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五哈,全网磕我和宋语琦CP》 第1章 宋语琦公开暗恋,全网炸了 【帅哥美女打卡处!】 【脑子销毁处!】 【平行架空世界,剧情需要很多东西都会变,大家懂的都懂。】 【综艺大联盟,你想看的综艺里面都有!】 【废话不多说,开始正文!】 —————— 上海,陆家嘴。 大平层里。 江澈瘫在沙发上刷著抖音。 连著划了十分钟,全都是他写的歌。 不管是原唱还是翻唱,全他妈的都是大火。 “你知道什么叫眼睁睁看著別人,拿你写的东西赚得盆满钵满,而你只能在家数版权费是什么感觉吗?” 脚边的柯基犬ggigi翻了个肚皮,一脸你行你上的表情。 “我要是能上,至於窝在这儿跟你说话吗?” 江澈翻了一个白眼。 他二十五岁財富自由的人生贏家,正对著一只狗发牢骚。 叮…… 门铃响了。 他按下开门键,鹿涵一脸兴奋衝进来,手里还拎著一袋奶茶。 “来,大事,绝对的大事。” 鹿涵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亮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江澈看他这表情就来气:“你每次说大事,最后不是让我帮你写歌就是帮你写文案。” “说吧,这次要什么。” “这次真的是大事,你的大事!”鹿涵拍了拍他肩膀,“五哈,你知道吧?” “废话,我给你们写的主题曲。” “对,就那首《枪火》!导演对那首歌印象特別深。” 鹿涵搓了搓手,“第五季开拍正好缺一个人,我就把你推荐上去了。” 江澈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导演看在那首歌的份上,直接答应了。” “合同我都带来了,你看?”鹿涵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往茶几上一拍。 江澈没去碰合同,盯著鹿涵:“鹿哥,咱俩认识这么久,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我五音不全,演技差得一塌糊涂,上回帮你拍那个短片,现场工作人员都没绷住。” “综艺又不是选秀,不需要你唱歌演戏。” 鹿涵满不在乎地摆手,“你上去玩就行了,节目要的是有意思的人。” “可我也不出名啊,观眾都不认识我。” “你不出名?”鹿涵差点被奶茶呛著。 “哥,你在圈內什么名声?词爷!半个乐坛的爆款供货商!只不过大眾不认识你而已。” 江澈没接话。 他確实做梦都想站到台前去。 財富自由又怎样? 每次看到別人唱著他写的歌站在万人体育场,台下粉丝尖叫挥萤光棒,他就跟猫抓了心似的难受。 但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这玩意不是努力能补的。 “签了唄,”鹿涵又推了推合同,“起码让观眾认识你。你不是一直想被人看见吗?这就是机会。” 江澈犹豫了几秒。 管他呢,总得迈出这一步。 他拿起笔,签了名。 签完的一瞬,他脑海里凭空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叮。造星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江澈】 【当前声望值:0】 【可解锁天赋:唱功(ss级)所需声望值:一百万】 【提示:公眾关注可转化为声望值。在公开舞台或镜头前,转化效率x100。】 江澈手指微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把笔放下。 “怎么了?后悔了?”鹿涵以为他在纠结。 “没有。”他把合同推回去,语气平淡,心跳瞬间快了不少。 系统? 天赋解锁? 那个面板確实实掛在视野角落里,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进组。” 鹿涵心满意足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 江澈点了点头,脑子还在消化。 一百万声望值才能解锁唱功,他现在就是个素人,被动曝光的那点关注度根本不够看,得上镜头才行。 “哈。” 鹿涵突然笑出声。 “看什么?” “宋语琦!你看这个切片,她前天演唱会上的名场面。” 鹿涵把手机懟过来。 视频里,宋语琦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裸露的肩胛处。 那里纹著一只柯基犬,旁边是一朵线条极简的莲花。 主持人问她纹身的含义。 宋语琦笑了笑,神色既有害羞也有坦然。 “这只小狗叫ggigi,是我暗恋的那个人养的。” “旁边的莲花是他高中亲手画的,我当时偷偷拍了下来纹在肩膀。” 全场尖叫。 评论区疯了。 【谁谁!小狗暗恋谁!?给老娘站出来挨打!】 【天塌了姐妹们!】 【给我扒!】 鹿涵笑著摇头:“国民女神公开说有暗恋对象,热搜得掛三天。你说那哥们什么福气……”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鹿涵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江澈脚边那只正打滚的柯基犬身上。 它好像也叫ggigi...... 他看了看手机里宋语琦肩上纹的那只小狗,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这只。 一模一样。 再抬头,视线扫到江澈身后的墙。 工作室logo,一朵线条极简的莲花,和宋语琦肩上那朵分毫不差。 客厅安静了三秒。 鹿涵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眼神在手机和那面墙之间来回弹跳。 “江澈。” “嗯?” “宋语琦暗恋的那个人……”鹿涵咽了口口水,“不会是你吧?” 江澈被奶茶呛了一口:“你在说什么?” 鹿涵指著屏幕上的柯基纹身,又指地上的ggigi,最后指著墙上那朵莲花logo。 “你自己看,这不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吗!” 江澈接过手机,视频循环了一遍。 宋语琦的声音轻柔,带著小心翼翼的珍重:“是他高中亲手画的。” 高中时期,他確实画过那朵莲花,用来做作业本封面。 而当年坐在他后座、总是探过头来看他画的那个马尾辫女孩,是叫什么来著? 他有点记不起来了。 鹿涵看著他的神色变化:“兄弟,你跟国民女神到底什么关係?” 江澈没答。 他看著手机弹幕飞速滚动,已经有人开始扒了。 【等那个莲花好眼熟,是某个音乐工作室的logo吧?】 【我去……江澈音乐工作室?写了《枪火》和《月落》的那个幕后词曲人?】 【不会真的是他吧!!】 江澈把手机还给鹿涵,嗓子有点发乾:“鹿哥,这个宋语琦是不是你们五哈的嘉宾?” 第2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鹿涵盯著他,语气很篤定。 “马上就是了。” 江澈放下奶茶杯:“什么叫马上就是了?” 鹿涵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宋语琦本来就在导演邀请名单上。” “现在全网都在扒她暗恋谁,老吴能放过这个热度?” 江澈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会趁热把她拉进组?” “不是会,是一定。” 鹿涵掰著手指头算:“国民女神,暗恋对象,五哈新嘉宾。三个词凑一起,收视率不飞都难。” 江澈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平行世界的娱乐圈和前世不完全一样,很多名字他听过。 但具体谁上过什么节目,谁跟谁有交集,他没仔细查过。 宋语琦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顶流,国民女神,唱跳俱佳,烟嗓辨识度高。 可她是不是高中坐在他后排的那个马尾辫女生,他不敢直接认。 鹿涵凑近:“你跟她是高中同学?” 江澈迟疑了一下:“可能是。” 鹿涵眉头一拧:“可能是?” “高中一个班四十多人,后排那个女生,我只记得扎马尾。” “脸呢?” “没什么印象。” 江澈说的是实话。 原主的高中记忆本来就零碎,他穿过来后,能记住的更少。 鹿涵抬手指著手机:“人家把你的狗纹身上了,你说没印象?” 江澈低头看了眼ggigi:“有没有可能是巧合?柯基大多都长的异样。” ggigi在地上翻了个身,尾巴甩了两下。 鹿涵刚要追问,手机开始不停震动。 他低头一扫,表情变了。 “臥槽。” 江澈看向他:“怎么了?” 鹿涵把屏幕转过来。 微博热搜榜前十,五条跟宋语琦有关,三条跟江澈有关。 【#宋语琦暗恋对象疑似曝光#】 【#江澈工作室#】 【#江澈是谁#】 【#原来半个乐坛的歌都是他写的#】 江澈接过手机往下划。 热搜词条底下,已经成了大型考古现场。 有人扒出了他工作室的版权登记信息,一整页歌名,全是近几年耳熟能详的爆款。 “《月落》是他写的?” “《枪火》《南风知我意》《白月光与硃砂痣》全是这个人?” “去年那部爆剧《长安》的主题曲也是他,还有前年网文改编第一的《雪中》,原著也是他……”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鹿涵坐在旁边看热闹,嘴角压不住:“火了,兄弟,这回真火了。” 江澈没理他,继续往下翻。 再往下,风向变了。 【姐妹们去看这个江澈的唱歌视频,我吐了】 【刚扒到他三年前给某品牌拍的gg,演技一言难尽,自己去看吧】 【就这?就这配我们琦?一个幕后写歌的而已,长得也就普通水平吧】 【求了別碰瓷我家姐,写歌厉害不代表配得上站在台前的人】 江澈点开那个唱歌视频。 那是原主三年前在朋友婚礼上被架著唱歌,手机拍的,画质模糊,但跑调跑得很清楚。 弹幕全是嘲讽。 “这音准,耳朵是摆设吧。” “笑死,幕后大佬亲自示范什么叫老天爷不赏饭吃。” “宋语琦眼光不行啊,暗恋这种水平的?” 鹿涵探头看了一眼,脸色收了些:“这视频谁传的?” “不知道,可能婚礼上哪个人拍的。” 江澈退出视频,神色没变。 鹿涵盯著他:“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唱得確实烂。” 鹿涵张了张嘴,想安慰,又把话咽回去。 他们认识四年,他太了解江澈。 这人越说得轻鬆,越是在意。 江澈做梦都想站到台前,结果第一次被大眾看见,偏偏是他最拉胯的一面。 鹿涵拿起手机:“我帮你控评。” 江澈按住他的手:“別。” 鹿涵抬眼:“你怕什么?” “你一个顶流亲自下场,明天热搜就会变成,鹿涵力挺神秘幕后人,疑似宋语琦暗恋对象。” 鹿涵动作一停。 江澈把手机推回去:“你想替我挡枪,还是想再添一把火?” 鹿涵嘖了一声,收回手机:“那让公关帮你处理?” “处理什么?我又不是艺人,没有公关团队。” “你现在签了五哈合同,已经算半个艺人。” 江澈靠回沙发,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半透明系统面板上。 【当前声望值:23,847】 【声望值获取中……+1200/分钟】 二十分钟前还是零。 全网都在骂他。 可骂也是关注。 关注就是声望值。 这个系统,倒是一点不挑。 “叮。” 手机响了。 江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吴导。 鹿涵也看见了,挑眉:“说曹操,曹操到。” 江澈接起来。 电话那头,五哈导演吴征的声音压著兴奋:“小江,看热搜了吗?” “看了。” 吴征笑了一声:“他们骂你,才会点进节目看你到底配不配。小江,这不是坏事,这是入口。” 江澈没顺著他的话:“所以您打电话来,是想让我配合炒话题?” “小江,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吴征停了半秒:“你有作品,宋语琦有热度,节目只是把观眾想看的东西拍出来。” “如果我不是宋语琦口中的那个人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吴征再开口,语气少了点笑:“无所谓,蹭著热度在赶紧开拍,第一期拍摄地在重庆,下周进组。” “还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江澈握著手机:“您说。” “宋语琦那边,我已经发了邀请。” 江澈没接话。 鹿涵在旁边无声比了手势。 完了兄弟。 吴征又补了一句:“进组之前,別回应网上那些东西。憋著,留到节目里爆。你现在越沉默,观眾越是心痒痒。” 电话掛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鹿涵先开口:“所以,你进组第一天,就要面对一个公开说暗恋你的国民女神?” 江澈翻了个白眼,“还不確定是不是我呢。” 他盯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声望值还在涨,速度比刚才更快。 一百万解锁唱功。 现在两万多,差得远。 可热搜还掛著,討论还在发酵。 ggigi窜上沙发,趴在他腿上哼唧。 江澈揉了揉狗头,划开手机。 热搜第一条已经换了。 【#宋语琦方確认加盟五哈#】 底下热评第一条,点讚八万。 “江澈要是敢在节目上对琦琦不好,八百万琦家军第一个不答应。” 第3章 宋语琦一句话,全网炸锅 行李箱摊在床上,江澈往里丟了几件t恤。 ggigi蹲在箱子边,歪著脑袋看他。 “你不去。” 江澈把充电器塞进侧袋,低头警告它:“在家等我,別拆沙发。” ggigi没动,尾巴也不摇。 江澈从衣柜底层翻出一本硬壳相册,封皮是深蓝色,上面印著“xx中学2016届三班毕业留念”。 旧物。 他翻开第一页。 集体合照里,四十多个人挤成三排,像素不高,脸都糊在一起。 后排右侧第三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站在边上,个子不算矮,存在感低。 看不清五官。 江澈又翻到个人照那一栏。 照片按学號排列,中间却缺了几页,撕口还在。 谁撕的? 他盯了两秒,合上相册,压进行李箱底层。 能確认的信息只有一条。 后排確实有个扎马尾的女生,很安静,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手机震了一下。 鹿涵:【车到了,赶紧下来。】 江澈拉上箱子,低头看ggigi。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ggigi哼了一声。 “她认不认得你,跟我没关係。” 说完这句,江澈自己停了半秒,拎著箱子出了门。 浦东机场,头等舱候机室。 鹿涵戴著口罩压著帽檐,手里端著咖啡,刚坐下就凑过来。 “网上热度看了吗?” 江澈滑开手机,扫了一眼:“四十多万討论量。” 鹿涵挑眉:“嚯,涨得挺快。” “全靠网友骂我。” 鹿涵笑了一声,压低声音:“等上了节目,正面曝光,涨得更快。” “到时候他们骂不骂你不重要,重新认识你才重要。” 江澈没接这话,低头刷手机。 热搜还掛著。 討论已经从“江澈是谁”变成了“宋语琦什么时候表白的”和“江澈配不配”。 两边吵得很凶。 他关掉微博,起身登机。 重庆江北机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去酒店的车上,鹿涵摘了口罩,对著窗外拍了张洪崖洞方向的天际线。 “重庆,来过没?” “没有。” “节目组第一站选这儿,估计没安好心。爬坡上坎,累死人的那种。” 江澈嗯了一声,没怎么搭话。 手机屏幕亮了。 热搜推送弹窗跳出来。 【#宋语琦今晚八点开直播# 配文:有些话想亲口说清楚】 江澈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鹿涵余光扫到,嘴角压不住。 “今晚八点,你看不看?” “看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鹿涵端著手机,故意拖长声:“也是,国民女神公开解释暗恋对象,確实跟你江大词人没半毛钱关係。” 江澈偏头看他:“你很閒?” “我忙著看你嘴硬。” 车子钻进隧道,车內瞬间黑了。 江澈趁这段时间打开抖音,註册新帐號,手机號用的是备用卡。 暱称隨便打了一串数字。 头像那里,他翻了翻相册,选了张ggigi的背影照。 圆滚滚的柯基背影,看不出主人是谁。 鹿涵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收进口袋。 “干什么呢?” “看导航。” 鹿涵嗤了一声:“你最好是。” 酒店在解放碑附近,节目组包了一整层。 江澈刷卡进房间,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是看时间。 六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洗了个澡,换了件乾净t恤,坐在床边。 七点五十。 他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小號,搜索“宋语琦”。 直播预约人数:三百二十万。 七点五十八,他点了预约。 八点整,直播间开启。 画面弹出来的一刻,在线人数从零跳到六十万,三秒后破百万。 宋语琦坐在镜头前。 素顏,灰色卫衣,头髮扎成低马尾。 背景是酒店房间,墙上掛著重庆夜景装饰画。 她也在重庆。 弹幕已经刷满屏幕。 【姐好美啊啊】 【琦!別理那个写歌的!】 【江澈配不上你,清醒点】 【姐你值得更好的!!】 【有没有人觉得这是炒作?】 宋语琦没急著开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弹幕上停了几秒。 隨后她放下杯子,看向镜头。 “我看到了。” “你们说的,我都看到了。” “但是我得先把一件事讲清楚。” “暗恋他,是我自己的事。” “跟他没关係。” “请大家不要去攻击他,谢谢。”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这句话之后跳到两百万。 弹幕方向立刻分裂。 【呜呜姐姐好好】 【清醒点好吗!那个人唱歌真的难听!】 【尊重祝福吧姐妹们】 【对不起但我还是觉得不配】 宋语琦没再看那些弹幕,语速很稳。 “我知道大家有疑问。” “今天我只说这一次。” “以后不会再公开聊这件事了。” 弹幕刷得满屏都是,字叠著字,几乎看不清。 江澈握著手机,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重新打,再刪。 最后只留下一句。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发送。 这条弹幕被新消息顶走,连半秒都没停住。 几十万条弹幕同时滚动,没人会注意一个数字id。 也没人会注意那个柯基背影头像。 可屏幕里的宋语琦,目光停住了。 她盯著屏幕某个位置看了两秒。 隨后弯了弯嘴角。 宋语琦看著镜头,声音比刚才慢了一点。 “有人问,我和他怎么认识的。” 直播间弹幕速度降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她偏了下头,语气听著有些失落。 “不过那时候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小透明。” “坐在他后面。” “每天看他画画,写词。” 她停了半秒。 “他可能不记得我。” 弹幕再次刷屏。 江澈没看弹幕。 她是在回应那条弹幕? 几十万条里,她为什么能看见? 江澈低头看自己的头像。 ggigi的背影。 而这时,房间传来砸门声。 鹿涵的声音隔著墙都压不住。 “江澈!” “你看直播了吗!” “她说的就是你,百分之百是你!” 江澈没应。 手机屏幕还亮著。 宋语琦直播间右上角,在线人数已经破四百万。 系统面板上,声望值正往上跳。 【当前声望值:687432】 【声望值获取中……+8600/分钟】 鹿涵还在敲门。 “开门!” “你装什么死!” “明天进组你怎么面对她?” 第4章 宋语琦把江澈的废稿唱火了 江澈以在洗澡为藉口,支开了鹿涵。 他继续拿著手机看直播。 弹幕速度慢了下来。 【心疼琦琦了……】 【暗恋最苦的就是这种吧?】 【三年没回头……这男的什么石头心!?】 江澈坐在酒店床边,手指捏著手机壳边缘。 三年没回头? 那倒也不至於。 上课传试卷总得回头递吧? 这姑娘讲故事还挺会省细节。 屏幕里宋语琦继续开口。 “他在班上是什么人呢。” “写小说,写歌词,课间在本子上画东西。” “给同桌写过生日歌,三分钟现编现唱,全班都在笑。” “不过总有人围著他。” 她偏了下头,语气平稳,没卖惨,也没抱怨。 “他很耀眼,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完了我代入了!】 【这不就是高中时暗恋班上才子的我吗?】 【可是姐!那个才子现在唱歌跑调啊!清醒!】 江澈把手机往后仰了仰,离脸远一点。 耀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酒店拖鞋。 挺耀眼的。 跑调视频现在还掛在热搜广场上发光。 “有人问我怎么喜欢上他的。” 宋语琦扫到弹幕里的问题,嘴角抬了一下。 那个笑不大,带著点自嘲。 “高一下学期,有一次下暴雨。” “放学铃响,全班都往食堂冲,走廊上没人。” “只有他站在栏杆边上淋雨。” “耳机线垂著,眼睛闭著,手指在栏杆上打拍子。” “我在他身后站了十分钟。” “他没发现。” 她停了两秒。 “从那天起,我就栽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四百万跳到六百万。 弹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单条內容。 江澈盯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淋雨听歌? 他有印象。 那天他在听一段新旋律,想记住和弦走向,所以站在栏杆边没动。 不是什么青春电影名场面。 他只是懒得跑。 宋语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楚又稳。 “后来三年,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上课。” “期待看他在本子上写东西。” 她顿了一下。 “毕业那天,大家收拾桌子,他把一沓写废的歌词草稿放进了废纸篓。” “我等所有人走了以后……”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可直播间所有人都听懂了。 弹幕立刻分成两派。 【呜呜呜呜姐你好勇敢!】 【等一下,这是捡废稿吧??】 【说好听点叫深情,说难听点有点嚇人啊】 【闭嘴!你暗恋的人写的东西你不想留?】 宋语琦没接弹幕,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叠纸。 泛黄的活页纸,边角卷著,摺痕很深。 她对著镜头展示。 手写字跡潦草,涂改很多,有些词句被划掉又重写,空白处標著简谱音符。 江澈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得那个字。 是他写的底稿。 高中时期他写字习惯往右倾,g和y的尾巴拖得很长。 十年了。 她真留了十年。 “这是他扔掉的半成品。” 宋语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只有几句词和几个旋律標註。 “可能他自己都忘了。” “但我记得。” “我自己试著补了后面几句。” 她抬头看著镜头。 “不知道他看到后,会不会觉得我越界了。” 直播间在线突破八百万。 她清了清嗓子。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酒店房间里只剩她的声音。 宋语琦开口唱了。 “当你的眼睛眯著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好,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 烟嗓的质感在清唱时被放到最大。 没有编曲遮挡,每一个气息转换、每一处咬字的细微颤动都暴露在外。 “我想对你说,却害怕都说错。”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前半段是少年人的隨手涂写。 笨拙,直接,甚至有点青涩。 后半段被她接了上去。 一句一句,全是没说出口的喜欢。 最后一句落下时,她停在镜头前,没有解释,也没有求回应。 直播间卡了三秒。 弹幕栏空了一瞬。 下一秒,满屏消息冲了上来。 【我哭了……】 【这首歌太好听了!】 【姐声音绝了啊啊啊!】 【十年啊十年!人家为你留了十年!】 【求发行这首歌!!】 【不行!我磕到了 !我站这对cp!】 在线人数跳到一千两百万。 江澈划开弹幕区扫了一眼。 满屏都在骂他。 【江澈出来挨打!】 【人家为你保存十年你拿什么还?】 【琦琦清醒点他就一个幕后写歌的!连唱都唱不好!】 江澈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看著天花板。 “姐们儿。” 他声音压低,透著认命。 “你这是要把我送上审判席啊!” 这下好了。 全网都知道国民女神为他保存了十年废稿,还亲手补完唱了出来。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跳动。 【当前声望值:887620】 【声望值获取速度:+58000/分钟】 【距离解锁唱功(ss级)还需:112380】 江澈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按这个速度,明天之前能到。 门外又传来鹿涵的声音,比刚才更大。 “江澈你他妈开门!” “我知道你在看直播!” “一千两百万人看著呢兄弟!你明天还怎么见人!” 江澈没理他,重新拿起手机。 直播间里,宋语琦把那叠旧纸放回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弹幕还在刷屏,她扫了几眼,没再回应。 “好了,今天就说这些。” “该说的都说了,以后不会再提了,大家也请理性一点,不要伤害到其他人。” 江澈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准备划走。 宋语琦突然又看向镜头。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后天五哈开拍。” “期待见面。” 直播画面定格在她那个笑容上,隨即黑屏。 【直播已结束】 弹幕最后一条定格在屏幕中央。 【这句话看似像在为新节目预热,怎么听著怪怪的?】 第5章 刚进节目组,八卦就围了上来 热搜榜前五,全是她的名字。 【#宋语琦直播清唱#】 【#暗恋十年#】 【#废稿#】 江澈躺在酒店床上,房间没开灯,手机屏幕映著他的脸。 那段旋律在脑子里转了很多遍。 手机一直震。 鹿涵:【兄弟你还活著吗】 鹿涵:【外面舆论已经变了,一半人开始磕你俩了】 鹿涵:【另一半还在骂你不配】 鹿涵:【你到底什么打算?】 鹿涵:【说话】 鹿涵:【??】 江澈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睡觉。】 鹿涵:【你睡得著?】 睡不著。 江澈把手机扣过去,闭眼。 系统面板掛在视野角落,数字还在跳。 【当前声望值:956780】 【距离解锁唱功(ss级)还需:43220】 按现在的热度衰减速度,明天中午之前能到。 问题是,到了又怎样?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迷迷糊糊的熬到了早上。 节目组的车准时到酒店楼下。 江澈顶著黑眼圈上车,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流程单和一杯美式。 他先喝了口咖啡,再低头看流程。 【直播流程】 【环节一:破冰游戏】 【环节二:才艺展示(每位嘉宾需准备一个完整节目)】 【环节三:城市任务】 江澈的视线钉在第二条上,咖啡差点从嘴角漏出来。 才艺展示。 完整节目。 他现在的才艺是什么? 写歌? 当著镜头写一首给观眾看? 车子过了嘉陵江大桥,江澈掏出手机拨给鹿涵。 响了一声就接了。 “才艺展示我拿什么展示?” 鹿涵那头声音还带著起床气:“你不是会弹吉他吗?纯演奏,不用开口。” “我那个水平,跟琴行试琴的顾客差不多。” “那你……朗诵?” “鹿哥,你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鹿涵换了个语气:“要不你现场作词?限时创作?观眾没见过这种,说不定有看点。” 江澈没接话。 现场作词確实是个办法。 “我再想想。” “行,到了基地等我,我十点到。” 掛了电话,江澈靠著车窗,视线落在手机屏幕右上角。 系统面板的数字又跳了一截。 【当前声望值:978340】 快了。 录製基地在南山上,一栋改造过的老火锅店,外墙刷成了五哈標誌性的橙色。 江澈拎著背包进门,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邓朝站在院中间比划著名什么,看见他立刻迎上来,“词爷!久仰大名!” 江澈往后退了半步:“邓哥好。” “別叫邓哥,叫潮哥,亲切。” 邓朝搂著他肩膀往里走:“兄弟,你那首《枪火》我ktv必点,虽然唱不上去。” 旁边的长条桌边,陈鹤翘著腿坐著,手里剥著橘子,头都没抬。 “唱不上去还必点,別难为包厢里其他人了。” 邓朝回头瞪他:“你闭嘴。” 陈鹤把一瓣橘子丟进嘴里,这才抬眼看向江澈。 他上下打量了两秒。 “你就是那个宋语琦暗恋的幕后词爷?” 江澈还没来得及回应。 陈鹤又开口了,“她昨晚清唱的那段,一听就是你的东西。” “前面收得很稳,副歌又往上拽,跟你给鹿涵写的《枪火》有同一个习惯。”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邓朝转头看陈鹤:“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陈鹤又剥了一瓣橘子:“我不懂,但耳朵还行。” 江澈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没想到啊,这个世界的陈鹤居然会音乐。 邓朝凑过来,搓著手,表情写满了八卦:“所以你俩到底是不是那种关係?给个准话唄,我好知道后天直播怎么接梗。” “没有任何关係。”江澈摊了摊手,“我连她微信都没有。” 邓朝和陈鹤对视一眼。 邓朝撇嘴:“十年前坐你后面,把你的废稿留到现在,你跟我说连微信都没有?” 陈鹤补了一句:“人家单方面有关係,你单方面没关係。加起来就是有关係。” 江澈:“……你这什么逻辑。” 陈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观眾爱看的逻辑。” 这时王勉从里屋探出头:“流程单都拿到了吗?下午三点踩点,晚饭节目组包了。” 邓朝打断他:“勉子,这是江澈,他写的歌你肯定听过。” 王勉愣了一下,小声开口:“废话,江大词爷,圈里谁不知道。” 江澈对著王勉点了点头。 下午踩点结束,天色暗下来。 几个人各自回酒店休息。 江澈一个人进电梯,按了十七楼。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 门开的一刻,他和里面的人对上了视线。 宋语琦站在电梯角落,手里拿著一杯美式,帽子压得很低。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江澈站在电梯门口,没动。 气氛瞬间变得很尷尬。 足足过了一分钟,谁也没说话。 就在电梯门要合上的那一瞬。 江澈伸手挡住感应区,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 宋语琦先开口。 声音比直播里低,语气比直播里稳。 “你瘦了。” 江澈侧头看她。 帽檐下露出半张脸,没化妆,皮肤很白,下頜线很利落。 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马尾辫轮廓完全对不上。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冒出来十几种回应方式,最后只说出一句。 “你变化挺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宋语琦把咖啡杯换到另一只手,嘴角动了一下。 “是夸我?” “算是吧。” 电梯数字跳到十五。 宋语琦低头看了眼楼层显示,“谢谢。” 十七楼,门开了。 江澈迈出去,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江澈。” 他停下,没回头。 “昨晚那首歌,你觉得我补的后半段……怎么样?” 电梯门一点点合上。 江澈转身时,门已经合上了。 第6章 被导演做局了 清晨六点十七分。 江澈睁眼的时候,酒店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红灯还在闪。 他没睡好。 准確说,压根没睡踏实。 脑子里反覆回放的不是宋语琦那句“你觉得我补的后半段怎么样”,而是系统面板上那组数字。 他侧头看了一眼。 【当前声望值:1003472】 【唱功(ss级)已解锁。】 【提示:天赋已植入,宿主可即时调用。建议在公开舞台首次使用以获取最大声望收益。】 江澈坐起来,嗓子动了一下。 试著哼了两个音。 c大调,哆、来、咪。 声音从胸腔里出来的那一刻,他自己先停住了。 稳。 准。 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位置,气息撑得住,不飘。 他又往上走了几个音阶。 高音区没有挤压感,声带顺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江澈抓紧了被子。 十年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年。 手机震了一下。 鹿涵:【起了吗?七点集合,別迟到。】 江澈回了个“嗯”,把手机丟在枕头上。 他闭著眼定了定神,重新哼了一遍昨晚宋语琦唱的那段旋律。 前半段是他写的,后半段是她补的。 他唱出来的时候,那个旋律被重新拎起来,质感变了。 音色乾净,略带沙哑,收尾有轻微颤音。 江澈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能唱了。 终於能唱歌了! 但他不能现在就暴露。 流程单上写著才艺展示,他得找个合理的方式端出来,不能太突兀。 昨天还五音不全的人,今天突然开口成了歌神? 观眾不傻。 得有铺垫。 他翻身下床,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顶著黑眼圈,头髮翘得乱七八糟。 “行吧,”他对著镜子嘟囔,“先把今天活过去再说。” 七点整,录製基地。 院子里支了一排摺叠桌,上面摆著重庆小面和油茶。 邓朝已经坐在桌边了。 江澈拉开椅子坐下。 邓朝抬头扫了他一眼:“兄弟,你这黑眼圈,昨晚干嘛去了?” “失眠。” “因为谁失眠的?”邓朝筷子一指旁边空位,“她还没来哦。” 江澈没接话,端起油茶喝了一口。 陈鹤从里屋晃出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脸上写著没睡醒。 “今天几点开机?” “九点。” 王勉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叠流程单,语气里满是打工人的疲惫。 陈鹤往椅子上一倒:“还有两小时,我再睡会儿。” 邓朝拍了他一下:“吃麵!导演说九点之前要完成造型。” “造型?”陈鹤眼皮都没抬,“我这张脸还需要造型?” 鹿涵从大门口跑进来,帽子歪著,手里拎了两个塑胶袋。 “来!我带了豆浆。早起在街上买的,正宗重庆豆浆。”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江澈身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电梯里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澈咬了一口小面:“什么事?” 鹿涵眼睛一眯:“我问工作人员了。十二楼上来的,就宋语琦一个。” “你还打听这个?” “我关心兄弟终身大事。”鹿涵理直气壮,“你俩在电梯里说什么了?” 江澈嚼著麵条,含糊开口:“她说我瘦了,我说她变化大。” 鹿涵等了三秒:“没了?” “没了。” 鹿涵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废物啊!国民女神在电梯里跟你搭话,你就回一句变化挺大?” 陈鹤那边冒出一声闷笑。 邓朝筷子停了:“等会儿,他俩昨晚在电梯里碰见了?” 鹿涵朝他点头:“碰见了。我们这位江大词爷把天聊死了。” 邓朝吸了口麵条,摇头:“兄弟,你要是木头,我都想劈你当柴烧。” 江澈抬头:“我谢你们几位关心,能让我安静吃碗麵吗?” 王勉插了一句:“吃快点吧,化妆师催三遍了。” 八点四十五,所有人造型完毕。 江澈坐在化妆间里,镜子前面摆了一排髮蜡和定型喷雾。 造型师给他弄了个利落的碎发造型,黑色t恤换成了节目组统一的橙色外套。 他对著镜子看了看。 还行。 起码不像昨晚那个顶著鸡窝头的丧人。 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从镜子里看到宋语琦走进来。 白色卫衣,高马尾,素顏只涂了一层口红。 造型师迎上去,她笑著打招呼,声音和直播里一样低。 目光扫过化妆间,在江澈身上停了半拍。 没多看。 江澈也没多看。 但化妆间里几道视线全压了过来。 鹿涵靠在门框上,嘴角快压不住。 邓朝直接转过椅子面对他俩,表情写著“我要看戏”。 陈鹤连眼睛都睁开了。 王勉默默掏出手机想录像,被鹿涵一把按住。 “別搞事儿!” 九点整。 导演吴征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对讲机。 “各位,五哈重庆站第一期。” 他环视一圈。 邓朝、陈鹤、鹿涵、王勉站成一排。 江澈站在最右边。 宋语琦站在最左边。 中间隔了四个人。 吴征笑了一声:“站那么远干嘛?又不是相亲节目。” 全场工作人员憋笑。 邓朝率先往中间挤了挤:“导演,我觉得站位挺好的,我正好当隔板。” 陈鹤补了一句:“人形屏风,邓朝牌。” 宋语琦没接梗,低头理了理袖口。 江澈手插口袋,看著对面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来。 开拍了。 吴征举起对讲机:“第一个环节,破冰游戏。规则很简单。”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推出一块白板,上面贴著六张大头照。 江澈的那张是从他工作室官网扒下来的证件照,表情严肃得跟刚被欠了钱。 鹿涵第一个笑出声。 “兄弟,你这照片真该换了。” 吴征接著说:“游戏叫『你不知道的ta』。” “每人抽一张问题卡,回答关於在场某位成员的冷门问题。答对得分,答错受罚。” “罚什么?”陈鹤问。 吴征笑了:“等会儿就知道了。” 江澈扫了一眼白板。 六张照片,六个人。 直播间都在等他和宋语琦的互动。 导演不可能放过这条线。 这题要是抽到宋语琦,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第7章 江澈欠她一首歌 吴征从口袋里掏出六张折好的纸条,扇形摊在手里。 “每人抽一张,上面写著一个关於在场成员的冷门问题。答对加十分,答错扣十分,还要接受惩罚。” 邓朝第一个伸手:“我先来!” 他抽出一张,展开,念出声。 “鹿涵最怕什么动物?” 鹿涵转头看他,眉毛挑起来。 邓朝嘿了一声:“这我知道,蛇!” 鹿涵摇头。 “不是蛇?虫子?” 鹿涵继续摇头,嘴角往上翘。 邓朝急了:“你还能怕什么?兔子?” 陈鹤在旁边剥橘子,头都没抬:“鸽子。” 现场静了一秒。 鹿涵抬手指著陈鹤:“对!就是鸽子!” 邓朝瞪大眼:“你一个大男人怕鸽子?” “你没被一群鸽子追著跑过,你不懂。” 鹿涵坐直了些,“小时候餵鸽子被啄了,那翅膀扇脸上的劲儿……” 他话没说完,肩膀抖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刷起来。 【哈哈哈怕鸽子!】 【鹿涵这什么离谱恐惧症】 【等等我也怕鸽子!有共鸣了!】 吴征拍手:“邓朝答错,扣十分。陈鹤抢答正確,但你没抽题,不算分。” 陈鹤摆摆手,懒得爭。 邓朝不服:“凭什么他知道!” 陈鹤终於抬头,语气平平:“上次在公园录团综,一群鸽子飞过来,他直接跳到我背上。” “一百六十斤,差点没把我压趴下。” 鹿涵伸手要捂他嘴:“你闭嘴!”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场笑成一片。 轮到陈鹤抽题。 他展开纸条,念了一遍,抬头看向王勉。 “王勉上一次哭是因为什么?” 王勉脸色微变。 陈鹤歪著头想了想:“被导演骂哭的?” 王勉摇头,耳朵根发红。 邓朝凑热闹:“失恋!” 王勉继续摇头。 鹿涵猜:“看电影?” “都不是。”王勉声音压低。 陈鹤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开口:“写脱口秀稿子写不出来?” 王勉愣了一下,点头。 全场又笑了。 陈鹤面无表情收回纸条:“文字工作者的痛苦,我懂。” 王勉小声嘟囔:“那段时间每天截稿,连著三天一个字挤不出来,半夜三点对著电脑……” 邓朝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別把悲伤故事讲成脱口秀现场。” 直播间弹幕又起来了。 【勉子好惨哈哈!】 【写不出来就哭这也太真实了?】 【江澈也是写词的,他能共情吧?】 吴征看了眼流程表,抬手指向下一个人。 “王勉,你抽。” 王勉伸手抽出第三张纸条。 他看了一眼內容,表情变了。 嘴角抽了两下,抬头看向江澈。 江澈手指在口袋里停住。 王勉清了清嗓子,念出声:“江澈高中时期的外號是什么?” 几道目光齐齐看过来。 宋语琦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很快又移开,低头整理袖口。 王勉为难地看著江澈:“这我哪知道……” 邓朝抢著猜:“才子?小江?” 鹿涵摇头:“不对,肯定是有梗的,不然导演组不会出这题。” 陈鹤转头看向宋语琦。 现场视线跟著转过去。 宋语琦察觉到目光,抬头。 陈鹤直接问:“你知道吧?” 直播间又涌进来一批人。 弹幕速度翻倍。 【来了来了!】 【鹤哥问出了全网想问的!】 【琦说!快说!】 宋语琦停了一下,嘴角刚抬起,又压了回去。 她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回看她,表情写著“別乱来”。 宋语琦转回头,对著镜头开口:“词神。” “什么?”邓朝没听清。 “全班都叫他词神。” 宋语琦眼里有笑,“因为他课间给全班同学写歌词当生日礼物,一个人供了四十多个人的生日歌。” “后来传开了,隔壁班也来找他,他烦得不行,说以后不写了。” “结果第二天又写了。” 院子里笑声接连响起。 邓朝指著江澈:“好傢伙,高中就开始当冤种供货商了!” 鹿涵跟著补刀:“难怪现在半个乐坛都找他写。” 江澈嘴角抽了一下:“能不能別把这事说得跟我欠了全世界一样?” 陈鹤慢悠悠开口:“欠没欠全世界不知道,但你欠宋语琦一首生日歌是確定的。” 全场安静下来。 宋语琦手里的水杯停在嘴边。 江澈转头看陈鹤。 陈鹤摊手:“她是你同班同学,你说全班都写了。那她那首呢?写了没有?” 直播间弹幕刷满屏。 【天啊问出来了!】 【陈鹤你是魔鬼吗!】 【如果没写我当场去世!】 【江澈你完了你知道吗!!】 江澈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 他在记忆里翻了翻。 確实给全班写过生日歌。 但宋语琦的生日在一月份,寒假期间。 等开学回来,就错过了。 后来补没补,他没有印象。 他开口,声音很平:“她生日在寒假,没赶上。” 宋语琦端著水杯,没抬头。 陈鹤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寒假。没赶上。” 邓朝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宋语琦,摸了把下巴。 “兄弟,你这话说出来,直播间怕是要把你送上热搜。” 江澈没答。 吴征適时拍了一下手:“好!这题算王勉答错。因为正確答案是『词神』,你没答出来,扣十分!” 王勉委屈:“这怎么让我知道啊……全场就语琦和他熟。” 吴征笑著摇头,目光扫向剩余的纸条。 “下一位,宋语琦。” 他朝她举起手里最后三张纸条。 “你来抽。” 宋语琦放下水杯,走上前。 她抽出中间那张,展开。 看了一眼內容。 嘴角刚动,又压了回去。 所有人盯著她手里的纸条。 江澈后背绷住。 宋语琦抬头,看向他。 “你的题。” 她把纸条举起来,面朝镜头。 上面写著一行字。 【江澈最近一次唱歌是什么时候?唱了什么?】 第8章 她私藏十年的手稿,终於摆上镜头 纸条上那行字被摄像机懟著拍了特写。 导演组把坑摆到了檯面上。 江澈在心里给吴征记了一笔。 弹幕已经开始预判。 【来了来了!跑调名场面要被提了!】 【宋语琦知道答案吗?她应该不知道吧?】 【笑死,婚礼跑调视频全网都看过了,这还用猜?】 宋语琦捏著纸条,偏头看向江澈。 “我可以猜吗?” 江澈面无表情:“你猜。” 宋语琦想了想:“最近一次唱歌……三年前那个婚礼视频?” 全场看向江澈。 他摇头。 宋语琦愣了一下。 邓朝立刻接话:“不是婚礼那次?还有更近的?兄弟,你居然还敢唱?” 鹿涵跟著补刀:“对啊,你不是说再也不唱了吗?” 江澈停了半秒。 他想到的是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里试音那一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这答案不能说。 “洗澡的时候哼了两句。” 吴征追问:“唱了什么?” “记不清了,隨便哼的。” 陈鹤在旁边抬了下眼:“洗澡唱歌,浴室混响加成,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好听?” 江澈转头看他:“你在浴室开过演唱会?经验这么足?” 陈鹤毫不客气:“我在浴室唱歌起码不跑调。” 鹿涵笑出声。 吴征拍手:“答案揭晓。正確答案是……” 他掏出小卡片翻了一面。 “三天前,在休息室哼了一段《枪火》副歌。当时在场的鹿涵和王勉可以作证。” 鹿涵一拍大腿:“对!我想起来了!你那天確实哼了!” 王勉点头:“哼了,跑调了,我没敢说。” 邓朝乐了:“所以你哼自己写的歌都能跑调?” “那不一样……” 江澈刚开口,邓朝已经转向宋语琦。 “姑娘,你答错了。扣十分。” 宋语琦耸了耸肩:“我认罚。” 吴征举起手:“那么,惩罚环节。”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推出一台蓝牙音箱。 “答错题的人,需要当场演唱一首歌,至少唱三十秒。” 全场安静了。 邓朝小声嘀咕:“这惩罚也太狠了。” 目前答错的有三个人。 邓朝、王勉、宋语琦。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江澈。 因为他是全场唯一还没抽题的人。 吴征笑著朝他走过来,手里举著最后一张纸条。 “来,你的。” 江澈接过纸条,打开。 【宋语琦在节目筹备期间,私下做了什么跟江澈有关的事?】 他看完,抬头看向吴征。 吴征冲他眨了下眼。 做局。 明摆著的做局。 江澈环顾一圈。 宋语琦站在三米外,表情平静,耳尖却泛了红。 她知道这题的答案。 嘉宾里只有她知道。 而他需要猜。 弹幕已经猜开了。 【私下做了什么!?细说!】 【不会是偷偷打听江澈的行程吧?】 【还是说她主动要求加入五哈的?】 【我赌她给江澈准备了礼物!】 江澈手指摩挲著纸条边缘,脑子在转。 私下做的事……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你是不是提前跟导演確认了,我会参加这一季?”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宋语琦看著他。 两秒后,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换了个答案。 “这不算私下做的事,这算公事。” 江澈:“所以我答错了?” 宋语琦抿了下嘴角:“你再猜一次。” 吴征在旁边看戏,完全没有打断的意思。 邓朝小声跟陈鹤说:“这场面我有点看不了。” 陈鹤嗑著橘子:“我看得很开心。” 江澈站在原地,手插口袋。 他又想了几秒。 “你把那些废稿的手写原件拍了照片,发给了导演组做素材?” 宋语琦眨了一下眼。 这次她点了头。 “对。” 吴征鼓掌:“答对了!加十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著几张泛黄纸页的高清复印件。 “这是宋语琦主动提供的授权素材,高中时期江澈的手稿复印件。” 江澈盯著那个文件袋看了两秒。 那些是他的字跡。 十年前的字跡。 鹿涵在旁边小声吐槽:“兄弟,人家连你的废稿都整理好送过来了,你还说没关係。” 江澈没看他:“闭嘴。”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弹幕分成两派打架。 【我磕到了!这互动绝了!!】 【清醒点好吗姐妹们!他连唱歌都不行!】 【可是他猜对了啊!说明他在意吧!】 【猜对了只能说明他聪明,跟在意有什么关係?】 【我站这对cp!谁劝都没用!】 吴征拍了拍手,把场面拉回来。 “好,破冰游戏结束。现在进入惩罚环节。” “答错题的三位:邓朝、王勉、宋语琦。每人唱三十秒。” 邓朝跳起来:“我唱我唱!我不怕!” 他清了清嗓子,张嘴就来了一段《枪火》副歌。 嗓音洪亮,节拍踩得稳,就是高音上去之后拐了个弯。 陈鹤评价:“音准七十分,气势一百二十分。多出来的分算吵闹费。” 邓朝不服:“你行你上!” “我没答错题,不需要上。” 王勉第二个唱。 他选了一首自己写的脱口秀开场曲,半说半唱,旋律简单,现场笑了一片。 轮到宋语琦。 她站到音箱前面,隨手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没选歌,直接开口。 唱的却不是昨晚直播里那首。 第9章 宋语琦到底还有多少首废稿 宋语琦握著话筒,指尖点了两下麦头。 没有伴奏。 蓝牙音箱没响,工作人员也没动。 邓朝小声嘀咕:“又清唱?” 陈鹤往椅背上一靠,橘子也不剥了,手臂环胸。 “江澈的废稿,没製作呢,不清唱难道要江澈现场补全啊?” 鹿涵转头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手插口袋,站在最右边,表情没变。 宋语琦调整好状態,开口了。 “多少次看著你的眼睛。” 第一句出来,院子里静了。 她的烟嗓压得很稳,字句收著,尾音却没压住。 “多少次想得到你回应。” 唱到第二句时,她的视线从镜头上挪开。 往右偏了一点。 只一点。 江澈察觉到那道目光扫过来,又很快收回。 “我没有勇气却还想问你。” “你怎么会捨得放弃。” 邓朝扭头看陈鹤,嘴型无声挤出三个字:完了兄弟。 陈鹤点了下头,脸上写著“我懂”。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屏。 【臥槽她在唱什么!这歌词!】 【多少次看著你的眼睛?姐你在现场表白吗!】 【江澈就在旁边啊!这还用猜?】 【我不管了,我今天就嗑死在这里!】 宋语琦没看任何人。 她闭上眼,声音往上提了半个调。 “你到底忘了没有。” “忘了没有。” “忘了没有。” 三遍。 一遍比一遍轻。 最后一遍几乎只剩气音。 “我和你一起承诺每一个梦。” 尾音落下。 院子里没人接话。 摄像机迟了一拍才动,从宋语琦脸上平移,扫过中间四个人的表情,最后停在江澈身上。 江澈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他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收紧。 沉默压了四秒。 邓朝第一个打破安静,“这惩罚?这叫惩罚?你管这个叫惩罚?” 陈鹤接了一句:“被罚的是我们。” 鹿涵没忍住笑出声,笑完立刻捂嘴。 王勉站在最后面,低头想看弹幕,又默默把手机收回去。 吴征在摄像机后面,对副导演比了个ok。 这段够剪十个热搜。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千万跳到三千六百万。 弹幕分成两边,吵得更凶。 【她问他忘了没有!这是在逼他回应啊!】 【求了別嗑了!江澈连唱歌都跑调!配什么配!】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要是敢答应我第一个不同意】 【人家暗恋十年,碍著你什么事了?】 【冷静点,万一只是隨便选了首歌呢?】 江澈脑子里只剩那一句。 她在问他记不记得。 高中? 废稿? 那个下雨天? 还是他漏掉的別的事? 一起承诺的梦? 他什么时候跟她承诺过? 邓朝凑过来,搂住他肩膀,声音压低,但镜头全收进去了:“兄弟,你现在脸色不太对。” 江澈偏头看他:“我脸色怎么了?” “白了。”邓朝拍了他后背一下,“呼吸,別憋著。” 陈鹤慢悠悠走过来,双手插兜,语气平得跟聊天差不多:“她这首歌选得挺有意思。” 江澈看向他。 陈鹤继续:“一般人唱情歌,顶多唱想你念你。她唱的是质问。” 他停了一下。 “你忘了没有,这哪里是撒娇,明明是来要感情帐的。” 邓朝愣了愣:“追债?” 陈鹤点头:“追感情债唄。” 鹿涵从后面探过来:“所以江澈,你到底欠了人家什么?高中那会儿你干什么了?” 江澈转头看著鹿涵,表情认真:“我什么都没干。” “那就更要命了。”陈鹤扔下这句,转身走了。 宋语琦已经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 她站在音箱旁边,神色很稳。 刚才那首歌的情绪,被她收得乾乾净净。 江澈从她脸上看不出答案。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 【姐你心態也太稳了!】 【注意看江澈的手!他一直插口袋里没拿出来!】 【有人截图了吗?他刚才攥手了!】 【攥手不代表心动,也可能是尷尬】 吴征拍手,把所有人注意力拉回来。 “好!惩罚环节结束。三位都唱完了。” 他笑了笑,目光在江澈和宋语琦之间转了一圈。 “接下来,才艺展示环节。” 邓朝立刻跳起来:“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吴征看他。 邓朝指著宋语琦:“她刚才这个算惩罚,还是算才艺展示? 省得她一个人表演两次,咱们其他人压力太大。” 陈鹤跟著点头:“我同意。不然后面谁表演,都会被压下去。” 王勉小声补了一句:“主要是我脱口秀跟她一比,显得太寒磣。” 吴征摇头:“规则就是规则,惩罚是惩罚,才艺是才艺。” 邓朝哀嚎一声。 鹿涵拍了拍江澈肩膀,凑到他耳边:“你才艺展示想好了吗?” 江澈没答。 那句歌词还在他耳边转。 你到底忘了没有。 他確实忘了。 可她记了十年。 系统面板掛在视野角落。 【唱功(ss级)已解锁,可即时调用。】 江澈稳了稳心神,把视线从面板上移开。 宋语琦从他身边经过,回到自己的站位。 路过那一刻,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声音很低,只有他听见。 “你不用回答。” 江澈脚步停了一下。 她已经走过去了。 鹿涵从后面追上来:“她刚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又骗我。” “她说让我不用回答。” 鹿涵停了两秒,表情变了。 “兄弟,你知道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吗?” 江澈看著他。 鹿涵压低声音:“女人说不用回答,意思是你最好马上回答,而且答案只能有一个。” 江澈嘴角抽了一下:“你谈过恋爱吗?” 鹿涵一噎:“这不重要。” “那你闭嘴。” 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三千八百万。 热搜榜又更新了。 【#宋语琦惩罚环节清唱#】 【#宋语琦到底还有多少首废稿#】 【#你到底忘了没有#】 【#江澈的反应#】 热评第一条,点讚十二万。 “我看了三遍回放,他全程没动,但他的手在抖!这个男人完了!” 第10章 三千万观眾,等他一个答案 吴征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笑得意味深长。 “才艺展示环节,顺序抽籤决定。” 工作人员端来一个纸箱,里面六个桌球,写著数字。 邓朝第一个衝上去摸:“我手气好!一號!” 他翻开桌球,脸垮了。 “六號。” 陈鹤慢悠悠伸手,瞥了一眼数字,顺手塞进口袋:“无所谓,几號都是躺著表演。” 鹿涵抽到二號,王勉三號。 宋语琦摸出四號时,指尖顿了一下。 江澈最后伸手,摸出来一看。 五號。 在宋语琦后面,邓朝前面。 鹿涵凑过来瞅了一眼他的球:“五號,刚好在她后面上。” “巧了。” 江澈面无表情把球丟回箱子。 鹿涵挤眉弄眼:“你才艺到底准备了什么?” “现场作词。” 鹿涵愣了:“就这?” “不然呢?你想我上去跑调给三千万人听?” 鹿涵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一號是陈鹤。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正中间,翘著二郎腿,掏出手机。 吴征皱眉:“你的才艺是什么?” 陈鹤头都没抬:“速通手游。” 全场安静了两秒。 邓朝跳起来:“这也算才艺?” 陈鹤滑动屏幕,语气平:“三十秒通关第一百二十关,全网排名前十。你行吗?” 邓朝噎住。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陈鹤你是认真的吗哈哈!】 【躺平之王名不虚传!才艺是打游戏!】 【笑死我了这节目到底有没有正经人!】 三十秒后,通关音效响起。 陈鹤举起手机面向镜头,排行榜赫然在列。 吴征无奈摆手:“算你过。下一个。” 鹿涵上场。 他准备的是freestyle,现场即兴说唱。 beat一响,他开口就来。 “重庆的雾,重庆的路,重庆的火锅辣得我想哭。” “队里有个词神不会唱,暗恋他的姑娘倒是唱遍全网。” 江澈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弹幕瞬间刷屏。 【鹿涵你是故意的吧!】 【当著人家面cue!绝了!】 【注意看宋语琦的表情哈哈哈!】 宋语琦站在旁边,低头喝水,耳尖红了一圈。 鹿涵越说越来劲:“写歌的坐檯下,唱歌的站台上,这世界顛倒了方向。” “不过没关係,五哈这一季,词神也得亮相。” 他收尾鞠躬,邓朝带头鼓掌。 王勉第三个。 他拿了把吉他,弹唱了一段自编的脱口秀主题曲。 歌词全是吐槽节目组抠门的內容,工作人员在镜头外笑得直不起腰。 然后是宋语琦。 她走到场地中央,没拿话筒,没要伴奏。 “我跳一段。” 吴征挑眉:“跳什么?” “高中时候偷学的。” 音乐响起。 不是她平时舞台上那种整齐编舞。 动作隨性,带著街舞底子,几个动作明显是在模仿写字、画画、趴桌子睡觉。 江澈看著那几个动作,手指在口袋里收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那是高中时的他。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四千万。 弹幕压满屏幕。 【她跳的是江澈的日常?!】 【天啊那个写字的动作!那个趴桌子的动作!】 【十年啊!这姑娘记得也太清楚了!】 【我不管了这个cp我磕定了!】 宋语琦收尾时喘了口气,朝镜头笑了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 路过江澈身边时,她没看他。 但脚步慢了半拍。 邓朝在旁边小声感嘆:“兄弟,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江澈摇头:“轮到我了。” 他走到场地中央。 工作人员递来一块白板和一支马克笔。 吴征开口介绍:“江澈的才艺是现场作词。” “规则是由在场嘉宾出题,给一个关键词,他现场写出一段完整歌词。限时三分钟。” 邓朝立刻举手:“我出题!” 吴征点头。 邓朝搓了搓手,眼珠子在江澈和宋语琦之间来迴转。 “关键词。” 他停了一下,笑出声。 “暗恋。” 全场倒吸一口气。 直播间弹幕速度一下提了上来。 【邓朝你是魔鬼吗!!】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完了这下江澈怎么写!写了就是回应!不写就是逃避!】 江澈握著马克笔,看向邓朝。 邓朝冲他摊手:“怎么?词神不敢接?” 陈鹤在椅子上补了一刀:“这么多人看著呢,缩什么。” 鹿涵在旁边笑得肩膀抖。 江澈转头看了宋语琦一眼。 她站在左边,手里捏著水杯,脸上表情很平静。 但杯盖被她拧了三圈。 江澈收回视线,拔开笔帽。 “计时。” 白板上,马克笔落下。 第一行字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 叫我胆小鬼】 江澈把笔帽盖回去,退后一步。 白板面向镜头。 【你的表情大过於朋友的曖昧】 【寂寞的称谓 甜蜜的责备】 【有独一无二 专属的特別】 院子里没有声音。 六秒后,邓朝拍了一下大腿。 “我操。” 陈鹤坐直了身子,第一次在节目里露出认真的表情。 鹿涵手里的咖啡洒了,他都没注意。 王勉嘴巴张著,忘记合上。 宋语琦把水杯放下了。 她的手在抖。 直播间在线人数逼近五千万。 弹幕停了整两秒。 然后,满屏消息衝上来。 【他写的什么!!把每一句话给我掰开揉碎了分析!】 【“你的表情大过於朋友的曖昧”这句话何意味?】 【最后那句!他是不是在回应?!】 【清醒点好吗!他只是在展示文笔!写歌的人隨手就能写这种东西!】 【不对!你看宋语琦的手!在抖!】 热搜很快更新。 【#江澈现场作词暗恋#】 【#叫我胆小鬼#】 【#词神是什么水平#】 吴征在摄像机后面,对著对讲机压低声音:“这段全留,一刀不剪。” 第11章 她说没想法,可手都在抖 院子里安静了五秒。 邓朝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指著白板:“兄弟,你这三分钟写出来的东西,够我琢磨三个月。” 陈鹤难得坐直了,目光在白板上那几行字来回扫。 “有独一无二专属的特別。”他念了一遍尾句,语气沉了半拍,“这句收得太准了。” 鹿涵凑到白板跟前,掏出手机就要拍。 吴征从摄像机后面伸手拦住:“別拍!节目素材!” 鹿涵悻悻收回手机,转头看向江澈。 “你这词,写给谁的?” 江澈盖笔帽的动作停了一下:“题目是暗恋,我写暗恋。” “写的谁的暗恋?”鹿涵追问。 “谁出的题问谁。”江澈把笔丟给邓朝。 邓朝接住笔,冲镜头摊手:“我只出了个关键词啊!內容跟我有什么关係!” 陈鹤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白板前面。 他抬手指著第一句:“喜欢看你紧皱眉叫我胆小鬼。” 再指第二句:“你的表情大过於朋友的曖昧。” 他转头看向江澈:“第一人称是我,第二人称是你。你是写暗恋別人的心態,还是被暗恋的人在回应?” 院子里几道目光齐齐看过来。 直播间弹幕滚到看不清。 【陈鹤你是文学分析师吗!这角度!】 【他说得对!如果是写暗恋別人,应该是我喜欢看你笑,但他写的是你叫我胆小鬼!】 【所以是被暗恋的那个人在回应??】 【冷静!写歌词的人不一定代入真实情感!別过度解读!】 江澈看著陈鹤,嘴角动了一下。 “陈老师,您要不要转行做乐评人?” 陈鹤摆手:“不了,太累。我就负责看热闹。” 宋语琦站在三米外,手里那瓶水被她拧了又松,鬆了又拧。 她没看白板。 可她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邓朝凑到她旁边,贱兮兮地压低声音:“语琦,你不看那几句词?” 宋语琦扭头看他,表情很平:“看了。” “感觉怎么样?” “写得好。”她语气稳得很,“词神水准在线。” 邓朝等了三秒,没等到下文,急了:“就这?你没別的想法?” 宋语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 陈鹤路过时扔下一句:“好假哦。” 宋语琦没搭理他。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她说没有!她居然说没有!】 【姐你嘴硬什么!你手都在抖!镜头拍到了!】 【国民女神这心理素质,嘴比瓶盖还硬】 【我不信!回放那个镜头!她拧瓶盖拧了七八圈!】 吴征拍了拍手:“好,最后一位,邓朝!” 邓朝跳到场地中央,甩了甩胳膊。 “各位,看好了,团长要放大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朝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 音乐响起。 是一段劲爆的舞曲。 邓朝开始跳。 前三秒气势很唬人。 第四秒,他脚底打滑,一个趔趄差点劈叉。 全场爆笑。 陈鹤连拍了三下巴掌:“好!劈得好!” 邓朝稳住身形,脸不红气不虚地继续跳。 可节拍越来越快,他的动作越来越乱,最后直接变成了广场舞式摇摆。 鹿涵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王勉捂著脸:“哥,咱没活別硬整......” 邓朝气喘吁吁收尾,冲镜头鞠躬:“谢谢!这就是自信的力量!” 陈鹤评价:“你这个舞,跟你唱歌一样,气势一百二,技术负二十。” 邓朝指著他:“你刚才打游戏三十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那叫手速才艺。”陈鹤理直气壮。 吴征宣布才艺展示环节结束。 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五千三百万。 热搜榜实时更新。 【#江澈现场作词暗恋#】 【#宋语琦全程没看白板#】 【#邓朝舞蹈翻车#】 热评区吵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cp粉。 “他写的每一句都在回应她!叫我胆小鬼就是承认自己不敢面对!磕死我了!” “你们看那个专属的特別,这五个字,是写给全世界的吗?不是!就是写给宋语琦一个人的!” 另一边是唯粉和路人。 “求了別上头!写词的人什么话都能编!人家职业就是写这种东西!” “跑调视频忘了?宋语琦配这种幕后?別搞笑了。” “有本事別只写词,站到台上唱一首啊!” “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宋语琦旁边站著的,应该是舞台上能发光的人。” 江澈在休息区刷了两眼手机,把屏幕关了。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当前声望值:1,287,650】 【可解锁天赋:舞台表现力(a级)所需声望值:三百万】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鹿涵端著水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你那几句词,是隨手写的,还是有想法?” 江澈靠著椅背:“隨手写的。” 鹿涵盯著他看了三秒:“你骗鬼呢。” 江澈没接话。 对面,宋语琦和工作人员说著什么,侧脸对著这边。 她笑了一下,低头理耳边碎发的动作很自然。 但她的视线,从指缝里飘了过来。 只一瞬。 江澈接住了那一瞬,也看见她立刻移开的目光。 第12章 城市任务:谁跟谁一组? 吴征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往院子中央集合。 “才艺展示结束,接下来进入今天的重头戏。”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推出一块新白板,上面贴著重庆地图,標註了五个红色圆点。 “城市任务。” 邓朝搓手:“来了来了,正经干活的环节。” 陈鹤往椅子上一靠:“能不能不正经。” 吴征没接他的茬,指著地图开口:“重庆站的城市任务叫『山城爬坡王』。六位嘉宾分成三组,每组两人。” “从解放碑出发,徒步穿越六条老街梯坎,途中完成三个打卡任务。最后一组到达终点,今晚火锅自费。” 邓朝立刻跳起来:“自费?重庆火锅一桌多少钱?” 王勉在旁边小声接话:“人均一百五左右。” 邓朝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陈鹤补了一句:“你请客,两桌。” 邓朝转头瞪他:“谁说我请!” 吴征举起手里三根竹籤:“分组方式,抽籤决定。” 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预判。 【来了!分组环节!赌五毛江澈和宋语琦一组!】 【导演组要是不把他俩分一起,我把手机吃了】 【求你了別一组,我怕我看不下去】 吴征把竹籤递给工作人员,让六个人依次抽。 邓朝第一个抽,翻开看了一眼:“a组。” 鹿涵抽完,举起来给所有人看:“b组。” 陈鹤抽了一根:“a组。” 邓朝一把搂住他:“兄弟!咱俩!” 陈鹤面无表情把他的手拨开:“別碰我,热。” 王勉抽完,脸上带著释然:“b组。跟鹿哥。” 鹿涵拍了他一下:“稳了,你负责导航,我负责跑。” 王勉回头看他:“你確定不是我负责跑,你负责拍照?” 签筒里还剩两根。 江澈和宋语琦同时伸手。 筒口只露出一根。 工作人员低头找了找:“还有一根卡在底下,等我拿一下。” 全场安静了三秒。 邓朝开口,语气放慢:“所以,他俩……” 陈鹤接上:“c组。” 鹿涵在后面拍了一下大腿。 直播间弹幕卡了两秒,隨后满屏刷起同一句话。 【命中注定!】 【导演你不用演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手机呢我要录屏!】 【不是……这也太刻意了吧?观眾是傻的?】 【管他刻意不刻意!我要看!】 江澈看了一眼吴征。 吴征冲他微笑,脸上写著无辜。 局做得很乾净。 宋语琦从签筒底部捞出那根签,翻开看了一眼,举起来面向镜头。 “c组。” 她语气平稳,动作也自然。 邓朝嗓门压不住:“语琦,你不紧张?” 宋语琦看他:“紧张什么?爬坡而已。” 邓朝指了指江澈:“你跟他两个人,爬一下午的坡。” 宋语琦把竹籤收进口袋:“我体力好。” 陈鹤在旁边笑出声:“她是说自己体力好,没提心態。” 宋语琦冲他翻了个白眼。 鹿涵凑到江澈耳边:“兄弟,命中注定。” 江澈瞥他:“你信这个?” “我信导演。” 江澈没接话。 视野角落里,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提示:即將进入公开镜头持续曝光阶段。声望值转化效率x100已激活。】 吴征拍手:“三组各拿一份任务卡,十五分钟后出发。不许打车,不许坐索道,全程步行。摄像机跟拍。” 工作人员分別递上信封。 江澈接过c组的任务卡,拆开。 里面三张小卡片,背面朝上。 他翻开第一张。 【任务一:在十八梯老街找到一位超过七十岁的本地居民,学会一句地道重庆方言,並用该方言完成一次砍价。】 第二张。 【任务二:在山城巷徒步梯坎时,合作完成一项“默契挑战”。到达指定地点后开启。】 第三张。 【任务三:在终点前最后一个打卡点,为同伴完成一份创作或表演。形式不限,內容不限。】 江澈看著第三张卡片,手指停了半拍。 宋语琦探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第三张上停住。 她没开口,退回去,拉了拉帽檐。 邓朝那边已经开始嚷嚷。 “陈鹤!你把任务卡给我看!” 陈鹤把卡片举高:“你有你自己的。” “我要看你那份难不难!” “不难,適合我,躺著就行。” 邓朝伸手去够,陈鹤往后一仰,两人差点撞到旁边的白板。 鹿涵那组已经戴好帽子准备出发。 王勉拿著手机导航,嘴里念叨路线。 “十八梯、山城巷、通远门……全是爬坡。” 鹿涵拍了拍他肩膀:“锻炼身体。” 王勉抬头看他:“你是不知道重庆的坡有多陡。” 吴征看了一圈,举起手:“十五分钟到,出发!” 三组人往不同方向散开。 江澈走在前面,宋语琦跟在半步之后。 两台摄像机一前一后跟著。 任务起点在老街口,石阶一路往下,两侧居民楼挨得很近,电线从头顶拉过去。 江澈迈下第一级台阶。 身后传来宋语琦的声音。 “昨晚那个问题。” 江澈脚步没停:“什么问题?” “电梯里,你没回答我。” “我转身的时候,门已经关了。” 宋语琦跟了两步,声音不高,但收音话筒肯定能收到。 “那现在呢?” 江澈回头看了她一眼。 帽檐下,她看著他,没有躲。 直播间弹幕速度翻了几倍。 【当著镜头问!这姑娘胆子太大了!】 【江澈你要是再逃我替宋语琦打你了哦!】 【什么情况……这男的嘴也太笨了吧】 江澈握著任务卡,嘴角动了一下。 “你补的后半段。” 宋语琦抬眼看他。 “旋律走向没问题,但副歌第三句落得太早,可以往后拖半拍。” 宋语琦停住。 笑了。 “你听了。” “嗯。” “听了几遍?” 江澈转回头继续走:“一遍。” 宋语琦跟上他的步伐,语气里压著笑。 “一遍就能听出副歌第三句落点的问题?” 江澈没接话。 身后的摄像机往前靠了半步,镜头几乎贴上两人的背影。 宋语琦低头看著脚下台阶,又问了一句。 “江澈。” “你到底是在听歌,还是在听我?” 第13章 一句女朋友,直播间炸了 十八梯老街的石阶又陡又窄。 江澈走在前面,宋语琦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两级台阶。 摄像机扛著稳定器,在旁边台阶上侧著走。 老街两侧掛满了红灯笼,墙面斑驳,几家杂货铺半开著门。 江澈低头看任务卡。 “找一个七十岁以上的本地居民,学一句方言,用方言砍价。” 他环顾四周。 左边小卖部门口坐著个大爷,摇著蒲扇,面前摆著一筐枇杷。 宋语琦也看见了。 “去问那个大爷?” “你去还是我去?” 宋语琦歪了下头:“你去,我看著。” 江澈收起任务卡,走向小卖部。 大爷看见他身后跟著的摄像机,蒲扇停了一下,又继续摇。 “大爷您好,请问您是本地人吗?” 大爷打量了他两眼,嘴里蹦出一串重庆话,语速极快。 江澈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回头看向宋语琦。 宋语琦在三米外捂著嘴,肩膀直抖。 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哈哈哈他完全听不懂!】 【重庆方言对上海人就是外语!】 【大爷说的是“你们拍啥子节目嘛”】 江澈转回来,换了个说法:“大爷,我想学一句重庆话,您教我一句行不行?” 大爷这回放慢了速度,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要学哪句嘛?” “简单的,能用来砍价的。” 大爷蒲扇往膝盖上一拍,乐了。 “砍价啊?你说『老板儿,莫黑我嘛,便宜点撒』。” 江澈跟著念:“老板儿,莫黑我嘛,便宜点……啥?” 大爷摇头:“撒!不是啥,是撒!” “撒。” “声调不对。你这个是北方人说的撒,我们重庆人说的是这个撒!” 江澈又试了一遍:“老板儿,莫黑我嘛,便宜点撒?” 大爷歪著头听完,评价:“勉强。像个学了三天重庆话的外地人。” 宋语琦走过来了。 她蹲到大爷跟前,笑著开口。 “爷爷,他学得不好,我来试。” 她张嘴就是一句標准重庆话:“老板儿,莫黑我嘛,便宜点撒!” 大爷眼睛一亮:“哟!你是重庆人?” “不是,但我之前来拍过戏,学过一点。” 大爷满意地点头,又冲江澈努了努嘴:“看到没?人家姑娘学东西就是比你快。” 江澈嘴角抽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刷满了嘲笑。 【词神也有今天!方言盲区被拿捏!】 【琦好棒!语言天赋在线!】 【大爷一句话社死江澈哈哈!】 江澈不服气,又跟著大爷练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大爷终於勉强点头:“行了行了。” 江澈道了谢,转身看向对面的水果摊。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低头摆芒果。 他走过去。 宋语琦跟在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啃。 “大姐,芒果怎么卖?” 大姐抬头,先看了眼摄像机,又看他,不怎么热情:“十五一斤。” 江澈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两秒,开口。 “老板儿,莫黑我嘛,便宜点撒!” 大姐面无表情看著他。 三秒。 五秒。 大姐开口了:“你哪儿来的?” “上海。” 大姐噗地笑了:“就说嘛,重庆话说得跟念课文一样。十四,少不了。” 宋语琦在旁边忍不住了,一口糖葫芦差点呛进去。 她凑过来,冲大姐展开笑容。 “姐,十块行不行?他今天诚心来学重庆话的。” 大姐看了看宋语琦,又看了看江澈,嘴角往上翘了翘。 “你是他女朋友?” 两人都没出声。 宋语琦咬著糖葫芦,动作顿住了。 江澈手里攥著装芒果的塑胶袋,没说话。 直播间弹幕一下子刷满了屏。 【大姐你是神!问出了全国人民的问题!】 【看他俩的表情哈哈绝了!】 【江澈说话啊!装什么哑巴!】 宋语琦先恢復过来,笑了一下:“不是,朋友。” 大姐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扫了两人一眼。 “朋友啊。那十二吧。” 江澈掏手机扫码付帐。 离开水果摊后,宋语琦咬著糖葫芦最后一颗山楂,侧头看他。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十二块贵不贵。” 宋语琦把竹籤丟进垃圾桶:“你在想这个?” “不然想什么?” 她没接话,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去。 摄像师对著同事挤了挤眼睛。 后面的直播弹幕已经吵翻了。 【江澈你是木头吗!人家问你俩是不是情侣,你在想芒果贵不贵?】 【哈哈哈,我完全能理解他,被当面问確实会当机】 【宋语琦说“朋友”的时候声音都变了,她不开心了吧?】 【活该!直男活该!】 【我赌十包辣条,他俩在节目结束之前確认关係】 江澈看了眼系统面板。 【当前声望值:1,456,820】 【声望值获取中……+12400/分钟】 他把芒果袋子提好,跟上宋语琦的脚步。 十八梯的台阶往下延伸,两侧老墙上贴著各种小gg。 走了大概二十级,宋语琦突然停住。 “任务一完成了吧?” 江澈看了眼任务卡:“学方言,用方言砍价。完成了。” “那下一个任务在山城巷?” “对,徒步到那边再开启。” 宋语琦点了点头,转身看著眼前弯曲向下的老石阶。 “那得先爬上去。” 江澈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山坡上,山城巷的入口牌坊隱约可见。 中间隔著大概三百级台阶。 全是上坡。 宋语琦挽了挽袖子,扭头看他:“走吧,词神。看你体力行不行。” 她说完就迈步往上走了。 江澈站在原地看著她蹬蹬往上躥的背影。 体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色运动鞋。 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14章 他开口,全网傻了 山城巷入口,江澈扶著膝盖喘气。 三百级台阶。 宋语琦已经站在牌坊底下,回头看他,气息稳得不像刚爬完坡。 “你不行啊。” 江澈抬头看她,没力气回嘴。 摄像师也在喘,还硬把镜头对准了他。 直播间弹幕满屏嘲笑。 【哈哈哈词神体力不行!】 【宋语琦果然是唱跳女爱豆,体能碾压!】 【江澈你跑步吗?你锻炼吗?坐家里写歌废了吧!】 【心疼,但是很想笑!】 宋语琦走回来两步,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 “喝点水。” 江澈接过来拧开灌了两口,缓了几秒,直起腰。 “走吧。” 山城巷的步道比十八梯更窄。 两侧是吊脚楼改造的咖啡馆和民宿,有些地方只能单人通过。 摄像师改用小机位跟拍。 走到步道中段,一个红色箱子立在路边,上面贴著五哈的logo。 宋语琦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两块小白板和两支马克笔。 还有一张说明卡。 她念出来。 “默契挑战。” “规则:两人背对背站立,主持人提问十个问题,双方各自在白板上写答案。” “答案相同得一分,满七分通过。” “不满七分,每差一分,罚做十个深蹲。” 江澈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明卡。 十个问题考默契。 他跟宋语琦的默契。 两个人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这题对我不利。”江澈拿起白板。 宋语琦已经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放心,我了解你。” 江澈手里的笔帽停住。 了解他? 这句话落下来,比任务卡上的十个问题更重。 摄像师举起提示板,第一题。 “江澈最喜欢的饮料是什么?” 江澈毫不犹豫写了两个字:美式。 翻板。 宋语琦的白板上写著: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摄像师比了个手势:算对。 江澈挑了下眉。 第二题。 “宋语琦害怕什么?” 江澈握著笔,想了三秒。 她的恐惧? 他不知道。 他写了:打雷。 翻板。 宋语琦那边写著:毛虫。 不对。 江澈回头看她。 宋语琦也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你猜错了。” “打雷?你为什么觉得我怕打雷?” “隨便猜的。” “你猜得真隨便。” 直播间弹幕哈哈刷了满屏。 【江澈对琦琦一无所知!】 【人家记了你十年,你连人家怕啥都不知道】 【真的是单方面了解啊这段关係。】 第三题:“江澈写歌时的习惯动作是什么?” 江澈写:转笔。 翻板。 宋语琦写的是:咬笔帽,左脚抖。 摄像师看了看两块板,犹豫了一下,判不一致。 宋语琦转头看他:“你不咬笔帽吗?” “偶尔。” “那左脚呢?” “什么左脚?” “你写东西的时候左脚会一直抖。” 宋语琦语气很確定,“高中的时候,我坐你后面,你桌子也跟著晃。” 江澈张了张嘴。 这个习惯,他自己从来没注意过。 弹幕刷得飞快。 【她连脚都在注意!】 【暗恋的观察力真的恐怖......】 【这不是暗恋这是研究课题!】 十题做完,结果出来了。 十题里,宋语琦答对了关於江澈的全部五道题。 江澈答对了关於宋语琦的零道题。 总得分:五分。 差两分。 罚二十个深蹲。 宋语琦双手叉腰看著他:“五道关於你的题我全对,五道关於我的题你全错。” “你是我见过最不了解搭档的搭档。” 江澈无话可说。 邓朝那边通过对讲机传来声音,显然他在看直播。 “兄弟!零分?你对人家女生零了解?你是人吗?” 陈鹤的声音也混了进来:“不是吧,人家记了你十年,你连她怕毛毛虫都不知道。” 鹿涵接了一句:“我就说他是废物吧。” 对讲机里三个人的笑声叠在一起。 江澈把白板往地上一放,开始做深蹲。 一个、两个。 做到第五个的时候,宋语琦突然也跟著蹲了下去。 江澈停了:“你干什么?” “陪你做,你做二十个太慢了,两个人分著做快点。” “规则没说你要一起做。” 宋语琦蹲到第三个,抬头看他:“我愿意,跟规则有什么关係?” 江澈停了半秒。 直播间弹幕滚得看不清了。 【呜呜她好温柔!】 【单方面被罚都要陪著做!我哭了!】 【不行了这个女人太会了!我先去死一下!】 【江澈你敢不心动我替全国人民锤你!】 二十个深蹲,两人各做了十个。 做完之后宋语琦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冲他笑了一下。 “走吧,最后一个任务了。” 江澈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跟上去了。 最后一个打卡点设在山城巷的尽头。 一片小型观景台,能看见嘉陵江和对面的高楼。 黄昏的光从楼群缝隙里漏过来,落在石栏杆上。 红色任务箱立在观景台中央。 宋语琦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两张空白卡片、一支笔、一个蓝牙麦克风。 任务说明贴在箱子內壁上。 【任务三:为对方写或唱一样东西。形式不限,內容不限。双方各完成一次,不可拒绝。】 宋语琦看著那个蓝牙麦克风,又看了眼卡片。 她转头看向江澈。 “你选哪个?” 江澈站在三步外,手插口袋,目光扫过卡片和麦克风。 “你先。” 宋语琦没犹豫,拿起卡片和笔。 她靠在石栏杆上,低头写了大概三十秒。 写完,把卡片翻面扣在手里,没给他看。 “我写完了,你呢?” 江澈看著剩下的蓝牙麦克风。 写或唱。 她选了写。 留给他的就是唱。 导演组早就算好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六千万。 弹幕几乎刷不动了,全是同一个意思。 【他要唱歌?】 【那个跑调的男人要当著六千万人面唱歌?!】 【完了完了这不是社死现场吗!】 【等一下,他如果真的跑调唱给宋语琦,虽然难听但是好感动怎么办?】 【我准备好耳塞了,来吧!】 江澈拿起麦克风。 蓝牙连上了观景台旁边的小音箱,红灯亮了。 宋语琦靠著栏杆,手里捏著写好的卡片,抬眼看他。 摄像机从两个角度同时对著他。 山城巷的居民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 远处传来一声轮船汽笛。 江澈握著麦克风,顿了顿。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闪。 【唱功(ss级)已激活。】 【公开舞台首次使用,声望收益x5。】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看著宋语琦。 她站在余暉里,高马尾被江风吹散了几缕,贴在侧脸上。 表情看著很平静,但她捏卡片的手指用了力。 江澈开口了。 没有伴奏。 没有前奏。 第一个音从胸腔里出来的时候,观景台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喜欢看你紧皱眉叫我胆小鬼。” 是他白板上写的那几句词。 但唱出来,和写在白板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的声音乾净,偏沉,咬字清楚,尾音往上收了一点。 不刻意,听著更像在跟人说话。 “你的表情大过於朋友的曖昧。” 宋语琦手里的卡片掉了。 她没弯腰去捡。 “寂寞的称谓甜蜜的责备。” “有独一无二专属的特別。” 四句唱完,他没有停。 往后接了新的段落。 白板上没写过的。 但是宋语琦之前唱的那首,他写的『忘了没有』后续。 “每一个失眠夜晚你的晚安变成孤单。” 直播间卡了整三秒。 弹幕栏空白。 宋语琦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只能在回忆中拥抱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 山城巷安静了两秒。 然后二楼窗户那边传来一声中年大姐的叫好。 “唱得好!小伙子!” 紧接著是噼里啪啦的掌声。 路人、工作人员、连摄像师都在拍。 直播间弹幕终於涌了上来。 速度是之前的十倍。 【什么??他唱歌????他不是跑调的吗??】 【我耳朵坏了还是他换了个人?这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缓。他不是五音不全吗。刚才那段是真唱?】 【三年前跑调视频怎么回事!这不是同一个水平啊!】 【最后那句!我记住了!他在回应她!!!】 【呜呜呜我哭了真的哭了!他接上了她那首歌!】 【先冷静,这是不是对口型假唱?有没有专业的来分析?】 【气口是现场的!麦收得很清楚!绝对真唱!】 宋语琦站在原地。 卡片还在地上。 她抿著嘴,下頜绷住,半天没开口。 三秒后,她弯腰把卡片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走到江澈面前。 把卡片正面朝上递给他。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江澈低头看。 【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 他看完,抬头。 宋语琦眼里带了湿意,却还笑著。 “现在可以了。” 江澈把卡片收进口袋。 对讲机里传来邓朝发了疯的声音。 “他会唱歌?他什么时候会唱歌了??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鹿涵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在藏!” 陈鹤只说了一句:“牛。” 王勉那边一片沉默,大概还在消化。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动得很快。 【当前声望值:4672100】 【声望值获取速度:+580000/分钟】 【可解锁天赋:舞台表现力(a级)——已满足条件,是否解锁?】 江澈收起麦克风,看著面板上那行字。 还不急。 他转头看向嘉陵江方向。 夕阳已经沉了一半。 宋语琦站在他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没说话。 但她的手垂在身侧,小指动了动。 没碰到他。 也没缩回去。 第15章 补齐三首歌,这是她的故事 山城巷的余暉还没散尽,江澈的手机已经响到发烫。 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没停过。 他和宋语琦从观景台往回走,摄像机还跟著,但摄像师明显分了神,几次低头偷看自己的手机。 江澈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鹿涵连发了二十七条消息,最后一条全是感嘆號。 邓朝在五哈群里发了一段语音,点开就是他破音的嚎叫:“江澈你什么时候会唱歌的!你瞒了我们多久!” 陈鹤只回了两个字:离谱。 王勉转发了一条热搜截图,配了一句:“哥,你上去了。” 江澈划到热搜榜。 前十条里,六条跟他有关。 【#江澈唱歌了#】 【#词神开口全网震惊#】 【#山城巷清唱完整视频#】 【#江澈嗓音什么水平#】 【#宋语琦听完江澈唱歌的表情#】 他点开最后一条。 一张截图。 宋语琦站在观景台,手里的卡片掉在地上,那一刻被镜头拍得很清楚。 热评第一条,点讚三十二万。 【她等了十年的人,终於开口唱歌了。你们看她的眼神,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江澈把手机收回口袋。 宋语琦走在旁边,没看手机,但耳朵又红了。 “你手机也在响。”江澈开口。 “我知道。” 两人沿著步道往下走。 摄像师在后面远远跟著,没贴太近。 走了一段,宋语琦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练的?” “什么?” “唱歌。” 她偏头看他,语气压得很稳:“今天这个水平,不可能是临场隨便蒙的。” 江澈想了想,给了一个不算假的答案。 “最近一直在练。” 宋语琦没放过他:“最近是多最近?” “挺最近。” 她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八点。 江澈刚进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鹿涵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邓朝和陈鹤。 三个人齐刷刷盯著他。 鹿涵第一个衝进来。 “你给我解释,三年前你还跑到隔壁调上,现在突然能唱了?” “你偷偷拜师了?你做手术了?还是被外星人改造了?” 邓朝坐到沙发上,抱著胳膊:“词爷,你要是早说你能唱,我至於替你操那么多心?” 陈鹤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了江澈三秒。 “你藏得挺深。” 江澈坐到床沿上,看著三个人的表情,知道今晚躲不过去。 “以前確实不行。” 他顿了顿:“最近练了一段时间,今天状態到了。” 鹿涵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练一段时间?你当唱歌是打卡签到呢?签满七天送唱功?” 江澈看他一眼:“那你要不要也签一下?” “少打岔!” 邓朝摇头:“兄弟,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 “全网都在找你那段清唱的完整版。好几个音乐博主已经在拆你的气息和音色,说你这声线天生適合唱情歌。” 陈鹤补了一句:“还有人把你今天唱的那几句,和宋语琦直播里那半首拼在一起,做了混剪。” “全网播放量已经过千万。” 江澈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他接起来。 “江澈老师?我是星海音乐的赵鸣远。” 江澈手指一顿。 星海音乐,內娱三大唱片公司之一。 赵鸣远是星海音乐总监,圈內人称“赵半壁”,经手的专辑有一半拿过奖。 “赵总,您好。” 赵鸣远的声音带著笑:“江老师,你今天在山城巷唱的那几句,我反覆听了六遍。” “谢谢赵总。” “先別急著谢。” 