 一瞬间竟开始怀疑先前的事,是不是在做梦。 “醒了?” 沈溯危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云蕎转头看去。 他衣服完好,正经地坐在轮椅上,目光温和地看著她。 云蕎看到他就没好气:“你还坐轮椅做什么?” 他怔了一下,而后眼神失落:“云小姐真会说笑,我不坐轮椅,难道还该站著吗?” 云蕎皱眉,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 前不久不是已经和她摊牌了吗,一觉醒来又在演什么? “沈溯危,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又在演什么?” “云小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委婉提醒。 云蕎一愣。 又听他悠悠道: “你先前突然晕倒在我这里,要不是向林帮忙,你现在估计还躺在客厅地上。” “?”她什么时候晕倒在客厅了? 第78章 试探 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云蕎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和脚。 忽然发现,她的手和脚,是自由的。 她没有被囚禁?! 意识到这一点,云蕎猛地一下坐起身,蜷缩著身体坐在床角,防备地看著沈溯危: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小姐,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强姦犯一样。”他微微笑著,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又道,“说起来,云小姐睡梦中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云小姐是梦到我了吗?” “梦?” 难道之前那些都是梦? 明明很真实,怎么可能是梦?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云小姐睡梦中一下说『不要』,一下又让我快点,”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她的脸,“云小姐面色潮红的,不会是梦到和我在做爱吧?” 话说得那么直白。 毫无预兆。 云蕎脸色猛地一僵,白了又红。 她訕訕又无措地看著他:“我、我没有……” “没有的话,云蕎刚才喘息声那么大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说著雷死人不偿命的话。 “一边说是我堂弟的未婚妻,一边又偷偷做这种梦。云小姐,没想到你喜欢这样?” “……” “云小姐刚才梦到什么,可以具体和我说一下吗?” 如果到现在,云蕎还分不清他是故意说的,那她真的是白活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沈溯危——” 话还没说完,腿突然软了一下,没站稳,她猝不及防朝沈溯危身上扑去…… 他气定神閒地坐在轮椅上,手扶著她的腰。 “云小姐是觉得梦里的不够真实,想来真的?” 云蕎正狐疑只是做梦为什么也会腿软,突然听到这句话,她猛地推开他站起身,“谁想来真的了?!” 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不是以往的松香。 “那真是遗憾。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云小姐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不愿意!” 被他接连的话气得,云蕎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鞋子都没穿,她赤著脚就朝门口走去。 忽听沈溯危在身后幽幽道: “確实,保持现在的身份,是挺刺激的。” 云蕎脚崴了一下,回头看著他:“?” “云小姐后悔了,想接受我刚才的提议?” 神经病! 云蕎唯一庆幸的是,如今岛上只有他们,以至於她从一號楼出去时,不用怕任何人看到。 不过回到自己房间时,云蕎看到全身镜里的自己,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的衣服不对。 这不是她来时的衣服。 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可是,她自己的衣服,她清楚细节。 这不是她的衣服…… 谁换了她的衣服? 云蕎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她的衣服被沈溯危剪了…… 她匆忙跑去卫生间,脱掉衣服,对著镜子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除了依旧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她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痕跡。 甚至是里面也没有…… 可那个梦里,他明明进……了。 所以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云蕎彻底迷惑了。 她一整晚没睡著。 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天亮时,她还是决定,再去找沈溯危试探。 如果昨晚那些是真的,那她的衣服肯定还在他那里。 云蕎第一次主动出现在一號楼。 “沈先生,这岛上也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要一起吃早餐吗?” 沈溯危没有焦距的眸子定定“望”著她,忽而微微勾起唇:“当然可以。” “我看你这里有小厨房,不然就在你这里自己做吧?” “可云小姐不是不会做饭吗?” “简单的还是会做的。” 不就是煮粥吗,再胡乱煎两个荷包蛋,问题不大。 云蕎很有自信,她走到厨房,第一时间先把粥煮上。 “沈先生不用在这儿陪我,你忙你的就行。” “好,那麻烦云小姐了。” 他也不强求,自己推著轮子,小心翼翼试探著前方有没有路,慢悠悠离开厨房。 云蕎看著他的背影,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这真的是装的的话,那只能说演技真好。 听说他三年前就残了和瞎了。 这些年,没有一个人发现和怀疑他是假装的。 可想而知,这人的城府有多深。 煮粥需要时间,云蕎决定先去他房间看看,回来再煎蛋。 她从厨房出来,也没有避开沈溯危,故意当著他的面,往他房间走。 如果他是真瞎,那她即使去了他房间,他也不会知道。 而如果他是装瞎,那他想要阻止她,势必要暴露自己的偽装。 云蕎走得很慢,一直在注意沈溯危的反应,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但很遗憾,一直到她进到他房间,沈溯危也没有任何反应。 云蕎不甘心地在他房间找了一圈,找得非常仔细! 最后果真让她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他的枕头底下有一件內衣! 是她的。 云蕎气炸了,她拿著內衣刚要衝出去质问,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云小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被人当场抓包,云蕎也不尷尬,依旧拎著那件內衣,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是看不到我吗?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我是看不到,可我能听到,还能闻到。” 他面不改色,甚至是非常从容,边推著轮椅,边靠近她,“云小姐身上的气息非常特別,只要你在我周围三米以內,我很难闻不到。” 气息特別? 云蕎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哪有什么特別? 不就是扑通的沐浴露味道。 还“三米之內,很难闻不得……”,当她这是信息素吗。 云蕎忍不住吐槽著,想到什么,她忽然呼吸一顿。 不对…… 三年前,有一次,她也偷偷溜进他房间,当时他突然回来,她一紧张就溜进了他的浴室。 他进来时,好像確实是停顿了一下,眼神还朝她躲藏的方向望过来了一眼…… 她一直以为是巧合。 难道说,当时她就被发现了? 云蕎打了个哆嗦,猛地回神,视线落在眼前这个此刻正安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他还在“看”著她,面色镇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蕎却觉得有些可怕。 这个人心可真黑啊…… 发现了却不说,还故意脱衣服戏耍她。 甚至是到了现在,她仍未知道他究竟发现了她多少破绽和秘密…… 他不说,她永远都不知道。 也意识不到。 第79章 真是单纯得可爱 云蕎目光复杂地看著他。 “沈溯危,其实你根本没有失忆,对吧?” “云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溯危微微偏头,似是疑惑,“我当然没有失忆过,你听谁说的我失忆?” 懒得听他演戏,云蕎冷笑一声,举起那件內衣: “那你怎么解释我的內衣在你枕头底下?” “什么內衣?” 云蕎將內衣扔到他脸上,“还装?那这是什么?难道这是你穿的?” 他下意识接过內衣,指腹微微摩挲片刻,才恍然大悟般笑了一下。 “你说这件啊。” 云蕎皱眉,不理解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坦然,明明都被她抓包了。 “昨晚云小姐莫名其妙晕倒,睡梦中自己脱的,说很勒,不想穿,你忘了吗?” 云蕎:“?” “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看不到,也没办法阻止你脱。” “沈溯危,你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云蕎忍无可忍打断。 “听起来確实牵强,但这就是事实,”他语气无奈,“你不光脱了,还把它扯坏了,还像刚才一样,把它扔到我脸上。” “我——” “看来云小姐很喜欢把自己內衣往人脸上扔,睡著了是,清醒著也是。” 云蕎一噎,想说自己没有。 可想到刚才,她又沉默。刚才自己好像確实是朝他脸上扔去了…… 但那还不是因为他假装看不到,她想让他避无可避,才直接把铁证扔他身上的! 没想到,反被將了一军。 “云小姐把它扯坏了,我就是担心会出现如今这种误会,才想著悄无声息给你一件新的换上去,没想到,还是让云小姐误会了。”他继续解释。 云蕎嘴角扯了扯:“换一件新的还能这么巧合,换到一件一模一样的?沈溯危,你不是看不到吗?怎么知道我穿的是什么样的?” “这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向林知道。” 又是向林。 “不过你放心,向林没有看到你不穿內衣的样子。”他再次“贴心”地解释。 可用词直白,透著一股浓浓的恶劣。 云蕎总觉得他是在故意戏弄她,可是又没有证据。 他这张嘴,太能狡辩了。 越说下去,尷尬的窘迫的也只有她。 “既然你说是我自己脱的,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內衣放你枕头底下?” “云小姐真是单纯得可爱。” 云蕎不解地看著他,想知道他又想要说什么。 可这次,他竟然没有辩解,而是道: “我说过,我喜欢云小姐,像这种私密之物,我没有扔而是放在枕头底下,你觉得我是想做什么?” 他意有所指的反问,云蕎迟疑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个字。 她瞬间脸色爆红,又尷尬又愤怒,她瞪著他: “沈溯危,你是变態啊你!” “看来云小姐是想明白原因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等他说话,她绕过他衝出房间。 她要回去洗手,还不知道刚才那件內衣上沾了什么。 连说好的一起吃饭,她也不吃了,回到二號楼房间,她直接衝去卫生间,用洗手液把手洗了又洗。 直到把手搓红,她才终於停下。 可想到刚才的事,她还是很气愤。 又憋屈又生气。 这破岛,她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云蕎再次去码头询问工作人员,今天或明天有没有多余的票,又或者还有没有別的方法能够今天就回去的。 可工作人员只看著她微笑摇头。 云蕎气馁,这破岛真是奇怪,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它竟然不搞线上售票,还非得线下买。 云蕎被沈溯危连接气得,此刻都有些阴谋论,怀疑这工作人员和沈溯危是一伙的。 她离开售票处后,没有走远,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蹲守。 想看看有没有人进去买票。 但这岛游客是真的少,她一直蹲守了一上午,才终於在中午的时候,碰到了一名去买票的游客。 云蕎耐心地等著游客出来,跟著他离开售票处有一段距离后,才走上前去询问他买的票是什么时候。 当听到他说是“明天的票”的时候,云蕎终於確信,自己被耍了。 她压下心里的气愤,和那人商量: “我给您钱,您能帮我去买一张明天的船票吗?” 男人狐疑地看著她,“你不能自己去买吗?” 那眼神,简直就差把“你没身份证吗”、“你不会是什么逃犯吧”之类的写在脸上了。 云蕎有苦难言,只能一味地抬高价钱,说服他帮她去买。 好在这岛“落后”,买票不光不能网上,也不需要身份证和船票对应,一张身份证可以买多张船票。 云蕎用钱贿赂那位大哥后,终於顺利拿到船票。 她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又打包了些吃的,才回到房间。 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 听到铃声,云蕎紧张了一下,还以为是沈溯危,但在看到来电显示是她这个世界里的便宜父亲时,她又鬆了一口气。 “你和沈清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沈清父母和他告状了。 云蕎早有预料,倒也不慌,只道: “沈清半夜自己跑去海边摔进海里受伤了,他爸妈想赖上咱们家。” “可我怎么听说,是你和他一起去海边,你害得他掉进海里,一个人跑了?” 声音里压抑著怒气,显然是信了沈清父母说的话。 也或许不信,但是就是不想站在她这边。 毕竟,帮她没有任何利益可言,但帮著沈清父母来斥责她就不一样了。 只要平息了沈家的怒火,就能继续促成这桩婚事。 只要她和沈清的婚事还在,他就可以借著这桩婚事,和溯远搭上关係。 “云蕎,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別任性?你能嫁给沈清是你——” “爸,”云蕎打断,“我不知道沈清父母跟你说了什么,但我真的没有和沈清去过海边,这件事沈溯危可以帮我作证。” “……沈溯危?”云振行惊了一下,语气不可置信,“你说的是溯远的那个沈溯危?” “除了他,还有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吗?” 云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利用沈溯危。 反正沈溯危也没少算计她,她可不会有愧疚感。 第80章 离岛 他不是想巴结沈溯危吗,那她就故意让他误会自己和沈溯危关係匪浅。 “我那晚和沈溯危在一起,根本没见过沈清,我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为什么上来就污衊我。” “你那晚……和沈总在一起?” “对啊,偶然见面,就聊了一下。我和沈总相谈甚欢。” 云蕎张口就胡诌,反正她赌云振行不敢去质问沈溯危。 只要他不问,沈溯危就不会知道她在背后乱说。 “爸,你平时在沈清父母面前是很卑微吗?” “……什么?” “他们和我讲话不客气就算了,还总说要让你给个交代。我不太了解,你们不是平等的吗,为什么你总是要给他们交代啊?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怕咱们家呢?” “……” “爸,你怎么都不说话?”假装不知道他生气,云蕎继续道,“我还听他们说我们云家是个破落户,穷酸户,爸,你不会是要破產了吧?” “岂有此理!他们才是破落户呢!” 云振行的声音猛地拔高,隔著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们一家在海城那点產业,早就不行了,这几年一直想靠著溯远翻身,真当谁不知道似的!” “还敢说我们云家是破落户?我们云家在海城扎根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呢!” 云蕎听著电话那头逐渐失控的语气,没有打断,將手机扔在一旁,慢悠悠收拾起行李。 直到云振行骂够了以后,又问她: “你现在在哪儿?” “我还在海岛上。” “你怎么还在上面?” “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顿了顿,“沈总也在吗?” “……”还真是会联想。 但还真是让他联想对了。 云蕎沉默的几秒,云振行仿佛知道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小云啊,那你先慢慢玩,等你回来了,记得回家一趟,爸爸也想你了。” 云蕎:“……”是怎么做到的面不改色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 想她? 薛丁格的想吧。 云蕎没有反驳,乖乖应下,又趁机敲诈了他十万块,这才掛断电话。 本来想要五十万来著,但云振行实在是太小气了。 多一点都不给。 云蕎特意定了个很早的闹钟。 然而第二天拉著她去码头的那个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惜命,开车慢悠悠的,总说“安全最重要”。 最后,等她到达码头时,船已经走了。 “小姑娘,没有耽误你的事吧?”司机用著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一脸淳朴地看著她。 云蕎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骂出口。 司机刚走,云蕎正纠结是不是要原地返回,沈溯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云小姐怎么在这儿?也是要回去吗?” 云蕎惊了一下,转头就看到正朝她靠近的沈溯危和向林。 想到自己这一早上不顺的遭遇,云蕎第一直觉就是又是沈溯危乾的。 她怒道: “那司机是受你指使?” “什么司机?” “还装?不是你乾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你敢说不是跟踪我?” “云小姐误会了,我出现在这儿,是准备回去了。” “……?”云蕎懵了一下。 突然想起来,他刚才第一句,好像说的是“也是要回去”。 所以说,他出现在这儿,是要离岛? “云小姐你也是计划今天回去吗?你买到票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他要往码头走,云蕎疑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你怎么回去?” 他微微偏头,很有耐心地回答:“我自己有船。” “……”说得可真是霸气。 自己有船…… 有船了不起啊! 有船確实了不起。 云蕎能屈能伸,闻言瞬间变脸,一改之前的质问,即使他可能看不到,还是扬起笑容: “可以带我一个吗?” 他微微扬眉,嘴角不甚明显地勾了勾。 “当然可以。” 云蕎真的不想再在这个岛上待了,再待下去真的要发疯。 即使她依旧怀疑这是沈溯危的计谋,她也还是上船了。 反正也就三个小时。 等到了陆地,她就自由了。 “云小姐吃早餐了吗?” 甲板上,沈溯危很好脾气地询问云蕎。 云蕎本不想理会他的。 可她昨晚就吃的零食填肚子,今早上又没有吃早餐。 此刻闻到美食的味道,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 沈溯危假装不知道,再次发出邀请: “我一个人吃,怪无聊的。一起吧?” 云蕎不想为了没用的赌气,为难自己的身体,她再次没骨气地答应下来。 甲板上风大,早餐是在房间里吃的。 密闭的空间里,任何一点味道,都会格外明显。 云蕎吃著吃著,再次闻到奇怪的香味,这次她直接问他: “你换了香水?” “我不用香水。”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他微微偏头,似是在嗅空气中的味道。 半晌,他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我没有闻到,云小姐说的是什么样的味道?” 云蕎不信他。 这么突兀的香味,他怎么可能闻不得,除非嗅觉出现问题,又或者这就是他搞出来的。 “有点桃子味,你真的没有闻到?” “桃子吗?”他状似思考,“可能船上备了桃子,云小姐你要吃吗?” “……不吃。” 这人故意的吧? 云蕎不理会他,快速吃完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沈溯危给她安排的房间出乎她意料,竟然没有靠著他的,周围很安静,很少有人会经过。 她回到房间,锁上房门,决定躺床上睡个回笼觉。 早上起太早,此刻吃完饭,有些犯困。 船身隨著海流微微晃动,像摇篮一样,有些催眠。 云蕎闭著眼,意识刚在困意中慢慢沉下去,忽然听到门锁动了。 她猛地一惊,谁? 想起来,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像是鬼压床一般。 她眼睁睁地听著门被打开,有脚步声走到自己床边。 她紧张得睫毛直打颤。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宝宝。” 是沈溯危。 他俯身靠近,呼吸几乎缠著她的。 “能听到我声音吗?” 脸上落下一只手,他温柔地替她捋了捋凌乱的头髮,又顺著脸颊缓缓往下摸去。 吻落下时,云蕎听到他低声说: “上次不是怀疑是梦吗,再带宝宝感受一下好不好……” …… (以防有些人看不懂会心急,提前解释一下:没有真do,这个“梦”是半真半假的,你们可以理解为前半部分是真的,后面do的部分是女主被男主研发出来的药物陷入的一种很真实的幻觉,可这种幻觉是受男主控制的,像是一种心理暗示,男主想让女主感受到什么就感受到什么,有点玄幻了,不管,你们就当私设吧) 第81章 你好,我是李若言 云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说准备靠岸了。 听到这个声音,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她第一时间先查看室內有没有人,又去看那睡前被她反锁了的门。 没有任何问题。 她又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完好无损。 也没有被脱过的痕跡。 她刚才做了个很真实的梦。 真实到她怀疑是真的。 可是门是锁的,如果梦是真的,沈溯危是怎么进来的? “云小姐,醒了吗?” 门外的工作人员许是听不到她的回应,再次出声。 云蕎惊魂未定,但怕工作人员误以为她出事,还是赶忙回应: “我醒了,等会儿就出去。” “那就好。” 工作人员听到答覆,这才放心离去。 云蕎听著逐渐走远的声音,想起刚才的梦,越想越不对劲。 这两天怎么老是做这种梦? 思索半晌,云蕎决定打开系统的积分兑换面板,查看有没有可用的功能。 虽然系统没有跟她过来,但因为给了积分,她仍有权限打开积分兑换商场页面。 云蕎从一大堆五花八门的功能里选定了“百毒不侵”,花了500积分进行兑换。 虽然很贵,且功能只能维持一个月,可是上面介绍这个功能可以屏蔽所有药物,不管是什么形式的药物。 她现在很需要。 她急需確定,沈溯危是不是对她下药了。 每次做那种梦之前,她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这肯定不是偶然。 那个香多半有问题。 云蕎离开房间,走到甲板上时,沈溯危早已经在那儿了。 他坐在轮椅上,任由向林帮他推轮椅,向林提醒他云蕎到了,闻言他微微一笑: “云小姐。” 云蕎心里冷笑,但面色仍不动声色: “谢谢沈先生的船。” “不用谢,本就是顺路。” 虚偽…… 多半她买不到票,还有那个司机故意开慢都是他做的。 还在装。 她倒要看看他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船停了。 云蕎没再耽搁,第一时间下船。 “云小姐,需要我送你——” “不用。” 云蕎快速打断,也没再看他,下了船,她快步朝路边能打到车的地方走去。 本来她这个时候应该去医院探望一下沈清的,但昨晚云振行被她那番话给气到了。 说她不用去看了。 云蕎也乐得轻鬆。 她连夜就回了海城。 沈溯危平时都在南城。 她倒要看看这人准备找什么样的理由再和她偶遇。 从机场打车回云家的时候,她接到了修车店的电话。 说她的车修好了。 云蕎这才想起来,忘了让李若言他们赔偿了。 她从微信列表里找到那个司机的电话,给他发去帐单。 也不等对方回復,她直接收了手机。 等她从修车店里拿到自己车的时候,她的手机进来了一通电话。 因为在开车,她也没注意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我是李若言经纪人余姚。” 听到这个声音,云蕎疑惑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吗?” “看来你並不意外我会找你。” 语气讥讽,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显然是对云蕎不满。 云蕎更不理解了,她没惹她吧? “你有什么话直说。” “你想要赔偿可以,但是需要帮我们发一条声明,澄清李若言不是肇事逃逸,当时就已经和你协商好了赔偿,並且你也没有受任何伤。” “我並没有说过你们是肇事逃逸,也没有说过受伤,为什么要澄清?” “云小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余姚似是被云蕎气笑了,“你没看这两天的热搜吗?网友们把我们若言都骂成什么样了?!” “你眼睁睁看著若言被诬陷,这几天一声不吭,现在还好意思发帐单过来。你存心敲诈的吧?” “你直接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只要別太过分,我们都能给,前提是,你得出面帮我们澄清。” “余小姐。”云蕎忍不住打断,“关於你说的这些我並不知情。” “新闻传得全网都是,你说你不知情?你觉得我信吗?” 本来云蕎心情就不怎么好,眼下还被莫名其妙误会,她语气也冷下来: “余小姐,不是谁都像你们一样,天天盯著娱乐新闻的。我很忙,没有空也没有兴致去了解你们的事。” 那天確实有看到李若言追尾的新闻上热搜,但后续的发展她根本没空看,这几天一直在海岛上,她哪有心情看什么娱乐新闻? “你刚才说你们家艺人被造谣,这个谣言是我传的吗?是我害得你们被骂吗?车是我主动撞上去的吗?” “你不去找害你们的人,朝我发什么脾气?” 余姚被堵得一噎,刚准备辩解一番,云蕎再次打断: “我给你发帐单,是因为这是你们本来就该付的。但你非要觉得这是在敲诈你们,那你也可以不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嘈杂声,云蕎还以为对方要气得掛掉了。 一个熟悉的清润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来: “你好,我是李若言。” 云蕎呼吸微顿。 她抬头看了眼前面的路况,找了个路边靠边停下后,才开口: “你想说什么?” “刚才我的经纪人有点激动,但是她对你没有恶意的,只是最近处理的事有点多,所以脾气有点急。” “这不是你们可以对一个陌生人隨意发脾气的理由,我没有那个义务接收她的工作情绪。” “抱歉,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语气很温和,一点脾气都没有,顿了顿,又道: “怎么称呼你?” “称呼就不必了,以后也不会见面。你直接说,想让我做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时,依旧语气温和: “虽然这个提议很冒犯,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帮我们录一条澄清的音频。作为报答,我们会给您一笔钱,数额您定。” 明明意思和余姚是一样的,但李若言显然更会说话。 云蕎无意和他们纠缠下去,只道: “是不是我帮你们录一条音频这事就算完了?” “是的。” “行。” 李若言微怔,刚才听对方那个语气,他还以为他说完要求,对方会为难他一番。 “非常感谢,那您需要多少——” 李若言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第82章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他怔了一下,將手机拿开,看了眼屏幕。 发现还真是被掛了。 他有些诧异。 “余姐,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余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双手抱胸,高傲地冷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一听到你的声音,她肯定会变脸。这波肯定是冲你来的,说不准她是你的私生。” 李若言握著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 “应该……不会吧?” 他其实记不清这个女人的脸了,上次他压根没仔细看她。 就记得印象里,这个女人行为诡异,好像是认出了他,一直往他车里偷瞄,挺烦的。 可刚才听她和余姐讲话,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感觉不太像私生。 “你等著看吧,看她会不会再打电话过来。她肯定会借著这个事缠上来。” “这种脑残私生饭我最了解了。” 余姚话音刚落,李若言握著的手机突然传来信息进来的提示音。 他一顿,点开信息框,发现是云蕎发过来的一条三十秒的音频。 “余姐,她发信息过来了。” 余姚催促他: “点开,看看她要说什么。” 李若言点开音频,然而声音响起时,两人听到音频內容,皆是一怔。 这竟然是一条帮他澄清的音频? 音频结束,空气沉默了几秒。 余姚开口: “她还有没有发新的消息?” 李若言上拉聊天页面,刷新了好几下,在都没有看到有新消息之后,他才抬头看著余姚: “余姐,我们好像是真的误会了她。” 余姚沉默片刻。 她突然一把抢过李若言手里的手机,给对方发去一条语音: “既然你帮我们澄清了,那你说吧,想要多少?” 