赵鸣远语速不快:“你白板上的那段词,宋语琦直播里唱的那半首。” “还有今天山城巷接上的几句,其实已经有三首歌的雏形了。” 江澈没接话。 赵鸣远继续:“我想要优先合作权。三首都要。价格按你的规矩来。” 鹿涵在旁边听到“合作权”三个字,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江澈沉默了两秒。 “赵总,这三首歌还没写完。” “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等。” 江澈听得出来,赵鸣远对这三首歌信心满满。 “行吧,但我想让宋语琦来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赵鸣远笑了:“小江,你知道宋语琦的档期有多紧吗?她明年的专辑计划已经排满了。” “那就加塞。” 鹿涵在旁边愣了愣。 邓朝瞪大眼睛。 陈鹤眉头一挑,没出声。 赵鸣远语气变了点:“你挺敢说。” 江澈没退:“这三首歌,她唱最合適。” 赵鸣远停了半秒。 “行。如果她愿意,我来协调。你多久能给完整demo?” 江澈脑子里已经有旋律了。 三首歌的框架,从高中的废稿开始,到宋语琦补上的后半段。 再到他今天在山城巷唱出的回应,正好能串成一条线。 “三天。” “痛快。” 赵鸣远掛了电话。 鹿涵整个人扑过来:“星海的赵鸣远?他亲自打电话?他要你的三首歌?” 邓朝从沙发上弹起来:“等一下,赵鸣远?那个给谁打过电话,谁就要红的赵鸣远?!” 陈鹤从门框上直起身子,终於笑了。 “有意思了。” 江澈没理他们,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敲字。 三首歌。 第一首,《胆小鬼》。 以白板上那段词为核心,写暗恋里的试探、躲闪和心动。 第二首,《当你》。 以宋语琦直播里唱过的废稿为底,写被暗恋者迟来的察觉。 第三首,《忘了没有》。 以宋语琦惩罚环节清唱的那段情绪为线,写十年时光里一个人的执念与回望。 他写得很快。 这是她的故事。 也更像他的故事。 凌晨两点,三首歌词初稿完成。 第二天上午,他借了节目组的录音设备,用吉他扒出demo框架,发给赵鸣远。 赵鸣远回了一个字。 【来。】 下午,宋语琦收到了江澈的微信。 第一条消息。 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条微信。 【有三首歌想请你唱。歌词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宋语琦的回覆来得很快。 【看了。】 【什么时候录?】 【明天,节目组休息日。赵鸣远那边借了录音棚。】 【好。】 隔了三十秒,又来了一条。 【江澈。】 【嗯?】 【《胆小鬼》最后那句,为什么写我有点胆怯?】 江澈盯著屏幕看了五秒,打了几个字。 【你说呢。】 宋语琦没再回。 第三天,三首歌录製完成。 宋语琦的烟嗓把三首歌的情绪拉到了顶。 《胆小鬼》甜里压著涩。 《忘了没有》克制,却每一句都能扎进人心里。 《当你》唱到最后一句时,录音棚里的混音师摘下耳机,没忍住骂了一句。 “牛。” 当晚十一点,三首歌同时上线各大音乐平台。 没有预热,没有铺天盖地的宣发,只有江澈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发了一条动態。 【三首歌,送给你们。词曲:江澈。演唱:宋语琦。】 凌晨一点,《胆小鬼》播放量破三千万。 凌晨一点四十,《忘了没有》衝上热歌榜第一。 凌晨两点十五分,三首歌全平台总播放量破亿。 江澈躺在酒店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热搜榜被这三首歌屠了。 评论区最高赞的那条留言,来自一个粉丝。 【他用三首歌回答了她十年的暗恋。】 【第一首说我也怕,第二首说我看见了,第三首说我没忘。】 江澈把手机扣在胸口。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当前声望值:8764200】 【可解锁天赋:舞台表现力(a级)是否解锁?】 【可解锁天赋:乐器演奏·吉他(s级)所需声望值:五百万。已满足条件,是否解锁?】 【隱藏任务触发:单曲播放量破亿】 【奖励:作曲灵感强化(被动技能)已发放】 江澈盯著那串文字,胸口那股劲儿压不下去。 他选了全部解锁。 手机又震了。 宋语琦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 她的声音带著笑,尾音往上翘。 “江澈,我记住你了,你也別想忘了。” 第16章 宋语琦喝牛奶,江澈递糖刀 凌晨三点,江澈还没睡著。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稳定下来,声望值定格在八百多万。 三首歌的热度还在发酵,但增速放缓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宋语琦那条语音他听了三遍。 “江澈,我记住你了,你也別想忘了。”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忘不了。 人家都把狗和莲花纹身上了,他还能装几天失忆? 第二天早上八点,节目组餐厅。 江澈端著一碗小面坐下来的时候,整张桌子安静了。 邓朝、陈鹤、鹿涵、王勉,四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江澈夹了一口面:“看什么?” 邓朝筷子敲著碗沿,先压不住了:“兄弟,你知道你昨晚那三首歌,现在什么情况吗?” “知道。” “你知道个屁。” 邓朝把手机拍在桌上,“全网热搜前二十,十四条跟你有关。微博超话直接衝到娱乐榜第一。” 陈鹤端著豆浆,眼皮抬了一下:“全平台累计播放量,三点七亿。” 王勉补了一句:“我经纪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他要到你的签名。” 鹿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评论念出声。 “江澈用三首歌证明了一件事,词神不只会写,还会唱。宋语琦等了十年,值了。点讚八十七万。” 江澈嚼著麵条,含糊开口:“所以呢?” 邓朝拍桌子:“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江澈筷子停住,麵汤差点呛进喉咙。 “谁要表白?” “你啊!”邓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全网都在等你回应。你写了三首歌给她,还说自己没想法?” 陈鹤慢悠悠接话:“他那三首歌就是回应。第一首说我也心动,第二首说我看见你了,第三首说我没忘。” 他抬眼看江澈:“这还不算表白?” 江澈放下筷子:“写歌的人写情歌,就一定要现场领证?” 鹿涵嗤了一声:“你跟六千万观眾说这是歌词而已,看他们信不信。” 王勉举手:“我不信。” 邓朝指著他:“你看,连王勉都不信。” 江澈端起碗喝汤,不接话。 这时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语琦走进来,白色短袖配牛仔短裤,头髮扎成丸子头,手里拿著一杯热牛奶。 她扫了一眼桌面,目光在江澈身上停了半秒。 “早。” 四个男人齐声回应:“早!” 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宋语琦挑了下眉,在江澈对面坐下来。 邓朝立刻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给两人之间留出一条视线通道。 江澈低头喝汤,假装没看见。 宋语琦打开牛奶盒,吸管戳进去,低头喝了一口。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鹿涵先憋不住,肘击了一下邓朝。 邓朝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大:“所以今天的录製安排是什么?” 王勉翻开手机查流程:“重庆火锅挑战。” 陈鹤眉头一动:“吃火锅?” “做。” 王勉往下看,“节目组让我们自己配锅底、买食材、做一顿火锅宴,最后请路人品尝打分。” 邓朝拍大腿:“这我行!” 陈鹤看他:“你连方便麵都能煮糊,你行个屁啊。” “那是意外!” 鹿涵问:“分组吗?” 王勉摇头:“全员一起,不分组。但有个特殊规则。”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流程单上写著一行字。 【特殊规则:全程直播,观眾投票决定食材搭配。】 【观眾每五分钟可以投一次票,票数最高的食材强制加入锅中。】 陈鹤放下豆浆:“观眾投票?” 鹿涵脸色变了:“完了,他们肯定投黑暗料理。” 邓朝不以为然:“怕什么,重庆火锅什么都能涮。” 宋语琦吸了口牛奶,抬头看向江澈。 “你吃辣吗?” 江澈抬眼:“一般。” “一般是什么程度?微辣?中辣?” “微辣往上一点。” 宋语琦歪了下头:“那今天可能会辣死你。” 邓朝在旁边接话:“没事,辣死了我给他做人工呼吸。” 鹿涵转头看他:“邓哥,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在弹幕里会被怎么解读?” 邓朝愣了一秒,连连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救人,救人懂吗?” 陈鹤开口:“闭嘴吧,越描越黑。” 宋语琦笑出声,牛奶差点呛进鼻子里。 她偏过头咳了两下,抬手捂著嘴。 江澈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宋语琦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谢谢。” “顺手的事儿。” 桌子对面,四双眼睛盯著这个细节,表情各异。 邓朝嘴巴张成了o型。 鹿涵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打字,发到了五哈群里。 【鹿涵:他递纸巾了!下意识的!】 【邓朝:我看见了!】 【陈鹤:別吵,镜头拍到了。】 【王勉:但確实挺甜的。】 上午十点,录製正式开始。 节目组在解放碑附近一条巷子里搭了个临时厨房。 两口大锅,一张长桌,食材区空著,等著他们自己去市场採买。 吴征站在镜头后面,举著对讲机。 “规则很简单。你们六个人,一个小时內去市场买齐食材,回来做一顿火锅。” “预算呢?”邓朝问。 吴征笑了:“两百块。” 全场安静了。 邓朝张了张嘴:“重庆火锅,六个人吃,两百块?” 陈鹤补了一刀:“还要请路人吃。” 鹿涵看了眼吴征:“导演,你认真的?” 吴征点头:“超支的部分,从你们今晚的住宿费里扣。” 邓朝吐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 “兄弟们,省著花。” 第17章 说是同事,你又不乐意了 朝天门批发市场。 六个人加两台摄像机,挤在人群里。 早市吵得人耳朵发麻,摊主吆喝、刀剁案板、电子秤滴滴响,全混在花椒和牛油味里。 邓朝自封採购队长,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两百块钱,嘴里一直念预算。 “听好了,咱们先买锅底料,再买肉,最后买菜。” 陈鹤双手插兜跟在后面:“你规划得挺好,但你知道火锅底料多少钱一包吗?” 邓朝停住:“多少?” “好的牛油底料,一包三十到五十。” 邓朝脸垮了:“两百块,光底料就去了四分之一?” 鹿涵在旁边举手:“我有个建议。” “说。” “自己炒底料。买一块牛油、一把干辣椒、花椒、豆瓣酱,成本不到十五块。” 邓朝转头看他:“你会炒?” 鹿涵笑了:“我不会,但她会。” 他指向宋语琦。 宋语琦正蹲在一个调料摊前面,翻看干辣椒的品种。 “二荆条香,灯笼椒辣,对半掺就行。” 她头也没抬,手指拈起一根辣椒闻了闻。 江澈站在她身后,低头看著她挑辣椒的动作。 宋语琦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站这儿干嘛?去帮忙买肉啊。” “我不会挑肉。” “那你会挑什么?” 江澈想了想:“歌词用词。” 宋语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辣椒粉:“那你站旁边,帮我拎袋子。” 她转头跟摊主砍价。 “老板儿,这个二荆条给我称半斤,灯笼椒也来半斤,花椒要麻的那种。”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打量了她两眼:“姑娘是做餐饮的?” “不是。” 大叔看了眼摄像机,又看了眼站在旁边拎袋子的江澈。 “这是你男朋友?” 宋语琦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澈攥紧塑胶袋口,没接话。 直播间弹幕又刷屏了。 【又来了!第二个路人问了!】 【大叔你是全国人民的嘴替!】 【江澈你这次总该说句话了吧!】 宋语琦笑了笑:“不是,同事而已。” 最后两个字一出,不仅旁边的江澈抖了一下。 不远处的其他成员,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弹幕更热闹。 【江澈心碎了吧?】 【打直球你爱答不理,说是同事而已,你又不乐意了。】 【活该哥,傻眼了吧。】 大叔哦了一声,称好辣椒装袋,多抓了一把花椒塞进去。 “送你的,小伙子加油啊。” 最后那句是对江澈说的。 江澈接过袋子:“谢谢大叔。” 宋语琦转头看他一眼:“人家让你加油,你就只会谢谢?” 江澈提起袋子:“我怕说多了,花椒要收费。” 宋语琦没忍住笑了一下,又立刻转开脸。 走出调料区,鹿涵从后面衝上来,一手搂住江澈的肩膀。 “同事?她说你俩是同事?” 江澈甩开他的手:“不然说什么?” “说曖昧对象啊!” “你能正常点吗?” 鹿涵嘖了一声,转头去找邓朝了。 肉类区那边已经出了状况。 邓朝站在一个牛肉摊前面,跟摊主大姐吵了起来。 “大姐!三十块钱一斤的牛肉你卖我四十?” 大姐双手叉腰:“你看看这肉!新鲜的黄牛肉!別的地方四十五你都买不著!” 邓朝指著旁边的摊位:“人家才三十五!” 大姐哼了一声:“人家那是水牛肉,跟我这黄牛能一样?” 陈鹤站在三米外,手里端著一杯从旁边奶茶店买的柠檬水,看热闹。 王勉凑过去小声问他:“你不帮忙?” “看他表演。” 陈鹤喝了口柠檬水。 邓朝砍了五分钟价,最后以三十七块一斤成交,买了一斤半。 他拎著肉回来,表情骄傲得很。 “看到没?团长出马,省了四块五。” 陈鹤评价:“你花了五分钟省四块五。折合时薪五十四块,不如去搬砖。” 邓朝指著他:“你给我闭嘴。”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陈鹤这嘴是真毒啊哈哈哈!】 【邓朝砍价五分钟省四块五,我笑了整整一分钟】 【倒霉团长名不虚传!】 接下来是蔬菜区。 江澈被宋语琦拉著去挑配菜。 她走在前面,语速很快:“土豆要那种小的圆的,粉一点的好涮。藕片自己切,买整根的便宜。” “金针菇一把就够了,豆皮买乾的,泡发划算。” “海带结要那种细的,粗的煮不烂。” 江澈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三个袋子,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你以前经常做饭?” 宋语琦蹲下来翻莲藕:“大学那会儿自己租房子,天天做。” “后来出道就没时间了。” 她挑了两根藕,站起来往秤上放。 “你呢?你做饭吗?” “泡麵算吗?” 宋语琦转头看他,表情很微妙。 “你天天吃泡麵?没有女朋友给你做吗?” 江澈对最后一句话视而不见,“有时候点外卖。” “……你活著是个奇蹟。” 江澈被噎了一下:“我活得挺自在的,就是活得不太讲究。” 宋语琦原本还有些不开心,听到自在两个字,抿了抿嘴,“看出来了。” 摄像师在旁边录著,镜头从两人之间平移。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了。 【这段对话太生活化了!我磕到了!】 【別人的曖昧:一起看星星。他们的曖昧:一起买菜。】 【你们还是太单纯,根本看不出这几句对话的精髓。】 【宋:你这些年交过女朋友吗,江:没有。】 买完菜,六个人在市场门口集合。 邓朝清点战利品。 牛肉一斤半、毛肚半斤、鸭肠一份、土豆四个。 藕两根、金针菇一把、豆皮一包、海带结一袋、牛油一块、各种调料若干。 总计花费:一百六十八块。 “还剩三十二块!” 邓朝举起剩下的钱,神情激动。 陈鹤在旁边说:“够买两瓶饮料了。” “这三十二块是咱们的应急资金!谁都不许乱花!” 鹿涵已经在旁边的小摊买了一根烤肠,咬了一口。 邓朝转头看见,脸绿了。 “小鹿!你……” “三块钱。” 鹿涵嚼著烤肠:“还剩二十九。” 邓朝深呼吸了三次。 王勉小声开口:“其实我刚才也买了一瓶水……” “多少钱?” “两块。” “还剩二十七。” 邓朝咬著牙:“还有谁?还有谁偷偷花了?” 陈鹤举了举手里的柠檬水。 邓朝看著那杯水,声音拔高了:“多少?” “十二。” “十二!!” 邓朝声音破了音:“你喝十二块钱一杯的柠檬水??” 陈鹤面不改色:“加了蜂蜜的。” 邓朝低头看著手里剩下的钱,又看向镜头。 “导演,我申请把陈鹤退货。” 第18章 当著直播镜头餵他折耳根 回到临时厨房,直播正式开始。 六个人围在操作台前面,一口鸳鸯锅烧著清汤,一口炒锅架上灶。 宋语琦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刀落得很稳,藕片切得薄,土豆块大小也齐。 江澈站在她旁边,负责洗菜。 更准確地说,是负责把菜从水里捞出来放到篮子里。 鹿涵路过瞅了一眼:“就这?你就干这个?” “我在学习。” “你学十分钟了,金针菇洗三遍了。” “金针菇要洗乾净。” 宋语琦头也没回:“洗两遍就够了,再洗就只剩水味了。” 江澈默默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 直播间弹幕刷起来。 【哈哈哈他在旁边假装帮忙!实际就是想站她旁边!】 【金针菇洗三遍我笑了一个世纪】 【琦琦:你走开別添乱。江澈:我不走我就要在这。】 另一边,邓朝和陈鹤负责炒锅底。 確切说,是邓朝在炒,陈鹤在指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牛油先化开。”陈鹤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翘著腿。 邓朝把整块牛油扔进锅里,油花往外蹦。 “小火!小火!”陈鹤从凳子上弹起来。 邓朝手忙脚乱调火,锅里的牛油已经开始冒烟了。 “豆瓣酱!快放豆瓣酱!” 邓朝抓起豆瓣酱的瓶子,一紧张,整瓶都倒进去了。 锅里很快变成深红色。 陈鹤看著那口锅,停了两秒。 “完了。” 邓朝举著空瓶子站在原地:“还能抢救吗?” “你把一整瓶都倒了,你问我怎么抢救?” 王勉从后面探头看了一眼:“这顏色,是底料还是油漆?” 鹿涵凑过来闻了一下,立刻后退三步。 “辣!这个底料已经超过死辣了!” 邓朝慌了:“加水!加水稀释!” 陈鹤按住他的手:“加水只会让辣味散得更开,你没做过饭是吧?” “我做过!” “你做过什么?” “煮过方便麵。” 陈鹤闭了下眼:“得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翻了。 【邓朝你离锅远点吧求你了!】 【一整瓶豆瓣酱!一整瓶!!】 【陈鹤那个表情绝了哈哈哈哈!】 【这火锅还能吃吗……】 宋语琦放下刀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情况。 她停了三秒。 “加一块冰糖,再加点醋,能压一点。” 邓朝抓住救命稻草:“冰糖!谁有冰糖!” 王勉翻了翻调料区:“没买冰糖。” 全场安静了。 宋语琦转头对江澈说:“你去旁边那个小卖部,买一包冰糖。” “多少钱?” “三四块吧。” 邓朝心疼地掏出应急资金。 “去吧,快点。还剩……”他数了数手里的钱,“十五块。” 江澈拿了钱跑去小卖部。 一分钟后,他举著冰糖跑回来。 宋语琦接过去,往锅里丟了四颗,又淋了一圈醋。 锅底的顏色从暗红变成棕红,看著正常了一点。 邓朝擦了擦汗:“得救了。” 陈鹤回到凳子上坐好:“以后你离灶台远一点。” 这时候,吴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各位,直播观眾投票通道已开启。五分钟后公布第一批观眾选出的强制食材。” 六个人面面相覷。 鹿涵小声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五分钟后,屏幕上弹出投票结果。 吴征念出来。 “第一批观眾投票食材,票数最高的三样。” “第一名:折耳根。” 宋语琦眉头一挑。 “第二名:脑花。” 邓朝脸色变了。 “第三名:臭豆腐。” 陈鹤站起来了:“观眾你们是认真的?” 直播间弹幕刷满了邪恶的哈哈哈。 【我投的折耳根!】 【脑花是我投的谢谢。】 【臭豆腐涮火锅绝了谁试过?】 【坏了坏了他们脸色好精彩!】 邓朝转头看著锅:“折耳根涮火锅?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宋语琦倒是很淡定:“折耳根涮火锅在重庆很常见。” “真的?” “真的,当地人很爱吃。” 鹿涵摇头:“脑花我可以接受,但臭豆腐放进火锅里,那个味道……” 王勉捂著鼻子:“光想想就不行。” 江澈看著那三样食材的名字,转头看向宋语琦:“折耳根和脑花你都吃?” 宋语琦点头:“折耳根拌酱油辣椒我能吃一盘。脑花嫩的话也行。” 江澈眉头皱了一下。 宋语琦注意到了:“你不吃?” “脑花……”他顿了顿,“那个口感。” “什么口感?” “算了,不形容了。” 邓朝在旁边乾呕了一下:“別说了求你了。” 陈鹤掏出手机查了一眼弹幕,念了一条出来:“建议下一轮投螺螄粉。” 全场哀嚎。 吴征的声音又从对讲机传来:“食材已经由工作人员准备好,马上送到。” “另外提醒一下,每批强制食材必须全部下锅,不能浪费。” 邓朝仰头长嘆。 三分钟后,工作人员端著三个托盘走进来。 折耳根洗好切段,白白的根茎带著泥土气息。 脑花盛在碗里,软塌塌一团。 臭豆腐是油炸过的金黄方块,隔著两米都能闻到味道。 陈鹤退了三步。 鹿涵捏著鼻子把脑花端到锅边:“谁来下?” 所有人看向邓朝。 邓朝指著自己鼻子:“为什么看我?” 陈鹤冷冷开口:“你是团长。” “团长就活该下脑花?” “团长负责兜底,你自己说的。” 邓朝吸了口气,夹起一块脑花,手抖著往锅里放。 脑花入锅,牛油汤翻了个泡,几滴红油溅到邓朝手背上。 “嘶!”他甩了下手。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邓朝被脑花烫了哈哈!】 【团长的一小步,火锅的一大步】 【他下脑花的表情跟被判了死刑似的】 宋语琦拿过折耳根,直接往鸳鸯锅的清汤那边撒了一把。 “折耳根涮清汤更好吃。” 江澈看著锅里漂浮的折耳根,嘴角动了一下:“你对这些东西接受度挺高。” 宋语琦斜眼看他:“不挑食是优点。” 她夹起一根煮软的折耳根,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点头:“嗯,可以。” 然后她又夹了一根,举到江澈面前。 “尝尝?” 江澈盯著那根折耳根,又看了看宋语琦的眼睛。 筷子和筷子之间隔了不到十厘米。 她在餵他。 当著直播镜头餵他。 直播间弹幕速度直接翻了三倍。 【啊啊啊她在餵他!】 【这是什么公开撒狗粮!】 【江澈你张嘴啊!你要是不吃我替你吃!】 【完了这个cp我已经上头到无法自拔了。】 江澈停了两秒。 他张嘴把折耳根吃了。 嚼了两下,表情变了。 “怎么样?”宋语琦看著他。 江澈咽下去,端起水杯压了压味儿。 “有一股泥腥味。” 宋语琦笑了,肩膀抖了两下。 “那是鱼腥草的正常味道。” “你再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江澈摇头:“不会有下次了。” “你確定?” 她笑著看他,眼里满是得逞的神色。 邓朝在旁边看完全程,转头对著镜头,一字一顿:“各位观眾,我邓朝在此声明,这个cp我磕到底了。” 陈鹤补了一句:“我也是。” 鹿涵举手:“算我一个。” 王勉默默点头。 江澈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冲他们四个:“你们能不能消停?” 四个人齐声:“不能。” 第19章 火锅局变大型恋综现场 臭豆腐入锅那一刻,红油翻滚,浓烈的发酵味直接顶了上来。 陈鹤第一个跑。 他甚至没说话,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捂著口鼻往门口退,速度比打游戏时快三倍。 王勉紧隨其后,边跑边回头:“这哪是火锅,分明是生化武器。” 邓朝没跑,但整张脸皱成一团。 “吴征!你们导演组是不是跟我有仇!”他衝著对讲机喊,“折耳根、脑花、臭豆腐,你们直接上毒药得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吴征的笑声,没回话。 鹿涵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探头看了一眼锅,又缩回去。 “我觉得我站这个距离刚好。” 锅里的臭豆腐在红油里翻了个身,金黄炸皮被汤底染成暗红,气泡从底下咕嘟嘟往上冒。 宋语琦拿起漏勺,捞了一块出来。 放在碗里,吹了吹。 咬了一口。 “其实挺香的。” 邓朝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炸过的臭豆腐煮红油锅底,外面那层皮吸满汤汁,里面是嫩的。” 她又咬了一口,“比乾的好吃。” 江澈站在她旁边,低头看著她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半的臭豆腐,嘴角抽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已经分成两派。 【琦琦真的什么都吃!】 【重庆人看了直呼內行!】 【我光闻味道就不行了,她居然说香??】 【折耳根吃,脑花吃,臭豆腐也吃,这姑娘胃是铁打的吧】 鹿涵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江澈,你也尝尝。” “我不吃。” “你刚才折耳根也说不吃,最后不也吃了?”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鹿涵笑得很欠,“折耳根是她餵的,你就吃了。臭豆腐要是她也餵你?” “鹿涵!”江澈打断他。 “嗯?” “闭嘴。” 宋语琦没搭理他们的对话,低头继续吃。 她今天头髮散著,刚才切菜的时候就一直往前掉。 现在一边吃火锅一边用左手把头髮撩到耳后,有点顾不过来。 一缕头髮又滑下来,蹭到碗沿。 她抬手撩了一下,没撩住。 头髮尖沾了一点红油。 江澈看见了。 他转头扫了眼操作台边的工作人员,“有皮筋吗?” 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小皮筋,刚要递过来。 吴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冒出来:“別给。” 工作人员手停在半空。 江澈看著对讲机,翻了个白眼。 他没再说话,转身拿起操作台上一根乾净的长竹筷。 走回宋语琦身后。 宋语琦正低头咬臭豆腐,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江澈左手把她散落在肩膀两侧的头髮拢到脑后,右手拿竹筷在发尾绕了两圈。 一拧,一別。 丸子头。 三秒完成。 手法太顺。 任谁看了都不信他第一次做。 宋语琦嘴里还含著半块臭豆腐,整个人停住。 筷子悬在碗上方,没落下去。 全场安静了。 邓朝咬著筷子,眼珠子从江澈身上移到宋语琦脸上,又移回去。 陈鹤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溜回来了,站在角落里,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摸下巴,嘴角弯著。 鹿涵张著嘴,手里的烤肠忘了咬。 王勉低头,闷声笑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整整两秒。 弹幕直接刷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用筷子给她扎头髮!!用筷子!!!】 【这个动作太熟练了吧?渣男实锤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磕死了!】 【宋语琦的耳朵!你们看她耳朵!红透了!!】 【我要把这段录下来逐帧学习!】 宋语琦的耳根確实红了。 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连带著脖子侧面都染了色。 她花了三秒才把嘴里的臭豆腐咽下去。 “……你。”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扎头髮的?” 江澈已经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涮进清汤锅。 “小时候给我妹扎过。” 宋语琦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上那个竹筷丸子头,居然还挺牢固。 “你妹?” “表妹。” “哦。” 她把手放下来,低头继续吃火锅,去夹锅里的土豆片。 但江澈余光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指抖了一下。 邓朝和陈鹤几乎同时动了。 邓朝侧身去倒水,陈鹤伸手关掉自己领口的收音麦。 两个人面对面,邓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很清楚。 “稳了。” 陈鹤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同样没出声,只是冲邓朝点了下头。 这套动作熟得很,老搭档才有这反应。 鹿涵就没这么含蓄了。 他直接凑到江澈旁边,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全场能听见:“哥们儿,你给表妹扎头髮,也这么温柔?” “滚。” “你脸红了你知道吗?” “热的。” “哦~” 江澈不搭话了,埋头涮藕片。 宋语琦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隔著一口鸳鸯锅,一个涮藕片,一个夹土豆,谁都不看谁。 但气氛已经变了。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这三十秒內又涨了八十万。 弹幕速度快到看不清单条內容,全是密密麻麻的彩色文字刷屏。 【官方逼我磕cp我就从了吧。】 【这男的嘴上说没想法,身体比谁都诚实。】 【我问一下,表妹是真的还是他现编的?】 【就算是真的,给表妹扎头髮和给暗恋你的女生扎头髮,一样吗?!】 江澈的藕片涮了快一分钟了。 他盯著锅里那片藕,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那个动作確实太自然了。 自然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的时候,手比脑子快。 头髮拢起来,筷子绕两圈,固定。 整套流程完全没经过思考。 “就……顺手的事。” 江澈自己都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没人问,大家都在边吃边偷偷看两个人的表情。 全场除了江澈没说话,其他人都再聊天,时不时还回应一下热评弹幕。 接近尾声的时候。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节目可以结束时,对讲机传来吴征贱兮兮的声音。 “临时加一场饭后小活动。” 后台,吴征看著不降反增的数据,还有源源不断的gg商消息,露出姨母笑。 第20章 陈鹤钓鱼执法,宋语琦精准上鉤 吴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蹦出来的时候。 六个人刚把最后一批臭豆腐从锅里捞乾净。 “饭后活动,名字叫『辣口真言』。” 邓朝放下筷子:“又是什么整人的?” 吴征走进临时厨房,工作人员跟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个红色托盘。 上面摆了六只小碗,每只碗里盛著一勺暗红色的浓稠酱料。 “规则很简单。” 他指了指托盘。 “这是刚才邓朝那锅失败底料,一整瓶豆瓣酱,没加水版。” 陈鹤往后退了半步。 “每人轮流向在场任何一个人提一个问题。被问的人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吴征停了两秒,笑容压不住。 “不回答的人,吃一勺底料拌饭。” 全场没人接话。 邓朝第一个抬手:“那回答的人呢?” “回答的人没事,继续玩。” 王勉低声嘀咕:“那谁还会选不回答?” 吴征竖起一根手指:“所以,你们要想清楚问什么。” 他扫了一眼江澈和宋语琦的方向。 “直播间投票选出最佳提问者,奖励明天早餐加一份小面。” 鹿涵眼睛亮了:“一份小面?我来!” 陈鹤翘著腿坐回凳子,端起茶杯:“这游戏有意思。” 邓朝自告奋勇第一个提问,目標直指陈鹤。 “陈鹤,你今天从进厨房到现在,一共干了几件正事?” 陈鹤端著杯子想了想:“我指挥你炒底料,算一件。” “然后呢?” “没了。” 邓朝转头看镜头:“各位观眾,这就是我们的军师,全程坐著,一共干了一件事,还把我指挥翻车了。” 陈鹤慢悠悠喝了口茶:“我指挥没问题,是你手一抖,把一整瓶豆瓣酱倒进去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站队。 【陈鹤说得对,是邓朝手残!】 【坐著指挥也是工作好吧哈哈哈!】 第二轮,鹿涵提问。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江澈身上,嘴角翘起来。 “江澈。” 江澈抬头。 “你刚才给语琦扎头髮,用的那个手法,到底在谁身上练过?” 全场“嗷”了一声。 直播间弹幕速度翻倍。 江澈端著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说过了,表妹。” “几岁的表妹?” “五六岁。” “五六岁小孩的头髮,能让你练到三秒成型?”鹿涵歪头,“哥们儿,这熟练度有点超纲吧?” 王勉在旁边低声补刀:“证词有漏洞。” 江澈搁下杯子:“你们要是觉得我说谎,那我选择不回答。” 他伸手去够那碗底料。 宋语琦开口了:“別吃。” 江澈手停住。 宋语琦低头拨弄碗里的藕片,语气隨意得很:“就一个扎头髮的问题,没必要拿嗓子赌。” 邓朝趴在桌上,两手托腮,眼睛在两人之间来迴转。 陈鹤喝茶喝到一半,动作顿住,嘴角弯了弯。 江澈看了宋语琦两秒,把手收回来。 “以前经常拿我表妹练手,因为扎头髮的时候,写歌的灵感超好。” 鹿涵摊手:“算你牛逼,这都能行。” 第三轮,王勉提问。 他犹豫了半天,选了邓朝。 “朝哥,你觉得今天这顿火锅,十分满分打几分?” 邓朝认真思考了三秒:“六分。” “哪六分?” “锅底扣四分,食材加两分,语琦救场加两分,我自己的贡献……” 他算了算。 “负的。” 全场笑翻。 第四轮,陈鹤。 他放下茶杯,看向宋语琦。 “语琦。” 宋语琦抬头。 “你最想问江澈的一个问题是什么?” 这题没直接问江澈,而是绕了个弯,让宋语琦自己把话递出来。 宋语琦停了一秒。 直播间弹幕集体刷屏。 【陈鹤这个问题太狠了!】 【不愧是人间清醒!不直接问他,问她想问什么!】 宋语琦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把耳边碎发別到耳后。 “我想问他……” 她抬眼,看著江澈。 “你到底记不记得高一那年,你借过我一支笔?” 筷子碰碗的声音停了。 邓朝嘴巴张著,没合上。 江澈皱眉,正在回忆。 “什么笔?” “黑色中性笔,笔帽上被你咬出牙印那支。” 江澈扶了下额头:“我高中借出去的笔不少。” 宋语琦点头:“所以你不记得,也正常。” 她笑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波澜。 但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她记了一支笔十年,他居然不记得了,啊啊啊!江澈我要杀了你!】 【单箭头磕到我心碎!】 【江澈你赔!你赔她一支笔!不,你赔她十年!】 第五轮,宋语琦提问。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问江澈。 她转头看向邓朝。 “朝哥,你觉得今天谁最適合洗碗?” 邓朝指著自己鼻子:“你问我?” “对。” “江澈。”邓朝秒答,“理由是他全程只洗了三遍金针菇。” 鹿涵鼓掌:“支持!” 江澈翻了个白眼。 气氛被宋语琦拉回轻鬆地带,那个关於笔的问题悬在所有人心里,她却不再往下追了。 最后一轮,江澈。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目光最终落在宋语琦身上。 餐厅里没人催。 宋语琦端著杯子,没动。 江澈开口了。 “你还记得是什么牌子的吗?” 宋语琦眨了下眼。 “晨光,q7。” 江澈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笔,黑色中性笔,扔到桌上。 “我用到现在都是这个型號。” 他站起来,端著空碗往水池走。 “碗我洗,你们继续。” 宋语琦看著桌上那支笔,手指动了一下,没去拿。 邓朝、陈鹤、鹿涵、王勉四个人面面相覷。 陈鹤端起茶杯,嘴角弯著,冲邓朝动了动嘴唇。 “这个型號,他用到现在。” 第21章 笔芯CP党『笔芯』成立,小黑子江狗党开团 洗碗水哗哗响。 江澈背对著所有人,把碗一个个摞进沥水架。 身后四个人围坐一桌,谁都没走。 陈鹤第一个开口:“晨光q7,0.5黑色中性笔,我刚搜了一下,三块五一支。” 邓朝两手撑著下巴:“三块五,用了十年。” 鹿涵翻著购物软体:“一盒十二支,二十八块八。哥们儿,要不要我帮你囤十年的量?” 王勉默默接话:“按他这个用法,一支能用一辈子。” 江澈没回头:“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不能。” 四个人答得整整齐齐。 直播间弹幕已经换了方向。 【晨光q7我刚下单十盒,就冲这个故事】 【三块五的笔能让顶流女神记十年,这性价比逆天】 【江澈:我没暗示。江澈:我用到现在都是这个型號】 【求你们原地结婚吧,我给隨份子】 宋语琦坐在桌边,手指搭在那支笔旁边,始终没碰。 邓朝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不拿走?” 宋语琦抬眼:“为什么要拿?” “他扔桌上明显是给你的。” “他又没说笔给我。” 陈鹤端起茶杯:“他也没说不给。” 宋语琦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水池时,她脚步停了一下。 江澈正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架子里,袖子卷到手肘,手背上还沾著泡沫。 “碗洗完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嗯。” 宋语琦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 “那支笔。” 江澈转头。 宋语琦看著他:“你到底是忘了借给过我,还是根本没在意?” 江澈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 “高中三年,全班三十七个人找我借过笔。” 宋语琦点头:“所以是忘了。” “但我只记得一个人没还。” 宋语琦停在原地。 江澈把纸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从她身边走过去。 “晚安。” 宋语琦站著没动。 背后传来邓朝、陈鹤、鹿涵、王勉四个人压到变调的笑声。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六千万。 热搜第一条:#江澈记得她没还笔# 热搜第二条:#晨光q7爱情笔# 热搜第三条:#词神的嘴比他的歌还会撩# 回到酒店走廊。 鹿涵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搭住江澈的肩膀。 “你刚才那句话是提前想好的,还是现编的?” 江澈刷房卡:“哪句话?” “只记得一个人没还。” 鹿涵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看全网怎么解读的,欠你一支笔,拿十年暗恋还。” 江澈推开房门,回头看他。 “我说的是事实,借出去的笔,只有一支没回来。” 鹿涵愣了两秒:“所以你真记得?” “嗯。” “那你不记得是谁借的?” “不记得。”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江澈握著门把手:“因为现在知道了。” 门关上。 鹿涵站在走廊里,对著紧闭的房门竖起大拇指。 “牛逼。” 酒店另一头。 宋语琦靠著门板站了十几秒。 头上那根竹筷还別著。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手指碰到竹筷,停了一下,没摘。 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耳根的红还没退,嘴角也压不住。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发了七个字。 “今天真的很开心。” 没配图,没艾特,没加话题。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扑进枕头里。 三秒后,又翻过身盯著天花板。 “他用到现在。” 她攥著枕头角,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三楼走廊另一头。 鹿涵没回自己房间,直接拐进邓朝和陈鹤的双人房。 邓朝坐在床沿刷手机,陈鹤半躺在另一张床上,外卖奶茶的吸管叼在嘴里。 鹿涵一进门就把门摔上:“你们看到语琦发的微博了吗?” 陈鹤举起手机晃了晃:“看了。七个字,零配图,零话题。” “就这七个字,转发已经八万了。”鹿涵瘫到沙发上。 邓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看热评第一条。” 他点了点屏幕上,那条评论点讚十二万。 “琦琦开心我们就开心!但是江澈那个谁,你要是敢伤害我们琦琦,八百万粉丝不是吃素的。” 鹿涵笑出声:“这语气跟发律师函一样。” 邓朝滑动屏幕,念出第二条热评。 “一个幕后素人,借著琦琦的热度疯狂上热搜,这波流量吃得真香啊。” 点讚九万三。 鹿涵坐直了:“什么叫幕后素人?他写的歌加起来播放量破百亿了。” 陈鹤吐掉吸管:“路人不看署名,只看明星。你那首《枪火》,粉丝知道你唱的,谁记得词曲是谁?” 鹿涵张了张嘴,一时间语塞了。 邓朝继续往下翻:“还有更离谱的。” 第三条热评跳出来。 “一个唱歌跑调的人,突然现场封神?节目组修音修疯了吧,全是剧本。” 点讚七万八。 陈鹤把奶茶搁到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了翻超话。 “分两派。” 他坐起来。 “磕cp的叫『笔芯』,骂江澈的叫『江狗』。笔芯声量大,江狗涨得更快。” 鹿涵皱眉:“要不要叫江澈发个声明?” 陈鹤看他一眼:“发什么?说自己没蹭热度?越解释越麻烦。” 邓朝点头:“这种事不能主动回应。” “那就看著他被骂?” 鹿涵语气沉了点。 陈鹤把手机放下:“你觉得江澈会在乎这几句骂?” 鹿涵沉默两秒,摇头。 邓朝突然“嚯”了一声:“你们看这个,刚上的新热搜。” 他把手机举起来。 热搜第七条:#江澈蹭宋语琦热度# 后面跟著一个“新”字標籤。 鹿涵站起来:“这谁买的?自然词条不可能这么快衝上来。” 陈鹤眯起眼看了两秒:“有人推。” “谁?” “不好说。” 陈鹤把页面往下滑,“对家粉丝有组织也行,节目外的人下场也行。这个时间点卡得准。” 邓朝搓了搓手:“要不要跟吴征说一声?” 陈鹤摇头:“吴征肯定已经看见了。热度越吵越高,他今晚睡觉能笑醒。” 鹿涵咬著指甲:“那江澈那边……” “明天再问他吧。” 陈鹤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今天录了一整天,让人先歇会儿。” 邓朝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行吧。” 他关了大灯。 房间暗下来。 鹿涵没动,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越刷眉头越紧。 “江狗”的言论开始成片扩散。 有人扒出江澈名下公司的工商信息,说註册资本才五十万,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 有人截图江澈的抖音帐號,粉丝数只有三千,说他连小网红都算不上。 还有人把宋语琦过去三年的商业代言收入做成表格,直接把两人的咖位差摆到明面上。 最后一行字最刺眼。 “江澈正在利用宋语琦抬身价。” 鹿涵盯著那行字,打了一段评论,又一个字一个字刪掉。 艺人不能隨便下场。 经纪人提醒过他很多次。 可他认识江澈四年,那人从来没拿任何人的热度给自己铺路。 写了一百多首歌,没在任何一次宣发里把自己的名字顶到前面。 今天那句“只记得一个人没还”,鹿涵听得出来,是实话。 偏偏实话最容易被拆成剧本。 鹿涵锁屏,起身回自己房间。 路过江澈房门口时,他停了两秒。 门缝底下透著光。 还没睡。 鹿涵抬手想敲门,又收回来。 明天再说吧。 第22章 撤资?这个金主,不要也罢 凌晨,重庆南山的酒店安静下来。 网上却已经吵翻了。 鹿涵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眼里全是血丝。 这帮黑子是真疯了。 之前说江澈是幕后素人,配不上宋语琦。 结果星海音乐的赵鸣远直接下场。 他连夜发了三首歌的版权归属声明,实名认证江澈是国內顶尖作曲人。 又有人说江澈唱歌是修音。 现场路人的手机录像很快被传上网,原声直出,角度一堆。 那个嗓音条件,直接把几个掛著专业乐评人名头的营销號打没声了。 按理说,被铁证砸到脸上,正常人早该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这帮有组织的黑粉不仅没散,反而换了打法。 从挑江澈,变成乱咬所有人。 “他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好编曲,真以为自己是乐坛救世主了?” “这种心机男留在节目里,就是教坏小孩子,抵制《五哈》!” “连五哈的赞助商一起抵制!某牛奶品牌居然赞助这种节目,明天就去超市退货!” 鹿涵划屏幕的手指越来越重,最后没忍住骂了一句。 “艹,这帮人是真没脑子。” 只要跟江澈沾上一点关係的名字,全被冲了。 江澈名下那个小工作室的官方帐號,最后一条动態还是三年前的,硬生生被盖了十万条骂人的评论。 连白天卖给他们配菜的市场大叔,因为多送了江澈一把花椒,短视频帐號都被人肉出来,评论区全是脏话。 同一时间。 酒店三楼的临时会议室里,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满了。 吴征盯著大屏幕上的实时舆情监测图,眼睛熬得发红。 红色的负面曲线还在往上冲。 “吴导。” 公关部主管推门进来,拿著几份列印报告,脑门上全是汗。 “压不住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粉丝的情绪发泄,背后至少有三家公关公司在推。” 吴征把手里的半截烟摁灭。 “能查到是谁搞的鬼吗?” “太分散了,用的全是海外代理ip和买来的水军號。” 主管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压低。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先搞臭江澈,再把咱们节目组拖下水。” 吴征冷笑了一声。 娱乐圈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多。 江澈今天晚上一战出圈,宋语琦的人气又被抬了一轮,《五哈》直接成了开年第一爆款。 不知道动了多少人的奶酪。 眼红的人见不得你好,就只会往你身上泼脏水。 “启动紧急公关预案。” 吴征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压了下来。 “把这批水军號全部分析出来,打包交给平台。” “联繫几家相熟媒体,把之前录製的几个搞笑切片放出去,把热度往正向带。” “还有,官方微博发声明。” “措辞硬一点。” “针对无端谩骂、人身攻击和造谣传播的帐號,节目组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主管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脸色还是难看。 “吴导,这些只能治標。”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水军,是金主那边。” 话音刚落,吴征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著两个字。 李总。 某牛冠名。 吴征看著那个名字,后槽牙磨了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吴征!你看看现在网上闹成什么样了!” 电话刚接通,李总急躁的声音就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我们官方旗舰店的客服都被骂瘫了!退货申请一直在涨!” 吴征忍著火。 “李总,您先冷静。网上情况我们正在处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抹黑,我们已经启动公关预案。” “我不管你启动什么!” 李总直接打断他。 “我是来投钱赚钱的,不是来替你们挨骂的!” “现在全网都在抵制江澈,连带著抵制我们的產品,这损失谁来承担?” 吴征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做节目这么多年,最烦的就是这种平时什么都不懂,一出事就乱指挥的投资人。 “李总,节目的数据您还没看吧?” 吴征儘量把火压住。 “今天直播,各项数据都是歷史最高。” “数据有个屁用!口碑臭了,数据再高也是雷!” 李总在那头拍了桌子。 “吴征,我把话放这儿。” “要么你立刻停播整顿,把江澈相关內容掐掉重录。” “要么你直接让他退出节目。” “否则,某牛明天就撤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公关主管连呼吸都放轻了。 撤资。 冠名商撤资,对任何综艺节目来说,都是大麻烦。 这等於向外界宣布,节目出了问题,金主先跑了。 后续招商和播出都会受影响。 吴征坐在椅子上,没出声。 电话那头的李总以为他怕了,语气缓了一点,透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老吴啊,也不是我非要为难你。” “江澈一个幕后素人,就算写过几首歌,又能怎么样?” “他惹出这么大麻烦,不值得整个团队给他陪葬。” “你赶紧做决定,换个人顶上来,咱们还能继续合作。” 吴征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两点半。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李总。” 吴征的声音反而平了。 “你撤资吧。” 电话那头卡住了。 过了几秒,李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说什么?吴征,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吴征弹了弹菸灰。 “既然李总对我们的节目没信心,觉得江澈是个麻烦,那这买卖確实没法做了。” “违约金按合同走。” “你们想怎么撤,明天早上派法务过来谈。” 公关主管在旁边拼命给吴征使眼色。 那可是冠名商。 几千万真金白银。 就这么放走? 吴征没看他,继续对著手机开口。 “不过李总,撤资之前,麻烦你让你手底下那些只看差评不看报表的人,把今天《五哈》的最终数据拉出来看一眼。” 他从桌上抓起一份文件,直接念出声。 “今天下午在山城巷,江澈唱歌那十分钟,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峰值,突破六千万。” “今天全网相关热搜阅读量,累计十八亿。” “你说的退货率飆升,是水军在刷单搞事。” “你没看到的是,今天直播间右下角掛的某牛购买连结,一个小时卖空二十万箱库存。” “销售额比你们上个月整个月还高。” 吴征每说一句,声音就沉一分。 “老子做节目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数据。” “你让我开除江澈?”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平台抢著要他?” “我告诉你,江澈不仅不会走,我还要给他加戏,加钱留住他。” 电话那头的李总被这一串数字砸懵了。 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数据是真的?” 吴征冷笑。 “假的,我编出来哄你的。” “你爱信不信。” “撤资是吧?请便。” “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今晚来问赞助排期的品牌方,已经排到下周了。” “你们那个坑位,最迟明天中午就能补上。” 说完,吴征没给对方继续拉扯的机会,直接掛断。 手机被他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公关主管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吴导,硬气。” 他顿了顿,又小心问了一句。 “但咱们真有那么多备选金主吗?” 吴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当然有。” “江澈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流量包。” “宋语琦十年的暗恋对象,会写,会唱,还能带爆话题。” “这种人,只有瞎子才看不出商业价值。” “那些闹事的黑子,蹦躂不了几天。” 他转头看向主管。 “去办我交代的事。” “水军给我狠狠查,源头能挖多少挖多少。” “我要让这帮人知道,五哈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第23章 宋语琦:喜欢是我自己的事 吴征在会议室里拍板查水军的时候,酒店房间里的宋语琦已经忍到了极限。 凌晨三点。 灯亮得刺眼。 宋语琦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那张平时总带著笑的脸,此刻绷得很紧。 她正在看江澈工作室的微博评论区。 “一个没名气的素人,也配跟我们琦琦捆绑?” “心机男,借著节目的曝光度吸血,吃相真难看。” “这男人除了长得还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修音歌手罢了。” 各种不堪入目的脏话直往她眼睛里扎。 宋语琦越看火越大。 公关部主管刚才还在微信上千叮嚀万嘱咐。 “语琦,你千万別出声。这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在带节奏,你一下场,事情就会闹大。” “等节目组统一处理,听见没有?” 听见个屁。 她宋语琦喜欢一个人十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他。 凭什么要看这帮键盘侠的脸色? 切大號。 新建微博。 输入文字:“喜欢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们替我审判。” 点开相册。 她直接选了一张前几天刚拍的锁骨特写照。 高清镜头下,肩膀上的莲花和那只叫ggigi的柯基狗纹身清清楚楚,明晃晃地摆在所有人眼前。 点击发送。 动作一气呵成。 发完,她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长长吐出一口恶气。 “骂他?问过我同不同意了吗。” 同一时间。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鹿涵也在刷手机。 他刚好刷出来宋语琦的那条微博。 “艹。” 鹿涵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 人家女孩子都顶在前面挡枪了,连名声都不要了,他这个当兄弟的要是再装死,还算什么男人? 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了。 经纪人老高。 “小鹿,你別衝动啊!这浑水你千万別蹚!” 鹿涵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茶几上:“我不蹚?江澈是我拉进节目的,他现在被人骂成这样,我干看著?” “那也不行!品牌方那边都在施压,这个时候谁沾江澈谁倒霉。” “那就让他们连我一起骂。” “鹿涵你是不是疯了!”老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对抗资本?” “我不能。”鹿涵冷笑一声,“但我知道,他不靠这个吃饭。” 他直接把电话掛了。 打开手机相册,翻了半天,翻出去年冬天的一段存货视频。 那是京城的一个私人饭局。 视频里,江澈穿著件黑色衝锋衣,懒洋洋地坐在主位上。 左边,是星海音乐的总监赵鸣远。 右边,是国內顶级的王牌製作人李柯。 几个在圈內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佬,正端著酒杯挨个跟江澈碰杯。 赵鸣远在视频里笑得满脸褶子:“词爷,下半年的单子,您可得多费心。” 鹿涵把视频导入微博。 配文只敲了一句话。 “我兄弟需要蹭?” 发送。 五哈的微信小群“赔钱旅行团”里,“叮咚”响了一声。 邓朝发了个截图,是鹿涵刚发的微博。 邓朝:“小鹿都上了,咱们几个老傢伙怎么说?” 陈鹤:“这帮黑子水军痕跡太重,连带著把咱们节目都骂进去了,当咱们是泥捏的?” 王勉:“我刚看了一眼,咱们的个人超话也被冲了。连我这种没粉丝的人都在挨骂。” 邓朝:“行,那就不客气了。出事我担著。” 一分钟后,邓朝的微博大號更新。 “江澈兄弟人很踏实,今天还帮我把那一锅毒药底料救回来了。谁再说他有剧本,先问问我这双被辣肿的嘴同不同意。” 紧接著是陈鹤。 “没剧本,没蹭谁。某人就是嫌麻烦不想干活,这性格,跟我对脾气。想骂的冲我来,我躺著听。” 王勉也跟上。 “江哥今天帮我拎了一路的包,他人很好。请大家理智吃瓜,別骂导游,导游很脆弱。” 三个常驻老大哥先后发声。 整个微博直接炸锅。 凌晨四点半。 江澈睡得正沉。 “砰砰砰!” 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紧接著,是手机在枕头边不停震动。 江澈眉头紧锁,翻了个身。 这谁大半夜的来拆房? 他掀开被子,抓了把乱糟糟的头髮,趿拉著酒店的白拖鞋走过去。 “谁啊?” “我!开门!”鹿涵的声音在门外喊。 拉开门。 鹿涵带著一身火气直接冲了进来,手里还举著个手机。 “你还有心思睡觉?!” 江澈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我不睡觉干嘛?大半夜起来给你打快板?” “你知不知道网上现在什么情况了!”鹿涵急得在房间里直转圈。 “什么情况?天塌了?”江澈走到沙发边,倒了杯冷水灌下去,乾涩的嗓子舒服了点。 “比天塌了还夸张!”鹿涵衝过来,把手机懟到他面前。 江澈没看他的手机,转身去拿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屏幕一亮。 未读消息满屏。 最上面一条,是宋语琦发来的。 “你別看网上的评论,好好睡觉。” 江澈盯著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这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高中那会儿惹急了就直接拿书砸桌子,现在直接在全网开麦。 他点开对话框,慢慢打字。 “我没事。你发什么疯,不怕经纪人削你?” 那边居然秒回。 “削就削,大不了退圈回家啃老。” 江澈笑出了声。 他回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录节目。” 退出来,往下划拉。 赵鸣远发了三条语音,大意是星海音乐的法务部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帮他起诉造谣的帐號。 李柯等几个老相识的製作人也都发了信息,问需不需要帮忙发声。 江澈挨个回了句“谢了,小事”。 鹿涵站在旁边,看他慢条斯理地回消息,头髮都快抓禿了。 “大哥!你能不能看看热搜!” “看什么?”江澈把手机扔回桌上。 “你被全网黑了半宿,然后我们几个没忍住,全替你开麦了!” 江澈抬眼看他。 “你干什么了?” “我把你去年跟老赵他们吃饭的视频发了。”鹿涵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邓哥他们也都发微博挺你了。还有宋语琦,她直接把黑粉懟了一顿!” 江澈停了两秒。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进微博。 热搜榜已经完全变了样。 前五条全是红色的“爆”。 #宋语琦怒懟黑粉# #鹿涵视频# #五哈全员力挺江澈# #江澈的业內地位# 他点进宋语琦那条微博,看到那张高清的纹身配图,以及那句攻击性极强的话。 又点开鹿涵的视频,底下评论区已经被粉丝和路人重新占领。 “臥槽!左边那个是赵半壁?右边那个是王牌製作人李柯?” “这叫幕后素人?这特么是京城音乐圈的太子爷吧!” “谁敢说他蹭热度?他写一首歌够別的明星吃一辈子的!” 江澈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这也太衝动了。” 江澈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 “我不衝动,你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鹿涵拉了把椅子坐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也发个声明?” 江澈摇摇头。 “不发。” “为什么?” 江澈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一条条为他站队的发声。 不管是十年的暗恋,还是四年的兄弟,甚至今天刚认识的几位老大哥。 在这趟浑水里,全都不顾一身泥地跳下来护他。 他把手机屏幕锁上,抬头看向鹿涵。 “声明没用,证据有用。” 鹿涵愣住了:“证据?你还有什么证据?” 江澈没回答。 手机在这个时候又震了一下。 一条新的消息弹窗跳了出来,不是微博,是內部新闻推送。 紧接著,一条新的热搜直接空降榜首,后面跟著一个紫色的“新”字標籤。 是官方蓝v。 江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著鹿涵。 “你看。” “来了。” 第24章 他的歌,你们都听过 鹿涵凑过来看清屏幕,整个人定在原地。 足足五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蓝色官方认证的帐號名叫—— @网易云音乐 官方。 热搜正文是一张长图。 標题八个字。 “他的歌,你们都听过。” 下面是一张表,四列排得清清楚楚。 歌曲名。 词曲作者。 发行年份。 全平台累计播放量。 江澈的名字,出现在每一行的词曲作者栏。 排第一的是首老歌。 街边奶茶店放过,商场广播放过,短视频里也火过一轮又一轮。 播放量四十七亿。 鹿涵手指往下滑。 第二首,三十九亿。 第三首,二十八亿。 再往下,没有一首低於两亿。 最底部一行加粗。 江澈名下作品,全平台累计播放量:一百一十三亿。 “操。” 鹿涵一个字砸出来,手机差点滑出去。 他握紧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串数字。 “一百一十三亿。” 他抬头看江澈,声音都有点飘。 “大哥,你有一百一十三亿播放量?” 江澈坐在沙发上,把腿搭到茶几边。 “我说了,小事。” “你他妈……” 鹿涵指著他,嘴张开,又合上。 半天没憋出下一句。 “你知不知道国內多少歌手,全平台累计播放还不到一亿?” “知道。” “你就不能稍微激动一下吗?” “激动什么?” 江澈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那些数字不是今晚才有的。” 鹿涵盯著他看了三秒,又转头看窗外。 再转回来。 还是没压住。 “行,我明白你的底气了。” 他把手机摔进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帮黑子翻不了什么浪。” 江澈没接话。 鹿涵当他默认。 他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十秒后,又坐直了。 “所以你根本不慌。” “嗯。” “从他们开始骂你,你就没慌过?” 江澈把水杯放回桌上。 “身正不怕影子歪,再说了,够强,自有大儒为你辩解。” 鹿涵看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牛。” 真正沸腾的,是全网。 @网易云音乐的长图刚上热搜,就被疯狂截图转发。 qq音乐、酷狗音乐的官方帐號先后跟进。 两边也甩出独立统计数字。 三个平台加起来,破两百亿。 刚才还掛在热搜上的“江澈蹭宋语琦热度”,评论区直接变了风向。 有人把三张统计表拼在一起,配了一句话。 “下次骂人蹭热度之前,先看看別人手里有多少首爆款。” 这条评论点讚四十三万。 底下全是问號。 【不是吧,周董、jj、这些顶流的歌也是他写的?】 【两百亿?我以为他只是会写几首歌。】 【这叫幕后素人?这是爆款金曲供货商吧?】 【骂他蹭热度的人呢?出来对线啊。】 【宋语琦喜欢他十年,我现在突然理解了。】 邓朝他们那间房也没睡著。 陈鹤把被子踢到脚边,撑著手臂刷手机。 鹿涵发来那张统计表截图,底下跟了一句话。 【我刚才在江澈面前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邓朝凑过来看,嘴里嘖了一声。 “两百亿。” 他沉默了五秒。 “我还以为他只是个会写歌的素人。” 陈鹤把手机锁上,重新躺下去。 “不止。” 邓朝转头:“你早知道?” “没完全知道。” 陈鹤把手枕到脑后,“有幸听一位大佬说过他。” 王勉在角落的备用床上咳了一声。 “我能问个问题吗?” 邓朝:“说。” “宋语琦知道这个数字吗?”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邓朝没吭声。 陈鹤也没立刻接。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 “她知道他会写,知道他厉害。” “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 陈鹤顿了顿。 “大概没概念。” 邓朝盯著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她喜欢他十年,还不知道他这么能打。” 陈鹤:“这句话顺耳点。” “反正就那个意思。” 邓朝翻了个身。 “她是真喜欢,不是奔著这些来的。” 陈鹤拉上被子。 “废话。” 江澈那边,鹿涵走后,房间恢復安静。 外头的风向已经反了。 他把手机翻扣到桌上,没再看热搜。 比起那些数据,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宋语琦说过一句“退圈回家啃老”。 堂堂顶流,凌晨三点,因为有人骂他,直接用大號开麦。 连经纪人会不会发疯都没管。 江澈揉了揉脸,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她那条消息发完后,就没再说话。 现在快五点。 不知道睡了没有。 他点开对话框。 字打了一半,又一个个刪掉。 说谢谢? 不对。 说別瞎搞? 她不会听。 江澈把手机搁下。 窗帘没拉严,一条窄光落在地毯上。 天快亮了。 早上七点半。 宋语琦顶著两个眼袋走进餐厅。 头髮散著,睡眼半睁。 昨晚她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 公关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她最后把手机静音,塞进被子里,戴著耳机刷视频。 刷著刷著睡过去,再醒来天已经亮了。 邓朝和王勉已经坐下。 邓朝抬头打了个招呼,目光在她眼底停了一秒。 “语琦,没睡好?” “睡了两小时。” “那不是没睡好吗?” “差不多。” 宋语琦坐下来,把豆浆放到桌上,扫了一圈。 江澈还没来。 她没问,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邓朝往旁边挪了下,刻意放轻了音量。 “昨晚那条微博,你经纪人打电话了吧?” “打了。” “骂你了?” “没有。” 宋语琦夹了根油条。 “他说了一句『我真管不了你』,就掛了。” 邓朝嘴角一扯,没绷住,偏过脸笑。 王勉低头喝粥,肩膀抖了一下。 宋语琦抬眼。 “你俩笑什么?” “没有。” 邓朝把脸转回来,表情认真。 “我觉得你做得对。” “废话,当然对。” 宋语琦咬了口油条。 “他又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被骂。” 邓朝看著她,筷子停在半空。 这话她说得太顺。 顺到不像替谁出头,更像本来就该这样。 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澈进来了。 一手拎著外带美式,眼下也有青色。 他扫了眼桌子,拉开宋语琦对面的椅子坐下。 桌上的人全看过来。 第25章 江澈开窍了,但只开了一毫米 江澈拉开宋语琦对面的椅子。 椅子腿擦过餐厅地砖,声响很轻,却把桌边几个人的视线全勾了过来。 邓朝手里举著半根油条,嘴还张著。 王勉的勺子停在粥碗里。 陈鹤端著一杯新泡的绿茶,靠在旁边空椅背上,眼睛在江澈和宋语琦之间来回扫。 鹿涵刚进门,连取餐檯都没去,端著一盘生煎包就凑到邓朝旁边。 几个人谁也不催。 但那架势,明摆著等瓜上桌。 昨晚凌晨三点,宋语琦用顶流大號发了纹身照。 锁骨,莲花,柯基。 一张图,直接把那些骂江澈的黑粉懟到热搜榜上。 到现在,相关词条还掛在榜首,后面跟著一个紫色的“爆”字。 江澈扫了一圈。 这帮人早饭能不能咽下去,已经不取决於油条脆不脆了。 对面,宋语琦咬著油条。 她平时一口能吃半根,这会儿只咬下来一点边。 她没抬头,目光落在面前那碗豆浆上,左手在桌子底下揪著牛仔裤的毛边。 江澈要是开口讲大道理。 比如“你太衝动”。 比如“以后別干这种傻事”。 再比如“给你添麻烦了”。 她今天真能把豆浆扣他头上。 江澈把手里的外带美式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 他看了眼宋语琦眼底的青黑,又抬头看向旁边那四张等戏的脸。 “你们都没事干?” 邓朝把油条放下:“这不是在等饭后甜点吗?” 陈鹤吹了吹茶叶:“人家姑娘昨晚替你挡了那么大一波火力,你这大早上的,连个响都没有?” 鹿涵把生煎包往桌上一放:“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我们爱听,语琦也爱听。” 江澈没搭理他们。 他伸手进黑色衝锋衣口袋。 邓朝立刻坐直。 王勉眼睛睁大。 宋语琦咬油条的动作也停了。 江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推过桌面。 瓶子滑到宋语琦那碗豆浆旁边,停住。 一瓶热牛奶。 还是某牛的竞品品牌。 玻璃瓶壁上掛著细密水珠,热气贴著瓶口往上冒。 “谢谢。” 就两个字。 没有劝她冷静。 没有让她以后別管。 更没有把昨晚那场风波讲成什么人情债。 宋语琦视线落在那瓶热牛奶上。 她捏著油条的手鬆开,嘴角压了两秒,没压住。 她伸手摸上玻璃瓶。 温度刚好烫过掌心。 “不客气。” 她回望著他,声音里带了笑。 旁边那一圈吃瓜群眾不干了。 “不是,完了?”邓朝拍了下大腿,“这就完了?” 陈鹤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推了一晚上的线索,你给我看这个?” 鹿涵塞了个生煎包进嘴里,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吧。” 他含糊吐槽:“你们指望他开窍?他能想起来买瓶奶,已经超常发挥了。” 王勉默默端起粥碗:“白期待了。我还以为能听到一句『以后我护著你』。” 江澈撕开美式的盖子,喝了一口。 苦味衝上来,他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要是实在閒得慌。” 他把盖子扔进垃圾桶。 “去厨房把昨晚那几口火锅刷了。” 四个男人齐刷刷“切”了一声,各自散开拉椅子坐下。 邓朝拿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咸菜,语气压了下来。 “说点实在的。” 他看了看江澈,又看向鹿涵。 “昨晚网上动静太大,连节目都被冲了。” 陈鹤点头:“水军有组织,目標也明確。先搞臭江澈,再把节目组拖下水。” 鹿涵咽下嘴里的东西,眉头拧著。 “我刚才刷到,某牛那边昨天半夜已经刪了咱们节目的宣传物料。” 桌上安静了一瞬。 王勉放下勺子:“资方施压了?” “八成。” 邓朝嘆了一声。 “李总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只看利益。节目一有负面,他跑得比谁都快。” 宋语琦喝牛奶的动作停了。 她把玻璃瓶放下,转头看向江澈。 江澈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根细塑料搅拌棒,拨著那杯冰美式。 冰块撞著杯壁,响了两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天还有录製安排吗?” 王勉掏出手机,看了眼流程单。 “按计划,九点有节目。” 他往下翻了翻。 “但导演组到现在没发集合通知。” 陈鹤摸了摸下巴:“悬了。” 鹿涵看他:“什么悬了?” “今天这直播,恐怕得停。” 陈鹤放下茶杯。 “资方要是真撤资,吴征现在估计正满世界打电话拉赞助。资金炼断了,录什么?” 邓朝抓了把头髮:“咱们还在风口上,停播一天避避也正常。” 宋语琦把牛奶瓶往桌上一放。 “凭什么停?” 她声音抬了起来。 “错的又不是我们。” 江澈偏头看她:“你激动什么。停播就当放假,又不扣你通告费。” “这是钱的事吗?” 宋语琦瞪他。 “停播就是认怂!那群黑粉会觉得他们贏了。” 江澈没接话。 他也不想停。 直播一断,热度就会被人带著跑。 昨天那几首歌刚把局面打回来,今天要是节目停了,外面立刻就能扣一句“江澈连累全组”。 这黑锅,他不背。 “停播不可能。” 江澈把搅拌棒扔到桌上。 “吴征没那么蠢。” 邓朝摇头:“这可由不得吴征,几千万的冠名费,没钱,谁都硬不起来。” 话刚落。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下比一下重。 桌上六个人同时转头。 吴征从餐厅大门走进来。 他头髮乱著,眼袋压得很重,格子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扣子开了两颗。 但他那张脸偏偏涨得发红。 两只眼睛亮得嚇人。 他大步走到餐桌前。 手里攥著一沓文件。 下一秒。 那沓文件被他拍在桌面上。 “谁说今天停录?” 第26章 吴征:別慌,我还有赞助商 吴征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整桌人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停住。 邓朝握著筷子。 王勉把勺子竖在碗里。 陈鹤搁下茶杯。 鹿涵的生煎包停在嘴边。 宋语琦刚捂上热牛奶瓶,手悬在半空。 吴征扫了一圈,眼底乌青,两眼却亮得骇人。 他拉开椅子稳稳坐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中间。 “今天九点,正常开录。” 邓朝最先回神:“某牛撤资的事,你摆平了?” “撤了。我让他撤的。” 全桌安静。 鹿涵瞪大眼睛:“撤了?!” “节目又不缺赞助。” 吴征看了眼宋语琦,又扫向江澈。 “昨晚有三家品牌方,打进来问冠名排期。” 陈鹤把那张纸扒拉过来看了一眼。 眉毛挑高。 “这三家?” “其中一家报价,是某牛的一点三倍。” 邓朝筷子一丟,双手撑著桌面站起来,凑近看。 “你没开玩笑?” 吴征没理他,又甩出最后一张纸。 昨晚的实时数据截图。 最底下一行数字后头跟著括號:节目开播歷史新高。 宋语琦看著那行字。 手收回来,把热牛奶焐在掌心。 “我就说不可能停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邓朝转头冲她比大拇指:“语琦,你昨晚那条微博,出力了。” 鹿涵把生煎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肘部撞了撞江澈。 “你说句话啊。” 江澈撕开冰美式的杯盖。 喝了一口。 抬头看向吴征。 “新任务是什么?” 吴征往椅背上一靠。 “三峡广场,找路人合影。” “一小时內,收集二十张含有节目logo的同框照。” 鹿涵乐了:“路人凭什么跟你合影?” “不许说自己是明星,不许用真名当诱饵。”吴征摊开手,“凭本事。各位,请便。” 邓朝直起腰,摆出队长的架势。 陈鹤端著茶杯,扫了眼广场方向,不接茬。 王勉举手:“我有思路。我说我是导游,导游证年检需要合影算学分。” 陈鹤瞥他:“哪来的规定?” “我编的,路人不一定懂。” 鹿涵笑了:“王勉,你学坏了。” 王勉握著勺子搅了搅粥。 “在座各位的洗礼,让我进化了。” 三峡广场。 阳光把地面晒得惨白。 工作人员给每人胸前贴了一块节目logo。 巴掌大,红底白字。 鹿涵低头看了一眼。 贴歪了,倒掛著。 “没事,倒著也是五哈。” 邓朝率先出击,锁定了牵博美犬的大叔。 “大叔您好,我们在拍旅行节目,能合个影吗?” 大叔上下打量他,又瞄了眼后面的两台摄像机。 “你们卖保险的?” 邓朝被噎住。 “大叔,不卖保险,旅游节目。” 大叔把狗拎起来,低头对著狗说:“我不喜欢照相,我还要遛狗呢。” 说完,转身走了。 博美犬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冲邓朝叫了一声。 邓朝站在原地没动。 转头找陈鹤。 陈鹤正靠著花坛,翘著腿,捧著茶杯看戏。 另一边。 王勉的导游证年检理论已经开场。 对面是一对六十来岁的老夫妻。 王勉表情恳切:“导游证每年要收集合影考核,logo不能挡,不然系统不认。” 老爷爷听得直皱眉,连连点头。 “拍完这照片,你导游证就保住了?” “对,保住了。” 老爷爷转头对老伴招手:“来,咱帮帮这孩子。” 两位老人並排站好,笑得特配合。 王勉拿过手机拍完照,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二位!” 转身走出两步。 摄像机贴过去。 镜头里,王勉还在笑,眼神却飘了。 他低头嘟囔。 “我以后还能进天堂吗?” 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王勉你骗老人的良心不会痛吗!】 【“进天堂”太真实了哈哈哈。】 【藉口够他用一辈子了。】 鹿涵策略直接。 找了个遛弯的年轻女孩。 走过去,指了指胸前的logo。 “认识这个节目吗?” 女孩看了一眼,眼睛亮起:“五哈?!” “对。” 女孩掏出手机:“能合影吗?” 鹿涵点头:“我正想问你这个。” 合完影,女孩退后半步,突然盯著他看。 “等等,你是不是……” 鹿涵没说话,往旁边让开一步。 把身后的摄像机露出来。 女孩先是一愣,接著捂住脸尖叫出声。 七八个路人立刻围了过来。 邓朝看著那边的动静,又气又笑 “他有脸,我有经验,结果我俩都没用上。这上哪说理去。” 陈鹤把茶杯递给工作人员。 “行了,看我的。” 他慢悠悠在广场转了一圈。 停在一个糖葫芦摊前。 掏钱买了一串,咬下一颗。 转头对摊主开口:“大哥,拍节目呢。跟你这摊子合个影,顺便给你打个gg。” 摊主眼睛放光:“行!” 陈鹤冲镜头一笑,转头对著邓朝比口型:看好了。 邓朝握起拳头。 江澈和宋语琦站在广场一角。 任务卡上写著:【c组特殊规则:两人不得分开,所有合影必须同框。】 宋语琦把卡片翻面扣回去。 “导演真閒。” 江澈把手机往口袋深处按了按,没搭腔。 摄像师扛著稳定器,缩在旁边。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同框合影?这是直接锁死了啊!】 【吴征导演我支持你一辈子!】 宋语琦迈开腿往广场中间走。 “走啊,磨蹭什么。” 江澈跟上去。 两人並肩走在镜头前,中间隔著大半步的距离。 第一组路人,三个女大学生。 她们认出宋语琦的速度比认logo快得多。 尖叫声刚起,三人就把宋语琦围在中间。 江澈被直接挤到了边上。 其中一个女生回头看了江澈一眼,凑到宋语琦耳边。 “这是不是那个江澈呀?!” 声音一点没收著。 宋语琦点头。 女生立刻动手打乱队形。 硬把自己挪到了江澈旁边。 “可以可以!两个人都拍!” 江澈站在女生旁边,站得笔直。 宋语琦看著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嘴角翘起。 拍完照,三个大学生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两人。 交换了一个极具默契的眼神。 “你们俩……” “谢谢!”宋语琦笑著打断。 她手往后一伸,拽著江澈往前走。 到了人少的地方,才鬆开。 江澈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被抓过的手腕。 他没吭声,只是抬头看向她的背影。 宋语琦没回头,视线已经在搜寻下一组路人。 直播间弹幕直接卡顿了一秒。 紧接著满屏都是弹幕。 【她拽他手腕了!手腕!!】 【动作太自然了吧!完全没有停顿!】 【江澈低头看手腕那一下,魂都没了吧?!】 【这是下意识的占有欲啊!】 【我先死一下,这cp我磕爆!】 第27章 这比心,太要命了 江澈盯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脚步被拖著往前走。 这女人看著挺瘦,哪来这么大劲? 走到广场中间的喷泉边,宋语琦才鬆开手。 江澈把手揣进兜里,扫了一圈四周。 “还差十九张,你打算就这么硬拉?” “不然呢?” 宋语琦拍了拍胸口,转头盯上一对正拿著自拍杆的小情侣。 “我脸皮厚,我打头阵。” 江澈看著她跑过去的背影,嘆了口气,只能跟上。 情侣里的女生最先认出宋语琦,眼睛一下睁大,手捂到嘴边,差点叫出声。 “嘘,拍节目呢。” 宋语琦竖起食指压在唇边,笑著弯了弯眼。 “帮个忙唄,跟我们合张影。” 女生连著点头。 旁边男生却越过宋语琦的肩膀,盯住后面的江澈。 “臥槽!词爷!” 这一嗓子直接破了音。 江澈停在两步开外,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男生激动得手指发抖,手机差点没拿稳。 “你昨晚那三首歌我循环了一百多遍!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拍?” “当然行,但有个条件。” 宋语琦指了指自己和江澈胸前的logo。 “必须把这个拍进去,而且我俩得同框。” “没问题!” 女生立刻接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四个人凑到镜头前。 江澈站得离宋语琦有半臂距离,中间空得明显。 女生看了看屏幕,忍不住开口。 “琦琦,江老师,你们俩这站位,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认识呢。” 宋语琦没二话,往旁边跨了一步,肩膀直接撞上江澈的胳膊。 江澈刚想往旁边挪,女生下一句把他钉在原地。 “那个……能比个心吗?我们在看直播,全网都在嗑,求求了,圆我一个梦吧!” 江澈眉头拧起来。 “不比,合影就好好合。” 宋语琦偏过头看他。 她不催,也不笑,就这么看著。 江澈被她看得不自在。 “你这算什么眼神?” “我就知道你放不开。” 宋语琦转头对女生耸了耸肩。 “他偶像包袱太重了,咱们换个姿势吧。” 这话可太狠了。 低级激將法,但对江澈管用。 “谁偶像包袱重了?” 江澈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宋语琦没废话,举起右手,弯出半个心形,悬在两人中间。 江澈看著半空那只手,嘴角压了压。 他抬起左手,手指有些彆扭地凑过去,跟她的指尖贴在一起。 “咔嚓。” 女生火速按下快门。 直播间疯了。 【他比了!他竟然真的比了!!】 【嘴上说不比,手比谁都诚实!】 【宋语琦太懂怎么治他了!给我狠狠拿捏!】 远处花坛边。 陈鹤捧著茶杯,一边嗑瓜子,一边拿胳膊肘捅邓朝。 “你看看他那个劲儿,一边皱眉一边配合,真出息。” 邓朝连连摇头。 “完了,江澈这辈子算是栽了。” 鹿涵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嘴里叼著半根冰棍。 “这就栽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里,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有了开头那个“比心”的先例,后面被逮住合影的路人,要求一个比一个敢提。 三个刚下课的高中生凑过来。 其中一个女生胆子最大。 “江老师,能让琦琦扯著你的衣领拍吗?就校园大姐大和学霸那种感觉!” 江澈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宋语琦已经一把揪住他衝锋衣的领口,把他往下一拽。 两人一下靠近。 江澈话卡在嘴边,目光偏开半寸。 宋语琦衝著镜头笑得很张扬。 江澈的表情明显绷著。 高中生拍完照,捂著手机原地跺脚。 “谢谢!这张我要拿当屏保!” 又碰到一个带娃的宝妈。 宝妈把怀里两岁多的小女孩往两人中间一放。 “麻烦你们一左一右亲她脸颊行吗?我特別喜欢你们。” 宋语琦蹲下就亲。 江澈蹲在另一边,看著小女孩肉嘟嘟的脸,停了一秒,也低头凑过去。 小女孩被亲得咯咯笑,伸手抓住了江澈胸前的logo贴纸。 宋语琦看著她,笑得肩膀直抖。 十九张合影凑齐。 弹幕已经满屏都是“隨份子”。 “还差最后一张。” 宋语琦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江澈被折腾得够呛,衣服领子也被扯变形了。 他看了眼手錶。 离吴征规定的一小时还剩十分钟。 “快点找个人拍完收工,我脸都笑僵了。” “你还知道自己笑了?” 宋语琦斜了他一眼。 江澈不接话。 就在这时,广场前面的雕塑旁边围了一圈人。 一阵拉胯的吉他声从人群中央传出来。 音不准。 和弦也弹劈了。 扫弦声颳得江澈眉头直接皱起来。 宋语琦指了指那个方向。 “去那边看看,人多,好下手。” 两人凑过去,拨开人群。 中间是一个年轻的街头歌手,旁边架著破音箱,面前放著吉他盒。 他今天明显不在状態,额头上全是汗,连著弹错了三个音。 旁边几个大爷大妈已经开始喝倒彩。 “小伙子,你这弹的什么东西哟!” “换一首吧,別折磨我们耳朵了!” 小哥红著脸停下手。 “不好意思啊各位,这是昨晚刚火的新歌,没谱子,我全靠扒带练的,確实还没顺下来。” 宋语琦看清了音箱旁边摆著的纸板。 上面写著:今日挑战新曲——《胆小鬼》。 昨天江澈写给她的三首歌之一。 宋语琦没忍住笑出声,转头看江澈。 江澈脸黑了。 他写这首歌的时候,和弦编得很细,指法也不简单。 这小伙子基本功都没稳,敢直接硬扒。 “哥们,合个影行不行?” 江澈突然开口,衝著中间那小哥喊。 小哥抬头,看到江澈和宋语琦,愣了两秒。 他觉得眼熟,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合影?” 小哥有点急,抓了抓头髮。 “等会儿行吗?我这段谱子还没扒明白,正愁著呢。” 江澈往前走了一步。 “吉他借我。” 小哥一怔。 “你会弹?” 江澈没回答,伸手接过吉他。 他单脚踩在旁边石阶上,吉他横在腿上,左手在指板上按了几个音,试了试音准。 “挺难弹是吧?” 江澈低著头,指尖拨了一下琴弦。 一声清亮的泛音响起。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小哥的眼睛慢慢睁大。 江澈抬眼,看向站在人群第一排的宋语琦。 “昨天没给你编伴奏,清唱委屈你了。” 他声音很轻,却刚好被收音麦收进去。 宋语琦眨了一下眼。 下一秒,江澈右手扫弦,左手在指板上快速切换。 前奏响起。 刚才还在喝倒彩的大爷大妈都闭了嘴。 小哥站在旁边,手还维持著递吉他的姿势,半天没放下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衝破八千万。 【臥槽臥槽臥槽!!!】 【他抱吉他的样子也太绝了!】 【那句“委屈你了”我真的顶不住!】 【原作者当街开大,这谁受得了!】 江澈弹完前奏,抬起下巴冲宋语琦扬了扬。 “词儿没忘吧?” 宋语琦笑了。 她没拿麦克风,直接开口合上吉他的节奏。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 她的嗓音落进吉他声里,比昨晚清唱的版本更抓耳。 一首歌唱完。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掌声瞬间响了起来。 那小哥已经傻了,呆呆地看著江澈。 “哥……你教教我唄,这怎么弹的?” 江澈把吉他塞回他手里。 “回去多练基本功,別硬扒。” 他说完,转头问后面的摄像。 “照完没?” 摄像师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早拍下来了,同框很完美。” “二十张齐了。” 江澈拍了拍手,走向宋语琦。 陈鹤和邓朝在花坛那边站起来,准备鼓掌迎接这俩功臣归队。 可就在这时。 吴征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今天的任务失败了哈,你们有人利用了明星身份,向路人要合照。” 邓朝、陈鹤听到后,直接原地起跳。 “导演!我们可以没有这么做啊!你不能耍无赖,全程直播看著呢。” 吴征憋著笑,摆了摆手。 “你们俩確实没有。” “但是...王勉和別人说过他是脱口秀演员,人家问他是不是明星,他点头了哦。” “所以,今天的经费全额扣除,与其和我掰头,还不如想想午饭钱怎么弄吧。” 第28章 默契猜歌?不,这是加密通话 “经费全额扣除”这六个字一出,邓朝的脸当场垮了。 “导演!王勉点头那一下,是礼貌性回应!” 吴征两手一摊:“规则就是规则。” 王勉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 “朝哥,我错了。” “错了有什么用?”邓朝转过身,双手叉腰,“现在全队零经费,六个人,午饭,重庆,怎么解决?” 陈鹤慢悠悠从花坛旁边溜达过来,“饿著唄。” “你说得轻巧!” “不然你请客?” 邓朝翻了翻口袋。 空的。 鹿涵也翻。 三块钱硬幣。 江澈出门压根没带钱包。 甚至很久都没见过现金了。 宋语琦倒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 “这是刚才买芒果找的零钱。” 六个人盯著那张二十块,表情各异。 吴征从后面冒出来,语气贱得很:“別急,节目组给你们一个翻盘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任务卡,举起来。 “午饭挑战。两人一组,三组对决。贏的那组,节目组报销午餐。输的两组,加重惩罚。” 邓朝立刻精神了:“什么挑战?” “默契猜歌。” 吴征把卡翻过来,“一人比划一人猜,三十秒一首,五首歌为一轮。猜对最多的组贏。” 鹿涵举手:“分组呢?” “老规矩。”吴征看了眼江澈,又看了眼宋语琦,笑都懒得藏,“上午的搭档不变。” 陈鹤端著茶杯走到邓朝旁边:“又是我俩?” 邓朝看著他:“你能配合点吗?上次玩默契游戏你全程摸鱼。” “我那叫以静制动。” “你那叫站著不干活。” 