话说完,她点击发送,然而,页面很快显示发送失败,对方还不是好友。 余姚:? 李若言见她表情不对,有些著急: “怎么了?她说什么了?” 余姚回神,语气訕訕: “……她把我们给刪了。” 李若言:…… …… 云蕎不想和李若言產生过多交际,给他发了一条帮他澄清的音频之后,直接將他司机的微信拉黑。 做完这些,她才再次启动车子,往云家开去。 半路,她又收到了一通来电。 没有显示备註。 但云蕎看了一眼,莫名觉得是沈溯危。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还是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沈溯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云小姐,你到家了吗?” 声音温和,谦逊。 可她前脚才刚和李若言有过接触,后脚他就打电话过来。 还真是巧合。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沈先生有事吗?”云蕎声音冷冷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云小姐是有事在忙?” 又在试探? 云蕎无声冷哼了一声,淡淡回答: “我在开车。” “那云小姐先好好开车,等你到家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沈先生有事直接说。我到家后没空。” “……是这样的,我过两天要去海城出差,我听说云小姐是海城人,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云小姐带我逛逛?” “沈先生,我虽然是海城人,但我之前是在国外生活的,对海城也不了解。如果你想找人带路,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靠谱的嚮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云小姐是在拒绝我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我们之间的关係,也没有熟到可以单独出游的程度。” 云蕎话说得十分不客气,顿了顿,又补充: “沈先生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沈清或者他的家人。毕竟我和沈清还有婚约在身,单独和未婚夫的堂哥出门,传出去不好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沈溯危的声音重新传来,依旧温和: “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云小姐了。” “嗯。” 假装不知道他在故意以退为进,云蕎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和她猜的没错,沈溯危果然又在刻意製造机会和她见面。 甚至,这个理由是如此的明晃晃,目的藏都不藏。 像是根本不怕她猜到。 又或者说,就是故意的。 他有恃无恐…… 云蕎愤愤地咬牙,在心里把沈溯危大骂了百八十遍,猛地加大油门,朝云家的方向驶去。 这个点,云振行已经回到家。 今天云蕎一进家门,他一反往常態度: “小云回来了?在海岛玩得开心吗?” 云蕎心中讥讽,是想问她和沈溯危处得怎么样吧。 还真是贪得无厌,一边让她和沈清订婚,一边又支持她和沈溯危来往。 “挺开心的。” “哈哈哈,开心就好开心就好。”顿了顿,“那沈先生开心吗?” “挺开心的呀,刚才他还在和我打电话呢。” 一听这话,云振行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 “爸,沈清那边怎么样了?”云蕎突然问。 云振行面色微滯。 “怎么了?他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吧?他要是变成植物人的话,我还用和他结婚吗?” “小云,”云振行訕訕打断,“你最近先別管他们一家,婚约的事也先放一放,左右也还没有官宣。” “为什么要放一放?不结婚了吗?”云蕎故作不解。 对上云蕎“信任”的眸子,云振行略一沉吟,故作发怒: “我没想到他们平时背地里竟然这样不尊重你,既然他们对你不好,那这桩婚事,爸爸有必要再考虑考虑。” “爸爸,你对我真好。” 云振行面色闪过一丝心虚,他訕笑: “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爸爸不对你好,该对谁好?” “小云回来了呀?”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云蕎闻声看去。 是云振行那个后娶的老婆,她的后母倪平。 不过她今天身边还跟著个年轻女孩。 云蕎刚疑惑这人是谁,倪平已经先一步介绍: “这是你弟弟的表妹,叫倪清清。还在海城上大学,今天得空就过来看看我。” “小云,清清刚来,性格比较內敛,和我们这些长辈也没什么话能聊,你平时没事可以多和她说说话。”云振行接过话。 云蕎还没说话,倪清清先一步下楼来,搂著她的手臂,一脸亲昵: “表姐好,早前就一直听姨妈说起你,她说你乖巧懂事又漂亮,我老早就想认识你了。没想到今天赶巧了。” “……?”这叫內敛吗? “我帮你拿行李回房间吧?” “不——” 云蕎话还没说出口,倪清清已经拉著她的行李往二楼走。 第83章 请沈先生回家吃饭 云蕎本来只打算回来几分钟,再找个理由开溜的。 如今行李被林清清拉上楼,云蕎也只能跟著上楼。 不上楼还不知道,上了楼云蕎才发现,她的房间变成了林清清的。 “对不起啊表姐,我也不想住你房间的,但是姨妈姨夫说你平时不回来住,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云蕎都气笑了,既然都把她房间给別人住了,还要她回来干嘛? “表姐,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今晚就搬出去,你別生气……” “怎么了,吵架了?” 林清清声音不小,很快引来云振行和倪平。 云振行一进门就板著脸,“小云,人清清是客人,你收收你的脾气,別欺负人家。” “姨夫,不是这样,表姐没有欺负我。” “没有欺负,那你怎么眼眶红红的?”倪平走过去搂著她关切地问。 闻言林清清不说话了,她低著头一脸委屈。 云振行不悦地看著云蕎:“到底怎么回事?” 云蕎懒得看这几人在她面前上演家人情深,直接道: “我晚上睡哪儿?” “当然住你房间啊,不然住哪儿?”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一个今天刚认识的人住同一间房,睡同一间床?” 云振行懵了一下,看了看倪平,又看了看云蕎: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和清清睡一屋了?” 闻言倪平面色闪过一丝心虚,她弱弱插进话: “清清来那天,因为客房没有收拾好,所以我就让她暂时过来小云这里住,我给忘了……” 云振行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一下: “你怎么安排的?这也能忘?” “……孩子们都在呢,我知道错了。”倪平走到云振行身边,轻轻拽了拽他衣袖,小声撒娇。 云振行果然吃这套,闻言没再数落她,而是转头对云蕎道: “你妈妈最近太忙,给忙忘了,你放心,她这就重新给清清安排房间。你可以继续睡你自己的房间。” 话里话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根本不是忙忘了的问题。 而是不经过她允许,就进入她房间,並且使用她房间的问题。 云蕎对这种便宜父亲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闻言没多说什么,只点头说好,这才打发掉几人。 林清清出门时,仍一个劲道歉: “对不起啊,姨夫,给你添麻烦了……” 云振行对她温声好语:“清清別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我让你姨妈重新给你安排一间房间,好吗?” 云蕎把门关上,彻底隔绝这些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她什么命,现实里爸妈不关心就算了,到了小说世界,还得这样一个奇葩父亲。 难道她天生父母缘就差? 云蕎把房间里林清清可能会碰过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拿到楼下去扔。 一楼的后门出去有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个大垃圾桶。 她一股脑把一大包东西包括床单都扔进了垃圾桶。 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花园里传来说话声。 “老公,云蕎那孩子明显就是不把你这个父亲放在心上,你培养她还不如培养清清呢。” “清清对你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她肯定听话!” “云蕎那孩子只是看起来乖巧,但她那么小就被你送出国,你敢肯定她心中对你没有怨恨吗?” 这是在討论她? 云蕎四周看了眼,確定没有人之后,她悄悄朝花园里靠近,寻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 刚藏好,云振行的声音就传来:“可是沈溯危现在看上的是云蕎,不是清清。” “沈溯危就是个瞎子,他都不知道云蕎长什么样,怎么可能看得上云蕎?”倪平不服气,“云蕎兴许就是凭藉沈清这层关係,见到了沈溯危,又搭上几句话而已。如果是清清,清清能做得比她更好!清清有多嘴甜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说得倒简单,清清要如何见到沈溯危?” 倪平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云蕎不是说她和沈溯危关係好吗?那就让她把沈溯危约到家里来,到时候我们安排清清和沈溯危认识。” “行,我现在就去找小云。” 听见脚步声在靠近,云蕎收回目光,先一步转身往屋里走。 她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刚锁上门,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云蕎听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她去衣柜前拿出睡衣,往卫生间里走。 反正急的人不是她,就让他们在门外等著吧。 云蕎洗澡洗了二十几分钟,才出去。 门外云振行和倪平已经在商量著砸门了。 云蕎拿著一条毛巾,慢悠悠地擦著头髮,走过去开门。 “怎么了?” 云振行见她终於开门,积攒了快半小时的怒气,一下就炸了: “你聋了不成?为什么一直不开门?!” 云蕎眼睛瞬间就红了,她一脸委屈: “爸,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到声音……” 云振行一噎,可他仍气不过: “我们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也没听到?!” “我去洗澡没有带手机……” 云振行还想骂,倪平拉住他,眼神示意他別衝动。 又转头温和地笑看著云蕎: “小云,你別难过,你爸不是故意要责怪你的,实在你一直不开门,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谢谢阿姨关心,我没事。” 倪平脸色一僵。 云振行又怒道:“她是你妈,叫什么阿姨?!” “可是爸爸,我妈不是死了吗,你这样说阿姨,多不好,感觉像是在诅咒她早死。” “你——” “好了好了,叫什么都可以的。”倪平继续好脾气地充当和事佬,“小云,我和你爸这么晚过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云蕎故作不知:“什么事?” “你不是说沈先生在岛上对你多番照顾吗?我和你爸也很感谢他,我们想请他来家里吃饭,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沈先生挺忙的。” “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云振行又忍不住斥责。 云蕎也不生气,只弱弱地说了句“好的”,就转回房间去拿手机。 第84章 云小姐,可以坐我旁边吗? 云蕎当著二人的面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半分钟。 “没有人接。” 她將手机页面转给两人看,以示自己没有说谎。 倪平不甘心,忙又道:“你再打一下,可能刚才在忙。” 云蕎当著他们的面,又继续打第二通。 还是没人接。 云振行哼了一声,没好气:“你不是在敷衍我们吧?这是他的电话吗?” 云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且不解: “爸,你这话说的好奇怪,你们要请沈先生吃饭,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怎么可能会敷衍你们?” 云振行一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以己度人了,他自己知道请沈溯危过来是为了给清清铺路,但云蕎又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配合他? 有些心虚,云振行清了清嗓子: “那、那等沈先生得空了以后,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 “好的,爸爸。” 云蕎態度很好地打发走两人。 但她当晚根本没有给沈溯危打电话。 甚至一连两天,她也没有打。 每次云振行问她,她都故作失落地回:“沈先生说没有空。” 次数多了,云振行对於这个计划也有些想要放弃了。 他不怀疑云蕎的这个理由。 毕竟沈溯危一个人管理著这么大一家公司,他人都瞎了瘸了,公司这么多年还能屹立不倒,说明他平时肯定是非常忙的。 他完全理解沈溯危会拒绝云蕎。 云蕎根本没有任何价值,谁会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云振行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要落空。 他都准备放弃了,然而那天早上,他刚准备去上班,就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我是沈溯危。” “……沈总?” …… 云蕎最近有要创业的想法。 毕竟还要在这里待三年,总不能每天什么都不干。 她一连几天都早出晚归。 今天,也是照常出门。 正在路边思考要开什么店。 云振行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少有的热情和急切: “小云啊,今晚早点回家哈。” 说完就掛了电话,也没解释原因。 云蕎听得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到自己创业可能还需要他资金上的支持,也不好现在翻脸。 晚上还是早早回了家。 可刚进家门,就察觉出气氛不对。 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得乾乾净净,门厅里甚至还摆著好几盆品相极好的兰花。 早上的时候还没有呢。 