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押注。 【c组锁了!江澈写歌的,宋语琦唱歌的,这组合谁打得过?】 【別小看鹿涵和王勉,鹿涵反应快啊。】 【邓朝和陈鹤这组……我先笑为敬。】 三组站定位置。 节目组在广场边支了三块白板,每组面前一块。 比划的人站白板这边看歌名,猜的人背对白板。 a组,邓朝比划,陈鹤猜。 b组,鹿涵比划,王勉猜。 c组这边,宋语琦抢先开口。 “我比划。” 江澈看她:“你確定?” “你不会跳舞,能比划能比出个啥?” 江澈没反驳。 確实,他肢体表达能力约等於零。 “行,你比划。” 宋语琦站到白板那侧,活动了一下手腕。 江澈背对白板,双手插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吴征喊开始。 a组先来。 白板翻出第一首:《青瓷》。 邓朝开始比划。 他双手做出一个捧碗的动作,然后假装往上面画花纹。 陈鹤看了他三秒:“你在干嘛?洗碗?” “不是!你看我手的动作!” “炒菜?” “我画的是花纹!青色的花纹!在瓷器上!” 陈鹤歪头想了想:“青瓷?” “对!你早说啊!” “你早比明白啊。” 第二首:《晴日》。 邓朝抬手指天,做出太阳的形状。 陈鹤一秒:“《晴日》。” 第三首:《双棍》。 邓朝开始手舞足蹈,做出挥舞棍子的动作,还配上了嘴巴的“哼哈”声效。 陈鹤面无表情看了五秒:“醉拳?” “什么醉拳!两根!”邓朝竖起两根手指。 “双棍啊......” 时间到。 a组猜对三首。 b组上场。 鹿涵的比划能力明显强一档,连蹦带跳,动作精准。 王勉虽然反应慢半拍,但五首里猜对了四首。 轮到c组。 白板翻出第一首歌名。 工作人员举牌的时候,宋语琦看了一眼,嘴角弯了。 她转向江澈,没有夸张动作。 她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一朵花。 江澈脱口而出:“莲。” 全场安静了一秒。 邓朝张了张嘴:“等等,她就画了一下,你就猜出来了?” 第二首。 宋语琦伸出手,做了一个递东西的动作。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江澈。 江澈:“告白气球。” “对。” 邓朝急了:“这什么默契!她递了个东西你就知道是告白气球?” 江澈没解释。 第三首。 宋语琦看了白板一眼,转过身。 她直接对著江澈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握拳,只留下小拇指。 拉鉤的手势。 江澈停了两秒。 “约定。” 宋语琦笑著收回手:“三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这不是默契!这是暗號!】 【她根本不用认真比划,隨便一个动作他就懂了!】 【邓朝和陈鹤那组在猜谜,这俩在互相递答案。】 第四首。 宋语琦看完歌名,愣了一下。 她回过身看著江澈,耳朵尖染了点顏色。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向江澈。 动作很快。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江澈看著她手指的方向,顿了顿。 “……暗恋?” 宋语琦摇头。 江澈又想了想:“心动。” “对。” 宋语琦收回手,转身准备下一题。 邓朝在旁边拍大腿:“各位观眾!这还是游戏吗?这是公开表白现场啊!” 陈鹤端著茶杯,语气平稳:“我建议直接判他们贏,再比下去就是虐杀。” 第五首。 宋语琦看完白板,回过身。 她没做大动作。 只是把手背到身后,站在原地,看著江澈。 一秒。 两秒。 江澈皱眉:“你怎么不比划?” 宋语琦还是不动。 她抿住嘴,抬眼看他。 江澈盯著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她背在身后的手。 不说话。 不动作。 不往前走。 “安静。” 宋语琦点头。 全场瞬间沸腾了。 邓朝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站著不动!他猜安静!这合理吗!吴征你出来评评理!” 吴征站在摄像机后面,笑得肩膀直抖,对讲机都快拿不稳了。 c组,五首全对。 鹿涵走过来,一手搭上江澈的肩膀,表情复杂。 “哥们儿,你要是再说对她没想法,我今天就把你从山上推下去。” 江澈甩开他的手:“默契好就是有想法?那你跟王勉猜对四个,你俩什么关係?” 王勉从后面探头:“我拒绝被拉进这个话题。” 鹿涵不依不饶:“不一样!我跟王勉是靠动作猜的,你跟宋语琦是靠眼神猜的!” “她指自己心口指你,你秒答心动。这事你跟全网观眾解释一下?” 江澈没接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宋语琦。 她正蹲在地上逗一只流浪橘猫,没往这边看。 耳朵尖还是红的。 午饭是节目组报销的重庆小面。 宋语琦吃麵的时候,一根麵条甩到了下巴上,红油溅了一点。 她没注意。 江澈看见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停了一秒,最终还是放回去了。 “你下巴上有东西。” 宋语琦抬手一擦。 擦偏了。 “另一边。” 又擦偏。 江澈看不下去了,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手指点了点自己下巴右侧。 “这儿。” 宋语琦接过纸巾擦乾净,低头继续吃麵。 全程没抬头看他。 但她搅麵条的筷子,转得比刚才快了一倍。 第29章 速通重庆,吴征没有心 宋语琦那碗面搅了能有五分钟,汤都凉了。 江澈没再看她,低头把自己那碗小面嗦乾净,碗底红油见亮。 他放下筷子的时候,吴征的对讲机又响了。 “吃完了吧?下午正式环节,两点集合,南滨路起点。” 邓朝嘴里还塞著半口面:“又来?刚吃完就跑,胃不要了?” 对讲机那头没理他。 两点整,六个人站在南滨路的起点广场上。 重庆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吴征站在对面,身后的工作人员推出一块两米高的led屏幕。 屏幕亮了。 上面六个人的头像一字排开,每个头像下面掛著一条红色血条。 满格,数字显示:10。 “这个环节叫『速通重庆』。” 吴征拍了拍屏幕边框:“三人一组,两组对抗。” “整个南滨路到朝天门码头,全程三公里,沿途藏了十二张任务卡。找到任务卡,完成上面的挑战,加一格血。” 邓朝举手:“那扣血呢?” “找到任务卡但没完成,扣两格。超时没找到任务卡,每十分钟扣一格。” 陈鹤端著他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所以站著不动,血条也会掉。” “对。” 吴征竖起一根手指:“游戏结束后,血条低於四的那组,明天活动经费归零。高於四的,经费加五百。” 邓朝脸色变了:“归零?一分钱没有?” “一分钱没有。” “那明天吃什么?喝西北风?” 吴征笑得很欠:“所以建议各位认真点。” 鹿涵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分组呢?” 吴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六颗彩球。 “红球一组,蓝球一组。” 六个人依次摸球。 邓朝摸出红球。 鹿涵摸出蓝球。 王勉摸出红球。 陈鹤摸出红球。 剩下两颗。 宋语琦把手伸进去,摸了两秒,掏出来。 蓝球。 江澈看都没看,把最后一颗捞出来。 蓝球。 直播间弹幕刷屏。 【又是一组!导演你就明说吧,这袋子里全是蓝球!】 【邓朝陈鹤王勉 vs 鹿涵江澈宋语琦,这配置不公平啊!】 【公平什么,我就要看他俩同组!】 邓朝指著吴征鼻子:“你这球有问题!” 吴征摊手:“隨机的,怪我?” 陈鹤把茶杯递给工作人员,语气平淡:“行了,三对三,挺好。咱们组有我指挥,不慌。” 邓朝转头看他:“你指挥?上次你指挥我炒底料,一整瓶豆瓣酱的事忘了?” “那是你手残。” “陈鹤你……” 吴征拍了两下手:“別吵了!两分钟后出发,先到朝天门码头的组额外加两格血。” 江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组的配置。 鹿涵,体力好,反应快。 宋语琦,执行力强,脸皮厚。 还行。 鹿涵凑过来,搭著江澈肩膀,压低声音:“哥们儿,今天你俩隨便玩,把我当空气就行。” “你本来就是空气。” “我谢谢你。” 宋语琦走过来,把头髮扎高,露出一截后颈。 “路线研究过没有?南滨路到朝天门,中间经过弹子石老街、长嘉匯,还有那条沿江步道。” 江澈看她:“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昨天失眠的时候看了地图。” 鹿涵在旁边“哦”了一声,拖得很长。 宋语琦瞪他:“你哦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失眠的原因挺值得深究。” “你再说一句试试。” 哨声响了。 六个人同时衝出去。 邓朝那组三个人拔腿就跑,陈鹤跑了二十米就开始喘。 邓朝回头拽他:“你快点!” “急什么,任务卡又不是抢的,每组有自己的顏色。” 江澈这组没跑。 宋语琦蹲在起点旁边的花坛边,把第一张蓝色任务卡从石缝里抽了出来。 鹿涵愣住:“你怎么知道在这?” “花坛边角有蓝色胶带標记,你们俩瞎的吗?”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有,一小截蓝色胶带贴在花坛底部。 “你观察力可以。” 宋语琦把卡翻开,念出声:“任务一:三人中选一人,用重庆话向路人问路到朝天门码头, 路人必须听懂並给出完整指路,不得使用普通话补充。” 三个人对视。 鹿涵摇头:“我不行,上次我说重庆话,被人当成了韩语。” 江澈更不行。 昨天学了一天,大爷都嫌他。 宋语琦把任务卡塞进口袋:“我来。” 她三步並两步跑向路边一个正在等公交的大姐,张口就是一串重庆话。 大姐听完,笑著往前指,又转身比了两下路线。 “先顺到起走,看到那个路口右拐,莫上坡,沿江边走,晓得不?” 宋语琦点头,又用重庆话回了句谢谢。 大姐顺手还推荐了一家沿路的凉糕店。 宋语琦跑回来,冲镜头比了个ok。 屏幕上,蓝队血条从10变成11。 “第二张卡呢?”鹿涵四处张望。 “走,往前走,边走边找。” 宋语琦已经迈开腿。 三个人沿著南滨路往前跑。 江澈的视线在路边的栏杆、垃圾桶、路灯柱上扫。 跑了大概四百米,鹿涵突然剎住脚。 “那儿!” 电线桿底部,贴著蓝色胶带的地方,藏著第二张卡。 鹿涵抽出来,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什么內容?”江澈凑过去。 鹿涵把卡举起来,表情复杂。 “任务二:队內成员完成以下挑战,面对面站立,对视十秒不笑,期间会有工作人员言语干扰。” 第30章 鹿涵拱火,宋语琦护短 鹿涵拿著任务卡,表情精彩极了。 他看了一眼江澈,又看了一眼宋语琦,往后退了两步。 “这卡就是给你们俩准备的。” 江澈伸手去抢卡:“我看看。”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面对面站立,对视十秒不笑。 鹿涵已经开始搓手:“规则上说有工作人员干扰,但咱们这是户外找卡,导演组没安排人跟著。” “作为队友,我申请承担这个光荣任务。” 宋语琦把背包往肩膀上一提:“来唄。” 江澈看著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头有点疼。 “你真不怕输?” “怕什么?我笑点很高。” 宋语琦转过身,站到江澈面前,下巴微抬,“江老师,请吧。” 江风从路边吹过,香樟树叶哗哗响。 江澈把手揣进衝锋衣口袋,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拉近,中间只剩不到两拳。 同事又变成江老师了? 呵,女人。 宋语琦身上有股柑橘香水味,混著江风飘过来。 她今天没化妆,素著一张脸,眼睛亮得有点欺负人。 鹿涵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隨身小喇叭,音量调到最大。 “预备,开始!” 江澈垂下眼皮,目光落在宋语琦鼻尖上。 不看眼睛,这是他想到的物理防守法。 宋语琦偏不让他躲。 她脚尖踮起一点,视线撞进他眼里。 “看我。” 江澈只能抬眼,跟她对上。 一秒。 两秒。 宋语琦是真的不笑。 她看得很认真,眼皮都不怎么眨,像要把没看够的时间全补回来。 鹿涵举著喇叭开始作妖。 “澈啊,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臥槽这女的居然暗恋我十年,现在又对视上了,我该不该做点什么?” 江澈眼皮跳了一下,没理他。 宋语琦听到『暗恋我十年』,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她盯著江澈的眼睛,反向输出:“你现在想做什么?” 这女人真敢问。 第五秒。 鹿涵眼看两人太稳,直接放了个大招。 “江澈!你昨天给她扎头髮的手法,到底是不是给表妹练的!说实话,你那表妹是不是姓宋!” 直播间弹幕刷满了屏幕。 【鹿涵你是我唯一的哥!】 【这问题太狠了,神他妈姓宋的表妹哈哈哈!】 【你们看江澈的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江澈呼吸停了半拍。 他看著对面的宋语琦。 这会儿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还有睫毛下面那点不加遮掩的得意。 她没被鹿涵干扰。 她所有注意力都在看他笑话。 “憋著!” 宋语琦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快完事儿了,再忍忍。” 江澈牙关压了压。 笑什么。 他今天要是笑了,网上的cp粉能当场把民政局搬过来。 脑海里短促提示掠过。 直播间热度还在攀升,声望值逼近下一档。 连繫统都来凑热闹。 江澈把手在口袋里握住,表情压得很平。 “八!” 鹿涵开始倒数,“九!” 宋语琦看著他那副硬撑的表情,终於没忍住。 “噗。” 最后一秒,她破功了。 笑声从嗓子眼里钻出来,她赶紧转过身,捂著肚子弯下腰。 鹿涵放下喇叭,长嘆一口气。 “宋语琦,你搞什么?你怎么先笑了?” 宋语琦笑得直不起腰,摆摆手:“不行不行,他刚才那表情太憋了,我真受不了。” 江澈站在原地,把捏住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宋语琦,心里骂了一句。 这算什么事? 先来招惹的是你,先笑场的也是你。 但刚才一直卡在胸口的那口气,倒是顺下去了。 “任务失败。” 摄像小哥在旁边无情宣判,“扣除两格血条。目前蓝队血条9。” 大屏幕上的数字实时变动。 江澈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宋语琦的鞋边。 “笑够没?笑够了接著找任务卡,刚才白跑了。” 宋语琦站直身子,脸颊因为憋笑泛红。 她伸手拍了一下江澈的胳膊:“扣就扣嘛,下一张补回来。” 江澈看了眼被她拍过的地方。 隔著衝锋衣几乎没感觉,但他就是觉得那一块被风吹得有点发烫。 直播间弹幕还在狂欢。 【她为了不让他尷尬,自己先笑了!】 【宋语琦那么胜负欲强的人,最后一秒笑场?这不是护是什么!】 【江澈你別装了,从了琦琦吧!】 鹿涵在一边嘖嘖两声,把小喇叭收起来。 “行了,狗粮吃饱了。赶紧找下一张卡吧,邓超他们指不定已经跑到弹子石了。” 江澈没回嘴,迈开腿走在前面。 三个人沿著南滨路继续跑。 江风吹过来,把刚才那股热意压下去一些。 但江澈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前方路口拐角,一家卖重庆小面的摊子旁边,立著一个很大的gg牌。 宋语琦眼尖,指著gg牌背面:“那儿是不是有一抹蓝?” 鹿涵跑过去,果然撕下一张卡。 他打开卡片,脸色比刚才还奇怪。 “我说,吴征是不是昨天没睡醒,今天在这儿报復社会呢?” “什么任务?”江澈走过去。 鹿涵把卡片反转过来,对准镜头。 任务三:队內成员需找到一位会唱歌的路人,由成员现场伴奏。 若演唱跑调超过三处,任务失败。 超时扣两格血。 江澈愣住了。 让路人唱歌? 还不能跑调? 这时候,旁边卖小面的老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把漏勺。 老板看著江澈,操著浓重的口音喊了一嗓子。 “耶?这不是昨天在网上唱歌那个娃儿迈?” 江澈还没来得及说话,老板把漏勺往锅沿上一磕。 “你娃儿写的那个啥子《枪火》,老子天天炒料的时候都在听。” 镜头一转,对准了穿著围裙、满脸油光的麵摊老板。 全网直播间,飘满了问號。 第31章 麵摊老板人间清醒 麵摊老板把漏勺往灶台上一磕。 围裙都没脱,两步窜到江澈面前。 “你就是那个词爷嘛?昨天我婆娘刷到你唱歌的视频,硬是逼我看了八遍!” 江澈往后退了半步。 “大哥,声音小点。” 麵摊老板嗓门太大,半条街的人都转过头来。 旁边那个弹吉他的小哥终於反应过来,手里吉他差点没握住。 “你……你是江澈?写《胆小鬼》的江澈?” “嗯。” “臥槽!”小哥整个人弹起来,“我扒了一宿的谱子,原作者就站我面前?” 鹿涵在后面乐得直拍大腿。 宋语琦凑到江澈耳边,“任务卡说找路人唱歌,这小哥不正好?” 江澈看了眼任务卡上的要求:跑调超过三处,任务失败。 再看看小哥刚才连著劈弦、错和弦的水平。 “他刚才弹错了七个音。” “所以你教他啊。” 宋语琦摊手,“你写的歌,你不比谁都清楚怎么唱?” 江澈刚要反驳,直播间弹幕已经刷满了屏幕。 麵摊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个塑料凳子出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双手托腮。 “小伙子,你教他嘛,教完了我请你们吃麵!” “真的?”鹿涵一把搂住江澈肩膀:“教!必须教!免费吃麵呢哥们儿!” 江澈被推到小哥面前,手里被塞了把吉他。 他看著琴弦,又看了眼旁边举著手机拍视频的围观群眾。 算了。 “你刚才第三小节的和弦走错了。” 江澈把吉他横过来,左手按上指板,“这里是b小七和弦转e小三和弦,不是直接用e小三和弦。” 他拨了两下弦,清亮的音色从破音箱里传出来,质感立刻不一样了。 小哥瞪大眼睛,赶紧掏出手机录像。 “还有副歌进入前那个过渡,你用的扫弦太重了。” 江澈右手拨了三根弦,示范了一遍,“这里要收著弹,等人声进来再给力度。” 小哥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凑到指板前面。 宋语琦蹲在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著江澈教人的样子。 他讲和弦的时候眉头压著,语速比平时慢,手指在弦上移动得很稳。 还是高中那股劲儿。 当年他趴在课桌上拿铅笔敲节拍,一遍一遍哼旋律,她就在后排听。 “想什么呢?”鹿涵蹲到她旁边。 宋语琦回神:“想他教完了能不能多要一碗麵。” “你没吃饱?” “跑了一下午了,饿了。” 鹿涵看著她盯江澈的眼神,嘴角一扯。 “行,你说饿就饿。” 五分钟后,小哥的吉他水平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档次。 至少不再乱飞了。 江澈把吉他还给他,退后两步。 “行了,从头来一遍。” 小哥稳了稳心神,手指搭上琴弦。 前奏响起。 这回乾净多了,没有劈弦,没有杂音,和弦切换也顺畅了。 唱到副歌,小哥的嗓音虽然算不上惊艷,但音准全在线。 江澈在旁边默默数著:一处微瑕,两处微瑕。 整首唱完。 两处小瑕疵,没超过三处。 “任务完成!”摄像小哥举起大拇指,“加一格血,蓝队目前10。” 鹿涵原地蹦了一下:“回本了回本了!” 麵摊老板鼓掌鼓得最响:“唱得好!面来咯!” 他转身钻进麵摊,锅铲叮噹响了一阵,三碗热腾腾的重庆小面端了出来。 红油厚厚一层,葱花碎蒜末子铺满碗面。 鹿涵第一个衝过去端碗。 宋语琦也走过去,端起一碗,转身递到江澈面前。 “你是功臣,你先吃。” 江澈接过碗,碰到她的手背时。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宋语琦先鬆开手,转身去拿自己那碗,动作快得有点刻意。 麵摊老板端著第四碗面跑出来,嗓门依旧惊人。 “小伙子!你女朋友对你真好!我婆娘从来不给我端面!” 江澈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 鹿涵在旁边笑得往后仰,筷子都掉地上了。 宋语琦蹲在矮凳上嗦面,头也不抬。 “大叔,他不是我男朋友。” 麵摊老板一脸不信:“不是男朋友?那你刚才看他的眼神,跟我婆娘看到打折猪蹄一模一样!”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了屏。 【麵摊老板你是什么人间清醒!】 【打折猪蹄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大叔说得对!宋语琦看江澈就是那种“这是我的,谁都別抢”的眼神!】 宋语琦被面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澈放下碗,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鹿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在心里竖起一根手指。 三碗面嗦完,三个人继续赶路。 蓝队血条10格,离终点还有一公里多。 宋语琦擦了擦嘴角的红油,加快脚步。 “走,还有任务卡没找呢。” 江澈跟上去,看了眼手錶。 “还剩五分钟,超时会扣血。” 鹿涵嚼著麵摊老板额外送的炸花生米,含糊不清地开口:“前面那个桥洞底下,是不是有蓝色標记?”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桥洞边的栏杆上,果然贴著一小截蓝色胶带。 宋语琦跑过去,从栏杆缝隙里抽出第四张卡。 她看了一眼內容,表情变了。 “怎么了?”江澈走过来。 宋语琦把卡片翻过来对著他。 任务四:队內两名成员需牵手走完前方两百米江边步道,全程不鬆开,中途有三个路障需要配合通过。 鹿涵把最后一颗花生米吞下去,拍了拍手。 “我先声明,我的手留给我妈。” 他后退三步,双手插兜,对著镜头咧嘴一笑。 “二位,请便。” 第32章 牵手两百米挑战,全网替他数步数 鹿涵退到摄像机旁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姿態摆得很足,蹺著腿,下巴往江澈和宋语琦那边一扬。 “二位,计时开始前,有什么遗言吗?” 江澈没理他。 宋语琦把任务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全程不鬆开,中途有三个路障需要配合通过。” 她抬头,冲江澈晃了晃卡片。 “配合通过,意思是不能硬闯。你手劲大不大?” 江澈看她:“跟这有什么关係?” “万一路障要翻栏杆呢?你拽著我翻,还是我拽著你翻?” “那就一起翻。” 宋语琦嘴角一弯:“行,你说了算。” 她把任务卡塞回口袋,转过身面对江边步道。 两百米的石板路沿著江岸延伸,右边是铁栏杆和一米多高的绿化带,左边就是嘉陵江。 阳光落在江面上,晃得人眯眼。 宋语琦把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五指微张。 就这么悬著。 没回头。 江澈盯著那只手。 鹿涵在后面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你数什么?”江澈回头。 “不牵的话扣两格血哦。六、五、四……” 江澈低骂一声,转回身,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的手指搭上宋语琦的掌心。 下一秒就扣住了她的手。 把她整只手拢进掌心里。 宋语琦的手比他小一圈,掌心有点凉,指节细长,被他一握,指尖轻微动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停了几秒。 紧接著满屏弹幕刷个不停。 【他握了!握住了!】 【这个手势谁懂啊!他主动扣上去的!】 【宋语琦你別装镇定!】 宋语琦没回头,但脖子根红了一片。 她迈出第一步。 江澈跟上。 两个人沿著步道往前走,中间没再隔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摄像师扛著设备跟在后面拍,鹿涵叼著冰棍远远坠著。 走了大约三十米,第一个路障出现了。 一道低矮的铁柵栏横在步道中间,大概到膝盖高度。 正常人抬腿就能跨过去。 但两只手牵著,节奏不好对,容易绊。 江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栏杆高度。 “我先跨,你跟。” “等一下。” 宋语琦拽了拽他的手,“同时跨,不然你先过去我还没过,手会被栏杆卡住。” 江澈想了想:“你说得对。” 宋语琦抬脚前,低声数:“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抬腿跨过去。 宋语琦的鞋尖蹭到栏杆顶部,身体往前一倾。 江澈手上收紧,把她稳住。 她撞在他胳膊上,停了一秒。 “没事吧?” “没事。”宋语琦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他没松。 她也没松。 鹿涵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俩能不能走快点!我冰棍都化了!”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鹿涵你闭嘴!別打扰他们!】 【冰棍化了自己吃快点!】 【江澈刚才稳她那一下,好好磕。】 第二个路障在七十米处。 两个充气立柱挡在路中间,只留出一个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两人一起过,不可能。 宋语琦站在立柱前,歪著头研究了两秒。 “你先侧身过去,我跟在后面,手从柱子上面绕。” 江澈侧身挤进缝隙。 手被拉长,他反手把宋语琦的手举过头顶,从充气柱上方绕了过去。 宋语琦跟著侧身挤过来。 两人的手在头顶交握著。 她从他身前过去时,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谁也没法装没事。 一秒。 宋语琦低下头,从他身侧钻了过去。 两人重新並肩。 手还牵著。 鹿涵在后面鼓掌:“漂亮!过关!” 【这个姿势我没了!】 【举过头顶那一下,谁还记得这是综艺任务?】 【江澈別憋了,你耳朵已经出卖你了!】 第三个路障在一百五十米处。 一张两米宽的渔网从两根柱子之间拉开,离地面大概半米。 要过去,只能蹲著从网底下钻。 宋语琦蹲下看了看高度。 “这怎么过?蹲著走?” “你蹲下去试试。” 宋语琦蹲了一下,另一只被牵著的手被扯得很彆扭。 “不行,你也得蹲。” 江澈跟著蹲下来。 两个人蹲在地上,手牵著手,面面相覷。 鹿涵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你俩这姿势,幼儿园小朋友春游都没这么听话!” 宋语琦瞪了他一眼,转头冲江澈开口。 “一起走,蹲著走。” “……行。” 两个人蹲著,手牵著手,一步一步从渔网底下挪过去。 画面狼狈又好笑。 江澈腿长,蹲姿不稳,差点坐到地上。 宋语琦把他拽住,自己却因为发力过猛往前栽了一下。 两个人你拉我、我扯你,跌跌撞撞从网底下钻了出来。 站直的那一刻,宋语琦头顶沾了一片枯叶,刘海也乱了。 江澈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把她头上的叶子摘下来。 动作十分自然。 做完才意识到不对。 宋语琦抬眼看他。 他转开视线,把叶子往旁边一弹。 “走吧,还有五十米。” 宋语琦没接话,跟著他往前走。 嘴角压了两次,还是没压住。 最后五十米,没有路障。 两个人安安静静並肩走著。 江边的风吹过来,把宋语琦的碎发吹到脸上。 她另一只手去拢头髮,牵著的那只手被扯动了一下。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缩在他掌心里,指尖已经不凉了。 二百米终点。 地面上贴著一条黄色胶带线。 两人同时跨过去。 摄像小哥举手:“任务完成!加一格血,蓝队目前11。” 鹿涵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 “完事了,能鬆了吧?” 江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鬆开了。 宋语琦把手收回去,揣进卫衣口袋里。 谁都没说话。 鹿涵凑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一咧。 “你俩握了多久?” 江澈看时间:“干嘛?” 鹿涵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就是觉得,你俩写进节目名场面了。” 江澈抬腿踹他。 鹿涵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 “恼羞成怒,扣一格!” 江澈看向摄像机:“他能闭麦吗?” 宋语琦把手揣在口袋里,指尖在掌心里蜷了一下。 直播间热搜已经掛上去了。 第一条:#江澈宋语琦牵手两百米# 第二条:#蹲著钻网也不鬆手# 第三条:#牵手名场面# 第33章 红队笑死,蓝队甜死 蓝队完成第四张任务卡的时候,红队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邓朝蹲在弹子石老街的一棵黄葛树下,双手抱头。 面前的led屏幕上,红队血条显示:6。 起点是10。 现在6。 不到一小时,掉了四格。 “跟我说说,怎么掉的?”王勉蹲在旁边,眼神写满了不理解。 邓朝抬起头,指了指陈鹤。 陈鹤站在两米外的长椅旁,翘著腿,正在悠閒地喝茶。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不像参赛,像来度假。 “第一张卡,唱一首含重庆地名的歌。”邓朝开始掰手指。 “他说他会。” “他张嘴唱了一首《成都》。” 王勉愣住了:“成都不属於重庆啊。” “对,当场判定失败,扣两格。” 王勉转头看陈鹤:“鹤哥,成都和重庆……” 陈鹤喝了口茶:“我以为节目组要的是西南氛围。” 邓朝一巴掌拍在膝盖上:“西南氛围?一个四川一个直辖市!你管这叫氛围?” 陈鹤端著杯子,表情无辜:“我地理这块,確实没跟上。” “那你为什么要抢著唱!” “因为我想给队伍开个好头。” 邓朝连著调整了三次呼吸。 “第二张卡呢?”王勉继续问。 “第二张卡,找路人藉手机打一通电话,全程用重庆话。” “然后呢?” “他。”邓朝又指向陈鹤。“他跟路人说手机没电了,藉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打给谁了?” “打给了节目组的外卖热线,点了一份鸡公煲外送到南滨路。” 王勉张了张嘴。 “关键是他全程说的普通话!” 邓朝站起来,在树下来回走。 “我问他,你不是说你会重庆话吗?你猜他怎么说?” 王勉摇头。 邓朝模仿陈鹤的语气:“我刚才太激动了,忘了切频道。” 王勉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他在笑。 “你还笑!”邓朝指著他鼻子。“第三张卡更离谱!” “第三张卡要求三人配合,把一箱矿泉水从坡底搬到坡顶。规定每人至少搬四瓶,不能一次性搬完。” “这不简单吗?分三趟搬完就行了。” 邓朝看向陈鹤。 陈鹤放下茶杯:“我搬了。” “你搬了一瓶。”邓朝竖起一根手指。“一瓶。还是最小的那瓶。” “规则说每人至少四瓶。”王勉终於绷不住了。 “所以任务失败了啊!又扣两格!” 邓朝蹲回地上,两手捂脸。 “我带了个什么队友啊……” 陈鹤慢悠悠走过来,在邓朝旁边站定。 “別急,还有时间。” “还有什么时间?蓝队已经11格了,我们才6格!” “但规则说先到朝天门码头的加两格。”陈鹤指了指前方。“我刚看了地图,我们离码头只有八百米。” 邓朝抬头:“你意思是……” “跑。” 陈鹤把茶杯递给王勉,弯了弯腰。 “他们还在南滨路那边牵手散步呢,我们直接冲终点。” 邓朝眼睛亮了。 “等等。”王勉举手。“我腿短。” “那你骑在我背上。”邓朝一把拽起他。 “等等等等……” 邓朝已经拔腿就跑。 陈鹤跟在后面,跑了二十米就开始喘。 “我不行了……” 邓朝回头:“你刚才不是说跑吗!” “我说的是你们跑,我精神上支持。” 邓朝停下来。 三个人站在路中间,互相看著。 王勉喘得脸通红。 陈鹤已经开始找长椅了。 邓朝闭上眼睛。 “我为什么要上这个节目。”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红队这边是搞笑节目吧哈哈哈哈】 【陈鹤:精神上支持,肉体上摆烂】 【邓朝带这个队,血压比血条高】 【蓝队那边甜死了,红队这边笑死了,观眾贏麻了】 与此同时。 蓝队这边。 鹿涵找到了第五张任务卡。 “任务五:队內一人需在一分钟內,让三位陌生路人同时对镜头喊出同一句话。” 鹿涵看完卡,直接把卡塞给宋语琦。 “你来,你脸好使。” 宋语琦接过卡,扫了一眼周围。 江边步道上零零散散走著一些游客。 她锁定了三个正在栏杆边拍照的年轻女孩。 “姐妹们!帮个忙!一分钟就好!” 三个女孩转头,愣了两秒,下一秒差点尖叫。 “对著镜头喊一句话就行,什么都可以,但三个人要一起喊同一句。” “喊什么?” 宋语琦想了想,回头看了江澈一眼。 “就喊,江澈加油。” 江澈在十步之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手揣在兜里,眉头皱著,朝她摇了摇头。 三个女孩对视一秒,齐刷刷冲镜头。 “江澈加油!” 声音大到半条步道都听见了。 摄像小哥竖起大拇指:“任务完成,加一格血。蓝队12。” 鹿涵乐了:“语琦,你为什么不让她们喊宋语琦加油?” 宋语琦收回任务卡,语气理所当然:“他比我需要鼓励。” 江澈走过来,表情复杂。 “我不需要。” “你需要。”宋语琦扭头看他。“你今天胆子忽大忽小。” “我哪里胆子小了?” “你刚才牵手走两百米,手心全是汗。” 江澈停住脚步。 鹿涵在旁边“噗”的一声。 “手心出汗和胆子有什么关係?”江澈声音压低了。 宋语琦歪头看他,笑了一下。 没接话。 转身继续往前走。 江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手心確实还有点潮。 第34章 髮带一摘,CP粉直接起立 鹿涵走在最前面,充当探路先锋。 他回头瞄了一眼身后两人的距离。 嗯,一步半。 比刚才牵手之前,近了整整一个身位。 “你俩能走快点吗?” 鹿涵倒退著走,面对镜头摊了摊手。 “红队那边陈鹤刚才说要衝终点,咱们再磨蹭,先到码头的两格血就没了。” 宋语琦加快脚步:“知道了,你別催。” “我不是催你,我是催他。”鹿涵指了指江澈,“刚才牵完手就走神,你在想什么呢?” 江澈把视线从江面上收回来:“想下一张任务卡在哪。” “你眼睛看的是江面,不是路边。” “江面反光,万一能照到蓝色標记呢?” 鹿涵噎住了。 宋语琦没忍住笑了一声:“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啊。”江澈面不改色,脚步倒是快了些。 三人沿著步道继续跑。 跑了大概三百米,宋语琦突然停下来。 “等等。” 她蹲下身,从一根灯柱底座的缝隙里抽出一张蓝色卡片。 “第六张。” 鹿涵凑过来:“什么內容?” 宋语琦翻开卡,念出声。 “任务六:三人中选两人,一人蒙眼,另一人用语言指引蒙眼者,走完前方五十米障碍道。指引者不得触碰蒙眼者身体。” 三个人对视。 鹿涵第一个后退:“我当观眾。” “凭什么又是我俩?”江澈看他。 “凭你们俩默契好啊。” 鹿涵摊手,“猜歌环节,她站著不动你都能猜出安静。五十米障碍算什么?” 宋语琦把卡收起来,转头看江澈。 “你蒙眼还是我蒙眼?” 江澈想了两秒:“你来指引。” “为什么?” “你观察力比我强,刚才找卡全靠你。” 宋语琦歪了下头:“你承认我比你强了?” “在找东西这件事上。” “行吧。”宋语琦从口袋里掏出髮带,“戴这个行不行?” 摄像小哥点头確认。 江澈接过髮带,系在脑后。 视野黑了下来。 周围的声音变得清楚。 江风声,远处游客的说笑声,还有脚步声。 宋语琦的脚步声。 她走到他前面大概三步远的位置。 “能听清我的声音吗?” “能。” “往前走,第一步没障碍,放心迈。” 江澈迈出一步。 “继续,第二步也没事。” 又一步。 “停。” 江澈站住。 “你左边有个花坛边角,往右偏一点再走。” 江澈侧了半步,继续往前。 走了大概十步,宋语琦的声音突然抬高。 “停!別动!” 江澈停在原地。 “怎么了?” “前面有个台阶,往下一级,你慢慢探。” 江澈用脚尖往前试探,果然碰到了下沉的边缘。 他小心迈下去。 鹿涵在后面举著任务卡,对著镜头嘀咕:“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对劲,丈夫喝多了,老婆负责指路回家?” 直播间弹幕滚动速度瞬间飆升。 【鹿涵你是真的敢说!】 【江澈你就顺著走吧,闭著眼让她带你走一辈子得了!】 走到三十米左右,宋语琦的指令开始变复杂。 “前面有两个锥桶,中间只能过一个人。你稍微侧身,对,右肩往前。” 江澈侧身往前挤。 肩膀擦过锥桶边缘,没碰倒。 “过了。继续走,往左转一点。” “转多少?” “脚尖对著我声音的方向。” 江澈调整了一下朝向。 “对了,就这样直走。” 宋语琦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越来越近。 “还有十步。” “八步。” “五步。” “三步,慢点。” “两步。” “一步。到了。” 江澈停下来。 他能感觉到宋语琦就站在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 她呼吸很近,落在他下巴附近。 “可以摘了。”宋语琦的声音压低。 江澈抬手扯下髮带。 阳光涌进来,他眯了下眼。 等视线恢復清晰,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宋语琦的脸。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很淡的小雀斑。 两个人都没动。 一秒。 两秒。 鹿涵的声音从十米外传来,音量故意提得很大。 “任务完成!加一格血!蓝队13!” 宋语琦先退了一步。 她转过身,把髮带从江澈手里抽走,隨手绑回自己手腕上。 “走吧,还有卡。” 江澈看著她手腕上那根髮带。 直播间弹幕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內容。 【摘髮带那一下谁截到了!求高清!】 【宋语琦把他用过的髮带戴自己手上了!】 【江澈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歌词一样认真,你自己知道吗?】 鹿涵小跑追上来,拍了拍江澈的背。 “哥们儿,你蒙眼那五十米,脸上的表情比你写情歌还专注。” 江澈加快脚步:“我在集中注意力听指令。” “你听的是指令吗?” “不然呢?” 鹿涵搂住他肩膀,压低声音。 “你听的是她的声音。” 江澈甩开他的手,闷头往前走。 宋语琦在前面找到了第七张卡。 她看了一眼內容,脸色变了。 “这张……” 鹿涵凑过去:“什么?” 宋语琦把卡翻过来。 任务七:三人需在终点前集齐五位路人签名,但必须用唱歌的方式向路人提出请求。说话即失败。 三个人沉默了。 鹿涵转头看江澈:“这不就是为你准备的?” 江澈看了一眼远处的朝天门码头。 还有不到五百米。 “行。”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我唱。” 宋语琦抱著胳膊看他:“唱什么?” 江澈想了想,迈步走向路边一对正在拍照的母女。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唱。 旋律是即兴编的,歌词也是现编现唱。 “阿姨你好,我来录节目,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就签在这张纸上,拜託了。” 最后一个字拖了个高音,音色乾净,路边几个路人都回头看。 母女俩先是一愣,然后女儿叫出声。 “妈!是江澈!就是昨天唱歌那个!” 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接过笔签了名。 鹿涵在后面鼓掌。 宋语琦站在旁边,嘴角翘著,目光一直跟著江澈。 第二个路人,第三个,第四个。 江澈每走向一个人,就换一段旋律,歌词全是现场编。 有的搞笑,有的装乖,有的故意把尾音拐歪逗人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边笑边拿出手机录视频。 第五个签名收齐。 摄像小哥竖起大拇指:“任务完成!蓝队14!” 鹿涵吹了声口哨:“词爷不愧是词爷,张嘴就是歌。” 宋语琦走过来,手里拿著那张签满名字的纸。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江澈。 “你刚才给第三个路人唱的那段。” “哪段?” “就是那个『姐姐你最好看,签个名吧,不然我队友要饿肚子』那段。” “怎么了?” 宋语琦把纸叠起来塞进口袋。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挺会撩女生的。” 江澈脚步顿了一下。 鹿涵在旁边捂住嘴,眼睛笑成一条缝。 “我那是完成任务。”江澈开口。 “嗯,我知道。”宋语琦点头,表情无比认真。 鹿涵路过江澈身边的时候,有样学样地说,“嗯,我也知道。” 第35章 这虾剥到嘴边,他还敢不吃? 鹿涵那句阴阳怪气的“嗯,我也知道”,尾音还没落下。 江澈抬腿就踹了过去。 鹿涵早防著他这手,往旁边一蹦,躲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冲镜头做鬼脸。 “你少在这噁心我。” 江澈收回腿,手揣回兜里。 宋语琦在旁边笑弯了腰,手里那张签满名字的纸差点掉地上。 三个人吵吵闹闹跑完最后五百米,衝进朝天门码头的终点广场。 广场中央。 一块巨大的节目组红毯铺在地上。 此时的红毯上,横七竖八躺著三个人。 邓朝呈一个大字型瘫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 王勉跪在旁边,脑袋顶著地,一动不动。 陈鹤稍微好点,坐在从工作人员那抢来的马扎上。 手里端著个不知道哪来的保温杯,慢慢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江澈走过去,用鞋尖踢了踢邓朝的鞋底。 “朝哥,地暖还没开呢,別睡了。” 邓朝闭著眼睛,嗓子哑得厉害。 “陈鹤这孙子,为了抢那两格首达的血,逼著我背著王勉跑了最后八百米。我腿肚子现在还在转筋。” 鹿涵凑过去看大屏幕。 屏幕上,红蓝两队的血条数字跳动了一下,最终定格。 蓝队:14。 红队:-2。 “负的?”鹿涵瞪大眼睛,“血条还能是负数?” 吴征拿著个大喇叭,从摄像机后面晃悠出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来,我给大家清算一下。红队虽然先到终点,拿了2格加血,但这没用。” 吴征翻开手里的记事本。 “他们为了赶路,漏掉了路边五张任务卡。” “规则说过,找到卡完不成扣两格,超时漏卡一样扣两格。” “加上他们前面任务各种翻车,一来二去,成功把血条作成了-2。” 邓朝捂著脸,在红毯上滚了半圈。 “陈鹤!我就说不能跑!你非说抄近道有加成!” 陈鹤拧上保温杯的盖子,表情十分坦然。 “我也是为了大局著想,谁知道节目组连不捡卡都算违规,这规则不讲武德。” 吴征懒得理他,直接宣布结果。 “蓝队血条14,胜。” “明日经费加500!” “红队血条负数,明日经费归零。” 这话一出,蓝队三个人击了个掌。 宋语琦拍得最用力,拍完还不忘朝红队那边扬了扬下巴。 晚上七点。 南滨路一家靠江的江湖菜馆。 长桌被楚河汉界分成了两边。 右边,江澈、宋语琦、鹿涵三人面前摆著沸腾鱼、辣子鸡、毛血旺,还有一大盘红彤彤的小龙虾。 热气混著辣椒香往上冲。 左边,邓朝、陈鹤、王勉面前放著三个白面馒头,外加一人一杯免费白开水。 对比极其惨烈。 邓朝盯著那盆沸腾鱼,狂咽口水。 “江澈,澈哥,词爷。咱俩好歹也算有点交情,你那鱼夹我一块唄,就一小块,我拿半个馒头跟你换。” 江澈拿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在红油里涮了涮,提溜起来。 “这鱼很辣。” “我能吃辣!我太能吃辣了!”邓朝眼睛都绿了。 江澈手腕一转,把那块鱼肉放进了自己碗里。 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你没有心!”邓朝瘫在椅子上哀嚎。 鹿涵在旁边剥小龙虾,笑得壳都掐碎了。 宋语琦戴著塑料手套,正埋头跟一只大个小龙虾较劲。 她费劲把虾尾剥出来,手一伸,直接放进了江澈面前的骨碟里。 动作太顺手,就跟在食堂分菜一样。 桌上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陈鹤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王勉刚咬了一口馒头,嘴都没敢合上。 江澈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沾著红油的虾肉,又抬头看她。 “我不怎么喜欢吃虾。” “这家的小龙虾很好吃的,”宋语琦摘下手套,抽了张纸巾擦手,“你尝尝。” 江澈盯著那块虾肉没动。 弹幕已经把直播间糊满了。 【宋语琦你清醒一点!你是个顶流女明星!你在节目上给男人剥虾!?】 【这熟练度,高中没少练吧?】 【江澈你要是不吃,我就顺著网线过去塞你嘴里!】 江澈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两台快懟到脸上的摄像机,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三个眼睛瞪圆的红队成员。 他嘆了口气,拿起筷子把那块虾肉夹进嘴里。 “还行。” 宋语琦立刻乐了,重新拿了一双新手套戴上。 “我就说好吃吧,这家的火候绝了,我再给你剥一个。” “你別光顾著我,你自己吃。”江澈想拦。 “我吃过了。” 宋语琦手速极快,又一个完整的虾尾脱壳而出。 这次她没放碟子里,直接捏著虾尾递到他嘴边。 “张嘴。” 江澈往后让了半寸。 他不习惯在镜头前做这种动作。 宋语琦的手没缩回来,反而往前递了递。 她盯著他,语气不容商量。 “快点,油要滴下来了。” 江澈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宋语琦,又看了一眼虾。 最后还是微微前倾,张嘴把那块虾肉咬了过去。 嘴唇碰到她的塑料手套边缘,触感很短。 “噢!” 鹿涵在旁边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不吃了,狗粮吃撑了!” 邓朝咔嚓啃了一大口馒头,指著江澈。 “腐败!太腐败了!有饭吃就算了,还有人喂!吴征!这种行为不用扣血条吗!” 吴征在摄像机后面憋笑憋得脸通红,摆摆手表示不归他管。 江澈嚼著虾肉,耳尖慢慢红了。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嘴。 “宋语琦,你老实吃你的饭。” “我怎么没老实吃饭了。” 宋语琦摘了手套,拿过水杯喝水,一副不认帐的架势。 但她捏著杯子的手指用力,微微抖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主动出击,她也不是完全不慌。 就在这时,江澈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提示浮起。 【监测到宿主网络討论度突破阶段性閾值。】 【当前全网实时热搜占据3条。今日直播间累计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一亿人次。】 【声望值增加:+200万。当前总声望值突破千万大关。】 【阶段任务“初露锋芒”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解锁新天赋:顶级表演(s级)。】 第36章 S级演技,败给宋语琦的眼睛 江澈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噹响个不停。 海量的面部肌肉控制技巧、台词发声方法、情绪调动记忆,迅速涌进他的意识里。 江澈抽了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他突然发现,自己能精准控制眼角肌肉抽动的幅度。 甚至能把因为吃虾而泛红的耳尖,用平缓呼吸一点点压下去。 宋语琦盯著他,眼睛亮得很。 “好吃吗?” “还行。” 江澈抬头,表情收得滴水不漏,连刚才那点侷促都盖了过去。 这副气定神閒的做派,直接把对面红队三个人看破防了。 邓朝抱著那个啃了一半的干馒头,嗓子都劈了。 “江澈,你没有心!” 陈鹤端著杯白开水,嘆了口气。 “行了朝哥,別嚎了。人家郎才女貌,咱们在这要饭,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王勉默默咽下一口馒头,视线在江澈和宋语琦之间转了一圈。 “我觉得我不仅肚子饿,眼睛也被辣到了。” 直播间弹幕刷得起飞。 【江澈刚才擦嘴那个动作太绝了!吃完还不认帐,这谁顶得住!】 【宋语琦真的太会投餵了!】 【红队实惨,三个单身狗在这里看人秀恩爱。】 一顿饭吃完,蓝队面前的骨碟堆成了小山,红队的白开水续了三壶。 吴征拿著他那个標誌性的大喇叭,从摄像机后面溜达出来。 他一出来,准没好事。 “吃饱了吧?那我们来聊聊今晚的住宿问题。” 邓朝一把把馒头扔在盘子里。 “还聊什么住宿?我们血条都负了,经费也是零,你打算让我们睡大街?” 吴征笑眯眯地摊手。 “红队目前经费为零,所以节目组为你们准备了专属帐篷。地点嘛,就在这间饭店的后院。” 王勉张了张嘴。 “帐篷?今天重庆夜里才十度啊导演。” “这不归我管,这是规则。” 吴征把喇叭换到另一只手。 “至於蓝队,因为贏得了500元经费,加上原有的基本住宿费,今晚入驻南山半山腰的温泉酒店。” 温泉酒店。 这四个字一出,红队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绿了。 鹿涵靠在椅子上,手里转著根牙籤,故意提高音量。 “哎呀,这跑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泡个温泉,再按个摩,这日子怎么这么舒坦呢。” 陈鹤把手里的水杯一撂,看向江澈。 “澈哥。” 他这声哥喊得极其丝滑,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咱俩也是一起吃过火锅的交情。那温泉酒店,標间够大不?沙发能睡人不?” 邓朝一巴掌拍在陈鹤肩膀上,自己往前挤。 “什么睡沙发!没出息!江澈,你那房间打地铺也行啊,我不挑!” 江澈看著对面两个加起来快八十岁的男明星,为了个床位在这点头哈腰。 他差点笑出声。 刚到手的顶级演技,不用白不用。 江澈眼帘微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再抬眼时,神色已经压了下来,语气也跟著沉稳许多。 “朝哥,鹤哥,我也想帮你们。” 他嘆了口气,尾音收得刚刚好。 “贏比赛的是我们三个人。我要是收留了你们,鹿涵和语琦怎么看我?” “他们会觉得我不尊重团队劳动成果。” 这台词背得又正又绝。 鹿涵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准收留了? 宋语琦偏过头,看著江澈那张无懈可击的脸。 別人看不出来,她看出来了。 这人在演。 邓朝急了,转头看向宋语琦。 “语琦,让哥去你们房间打个地铺行不行?明天哥给你洗衣服!” 宋语琦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著脸颊,笑意藏不住。 “朝哥,我们队现在江澈是队长。他要说行,我肯定没意见。” 球又踢回给了江澈。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 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我看你怎么编。 江澈手指停住。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想去温泉酒店也不是不行。”江澈语气平稳,“但得打工抵债。” 邓朝疯狂点头:“打打打!你说干嘛就干嘛!” “明天早上,我们需要人去买早餐。还要有人负责帮我们拎包。” 江澈每说一句,红队三个人就点一下头。 “成交!”邓朝一拍桌子,“明天我和陈鹤就是你们俩的专职保鏢!” 王勉弱弱地举手。 “那我呢?” 江澈瞥了他一眼。 “你负责监督他俩干活。” 一顿饭吃到八点半,六个人坐著节目组的大巴车前往温泉酒店。 车上,邓朝和陈鹤因为逃过了睡帐篷的命运,在后排高兴得直唱歌。 唱的还是江澈的那首《当你》。 音跑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江澈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宋语琦就坐在他旁边。 大巴车开上盘山公路,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 窗外是山城的夜景,霓虹灯连成一片。 车身晃了一下。 宋语琦的肩膀擦过江澈的手臂。 她没挪开。 江澈转过头。 宋语琦正偏头看著他,车外的路灯光忽明忽暗地扫在两人脸上。 “你今天演技不错啊。”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江澈没动,视线迎上去。 “什么演技?” “还装。”宋语琦哼了一声,“饭桌上忽悠朝哥他们那一套。你平时不那么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头。 “江澈,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 刚到手的s级演技,在全网观眾面前天衣无缝,在这个女人面前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 这算什么? 专克他这套? 江澈没搭腔。 他侧过身,面向她。 车外的灯光刚好打进他眼里,让他平时刻意压著的疏离褪去了一点。 “既然看出来了,刚才为什么还配合我?” 宋语琦嘴角弯了起来。 “我说了啊,你是队长,我听你的。”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尾音放得很慢,落在人耳边很磨人。 江澈目光落在她脸上。 距离很近。 那股柑橘清香又飘了过来。 江澈觉得自己应该把视线移开,但顶级表演天赋在这时候没了作用。 他的视线没移走。 “你听我的?”江澈声音很轻。 “对啊。” “那我刚才让你別餵我吃虾,你怎么不听?” 宋语琦没料到他会翻这个旧帐,愣了一秒。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一点。 “我不喂,你难道会自己去拿吗?” 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江澈,我不逼你一下,你这辈子都打算站在这条线外面对不对?” 大巴车又转了一个弯。 江澈的背靠紧了椅背。 他没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如果不被推著走,他习惯了待在安全区里,写写歌,赚版权费,当个舒舒服服的幕后大佬。 但这几天,从他被卷上热搜,到她当眾唱他的废稿,再到今天牵著手走过那两百米。 那条线早就被踩乱了。 江澈看著她。 “你胆子是真的大。”他语气平缓。 宋语琦笑了一下。 “胆子不大,怎么敢公开暗恋的事。” 直白得要命。 车厢里除了后排邓朝走调的歌声,只剩车轮碾过公路的声响。 江澈没躲。 他看著她,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宋语琦。” “嗯?” “下次虾壳剥乾净点,刚才那个连著一点尾巴上的壳,有点扎嘴。” 他说完,转过头去看著窗外,不再看她。 宋语琦愣在原地。 过了足足十秒,她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习惯吃虾,不习惯被喂,更不习惯在镜头前做这些事。 但他不仅吃了,还挑剔了她的剥虾技术。 这意味著他不討厌。 宋语琦看著他的侧脸。 窗外的霓虹灯照见他衝锋衣的衣领,还有衣领上面,那只红透了的耳朵。 这人,嘴比石头硬,耳朵比纸薄。 宋语琦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嘴角压不住。 真想拿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微博。 直播间的镜头刚好扫过这边。 【臥槽!谁能告诉我他们在后排聊了什么!】 【节目组你出来挨打!为什么要把后排的收音麦调那么小!】 【江澈偏头看窗外的动作,配上他那个红耳朵,我单方面宣布他沦陷了!】 晚上十点。 大巴车停在南山温泉酒店门口。 六个人下了车。 邓朝看著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江老板大气!今晚我给江老板守门!” 吴征早就等在酒店大堂里了。 他看著这帮人,脸上的笑容透著一股不怀好意。 “大家都到了啊。” 吴征拍了拍手,“先別急著领房卡,咱们来说说明天的任务。” 陈鹤立刻警觉。 “导演,明天不是休息日吗?” “谁告诉你们明天休息了?”吴征从兜里掏出一张任务卡。 “明天早上七点,全员前往重庆解放碑中心广场。” 吴征顿了顿,目光特意在江澈和宋语琦身上扫过。 “明天的任务主题是,全网......” 第37章 全网投票 吴征那句话卡在“全网”两个字上,故意顿了三秒。 邓朝站在大堂沙发旁边,指著他鼻子:“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每次都留半截,你当自己拍悬疑片呢?” 吴征把那张任务卡举到所有人面前。 “明天的任务主题是,全网观眾投票决定你们干什么。” 几个人都没接话。 陈鹤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保温杯:“你的意思是,我们干什么,不由你说了算了?” “对。” 吴征把任务卡翻过来,背面印著一个巨大的二维码。 “今晚十二点开放投票通道,观眾从五个选项里选三个,明天你们六个人必须全部完成。” “五个选项是什么?”鹿涵凑过去看。 吴征摇了摇手指,把卡收回西装口袋里:“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但我可以透露一点,每个选项都是观眾最想看你们做的事。” 王勉在角落举手:“最想看我们做的事?那大概率是整我们。” “你终於理解这个节目的本质了。”吴征朝他竖起大拇指。 邓朝一把搂住王勉的脖子:“兄弟別怕,有我呢。” “你在的时候我才怕。”王勉把他胳膊扒拉开。 宋语琦靠在大堂立柱旁边,胳膊抱在胸前,目光扫了一圈所有人,最后落在江澈身上。 “你紧张吗?” 江澈手插在兜里,神色平静:“有什么好紧张的。” 鹿涵从后面冒出来,一手搭在江澈肩膀上:“观眾投的选项,十有八九会跟你们俩有关。” 江澈甩开他的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鹿涵笑得很欠,“我要时刻观察你的表情变化,方便明天写小作文发微博。” 吴征拍了两下手,示意眾人安静。 “补充一条规则。明天的三个投票任务,六人必须共同完成,不分组。” “不分组?”邓朝精神了,“六个人一起?” “对,一起。” 邓朝转头看了陈鹤,又看了看江澈和宋语琦。 “那我能不能站在他俩中间?我想近距离吃瓜。” “你站哪儿都行。”吴徵收起喇叭,朝电梯方向走去,“十二点投票开放,明早七点截止。” “你们可以熬夜刷弹幕,看看观眾都给你们选了什么好活儿。”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温泉別泡太久,明天体力活不少。” 说完,人消失在电梯拐角。 六个人站在大堂里互相看了看。 陈鹤第一个动,拿起保温杯,往电梯方向走:“我先去泡温泉了。” “等等。”邓朝拦住他,“你就不好奇选项是什么?” “好奇有用吗?又不是我投。” “万一是让你乾重活呢?你不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陈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邓朝一眼:“如果是重活,我准备摆烂。心理准备完毕。” 邓朝噎住了。 鹿涵已经掏出手机在刷超话:“哥们儿们,热搜第一是『五哈全网投票』,底下评论区已经疯了。” 宋语琦凑过去看。 “让我看……” 鹿涵把手机横过来,评论区滚动飞快。 “第一条:求了,让江澈给宋语琦唱一首完整的歌。” “第二条:我要看他们俩一起坐摩天轮!重庆有摩天轮吗?” “第三条:让六个人一起跳广场舞直播,我要看邓朝扭屁股。” 邓朝把手机抢过来看了一眼。 “第四条……”他声音卡住了。 鹿涵伸长脖子:“第四条写什么?” 邓朝把手机还给鹿涵,表情复杂:“第四条说让江澈当眾告白。”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江澈。 江澈面不改色,转身走向电梯:“我去睡了。” “你就不想知道最后选什么吗?”鹿涵在后面喊了一句。 江澈按下电梯按钮,没回头。 “选什么都一样,明天该干嘛干嘛。”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在门合上之前,他看了宋语琦一眼。 鹿涵在大堂里长嘆一口气。 “各位,明天是场硬仗。” 邓朝搂住他的脖子:“走,泡温泉去,养精蓄锐。” 凌晨十二点零一分,投票通道开放。 江澈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著。 五个选项赫然排列在投票页面上。 a:六人合唱一首歌,江澈领唱。 b:江澈和宋语琦完成“默契百问”。 c:全员学跳一支完整舞蹈並在解放碑广场公演。 d:江澈为宋语琦现场创作並演唱一首新歌。 e:六人挑战重庆话绕口令接力赛。 江澈盯著b和d两个选项。 观眾一定会选这两个。 他把手机屏幕关掉,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浮现。 当前总数:一千零四十二万。 下一个天赋解锁需要两千万。 明天不管投票结果怎样,他都得上。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宋语琦:“你没睡?” 江澈看著这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过了十秒,他打字。 江澈:“没。” 宋语琦:“投票选项你看了吗?” 江澈:“看了。” 宋语琦:“b和d肯定会被选上吧。” 江澈:“大概率。” 对话框里安静了一会儿。 宋语琦:“如果d被选上,你写什么?” 江澈盯著屏幕。 写什么。 他脑子里能拿出来的旋律和词句太多。 但这一次,他不想隨便拿一首来应付。 江澈:“到时候再说。” 宋语琦:“好吧。晚安。” 江澈:“晚安。” 第38章 万人现场磕甜 江澈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那首谱子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翻身,闭眼。 ................ 早晨七点整,温泉酒店大堂。 邓朝顶著两个黑眼圈,手里拎著五笼小笼包和六杯豆浆,脸上写满怨气。 陈鹤更惨,怀里抱著四五个帆布包,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嘴里不停念叨要加出场费。 电梯门开了。 江澈和宋语琦並肩走出来。 鹿涵跟在后头,精神抖擞地吹著口哨。 “江老板,宋老板。” 邓朝把豆浆递过去,咬牙切齿:“您二位的专职保鏢给您买的早餐,还热乎著呢。没下毒,放心喝。” 江澈接过豆浆,看了眼包装,顺手插上吸管。 他没给自己喝,直接递给旁边的宋语琦。 “女士优先。” 宋语琦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扬起来。 她转头看著邓朝:“朝哥辛苦了。” 邓朝指著他们俩,手都气抖了:“腐败!太腐败了!陈鹤你看看他们这嘴脸,连拿杯豆浆都要顺便秀我一脸!” 陈鹤把怀里的包往地上一扔,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看什么看,我现在只觉得碍眼。” 大巴车开往解放碑。 吴征拿著大喇叭坐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昨晚投票通道已经关闭,总投票人数超过两千五百万。” 吴征晃了晃手里那张列印好的a4纸。 “各位,结果出来了。” 车厢里顿时没了声响。 邓朝啃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喊:“赶紧念,別卖关子,死也让我死个痛快。” 吴征清了清嗓子:“得票数第三名,选项e,六人挑战重庆话绕口令。得票数两百一十万。” 王勉鬆了口气:“这个行,起码不费体力。鹤哥,待会你带头。” 陈鹤抬眼:“你想让我死可以直说。” 吴征继续念:“得票数第二名,选项a,六人合唱一首歌,江澈领唱。得票数八百九十万。” 鹿涵转头看江澈:“词爷,带飞靠你了。” 江澈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他很清楚,这些选项都不是重头戏。 吴征故意停了两秒,把喇叭举得更高,声音传遍整个车厢。 “得票数第一名,选项d。” “江澈为宋语琦现场创作並演唱一首新歌。” “得票数,一千三百万!” “断层第一!” 邓朝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捶著胸口疯狂咳嗽。 陈鹤把保温杯盖子拧紧,嘆了口气。 “行了,观眾朋友们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一千三百万人投票,就为了看你俩处对象。” 宋语琦捧著豆浆杯,没说话。 她的视线越过鹿涵的肩膀,直直落到江澈脸上。 江澈迎著她的目光,手搭在车窗边缘。 他没反驳陈鹤那句“处对象”。 只是点了下头。 “知道了。” 大巴车停在解放碑外围路口。 车门还没开,外面的声浪已经穿透隔音玻璃砸进来。 鹿涵扒在窗户上往外看,转头骂道:“吴征你干什么了?把全重庆的人都叫来了?” 解放碑广场上挤满了人。 原本空旷的步行街被围得水泄不通,最中间临时搭起了一个露天小舞台。 吴征这次確实出了大血,雇了上百名安保人员站成三圈,才在人群中间清出一条三十米长的通道。 应援牌举得满天飞。 最显眼的是正中间几块连起来的巨大红底白字灯牌。 “江澈交出新歌!” “语琦弟弟冲鸭!” 吴征推开车门:“赶紧下去,直播已经开了,几千万人等著你们交差呢。” 六个人排成一队往下走。 邓朝走在最前面,刚下车就被两边的尖叫声震得往后缩了一下,赶紧捂住耳朵。 江澈走在中间。 宋语琦就跟在他侧后方。 安保人员拼命拦著往里挤的围观群眾,但人太多,通道被一点点挤窄。 一个戴著眼镜的粉丝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身体往前栽,手里举著的自拍杆直直朝宋语琦脸侧扫过来。 距离太近。 宋语琦根本来不及躲。 一只手从侧边伸出,稳稳扣住自拍杆的铁桿。 江澈手腕一压,把自拍杆推开,顺势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宋语琦身侧。 他一手插在衝锋衣兜里,另一只手虚拦在她肩膀外侧,把旁边涌过来的人流隔开,留出一块安全空隙。 “跟紧。” 江澈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宋语琦看著近在咫尺的肩膀,伸手揪住他衝锋衣的衣摆。 “好。”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几秒內卡住。 紧接著弹幕数量翻了数倍。 【截到了!那个单手挡自拍杆的动作帅得我想砸屏幕!】 【他不仅护了,他还让她跟紧!】 【谁再说江澈不主动我跟谁急!】 六个人挤上小舞台,全都有点喘。 邓朝拿起麦克风就对著下面喊:“你们重庆人不用上班的吗!今天星期五啊!” 底下几万人整齐吼回来:“看你们比较重要!” 邓朝捂著胸口后退一步。 “行,这理由我服。” 前两个任务过得很快。 重庆话绕口令环节,陈鹤被烫嘴的方言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靠王勉在旁边拼命提醒才勉强过关。 大合唱环节,江澈领著所有人唱了一首老歌。 他只是隨口伴唱了几句,台下已经举起一片手机。 鹿涵凑到麦克风边:“大家冷静点,重头戏还没来呢。” “好,热身结束。” 吴征拿著喇叭站到台侧,笑眯眯地看著江澈。 “接下来,进入本季节目至今最大的悬念。” 台下喊声慢慢压低。 应援牌还亮著,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舞台中央。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每秒十几万的速度往上飆。 吴征指著舞台中间的高脚凳和立式麦克风。 “江澈,请入座。” “宋语琦,请站到他旁边。” 宋语琦把外套拉链拉到底,走到高脚凳右侧不到一米的位置站定。 江澈走过去,坐上高脚凳,调整麦克风高度。 工作人员递来一把木吉他。 江澈接在手里,手指搭上琴弦,调了两个音。 鹿涵拿著麦克风在旁边溜达,临时当起主持。 “江老师,问个全网都关心的问题。” “观眾要你现场写一首歌给宋语琦,你是一晚上没睡憋出来的,还是早就存在脑子里的?” 江澈手指在吉他背板上敲了两下,抬眼看鹿涵。 “任务不是现场创作吗?” 鹿涵立刻“切”了一声,转头冲台下起鬨。 “你是不会接梗的吗?” 江澈没接这茬。 他转过头,视线对上旁边的宋语琦。 她今天化了点淡妆,风把髮丝吹到脸颊边。 她没避开他的视线,就这么站著,眼里有期待,也有不肯退的劲儿。 江澈看著她,指尖在琴弦上停了两秒。 那些废稿,那支笔,那只柯基,那朵莲花。 还有她一次次把话递到他面前,又一次次给他留退路。 江澈把脸转回正前方,对著立式麦克风凑近半寸。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千万级热度公开表演。】 【舞台感染力增益已开启。】 【当前声线细节、情感穿透力临时提升至上限。】 江澈没有看面板。 他拨几下弦,脑海里不停地翻前世的歌曲库。 第39章 现场改编,这压迫感谁懂啊 江澈手指在吉他背板上敲了两下,没急著起头。 他偏过身,看向舞台右侧现场伴奏乐队。 “贝斯老师,前奏和第一小节不用进。” 江澈对著麦克风开口,语气跟平时那种敷衍劲完全不同。 “键盘,给一个a大调的底。鼓手,架子鼓收了,换箱鼓,只给最基本的底鼓节奏,鑔片別碰。” 台下几万人安静下来,全都盯著高脚凳上那个拿吉他的男人。 键盘手留著长发,在圈里也有名气。 他看了一眼吴征。 吴征摆手,让他照做。 长发键盘手试著按了一组和弦。 “不对。” 江澈头都没回,目光落在琴弦上。 “掛四和弦,根音下行。你刚才那个太亮了,压暗一点,这首歌不是欢快风。” 长发键盘手顿了两秒,赶紧在键盘上重新敲下几个键。 “对,就这个,保持住。” 江澈点点头,指尖在琴弦上拨出一个乾净的分解和弦,又转头看向主音吉他手。 “兄弟,我这把琴走高把位分解,你帮我在低把位铺底。” “副歌走向是4-5-3-6-2-5-1,我点头你再进。” “扫弦轻点,別加花。” 这几句话又快又准,没有半句废话。 主音吉他手立刻比了个ok,坐姿都端正了,手里紧捏著拨片。 明明只是接个综艺伴奏的活儿,他硬是被江澈这几句安排出了考试感。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了几秒,紧接著刷满屏幕。 【我靠!他在干嘛?现场当製作人?】 【这叫临时写歌?他连和弦走向都排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键盘手平时很傲的,现在一句废话都不敢有。】 【认真搞事业的江澈太杀了,宋语琦眼光真毒!】 舞台边上。 邓朝搓著胳膊,凑到陈鹤耳边压低声音。 “这哥们玩真的?我怎么感觉他在开个人演唱会彩排?” 陈鹤把保温杯盖子拧紧,丟到一边。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碾压。” “人家一首版权卖大几百万,你以为隨便写写?” 鹿涵举著手机狂录视频,嘴里一直念叨。 “发財了发財了,这场面发朋友圈,赵鸣远那帮人得疯。” 舞台中央,江澈试完了音。 他重新调整坐姿,左手按住琴弦,右手拇指悬在音孔上方。 “这首歌,没发过。” 江澈对著麦克风,视线越过前排镜头,落在站在他侧后方的宋语琦身上。 宋语琦今天穿著米白色工装外套,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在耳后。 她也看著他,手里捏著麦克风,手指微微用力。 “送给那个翻废纸篓的人。” 这话一出,台下两万多名重庆观眾瞬间沸腾。 吴征在台下急得直跳脚,拿著喇叭大喊。 “安保!拦住前排!別让他们往前挤!” 喊声还没平息,江澈的手指已经拨动琴弦。 一段极具辨识度的吉他前奏通过音响扩散开。 乾净,克制,第一小节就把现场的吵闹压了下去。 键盘底音垫进来。 江澈偏头贴近麦克风,开口。 “一个人眺望碧海和蓝天。” 开口第一个字,广场上的躁动立刻降下去。 太稳了。 顶级唱功叠加舞台效果加成,让江澈的音色比平时更有穿透力。 他没有炫技。 没有多余转音。 每一句都落得很准,乾净得让人不敢插话。 宋语琦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她原本双手插在兜里,摆出一副不慌的样子。 江澈刚唱了两句,她的手就从兜里拿了出来。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別。” 江澈弹著吉他,眼神没有看台下观眾。 他转过头,看著宋语琦。 不是演出来的深情。 就是稳稳看著她,把每个字都送到她面前。 宋语琦眼眶有些发热。 她用舌尖抵住上顎,把情绪压回去,嘴角反而扬起来。 她没躲。 她迎上江澈的目光。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整个屏幕。 【他看著她唱的!】 【开口跪!这音色谁还敢说他跑调!】 【宋语琦那个笑我真的扛不住,她等这首歌等了十年啊!】 【民政局呢?搬来!现在就搬来!】 江澈踩准节拍,头一点。 右侧那名主音吉他手立刻跟进,扫下副歌第一个和弦。 箱鼓也同时压进来。 整首歌的情绪在这里推上顶点。 江澈声线拔高,声音里的穿透力直衝广场最外圈。 “你的心有一道墙。” “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这几句一出来,邓朝在台下直接拍大腿。 “绝了!真绝了!” 邓朝拽著鹿涵的衣服。 “这不就是写语琦吗!语琦这十年一直在等他的发现啊!” 鹿涵嫌弃地把邓朝的手拍开。 “你別乱解读。” “他这是在说,他现在看见那扇窗了。” 江澈唱这几句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宋语琦身上。 宋语琦脸颊红透了。 她偏开视线,看向台下,伸手撩了一下头髮。 耳朵上的红连高清镜头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是江澈的回应。 用他的专业,用他的歌词,当著全网几千万观眾的面,把她十年的暗恋接了过去。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最后一句副歌收尾,江澈手指在吉他上划出长长的分解和弦。 键盘手配合地按住最后一个键。 声音在广场上方慢慢散开。 江澈放下拨片,手腕搭在吉他共鸣箱上。 全场安静了三秒。 下一刻,欢呼声浪席捲全场。 无数人扯著嗓子喊江澈的名字,还有人整齐喊起了“在一起”。 陈鹤在旁边鼓掌,边拍手边摇头。 “江老板这招太狠了。” “这哪是写歌,这是直接往人心口递刀,还把刀柄包了糖。” 王勉嘆了口气。 “鹤哥,咱们三个今天是不是有点多余?” 江澈没理会台下的疯狂。 他解下吉他背带,把琴递给旁边的助理,然后转身面向宋语琦。 宋语琦已经稳住了。 她握著麦克风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一臂距离。 “这歌叫什么名字?” 宋语琦仰著脸看他,眼里还有没散乾净的湿意,语气却恢復了那股不服输的直球劲。 江澈手插进衝锋衣口袋。 “心墙。” “写给谁的?” 宋语琦不依不饶,麦克风都快举到他下巴底下。 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在等江澈的回答。 江澈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口袋里搓了两下。 “你刚才没听见吗?” “写给那个翻废纸篓的人。” 宋语琦笑了。 笑得特別得意,虎牙都露出来了。 “那江老师。” 她拿著麦克风,声音清脆,还故意往前压了一步。 “你心里那道墙,拆没拆啊?” 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解放碑广场彻底沸腾。 吴征惊得手里的大喇叭都掉了。 邓朝扯著嗓子乾嚎。 “语琦弟弟牛逼!这直球打得我头皮发麻!” 全网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直接衝破三千万。 后台伺服器疯狂报警。 星海音乐的赵鸣远,直接用官方帐號在直播间刷了五十个嘉年华。 弹幕只发了一句话。 【江澈,这歌版权给我,条件你开!】 后台。 吴征看著蹭蹭往上涨的数据,乐的合不拢嘴。 他拿起对讲机,贱兮兮的笑著。 “词爷不愧是词爷,那接下来的任务,难度增加!为重庆之行画下圆满的句號。” 第40章 这哪是旅综,这是恋综实锤了 吴征拿著对讲机,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一挥手,两个工作人员抬著一张长桌上来,上面盖著红布。 “哗啦”一下,红布掀开。 桌上摆著六个黑色智能手环,旁边还连著两台带显示屏的仪器。 邓朝伸长脖子看:“这什么玩意儿?测血压的?导演,我血压最近挺好的,不用测了。” “这是心率手环。” 吴征把喇叭调到最大音量:“最后一战,心跳狙击对决!” “规则很简单。” “两人一组,戴上手环,面对面互相提问。” “三分钟內,谁能用语言或者动作让对方心跳先突破130,谁就获胜。” 吴征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输的那方,下午回上海的机票自己掏钱买。” 陈鹤听完,伸手去拿手环。 “来吧朝哥,早死早超生。” 两人的对决毫无悬念。 陈鹤只问了邓朝一句。 “朝哥,昨天你买单的时候是不是藏了两百块私房钱,准备回去买鞋?” 邓朝心跳瞬间飆到135。 警报灯狂闪。 台下几万人笑得前仰后合。 鹿涵和王勉那组更快。 鹿涵只用了一句话。 “勉子,听说你前天去相亲,人家女方嫌你个子矮没看上你?” 王勉捂著心口,看著屏幕上直接跳到138的数字,骂骂咧咧地下了台。 “好!” 吴征拿著喇叭,视线扫向舞台中央那两个人。 “前两组热身结束,现在有请我们的压轴大戏!” 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把解放碑广场掀起来。 江澈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把吉他递给助理。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一个黑色手环,扣在自己左手手腕上。 宋语琦走过去,拿起另一个,扣在自己手上。 两台显示屏同时亮起,上面跳出两人的实时心率数字。 江澈:72。 宋语琦:105。 这数字一出来,鹿涵立刻拿著麦克风凑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哟哟,语琦弟弟,你这还没开始呢,心跳怎么就破百了?” 宋语琦脸颊还带著刚才听歌时留下的红。 她瞪了鹿涵一眼,抬脚就踢他。 “你管我!刚听完现场演唱,激动不行吗!” 江澈看了一眼自己的数字。 稳得离谱。 他刚在饭桌上解锁了顶级表演天赋。 这能力確实好用。 他现在连脸上每一块肌肉的细微变化都能压住,呼吸也能控得很稳。 区区心跳,问题不大。 “计时三分钟,现在开始!” 吴征一声令下。 宋语琦握著麦克风,目光直直盯著江澈。 “江澈,你是不是觉得你今天贏定了?” 她先拋了个试探。 江澈眼皮都没抬一下,“是。” 屏幕上,江澈的数字:72。 纹丝不动。 宋语琦磨了磨后槽牙,换了个方向。 “高中那会儿,全班那么多女生找你借笔,你为什么只记得我没还?”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 江澈面色不变,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因为別人都还了。” “你借的是我新买的,印象深。” 大屏幕上,江澈的数字:74。 跳了两下,又掉回73。 这男人是铁打的吗? 弹幕在直播间里疯狂滚动。 【江澈这心理素质是防弹玻璃做的吗?】 【宋语琦都这么直球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了,江澈这是个没有感情的唱歌机器。】 宋语琦看著那串气人的数字,胜负欲彻底上来了。 她不问了。 她把麦克风往旁边桌上一放,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两人原本隔著一米多,瞬间只剩不到半米。 江澈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仗著刚解锁的表演能力,硬是站在原地没动,脸色依旧稳著。 “江澈。” 宋语琦没用麦克风。 周围太吵,她踮起脚尖,凑到江澈面前。 她今天化了淡妆,身上那股柑橘味直接撞进江澈鼻息里。 “你刚才那首歌,最后一句......”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江澈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歌词。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他顺口答道。 数字:78。 “不对。” 宋语琦摇头,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江澈衝锋衣的衣领。 全场两万多人齐刷刷爆发出尖叫。 鹿涵在旁边激动得直接跳到邓朝背上。 江澈被她拽得往前低了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谁再往前一点,鼻尖就能碰上。 宋语琦仰著脸,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得逞后的狡黠。 “你刚才唱那句『你的心有一道墙』的时候……” 她盯著他的眼睛,手指在他的衝锋衣领口上颳了一下。 “有没有想到我?” 江澈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刚解锁的表演能力还在替他撑著那层外壳。 但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乱跳。 78。 95。 112。 125。 江澈手指在裤兜里收紧。 要命。 这能力管得住表情,管不住心跳。 他的心臟这会儿快得过分,胸口一下一下往外撞。 “宋语琦。” 江澈压低声音警告她:“这是在录节目。” “我知道啊。” 宋语琦笑得更得意。 她不仅没鬆手,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 呼吸直接落在江澈下巴上。 “那我要是现在问你。” 她停了半秒。 “你想不想亲我呢?” “滴滴滴滴滴!” 仪器上的红色警报灯瞬间爆闪。 大屏幕上的数字直接卡在138。 全场沸腾。 吴征拿著喇叭,兴奋得声音都劈了。 “时间到!” “江澈心跳突破130!” “宋语琦获胜!” 宋语琦鬆开江澈的衣领,退后半步,背著手冲他扬了扬下巴。 “江老师,承让。” 江澈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把胸口那阵乱跳压下去。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138,又看了看对面笑得一脸得意的女人。 行。 是他轻敌了。 他以为自己能靠表演能力扛过去。 结果在宋语琦面前,他那点防御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密密麻麻全是在磕糖。 【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他们助兴!】 【墙塌了没!亲不亲!宋语琦你是我唯一的姐!】 【江澈的脸:我稳得住。江澈的心跳:我快炸了!】 【什么叫极限拉扯!这才是名场面!】 鹿涵跑过来,拍著江澈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词爷,你这防弹玻璃做的心理素质,遇到克星了吧?” 江澈一把拍开他的手。 “一边去。” 吴征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好了,胜负已分。” “江澈,作为输家,你除了要自己买机票之外,还得接受终极惩罚!” 江澈皱眉:“还有惩罚?” “当然。” 吴征从兜里掏出一张任务卡,笑得更欠了。 “惩罚內容。” “输家必须在贏家最新的一条微博底下,留下一句节目组指定的评论。” “並且,保持置顶二十四小时,不准刪除,不准解释。” 江澈看著他,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吴征这孙子,绝对憋著坏水。 “指定评论是什么?” 江澈盯著他。 吴征把任务卡翻过来,对准全场的镜头。 上面只写了六个大字。 江澈看完那六个字,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第41章 一句这不仅是惩罚,全网磕疯了 “其实我很想亲。” 江澈盯著任务卡上的六个大字,只想把这张纸按回吴征的脸上。 吴征做节目,是真的不留活路。 吴征举著喇叭催他:“江老师,这么多人看著呢,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掏手机。” 台下重庆观眾跟著起鬨。 “发!” “发!” “发!” 鹿涵凑过来看了一眼任务卡,当场蹲下,笑得肩膀直抖。 “吴征你是真敢玩啊!这发出去,微博伺服器今晚別想睡了!” 宋语琦站在旁边,探头想看:“到底什么字啊?你们至於吗?” 江澈看她一眼,手腕一转,把任务卡翻到她眼前。 宋语琦视线扫过去。 两秒后,她脸上的红意直接压不住了。 “这……” 她平时再敢直球,这会儿也被这六个字堵住了。 “玩不起?”江澈看著她难得吃瘪,心口那点鬱气散了些。 行。 你不是爱撩吗。 看谁先退。 江澈从衝锋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打开微博。 最上面一条,是宋语琦半小时前在后台发的微博。 配图是江澈刚才弹吉他的侧影。 文案只有一句。 【今天风很大,但有人唱歌给我听。】 评论已经破十万。 江澈点开评论框,手指落在键盘上。 宋语琦见他真要打字,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江澈,你真发啊?发出去可收不回来了。” 江澈没停。 六个字敲完。 发送。 “惩罚而已。”江澈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吴征在导演席盯著后台,喇叭声都拔高了。 “发送成功!” 全场两万多观眾同时低头刷手机。 三秒后。 解放碑广场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全场。 前排几个女孩互相抓著胳膊,喊得嗓子都快劈了。 “亲!” “现在就亲!” 鹿涵拿著手机在台上转圈:“谁能连上网?我的5g怎么成2g了?微博程式设计师这会儿该加班了吧!” 邓朝凑过去扒拉鹿涵的屏幕:“真白屏了!词爷,你这六个字比我当年髮结婚证还狠!” 陈鹤坐在马扎上,端著保温杯乐:“朝哥,你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別硬蹭。” 宋语琦双手捂著脸,热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从指缝里看江澈。 这男人站在原地,单手插兜,表情稳得过分。 装。 继续装。 宋语琦放下手,想把场子找回来。 “江澈,你为了完成任务,连这种话都敢发。我看你就是个无情走流程机器。” 江澈转过头。 台下太吵。 他忽然往前半步,压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语琦还没反应过来,江澈已经低头,凑到她耳边。 “宋语琦。” 他的声音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你真觉得,这只是惩罚?” 说完,他退回原位。 表情还是稳的。 可那点故意露给她看的笑意,她看得明明白白。 宋语琦当场卡住。 什么叫不只是惩罚? 他是真的想? “你……”她压著声音,“你乱说什么,录著呢!” 江澈看著她这副反应,嘴角往上提了半寸。 这女人平时胆子大得很,真轮到他往前走一步,她反倒慌了。 “这就怕了?”江澈语气欠得很,“宋老师刚才拽我衣领的时候,不是挺会吗?” “谁怕了!”宋语琦立刻抬头,“我那是没准备好。” 这几秒被高清摄像机完整收进直播间。 弹幕瞬间被海量討论刷满。 【他刚才说什么了!收音老师你出来!】 【宋语琦脸红成这样,他绝对在撩她!】 【江澈开始反击了!这男人终於会了!】 邓朝拿著麦克风衝过来,横在两人中间。 “行了行了,收敛点!再录下去,节目名都得改成《江澈宋语琦恋综番外》了!” 陈鹤也慢悠悠走过来:“赶紧走流程吧,我在这多站一秒,都觉得自己在发光。” 吴征拿著对讲机,笑意又压不住了。 “最后的压轴节目是大合唱。” 邓朝立刻警觉:“你这开头不对。你又想干什么?” 吴征看向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各位,重庆之行马上收官。” “但观眾还是不太满意。” 邓朝指著他:“观眾什么时候说的?你別把锅扣给观眾。” 吴征没接茬,目光直接落在江澈身上。 “江老师,刚才那首情歌,现场反响很好。” “不如再来一首?” “给咱们这趟重庆之旅,写一首属於山城的压轴曲。” 王勉瞪大眼睛:“导演,写歌不是列印文件,按一下就出来。” 鹿涵也皱眉:“吴征,这有点赶了。刚才那首还能说江澈早有想法,命题写重庆,哪有这么快?” 台下观眾也安静了不少。 大家想看热闹,但也知道写歌不是隨口一编。 宋语琦第一反应就是看江澈。 吴征拿著喇叭,话锋一转:“江老师要是觉得不合適,咱们就唱首老歌收尾,也行。” “这些天待在重庆,我倒是有些感悟。” 江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全场静了。 宋语琦拽住他的袖子:“別硬撑。写不出来不丟人,別被导演架上去。”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的手。 “鬆开。” “我不。”宋语琦皱眉,“他这就是在坑你。” “你不鬆手,我怎么去跟乐队沟通?” 宋语琦愣了一下,手指鬆开。 江澈转身走向舞台侧面的伴奏乐队。 他没急著说话。 脑子里,山城这几天的画面一帧帧撞上来。 石阶。 江风。 还有川军的精髓,刻在每个四川人的骨子里。 以及这座城市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 江澈拿起笔,转了两圈。 他思考了不到一分钟,心里就已经有了合適的歌曲。 第42章 宋语琦:认真搞事业的男人太犯规 江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a4纸和黑色记號笔,直接把纸垫在旁边的音响柜上。 摄像大哥很懂事,扛著机子绕到他身侧。 镜头对准纸面,画面同步切到解放碑广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宋语琦站在他半步开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笔尖上。 她本以为江澈会写一首写景的歌。 或者火锅、小面这种接地气的口水民谣,用来应付一下吴征的刁难。 