最奇怪的就是林清清,她穿著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头髮做了精致的编发,脸上也化了全套淡妆,整个人像是要出席晚宴一样。 云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耳垂上那对价值不菲的珍珠上停了一瞬,忍不住开口: “……你晚上有约会?” “啊?”林清清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啊表姐,我这不是想著沈先生好歹也是客人嘛,总不能穿得太隨意,显得不重视。” 她说著,还伸手理了理鬢角,露出一个娇羞的笑。 云蕎心里咯噔了一下,“沈先生?” 心里刚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下一刻,身后传来管家惊喜的声音: “老爷,沈先生到了!” 云蕎身体一滯,猛地转身。 门厅的光线从外面打进来,正好落在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沈溯危坐在轮椅上,由向林推著,正缓缓跨过门槛。 仿佛是感受到云蕎的视线,他微微偏头,朝她“望”过来。 视线交匯的瞬间,云蕎呼吸微微凝滯,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打招呼。 倒是云振行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沈先生,您能来真是蓬蓽生辉!来来来,我帮您推车——” 他刚要去握轮椅的把手,就被向林冷冰冰地拒绝:“不用了,我来推就行。” 云振行笑容微僵,他看了看沈溯危,见沈溯危没有说什么,只能强忍著对向林的不爽,又继续堆著笑: “那行那行,我来为你们引路。” 语气殷勤得不行。 倪平也紧隨其后,声音温柔又得体:“沈先生一路辛苦了,先进来坐吧,家里已经备好了茶和点心。点心是我外甥女清清做的。” 林清清站在倪平身后,闻言微微低著头,露出一个羞怯又乖巧的微笑:“我做的也不专业,只是爱好而已。” 云蕎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几人,一时间嘆为观止。 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挺会諂媚的。 没想到,有人比她更胜一筹。 在这几人面前,她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 不过此刻,她也忽然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她巴结奉承沈溯危时,沈溯危都用那种眼神看著她。 ……这也是太明显了。 这得多蠢才能看不出来? 迟来的尷尬让云蕎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见人算了…… “云小姐,你在吗?” 沈溯危忽然开口。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脸上,但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辨认什么,刚好朝云蕎这边望过来。 闻言眾人也齐齐朝云蕎看来。 云振行不悦地催促:“小云,站那干嘛,过来和沈先生打招呼啊!” 云蕎在心里把沈溯危大骂了百八十遍,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 “沈先生,好久不见。” 沈溯危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確实是很久没见了,云小姐最近过得好吗?” 云蕎皮笑肉不笑:“挺好的,谢谢沈先生关心。” 倪平不太希望沈溯危的关注点一直在云蕎身上,趁机插进话: “饭菜都做好了,要不先吃饭吧?” 云蕎也巴不得沈溯危转移注意力,闻言也赶忙附和:“对,先吃饭。” 沈溯危对此微微勾起唇,也没说什么。 眾人很快转移位置,来到餐厅。 倪平刚要安排林清清坐在沈溯危身边,沈溯危忽然道: “我眼神看不见,可能需要人帮我夹菜。云小姐,你可以坐我旁边吗?” 倪平和林清清脸色微僵。林清清看著倪平,又看著云振行,一时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沈溯危却恍若未知,继续道: “上次见面,云小姐帮我夹菜,我也比较適应了。” “云小姐,可以坐我旁边吗?” 第85章 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 “小云,沈先生让你坐他旁边,那你就坐吧。”倪平僵笑著拉开林清清,给云蕎腾位置。 云蕎看了眼倪平,又看了眼沈溯危,僵站著没动。 云振行用公筷给沈溯危加了一道菜,满脸堆笑: “之前让小云给沈先生打电话,沈先生都没有空,这次能抽空来我们家吃饭,实在我们云家的荣幸。” 听到这话,云蕎面色微变,下意识朝沈溯危看去。 沈溯危也刚好在朝她“看”来,见他面露微笑,云蕎暗叫不好,赶忙一溜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先生,你想吃什么,我给您夹?” 语气諂媚得不行。 但沈溯危显然很受用:“你夹的我都喜欢。” 云蕎为了堵他嘴,殷勤地给他夹了很多菜。 一旁的倪平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不服气地朝林清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积极点。 林清清收到命令,赶忙走到沈溯危另一边,“沈先生……” 刚要坐下,沈溯危忽然开口:“我吃饭的时候,不习惯右边有人,抱歉。” 林清清屁股都准备落到凳子上了,闻言整个身体僵住,一时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地保持著半坐下的姿势。 她委屈巴巴:“……对不起,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就行。” 林清清:“……” 她看了眼倪平和云振行。 后两人皱了皱眉,最后都无奈地示意她坐回来。 云振行转头不悦地看著云蕎:“你別光顾著夹菜,也问问沈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云蕎还没回答,沈溯危先开了口: “云小姐很了解我喜好,我很满意。” 明晃晃是在替云蕎说话,云振行被火速打脸,面上有些尷尬,只能訕訕转移话题: “沈先生来海城几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昨天就该回去了,但云小姐几次给我打电话,我总得给她个面子,空出一天过来。” 云蕎嘴角扯了扯,这人还真是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的。 沈溯危面色温和,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落在云蕎身上,直把倪平和林清清给看得嫉妒得牙痒痒。 倪平委屈地瞪向云振行,眼神示意他想想办法。 云振行表情也有些僵硬,赶忙乾笑著打圆场:“哈哈,没想到沈先生竟然如此看重我们小云。” “云小姐確实很合我心意。” 云振行:…… 原本还以为只是一般看重,如今看来,沈溯危似乎很喜欢云蕎。 他忽然有些动摇和倪平的那个计划了。 左右云蕎是他女儿,如果云蕎能嫁给沈溯危,对他来说也差不到哪儿去。 大不了从现在开始,他好好和云蕎培养父女感情就是了。 毕竟是多年夫妻,云振行一个小表情,倪平瞬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知道他又开始摇摆不定了,倪平咬了咬牙,决定自己出手,她对云蕎道: “小云,你快给沈先生倒酒。这酒可是你父亲珍藏多年的葡萄酒,很好喝的。” 那酒杯可是事先被她动过手脚的。 沈溯危不喝別人给他倒的,总喝云蕎给他倒的吧? 到时候就算他察觉被人下药了,要怪也怪不到他们头上来。 只要他们稍加引导,说是云蕎想要算计他,没想到阴差阳错把林清清和他凑成一对了,不仅可以给清清要个名分,还能让沈先生厌恶云蕎,简直是一箭双鵰。 想到这儿,倪平越发急迫了。 “愣著做什么?快给沈先生倒酒啊!” 云蕎没动,她垂眸看了眼在沈溯危跟前的酒杯。 都不用想,这酒杯肯定有问题。 可是她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正头疼怎么才能让沈溯危不喝这杯酒,沈溯危忽然转头看著她: “云小姐怎么不给我倒酒?” 云蕎略微诧异,不解地看著他。 以沈溯危的智商,他会看不出来这杯酒有问题吗? “我还挺想尝尝云先生珍藏多年的美酒是什么味道的。” “你確定?” “当然。”他微微勾著唇,眸光没什么焦距地“看”著云蕎。 云蕎原本还在怀疑沈溯危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酒有问题,毕竟总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情况的。 可云振行听到自己被沈溯危夸了,一开心,忙不迭催促云蕎:“你愣著做什么,给沈先生倒酒啊!” 倪平也催促:“小云,快啊!” 云蕎无语,行吧,是他非让她倒酒的,后面可別怪她。 云蕎给沈溯危倒了满满一杯,將酒杯推到他面前。 “倒好了。” 沈溯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好,谢谢。” 他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口,动作忽然微微停顿。 倪平几人见状,皆嚇得屏住呼吸。 正以为是被他察觉了,他忽然勾起唇角,称讚:“確实是好酒。” 然后剩下的直接一口闷。 云蕎:??? 倪平、林清清还有云振行三人见他喝完一整杯酒,顿时鬆了一口气。 成了…… 饭桌上五个人,没一个是心眼少的。 云蕎懒得再待下去看这几个人互相演戏,藉口去上卫生间,她直接溜上楼回房间,关上门,再没下去过。 反正云振行他们本来也不想她再出现,她相信如果沈溯危问起她来,云振行会给她找理由和藉口的。 至於沈溯危,管他是不是被算计了。 反正她提醒过了,他自己不听的,可怪不了她。 云蕎玩了会手机,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卫生间。 在外面跑了一整天,脚有些酸,她决定泡会儿澡。 然而正泡到一半,忽然又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正觉不对劲,就听到外头传来异动。 像是有人在走动。 她呼吸猛地顿住,赶忙从浴缸里坐直身。 “谁在外面?” 她刚才锁门了吗? 有点不太记得了…… 听到脚步声在朝卫生间门口靠近,云蕎打了个激灵,赶忙从浴缸里出来,又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抽出浴巾裹在身上,走到门后。 “门外是谁?” “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个声音,云蕎背脊瞬间爬上一股凉意。 沈溯危…… 第86章 好的,我会听话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云蕎几乎是下意识把卫生间门反锁住,同时生气质问。 可门外的人低低地笑出声,语气气定神閒的: “宝宝,你说呢?” 又是这个称呼…… “宝宝,我被人下药了,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刚才明明知道酒不对,你还喝,你活该!” “所以说,宝宝刚才也知道酒不对,但是还是给我倒了?” 云蕎被將了一军,猛地一噎。 沈溯危语气悠悠:“宝宝,我不怪你,但是酒是你倒的,你总得负责吧?” “我凭什么负责?” “你不负责,就准备看我难受死吗?” “家里不是有个林清清很乐意帮你吗?你去找她唄。” 门外沉默了一瞬,云蕎正狐疑他怎么不说话。 他忽然压著声音开口: “所以说,你知道他们的计划,也知道他们想趁我昏迷,把我带去別的女人的房间,但是你没有阻止?”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云蕎暗叫不好。 他好像真生气了。 云蕎咽了咽口水,刚在想要说点什么洗脱一下自己的嫌疑。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云蕎:?! 门不是锁了吗? 怎么打开的? 沈溯危这人鬼来的吧?! 正震惊著,云蕎一抬眼就对上沈溯危布满红血丝的眼。 她嚇了一跳:“你……” 刚才隔著门,云蕎听他讲话慢悠悠的,还以为他没事。 此刻见到面了,才发现,这男人真是能忍啊。 脸上都红成这样了,甚至脖子上都爆青筋了,他刚才竟然还能在站在外面和她聊天…… “宝宝,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一把搂过云蕎还裹著浴巾的腰,声音轻柔,带著不再克制地沙哑。 离得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上,刺激得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个反应似乎愉悦到了他,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云蕎的脖颈,低声沙哑地笑道: “宝宝怎么总是这么敏感?” “今天要不要在浴室——” “啪——” 话没说完,就被云蕎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给打得脸偏向一边。 他话音也收住。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才再次动作,转头幽幽地看著云蕎,微微挑眉: “打我?” 云蕎虽胆怯,但面上仍故作镇定地放狠话: “你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还打。” 他幽幽看了她许久,忽然低笑出声,双眸直勾勾地看著她: “打哪里?” “?” “宝宝,你想打哪里?” 他凑近她,將她一步一步逼退至洗漱池边上,他双手撑在洗漱池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洗漱池的中间。 “宝宝——” “啪——” 又一声巴掌,这次声音比上一次响亮。 云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的。 沈溯危右脸颊瞬间就红了,手指印非常明显。 他微微偏头,透过云蕎身后的镜子看到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脸,不怒反笑,那笑里还带著一丝兴奋: “宝宝,玩个游戏吧?” “我不——” “你打我一次,我亲你一次,怎么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打断。 云蕎听到这个规则,震惊:“凭什么?!” 对於云蕎的抗议,他无动於衷,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刚才打了我两次,现在,该我亲你了。” “我说了——唔!” 云蕎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猛地低下头吻住。 他的吻没有任何铺垫,嘴唇重重地压上来,像是要把刚才那两巴掌的重量全部倾注进去。 云蕎的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她推了一下他没推动,反而被他整个抱起,放在了檯面上。 