毕竟要在十几分钟內搞定一首完整的歌,谁也不可能苛求质量。 但江澈手腕压著纸,落笔极快。 大屏幕上,黑色的记號笔划出锋利的笔画。 那是他的字,瘦金体的底子,带著点狂。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盛世如愿。” 这几个词一出来,解放碑广场上原本闹哄哄的两万多人,声音一点点压了下去。 这词太重了。 重到不像是用来在综艺节目里走个过场的。 重庆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抗战时期大轰炸下都没屈服过的城,背后的解放碑是全国唯一一座抗日战爭胜利纪功碑。 江澈这几个词,直接敲在了这座城的骨头里。 宋语琦低头看著那几行字,胸口发烫。 她发现自己等了十年的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他能写“你的心有一道墙”这种把人撩得腿软的情歌,也能在纸上铺开这么烈、这么硬的傲骨。 这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 “行了。” 江澈把笔一扔,拿起那张纸转身。 他没管台下的反应,径直走到邓朝和陈鹤他们几个面前。 “时间不多,旋律不复杂,但情绪必须给我往上顶。” 江澈声音沉下来。 那股製作人的压迫感当场罩住全场。 他指著邓朝手里的那张纸:“朝哥。” 邓朝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张嘴就想接梗:“江老师,你这词写得我都想原地入伍了……” “別扯淡,看谱子。”江澈打断他,眼神扫过去。 有了顶尖表演的加持,他现在连皱起的眉头都带著真刀真枪的威慑力。 “你的中音区太虚了,高音又顶不上去。” “副歌第一段,你只管垫和声,千万不要抢主旋律。你要是跑调,这首歌的气势全毁了。” 邓朝被这毫不留情的话训得缩了下脖子。 他对上江澈的眼睛,硬生生把后面的笑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站直了:“行,你指哪我打哪。” “鹤哥。”江澈转头。 陈鹤本来还端著保温杯在那看戏,被点到名,手一抖,赶紧把杯子放下:“在呢,词爷有什么吩咐。” “你和王勉负责第二段开头。” 江澈用手指关节敲著桌面打节拍,“气息稳住,別给我唱出那种半死不活的调子。这歌要提气,懂吗?” 陈鹤咽了下口水,跟王勉对视一眼,两人老老实实开始“啊啊啊”地清嗓子找感觉。 “鹿涵。”江澈看向站在最边上的人。 “把你平时那套韩式唱腔收起来,尾音的颤音给我掐了。” “这歌不需要炫技,要的是最踏实、最乾净的咬字。唱出那种跨越时空对话的感觉。” 鹿涵立刻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收了。 他拿著麦克风捂著嘴,衝著旁边那台摄像机小声吐槽。 “看见没,词爷这状態一开,跟教导主任逮人在网吧包夜一模一样。” 宋语琦拿著属於自己的那份谱子,没去打扰他。 她就站在旁边,看著江澈冷著脸排兵布阵。 她抿住唇,眼睛很亮。 十年前在高中教室里,江澈拿著直尺敲讲台,教班里男生合唱的时候,也是这副冷著脸又不容拒绝的模样。 十年前的画面和现在的江澈重叠在一起。 宋语琦觉得自己的防线,被这男人的一举一动拆得连渣都不剩。 认真搞事业的江澈更要命。 十五分钟后,江澈把曲谱和伴奏走向跟乐队键盘手对完。 他拿起麦克风,转身朝舞台中央走去。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十月的重庆夜风带著点凉意,吹过解放碑广场。 吴征拿著对讲机,躲在监视器后面下指令:“把主光源关了!快,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江澈身上!” 啪。 广场中央的大灯立刻熄灭。 一道白色的光柱破开夜色,直直打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 江澈走过去,坐上高脚凳。 他拿起那把木吉他,调整了一下立式麦克风的位置。 台下两万多名观眾,在这几秒钟里同时安静下来。 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起头。 前排的一个女孩先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举过头顶。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短短十几秒,整个解放碑广场亮起了一片星海。 白色的光点隨著夜风轻微摇晃,从舞台最前方一直蔓延到几百米外的街道尽头。 宋语琦站在舞台侧后方。 那片星光倒映在她发亮的眼眸里,把江澈坐在高脚凳上的背影衬得格外清晰。 这阵仗,连邓朝和陈鹤都看呆了。 他们开过无数场发布会,走过无数次红毯。 但这种因为一首还没唱的歌、因为一个人而自发匯聚的场面,衝击力太强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这一刻直接清屏,所有人都在等江澈开口。 江澈看著台下的星海。 他调匀呼吸,右手抬起,指尖稳稳拨动吉他琴弦。 音响里,一声极为乾净、悠远的大提琴滑音从键盘手那边切了进来。 像是在厚重的歷史书上翻开了第一页。 整个广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琴音。 江澈微微俯身,嘴唇贴近了麦克风。 胸腔里的气息沉下去,又缓缓提上来。 顶级唱功和舞台感染力在这一刻被系统加成推到顶点,他的声带、肌肉、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態。 风声也低了下去。 台下两万多名观眾举著手机,屏幕的光亮將这片广场照得发白,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邓朝在舞台边缘握著拳头,鹿涵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语琦站在他身侧,手指捏著那张写满简谱的纸页,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直播间里。 三千万在线观眾盯著屏幕,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数秒空白。 所有人都在等。 等江澈把那首写给山城的《如愿》,用他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江澈眼睫微垂,目光略过眼前的立式麦克风,看向那片星海。 右手拇指压上琴弦。 第43章 一首《如愿》全网封神 江澈眼睫垂下,右手拇指压上琴弦。 低沉悠远的吉他前奏顺著音响切出去,键盘手给了一个大提琴音色压底。 整个广场只剩夜风和琴声。 江澈凑近麦克风。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声音出来的第一秒,前排几个举著手机的女生手腕一晃,差点把手机砸到別人头上。 台下没人喊。 连最外圈举著应援牌的人,也把牌子慢慢放低了。 这音色乾净,稳,压著一股厚重劲。 每个字都贴著音响落下来,砸得人不敢出声。 宋语琦站在他右后方,两手揣在工装外套兜里,视线定在他的背上。 这男人平时懒散,还爱嘴硬。 可他一拿上吉他,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这谁顶得住啊。 宋语琦抿住唇,把差点喊出口的那句“太帅了”压回去。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江澈弹著和弦,偏头朝舞台侧面点了一下。 邓朝收到信號,立刻收起平时那副闹腾劲,把一段中低音和声垫了进去。 陈鹤和王勉跟著切进来,音准比彩排时稳了不少。 鹿涵也听话,收掉所有花腔,只用最乾净的真声往上托。 伴奏推到顶点。 江澈仰起头,声音彻底放开,直衝解放碑的夜空。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永远——” 大屏幕上,歌词同步打出:【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这一行字出来,台下有人先低下了头。 外圈站著个穿旧夹克的白髮老大爷,胸前別著一枚褪色纪念章。 他本来只是路过凑热闹。 听到这句,端著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杯盖磕在杯口,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旁边的小年轻递过去一包纸巾。 大爷没接,只抬手抹了把脸,又把手电筒举高了些。 直播间里。 整整十秒,弹幕空了。 六千万人在线,屏幕乾净得反常。 十秒后,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山河无恙这四个字出来,我真没绷住。】 【谁再说江澈只会写情歌,我第一个不服!】 舞台上。 江澈拨下最后一个分解和弦。 大提琴的尾音拖得很长,慢慢散进重庆夜风里。 一曲终了。 解放碑广场安静了三秒。 下一刻,掌声和喊声同时爆发。 有人喊江澈的名字。 有人喊五哈。 有人什么也没喊,只把手机举得更高。 声浪一层压一层,震得舞台顶棚都在颤。 后台,吴征盯著监视器上突破六千五百万的在线人数,手一松。 对讲机“吧嗒”一声掉在摺叠桌上。 他抹了把脸,嘴角压不住。 “稳了。” “告诉各部门,准备收工庆功。” 江澈站起身,把吉他取下来递给助理,转身看向邓朝他们。 邓朝眼眶还有点红,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兄弟,多的话不说了。” “牛。” 江澈笑了下,带著五哈全员走到台前。 六个人站成一排,迎著台下的星海和沸腾的欢呼,深深鞠躬。 意识里,蓝色提示框弹出。 【检测到现象级舞台表演。】 【当前在线人数峰值:6800万。】 【声望值增加:+800万。】 【当前总声望值突破2000万,已满足新天赋解锁条件。】 江澈没管后续提示。 他直起身,刚想往台下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给他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 宋语琦看著他,眼睛亮得厉害。 “江老师,润润嗓子。” 她声音压不住兴奋。 “你刚才在台上,帅得有点过分了。” 江澈接过水瓶喝了一口,瞥她。 “宋老师夸人的词,稍微有点匱乏。” “管它匱乏不匱乏。” 宋语琦往前凑了凑。 “管用就行。” 江澈把瓶盖拧紧。 两人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並肩走下舞台。 重庆站的录製,在最热的声浪里收官。 …… 凌晨两点,上海某高档写字楼。 星辰公关公司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几个键盘手盯著热搜榜,手指敲得飞快。 老板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江澈哪来的?” “一天八个热搜,把咱们带的艺人全压下去了!” 水军头子抬头:“老板,现在怎么搞?” 老板咬著烟,脸色难看。 “按老规矩。” “歌写得好,就打他立场。说他一个流行歌手强行拔高,借解放碑煽情炒作,把水搅浑。” 水军头子点头,立刻开始编辑文案。 同一时间,南山温泉酒店。 鹿涵敷著面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刷微博。 邓朝在旁边打呼嚕,震得床头柜都在响。 鹿涵刷到几条刚冒出来的黑评,眉头一皱,正准备切小號开骂。 页面刷新。 他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脸上。 “哎哟!” 鹿涵一把扯掉面膜,连拖鞋都没穿稳,衝过去猛推邓朝。 “朝哥!別睡了!” “出事了!” 邓朝迷迷糊糊坐起来,抓了抓头髮。 “干嘛啊……酒店塌了?” “比塌了还夸张!” 鹿涵把手机屏幕懟到邓朝脸前,声音都劈了。 “你看微博热搜第一!” 邓朝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 热搜榜首掛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词条不是江澈。 也不是五哈。 而是一个带认证的最高级別官方大v——央媒。 这个平时只发国家大事的帐號,在凌晨两点更新了一条动態。 內容很简单。 转发江澈在解放碑现场演唱《如愿》的高清直拍视频。 配文只有四个字。 【盛世如愿!】 邓朝的瞌睡瞬间没了。 他盯著那四个字,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的个亲娘哎……” 鹿涵坐在床边,低头又刷新了一下。 刚才还在冒头的黑稿,开始成片消失。 另一边,星辰公关公司的会议室里。 水军头子看著刚刷新出来的热搜,手停在键盘上,额头开始冒汗。 他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 “那篇黑他强行煽情的通稿,还发吗?” 老板嘴里的烟掉在桌上。 他扑过去,一把拔掉电脑网线。 “发个屁!” “撤!” “全部撤!” 他指著屏幕,手指抖得厉害。 “官方都转了,你还敢往上冲?” “你想让全公司一起上法治新闻?” 第44章 赵鸣远机场堵人,周董也来催歌 上午十点,上海虹桥机场。 江澈拽著黑色行李箱,打了个哈欠。 昨晚那场解放碑大合唱折腾到半夜,五哈全员几乎都没怎么睡。 邓朝这会儿连走路都在打飘,靠在王勉身上揉著腰抱怨。 “我这把老骨头算是交代在重庆了。” 陈鹤抱著保温杯走在后面,凉颼颼地接话。 “谁让你昨晚非拉著江老板復盘那首《如愿》到凌晨三点,活该你今天腿软。” 江澈没理会后面这两个活宝。 他把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压低,又单手往上拉了拉口罩。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陆家嘴那个大平层里补一觉,顺便餵一下那只快被饿蔫的柯基ggigi。 前面的工作人员推开vip通道的大玻璃门。 声浪差点把机场顶棚掀翻。 尖叫声裹著快门声,从接机大厅外面灌进通道里。 外面乌压压全都是人头,长枪短炮架在护栏外,硬生生逼出了一条真空带。 鹿涵走在江澈左边,立刻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一下被睡乱的头髮,自信满满。 “不用想,肯定是我那帮铁粉,知道我今天回上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语琦走在右边,也顺手把工装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嘴角扬起甜美笑容。 两人默契地同时举起手,准备跟外面的粉丝打招呼。 鹿涵的手刚举到半空。 前麵粉丝的喊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江澈!看这里!” “词爷!娶我!” 鹿涵举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扫过最前面那一排刺眼的灯牌。 没有一块是写著鹿涵的。 最中间一块两米长的黑底白字灯牌亮得离谱。 【江老板交出新歌!】 左边一块举得老高。 【词爷,你表妹还缺嫂子吗!】 右边那块更过分,红底白字写著。 【那个翻废纸篓的女人不適合你,看我!】 鹿涵默默把手放下来,搓了搓裤缝。 “行,现在的粉丝变心是真快。” 宋语琦本来还挺高兴,看到最后那块“抢婚”的灯牌,嘴角的笑差点没掛住。 她转头瞪了江澈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江老师行情挺好啊,都有人想当街抢婚了。” 江澈看著外面那阵仗,眉头蹙了起来。 抬腿就要往侧边的安保通道转,打算直接绕开人群。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侧边通道突然涌出来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四个保鏢推开拥挤的人群,从护栏外侧清出一条路。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从保鏢后面挤了出来。 这人领带歪在脖子上,皮鞋面上全是灰,西装后背皱得不像样,跑得气喘吁吁。 鹿涵看清来人,倒退了半步,脱口而出。 “臥槽。” 那是星海音乐的总监,赵鸣远。 赵鸣远没看鹿涵,也没看旁边的宋语琦。 他两眼放光,直直衝到江澈面前,双手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走掉。 前排的站姐们全看傻了眼,紧接著快门按得咔咔响,闪光灯连成一片。 “澈哥!祖宗!” 赵鸣远嗓子哑得厉害,紧紧抓著江澈:“你可算落地了,我在机场蹲你四个小时了!” 江澈被他握得手腕生疼,眉头拧得更紧,用巧劲往回抽手。 “赵总,鬆开,这全都是镜头。” 赵鸣远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恨不得整个人掛在江澈胳膊上。 “我不松!” 赵鸣远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我今天要是让你走出这个门,星海那帮董事能把我活撕了!” 他盯著江澈,语气卑微到极点,完全不要大佬的脸面。 “《如愿》和《心墙》的版权,开个价!隨便你开!”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你別卖给別人!” 全场一片寂静。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邓朝和陈鹤都站在通道口愣住了。 赵鸣远是谁? 星海音乐的一把手,圈內呼风唤雨的资本大佬。 平时一线歌手想见他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还得看他脸色。 现在,这个大佬站在机场大厅里,当著几百个粉丝和镜头的面,喊一个新上节目的嘉宾叫祖宗。 江澈看著赵鸣远这副狼狈样,没急著答应。 他把手腕硬生生从赵鸣远手里拽出来,拍了拍袖子。 “歌的事情让工作室对接,不用追到机场。” “必须追!” 赵鸣远急得直跳脚:“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央媒一转发,网易云和企鹅音乐的人,已经动身往上海来了!” “我再晚半天,估计连汤都喝不著!” 赵鸣远指著天上,直接当街报价。 “星海全平台app首页,各大渠道顶级推广位,我全给你留著。后续所有宣发费用,全算我的!” “你只要点头,合同我现在就拿出来签!” 宋语琦站在半步之外。 她看著眼前这个被圈內顶尖资本爭抢的男人,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这就是她暗恋了十年的人。 那个高中时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隨便写几句词就能让全班安静的男生,现在终於站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她没有吃醋。 她只觉得骄傲。 甚至侧了侧身子,不著痕跡地替江澈挡住了一部分快贴到脸上的长枪短炮。 江澈看著赵鸣远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知道今天不给个准话是走不掉了。 这老狐狸把身段放这么低,就是在逼他表態。 他刚想开口敷衍两句,先把这尊大佛打发走。 左边一直没说话的鹿涵突然举著手机,大喊了一声。 “臥槽!” 这声音太大,直接盖过了全场的快门声。 邓朝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哆嗦:“鹿涵你发什么神经!要吃人啊!” 鹿涵顾不上邓朝。 他拿著手机,直接衝到江澈面前,屏幕差点懟到江澈的鼻尖上。 “澈哥!別管赵总了!” 鹿涵脸上的表情像见了大场面,眼睛瞪得浑圆。 “你快看微博热搜!” 江澈眼皮一跳,目光落向手机屏幕。 鹿涵的声音在整个通道里传开。 “周董在微博上公开跟你催歌了!” 第45章 天王亲自上门催歌 鹿涵的手机直接懟到了江澈鼻尖上。 屏幕亮度开到最大,微博特別关注的提示框掛在最上面。 发博人:周懂。 內容:【澈啊,三年前我请你喝奶茶,你说过的三首国风歌呢?[喝奶茶.jpg]】 江澈看著那行字,伸手把手机往外推了半寸。 赵鸣远就站在半步之外,视线跟著扫过屏幕。 他呼吸停了半拍,接著直接拽住江澈的行李箱拉杆。 “江澈!星海再加百分之十的版税分红!” 赵鸣远急得直跺脚,体面都顾不上,“周天王不差你这三首歌,我差啊!你千万不能被他骗走!” 外围的粉丝们听到这话,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澈伸手把行李箱拉杆从赵鸣远手里抽出来。 “赵总,”江澈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让工作室法务对接吧,这里不是谈合同的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赵鸣远还想往上扑,被安保人员强行隔开。 宋语琦顺势挤到江澈身侧,扯住他衝锋衣的衣角,跟著他在保鏢的护送下往通道外走。 上了保姆车。 车门“哗啦”一声拉上,外头几百號粉丝的喊声终於被隔开。 邓朝瘫在真皮座椅上,拍著胸口大喘气。 鹿涵举著手机,在车厢里满场转悠,嘴里一直念叨:“三年!你连天王都敢鸽?” 陈鹤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別大惊小怪的,你澈哥现在可是香餑餑。” 江澈靠在椅背上,把鸭舌帽摘下来扔在旁边:“当时隨口提了一句旋律,没写完。” “隨口提一句,人家记了你三年?”宋语琦坐在他左边,手肘撑在车窗边,盯著他,“你到处欠帐的本事真不小。” 这句话里的酸味很明显。 鹿涵看热闹不嫌事大,刚要接话,坐在副驾驶的王勉突然转身,把平板递过来。 “各位哥,別聊奶茶了。”王勉声音发虚,“你们看看这个。” 平板页面停在微博官方公告上。 盛世音乐奖,国內含金量最高的官方音乐大奖,就在一分钟前公布了年度提名名单。 年度最佳製作人提名:江澈。 附带的作品栏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首歌,几乎包揽了这三年全网播放量前二十的爆款。 最后一行特別標註了昨天在重庆刚唱完的那首《如愿》。 车厢里没人接话。 邓朝拿著保温杯的手悬在半空,看看平板,又看看江澈。 “最佳製作人……” 邓朝咽了口唾沫,“这奖不是一般只发给四五十岁的老艺术家吗?你这资歷直接就提名了?” 陈鹤把头凑过去,指著那一长串名单。 “官方都下场转发《如愿》了,这风向你还看不明白?盛世这是要借江老板的热度,抬一波年度大场面。” 江澈没拿那个平板。 他脑子里直接跳出了蓝色的系统提示框。 【检测到国家级大奖提名。】 【声望值暴增:+500万!】 【当前总声望值突破2500万,解锁隱藏任务:完成一首定製级编曲,可开启体质强化功能。】 体质? 江澈想起了爬坡时的尷尬画面,他现在可太需要这个了。 保姆车开上高架桥,准备把人分別送回家。 邓朝和陈鹤住在长寧区,最先下车。 王勉也跟著在下一个路口下了。 车厢里只剩下江澈、宋语琦和鹿涵。 “张师傅,去陆家嘴。” 江澈跟司机报了地址。 宋语琦把头转过来,看著江澈的侧脸。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你那只柯基,叫ggigi对吧?” 江澈偏头看她:“嗯。” “听说它这些天只见阿姨,不见主人,都快蔫了。”宋语琦理直气壮地看著他,“我正好顺路,去看一下它。” 鹿涵坐在后排,刚在打游戏,听到这话直接把手机按灭了。 “不是,宋语琦你这谎撒得连草稿都不打?” 鹿涵探出半个身子,“你家在徐匯,他家在陆家嘴。这叫顺路?你这路顺得都能绕上海一圈了!” 宋语琦头都没回,直接懟回去:“我愿意付绕路的油钱,关你什么事。” 鹿涵还想说话。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 她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眼睛里藏著点试探,手机被她转来转去,暴露了她並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张师傅,先去陆家嘴。”江澈收回视线。 这话一出,鹿涵在后面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宋语琦嘴角往上翘了翘,把头偏向窗外看风景。 半小时后,陆家嘴高档大平层小区。 江澈站在自己家门前,输入密码。 “咔噠”一声,实木大门推开。 一团黄白相间的小东西立刻从客厅躥了出来,尾巴摇得飞快,直接往江澈裤腿上扑。 “呜呜呜。” ggigi一边叫唤一边绕著他转圈。 江澈弯腰换鞋,顺手在狗脑袋上揉了一把。 宋语琦把包隨手放在玄关柜上,蹲下身,朝ggigi伸出手:“过来。” ggigi一点都不认生,闻了闻她的手心,直接把脑袋凑过去蹭。 “这狗跟你一样,没良心。” 宋语琦揉著狗的耳朵,头也不抬,“別人隨便给点好处就跟著跑。” 江澈把外套脱了掛在衣帽架上,转身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 “你想说什么?” 宋语琦站起来,今天穿的工装外套有些短,这动作让她露出一截腰线。 她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江澈。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米。 她手指戳在江澈的胸口上,隔著薄薄的衬衫,力道不轻不重。 “江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江澈低头看著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没躲。 “你今天非要跟著我回家,就是为了审问这个?” “我是为了看狗。”宋语琦理不直气也壮,仰著脸看他,“不行吗?” 江澈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下来。 他没有鬆开,拇指压在她的脉搏上,跳得很快。 “狗看完了。”江澈声音沉下来,“人呢?” 宋语琦被他这句话堵住。 平时敢在镜头前隨便撩人的胆子,到了这没人的大平层里,反倒打了折扣。 她挣了一下手腕,没挣脱。 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正要开口,江澈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这震动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很刺耳。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鬆开她的手腕,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存名字的北京號码。 江澈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鼻音。 “澈啊。” 周懂在那边笑了两声,“我刚好在上海办点事。你现在在陆家嘴吧?开个门,我带著奶茶快到你家了。” 第46章 周董上门,青花瓷出世 电话里周董那句“开个门”刚落下,玄关的智能锁就传来“叮咚”一声。 宋语琦本来还梗著脖子跟江澈较劲,听到电话里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再听到门铃,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周……周天王?”她指著门,眼睛瞪得滚圆,“他在门外?” 江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灭屏幕。 “显然是。”江澈越过她,手搭在门把手上,“你要是怕被拍到,现在去臥室躲著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躲!”宋语琦立刻站直,顺手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头髮,“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双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手,早就把工装外套的口袋捏出了几道褶子。 江澈按压下门把手。 门一开,走廊感应灯亮起。 周懂穿著一件低调的黑色连帽衫,戴著墨镜和黑口罩,手里拎著一个印著周同学logo的奶茶袋子。 “哎哟,澈啊,好久不见。” 周懂把口罩往下一拉,笑得见牙不见眼,直接往里走。 “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特意推了一个通告来找你的,这奶茶……” 他话说了一半,视线越过江澈的肩膀,落到了站在玄关柜旁边的宋语琦身上。 周懂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看宋语琦,又转头看看江澈,墨镜往下一滑,露出一双充满八卦的眼睛。 “哎哟?”周懂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落在江澈身上,“不错哦。” 宋语琦脸颊红透了。 她赶紧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周老师好!我是宋语琦!” 这动静大得连地上的柯基ggigi都嚇了一跳,跟著“汪”了一声。 “你好你好。”周懂把墨镜摘下来別在领口,笑得更灿烂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知道不是时候还不赶紧把奶茶放下走人?”江澈没跟他客气,直接把门关上。 “那不行。”周懂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把奶茶放在餐桌上,“今天拿不到歌,我这奶茶就算白买了。” 江澈走过去,拆了一杯奶茶插上吸管,推到宋语琦面前。 “喝完看好狗,自己打车回去。”江澈说。 宋语琦捧著奶茶杯,看著周懂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哪里还坐得住。 她今天跟著来,本来就是想探探江澈的底线。 现在周天王本尊杀上门来催歌,她一个后辈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那个,江老师,周老师,你们聊正事,我今天正好约了做指甲,我先走了!” 宋语琦说完,连包都没拿稳,直接奔向大门。 “哎,妹妹,奶茶拿著喝啊!”周懂在后面喊。 “不喝了不喝了,谢谢周老师!ggigi再见!”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玄关彻底安静下来。 周懂拉开餐椅坐下,从袋子里拿出另一杯奶茶,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珍珠。 他指著那扇关上的门,朝江澈挤眉弄眼:“真处上了?” “同事。”江澈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少来这套。”周懂嗤笑一声,“网上那个『心跳138』的视频我可是看过的哦。” 江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周总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聊八卦?” “对对对,正事。”周懂把奶茶杯放下,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央媒转发的微博,推到江澈面前。 “你小子现在出息了,一首《如愿》直接惊动了官方。” “我那帮做音乐的朋友今天全在群里问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懂看著江澈,嘆了口气。 “我当时就说,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幕后。果不其然,这次藏不住了吧?” 江澈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四个字,没接话。 “行了,废话不多说。”周懂往前凑了凑,“三年前,你欠我那三首国风歌,今天总得给我透个底吧?” “现在给你写。” 反正也是抄你的歌而已,不对,这叫做物归原主。 江澈把便签本翻到空白页,拧开笔帽。 记號笔落在纸面上。 三个字。 《青花瓷》。 周懂起初还是靠在椅子上的。 看到这三个字,他坐直了身子。 江澈落笔极快。他不需要构思,那些词句早就刻在骨子里。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瞭然。” 写到第三句,周懂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脸快贴到便签本上了。 “等等。”周懂一把按住纸张的边缘,“这词……有点东西啊。” 江澈没停,手腕一绕,绕过他的手继续写。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裊裊升起,隔江千万里。” 笔尖停住。 江澈把笔一扔,身子往后一靠,指著纸面:“先看这几句。” 周懂盯著那句“天青色等烟雨”,看了足足一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柯基ggigi啃玩具骨头的声音。 一分钟后,周懂爆了句粗口。 “靠。” 他抬起头,看向江澈的眼神完全变了,像在看个怪物。 “这词是你刚才想出来的?” “三年前喝你那杯奶茶的时候就在想了。”江澈隨口胡扯。 “旋律呢?有旋律没有?” 周懂急了,直接伸手去拽江澈的胳膊,“光有词不行,这种词必须配顶级的中国风曲调,不然全白瞎了!” 江澈站起身,走向客厅角落里那架落了灰的山叶电钢琴。 他打开琴盖,按下电源键。 周懂跟著跑过去,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澈双手搭在黑白琴键上,手指按下。 那是《青花瓷》的前奏。 几个极为简单的音符,却被江澈弹出了一种烟雨江南、水墨晕染开的画面感。 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在他的指尖跳跃。 没有繁复的炫技,全是意境。 周懂听著听著,手已经在裤腿上打起了节拍。 弹完主歌部分,江澈顺著旋律哼唱起来。 他刚获得了ss级唱功,此时隨口一哼,声音里的那种通透感和画面感,直接把这首歌的意境拉满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歌声在客厅蔓延。 搁在电钢琴边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弹出一条微博特別关注提示。 江澈弹完最后一个小节,双手离开琴键。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宋语琦刚刚发布了新动態。 配图是一张在玄关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蹲在地上揉著ggigi的脑袋,背景虚化处理过,但恰好露出一双穿著休閒长裤的男人的腿。 文案只有一行字:【第一次和ggigi合影。】 第47章 武汉之行,新女嘉宾空降 江澈的手指离开黑白琴键。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宋语琦那条带著特別关注提示的微博,就这么明晃晃地躺在通知栏里。 周懂眼尖,身子一歪就凑了过来。 他盯著屏幕上那张只露出一截休閒裤腿的照片,吹了个口哨。 “这裤子眼熟啊。” 周懂指了指江澈的腿。 “这不是你身上穿的这条吗?可以啊澈,人都被你赶出门了,还能杀个回马枪在网上宣示主权。” 江澈把手机屏幕按灭,反手扣在钢琴盖上。 这女人胆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 前脚刚从他这跑路,后脚就把照片发到了网上,连狗带腿一起打包发了出去。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来过他家。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少八卦。” 江澈站起身。 “歌你也听了,词也看了,要不要?” “废话,不要我今天推通告跑来找你干嘛?” 周懂不乐意了,把墨镜往口袋里一塞,语气非常肯定。 “这首《青花瓷》,我要了。编曲你来做,版税照规矩走最高那档。” “行。” 江澈回答得乾脆。 “合同让团队谈,別再堵我家门了。” “我堵门还不是因为你能躲。” 周懂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奶茶,走到门口换鞋。 临走前,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江澈一眼。 “老实说,刚才那姑娘挺適合你的。” 周懂笑了笑。 “圈子里这么直球又敢护人的女明星,没几个。別让人家等太久。” 门关上了。 江澈看著空荡荡的玄关,踢了踢抱著他小腿的柯基ggigi。 “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刚才蹭她蹭得那么起劲?” 狗甩了甩尾巴,跑去咬玩具骨头了。 江澈重新拿起手机。 微信的“五哈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消息刷个不停。 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震得手机边框都发麻。 鹿涵:【这不是废话吗?那地砖顏色,那玄关柜的木纹,我上次去他家喝酒看得清清楚楚。】 陈鹤:【@江澈 那是你的腿吧!那绝对是你的腿吧!这条裤子录重庆站第一天你穿过!】 邓朝:【@宋语琦 语琦弟弟,你这属於空降敌方大本营啊,什么时候把据点拿下的?】 王勉:【朝哥,人家这叫宣示主权,把那个举牌子说要做表妹嫂子的粉丝路给堵死了。】 江澈看著满屏疯狂滚动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江澈:【她顺路过来拿点东西。你们很閒?】 鹿涵秒回:【徐匯到陆家嘴叫顺路?你这路顺得都能横跨黄浦江了!】 宋语琦终於冒泡了。 宋语琦:【就是顺路!ggigi太可爱了,没忍住就拍了一张,大家別瞎想哦~】 陈鹤:【瞎想?语琦弟弟,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可要开始瞎想咯~】 江澈没再理会群里的调侃,他点开宋语琦的微博。 评论区早就沦陷了。 粉丝的眼睛比雷达还灵,分分钟就扒出了那条裤子的主人是谁。 甚至连江澈家里玄关的灯光色温,都被拿出来对比了一遍。 热评第一条只有五个字。 【江澈,你完了。】 江澈盯著这五个字看了一会儿,退出界面,把手机扔到一边。 完了? 这才哪到哪。 ....................... 三天后,刚休息好的五哈成员,大清早挨个被车接到了武汉。 上午十点。 黄鹤楼景区外的广场上,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五哈节目组的大巴车停在路边,机器已经架好,几台摄像机围成了一个半圆。 邓朝穿著一件花衬衫,热得拿手直扇风。 “吴征,你这挑的什么日子?” 邓朝指著天。 “武汉这气温,你让我们在这太阳底下暴晒,是嫌我们活得太长吗?” 陈鹤手里依然端著那个保温杯,只不过里面换成了冰美式。 “朝哥,你省点力气吧,流汗太多容易老。” 陈鹤悠哉地喝了一口。 鹿涵探著脑袋往大巴车方向看,嘴里嘀咕著。 “词爷怎么还没来?我今天非得问问他那条裤子的事。”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拉开,江澈穿著简单白t恤配黑色工装裤走下来。 他没戴帽子,头髮隨意抓了两下,整个人透著股没睡醒的散漫劲。 他刚关上车门,另一边的门也开了。 宋语琦跳下车。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牛仔短裤,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清爽利落,站在太阳底下都不显闷。 鹿涵眼睛尖,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顺路从徐匯顺到陆家嘴的人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百个围观群眾的视线全招了过来。 宋语琦脸皮再厚,也扛不住当著这么多人被调侃。 她快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鹿涵的小腿上。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鹿涵抱著腿原地单脚跳。 “你讲不讲理!自己发微博还不让人说了?” 江澈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宋语琦旁边站定。 邓朝凑过来,肩膀撞了撞江澈,挤眉弄眼。 “江老师,今天没穿那条休閒裤啊?” 江澈偏头看了他一眼。 “洗了。” 邓朝乐不可支。 陈鹤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江老板,这回答主打一个坦诚。” 宋语琦转过头,狠狠瞪了江澈一眼。 这男人就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 什么叫洗了,这不是变相承认那天腿就是他的吗! 江澈迎著她的目光,不但没躲,反而笑了笑。 “宋老师这几天微博数据涨得挺快。” 江澈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宋语琦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近得能闻到他身上乾净的皂香。 “怎么,江老师心疼被我蹭流量了?” 她仰起脸,一副不服输的架势。 “不心疼。” 江澈看著她。 “下次要拍腿,跟我说一声,我摆个好点的姿势。那天光线没对好。” 宋语琦直接卡壳。 她准备了一肚子回懟的话,全被江澈这不要脸的回答堵死在嗓子眼。 这男人自从重庆站之后,已经不按原来的路数来了。 不躲,不退,还会反击。 她耳朵开始发烫,乾脆转过头不再看他。 “咳咳!” 大喇叭刺耳的电音打断了全场的閒聊。 导演吴征穿著標誌性的钓鱼马甲,从摄像机后面走了出来,满脸都写著“我要搞事”。 “各位,欢迎来到英雄之城,武汉!” 吴征拿著喇叭,视线在六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上一站重庆之旅,我们在解放碑留下了非常完美的收尾。所以这次武汉站,我们决定玩点不一样的。” 王勉立刻举手。 “导演,每次你说玩点不一样的,最后倒霉的都是我们。能不能直接说惩罚是什么?” “勉子,別把人往坏处想。” 吴征笑眯眯地压了压手。 “这次绝对是福利。” 他清了清嗓子。 “经过上一站的录製,我们发现队伍里阳盛阴衰太严重。” “六个常驻,五个大老爷们,全靠语琦一个人撑场子,这很不合理。” 邓朝连连点头。 “很合理,非常不合理!你早该发现这个问题了!” 陈鹤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什么意思?你要往里塞人?” 吴征举起喇叭,声音放大。 “为了平衡男女比例,也为了给武汉站增加更多的火花。” “本站录製,我们特意邀请了一位女飞行嘉宾加入!” 这话一出,鹿涵第一个欢呼起来。 “耶!终於有人分担火力了!语琦弟弟一个人懟我们五个,確实太辛苦!” 宋语琦一巴掌拍在鹿涵背上。 “你少把自己摘出去,你挨懟最多,是你活该。” 鹿涵赶紧躲到邓朝身后。 邓朝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看向吴征。 “导演,哪位女嘉宾?能透露一下吗?” 江澈站在一旁,眼皮跳了一下。 吴征做节目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塞飞行嘉宾,绝对不是为了单纯平衡男女比例。 上一站他和宋语琦的热度刚刚爆炸,吴征在这个节点加人,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吴征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位女嘉宾的身份,我先保密。” 第48章 白露一来,气氛都变味了 “保什么密啊,车都开过来了!” 陈鹤抬手指向广场入口。 一辆白色保姆车缓缓停在眾人面前。 车门拉开,一截白色短袜先落地。 接著是人。 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男款篮球背心,下面搭短款百褶裙。 头髮扎成双马尾,妆容很精致,连眼睫毛都打理得根根分明。 “各位哥哥们好呀!” 白露一落地就挥手,声音又大又亮,主打一个不扭捏。 邓朝赶紧迎上去:“哎哟,是白露啊!欢迎欢迎!” “朝哥!” 白露给了邓朝一个拥抱,又转头看向陈鹤和鹿涵,挨个击掌。 走到鹿涵面前时,她拍了下鹿涵的肩膀。 “鹿哥,你今天这髮型有点帅啊。” “早知道我也搞个大背头了,我私底下就爱穿男装,今天经纪人非让我穿裙子。” 鹿涵往后缩了半步,乾笑两声:“挺好,挺好。” 白露转过身,视线落在宋语琦身上,直接张开双臂扑过去。 “语琦!我可想你了!” 白露搂住宋语琦的脖子,脸贴过去蹭了蹭。 宋语琦被她勒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白露姐,好久不见。” “你今天这身也太利落了吧。” 白露鬆开她,上下看了看宋语琦的短袖衬衫和牛仔短裤,笑著开口。 “我就说嘛,语琦平时最不爱那些麻烦造型。” “还是你这样方便,坐哪都不用管。” 场子停了一秒。 陈鹤端著冰美式,在旁边吸溜了一口。 宋语琦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向白露那条短裙。 “白露姐,你这身確实不方便。” “要不我借你条长裤?一会做任务跑起来,也不用总顾著镜头。” 白露脸上的笑停了半拍,又很快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皮实著呢。” 她没继续接宋语琦的话,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江澈。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词爷吧!” 白露大步走过去,仰起脸看江澈,眼睛眨得很快。 “江老师你好,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 “你那首《如愿》我昨晚在酒店单曲循环了五十遍,今天早上眼睛都是肿的。” 说著,她往前靠了半步。 江澈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水味,眉头动了一下,直接往后退开。 距离一下拉开。 白露伸到半空的手停住。 “江老师。” 她很快把手收回来,笑著找补。 “我大大咧咧惯了,看到偶像有点激动,你別介意啊。” 江澈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 “没事。” 白露又眨了眨眼。 “那江老师,你那条休閒裤的连结能推我一个吗?” “我也想买一条穿穿,看著就舒服。” 江澈没接她的曖昧梗。 “连结没有,裤子是赞助商送的。” 他转头看向吴征。 “你想要,找导演。” 白露脸上的笑又停了一下。 鹿涵低头抿住嘴,肩膀抖了两下。 宋语琦站在旁边,原本绷著的脸鬆了点。 吴征举著大喇叭,装作没看见刚才这点暗流。 “好!既然白露已经到了,那我们武汉站的特別任务正式开始!” “今天我们要玩的是:江城夺宝战!” “规则很简单,七个人,分成三组。” “两人一组,有一组是三个人。” 吴征举起抽籤筒。 “抽到同样顏色球的人一组。” “拿到线索卡后,最先到达黄鹤楼终点並完成打卡任务的队伍获胜。” “第一名,今晚入住武汉顶级江景套房。” “最后一名,睡大桥底下帐篷!” 邓朝听到要睡大桥底下,他脸都绿了。 “吴征你是人?” “武汉这天睡桥底,蚊子能给我们开庆功宴!” 吴征把抽籤筒往前一递。 “少废话,来抽籤!” 白露第一个衝上去。 “我先来我先来!我运气一向好!” 她把手伸进抽籤筒里,摸了半天,拿出一个红色球。 “我是红队!” 白露举著球,转头看向江澈。 “江老师,你也赶紧抽。” “说不定我们能一组呢!我体力可好了,绝对不拖后腿!” 宋语琦看了白露一眼,没接话。 她走过去,手伸进签筒,隨便抓了一个出来。 红球。 白露脸上的笑停了半秒。 鹿涵当场“哟”了一声。 宋语琦把红球在手里转了一圈,抬眼看向白露。 “白露姐,看来咱俩先一组了。” 白露很快笑起来,伸手挽住宋语琦的胳膊。 “好啊,我跟语琦最默契了。” 她说完,视线又往江澈那边绕了一下。 邓朝搓了搓手,上前抽籤。 蓝球。 陈鹤抽到蓝球。 邓朝立刻拍了拍陈鹤的肩膀。 “老搭档,稳了。” 陈鹤端著保温杯,表情很谨慎。 “朝哥,你说稳的时候,我感觉都不太稳。” 鹿涵抽到黄球。 王勉也抽到黄球。 鹿涵看著手里的球,扭头看江澈。 “澈哥,命运交给你了。” “你要是抽黄,咱们就是音乐才子队。” 王勉提醒他:“鹿哥,我不会音乐。” 鹿涵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你负责才子里的气氛。” 现在只剩江澈还没抽。 红队是宋语琦和白露。 蓝队是邓朝和陈鹤。 黄队是鹿涵和王勉。 江澈抽到什么顏色,哪个队就是三个人。 白露双手合十,冲江澈喊。 “红球!红球!” “江老师抽红球!我还想近距离听你唱歌呢。” 宋语琦捏著手里的红球,指尖按在球面上。 她没说话。 但视线一直落在签筒上。 江澈走到签筒前,把手伸进去。 他低头摸了两下,手指碰到最后一个球。 拿出来。 红色。 全场安静了两秒。 鹿涵当场喊出声。 “吴征!” “你说这不是做局,我把黄鹤楼背回上海!” 邓朝也指著导演组。 “七个人,三个人一组,偏偏把他们三个放一队?” “你这签筒里是不是只有红球啊?” 陈鹤凑过去,作势要翻抽籤筒。 吴征立刻把筒往身后一藏。 “干什么干什么?直播呢,別破坏道具!” 王勉看著江澈,又看了看宋语琦和白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我觉得今天红队的镜头量会很高。” 鹿涵接得飞快。 “何止高。” “这叫武汉站主线剧情。” 白露举著红球,笑得很开心。 “江老师,真抽到我们了。” “看来我今天运气確实不错。” 宋语琦往江澈身边走了半步,语气很甜。 “白露姐,你刚才不是说跟我最默契吗?” “怎么江老师一来,你就只看他了?” 白露一顿,立刻伸手去挽宋语琦。 “哪有,我是替咱们红队高兴。” “有江老师在,咱们贏面很大。” 宋语琦没躲她的手,只抬头看向江澈。 “江老师,听见没?” “今天你是我们红队的核心战力。” 江澈低头看著手里的红球,把球拋给工作人员。 “別捧。” “捧高了,摔下来疼。” 白露立刻接话。 “那我负责保护核心。” 宋语琦笑了一下,直接把话截住。 “不用。” “他摔不了。” 这句话一出,鹿涵当场蹲下去,笑得肩膀直抖。 邓朝拿著蓝球,冲吴征竖起大拇指。 “导演,今天这组分得好。” “红队负责修罗场,蓝队负责养老,黄队负责看戏。” 陈鹤不满地看他。 “谁养老?你別把我归进去。” 吴征举起喇叭,嗓门拔高。 “好!分组確定!” “红队,江澈、宋语琦、白露!” “蓝队,邓朝、陈鹤!” “黄队,鹿涵、王勉!” “江城夺宝战,现在开始!” 白露立刻往江澈那边凑。 “江老师,咱们先研究路线吧。” 宋语琦比她快一步,把任务卡从工作人员手里抽走。 “先別急。” 她把卡片展开,递到江澈面前。 “红队三个人,谁听谁的,得先说清楚。” 白露眨了眨眼。 “那当然听江老师的呀。” 宋语琦侧头看她,笑意没退。 “白露姐。” “江老师会写歌,不代表会认路。” 江澈看著夹在中间的两个人,眉梢轻抬。 武汉站第一张任务卡还没打开。 火药味已经先到了。 第49章 江澈站中间,白露成了局外人 宋语琦把任务卡递到江澈面前。 卡片还没拆开,白露的脑袋已经凑了过来。 “江老师,快看看第一关的任务。” 香水味跟著她靠近,江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任务卡接过来,抽出里面的卡片。 “武汉夺宝战第一关:三人同行。” 江澈念出卡片上的字。 吴征在机器后面举起大喇叭解释。 “为了培养红队的默契,节目组准备了道具。” “从现在起,你们三个必须用这根红绳绑住手腕,直到抵达第一个打卡点,绝对不能解开。” 工作人员立刻拿上一条带著三个手环扣的红绳。 白露眼睛一亮,伸手去拿最中间那个扣。 “我体力好,我在中间连著你们俩,绝不拖后腿。” 她刚要往手腕上套,江澈已经把红绳截了过去。 他动作很快,没看白露,把最头上那个手环扣“啪”地扣在她手腕上。 白露愣在原地。 江澈拿著剩下的两个扣,自己套上最中间那个,然后转头看向宋语琦。 他抬了抬手里的最后一个环。 “手伸过来。” 宋语琦刚才压著的火气散了,把手腕递过去。 江澈低头,把环扣收紧,用手指探进去试了试鬆紧度。 “勒不勒?” “刚好。” 宋语琦晃了晃手腕,绳子那头牵著江澈的左手。 江澈把手放下,偏头看向白露。 “白露姐,中间容易被扯,你穿著裙子不方便。我一个大男人在中间挡著就行。” 江澈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针对。 白露被堵得只能点头,挤出笑。 “还是江老师想得周到。” 直播间弹幕刷了起来。 【好一个想得周到!你把人家扔最边上,自己跟语琦绑一边!】 【江澈这是长嘴了?这护食动作也太熟练了!】 【白露:我怎么觉得我成了电灯泡?】 旁边,陈鹤冲邓朝挤眼睛。 “朝哥,看见没,咱们这组少了一百个心眼子。” 邓朝嘆气。 “是啊,红队那边加起来能演八十集宫斗剧,咱们这只能演退休大爷下象棋。” 出发哨声吹响。 三个人往保姆车方向走。 绳子只有一米多长,走起路来难免牵扯。 白露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大。 她刚一抬手,绳子绷紧,直接把江澈的手往前拽。 江澈步子乱了一下,旁边的宋语琦也被带得差点踩空。 “白露姐,你走那么快干嘛,赶著去抢亲啊?” 宋语琦一把拉住江澈的胳膊稳住重心,嘴上一点没让。 白露停下来,回头满脸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江老师没事吧?” 江澈没接话,低头看了看宋语琦的脚。 “崴著没?” “没。” 宋语琦站直身子。 江澈乾脆伸手,把中间那段绳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硬生生把跟白露之间的距离拉短。 这样一来,他左手离宋语琦更近了。 两人几乎肩膀挨著肩膀。 上车后,白露抢先坐进后排三人座的左边。 她拍了拍中间的位置。 “江老师,你坐中间吧。” 按照绳子的绑法,江澈確实该坐中间。 他走过去坐下,宋语琦跟著坐到右边。 车厢空间就那么大,江澈一米八几的个头坐在中间,两条腿只能敞著放。 右腿膝盖碰到了宋语琦的牛仔短裤边缘。 宋语琦往车窗边靠了靠。 她闻到江澈身上乾净的皂香味,手指不自觉捏住了座椅边。 车子启动。 白露閒不住,转头找话题。 “江老师,你那首《心墙》真的太好听了。其实我也学过两年声乐,改天你能帮我看看我適合唱什么类型的歌吗?” 江澈看著前面的椅背。 “找专业声乐老师看更准。” “可是我觉得你的审美最好嘛。” 白露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我收费很贵。” 江澈回答得很快。 前排跟拍导演没忍住笑出声。 白露拨了下头髮,只好把视线收回去。 宋语琦坐在旁边,头偏向窗外,肩膀压著笑。 江澈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听见。 “笑够没?” 宋语琦转过脸,眼睛发亮。 “江老师这生意头脑可以啊,连飞行嘉宾的钱都想赚。” 江澈视线往下落,扫过她光著的腿。 “你也不差。一条裤子的照片,掛了三天热搜。我的名誉损失费你打算什么时候结?” 宋语琦耳朵一热,直接顶回去。 “结什么结。那天去你家,你家狗抓坏了我的包,抵消了。” 江澈挑了下眉。 “那是你主动把包放地上的。ggigi才多大,你讲不讲理?” “怎么,心疼你家狗了?” “不心疼狗,我心疼我的裤子。” 宋语琦被他绕了进去,脱口而出。 “你裤子有什么好心疼的!” “怕你拍得太隨意,掉价。” 江澈说完,头靠在椅背上闭眼。 宋语琦盯著他的侧脸,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没掐他。 他以前只会躲,现在倒学会堵她的话了。 车停在户部巷街口。 第一张任务卡的打卡点是一家卖变態辣烤麵筋的铺子。 老板娘戴著围裙,指著面前盘子里的三串通红麵筋。 “任务规则,一人喂,一人吃,三分钟內吃完一串就算过关!不能喝水!” 白露一听,立刻把手里的麵筋拿起来。 “我来我来!” 她把麵筋递向江澈。 “江老师,我餵你吃,你放心,我绝对不弄脏你的衣服。” 江澈看著那串裹满红油和辣椒麵的麵筋,喉咙已经开始发痒。 这变態辣吃下去,今天这节目得停半天。 宋语琦直接伸手,把白露拿著的麵筋签子挡开。 “他不是很能吃辣。” 宋语琦指了指自己。 “我来吃。” 白露不解。 “语琦,这辣度很可怕的,你不怕长痘啊?” “长痘也比江老师进医院强。” 宋语琦拿过白露手里的麵筋,转头看江澈。 “你餵我。” 第50章 导演一笑,生死难料 宋语琦站在江澈面前,视线越过那三串通红的麵筋,直直盯著他。 江澈看了一眼那层厚厚的辣椒麵,这玩意儿红得发黑,看一眼都觉得胃疼。 “你確定?”江澈问,“吃坏嗓子,你以后咋唱歌?” 宋语琦往前迈了半步。 “我吃辣厉害著呢,赶紧的。” 白露在旁边接话:“语琦,这上面全是魔鬼椒,你要是吃不了別硬撑啊。咱们是个团队,我可以帮你分担一口。” “不用,我自己来。” 宋语琦张开嘴,凑近签子。 江澈拿著签子的手很稳。 他没直接往她嘴里塞,而是手腕转了个角度,避开竹籤前面尖锐的部分,把肉最厚的那块烤麵筋递到她唇边。 宋语琦一口咬下去。 刚嚼了两口,她眼圈立刻红了。 辣度直衝脑门,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她抬手在嘴边扇风。 “水……不行,规则说不能喝水。” 她含糊不清地喊。 江澈扫了一眼站在机器后面正得意的吴征,转头看向旁边卖水果的摊位。 “老板,切盒冰西瓜,要最冰的。” 吴征急了,举起大喇叭喊:“哎哎哎!江澈你犯规了啊,说了不能喝水!” “西瓜是水吗?” 江澈接过水果盒,拿起竹籤插了一块,直接递到宋语琦嘴边。 “你家西瓜叫水?” 吴征卡壳,举著喇叭半天没接上话。 后头刚赶上来的陈鹤笑得弯下腰。 “漂亮!还得是我江老板抠字眼,导演又被拿捏了吧!” 宋语琦咬下那块冰西瓜,又接连吃了两块,总算把那股辣劲压了下去。 鼻尖上渗出一层汗,嘴唇被辣得发红。 江澈看了她一秒,抬起拇指在她嘴角颳了一下。 “辣椒麵沾脸上了。” 他语气平稳。 宋语琦刚压下去的热度,又从耳朵根烧了起来。 她觉得这男的今天绝对不对劲。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臥槽!指腹擦嘴角!江澈你个老狐狸太会了吧!】 【宋语琦耳朵都红透了,绝对不是辣的!】 【白露在旁边都插不上话了哈哈哈,电灯泡实锤。】 白露站在旁边,笑容停了半拍。 她刚想接话,江澈已经把注意力全放回宋语琦身上。 白露往前凑了一点,硬是把话题接回来。 “江老师也太偏心了,我看语琦吃得这么香,我也想尝一口。江老师,你能帮我递一下吗?” 江澈手一扬,把剩下的麵筋连著签子丟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想吃自己去摊上买,找导演报销。” 宋语琦没忍住笑出来,刚刚的侷促全没了。 她拿手背蹭了蹭脸,拽了拽手腕上的红绳。 “走吧,去下一关。” 红绳这道具確实反人类。 三个人必须同步往前走,步子大了小了都不行。 户部巷这会儿全是游客,看到五哈录製,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江澈个子高,走在中间正好挡住两边的视线。 白露想借著人群往江澈身边靠。 “哎呀,人太多了。” 她身子一歪,手就往江澈胳膊上搭。 江澈步子没停,左手牵著白露那头的绳子稍微一抬,用手腕挡在她肩膀前,顺势拉开距离。 “注意脚下台阶,別踩空。” 他提醒得客气,也把边界隔得清楚。 反观右边。 粉丝往前一涌,宋语琦的肩膀眼看要撞上旁边的路灯杆。 江澈手腕一卷,把右边那段红绳往自己身前带,大半个身子直接转过去,把宋语琦护在內侧。 “跟紧点,乱跑什么。” 他皱著眉头说。 宋语琦被他护在手臂和路灯杆之间。 男人的手臂贴著她的肩膀,体温顺著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她抬头,只能看到江澈利落的下頜线。 “我没乱跑,是別人挤我。” 宋语琦小声嘟囔。 “那你就抓紧。” 江澈没看她,右手反过来握住绳结的地方,刚好把她的手背拢在掌心里。 宋语琦这回连脖子都红了。 当著几百个路人的面,这跟牵手有什么区別? 三个人跌跌撞撞,总算抵达第二关打卡点。 黄鹤楼景区南门阶梯下。 吴征早派了工作人员在这等著。 “恭喜红队率先抵达第二关。这一关的任务名叫“大象鼻子转十圈挑豆子”。” 桌上摆著三个碗,里面混著红豆绿豆。 要求三人绑著绳子,同时转完十圈,然后用筷子在一分钟內把红豆挑出来十颗。 白露一听,表情有点僵。 转十圈,还得戴著绳子,这不仅晕,还容易摔,镜头里也不好看。 她看向江澈。 “江老师,我平衡感不太好,一会儿要是转晕了,你能看著点我。” 江澈把袖子卷到小臂,拿好筷子。 “你晕倒了肯定会拽著我摔,我怎么看著你点?” 白露脸上的笑差点掛不住。 哨声一响,三人低头捏著鼻子开始转。 一圈、两圈、五圈。 经过上一期连轴录製下来,江澈反倒比刚进组时稳了不少。 转完十圈,他身形也就晃了一下,很快站住。 旁边的宋语琦转完最后一圈,脚下一软,眼看就要往旁边的水泥地上栽。 江澈右手往前一捞,稳稳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还爱豆呢,转个圈就不行了。” 他吐槽了一句,心里怀疑这娘们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宋语琦靠在他肩膀上,脑子还晕著。 听到他的声音,她顺势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你转这么快干嘛……我头晕。” “站好,准备挑豆子。” 江澈没立刻推开她,就这么半扶著让她稳住重心。 左边的白露也转完了。 她看准江澈的方向,顺势往这边倒。 “江老师,我也晕。” 江澈左手拿著筷子正准备夹豆子,余光扫到白露倒过来。 他牵著宋语琦往后退了半大步。 白露没抓到人,踉蹌两步,胳膊撞上面前装豆子的桌沿。 “砰”的一声。 桌子晃了晃,三个碗全翻了,红豆绿豆撒了一地。 全场安静下来。 鹿涵和邓朝这会儿刚好满头大汗地赶到,目睹了这一幕。 “哎哟喂!” 鹿涵拍著大腿,幸灾乐祸地喊。 “白露你这劲也太大了,这是挑豆子还是掀摊子啊?” 江澈鬆开宋语琦,確认白露还能站稳,才看向满地的豆子。 他转头问导演组。 “导演,她把道具掀了,这算通关还是重来?” 白露揉著胳膊,看向江澈。 “江老师,你刚怎么不扶我一下?” 江澈拿著筷子,语气理所当然。 “我右手护著人,左手拿筷子,没手了。” 这话一出来,宋语琦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她觉得今天挨辣也值了。 邓朝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江老板,论双標,你是我见过最坦荡的。” 弹幕也跟著沸腾了。 【他承认了!他说右手护著人!】 【白露:我到底为什么在这个队?】 【宋语琦今天贏麻了,这偏爱都快懟脸上了!】 吴征拿著喇叭,刚想说道具毁了重新布置。 但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局。 吴征嘴角一勾。 江澈和宋语琦对视一眼,“完蛋了......” (各位读者大大,本书还在验证,不能爆更。等出验证了,我酷酷爆更,让各位大大看到爽!) 第51章 江澈这嘴,专治各种不服 “既然桌子掀了,那红队这关的规则得改改了。” 吴征拿著大喇叭,笑得很欠。 江澈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扫了一眼旁边还在揉胳膊的白露,眉心跳了一下。 这老狐狸,在这等著他呢。 吴征清了清嗓子,喇叭举得老高,声音在黄鹤楼广场上迴荡。 “白露作为破坏道具的直接责任人,现在原地配合,不许参与捡豆。” “江澈,宋语琦,你们俩的通关条件变更。” 吴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带塑封的扑克牌,拍在旁边没倒的石墩子上。 “三分钟內,把地上十颗红豆放回碗里。” “要求,不能用手碰,只能你们俩用脸夹住这张牌,把豆子铲进碗里。” “牌掉一次,重来,並且加十颗豆子。” 现场安静了两秒。 “你当这录马戏团呢?”江澈盯著那张比巴掌还小的扑克牌。 让两个人用脸夹著牌去铲豆子,还要保证牌不掉,这难度跟当眾贴脸有什么区別? 吴征不吃他这套,手一摊:“做不到就算红队弃权。” “今天武汉这气温,桥底下的风可凉快了,还有免费的蚊子大军陪你们过夜。” 邓朝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搓手:“词爷,你可是咱们的核心战力,別怂啊。” 宋语琦顿时火了。 “谁要去桥底餵蚊子!”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扑克牌,转身就往江澈面前走。 她把牌往半空一举:“低头!” 江澈没动。 “你確定要这么玩?待会儿牌掉了,別怪我哦。” “你不拖后腿这牌就掉不了。”宋语琦踮起脚,拿著牌就往他侧脸贴。 江澈嘆了口气,不得不俯下身配合她的身高。 扑克牌卡在两人的脸颊之间。 距离一下归零。 宋语琦能清楚数出江澈有几根睫毛。 他身上那股乾净的皂香混著夏天的热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偏过视线,眼皮不自然地眨个不停。 “你看哪呢?”江澈的声音压得很低。 声音顺著那张薄薄的纸牌传过来,细微地震动著,烫得宋语琦耳根发麻。 “看豆子!”她咬牙回了一句。 因为红绳还绑在三人手腕上,江澈和宋语琦往前挪,白露不得不歪著身子被带在后面。 “江老师,你慢点,我手腕被勒疼了。” 白露在后面跺脚,声音压得委屈。 江澈没回头,牵著绳子的左手往后一拽,把绳子绷紧。 “嫌疼你自己把扣子咬开,算你单人弃权。別耽误我们捡豆子。” 白露脸上的笑掛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接上话。 鹿涵站在场外,笑得直拍大腿:“澈哥这嘴绝对开过光,专治各种矫情。” 陈鹤端著冰美式吸溜了一口:“別吵,重头戏在后面。你看看他俩那姿势,能蹲下去我算他们贏。” 要铲地上的豆子,两人必须同步下蹲。 宋语琦今天穿的是裤子,刚往下屈膝,扑克牌的边缘就开始打滑。 “你配合点往右靠啊!”她急得想用手去扶牌。 “別动手,导演盯著呢。” 江澈眼疾手快,右手直接揽住她的后腰。 宽大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 “跟著我的力道往下蹲,一、二、下。”江澈开始指挥。 宋语琦被他揽著腰,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脸颊上的扑克牌被挤压得微微弯曲。 她听著江澈稳住的呼吸,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第一颗。” 江澈侧著脸,利用扑克牌边缘精准铲起一颗红豆,顺势抬头,两人配合著把豆子送进旁边的矮碗里。 “漂亮!”邓朝在旁边当起了啦啦队,“词爷这腰力可以啊!” 弹幕早就磕疯了。 【救命!这比直接亲还刺激好吗!】 【江澈那手放哪呢!放哪呢!放语琦腰上就不拿开了是吧!】 【白露在后面活成了被拋弃的掛件,笑死我了。】 两人配合越来越顺。 第三颗,第五颗,第八颗。 到了第九颗豆子,位置有点偏,靠近刚才打碎的瓷碗残渣。 工作人员正要过来清理,江澈已经带著宋语琦压低重心往下蹲。 就在这时,站在后面的白露因为腿酸,忍不住换了个站姿。 这一下牵动手腕上的红绳,狠狠拉了江澈一把。 江澈的左手被拽偏,重心跟著一歪,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左前方就是还没清走的碎瓷片。 他顾不上自己会不会磕到,揽在宋语琦腰上的右手用力一收,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住。 江澈借著倒下的力道,抱著她朝旁边乾净的道具软垫方向侧倒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砸在垫子上。 那张扑克牌飞了出去。 江澈的左臂撑在垫子上,护在宋语琦脑后,右手还箍著她的腰。 由於惯性,两人的脸贴到了一起。 江澈的嘴唇擦过宋语琦的耳垂,留下一点短促的热意。 宋语琦脑子里轰了一下。 她的手揪紧他胸口的t恤布料,指节都扣进了衣料缝隙。 全场都没声了。 陈鹤手里的保温杯歪了,冰美式顺著杯沿滴在鞋面上都没发现。 鹿涵张大了嘴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白露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几台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这一幕推到了直播间五千万人面前。 江澈吸了口气,刚准备撑起身子。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掠过。 【声望值突破三千万。】 【隱藏任务触发。】 【一分钟內,当眾给出不含糊的情感表態。】 【奖励:体质属性+10】 江澈看著眼前的提示,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宋语琦突然动手了。 她一把揪紧江澈的衣领,不仅没让他退开,反而把他刚撑起一半的身体重新拉低。 两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宋语琦胸口起伏著,眼睛亮得惊人。 她盯著江澈的眼睛,声音顺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黄鹤楼广场。 “江澈,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江澈看著她红透的脸颊,视线扫过她抓著自己衣领的手。 “如果我说是呢?” 第52章 捡个红豆,他俩捡出了偶像剧 江澈的声音顺著微型麦克风传出去,没带半点犹豫。 宋语琦揪紧了他的衣领,嘴唇动了两下,硬是没接上话。 她本来想炸一炸江澈,看他手忙脚乱地解释。 结果这男人现在不躲了。 江澈看著她红透的脸颊,决定再加一把火。 任务要求是不含糊的情感表態,那他就给个明白的。 “刚才往那边摔,地上全是碎瓷片。” 江澈盯著她,“护著你,我乐意。” 这句话一出,几千万人的直播间直接炸锅。 【臥槽臥槽臥槽!他承认了!护著你我乐意!】 【江澈这嘴今天是真不打算收了吧!】 【啊啊啊啊啊谁懂啊,他以前不是这个路数!】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隱藏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体质属性增加十点(当前体能状態全面提升)】 江澈活动了一下肩背,刚才那点酸乏退了不少,膝盖和腰背也稳了。 宋语琦扛不住了。 她一把鬆开江澈的衣领,撑著垫子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连衣服上的灰都顾不上拍,转过身背对镜头,耳朵红得厉害。 江澈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陈鹤在场外拍大腿:“朝哥,这饭没法吃了,太撑了!” 邓朝笑得见牙不见眼:“词爷这波大气!男人就该这样!” 白露站在两米开外,手里还牵著那根红绳,脸上的笑差点没稳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抱歉地说:“江老师,语琦,真对不起啊。刚才我腿有点酸,站不稳,拉到绳子了。你们没摔疼吧?” 江澈偏头看她。 “没摔疼。” 江澈回了一句:“不过白露姐下次腿酸提前说,我好挑个软点的垫子摔。这垫子薄,差点磕著背。” 白露乾笑两声,扯了扯裙摆,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吴征拿著喇叭走过来,打破僵局。 “行了行了,恩爱秀完了。地上还有红豆没捡呢。超过三分钟,红队算弃权!” 宋语琦转过身,瞪了吴征一眼:“这怎么捡?牌都飞了!” “那是你们的事。”吴征一副不打算讲理的架势。 江澈弯腰,把掉在垫子边缘的扑克牌捡起来,两根手指夹著,转头看宋语琦。 “过来。” 宋语琦防备地看著他:“你还要干嘛?” “捡豆子。” 江澈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刚才那点疲態散了,他现在连呼吸都比之前稳。 他把扑克牌塞到宋语琦手里。 “你拿著牌,贴脸。” 宋语琦还没反应过来,江澈的左手已经揽住她的腰。 他这回没让她半蹲,而是手臂一发力,直接把她整个人往上託了半寸,让她双脚短暂离地。 “哎!” 宋语琦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江澈单腿屈膝,稳稳蹲下去。 “贴牌。” 宋语琦赶紧把扑克牌放在两人脸中间。 江澈侧著头,利用她手里牌的边缘往地上一扫,最后两颗红豆稳稳落进碗里。 “砰。” 碗放下。 江澈站起身,顺手把宋语琦放回地上。 动作乾净,起身时呼吸也没乱。 全场安静了。 鹿涵张著嘴,指著江澈:“澈哥,你背著我们偷偷去少林寺进修了?这核心力量,单腿负重下蹲起立?” 江澈瞥了他一眼:“平时多吃点饭,少喝冰美式,你也能行。” 陈鹤低头看著手里的冰美式,感觉自己被点名了。 吴征举著喇叭,表情十分鬱闷。 本来想看他们出丑,结果又成全了江澈。 “算你们过关!” 吴征没好气地喊:“红队拿到前往终点的线索。立刻出发!” 江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信封,撕开。 “终点任务:黄鹤楼登顶。三个人必须一起按节目组指定路线徒步爬上顶层。中途不得解开红绳。计时十分钟。” 白露一听,脸色变了。 黄鹤楼內部楼梯不少,节目组又指定徒步路线。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带点跟的小皮鞋,光是走到这已经脚疼,还要跟著爬上顶层。 “江老师……” 白露抿了下唇:“我脚有点磨破了,爬楼梯可能跟不上你们的速度。” 她这话一落,镜头立刻推近。 江澈看著那根把三个人绑在一起的红绳。 “白露姐,十分钟时间很紧。” “我知道,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白露赶紧接话。 “我的意思是。” 江澈看向吴征:“导演,如果有人弃权,这绳子怎么算?” 白露的笑容僵在脸上。 吴征眼睛一亮,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有人主动弃权,可以剪断绳子。但剩下两个人的通关时间减半,只有五分钟。” 江澈点点头,转头看向白露。 “白露姐,你的脚磨破了,这楼梯確实不好爬。为了你的身体著想,你还是在下面歇著吧。” 江澈说得体面,没给白露留太多迴旋余地。 他不等白露接话,直接冲工作人员招手。 “拿剪刀来。” 白露的笑容一收,手指扣紧了红绳。 她要是现在说自己能爬,就是打自己刚才的脸。 她只能看著工作人员拿剪刀,把她手腕那头的红绳咔嚓一刀剪断。 “那……你们加油。” 白露勉强挤出一个笑,退到摄像机后面。 宋语琦看著江澈,小声嘀咕:“你嘴真毒。人家女嘉宾刚来,你就给人弄下场了。” 江澈偏头看她:“嫌我毒?那拿胶带把她接回来,咱们三个人一起走?” “別。” 宋语琦赶紧摆手,拉紧手腕上的红绳:“五分钟就五分钟,跑死总比被扯死强。走!” 哨声一响,两人直接衝进黄鹤楼。 楼梯狭窄又陡。 体质提升的效果这会儿显出来了。 江澈跑了三层,汗都没怎么出,呼吸节奏也稳。 宋语琦拽著绳子,腿越来越沉。 “你慢点……” 第53章 爬楼靠腿,语琦靠江澈 宋语琦拽著红绳,双腿沉得快抬不起来,整个人靠在第三层的木扶手上喘气。 江澈停在上面两级台阶,转过头看她。 “走不动了?” “废话。”宋语琦没好气地瞪他,“你跟发疯了一样在前面跑,我跟不上啊!” 跟拍摄像大哥扛著机器站在下边,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江老师,您这体力太夸张了,我都快晕过去了。” 江澈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表。 “还剩三分钟。” 他没再多废话,转身下了两步台阶,站到宋语琦面前。 他把两人中间那根红绳在自己手腕上又缠了两圈,直接把距离缩短到半米不到。 接著,他长臂一伸,右手稳稳扣住了宋语琦的腰。 宋语琦惊呼出声:“哎!你干嘛!” “提速。” 江澈左手撑在她后背上,手腕稍稍发力,半提半抱地带著她往台阶上走。 “腿抬起来,跟著我的节奏。” 宋语琦觉得自己一半重量都压在江澈手臂上,脚下顿时轻了不少。 她低头,看著江澈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衣服上那股皂香被汗水微微晕开,顺著热气往她鼻尖撞。 宋语琦感觉心跳比刚才爬楼还快,耳朵也开始发烫。 这男人今天绝对不对劲。 以前连对视都躲,今天倒把不要脸练出来了。 直播间这会儿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天哪!半抱式爬楼!江澈这臂力绝了!】 【语琦弟弟在他怀里突然小只了,谁懂啊!】 两人就这么一路衝到了黄鹤楼第五层的观景阁。 时间还剩四十秒。 打卡点放著一组小型仿古编钟,旁边站著个穿汉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乐谱:“红队,最后任务。两人必须各自拿一根敲钟槌,合作敲出一段《茉莉花》的前奏。一次全对算过关,出错重来!” 宋语琦刚被放下,两条腿还在发软。 她接过木槌,看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標著音位的谱子,头皮都麻了。 “这怎么敲?” 她转头看江澈。 江澈只扫了一眼谱子,拿过另一根木槌。 “你负责左边低音区的三个钟,我负责右边。” 江澈站到她身侧。 “我现在脑子还晕。”宋语琦急了,“你別指望我啊。” “不用看。” 江澈绕到她身后,从后面环过她的肩膀。 这姿势,几乎是从背后把宋语琦圈进怀里。 宋语琦呼吸卡住,手里的木槌都忘了抬。 江澈的下巴几乎贴著她的发顶,左手越过去,覆在宋语琦握著木槌的手背上。 他手心很热。 “我说敲哪个,你就敲哪个。” 江澈的声音压在她耳边。 “准备,三、二、一。” 叮。 江澈握著她的手,敲响了第一个音。 “右边那个。” 宋语琦不用自己发力,江澈的手带著她的手移动,精准落在铜钟上。 清脆的钟声在顶层响起。 宋语琦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属於他的体温贴在后背上。 她觉得现在脑子里,全是江澈刚才贴著她耳边说话的声音。 三十秒。 一曲前奏敲完,最后一个音落下。 工作人员立刻举牌:“任务完成!用时四分五十秒!红队过关!” 宋语琦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一松,双腿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去。 江澈没躲。 右手稳稳接住她,顺势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还爱豆呢,体力这么差。” 江澈毫不客气地吐槽。 宋语琦反手一肘子顶在他肋骨上,却没多少力气。 “还不是你跑太快!” 她转过身瞪了江澈一眼,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到脖颈,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他气的。 江澈没接话,把她扶稳站好,顺手解开了缠在手腕上的红绳。 他走到旁边的工作檯,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再走回来递给宋语琦。 动作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宋语琦接过水灌了两口,余光偷偷瞄他。 这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会了,没枉费她的努力。 十分钟后。 邓朝和陈鹤互相搀扶著从楼梯口爬出来。 邓朝连气都喘不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要了亲命了……吴征,你这节目真不能要老头子来录。” 陈鹤抱著他的保温杯,整个人靠在墙上,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我宣布,蓝队解散,我不干了。” 鹿涵和王勉也惨烈抵达。 鹿涵进来就直奔冰箱找冰水。 “澈哥。” 鹿涵喝完水,看著气定神閒站在那吹江风的江澈,满脸不甘。 “你怎么一滴汗都没流?重庆站你爬个台阶还喘呢,这不科学啊!” 江澈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矿泉水瓶。 “你把熬夜打游戏的时间用来跑步,你也能这样。” 鹿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时候,观景阁的电梯门开了。 白露踩著小皮鞋,笑意盈盈地走出来。 “大家速度好快呀。” 白露理了理头髮,径直走向江澈和宋语琦的方向。 “江老师,语琦,恭喜你们拿第一名。我刚才在楼下急坏了,生怕你们因为我剪断绳子受影响。” 宋语琦拿著水瓶,没接话。 江澈瞥了白露一眼。 “你急什么,电梯不挺快的。” 一句话把白露堵在原地。 陈鹤在旁边没憋住,笑出了声。 邓朝赶紧咳嗽两声,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到了。导演,赶紧宣布奖励吧!老邓头我现在只想回酒店躺平!” 吴征拿著他的大喇叭,慢悠悠地从电梯里出来。 “各位,黄鹤楼登顶战结束。” 吴征举著喇叭开始结算。 “红队用时最短,蓝队第二,黄队第三。” “按照规则,第三名睡大桥底下的帐篷!晚上给你们提供防蚊液。” 王勉脸直接垮了。 “导演,我抗议,鹿哥中途非要买烤肠吃,耽误了三分钟!” 鹿涵一巴掌拍在王勉脑袋上。 “你不也吃了!现在甩锅给我!” 吴征没理他们,继续往下念。 “红队作为第一名,获得本站超级福利,武汉顶级江景套房入住权!” 宋语琦听到这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扬起下巴冲邓朝和陈鹤显摆。 “朝哥,不好意思了,今晚江景套房归我了。” 邓朝嫉妒得咬牙切齿。 “不就一张床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刚落,全场突然安静。 宋语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转头看吴征。 “导演,一张床?我们红队三个人贏的,不是应该给个三居室或者標准间吗?” 吴征放下喇叭,笑得十分欠揍。 “不好意思啊。我本来订的是双床標间加一张行军床。” 吴征指了指白露手腕上被剪断的红绳痕跡。 “但刚才白露单方面弃权剪断了绳子,所以她失去了红队第一名的福利待遇。” “白露今晚归入蓝队,睡普通大床房。” 白露听到自己不用睡桥洞还能睡普通大床房,心里鬆了一口气。 她刚抬手,准备说句场面话,吴征下一句话就拋了出来。 “至於红队的顶级江景套房……” 吴征看向江澈和宋语琦,目光全是搞事的兴奋。 “顶级套房只有一间。” “赞助商临时置换的情侣主题江景房。” “里面,只有一张大圆床。” 第54章 情侣房?这怕不是婚房吧! “只有一张床?” 宋语琦眼珠子瞪得溜圆。 刚才爬完楼的疲惫全飞了。 吴征举著喇叭,满脸促狭:“赞助商就是这么提供的,情侣主题嘛,氛围感必须拉满。” 宋语琦气笑了,直接指著镜头,“我是女生!你让他跟我睡一张床?晚上直播要是还开著,我俩这热搜能掛到明年!” 陈鹤靠在墙上,扯著嗓子喊:“导演,我觉得这安排非常合理!咱们五哈主打一个真实!” 鹿涵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鼓掌:“誒,你別说,网友们疯狂地给导演点讚!” 白露站在旁边,手指扣著裙子边。 她费尽心思想贴江澈,结果自己一退,反倒把人送进了情侣套房。 她眼珠一转,往前凑了一步,脸上掛著体贴的笑:“导演,这確实不太好。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语琦名声不好。” “要不……我和语琦挤挤?让江老师睡大床房去。” 宋语琦转头看她。 这女人又来这套。 “不用麻烦了白露姐,你那脚不是磨破了吗?” 宋语琦语气凉凉,“自己一间好好休息吧,別再为了给我们让房,半夜疼得睡不著。” 一句话把白露堵得没了声。 白露乾笑两声,只能退回去。 江澈直接朝吴征伸出手:“房卡拿来。” 宋语琦急了,一把扯住他袖子。 “你真要住一起啊?” “不然呢?去桥底陪他们餵蚊子?”江澈偏头看她,语气閒散,“放心,睡个觉而已,沙发归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征嘿嘿笑著把房卡递过去。 “江澈,友情提示,那个房间的沙发,可能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乘坐电梯上楼,摄像大哥扛著机器跟到门口。 江澈拿房卡刷开门,转身看著镜头,伸手挡住门框。 “吴导,差不多得了,睡觉也播?当心直播间被封。” “行,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 吴征在耳机里让摄像撤了,又补了一句,“房间固定机位已经关了,你们自己检查,不放心就拿衣服盖上。” 听到这句话,江澈这才推开门。 宋语琦跟在他身后探头。 门一开,两人都沉默了。 红艷艷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那张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大圆床上。 床头亮著粉紫色氛围灯。 天花板上居然还掛著几圈红色纱幔。 这阵仗简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屋里该发生点什么。 更离谱的是浴室。 全透明玻璃,连个百叶窗都没有,花洒就正对著大床,一眼看过去透心凉。 “吴征疯了吧?”宋语琦把包往地上一扔,耳根有些发烫。 “这浴室怎么洗澡啊?” 说话的时候,宋语琦心里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澈。 “这还不简单,你洗澡的时候我出去。” “我洗的时候,你想留下来看也行,我不介意。” 听到最后一句话,宋语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小声嘀咕:“你不介意,我……” 江澈没听见后边说的啥,他先把房间里几个固定机位检查了一遍。 確认断电后,顺手拿外套盖住了正对床头的那个镜头。 然后他才盯著那张圆床看了一会儿,目光又转向吴征特意提过的“沙发”。 那是个s型的贵妃椅。 躺下一个成年男人,半截腿都得悬在外面。 “他確实疯了。”江澈把房卡插进取电槽,“这破椅子,狗都不睡。” 宋语琦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哑火了。 “那你晚上怎么办?” “打地铺。”江澈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或者,你可怜可怜我,分我半张床。” 他语气带点玩笑,但眼神一直落在宋语琦身上,像是在试探什么。 宋语琦梗著脖子回击:“想得美!本姑娘的床,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行,那我睡地上。”江澈也不爭,拉开行李箱翻找换洗衣物。 宋语琦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开始犯嘀咕。 武汉晚上虽然不冷,但这江景房靠近水边,地上多潮啊。 他今天又是拉著她跑楼梯,又是替她挡事,让他睡地上好像是不太人道。 这圆床挺大的,中间画条三八线,也不是不行。 “餵。”宋语琦踢了踢脚边的玫瑰花瓣。 江澈回头看她。 “你別误会啊,我是怕你睡地上感冒了,明天爬不起来耽误行程。” 她別开脸,假装去研究床头的灯控开关,声音越说越小。 “这床……其实挺宽的。一人一半,你晚上睡觉老实点就行。” 江澈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他很快压住,故意问:“一人一半?你不怕我半夜越界?” “你敢越界,我一脚把你踹进那个透明浴室里!”宋语琦扬起拳头。 江澈拿著衣服走向浴室,敲了敲玻璃。 “你先还是?” 宋语琦看著那块毫无遮挡的玻璃,头都大了。 “你……你进去洗,我把脸转过去!我保证不看!” 她捂住眼睛,背对著浴室方向站得笔直。 江澈看著她那做作的姿势,嗤笑出声。 “行,你可千万別偷看,偷看要收费的。” “谁稀罕看你!快去!”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啦啦响起。 宋语琦捂著眼睛,听见里面水声一顿,下意识偏了偏头。 雾气很快升腾起来,玻璃上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立刻把脸转回去,手也捂得更严实。 这男人身材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好了? 明明高中那会儿还是个单薄的瘦高条! 她脸烫得厉害。 这该死的赞助商,这该死的吴征! 水声停了。 江澈围著浴巾走出来,头髮还在往下滴水。 他上身没穿衣服,水珠顺著胸腹往下落,被粉紫色灯光一照,房间里的气氛更不对劲。 宋语琦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眼睛顿时不知道往哪放。 她慌乱地扯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住。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衣服脏了,”江澈拿著毛巾擦头髮,拉开行李箱拿了一件衣服穿上。 他走出门前说了一句,“你洗好了给我发微信,我出去逛逛。” 半个小时后。 洗好澡的宋语琦,红著脸坐在床边,她看都不敢看江澈。 “这条缝就是三八线!你不许越界!” 她指著圆床中间一条若有若无的拼接缝。 江澈把毛巾扔到椅子上,长腿一迈,直接上了床。 圆床软得出奇。 他一上来,宋语琦这边明显往下陷了陷。 两人中间隔著不到半米的距离,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江澈拉过另一床薄被盖在腿上,靠著软枕看她。 “裹那么严实干嘛?怕我抢你被子?” 宋语琦只露出个脑袋,嘴硬得很:“我冷不行吗!” 