他的身体压得更近了,她身体被迫往后仰,后脑勺几乎要撞上镜子。 就在云蕎以为他准备在这里做到底的时候。 他忽然鬆开她的嘴唇,呼吸拂在她的唇上,声音沙哑中压著笑: “宝宝,这是第一个吻,还有一次哦。” 云蕎看著他瞪大了眼,就说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果然不能高看了这个烂男人。 “沈溯危,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云蕎忽然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微微一怔,后又有恃无恐地轻笑:“宝宝真聪明。不过你现在知道也没用,明天一觉醒来,宝宝只会觉得是梦。” “你这是犯法。”云蕎面色严肃。 “所以,宝宝要报警把我抓了吗?还要是杀了我?” 他凑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咬著她的颈侧,“都可以啊,我不会怪你的。” 反正他早就不想活了。 虽然他用了很多方法把云蕎逼回来了,可她的心不在这儿,甚至,如果她知道他对李若言他们做过什么,肯定会更恨他…… 既然留不住,那就趁人还在的时候,彻底拥有她。 反正,她迟早也是会离开他的。 等她走了,那他就去死好了。 “宝宝,你想杀我吗?” 他忽然直勾勾地盯著云蕎。 “下药,还是用刀?或者把我淹死也行,只要是宝宝对我做的,我都喜欢。” 云蕎感觉他的状態有些不对劲,见他眼神中带著期盼和兴奋,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沈溯危,你能別说这种话嚇人吗?” “……宝宝觉得我嚇人吗?” “你难道不嚇人吗?” 他低敛下眸。 明明以前他已经很克制了。 可云蕎还是怕他。 她每次见到他,讲话都言不由衷,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云蕎像对待李若言那样,自然、隨意的对待他……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怕我?” “你……想让我不怕你?” 云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癲狂状態下的一丝真话。 顿了顿,试探道: “我说了,你就会做吗?” 沈溯危呼吸一顿,半晌,抬眸看著她,眸光微亮: “宝宝,你愿意教我吗?” “……首先,你別叫我宝宝。” “为什么?” “也別问为什么。” 他动了动唇,似是要说什么,云蕎打断: “不是想让我不怕你吗?那就听话。” “如果我听话,你会喜欢我吗?” 云蕎眸中闪过一丝心虚,但为了安抚他,还是硬著头皮撒谎: “当然。” 沈溯危看著她,眸光闪过一丝晦暗。 这个小骗子,又想骗他啊…… 好啊,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他幽幽地看著她,忽而,露出一丝乖巧的笑: “好的,我会听话。” 第87章 不记得我教你 “但我现在被下了药,很难受,蕎蕎可以帮帮我吗?” 他很快就改了称呼。 语气无辜,但眸中在云蕎看不见的角落里却带著浓浓的恶劣。 云蕎板著脸故作严肃: “自己忍著。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凭什么让我喜欢你?” 顿了顿,想起什么,她没好气地看著他: “七年前,我被下药的时候,你不是也把我扔浴缸里泡了一晚上冷水?你现在也可以泡冷水。” 话音未落,忽听他低低地笑出声。 他弯著身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云蕎不解,刚皱眉。 就听他沙哑著声音克制著回答: “蕎蕎原来真的忘记了。” “……忘记什么?” 他抬眸看著她: “你不会真以为,你是泡一晚上冷水熬过去的吧?” “……什么意思?” “你再好好想想?” “……” 仿佛被这句话勾起了某段尘封的回忆,云蕎呆呆地看著他,剎那间面色惊疑不定。 那天,是沈诗雨十八岁生日宴,她受系统胁迫给沈诗雨下药,可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人群中沈溯危突然看向她。 她一紧张,拿错了下药的杯子,最后沈诗雨喝的是正常的饮料,她自己却误把药给喝了。 身体开始发热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喝错了。 本想溜出宴会厅躲一躲,却在外头的走廊上碰到了沈溯危。 他板著脸问她怎么了,还说了其他的话。 云蕎脑袋晕乎乎的,什么也听不到,一开始还能忍,可眼睛盯著他一张一合性感的唇瓣,盯著盯著,药效越发强烈。 最后,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搂著人脖子亲了上去…… 沈溯危身上的气息对当时的她来说太过致命,几乎是一触碰她就彻底被药效控制,失去了意识。 她记得她做了一个略有些超过的梦,是沈溯危带著她在浴室里……她还把他毛巾给弄脏了。 可因为醒来时,沈溯危看她的眼神太正经,还说要把她丟花园的池子里……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怀疑那个梦是真的。 此刻沈溯危这样说,难道说……其实那一直都不是梦? 是真实的经歷? “想起来了吗?” 短短一瞬,沈溯危的声音更沙哑了,似是压抑得十分难受。 云蕎回神,无视他已经忍到有些发白的脸,板著脸: “你当时对我做了什么?” “蕎蕎应该问,是你求著我对你做什么。” “有什么区別?” 云蕎有些恼怒。 虽然也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关係,更超过的事也做了,再去追究以前也没什么意义。 但只要一想到他当初明明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却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总是对她摆臭脸,让她战战兢兢。 云蕎就一阵来气。 “戏弄人有意思吗?” “蕎蕎这气生得好没道理,你下的药你应该清楚药效。如果我不帮你紓解,你当晚根本熬不过去。”他语气无辜,似是委屈极了。 云蕎被这话堵得一噎,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她对这种药其实不怎么了解,都是系统跟她说让她下药,她也就下了。 反正系统说了女主最终都会没事,只是需要她走个过场,做做坏事,接受眾人谴责而已。 “那我还得感谢你?” “不用谢,今晚你还回来就好。” “你——” “那次我怎么帮你的,还记得吗?” 云蕎被盯得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她別开头,含糊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教你。” “沈、沈溯危!”一听这话,云蕎慌忙制止,防备地后退了一步,看著他,“你刚才说要听我的,我现在不愿意,你不许强迫我。” “想让我喜欢你,首先你得尊重我,我不想做的事不许强迫我。” 云蕎再次严肃重复。 虽然也不指望这个人能真的听进去,但他沉默了片刻,竟然还真的后退了一步,低声闷闷道:“……好。” 云蕎诧异,好? 不太敢相信这人在被下了药的情况下,还能答应她说的这种要求。 她又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那你自己忍忍?” 他看著她,苦涩地扯了抹笑,“好。” 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其他。 但他很快再次开口:“我可以暂时待在你这里吗?你家人现在还在找我,如果等下他们来,麻烦你帮我应付一下。” 语气非常礼貌且温和。 温和到云蕎简直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沈溯危,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被下药。 要不然,这也太能忍了。 这確定不会出事? “……你没事吧?” “你再问,可真就出不去了。” 一听这话,云蕎精神一凛,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打开门出去。 “你、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就用冷水冲冲!” 这天这么冷,用冷水一定效果非常好。 云蕎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还没笑完,门口下一刻传来敲门声。 “小云,睡了吗?” 是倪平。 语气透著一丝著急。 想起沈溯危刚才的话,云蕎心里瞭然。 估计是怀疑沈溯危在她这里了。 云蕎走去衣柜前隨便拿了套睡衣套上后才走去开门。 门刚打开,倪平就要闯进来,云蕎先一步拦住她。 “阿姨之前未经我允许,把我房间给別人住就算了,现在还要强行闯进我房间是什么意思?” 倪平面色微僵,可她仍不甘心地视线往里头探。 “小云,你房间里有没有进来什么人啊?” 云蕎沉下脸,“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房间会有男人吗?造人黄谣也不是这么造的吧?我今晚可好好的待在房里什么也没干,你这也太过分了。” 倪平一噎,她不就问了一句吗,这人怎么这么多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才刚洗完澡,就听到你敲门,现在又问这种话,”顿了顿,云蕎突然眼眶就红了,“我就知道我妈妈走了以后,这个家里谁都能欺负我……” “不是,我……谁欺负你了?我不就问了一句吗?!” 倪平看她说著说著,突然就哭了,一脸懵逼,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房间里传来异样声响,她猛地竖起耳朵: “你房间有人?!” 第88章 敲诈 她推开云蕎就想进去,可没想到云蕎力气这么大,死死拦著她。 “你房间没人为什么不给我进去?!” “阿姨这话说的真奇怪,为什么不给你进来就代表有人?就不能是我不想让別人进我房间吗?” “你想证明你房间没人就让我进去!” 两人推搡间,云振行和林清清也过来了。 倪平看到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 “小云这丫头奇奇怪怪的,我听到她房间里有声响,担心她的安危,想进去检查,可她一直抵著门不让我进去!” “小云,別胡闹,你阿姨是担心你,你快把门打开。”云振行沉著脸,一脸不悦地看著云蕎。 林清清则站在一旁暗暗打量云蕎,想看看云蕎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那个向林说有点急事要去处理,非拉著他们仨在楼下交代了一分钟。 等他们上楼的时候,沈先生就不见了。 可她记得那位沈先生被那个叫向林的推进客房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 一个瞎了眼瘸了腿还被下了药的人,是怎么在一分钟內不见了的? 他们把家里里里外外走找了一遍,都没有找见人。 除了云蕎房间。 肯定是在云蕎房间里!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心机如此之重,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蕎肯定是也想趁著沈先生不清醒的时候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林清清微微眯起眼,一贯单纯天真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讥讽。 好在他们来得及时,看云蕎这副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得手。 “表姐,姨妈和姨夫也是担心你,你就让他们进去检查一下吧。” “老公,她一直不开门,肯定是心虚,她房间肯定有人!”倪平继续火上浇油。 云振行也不管什么父女情分了,直接將云蕎推开,闯进去。 他们今晚已经算计了沈溯危,如果计划不能实施到底,那等明天沈溯危醒过来,他一定会想明白一切,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所以,今晚,清清必须得手。 只要清清怀了沈溯危的孩子,沈溯危必定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说不准等沈溯危死了,整个溯远就是他们的了。 云振行越想越兴奋,仿佛溯远已经快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目光在室內搜寻了一圈,在没有发现人之后,转头怒瞪著云蕎: “人呢?你把人藏哪儿了?!” “浴室有声音,肯定在浴室!这死丫头,竟然把人藏进浴室,真是臭不要脸!” 倪平骂骂咧咧地朝浴室走去,她篤定人肯定在浴室里,以至於都懒得和云蕎装母慈子孝了。 可没曾想,浴室门打开,里头除了满浴缸的水,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怔住,“没有人?” “怎么可能没有人?!” 她不甘心地將浴室里里外外甚至是门后,浴室柜都检查了一遍。 然而,还是没有。 她怔怔走出来,站在浴室门口,看著云振行: “老公,没有人。” 云振行脸色一沉。 林清清也诧异,转头看向门口的云蕎。 她把人藏哪儿去了? 还没开口质问,云蕎先低著头,捂著一边手臂,一脸伤心: “爸,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自从妈妈走后,你就更觉得我碍眼。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恨我,不仅跟著別人冤枉我,还动手打我……” “我……” “算了,別解释了,我今天看得很清楚。” 云蕎边说著,边状似隨意地走到浴室门口,不动声色关上浴室门。 云振行本来因为没找著人,就有些站不住理了,此刻被云蕎一番控诉,更是理亏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訕訕半天,最后只能转头怒骂倪平: “你瞧瞧你这事乾的,小云房间里根本没人,你为什么说她房间里有人?!” 倪平突然被劈头盖脸骂下来,懵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可对上云振行阴沉的脸,她又硬生生收住话,转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冲云蕎道歉: “是阿姨错了,刚才不应该误会你。” “你们不用道歉,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那我现在就走好了。” 云蕎走去衣柜前,作势就要拿衣服出来,收拾行李。 云振行见状一急,赶忙也跟著道歉: “小云,爸爸错了,刚才不应该不相信你,你別衝动。这里是你的家,你搬走算什么回事,你搬走你能去哪里住?” “隨便去哪里,反正继续待下去,谁知道明天、后天你们是不是又要找其他理由来冤枉我……” 云振行见她去拿行李箱,赶忙去拉住行李箱,“爸爸错了,小云別生气,爸爸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然爸爸就从楼梯下摔下去!你信爸爸一次好不好?” 