江澈轻笑一声,拿起遥控器把房间的大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曖昧的粉灯。 光线一暗,气氛就变了味。 宋语琦连呼吸都放轻了。 耳朵里全是江澈翻身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餵。”江澈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低。 “干嘛?” “这床太软,我稍微动一下,你那边就会晃。你要是睡不著,跟我说。” “睡不著你能怎么样?你能让它变硬吗?”宋语琦没好气地懟。 江澈偏过头,在昏暗中看著她的轮廓。 “不能,但我可以陪你聊天。” 宋语琦不说话了。 她紧紧抓著被角,觉得今晚的心跳,比之前爬黄鹤楼还要快。 深夜,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江水声。 宋语琦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折腾了一天,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睡梦中,她觉得冷。 身体习惯性地往热源方向蹭,不知不觉越过了那条“三八线”。 江澈一直没適应这软塌塌的圆床,正闭目养神,就感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拱进了自己怀里。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宋语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踢了,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缩著。 脑袋正顶在他胸口。 手还十分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江澈的动作顿住了。 这女人,白天清醒地能做完一整套高考题,睡著了倒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地落在他锁骨附近。 江澈没把她推开。 他扯过自己的被子,把她盖严实,手臂一伸,將人圈进怀里。 “是你先过界的。” 第55章 大堂吃瓜团正式上线 早上七点,江澈是被勒醒的。 江景房的遮光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 他觉得胸口像压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连喘气都费劲。 睁开眼往下看,宋语琦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她一条腿大喇喇地横在他腰上,右手紧抓著他睡衣领口,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锁骨。 这哪是睡觉,这简直是巴西柔术里的锁喉十字固。 昨天晚上谁说的越界就踹进透明浴室? 江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丫头平时看著瘦瘦的,睡著了怎么这么沉。 他伸手捏住宋语琦的手腕,想把这只粘人的八爪鱼扒拉开,结果刚一用力。 宋语琦就皱著眉头嘟囔了一声。 “別吵……” 她不但没鬆手,反而更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过他的下巴,顺带把整条腿都搭了上来。 江澈彻底没辙了。 行,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乾脆不动了,单手枕在脑后,就这么任由她抱著,盯著天花板上的红色纱幔发呆。 八点整。 宋语琦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感觉今天抱著的这个长条抱枕格外有质感,还有一股清冽的肥皂香。 她满足地蹭了蹭,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敞开的睡衣领口,底下是结实的肌肉线条。 宋语琦脑子卡壳了两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视线上移,正好对上江澈那双带著戏謔的眼睛。 周遭忽然安静,气氛有些诡异。 “摸够了吗?”江澈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语气欠揍到了极点。 宋语琦的视线慢慢往下挪,看到自己的手正抓著人家的衣服,腿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她像是触电一样,直接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床沿。 “我……你……你怎么不推开我!”她结结巴巴地喊,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江澈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变形的睡衣领口。 “推得开吗?你跟钳子似的夹著我,我怕一动你就把我肋骨勒断。” 他指了指床中间那条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缝。 “宋老师,昨晚谁信誓旦旦画的三八线?你看看你刚才在哪边?” 宋语琦理亏,脸烫得能摊鸡蛋。 她抿紧了唇,死鸭子嘴硬。 “那……那也是这床太软了,我睡著睡著不小心滑过去的!你一大老爷们,这点亏都吃不起啊?” 江澈看著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觉得好笑。 脸上故意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吃亏?宋语琦,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大半夜被你非礼,你现在跟我说是我占便宜?” 宋语琦被他精湛的演技唬住了。 她抓起一个枕头挡在脸前,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我负责行了吧!你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江澈没再逗她,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刚才手感怎么样?” “滚!”宋语琦抓起床上的一个玫瑰花瓣团成的球丟了过去。 江澈偏头躲开,笑著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酒店大堂。 邓朝顶著两个黑眼圈,正靠在前台跟陈鹤抱怨。 鹿涵正低头刷手机。 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三个人齐刷刷转头。 江澈走在前面,宋语琦落后他半步,低著头看脚尖,那状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鹿涵立刻把手机一揣,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迎了上去。 “哟,昨晚情侣套房睡得好吗?透明浴室好用吗?” 陈鹤摸著下巴,围著两人转了一圈,目光在宋语琦红透的耳根上扫过。 “嘖嘖嘖,这精神状態,这面若桃花的,江老师,不简单啊。” 宋语琦急了,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睡地上,我睡床,我们连话都没说几句!”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邓朝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语琦啊,哥也是过来人。地上凉不凉,大家心里有数。再说了,江澈锁骨旁边那印子哪来的?” 宋语琦顺著邓朝的视线看过去,江澈今天穿了件宽鬆的v领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旁边,还真有一道红色压痕。 那明明是她昨晚攥出来的! 宋语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澈倒是一脸坦然,“行了,別在这查户口。早饭呢?” “早饭没得吃。” 鹿涵幸灾乐祸地指了指门外,“吴征在那边憋著坏呢。” 就在这时,白露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条吊带碎花裙,妆容精致得连一根睫毛都没塌。 看到江澈和宋语琦站在一起,白露的眼神里流露出不甘。 她快步走过去,脸上扬起那种招牌式的体贴笑容。 “江老师早啊。” 她像是没看见宋语琦,直接对著江澈开口。 “昨晚那床那么软,你应该没睡好吧?我那边有多余的蒸汽眼罩,一会儿给你拿一个。” 这话一出,旁边的鹿涵和陈鹤对视了一眼。 这话里话外的,怎么听著那么彆扭呢? 江澈却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掺了冰渣子:“不用。那床挺好,睡得也挺香。” 白露被噎了一下,但不死心,又转向宋语琦,故作关心地问。 “语琦,你平时睡觉那么不老实,昨晚没打扰到江老师吧?” 江澈看著白露。 “她昨晚睡得挺好。”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巴掌打在白露脸上。 白露脸上的笑掛不住了,尷尬地往后退了半步,找了个藉口溜去了餐厅。 鹿涵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偷偷给江澈竖了个大拇指。 宋语琦站在旁边,心里那点彆扭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嘴角根本压不住。 这男人,护短的时候真是该死的有魅力。 就在这时,江澈的脑海里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昨晚引发全网百万级热议词条#江澈宋语琦情侣房#,声望值暴涨400万!】 【当前总声望值:3500万。】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综艺焦点。奖励满级生活技能:顶级厨艺!】 【技能说明:拥有此技能,哪怕是一把路边的野草,宿主也能把它炒出米其林三星的味道。】 江澈在心里挑了挑眉。 这系统平时抠抠搜搜的,今天倒是大方。 不过顶级厨艺? 正想著,门外传来喇叭的一声刺耳电流音。 吴征举著大喇叭,穿著个花裤衩,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各位早上好啊!睡得都不错吧?尤其是咱们情侣套房的两位。” 吴征一来就犯贱。 王勉从沙发角落里爬起来,顶著一头鸡窝。 “导演,別废话了,给口吃的吧。我半夜在桥底下被蚊子咬了八个包,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吴征嘿嘿一笑,拍了拍旁边的小黑板。 “不好意思,各位。武汉是过早之都,这里的早餐文化博大精深。” “今天的第二站任务,就叫『过早大乱斗』!” 第56章 词爷这手艺,馋哭全场 “过早大乱斗?” 陈鹤打了个哈欠,揉著肚子哀嚎:“吴导,你又搞什么么蛾子,我这胃里现在空得都能听见回声。” 吴征拿著喇叭,笑得满脸褶子:“各位,武汉人过早讲究一个边走边吃,种类繁多。” “但今天,你们没钱买。” 吴征指了指门外停著的麵包车。 “节目组在户部巷给你们租了三个麵摊,基础食材只有碱水面和清水。” “想吃什么浇头,想加什么配料,自己想办法做。” “最后做出来的热乾麵卖给路人,哪组先赚够五十块钱,哪组就能去吃本地最豪华的过早套餐!” 邓朝眉头一挑,顿时火了:“不是,吴征你有没有心?” “我们几个连煎鸡蛋都能糊底,你让我们去户部巷卖热乾麵?” “那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鹿涵举手抗议:“我连葱和蒜都分不清!” 吴征油盐不进:“那是你们的问题。现在上车,出发!” 到了户部巷,三大摊位一字排开。 宋语琦看著案板上一把乾巴巴的碱水面和两瓶还没调开的生芝麻酱,眉头拧成了疙瘩。 江澈倒是一脸从容。 他走过去洗了洗手,系上围裙。 这围裙是粉色碎花的,穿在江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上,透著一股奇特的反差感。 宋语琦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扯他围裙后面的带子。 “你穿这个……也太......” 江澈偏头看她,任由她给自己打结。 “太什么?。” “没什么。”宋语琦笑了笑,歪头衝著江澈咋了眨眼。 另一边。 白露站在蓝队的摊位前,手里拿著个锅铲,眼神却一直往江澈这边飘。 她今天可是做足了准备,提前学过怎么调麻酱。 就等著在这环节大放异彩,最好能藉机给江澈送碗面,炒一波“厨艺好”的贤妻良母人设。 白露扬起嗓子,对著邓朝和陈鹤笑。 “朝哥,陈哥,你们歇著,这面我来弄。” “我平时在家就爱钻研厨艺,应该没问题。” 说完,她像是不经意地看向红队摊位,语气体贴。 “语琦,你们那边要是忙不过来,一会儿我多做两碗,大家都尝尝。” 宋语琦听著这话很不是滋味。 这女人的优越感都快溢出屏幕了,这可真难评。 她刚要懟回去,江澈却先开了口。 “管好你自己那锅水。” 江澈头都没抬,手指在案板上敲了敲,语气偏冷。 “火开那么大,水快烧乾了。” 白露低头一看,锅里的水沸腾得直往外溢。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却被蒸汽烫得缩回手,表情一阵扭曲。 陈鹤在旁边撇了撇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溅一身。 江澈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那堆寒酸的食材上。 碱水面、生麻酱、一罐酱油、一瓶醋、几个乾瘪的萝卜、几根小葱。 他抄起菜刀。 木质刀柄在手里挽了个利落的刀花,紧接著落向案板。 篤篤篤篤的切菜声又快又密,透著极其舒適的韵律。 宋语琦本来还在旁边研究怎么把麻酱搅开,这会儿完全被那阵声音吸引了过去。 只见江澈手起刀落,切出来的萝卜丁大小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接著他刀锋一转,几根小葱被片成了细如髮丝的葱花。 宋语琦看得直发愣:“你……你切菜怎么这么厉害?” “你不是只会做泡麵吗?” 江澈把切好的配菜拨进小碗,眼皮都没抬。 “以前单纯的赖而已,做饭还是会一些的。” 他拿起那瓶乾巴巴的生麻酱。 热乾麵的灵魂就在这酱上。 节目组给的酱乾涩发苦,一般人用水很难调开。 江澈起锅烧油。 往油里扔了几颗八角、花椒,又切了一片葱姜放进去。 油温一上来,葱姜的香气一下子窜了出来。 他把滚烫的香料油分三次泼进生麻酱里,一边泼一边用筷子快速顺时针搅拌。 接著加入適量的酱油、醋和一点点白糖提鲜。 原本乾涩难闻的麻酱,在遇到热油的剎那,爆发出极其浓郁的芝麻香气。 那股香味隨著热气飘散在空气中,直往人鼻子里钻。 隔壁摊位的邓朝闻到这味儿,咽了咽口水,扒著栏杆往这边看。 “澈啊!江澈!亲哥!你这弄的什么生化武器,怎么这么香?” 鹿涵在黄队摊位上正和王勉研究怎么煮麵,这会儿也扔了麵条凑过来。 “我去,这香味绝了,吴征给你们开小灶了吧!” 白露站在自己那锅黏糊糊的清汤寡水前,不甘心地咬住了嘴唇。 一个搞音乐的,怎么连饭都会做? 宋语琦站在江澈旁边,也咽了咽口水。 她凑得极近,几乎贴著江澈的肩膀盯著那碗酱。 “好香啊……” 江澈用筷子挑起一点麻酱,偏头看她。 两人距离太近,宋语琦的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 “张嘴。” 江澈语气很自然,动作更是熟练。 像是男友发现了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女友。 宋语琦愣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尝了一口。 浓郁的芝麻香混合著微甜的回甘在口腔里散开,让她眼睛一亮。 “太好吃了吧!” 她双手抓住江澈的手臂晃了晃。 江澈把筷子放下,顺手抽了张纸巾,在她嘴角擦了一下。 动作自然流畅。 宋语琦的心却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两下。 她偷偷摸了摸被他擦过的地方,耳根又开始泛红。 这男人,绝对是在藉机撩她。 周围的摄像机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爆了。 【救命!他餵她!还给她擦嘴角!这木头开窍了!】 【旁边白露的表情笑死我了,脸比她那锅面还白。】 麵条下锅,时间掐得刚刚好。 捞出、甩干水分、装碗。 江澈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大勺秘制麻酱浇上去,撒上萝卜丁和葱花,最后淋上一圈红亮的辣椒油。 一碗色香俱全的热乾麵就做好了。 宋语琦端著碗,站在摊位前卖力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词爷手作热乾麵,不好吃不要钱!” 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 不到两分钟,摊位前就围上来几个遛弯的武汉大爷大妈。 一个穿著汗衫、手里盘著核桃的本地大爷凑上来,看了一眼那碗面,冷哼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搞些花里胡哨的。” “热乾麵讲究的是那个碱水味和麻酱的融合。” “你们这小年轻懂什么?做出来的,能吃?” 宋语琦也不恼,直接把碗推到大爷面前,递上一双一次性筷子。 “大爷,您尝尝。” “这可是我们家的独门手艺。您要是觉得不地道,我们直接倒了!” 她嘴快,一句“我们家的”脱口而出。 江澈在后边拌麵的手顿了一下,低低笑出声来。 大爷半信半疑地接过筷子。 先是拌了两下,发现这麵条根根分明,麻酱包裹得极为均匀,一点都不坨。 顏色红润油亮,小葱翠绿。 大爷挑起一筷子麵条,塞进嘴里。 麵摊前安静了。 邓朝、鹿涵、陈鹤全扒著栏杆看。 吴征坐在监视器后边,也捏了把汗。 要知道,武汉本地大爷对热乾麵的要求可是极高的。 稍微有点不对胃口,当场就骂街了。 他们可是开著直播呢。 白露站在远处,冷眼看著。 她就不信江澈隨便鼓捣两下,真能征服这帮嘴刁的本地人。 大爷嚼了两口。 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盘著核桃的手跟著一滯。 他盯著碗里的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江澈。 宋语琦心里一惊。 难道翻车了? 她紧张地回头看江澈。 江澈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閒心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怎么了师傅?是不合胃口吗?” 宋语琦试探著问。 大爷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將碗往案板上一搁。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指著江澈,语气突然变得严厉。 “小伙子。” “你这调酱的方子,是不是去中山大道老李头那儿偷来的?” 第57章 一晚热乾麵,征服本地人 大爷放下筷子,眼神锐利地盯著江澈。 宋语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刚想开口帮忙打圆场,江澈却不紧不慢地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我不认识什么老李头。” “自己隨便调的,您要是觉得不好吃,不收钱。” 大爷看了他两秒。 忽然,大爷猛拍一下大腿,那嗓门大得把隔壁摊位正在捞麵的鹿涵嚇了一跳。 “好小子!” 大爷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往案板上一拍。 “这味儿太正了!老李头那个死脑筋的徒弟,跟著学了十年都没你这手艺!给我来五碗,打包带走!” 宋语琦眼睛一亮,刚才的紧张一下飞到九霄云外,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找零。 “好嘞大爷!一碗五块,五碗二十五,找您七十五,您拿好!” 有了这位本地大爷的活招牌,周围遛弯的街坊邻居全围了上来。 “老陈头这嘴可是出了名的刁,他都说好,肯定错不了。给我也来两碗!” “小伙子,给我多加点萝卜丁!” 江澈的摊位前很快排起了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配合默契,开始了流水线作业。 江澈手里动作不停,煮麵、捞出、甩干、浇酱,行云流水。 宋语琦在旁边负责收钱、装袋、递筷子。 “两碗微辣,一碗不加葱!”宋语琦喊。 “好。” 江澈应声,手里的勺子精准地在红油盆里点了两下,另一碗乾脆利落地避开了葱花碗。 他们甚至无需眼神交流,活像在户部巷摆了十年摊的小两口。 宋语琦一边装袋,一边侧头看江澈。 这男人穿著粉色碎花围裙,本来应该很滑稽,但他专注盯著面锅的样子,居然有点该死的帅。 初秋的武汉早晨虽然凉爽,但守著两口沸腾的大锅,热气直往脸上扑。 江澈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细汗,几缕碎发湿噠噠地贴在眉骨上。 他双手不得閒,偏了偏头,想把汗甩掉。 宋语琦几乎没过脑子,抽了张纸巾直接凑过去,按在他额头上。 “別动。” 她声音放轻,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汗擦掉。 江澈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她。 两人挨得极近。 清晨的阳光打在宋语琦脸上,连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认真盯著他的额头,眼神专注得要命,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气混著热乾麵的芝麻香,一起钻进他鼻腔。 “看什么看,面要坨了。” 宋语琦被他盯得不自在,脸颊开始发烫,赶紧把手收回来。 江澈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行,宋老板教训得是。” 他没躲,刚才甚至特意低了低头,迁就她的身高。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疯了。 【啊啊啊!宋老板和她的粉围裙大厨!】 【这两人怎么连卖个热乾麵都能卖出偶像剧的感觉!】 【江澈刚才那一笑,我人没了。这谁顶得住啊!】 另一边,白露看著自己摊位前空无一人,锅里的麵条都煮成了一坨麵糊,手指快把那条碎花裙抠破了。 这对比简直是公开处刑。 不行。 镜头全在江澈那边,她不能就这么干站著。 白露理了理头髮,扬起个招牌式的甜笑,走到红队摊位前。 “江老师,语琦,你们太忙了,我来帮你们打下手吧。” 她说著就要去拿江澈案板上的葱花碗,身子还有意无意地往江澈手臂上靠。 江澈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手腕一翻,直接把葱花碗端走,换到了离白露最远的另一边。 “厨子的灶台最好別碰。” 白露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掛著委屈。 “我只是想帮忙,这么热的天,怕你们忙不过来……”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江澈把刚出锅的麵条甩进碗里,这才抬眼看她。 “风往这边吹,味道全飘进锅里了。热乾麵讲究芝麻香,你让顾客吃香水味?” 这话一点面子都没留。 陈鹤在隔壁摊位转过身去,憋著笑捶了两下案板。 他这兄弟,治绿茶是真有一手。 这直男发言太解气了。 白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紧咬著嘴唇,一句话都接不上,只能退回自己的摊位。 不到二十分钟,宋语琦把最后一碗麵递给路人,把手里的零钱一数,高兴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导演!五百五十五块!我们贏了!” 她把钱在吴征面前晃了晃,满脸得意。 吴征拿著大喇叭,无奈地嘆了口气。 “红队率先完成任务!获得武汉顶级过早豪华套餐一份!” 邓朝那边才卖出去一碗,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卖给一个外地游客的。 他看著江澈解下那件粉色围裙,酸得牙根痒痒。 “江澈,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去新东方进修过?” 江澈把围裙扔在案板上,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天赋这种东西,我解释了你也不懂。” 豪华过早套餐很快端了上来。 三鲜豆皮、面窝、糊汤粉配油条、生煎包,摆了满满一小桌。 江澈和宋语琦坐在遮阳伞底下,面对面吃早餐。 宋语琦折腾了一早上,確实饿坏了。 她夹起一块豆皮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糯米和肉丁香得直衝天灵盖。 “唔!好吃!”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 江澈慢条斯理地喝著粉,看著她这副吃相,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把一盘生煎包推到她面前。 宋语琦吃得有点急,鼻尖上沾了一点豆皮的碎屑。 江澈伸出手,食指在她鼻尖上轻颳了一下。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宋语琦咀嚼的动作一顿。 她怔怔地看著江澈,那根手指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鼻尖上。 这动作,太犯规了吧! 她赶紧低头喝粉,试图掩饰发烫的脸颊。 “我……我这是为了赶紧吃完好录接下来的节目。这分量太大了,我都快撑死了。” 说著,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看著面前那碗剩了一半的糊汤粉发愁。 江澈看了一眼那碗粉,直接伸过手,把她那碗端到自己面前,拿起自己的勺子,自然地喝了一口。 宋语琦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抢碗沿。 “那是我吃过的!” 江澈手腕一挡,稳稳护住碗。 “浪费粮食可耻。” 宋语琦看著他用自己的勺子,吃著自己剩下的东西,脸颊红得发烫。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算间接接吻? 江澈咽下一口粉,掀起眼皮看她,语气閒散。 “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吃你半碗粉怎么了?” 噗! 旁边桌上的鹿涵刚喝进去的一口豆浆直接喷了出来,连咳了好几声。 “江澈!你做个人吧!” 邓朝在旁边饿得眼冒绿光,自己只能啃冷掉的干馒头,看著这两人在这撒狗粮,气得直拍大腿。 “吴征!我抗议!这节目没法录了!” 弹幕此时已经陷入狂欢。 【他不嫌弃她吃过的东西!这是真爱啊!】 【江澈这开窍速度,是从2g直接升级到5g了吧!】 【你们看白露那个脸黑的,她手里的馒头都快被捏碎了哈哈哈哈!】 吴征在监视器后边看得直乐。 这热度,这话题度,这一期的收视率绝对要破歷史记录了。 “行了各位,早饭吃完,咱们准备前往下一个打卡点。” 吴征举起喇叭,打断了眾人的哀嚎。 “江城夺宝战,第二关,即將开始!” 第58章 江风很冷,他的外套只给她 “吴征你做个人吧!” 邓朝饿得声音都没了底气,“早饭都没吃饱,你现在还让我们去干活?” 吴征完全不搭理他的哀嚎,手一挥,直接把人赶上麵包车。 目的地:武汉长江轮渡。 到了码头,江风呼呼地刮。 初秋的武汉,早上江边还是挺凉的。 宋语琦穿了件宽鬆的薄卫衣配运动短裤,风一吹,两条腿光溜溜的,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白露更惨,那条短裙被江风吹得乱晃,她一手压著裙摆,一手抱著胳膊,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她眼神左右飘了飘,最后定格在江澈身上。 江澈今天穿了件黑色薄款衝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江老师……” 白露踩著小碎步往江澈那边凑,声音娇滴滴地发颤,又透著恰到好处的可怜。 “这风太大了,我有点冷,能不能借你外套披一下呀?” 江澈视线落在江面即將靠岸的轮渡上,连眼皮都没抬。 “冷就多跑两圈,跑出汗就不冷了。” 听见这话,白露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乾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穿的是裙子,跑起来不方便。” 江澈没接话,手已经拉开了衝锋衣的拉链。 见状,白露眼睛一亮,以为他改主意了,刚想伸手去接。 结果江澈把外套脱下来,转身直接甩到宋语琦脑袋上。 “披上,腿上没二两肉,在这吹什么冷风。”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满屏的问號和狂笑淹没。 【哈哈哈哈神特么多跑两圈!江澈治绿茶是真有一手!】 【白露:我都这么可怜了。词爷:莫挨老子。】 【前一秒『冷就多跑两圈』,后一秒主动脱衣服甩给语琦弟弟,双標狗我爱了!】 宋语琦视线一黑,把从脑袋上滑下来的衣服抓在手里。 衝锋衣上还带著他的体温,那股乾净的皂香一下子裹住了她。 她嘴上不服输:“谁没二两肉了?我这是肌肉线条好吗!” 但手却很诚实地把外套套上了。 男款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宽大,直接盖过大腿,她低头把袖子挽了两折,嘴角翘得老高。 陈鹤在旁边乐得直拍邓朝的大腿:“老邓,你看江澈,这哪是没开窍,这简直是开了个全景天窗啊。” 上了轮渡,甲板上风更大。 吴征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出了几个巨大的特製t恤,领口大得能直接塞进两颗脑袋。 “第二关,同舟共济!” 吴征举起喇叭宣布规则,“每队选出两个人,共同穿上这件连体衣,端著这杯装满水的高脚杯,从船头走到船尾。水洒出来超过一半就算失败。” 他顿了顿,笑得很欠揍。 “红队因为白露刚才已经退出红绳任务,所以这一关,依然由江澈和宋语琦完成!” 白露站在风里,咬著后槽牙,看著宋语琦和江澈被套进那件滑稽的连体衣里。 衣服一罩下来,宋语琦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衣服实在太小了! 说是双人t恤,但江澈肩膀宽,他一穿进去,留给宋语琦的空间就所剩无几。 两人被迫挤在一起,几乎是肩膀贴著肩膀,胯骨撞著胯骨。 “江澈,你往边上让点,挤死我了。”宋语琦在衣服里扭了扭身子。 “我已经贴著线了,再让衣服就撕了。” 江澈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他一说话,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宋语琦的额头上,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宋语琦不敢动了。 【导演组干得漂亮!这衣服谁借的?我隨二百!】 【语琦弟弟別乱动了,再动就不是撕衣服的事儿了,小心走火啊!】 【江澈这眼神绝了,感觉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两人踩著江风往前走。 轮渡开动,江水翻涌,船身晃了一下。 “哎!” 宋语琦脚下一个踉蹌,手里端著的水杯跟著一歪。 她伸手乱抓,一把扯住了江澈衣服底下的布料。 江澈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托住宋语琦手里的水杯底座,左手直接穿过去,揽住宋语琦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船身还在晃,江澈的双腿像生了根一样稳稳扎在甲板上。 宋语琦半个身子全掛在他身上,腰上那条手臂勒得极紧,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发力的轮廓。 两人像被同一件衣服强行按进怀里,想退都退不开。 “宋老师,你是想连体衣变撕裂衣吗?” 江澈的声音从她头顶低低传来,明显是在调侃。 宋语琦这会儿顾不上水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紧抓著江澈的t恤下摆。 刚才那一扯,差点把人衣服给掀起来,隱约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腹。 她赶紧鬆手:“我不是故意的!船晃得太厉害了!” “嗯,船的问题。” 江澈没鬆开揽著她腰的手,“抓紧,別看水,看著我。” 宋语琦抬起头,撞进江澈的眼睛里。 他盯著前方的障碍物,侧脸线条利落,下頜紧绷。 弹幕这会儿已经全线崩溃了。 【啊啊啊啊按头小分队在哪里!亲下去!】 【江澈那个搂腰的动作太苏了吧!单臂托水杯,单臂护老婆,老公力爆棚啊!】 【等等!刚才语琦弟弟扯衣服那一下,我好像看到了腹肌?!导播!我要看特写!】 【白露在后面脸都绿了,她刚才想借衣服被拒,现在只能在风中凌乱哈哈哈哈!】 有江澈稳著底盘,两人后面的路走得异常顺利。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两人稳稳踩过船尾的红线。 杯子里的水还剩一大半。 “过关!” 裁判吹响哨子。 宋语琦鬆了口气,刚想从连体衣里钻出来,船恰好靠岸,船头重重磕了一下缓衝轮胎。 巨大的惯性让宋语琦直接朝前扑过去。 江澈为了拉住她,两人连体衣还没脱完,手脚缠在一起,双双摔在了甲板终点的软垫上。 节目组提前铺好的软垫派上了用场。 这次不仅是贴著,宋语琦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江澈身上。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轮渡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江风的呼啸。 宋语琦双手撑在江澈胸口,慌乱中抬起头。 江澈躺在垫子上,看著近在咫尺的宋语琦。 他气息还没完全平,眉梢却先挑了起来。 “宋语琦,你今天是不是非得占点便宜才甘心?” “你闭嘴!” 宋语琦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胡乱扯掉连体衣,落荒而逃地跑向摄像机后面。 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土拨鼠的尖叫。 【臥槽臥槽!刚才扑倒那一下是不是亲到了?!绝对擦到嘴唇了吧!】 【语琦弟弟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江澈你別太得了便宜还卖乖!】 【民政局我搬来了!今天就在这江上把事办了吧!】 【江澈你这张嘴,明明心里爽得要命,非要嘴贱调侃一句是吧哈哈哈!】 陈鹤凑过来拉江澈,边拉边嘖嘖出声:“澈啊,这软垫子舒服吗?” “挺好。” 江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神色自若,连气都没喘匀就接了这么一句。 【划重点:挺好!词爷说挺好!】 【笑死我了,陈鹤问垫子,江澈答的未必是垫子啊。】 吴征这会儿走过来,递给江澈一个黑色的信封。 “恭喜红队率先拿到下一关的线索。” 第59章 语琦弟弟换上旗袍,他看直了眼 江澈接过那张黑色信封,顺手撕开封口。 陈鹤和邓朝顶著江风,伸长脖子凑过来。 鹿涵更是直接把脑袋垫在江澈肩膀上。 宋语琦站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拼命在脸颊边扇风,试图把刚才扑倒在江澈身上惹出来的热度扇下去。 “江城夺宝战终局,知音號沉浸式寻宝。” 江澈抽出卡片,念出上面的字。 “红队作为首个通关队伍,获得优先挑选角色和服装特权。其他队伍根据到达顺序依次挑选。” 吴征举起喇叭:“各位,知音號游轮马上开船。” “今晚你们所有人都要换上民国时期的服装,混入群演当中。” “谁先找到藏在船上的『武汉之心』,谁就是今晚的贏家。” “贏了有什么好处?” 邓朝饿了一早上,对这些虚头八脑的称號完全没兴趣。 “贏的队伍,今晚入住武汉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 吴征笑了笑,指著停在岸边的大巴。 “最后一名,江滩大桥底下自己搭帐篷。” 这话一出,现场哀嚎一片。 白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目光往江澈手里的任务卡上瞟。 她刚刚连体衣环节没参与,现在只能和红队绑定,心里盘算著怎么在接下来的换装环节抢回镜头。 到了知音號更衣室,一排排民国服饰掛在衣架上。 旗袍、洋装、长衫、西装,应有尽有。 因为红队有优先特权,江澈、宋语琦和白露先走进去。 白露一眼就看中了一条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洋装,上面镶满了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直接拿下来在身前比划,转头看向江澈:“江老师,你觉得这套好看吗?很適合我吧。” 江澈连头都没回。 目光在男装区扫了一圈,隨手扯下了一套黑色暗纹三件套西装和一件白衬衫,搭在臂弯里。 “挺好,像上海滩卖洋火的。” 陈鹤刚走进来,听见这话,直接爆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躲到摄影师后面。 白露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手指抠著洋装的蕾丝边,硬生生把火气咽了下去。 她心里憋著火,抱著衣服去了更衣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语琦站在旗袍区,挑来挑去,她的手指最后停在一条酒红色的丝绒旗袍上。 她平时在五哈里都是衝锋衣、大t恤,跟个假小子一样满地打滚。 这会儿看著这件剪裁修身、高开叉的旗袍,心里直犯嘀咕。 “这衣服……我穿是不是太违和了?” 宋语琦拿著旗袍在身前比了比,转头问江澈。 江澈正在打领带,闻言偏头看过去。 酒红色的丝绒质地极好,衬得她原本就白的皮肤更加惹眼。 “换上试试。” 江澈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把西装马甲的扣子繫上。 “不试试怎么知道违和?”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帘子被人拉开。 最先出来的是鹿涵。 一身灰色长衫,戴著圆框眼镜,活脱脱一个进步青年。 邓朝套了件宽大的马褂,像个落魄地主。 接著,宋语琦从女更衣室走了出来。 原本闹哄哄的更衣间安静了。 酒红色的丝绒旗袍贴合著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摆两侧开叉不低,走动间,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若隱若现。 她平时隨意扎起的头髮被盘成了復古的波浪卷。 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和略带烟嗓的声音,反差感一下拉满。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两秒,隨后如瀑布般刷屏。 【我草!这是我们那个每天灰头土脸在泥潭里打滚的语琦弟弟?】 【这特么是哪个军阀家跑出来的祸水千金啊!太美了吧!】 【我不行了,这腰,这腿,我要是个男的我真顶不住!】 江澈站在镜子前调整袖扣,听到动静,转过身。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视线在宋语琦身上停了半秒,又很快挪回她脸上。 他今天这身黑色三件套西装极其合身,宽肩窄腰被完全撑了起来。 配上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透著股斯文败类的禁慾感。 两人就这么隔著三四米的距离对视。 宋语琦被他盯得不自在,平时跟这帮男人称兄道弟的底气全没了。 她双手扯了扯旗袍的下摆,有些侷促地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很怪?我就说我不適合穿这个……” “別动。” 江澈打断她的话。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男性的压迫感隨著他身上那股乾净的木质香调逼近。 宋语琦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江澈抬起手。 他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的肩膀,將她旗袍领口那颗没扣好的盘扣仔细扣上。 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脖颈的皮肤,带来一阵细痒。 “挺好看的。” 江澈退开半步,看著她的脸,“就是叉开得有点高。待会儿跟紧我,別乱跑。” 宋语琦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这男人,夸人就夸人,干嘛动手动脚的! 还用这种教训小孩的语气! “谁要跟紧你了。” 宋语琦嘴硬地反驳了一句,转过身假装去照镜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白露这时候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那件繁复的蕾丝洋装穿在她身上,好看是好看。 但站在宋语琦那身酒红色旗袍旁边,原本亮眼的造型也被压得少了几分存在感。 她看著江澈和宋语琦站在一起。 男的矜贵,女的冷艷。 般配得刺眼。 白露心里不忿,脸上却挤出一个笑,提著裙摆走到江澈身边:“江老师,我们现在去哪找线索?” 江澈没看她,直接对宋语琦扬了扬下巴:“走,去三楼特等舱。” 知音號是一艘一比一復原的民国游轮。 船舱里灯光昏暗,放著留声机的咿呀小调。 到处都是穿著復古服装的群演,还原了当年的码头百態。 红队三人来到三楼。 特等舱的走廊很窄,两边是雕花的木门。 “任务卡上说,线索藏在某个特定的船舱里,我们需要找到带有特殊標记的门牌。” 宋语琦拿著卡片,借著昏黄的壁灯仔细看。 三人挨个门检查。 白露为了抢镜头,走得有些急,一扇扇门推过去,几次打断里面npc的表演,惹得群演连连侧目。 宋语琦停在一扇门前,指著门牌上一个极小的一苇渡江標誌。 “这!江澈,在这!” 第60章 巡警还没找到人,观眾先磕晕了 宋语琦手指点在木门边框上,摸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烙印。 江澈迈著长腿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个一苇渡江的图腾。 他伸手握住黄铜门把,往下一压。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混著旧报纸的霉味扑面而来。 白露立刻提著那层层叠叠的蕾丝洋装裙摆,踩著小皮鞋就想抢先一步往里挤。 “我先进去看看有什么!” 江澈肩膀往旁边一斜,直接把门框挡了大半。 “里面没灯,你这裙子拖地三尺,踩到什么摔了算谁的?” 白露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就没了,抿著嘴唇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委屈。 “江老师,我也是想给队伍出点力嘛。” “在外面放风就是出力了。” 江澈一点面子没留。 他顺理成章转头,对宋语琦扬了扬下巴:“你跟紧我。” 宋语琦冲白露摊了摊手,忍不住翘起嘴角,提著旗袍的裙摆跟著江澈跨进门槛。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江澈这波操作点燃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放风!词爷这驰名双標简直绝了!】 【江澈:你裙子长別进来碍事。转身对语琦:跟紧我。磕死我了!】 【白露脸都绿了,强行挤c位失败,痛失护花使者一枚。】 屋里的光线极暗,只能借著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大致轮廓。 这是个类似杂物间的储藏室,到处堆满了老式皮箱、木架子和蒙著白布的家具。 “你別乱跑。” 江澈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直接咬在嘴里,腾出双手去翻靠墙的那个樟木箱子。 宋语琦平时在节目里野惯了,哪是个能安静站著的主。 她看江澈在那翻找,自己也急著去查旁边的柜子。 结果脚下一个没踩稳,高跟鞋的跟直接磕在了一块翘起的木地板上。 她身体一歪,慌乱中往前踉蹌了两步,大腿侧面传来一阵布料拉扯的紧绷感。 “哎!” 宋语琦没摔在地上,直接一头撞进了江澈的后背。 江澈转过身,单手抓住她的手腕,拿下嘴里咬著的小手电筒往下照。 酒红色的丝绒布料紧紧绷著,开叉的地方原本就高。 现在下摆边缘,正牢牢勾在一个翻倒木架子的铁钉上。 稍微一动就可能撕裂,露出一大截白皙笔直的腿。 “宋语琦,我刚在外面跟你说什么来著?”江澈鬆开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无奈。 “我没乱跑,是这鞋太高了。”宋语琦低声嘟囔。 她双手紧紧扯著旗袍的上半部分,站得像只金鸡独立的鹤,一动都不敢动。 江澈半蹲下去,伸手去解勾在铁钉上的丝线。 杂物间里安静得只剩船体轻微的震动声。 江澈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蹭过了宋语琦的小腿肚子。 他体温偏高,皮肤相触的那一下,宋语琦膝盖软了软,往后缩了半寸。 “別动,线缠住了。”江澈抬头看她一眼。 “痒。”宋语琦咬著牙,脸颊开始发烫。 这酒红色的旗袍本来就惹眼,现在江澈蹲在她腿边,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彆扭。 弹幕这会儿已经刷疯了。 【臥槽臥槽!跟拍摄像大哥加鸡腿!这死亡打光绝了!】 【江澈这哪里是在解线,这明明是在我的心弦上疯狂拨弄啊啊啊!】 【语琦弟弟这腿……我是女的我都馋!江澈你小子定力可以啊!】 “知道痒还瞎跑。” 江澈耐著性子,一点点把丝绒线从生锈的钉子上绕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站我后面。” 他转过身,继续去开那个樟木箱子。 从底层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带密码锁。 三位数字。 “找到了?”宋语琦立刻凑过来,两人头挨著头。 江澈手指在老式密码锁的拨盘上拨弄:“密码需要三位数。” “会不会是房间號?或者今天录製的时间?”宋语琦盯著那把锁。 江澈摇了摇头,这太简单了。 不符合吴征那老头的人设。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上船时发的那张復古船票:“船票上的印花数字是927。” “还有船上经常出现927这个三个数字。” 宋语琦歪头一想,927这个数字还真的有点熟。 好像看到很多次。 江澈试著拨动数字927。 咔噠一声。 锁开了。 里面躺著半块做工精细的黄铜怀表,背面刻著四个极小的字:二层舞厅。 两人正研究著,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靴敲击木地板的声音,还伴隨著几声粗声粗气的吆喝。 “三舱这边给我搜仔细点!那几个拿假船票的逃犯就在这层!抓到一个赏大洋十块!” 是知音號的npc剧情推进了。 门外传来白露压低的嗓音。 “江老师!有巡警群演来了!赶紧躲躲!” 紧接著,就是一阵高跟鞋跑远的声音。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弹幕飘过一片问號。 【??大难临头各自飞?白露这就跑了?】 【笑死,说好的给队伍出力呢,这逃跑速度堪比博尔特!】 江澈反应极快,一把抄起那块怀表揣进兜里。 他扯住宋语琦的胳膊,直接把她往旁边那个巨大的双开门衣柜里塞。 柜门刚合严实,杂物间的门就被外面的群演一脚踹开了。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 柜子里空间极小,原本就掛著几件厚重的旧大衣。 江澈几乎是把宋语琦挤在角落里,双手撑在她耳边的木板上,用高大的身体把她完全罩住。 宋语琦整个人贴著衣柜后背,胸口微微起伏。 木质香和柑橘香在这狭小闭塞的空间里,曖昧地缠在一起。 外麵皮靴踩来踩去,甚至有人拿枪托敲了敲柜子门。 “这屋没人,去走廊尽头看看!” 江澈低头看著宋语琦。 两人离得太近,视线在黑暗中逐渐適应。 他能清楚地看到宋语琦因为紧张而紧抿的下唇。 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扑在自己锁骨的位置。 他故意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用气声开口: “宋老师,你这心跳声也太大了吧?” 第61章 任务是跳舞,曖昧是意外 江澈这句带著气声的调侃钻进耳朵里,宋语琦连脖子根都热了起来。 她气急败坏,又不敢出声,乾脆在黑暗中伸出手,凭著感觉往他腰侧拧了一把。 这男人看著瘦,腰腹上的肌肉却硬得像石头。 宋语琦这一下没拧动,反倒手指被江澈一把抓住。 “你还敢动手?”江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被气笑的意味。 他手指微微用力,把她不安分的手按在木柜背板上:“安分点,外头还有人。” 宋语琦的背紧贴著木板,手腕被他扣在脸侧。 江澈高大的身形,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两人就这么对峙著,听著外面群演来回翻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於传来带头工作人员的骂咧声:“这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去下一间!”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走远,门“哐当”一声被重新关上。 宋语琦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气,立刻拿肩膀去撞江澈:“起开,挤死我了。” 江澈鬆开她的手腕,转身推开柜门。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重新照进来,宋语琦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伸手去理旗袍被压出的褶皱。 “白露这跑路速度,不去练短跑可惜了。” 宋语琦一边整理头髮,一边吐槽,“口口声声说给队伍出力,一有风吹草动,连个人影都找不著。” 江澈把手里的密码箱锁扣拨回原位,掏出那半块黄铜怀表看了眼:“挺好,少了个人,这线索咱们两人分。走,去二层舞厅。” 宋语琦踩著高跟鞋跟在他后面。 船舱走廊逼仄,她这身酒红色旗袍虽然好看,但走起路来確实受限。 刚迈出两步,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栽。 江澈像是在后脑勺长了眼睛,回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顺势把人往上提了提。 “宋老师,”江澈垂眸看著她,“你这走两步摔一跤的频率,要不你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走?” “不用,这鞋跟太细了,我適应一下就好,”宋语琦嘴硬,手却很诚实地扒著江澈的小臂借力。 两人一路避开巡查的npc,摸到二楼。 推开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眼前的景象变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黄色的光,留声机里放著慵懒的爵士乐。 舞池里十几对穿著旗袍和西装的群演,正在慢悠悠地跳著交谊舞。 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著个穿著墨绿色旗袍、手里夹著细长烟杆的女人,正是npc“百乐门老板娘”。 吴征那欠揍的广播声准时在角落的喇叭里响起: “各位特工,第二环线索就在老板娘手里。想拿到线索,必须融入舞会,用一段舞蹈惊艷全场,获得老板娘的青睞。” 江澈转过身,对宋语琦伸出右手,微微欠身:“宋老师,赏个脸?” 宋语琦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黑色三件套、对她伸出手的男人,脑子卡壳了一秒。 “你……你还会跳这个?”她盯著他的手,没敢放上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江澈直接伸手,一把將她拽了过来。 宋语琦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江澈右手揽住她的后腰,隔著那层酒红色的丝绒布料,掌心的热度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的左手则扣住她的右手。 十指交叉,握紧。 “江澈!我真不会,我肯定得踩你脚!”宋语琦慌了。 平时再怎么大大咧咧,真到了这种贴身热舞的阵仗,她那点纸老虎的底气全漏光了。 “没事,你跟著我的节奏走。”江澈带著她直接滑进了舞池。 音乐恰好切到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阿根廷探戈。 第一个重音落下,江澈揽著她的腰,迅速一个转身。 宋语琦完全是被他带著走。 脚下的高跟鞋刚落地,江澈的步伐已经贴近她的裙摆边缘,逼著她顺势后退。 “退左脚。”江澈低声提醒。 宋语琦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跟著他手上的力道行动。 探戈本来就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拉扯感的舞蹈。 江澈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进一步,宋语琦就必须退一步。 他掌控著全局,把她牢牢带进自己的节奏里。 “你別走那么快!我跟不上!”宋语琦喘著气,眼睛只能盯著江澈的下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个狗吃屎。 “別看地,看著我。” 江澈扣在她后腰的手指微微收紧,把两人的距离压得更近。 宋语琦被迫抬起头,对上江澈深邃的目光。 舞池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张平时总有些散漫的脸,此刻透出十足的专注。 这男人吃错药了? 今天怎么这么会撩? 宋语琦心里暗骂,但身体已经本能地顺著他的引导在动。 那件高开叉的旗袍,在激烈的步伐交错中成了最要命的道具。 每一步迈出,江澈的西装裤腿都会擦过她的小腿。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像带了静电一样,电得她头皮发麻。 弹幕瞬间刷爆了。 【臥槽臥槽臥槽!谁教他这么跳舞的!这特么是免费能看的吗?!】 【这站位!这拉扯感!江澈你小子太会了吧!】 【语琦弟弟平时像个汉子,现在完全被江澈带著走!这反差感绝了!】 【把民政局给我搬到知音號上来!立刻!马上!】 音乐进入高潮,节奏越来越快。 江澈手腕翻转,宋语琦顺著他的力道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酒红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般绽放。 还没等她站稳,江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用力拉回怀里。 宋语琦的后背直接贴上了江澈的胸膛。 他一条腿弯曲垫在她身前,右手穿过她的腋下,稳稳揽住她的肩胛骨,迫使她整个人往后仰。 这是一个极高难度的下腰动作。 宋语琦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她因为重心后倾,双手本能地抓紧江澈的西装前襟。 江澈低下头,两人一上一下,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 一曲终了。 舞池里其他的群演全都停下了动作,自发地往后退开,给他们让出了一片空地。 周围安静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江澈手臂发力,把宋语琦从下腰的状態拉了起来。 宋语琦有点缺氧,眼尾泛著一抹红,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江澈那张近在咫尺、依旧从容不迫的脸,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江澈,你个骗子,前面还装小学鸡,现在这么会撩......” 第62章 五哈老狐狸集体开演 听见宋语琦咬牙切齿骂自己是骗子,江澈也不恼。 他凑过去,鼻尖几乎擦过宋语琦耳畔的碎发。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装小学鸡?没有啊,都是宋老师教的好。” 宋语琦觉得胸口那块丝绒布料,快被自己震天响的心跳顶破了。 她气急,抬手在江澈那身服帖的西装胸口推了一把。 “起开,谁教过你啊。” 江澈顺著她的力道退开半步,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西装前襟。 这女人,明明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嘴还硬得像块石头。 就在这时,坐在中央沙发上的npc老板娘掐灭手里的细烟杆。 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两人一眼。 笑著递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木锦盒。 “好身段,好默契。” “这东西留在二层也没用了,给你们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板娘戏感十足。 宋语琦顾不上跟江澈斗嘴,伸手接过锦盒。 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躺著一张边缘烧焦的航线图。 上面用红圈画著几个复杂的齿轮图案,旁边还有一串看不懂的洋文。 宋语琦盯著图纸上的符號,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意思?” “江澈!语琦!” 还没等江澈接过图纸,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 邓朝和陈鹤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鹿涵跟在后面,眼镜都跑歪了。 陈鹤一眼就瞅见江澈跟宋语琦站得极近。 两人身上那股没散尽的曖昧氛围,隔著十米都能闻到。 “我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这边鼓掌。” 陈鹤走近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语气满是调侃:“你俩搁这儿拍上海滩呢?” “我们被巡警撵得像狗一样,你们在这儿跳交谊舞?” 鹿涵扶正眼镜,眼底透著八卦:“我都看到了!” “江澈你小子刚才那个下腰,绝对报过班!说,背著兄弟们偷偷练多久了?” 宋语琦被他们一通打趣,刚降下去的温度又烧回了脸上。 就在这档口,白露提著她那身繁复的蕾丝洋装,从舞池另一边的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额头上浮著汗。 看著江澈和宋语琦被兄弟们围在中间,画面刺眼极了。 她刚才跑得太快,躲在洗手间里好半天才敢出来。 现在看著宋语琦手里拿著任务道具,白露心里直泛酸。 “江老师,语琦,你们拿到线索了呀。” 白露掛上標誌性的甜笑凑过去,故意揉了揉脚踝。 “刚才真是太对不起了,我跑得太急崴了脚,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说完后,她心底盼著江澈能说句软话。 结果,江澈连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鹿涵手里的图纸上,不咸不淡回了一句:“那这脚崴得挺会挑时候。” 话落的那一瞬。 白露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蕾丝裙边。 指节都捏白了,强撑著没让表情垮掉。 这男人说话怎么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哈哈哈江澈这张嘴是真毒啊!直接贴脸开大!】 【白露这绿茶味我隔著屏幕都闻到了,词爷干得漂亮!】 【只有我注意到了吗?江澈说他们刚才被堵在柜子里!什么柜子!发生什么了我不差这点流量给我放出来啊!】 就在这时,江澈脑海深处响起一道微弱的提示音。 双人舞台展示质量极高,在线观眾情绪飆升,两百万声望值悄然入帐。 隨之而来的是系统发放的奖励。 一股暖流迅速游走全身,先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耐力大幅提升。 与此同时,无数关於机械锁具的內部构造图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已解锁初级器械开锁精通。 江澈挑了挑眉。 体质加成他能理解,刚才抱著宋语琦满场转確实费了点体力。 但给个开锁技能干嘛?难不成后面还有带锁的门? “查到了!” 鹿涵举著手机,满脸兴奋。 “这行洋文是法文,意思是『驱动心臟的地方』,齿轮、图纸,我知道了!是底舱的动力室!” “动力室?” 邓朝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抢武汉之心啊!” 陈鹤翻了个白眼。 “老邓头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刚才那是红队的线索,咱们去了也就是个陪跑。” “再说了,你没听广播说吗,巡警还在抓人,这会儿往下走就是活靶子。” “分头走。” 五哈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立刻领会。 邓朝扯著嗓子大喊一声:“陈鹤你个內奸別跑!”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梯口冲,鹿涵也装模作样地追了上去。 转眼间,原地就剩下红队三个人。 白露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想去拉江澈的袖子:“江老师,我跟著你们去底舱吧,我脚好多了……” 江澈手一抬,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转头看向宋语琦:“还能走吗?” 宋语琦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了,胜负欲占了上风。 她把那长裙摆往大腿上一撩,打了个结,朗声开口:“能!爬也得爬过去。” 两人没搭理站在原地的白露,直奔一楼通往下层的员工通道。 底舱的楼梯和上面完全不同。 不仅光线昏暗,而且全是生锈的铁架子,台阶窄得只能放下一半脚掌。 更要命的是,坡度极陡,几乎垂直往下。 江澈打头阵,仗著刚拿到的体质加成,三两下便下到了转角平台。 他抬起头,看著还站在最上面那一节台阶上发愁的宋语琦。 她那身酒红色的旗袍实在限制行动。 裙摆虽然打了结,但高跟鞋踩在鏤空的铁网台阶上,鞋跟卡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宋语琦急得直冒汗,抓著满是铁锈的扶手往下看了一眼,头晕目眩。 “江澈,鞋跟卡住了。” 她烦躁地跺了下脚。 江澈看著她那副马上要炸毛的样子,没说话。 他长腿一跨,直接踩上台阶。 两步跨到她下方仅隔三级台阶的地方。 昏暗的底舱灯光从下往上打,把他冷硬的面部轮廓照得十分清晰。 江澈转过身,直接张开双臂。 “跳下来,我接著。” 第63章 吴老头又开始不当人了 宋语琦站在台阶上,看著江澈张开的手臂。 底舱的灯光昏暗,打在他冷硬的轮廓上,硬生生逼出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安全感。 她咬著牙,把酒红色的旗袍下摆往大腿根揽了揽。 脚下用力一扯,硬是把脚从卡在铁网里的高跟鞋里拔了出来。 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踩在铁网边缘,粗糙的铁锈渣子硌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接稳了你!” 宋语琦闭上眼,直接往前一扑。 江澈两条手臂伸得极稳,手掌托在她的后腰和腿弯。 下落的衝力让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稳稳地把人接了个满怀。 宋语琦的脸直接撞在江澈西装领口,鼻子被硬挺的布料擦得生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她没敢让光著的脚落地,两条腿本能地盘住,直接悬空踩在了江澈那双鋥亮的黑皮鞋面上。 两人现在的姿势,要多近有多近。 江澈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宋语琦头顶。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和著底舱的机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宋老师,你这体重,平时没少吃吧?”江澈手臂托著她,嘴里没个正经。 宋语琦脸热得发烫,气得抬手去掐他肩膀的肉:“闭嘴!放我下来!” 她脚往旁边一探,光脚板直接踩在铁网边缘的焊点上,疼得五官瞬间皱在一起。 嘶—— 她只能赶紧把脚缩回来,乖乖重新踩回江澈的皮鞋面上。 江澈看著她这副齜牙咧嘴的样,无奈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弯下腰:“上来。” 宋语琦愣了:“干嘛?” “底舱全是铁锈渣和陈年机油,你光著脚踩上去,想去医院打破伤风?” 江澈偏过头,语气里透著不耐烦,“快点,別磨嘰。” 宋语琦看著他宽阔的后背,抿了抿嘴唇。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了上去。 江澈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直身体。 宋语琦贴在他背上,隔著西装布料,清晰地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的温热和力量。 她把脸埋进江澈肩膀,耳朵不爭气地红了。 直播间弹幕这会儿已经彻底疯了。 【我敲!江澈你別太宠了!】 【刚才跳下来踩鞋面的动作,杀我別用纯爱刀好吗!】 江澈背著她,稳步往下走。 铁架台阶本来就陡,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两人来到最底层的通道,面前挡著一扇厚重的红色铁门。 门上掛著一把比手掌还大的老式黄铜掛锁,锁孔复杂,旁边还连著几个齿轮。 江澈把宋语琦放下来,让她在旁边一个还算乾净的木箱子上坐好。 宋语琦单手托著下巴,打量著那把锁。 “完了,吴老头这尿性,钥匙八成藏在二楼哪个刁钻的角落。咱们得折回去。” 江澈没接话。 他迈著长腿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黄铜锁。 脑海中,刚获得的“初级器械开锁精通”飞速运转。 这锁看著唬人,內部结构其实就是简单的弹子锁,只不过弹子多加了三排而已。 他转头看向宋语琦:“宋老师,借个东西。” “什么?” “黑色一字夹,借一根。” 宋语琦一头雾水,但还是从头髮侧边抽出一根髮夹,递了过去。 “你要干嘛?” 江澈拿过髮夹,两指发力一掰,直接把铁丝掰得笔直,只在顶端稍微弯出一个小鉤。 他走到门前,把铁丝插进锁孔,微微偏头,將耳朵贴在冰凉的铜锁表面。 “你还会溜门撬锁?”宋语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的动作。 江澈手指捏著铁丝,轻微拨动:“人在江湖,技多不压身。” 宋语琦坐在箱子上,看著江澈的侧脸。 底舱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这男人专注的时候,身上那股漫不经心收敛得乾乾净净,透著一股要命的吸引力。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藏著掖著的? “咔噠。” 不到十秒钟,黄铜掛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 江澈把厚重的锁头拔下来,隨手扔在旁边的铁皮桶上,“哐当”发出一声闷响。 宋语琦微张著红唇,彻底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一轮。 【不是,词爷你真不打算解释一下你的副业吗?】 【十秒开锁?吴征在监视器前估计都骂娘了!】 江澈一把推开沉重的铁门。 动力室很大,正中央摆著一台巨大的蒸汽机模型。 操作台上,放著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罩,里面垫著黑丝绒,静静地躺著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炼。 旁边掛著个牌子:武汉之心。 宋语琦光著脚跳过去,看著玻璃罩:“直接拿?” “不然呢?留著下崽?” 江澈隨手把玻璃罩掀开,直接把项炼拿了出来。 然而,项炼刚一离手! “呜——” 整个知音號的广播突然响起警报声。 吴征那欠揍的声音瞬间传遍全船。 “红队已拿到武汉之心!” “所有巡警npc,以及其他队伍特工,立刻前往底舱围剿!” “红队必须带著宝石成功逃到顶层甲板,才算最终胜利!” 宋语琦刚想笑,听到后半句脸瞬间垮了。 “吴老头玩不起?” 话音刚落。 底舱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且凌乱的脚步声。 还有陈鹤激动到破音的大喊。 “就在下面!我看到他们刚才往这走了!快快快!抢江澈!” 第64章 单手抱著宋语琦,硬刚NPC 宋语琦光著两只脚丫子坐在木箱上。 刚才拿到“武汉之心”的兴奋劲儿,被这一嗓子喊得乾乾净净。 “完了。” 她看著面前那扇敞开的铁门,欲哭无泪。 江澈倒是没慌。 他把那条宝石项炼往西装裤兜里一揣,转身看向宋语琦。 视线从她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一路扫过高开叉的酒红旗袍,最后停在那双白生生的脚背上。 “宋老师,自己能跑吗?” 宋语琦气笑了,扯了扯紧绷的裙摆:“你觉得我这样子迈得开腿?” “就算我把旗袍撕了,一脚踩在这铁锈地上,咱们就得在医院急诊科见。” 楼梯上的脚步声更近了。 鹿涵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鹤哥!门开著!他们肯定没跑远!” “得罪了。”江澈扔下这三个字。 宋语琦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个得罪法,男人宽大的手掌已经穿过了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后背。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江澈你干嘛!”宋语琦嚇得本能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条件反射般收紧。 “闭嘴,別乱动。”江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得益於系统刚才奖励的体质加成,他现在抱个九十来斤的女人,感觉比抱那只柯基费不了多少劲。 他抱著宋语琦,没走正门,而是长腿一迈,直接闪进了锅炉房旁边的检修备用通道。 两人前脚刚拐进去,陈鹤跟鹿涵就带著三个黑衣npc衝进了动力室。 “人呢!刚才还听到声音了!”陈鹤气喘吁吁地在里面转圈,“那把破铜锁怎么开的?吴老头不是说钥匙在二楼吗?” 检修通道太窄了,全是错综复杂的蒸汽管道。 江澈走了一段,听见前面也有npc搜查的动静,只能停下来。 他把宋语琦放平在地上,拉著她躲进两个巨大储水罐的夹角里。 这地方真是小得可怜。 江澈为了不暴露目標,只能往前压,双手撑在她耳边的铁壁上,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距离太近了。 近到宋语琦能清晰地数出江澈有几根睫毛。 近到他呼出的热气,全扑在了她的鼻尖上。 外面的脚步声来回走动,鹿涵正在往这边探头探脑。 宋语琦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憋得脸颊通红。 她抬起眼,正好撞进江澈低垂的视线里。 底舱昏暗的灯光下,这男人的眼睛亮得有些犯规。 江澈看著她因憋气而泛红的脸和紧咬的嘴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用极低的气声问:“宋老师,你这心跳声,外面人都快听见了。” 热气钻进耳朵,宋语琦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不过,伸手在江澈腰侧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江澈闷哼一声,反手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腕。 “別闹,真想被抓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警告,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却不重。 宋语琦的手指被他包裹在掌心里。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想缩回来,却又无路可退。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这第一人称视角是我这种vip能看的吗?】 【救命!这体型差!这逼仄空间!我不懂怎么会有综艺拍得比偶像剧还欲!】 【江澈刚才抱起她跑的时候,那个手臂肌肉线条,简直绝了!】 【这两人要是没谈,我把那储水罐吃了!】 外面,陈鹤转了两圈没找著人,开始犯懒了。 “行了,別找了,这俩肯定从別的门溜了,咱们回去蹲守电梯得了。” 鹿涵不死心:“不可能,我看地上的灰只有脚印进去没出来。” “走走走,我腰疼。”陈鹤连拉带拽地把鹿涵弄走了。 听著脚步声彻底远去,宋语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推了推江澈的胸口:“人走了,放开我。” 江澈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看著她被捂得通红的脸,他顺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碎发。 “走吧,宋老师,好戏才刚开始。” 两人从储水罐后面钻出来。 江澈没按原路返回,而是带著她绕到了动力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排直通顶层甲板的员工消防楼梯。 刚走到楼梯口,底下突然传来陈鹤的一声哀嚎:“我就说还在里面!他们在那!快追!” 原来这老狐狸刚才是在诈他们,根本没走!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陈鹤和鹿涵正带著人疯狂往这边跑。 他果断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铁门,把宋语琦拉进去。 就在陈鹤马上要抓到门把手的瞬间,江澈从兜里掏出刚才撬开的那把老式黄铜大锁。 直接扣在了防火门的铁环上。 “咔噠。” 落锁,严丝合缝。 陈鹤撞在门上,拍得铁门梆梆作响:“臥槽!江澈你怎么会有锁?” 鹿涵也在外面绝望地喊:“哥!澈哥!有话好商量!里面太闷了,放我们出去!” 江澈隔著门,阴阳怪气道:“鹤哥,底下暖和,你们多待会儿,等我贏了叫人来捞你们。” “江澈!你大爷!” 听著底下的无能狂怒,宋语琦实在没忍住,扶著楼梯栏杆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人怎么这么损啊。” 江澈看著她笑弯的眼睛,嘴角也跟著扬了起来。 “对付老狐狸,就得比他们更损。” 他转过身,看著向上延伸的漫长铁楼梯:“行了,別笑了,还有五层楼要爬。” 宋语琦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又看了看这布满防滑凸起颗粒的铁皮楼梯。 江澈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在台阶上蹲了下来,背对著她。 “上来。” “啊?” “啊什么啊,等那几个蠢货找npc来砸门吗?” 江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麻溜的,背你上去。” 宋语琦抿了抿嘴,心里那股甜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直接扑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盘住他的腰。 江澈托著她站起来,步伐稳健地开始往上爬。 一层,两层,三层。 整个消防通道里,只有江澈沉稳的脚步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江澈。”宋语琦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叫他。 “干嘛?” “你今天喷香水了?” “没喷。怎么,嫌我臭?” “不是。”宋语琦把脸往他脖颈里埋了埋,“闻著挺安心的。” 江澈往上爬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像个哥们儿,突然打起直球来…… 简直要人命。 第65章 吴导破防,江澈又把剧本撕了 江澈往上爬的脚步停了一瞬,后背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他顛了顛背上的人,语气故作轻鬆:“宋老师,知不知道你这句词,放偶像剧里下一秒男主就得把你抵在墙上?” “少来,刚才还没抵够啊?” 宋语琦脸颊瞬间像烧著了一样,直接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后背:“赶紧爬你的楼!” 江澈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背著她继续往上爬。 楼梯间极其安静。 宋语琦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他脖颈处,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乖乖趴著,能清晰感受到他衣服下肌肉隨著动作起伏的力量感。 这几层楼爬得两人都心跳加速。 推开顶层防火门的瞬间,一阵江风灌了进来。 宋语琦冷得打了个哆嗦。 江澈反手把她放下来,她熟练地把脚重新踩在他那双黑皮鞋上。 刚一站稳,前面的甲板上就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邓朝、王勉带著七八个黑衣npc,在通往船头的必经之路上排开。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邓朝手里拿著个大声公,笑得极其鸡贼: “跑啊!继续跑啊!刚才锁门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跑了!” 王勉在旁边煽风点火:“朝哥,他们没路了,把宝石交出来吧!” 宋语琦看著前面黑压压的人墙,心凉了半截。 “完了完了,这回真被包饺子了。” 她扯了扯江澈的袖口,“要不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能跑掉一个算一个。” 江澈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光著脚踩在自己鞋面上,酒红色的旗袍被风吹得紧贴著身段,鼻尖冻得通红。 让他跑? 这不是在几千万人面前,打他的脸吗? 【系统提示:触发临时任务“突破重围”。护送队友安全抵达船头验证台,任务奖励:体质属性+5,声望+200万。】 江澈没管系统的提示。 他紧了紧西装外套,反手將宋语琦整个人裹住。 “站稳了。” “啊?”宋语琦还没反应过来。 江澈直接搂住她的腰,单臂將她整个人半抱半提起来,稳稳夹在臂弯里。 另一只手扯下领带,隨手在右手上缠了两圈。 “朝哥,得罪了。” 话音刚落,江澈直接迎著npc的人墙冲了过去。 邓朝扯著嗓子喊:“快!拦住他!” 第一个npc扑上来。 江澈侧身一闪,顺势用肩膀一靠,就把人撞开了半米远。 第二个npc试图去抓他怀里的宋语琦。 江澈连躲都没躲,缠著领带的右手直接抡过去,格挡开对方的手臂,护得密不透风。 宋语琦被他紧紧扣在怀里,脸贴著他的衬衫。 耳边全是江风的呼啸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她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这男人身上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衝劲,简直帅得犯规。 邓朝看npc拦不住,急得亲自上手去拽:“江澈你给我站住!” 江澈被逼到甲板边缘,旁边就是一排供游客休息的长椅。 他连停都没停,长腿一迈,直接踩上长椅椅背。 借力一个飞跃,连人带宋语琦稳稳落在封锁线后方。 王勉在旁边看傻了眼:“朝哥……这还是唱歌那个词爷吗?这特么是成龙吧?” 邓朝也愣了:“我靠,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突破封锁后,前面是一百米的平坦甲板。 江澈一路抱著宋语琦衝到船头,从裤兜里掏出那条“武汉之心”。 一把拍在验证台上。 “滴——验证成功!” 全船的警报声瞬间解除,夜空中砰地一声,绽开几朵绚烂的烟花。 广播里传来吴征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恭喜红队,成功拿到武汉之心,获得本轮胜利!” 弹幕此时已经完全被“啊啊啊啊”刷屏了。 【我草草草!单臂抱人突围!这动作太他妈爷们了!】 【我看湿了,这武力值,这护妻狂魔的架势,谁顶得住啊!】 【宋语琦在他怀里乖得像只猫,体型差杀疯了!】 【邓朝:我是来录综艺的,不是来当动作片群演的!】 江澈把宋语琦放下来。 宋语琦抬起头看著江澈。 这男人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开了两颗扣子,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额角渗著细汗,透著一股张扬的野性。 她赶紧移开视线,心虚地去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完了,今天这心跳是彻底回不去了。 这时候,底舱防火门的锁终於被工作人员用液压剪绞断。 陈鹤和鹿涵灰头土脸地衝上甲板。 指著江澈就开骂:“江澈你大爷!你在底下待一个小时试试!里面全是机油味!” 鹿涵气得直跳脚:“吴老头!我举报!江澈他自带作案工具!谁家好人隨身带铁丝撬锁啊!” 江澈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极其欠揍: “鹤哥,小鹿,愿赌服输,桥底下风大,帐篷搭结实点。” 陈鹤气得捂著胸口直叫唤。 吴征拿著喇叭走出来,看著江澈也是一脸无奈。 本来想在底舱把这对cp逼入绝境,多拍点极限拉扯的素材。 谁知道这小子十秒就把门撬了。 “行了行了,本轮游戏结束。红队获得今晚入住知音號总统套房的资格!” 话音刚落,白露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脸上带著惊喜的笑。 “太好了!总统套房有三个房间吗?我脚好疼,需要好好泡个澡。” 她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算在了红队里。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邓朝和陈鹤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老狐狸们都清楚,白露刚才碰到巡警跑得比兔子还快。 压根没管江澈和宋语琦死活,现在跑来分战利品,实在有些难看。 宋语琦正想开口懟人,江澈却先出声了。 他不带半点情绪:“白小姐,你可能听错了。” 白露愣住:“什么?” “吴导刚才宣布,拿到武汉之心的人入住。” 江澈指了指桌上的宝石项炼,“从二楼舞厅到底舱,这链子跟你有关係吗?” 白露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强行解释:“可我们是一队的啊,我刚才在上面帮你们放风呢……” “放风放得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確实挺辛苦。” 第66章 吴导痛定思痛,全天夜视直播 白露的嘴角垮了下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站在甲板的夜风里,手还紧抓著自己的白裙子,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互相看著,谁也没吭声。 邓朝看著这气氛,眼皮直跳,赶紧出来和稀泥。 “行了行了,都几点了!走走走,桥底下风大著呢,去晚了连个背风的坑都占不上。” “老陈,小鹿,撤!” 鹿涵幸灾乐祸地凑过来,临走还不忘给江澈比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澈哥,硬气。” 陈鹤赶紧接话,把场子往外带:“走走走,输了就认,別在这儿吹江风了。” 白露呆立在原地,最后还是被工作人员提醒著往外走。 甲板上清净了不少。 宋语琦光著脚踩在江澈的黑皮鞋上,本来还因为刚才他那句护短的话心里发甜。 结果吴征那贼兮兮的笑声,直接把气氛破坏得乾乾净净。 吴老头手里拎著大喇叭,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红队,恭喜啊。知音號最顶层的总统套房,今晚归你们了。” “这可是按民国大亨套房復刻的规格,红木、留声机、老上海风情,全给你们配齐了。” 吴征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眼角挤出几条深深的皱纹。 “不过去之前,我得宣布个新规矩。” “上一站重庆南山酒店,就因为安排了个情侣房,咱们没跟进去拍。” “官网差点被几千万网友冲烂了,都在骂我吴某人不当人,搞黑屏。” 吴征拍了拍大喇叭:“我这人,听劝。” “所以今天这总统套房,咱们主打一个夜间观察。” “洗手间和更衣室绝对没镜头,臥室只保留远景机位和基础收音。” “两位打个呼嚕、说梦话,全网差不多都能听见。” 宋语琦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指著吴征骂。 “吴老头!你有病吧!哪有睡觉还开直播的?这算什么综艺?” 吴征死猪不怕开水烫,摊了摊手:“咱们这是慢综艺,生活观察类嘛。” “再说了,收音设备我都调好了。两位,全网看著呢,注意点影响哦。” 说完,他把房卡往江澈手里一塞,掉头就跑。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简直刷疯了。 【我草!吴导我错怪你了,你是真懂事啊!】 【痛定思痛吴老头,今晚这通宵我是熬定了!】 【我连夜去买功能饮料,今天必须盯死他们俩!】 【夜间观察?那晚上睡觉不盖同一床被子能说得过去?】 江澈看著手里那张烫金的房卡,没理会吴征的作妖。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自己鞋面上的脚丫子:“宋老师,要不先下来?还是打算就这么让我抱你进去?” 宋语琦脸一热,赶紧把脚挪下来,踩在冰凉的甲板上。 结果刚一落地,脚底板那股被铁网硌出来的疼劲儿直衝脑门。 “嘶——” 她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江澈皱了皱眉。 他不仅没觉得累,现在反而觉得浑身肌肉通畅。 但宋语琦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他二话没说,直接弯腰,单手穿过她的腿弯,重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澈,那么多人看著呢!我自己能走!”宋语琦压低声音,手紧紧抠著他的西装领口。 江澈顛了她一下,“老实点,別乱动。” 两人就这么在摄像机的跟拍下,一路进了三楼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 红木大门一推开,里面確实够豪华。 波斯地毯、留声机、真皮沙发,透著一股纸醉金迷的民国味儿。 宋语琦被江澈放在沙发上,刚鬆了一口气,转头往主臥一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臥很大,正中央摆著两张欧式单人床。 但是,这两张床,中间的缝隙最多只有十公分。 两张床单的边缘甚至都蹭在了一起! 这跟睡一张双人床到底有什么区別?! 江澈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单人沙发上,一边解衬衫的袖扣,一边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奖:“吴导这算盘打的真好。” “这怎么睡啊……”宋语琦捂著脸,耳根子红得发透。 