沈溯危不在云蕎这里,很有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了他们在算计他。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想天真了,沈溯危那样的人,瞎了瘸了都能把溯远运营得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现在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报復他们,只有云蕎能帮他们说情了…… 毕竟沈溯危看起来还挺喜欢云蕎的。 这个时候,云蕎可不能离开云家,她离开了,沈溯危更会认为他们对云蕎不好…… 至少得哄骗云蕎帮忙安抚沈溯危好了再说。 思及此,云振行对云蕎態度又更诚恳了一些: “爸爸真的知道错了,小云想要什么补偿?只要爸爸能做到,爸爸都给你!” 云蕎就等他说这句话了。 她故作伤心地看著他:“我想要什么都行?” 云振行见还有得商量,面色一喜:“当然!” 云蕎故作思考,后佯装赌气道: “那我要两百万,爸爸给吗?” 云振行面色一滯。 云蕎脸色一沉:“就知道爸爸不是真心想道歉的,我这就走!” 云蕎低头又要继续收拾行李。 云振行一咬牙:“行!两百万就两百万,爸爸给你!” “老公——” “你闭嘴!” 倪平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云振行打断,他狠狠地瞪著她:“都是你这个无知妇人瞎出的主意!” 要不是因为倪平一直攛掇他,他也不会鬼迷心窍,放著自己女儿不用,用什么林清清。 如今,要是再把云蕎给气走,没有云蕎帮忙安抚沈溯危,別说两百万了,他整个公司可能都得没了…… “小云,爸爸这就给你打钱,你別生气了,好吗?” 云振行一脸討好地看著云蕎。 云蕎故作为难,“好吧,既然爸爸诚心道歉,那我就不走了。” 闻言云振行当即打电话给助理,让他给云蕎帐户打钱。 两百万,真的是心痛。 算了,过后再想办法让云蕎这死丫头吐出来吧。 第89章 只有我会记得你,失望吗? 刚把云振行一行人打发走,云蕎关上门就往卫生间里跑。 也不知道沈溯危怎么样了。 刚才云振行他们非要闯进来,情急之下,她只能忍痛花100积分兑换隱身功能,给沈溯危隱身三分钟。 倪平是没找著沈溯危了,但估计沈溯危要被嚇死了…… 云蕎正在头脑风暴等会儿要怎么和沈溯危解释別人看不到他这件事。 没承想,卫生间门刚一打开,就看到沈溯危浑身湿淋淋的,昏迷在了浴缸里。 什么情况? 云蕎猛地吃了一惊,顾不上想太多,赶忙跑过去將他扶起来。 还好沈溯危身形高大,身长腿长,即使晕了也没法滑进浴缸里,要不然没被药效折磨死,也得被水淹死。 “沈溯危?” 云蕎扶著他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脸,试图將他拍醒。 可沈溯危似乎是忍到了极致,彻底晕死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 “沈溯危!” 云蕎低声喊了好几声。 人还是没有反应。 她有些著急,她这里可没有药啊。 又不能直接把他扛出去,打电话叫人……她能打给谁?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沈溯危带出去,还不会被云家的人发现? 云蕎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好像几乎为零。 她瞬间放弃这个想法。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七年前她中了药,沈溯危帮她做的。 犹豫了一下, 一咬牙抬脚也跨进浴缸里。 她可不是心疼他什么的,她只是怕这个人真死在她这里,到时候她得去踩缝纫机…… 云蕎一边自我说服著,一边颤颤巍巍伸手去握住…… 刚一碰到她就被嚇得身体一抖,手猛地鬆开,抬头傻眼地看著面前依旧眉头紧锁的男人。 怎么这么……? 之前……它有这么夸张吗? 云蕎垂眸去看水里。 有水的遮挡,云蕎刚才还没看出…… 刚鼓起的勇气,想起刚才触碰到的触感,云蕎此刻又有些却步了。 正犹豫要不要再忍痛花积分给他化解药效算了。 忽听他难受的闷哼出声,好像在低声说著什么。 云蕎见他终於有反应,一喜,赶忙凑过去,“你说什么?” 沈溯危没有回答她,只是依旧神志不清地呢喃著什么。 云蕎好费劲去听,才听清他说的是“妈妈……” 妈妈? 云蕎猛地一顿,稍稍后退,看著他,眼神有些微妙。 认识他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他对他母亲有什么依恋的情绪,偶尔提起也都特別冷静漠然。 甚至还能冷漠地说“我母亲在地底下”,她还以为他不在乎他母亲呢。 难道其实不是吗? “妈……” 他还在低声呢喃著,像是无意识的行为。 因为药效的原因,声音很沙哑,甚至蜷缩在水里的身体都开始在抖。 显然难受到极致了。 云蕎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感觉有些怪异。 在她的印象里,沈溯危永远都是运筹帷幄,性格恶劣的。 即使偶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也都是装的。 她从未见过她露出过这样脆弱的一面。 云蕎迟疑,会不会这次也是装的? 只是他换了套路? “蕎蕎……” 呢喃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从“妈妈”变成了云蕎的名字。 一听到这句话,一瞬间,云蕎刚才还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她眉头舒展开,漠然看著他: “沈溯危,你別装了。我不会帮你的。” “蕎蕎……” 像是没听到云蕎的话,他仿佛陷入了梦魘,不停地呼唤云蕎的名字。 云蕎猛地站起身,从浴缸里出来。 “你叫我也没用,你死了正好。” 多半是装的。 ……不管是不是装的。 她都不该同情这样一个总是戏耍她,甚至还给她下药的男人。 沈溯危对药是有所研究的,他刚才能够眼睛眨也不眨就喝下那杯酒,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云蕎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不再纠结,她转身离开卫生间。 在外面重新找了件乾净的睡衣换上。 睡衣还没穿好,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响,有呼吸在靠近!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心一惊,刚要转身去看,然而肩膀被人轻轻一推,她猝不及防直直被推到床上!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刚才还在浴室里昏迷的男人快速欺身压在她身上,“宝宝真是好狠的心啊,真想让我去死吗?” 他声音倦懒,神情散漫,可眸中晦暗不定,显然在压抑著什么,周身气息看著格外危险。 云蕎內心慌乱得不行,但面色仍强撑镇定: “你这不是没事吗?沈溯危,你又在骗我?” “呵……”沈溯危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解释自己刚才確实是昏迷了,只是刚好在她离开浴缸之时,药效化解,醒了。 他语气倦懒,悠悠嘆息,“看来宝宝不太好骗啊。” “起开。” “宝宝,你刚才见死不救,我现在很伤心,你得补偿我。” “沈溯危,別逼我討厌你。” 云蕎冷著脸,严肃地看著他。 他嘴角笑容微微凝滯,顿了半晌,又若无其事勾起唇角,笑看著她,“你想怎么討厌我?诅咒我去死,还是又想打我?” “啪——!” 话音刚落,云蕎的巴掌如约而至。 “起开!” 云蕎脸色更沉了。 沈溯危眸中的散漫彻底僵滯,他幽幽地看著她,“就这么厌恶我?” “你说呢?” 沉默半晌。 “如果今晚是李若言被下药,你也会见死不救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吗?”他看著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没关係你一回来就去见他?” “我什么——” “可真是巧合啊,大街上这么多辆车,偏偏就和他的撞上……怎么我们就没有撞上呢,是因为我们没有缘分吗?” 他抬手轻轻地替她捋开凌乱沾在脸上的碎发,深情地注视著她,眸中带著浓浓的温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一从岛上回来,就火速帮他发澄清声明……看到他被人误会,心疼坏了吧?” 捏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不至於疼,却很有威慑效果。 “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吗?捨不得他,所以选择再次回来?可惜了,他不记得你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记得你,失望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 云蕎忍不住打断,看著他惊疑不定。 她被沈溯危刚才的话提醒,突然想起了一件一直以来都被自己给忽略掉的问题。 那就是,所有人都忘记她了,沈溯危为什么没有忘记她? 而且似乎对於她的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他並没有觉得奇怪,或者觉得不可思议。 他全程一直很平静…… “沈溯危,你还知道什么——呲!” 颈侧突然被他轻轻咬了一口,有些疼,云蕎五官都皱了起来,刚要斥责,他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 “所以说你真的是为了他回来的?” 云蕎一怔,什么? 第90章 同一种人 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云蕎刚要解释,但话到嘴边,转念一想,她干嘛要解释? 他自己爱多想的。 云蕎没有解释,只继续问出刚才没有问完的问题: “沈溯危,你对於我,还知道什么?” “宝宝,做事要公平,不能光我回答你,你也得回答我啊。” “……” 沉默了片刻,云蕎选择妥协: “你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 “?” 疑惑了一下,云蕎老实回答:“云蕎。” “我是问你真名。” “我真叫云蕎。”云蕎有些不爽地瞪著他。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低头亲了她一口。 “好,信你。” “……”不带这么占人便宜的。 但想到自己还要问他问题,云蕎又忍住脾气: “现在到你回答我问题了。你为什么没有失去记忆?” “所以抹除记忆和你有关,你是知情的?” 虽说是疑问句,但他话语肯定。 云蕎:“……” “现在是我在问你!”云蕎有些抓狂。 又被他白嫖了一个信息。 “好吧。”沈溯危挑了挑眉,有些无辜。 但这次总算是回答了,虽然並没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就是记得了。” 云蕎:“……你耍我?” “宝宝,你对我有偏见,就不能是我对你的爱跨越了一切吗,怎么就一定是耍你呢?” 语气悠悠,透著不正经。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没把他这句话放心上,只继续问: “那你关於我的事,知道多少?” “是不是该我问了?” “……我先问,你后问。”这个人太精了,她要根据他的回答决定要不要回答他。 “我知道宝宝来自另一个世界,宝宝真名叫云蕎,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云蕎心惊:“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宝宝,这是第三个问题了。”沈溯危呼吸贴著她的颈侧,低声提醒。 “……行,你问。” “宝宝多大了?” 云蕎:“……”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他难道就不好奇其他的吗,比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通过什么方式,有什么目的? “宝宝?” “……別叫我宝宝。” “好,蕎蕎。”他低低笑著,嘴唇似乎碰了一下她颈窝,呼吸很烫。 云蕎身体微微一颤,努力集中精力回答他的问题: “二十三。” 他微微一顿。 沉默了半晌,他撑起身退离她身体,抬头看著她,倦懒的神色变得彆扭、古怪。 “……所以,七年前你没有成年?”迟疑了一下,“……十六岁?” 嗯? 云蕎懵了一下,呆呆地看著他。 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她赶忙解释: “两、两个世界时间流逝不一样。我七年前……成年了。” 沈溯危微微鬆了一口气。 不明显,但室內安静,一丁点反应和变化都会格外明显。 云蕎看著他,看著看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笑。 原来整天骚话一堆的人还怕自己玩了个未成年……? “沈溯危,如果我七年前真是十六岁呢,你会怎样?”云蕎问他。 瞧见她眸中看热闹的意味,他微微眯起眼,“想听真话?” “嗯。” 他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 云蕎在听清那三个字是什么时,嘴角的揶揄瞬间僵住。 沈溯危退开,眸光悠悠盯著她:“满意这个答案吗?” 云蕎脸上臊得通红,她咬牙怒瞪他:“你真是变態!” “蕎蕎想体验一下是什么感觉吗?” “……臭不要脸!” 云蕎愤愤,后知后觉被他戏弄,刚伸手想打他,但这次他早有准备,死死按住她的手压在脑袋两侧。 云蕎挣扎半天,不仅没挣脱开,刚刚就没穿好的睡衣还在挣扎中滑到一边,露出大半春光。 沈溯危垂眸看了一眼,眸光深了深。 “宝宝,我药效可还没彻底解除呢,这么诱惑我,万一我忍不住,可怪不得我。” “……你鬆手!” 云蕎想说他不鬆手,她怎么整理衣服。 可沈溯危松是鬆手了,却只是把手换了个地方。 宽大的手肆意柔涅,恶劣彻底不藏。 云蕎又气又恼,咬著牙怒骂他。 可不管怎么怒骂,他都无动於衷。 甚至还从守换成了嘴。 偶有失控,他不光舀,还又犀又扯…… 一股前所未有的痒意和箜需包围云蕎全身,她只觉得脑子一阵熟悉的白光闪过,意识昏昏沉沉。 沈溯危看著她微张的嘴唇,满意地低头亲了亲。 他没有再进行下去,只是在她耳边继续低声说著话。 “宝宝,接下来到什么知道吗?” “宝宝的煺应该缠在我腰上…” 说的全是粗鄙不堪的话,和前几次云蕎做的那些“梦”一样的露骨,大胆。 配合著他的抚摸,那些话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成了真,云蕎真的感受到了…… 每次意识刚一迷离,云蕎就会在下一瞬清醒。 她知道,是那五百积分和沈溯危的药在互相对抗。 她没有拆穿他,想知道这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从刚才他误以为她七年前是未成年时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没有那么没有底线。 但大概是有点恨她,所以用这种方式在泄愤? “云蕎。” 他忽然开口。 云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回答。 前几次她有发出过声音吗? 好像……也是有的。 他说骚话的时候,会逼著她回答她…… “你喜欢我吗?” 他低声询问,打乱云蕎的思绪。 云蕎回神,见他呼吸有些乱,犹豫了一下,试探著开口: “喜欢……” 他做恶的动作微顿,垂眸看著她: “你说什么?” 云蕎被他盯著,有些紧张,努力调动全身演技,装出意乱情迷意识不清的样子: “我喜欢沈溯危……” 空气沉默了片刻。 “那李若言呢?” “不喜欢……” “你是为谁回来的?” “沈溯危……” “你要嫁给谁?” “沈溯危……” “我进去可以吗?” 云蕎猛地睁开眼,却恰好对上他悠悠的眸子。 “……” “我们家蕎蕎真厉害,这么短时间內,就找到了对抗药效的方法。” “……”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云蕎很快从慌乱和窘迫中回神,她故作生气地看著他: “难道你不该先跟我解释一下,你对我下药这件事吗?” “宝宝,下药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我以为你不该这么生气的,毕竟,我们是同一种人。” 云蕎一噎。 这话她竟无法反驳。 第91章 不想见我,想见谁? “起开。” 云蕎板著脸,瞪著他。 他无辜地挑了挑眉,垂眸扫了她身体一眼,这次倒是听话的起身退开。 云蕎快速將睡衣合拢后,起身退到床的一角,警惕地看著他: “既然好了,就赶紧给我走。” “你家人现在可还在找我,蕎蕎想让我这样出去?” “你別装了,你刚才都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我房间,现在怎么就不能溜出去?” 估摸著又在故意戏弄她。 云蕎伸手去推他,试图將他推下床: “你赶紧给我走!不然我真生气了。” “好吧。” 他悠悠嘆了一口气,下床整理自己的衣服,走之前,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转头看著她: “床单需要我帮你换吗?都是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 瞧见云蕎丰富的表情,他忽而一笑,带著丝顽劣,俯身凑近: “我说的是我衣服上的水弄湿了你的床单,蕎蕎刚才在想什么?” “……” 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在某一处,微微挑眉: “刚才发大水了?” “啪——!” 话音未落,巴掌声紧隨其后,沈溯危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云蕎恼羞成怒,红著脸瞪他:“滚啊!” 他保持著脸被打偏的姿势没动。 “看来被我说中了。” “沈溯危!”云蕎气不过,抬腿朝他踢过去。 却不料他眼疾手快,先一步握住她脚踝,一拽將她拽了过去。 “你——” “宝宝,喊这么大声,把他们喊来了可不好哦。”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云蕎一转头,张口狠狠咬在他下頜线处。 她的力道很重,带著积攒很久的怒气。 鬆开时,沈溯危的侧脸下頜线那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牙齿印。 云蕎看了眼那牙印,又抬头看著他,冷哼: “明天等著丟人吧。” 他垂眸幽幽地看著她,喉结微滚:“宝宝。” 脚踝处的手在用力,云蕎直觉不太妙,心里刚一慌: “沈——” …… 云蕎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么无耻,连那里都咬。 她还以为那种行为是那些片子为了戏剧效果特意做得夸张…… 沈溯危离开房间时,云蕎连头不敢露出来,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直等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 见房间里果真没有那个人之后,她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又暗暗咒骂。 这人果真是个疯子! 身上和床上都脏了,她把床单、被套重新换了一套新的,又去浴室重新了个澡,才终於能睡下。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云蕎很累,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家里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云振行、倪平和林清清从楼梯上摔下去,一整晚都没有人发现,第二天发现时,人都晕死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送去医院后,医生说,来得太晚,云振行的腿治不好了。 倪平则因为摔到脑袋,成了傻子。 至於林清清,倒是没有伤残,就是脸被刮花了,可能要好大一笔维修费才能好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云蕎第一直觉和沈溯危有关。 等医生走了以后,她溜进没有监控的楼梯间给沈溯危打去电话。 电话一秒接通。 云蕎还没开口,沈溯危没正形的话先传来: “想我了?” 云蕎无语,但想到正事,还是问: “你乾的?” “干?你指的是哪一种?”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咬牙:“沈溯危!” “好吧,开个玩笑。我乾的。” 承认得理直气壮。 云蕎呼吸一凝,“……为什么?” “他们欺负你,他们该死。” “……” 云蕎呼吸抖了一下: “可是也不用下手这么重吧?” 要是再送得晚一点,万一人真死了怎么办? 还有上一次,在海边,他毫不犹豫地把沈清推进海里。 就没有想过,万一人真死了,警察查到他,他会怎么样吗? 而且,沈清可是他的弟弟。 他就一点都没有惻隱之心? “你是觉得我狠心?” “难道不是吗?” “那蕎蕎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任由他们继续拿你当商品,今天推给这个,明天推给那个?” “可是你这样是犯法的,警察知道了怎么办?” 空气安静半晌,沈溯危低低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云蕎正纳闷他突然间的在笑什么,就听他低声道: “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別担心,我有分寸。不会真出事的。” 到底谁担心他了? 云蕎无语。 “所以沈清那事,你也有分寸?” “他啊,”他语气悠悠,听云蕎突然提到这事,也不介意和她说实话: “他掉下去时,身体绑了绳子,本来就不会真的被海水冲走。” 毕竟,死了哪有活著痛苦? 从三个月前,记忆里突然多出一门亲戚,他就有预感,云蕎回来了。 毕竟上一次她出现时,他的脑海里也多出了一段记忆。 这次的身份估计是和沈清一家有关联。 他派人去调查沈清一家的人际关係,果不其然,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骗子。 只是,她竟然成了沈清的未婚妻。 ……沈清该死。 死不足惜。 “你怎么不早说?” 云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回神,神情又恢復了以往的散漫: “蕎蕎这么担心我有没有被警察抓走,我当然要让你多担心一会儿。” 云蕎:“……”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严重怀疑这人想不想说完全隨心情。 懒得和他浪费时间,云蕎刚要说“掛了”,他忽然问:“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我爸,我后妈都在医院,你觉得呢?” 总要装装样子吧,不然被人说不孝,她也麻烦。 “我明天可就离开海城了,不想见见我?” 云蕎被他无语笑了,“你觉得我会想见你?是你疯了还是你疯了?” 他也不生气,似是早就料到云蕎会这么说,语气依旧散漫: “不想见我,想见谁?” “想见李若言。”云蕎故意气他。 果然,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云蕎正好奇他会说什么。 没想到,再次开口时,他依旧气定神閒: “李若言可是沈诗雨的男朋友,如果你想对不起沈诗雨的话,就去见他。” “……什么?” “很惊讶?你可以自己去问沈诗雨。” 第92章 再遇李若言 不等云蕎说话,他突然掛断电话。 话也没说完,明显就是故意的。 云蕎举著手机,在原地发了好久的愣,还是回不过神。 沈溯危刚才说什么? 李若言和沈诗雨在交往? 这怎么可能? 原剧情里只是三人修罗场,没说沈诗雨会和李若言交往啊。 而且,如果沈诗雨真的和李若言在交往,那上次海岛上,迟昼怎么会出现? 难不成迟昼是小三?沈诗雨出轨绿了李若言? 云蕎猛地打了个哆嗦,甩了甩头,拒绝让自己去深想这么离谱的猜测。 肯定是沈溯危骗她的。 云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刚要离开楼梯间,视线不经意间一转,抬头竟就看到了刚才还在提到的人。 云蕎一惊,差点崴脚。 “你——” 李若言站在比她高一层的楼梯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本来在出神,听到动静,他朝云蕎看来。 眸光有些复杂。 云蕎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想到自己刚才提到了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云蕎还在期盼他是刚到,什么都没有听到,然而李若言很快出声,打破她的幻想。 “你和沈诗雨认识?” 云蕎呼吸微顿,很快认清现实,点头,“嗯。” “你和沈诗雨是什么关係?” 这怎么说? 沈诗雨根本不记得她,现在在沈诗雨的视角里,她是堂弟沈清的未婚妻。 云蕎略一沉吟,谨慎回答: “我是她堂弟的未婚妻。” 李若言眸光微顿,似是诧异。 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没有就著这点追问,而只是点头。 离开前,想到什么,他顿了顿: “我和沈诗雨已经分手了。” 云蕎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还真交往过?” 他皱眉,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有些难看,再次开口时语气有些冷: “你和沈溯危关係很好?” 怎么突然提到沈溯危? 云蕎疑惑了一下,又很快瞭然,应该是因为沈诗雨的缘故。 “我是沈溯危堂弟的未婚妻,当然认识。” 李若言拧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刚才他们那对话,明显就不只是简单关係。 沈溯危那个疯子,从来不会用那种语气和別人说话。也不会在別人骂了他之后还笑。 更別说,这人是他堂弟的未婚妻…… 云蕎。 真是奇怪,这个名字,为什么他一听到就觉得心口闷闷的。 他忍不住又抬眼去看她的脸。 是一张陌生面孔,很漂亮,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看穿著打扮,应该家境很好。 他没有见过。 可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这张脸、这个名字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声音还很耳熟…… “云蕎?” “嗯?” “这是你名字?” 云蕎抬眸看他。 看李若言这反应,估计是没认出来她就是那个和他追尾的人。 不然不会態度这么平和。 “对。” “我是李若言。”他看著她。 云蕎微怔,不太懂他突然自我介绍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礼貌回应:“你好。” 李若言嘴巴微动,有些欲言又止。 云蕎狐疑地看著他,“你有话要说?” 他紧抿著唇,眉心拧得死死的,看了她许久,最后还是摇头,“没有。” 连再见也没说,他转身上楼。 云蕎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但没多停留,她很快拉开消防门离开楼梯间。 听到门被拉响又关上的声音,李若言上楼的步伐才渐渐缓下来,他回神朝楼下看去。 楼梯间已经没有人了。 其实他刚才是想问她,她为什么会突然和沈溯危说想见他。 这三年里,他一直被沈溯危针对。 沈溯危莫名其妙切断他所有资源,还逼迫他和沈诗雨交往,甚至无耻到设计他和沈诗雨被媒体抓姦在床。 他的星途几乎全毁。 被逼无奈,他只能下海演耽改……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沈溯危。 可是就在刚才,他觉得好像自己找到了答案。 那个女人和沈溯危说话,沈溯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这是他发现的第一个能让沈溯危有情绪波动的人…… 是因为她吗? 可是,他和云蕎能有什么关係呢? 他脑子很乱,完全想不明白。 经纪人电话打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楼梯间里发了十几分钟的呆。 “你去哪儿了?检查结果出来了,该走了。” “好。” “我刚看了下报告,你没事,只是身体有点累而已,要不最近我给你放个假吧,你先休息半个月。” “好。” 休息半个月吗? 李若言回头去看刚才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眸光微深。 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报復沈溯危的好主意。 …… “你这个不孝女,去哪儿了去那么久?!” 云蕎刚进病房,就被云振行一个苹果砸过来,要不是她反应迅速,及时避开,脑袋就要遭殃了。 “我去和医生諮询你的情况。” “哼,你最好是!” 云振行没好气。 突然得知自己腿废了,他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只想找理由找藉口发泄怒气。 云蕎就是他的出气口。 “你昨晚是死了吗,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我和你妈摔下楼梯!” “……爸,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会大半夜三点多出门啊。” “那你是聋了吗?我叫得那么大声,你为什么不出来?!” “爸,家里的隔音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楼的佣人们也没有听到啊。” “你还敢跟我顶嘴?!” 云振行又要朝她扔苹果。 云蕎正准备躲,身后门打开,一个少年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都废了你就歇会儿吧,別等会儿给你腰闪了。” 云蕎回头看去,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的便宜弟弟,云阳。 记得系统给她灌入的信息里,云阳现在的年龄是17岁。 他不喜欢住家里,一直都是自己住外面的。 早上估计是谁给他打了电话,说云振行和倪平住院,所以从学校里赶回来了。 “你就是我姐?” 云阳上下打量云蕎。 “挺漂亮的。” 云蕎心里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但云阳也不在意,他转头看向云振行。 “喂,老头,你看你如今腿也废了,我妈又成那样,家里公司怎么办啊?