江澈没理会她的崩溃。 他在套房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一个便携药箱。 他拎著药箱走到沙发前,单膝蹲了下去。 宋语琦被他这动作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脚:“你干嘛?” “別动。” 江澈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她的左脚踝,搭在自己大腿上。 借著明亮的顶灯,江澈看清了她脚底板和脚趾上的惨状。 几个脚趾头被铁网挤得通红,脚心那块甚至磨破了点皮,脚踝处还有一个明显的淤青。 江澈从药箱里掏出跌打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行为,激活生活技能分支奖励:中医推拿(专家级)】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 江澈的手法立刻稳了下来。 他用大拇指按在宋语琦脚踝的淤青上,顺著经络慢慢推揉。 “疼!” 宋语琦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抬脚就要踹他:“江澈你轻点!” 江澈没鬆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嚇人。 他手底下的力道重而不乱,精准地把那一块淤血化开:“忍著点。” 宋语琦紧抿著唇,直直地盯著他。 江澈低著头,细碎的黑髮搭在额前。 他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样子,但现在,他单膝蹲在地上,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著她的脚踝。 连手上的动作,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宋语琦突然觉得,脚上没那么疼了。 脚踝直接躥到心里的酥麻感。 这可是直播。 镜头就架在对面。 全网无数双眼睛,看著这位圈內大佬、霸榜三大音乐平台的“词爷”,单膝跪地,亲自给一个女明星揉脚。 弹幕在这个画面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刷爆了。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他连揉个脚都这么苏!】 【这算不算当眾调情?我就问算不算!】 【宋语琦那眼神都能拉出丝了!】 五哈的微信群里也是叮咚直响。 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的鹿涵发了张直播截图: 【澈哥,你这是真不拿咱们网友当外人啊。】 陈鹤紧跟其后: 【我建议明天把这两人直接送去民政局,咱们节目改名叫《新婚日记》得了。】 江澈懒得看手机。 他揉了几分钟,看著宋语琦脚踝的淤青散开,这才鬆开手。 他去浴室拿了条热毛巾,把她脚上的药酒味擦乾净,然后把一双软底拖鞋扔到她脚边。 “行了,穿上。去洗澡,然后睡觉。” 宋语琦踩进拖鞋里,慌里慌张地拿了节目组准备的睡衣,逃一样钻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洗漱完毕。 套房的主灯熄灭。 墙角的三个直播摄像头髮出微弱的红光,夜视模式自动开启。 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幽幽的黑白色,但这完全不影响几千万夜猫子磕糖。 宋语琦躺在左边的单人床上。 江澈躺在右边。 两人中间,就是那道仅有十公分的缝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宋语琦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侧著身子,背对著江澈。 但因为离得太近,她甚至能听到江澈翻身时被子摩擦的声音,还有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沐浴露香味。 那味道混合著他本身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宋语琦闭著眼睛数羊。 数到第八百只的时候,还是毫无睡意。 她翻了个身,平躺过来,刚想睁开眼,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宋老师,烙饼呢?” 江澈没睡。 他在夜色中偏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宋语琦脸上一烫,压低声音辩解:“我认床,睡不著不行啊。” “是认床,还是知道几千万人看著,心里长草了?”江澈的声音里带著些许笑意。 他在黑暗中侧过身子,面对著她。 两人现在的距离,近得离谱。 只要稍微往前凑一凑,鼻尖就能碰到。 宋语琦被他这句话刺得胜负欲上来了。 她转过头,借著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江面月光,盯著江澈的眼睛:“我长什么草?什么大风大浪我都见过,我怕这个?” “是吗。”江澈看著她因为嘴硬而微微扬起的下巴,突然抬起了一只手。 宋语琦的呼吸一滯。 江澈的手臂越过那道十公分的缝隙。 他没有碰她的脸,而是把手搭在了她落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宽大而温热,直接將她的手指完全覆盖。 宋语琦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全断了! 她的手在被他握住的那一刻,像被烫到一样想往回缩。 但江澈的手指微微用力,把她扣在原地。 “別动。” 江澈的声音在黑夜里压得极低,略带沙哑:“有蚊子,借你手挡一下。” 第67章 谁家防蚊靠牵手啊 总统套房里只开著换气系统。 哪来的蚊子? 这破藉口找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宋语琦没拆穿他。 那道十公分的缝隙彻底成了摆设。 江澈的手掌很大,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地包裹著她的手背。 他没用多大力气,却透著一股不容她挣开的压迫感。 更要命的是,江澈的大拇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手背的骨节上摩挲了两下。 薄薄的一层茧子擦过皮肤,酥麻感直接顺著胳膊衝上了宋语琦的头皮。 “江澈,”宋语琦咽了下口水,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你家防蚊子,是用手指头搓的吗?” 黑暗中,江澈翻了个身,变成侧躺面对她的姿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剩下一个拳头。 “宋老师。” 江澈嗓音里带著点慵懒的沙哑。 他的手指非但没鬆开,反而顺势翻过了她的手腕,精准地搭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你这脉象跳得够快的。平时没少熬夜吧?” 宋语琦气得拿空著的那只脚去踢他小腿:“放屁!那是因为你捏著我!” 江澈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 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震得宋语琦半边身子都发麻。 这一幕,一秒不差地被墙角的红外线夜视摄像机拍了进去。 凌晨两点的直播间,夜猫子们都激动疯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半个屏幕。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臥槽!谁家好人半夜拉著女孩子的手把脉啊!】 【这大拇指搓得我心都痒了,江澈你个老流氓你別太熟练!】 【完了完了,宋语琦这哪是熬夜心率快,这分明是被撩得快心梗了!】 【吴老头!我给你磕头了!这个夜视机位你给我开到节目结束!】 折腾了一天,加上江澈的推拿。 宋语琦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到天亮。 结果骂著骂著,居然就这么被江澈握著手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 江澈是被耳边一阵均匀的呼吸声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宋语琦不仅越了界,还大半个身子全掛在了他身上。 一条腿横搭著他的大腿,脑袋直愣愣地拱在他的颈窝里。 最离谱的是,她的手还紧紧揪著他睡衣的领口。 江澈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这女人不仅睡相差,力气还挺大。 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適时响起。 【系统提示:声望值+350万!】 【特殊成就“全网守夜”达成!体质属性+2。】 【中医推拿技能获得隱藏加成:经络疏通效果提升,可极大缓解目標疲劳度。】 江澈扬了扬眉毛。 怪不得这女人睡得格外沉,连外头客轮的汽笛声都没听见,原来是技能加成。 他没急著叫醒她,而是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崩儿。 “嘶!” 宋语琦迷迷糊糊地捂著额头睁开眼,视线正好撞上江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先是愣了两秒。 视线缓缓下移,看清了两人此刻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姿势。 沉默。 诡异的沉默。 紧接著,宋语琦像被烫到一样,一脚踹在江澈的大腿上。 她连滚带爬地翻回了自己那边,连被子都捲走了大半。 “你……你过界了!”她指著江澈,结结巴巴地先发制人。 江澈从床上坐起来,单手揉了揉被她压麻的半边肩膀。 他扯了扯嘴角:“宋老师,要不要我让导演把昨晚的录像调出来,看看是谁大半夜自己爬过来的?” “我推都推不开。” 宋语琦的脸红得能滴血。 她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光著脚就往洗手间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半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来到知音號二楼的观景餐厅。 五哈的三个老头正围在一桌喝皮蛋瘦肉粥,每个人眼底下都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陈鹤一边嚼油条一边抱怨:“吴老头不是人,那破桥底下的风漏得跟筛子一样,半夜还有人在旁边钓鱼打窝!” 鹿涵顶著个鸡窝头,看见江澈和宋语琦容光焕发地走过来。 江澈拉开椅子坐下,懒得理他们这帮戏精。 刚喝了一口咖啡,一阵刺鼻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白露换了一身露脐的紧身短t恤,配著条热裤,端著一盘精致的蔬菜沙拉走了过来。 她像是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的尷尬,笑得那叫一个甜。 “江老师,昨晚睡得好吗?这酒店的沙拉挺新鲜的,你要不要尝尝。” 江澈看都没看那盘子一眼。 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不用了,我吃草过敏。” “噗!” 邓朝一口粥直接喷回了碗里,捂著肚子趴在桌上狂笑。 白露的笑容僵在脸上,端著盘子的手指紧紧抠著边缘。 宋语琦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撕著麵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露姐,自己多吃点吧,我看你昨晚跑得那么快,確实需要多补充点维生素。” 连续两记暴击。 白露这回是真站不住了,隨便找了个藉口灰溜溜地坐回了旁边的空桌。 吴征就在这时候拎著个大喇叭进来了。 他看起来比嘉宾还要憔悴,估计是盯了一宿的直播数据。 “各位,昨天武汉之心的任务圆满结束。今天,咱们换个场子。” 吴征把喇叭调到最大音量:“下一站,东湖!水上飞鱼对抗大乱斗!” 第68章 白露求助失败,王勉闪亮登场 吴征的大喇叭在观景餐厅里震天响。 邓潮刚咽下去的一口油条差点卡在嗓子眼。 他猛捶著胸口,指著吴征骂:“老吴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去玩水上飞鱼?你是想让我们把早饭交代在湖里是不是!” “那是你的事,你要实在怕吐,现在去卫生间催吐也行。” 吴征一点不惯著他,拿著小本子开始念规则。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东湖湖面上放了十个黄色的浮標鸭子,三组队员分別坐上水上飞鱼,由快艇拖拽。” “哪组抓到的鸭子最多,今天中午就能享受东湖全鱼宴。” “最少的那组,负责给所有人洗下午换下来的湿衣服,还要自己去湖边挖泥巴烤红薯吃。” 陈鹤靠在椅子上剔牙,精准补刀:“洗衣服这活適合潮哥,他岁数大了,就该多干点家务活活动筋骨。” “陈鹤你大爷的,刚才桥底下谁冻得直叫唤求我把外套借他的!”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来。 半小时后。 两辆大巴车把人拉到了东湖边的水上运动中心。 湖面宽阔,风一吹,水浪一层一层地往岸上拍。 岸边停著三艘快艇,每艘快艇后面用粗实的拖车绳拴著一个巨大的充气飞鱼。 旁边还停著两艘救援艇,安全员已经穿好装备待命。 换装区。 工作人员发下来一堆橙黄色的救生衣。 宋语琦拿著自己的那件,低头跟拉链较劲。 这拉链可能是经常泡水生了锈,卡在胸口的位置不上不下,她扯了两下都没拽动,脾气快上来了。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她的手背拍开。 “笨死你得了。” 江澈站在她面前,手指捏住拉链的金属扣。 两人离得很近。 他低著头,从宋语琦的视角,刚好能看到他湿润的黑髮和乾净流畅的下頜线。 江澈没怎么用力,手指一挑一拽,“咔噠”一声,拉链顺滑地拉到了顶。 紧接著,他双手绕到她腰侧,把救生衣两边的调节带用力一收。 “唔!” 宋语琦被勒得倒抽一口气,瞪他:“你谋杀啊!” “不勒紧点,待会儿快艇一加速,人掉水里,救生衣能从头上滑出去。” 江澈检查了一遍卡扣,顺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老实点,一会儿抓紧我。” 全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那种自然而然的管束感,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炸了锅。 【我就说!江澈这顺手的劲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啊啊啊啊帮忙拉拉链!还收腰带!那腰那么细,江澈刚才两只手都快圈过来了!】 【宋语琦平时那么虎,在江澈面前偏偏被拿捏,磕死我了。】 白露在旁边看著,心里泛起一阵酸意。 她拿著救生衣,故意走到江澈旁边,娇滴滴地开口:“江老师,我这个卡扣好像也坏了,我弄不动,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呀?” 江澈眼皮都没抬,直接转身朝王勉扬了扬下巴。 “王勉,导游的活来了,去帮白老师穿衣服。” 王勉一愣,赶紧小跑过来,接过白露手里的救生衣。 “哎!来了!白老师我帮你弄!” 白露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她看著眼前的王勉,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江澈,差点没把手里的防晒霜捏爆。 “嘟!” 尖锐的哨声响彻湖面。 三艘快艇同时发动,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水面的平静。 宋语琦和江澈坐在红队的飞鱼上,刚一离开岸边,快艇一个急加速,充气飞鱼直接翘起了六十度的角! “啊!” 宋语琦没控制住叫了一声,两只手扒住前面的把手,整个身子都被惯性往后甩去。 水上飞鱼这项目,全靠快艇司机的技术和速度。 司机在前面猛打方向盘,后面的飞鱼就会在水面上弹跳、甩尾。 只要核心力量稍弱,分分钟被甩进水里。 旁边那条道上,邓潮和陈鹤已经叫得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慢点!师傅慢点!我假牙要飞出去了!” 邓潮闭著眼睛一通乱喊。 陈鹤抱著邓潮的大腿:“你別拽我裤子!” 另一边,白露和鹿涵一组。 鹿涵玩这些极限运动很在行,甚至还能单手抓著把手,对镜头比了个“v”字。 白露就不行了。 她本来想凹个又美又颯的造型,结果被顛得披头散髮,防晒霜混著湖水流进眼睛里,糊得眼线全黑了。 江澈这边却稳得有些过分。 他坐在宋语琦后面,双腿分开,像生了根一样钉在飞鱼上。 他只用一只手抓著把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无论前面的快艇怎么摇摆,他上半身的晃动幅度都很小。 快艇逼近湖心的浮標区。 第一只黄色小鸭子就在红队左前方五米的地方。 “鸭子!江澈!左边!” 宋语琦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烟嗓都喊破音了。 江澈看准距离,对前面的快艇司机打了个手势。 飞鱼一个猛烈的右满舵漂移,整个左半边直接腾空飞了起来! 宋语琦猝不及防。 原本就泡在水里发滑的手套突然打滑。 她手指一松,整个人失去重心,朝著汹涌的湖水栽了下去。 “坏了!” 岸边通过大屏幕观看的吴征嚇得站了起来。 这速度摔进水里,虽然有救生衣,但也够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江澈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迅速探出。 他没有去拉宋语琦的手。 因为水滑,根本抓不住。 他直接一把扣住她救生衣后背最结实的牵引带! 手臂肌肉因突然发力而鼓起,手背青筋暴起。 江澈借著飞鱼下落的重力,硬是把悬在半空的宋语琦从落水边缘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闷响。 宋语琦没砸进水里,而是重重地撞进了江澈两腿之间的夹角里。 后背紧紧地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江澈顺势把手臂横过来,如铁臂般环在她腰上,把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抓紧我胳膊。” 第69章 这肌肉线条,是真不拿大家当外人 宋语琦不用他提醒。 求生欲让她两只手紧紧勒住了江澈的小臂。 快艇又是一个急甩尾,浪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她缩在江澈身前,这男人像座山一样,把她挡了个严实。 风声水声在耳边轰鸣,但她还是听到了背后那片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宋语琦脸热了,好在有水珠挡著,看不出来。 她其实胆子大得很,但现在窝在江澈怀里,她不想逞强了。 旁边车道的惨叫声穿透了引擎轰鸣。 邓朝的叫声已经劈叉了:“老陈!你別扒我裤子!我裤衩要掉了!” 陈鹤喊得更大声,死勒著邓朝的脖子:“我管你掉不掉!我要掉进东湖餵鱼了!” 他们那条飞鱼在水面上像个抽风的癩蛤蟆,疯狂弹跳。 这哥俩连把手都抓不住了,全靠互相锁喉维持平衡。 江澈这边却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前面五米就是漂在水面上的第一只小黄鸭。 快艇司机没减速,直接横切过去。 江澈左臂搂著宋语琦的腰,只剩一只右手能动。 他视线盯著水面,在那只塑料鸭子擦著飞鱼边缘滑过去的剎那,腰腹突然发力,整个上半身斜探出飞鱼边缘。 “江澈你疯了!” 宋语琦嚇得尖叫,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拽住他的救生衣。 但这男人的双腿像铁钳一样夹在气垫上,核心力量稳得离谱。 他右手在水面上一抄,水花四溅间,塑料小黄鸭稳稳落进他手里。 【系统提示:声望值+200万!体质属性+10】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网友全看呆了。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直接井喷。 【这核心力量是真人类能有的?】 【单手捞鸭子,左手抱人,江澈这体能不去参加奥运会,来娱乐圈卷什么啊!】 【宋语琦那两只手都快把江澈胳膊掐紫了,换我我也掐,这安全感谁顶得住!】 “拿好。” 江澈把滴水的鸭子塞进宋语琦手里,顺势收回手臂,重新把她圈在自己胸前的安全区里。 “你干嘛那么拼!掉水里就掉水里,大不了去洗衣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语琦扯著嗓子冲他喊,手里却紧紧捏著那只鸭子,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想去湖边挖泥巴烤红薯。” 江澈低头看了眼她红透的耳朵,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另一边,鹿涵和白露的飞鱼也衝进了浮標区。 鹿涵倒是想抓鸭子,但他旁边的白露已经完全失去表情管理。 白露一边尖叫一边闭著眼乱抓,手脚並用扒在鹿涵身上。 鹿涵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扯著嗓子喊:“你松点!鸭子!鸭子要过去了!” “我不管!好可怕啊鹿涵!” 白露闭著眼睛乾嚎。 就在这拉扯间,鸭子顺著水流飘远了。 鹿涵看著空荡荡的水面,深深嘆了口气。 造孽啊。 早知道就不装绅士了,真该让这女人去跟陈鹤一组。 十分钟的水上折腾,终於到了最后的密集区。 前面漂著四个连在一起的浮標鸭子。 三艘快艇並排衝过去,司机们为了节目效果,开始蛇皮走位,浪头一个比一个高。 “抓紧。” 江澈只说了两个字,他直接鬆开了飞鱼上的安全把手。 这简直是在玩命。 宋语琦感觉到背后的男人直起了身子,双腿夹住飞鱼中轴线。 在飞鱼被浪头高高拋起的那一刻,他像一只展翅的猎鹰,右手探入白色水浪之中。 “啪!啪!啪!” 江澈竟然在飞鱼落水前的那两秒內,一口气捞起了三只连体小黄鸭。 等飞鱼落回水面时,他已经稳稳坐了回来,顺手把鸭子全扔进宋语琦怀里。 宋语琦抱著一堆鸭子,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回头看他。 江澈脸上的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喘气声有些重,但眼神亮得惊人。 这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特么帅啊。 快艇终於减速,把三条半死不活的飞鱼拖回了岸边。 陈鹤和邓朝连滚带爬地翻下水,四仰八叉地躺在岸边沙滩上大口喘气。 “我不录了,老吴你这活不是人干的,我刚才已经看到我太奶奶在湖对岸跟我招手了。” 邓朝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有气无力地哼唧。 白露也从飞鱼上下来,腿都是软的。 她眼妆花了一半,裙边全湿透了贴在腿上,冷得直打哆嗦。 她抬头想找江澈,却看到江澈正站在红队的飞鱼边,朝还坐在上面的宋语琦伸出手。 宋语琦腿也发麻,看著他递过来的手,没扭捏,直接把手搭了上去。 江澈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因为脚底下都是水太滑,宋语琦往前扑了一步,踩著软绵绵的充气垫,身子一歪,直接撞在江澈肩膀上。 江澈稳稳托住她的胳膊,语气嫌弃:“抱著四个鸭子,腿都不知道怎么迈了?要不要我把你跟鸭子一起抱上去?” 宋语琦瞪他一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抱著鸭子跳上了岸。 “闭嘴!” 她嘴上硬气,但她嘴角那压不下去的笑意,全都落进了镜头里。 吴征拿著他那个標誌性的大喇叭走了过来,满脸春风得意。 “好了好了,都精神点!现在来清点战利品!” 负责岸边计分的王勉抱著记录板走上来,工作人员跟著一起点数。 “蓝队,零只。” 吴征看向鹿涵和白露。 鹿涵无奈地摊开手。 白露瘪著嘴,眼泪汪汪地看向镜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黄队,一只。” 陈鹤举起手里那只唯一被他掐住脖子、已经捏瘪了的鸭子,像举著什么免死金牌。 吴征最后走到宋语琦面前:“红队,四只!江澈宋语琦组绝对碾压!” 岸边工作人员爆发出一阵欢呼。 江澈没怎么当回事,只是甩了甩头髮上的水滴。 “按照之前的规则,红队今天中午可以享受东湖全鱼宴。” 吴征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任务卡。 “至於蓝队,很遗憾,下午全员的湿衣服,都归你们洗了。” 鹿涵嘆了口气,认命地点头。 白露却绷不住了。 洗衣服? 那她的手不是要泡起皮? 而且还要在这个破湖边洗大家换下来的脏衣服? “吴导,我刚才在水上真的被嚇到了,手现在还在发抖呢。” 白露夹著嗓子,带上了哭腔。 “我能不能换个任务啊?我帮大家做饭行不行?” 场面安静了一瞬。 江澈脱下湿漉漉的救生衣,往旁边的塑料筐里一扔。 “白露老师,愿赌服输。” 他又补了一句:“做饭就算了,你先把救生衣穿明白再说吧。”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把白露的面子堵得乾乾净净。 陈鹤在旁边没憋住,直接乐出了声,又赶紧用大声咳嗽来掩饰。 鹿涵也是一脸佩服地看著江澈。 白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弹幕也是一阵痛快。 【爽!词爷这张嘴是真毒,但我爱听!】 【她自己作死怪谁?鹿涵被她害得一只鸭子没抓到,还得陪她洗衣服呢。】 看著白露吃瘪,吴征在旁边憋著笑,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別在湖边吹风了,赶紧回更衣室换衣服,准备吃饭!” 就在大家准备散开的时候,吴征突然话锋一转。 “等等,別高兴得太早。全鱼宴是给第一名准备的,但是啊……” 吴征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那副欠揍的模样。 “吃这顿饭,可是有代价的。” “江澈,宋语琦,麻烦你们在去更衣室之前,先抽个签。” 他从身后摸出一个黑色盲盒递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宋语琦警惕地看著那个盒子,没敢伸手。 以她对吴征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吴征嘿嘿一笑:“东湖特色隱藏任务,吃鱼前的餐前甜点。不抽完,你们这顿饭可吃不上。” 第70章 盲盒抽卡,宋语琦的小失落 吴征举著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盲盒,笑得像火车站门口卖拐的骗子。 宋语琦警惕地盯著那个盒子,身子往后仰了半寸,根本没打算伸手接。 “吴老头,你这又憋什么坏招?吃饭就吃饭,搞什么餐前甜点!” “哎,这可不怪我。” 吴征晃了晃盲盒。 “咱们节目主打一个顺应民意。” 他说著,转身指向旁边工作人员举起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幕。 “广大网友强烈要求,我们节目组连夜开了个投票通道,发起了一个全网徵集任务。” 吴征故意拔高音量,扫了一圈在场的嘉宾。 “网友们想出来的整人招数太多,我们挑了得票数最高的三百个任务。” “就在今天早上,这三百个任务里排名最靠前的三个,被我们做成了卡片,放进了这个全网投票箱里。” 现场安静了两秒。 吴征赶紧补了一句,脸上的笑更欠揍了。 “我先声明啊,我这不是在针对某个组。” “咱们这站的规矩定下了,之后所有关卡的最终贏家,都得来抽一次这盒子里的卡片当奖励。” 话音刚落,刚才还因为输了比赛要洗衣服而如丧考妣的四个人,直接原地诈尸。 鹿涵一把抱住旁边的王勉,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今天东湖的水够冷,拯救了我们!” 邓朝更夸张。 他双手合十,对著天空拜了拜,转头指著江澈和宋语琦喊。 “你俩也有今天啊!” “吴导英明!” “这盒子里指不定装著什么毁天灭地的玩意儿!” 陈鹤幸灾乐祸地凑过来,拿肩膀撞了撞江澈的后背。 “词爷,贏了比赛好啊。” “你放心,湿衣服我肯定给你洗得乾乾净净。” 王勉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拿出手机翻微博。 “我刚看了一眼投票广场。” “有网友提议让红队互相给对方洗脚,还有人提议让江澈背著宋老师绕东湖跑一圈。” 他说到一半,抬头看了眼宋语琦。 “这还算客气的,不客气的那些我都不好意思念。” 四个人围著红队疯狂嘲讽,把没拿第一的憋屈全在这会儿释放出来了。 白露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搓著因为泡水发白的胳膊。 大家都在笑。 她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只是那点笑,怎么看都掛不住。 白露看著被摄像机和人群围在最中央的江澈。 这算什么惩罚? 这分明是节目组给贏家塞的热搜包。 刚才在水上飞鱼的时候,她要是没那么害怕。 鹿涵要是能再抓几只鸭子。 现在站在盲盒面前被全网盯著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这种网友投票任务,越离谱越容易出圈。 更何况,站在旁边的人是江澈。 白露抿了抿唇,重新掛上担忧的表情,往江澈那边走了一步。 “吴导,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折腾人了?” 她声音放软。 “江老师和宋老师刚才在水上那么拼命才贏了比赛,现在还要受罚,太可怜了。” “要不,我替红队抽这个盲盒吧?” “就当是我刚才比赛没出上力的赔罪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冷了一下。 鹿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陈鹤低头摸了摸鼻子,硬是把到嘴边的吐槽憋了回去。 江澈正低头拧著救生衣下摆的水。 听见白露的话,他连头都没抬。 “白老师这么喜欢抽盲盒,出门右拐两百米有个小卖部。” “一块钱抽一次,自己去玩吧。” 江澈把湿透的救生衣扔进塑料筐里,语气没什么起伏。 “红队的奖,让蓝队的人来抽。” “中午这顿鱼算谁的?” 白露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被堵得一句话也接不上,只能委屈巴巴地退回鹿涵旁边。 江澈转过头,看著那四个还在幸灾乐祸的老狐狸,冷颼颼地飞过去一句。 “你们四个別笑。” “吴老头刚才说得很清楚,所有组的贏家都要抽。” “风水迟早会轮流转。” 邓朝不怕死地继续皮。 “没事,以我和老陈这种拉胯水平,估计这辈子也轮不到我们抽。” “这福气你们慢慢享受吧。” 江澈懒得搭理他们。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盲盒,直接侧退半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他伸手推了推宋语琦的肩膀。 “你去抽。” 宋语琦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那个黑盒子,冷不丁被他一推,回头瞪他。 “凭什么我抽!” “刚才抓鸭子的时候你出尽风头,现在遇著网友整人的大坑了,你知道让给我了?” 江澈看著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脸黑。” “你少来!” 宋语琦根本不买帐。 “真的。” 江澈一本正经地瞎扯。 “我这人从小到大买饮料,连个『再来一瓶』的瓶盖都没见过。” “尤其是抽卡这种事,绝对非酋体质。” “让你抽,是为你好。” 宋语琦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手刚碰上去。 隔著一层湿漉漉的布料,她摸到了一手结实发硬的肌肉。 宋语琦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江澈由著她掐那一下,依旧面不改色。 “你要是真抽出不那么损的,中午吃鱼的时候,我把肉全挑给你,行不行?” 吴征在旁边举著喇叭催命。 “两位,商量好了没有?” “直播间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赶紧的!” 宋语琦看著江澈那副无赖样子,气得直磨牙。 “行!” “我抽就我抽。” 她咬了咬牙,憋住一口气,伸出右手,视死如归地探进了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邓朝在一边双手合十,闭著眼睛碎碎念。 “阿弥陀佛,来个狠的,来个狠的,让这俩人互相啃脚趾头!” 宋语琦的手指在箱子底部搅了两下。 三张卡片。 她摸到了最左边那张的边缘。 就这个了。 死就死吧。 她闭上眼睛,一把將卡片从黑盒子里抽了出来。 吴征笑眯眯地把脑袋凑过去。 负责拍摄的摄像大哥直接扛著机器懟上来,镜头瞬间推到特写。 宋语琦睁开眼,低头看向手里的卡片。 视线落在加粗黑体字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定住了。 就这么直愣愣地盯著那张卡片,看了足足三十秒。 江澈站在她半步远的地方,察觉到她反应不对,微微皱眉。 他偏过头,刚准备凑过去看看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 宋语琦却突然回过神,一把將卡片翻了个面,死死捂在胸口。 “怎么了?” 江澈看著她防备的动作。 “抽中大招了?” 宋语琦紧紧捏著那张硬纸片。 她胸口起伏了两下,又硬生生压住了。 这是什么破任务? 网友上一站还恨不得把他们俩锁死在床头上。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投出这么个没头没脑的任务?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鬆口气。 可看到卡片內容的那一刻,胸口反倒空了一下。 宋语琦低头看著被自己捂住的卡片,抿了抿嘴角。 躲过一劫。 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第71章 宋语琦翻手机找歌,江澈慌了 吴征像个闻到热搜味儿的老狐狸,直接凑了过去。 看清卡片上那行加粗黑体字后,他举起手里的大喇叭,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来,我给大家宣读一下!红队抽中的全网高票惩罚任务是……” 吴征故意拖长声音,把胃口吊足,“两人现场,共同合唱一首情歌!” 一阵湖风吹过,现场安静得离谱。 两秒钟后,岸边顿时一片沸腾。 邓朝把手里用来擦水的毛巾往地上一摔:“吴老头!这也叫惩罚?!” 陈鹤跳脚,指著那个黑乎乎的盲盒骂街。 “退钱!这暗箱操作也太明显了吧!” “一个是霸榜音乐平台的词爷,一个是女团出身的顶流爱豆,你让他俩唱歌?” “你怎么不直接把东湖全鱼宴搬到他俩面前,餵他们吃!” 鹿涵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是啊,这算哪门子惩罚?这分明是演唱会vip专场!这投票绝对有水分!”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刷疯了。 【到底是哪个损种投的任务?站出来挨打!】 【说好的让他俩互相洗脚呢?说好的背著跑两圈呢?你们这帮假粉丝,关键时刻就知道磕糖!】 【这哪里是惩罚,吴导,我们还要看昨晚那个夜视仪视角,换回去!】 白露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搓著因为泡水发白的胳膊。 她也跟著大家一起笑,甚至主动走上前,亲昵地拉住宋语琦的胳膊晃了晃。 “宋老师手气真好呀,大家这下有耳福了呢。” 白露笑得温婉,声音甜得发腻。 任务公布的那一刻,她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合唱情歌? 这哪是惩罚,这是直接送上热搜的泼天富贵! 要是能跟江澈合唱一首歌,她马上就能借著热度洗掉身上那股“综艺混子”的標籤,顺理成章地转型实力派。 这么大一个馅饼,偏偏砸在宋语琦脑袋上了。 白露脸上维持著那种“磕到了”的甜笑,心里却酸得发胀。 宋语琦这会儿终於回过神了。 她看著手里的卡片,又转头看了看气急败坏的五哈老狐狸们,刚才那点紧张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把卡片往吴征手里一拍,得瑟得连眉毛都飞起来了。 “哎呀,这手气太好也是种烦恼。 宋语琦故意嘆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半步之外的江澈。 “江老师,听见没?广大网友点名让咱俩合唱,你这齣场费,节目组结一下?” 江澈没理会她的贫嘴。 他正听著脑子里响起的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触发临时任务:与搭档现场演唱一首全新原创歌曲。】 【任务奖励:全乐器精通。】 江澈挑了挑眉。 全乐器精通? 这奖励有点东西。 他平时写歌,吉他和钢琴玩得溜,但真要编排一些大编制的曲子,还是得请专业乐手进棚录音。 要是真把这技能拿下来,以后能省不少事。 吴征拿著喇叭催促:“行了行了,都別抱怨了。” “网友选的,关我屁事啊!红队,准备唱哪首?我们现场有吉他,要伴奏也能现搜!” 宋语琦往江澈身边凑了半步,胳膊肘碰了碰他。 “选哪首?你定吧,我配合你。” “不用搜伴奏。”江澈转头,看向不远处负责保管嘉宾私人物品的工作人员,“把我手机拿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邓朝八卦地凑过来:“拿手机干嘛?你要录像啊?” 陈鹤眼睛都亮了,跟鹿涵交换了一个搞事情的眼神。 在这个圈子里,艺人的私人手机那可是禁区。 別说给镜头看了,就是给经纪人看,那都得提前清理一遍微信聊天记录。 江澈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他隨手输了六位数的锁屏密码。 “我的相册里存了不少平时写好但没发过的歌谱,都是新歌。” 江澈把解锁后的手机递到宋语琦面前。 “你选一首吧。” 这句话一出,东湖边上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秒后,鹿涵“嗷”了一声,直接在沙滩上蹦了起来。 邓朝唯恐天下不乱,两只手拢在嘴边做大喇叭状。 “语琦!查他微信!看他置顶是谁!” 连吴征都惊著了,赶紧让摄像大哥把镜头推近。 这可是词爷的私人手机! 这噱头,今晚的收视率绝对要往上捅一截! 白露站在外围,看著江澈把手机递出去的动作,后槽牙都咬碎了。 她脸上的笑也快绷不住了。 这个男人平时冷得像块冰,谁凑过去都嫌烦,现在居然连最隱私的手机都敢隨便给宋语琦看? 宋语琦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江澈手里那部黑色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江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她本来是个虎脾气,平时跟男艺人称兄道弟习惯了。 但现在,这手机接还是不接,反而让她觉得有点烫手。 “真给我看啊?”宋语琦咽了下口水,试探著问,“你不怕我看到点什么商业机密,出去给你卖了?” “隨便你看。”江澈大方地往前递了递。 宋语琦点了点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机,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过手机。 宋语琦直接点开了相册图標。 相册第一排,確实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五线谱截图。 “我看看啊,这首《说好的幸福呢》,名字听著有点苦情。 这首《素顏》……哎,这首《只对你有感觉》听著挺甜的。” 她一边滑动屏幕,一边念出上面的歌名。 宋语琦的手指飞快地往下滑。 江澈也没閒著,心里也在挑歌。 等等。 不对。 相册底下……他昨天晚上失眠的时候,在网上干了什么来著? 他隨手刷微博,看到超话里有粉丝扒出宋语琦高中时期的相片。 他这人有个职业病,看到好的画面就想保存下来当创作灵感。 於是,他长按屏幕,点了保存图片。 这要是被宋语琦当著镜头的面翻出来…… “这首吉他谱看著挺简单……” 宋语琦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的气压变了,她盯著屏幕,大拇指又在屏幕上用力往上划拉了一下。 那一刻,江澈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別滑!” 第72章 宋语琦黑歷史?不,是词爷收藏品 江澈的话刚出口,宋语琦已经滑动了屏幕。 相册界面往下一拉,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占据整个手机屏幕。 照片里是个穿著宽大蓝白校服的女孩,扎著个马尾,怀里抱著一摞书。 素麵朝天,额前还有几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正衝著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两颗显眼的小虎牙。 宋语琦认出了相片的主人是谁,是十六岁的她! 摄影师大哥的镜头简直像装了雷达,直接从江澈肩膀后面探出头,把屏幕画面拍进直播间。 宋语琦刚才还在念歌名的嘴吧嗒一下闭上了。 她先是瞪大了双眼,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接著,她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睛微眯起来,死死盯住江澈。 “江澈!”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怎么把这张相片翻出来啊?” 旁边那几个人像闻到腥味的猫,听宋语琦的语气不对,集体往前一扑。 “啥相片?我看看我看看!”邓朝第一个窜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陈鹤本来在旁边跟王勉聊天,一听这话,立马挤了进来。 “词爷手机里藏什么好东西了?快给哥几个掌掌眼!” 鹿涵直接从江澈胳膊底下钻了个脑袋过去。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一定,当场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我的妈呀!老江,上节目前你不是说对语琦没印象吗,手机这相片是怎么回事?” 鹿涵指著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前天凌晨两点半保存的?!” 现场瞬间炸了锅。 东湖边上的风都挡不住这几个老狐狸的起鬨声。 邓朝一把拉住陈鹤的胳膊,笑得贱兮兮。 “老陈你听见没?凌晨两点半!词爷半夜不睡觉,搁那儿找语琦高中的照片。” 陈鹤连连点头,顺势给江澈比了个大拇指:“行啊词爷,表面上看著心如止水,背地里功课做得比谁都足。” “你们几个闭嘴。”江澈伸手就想把手机拿回来。 宋语琦眼疾手快,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机藏在身后。 她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你抢什么?”她瞪著江澈。 “你保存我这么丑的照片干嘛?这都不知道哪年的老黄历了。” “你是不是想抓我黑歷史,等吵架的时候拿出来威胁我?” 江澈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声。 “昨天晚上粉丝在你超话里发的。” 江澈懒得找藉口,乾脆全交代了,“我看你那时候笑得挺傻的,隨手就存了。不行?” “傻你个大头鬼!”宋语琦气结,“我那叫青春无敌好不好!”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疯成了一锅沸水。 【那张图我看过!是昨天有人在超话爆料说和琦琦是一个高中的, 原帖才十几个赞,江澈这是把琦琦超话翻到底了吧!】 【家人们谁懂啊,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大方交出手机,结果被抓包存人家照片, 笑死我了,词爷翻车现场。】 【宋语琦脸都红透了,她还在嘴硬!她心里肯定乐开花了!】 白露站在人群最外围,脸上的笑容早就在宋语琦把照片亮出来的那一刻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费尽心思托关係上了五哈,是为了接几部大製作剧本攒人气,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刚才在水上飞鱼,江澈护著宋语琦就算了。 现在抽个惩罚,还能抽成变相秀恩爱。 这热搜全是他们的,她呢? 在旁边鼓掌当个气氛组? 白露咬了咬嘴唇,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等那股嫉妒劲儿稍微压下去一点,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惊讶又羡慕的甜笑,迈著小碎步挤进了人群中央。 “哎呀,原来是语琦高中时候的照片啊。” 白露探著脑袋看了一眼宋语琦手里的屏幕,捂著嘴发出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刚好被收音麦克风录得清清楚楚。 场面上闹腾的声音稍微停了一下。 白露见大家都在看她,笑得更无害了:“语琦那时候好朴素呀,看起来跟现在简直像两个人呢。” 这话一出,陈鹤和邓朝对视了一眼。 这两人在娱乐圈混了多少年,一听这味儿就不对。 白露像是个完全没察觉到气氛变化的单纯小姑娘,继续往下说。 “你看这脸颊圆圆的,还有点婴儿肥,皮肤也是那种很健康的小麦色呢。 现在的语琦简直白得发光,真的好让人羡慕呀。 看来只要去韩国,大家都能完成逆袭呢。” 说完,她还转头看向江澈,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眨了眨眼。 “江老师喜欢那种……接地气的感觉呀?” 这番话表面上字字句句都在夸,甚至还带著点小女生的羡慕。 但只要脑子没泡的人,都能听出里面夹枪带棒的內涵。 什么叫像两个人? 什么去韩国完成逆袭? 就差直接把“宋语琦整容打针”这几个大字贴在公屏上了。 最后那句接地气,更是把十六岁的宋语琦贬低成了一个土包子。 宋语琦这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平时在圈子里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绝对不容许別人阴阳怪气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刚想擼起袖子懟回去,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了。 宋语琦转头,对上了江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江澈越过宋语琦,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宋语琦的肩膀,凉颼颼地落在了白露脸上。 他平时很少给人脸色看,大多时候他都懒得搭理別人。 但一旦真的动了气,江澈可不管你是谁,娱乐圈大佬级別的人物,他又不是没懟过。 白露被他看的一阵发毛,原本准备好继续发挥的话术,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白老师眼神真不错,不过用词不太准確。” 江澈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屏幕正对著白露的方向。 “这不叫接地气。”江澈盯著她,“这叫天生丽质,没经过工业加工的原生状態,不像某些人......” 话点到为止,大家都知道江澈在说谁。 四周鸦雀无声。 白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连假笑都掛不住了。 什么叫工业加工? 这不就是在內涵她脸上动过刀子吗? 她刚准备发飆,吴征走了过来。 白露立马转为思路,开始对吴征施压。 “导演,这节目还能不能播了,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啊,我又没说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旁边的赞助gg。 第73章 江老师,请多多指教 吴征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猴精猴精的。 他站得离白露近,那浓烈的香水味熏得他直想打喷嚏,心里早就骂开了。 这赞助商硬塞进来的皇族,干活不行,一来就挑事。 拿撤资压我? 上一个拿撤资威胁的某牛,现在连各大超市的货架都快保不住了,股票绿得跟韭菜地似的,他还怕这个? 五哈现在的热度靠谁? 吴征心里门儿清,录完这一站,说什么也得找个由头把这带资进组的“小作精”连同她背后的金主一起打包扔出去。 “都別磨蹭了!” 吴征拍了拍手,把话题强行拽回主线,“太阳都快下山了!词爷,选好歌没有?广大网友可是等不及了哦!” 吴征三言两语把水端平,直接把火力点转移到任务上。 白露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狠狠剜了吴征一眼,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板著个脸不吭声了。 江澈根本没搭理白露的小动作,他低头滑著手机屏幕。 几秒后,点开一张手写的谱子扫描件,把手机递到宋语琦眼皮底下。 “这首。” 宋语琦凑过去,脑袋都快贴到他肩膀上了。 “《浪漫爱》?我怎么没在各大榜单上听过这歌?” “没发过,算是个半成品,存在手机里好几年了。” 江澈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这歌没进棚做过编曲,连吉他伴奏的谱子我都没来得及写。”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弄伴奏来不及了,咱们只能清唱。” 宋语琦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五线谱和歌词。 她在脑子里顺了一遍调子,抬眼看他:“这歌也太甜了吧?江老师,你背地里还会写这种小情歌?” 江澈伸手去拿手机:“不唱换一首,我看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就挺適合你。” “別別別!”宋语琦赶紧把手机抱进怀里,笑得像个护食的猫,“我唱!我这不是夸你风格多变嘛!” 两人拿著手机往旁边的柳树底下一站,开始对歌词。 江澈手指在膝盖上敲著拍子,为她定了基调。 宋雨琦清了清嗓子,跟著他的节拍,哼出第一句:“牵我的手,我知道你会带著我向前走。” 她原本就是那种清甜的嗓音,压低了声音清唱,那股子甜腻劲儿直往人耳朵里钻。 江澈敲拍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把下一句稳稳接上。 他的嗓音乾净沉稳,与她的甜美奇异地互补,给漂浮的粉色泡泡增添了踏实的质感。 两人就这么站在柳树底下,头碰著头,低声对旋律。 偶尔宋语琦抢拍了,江澈就拿手背敲一下她的胳膊,低声纠正两句。 宋语琦也不恼,吐吐舌头重新来一遍。 不远处,几个老狐狸早就看直了眼。 邓朝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马扎,大咧咧地坐著,手里还捧著块西瓜。 “老陈你看,你看他俩那腻歪劲儿。” 邓朝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陈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录什么恋综呢。” 陈鹤正啃著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咬得直响。 “朝哥,你说吴老头是不是故意的?” 陈鹤指了指拿著喇叭装瞎子的吴征,“就江澈现在这热度,这首歌今天一清唱,明天各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又得崩一回。” 鹿涵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你们懂什么,这是音乐人之间灵魂的碰撞。” 他乐不可支地调侃,“你看老江平时那么冷淡,现在都快憋不住笑了。” 白露想插话,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一旁点头。 要不是直播镜头在跟前,她早就甩脸走人了。 十分钟后。 江澈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行了,调子差不多顺下来了。” “没问题,全拿捏了。” 宋语琦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清唱乾巴巴的,导演组不给个氛围感?” 吴征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氛围感必须有!”吴征大手一挥,“场工!把那两排衣服推上来!” “既然是网友票选的合唱舞台,咱不能穿著一身湿透的救生衣唱啊!十分钟换装准备,赶紧的!” 两个工作人员推著两排掛满衣服的移动衣架走了过来。 这是节目组从附近摄影棚借来的,什么风格的衣服都有。 宋语琦眼睛一亮,上去在一堆衣服里扒拉了两下,挑了一套直接钻进了临时搭起的换衣帐篷。 江澈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隨手从另一排衣架上拽了一套黑色的,走进了旁边的帐篷。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岸边的游客和粉丝早就被保安拦在警戒线外围,但这会儿谁也没走,全都举著手机翘首以盼。 邓朝连西瓜都不吃了,把瓜皮往垃圾桶一扔,眼巴巴地盯著帐篷门帘。 左边的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宋语琦先走了出来。 她平时在五哈里不是穿宽大的衝锋衣就是穿运动套装,基本没把好身材露出来过。 但这会儿,她罕见地换上了一条黑色的吊带修身连衣裙。 细细的黑色肩带掛在白皙的肩膀上,裙子恰到好处地收紧了腰线,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套著一双黑色皮质长筒靴。 原本隨意散落的头髮被她高高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不仅甜,还带著颯。 看到宋雨琦的造型,陈赫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靠……”鹿涵在旁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弹幕在这短短几秒钟內就刷满了屏幕。 【杀疯了杀疯了!这才是顶流女团该有的样子啊!】 【平时宋老师太接地气,我都忘了她是个用脸杀人的爱豆了!】 紧接著,旁边帐篷的门帘也被撩开了。 江澈走了出来。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江澈自打来录节目,就没穿过正式的衣服。 现在,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小礼服。 不是那种死板的职场西装,而是剪裁极其贴身、衣领带点丝绒质感的那种。 他领口没系领带,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他显然用帐篷里的髮胶隨便抓了一下头髮。 平时那种隨意的碎盖,变成了露出额头的韩式三七分。 那股平时懒得搭理人的高冷劲儿,此刻化为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禁慾气场。 宋语琦正低头整理长筒靴的拉链,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她看著迎面走来的江澈,也愣住了。 平时这人从来不打扮,现在换上这身行头,简直就像是从哪个財阀家族晚宴里偷跑出来的贵公子。 两人穿著登对的黑色系,站在波光粼粼的东湖边,风一吹,画面美得像电影镜头。 宋语琦回过神,她不仅没怯场,反而笑得极为开心。 在一片起鬨声中,她主动伸手握住江澈的手腕,顺势滑下,与他十指相扣。 她仰起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江澈,小虎牙露了出来。 “江老师,请多多指教。” 第74章 全网磕疯,这叫惩罚? 江澈看著那两颗明晃晃的小虎牙,视线往下落,定在了那只主动递过来的手上。 他手腕一翻,將她五根手指全都包进自己掌心,结结实实地十指相扣。 宋语琦觉得手背有点烫。 但她还是仰起下巴,大大方方地由著他牵。 邓朝闭著眼摇头,嘴角带著笑意:“哎呦喂,年纪大了,看不得这种画面。” 陈鹤立刻接茬:“可不是嘛,上个综艺感觉想谈恋爱了。” 鹿涵乾脆拿毛巾蒙住眼睛,嚎了一嗓子:“没眼看没眼看,吴导你管管他们,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啊!” 在一堆老狐狸的起鬨声中,江澈拉著宋语琦往场中间走去。 吴征不知道从哪倒腾出一个復古的立式麦克风,直接摆在了沙滩正中央。 江澈站在麦架前。 他抬起空著的左手,放在麦克风旁边,拇指和中指一搓。 “啪。”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清脆的响指。 直接在无伴奏的空旷场地上,定下了整首歌的节拍。 宋语琦深吸了一口气,踩著他的响指声开口: “牵我的手,我知道你会带著我向前走。” 她嗓子本就带著女团特有的清甜,尾音微微发颤,听起来就像一把糖粉撒进了空气里。 江澈的手指在腿侧打著拍子,听她唱完这一句,稳稳地贴著麦克风接上下一句。 “我不需要天长地久的承诺,只要你每天都想著我。” 男声一出来,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炫技,乾乾净净的人声低音,就像贴著耳朵在呢喃。 他硬是把她飘在半空的甜味儿,一把拽进了踏踏实实的烟火气里。 这种一高一低、一甜一沉的声线咬合在一起,听得人耳朵发麻。 宋语琦偏过头看著他,眼里带著笑意,轻快地跟著旋律唱道: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不嫌太多。” 江澈对上她的视线,顺著这股子甜腻劲儿,低低地唱出下一句: “跟著我走,双脚踩在沙滩上映著感动。” 这句歌词,恰好应了他们此刻双脚踩在东湖边沙滩上的实景。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在镜头前微微晃动,氛围感直接拉满。 然而,唱到副歌那句“我不需要海枯石烂的温柔”时,宋语琦有点找不准进拍的时机,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江澈没有转头。 但他那只扣著她的手,却在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指。 同时,左手打出两声连贯的响指。 宋语琦秒懂。 她顺著他的暗示完美卡进重拍,嗓音里揉进了藏不住的愉悦,接著唱完了整段高潮: “只要你每天都属於我,呵护我,保护著,爱你的我。”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小动作,根本没逃过四周的高清摄像机。 直播间的弹幕密到几乎看不清画面。 【这叫惩罚?这他妈是內娱顶级打歌舞台吧!】 【这两人共用一个麦的样子太好磕了,江澈那声响指直接打在我心巴上。】 【你们看到没有,宋语琦刚才忘词,词爷在底下捏她的手提醒,我死了,谁来救救我!】 …… 白露黑著脸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她精心设计了半天,好不容易在刚才的环节里抢到几个镜头,现在全被这两个人洗得乾乾净净。 这首歌旋律朗朗上口,江澈明显是故意拿出一首高质量的新歌来带宋语琦。 这泼天的流量,宋语琦吃得明明白白。 白露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隨和的笑,但脸部肌肉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最后一段。 这首歌的间奏没有乐器,江澈直接低头凑近麦克风,用纯人声哼了一段和弦。 他低沉的气息喷在麦克风的防喷网上,带出细微的电流声,沙哑又性感。 宋语琦偏过头看著他。 江澈此刻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人的状態里。 微敞的领口,隨著打拍子动作微微起伏的喉结,还有那双专注盯著前方的眼睛。 “牵我的手。” 宋语琦唱出最后一句。 江澈转过头,顺势接上最后的尾音和声。 两人同时面向对方。 为了抢这最后一口麦克风的收音,江澈微微低头,宋语琦刚好仰起下巴。 距离太近了。 近到江澈的鼻尖,几乎擦过宋语琦的鼻尖。 宋语琦忘了后退。 她从江澈黑沉沉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被湖风吹乱的头髮,还有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这画面落进镜头里快拉出丝来。 周围除了风声和水声,连刚才叫唤得最起劲的邓朝都屏住了呼吸。 两秒钟后。 “好!” 鹿涵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嗷的一嗓子把全场人的魂都喊了回来。 四周的工作人员也隨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宋语琦回过神来,赶紧往后退了一小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手心全都是汗。 可她往后一拽,没拽动。 江澈还牵著她,压根没打算撒手。 “吴老头,这算过关了吧?” 吴征拿著大喇叭,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眼看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七千万,他现在看江澈,就像在看一尊金身財神爷。 “过关,绝对过关。”吴征挥舞著手臂,“今天这顿全鱼宴,节目组给你们加两个硬菜。” 五哈的老狐狸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可以啊老江,深藏不露啊,你手机里到底还有多少存货没拿出来?”鹿涵上来就拿肩膀撞江澈。 “语琦你也是,瞒得够深的。刚才是谁在树底下跟我说紧张来著?”陈鹤在一旁补刀。 宋语琦被他们闹得有点不知道手往哪放,下意识抬起左手想顺一下头髮。 就在这时,宋语琦的经纪人萍姐神色焦急地跑了过来。 “停一下!导演,麻烦先停一下!” 萍姐满头大汗地衝进镜头,连抱歉都顾不上说,直接把手机塞到宋语琦手里,压低声音却又急促地说道。 “棒子国总公司那边的紧急夺命连环call!团队要提前回归,公司勒令所有成员十二小时內必须在首尔基地集合!” 这话一出,现场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 宋语琦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表情却僵硬了。 虽然现在在国內火得一塌糊涂,但跟韩国公司的专属团体合约还在。 这种全团规模的紧急回归行程是具有绝对法律强制性的,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也根本推不掉。 “现在就要走?”宋语琦看了一眼江澈,又看向吴征,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和烦躁。 “对!必须走,机票我都已经改签好了,两个小时后从天河机场直飞首尔,车已经在外面等了!”经纪人急得直跺脚。 不远处的白露听到这话,刚才还阴沉得快滴出水的脸,瞬间像是久旱逢甘霖,嘴角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摆,拼命压住心里的狂喜。 宋语琦居然要走了?!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节目现在的热度这么恐怖,宋语琦一走,她就是现场唯一的女嘉宾。 那接下来武汉站所有的任务、所有的核心镜头。 甚至江澈身边那个让全网眼红的c位,岂不是顺理成章地落到她白露手里了? 她的翻身机会终於来了! 想到这,白露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又不舍的表情,迈著小碎步走到宋语琦身边。 “哎呀,语琦你要走吗?真是不巧,不过团队的大事確实不能耽误。” “接下来的节目录製,我替你顶著,你放心去吧。” 宋语琦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转头看向江澈,挣脱了两人一直牵著的手。 “江老师,看来这顿全鱼宴,我是没口福吃上了。” 江澈感觉到掌心一空,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回了一句:“去忙吧,回来我再单独请你吃。” 而此时,站在监视器后面的吴征,已经痛苦地抱住了自己那本就稀疏的脑袋。 直播间在线人数眼看著就要衝破八千万,他的“財神奶奶”和“话题製造机”居然要中途下车?! 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疯狂散发著存在感,想往江澈身边凑的白露。 又看了一眼眼神已经完全冷下来、明显对接下来录製失去所有兴致的江澈。 吴征在圈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流量密码到底绑在谁身上。 让白露去接盘补宋语琦的位? 那纯粹是砸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招牌,非得被全网cp粉骂到停播不可! 没有宋语琦,江澈根本就不会按剧本走。 “造孽啊……”吴征长嘆了一口气,一把扯下头上的工作帽,对著副导演摆了摆手。 “通知各部门,马上切断主视角直播。” 副导演愣了:“吴导,那咱们下午的江景环节和夜游长江怎么办?” “播个屁!”吴征咬牙切齿,满脸悲愤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主线cp都飞走了,我还拿什么留观眾?让大家收拾设备,这武汉之行,咱们只能提前结束了!” 第75章 组团飞首尔 吴征把稀疏的头髮揉成了鸡窝,举起喇叭准备说话。 “抱歉了各位观眾,还有现场的朋友们,突发状况。” 吴征对著摄像机镜头深深鞠了个躬,语气里全是憋屈。 “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本期武汉站录製,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支持!” 导播切断信號。 黑屏的瞬间,直播间里满是问號。 现场围观的粉丝更是发出阵阵哀嚎,根本没看够。 而宋语琦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就绝尘而去,连个尾灯都没留下。 白露站在沙滩上,彻底傻眼。 她在心里都做好准备,就等著宋语琦一走,自己好顺理成章接管红队c位,和江澈疯狂互动。 结果吴老头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宣布停播? 这热度、流量不要了? 五哈男团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白露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车门刚关上,她一把將那个限量版包包狠狠摔在真皮座椅上。 “这算什么事啊!”她气得胸口起伏,指著前面的经纪人破口大骂。 “宋语琦走了,他不趁机给我加戏,直接把节目给停了?” “我推了通告跑来当这个受气包的吗?” 经纪人缩在角落,半句话不敢吭。 白露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那是她背后的金主,赞助五哈的大品牌方之一,中华区高管刘总。 电话一通,她那跋扈的语气瞬间收得乾乾净净,嗓音黏得拉丝。 “刘总~您可得给我做主。” “今天在节目组,他们联合起来排挤我,那个宋语琦更是目中无人,一直给我难堪。”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质文件的沙沙声,没搭腔。 白露一狠心,下了剂猛药。 “刘总,宋语琦现在回韩国去搞团体回归了,起码半个月回不来。” “您能不能给吴征施点压?下一期录製让我常驻,把宋语琦彻底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著,传来一声冷笑。 “白露,你脑子进水了?” 白露被这一句给骂蒙了:“刘总,我怎么……” “你当我是搞慈善的散財童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去动宋语琦和江澈?” 刘总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摔在桌上。 “他俩这几天炒出来的热度,让老子公司產品在各大平台卖脱销,电商仓库全空了, 股票一上午直接涨停!老子现在恨不得把这两位財神爷供起来!” “可是您之前答应过……” “之前是之前!现在情况变了。资本只看业绩,不看你那几滴眼泪。” 刘总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要是敢在背地里惹他们,我第一个弄死你。从今天起,別再打这个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盲音。白露拿著手机,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另一边,吴征正坐在回程的高铁上,愁眉苦脸地跟副导演盘算接下来的剪辑怎么弄。 副导演直拍大腿:“导儿,下一期怎么办?” 正发著愁,吴征的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上面闪烁著大金主“刘总”的名字。 吴征心里冷笑一声。 白露动作还真快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刘总,我这边正忙著呢,有事吗?” “老吴啊,辛苦辛苦。” 刘总的態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热情得甚至让吴征觉得有点悚,“我这打电话,是专程来跟你表个態的。” “您说。” “那个白露,跟我们品牌方没有任何深度绑定关係。” “她要是在节目里事儿多,你该剪就剪,该踢就踢,千万別顾忌我的面子。” 吴征愣了:“啊?” “老吴啊,这期武汉站效果太炸裂了!” “我们董事会刚开完会,决定给五哈再追加一千万赞助费!” 吴征这下全听明白了,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开了花。 掛断电话,吴征觉得腰板都硬挺了。 刚准备跟嘉宾们报喜,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条未读简讯,发件人是白露的经纪人。 【吴导,我们白露受了这么大委屈,刘总那边也很不高兴。】 【如果我们不能拿到常驻名额,赞助的事,贵组可能要重新考量了。】 吴征盯著这条简讯,乐出了声。 拿著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哪盘硬菜呢。 “小赵!”吴征转头,衝著坐在后排的宣发统筹喊了一嗓子。 “现在,立刻,马上,拿官博发条声明。” “就说因档期衝突,白露女士將不再参与五哈后续所有站点的录製。祝她前程似锦。” 副导演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导儿,这么刚?一点情面不留真直接踢啊?” “废话,金主爸爸都发话让踢了,我还留著她供在组里过年?” 吴征哼了一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这圈子,谁能拉收视率谁就是大爷。” 不到十分钟,五哈官方微博发文。 没有客套,没有挽留,乾脆利落。 热搜还没撤下去的网友们刷到这条微博,直接在评论区开了香檳。 【吴老头今天硬汉了一把!这波操作满分!】 【踢得好!那女的今天在船上抢戏的样子我看了就烦,终於不用看她那张工业脸了。】 【哈哈哈哈资本拋弃得太快,肯定是江老板和宋老师的带货能力太强了!】 三个小时后,上海虹桥机场。 江澈戴著黑色鸭舌帽,背著单肩包从vip通道出来。 他掏出手机开机,屏幕接连震动,弹出一连串的推送。 热搜榜第一:#五哈武汉站停播# 热搜榜第二:#宋语琦被召回# 热搜榜第三:#五哈官宣白露下车# 江澈隨手扫了一眼第三条,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直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推送一键清空。 那个女人惹出来的烂摊子,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接机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江澈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扔在副驾驶。 点开微信,那个被陈鹤改名为“五哈单身汉脱单研討会(除老陈老邓)”的群已经未读消息99+了。 江澈往上翻了翻。 陈鹤甩了一张官博解约声明的截图进群。 陈鹤:【老吴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硬气,直接把那皇族踢飞了?】 邓朝:【我刚跟圈里朋友打听了,白露那傻缺想找金主施压,结果金主转头就给吴老头打了一千万赞助。 资本的铁拳啊,砸得真响亮,哈哈哈哈哈!】 鹿涵:【该!谁让她一天到晚那么多心眼子,在老江旁边跟个绿头苍蝇似的乱转,看著就心烦。 老江今天没当场翻脸都算他脾气好了。】 王勉:【主要还是咱们词爷和宋老师热度太恐怖了。】 几个人八卦完白露,群里稍微安静了半分钟。 很快,鹿涵又跳了出来。 鹿涵:【哎,说点正事儿。语琦这一走,估计半个多月回不来。韩国那边的打歌舞台强度多变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邓朝:【是啊,这丫头也怪拼的。今天我看她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连轴转身体哪吃得消。】 鹿涵:【所以啊,我想了个主意。反正这半个多月咱们节目停录,大家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组个局,飞首尔去给她探个班,捧个场?】 这提议一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鹤髮了个眼睛放光的表情包:【靠谱啊!我正好带家人去首尔逛逛,就当家庭旅游了,这半个月假期不能浪费。】 邓朝:【算我一个!娘娘昨天还说要去韩国做个医美项目。 咱们去后台给她搞几辆应援咖啡车,五哈女一號的排面必须给她拉满。】 王勉:【几位老板都去,那我必须当个拎包小弟啊,正好去首尔吃顿正宗的韩式烤肉。】 几个人嘰嘰喳喳,三两下就把行程、机票、探班应援的物料討论了个底朝天。 完全是说风就是雨的架势,连带几瓶茅台去接风都商量好了。 等到他们把落地日期都定下来了,鹿涵突然在群里艾特了一个人。 鹿涵:【@江澈 词爷,我们四个都去,你呢?別装死啊,我知道你下飞机了。】 紧接著,邓朝也排上队。 邓朝:【@江澈 词爷,去不去?】 陈鹤:【@江澈 赶紧表个態。这事儿缺了谁都行,唯独不能缺了你啊。 你不去,我们几个老帮菜去应援算什么事儿?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王勉:【@江澈 +1,词爷別怂,冲!】 车內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江澈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盯著手机屏幕。 车窗外,上海高架桥上车流穿梭,五顏六色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他的脸侧。 他脑海中闪过今天在东湖边,那丫头红著脸,大大方方牵住他手的画面。 那两颗抢眼的小虎牙,还有她身上那股混著湖风的柑橘清香。 其实今天那首《浪漫爱》,他连吉他伴奏的谱子都没写完,確实算个半成品。 微信群里的四个老狐狸还在疯狂刷屏排队。 【词爷,给句痛快话!】 江澈看著那满屏的艾特,大拇指悬在手机键盘的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第76章 嘴上说不去,背地里开大 车內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江澈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盯著手机屏幕。 群里的四个老狐狸还在疯狂刷屏排队。 鹿涵:【別装死!你这叫逃避!今天牵手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 陈鹤:【词爷,语琦走的时候多失落啊,你这不赶紧买票飞过去安慰一下?】 江澈看著满屏的艾特,扯了扯嘴角。 【最近工作室一堆版权合同压著,各路牛鬼蛇神都来找,正好趁著节目停播,我一块全处理了,实在抽不开身。】 【你们去吧,替我带句好。】 点击,发送。 群里瞬间死寂。 三秒后,群里立刻沸腾起来。 邓朝:【完了,这小子没救了。语琦看到这句得多伤心啊。】 鹿涵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江澈,你活该单身一辈子!带句好?你当是走亲戚啊!】 江澈没搭理他们,直接按了锁屏键,把手机往中控台一扔,转头对司机说:“回陆家嘴。” 去什么首尔。 这帮老帮菜懂个屁的探班。 他知道宋语琦这次回棒子国是被强制召回,棒子国那边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根本不是几杯应援咖啡,更不是一群人跑过去探班添乱。 车子停在陆家嘴的小区地下车库。 江澈推开家门,柯基犬gigi立刻摇著肥硕的屁股扑了上来,汪汪叫著往他裤腿上蹭。 “自己玩去,今天没空逗你。” 江澈隨便揉了两把狗头,连外套都没脱,直接推开了工作间的门。 打开设备,拉过电竞椅坐下,他顺手摸过旁边的电吉他。 今天下午在东湖沙滩上,她那两颗小虎牙,还有仰起下巴死鸭子嘴硬任由他牵著手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晃。 “欠你首完整的。”江澈低声自言自语。 滑鼠点开编曲软体,他把《浪漫爱》的未完成工程调出来,重新铺底,加了贝斯和轻快的鼓点。 这首甜歌做起来快,半个小时就搞定了混音。 但写完之后,江澈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图,敲著桌面。 不够。 这首歌太甜了,不適合棒子国那种神仙打架的打歌舞台。 既然她是被紧急召回去撑场子的,那就得给她弄一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顶流位置彻底坐实、震撼全场的歌。 江澈转过头,拉过键盘,直接新建了一个空白工程。 脑海里回想起宋语琦那股子假小子的颯劲儿,还有她独特的烟嗓。 节奏要重,態度要狂。 他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过,一段极具压迫感的合成器前奏从监听音箱里倾泻而出。 …… 同一时间,两千多公里外的棒子国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晚上八点,宋语琦拖著行李箱,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跟在经纪人萍姐身后走在vip通道里。 她低著头,用力捏著手机。 微信界面停留在五哈的那个群聊上,江澈那句“抽不开身,你们去吧”。 像是一盆冷水,把她积攒的热乎气浇了个透心凉。 “这算什么啊……” 宋语琦在心里暗骂。 “牵手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转头就当没事人了?男人果然都是翻脸不认人的大猪蹄子。” 她越想越气,可是气著气著,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楚。 这半个月棒子国的行程满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原本还指望著五哈这几个老大哥能来给她探班。 顺便……能见某人一面。 结果倒好,人家忙著处理合同,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 “语琦,打起精神!”萍姐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 “外面全是记者和粉丝,龙国那边这几天的热度传过来了,今天接机的人比以往多了一倍,千万別垮著脸!” 宋语琦定了定神,把手机塞进口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她硬生生扯出一个標准的女团营业笑脸,大步走出闸口。 刚一露面,整个接机大厅瞬间沸腾。 闪光灯亮成一片,尖叫声差点把机场的玻璃震碎。 “雨琦啊!看这边!” “老婆你终於回来了!” 棒子国粉丝疯狂往前挤,保安拉起的人墙都被推得东倒西歪。 其中还夹杂著大量龙国留学生,举著巨大的灯牌。 只不过,今天这些灯牌上的字眼,画风全跑偏了。 “雨琦!你跟词爷到底是不是真的!” “词爷什么时候来首尔抢亲啊!” 一个站姐扛著大炮,扯著嗓子用中文大喊。 “语琦!姐夫会来现场看你的回归初舞台吗!我们天天守著直播磕疯了啊!你让他来看看你啊!” 听到“姐夫”这两个字,宋语琦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一跤。 她抬头看著那些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粉丝,心里那股失落感更加汹涌地反扑上来。 “他不会来。”宋语琦对著那个站姐摇了摇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透著一股疲惫。 “他工作很忙,大家还是多关注我们的新专辑吧,谢谢你们来接机。” 说完,她在保安的拼死护送下,低著头快速钻进了门口的黑色保姆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宋语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一把扯下口罩,连话都不想说。 坐在副驾驶的,是公司的朴社长。 “语琦辛苦了。”朴总经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次你在龙国参加的那个综艺,反响真是太恐怖了。” “公司这边的股票下午连带著涨了三个点,董事会非常满意!” 宋语琦“嗯”了一声,转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朴社长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继续兴奋地搓著手。 “公司高层刚才开会决定了,这次的回归初舞台,为了迎合龙国市场的巨大流量,专门给你加一个solo环节。” “我们想把你在综艺里唱的那两首歌拿过来用,特別是今天那首没唱完的情歌。” “现在全网都在求音源,版权费公司出,多少钱都行。你能联繫上那个江澈吗?” 宋语琦愣了一下。 唱江澈的歌? 在棒子国的打歌舞台上? 就他那个翻脸不认人的死出,能把版权给棒子国公司? 她手伸进口袋,刚想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江澈。 宋语琦握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她赶紧点开对话框。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江澈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打。 界面上,是两个文件压缩包。 第一个文件是音频:【《浪漫爱》完整编曲版.wav】 第二个文件是一个厚厚的pdf,名字叫:【solo新曲《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词曲编全套。】 还有一段话:【版权费取决於这个公司对你的態度。】 宋语琦盯著手机屏幕,刚才在机场积攒的那些委屈和失落,像是瞬间被这几个字衝散了。 这傢伙……在群里说不去首尔,是为回家给她写歌去了?! “语琦?听见我说话了吗?”朴社长在前面催促。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我们要儘快去沟通版权了,这可是双贏的买卖。” 第77章 江澈:如果想的话,扣1。 宋语琦没搭理他。 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句“版权费取决於这个公司对你的態度”,她没忍住笑出声。 人还在陆家嘴,算盘珠子都崩到棒子国资本家脸上了。 这是让她拿著话语权在公司面前立威。 宋语琦把手机扣在大腿上,抬眼看向前排。 “社长,歌拿到了。” 朴社长霍然回头,盯著她的眼神直冒绿光。 “多少钱?公司马上走財务流程,今晚就把合同敲定!”朴社长搓著手。 宋语琦往后一靠,手指敲著手机壳。 “江澈的名头您应该听过,他写的歌几乎都是霸榜,而且他还给exo写过歌。” “一千万人民幣够不够?这在棒子国已经是顶级製作人报价了!” 宋语琦差点气笑。 打发叫花子呢。 她自己手里就有公司股票,太清楚这帮人的底线和帐上的现金流。 她竖起一根食指。 “一个小目標。” “独家首唱授权,打歌舞台和宣传期使用权。后续流媒体分成、商演和演唱会版权另算。” 车厢里安静下来。 经纪人萍姐张大嘴,忘了出声。 朴社长脸色铁青:“一个亿?语琦啊,这太夸张了!就算他是龙国的词爷,两首歌花一个亿,那些股东会扒了我的皮!” 宋语琦半步不退。 “龙国那边的热度您看到了,网易云和企鹅音乐正拿著大把钞票排队等江澈点头。” “您觉得这一个亿,是我们亏了,还是赚了?” 朴社长咬著牙,脸颊的肌肉都在抽动。 宋语琦现在的热度就是金矿,借江澈的歌打通龙国市场,回报率远超一个亿。 他硬著头皮点头:“行!一个亿就一个亿!让他发合同,今晚必须签字!” 宋语琦低头在键盘上飞快敲字:【搞定了。一个小目標,后续分成另算。合同发你工作室。】 两千多公里外,陆家嘴。 江澈放下电吉他,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看到了宋语琦发来的消息。 他盯著消息看了几遍。 这丫头疯了? 他让她拿歌去谈条件,要更高分成,顺便从棒子国公司身上咬块肉下来。 她直接弄回来一个亿的授权费? 江澈靠在电竞椅上,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棒子国这破公司平时对她太狠,导致她逮著机会就往死里薅羊毛,连活路都不给人家留? 还没等他打字,对面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別用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屏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姑娘好歹也是买过公司股票的,算个小股东。这钱是公司出,我干嘛要替他们省?】 【再说了,你可是堂堂词爷,这两首歌拿出去隨便卖也不止这个数。 我总不能让你吃亏吧?版权费必须给你拉满!】 江澈看著屏幕上那段傲娇的文字,摇了摇头。 这丫头,算帐倒是门清。 別人曖昧是互相试探,她倒好,拿著自家公司的钱往他兜里塞。 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还顺手把娘家的保险柜搬空了送过来。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这还挺有意思。 微信顶部的“五哈单身汉脱单研討会”弹出几条消息。 鹿涵:【机票订好了啊各位!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直飞首尔!】 陈鹤:【我已经让我老婆开始收拾行李了。老邓,你家娘娘的签证搞定没? 到时候咱们搞个横幅,上面写“五哈娘家人来接亲”怎么样?】 邓朝:【你可拉倒吧,棒子国那边记者多,咱们低调点。 我已经联繫了首尔的地接,直接去包两辆最高规格的应援咖啡车,给咱五哈圣女撑场子!】 王勉:【跟著大哥们混吃混喝,美滋滋。@江澈 词爷,真不去啊?】 鹿涵:【別艾特他了,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管我们这种凡人的死活。活该他没老婆!】 江澈瞥了眼群聊,没理会鹿涵,直接將群消息设为免打扰。 重新切回到跟宋语琦的聊天界面。 首尔那边的保姆车上。 宋语琦盯著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她把五哈群里的消息翻到底,看著鹿涵发的那张电子机票截图,酸劲儿又冒了上来。 老大哥都拖家带口来探班了,连王勉那个抠门精都掏钱买机票了。 偏偏他不去。 真就那么忙吗? 连抽出一天时间飞过来看看初舞台都不行? 