我才十七岁,还没高中毕业呢,可做不了半工半读。” 云振行被云阳这句话气得脸都绿了,“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滚出去!” “我可以滚啊,但是我的生活费怎么办?我们家不会破產吧?我还打算月底请朋友去云顶酒店开party呢。对了,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她就爱我的钱,要是知道我破產了,我可能会被甩了。” 云振行:“滚!!!” 第93章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振行因为太过激动,直接整个人晕了过去。 医生在跑进来抢救的时候,把云蕎和云阳给轰出去了。 走廊里,云阳凑到云蕎旁边,一脸諂媚:“姐,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云蕎警惕地看著他:“你有话直说。” 云阳赔笑:“你看咱爸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最近有点缺钱,你那里应该有吧?” 不等云蕎回答,他先一步抢答:“你从小就能去国外,你肯定有钱!你给我五十万,我要给我女朋友买个包——啊!” 云蕎將手里的包朝他脑袋砸过去:“包什么包,没钱。” 不愧是云振行和倪平养出来的孩子。 云家迟早得败在云阳手上。 就他这个脑子,能撑得起公司才怪。 “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照顾爸妈吧,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哎姐!”云阳刚要伸手去拉云蕎的衣袖,就被她一个侧身避开。 “还有事?” “我等会儿还要回学校上课呢,照顾爸妈还是——” “今天不是周末?哪有课?”云蕎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 云阳笑容微僵,“……我不是准备高三了嘛,我得多看书。” 云蕎內心冷笑,就他,还看书? “但、但是姐你要是给我十万块,我可以勉为其难先不看书——” “滚。” 云阳笑容垮了下去,“姐……” 云蕎不理他,转身就走。 她本来也不想在医院待著,既然云振行的宝贝儿子来了,她正好可以藉口离开。 等什么时候云振行醒了,她再来吧。 云蕎从医院离开,来到地下停车场,刚找到自己的车,刚坐上去,还没启动,副驾驶座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人坐了进来。 李若言。 虽然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可露出来的眼睛还有身形,还是让云蕎一眼认出他。 云蕎惊讶地看著他。 “你——” “抱歉,有私生在追我,可以借你的车躲一下吗?” 李若言摘下口罩,一脸歉意地看著云蕎。 “真的非常抱歉,你应该知道我的吧?” 云蕎沉默半晌。 “你的车呢?” “他们知道我的车牌號,我要是开出去,可能会被跟。” “但你坐我的车,要是被拍到,不是会更麻烦?” 闻言他似是才想到,顿时面露愧意: “你说得有道理,確实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刚才跑过来,看到你也没有想太多,就潜意识觉得你应该是可靠的,所以才上了你的车。” 他视线往车外四处看著,似在查看什么,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这就出去。” 说著他推开车门。 身体刚探出去一半,右前方突然出现几个扛著相机的女生。 他猛地抽身回来,又俯下身蹲下去。 “抱歉,那里有个私生,不能让她们拍到,不然你会有麻烦。” 云蕎看了眼蹲在副驾驶座的男人,又看了眼外头那几个扛著相机的女生,她们非常警觉,四处看了一圈,很快就將怀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车上。 可能是因为这个车库里,只有她这辆车是亮灯的。 瞧见她们要朝他们这里走来,云蕎开口:“把门关上。” 李若言微怔,抬眸无辜地看著她,下一秒想明白她是同意他留在车里之后,他神色一喜,“谢谢!” 他伸手快速拉上车门。 车门刚关,云蕎就启动车子,在几个女生靠近之前,衝出车库。 直到將人远远甩在后头,李若言才起身坐回座位上。 他再次道谢:“谢谢你。” 云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你经纪人呢?我送你过去。” 李若言表情微顿,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很抗拒他坐她的车,一直很著急想让他下车。 是討厌他吗? 他在娱乐圈这些年,別的不会,察言观色还是会一点的。 云蕎看他的眼神里,虽然透著些奇怪,但並没有討厌或者其他不好的意图。 “你今天帮了我,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云蕎诧异,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看路。 “不怕被你的私生发现?” “我去的这个地方,他们进不来的。” “什么地方?” “你到了自然知道。” 云蕎並不打算和他吃饭,因为他不说其他地址,她也不好直接將他赶下车,原本想著送他到达吃饭的地方,她就走。 可车子在李若言的引路下,开著开著渐渐变得偏僻,已经开始远离市中心。 云蕎狐疑,“你这是要去哪里吃饭?” 李若言微微一笑,“別担心,我不会拐卖你的。” “车子是我开的,你要怎么拐卖?” “云小姐人挺有趣。” 他轻轻笑了几声,本就相貌出眾,又是唱歌出身,这样温柔带笑地注视著一个人的时候,一般人很难不会脸红心跳,爱上他。 李若言篤定云蕎不会无动於衷,他目光温柔又专注,转头看著她,暗暗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一直盯了好几秒,见云蕎都面不改色的,只知道开车,连个表情都没有,他笑容微微僵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丝好奇。 云蕎。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沈溯危特別对待,应该不会只是个简单的人…… “之前听你说,你是沈溯危堂弟的未婚妻,能冒昧问一下,你们婚期是什么时候吗?” 不想让自己的问题显得太无礼,他很快补充:“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主要是想给你送些新婚礼。” “婚期没定,礼物就不用了。” 语气依旧很淡,似是无意和他多说。 李若言有些不甘心,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其实之前在楼梯间,我不小心听到了你的电话。你提到了我的名字。”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果然因为他这句话露出轻微的反应,他心里微微一喜。 有反应…… 他乘胜追击: “你还提到了沈溯危的名字,你应该是在和他打电话吧?但是你为什么会和他说,你想见到我?” 云蕎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我就是隨口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还以为你是我粉丝呢。”他语带玩笑,“不过云小姐这样优秀,应该看不上娱乐圈的人。” “你想多了。” “云小姐不用安慰我,干我们这一行的,说出去光鲜亮丽而已,其实不过就是个卖笑的。” “你这是在自卑?” 李若言呼吸一滯,笑容渐渐淡下去。 第94章 去李若言家 “我网上看过你的资料,你这些年很少唱歌了,一直在演戏,你很喜欢演戏?” 云蕎在网上查他资料他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云蕎会突然提这件事,一时间他脸色有些难看。 本想继续虚与委蛇,可不知怎的,平时藏得很好的情绪今天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他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云蕎转头看著他,眼神沉静但专註:“为什么?” 这是上车以来,云蕎第一次这样正式地看著他,眼神带著他所不能理解的情绪,是……在意?关心? 怎么可能。哪有人会真正的关心他,不过是好奇。 即使是经纪人余姚,也不过是因为他有价值,所以对他上心。 三年前他跌入谷底的时候,给余姚打电话,她一直在拒接他的电话,明显就是想要放弃他的…… 他一直知道,只是没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嗓子已经唱不了歌,而这一切,都是沈溯危做的,你会如何?” 云蕎瞳孔微缩,惊疑不定地看著他,“你……”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终於发出声音:“你的嗓子怎么了?” 没有问沈溯危做了什么,而是先问他的嗓子? 李若言呼吸微顿,心臟有些奇怪。 他下意识捂了捂心口的位置。 不是说了要勾引她的吗,他是怎么了? 疯了不成?竟然还开始自我攻略,觉得云蕎会关心他。这个女人跟他又不认识,干嘛在意他? 她肯定只是好奇。 “他故意开车撞我,碎玻璃刚好割到了我的脖子。我从医院里醒来,医生告知,嗓子没办法进行技术性的发声了。” “他开车撞你?为什么?” 李若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在那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和他有过交集。” 关於不能唱歌这件事,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和別人提过,大家也没有人问,因为都知道这是他心里的痛,他不想说。 可面对云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她知道。 当然,他私心的没有说沈溯危也因为那场车祸眼睛和腿都废了。 说来也奇怪,沈溯危这个疯子,撞他的时候,好像是抱著必死的心的。 可他招谁惹谁了,沈溯危想死干嘛要拉他一起? “沈溯危还对你做过什么?” 云蕎的语气很冷静,但又似乎在压制著什么,李若言回神,不解地看著她,努力忽略她是关心他的这个离谱猜测,他继续回答: “他封杀了我所有资源,逼得我一度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那你演那部下海剧也是他逼的?” 李若言脸色微变。 沉默半晌,他眸光幽深地定定看著云蕎: “对,他逼的。” 云蕎眸光微颤,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真的听到答案,还是不可抑制地背脊发凉。 李若言失忆了,他或许不知道沈溯危针对他的原因,可她再清楚不过。 沈溯危这个疯子,估计是因为她突然消失,他气不过就拿李若言来泄愤…… 真是个疯子! 云蕎脸色有些难看。 而瞧见云蕎的脸色,李若言眸中却是闪过一丝心虚。 他別过视线,朝窗外看去。 努力自我说服,这件事就是沈溯危害的。 沈溯危確实是没有要求他去拍,可他当时前脚嗓子毁了,后脚又被狗仔拍到和沈诗雨在酒店房间…… 他的演艺生涯都毁了,余姚说下海是他唯一的机会,那是她费尽心思去给他找到的资源。 他还能怎么办? 如果他不演,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再次光鲜亮丽地站在眾人面前。 所以,就是沈溯危害的。 “对不起啊,李若言。” 云蕎忽然低声开口。 李若言回神,不解地看著她,“为什么说对不起?” 云蕎紧抿著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若言也没有催促她,静静看著她,等著她开口。 气氛僵持之时,目的地也到了。 云蕎看著正前方这栋高档別墅小区,转头看了眼李若言,“这是哪儿?” 李若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稍稍拉开车窗,和外头的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才道:“你直接开进去,把车停这里很有可能会被人拍到。” 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闻言云蕎再次听他的话,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她按照李若言的指示,停到了他所在別墅的下方。 车子刚停稳,她刚要和他说自己不下去了,就听他道:“这里是我家,不会有私生拍到,下车吧。” “你家?” “嗯。” 云蕎诧异:“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带一个第一次见的人来他家? 李若言什么时候警惕心这么低了? “带你去餐厅吃饭,很有可能会被拍到,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家最安全。” “我还是不去——” “你不想知道我和沈溯危的其他事吗?”他忽然打断。 云蕎一噎,抬眸看著他。 他微微一笑:“你看起来很好奇沈溯危对我做过什么,我猜得没错吧?如果你跟我回家,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 云蕎略一沉吟。 这可真是个很大的诱惑。 她確实很想知道沈溯危还做了什么。 尤其是,李若言和沈诗雨交往这件事。 到底和沈溯危有没有关係? 她虽然不知道真相,但直觉和沈溯危百分百有关係…… 犹豫了一下,云蕎最终还是点头,跟著他下了车。 说来和李若言认识这么久了,云蕎还真是第一次来他家。 从地下车库坐专属电梯上来,直接进到他家里,保密性做得確实挺好。 云蕎站在客厅里,看著装修豪华的室內,有些诧异外表看起来清冷温柔的李若言竟然喜欢这么奢华的装修风格。 “你先坐一会儿,我刚外卖了菜,餐厅的人应该快送到了。” “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云蕎扫了眼李若言身上的衣服,又没脏,没搞懂有什么好换的。 她走去沙发前坐下,等了会儿,都快睡著了,忽然听到呼吸在靠近。 她猛地睁开眼,就对上李若言的眸子。 是错觉吗,刚才觉得他的眸子很奇怪,可转瞬之间又变得温柔平和: “你是困了吗?” 他站直身。 云蕎扫了一眼,“你刚才在干嘛?” 靠很近,像是要亲她。 而且换个衣服,怎么还喷香水? 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我是准备叫醒你。没想到你先醒了。”李若言淡定解释。 刚说完,门铃响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微微勾起唇角:“看来是外卖到了。” 他走去打开门,很快拎著一个大袋子回来。 “可以吃饭了。” 云蕎跟著他走到餐桌旁,看了眼在他身后的开放式厨房。 “我看你这厨房,很齐全,平时不做饭吗?” 他尷尬地笑了笑,“我做得不好吃,怕你不喜欢,就不尝试了。” “没事。我也不会做饭。” 不过沈溯危倒是挺会做饭。 云蕎拆外卖盒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皱眉。 什么情况,她干嘛要去想沈溯危会不会做饭?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