今天在沙滩上牵手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宋语琦犹豫片刻,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鹿哥他们后天都来首尔,你……】 打完这几个字,她盯著看了两秒,觉得太掉价。 凭什么要上赶著问他。 刪掉。 重新打:【我初舞台后天晚上开始,你要是有空的话……】 不行,太卑微。 万一他回一句“没空”,当场社死。 又刪掉。 她气呼呼地想:爱来不来,姑奶奶专心搞事业不香吗!谁稀罕你来! 可是手指根本不听脑子的使唤,又在输入框里敲下了几个字:【那你忙吧,不用管我。】 打完之后,她盯著屏幕,迟迟点不下去。 发这句是不是太像怨妇了? 两千多公里外。 江澈坐在工作间里,看著聊天框顶端那个一直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闪了停,停了又闪。 足足五分钟,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发过来。 江澈笑了。 这丫头的纠结,隔著太平洋都能闻到味儿。 明明想让他去,又怕被拒绝,更怕显得自己太黏人。 江澈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下两句话。 【你是不是很想我去?】 【如果想的话,扣1。】 点击,发送。 第78章 嘴硬第一名,机场光速打脸 首尔保姆车里。 宋语琦盯著屏幕上那句“如果想的话,扣1”,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男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给人递台阶? 非得逼著她把脸贴在地上承认自己想他来是吧! 前面的朴社长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著明天的舞台走位,宋语琦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的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硬是按不下去那个数字。 “扣1?我扣你大爷!” 宋语琦在心里骂了一句,气呼呼地想把手机锁屏。 可指尖刚碰到电源键,脑子里又浮现出这傢伙在东湖沙滩上穿著黑西装,低头跟她合唱时的侧脸。 该死的,真有点想让他来看。 这种能在棒子国本土舞台上唱全中文原创新歌的机会,她想让他亲眼看著她把场子炸翻。 宋语琦咬了咬嘴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下一个“1”,点击发送。 紧接著欲盖弥彰般,她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是怕你的歌被我唱砸了,別想太多。】 发完,她直接把手机往包里一塞,闭上眼睛装死。 两千多公里外,陆家嘴的公寓里。 江澈看著屏幕上蹦出来的那个孤零零的“1”,以及后面跟著的那长串嘴硬的解释,直接气笑了。 这丫头,死鸭子嘴硬简直是绝症,这辈子估计是治不好了。 江澈隨手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衣帽间,扯出一个黑色的登机箱。 …… 两天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鹿涵翘著二郎腿,跟旁边的陈鹤疯狂吐槽。 “你说江澈这小子是不是没有心?语琦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连我看了都觉得不忍心。 他倒好,一个人躲在家里忙工作。他哪怕发个朋友圈骗骗人家呢?” 陈鹤嘴里塞著小蛋糕,含糊不清地接茬:“可不嘛,这人就是个冷血的写歌机器。 咱们这次去,语琦要是问起他,咱们千万別提他,提了就是扎心。” 邓朝在旁边拿著手机核对首尔那边的地接信息,头都没抬:“行了,別念叨了。 等会儿到了那边,记得把横幅拉稳一点。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定做的,保证给语琦把排面撑足。” 王勉刚想说话,视线余光突然瞥见候机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拖著行李箱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他们这桌。 王勉愣了,拍了拍鹿涵的胳膊:“鹿哥,你看那人……” 鹿涵不耐烦地转头:“看谁啊……” 话音未落,男人走到桌边,把行李箱隨意一推,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摘下口罩。 候机室里瞬间死寂。 鹿涵嘴里那口冰美式差点直接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瞪大眼睛指著江澈。 “你你你......你不是在家理万机吗?你不是合同多得签不过来吗?” 江澈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语气极其自然。 “对啊,棒子国那边的公司买了我两首歌,这么大的买卖,我不得亲自去现场盯著点?” 陈鹤把咽了一半的蛋糕硬生生吞下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盯谁啊,歌还是语琦?” 邓朝乐得直拍大腿,指著江澈笑得前仰后合:“行,词爷硬气。为了收帐飞一趟首尔,绝对不是为了看某人的初舞台。我们懂,我们都懂!” 江澈没理会这帮老狐狸的阴阳怪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將参与大型海外公开舞台事件。】 【触发临时隱藏任务:协助目標完成现象级初舞台。】 【任务奖励:体质属性+5,解锁特殊天赋『七国语言精通』。】 江澈眉头微挑。 这系统倒是会凑热闹。 不过就算没有任务,他今天也得去看看,那个只会嘴硬的小丫头,能在异国他乡的舞台上掀起多大风浪。 下午四点,首尔mnet电视台演播大楼后场。 一辆极其拉风的粉色重型应援咖啡车停在艺人通道门口。 车顶上拉著一条长达五米的巨型横幅,上面用中韩双语写著极其囂张的一句话: 【祝五哈唯一真神宋语琦爆杀全场——娘家人后援会在此!】 过往的韩国工作人员和练习生都被这架势震住了,纷纷侧目。 邓朝、陈鹤、鹿涵和王勉四个人戴著墨镜,一人捧著一杯咖啡,站在车前站得笔直,充当人形门神。 江澈没跟他们一块儿丟人。 他独自靠在咖啡车侧面的阴影里,手里捏著一杯热牛奶,视线落在艺人通道的出口。 没过几分钟,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鹿哥!朝哥!” 宋语琦从门里跑了出来。 她今天完全换了个风格。 一头长髮接成了张扬的灰蓝色,身上穿著铆钉皮衣和黑色工装短裤,脚踩马丁靴。 脸上的妆容冷艷又极具攻击性,完全契合了《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那种狂放不羈的摇滚质感。 看到这几个老大哥飞过来给她撑腰,宋语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看到那条土得掉渣的横幅时,突然就有了宣泄的出口。 鹿涵笑著上去跟她碰了个拳:“行啊这造型,够颯的。今晚准备怎么炸场?” “必须把他们天灵盖都掀了。”宋语琦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住情绪。 她视线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想见的人,眼神暗了一下。 果然没来。 也是,他那么忙。 “找谁呢?”鹿涵坏笑著撞了撞邓朝的肩膀,“找那个说死都不来的人?” 宋语琦脸一热,嘴硬道:“谁找他了!他不来正好,省得他在台下看我笑话。”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眼睛时不时的往几人身后看,往人群、街边、任何能藏人的地方看。 但很可惜,宋语琦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这时。 经纪人走了过来,催著宋语琦上舞台。 宋语琦和几人告別后,三步一回头。 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第79章 全网抓人,词爷去哪了 宋语琦刚消失在通道拐角。 咖啡车侧面的阴影里,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邓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啦,人走了,出来吧。躲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来首尔躲债呢。” 陈鹤连连摇头:“明明双方都很想见面,非得装什么神秘,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鹿涵走过去,拿肩膀撞了一下江澈。 “我说,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刚刚语琦三步一回头,眼巴巴地找你,你为啥不出来见她?” 王勉在旁边拼命点头,补了一刀。 “词爷,你是没看到语琦离开时的模样,整个人都快碎了。这要是我女朋友,我当场就跪下哄了。” 江澈没理会这帮老帮菜的连环炮,只丟下一句:“走吧,打歌舞台快开始了。” 说完,他直接迈开长腿走在最前面,一直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敲击著,连路都不看一眼。 鹿涵觉得不对劲,贼兮兮地凑过去,踮起脚尖想看江澈屏幕上到底在跟谁发消息。 江澈反手就把手机倒扣在胸前,另一只手直接把鹿涵的脑袋推开。 “鹿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边界感了啊?” 鹿涵被推开了也不恼,反而笑得一脸曖昧。 “你和语琦在节目里给我们疯狂餵狗粮的时候,怎么不谈边界感了?” “现在看一眼手机还藏著掖著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安排什么惊喜?” “安排个屁。” 江澈把手机塞进口袋,“带你们去vip区,別走丟了,我可不想在首尔登寻人启事找你们几个。” mnet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现场的温度却被粉丝的热情硬生生烤得发烫。 萤光棒连成一片海,尖叫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江澈带著四个人进了內场最前排的vip区。 这位置视野绝佳,连台上歌手麦克风上的水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五个人刚坐下没两分钟,旁边几个韩国妹子就在窃窃私语。 突然,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妹子看清了鹿涵的脸,捂著嘴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啊啊啊!luhan!是luhan!” 这一声叫唤,直接把周围几排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 鹿涵当年在棒子国可是顶流中的顶流,哪怕退团回国了,这张脸在首尔依然极具杀伤力。 现场顿时一阵骚动,不少粉丝连台上的预热主持都不看了,纷纷举起手机对著这边狂拍。 邓朝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结,一脸得意。 “看到没,这就叫排面!咱们五哈这波算是给语琦把场子彻底撑起来了。” 现场导播也是个懂流量的,听见这边的动静,镜头直接一切。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五哈成员的脸。 鹿涵大方地对著镜头挥了挥手,邓朝和陈鹤更是配合地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手幅。 手幅上用加粗的字体写著:“宋语琦,冲鸭!” 全场爆笑,气氛直接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暗下。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重低音音效响彻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g)i-dle的回归舞台正式开始。 一首《tomboy》瞬间点燃了全场。 宋语琦站在c位,蓝灰色的长髮隨著狂野的舞蹈动作飞舞,眼神冷得像刀子,每一句歌词都咬得极其有力量。 她今天这状態,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陈鹤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碰了碰邓朝的胳膊:“老邓,这还是跟咱们在武汉街头吃热乾麵的那个语琦吗?这也太猛了吧!” 邓朝也是一脸震撼:“这丫头在台上是真发光啊。哎,江澈,你觉得呢?” 邓朝转头想问江澈,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臥槽,人呢?”邓朝愣住了,左右看了看,连个鬼影都没有。 鹿涵皱了皱眉:“刚刚还在呢,估计是去洗手间了吧。” 一曲结束,现场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g)i-dle的成员们站成一排,喘著气平復呼吸。 按照打歌节目的惯例,回归舞台结束后,会有一个简短的互动环节。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走上来,笑著夸讚了几句,然后把话题递给了宋语琦。 “听说今天语琦有很多来自龙国的圈內好友特意飞过来应援,我们的大屏幕也捕捉到了他们。语琦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导播很懂事地把镜头再次切给了vip区的五哈成员。 宋语琦握著麦克风,额头上还带著汗珠。 她看著大屏幕上邓朝、陈鹤、鹿涵和王勉那几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真的很感谢鹿哥、朝哥、鹤哥还有勉哥。” 宋语琦一边说,视线一边在vip区那几个人周围飞快地扫过。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后面,也没有。 宋语琦的声音顿了一下,握著麦克风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那个人真的没来。 其实刚才在通道口没看到他的时候,她就告诉过自己不要期待了。 可是现在,看到这四个老哥哥齐刷刷地坐在台下,那个原本应该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位置却空著。 那种失落感,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该死的男人! 说不来,就真的连个面都不露。 宋语琦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酸涩,对著镜头扬起一个灿烂的营业笑容:“谢谢你们,晚上我请客吃烤肉!” 台下的五哈老哥哥们配合地欢呼起来。 但现场的粉丝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自从龙国的综艺片段火到韩国后,宋语琦和江澈的cp粉简直呈指数级增长。 今天看到五哈成员来了,大家都在找那个最关键的人。 台下开始有粉丝大声用中文喊。 “词爷呢!” “姐夫怎么没来啊!” “我们想看姐夫!”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连韩国本地的粉丝也跟著起鬨,满场都在找“姐夫”。 宋语琦站在台上,听著台下震耳欲聋的喊声,脸颊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难堪。 她咬住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场。 难不成告诉粉丝,人家忙著签合同赚大钱,根本没空搭理她? 台下的邓朝和鹿涵也面面相覷。 “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鹿涵急得直搓手,“语琦在台上都快下不来台了,他再不出现,这cp粉非得原地解散不可。” 陈鹤嘆了口气:“我就说他没有心吧,现在好了,全网抓人。” 舞台上。 身为队长的小娟,用韩语感谢了一遍前来应援的前辈。 隨后,她看著宋语琦说,“龙国的前辈大老远的过来,语琦你是不是该唱一首歌欢迎他们呀?” 这话是提前排练过的,为了很自然的过渡,让宋语琦solo。 不然很突兀的solo,会引起一些棒子国粉丝的不適应。 其他成员退场,全场暗了下来,灯光打在宋语琦身上。 第80章 词爷不出手,全场不买帐 台下的vip区瞬间沸腾起来。 邓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激动得整张脸都红了。 “臥槽!我就说吧!江澈这孙子躲在暗处死活不露面,绝对是在憋大招!” “这架势,绝对是要搞个空降合唱啊!” “词爷真能藏啊,还以为他无动於衷,原来搁这儿等著呢!” 陈鹤把手里的萤光棒挥得呼呼作响,兴奋地拐了鹿涵一肘子。 “快快快,你手机像素高,赶紧录下来。 等会儿他从升降台或者后面通道钻出来的时候,咱们把这画面拍下来,回头髮群里狠狠敲他一笔封口费!” 鹿涵早就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脖子伸得老长,眼睛在舞台两侧的阴暗角落里疯狂搜寻。 “这小子今天穿的黑衣服,太能融进背景了。” “语琦今天这造型这么辣,他等会儿上台要是表情没绷住,那可就有意思了。” 连一向抠门的王勉都站了起来,举著那个土得掉渣的横幅拼命晃悠。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男人下一秒就会踩著乾冰白雾、拿著麦克风从天而降。 然而並不是大家期待的《浪漫爱》那甜腻轻快的前奏。 而是一阵极具压迫感、重低音拉满的合成器音效。 是江澈丟给她的那首英文solo新曲——《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宋语琦单手握著立式麦克风的杆子,隨著沉重的鼓点,用力一甩灰蓝色的长髮。 她抬起头,切入主歌。 极具质感的烟嗓通过顶级音响扩散到全场,每一个咬字都透著满不在乎的慵懒和狂放。 台下的韩国粉丝哪见过宋语琦这种风格,平时在团里她虽然也走颯爽路线。 但今天这股子野性简直是要把舞台拆了,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演播厅的顶棚掀翻。 特別是唱到副歌那段“la la la, la la la la la”的时候。 宋语琦鬆开麦克风杆,隨著洗脑的旋律开始扭动。 皮衣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晃荡,黑色工装短裤下那双笔直的腿踩著马丁靴,扭腰的动作不大,却透著一股要命的妖嬈和张力。 那几颗小虎牙在冷艷的妆容下若隱若现,反差感直接拉满。 全场男粉丝的嗓子都快喊劈了,连鹿涵都在台下看直了眼。 “乖乖,语琦这丫头平时在咱们面前像个假小子似的,上了台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这谁顶得住啊!” 而在全场最不起眼的阴影通道里。 江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捏著那杯早就凉透的牛奶。 他盯著舞台大屏幕上那个扭得像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衣服是不是太短了点? 那几个棒子国编舞师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好好的歌非得编这种动作? 江澈垂下眼睛,他听著外头那群男粉丝歇斯底里的嚎叫,心里那股子酸味直往上冒。 行,唱得挺好,跳得也挺野。 一首三分半的英文歌结束,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宋语琦摆出一个完美的定格姿势,胸口剧烈起伏著。 全场的灯光忽然大亮。 粉丝们喊得嗓子冒烟,都在等著接下来的惊喜。 可是,舞台上空空荡荡。 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升降台毫无动静。 全场期待的那个身影,根本没有出现。 邓朝举著手幅的胳膊凝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 他扭头看著陈鹤,“不是……人呢?真没安排他上场啊?” 陈鹤也傻眼了:“这小子有病吧!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不上去接个场子?就算不合唱,上去送个花也行啊!” 鹿涵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把手机放下来:“完了,我感觉语琦要崩不住了。” 舞台上。 宋语琦喘著气,汗水顺著脸颊滑进皮衣的领口。 她表面上维持著冷艷的笑容,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台下瞟。 没有。 还是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宋语琦的耳返里传来场控导演急促的声音。 “语琦啊,干得漂亮!现在走个互动过场,把情绪拉回来,准备切《浪漫爱》的伴奏。” “这首歌在龙国热度太高了,咱们必须要唱!” 宋语琦听到这话,心里像被塞了一把沙子,硌得生疼。 一个人唱《浪漫爱》? 那首明明是他在东湖沙滩上,牵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句一句和她合唱的歌。 现在让她一个人在这个异国他乡的舞台上乾巴巴地唱? 宋语琦咬紧后槽牙,强行把眼眶里打转的酸涩憋回去。 她举起麦克风,换上流利的韩文,对著台下喊道:“大家想不想听中文歌?” 台下的粉丝还没反应过来,vip区的五哈老哥哥们已经开始疯狂救场了。 鹿涵双手拢在嘴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用中文扯著嗓门大喊:“浪漫爱!我们要听浪漫爱!” 邓朝和陈鹤也跟著起鬨:“对!浪漫爱!今天必须安排!” 现场的龙国留学生和cp粉们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跟著全场大喊这三个字。 声浪一层叠著一层,气氛倒也算热烈。 宋语琦对著鹿涵他们感激地点了点头,向音响师比了个手势。 轻快、甜美的钢琴前奏在演播大厅里响了起来。 宋语琦换了个站姿,努力找回那种甜美元气的状態,掐著拍子,用清甜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主歌。 “耳机里的情歌装听不懂……” 可是,刚唱了两句,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台下的粉丝,特別是那些天天在网上刷东湖合唱视频的cp粉们,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这首歌的灵魂,在於那两个人在沙滩上那种拉丝的眼神交流。 在於那个低沉男声和清甜女声的极致反差,在於江澈唱错半拍时顺手捏她手心的那个小动作。 现在,宋语琦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 伴奏里只有乾巴巴的和弦,她只能硬著头皮自己接下去。 太干了。 这哪里是甜歌,这简直像是在公开处刑。 台下原本跟著挥舞萤光棒的粉丝,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开始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现场的伴奏。 “怎么就她一个人唱啊?” “词爷呢?这歌一个人唱完全没感觉啊!” “是不是吵架了?我就说龙国那个综艺是剧本吧,下了节目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意思,退钱退钱,我们要看两个人!”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海浪一样往台上涌。 宋语琦站在台上,看著空荡荡的右边。 平时他总是站在那里,用那种略带嫌弃却又极其靠谱的眼神看著她。 今天什么都没有。 委屈、难堪、愤怒,一股脑地衝上脑门。 宋语琦的声音开始发飘,气息不稳,原本该甜美的尾音都微微颤抖。 她快撑不下去了。 第81章 牵我的手 “说你有多爱我,这感觉已足够。” 宋语琦紧握著立式麦克风的铁桿,她闭上眼睛,硬顶著乾巴巴的伴奏准备换气。 每一秒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台下的棒子国粉丝哪知道这首歌的背景,听著这乾瘪的单人清唱,连萤光棒都懒得挥了。 几个前排的棒子国粉丝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不耐烦清晰可见。 这算什么事啊! 江澈,你个王八蛋,这笔帐我记下了! 宋语琦咬著后槽牙,张开嘴,准备迎接接下来最尷尬的半首歌。 就在她即將发声的那零点一秒。 整个演播大厅的顶级音响里,突然闯进来一道低沉乾净的男声。 “跟著我走。” 宋语琦的嘴巴半张著,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睁大眼睛。 不是幻听。 这声音太熟悉了,那股子从容不迫,又有些漫不经心的质感。 除了那个死鸭子嘴硬的男人还能有谁! 后台控台处。 棒子国灯光师戴著监听耳机,手搭在光控推桿上,嘴角疯狂上扬,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真会玩啊这些龙国人,搞得老子都热血沸腾了,这加班费值了。” 灯光师毫不犹豫地推下摇杆。 全场大亮的主灯倏然熄灭。 咔噠一声。 一束极亮的白色追光撕破黑暗,精准地打在了演播厅最边缘的进场通道口。 光柱的尽头。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鸭舌帽的高挑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著一个黑色的无线麦克风,帽檐压得很低。 但当摄影师把镜头推过去,那张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一瞬间…… 全场安静了不到半秒。 寂静未及半秒,掀翻屋顶的尖叫声便已爆发! “啊啊啊啊啊!姐夫来了!” “词爷!是词爷!” “臥槽臥槽!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不来!他装的!” vip区。 四个老哥哥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邓朝把手里的横幅举过头顶疯狂挥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藏著坏水!这齣场方式绝了!” 陈鹤嘖嘖连声,一边拼命鼓掌一边摇头。 “不愧是词爷啊,这期待值拉得真满。先让人家在台上孤零零地受委屈,然后自己像个救世主一样出场。” 鹿涵举著手机,镜头牢牢对准江澈的方向,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场控效果真牛逼啊!我还以为他真躲在通道角落里喝牛奶呢,原来早就跟导演组串通好了!太能装了这孙子!” 王勉在旁边看著台上那个发呆的女孩,又看看台下那个披著光走来的男人,满脸羡慕地长嘆了一口气。 “哎,好想谈恋爱啊。” 江澈没理会周围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握著麦克风,顺著那道白色的追光,一步一步穿过內场通道,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他走得很稳,收起了平时那种懒散的劲儿。 视线定格在舞台上那个穿著皮衣短裤、染著灰蓝头髮的女孩身上。 说实话,他本来真没打算搞这么大阵仗。 但他站在黑漆漆的通道里,看著宋语琦一个人在台上被底下那些粉丝嘘。 他就不爽了。 非常不爽。 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凭什么在外面受这种委屈? 別人不知道这首歌怎么唱,他知道。 “双脚踩在沙滩上映著感动,我不需要海枯石烂的温柔。” 江澈的声音透过音响,稳稳地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他边唱边走。 宋语琦站在舞台中央,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那个披著光一步步走向她的男人,眼眶一热,鼻子也跟著发酸。 刚才被底下的粉丝怎么质疑,她都觉得能抗住,大不了下了台回保姆车上骂街。 但现在看到他出现,心里的委屈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挡不住了。 这算什么啊! 微信上说不来的是他,群里装死的是他,现在搞这一出突然袭击。 把人惹生气了又来哄,真当她没脾气吗! 宋语琦含著眼泪,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接词。” 江澈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拿开麦克风,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口型说了两个字。 宋语琦吸了吸鼻子,抓紧麦克风杆,仰起头看著他。 眼角的泪光在舞檯灯下闪得发亮。 她带著浓浓的泣音,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露出了那两颗標誌性的小虎牙。 “只要你每天都属於我,全心呵护我,保护著,爱你的我。” 这两句词,她唱得一点都不標准,甚至因为哭腔还有些跑调。 但在全场粉丝听来,这简直是核弹级別的暴击。 她那平时冷艷狂拽的烟嗓,配上江澈那低沉稳重的和声,把这首歌的甜度直接拔高了一万倍。 大屏幕上,清晰地放大了两人的脸。 江澈低著头,眼神专注地看著宋语琦。 台下的粉丝彻底疯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龙国留学生在喊,后来连棒子国的粉丝也看懂了这拉丝的氛围,跟著加入了队伍。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全场几千人整齐划一的吶喊声,连伴奏的重低音都快盖过去了。 江澈站在她面前,听著满场的起鬨声。 【叮——协助目標完成现象级初舞台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体质属性+5,解锁特殊天赋“七国语言精通”。】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得很不是时候。 江澈直接无视了那堆冰冷的数据面板。 他看著宋语琦脸颊上要掉不掉的那滴眼泪,觉得这丫头平时懟人的时候挺聪明,怎么一到这时候就这么笨。 还愣著干嘛。 伴奏刚好走到间奏的鼓点。 江澈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往前迈了半步,彻底进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他垂下眼帘,看著她因紧张而紧抠著麦克风架的手指。 然后。 江澈当著全场几千台摄像机、手机,以及无数双眼睛的面,缓缓伸出了右手。 手心朝上,悬在她面前。 他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牵我的手。” 第82章 五哈围堵,恋爱气氛藏不住 江澈的手掌大而宽厚,就这么明晃晃地悬在宋语琦眼前。 宋语琦吸了吸鼻子,那滴眼泪还是没出息地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江澈的虎口上。 “嫌我手脏啊?” 江澈挑了挑眉,麦克风没递到嘴边,声音只有他们俩听得见,“再不牵,底下的棒子国粉丝可要衝上来了哦。” 宋语琦咬住唇,把手里的麦克风架一推。 戴著半截黑皮手套的右手重重地拍进江澈手心里。 “你就是个大骗子。”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顺势借力往前迈了一步。 江澈反手將她的手包裹住,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蹭了两下。 “回去再算帐,先唱歌。” 伴奏继续推进。 江澈举起麦克风,牵著她往前走。 两人並肩站在舞台最前端的聚光灯下。 “说你有多爱我,这感觉已足够……” 宋语琦刚才发飘的气息,在江澈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奇蹟般地稳住了。 两人一低沉一清甜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走位。 光是牵著手站在那,那种要命的张力就直接穿透了屏幕。 江澈把宋语琦拉到面前,两人都快贴在一起。 他垂眸看著宋语琦的眼睛,后者心跳加速的声音传了出来。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伴奏的迴响。 台下的vip区,鹿涵举著手机,屏幕录製一直开著,手都酸了也不肯放下。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这特么是打歌舞台?这是求婚现场吧!” 邓朝手里那条横幅早就被他揉成了一团,他现在全凭一嗓子在输出: “词爷牛逼!语琦冲啊!” 陈鹤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 “欲扬先抑!江澈这小子心机太重了,把语琦委屈得眼泪汪汪的,自己再顶著光出场。” “这套路,放古代他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男狐狸精!” 王勉抱著手臂,满脸写著: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我要是有江澈这手段,我至於母胎单身到现在吗?” 舞台上。 宋语琦被江澈牵著,刚才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感早就烟消云散。 心底里往外冒的酸甜。 她看著江澈冷峻的脸。 他今天穿得其实很简单,黑色衝锋衣加鸭舌帽,连个妆都没化,跟她这身狂野的皮衣短裤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可他往那一站,气场硬是压住了全场几千人。 江澈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 凑近麦克风唱完最后一句和声,他压低声音说:“看路,別看我。” “谁看你了!” 宋语琦耳朵一热,赶紧把脸別过去,对著台下的粉丝挥手。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澈率先放下了麦克风,但牵著她的手没鬆开。 台下的尖叫声像海啸一般席捲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他们助兴!】 【词爷好帅!能不能原地出道啊!】 演播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下,切到了下一组打歌团体的预告片。 黑暗中,江澈拉著宋语琦转身,顺著来时的阴影通道往后台走。 刚脱离摄像机的范围,宋语琦就开始作妖了。 她用力抽了抽手。“放开!” 江澈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大。 “过河拆桥是吧?刚才在台上哭得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现在利用完我就翻脸?” “谁哭了!”宋语琦踩著马丁靴,被他拉得跌跌撞撞。 “你还好意思说!群里说不来,微信上也装死,你跑首尔来干嘛?不是要签几千万的合同吗!” 江澈停下脚步。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两人脸上。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气鼓鼓的宋语琦。 慢条斯理地空出左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微信,把屏幕懟到她眼前。 屏幕上,孤零零的那个“1”尤为刺眼。 “是谁求著我来的?”江澈语气欠揍,“我看有人都快把键盘按烂了,勉为其难飞一趟。” 宋语琦脸颊一下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你刪了!那是我手滑!” 江澈仗著身高优势,把手往上一举。 “手滑能滑出个1来?宋语琦,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 “你给我!”宋语琦垫著脚,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江澈怕她穿著高跟马丁靴崴脚,右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接住。 两人距离一下拉近。 宋语琦的鼻子直接撞在江澈结实的胸膛上。 衝锋衣的面料有些硬,她疼得闷哼了一声。 四周安静了两秒。 江澈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灰蓝色的长髮蹭在他脖颈处,带著一丝柑橘香。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宋语琦也傻了,双手还撑在他胸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 一声极其做作的咳嗽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哎呀哎呀,我是不是瞎了?老邓你快帮我看看,我这眼睛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陈鹤夸张的公鸭嗓在空荡的通道里迴荡。 宋语琦一把推开江澈,往后退了两步,脸红得连冷艷的妆容都压不住。 江澈收回手,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衝锋衣,神色自若地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五哈的四个老哥哥排成一列,像看猴戏一样堵在通道口。 鹿涵举著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塑料喇叭,放在嘴边大喊: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单身狗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坦白从宽!” 邓朝搓著手走过来,绕著江澈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江澈啊江澈,你这招从天而降英雄救美,跟谁学的?这不得写进教科书里?” “跟你们学的,几位都是老前辈。”江澈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勉凑到宋语琦身边,用手扇了扇风。 “语琦,你这脸怎么这么红?通道里暖气开得太大?” “我热的!刚才跳舞出的汗!” 宋语琦嘴硬到底,伸手扇著风,眼神根本不敢往江澈那边看。 鹿涵走过去勾住江澈的脖子。 “行了,別装了。今天这顿烤肉,谁请?词爷你这么大出风头,不得出点血?” “她请。”江澈直接把锅甩给宋语琦,“她说要请你们吃烤肉的,我就是个伴唱,不管饭。”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抠!” 宋语琦不干了,“伴唱怎么了,没给你发工资啊!” 正当五个人吵吵闹闹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通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 宋语琦的经纪人萍姐,带著棒子国公司的朴社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朴社长一看到江澈,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双手紧紧握住江澈的手上下摇晃。 “江老师!江製作人!您终於来了!” 朴社长用蹩脚的中文大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江澈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拿纸巾擦了擦手。 “合同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朴社长转头看向宋语琦,笑得极其諂媚。 “语琦啊,多亏了你。” “江老师,关於那个一个亿的独家授权费,我们公司高层开会討论过了……” 五哈的老哥哥们顿时安静了。 陈鹤掏了掏耳朵。 “多少?一个亿?rmb?” 鹿涵瞪大眼睛看著江澈,又看看宋语琦。 “你们俩背著我们,干了多大一票?” 江澈看著朴社长,扯了下嘴角,一点笑意都没给。 “討论过了?意思是,想砍价?” 朴社长额头冒出冷汗,连连摆手。 “不不不,一个亿我们出!但是……我们有一个附加条件。” 宋语琦皱起眉头。 “什么条件?” 朴社长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江澈说:“我们想请江老师,担任语琦下个月巡迴演唱会的……驻场音乐总监。钱,我们另外算!” 这话一出,通道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宋语琦转头看向江澈,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速。 江澈抬眼看向朴社长。 “我看起来,很廉价吗?” 第83章 抢人,棒子国三大巨头杀疯了 朴社长脸上的笑僵了僵,刚才还諂媚的表情直接卡壳了。 他赶紧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拼命擦额头冒出来的虚汗。 “不不不,江老师您误会了,一个亿的授权费我们认! 就是……这个驻场音乐总监的活儿,我们想按长期合作价走,毕竟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嘛……” “长期合作价?”宋语琦直接气笑了。 她往前跨了一步,把江澈挡在身后,像是下意识把人护在自己地盘里一样盯著自家老板。 “社长,您买菜呢还讲打包?我建议您说话前,先做做调查,比如江澈在龙国娱乐圈到底是什么地位。” 身后的邓朝乐出了声,胳膊肘捅了捅陈鹤,压低声音说:“瞧见没,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已经拐到黄浦江去了。” 陈鹤深以为然地摸下巴,“太狠了,专坑自家老板,这丫头有前途。” 鹿涵举著手机,镜头对准朴社长那张变来变去的脸,差点笑出声。 江澈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的背影。 这丫头,刚才在台上哭得眼睛都红了,现在懟起自家老板来倒是中气十足。 他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她,“行了,我就是一个臭写歌的,別把我捧上天。” 朴社长被宋语琦一顿输出懟得面红耳赤,刚想借著江澈的话找个台阶下。 通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穿著黑西装、人高马大的韩国保鏢开路,后面跟著三个西装革履、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这群人走得极快,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急促声响,硬是走出了一种资本谈判的压迫感。 这阵仗太嚇人,宋语琦的经纪人萍姐回头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我滴个乖乖……”萍姐拽住宋语琦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语琦,我没看错吧?sm的李总、yg的金代表,还有jyp的崔理事……他们怎么全跑过来了?” 宋语琦愣了。 这三位可是棒子国娱乐圈真正的半壁江山! 隨便哪一个在首尔跺跺脚,整个娱乐圈都要跟著抖一抖的大佬。 平时这种级別的老总,根本不可能亲自跑到打歌后台来,连见他们一面都得提前几个月预约。 朴社长更是嚇得跟个鵪鶉似的,赶紧往旁边让路,腰都快弯到九十度,嘴里结结巴巴地准备打招呼:“李总,您怎么……” 三个大佬看都没看朴社长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挤了过去,径直衝著江澈就扑了上来。 最前面的sm李总一把推开挡路的保鏢,激动得脸都红了,用的还是带点东北腔的中文。 “江老师!可算逮著您了!您来首尔怎么也不跟老哥打个招呼,我好派专机去接您啊!” yg的金代表也不甘示弱,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工作檯上。 “江製作人,当年那首《bang bang bang》的恩情我们yg一直记著! 听说您今天在mnet露面了,我们连夜擬了合同。 您看一眼,只要您愿意给我们家新人女团操刀主打歌,分成比例您说了算!” jyp的崔理事更绝,直接挤开另外两人,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双手递了过去。 “江老师,別听他们的!当初您给咱们写的《nobody》可是火遍全球,养活了公司! 后来中韩流打架,您不接韩文歌的单子了,咱们也是没办法。 现在风向变了,只要您开口,jyp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这卡您先拿著隨便刷!”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排气扇呼呼的声音。 连五哈的老哥哥们都看傻了。 王勉张著嘴,差点忘了合上。 他转头看著鹿涵,“鹿哥,我没听错吧?《bang bang bang》和《nobody》……是词爷写的?” 鹿涵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当年霸占棒子国音源榜整整两年的神曲……我还以为是哪个韩国隱世大神写的,这小子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邓朝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齜牙,“老天爷,这哪是写歌的,这是活著的印钞机啊!人家是带著黑卡来求他花钱!” 被挤到角落里的朴社长,现在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贴在墙边,不敢出声。 他刚才还想跟这种级別的大神压价? 人家三大巨头开著空头支票、拿著黑卡来抢人,他居然还厚著脸皮想让人家按“打包价”干活。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首尔圈子里乾脆別混了。 宋语琦也懵了。 她知道江澈牛,知道他在龙国是顶尖製作人。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澈在棒子国资本眼里,居然是这种被供在神台上的存在! 连sm和yg的老总都要点头哈腰地叫一声江老师。 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 江澈被三个老总围在中间,听著他们七嘴八舌的抢人言论,吵得脑仁疼。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完全没有要接那份合同和黑卡的意思。 “几位,敘旧就不必了。” 三个刚才还爭得面红耳赤的老总立刻安静下来。 “我早就不写韩文歌了,今天来首尔,也不是来谈生意的。” 三个大佬面面相覷。 sm李总急了,搓著手问:“那您这么大老远飞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是……” 江澈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几位大佬,落在一旁还在发呆的宋语琦身上。 他迈开腿,绕过那堆送上门的天价合同和支票,走到她面前。 当著三大巨头、五哈成员,还有旁边嚇傻了的朴社长的面,江澈伸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宋语琦的手腕。 “我来是为了帮语琦的,暂时没有別的打算,”他停顿了一下,“毕竟某人刚才在台上哭得太难看,得拿肉补补,不然回国了人家以为我虐待她。” 宋语琦刚被他这番举动撩得心跳狂飆,那种被他当著全世界偏爱的感觉还没捂热,听到最后半句,感动当场碎了一地。 “你才哭得难看!你全家都哭得难看!” 宋语琦脸颊爆红,恼羞成怒地抬起马丁靴就去踩江澈的鞋。 江澈往旁边轻巧一躲,顺势用力將她拉到身边,牢牢扣著手腕没放。 “行了,別闹,我肚子都饿了。” 三大巨头站在原地,看著这两人打情骂俏,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眼神。 他们是人精里的人精,哪能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氛围? 江澈这种连天价版权费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为了一个女团成员特意飞到首尔,还亲自上台合唱给她撑腰。 sm李总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在江澈和宋语琦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突然转身,盯上了角落里快要石化的朴社长。 李总脸上的表情从面对江澈时的客气,变成了资本家盯上猎物的锐利。 “朴社长是吧?”李总大步走过去,拍了拍朴社长的肩膀,眼神火热,“你们公司,考虑被收购吗?价格隨你开。” yg金代表一听,立刻急了,衝过去一把挤开李总。 “朴社长,別听他的!我们yg出双倍!只要你们愿意谈,包括语琦后续合作权益在內,条件你们隨便提!” 第84章 五哈和i-dle联动录综艺? 江澈牵著宋语琦的手,头都没回地往外走。 身后,sm的李总和yg的金代表为了方块娱乐的收购权,已经在大走廊里扯著嗓子吵起来了。 要不是保鏢拦著,这俩棒子国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差点当场擼袖子。 朴社长这会儿已经被挤到了墙角,擦汗的帕子湿了大半,没人再顾得上他。 五哈的老哥哥跟在后头,笑得脸都快烂了。 陈鹤拿胳膊肘倒腾邓朝,压著嗓子乐:“瞧见没?什么叫排面?三大巨头在后面抢破头,咱们词爷连个正眼都没给,牵著人就走。”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你懂个屁,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邓朝乐得合不拢嘴,衝著江澈的背影竖大拇指,“哎,江澈,咱们去哪啊?” “吃饭。”江澈推开演播大厅的玻璃门,首尔夜晚的冷风灌过来,他顺手把宋语琦衝锋衣的拉链往上拉到顶,挡住她的下巴。 “我请客,把语琦团里的几个小姑娘和工作人员全叫上。” 宋语琦半张脸埋在领口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耳朵红得压都压不住。 她想把手抽出来,江澈却扣得更紧。 “你放开,外面有粉丝!”宋语琦压低声音抗议。 江澈没有鬆手,直接拉著她上车。 半小时后,汉江边一家海鲜烤肉店。 江澈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半个场子。 五哈几个人霸占了最大的烤炉,(g)i-dle的五个成员连带经纪人萍姐坐在旁边一桌。 宋语琦本来以为,今天这顿饭最难搞的会是美延。 这丫头平时在宿舍就是个大八卦,录《五哈》那几天,宋语琦的微信都快被她轰炸瘫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全是什么“你俩亲嘴没”“他腹肌摸著手感怎么样”。 结果真到了饭桌上,美延抱著杯大麦茶缩在宋语琦左边,连正眼看江澈都不敢。 標准的网络重拳出击,现实唯唯诺诺。 反倒是坐在宋语琦右边的队长小娟,直接端著一盘生蚝坐到了江澈旁边。 “江老师,我有个编曲上的问题想请教。” 小娟两眼放光,那架势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拜师的。 “您今天那首《浪漫爱》,副歌那段键盘为什么不用掛四和弦,而是直接切了和声小调?” 江澈拿著夹子,正翻著烤盘上的大虾,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 “主旋律太甜,伴奏再堆大调,听感会腻。” 江澈顺手把虾翻了个面,语气隨意,“切和声小调,把情绪往下压一点,甜而不齁,懂吗?” 小娟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掏笔记本。 “那如果第二段主歌加一段失真吉他呢?会不会更有反差?” “可以试,但底鼓频段要切乾净,不然会糊。”江澈答得很快。 宋语琦咬著筷子,气鼓鼓地看著这俩人。 搞什么啊! 明明是她把人带来的,怎么被自己队长截胡了? 一左一右,小娟聊和弦,江澈讲编曲,她这个正主反而成了隔音墙。 她夹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魷鱼,重重放到江澈碗里。 “吃你的饭!”宋语琦瞪他,“海鲜都堵不上你的嘴?没人教过你吗,吃饭少说话。” 江澈停下夹子,看了看碗里的魷鱼,又看了看宋语琦鼓起来的腮帮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没顶嘴,反而把刚剥好的一盘虾推到宋语琦面前。 “行,不讲了。”江澈抽纸擦手,拿胳膊碰了碰她,“趁热吃。” 小娟终於反应过来,看懂了自家队员那点护食心思,捂著嘴偷笑,端著盘子溜回自己座位。 五哈那边,陈鹤跟鹿涵端著啤酒杯挤眉弄眼,笑得一个比一个鸡贼。 这边海鲜吃得热火朝天,外面的网络已经闹翻了。 鹿涵举著手机,差点把嘴里的生蚝喷出来:“臥槽!你们快看推特和微博!” 眾人齐刷刷掏出手机。 热搜榜第一条,掛著一个巨大的“爆”字。 【三大巨头联名发布声明:擬联合战略入股方块娱乐!】 声明里写得清楚,sm、yg和jyp三家已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將共同注资方块娱乐。 並要求宋语琦作为公司未来核心艺人获得资源倾斜。 邓朝看得连连咂嘴:“好傢伙,这哪是入股啊,这是花钱买词爷的入场券。那个朴社长估计这会儿躲办公室里笑疯了,转头抱上三条大金腿。” “你再往下看。”王勉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间,“这才狠。” 屏幕上是棒子国最大音源平台melon的实时趋势榜。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几个中文字。 《浪漫爱》。 “一首全中文歌,连韩文填词都没有,直接衝上melon实时趋势第一!” 王勉激动得直拍桌子,“还把几个本土大势团压下去了!词爷,你这波算给华语乐坛长脸了!” 底下韩国网友评论已经刷了十万条,全在求江澈和宋语琦合唱版无损音源。 【求求了!把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拉进录音室!他们两个声音太配了!】 【这就是华语圈顶尖製作人吗?一开口我就跪了!】 【谁说中文歌不能打榜?这不比那些口水歌好听多了!】 江澈对这些数据倒是不怎么上心,他拿筷子敲了敲鹿涵的酒杯:“別光顾著看手机,肉都烤糊了。” 就在这时,宋语琦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韩国號码。 饭桌安静下来。 萍姐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是新上任的代表,李宰河。估计是三大巨头入股后,空降过来接管公司业务的高层。” 宋语琦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扬了下下巴,示意她接。 她滑开接听键,按了免提。 “语琦啊,我是李宰河。”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客气,中文很流利。 “听说你们在汉江边吃海鲜?江老师在旁边吗?” 宋语琦清了清嗓子:“代表您好,他在。您找他有事?” “不不不,是找你商量个事。” 李宰河笑呵呵开口,“五哈现在热度这么高,咱们能不能顺水推舟,搞一次联动?” “联动?”宋语琦愣住。 “对!五哈节目组和(g)i-dle,在首尔拍一期特別联动节目。” 李宰河语气兴奋,“场地、安保、赞助,公司这边负责协调。你看那边……方便赏个脸一起玩吗?” 宋语琦没敢直接答应,转头看向江澈。 江澈靠在塑料椅背上,没立刻出声,眼神里却多了点兴味。 “代表,这个我得问一下导演和其他成员,晚点给您回復行吗?”宋语琦稳住语气。 “没问题,隨时等你们消息。吃好喝好,公司报销。” 电话掛断。 桌上的五哈成员全都不吃肉了,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盯著江澈。 “联动?在首尔录五哈?” 邓朝搓著手,唯恐天下不乱,“这感情好啊!跨国录製,这不得把收视率干爆?” 宋语琦还在犹豫,萍姐在旁边压低声音,给眾人透了个底。 “你们別小看这位新代表,当年棒子国现象级国民综艺《running man》就是他牵头打造的初代pd,后来才转去管理层。” “他要是亲自下场搞综艺,里面的坑和套路,绝对比你们那个吴导还狠。” 这话一出,鹿涵和陈鹤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但没怕,反而更兴奋了。 “rm初代pd对阵咱们吴老头?”陈鹤一拍大腿,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光,“神仙打架局啊!” 第85章 江澈露面掀翻小韩 “老陈,这要是真录了,咱们算是直接打入棒子国市场內部了吧?” 邓朝搓著手,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那是,running man初代製作人对战咱们吴导,这戏码不比看棒子国偶像剧刺激?” 桌上的烤肉滋滋冒油,包间里的气氛一下炒热了。 宋语琦没急著跟五哈这群老狐狸起鬨,她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澈。 “你觉得呢?” 江澈刚剥完一只虾,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把虾肉丟进自己碗里。 “看吴老头敢不敢接。” 他语气隨意,“人家这是在自家地盘摆擂台,就看你们节目组有没有胆子去踢馆。” 宋语琦撇了撇嘴。 这男人真是,刚才剥虾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给她的,结果转头他自己吃了!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吴征的语音电话。 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吴征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是刚睡下又被吵醒。 “餵?语琦啊,大半夜的,你不是在首尔打歌吗?” “吴导,我长话短说。” 宋语琦清了清嗓子,“刚才方块娱乐的新代表李宰河给我打电话,想让《五哈》跟我们团在首尔搞个联合录製。您看……” “李宰河?”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拔高。 吴征的困意全飞了。 “当年做《runningman》的那个李宰河?他亲自提的?” “对,场地和赞助他们全包。” 宋语琦还没说完,五哈的几个老哥哥已经凑到了麦克风跟前。 “吴老头,人家可是棒子国综艺的祖师爷之一。” 陈鹤阴阳怪气地激他,“你要是怕了,咱们就买明早的机票回上海,这事儿权当没发生过。” “放你娘的屁!” 吴征在电话那头直接爆了粗口。 听筒里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翻箱倒柜的声音。 “老子在內娱干了这么多年综艺,能怕他一个棒子国老帮菜?” “想拿咱们五哈当垫脚石捧他们新节目,门儿都没有!” 吴征扯著嗓子吼:“邓朝!陈鹤!鹿涵!你们几个给我把精神养足了!” “我这就带团队买最早的红眼航班飞首尔,明早八点,sbs录影棚见!” “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龙国综艺的险恶!” 电话掛断。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鬨笑。 江澈靠在椅子上,看著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第二天上午,首尔sbs电视台三號录影棚。 吴征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端著杯冰美式,正和一身西装的李宰河握手。 两人脸上都掛著极其热情的笑容,手却握得很紧。 “久仰久仰。” 李宰河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幸会幸会。” 吴征皮笑肉不笑。 两只老狐狸短暂交锋后,录製正式开始。 因为是中韩联动,现场摆了六台摄像机,全方位跟拍。 李宰河拿著大喇叭,站在场地中央宣布规则。 “各位,既然是联合特辑,咱们直接进入主题。” “今天的任务是男女搭档战。五哈有五位男嘉宾,正好对应(g)i-dle的五位成员。抽籤决定搭档!” 这规则一出,现场顿时一阵骚动。 邓朝和陈鹤挤眉弄眼,鹿涵则理了理头髮,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江澈站在最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工作人员端上来的抽籤箱。 他今天穿了件宽鬆的白色套头卫衣,头髮没怎么打理,透著股散漫劲。 宋语琦站在女团那边,眼神不停往江澈身上飘。 “江老师先抽吧。” 李宰河特意把箱子递到江澈面前。 江澈隨便抓了一个红球出来。 对面,宋语琦也从箱子里摸出一个球,摊开手心一看,也是红色的。 “这绝对有黑幕!” 陈鹤在旁边跳脚,“我赌一百块钱!吴老头在签上做了手脚!” 吴征在镜头后翻了个白眼,朝抽籤箱扬了扬下巴。 “有本事你现在去验箱。” 陈鹤立刻后退半步。 “那倒也不用,我就是单纯表达一下对节目组的不信任。” 抽籤结束。 鹿涵抽到了美延,邓朝配小娟,陈鹤搭档米妮,王勉则和舒华一组。 江澈和宋语琦毫无悬念地绑在一起。 “第一关,经典破冰游戏,纸上谈兵!” 李宰河大声宣布。 工作人员在场地中央铺开五张展开的双开门大报纸。 “每组两人必须站在报纸上,坚持十秒。每过一轮,报纸对摺一半。脚碰到报纸以外的地板,直接淘汰!” “第一名的队伍,可以指挥其他四组做任何事情哦。” 惩罚一出,几个人全都来劲了。 游戏开始。 第一轮,整张报纸,所有人轻鬆过关。 第二轮,报纸对摺,空间稍微挤了一点,但也难不倒大家。 第三轮,报纸折到只剩四分之一。 场面开始失控了。 陈鹤那边刚踩上去,报纸就被他和米妮挤成了事故现场。 “阿西巴,你这吨位太占地方了!” 米妮气得用韩语飆了句脏话,两人第一组被淘汰。 邓朝和小娟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小娟个子小,邓朝为了不让她掉下去,直接让她踩在自己皮鞋上。 结果邓朝没站稳,两人齐刷刷摔在垫子上。 第四轮,报纸折到只剩八分之一。 只有两个成年人脚掌那么大。 场上只剩下江澈这组和鹿涵那组。 鹿涵心下一横,对著美延张开手臂。 “得罪了。” 他一把將美延抱了起来,单脚踩在报纸上,晃晃悠悠撑了十秒,累得满头大汗。 镜头一转,对准了江澈和宋语琦。 宋语琦看著地上那块只有巴掌大的报纸,又抬头看了看江澈。 “怎么办?”她问,耳朵尖有点红。 “还能怎么办。” 江澈走到报纸前,两只脚併拢踩上去,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 他转过头,看著还站在外面的宋语琦,挑了挑眉。 “踩上来。” 宋语琦犹豫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件短款修身t恤加高腰牛仔裤,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皮肤。 她走过去,双手扶住江澈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两只脚踩在他的运动鞋面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宋语琦能闻到江澈衣服上的薄荷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她视线往上挪了一点,又立刻偏开。 “十秒!过关!” 裁判大喊。 “第五轮,终极对摺!” 吴征在场外喊得比谁都大声。 工作人员上前,把报纸折到只剩手机大小。 这尺寸,连一只脚都站不稳。 鹿涵那边直接放弃了,美延连脚尖都点不上去。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澈和宋语琦身上。 第86章 报纸游戏?这简直是考腰力! 鹿涵盯著那块只有手机大小的摺叠报纸,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摆烂。 他指著地上的纸片大喊:“吴老头,你不如直接让我俩踩根针上得了!这玩个球啊!” 陈鹤捡起那块报纸,在邓朝的大脸上比划了一下。 他疯狂嘲讽:“老邓,这报纸还没你脸大,这怎么站人?” 邓朝一脚踹过去,瞪著眼睛骂:“滚蛋!你脸小,你用鼻子倒立撑十秒试试?” 李宰河举著大喇叭,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游戏就是要挑战极限嘛,目前场上只剩江澈组,如果他们也失败,全员接受惩罚哦。”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江澈和宋语琦身上。 那张手机大小的报纸孤零零地贴在地板上,看起来確实像个笑话。 宋语琦盯著那块小纸片,脸颊开始发烫。 她转头衝著镜头外的吴征开炮:“吴导,你们节目组是在搞杂技选拔吗?” 吴征抱著保温杯,吹了口浮茶,笑得一脸褶子:“怎么,词爷也有不行的时候?” 江澈偏过头,目光凉凉地扫过吴征,眼尾微微一挑:“激將法太糙了。” 他转回视线,看著宋语琦,平静地问:“上来,还是认输?” 宋语琦咬紧后槽牙,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冒了出来,凭什么认输! 可这连一只脚都放不下的地方,到底要怎么站? “过来。”江澈朝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宋语琦刚走近一步,手指虚搭在他的小臂上。 江澈突然上前一步,左臂一把圈住她的腰,单臂一收,直接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宋语琦惊呼出声。 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江澈顺势单脚踩准那张手机大小的报纸,另一条腿微抬悬空。 他收紧核心,身体像扎了根的石柱,站得极稳。 “臥槽!”陈鹤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江澈,你这腰是鈦合金打的吗?” 鹿涵跳起来,举著大喇叭狂喊:“犯规!裁判!他这是单脚站!” 李宰河举著喇叭笑眯眯地反驳:“规则只说脚不能碰报纸以外的地板,没说必须两只脚都在报纸上。” “举报无效!” 邓朝搓著手凑到陈鹤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贱嗖嗖地挤兑。 “老陈,学著点,这就叫核心力量。就你那破腰,估计连只哈士奇都托不住。” 宋语琦掛在江澈身上,脸颊滚烫。 她今天穿的是短款修身t恤。 江澈滚烫的大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扣在她的后腰上,那温度烫得她浑身发紧。 他结实的胸膛就在眼前。 男人的呼吸沉稳有力,一下下扫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痒。 “你……你稳点啊。”宋语琦压低嗓音,连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层粉红。 “你別乱动就行。”江澈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丫头看著瘦,抱在怀里却是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软得出奇。 他强压下心头的感觉,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倒计时屏幕,暗自咬牙,“还有五秒。” “哇,江老师体力太好了吧。”小娟用韩语小声嘀咕,眼睛亮得发光。 “三,二,一!” “时间到!江澈组获胜!”李宰河用力吹响口哨。 江澈刚一鬆手,宋语琦就立刻向后弹开。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有些卷边的t恤,眼神根本不敢往镜头那边看。 心里暗叫完了,一会得被女团成员拷打了。 “词爷,牛逼。”王勉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这不仅贏了游戏,还顺带秀了一把腰力啊。” “什么秀腰力,这是为了团队荣誉!”宋语琦嘴硬反驳。 结果连对面的美延都在捂嘴偷笑,弄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宰河递来麦克风:“获胜组,你们想让谁接受惩罚或者做什么事?” 宋语琦眼珠一转,目光精准锁定了还在旁边咧嘴乐的邓朝和陈鹤。 刚才就这两个老狐狸起鬨得最起劲了! “朝哥,鹤哥,你们俩刚才不是吐槽报纸游戏太简单吗?” 宋语琦举起麦克风,坏笑著说:“那你们俩互相抱一下,单脚站立坚持十秒,让我们开开眼?” 邓朝的脸一下就垮了,连连摆手:“语琦,咱们可是娘家人!你胳膊肘不能这么往黄浦江拐啊!” 江澈在一旁双手插兜,语气不急不缓地添柴加火:“娘家人更应该起带头作用。朝哥,別怂。” 邓朝和陈鹤只能苦著脸,在镜头前笨拙地抱在一起,勉强单脚金鸡独立。 两人加起来三百多斤的吨位,晃悠了不到三秒。 伴隨著双双惨叫,两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垫子上。 那四仰八叉的滑稽模样,惹得全场大笑。 宋语琦满意地扬起下巴。 她握著麦克风,目光幽幽地扫向(g)i-dle的成员区。 “光惩罚哥哥们多没意思。”宋语琦露出“核善”的微笑,“刚才谁在旁边偷笑最大声来著?” 美延嚇了一跳,连连后退。 她一把將旁边的舒华拽过来挡在身前:“不是我!我没有!是舒华笑的!” 舒华瞪大眼睛,直接用湾湾腔大喊出声:“赵美延你出卖我!明明是你嘀咕,说江澈的腰好有力的!” 这句话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了整个录製现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邓朝和陈鹤爆发出狂笑。 鹿涵更是笑得直接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宋语琦的脸“刷”地红了,羞恼地直跺脚:“叶舒华!你给我闭嘴!” 江澈站在后面,忍住了笑意。 他看向女孩的目光里,满是看戏的促狭。 “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宋语琦咬牙切齿地指著美延和舒华,“那你们俩,互相公主抱,绕著场地走三圈!” “啊?!”美延和舒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小娟和米妮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结果宋语琦冷冷地瞪了过去。 “你们俩也別閒著。”宋语琦继续安排。 “小娟,米妮,你们俩负责在旁边唱《浪漫爱》伴奏!不准跑调!”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美延踩著运动鞋试图去抱舒华,却被舒华嫌弃地推开。 两人直接在垫子上滚成一团,毫无形象可言。 小娟和米妮只能苦著脸,一边笑一边用蹩脚的中文唱著“说你有多爱我”。 那调子跑得,连江澈这个原作者都快听不出来了。 吴征和李宰河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这鸡飞狗跳又笑料百出的现场。 两只老狐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期联动的收视率,绝对稳了。 第87章 江澈的嘴,骗人的鬼,撩人的神 江澈鬆开手。 宋语琦像只被烫了爪子的猫,一下蹦出去三尺远。 她低头根本不敢看江澈的眼睛,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红。 江澈拍了拍手,看著她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慢悠悠地补刀:“跑什么,我又没管你要腰部磨损费。” “你闭嘴!”宋语琦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可惜配上那张红透的脸,毫无杀伤力。 场地中央。 美延正咬牙切齿地抱著舒华绕圈,舒华在她怀里扯著嗓子乱叫,两条腿扑腾得像只翻面的乌龟。 小娟和米妮在旁边捏著嗓子跑调,那首《浪漫爱》硬生生被唱成了午夜凶铃。 这画面太美,邓朝和陈鹤已经笑得四仰八叉倒在垫子上了。 李宰河举著大喇叭,笑得见牙不见眼:“第一关热身结束!各位表现得都很活跃嘛!接下来是第二关,吃百奇饼乾!” 工作人员立刻推上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一盒盒细长的巧克力饼乾条。 “规则很简单,男女搭档从两头吃同一根饼乾,最后剩下的一截最短的获胜。”李宰河挤眉弄眼地宣布。 老狐狸吴征在监视器后面立刻帮腔:“老规矩,贏的队伍,可以惩罚其他队伍。” 此话一出。 其他嘉宾纷纷露出凶狠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宋语琦和江澈。 这把最好不要让他们其中一队贏! 游戏正式开始。 邓朝和小娟第一组上场。 小娟满脸写著“为了女团尊严我拼了”,闭著眼睛就往上凑。 结果邓朝像个啃玉米的土拨鼠,咔咔咔一顿狂咬,动作大得像要吃人。 小娟嚇得一把推开他,饼乾断在中间。 裁判量了一下:“三厘米!” 第二组鹿涵和美延。 两人咬到还剩两厘米的时候,同时脸红脖子粗地往后仰,咔嚓咬断。 “两厘米!” 轮到江澈和宋语琦了。 工作人员递上来一根极细的巧克力饼乾,连一根食指的长度都不到。 宋语琦看著那根细细的饼乾条,咽了口唾沫。 这要怎么咬?直接亲上了怎么办?! 相比於被其他成员整,她更倾向於咬嘴子。 江澈倒是坦荡得很,直接走过去,低头咬住饼乾的一头。 他微微弯下腰,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来。” 宋语琦硬著头皮走上前,踮起脚,咬住饼乾的另一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六台摄像机全方位懟到两人脸上。 李宰河用力吹响口哨。 宋语琦闭上眼睛,咔嚓咔嚓往前咬了两口。 太近了。 她能感受到江澈温热的呼吸,全洒在自己的鼻尖上。 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耳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不行,受不了了!她本能地想往后退。 江澈一眼看穿了她的退意。 他抬起右手,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宋语琦惊愕地睁开眼。 江澈没闭眼,他往前倾身,咔嚓,又咬掉一截。 两人现在的距离,连半厘米都不到。 宋语琦直接撞进江澈那双带著笑意的眸子里,两人的鼻尖轻轻蹭在一起,连对方睫毛忽闪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语琦脑子彻底宕机了,眼睛一闭,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 江澈把控得很精准,快要亲到的时候立马咬断。 裁判拿尺子一比:“1厘米!江澈组目前第一!” 陈鹤在旁边抱头大叫,原地蹦了三尺高:“这不科学!你们刚刚绝对碰到了!老邓你看到没,绝对亲到了!” 宋语琦捂著脸蹲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江澈站在原地,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的巧克力碎。 他瞥了陈鹤一眼,语气散漫:“没碰到。碰到的话,就不是1厘米了。” 这话一出,全场疯了。 鹿涵直接把外套脱了往地上狠摔:“不录了不录了!凭什么来首尔还要吃你们俩的狗粮!” 邓朝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江澈直乐:“词爷,你这骚话一套一套的,谁教你的啊!” 录製在鸡飞狗跳中结束。 当晚,这期《五哈x (g)i-dle》中韩联合特辑在两国平台同步上线。 sbs电视台的数据监控室里,李宰河盯著屏幕上的实时收视曲线。 “代表!破了!收视率破了40%!”助理盯著数据,喊破了音。 半小时后,曲线一路狂飆,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78%!我的老天爷!” 助理一把抱住脑袋,简直不敢相信。 “棒子国接近八成的电视都在看这个台!破了建台以来的歷史纪录了!” 李宰河狠狠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我就知道!只要江澈和宋语琦这对cp出演,收视率绝对稳如泰山!” 这一晚,韩网论坛直接瘫痪了三次。 热搜前十,江澈和宋语琦的名字占了整整六个。 #江澈 核心力量# #宋语琦 江澈 饼乾游戏# #华语製作人降维打击# 韩国网友的留言像雪片一样疯狂刷新。 【那个单臂抱人的动作,我反覆观看了五十遍!这是什么神仙腰力!语琦好幸福啊!】 【饼乾游戏那里,江澈揽后脑勺的动作太苏了!】 【別拦著我,我要去把门锁死,他们俩今天必须结婚!】 【谁说华语乐坛不行了?江澈一个人就能打穿我们整个打歌界好吗!】 【楼上的,十年前他就打穿过一次。】 国內微博也是一片哀嚎,cp粉迎来了过年,超话签到人数一夜之间突破五百万。 视频剪辑满天飞,满屏都是粉红泡泡。 第二天一早。 宋语琦还在首尔酒店的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房门被萍姐拍得震天响。 “语琦!快起来!出大事了!” 宋语琦顶著个鸡窝头拉开门,没好气地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天塌了?” 萍姐举著平板,手抖得像筛糠,连声音都在飘:“三大巨头的人又来了!” 宋语琦皱起眉头,顺手抓了抓头髮:“又来找我让江澈写歌?我可没这么大面儿。” “不是!” 萍姐咽了口唾沫。 “sm、yg和jyp三家联名,向龙国官方递了申请,想邀请你和江澈,作为中韩文化交流大使,参加下周的首尔巨蛋联合演唱会。压轴出场!” 宋语琦脑子嗡的一声。 首尔巨蛋? 那可是容纳十万人的顶级场地! 棒子国多少歌手打破头都上不了舞台,现在居然直接发邀请,还是压轴? 她还没消化完这个核弹级的消息,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江澈发来一条微信。 【收拾行李,下楼。】 宋语琦愣了一下,回道:【去哪?】 【去领证。】 宋语琦嚇得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脚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澈第二条消息慢悠悠地发了过来。 【刚才少打了两个字,去领演出证。】 宋语琦咬牙切齿地按著屏幕,恨不得把键盘戳个洞:“江澈!你大爷!” 第88章 十万人巨蛋,玩诱惑? 宋语琦抱著脚在房间里单腿乱跳,疼得齜牙咧嘴。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大喘气发微信,还专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隨便套了件宽大的连帽卫衣,把棒球帽扣在脑袋上,连妆都顾不上化,气势汹汹地杀下楼。 首尔酒店的大堂里,江澈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隨意交叠,正在刷手机。 邓朝和陈鹤一左一右,跟两大护法似的蹲在旁边。 听到脚步声,江澈抬起眼皮。 宋语琦直接衝过去,把手机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拍:“江澈,打字能不能一次性打完!” 江澈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顺手按灭了她的屏幕,语气里一点心虚都找不到。 “这不是怕你刚起床脑子不清醒,给你提提神。” “我谢谢你啊!”宋语琦咬牙切齿。 陈鹤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语琦啊,这你就不懂了,词爷这是在给你打预防针。 今天领演出证,明天说不定就真去民政局领证了。” “你闭嘴!”宋语琦脸红了一片,转头去瞪陈鹤。 鹿涵从餐厅溜达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別怪老陈瞎说,刚才词爷发完微信,自己盯著屏幕笑了足足一分钟。我都怀疑他中邪了。” 江澈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目光扫过鹿涵:“今天的午饭你请。” 鹿涵立刻闭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一帮人呼啦啦往保姆车上挤。 五哈那四个老男人抢座比谁都快,直接把最后排的双人座留给了江澈和宋语琦。 宋语琦上车的时候,江澈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了。 她只能贴著过道坐下,儘量把身子往外侧靠。 车子刚开出酒店,司机为了避让行人,踩了一脚急剎。 宋语琦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整个人直直往江澈那边倒。 江澈连眼睛都没睁,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座位上。 宋语琦刚想道谢,江澈的声音就飘了过来:“你这碰瓷的技术越来越糙了。” 宋语琦刚想开口骂他,江澈却睁开眼,上半身突然靠过来。 他衣服上的薄荷味直接把她包围了。 宋语琦呼吸一滯,后背紧紧贴著座椅。 这时。 江澈的手指越过她的腰,拉过安全带,咔噠一声帮她扣好。 “坐车不系安全带,你是想一头扎进我怀里?”他坐回原位,语气散漫。 宋语琦把头偏向窗外,气鼓鼓地反驳:“谁想扎你怀里!我是没来得及!” 坐在前面的王勉幽幽地插了一句:“语琦,你刚才如果没转头,说不定已经亲上了。” “王勉你不说话能死啊!”宋语琦把棒球帽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张脸,彻底装死。 半小时后,车停在首尔巨蛋外面。 跟著工作人员走进去的那一刻,连平时最能贫的邓朝都安静了。 十万人的场馆! 站在舞台中央往上看,密密麻麻的座位像巨大的漩涡,一眼望不到头。 灯光设备掛在几十米高的穹顶上,压迫感十足。 宋语琦站在台上,有点腿软。 这可是首尔巨蛋,多少歌手做梦都想站上来的地方。 江澈倒是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直接走到总控台,拿起对讲麦克风,切入了製作人模式。 “三號追光灯往左调两度,光圈打得太散了。” 江澈指著头顶的灯光架,“低音炮的频段切得太死,放开点。鼓点的回音时间再缩短零点五秒。” 韩方的灯光师和音响师连连点头,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 邓朝在台下嘖嘖称奇:“老陈,你看词爷这气场,跟刚才在车上欺负语琦的无赖简直判若两人。” 陈鹤剥著橘子往嘴里塞:“这就叫专业。我要是语琦,我也迷糊。” 江澈把灯光音响搞定,拿著设备走到宋语琦面前。 他掏出一个定製的黑色耳返,递过去:“戴上试试收音。” 宋语琦接过来,塞进左边耳朵,右边却怎么也卡不好。 江澈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 他低头,温热的手指捏住她的耳垂,將耳返轻轻一推,准確地卡进耳廓。 那触感太明显,他手指上薄薄的茧,擦过敏感的耳后皮肤。 宋语琦呼吸一顿。 江澈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低声问:“有杂音吗?” 这声音顺著耳返在她脑中轰鸣,带著低音炮一样的质感。 宋语琦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摇头:“没、没有。” “你抖什么?”江澈看著她红透的耳朵,眼中闪过笑意,“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这是冷的!”宋语琦嘴硬,双手抱在胸前。 江澈没拆穿她,转身打了个手势,示意乐队准备过一遍伴奏。 就在两人准备试音的时候。 李宰河跟吴征一起从观眾席通道跑了过来。 这两只老狐狸脸上都掛著极其诡异的笑容,一看就没憋好屁。 吴征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场馆:“江澈!语琦!先停一下!” 江澈抬起手,乐队伴奏戛然而止。 “刚才韩方导演组和我们开了个紧急碰头会。” 吴征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我们一致认为,你们现在这首合唱,情绪推得不够狠!视觉衝击力不够!” 江澈皱起眉头:“不够狠?要怎么狠?” 李宰河用流利的中文宣布:“我们决定,在歌曲最后高潮部分,启动舞台中央的升降水幕!” 他一挥手,几个工作人员推著两个掛满衣服的衣架跑了上来。 “你们俩要在水幕里完成最后一段双人互动。衣服都准备好了,透视感极强的白衬衫!马上换装彩排!” 此言一出,宋语琦瞪大眼睛,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在脚背上。 透视白衬衫? 水幕? 在十万人的场子里?! 她转头去看江澈,指望他能一口回绝这种离谱的要求。 结果江澈站在原地,盯著工作人员推上来的那件薄得像纱一样的男士白衬衫,眉毛挑了一下。 他不仅没拒绝,反而转过头,目光落在宋语琦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行啊,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某人……” 江澈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恶劣:“敢不敢看。” 第89章 別人还没看见,江澈先不乐意了 这男人简直囂张到没边了! 宋语琦胸口起伏了一下,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 “你敢穿,我就敢看!谁怕谁啊!” 她梗著脖子吼回去,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邓朝在台下疯狂吹口哨:“语琦霸气!” 吴征和李宰河这两只老狐狸直接在总控台击了个掌,笑得满脸褶子。 后台换衣服间。 宋语琦拿到那件所谓的“表演服”时,脸都绿了。 这哪是衬衫? 这布料薄得跟纱窗差不多,里面配的还是一件极短的黑色运动內衣。 这要是被水一浇,跟直接穿內衣上台有什么区別? 萍姐在旁边笑得一脸慈祥:“语琦啊,为了艺术,忍一忍。十万人的场子呢,这波热度咱们必须拿下。” “这是艺术吗?这分明是耍流氓!”宋语琦咬牙切齿地把衣服套上。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更衣室。 一抬头,就撞见已经换好衣服的江澈。 他穿了一件同款的男士白衬衫,领口直接开到了第三颗扣子。 宽肩窄腰的骨架把那层薄薄的布料撑了起来,虽然还没沾水,但肌肉的轮廓已经十分明显。 宋语琦咽了口唾沫,视线赶紧往旁边飘。 江澈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她身上,盯著看了两秒。 她那件白衬衫下摆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白皙的腰。 虽然外面罩著衬衫,但里面的黑色带子透得清清楚楚。 他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走吧,去彩排。” 上台。 江澈拿起麦克风,跟她对走位。 前奏结束,两人配合著走位。 直到最后高潮部分,舞台中央的圆形升降台缓缓升起,头顶的水幕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 “哗——” 冰冷的水流瞬间將两人浇了个透。 宋语琦叫出声,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眼睛都睁不开。 江澈往前迈了一步,单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贴得很近。 宋语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直接撞见江澈湿透的胸膛。 白衬衫被水浸透后,彻底变成了半透明。 紧紧贴在他身上,八块腹肌的线条、结实的胸廓,甚至水珠顺著肌肉纹理滑落的轨跡,全都在强光下暴露无遗。 这视觉衝击力太大了。 宋语琦脑子轰的一声,感觉鼻子有点发热,赶紧把脸別过去。 “躲什么。” 他拉著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腹部。 宋语琦手背被烫得一哆嗦,那硬邦邦的肌肉手感,烫得她想把手抽回来。 可江澈用力按住她的手背,不让她退。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他在她耳边说话,“现在不敢看了?” “你放开……”宋语琦声音都在发颤,这男人是真的不把十万人的场馆当外人啊! 台下的五哈老哥哥们已经彻底疯了。 陈鹤抱著邓朝的大腿狂叫:“我的妈呀!这能播吗!吴老头你这尺度能过审吗!” 鹿涵举著手机,镜头懟得紧紧的:“管他能不能播,我先录下来!这可是独家珍藏版!” 水幕停下。 彩排结束。 升降台降回原位。 宋语琦浑身湿透,白衬衫紧贴在身上,里面的內衣形状和曲线一览无余。 江澈扫了一眼,脸黑了。 他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后台走。 “你放我下来!台下还有人呢!”宋语琦在他怀里扑腾。 江澈没理她,径直走下台阶。 吴征拿著大喇叭喊:“江澈,彩排效果非常棒!今晚正式演出就照这个来!” 江澈头也没回,留下一句:“不行。” 吴征急了:“怎么不行?多好的镜头啊!” “水幕取消。”江澈丟下四个字,抱著人进了休息室,一脚踹上门。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江澈把宋语琦放在沙发上。 宋语琦顶著他的湿衣服,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气喘吁吁地瞪他:“你凭什么取消水幕?这可是十万人的舞台!” 江澈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她面前。 他现在上半身光著,水珠顺著下巴滴在锁骨上,滑过腹肌,直接没入裤腰。 这极具攻击性的画面,逼得宋语琦把视线挪到天花板上。 “怎么?你很想让外面那群男人看你湿身的场面?”江澈扯过一条干毛巾,擦著头髮,语气冷淡。 宋语琦不服气:“那是舞台效果!我是专业的歌手!为舞台献身懂不懂!” “专业也不行。”江澈把毛巾扔在茶几上,“我不想让別人看。” 宋语琦忘了呼吸。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到她连装傻都不知道怎么装。 她张了张嘴,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江澈站起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將她圈在双臂之间。 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宋语琦。”他叫她的全名,声音沙哑,“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宋语琦手指抓紧了沙发的边缘。 第90章 江澈:这破舞台,不演也罢 江澈的呼吸全打在宋语琦脸上,带著那股好闻的薄荷味。 她脑子里劈里啪啦响个没完。 这男人什么意思? 不想让別人看? 非要说明白? 这是在要名分吗! 宋语琦感觉自己的脸烧得能煎鸡蛋了。 她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话还没到嘴边。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吴征和李宰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还跟著探头探脑的邓朝和陈鹤。 “江澈!水幕绝对不能撤!”吴征大嗓门喊了一半,声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眼前这画面太刺激了。 江澈光著膀子,把湿漉漉的宋语琦圈在沙发上,两人几乎脸贴著脸。 “哎哟我去!” 陈鹤一把捂住眼睛,指缝却漏得老大,“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办事了?继续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宋语琦一把推开江澈,扯过旁边的干毛巾捂住自己的脸,连脖子都红透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澈直起身,顺手捞起一件乾爽的外套扔在宋语琦头上,语气冷颼颼的:“门在那边,出去敲了再进。” 吴征哪顾得上敲门,他几步走过来盯著江澈。 “別扯没用的。水幕是这场演出的核心爆点,十万人的场子,没这个视觉衝击力根本压不住阵! 你说撤就能撤?这可是棒子国啊,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李宰河也在旁边附和,“江老师,艺术,这是为了艺术。观眾喜欢看这种刺激的。” “去你的艺术。” 江澈抓起旁边椅子上的短袖套上,一点面子没给。 “这种靠卖肉博眼球的烂点子,谁爱用谁用。我江澈的舞台,还轮不到穿透视装来留观眾。” 吴征气得直跳脚:“不靠这个你靠什么?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临时换方案?你拿什么填这五分钟的空缺!” 江澈看了一眼宋语琦,转头看向两个导演:“有製作室吗?” 李宰河愣了一下:“有,二楼的设备都是亚洲顶配。” 江澈扯著宋语琦的手腕就把她拉了起来,“半小时,我给你们一首新歌加新的舞台编排。” 十分钟后。 首尔巨蛋后台的顶级製作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江澈。 江澈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midi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 底鼓、贝斯、合成器,一条条音轨在他手下迅速成型。 没有卡顿,没有试错,旋律从他指下一气呵成。 “吉他轨进得太晚了,往前推两拍。”江澈头也不抬,直接对著旁边的棒子国混音师下指令。 混音师满头大汗地操作著滑鼠,手都在抖。 他干这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谁写歌跟流水线生產一样,偏偏质量还高得离谱。 “行了。” 江澈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把监听耳机扔在桌上,“导出的分轨发给现场乐队。” 吴征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十分钟! 这特么才过了十分钟! 一首完整的编曲就出来了?! 李宰河双手抱头,嘟囔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见鬼了。 江澈把刚打出来的几页歌词塞进宋语琦手里,“去换衣服,十分钟后上台走位。” 舞台彩排重新开始。 宋语琦换了一身银色连衣短裙,外边披著一条奶白色长外套,手上带著白色长筒手套。 她站在舞台中央,拿著歌词纸,手心微微出汗。 这首歌太甜了,歌词句句都在踩她的神经。 “这首歌的重点在互动。” 江澈拿著对讲麦克风,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她,“你別急著唱,先热场。” 宋语琦还有点发懵:“怎么热场?” “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台词在歌词背面,你先感受一下。” 舞台上,江澈耐心的指导著,把下边的人都看傻眼了。 特別是宋语琦的导入,还有中阶段江澈的出场。 简直严丝合缝,cp互动感也很足。 两个关节点,吴征和李宰河这两个资深导演,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舞台的火爆场面。 爆! 绝对能力压全场! 吴征和李宰河对视一眼,拿著新设计的编排直奔vip会议室。 首尔巨蛋vip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大財阀韩星集团的理事朴东勛双腿交叠,將吴征递过去的新方案重重摔在茶几上。 “换方案?谁给他的胆子?” 朴东勛冷嗤一声,满眼轻蔑。 “一个龙国来的戏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们大韩民国的地盘,轮得到他做主?” 李宰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著笑解释:“朴理事,江澈的新歌质量极高,现在的编排绝对能爆……” “我不管什么新歌!” 朴东勛用力一拍桌面,强行打断李宰河。 “我要的是水幕!是透视装!是感官刺激!这是十万人的场子,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怎么赚钱?” 朴东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满脸傲慢的看向吴征。 “回去告诉那个姓江的,要么按原计划上去唱,要么带著那个绿卡滚回龙国!违约金我让律师团队告到你们破產!”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异常压抑。 吴征灰头土脸地把原话带到,急得直搓手。 宋语琦脸色泛白,紧张地绞著衣角。 江澈眼神一冷,隨手將麦克风往桌上一丟。 “行啊。” 他冷笑一声,直接扣住宋语琦的手腕,“违约金我出,这破台子,我还真就不伺候了。” “江澈,別衝动!”吴征大步拦在门口。 “让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谁敢让江先生走?” 伴隨著一声怒喝,三拨西装革履的人强势推开安保,直接闯进休息室。 为首的正是sm、yg、jyp三大娱乐巨头的高层。 yg代表满头大汗,越过吴征,直接对著江澈九十度鞠躬:“江先生,实在抱歉,让您在首尔受委屈了!” 跟在三大巨头后面追过来的朴东勛刚迈进门,就被sm高管凌厉的眼神锁定。 “朴理事,好大的威风啊,连我们都要当祖宗供著的顶级製作人,你让他滚?” 朴东勛脸色微变,却依然端著財阀的架子。 “三位,这是我们韩星集团赞助的舞台!他临时改规则,还撤了最吸睛的水幕。” “我教训一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人,有问题吗?” “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jyp理事冷著脸,直接把一份文件砸在朴东勛脚下:“你懂个屁的音乐!江先生的一首歌,能抵你十个破水幕!” 朴东勛被砸得后退一步,恼羞成怒:“你们疯了?为了一个外国人,要跟韩星集团作对?我一句话就能撤资!” “撤啊!现在就撤!” yg代表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字字鏗鏘:“我们三家刚才已经达成共识。 今天只要你敢逼江先生用原舞台,我们三大公司旗下所有在首尔巨蛋参演的艺人,现在、立刻、全部罢工!” sm高管冷笑补充:“韩星集团想算违约金是吧?算!该赔多少,我们三家平摊,照单全付! 但这首尔巨蛋的场子,你今天绝对办不下去!” 全场死寂。 邓朝和陈鹤倒抽一口冷气,互相掐著大腿。 为了保江澈,三大巨头竟然寧愿赔付天价违约金,甚至不惜跟国內顶尖財阀撕破脸。 朴东勛彻底傻眼,脸色铁青,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根本想不通,这个龙国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能让这三个互相撕咬了十几年的巨头,铁板一块地站出来替他撑腰。 宋语琦站在江澈身边,看著身侧从容镇定的男人,心跳如鼓。 江澈瞥了朴东勛一眼,“现在,这舞台怎么演,谁说了算?” 第91章 一句好喜欢你,点燃全场 朴东勛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平时在首尔横著走惯了,从来只有他指著別人鼻子骂的份,哪受过这种气? 他刚想张嘴放狠话,yg的代表直接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指差点戳进他鼻孔里。 “朴理事,出去!別逼我们叫安保。”yg代表一点脸面都没给他留。 朴东勛气得指著他们几个人,手都在抖。 “行,你们狠!咱们走著瞧!”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带著那几个西装男灰溜溜地滚了。 他前脚刚踏出房门,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活络了。 吴征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赶紧凑上来,脸上的笑挤得跟朵菊花似的。 “江澈,江爷!就按你的方案来!不用水幕,坚决不用!你说怎么演就怎么演!” 李宰河也在旁边狂点头,生怕江澈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这可是十万人的场子,真开天窗了他这导演也干到头了。 江澈看都没看他们,转头看向三大巨头:“谢了。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 sm高管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赶紧摆手。 “江先生客气了,您能来首尔就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去前面给您和宋小姐应援!绝对把气氛炒到最热!” 那帮人浩浩荡荡地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五哈这几个老熟人。 陈鹤第一个憋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词爷你刚才太牛了!” “『这舞台怎么演,谁说了算?』——嘖嘖嘖,这霸总语录,我听了都想嫁给你!” 邓朝在旁边立刻捏著嗓子配合,还扭捏地靠在陈鹤肩膀上:“哎呀,江澈哥哥,人家好怕怕哦,你快保护人家~” “滚蛋!”江澈一人赏了他们一脚。 鹿涵举著手机,满脸遗憾地嘆气:“草率了,刚才光顾著震惊了,没把词爷硬刚財阀的画面录下来。 这要是发到网上,热搜绝对爆个三天三夜。” 宋语琦站在旁边,脸上的温度到现在还没降下来。 她偷偷瞄了江澈一眼。 这男人刚才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真的帅得有点犯规。 她心里那头小鹿不仅乱撞,简直是在蹦迪。 江澈转过头,正对上她的视线:“嚇傻了?” “谁嚇傻了!”宋语琦赶紧移开目光,依旧嘴硬。 “我只是在想,万一真赔了违约金,我可没钱赔。” “不用你出钱。” 江澈走过去,顺手把她掉在肩膀上的一缕头髮拨到耳后。 “真赔了,就把你卖给我打工,慢慢还。” 他拨动髮丝的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的侧颈,宋语琦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想得美。”她小声嘟囔,耳朵却红透了。 王勉在旁边幽幽地插嘴:“语琦啊,我看你这打工是假,当老板娘才是真。” “闭嘴吧你!”宋语琦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 王勉灵活地往邓朝身后一缩,躲过了一劫。 距离上台还有最后五分钟。 工作人员在外面敲门提醒。 宋语琦努力平復呼吸,紧张感又冒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十万人的场子里,唱一首刚写出来的新歌。 有些没底气。 “江澈,万一我等会儿忘词了怎么办?”她搓著手心,指甲无意识地抠著掌心。 江澈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排练的时候唱的那么深情,你还忘词?” 宋语琦看著他。 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欠揍,但偏偏每次都能精准地把她的焦虑按下去。 前台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连后台的地板都在跟著震动。 “走吧,炸场子去。” 江澈鬆开她的手,转身走向通道。 宋语琦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去他的水幕,去他的透视装。 有江澈在,她根本不需要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来博眼球。 舞台上。 十万人的巨蛋,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一束清冷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宋语琦穿著银色的连衣短裙,外罩奶白色长外套,站在光柱里。 全场安静下来。 她举起麦克风,声音清透,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今天学会了一种魔法,只要打一个响指全世界都会暗掉,来321。” 宋语琦抬起右手,在麦克风前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舞台那束清冷的追光隨之熄灭。 整个十万人巨蛋陷入绝对的黑暗。 “接下来呢?”宋语琦握著麦克风,尾音俏皮地散开,“我会说出数字3、2、1。” 场馆內几万人的窃窃私语声逐渐放大。 “当我说出3的时候,三楼的朋友们,你们的萤光棒会亮起来。” 全场观眾愣了一秒,隨之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粉丝们被这种直接打破常规的互动彻底点燃。 宋语琦吸足一口气,扬声高喊:“3!” 唰。 三楼看台的数万名粉丝极度配合,齐刷刷按亮手中的应援棒。 大片粉色的光海瞬间点亮场馆上空。 侧台阴影处。 江澈单手插兜靠在铁架上,视线越过光海,稳稳落在舞台中央那个笑得肆意的女孩身上。 吴征激动得直拍大腿:“绝了!真绝了!这气氛比那破水幕强百倍!” 李宰河满脸涨红:“江老师,这种把十万人当群演来指挥的招数,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江澈没回头,目光依旧锁在舞台上:“她本来就该亮亮堂堂地站著,不需要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吴征愣了一下,还想再追问细节。 江澈抬了抬下巴,打断他:“听她唱。” svip包厢內。 sm高管端著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连顶灯都不给,就靠一句话控场?” yg代表紧盯著大屏幕上宋语琦游刃有余的状態:“江先生不仅会写歌,舞台编排能力也很超前啊。” “这种互动模式,国內企划部有谁提过方案吗?”jyp理事靠向真皮沙发,看了一眼另外两人。 yg代表摇摇头:“没几个人敢在十万人的场子里玩盲切灯光,稍有不慎就是彻底冷场。” “但他不仅敢,还玩得这么大。”sm高管放下酒杯,语气沉下来,“而且他算准了宋语琦能接得住。” jyp理事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灼灼。 “刚才为了他去刚財阀,那笔违约金就算再翻一倍,我们也掏得值。” 舞台上。 宋语琦听著耳返里震耳欲聋的尖叫,心底的紧张彻底退去。 她仰起头,声音清甜且极具穿透力:“2!” 二楼看台的灯海应声亮起,光圈进一步向內收缩。 场馆內的热度直线飆升,所有人都举起手跟著她的节奏吶喊。 “1!” 一楼內场的萤光棒瞬间爆发,整个巨蛋被彻底点燃那一瞬间。 宋语琦露出甜甜的微笑,看著某个方向。 “好喜欢你。” 第92章 晴天像雨天 光柱里。 宋语琦那句“好喜欢你”落下。 全场的萤光棒连成一片粉色的海。 她握紧麦克风。 前奏的钢琴声在场馆里响起。 宋语琦那清甜的烟嗓准准踩进主歌节拍。 “春天的花朵盛开在夏夜里。” “微风吹过雨后泥土散发香气。” 她一边唱,一边迎著数万人的欢呼往前走。 “迷途的旅人终於到达目的地。” “飞舞蝴蝶被绚烂的色彩吸引。” 台下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邓朝在看台上激动得直搓手:“老陈你听听这嗓音,这气场,咱们家语琦今天算是把这破台子给镇住了!” 陈鹤连连点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调教出来的。” 宋语琦没有按常规进拍。 她突然把麦克风从嘴边挪开一寸。 抬起头,视线直直看向舞台侧面的阴影通道。 嘴角扬起笑意。 “欢迎词爷!” 一句字正腔圆的韩语,通过顶级音响传遍整个巨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场十万人愣了一秒。 接下来的声浪直接掀翻穹顶。 舞台侧面的通道口,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笔直打过去。 江澈从光柱里走出来。 他边走边唱,男声直接切入下一段。 “流传许久的神秘爱情咒语。” “喧囂的午后突然变安静。” 他嗓音极具穿透力,稳稳压住现场躁动的气氛。 “眼泪落入海底逃离孤寂。” “如果我能给你短暂的开心。” 宋语琦看著他一步步靠近。 握著麦克风的手指收紧。 鹿涵举著手机狂拍:“这齣场也太犯规了!我要是个女的我也迷糊!” 江澈走到舞台中央。 在宋语琦面前站定。 两人中间只隔著不到半米的距离。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唱出过渡句。 “步步为营。” “人物关係走向不可控的剧情。” 宋语琦接上后半段。 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一寸不让地撞回去。 “窗外飞过宣告恋爱的蜻蜓。” 两人声音交叠,合唱出副歌的高潮。 “想你。” “我的心事变得透明。” “猜你话语,猜你表情,猜你欢喜。” 江澈抬起手。 “猜不出你,猜不出我们的结局。” 他用指背蹭过宋语琦的脸颊。 顺势把一根乱掉的头髮拨到耳后。 宋语琦直视著他,唱出最后两句。 “我一贯的小心翼翼,现在却想要告诉你” “好喜欢你。” 一曲终了。 灯光大亮。 台下的棒子国粉丝彻底疯了。 演出还没完全结束,方块娱乐的官网已经被冲瘫痪。 宋语琦的个人社交帐號也彻底卡死。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歌曲!赶紧出音源!现在!立刻!” “那个叫江澈的龙国男人是谁?三分钟,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太甜了!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现场的直拍视频传到网上。 几分钟內点击量破百万。 这场演出的直播在线人数,打破了棒子国歷史最高播放记录。 vip包厢里。 sm、yg和jyp的三大巨头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回,江澈是真在棒子国封神了。 晚上十一点。 首尔江南区的高档烤肉店里,庆功宴办得热火朝天。 五哈的人加上节目组,占了三大桌。 烤肉滋滋作响。 烧酒瓶子碰得叮噹响。 “来来来,敬咱们的词爷一杯!”鹿涵举著酒杯,脸喝得红扑扑的,“今天这舞台,绝对载入史册!” 王勉在旁边起鬨:“光敬词爷怎么行?语琦可是大功臣!这叫什么?这就叫夫妻双双把家还——哎哟!” 话没说完,王勉挨了邓朝一筷子。 “吃你的烤肉吧,不会用词就別乱用。”邓朝盯著江澈和宋语琦,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宋语琦坐在江澈旁边。 低著头对付盘子里的一块五花肉。 耳朵尖全红了。 江澈拿著夹子,把烤好的肉一块块剪碎。 顺手推到宋语琦面前。 “老陈,你看词爷,给语琦剪肉那叫一个熟练。”邓朝压低声音跟陈鹤嘀咕。 “废话,又不是第一次了。”陈鹤啃著排骨,“不过语琦这丫头今天算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饭局吃到凌晨一点散场。 大家各自回酒店。 江澈和宋语琦没有跟上大部队。 江澈双手插兜,转身往街对面走:“吃撑了,走走。” 宋语琦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小跑著跟上去。 两人沿著街道逛到了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 凌晨的首尔气温有些低。 公园里静悄悄的。 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宋语琦踩著地上的落叶。 余光一直落在身旁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更衣室里的对峙,他取消水幕。 十分钟写出新歌。 三大巨头替他撑腰,让財阀吃瘪。 十万人面前,他从通道里走出来,跟她合唱。 从舞台下来到现在,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连个解释都没有。 走到一排长椅前,江澈停下脚步。 他在长椅上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宋语琦站在他面前,咬紧牙关,火气和委屈全涌了上来。 “江澈。” 江澈抬起眼皮,借著昏黄的路灯看著她:“嗯?” “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宋语琦盯著他的眼睛。 江澈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发出一声脆响。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下说,我仰著头累。” 宋语琦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站著不动:“我不坐!你別打岔。今天在休息室里,你说的那些话……” 她脸上的温度一点点烧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澈笑了出声。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 “我怎么听得出来!你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谁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宋语琦扭过头。 江澈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宋语琦面前。 薄荷味夹杂著烧酒的香气,直衝进宋语琦的鼻腔。 “宋语琦,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江澈低下头,视线平齐地看著她。 宋语琦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直接抵在公园的一棵树干上。 退无可退。 她用力揪住卫衣的下摆嘟囔:“我装什么傻了。” 江澈抬起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 “呵呵,你撩完就跑,还来问我什么意思?” 第93章 闭上眼,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我撩你?” 宋语琦瞪大眼睛,背脊死死贴著粗糙的树干。 “江澈你讲不讲理,明明每次都是你先动手的!” 江澈看著她红透的耳朵,嘴角带著笑往前压。 “哦?我先动手?” “在武汉酒店,谁半夜八爪鱼一样掛在我身上?” “在东湖沙滩,谁借著合唱趁机扣我的手?” “还有今天台上……” 他停顿了一下,嗓音愈发低沉。 宋语琦被他一句句问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是不是有个记事本,专记这种帐! 她梗著脖子反驳:“那是节目效果!舞台互动懂不懂!” “行,节目效果。” 江澈点点头,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我现在想做点不是节目效果的事。” “可以吗?” 宋语琦忘了呼吸。 这距离太危险了。 薄荷味混著烧酒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江澈说话时带出的热气,全打在她鼻尖上。 看著他那张越靠越近的脸,宋语琦脑子里那根弦,吧嗒一声断了。 她闭上眼睛,两只手紧紧抓著卫衣口袋的布料。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触感没落下,倒是额头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个脑瓜崩。 “哎哟!” 宋语琦捂著脑门睁开眼。 江澈已经站直了身体,顺手帮她把卫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把她大半个红透的脸全挡在领口后面。 “闭这么紧,你在期待什么?” 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眼神却异常认真。 宋语琦捂著额头,看著他转身往回走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该死的江澈,每次都把她撩得七荤八素,然后没事人拍拍屁股走人! “走那么快干嘛!你知道怎么回酒店吗?” 她小跑著追上去。 两人刚走到公园的中心广场,一声熟悉的旋律响起。 宋语琦一听,两眼放光。 她扯了扯江澈的衣袖:“我去,有人在唱『浪漫爱』耶。” 宋语琦拽著江澈的袖口,一路挤到围观人群的最外围。 前方空地上,两个打扮时尚的女团新人正举著麦克风又唱又跳。 音箱里放的正是《浪漫爱》的伴奏。 “这塑料中文,『想你』唱成了『相泥』。” 江澈压低帽檐,目光扫过那两个新人,语气里全是调侃。 宋语琦扑哧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她凑到江澈耳边压低嗓音:“別挑刺,这歌都没上线呢,能唱全就不错了。” 打歌舞台才结束几个小时,这首歌居然连首尔街头的路演都安排上了。 宋语琦心底暗爽,嘴角根本压不住。 正说著,空地上的两个新人唱到了副歌。 其中一个女孩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模仿江澈在东湖沙滩上的动作,挑起另一个女孩的下巴。 另一个女孩立刻装出娇羞的模样。 两人十指紧扣,举在半空转了个圈。 围观的路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宋语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太丟人了! 这画面放在自己身上没觉得,看別人演一遍,尷尬得脚趾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江澈单手抄在裤兜里,侧头看她,挑起半边眉毛。 “这段动作指导,你私下教的?” “少往我头上扣锅!明明是你先伸的手!”宋语琦压著嗓子反驳。 人群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宋语琦视线从路演转移到身旁。 路灯的光打在江澈挺直的鼻樑上,他在看人群,下頜线绷得很紧。 宋语琦心跳有些乱。 她咽了口唾沫,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借著宽大卫衣的遮掩,她的手背一点点往江澈那边靠。 一寸。 半寸。 指尖刚碰到他手背的皮肤。 江澈视线根本没转过来,原本插在兜里的手却忽然抽出来。 他掌心一翻,反客为主。 五根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 手掌一收,十指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宋语琦呼吸一窒。 她挣开。 但江澈收紧力道,拇指在她虎口处报復性地按了一下。 “凑过来,现在又躲什么?” “鬆手!这在外面!”宋语琦压低嗓音,用力拽了两下。 江澈不动如山,借著卫衣的遮掩扣得更死。 “自己主动靠过来,现在让我鬆手?晚了。” “我那是没站稳,撞到了!” “平地也能没站稳,你腿上安弹簧了?” “你管我!快鬆开,被人看见就完了!” “看见就看见。”江澈侧过头,垂眸看她,“刚好给他们示范一下,原版到底是怎么牵的。” 宋语琦被噎得接不上话。 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 她根本不敢转头看他,把半张脸全缩进高高拉起的卫衣领口里。 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 “天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女声。 “是宋语琦!” 一个举著单眼相机的棒子国女留学生瞪圆了眼睛,手直勾勾指著他们这边。 这一嗓子直接盖过了破音箱里的伴奏。 唰。 前排几百號人同时转头。 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人群边缘。 聚焦在那两个戴著帽子、十指紧扣的人身上。 宋语琦头皮发麻。 她用力一挣,直接把手从江澈掌心里抽了出来。 第94章 牵手跑路,也能叫艺术创作? 那女留学生一嗓子,比广场舞音响还管用。 几百道目光刷地扫过来。 宋语琦头皮发麻,用力一抽手,转头就想跑。 这要是被认出来,明天国內外的热搜標题她都能想到—— 《深夜密会,顶流女团成员与製作人街头十指紧扣》。 萍姐能连夜飞过来劈了她! 她刚退了半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江澈直接拉著她转了个身,顺手把卫衣兜帽扣在她脑袋上,遮得严严实实。 “跑。” 江澈低声开口,拽著她就往人群反方向挤。 “哎!真是宋语琦!旁边那个是江澈!” 女留学生举著单反连按快门。 闪光灯咔嚓咔嚓亮个不停。 几百號人全乱了,不少人直接举著手机追了上来。 “江澈你疯了!” 宋语琦被他拖著一路狂奔,晚风灌进喉咙里,呛得她直咳嗽。 “这时候不跑,留在那儿给他们办粉丝见面会吗?” 江澈人高腿长,步子迈得极大。 宋语琦为了跟上节奏,只能跑得跌跌撞撞。 刚在舞台上跳了那么久,这会儿双腿重得抬不起来。 两人穿过两条斑马线,拐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旁边的暗巷。 巷子很窄,两边堆著几个纸箱,路灯光根本照不进来。 江澈停下脚步,反手把她拉进阴影里。 他往前跨了半步,宽阔的后背挡住外面的视线。 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子外面呼啸而过,伴隨著几个韩语和中文的交谈声。 “人呢?刚才还在前边。” “肯定没走远,再去前边那个路口看看!”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宋语琦靠著砖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快断气了!” 她压著嗓子,一巴掌拍在江澈的后背上。 江澈没动,由著她拍。 他转过身,借著巷口漏进来的微光看著她。 “甩手的动作挺利落啊。”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非要拉……牵著,能被人发现吗!” 宋语琦恼羞成怒,脸上的温度到现在都没降下去。 “这能怪我?” 江澈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是你先动的手。这就叫玩火自焚,宋小姐。” 宋语琦被噎得无言以对。 確实是她先去碰他的手。 可谁知道这男人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她的手扣死了! 巷子里空间太小,两人的鞋尖几乎碰在一起。 江澈身上那股乾净的薄荷味,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极具侵略性。 宋语琦觉得胸口发闷。 她別过脸,伸手去推江澈的肩膀。 “让开点,热死了。” 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江澈半空截住。 他手指擦过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嚇人。 “宋语琦。” 江澈压低嗓音,刚跑完步,声音略带沙哑。 “干嘛。” 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却没挣脱出来。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江澈往前倾了倾身子。 “刚才你在期待的事情,补上?” 宋语琦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 “什么期待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酒店了,萍姐找不到我肯定急疯了。” 江澈笑了笑,没拆穿她蹩脚的藉口。 他鬆开她的手,站直身子。 “行,回酒店。” 两人一前一后从巷子里钻出来,叫了辆计程车直奔酒店。 车厢里,宋语琦刚鬆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催命般震个不停。 她掏出手机,微信上的“五哈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已经99+了。 点开一看,最新的一条消息是鹿涵发的一张截图。 截图是韩网的一个帖子,上面配著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 路灯下两人牵手奔跑的背影,只要是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鹿涵:【@江澈 @宋语琦 两位大佬,这大半夜的是去参加马拉鬆了,还是体验首尔的大逃杀?】 陈鹤紧隨其后:【看这手的紧致程度,不像是跑路,倒像是私奔啊!江老板,牛哇!】 邓朝:【难怪吃饭的时候老陈说你俩不对劲。语琦呢?这丫头平时最能吵吵,怎么今天没声了?出来走两步啊!】 王勉:【朝哥,別艾特了,人家这会儿估计没空看手机呢。】 下面跟了一串整整齐齐的坏笑表情包。 宋语琦看著屏幕,脸又开始发烫。 这帮老狐狸,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准备打字回懟。 【你们別瞎说!那是遇到狂热粉丝了,为了跑路才拽著手的!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字刚打完,还没点发送。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她的手机屏幕按黑了。 江澈靠在椅背上,转头看著她。 “你现在回,他们只会当你做贼心虚。” “那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吧!” 宋语琦急得直瞪眼。 “说什么?” 江澈语气隨意,完全没当回事。 “我是製作人,你是歌手。製作人半夜跟歌手探討一下新歌,有什么问题?” “探討新歌需要牵著手在大街上跑?” 宋语琦恨不得咬他一口。 “那叫体验新歌,好在唱的时候代入。” 江澈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宋语琦翻了个大白眼,彻底不想理他了。 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怎么说都说不过他。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两人刚出电梯。 吴征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著个本子,跟韩方的李宰河比划著名交流。 看到江澈和宋语琦並肩走过来。 吴征双眼放光,盯著两人上下打量。 “哎哟,两位主角终於捨得回来了?” 吴征合上本子,笑得一脸狡黠。 宋语琦一看他这表情,顿时警铃大作。 “吴导,大半夜你不睡觉,在这儿当门神呢?” “睡不著啊,网上这热搜一拨接一拨的,我这不是忙著修改明天的录製台本嘛。” 吴征衝著两人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李宰河在旁边操著生硬的中文补充。 “明天的游戏,非常,有意思!” 江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拿著房卡刷开自己的房门。 “明天隨便你怎么改,违约金我付得起。晚安。” 门碰地关上了。 宋语琦乾笑两声,赶紧溜回自己房间。 “吴导早点休息,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十点,首尔塔下的小广场。 中韩两国的摄製组把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五哈成员和(g)i-dle的几个女孩全都换好了休閒装。 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 鹿涵他们几个看江澈和宋语琦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八卦。 而(g)i-dle那边,美延和舒华则是满脸艷羡地盯著两人看。 吴征拿著大喇叭,红光满面地站在最前面。 “今天是五哈和gi-dle联动的最后一天,我和李宰河导演商量了一下,给诸位安排了一场告別任务。” 第95章 首尔塔下的心跳狙击 吴征举著大喇叭,那张圆脸上堆满了算计的笑。 宋语琦站在江澈旁边,听到这话,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老吴只要一笑,绝对没憋好屁。 邓朝揣著手,凑近陈鹤嘀咕:“老陈,你看吴老头那眼睛,一直在词爷和语琦身上扫。 我拿我下个月的零花钱打赌,这老小子今天要搞事。” “那还用你说?”陈鹤撇撇嘴。 江澈单手插在衝锋衣口袋里,偏头瞥了邓朝和陈鹤一眼:“朝哥,鹤哥,麦克风没关,我听得见。” 两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风景。 李宰河接过大喇叭,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今天,各位要带著这个。” 工作人员端著托盘上来,上面是一排智能心率手环。 “男女搭档,互相戴在左手手腕上,今天的告別任务叫“首尔塔心动狙击”。” 李宰河一挥手,助理搬上来一块大板子。 “每一组都会拿到三张打卡图,必须去指定地点,完美復刻图上的动作拍照。” “拍照期间,两人中只要有一个人心率突破120,就算失败,必须重来。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输了有什么惩罚?”鹿涵立刻问。 吴征嘿嘿一笑:“输了的队伍,要玩一次双人极限蹦极。” 这话一出,几个女团成员全炸了。 美延和舒华急得直跳脚。 这对於女生来说,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更別说还要双人一起。 宋语琦也急了。 她昨天才和江澈玩了一次街头狂奔,今天要是再来一次双人蹦极,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转头瞪著江澈:“江澈,你今天少气我两句,听见没!” 江澈拿过两个黑色手环,把其中一个拋给她。 他另一个扣在自己腕上,语气閒散:“我儘量。不过心率这东西,得看你自己定力够不够。” 宋语琦拿著手环,扯了半天卡扣没弄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昨晚被他扣住手腕狂奔的触感还在脑子里转,她现在一碰这种东西就莫名烦躁。 江澈看不下去了。 他走近半步,抓住她的左手腕。 “咔噠”一声。 他低著头把錶带扣紧,顺便调整了一下鬆紧度:“今天別乱来,我可不想蹦极。” 两人离得极近。 江澈说话时,衣服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又飘了过来。 宋语琦低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手心开始冒汗。 嘀嘀嘀。 还没开始游戏呢,她手腕上的仪器就亮了黄灯。 【宋语琦心率:105】 旁边立刻传来陈鹤的笑声:“哈哈哈哈!语琦!这还没动身呢你就上百了?你行不行啊!” 鹿涵跟美延戴好手环,也凑过来起鬨:“词爷这杀伤力太强了,站著不动就能让搭档心率飆升。” 宋语琦脸“腾”地一下红了,一把抽回手,强词夺理:“这是热的!” 她扭头就往首尔塔的观景平台走,“赶紧打卡,別磨蹭!”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低声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第一站,同心锁墙。 上面掛满了密密麻麻的情侣锁。 工作人员递过来第一张任务卡片。 宋语琦接过来一看,眼前一黑。 卡片上画著两个火柴人。 男火柴人从背后环抱著女火柴人,女火柴人微微侧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旁边还写著要求:对视五秒后拍照。 吴征这老狐狸,为了热度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换一张行不行!”宋语琦拿著卡片抗议。 “不行,必须按顺序打卡。”隨行导演无情拒绝。 江澈扫了一眼卡片,走到宋语琦身后。 “速战速决。”他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语琦还没反应过来,江澈已经弯下腰,两条长臂从她身后绕过来,虚虚地环在她的腰侧。 他並没有真的抱紧,手臂甚至没碰到她的衣服,但这半包围的姿势,压迫感太强了。 宋语琦的后背隔著一层薄薄的卫衣,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 【宋语琦心率:112】 手环上的数字开始往上跳。 “侧头。”江澈低声提醒。 宋语琦抿了抿唇,脖子僵硬地往右转。 刚转过脸,视线直接撞进江澈那双深黑的眼睛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的睫毛,近到他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她的鼻尖上。 一秒。 两秒。 宋语琦想起了昨晚那个差点落下的吻。 当时在公园的阴影里也是这个距离,也是这股薄荷味。 嘀嘀嘀嘀! 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 【宋语琦心率:125】 “卡!宋语琦心率超標,挑战失败,重来!”隨行导演举著大喇叭喊。 路过的几个游客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宋语琦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把推开江澈的手臂,往前跳开两步,连脖颈子都红透了。 江澈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看著她红透的耳朵,语气悠哉。 “宋小姐,你这定力不太行啊。刚才脑子里想什么呢,飆这么高?” “我想怎么把你一脚踹下首尔塔!”宋语琦气急败坏。 她做了两次深呼吸,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再来!这回我肯定行!” 第二次。 江澈再次从背后环住她。 这次宋语琦学聪明了。 转过头的时候,她没看江澈的眼睛,而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侧脸旁边的一根电线桿。 把那电线桿当成吴征的脸。 心跳確实稳住了。 【宋语琦心率:110】 “对视!眼神没对上不算啊!”隨行导演在旁边挑刺。 宋语琦只能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著江澈。 江澈看著她努力瞪圆眼睛、把呼吸憋住的滑稽样子,忽然往前凑了一寸。 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昨天撩我的胆子哪去了?”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宋语琦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气得想去踩他的鞋,但他提前收了脚。 嘀嘀嘀! 【宋语琦心率:128】 “卡!又失败了!” 连续五次。 只要江澈一开口,或者眼神稍微变一变,宋语琦的心率就跟踩了油门一样直往上冲。 连旁边跟拍的vj都憋不住笑了。 “你能不能闭嘴!”宋语琦蹲在地上,抓狂地揉著头髮。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江澈那种漫不经心又极具挑逗性的眼神。 江澈插著兜站在她旁边,语气十分无辜:“我只是配合演出。要不,我背对著你?” “不用!”宋语琦气鼓鼓地站起来。 该死的。 每次都是她被撩得心跳加速,凭什么他还能这么冷静? 她瞥了一眼江澈手腕上的仪器。 好傢伙,从头到尾,这男人的心率就没超过80。 宋语琦胜负欲上来了。 “再来最后一次。” 她咬著牙,“准备拍照!” 第96章 互相伤害,谁先心跳失控 宋语琦咬著牙,把心一横。 江澈往前迈了半步,再一次从背后將她圈进怀里。 这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隨意,下巴甚至虚虚地点在她的发顶。 熟悉的薄荷味再次兜头罩下来。 宋语琦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男人离自己有多近,她在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八十年代的广场舞舞曲。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心跳竟然真稳在了115。 “五秒倒计时,五!”隨行导演举起大喇叭。 宋语琦紧紧盯著首尔塔底下的石墩子,不敢眨眼。 江澈垂著眼看她,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 “四!” 宋语琦的心率爬到了117。 “三!” 江澈突然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贴著她的右耳擦过去。 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说:“別紧张,输了大不了我陪你跳。” 宋语琦头皮一阵发麻。 跳你大爷!谁要跟你一起去跳悬崖! 她心里疯狂咆哮,手环上的黄灯转红狂闪,数字疯狂跳动。 118! 119! “一!拍照成功!” 咔嚓一声,跟拍摄影师按下快门。 宋语琦像一只被烫了脚的兔子,直接从江澈怀里蹦了出去。 她低头一看手环。 119.5。 好险!差半点就得去蹦极了! 围观的邓朝和陈鹤立刻发出长长的嘘声。 “哎哟喂!”陈鹤抱著胳膊直乐。 “老吴你这仪器是不是坏了?我看语琦这脸红得都快自燃了,心率才119?!” 鹿涵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鹤哥,人家这是全凭意念在压制。你要是换成老吴去抱她,她现在心率能跌破五十。” 几个女团成员笑成一团。 美延拉著舒华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江澈看:“词爷脾气心性真好,刚才那样看过来,谁顶得住啊。” 宋语琦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瞪了江澈一眼。 好个屁,这男人就是个行走的黑洞,专门吸人阳寿。 江澈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样子,甩了甩手腕上的錶盘,数字停在稳稳噹噹的72。 宋语琦看著他那仿佛结了冰的心率,胜负欲彻底压不住了。 行,你定力好是吧。 “下一张卡呢?赶紧拿出来!”宋语琦衝著隨行导演伸手。 导演从托盘里摸出第二张卡片。 宋语琦一把抢过来。 画上的背景是一面墙。 女火柴人单手撑在男火柴人脸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拽著男火柴人的领带,男方被迫低头,两人近距离对视。 壁咚? 还是女壁咚男? 宋语琦盯著卡片看了三秒,突然乐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刚才被这男人压著欺负了半天,这迴风水轮流转了! 她拿著卡片走到江澈面前,像个得胜的土匪头子似的晃了晃。 “江老师,看清楚了,这次是我主动。” 江澈扫了一眼卡片上的动作,挑起眉梢。 “行啊。”他四下看了一圈,直接走到旁边红砖观景墙前。 他背靠著砖墙站定,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姿態散漫到了极点,一副“你隨便来”的架势。 他今天没穿西装,没打领带。 宋语琦问导演:“没领带怎么拽?” 吴征举著大喇叭喊:“拽衣领!隨便拽!只要达到画面的压迫感就行!” 好嘞,老吴今天总算做了回人。 宋语琦搓了搓手,走到江澈面前。 江澈一米八五的个头,靠在墙上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宋语琦比划了一下高度,伸手“啪”地一下按在他脸侧的砖墙上,学著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语气:“男人你在玩火。” 江澈垂眼看她,眼底透出玩味。 他十分配合地弯下腰,把脸凑近了几分。 宋语琦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他衝锋衣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滴。 手环响了一声。 【江澈心率:78】 涨了六点。 就这? 旁边的陈鹤又开始起鬨:“语琦你这气场不行啊!你像个去收保护费的小太妹,一点都不诱惑!词爷心跳都没过八十!” 鹿涵也跟著瞎喊:“你拽衣领干嘛,你拉他拉链啊!” 小娟在旁边用韩语喊加油,现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宋语琦不服气了。 她咬了咬牙,手上的力道加重,把江澈的衣领往下扯了扯。 江澈被迫又低了低头。 他看著小姑娘那副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模样,嘴角往上扬了扬:“收保护费?要现金还是转帐?” 这时候还敢嘲笑她! 宋语琦胆子一肥,脑子一热,右手直接鬆开他的衣领,顺著他的脖颈往上滑。 手指直接贴上了江澈左侧颈部大动脉的位置。 江澈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皮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手指能清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脉搏跳动。 一下。 两下。 嘀嘀嘀! 【江澈心率:95】 宋语琦眼睛亮了。 有戏! “对视,五秒!”导演在旁边喊。 “五!” 宋语琦踮起脚尖,脸颊几乎要蹭到他的鼻樑。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澈,压低嗓音,故意用一种软黏黏的语气说:“江澈,你脉搏跳得好快啊。” 江澈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 小姑娘今天涂了橘调的唇釉,在这点距离下,散发著一股甜甜的水果糖味道。 她的手还在他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按著。 滴! 【江澈心率:108】 “哇哦哦哦!”外围的邓朝开始疯狂鼓掌,“破百了!词爷他慌了他慌了!” “三!” 还差十二点就能让他超標! 宋语琦胜负欲爆棚,彻底把镜头和面子拋到了脑后。 她微微偏头,凑到江澈的耳边,学著他刚才气声说话的调子。 “刚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嗯?” 热气吹在江澈的耳廓上。 江澈眼皮跳了一下,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碾了碾衣服的布料。 这丫头今天真是被刺激疯了,真以为他不敢当著这么多镜头的面动她? 第97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心率直奔一百五 宋语琦的热气吹在江澈耳廓。 江澈手指碾了碾布料。 他没往后退,而是顺著她拽衣领的力道,整个人往前倾。 右手直接扣住宋语琦摸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掌心垫在红砖墙上,將她牢牢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宋语琦眼前只剩下一片黑色的衝锋衣布料,鼻息间满是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薄荷味。 “玩这么大?”江澈低头,嘴唇几乎擦著她的耳垂。 这反客为主。 让宋语琦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还囂张的气焰瞬间漏得一乾二净。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江澈扣得很紧。 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腕的脉搏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滴——滴滴滴滴!” 宋语琦手腕上的仪器直接发疯,红灯亮得像个警车报警器。 【宋语琦心率:136】 “卡!”吴征举著大喇叭,笑得见牙不见眼,“宋语琦心率超標!挑战彻底失败!” 江澈鬆开手,往后退开半步,理了理被她拽歪的衣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稳稳停在102。 “承让。”他看著脸红得像煮熟小龙虾的宋语琦,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宋语琦气得去踩他的鞋,这回踩实了。 “江澈你大爷的!”她骂完,捂著脸蹲到地上,“你知不知道输了要一起蹦极啊?” 旁边看戏的五哈成员早就笑疯了。 陈鹤笑得直拍大腿:“不行了不行了,语琦你这是送人头啊!上去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一百三!” 邓朝揣著手走过来,嘖嘖两声:“老陈,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杀敌一百,自损一千。词爷这定力,我服。” 鹿涵拿著个矿泉水瓶当话筒,懟到江澈面前:“江老板,採访一下,刚才被反压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澈拨开他的水瓶,连个正眼都没给:“想蹦极台有多高。” 几个女团成员在旁边嘰嘰喳喳。舒华拉著美延的手,用生硬的中文喊:“语琦,你好勇敢啊!” 宋语琦蹲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砖缝里。 勇敢个屁,她现在只觉得丟人! “行了行了,愿赌服输。” 吴征走过来,敲了敲手里的台本,“失败队伍,现在立刻前往南山塔蹦极点。” “其他人继续打卡,用时最短的队伍今晚有大餐。” 宋语琦一听“蹦极”两个字,腿肚子就开始打转。 她站起身,试图跟吴征討价还价:“吴导,商量一下,我扣通告费行不行?我不吃晚饭也行!” “不行。”吴征无情拒绝,“节目规则是铁打的。再说了,你捨得让江澈一个人跳吗?” 宋语琦立刻转头看著江澈:“我捨得!我太捨得了!” 江澈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她卫衣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蹦极台的方向带。 “晚了。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转移阵地。 首尔塔的极限蹦极点建在悬崖边上,风特別大,呼呼地往人领口里灌。 站到台子底下,宋语琦往上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这也太高了! 教练拿著安全带走过来,用韩语示意两人转身。 “双人蹦极需要面对面绑定,请两位抱紧对方。”旁边隨行的翻译尽职尽责地传达。 宋语琦紧抱著旁边的栏杆不放手。 “我能不能弃权!江澈,你跳吧,我在这儿给你加油!我用大喇叭给你放《好运来》!” 江澈走过去,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少废话,过来穿装备。” 他语气虽然凶,但动作却没用多大蛮力。 宋语琦被他半拖半抱地拉到教练面前。 教练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套上复杂的安全绳。 由於是双人面对面跳,两人的身体被好几道粗重的绑带紧紧缚在一起。 严丝合缝。 宋语琦的脸直接贴在江澈的胸口,想转个头都费劲。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男人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抱紧。”江澈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我不敢……”宋语琦声音都在抖,手虚虚地抓著他腰侧的衣服。 江澈乾脆伸手,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强行环在自己的腰上。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怕就闭上眼睛,抓紧我。” 宋语琦咬著牙,用力抱住他的腰。 心想今天要是摔死了,黄泉路上她也得天天烦死他。 底下的五哈成员开始起鬨。 陈鹤拿著大喇叭喊:“词爷!语琦!要是害怕,现在大喊三声吴征是王八蛋,我们考虑去救你们!” 邓朝跟著喊:“语琦別怕!把你跳舞的那股狠劲拿出来!咬他!” 鹿涵跟小娟站在一块儿,举著手机疯狂录像:“这视频我必须保存下来,以后拿出来当新婚贺礼!” 机器把他们缓缓吊起,推向高台边缘。 脚下悬空的那一刻,宋语琦尖叫出声,直接把脸埋进江澈的怀里,眼泪都快嚇出来了。 风更大了。 江澈一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护在怀里。 “宋语琦。”江澈在风中喊她的名字。 “干嘛!”宋语琦闭著眼睛大喊,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刚才摸我脖子的时候不是挺囂张的?”江澈笑出声,“现在怂了?” “你王八蛋!都这时候了还气我!”宋语琦气得想咬他一口,但脸被他按著,根本抬不起来。 “准备——”教练在后方拉长了声音倒计时。 “三!” 宋语琦抓著江澈衣服的手指骨节用力。 “二!” 江澈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一!” 第98章 空中的热吻 教练的话音刚落,脚下的挡板瞬间撤空。 失重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风声直接变成了刀子,在耳边颳得呼呼作响。 五臟六腑在那一瞬间全缩成了一团。 宋语琦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飞出去了。 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紧紧勒住江澈的腰,十指用力抓著他的衝锋衣布料,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骨头里。 “啊——江澈你个王八蛋!”缓过最初那几秒的失重,宋语琦终於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喊了出来。 江澈一手托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牢牢箍著她的后腰,把人严丝合缝地按在自己怀里。 风很大,把他的头髮吹得凌乱。 他连眼睛都没眨,视线全落在怀里这只抖个不停的小狗身上。 第一次坠到底端,橡胶主绳强悍的拉力將两人用力往上拋起。 超重和失重来回交替。 宋语琦嚇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她紧闭著眼睛,眼睫毛上全是水汽,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老吴也是王八蛋!” “行了,睁眼吧。”江澈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听得很清楚,带著他一贯的散漫。 “我不!” “看看下面,风景不错。”江澈手指在她后颈上捏了一下。 宋语琦咬著牙,试探性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此时他们正处於第二次反弹的最高点。 底下的汉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整个首尔的轮廓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但她根本没心思看什么风景。 她睁开眼,视线直接撞进了江澈深黑的眼睛里。 两人绑得太紧了。 每一次上下拋动,身体都会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好玩吗?”江澈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笑著问。 好玩个屁!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宋语琦气急败坏,刚想开口懟他。 绳索再次到达顶点,迎来了第三次失重坠落。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滯空时间里。 江澈扣在宋语琦后脑勺上的手掌突然用力往下压,他低下头,准確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狂风在耳边尖啸,底下的尖叫声也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宋语琦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是什么唯美的偶像剧碰触,更没有时间找角度。 因为惯性,两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甚至磕到了牙齿,带著一点生疼的麻木。 宋语琦眼睛瞪得滚圆,完全忘了反抗。 在这离地几十米的半空中? 他脑子进水了吗! 江澈根本没有鬆开的意思。 他侧了侧脸,避开两人磕碰的鼻樑,在这失控的坠落中,变被动为主动,直接压著那两片沾了眼泪的嘴唇狠狠亲了下去。 薄荷味混著高空的冷风,强势地灌进宋语琦的呼吸里。 她勒在江澈腰上的手彻底失了力气,最后只能软软地抓著他的衣服下摆,任由他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高空发疯。 底下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了。 陈鹤大张著嘴,嘴里嗑到一半的瓜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邓朝举著大喇叭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像对铜铃。 鹿涵举著手机,镜头拉到最大焦距,看清屏幕里的画面后,他没忍住飆了一句:“我草!真亲了!” 几个女团成员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美延捂著发烫的脸颊,用韩语拼命喊:“大发!大发!这比电影好要好磕!” 吴征在监视器前手舞足蹈,脸憋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李宰河的肩膀上。 “切近景!三號机快切特写!录下来!这期节目收视率要破天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呈现出瀑布式的井喷,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完全覆盖。 【我看到了什么?!谁来打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高空蹦极强吻!江澈你是什么品种的神仙霸总!】 【这要是算工业糖精我把头割下来当球踢!这他妈分明是真情流露!】 【前排提示,他们磕到牙了!但是我看著好爽啊啊啊!】 【宋语琦那反抗不了的娇软样子,谁顶得住啊!词爷太会了!】 几分钟后,绳索终於停止了大幅度的晃动,两人被工作人员用牵引绳缓缓拉向降落平台。 脚碰到坚实地面的那一刻。 宋语琦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滑。 江澈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捞住她的腰,將人半抱在怀里。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过来解开他们身上的安全扣。 没了绳索的束缚,宋语琦赶紧推开江澈的胸口。 她现在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嘴唇因为刚才那一撞,还有点破皮的红肿。 “你疯了是不是!”宋语琦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瞪他。 那么多镜头拍著,这男人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留。 江澈站得稳稳噹噹,任由她推。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自己嘴角破皮的地方,语气懒洋洋的:“没疯。收利息而已。” “你……”宋语琦气结,但腿实在太软,只能靠著旁边的栏杆喘气。 邓朝和陈鹤已经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 “哎哟喂!词爷!江爷!”陈鹤围著江澈转了两圈,竖起大拇指。 “我老陈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你算一个。几十米高空啊,你不怕咬著舌头?” 邓朝凑到宋语琦面前,盯著她的嘴唇看,笑得一脸鸡贼。 “语琦,你这口红怎么掉光了?风吹的?” “朝哥!你別说话!” 宋语琦把脸埋进宽大的外套领口里,恨不得直接从这首尔塔上再跳下去一次。 江澈往前走了一步,把宋语琦挡在自己身后。 “行了朝哥,別逗她了,她现在腿还是软的。”江澈毫不留情地揭穿宋语琦的窘態。 身后立刻传来宋语琦掐他后腰的闷哼声。 吴征举著个手持镜头,满面红光地凑了过来。 他现在看江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 “两位,蹦极体验如何?这可是咱们首尔站最后的收尾任务了。” 吴征把收音麦克风递过去。 “趁著这个热度,跟咱们直播间两千多万的观眾说两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回应呢。” 此时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整个平台的伺服器都在疯狂报警。 宋语琦躲在江澈身后,紧紧抓著他的衝锋衣下摆,不敢露脸。 回应?怎么回应? 说撞上的? 鬼都不信! 江澈接过麦克风。 他看著黑洞洞的镜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散漫样。 “首尔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能看的,不能看的,你们也都看到了,该散散了。” 直播间弹幕抗议: 【谁要听这个官方致辞!我们要听亲嘴的细节!】 【词爷別装死!刚才那个吻到底几个意思!】 【宋语琦呢!把小狗交出来!】 江澈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背后、只露出一双通红耳朵的宋语琦。 他转回视线,看著镜头,当著三千多万观眾的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微微红肿的下唇。 “至於別的……”江澈看著镜头,挑了挑嘴角。 “急什么,日子还长著呢。” 说完,他把麦克风隨手往吴征怀里一塞,转身拉起宋语琦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保姆车的方向走。 全场鸦雀无声,紧接著爆发出掀翻房顶的尖叫。 吴征抱著麦克风,看著数据版,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好!卡!首尔站圆满收官!” 第99章 车门一开,全员吃瓜 眾人纷纷告別粉丝上车。 车厢里没开灯,外面路灯漏进来一点昏黄。 宋语琦双腿发软,跌进真皮座椅里,胸口起伏不停。 刚才从几十米高空坠下来的失重感还压在胃里,更让她乱的,是嘴唇上那股疼。 江澈跟著坐上来,隨手把车门落锁,转头看她。 宋语琦一抬眼,对上这罪魁祸首的视线,火气往上冒。 “江澈!”她抓起旁边的抱枕丟过去,“直播呢,谁让你亲我的!” 江澈单手接住抱枕,往前凑了凑。 “嫌人多?那下次找个人少的地方亲。” 宋语琦脸上发烫,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抵住车窗。 “谁要跟你亲!那是意外!是风太大磕到了!” 江澈低笑出声:“意外?磕到?我看你配合得也挺顺。” 宋语琦被他逼近的气息压得乱了节奏,抬手推他。 “我那是怕掉下去!” “行,算你怕掉下去。” 江澈收回手,身体往后靠,语气压了下来,平时那股散漫劲也收住了。 “但我不是。”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低响。 宋语琦那口气卡在嗓子眼,脑子转不动了。 “你说什么?” 江澈看著她发愣的样子,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我说,我没怕掉下去,我就是想亲你。” 江澈盯著她的眼睛:“真以为我吃饱了撑的,为了老吴的节目效果去蹦极?老子没那么閒。” 直给。 一点弯都不绕。 宋语琦脑子发懵,连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这算什么? 表白? “谁信你。”宋语琦嘟囔著嘴硬,“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在镜头前整我。” 江澈气笑了。 宋语琦接不上话,被他眼里的直白烫得偏过头去。 就在这气氛快要越界的时候,车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哎哟我的妈,冻死老子了!”陈鹤半个身子探进来,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邓朝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你堵在门口孵蛋呢?” 紧接著,邓朝、鹿涵,外加隨行编导,几张脸齐刷刷出现在车门口。 车內,江澈的手还捏著宋语琦的脸。 两人靠得极近,怎么看都不对劲。 车门口静了两拍。 “打扰了。” 陈鹤果断往后退:“朝哥,首尔的夜风真舒服,我觉得咱们今天適合走路回酒店。” 邓朝一把拽住他:“走什么走!这是咱们的车!” 邓朝探头进来,笑得藏不住事:“两位,没耽误你们互诉衷肠吧?要不我们去后备箱蹲著?” 宋语琦拍开江澈的手,把下巴埋进宽大的卫衣领口,耳朵烧得厉害。 江澈倒是一点没觉得尷尬。 他理了理衝锋衣的领口,往椅背上一靠:“上车,外面风大。” 鹿涵钻进后排,举著手机飞快滑屏。 “別说外面风大了,现在全网都刮颶风了。” “词爷,你刚才那一嘴,直接把微博伺服器干瘫痪了,程式设计师这会儿估计正骂娘呢。” 陈鹤在旁边乐个不停:“那是,咱词爷是什么人,几十米高空玩强吻,定力好,牙口也好。” 他指了指江澈嘴角破皮的地方:“战况够激烈的啊。” 宋语琦在前面听得想跳车。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磕在一起的那声闷响,嘴唇就生疼。 鹿涵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开始念弹幕:“我要把江澈按著宋语琦亲的这一帧做成传家宝。” “谁懂啊家人们,两人磕破嘴唇那一刻我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 “哎哟,还有这条,这要是工业糖精我把头割下来当球踢!语琦弟弟那反应绝了,完全被亲傻了!” 宋语琦捂著耳朵哀嚎:“鹿哥!求你別念了!” “哎哟,小狗急了。”邓朝拍著大腿,“语琦,你今天算是被拿捏得服服帖帖。” 江澈偏头,看了一眼宋语琦快要埋进领口的脑袋。 他伸手拿了个鸭舌帽扣在她头上,用力往下压了压,挡住她大半张脸。 “行了,適可而止。”江澈瞥了后排一眼,“真把人惹急了,待会儿把你们全踹下车。” 鹿涵嘖嘖两声:“这就护上了,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啊。” 保姆车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宋语琦推开车门直接跳下去,一路小跑冲向电梯,头都没回。 江澈单手抄在裤兜里,看著她跑远的背影,笑出声,迈著长腿跟进去。 客房楼层,宋语琦刷开房门,一头扎进去。 江澈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滴一声刷开门锁,还没来得及抽卡。 邓朝打头阵,陈鹤反手把门关上,鹿涵和王勉一左一右堵在玄关。四个人直接挤进客房。 江澈脱下衝锋衣,扔在沙发背上,走到吧檯前拧开一瓶矿泉水:“大半夜不睡觉,组团来查房?” 陈鹤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少打岔,今天这事,必须给兄弟们交个底,你们俩到底成没成?” 邓朝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江澈一下:“全国人民可都看著呢。別告诉我,这是为了舞台效果啊。” 江澈喝了口水,放下塑料瓶:“什么效果需要我去卖身?” 鹿涵一拍大腿:“我就说!词爷这是动真格的了!现在什么进度?语琦答应了没?” 王勉挤到前面:“对啊,她刚才在车上缩成一团,到底点头没有?” 江澈靠在吧檯边缘,长腿交叠,目光扫过这四个人:“没点头。” “啊?”四个人齐声长嘆。 邓朝痛心疾首:“你这行动力不行啊!几十米高空强吻,下来还没把人拿下?” “她胆子小,没顾上。”江澈把空瓶子推远,“缓缓吧,追太紧她容易炸毛。” 陈鹤嘖嘖出声:“还护著呢,你就不怕她明天睡醒,翻脸不认帐?语琦那丫头嘴硬的功夫咱们可都领教过。” 江澈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语气篤定:“她赖不掉。” 同一时间,楼上的女团套房。 宋语琦刚踢掉鞋子,三个女孩直接把她围在客厅沙发中间。 舒华盘腿坐在茶几上,双手抱胸,下巴扬起:“宋语琦,坦白从宽,你跟江製作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美延凑到她左边,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天哪,都肿了,你们在天上亲了多久?” 小娟坐在她右边,手里把玩著一个橘子:“刚才在车上发信息都不回,真在一起了?” 宋语琦被左右夹击,抓起抱枕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没在一起!那是个意外!风大没站稳磕上的!” 舒华冷笑一声:“磕上的?骗三岁小孩呢,我都看回放了,江澈单手扣著你的后脑勺,压著你亲,你连挣扎都没挣扎。” “我手脚都软了,拿什么挣扎!”宋语琦把抱枕扯下来,大声反驳。 美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侧腰:“所以,他表白了?” 宋语琦脑子里回放起蹦极台底下,江澈捏著她的脸说“我没怕掉下去,就是想亲你”的画面。 耳朵又开始发烫。 “说话呀!”舒华急得直拍大腿,“他到底说没说喜欢你?” “没说喜欢!”宋语琦提高了音量,硬撑著盖住慌乱,“他就说,他没怕掉下去,就是想亲我。” 套房里静了两秒。 “啊!”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美延抱著小娟直晃:“这话太绝了!直接打直球啊!” 舒华凑得更近了,满眼八卦:“你怎么回的?” 宋语琦扯著抱枕边缘的流苏:“我能怎么回?还没说话呢车门就开了,朝哥他们全挤进来了。” 小娟摇摇头,嘆了口气:“语琦,你平时舞台上那种拽姐的气场去哪了?被亲了你就躲?” 宋语琦低头抠著流苏:“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我总不能亲回去吧!” 舒华插著腰,一脸坏笑。 “亲回去!你找机会反撩他,绝对不能输了阵仗!” 第100章 CP粉连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反撩个大头鬼!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宋语琦把脸埋进沙发垫里,耳朵红得发烫。 这帮损友,居然让她去撩江澈。 放在以前,她还敢试一试。 现在去撩他,指不定连骨头都被他拆乾净。 第二天上午,棒子国的录製彻底收官。 大部队收拾行李,直奔首尔国际机场。 保姆车刚在航站楼停稳,外面的阵仗把五哈这几个大老爷们都看傻了。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对著车门。 举著宋语琦和江澈双人应援牌的粉丝,占了大半个广场。 “这特么是把整个首尔的年轻人都摇来了?”陈鹤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连连摇头。 邓朝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词爷,今天这关不好过。全网都等著你们俩给说法呢。” 江澈没搭腔。 他扣上一顶鸭舌帽,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宋语琦。 她今天套了件宽大的白色卫衣,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看著外面的长枪短炮,明显有点发怵。 “跟紧我。”江澈扔下三个字,推开车门迈了下去。 他一露面,外面的尖叫声差点把航站楼的玻璃震碎。 宋语琦刚探出半个身子,江澈直接抬起右手,稳稳挡在她头顶。 另一只手极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保安在前面拼命开路,但粉丝实在太多了,人潮还是往前挤。 “江澈!宋语琦!你们到底在没在一起!”一个嗓门极大的棒子国女生用蹩脚中文声嘶力竭地喊。 这一嗓子让全场都沸腾了。 “给个准话啊啊啊!” “昨天蹦极台都亲了,还不公开吗!” 宋语琦躲在江澈背后,手腕被他宽大的手掌紧握著。 周围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全是在要答案。 她低著头,连呼吸都乱了。 说在一起?根本没有。 说没在一起?昨天那几十米高空的一嘴又怎么解释。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澈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他没看周围的镜头,也没开口。 扣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始终没让旁边拥挤的人群碰到她半片衣角。 陈鹤和邓朝一左一右护在旁边。 鹿涵拿著护照本挡著脸,扯著嗓子喊:“大家让让!注意脚下,注意安全!” 一路兵荒马乱,眾人终於挤进vip候机室。 宋语琦瘫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阵仗,比跑十公里还累。 江澈走到旁边。 他看了她一眼,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出息。” 宋语琦抓著水瓶,灌了两大口,刚才想懟他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两个多小时后,航班平稳落地国內机场。 本以为回了国能清静点,结果刚走出通道,接机大厅的声浪比首尔还夸张。 国內粉丝的画风完全变了。 他们根本不问『在没在一起』。 蹦极台那一段直播后,国內这帮粉丝早就单方面锁死了这对cp,现在再问这个,纯属多余。 最前面的一个大粉举著超大號红色横幅,上面几个烫金大字晃得人眼疼。 【份子钱已准备好,江爷语琦什么时候开国內巡演!】 “巡演!巡演!巡演!”整个接机大厅几千號人齐刷刷喊口號,节奏整齐。 宋语琦刚走出来,直接被这震天响的动静嚇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江澈。 江澈单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看了她一眼:“走路不看前面?” 宋语琦指著那条红色横幅,舌头都快打结了:“这、这群人疯了吧?” 五哈那几个人全乐了。 王勉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语琦,群眾的呼声太高了。 你看看这横幅,份子钱都给你们备好了,你跟词爷不开两场演唱会,都对不起这份热闹。” “闭上你的嘴!”宋语琦转头瞪了他一眼。 吴征走在最后面,看著这场面,眼睛滴溜溜直转。 机场保安出动了整整一小队人,这才把那群催演出的粉丝隔开,把所有人塞进停在外面的大巴车里。 大巴车启动,把机场的喧闹甩在后面。 车厢里,所有人都瘫在座位上。 这趟棒子国之行,体力消耗太大,连最爱折腾的邓朝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宋语琦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机,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江澈坐在她旁边,看著她那颗脑袋快要磕到玻璃窗上,抬起手把靠枕垫在她脸侧。 吴征没閒著,他拿著平板走到车厢最前面,拍了拍手。 “大傢伙儿醒醒,说个正事。” 陈鹤掀开眼皮,一脸嫌弃:“老吴,你又作什么妖?这都回国了,还不让人消停?” 吴征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贼得很:“刚才接机大厅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热度空前啊!” “咱们第五期的节目录製还得筹备一段时间,中间有个空档期。我跟国內这边几个赞助商紧急通了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江澈和宋语琦那边。 “我们打算趁热打铁,在这个空档期,搞一场《五哈》专属的国內演唱会先导站。” 大巴车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鹿涵第一个坐直了身子:“老吴,你来真的?这可是个大工程。” “当然是真的!舞台、灯光、场地,赞助商全包了!”吴征拍著胸脯保证,视线扫过眾人,“大家意下如何?” 陈鹤摸了摸下巴:“我没问题啊,上去喊两嗓子,顺便蹭顿好的。” 邓朝也点头:“行啊,就当大家聚餐了。” 所有人的表態出奇一致,最后,全车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排。 吴征搓了搓手,走到江澈那排的走道边,语气极其諂媚。 “词爷,语琦……你两怎么说……” 办演唱会,这两人才是绝对的收视密码和票房保障。 要是江澈不点头,这事根本搞不起来。 宋语琦被吴征的大嗓门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什么演唱会?” 她这几天连轴转。 又是录製,又是应付极限拉扯,还经歷了高空蹦极,现在整个人骨头都是酸的。 江澈侧头看了她一眼。 小脸白得没什么血色,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时能睡过去的模样。 他转回视线,看著满脸期待的吴征。 “不办。”江澈开口,连个弯都没绕。 吴征的笑容僵在脸上。:“別啊江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热度绝对爆,投资方那边给的报酬也很可观……” 江澈的声音低沉,目光从她疲惫的脸上扫过。 “这段时间够累了。” 江澈转过头,盯著吴征,直接把话拍死在桌面上。 “好好休息吧。” 大巴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鹤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拿稳,吧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邓朝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调侃咽了回去,转头跟鹿涵对视了一眼。 宋语琦愣在座位上,脑子彻底清醒了。 吴征张著嘴,拿著平板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放出个字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黄了,吴征准备灰溜溜回到座位上的时候。 一直没吭声的宋语琦突然伸出手,扯了扯江澈的衣袖。 “江澈……我想去。”